《逆尘天尊》
第1章 古怪的梦
天宫,东方宇宙。
一座辉煌的宫殿,坐落于东方宇宙的一片星海之中。
此殿占地长达三百万里,仙气充盈,朱红色的宫苑之上,鸾凤飞翔,长长的凤鸣声响彻,撩拨青云开裂,撑起大殿的擎天之柱上,金龙缠绕,咆哮之声,震耳欲聋。
殿内,一名老者,仙风道骨,长发梳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一根杂乱,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坐在乌木长椅之上,静静凝视着一面铜镜。
他的脸上刻着一道道岁月留下的痕迹,身形枯槁而苍老,好似耄耋之年。
他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千年之寿,尘帝啊尘帝,老朽的生命之力枯竭,寿元即将走到尽头,这副身躯终将化做枯骨,你可莫要让老朽久等。”
他挥了挥手,铜镜闪烁,逐渐清晰,镜中,一座世界呈现出来。
……
入夜.
闷热的空气、夜空闪烁的繁星、嘈杂的蝉鸣,构成夏至夜晚无尽的燥热.
微弱的月光照在大地,若有若无的微风吹在脸庞,带来的也不过是短暂的清凉.
魏杰和魏豪拖着疲惫的身体,经过短暂的骑行,回到楼下。
抬头看了看楼层,默默叹了口气。
“天天加班,下了班还得爬六楼,要命!”魏豪摇了摇头,唉声说道。
听着魏豪的幽怨,魏杰根本不想搭理,他已经累的连说话的气都没了。
经过长达两分半的时间,二人抵达家门口,打开房门与灯,看到“可乐”正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可乐,是魏杰买的一只小猫。
摸了摸它的脑袋,二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这个破楼怎么这么高。”魏杰一边抱怨着,一边看着正在歪着脑袋,蹭自己膝盖的可乐。
“行了,赶紧洗脸睡觉吧!”魏豪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把可乐从魏杰身边抱走,回房趴下。
喘息片刻,魏杰爬起身来,简单的冲了个澡,便立刻扑到床上。
“果然,还是洗完澡再进空调房舒服!”魏杰对自己的做法很是满意!
玩了会儿手机,简单的刷了下视频,一阵困意袭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睡觉睡觉,睁开眼又是当牛马的一天。”魏杰放下手机,便合上了眼睛。
每天的日子就像被无形的规划好了一般,睁开眼睛便要起床,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便要上班,劳累一天,做着重复又无聊的工作,麻木的等待着时间,下了班玩会手机便要睡觉,第二天依旧如此。
不知想了多久,魏杰的思绪停止,慢慢睡了过去。
身体,好像陷入了一片泥沼,无力感似一只只触手,紧抓着他的身躯,要将他吞噬。
魏杰奋力地挣扎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来不及思考。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触手依旧牢牢的钳制着他,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体力渐渐消耗着,直到失去,呼吸逐渐困难,任由触手将自己拉入深渊。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死了吗?
骗人的吧?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杰思绪很乱,死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啊!”
魏杰脑海闪过过往的一幕幕,一张张面孔浮现,随后破碎……
“好安静啊,这是死亡的过程吗?回光返照吗?”
铮!
正当魏杰感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一道破空之音划破寂静,清冽的声音令人心悸,仿若寒冷的锋芒撕裂星空,冷酷而锐利。
魏杰斜眼望去,一柄长剑不知从何而来,明明身在万里之外,却又闪瞬之间出现在面前。
长剑逸散着金光,将触手斩断,围绕魏杰转了一圈,破空而去。
魏杰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长剑,任由长剑翱翔,随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金光出现。
金光刺目,使得魏杰睁不开双眼,许久,长剑停下,从他手中消失。
“哎哟!”魏杰坠落在地,疼痛呲牙。
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左右看了看。
只见,身前依旧漆黑如墨,但眼前一片金光,静静悬浮在眼前。
金光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但,祂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如日出时的光芒,绚烂而夺目,又似浩瀚的海洋,深邃而广阔。
“这是什么?为何,为何……”魏杰喃喃自语,眼前的金光,给予他一种难以言语的感受。
“凝八世之躯,应运而生者,竟是这般不堪?子柒,没有出错吗?”
正当魏杰还在思考之际,一道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
声音是从金光中传出来的。
什么八世之躯?什么应运而生?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听不懂这些,但,有一句魏杰听懂了,就是这金光,在说自己很不堪。
他很不服气!
可仅仅是这金光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他感到恐惧,所以没有发作,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那柄长剑从金光中飞出,再次围绕魏杰旋转一圈,发出阵阵破空之声,似在回应着金光。
“身躯孱弱,经脉闭塞,灵力不存,毫无修为,若是只有这样,这一世,不如早早了断的好。”
金光中再次发出声音,又一次否决了他。
虽然一再被点评否决,但还是惧怕金光的威慑,魏杰小心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您是哪位?怎么称呼?刚刚说的,又是些什么?是你救了我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从魏杰口中问出,金光静静悬浮着,似在聆听着。
说了许多,魏杰才停下,等待着回应。
见魏杰不再言语,金光中再次传出声音,“这里,是你的意识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皆是真实,那些黑色触手,是你的梦魇所汇,而我……”
说到这,金光中不再传出声音。
周围再次沉寂,魏杰也不敢说话,呆立在原地,唯有那长剑依旧环绕。
见金光许久没有动静,魏杰慢慢打量起那长剑。
只见,那剑长二十八寸,剑身薄如蝉翼,上窄下宽,剑柄之上,雕刻金龙,栩栩如生,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威严无比,刃如秋霜。一面刻有二字,子柒!
此剑浑身散发着淡淡寒光,清雅高贵,绝世无双!
正当魏杰沉浸在欣赏子柒之时,那金光再次发出声响:“若要论起,你我,不分彼此,到了某一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新人入坑,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2章 两部功法
“若要论起,你我,不分彼此,到了某一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轰隆!
此声如同雷霆一般,震慑着魏杰的心灵。
不分彼此?你我相同?假的吧?骗人的吧?
魏杰只感觉好笑。
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个忙忙碌碌的上班族。
整天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掰着手指算日子的家伙,长相说不上丑,但也只是普普通通,扔在人群之中,就会消失不见的存在,岂能和眼前这团金光相提并论?
“莫要妄自菲薄,我所言的你,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尘。”
似是看穿了魏杰心中的想法,金光之中,传出这道声音。
尘?什么意思?
魏杰心中如此想道。
他给自己取的小名,唤做阿尘,他身边的朋友,一般也称呼他做小尘。
不会这么巧吧?
“我所言之尘,非你所想之尘,你那八世……算了,现在说起,为时过早,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便会想起一切。”
金光自语着,似在回想过往。
随后,不待魏杰回应,金光再次说道:“你现在这副身躯,太过弱小,弱小到无法面对一切,我赠你一道机缘,好生把握。”
旋即,金光骤然强烈起来,如刺眼的锋芒,令人无法仰望抬头。
魏杰连忙伸手捂住眼睛,回过头去,根本无法直视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光之中,伸出一只金色的手臂,一指点在魏杰额头。
魏杰只感大脑之中,突然涌入很多奇怪的画面,头疼如潮水般涌来,像是一阵阵狂暴的疾风,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头部。
每一个神经都似乎在剧烈地跳动,犹如被火焰灼烧,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做任何事情。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吼着,咆哮着,头痛如刀割,仿佛千万根钢针猛烈的刺入。
“啊!”魏尘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用尽全力摇了摇脑袋,道:“是梦吗?这一切,都是梦吗?”
可,为什么这梦如此清晰?为什么这梦如真似幻?
他在床边摸索了两下,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拿起火机,点了上去。
烟草的香气在空中弥漫,感受着烟雾在喉咙之中滚动,随后在鼻息与嘴唇之间放纵,一点红光在指尖亮起,红光之上,一缕细烟,向上攀升,如同薄纱。
如释重负一般,魏杰捶了捶脑袋,不禁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真的是一场梦吗?不尽然。
“好生感悟,勤于修炼,莫要半途而废。”
金光的声音再次在魏杰的脑海之中响起。
这不是梦!
魏杰这才幡然醒悟!
他努力的凝聚着精神,大脑飞速运转着。
“《气经》、《心魔引》?”
脑海之中忽然出现这两个名字。
“还不先看看这气经?”魏杰心中如此想到。
刚闪起这道念头,脑海中的记忆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关于气经的思绪,猛然涌现。
气经。
“御气凝神贯经络,固本培元调息行,通晓阴阳纳万物,十二经脉中府游。”
“气经,辅助功法,亦或杀敌功法,分五步而行,修炼大成者,上可九天揽月踏苍穹,下可九幽黄泉逆彼岸。”
心魔引。
“贪妄执念揽心神,唤心唤魔人间行,丧神失智无形躯,至死方休天难救。”
“心魔引,引内心深藏之物,构心魔重现人间,激发人体内深处的恶念,短暂失去理智,战力成倍增长,至死方休!”
不仅如此,魏杰感觉身边的一切,皆发生了些许变化。
只感觉身体周围,多了一些无形之物,他仿佛能够看到流淌在身边的空气。
不!这不是空气,这是?灵气?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修炼吗?!那我这属于什么?逆天而行?我不会遭报应吧?
不对不对,这是?那金光所为?
“管他呢,想这些做什么,尝试一下,我还不信,总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想到这些,魏杰也不再担心,努力参悟着留在脑海中的两部功法,全力参透着。
祂说,用心感受身遭之间的灵气流动,将之吸纳入体,行走于身体经脉之中,固本培元,强化体魄。
而气经,便是最好的修炼之法!可吞纳灵气,提纯转化,再吸收入体。
魏杰盘膝坐于床上,感悟着体内发生的变化……
意识海内。
金光缓缓凝聚,化做一道人形身影。
身影依旧散发着金光,看不透,也看不穿。
祂手持子柒,横在身前,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擦拭着,幽幽叹道:“这个小家伙,能走到最后吗?他真的是我……”
未曾说完,子柒轻轻晃动,似在回应着他。
金色身影见状,自嘲般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出错,只是我内心无法承认罢了,也罢,希望这个小家伙,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吧。”
夜色逐渐淡去,阳光悄悄穿透云层,晨曦柔美的照射在大地,淡青色的田畔抹上一层粉红色。
叮铃铃~
随着闹钟响起,将魏杰拉回现实。
关上闹钟,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零五分了。
魏杰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没有丝毫困意,只觉浑身舒适,难以言表,体内像有一道道暖流流动一般。
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突然发现,衣服似乎小了一些。
“哎?什么鬼?”魏杰疑惑的挠了挠头,转身看向一旁的落地镜,瞬间使得他有些目瞪口呆。
他突然发现,衣服似乎变小了许多,撑在身上,已有些不适。
“这,这,我长高了?”魏杰不禁有些捉摸不透,自己都已经二十岁了,骨骼几乎已经定型,本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自己,居然又长高了十公分。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的长相和声音,也变了许多。
皮肤变得白皙,鼻梁高挑,轮廓变得分明,似刀削斧凿般,本就长长的头发,又变的厚重许多,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眸似琥珀晶莹,又如黑曜石般明亮,秋水横波,清亮深邃。
正当魏杰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传出魏豪催促的声音。
“几点了还不起?马上迟到了,卧槽!”
第3章 拉莫尔
魏杰和魏豪就这么呆呆的盯着对方,若不是看到可乐一直在蹭魏杰的腿,他甚至以为家里凭空多了个人。
吞了吞口水,魏豪试探性的开口说道:“你,什么鬼?”
眼前这人与魏杰如同两个人一样,只是在这人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到魏杰的影子。
“怎么说呢?”
魏杰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
他并不打算将发生的事情告诉魏豪,因为这太过匪夷所思,就怕说出来,恐怕魏豪也不会相信。
“那你还上班去吗?”魏豪问道。
眼前之人虽然有些陌生,但毕竟他和魏杰二十年兄弟,一母同胞,接受的过程显然没有那么复杂。
“给我请个假吧,我现在也没法接受这个现实,得适应一会儿,而且,这衣服小的要命,我总得去买几件衣服吧。”魏杰回答道。
点了点头,魏豪边走边回头看了下魏杰,转身离开了。
待魏豪走后,魏杰再次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倒映的脸庞,只觉脑袋依旧发昏。
“想他这么多做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魏杰安慰下自己,简单洗漱过后,打算先出门买些衣服再说。
穿好鞋子,走下楼去,在下楼的过程中,他能够感受到灵气在体内运转的过程,行遍他每一根脉络。
不知不觉,已到楼下。
骑上电瓶车,便打算前往商场。
商场离家不远,大约三公里的路程,很快便抵达。
到商场入口,魏杰将车子停在一边,打算步行前往。
所谓的商场,是由一个个的商铺组成,门面挨着门面,做着各自的生意,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络绎不绝。
今天的人不算很多,若是到了周末,人流量便会上来,到时,便会热闹许多。
魏杰行走于路中,在行人之间穿梭着,寻找着。
一家商铺装饰的井井有序,每一样货物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根本不在魏杰的考虑范围之内。
再往前走,走到一家稍微老气的店铺,魏杰走了进去。
“需要些什么,来这边看一下?”老板娘见有人前来,热情地上前招呼着。
魏杰看了眼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身材略微臃肿,笑起来倒是很有亲和力。
“阿姨,我想拿几件衬衫,请问有货嘛”魏杰问道。
“有的有的。”老板娘带着魏杰来到一边,只见,衣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
魏杰简单的挑选了几件,又选了几条裤子换上,结账过后,走出了店口。
“靠,真贵,讲半天还不让价,早知道换一家!”魏杰一边走着,一边抱怨着。
正骂着,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有三道身影快速在房屋顶空跳跃着。
速度很快,可在别人毫无察觉之时,便消失不见。
“他们的速度,每秒能够移动至少四十米!”魏杰一边分析,一边快速移动到角落,见四下无人,立即追赶而去。
“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经过约半小时的追赶,魏杰发现前面三人停在一处无人之地,他立刻藏在角落,避免被发现。
只见,被追赶那人,生的金发碧眼,身材修长,脸上,一道从眼角蔓延至下颚的刀疤,占据了半边脸,看起来凶恶异常。
他盯着身后二人,嘴角戏谑道:“你们追了我半月有余,连我的衣角都触碰不到,还是放弃吧!”
身后二人,身着一身蓝色裹身武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挡住真容。
其中一人开口道:“拉莫尔,你在我炎黄领土之上,杀人夺财,残害无辜,经调查,证据确凿,今日,必将你缉拿!”
拉莫尔打量着眼前二人,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若是你们青龙战队正式成员出手,我一定束手就擒,但,凭你们两个替补?也妄想抓我?”
一语过后,拉莫尔身形如鬼魅,在原地消失。
仅一秒的功夫,便出现在二人身后,旋即双拳打出,空气中响起阵阵爆裂之声,击向二人后心。
“地武境!”
二人心中瞬间闪出这道念头。
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反应,只得疯狂运转体内灵气,凝于后心,护住经脉。
砰!
二人被击中,身形快速向前倾斜,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之上。
轰!墙壁塌陷,化为块块碎石,淹没二人。
拉莫尔并不着急将二人击杀,引他们到此,就是为了慢慢虐杀他们。
二人从碎石之中挣扎而出,面具早已脱落,嘴角挂上了血痕。
“原来,你隐藏了修为!”
其中一人说道。
拉莫尔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二人,总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他放声大笑。
“哈哈,我当是谁呢,我说怎么派了两个废物过来,原来是你们。”
张玉龙和张玉虎长啸一声,双腿暴起,奔向拉莫尔。
二人速度很快,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刺杀过去。
“啧啧。”拉莫尔无奈的咂了咂嘴,立在原地,任由二人向自己冲来。
就在拳头即将打中之际,拉莫尔一脚踏出,将地面踏的凹陷,再次双拳打出,气势如龙,两股拳风打出,肉眼可见,就连拳头上,都出现一层淡淡的光晕。
仅一合,张玉龙和张玉虎再次倒飞出去。
二人捂住胸口,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喷出,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我未曾修炼功法,不过看来,你二人也和我一样,只是个杂门而已,好了,不和你们玩了,送你们上路!”
拉莫尔失去了继续玩弄二人的兴趣,缓缓向二人走去,要将二人击杀于此。
“不能再等了,必须出手!”魏杰知道,若是再等下去,这二人便没命了!
第4章 首战
正当拉莫尔准备取走张玉龙二人性命之时,魏杰从角落冲出,以手为刀,劈向拉莫尔。
根本无需转身,拉莫尔回身甩出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魏杰左腰。
砰!
魏杰身形不受控制,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咳咳!”魏杰止不住的剧烈咳嗽,整个人镶嵌在墙壁,从上脱落下来,瘫软在地。
“什么鬼,小说里也不是这样写的啊!”
魏杰有些后悔,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脑子有病才冲出来帮忙。
这下好了,什么忙也没帮上,自己反而深陷危机。
怎么办?要不跑吧?他们两个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冲出来?
魏杰心中一道道念头闪过,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来。
可,同为炎黄人,总不能看着同胞被杀,而自己躲在一旁吧?
但,自己什么都不会,虽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但那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与这些生死搏杀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与魏杰不同,拉莫尔反而有些吃惊。
须知,他是地武境修士,虽然刚刚那一道鞭腿只是随意一腿,但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不死也要脱落一层皮。
可眼前之人,仅仅只是瘫软在地上,而且还在慢慢的支撑起身子,连血也没有喷出。
怪事。
拉莫尔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他。
这说明两点,第一,这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第二,此人背后绝对有大靠山隐藏了他的修为。
不论哪一点,拉莫尔都不会小瞧任何对手。
这是他存活至今的生存之道!
张玉龙和张玉虎也很吃惊,眼前之人是谁?是增援吗?可他的表现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毫无任何章法可言。
这是不想活了?前来送死?
魏杰哪里知道他们心中作何感想?他只知道,自己今日或许会死在这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破敌。
自己能够看到他们的追逐,说明自己肯定是有修为的,而且能够跟上他们,说明自己的修为肯定不在他们之下,至少和他们齐平。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何自己连拉莫尔的身都近不到?
“小子,你是什么人?”拉莫尔打破寂静,开口询问道。
魏杰没有回答他,依旧在思考如何破局。
“我和他最本质的区别,应该是未曾经历过任何战斗,对灵气的使用并不理解,这才是关键!”
魏杰心中有了想法,一边回想气经之上所述之法,一边紧盯着拉莫尔,防止他突然暴起袭杀。
见魏杰不理会自己,拉莫尔也失了耐心,揉了揉拳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了!”
身形一动,拉莫尔瞬间冲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杰终于找到了应对之法。
气经所述,灵气存于丹田之中,运气于体内经脉,可爆发非凡之力。
武道,分天地玄黄四境,又分初,中,后,巅峰死境界。
黄武境,达致初阶,便可拥有相比于二十五头猛虎之力,每进一阶,便会成倍增长。达至巅峰,可拥有百虎之力。
玄武境,相比于黄武境增强力量而言,玄武境提升的,是人体的速度,每进入一阶,便可达到每秒移动二十五米,成倍增加。
地武境,提升力量的同时,亦可提升速度,修炼至巅峰,可达音速。
“拉莫尔是地武境初期,想来应该是刚刚进入不久。”
魏杰将体内灵气运转至全身每一条经脉,快速腾起,向拉莫尔冲去。
他要将拉莫尔当作跳板,适应灵气运用。
拉莫尔眉头轻挑,魏杰能够爬起身来,并向自己进攻,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承受地武境强者一击,还能够平安无事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果然在扮猪吃老虎。”拉莫尔与魏杰拳拳相碰后,二人身躯飞速向后倒退。
“好小子,居然也是地武境修为!”拉莫尔略微吃惊。
眼前这小子,怎么看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居然能够达到地武境。
想他拉莫尔,四十岁的年纪才刚刚破镜,这个小子居然比他早了二十年,这又怎能让他心中,不生怒火?
人性本就如此,见到他人比自己优秀,就会心生嫉妒,见到他人比自己落魄就会趾高气扬,人性的劣根早已深驻在灵魂,无法抹除。
拉莫尔嫉妒的目光毫不保留的释放着,咬牙道:“小子,今日,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你必须死在这里!”
自己本就是亡命之徒,都受到青龙小队的追杀了,还怕在招惹其他势力?
他势必要将这个小子抹杀于此!
说罢,拉莫尔将体内灵气毫无保留的全部调动起来,汇聚于双臂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双臂绽放光华,汇于双拳。
“功法!”张玉龙和张玉虎忍不住呼出,他们哪里想到,拉莫尔居然还修炼了功法?此人隐藏之深,着实可怕!
这个年轻人,挡得住吗?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决定,燃烧体内所有灵气,一定要挡下这一击,为这个年轻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他能不顾自身危险,挺身相救,作为青龙小队的一员,他们又怎会贪生?
拉莫尔眼神如毒蛇,似要吐信,道:“小子!能够逼我使出功法,你也算死而无憾了!”
“威灭拳!”
拉莫尔一拳一拳打出,每打出一拳,便形成一道拳风向魏杰飞去,共十六拳。
这是拉莫尔所能使用的极限。
就当张玉龙、张玉虎准备燃烧灵气之时,他们发现,魏杰脸上并未流露出他们想象中的恐惧。
反而异常平静。
只见,魏杰站在原地,双腿微微下沉,他将一半灵气汇聚于双腿,同时,调动腿部的肌肉,如一只离弦的羽剑,飞速向拉莫尔而去。
“找死!”拉莫尔歇斯底里,双眼充血,威灭拳所带来的巨大负荷,使他有些无法承受,面目狰狞,显得有些可怕。
拳风如天罗地网一般,散布在每一处,而魏杰凭借着速度,在每一处拳风之中穿梭,如一只矫健的灵猫。
不只是张玉龙和张玉虎,就连拉莫尔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吃惊程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哪里想到,这招威力非凡的威灭拳,竟被魏杰凭借着速度优势,轻松的躲过?
但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眼中看似轻松的魏杰,实际上,他的每一次移动,内心也是担惊受怕。
他这是第一次和人战斗,每一下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一拳打在身上,他料定,若是挨上一拳,有自己受的。
正当拉莫尔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时,魏杰已出现在他身前。
“你输了!”魏杰如此说出后,便调动剩余的所有灵气,凝于右拳,一拳打在拉莫尔胸膛。
“地武境巅峰!”拉莫尔如同见了鬼一样,这才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可,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这一拳并没有将拉莫尔击飞,而是化作拳劲从他体内飞出。
拉莫尔张大着嘴巴,眼窝凹陷,目光空洞,失去了神采。
为了以防万一,魏杰迅速抽出拳头,如鹰爪一般,钳制住拉莫尔的头颅,手臂微微用力抬起,将拉莫尔提起来,随后,一击按在地上。
地面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快速龟裂,蔓延,如夜间的毒蛇爬行,向四周散去。
拉莫尔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胸膛向下凹陷,嘴里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沾染泥土,浑浊不堪。
魏杰踹了踹拉莫尔,确定他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后,这才如释重负,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真的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便会死在这里。
他的确有着想逃跑的念头,扔下张玉龙二人不管,他们的死活与魏杰何干?
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一定是干某种危险性工作的,既然是他们的选择,那死在这里算他们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里,魏杰的心里肯定无法接受,同为炎黄人,怎么能看着他们死在这里,自己什么都不做?
其实,也不怪魏杰这样想,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些?又什么时候接触过所谓的亡命之徒?
休息了片刻,魏杰从地上爬起,向张玉龙二人走去。
他蹲下身来,调动全身剩余的灵气,抵在二人手腕处,灵气从魏杰手掌流出,输送到二人身上。
“两位大哥,我所剩的灵气不多,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魏杰把手抽离出去,对二人说道。
这次战斗本可以更轻松地结束,灵气也绝不会消耗这么多,但毕竟是第一次战斗,对于灵气的运用还有些懵懂,所以在不必要的时候浪费了许多。
当然,魏杰并没有将所有的灵气输送给张玉龙他们。
万一他们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要是突然动手,也好有个应对之力。
不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做任何事情留一些后手,总是没错的。
二人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互相搀扶着,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张玉龙开口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叫张玉龙,这是我弟弟,张玉虎,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魏杰想了想,说道:“两位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救命恩人什么的算不上,叫我小尘就好。”
“小尘?”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他们当然知道,人家这是还不信任他们,当然,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不信任他们也是正常的,而且对方还救了他们,他们又怎敢要求过多?
“此次,还要多谢小尘兄弟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我兄弟二人恐怕今天就交代这里了。”张玉虎如此说道。
魏杰摆了摆手,问道:“请问两位大哥,这个拉莫尔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张玉龙瞥了眼一旁不省人事的拉莫尔,依旧有些后怕,说道:“这家伙是米国的一名杀人魔,数月前偷渡到我炎黄,而且,这家伙还是一名散修,在我炎黄之地,无恶不作。”
说到这,张玉龙二人面目呈怒容,他们全村的性命,皆被这畜生所害。
魏杰静静聆听着,没有说话。
关于他们的不幸,在暗中躲藏得时候,他就已经听到。
自己的父母,亲人,同村的长辈,朋友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如果换成是他,魏杰自问,肯定会发疯,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张玉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他的行为,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很快便惊动了上层,上面交代,封锁消息,一个月之内,必须将拉莫尔缉拿归案。”
“本来此次抓捕计划,是轮不到我们兄弟二人的,但拉莫尔杀害了我们全族,作为仅剩的血脉,我们又怎能容忍?”
“所以,我们兄弟强烈向上级反映,并告知了发生的一切,这才得到批准,我二人在十二区发现了它的踪迹,追踪了他半月,一路到此。”
“剩下的,便是现在发生的事,就没什么好在描述了,依旧要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言罢,张玉龙二人双手抬起于胸前,微微重叠,向魏杰拜了下去。
魏杰哪里见过这种古礼?
连忙上前扶起二人,说道:“两位大哥别再谢了,同为炎黄人,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拉莫尔屠杀你们?”
“再说,这个畜生残害我炎黄同胞,如今被抓,实是罪有应得!”
“我相信,若是遇到危险的是我,你们肯定也会义不容辞的出手相救!”
张玉龙二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强大,谦逊有礼,若是炎黄之人,个个皆是如此便好了。
感叹一声,张玉龙回头看了看像死狗一样的拉莫尔,向魏杰抱拳道:“小尘兄弟,可否允许我们二人,将这畜生带走,交给上面处理?”
魏杰也学着张玉龙的样子,有模有样,抱拳道:“此孽障,若是放任它离去,必使我炎黄百姓徒增伤害,那便烦请二位大哥,将之擒拿!”
第5章 五方战队
魏杰当然知道,张玉龙二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若是能够将拉莫尔捉拿归案,想必他们二人一定会得到嘉奖。
相反,若是没有抓到,必定会受到处罚。
既如此,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见魏杰欣然答应,张玉龙二人心中欣喜,激动道:“多谢小尘兄弟成全,大恩不言谢,今日恩情,来日必报!”
旋即,二人上前,取出绳索,将拉莫尔紧紧束缚。
魏杰见此,有些疑惑。
普通的绳索能够束缚住拉莫尔?恐不尽然。
“玉龙大哥,这绳索,真的能够困住他?”
魏杰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道。
见魏杰对这些不太了解,张玉龙笑了笑,答道:“普通的绳索自然束缚不住地武境强者,但此物可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件凡品宝器!”
凡品宝器!
魏杰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存在,不禁了兴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件绳索。
张玉龙看到魏杰的样子,也没有隐瞒,向魏杰杰解惑道:“修炼者,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当然,不是像普通人所用的冷兵器,而是使用天地灵宝铸造。”
稍微顿了顿,张玉龙继续说道:“天地灵宝所铸造出来的武器,就像修士的修为一样,也有着划分,依次为,凡品宝器,灵品宝器,混元宝器,至尊宝器,这是目前世界上对所有宝器的划分。”
怕魏杰一时难以理解,张玉龙说的很慢,很仔细。
魏杰慢慢消化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张玉龙和张玉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见,张玉虎上前,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魏杰。
魏杰伸手接过,看了看。
是一张银行卡。
“玉虎大哥,这是?”他疑惑问道。
张玉虎嘴角含笑,说道:“这张卡里有六百万,是给你的答谢。”
多.多.多少?六百万?!
魏杰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恐怕把它卖了,也不值这些。
于是他立即将卡往张玉虎手里塞,边塞边说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六百万,不想要?肯定是假的,魏杰当然想要!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三千块,六百万他需要上两千个月的班,整整一百六十六年!
但他也知道,这钱不是自己能拿的。
张玉虎一边推着魏杰的手,一边连忙解释道:“小尘兄弟,你听我说!先听我说!别再推辞了,这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先听我说完你在决定要不要也不迟!”
我应得的?我又没给国家造火箭,怎么就应得了?我一月工资才三千块,连个人所得税都不配交,也就没事买包香烟,为国家做些贡献,怎么就应得了?
张玉虎好不容易推脱出来,见魏杰不再继续,呼了口气,说道:“是拉莫尔的悬赏金额价值六百万!”
悬赏金额?
魏杰再次感到迷茫。
对于一些悬赏人员,他是知道的,警方也有发布,但,拉莫尔不只是一名普通的罪犯,还是一名武修,普通的悬赏能够悬赏他?
若是真在警方的悬赏榜单之上,恐怕谁去了谁就回不来了。
“普通的悬赏榜当然悬赏不了他。”
张玉龙说道:“对于武修的悬赏榜单,是不会公布在社会上的,而是会在一种特殊渠道之上进行发布,而接受任务的,也都是世界各地的修士。”
“这种悬赏榜单,一般全国各地都会有,而我炎黄国的悬赏榜单,坐落于首都地下,被称之为九幽炼狱堂。”
九幽炼狱堂!
新奇的知识又增加了!
魏杰只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才了解到这个世界一般。
“拉莫尔作为被国家下令追杀的存在,自然也会被列入九幽炼狱堂之内,我们兄弟来之前,顺路去接下了拉莫尔的任务,但由于我们的疏忽,不仅未能将其捉拿,反而险些交代在此处,若不是多亏了小尘兄弟你,我们也不可能捉住他,既然人是你抓的,这份赏金自然要交给你。”
张玉龙补充道。
原来如此。魏杰算是了解了情况,这才如释重负。
“但,拉莫尔的悬赏金额这么高的吗?”魏杰再次问道。
“本来是四百万,可由于情报有误,原本拉莫尔被规划为玄级通缉犯,但,他所展现的修为是地武境,故此,价格自然而然的也会有所提升。”张玉龙解惑道。
这样啊,魏杰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双眼放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个地武境巅峰的强者?
倒像是个有块糖吃的孩童。
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魏杰尴尬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倒也不矫情,飞速将卡放入口袋。
张玉龙趁热打铁,开口询问道:“小尘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强的修为,要不考虑考虑,也加入青龙小队?”
“青龙小队?”
对啊,刚刚听拉莫尔所言,他还不知青龙小队是什么。
于是开口向张玉龙二人问道:“请问两位大哥,青龙小队是什么存在?”
张玉龙面色严肃了很多,但魏杰可以发现,他的脸上洋溢着不可言语的自豪。
“每个国家,都会有一支或几支属于自己的武修队伍,只是从不在世人面前抛头露面。”
“而我国,有五支属于自己的武修队伍,依次以五大瑞兽命名。”
东方—青龙战队!
西方—白虎战队!
南方—玄武战队!
北方—朱雀战队!
中央—麒麟战队!
“每一个战队都由十五人组成,领导者,分为主帅与副帅,目前除麒麟小队外,东南西北四帅皆已任命,而我们兄弟二人,则是属于青龙战队麾下的替补成员。”
张玉龙与有荣焉道。
“才替补队员啊。”魏杰随口说道。
张玉龙和张玉虎二人神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魏杰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着补道:“既然其余四队都有了主帅和副帅,那为何单是这麒麟小队没有呢?”
张玉龙知道魏杰并不是故意这般说,属于有口无心,不知者不怪。
梳理了下情绪,这才回答道:“因为麒麟战队属于五队中最强的一支,同时又坐镇于中央,必要时,有权力统帅所有队伍,自然需要实力最强者才能够服众。”
“那目前而来,麒麟战队由谁来统领?”魏杰问道。
不等张玉龙说话,张玉虎横插一嘴,说道:“目前麒麟小队由麒麟副帅统领,而她的实力,最为可怕,就算是其他四支小队的任何三位统帅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强吗?!
魏杰吞了吞口水,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既然他已经这么强了,而且本就身为副帅,又能服众,为何不直接继承帅位?”
张玉龙一脸钦佩,开口道:“因为国家有规定,只有同时击败四方战队的四位统帅,才能有资格承继麒麟帅位!”
这么难啊。
单单是听名字,便能够感受到这支队伍的非凡,能够成为国家核心队伍的统帅,哪一个会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还要同时击败四位统帅?
难,难于登天。
“麒麟副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优秀的女性,她的才智渊博,修为高强,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张玉龙感叹道。
就是说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样的人物啊,魏杰也感慨道。
等等!女子?国家最强者,是个女子?
“玉龙大哥,你是说,这位犹如传奇般的人物,是位女子?”魏杰惊讶道。
见魏杰表情古怪,张玉龙点点头道:“对啊,我有说过麒麟副帅是男子吗?怎么,小尘兄弟看不起女子?”
张玉龙坏笑,仿佛在给魏杰挖坑。
“自然不是!”魏杰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有些惊讶,未曾想到,那位麒麟副帅,是一位女子,还是位拥有如此传奇色彩的女子。”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性自然也可以巾帼不让须眉!
“怎么样?小尘兄弟,可有兴趣加入?”张玉虎开口问道。
魏杰开始沉思起来。
若是能够加入国家核心队伍,能够带来的好处自然少不了,身份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
可,张玉龙张玉虎二人,只是青龙战队的替补队员,估计跟正式队员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魏杰不傻,成为五方战队中的一员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所做的事情,必定是比战争还要危险,随时都会丧失性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
就像他们两兄弟,作为替补人员,接受的任务,都是劫杀地武境强者,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还没活够,他可不想年纪轻轻便死掉。
而且,天下兴亡与他魏杰何干?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的小家,照顾好父母,以后娶妻生子,照顾好妻儿老小,便已知足了。
若要他从大家与小家之中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家。
想到这,魏杰不再犹豫,回答道:“两位哥哥诚心邀请,我本不该拒绝,但,小子有多少深浅,我是知道的,而且我懒散成性,也不愿意受管教,入队之事,还是日后在议吧。”
对于魏杰的拒绝,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因此并未沮丧,只是笑道:“既然小尘兄弟不愿,我二人也不好强求,若他日有了想法,记得告知我们!”
随后,二人再次拱手行礼,道:“小尘兄弟,还请恕我兄弟二人要事在身,无法答谢,下次再见,你我把酒言欢!”
魏杰拱手,郑重道:“两位大哥多多保重,日后你我二人,顶峰相见!”
三人相互弯腰,拜了下去。
……
张玉龙兄弟二人带着不省人事的拉莫尔离开了,走时,三人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魏杰抬头望天,长舒一口浊气。
宝器战兵、九幽炼狱堂、五方战队、麒麟副帅等等诸多信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难以接受,这些消息如上学之时的数学题一般,难以接受。
魏杰不禁有些迷茫,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修炼者?那人类真的可以修炼成神吗?
稳住心神后,魏杰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银行卡。
“管他呢,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珍惜当下才是嘛”魏杰开心笑道。
六百万啊六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该怎么花呢?
买车买房?买珠宝?投资做生意?
算了算了,太俗套了!
既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就先留着吧!
把玩着手上的银行卡,魏杰发现,在卡的背面,贴有一张字符,上面一行,应该是银行卡的密码,而下面一行,则是一个网址。
“这是什么东西?”魏杰自问道。
他想打开手机搜索一下,但转念一想,应当是与修士有关,要不还是回家再看吧?
可是,他又十分好奇,很想知道这网址之上是什么内容。
“叮铃铃!”
就当魏杰内心挣扎之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魏杰查看起来。
是疏影的电话。
李疏影,是他的妹妹。
当然,不是亲生妹妹,而是义妹。
“这小家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魏杰想到,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哥,在干嘛呢?”
电话另一头,传出一道甜甜的声音。
“长高了一些,衣服有些小了,正在街上买衣服呢。”魏杰答道。
电话另一头传出一道笑声:“骗人,你都二十了,怎么可能还长高呀。”
“是真的!而且二十怎么了?男长二十三呢!”
魏杰很不服气的说道。
“好啦好啦,我信你还不行嘛,哥哥今天没上班嘛?”李疏影像哄小孩似的问道。
“没呢,请假了,正打算辞职不干呢。”
魏杰现在很硬气!
腰缠六百万,还上什么班?他可以一直硬下去!
“这样子嗷,那哥哥下午可以来接我放学嘛?”电话里,传来李疏影的疑问。
放学?哎?魏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看了下时间,今天刚好是星期五。
“好啊,到时候见到我,可别吓到了。”魏杰神秘兮兮的说道。
“切~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吓呀,不说啦不说啦,老师来查寝了,我先挂啦,记得下午来接我,要是不来,哼!”
说完,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魏杰装起手机,伸出五指横在太阳之下,阳光从指缝照射在脸上,很是惬意呢。
第6章 古灵仙
魏杰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二十五分。
还有时间,倒也来得及。
他打算先回家,看一下这网址上,究竟藏着什么乾坤。
回到家后,他打开电脑,将卡上的网址输入了进去。
屏幕逐渐变暗,浮现一头月下啸月的苍狼。
那苍狼的体型健硕,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就连那毛发,都是肉眼可见的根根整齐,仿佛带着冰霜的露珠,透露着独属于他的孤傲和狂野。
魏杰移动鼠标,对着苍狼的咆哮的那轮皓月,点了进去。
屏幕画面再次变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上面皆是一张张通缉令。
魏杰慢慢查看。
“阿不都沙拉木·阿不都热西提,西域人(小说不能出现国家名字,地区名字,所以用古名代替。)生性狡诈,喜食婴幼儿血肉,武道修为,玄武境后期,悬赏金额,三百万,奖励积分点,三百。”
“洛米秀,长安人,生性阴险,善隐蔽藏匿之术,以折磨年轻女性为乐,手法残忍,武道修为,地武境初期,悬赏金额,六百万,奖励积分点,六百。”
“楚国之,常山人,身材矮小侏儒,看似人畜无害,实以外表为虚,喜好杀人,地武境初期,悬赏金额,六百万,奖励积分点,六百。”
……
魏杰一张一张翻看着,内心被悬赏金额的高度勾引着。
若是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那自己岂不是发财了?
原来挣钱这么容易!
只不过,这些人散落在天涯海角,活动轨迹也无人知晓。
且这些地点离他有些距离,他并不打算前往。
正当魏杰继续往下划看之时,一张通缉令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知秋,兰陵人,身材面容似十八岁少女,真实年龄不详,喜好混迹于各所学校之中,寻觅目标多为长相出众的男性,热衷对其摧残,折磨,武道修为,地武境中期,悬赏金额八百万,手持一柄二品凡阶宝器,悬赏金额增加二百万,共计一千万,奖励积分点,一千点。”
兰陵?这不是自己家吗?!
好家伙,原来家乡这么危险的吗?
魏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在以前,自己遇到这个陈知秋,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不过,在外貌还未发生变化之前,就凭自己普普通通的模样,估计人家也不会正眼看自己吧?
地武境中期悬赏八百万他不奇怪,但,一件二品凡阶宝器能够额外增加二百万的金额,魏杰是未曾想到的。
倒是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他找到注册入口,点了进去。
上面出现一串号码。
通讯方式?魏杰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是否需要注册身份?”
声音古板,不太好听。
“是,我需要注册一个身份。”魏杰说道。
“武道修为是什么阶段?”古板声音再次响起。
“地武境巅峰。”魏杰答道。
短暂的停滞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再次传出声音,这次,声音温柔了许多:“您好,请您为自己取一个代号,我们马上为您注册身份。”
果然啊,人都是势利眼,人间看财力,武林论修为。
代号吗?魏杰想了想,随后回答道:“逆尘。”
“尊敬的逆尘先生,您的身份已通过检测,注册完成,检测到您位属于兰陵,大约二十分钟后,兰陵分舵会有人向您联系。”
说完这些,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分舵吗?原来九幽炼狱堂在兰陵也有分舵啊。
不管了,先接下任务再说。
约莫二十分钟后,魏杰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很快接通,:“逆尘先生,您好,我已到达您所在地区的位置,您现在方便下来一趟吗?”
“好,请稍等,我马上到。”魏杰一边穿鞋,一边快速下楼。
通过灵气的微弱散播,二人很快便相遇。
来者是一位女性,她的穿搭充满女性魅力,一件露腰的上衣搭配高腰裤,展现出性感的腰部线条,精致的妆容和优雅的姿态,无不透露性感的姿态。
见魏杰出现,来者目光向他看去,细细打量起来。
剑眉星眸,气宇轩昂,尤其是那双眼睛,若琥珀般晶莹,好似一道旋涡,要将人的精气神全部抽离一样。
她开口笑道:“逆尘先生您好,没有想到,您年纪轻轻就已修为卓越,而且长相也如此讨人。”
魏杰有些尴尬,像眼前人一样的存在,他只在手机上面过过,哪里有机会在现实世界一窥真容过?
“姐姐您好,别取笑我了,请问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啊。”魏杰问道。
来者眼眸含笑,关注着魏杰的一举一动,旋即开口道:“逆尘先生言重了,小女子哪有取笑之意?二十岁修炼到地武境巅峰的,哪一个会是平凡人?”
她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如丝般柔软,节奏鲜明,妩媚动听,酥麻入骨,勾人心魄。
就像陈年佳酿,能把每一个男人的骨头软化。
魏杰有些招架不住,只觉脸颊似火烧,像是染上一层胭脂,飞速蔓延至耳根。
只觉腹部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见魏杰此状,女子抬手轻掩嘴唇,淡淡一笑,说道:“我叫古灵仙,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分舵的负责人,逆尘先生称呼我灵仙便可。”
魏杰双手藏于身后,用力抓着腰间软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道:“那个,灵仙姐姐,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古灵仙微微点头,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的戒指上滑动,一只木盒凭空出现。
魏杰瞥了一眼古灵仙右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这应该也是件宝器吧?类似于小说中的纳戒?
古灵仙将木盒向魏杰递去,说道:“盒子里有一张面具和银行卡,在你接取任务后,每次行动时,记得将面具戴上,隐藏自己的身份,莫要让通缉犯发现你的真容。”
魏杰接过木盒,点了点头。
戴上面具,确实是个好办法,万一抓捕过程中,让通缉犯逃脱,至少他们不知自己的真容,也无法对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报复。
古灵仙继续说道:“至于这张卡,是专属于你的身份卡,每次任务完成后,可将灵气注入卡内,分舵的负责人员便会感应到,前往你所在之地拿人。”
“那我的奖金会打在哪里?”魏杰突然问道。
古灵仙略有些呆住,与这小子说了这么许多,他最关心的居然是赏金。
“看来,逆尘弟弟还是个小财迷呢。”古灵仙如此说道。
魏杰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放心吧,你的赏金,会在任务完成后,自动发放到身份卡里,不仅如此,还有相应的积分,也会打入你的卡里。”古灵仙说道。
对了,积分。
记得在看通缉令时,每一张通缉令后面,都会标注相应的积分。
“灵仙姐姐,通缉令上标注的积分是什么啊。”魏杰开口询问道。
“所谓的积分,是每抓捕一个通缉犯所能带来的收益,通过对于他们的实力评估而定,而积分的作用可就大了,逆尘弟弟想知道吗?”古灵仙神秘兮兮道。
魏杰头点的飞快,很想知道。
而古灵仙见状,倒是不着急为他解惑,而是向着魏杰的方向微微弯身,歪了歪头,笑道:“既然这么想知道,那逆尘弟弟能否叫声姐姐听听?”
魏杰哪里想到古灵仙会突然做出此举?
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滑倒。
这个臭女人!真是个祸水!
魏杰心中暗骂一句,开口道:“灵仙姐姐,您别在闹我了,还请快些告诉我吧。”
古灵仙看着魏杰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好笑,嬉笑道:“拥有一定的积分后,可以前来分舵,在分舵,可以凭借手中的积分,来换取你想要的天材地宝,灵兵宝器。”
“轰!”
魏杰的心境像是一片湖泊,被扔进一块石头一般,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他这才明白积分的重要性。
看来还是自己思想太过狭隘了,与灵兵宝器比起来,所谓的金钱又算得了什么?
根本没有可比性!
“怎么样?是不是心动啦?”古灵仙说道。
说着,她取出一只淡青色的戒指,抛向魏杰。
魏杰连忙伸手接住。
这只戒指呈淡青之色,外观精巧细致,设计独具匠心。
“这是一枚须弥纳子戒,也可称为纳戒,里面大约有三十平方米的储存空间,就当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古灵仙说道。
“送我?姐姐,这……”魏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
“好啦,逆尘弟弟,别矫情了,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做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拿去玩吧。”
古灵仙就像是根本不把这纳戒放在心上一样,随口说道。
“那,就谢谢姐姐了!”魏杰说着,想起上次与张玉龙二人分别时,所行的古礼,当即对着古灵仙所在的方位,拱手一拜。
古灵仙受了这一礼。
微风轻起,吹散着二人的发丝。
古灵仙莲步轻移,向魏杰走去,轻轻拨动着他的发丝。
“姐姐……”魏杰开口道。
古灵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魏杰的嘴旁,靠近道:“嘘,别说话。”
魏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古灵仙身上散发出来香气。
香气轻柔而温暖,犹如初夏的晨露,带着一丝清甜,一丝宁静。它悠悠然飘来,让人心醉神迷,仿佛置身于淡雅的花海之中。
约摸过了五分钟,古灵仙拍了拍手,说道:“这样看上去,就好看多了。”
她整理了魏杰的头发,使其看上去不再凌乱,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额头旁的头发,被她微微分开,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魏杰再也忍受不住,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早晚会被这女人玩死。
他敢打赌,就算是入定的禅僧,如她这般挑逗,也定然守不住禅心。
更何况他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于是,他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边跑边说道:“那什么,多谢姐姐的纳戒啦,我还有事,先走啦!”
古灵仙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魏杰离去的方向,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的身旁,不知是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名黑衣人。
其中一人看了眼魏杰离去的方向,向古灵仙抱了抱拳,低声询问道:“堂主,纵使这小子二十岁达地武境巅峰,但这份资质,放在真正的妖孽面前,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您为何……”
“为了什么?”古灵仙略微回首问道。
那名黑衣人沉思片刻,继续开口说道:“您为何对这小子如此照拂?堂主对他,似乎青睐有加?”
古灵仙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将垂落于胸口的发丝卷起,在迅速将手指抽离,任由发丝如螺旋般旋转。
她道:“黑鸦,莫鸽,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小家伙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被称为黑鸦和莫鸽的两位黑衣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道:“堂主恕罪,我二人愚钝,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座世界的灵气有限,能够修炼参悟者,哪一个不是有着非凡的机缘?且,每个地区的灵气浓厚度,五方战队的人都做过勘测,兰陵这片地区的灵气稀薄,虽然可以修炼,但想要达到地武境巅峰,就算三岁开始修炼,没有个五十年加持,是绝不可能达到。”
古灵仙为二人解惑道。
二人面面相觑,看来自己位高权重久了,怎么连将这最基础的一点,都疏忽掉?
但,问题的漏洞还有很多,假设他是从其他对方移民而来呢?又或者,他的真实年龄不止二十岁呢?
古灵仙运筹帷幄,似已看穿一切,道:“来之前,我特意调查过他,他的的确确是在兰陵出生长大,且没有接触过任何修炼者。”
“而我刚刚为他整理头发时,特意查看了他的骨骼,也的确是二十岁无疑。”
“青龙战队的互补人员张玉龙曾给兰陵的分舵打来过电话,称已将拉莫尔缉拿归案,并单门阐述,拉莫尔是由一位名叫小尘的年轻人击败,疑似地武境修士。”
“古怪的是,在与拉莫尔的战斗过程中,他开始的表现太过诡异,就像是拥有着强大的修为而不自知一般……”
第7章 陈知秋
古灵仙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她道:“他是在与拉莫尔的战斗中,将其当作跳板,一步一步的熟悉灵气的运用规律,掌握战斗技巧,最终才将拉莫尔击败。”
“在战斗过程中,拉莫尔曾使用出功法,而逆尘则是仅凭身法,便躲避掉攻势,所以我料定,他一定也也修炼有某种功法。”
“而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社会的底层员工。”
“通过这种种观点,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逆尘的修炼进度,不会超过一月,甚至,不超过三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黑鸦和莫鸽的心神难以宁静。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修炼不到一个月,便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地武境巅峰?”莫鸽立刻否决了古灵仙的观点。
他绝不相信,怎么可能相信?
若是有人能够在一月之内修炼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在这灵气极为稀薄之地拥有如此成就,那根本就不是妖孽能够形容。
真有这样的人存在,那炎夏国内的那些天之骄子,就连他们自己,岂不都成为了笑话?
古灵仙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被这一观点所震惊。
但除了这一点,她想不出还有其他理由能够证明。
“总之你们记住,这个小家伙很特别,日后,或许会成为我们都需要仰望的程度,好好关注他,若他有什么需要,多多照顾一些。”
……
魏杰回到家后,便立刻冲进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任由冷水从头部顺着脸颊而下。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住的!
魏杰突然发现,在刚才短暂的接触中,他居然看不透古灵仙的修为,这说明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真的只是兰陵分舵的负责人?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友好?一只纳戒说送就送,真的是一个小小的负责人能够做到的事?
“看来她的身份绝不简单,或许她的神秘程度,还要在张玉龙之上!”
这是魏杰现在所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点。
“先不管了,她的修为既然远在我之上,若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虚与委蛇?”
想到这,魏杰放下心来,将目标转到手中纳戒上。
他尝试着灵气注入纳戒,纳戒中的画面如记录片一样,浮现在魏杰脑海。
“果然是个好宝贝!”魏杰心情大好。
免费得到一件这么实用的宝贝,很难不高兴。
看了看时间,距离李疏影放学还有四个小时,他决定先查看一下气经。
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的修为便一夜之间来到了地武境巅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认为,肯定与团金光有关。
他尝试过与金光再次联系,但没有用。
金光仿佛凭空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气经之中记载着每一个境界的详细介绍。
天地玄黄四境,地武境之上,是为天武境。
达到天武境,可在丹田之中凝聚一片灵海,将吸收入体的灵气提纯液化,融入灵海。
最为重要的是,达到天武境便可开启独属于自己的专属武魂。
魏杰灵魂进入意识海,在意识海之中盘膝修炼。
没错,他修炼所需的灵气,全部都是在意识海之内吸收,而不是外界稀薄的灵气。
这应当也是那金光的手笔。
时间很快便过去,魏杰从意识海中醒来,没有什么变化。
“哎,看来想要突破天武境并不是这么容易,是我好高骛远了。”魏杰幽叹一声,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开车前往李疏影所在的学校,差不多半小时就可到达。
凝聚心神,魏杰换好衣服,下了楼。
他和魏豪两人开着一辆汽车,只是油价贵的要死,平时上班都不舍得开,也就下雨或者起床起晚了的时候才舍得开。
半个小时的路程,魏杰抵达了李疏影所在的学校。
车辆很多,许多家长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魏杰将车子停在路边,徒步前往。
与魏杰不同,李姝莹所在的高中是一所重点学校,她的学习成绩很好,是个乖乖孩子。
魏杰的思绪,陡然间回到了四年前(由作者本人经历改编,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四年前的冬天,春节已经过去两天,是大年初三。
每年的初三,是魏杰和他的结拜兄弟定下的聚会日期。
那天,他们晌午吃过饭之后,在街边行走,看到有五六个初中生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他们把她围在中间,肆意辱骂,欺负,甚至动起手来。
魏杰看到,内心深处埋藏的过往,再次被拉开。
他经历过校园霸凌,初中三年,他被欺负了两年半的时间。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老实。
人就是如此,欺软怕硬,总是在弱者面前,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态,他们如狼似虎,口蜜腹剑,总是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忍受了两年的时间,魏杰再也承受不住,人生轨迹也开始改变。
他渐渐的变了,一边对霸凌者阿谀奉承,去讨好他们,一边悄悄地去结识其他的所谓强者,与他们交好,融入他们的圈子。
终于,半年之后,魏杰将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全部一一打倒,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这是他对于曾经屈辱过往的报复!亦是对曾经那个懦弱自己的埋葬。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哪里还忍受得住?
于是他果断上前,从后面拍了拍其中一个霸凌者的肩膀。
当那人回头之时,魏杰一拳打了过去,将那人打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立刻叫骂着冲上前来,可他们不过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哪里是魏杰等人的对手?魏杰的结拜兄弟蜂拥而至,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打倒。
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教训一番,便放任他们离去。
魏杰上前将小女孩扶起,看着她眼角的泪水与脸颊上的痕迹,取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着,随后,他脱下自己的棉服,披在小女孩身上,轻声安慰着。
“乖,不怕啦,他们都被打跑了,来,我送你回家。”
魏杰他们将小女孩送回到家附近,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离开。
离开后,他们再次找到了那些霸凌者,将他们再次打了一顿,并通知了他们所谓的依仗,所谓的大哥。
小女孩再没有受到骚扰。
他加了魏杰的联系方式,向他感谢,并每天都在给魏杰发信息,每天都在期待着魏杰的回复。
从其中,魏杰了解到,小女孩的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她的爸爸重男轻女,不是很喜欢她,也不是很关心她,这也导致她从小便没有安全感,不擅与人交往,身边更没有几个朋友,这才沦为了被欺负的对象。
“那以后,你做我妹妹吧,我做你的哥哥,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
悠扬的歌声响起,在欢送着每一个归家的学子。
歌声将魏杰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有好多的女学生,都在看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嘛?”魏杰不以为然。
约莫五六分钟后,他看到了李疏影的身影。
和魏杰一样,李疏影也在四处张望着,在寻找着他的哥哥。
“小家伙!这里这里!”魏杰向着李疏影所在的方向一边招手一边小跑过去。
李疏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魏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问道:“哥哥,请问你找谁?”
魏杰愣住,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身材样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连声音也变了。
他说道:“是我啊,你哥哥,魏杰!”
李疏影立刻否决了他,道:“麻烦你骗人也换个好点的理由行吗?我哥哥我还能不认识?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不好?”
魏杰很无奈,看来变帅了也是一件头疼的事,他说道:“你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我在电话里就说了,我会给你大大的惊喜,你忘了?我发誓,真的是我,反正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我真的是你哥哥!”
李疏影将信将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你说一些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证明一下?”
魏杰环顾下四周,低声说道:“当真?你可别后悔哟,我想想哈,是谁之前做梦偷亲我来着?又是谁四年前像个可怜虫似的,被人在路边欺负?又是谁考试没考好,怕回家被责骂,抱着我哭来着?”
“停停停!”李疏影立刻打断他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太丢人了!
“你,真的是哥哥?你怎么变样子啦?”李疏影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在努力从他身上寻找记忆中的模样。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总之呢,就是我没错!”魏杰以打哈哈的方式调侃着。
李疏影向前靠近,忽然一把抱住魏杰,双手伸向他的裤包里,不出所料,果真在里面抓出了一把糖果。
真的是哥哥!
李疏影心中如此想到,随后,抱着魏杰的手更紧了一些。
魏杰就这样任由李疏影抱着,抽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李疏影微微晃动脑袋,犹如一只温顺的花猫。
“哎哟,我们疏影这是谈恋爱了嘛?这么亲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李疏影转头看了过去,这才从魏杰怀里抽出头来。
“说什么呢你!这是我哥哥!”李疏影连忙解释。
魏杰瞥了眼来人,来者束着马尾,长相甜美,浑身充斥着青春少女应有的色彩。
但魏杰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李疏影上前与来人寒暄了几句,拉着她来到魏杰面前,开口介绍道:“哥哥,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朋友,陈知秋!”
陈知秋?好耳熟的名字,不对!陈知秋?!
这不是九幽炼狱堂悬赏榜单上的名字?他记得自己还接下了这一任务。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怎么还和李疏影在一起?
魏杰警惕起来,监察着陈知秋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突然暴起杀人。
拿下她,魏杰自认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她距离李疏影很近,他没有把握在进攻的同时,护住李疏影。
而且,这里属于闹市,周围四面八方都是学生与家长,真打起来,伤亡不知会有多少。
他把握不住。
魏杰在打量陈知秋的同时,陈知秋也在观望着他。
“好生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尝起来是何等滋味。”
陈知秋眼角微眯似含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李疏影看着两人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打破这沉寂的氛围,“喂,你们两个怎么啦?不是第一次见面啊?”
陈知秋眨巴着眼睛,笑盈盈道:“没有的事啦,只是一直听你跟我炫耀哥哥对你有多好,长得有多帅,早就想见识一下啦,今日一见,果真如你所说呢。”
魏杰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你这小家伙,敢情早就把我卖出去了?
万一这女魔头哪天没按耐住性子,对我下手我岂不是完蛋了?
魏杰收敛心神,脑海之中快速闪过应对之策,回答道:“哪里哪里,我也好奇,疏影身边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陈知秋浅浅一笑,很是含蓄,随后她双唇微启,对李疏影说道:“疏影,我今天不打算回家了,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
还不待李疏影回答,魏杰立刻拒绝道:“我觉得恐怕不行,他爸爸对她管的很严,应该不会让外人去她家留宿。”
刚说完这话,魏杰就后悔了,他巴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李疏影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不是暴露马脚吗?万一对方有所察觉,那李疏影就危险了。
他迅速作出反应,来到李疏影身边,将她拉到一旁,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低音说道:
“咱们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得通电话呢,有其他人在,万一听到什么隐私的话,岂不是丢死人了?”
第8章 带你一起修炼
魏杰苦口婆心的委婉劝诫着,他迫切希望李疏影能够听懂其中含义。
像这么一个女魔头,带回家睡在一张床上,怎能安睡?
但他想多了,李疏影哪里能够明白这层含义?这根本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事物。
她抬起手贴在魏杰额头处,询问道:“哥哥,你发烧了嘛?今天怎么怪怪的。”
魏杰看着李疏影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打算在劝。
言多必失,再多说下去,恐怕陈知秋就真的有所察觉了。
陈知秋借坡下势道:“放心啦哥哥,等你们通讯的时候,我保证会戴上耳机,绝不偷听你们说话!”
陈知秋边说边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李疏影蹦蹦跳跳的来到陈知秋身前,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边走边说道:“快走啦哥哥,回家啦!”
魏杰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目前来看,陈知秋不会对李疏影做些什么,但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她掩饰的很好,但魏杰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虽然仅有一刹时间,却依旧被魏杰捕捉到。
那目光贪婪狡猾,流露着最原始的狂野,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野狼注视着猎物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不曾表现出来,我也不好做出应对。
魏杰收回思绪,跟了上去。
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很是祥和。
先是聊身边发生的一些繁琐小事,紧接着聊到自己以后对人生的规划。
忽得,陈知秋开口说道:“我打算以后考进警校,做一名警察,专门抓捕社会上的危险分子。”
李疏影表示赞同,回应道:“我也有这个打算,要不我们以后一起?”
魏杰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陈知秋打开车窗,看着窗外。
车窗外,风景如画卷般展开,绿色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交织在一起,随着车辆的行驶,如同流动的画卷。
“你们说,咱们要是抓到警察发布通缉令上面的犯罪人员,会不会真的给我们一大笔钱?”陈知秋对二人发问道。
魏杰一路上神经都在紧绷着,留意着陈知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问的每一个问题。
没有着急回答,魏杰同样打开车窗,趁着红灯的间隙,抽出一支烟放入嘴里点燃。
看来,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借着聊天的功夫,一步一步将话题转移到她的立场。
“我觉得,既然能够在警方的通缉范围之内,那被通缉者,必定是身犯穷凶极恶之罪。”魏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紧接着,他接着补充道:“当然,事无绝对,其中也或许包含着一些冤假错案,毕竟这些事,也没少发生。”
陈知秋没再说话,依靠在车窗旁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
很快便到了家乡的小乡镇,魏杰把李疏影送到家附近,相互告别后,便离开了。
走时,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陈知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晚上九点半,魏豪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累死老子了,破班一点不想上。”他捶打着自己的腰部叨念着。
看到魏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还是有些没能接受魏杰现在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魏豪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饮着,询问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我还是我就行。”魏杰将一张银行卡取出,递给魏豪。
魏豪伸手接过,把玩一番,随后问道:“你给我银行卡做什么?能有多少钱?”
“不多,六百万。”魏杰平淡回答道。
“哦,我以为多少呢,六百万你给我….多少?!六百万???!”
魏豪震惊的差点把吞入嘴里的茶水喷出,心情难以复加。
“我知道你很懵,但你先别懵。”
魏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如实告知于他。
他并不打算隐瞒,因为魏豪是他的孪生兄弟,若修炼能够长生,他绝对会拉魏豪一把。
魏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开口问道:“那要不?你先给我表演一个?”
话音未落,魏杰凭空消失,下一瞬,已是出现在魏豪身后。
“哎哟!”魏豪双手捂住后脑,吃痛叫着。
“信了没有?”
“信了信了!”魏豪毕竟是新时代的人,什么神鬼修仙之类的小说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对这些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快的。
魏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魏豪,说道:“这上面是我跟你说的气经修炼之法,你好好看看,把它背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会向你讲解。”
魏豪拿过纸张,细细观看起来。
“黄武境,能够在丹田之处,开辟出一个小型的气池用来承载灵气,且,想要修炼,需要将灵气运转至体内每一条经脉,让经脉承受灵气的洗礼,才能够开启修炼之路。”
魏杰一边向魏豪讲解,一边示意其盘膝坐好。
二人手掌对其,魏杰继续道:“我会运用体内灵气,将之注入你的体内,你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灵气在体内的运行方式。”
魏豪眼珠转了转,问道:“会疼吗?”
“?”
魏杰很疑惑,“我怎么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地武境巅峰了,哪里知道疼不疼?”
魏豪感觉问也是白问,自讨没趣,咬牙道:“我准备好了!来吧!”
魏杰运转体内灵气,徐徐注入魏豪体内。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体内传来,就像全身经脉被撕扯一般。
魏豪疼痛难受,大吼一声,挣扎着想要逃走,却发现,手掌就像是粘住了一般,怎么也逃脱不掉。
“忍着点,这点痛都承受不住,还妄想修炼入道?”魏杰嘲讽道。
“你说的轻松,狗日的,你又没体验过!当然不一样!”魏豪立刻反驳道。
“嘶……”
好像,还真是这样哈。
不过这家伙既然还有骂人的力气,那就说明还能继续。
豆大的汗珠从魏豪脸颊不断地滑落,他死死咬着牙坚持着,始终不放弃。
也不是不想放弃,而是手掌无法抽离出去。
魏杰感受着灵气在魏豪体内运行的过程,他速度放得很慢,每一条经脉的角落,他都不曾放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魏豪已经累到虚脱,随时都要晕厥过去。
还差一点,魏杰一鼓作气,将灵气尽数注入魏豪体内。
“砰!”
一声巨响从魏豪体内传出,发出让人振聋发聩的剧烈声响。
魏豪再也承受不住,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魏杰站起身来,看了眼地上的魏豪,并不打算管他。
等他醒来之后,谢谢自己还来不及呢。
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多未接电话,都是李疏影打来的。
“哥哥,在做什么呀,吃过晚饭没有?”
“我要先去洗澡,等我洗完澡给你打电话。”
“洗完啦,打电话嘛?我在学校闷死了都。”
“为什么不接电话?”
“再不接我生气了!人呢?我不理你了!”
“怎么还不回我电话啊?你真消失了?快回我!”
……
好多消息,手机都快被这小丫头炸了。
魏杰摇了摇头,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喂,小家伙,在做什么呢?”魏杰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
“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刚刚有事,没看手机,这不刚忙完就回你了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魏杰警觉起来,他敏锐的感知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安静下来后,他能够清晰的听到风吹青草动,夜猫低声嘶吼的声音。
出事了!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呀?妾身还想听哥哥温柔的声音呢。”
就在此时,电话一端,传来了声音。
陈知秋!
发生这种事,在魏杰的预料之中。
于是他假装慌张道:“是知秋吗?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哪?疏影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在外面呢,距离住所三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哥哥要来找我们玩吗?”陈知秋声音依旧甜美,继续发问道。
“怎么跑到那里去了?这么危险!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我马上到!”说完,魏杰挂断了电话。
陈知秋将手机扔到一边,回头向李疏影走去。
她被绳索缚住,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粘住,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知秋将粘在李疏影嘴上的胶带撕下,站在她身后,弯腰靠在李疏影左肩,开口道:“疏影妹妹,怎么办?我看上你哥哥了,把他让给我可好?”
“知秋,你到底要做什么!”李疏影浑身发颤,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记得哥哥一直没回自己的信息,正当自己向陈知秋抱怨时,她突然发难,一掌将自己打晕。
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做些什么?当然是和哥哥做些快乐的事咯!”陈知秋依旧在笑,但,此刻她的笑容,她的语气,都显得如此阴森,如此骇人。
……
魏杰很快便抵达废弃工厂,他细细打量着眼前。
满目皆是枯枝败叶,时不时有着夜猫穿梭过寂静无声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树上夜鹰不时咕咕乱叫。
曾经热闹的生产线,现在却空阔寂静。
魏杰缓缓走进去。
阴暗的空间弥漫着破败和腐朽的气息,砖墙破碎,露出里面的钢筋和线路,脚下踩着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破旧的门窗在风中摇曳,嘎吱作响。
很快,魏杰便来到陈知秋二人所在之地。
陈知秋穿的很少,只穿了一件宽松黑色背心,露出修长的锁骨,再往下,两片酥胸若隐若现,高耸入云,每一个曲线,都如艺术品一般完美无瑕,令人心神不宁。
见魏杰到来,陈知秋再次把李疏影的嘴巴粘好,妖娆的旋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哥哥?好看嘛?”
魏杰喉咙滚动,眼神尽显贪婪之色,目光毫不避讳的在陈知秋身上扫视着,开口问道:“知秋,你这是……怎么个说法?”
陈知秋缓缓向魏杰走来,距他一步之时停下,伸出修长的素手,挑起魏杰的下巴,眼睛闪起一道淡紫色的光华,说道:“人家喜欢哥哥嘛,可疏影不同意,怕我把哥哥抢走,所以人家就只能这样啦,哥哥不会怪人家吧?”
说到这,陈知秋紧抿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杰将陈知秋挑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抓住,肆意抚摸着,说道:“那倒还真是她不解风情了!”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抚在陈知秋腰处,慢慢往上移动。
“嗯~讨厌!”陈知秋快速移动身形,与魏杰拉开距离,说道:“那哥哥,想和我做些什么嘛?”
魏杰一边搓着手,一边陶醉道:“想!我想!”
陈知秋嘴角勾起,说道:“可这还有个碍事的家伙呢,哥哥把她解决了,咱们再继续如何?”
魏杰恶毒的看了眼一旁的李疏影,恶狠狠道:“当然!美人相邀,小子岂敢不尊?把她掐死如何?”
“那就任由哥哥决定咯。”陈知秋道。
她很满意魏杰现在的样子。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自己的诱惑,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绝对毫无抵抗之力,任由她摆布。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最原始的野性,他们的心灵空虚和物质欲望交织在一起,而他们在享受完短暂的快感之后,则会更加渴望更多的东西。
魏杰一边走着,一边弯腰抓起地上的枯枝。
李疏影呜呜叫着,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他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相信他会对自己下狠手。
但,她想错了。
魏杰将手中枯木高高举起,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抽打在李疏影身上。
闷哼之声传出,李疏影倒飞出去,再没了动静。
做完这些,魏杰将枯枝扔掉,贪婪的注视着陈知秋,试图得到她的夸赞。
“这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呀,哥哥怎么舍得下得去这般狠手呢“
陈知秋志得意满,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既然哥哥这么听话,那妹妹要给哥哥些什么奖励呢?”
陈知秋一边说,一边走向魏杰,拉住他的衣领,顺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9章 以一敌二
正当二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时,魏杰猛然蓄力,一拳击打在陈知秋腹部。
陈知秋感受到腹部传来风的呼啸声,立刻松开抓着魏杰衣领的手,急速倒退而去。
“你?!”陈知秋怒声说道。
刚刚真的很危险,若是在晚一秒,这一拳必定会落在自己身上。
魏杰甩了甩手,假装呕吐几声,嘲讽道:“快入土了的老棺材瓢子,不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日子,偏要学妓女混迹红尘,阿婆,你恶不恶心?”
妓女?陈知秋咬牙,恨不得将魏杰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自己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哪一个男人不是对自己趋之若鹜?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侮辱,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刚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陈知秋问道。
“不然呢?你还当真觉得,我会对一个半老徐娘有意思?”魏杰轻飘飘的回复着。
他每一句话,都直戳陈知秋内心,要先将她激怒,让她失去理智,只有这样,动起手来,才能打乱她的阵脚。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知秋开口询问。
魏杰一边调动体内灵气,一边回复道:“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在九幽炼狱堂的悬赏榜单上,有着价格不菲的价值就好。”
“原来如此,你接下了我的悬赏?”陈知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魏杰微笑回应。
她自然不敢再轻视魏杰。
能够接触到九幽炼狱堂的存在,说明他也是个武修,并且敢接下她的悬赏,想来也不会是个泛泛之辈。
她的红唇轻轻抿着,秀丽出尘的站在魏杰对面,那双媚眼如丝的眼眸,带有几分诱人的妩媚柔情。
旋即,她手心快速抖动,一把青色长剑凭空出现在手。
她身形猛然向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调动体内灵气,毫无保留的注入手中长剑,长剑上,雕刻着一道道铭文,接受灵气的洗礼后,散发出淡淡的星光。
长剑出鞘,陈知秋身形快速移动着,向魏杰胸口刺来。
只是一瞬间,她便已出现在魏杰面前。
“这便是她的二品凡阶宝器吗?果真不凡!”
魏杰早有防备,灵气在之前的对话中,便早已调动,他脚掌用力,立即向左侧横飞而去。
“唰!”
陈知秋的眼睛,一直捕捉着魏杰的踪迹,见魏杰闪躲,她也跟着变换招式。
只见她伸开手掌,手中青色长剑顺着她的掌心,在空中旋转半圈,向魏杰的脖颈之处砍去。
一套行动下来,行云流水。
还不待魏杰作出反应,陈知秋的声音再次传出。
“风卷残云!”
“拨云见日!”
两道如月牙般的剑影,从左右两侧向魏杰攻来。
魏杰双眼快速扫了一眼即将近身而来的月牙剑气,伸出双手,手心之中,两股气旋随之凝聚,被他打了出去。
气旋与月牙碰撞,竟是将月牙震碎,向陈知秋袭去。
陈知秋大惊,要知道,她手中这件宝器,可是凡阶二品!加上自己所修炼的剑法,哪怕是地武境后期,也绝对不敢轻视。
而这个家伙,不仅将自己的剑气击散,反而顺势向自己发起了攻势。
她手中长剑距离魏杰脖颈只有一步之遥,而魏杰发出的气旋也即将攻向自己。
怎么办?是放弃这个机会,还是承受这一击,乘胜追击?
经过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陈知秋决定赌上一把。
她赌这一剑可取下魏杰的头颅!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即将砍下魏杰头颅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向侧转去,一口咬住了剑身。
陈知秋尝试着将剑拔出来,但,做不到!
手中长剑被魏杰死死咬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没办法了!
陈知秋果断弃剑,快速移动,躲避即将抵达身前的气旋。
两团气旋相互碰撞破碎,散发滚滚烟尘。
也就是她躲避的瞬间,魏杰双目散发两道精芒,抓住陈知秋的视野盲区,在即将落地之际,再次腾空而起,混迹于烟雾之中。
他的双指合并,射出一道白玉色剑芒,从烟雾之中向陈知秋打出。
“嘭!”
白玉色剑芒击中陈知秋胸口,将她震飞出去。
硝烟弥漫,陈知秋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
“咳咳……”只觉喉咙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她的胸口有着一道不小的窟窿,血液从中流出,无法愈合。
“逐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最后,居然被鹰啄了眼。”陈知秋阴狠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残杀别人的时候,又可曾想到会有今日?”魏杰如此说出一句后,身形挪移,举剑向陈知秋刺去。
没有过多废话,尽早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忽的,魏杰突感背后一阵冷意,立刻旋转身形,一剑横劈过去。
“嘭!”
火花四溅,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二人向后急步倒退。
“哟?你居然能够反应过来?”
声音响起,魏杰盯着突然现身者,瞳孔猛然收缩。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枯瘦,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背于脖颈,眼神若毒蝎一般骇人。
“魔蝎!”
魏杰一字一句念出。
魔蝎,九幽炼狱堂地级悬赏榜危险人物,武道修为地武境巅峰,手持一把蝎尾魔镰,好色嗜杀,危险评估极高。
魔蝎没有理会魏杰,将手中魔镰插入地下,一只大手抚上陈知秋的臀部,肆意揉搓,好不快活。
他一边享受着手中传来的柔软快感,一边大声笑道:“怎么会是我的小宝贝?哥哥就离开一会,怎么差点把命交代在这了?”
陈知秋任由魔蝎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眼神楚楚,委屈巴巴道:“魔蝎哥哥若是在晚来一会儿,妹妹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哈哈,小浪蹄子放心,魔蝎哥哥可是一直关注着一切,主角当然是压轴出场的!”
魔蝎放肆狂笑着,丝毫没有把魏杰当作一回事。
待他享受够了之后,将手放在鼻下嗅了嗅,感受着手中的余香,这才对魏杰说道:“小子,敢对本大爷的小宠物下手,胆子不小嘛!”
他眼神戏谑,桀骜非常。
“若是知道她是魔蝎大爷的姘头,就算是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对她动手啊。”魏杰低声说道。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迎合着魔蝎的性子来说。
“同为地武境巅峰,若是交起手来,胜负犹未可知,但陈知秋应当还能战斗,疏影还在一旁,得防范着他们对疏影动手,该死,腹背受敌,怎么办。”魏杰环顾战局,慢慢分析。
魔蝎对此很是受用,笑道:“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杀你了!”
魏杰道:“那不如魔蝎大爷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咱们就此别过?”
“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摩羯身影如鬼魅般,手持魔镰,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再次现身时,身体悬于空中,向魏杰劈下。
魏杰一剑刺出,与魔镰相交在一起。
陈知秋陡然出现在魏杰背后,手掌探出,向魏杰脖颈抓去。
魏杰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伸张,一拳打出。
陈知秋哪里想到,与魔蝎对战,魏杰竟还有余力出手对付她?本就有伤在身,哪里承受得住魏杰一拳?再次倒飞出去。
“机会!”
魔蝎抓住一闪而逝的时机,左手用力,将魏杰逼退,随后在空中旋转半圈,一脚踢在魏杰胸膛,紧接着手中魔镰连续劈出,一连劈出五次,五道镰影向魏杰劈来。
魏杰在倒退的同时,体内灵力疯狂调动,注入青色长剑,手臂不停旋转在空中横扫,剑风呼啸,长剑在雄厚灵气的加持下,逸散出点点白光。
同样劈出五道剑气,与镰影对碰。
随后,他不管身前的魔蝎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豁然转身向陈知秋而去。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知秋还未爬起身形,魏杰已出现在她头顶。
“魅影!”
面对来势汹汹的魏杰,陈知秋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即燃烧生命,将体内灵气尽数点燃,施展身法,向右躲去。
“噗嗤!”
只听一声,陈知秋左臂掉落,被魏杰砍下。
他根本不管陈知秋是死是活,长啸一声,将手中长剑催动到极致,刻画在剑身之上的铭文被激活,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化作风刃,向魔蝎飞去。
“好小子!”
魔蝎不再轻视,收起轻蔑之心,这种手段,绝不会是普通人能够使出。
他同样催动魔镰上的铭文,一脚踏出,地面破碎,腰跨用力扭动,一道直径长达三米的镰影飞出。
陈知秋捂住手臂,催动仅剩不多的灵气止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始至终,魏杰根本没把她当做一回事。
她眼神阴狠,瞥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李疏影,横抓而去。
魏杰想要阻止,可是身前的魔蝎将他死死牵制,根本没有机会。
眼看着陈知秋要得手之时,情况突变。
当她马上要将李疏影擒拿,李疏影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气风暴,将她震飞。
她再次倒飞出去,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还有高手!
魏杰和魔蝎停止交锋,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李疏影所在的方向。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皆被二人收入眼底。
怎么回事?莫非这小子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还有其他帮手隐于暗中?
魔蝎悄然运起灵气,护住心脉等地,以防突然受袭。
同样的,魏杰也很懵,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黑鸦立身于废弃工厂五米外的树枝上,收回手指,对着一旁的莫鸽说道:“同时面对魔蝎和陈知秋二人,依旧能够轻松有余,这小子果真如堂主所言,浑身都是谜团。”
莫鸽注视着魏杰所在方向,他目光如炬,发现了疑点,说道:“不止于此,你发现没有,他体内的灵气相较于同境界修士,要更加浓厚、精纯。”
黑鸦双目微眯,眼中浮现一抹精光,看向魏杰丹田之处。
果不其然,他体内灵气很特别,明明还未曾开辟出灵海,却已有不下一半的灵气液化。
“你有没有留意他所修炼的功法?”黑鸦突然发问。
莫鸽斟酌片刻,开口道:“刚才与陈知秋的战斗中,他的双手浮现出两道气旋,我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聚气功法,但结合他体内灵气来看,并非如此。”
黑鸦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我倒是想起一部功法,只是现在还未曾确定。”
莫鸽讶然道:“你是说那个?”
“继续看下去吧,等会或许会有答案。”
黑鸦卖了个关子,目光再次向战场上看去。
…….
“小子,你有如此实力,绝不寻常,九幽炼狱堂地武境榜上,你是哪位?”魔蝎突然向魏杰发问道。
“地武境榜?那是个什么东西?”魏杰反问。
魔蝎茫然,这小子连地武境榜都不知道?天地之中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尊人物?
故此,魔蝎笃定魏杰是在藏拙,不愿告知自己真实身份,于是激将道:“怎么?敢与我拼杀到如此地步,却连身份都不敢告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确不知道地武境榜是什么,若说身份的话,你可称我为逆尘。”
逆尘?没听说过的名字。
莫非真是凭空出现?
魔蝎脑海中仔细闪过地武境榜单上每一个名字,确实没有此人的存在。
“不如你我就此收手如何?你我同为地武境巅峰,谁也奈何不了谁,何不各退一步?”魔蝎道。
“刚才我这样说,魔蝎大爷可未曾答应。”
魏杰只感好笑。
“这么说?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了?”魔蝎眼神逐渐下垂,低声道。
魏杰不再与他废话,一剑斜劈过去。
魔蝎急忙抡起魔镰抵挡。
魏杰眼色一冷,再次用力,剑身起寒霜,趁势压下。
魔蝎亦是催动铭文,魔镰之上黑烟涌出,吞噬寒霜。
“小子!别以为得了那小浪蹄子的青莲剑,就能与我所抗衡!我的蝎尾魔镰可是四品……”
话还没有说完,魔蝎突然发现,魏杰手中的青莲剑突然一分为二,一只与他对抗,另一只掉落而下,被魏杰一脚踢向空中……
第10章 地武境榜
长剑在空中飞速旋转,直指魔蝎头颅。
“喝呀!”
魔蝎眼角向上一扫,调动全部灵力汇于手臂,大喝一声震退魏杰,随后极速向后爆退。
“这个贱人!果然对我有所隐瞒!”
魔蝎咬牙切齿,对着陈知秋所在方向怒骂。
他哪里想到,青莲剑是由两柄短剑拼接而成?竟可一分为二?
待此次危机解决后,自己一定要把她当狗一样拴起来,狠狠发泄一番!
但魏杰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手中青莲剑再次合并,向前一挥,拖出一道长达七米的剑气,劈向魔蝎。
剑气在地面上飞速运行,留下一条长长的剑路。
魔蝎一连向前踏出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最后一步踏出后,他双眼流血,猛烈回击。
他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透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了。
他开始拼命了!
见魔蝎露出此态,魏杰不惊反喜。
“要的就是你拼尽全力。”魏杰心中如此想到。
他腾飞而起,持剑在空中画圆,剑尖旋转,如同一轮皓月,悬浮于魏杰头顶。
随后,圈中飞射出三十六道剑气,对着魔蝎爆射飞去。
魔蝎抵挡住攻势后,猛然抬头,这才发现魏杰的后手。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没有灵气在作出抵抗。
三十六道剑气犹如锋锐的匕首,快速在魔蝎身上穿梭,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魏杰身形在空中倾斜,将全部灵气注入青莲剑中,剑如惊鸿!
“噗嗤!”
青莲剑从魔蝎胸膛刺入,从背部穿出。
剑尖之上鲜血滴落。
魔蝎瞪大着双眼,看着刺入胸口的青莲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会死在他的手里。
魏杰抽出长剑,抓起魔蝎的头颅狠狠砸向地面。
如同拉莫尔一般,魔蝎身体抖动挣扎,随后不再动弹,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直到失去。
魏杰长舒一口气,捡起掉落在地的蝎尾魔镰,收入纳戒之中,向陈知秋走去。
她依旧未曾醒来。
魏杰挥起长剑,手起剑落。
陈知秋头颅分离,没了生机。
“能毫无痛苦的死去,倒也是便宜你了。”魏杰道。
随后,他向李疏影走去,一剑斩断绳索,将她扶起。
李疏影早已醒来。
准确来说,从始至终她都是清醒的。
魏杰将她打飞之时,早已运起气经,将李疏影包裹了起来,枯枝抽在她身上以及她飞出掉落在地时,没有丝毫疼痛。
她扑进魏杰怀中,止不住的颤抖着,泪水哗啦哗啦的从眼角流下。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可置信,但的确是真实发生。
魏杰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同时伸出一只手臂,紧紧的拥着她。
“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怕刚刚你是真的要杀我,我好怕你会死在他们手中!”李疏影声音颤颤道。
“傻丫头,哥哥说过会保护好你,又怎会对你下手呢?没事啦没事啦,坏人都被打跑了。”魏杰安慰道。
亦如当年初相识。
“咔嚓咔嚓。”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黑鸦和莫鸽从黑暗中走出。
魏杰警惕的将李疏影拉扯在身后,挡在她身前,紧握青莲剑。
黑鸦微微开口道:“不用担心,自己人。”
说着,他取出一张面具,在魏杰面前晃了晃。
是九幽炼狱堂的面具。
“上次兰陵分舵负责人与你交接时,我们二人也在场,只是未曾现身。”莫鸽补充道。
魏杰这才略微相信,慢慢放下青莲剑,并未将之收起。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方才陈知秋对我妹妹下杀手时,是两位前辈暗中相助?”
黑鸦摆了摆手道:“顺手而为罢了。”
魏杰这才将青莲剑插在地面,抱拳说道:“多谢两位前辈出手,不然当时的情况下,我没有把握能救下妹妹。”
黑鸦道:“不用多礼,其实在陈知秋到达此处之时,我二人就已经在此,魔蝎藏身暗中,也在我二人的视线之中。”
黑鸦静静盯着魏杰,期待着他的反应。
魏杰心中早就把他们两个骂了个遍。
既然你们两个早就在这,为什么不赶紧出手拿下他们?明明是九幽炼狱堂的人,悬赏榜单上的通缉犯就在眼前却不出手捉拿,非要躲在一旁看戏?
万一自己折在这里呢?
见魏杰眼神古怪,对二人不太友好的样子。
黑鸦笑道:“莫非你觉得我们二人应该出手助你捉拿他们?那把人拿下后,悬赏金额和积分该如何划分?”
“而且,陈知秋的榜单是你接下,除非你主动放弃,不然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出手的。”
魏杰不再回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请问两位前辈,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莫鸽抬起手,催动手上纳戒,将魔蝎与陈知秋的尸体收入其中。
说道:“想必你也已猜到我二人的身份,便不与你打哑谜了,你也知道,接取任务并将悬赏目标击杀后,可催动身份卡,总舵会有人前来接应,而我二人就是你在兰陵的接头人。”
“我叫莫鸽,旁边这位是黑鸦,你也不必称呼我们前辈,唤我二人姓名即可。”
“莫鸽大哥,那咱们是不是兑换下奖励?”魏杰道。
莫鸽点了点道:“陈知秋悬赏金额共计一千万,积分一千点,已经全部打入你的身份卡内。”
“另,鉴于魔蝎突然出现,虽然你未曾接下他的悬赏令,但既然人是你击杀,那奖励也自当由你来接收。”
“魔蝎武道修为地武境巅峰,悬赏金额一千二百万,并且拥有着一把四品凡阶宝器蝎尾魔镰,提升八百万,共计两千万悬赏金额加两千点积分,以全部打入你的卡内。”
魏杰心情极好,眼睛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刚刚所发生的危机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黑鸦大哥,地武境榜是什么东西?”魏杰突然问道。
黑鸦早知魏杰会有此问,当即回答道:“所谓地武境榜,是全国所有地武境修士的实力排行榜,有一到一百位排名。”
“而被你所击杀的魔蝎,在地武境榜单上,排名第六十二位。”
地武境巅峰的魔蝎,在榜单上居然只排第六十二名?
那榜单上靠前的人,都是些什么妖孽?
魏杰不禁好奇起来。
“既然他被你所杀,那他的位置自然会有你来代替,每一段排名都能够领取到相应积积分。”
“第一百名到第八十名可领取积分一千点。”
“第七十名到第五十名可领取积分两千五百点。”
“第四十名到第二十名可领取积分四千点。”
“第六名到第十名可领取积分四千五百点。”
“第二名到第五名可领取积分六千点。”
“而第一名……”
说到这,黑鸦停下,顿了顿,认真说道:“第一名可领取积分,八千点。”
八千点!
魏杰张了张嘴巴,第一名居然可以领取到八千点积分,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了。
“魔蝎的位置既然被你替代,那你自然可以领取到属于他的积分,两千五百点积分刚才已经打入你的卡内了,只是未曾与你明说。”黑鸦道。
又多了两千五百点积分!
地武榜排名的积分奖励,加上击杀陈知秋和魔蝎,魏杰已经拥有五千五百点积分!
不对!
魏杰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局促不安的问道:“黑鸦大哥,那个,拉莫尔的积分……”
“啊?哦哦,你说拉莫尔啊,他的积分奖励已经被青龙战队的候补人员张玉龙和张玉虎取走了。”黑鸦平淡的说道。
取,取走了?!
魏杰只感大脑晕眩,眼前的一切好像加速行驶一般飞快,呆呆立在原地,身形向前倾斜。
李疏影连忙将他拉住,关切道:“哥哥,你怎么了?”
黑鸦和莫鸽自然知道原因,在一旁悻悻道:“别担心小妹妹,你哥哥没事,就是受了些刺激而已,缓缓就好了。”
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亏自己还不顾危险救了他们!还救命之恩?还大恩不言谢?都是骗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魏杰巴不得化身悬赏榜上的通缉人员,将张玉龙兄弟二人绳之以法。
不对,是正地就法!
“好了逆尘,好歹也是地武境巅峰,这点承受力都没有?”黑鸦道。
深吸一口气,魏杰道:“灵仙姐姐跟我说,积分点只有到总舵才能进行使用,请问两位大哥,总舵在什么地方?”
灵仙姐姐?
黑鸦和莫鸽对视一眼,眼神古怪。
想起古灵仙那次发怒之时造成的破坏力,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魏杰问道。
“咳咳,没什么。”黑鸦继续道。
“总舵的位置,你可以在身份卡中查到,使用灵气包裹住身份卡的半身就可以得到指引。”
原来如此。
既然得知了分舵的位置,魏杰也不着急前往,打算休息几天再动身。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对了,还有这些。”莫鸽取出两枚纳戒抛向魏杰。
“这是……”魏杰道。
“这是魔蝎和陈知秋的纳戒,人是你所击杀,那他们的所有物资,理该归你所有。”莫鸽道。
差点把这个忘了,魏杰看了眼莫鸽二人,对他们的印象好了许多。
至少他们没想着私吞,不像某些人!
“该说的都已说完,该做的也已做完,我二人便不再久留,后会有期。”莫鸽说完,便与黑鸦一起转身离开。
魏杰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抱拳道:“两位前辈慢行,日后定有再见之日。”
……
魏杰带着李疏影离开,一路上,他向李疏影讲解着所发生的一切。
李疏影云里雾里,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既然是哥哥说的,她就无理由相信,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没有回家,李疏影跟随魏杰来到了魏杰家里。
刚刚打开房门,魏豪迎面一拳打来。
魏杰随手接住,稍稍用力,将他击退。
“醒了?”魏杰道。
魏豪点了点头。
“豪哥!”李疏影笑着向魏豪叫道。
“哟?你也来了?”魏豪道。
……
魏杰将可乐捉住抱在怀中,一边揉捏着可乐的耳朵,一边问道:“感觉如何?”
魏豪兴奋道:“醒来之后,全身的疼痛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只感觉一股冰凉在我全身经脉之中流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魏杰边听边把两枚纳戒取出,将上面属于魔蝎和陈知秋的灵气印记抹除,向里面探查。
陈知秋的纳戒里没什么好东西,除去日常用品外,只有一些零散物件。
他根本用不到。
“穷鬼。”魏杰随口说道。
接着,他探查起魔蝎的纳戒。
这次有了收获,不由得眼前一亮。
里面有七瓶洗髓灵液。
洗髓灵液,可以帮助没有修为或黄武境的修士洗髓经脉,将体内经脉打通。
换句话讲,若是在帮助魏豪打通经脉时,有一瓶洗髓灵液,魏豪也不至于疼的嗷嗷直叫。
虽然他用不到,但眼前有两个刚好适合的人。
最让魏杰意想不到的是,其中居然还有魔蝎所修炼的功法!
他将之取出,魏豪和李疏影凑过脑袋看了过来。
功法同样有着等级划分,与宝器一样。为凡品功法,灵品功法,高阶功法。
三者又有着高低之分。
青魔掌,凡品低阶功法,可在掌心凝聚青魔毒,练至大成手掌可水火不侵。
幽影步,凡品高阶功法,修炼大成者,身形可在黑暗之中穿梭,融入其中,神鬼难擒。
“都是凡品功法啊。”魏杰无奈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
虽然不知道气经和心魔引属于什么类型的功法,但他可以肯定,品阶等级绝对不低。
而青魔掌,掌法太过阴毒,很容易让人心生魔障。
魏杰将这两本功法收起,他并不打算让魏豪和李疏影二人修炼。
而是要将气经传给他们。
心魔引就先算了,他自己也没有使用过,不知心魔引会带来什么效果,因此先搁置一边。
他将剩余资源转入左手之上的纳戒后,将其余两枚递给魏豪和李疏影,并向他们介绍作用。
二人伸手接过,戴在手中。
他将洗髓灵液取出,对二人说道:“你们现在一个毫无修为,一个刚刚具备修炼能力,还是有些差劲。”
“今夜我打算用这洗髓灵液,帮你们将修为至少提升至黄武境,所以,做好今晚谁都不能睡觉的准备吧!”
第11章 与剑同舞
魏杰尝试着能否将魏豪和李疏影二人的意识,拉扯进他的意识海。
但均以失败告终。
二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掌,与魏杰对碰在一起。
“洗髓灵液你们皆已服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变化。”
“御气凝神,尝试感悟体内灵气的存在,感受它,操控它,将之引入各个经脉之中。”
“坚守住本心,稳住心神,一呼一吸之间与灵气同行共进。”
“人体之内有阴阳二气,或强或弱,去战胜它,收服它,以阴阳二气吸纳世间万物。”
魏杰为二人简单分析着他对气经的见解,抽丝剥茧着。
至于二人能够理解多少,参悟多少,悟透多少,取决于二人自己的悟性,魏杰也无法提供帮助,他能做的,便是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做出答案。
毕竟每个人对万事万物的见解,皆有不同。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见二人进入入定状态,魏杰闭上双目,思维进入意识海。
意识海内依旧空旷,除去魏杰外,便毫无任何生机存在。
为什么这里的灵气如此充足?
魏杰甚至认为这并不是灵气,而是比灵气更为高级的存在。
金光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他意识海内开辟出一片小天地?
又是如何将如此磅礴澎湃的灵气藏于此中?
既然能够储存于此,那是否可以释放出来?
想到这,魏杰开始尝试起来。
他试图以身体为媒介,将灵气从体内散出。
并未成功。
“还是不行。”魏杰无奈叹道。
这座世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就好像被某种封印封禁了一般,隔离了它的存在。
“铮!”
剑声响起,清脆入耳。
子柒凭空出现在魏杰面前。
“子柒?你为何在此?”魏杰欣喜说道。
相比于金光的不苟言笑,魏杰更喜欢子柒。
他总觉得这剑与他有缘,对他极为友好。
子柒剑身晃动,从剑尖之中,释放出滚滚九彩之气。
九彩之气凝聚,慢慢化作人形。
九彩人影抓住子柒,一指点出。
魏杰手中赫然出现一柄九彩色宝剑。
“这是……子柒,你要教我剑术?”魏杰惊讶道。
九彩人影身形移动起来。
只见,祂脚掌猛然一踏,身形似离弦之箭射出,手中长剑挥舞,划破长空,剑法如龙,矫健无比。
挥舞间,如龙腾盘旋,气势磅礴。
魏杰有样学样,跟随九彩人影舞动起来。
每一次挥剑,都富有节奏感般在空中留下长长的弧度,那剑法如梦如幻,如流水般婉转流畅。
剑尖指向何处,何处便是风起云涌,那无与伦比的气势仿佛要将天地划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魏杰也不知什么时候,子柒与九彩人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知自己依旧在不停的舞动着。
尽管手中九彩长剑也已不在。
他不知道的是,存在于他意识海内的灵气,正顺着他的身体,向外界溢散着。
灵气似有意识,存在于魏杰身体周围,最远不超过他身周五丈。
被魏豪和李疏影吸收着。
……
“我以大代价为他凝聚的灵气,他竟不知藏拙,反将之拿出共享。”
金光不知出现在何处,子柒悬浮在他周身。
“铮!”
子柒晃动,剑内传出声音道:“这不正是你所期望发生的吗?”
金光语气温柔许多,道:“可他现在该做的,应当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待实力强大之后,再做此事。”
“如果他真是选择了这般,又如何证明你们之间的联系?现在的情况,不就刚好说明了一切?”子柒回应道。
……
魏杰从意识海中醒来,他发现身旁有着浓厚的灵气度,完全不亚于意识海中。
等等,这似乎?
魏杰有些诧异,他仔细感悟,最终确定,这就是他意识海内的灵气。
“是子柒做的吗?莫非它洞悉了我的想法?替我做了决定?”
应当如此。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将照亮大地。
在曙光初照的时刻,天空渐渐变幻出万千色彩,宛如一幅宁静而壮美的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看了眼依旧盘膝在地还未醒来的魏豪二人,他并不打算打扰。
他们的身形似乎拔高了寸许,皮肤也变得白皙。
体内的杂质皆被排出体外。
伸了个懒腰,魏杰进入厨房煮面。
……
直至晌午,二人才从入定中醒来。
“哈哈,道爷我成了!”
魏豪从地上蹦起,喜不自禁,春风满面。
他调动体内灵气,沿着经脉,运转全身,运行了一个周天。
他感觉自己很强,强到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他要打十个。
李疏影也激动的无以言表,她的快乐如同秋日的晴空,明朗无云。
同魏豪一样开怀大笑着,丝毫没有平日里少女的矜持。
“哟?成了?”魏杰手中拿着丝帕,擦拭着头发。
“成了成了,就用了一个晚上,小爷我就成功跨入黄武境,果然,我就是一个修炼天才,为修炼而生!”魏豪毫不收敛的吹嘘道。
“我也成了!我也成了哥哥!是不是很厉害!”李疏影见魏杰出现,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使劲晃动,期待得到他的夸奖。
看着二人欣喜若狂的样子,为了避免二人不知天高地厚,魏杰向二人泼了盆冷水,老气横秋道:“勿因小成而骄,勿因小挫而躁;戒骄戒躁,方能保持清醒,不断超越攀升。”
“佛法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守住自己本心,切勿骄狂放纵。”
魏豪和李疏影似懂非懂的看着魏杰。
只感觉这家伙说话好奇怪,活像个老夫子。
“天不生我魏豪少,修真万古如长夜!哈哈哈哈哈哈!”魏豪继续开怀大笑。
魏杰扶额,无奈的摇头。
其实,也不怪他们二人如此失态。
毕竟,若是他们一夜之间便踏入黄武境的消息传入修士界,恐怕会有不少人发疯失常。
要知道,仅凭现今世界所存的灵气,想要踏入黄武境,就算天赋再高,至少也需要三年五载。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二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走吧,去吃些东西。”魏杰拿起车钥匙打开房门下楼,对二人招呼道。
毕竟身处在小乡镇中,他打算去城里吃些好东西。
穷了二十年,如今有钱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三人很快便抵达了城市中心一座建筑旁。
这座广场位于兰陵城市的市中心,富丽堂皇的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展示出人类卓越的建筑才能和无尽的创造力。
三人有说有笑的进入其中。
这座大厦也不愧是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建筑外观的华丽与精致内部装饰相得益彰,无论是华美的水晶吊灯还是金光闪闪的墙壁,都传递出一种堂皇之感。
“吃些什么好呢?”魏豪四处张望着。
毕竟不是第一次来这,以前也经常和魏杰与两个发小一起前来。
商场一层多是些商务区,三人对此并不感冒,继续向上而去。
二层是专门进行服装买卖,来往人群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而三层才是用餐之地。
三人乘坐电梯,很快到达。
各个店铺种类繁多,每个店铺门外,都站有一个个服务员,手中拿着宣传单,递送给每一个往来的人群。
魏杰穿着一件简约风格的灰色衬衫,流畅的线条凸显出他的利落与干练。
一条黑色西裤将他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透露出自信与坚定。
整装搭配,尽显出现代男性的成熟与魅力。
加上他容貌俊美的脸庞,吸引了往来不知多少女性的目光。
魏杰的目光,在拐角处的休息区滞留,他的眼前,忽有一簇白发飞扬,遮挡了他的视线。
二人见魏杰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到,一位妇女推着轮椅在此停下休息,轮椅之上,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散着头发,秀丽清纯,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宛若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
特别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眸若琉璃般动人,似翡翠般清亮,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明明只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色短袖与淡蓝的牛仔裤,却依旧吸睛!
魏豪和李疏影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移,不禁发笑。
李疏影手肘碰了碰魏杰,说道:“哥哥,怎么啦?看上那位姐姐啦?”
经此一问,魏杰神绪才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魏杰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她的白发好生漂亮,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魏豪二人诧异的盯着魏杰,疑惑开口道:“白发?什么白发?人家不是黑色的头发吗?你走火入魔了?”
“嗯?”魏杰迟疑片刻,目光再次向那边望去。
确是黑发无疑。
“这是?”魏杰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他不适的气息。
“既然如此……”魏杰思虑片刻,当即作出某种决定。
在魏豪和李疏影震惊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下衣服,对着少女走了过去。
她就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本书卷,静静地翻阅着,她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与世无争,只专注于书中的世界。
推着她的妇女,打开手中的水杯,向她递去。
“你好,刚才经过之时,无意窥见二位,想请问一下,姑娘的腿伤,是从何而来?”
少女稍稍抬头,琉璃眼眸与魏杰对视。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双琥珀似明亮的双瞳。
少女身后的中年妇女开口道:“请问你是?”语气中,处处透露着提防之意,仿佛经历过某些危险事物一般,对万事万物都有所防备。
魏杰轻语:“阿姨别害怕,我只是路过这里碰巧看到这位姑娘的腿伤,刚好我懂一些医术,一时按耐不住好奇,故此想来询问一番。”
中年妇女观察了魏杰一番。
见他的眼神充满自信和坦率,举止间流露出优雅和从容,无论是静态还是动态,都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让人赏心悦目。
人,大多都会对美好事物多一丝包容,也少一番防备,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
但中年妇女的防范意识极强,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她开口道:“只是轻微的摔伤,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不用小伙子操心了。”
说罢,便推着少女离开。
“坐了半年的轮椅还未痊愈,真的只是轻微的摔伤吗?”
魏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妇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魏杰。
他是如何知晓?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想对我们寒寒做什么?!”中年妇女一些愠怒,没好气的对魏杰说道。
“阿姨,你放心,我哥哥绝对没有恶意,他是真的懂些医术!”
李疏影连忙向中年妇女解释,虽然不知道魏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打算先配合魏杰再说。
就当中年妇女还想在说些什么时,少女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说道:“好啦妈妈,我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不要再咄咄相逼了。”
“可是……”中年妇女有些急切。
“好啦。”少女安抚着妇女,偏过头来对魏杰说道:“可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
她的声音如诗如画,优美而温柔,将听者带入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如晚风轻拂树枝,轻柔而富有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倾听。
魏杰轻轻点头回应。
中年妇女很听女儿的话,站在一旁不再阻拦。
魏杰走到少女身旁蹲下,轻声询问道:“姑娘,接下来会有些冒犯,我需要看到你的腿,甚至动手去触碰,希望你不要介意。”
少女莞尔一笑,开口道:“本就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没这么娇贵。”
“不用姑娘姑娘的唤我,我叫张若寒。”
魏杰点头,他轻轻挽起张若寒的裤脚,挽至膝盖处。
她的腿上缠绕着绷带,已不再洁白,微微发黑。
魏杰伸出手指,在张若寒的小腿部位轻轻按压。
人的小腿共有五个重要穴位,足三里、阳陵泉、阴陵泉、三阴交、悬钟五大穴。
魏杰仔细查看着,以印证心中所测……
第12章 张家有女名若寒
他凝神仔细地观察着张若寒腿部经脉的每一处。
视线仿佛被牢牢吸引,一刻不停地探查着。
终于,在张若寒小腿内侧的阴陵穴发现了异常。
阴陵穴处有一团淡紫色的气旋盘踞,气息诡异晦暗。
“原来如此。”
事情果真如魏杰所料,有人在张若寒身上动了手脚。
正是那团气旋在她体内,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张若寒的生命力。
若是再有一段时间,她的双腿会彻底瘫废掉。
能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位二十岁的少女,可见其内心阴险。
魏杰不禁对眼前少女的身份起了兴趣。
能够布置这种手段的,只有修士。而张若寒显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得罪了某些修士,完全可以趁着月黑风高将之抹杀,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布下手段来折磨她?
“怎么样?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张若寒母亲见魏杰停下检查,专注的态度不像是江湖神棍,开口问道。
“没多大问题,只是腿部经脉有些闭塞,疏通开来就好。”魏杰回应。
他将手伸向裤包,暗暗催动纳戒,从中取出一包银针。
这包银针是在陈知秋的纳戒里搜货,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但恐怕是为了折磨被她看上的男性所准备。
“我打算在你小腿处进行针灸处理,来疏通你腿里的淤血,能够接受吗?”魏杰道。
张母看向张若寒,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好!”张若寒看向魏杰,不知为何,自己对他莫名的产生一股信任,就像前世相识一般。
魏杰抽出银针,对准张若寒小腿说道:“可能会有些疼,若是忍不住,记得告诉我。”
魏杰哪里懂什么医术?
刚才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张若母女二人不生疑心罢了。
不过好在,未曾踏入修炼之路前,自己没事的时候查阅过人体穴位分布图,对人体各个部位的穴位分布还是有所了解。
他需要做的,便是将灵气存于银针之内,以银针为载体输入张若寒小腿,将那团紫气逼出来。
见张若寒做好准备,魏杰捏起银针,将细如发丝的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张若寒小腿内,扎入许寸后方才停下。
张若寒眉头皱起,双手不自觉的紧抓轮椅。
灵气顺着银针,缓缓进入张若寒体内。
魏杰调动灵气汇于双眼,穿过张若寒腿部肉体,观测内部。
灵气在她腿内各个血管伸展,从四面八方涌向紫气,好似一张天罗地网般,将之包围。
随后快速收缩,挤压。
魏豪,李疏影和张母死死盯着这一幕,每人内心皆有不同想法。
不多时,剧烈的疼痛从内部传来,张若寒只感觉左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锤剧烈砸下碾压,蚀骨的痛肆意在体内奔走,所过之处都像冰锥刺骨一般。
她紧紧闭上双眼,脸色变得惨白,本就白皙的面庞因为疼痛而显得病态。
她死死咬住嘴唇,嘴角因疼痛而扭曲,额头沁出层层汗滴滑落脸颊。
另魏杰意想不到的是,就连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疼痛,她居然能够承受住,愣是一声也没有叫喊出来。
所发生的一切,张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很想立刻上前阻止,不愿让女儿承受这种痛苦。
若不是看到缠绕在张若寒小腿之上的绷带逐渐渗透出黑色液体,证明了一切,她马上就会冲上前去拔下银针。
所发生的一切,吸引了来往的行人,纷纷聚拢过来围观。
“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是在针灸?”
“针灸?哪有做针灸表情这么痛苦的?”
……
路人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乱猜测着。
“就是现在!”魏杰迅速将银针抽出,蕴藏在张若寒腿部的灵气之网一息之间收缩为一团,将紫气碾碎。
他伸手将张若寒腿上的绷带揭开,提前让李疏影去准备了一条打湿的手帕,温柔的擦拭着残留的黑血。
完成一切后,他站起身来手背反抹了下额头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你尝试站起来走走。”
张母连忙上前查看情况,确认张若寒的安全。
“寒寒,你怎么样?腿还痛吗?”张母问道。
张若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微微摇头说道:“没事妈妈,我感觉……腿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一样,没有以前这么痛了。”
“真的吗!?太好了!”张母的呼吸变得急促,看着张若寒的模样,鼻尖开始发酸,眼中闪烁着泪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显然是在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妈妈,我想…..我想站起来试试!”张若寒坚定说道。
“好!好!妈扶你起来…妈扶你起来…”张母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搀扶张若寒。
当她触碰到张若寒手臂时,却又不再颤抖,平稳非常。
母爱如春夜无人知晓的细雨,如黄昏穿过林间的晚风,如清晨的海缕阳光。陪伴在每个孩子不经意的时候。
哪怕你不在身边,走南闯北,她也依然关心着你。
母亲,
卑微如青苔,庄严如晨曦。
柔如江南的水声,坚如千年的寒冰。
举目时,她是皓皓明月,
垂首时,她是莽莽大地。
可又有谁曾记得,她也曾是个少女?天真烂漫,灿烂无邪?
不因别的,只因那一声妈妈而已。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张若寒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向前抬腿,走的很慢。
但母女二人不仅没有因此而伤心,反而欣喜若狂。
看着张若寒可以离开轮椅行走,张母再也按耐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半年了!自从出事之后,寒寒便在轮椅上坐了半年了。
她带着张若寒去医院检查过多次,做过多次手术,她独自去寺庙祈福,在佛像面前长跪不起,日日祷告,甚至街边算命先生她也有去拜访,但没有一点效果。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寒寒很懂事,没有哭闹,也没有寻死觅活。
明明出事的是自己,反而转过来安慰她,尽可能的推着轮椅去帮她做家务,甚至要求不再治病,想要放弃。
张母看在眼里,岂能不心疼?
每每夜里,看着张若寒睡去,她只能在床头抚摸着她的额头,掩嘴失声痛哭,不敢发出声响。
李疏影见到此状,感同身受,双眼逐渐模糊。
她的爸爸不喜欢她,偏爱着弟弟。
幸好有妈妈在,妈妈不嫌弃自己,疼爱自己,也幸好她还有……哥哥。
张母将张若寒重新扶上轮椅,赶忙让她坐下,生怕她累着。
继而回身看向魏杰,随后当即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没有成功,张母抬起头来,一双大手钳制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魏杰那充满男性魅力的磁音传来,半开玩笑道:“阿姨,新社会早就不兴这一套了,若真要您跪下去,岂不是折我阳寿?”
张母激动的心绪无以言表,久久不能自已,紧紧抓住魏杰的手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谢谢你治好了寒寒!我为刚才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起疑心,不该……”
未曾说完,魏杰打断她道:“客气的话咱们等会再说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不知阿姨和若寒姑娘能否为我解惑一二?”
……
兰陵市中心,一座地下室内。
阴冷的地下室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角处隐约可见一层青苔,让人感到一种沉寂已久的氛围。
地下室的空间宽敞而空旷,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让人感到一种孤寂和压抑。灰色的水泥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室内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看起来六十岁的样子,目光凶狠如刀锋。
此刻的他,脸色严肃而阴狠。
“竟有人胆敢破老夫的软骨咒?”老者低语道,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树皮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九幽炼狱堂?”这道念头刚刚产生便被他斩去。
绝不可能。
他站起身来,身形抖擞,俨然不像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该有的姿态。
他大步流星走向一旁,手指在一支木盒上游走,嘴角上扬道:“既是你先主动挑衅老夫,那老夫自是懂得礼尚往来……”
……
魏杰五人离开商务区,找了家小菜馆入座。
刚要离开时,围观的群众将魏杰包围,想要让他出手帮忙针灸。
有的牙疼,有的睡不着觉,还有的青年人甚至手指刮蹭掉一层皮也需要救治。
魏杰哪里懂的治病?更不想浪费灵气耽误时间,连忙提前跑开……
魏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张若寒母女二人,开口问道:“阿姨,若寒姑娘,我也不卖关子,就直说了。”
“你们最近或者一年之内,可又得罪过什么人?”
张若寒母女二人细细回想,似乎并不记得得罪过谁。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平时与人为善,和邻里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忽的,张若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张母问道:“妈妈,你还记得爸爸回来那次吗?”
张母豁然惊醒道:“寒寒你是说?和他一起回来的那个人?”
张若寒点了点头。
张母回忆着说道:“那是半年前,寒寒的那个混蛋父亲突然回来……”
张母叫做张雪梅,年轻时,和张若寒的父亲洪龙华相识。
刚见到张雪梅的第一眼,洪龙华便深陷其中,对其展开疯狂的追求。
那时的洪龙华十分上进,任劳任怨,对她也特别关注,大事小事都会帮她解决,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着给她。
就这样慢慢俘获了张雪梅的芳心,二人步入婚姻殿堂。
但,婚后洪龙华便暴露了本性。
他不仅酗酒赌博,甚至动手打她。
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而争吵,接踵而至的便是洪龙华的拳头。
她曾不止一次提出离婚,但每次提起,洪龙华便会向她道歉祈求,甚至不惜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女人是感性的,每每男人的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落在身上时,总会忘记当初的疼痛,选择原谅。
直到她肚子里有了张若寒。
张雪梅怀孕期间,洪龙华依旧我行我素,早出晚归,每到凌晨深夜才烂醉归家。
直到张若寒出生,洪龙华一看是个女娃,当即变了脸色,要将其送人。
最终是张雪梅以死相逼,才将其留下。
虽然洪龙华同意将孩子留下,但他不许孩子跟着他姓,于是孩子便跟随张雪梅姓,取名若寒。
张若寒从小就十分懂事,四岁时便帮着张雪梅打扫家务。
上学以后,也从不乱花钱,并且学习成绩优异,是班里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洪龙华不仅酗酒,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十赌九输,每每回家都会对他们母女非打即骂。
也因如此,在学校里很少有人搭理张若寒,甚至是嘲讽她。
稍微有点起色的家底,很快便被他败坏。
直到张若寒考上一所重点高中,也就是此时,洪龙华因欠下一笔高利贷无力偿还,抛下他们母女不知所踪。
要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们,上门要债。
他们将家里大大小小,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洗劫一空。
张若寒也因此事辍学,打着散碎的零工和张雪梅一起还债,一直到如今。
“砰!”
魏豪再也听不下去,愤恨一拳打在桌面,怒声道:“真他娘的是个畜生!以前只感觉这种人只存在于电视里,没想到现实中居然也有这样的混蛋!”
魏杰也同样感到气愤,天下哪有这样的丈夫?哪有这样的父亲?
他心生怜悯,难以想象他们母女二人是如何坚持下来。
张雪梅苦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下来,我和寒寒一起打工还债,日子虽然清苦,但没有他在,倒也不算绝望。”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是,直到半年前的一天,那个畜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和寒寒的住处,他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家里,领头的那个,被他们称作金少……”
第13章 前往分舵
半年前…..
洪龙华带领众人来到张若寒家里。
准确来说,他是被押解着带来。
“金少,就在前面,您慢着点!”洪龙华一脸谄媚对为首男子说道。
金少瞥了他一眼说道:“老洪头,你应该祈祷你女儿真如你所述那般貌美,不然的话……”
他的眼睛在洪龙华腿上扫过,抬起手来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洪龙华当即一颤,连忙说道:“金少放心!别看我老洪头长得寒颤,但我闺女!我敢保证!绝对貌美如花,配得上做金少的女仆!”
他欠下高利贷逃跑后,依旧死性不改,继续赌博,直到再次欠下高额债务,想要故技重施时,被人抓获带到金少面前。
金少当即下令,剁掉洪龙华的双手双腿,做成人彘。
洪龙华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立即跪下来磕头求饶,并说出要拿自己的女儿赎罪。
他疯狂吹嘘着自己的女儿有多么天姿国色,多么如花似玉绝代佳人,并指明她还是个处子之身,并扬言要亲自带着金少将其捉拿。
这才保住一命。
抵达房门口,他立刻上前疯狂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张雪梅在里面回应道。
刚打开房门,洪龙华一手将房门拉扯开,冲了进去。
“你?你怎么……”张雪梅见来人竟是失踪已久的洪龙华,震惊无比,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出去!离开我家!”张雪梅回神后,推搡着洪龙华,试图将他赶出去。
洪龙华岂会乖乖如她所愿?反手将她推倒在地。
金少微微皱起眉头,环视四周。
就这么个穷乡僻壤,一间破烂的小屋,一个人老珠黄的妇女,能生出什么美艳动人的女儿?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张若寒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寒寒快回去!不要出来!”张雪梅倒在地上,向着厨房喊去。
但为时已晚。
“好一个美人!”金少两眼放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若寒,透露出一股贪婪和渴望。
见张若寒出来,洪龙华马上来到金少面前,低下身子道:“金少,这就是我那闺女,您看还入得上您的眼吗?”
“不错,不错!”金少笑容可掬,甚为满意。
洪龙华见金少对张若寒露出喜爱之色,立刻对着张若寒说道:“寒寒,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金少爷!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你得好好服侍他!”
张若寒有些发懵,但还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老东西把自己卖给了他!
她果断拒绝:“你在胡说些什么?!爸,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嗜赌,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人性都没有了!”
“把自己的闺女卖给别人,你还是人吗!”
“小丫头片子,胆子长肥了?还敢骂你老子!”洪龙华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欸—”
金少拦住洪龙华,很有风范道:“对待女孩子不要这么粗暴,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要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以自认为迷人的低音道:“寒寒对吧?老洪头为了活命,把你送给了我,你可愿做本少的女奴?”
“我不要!你死了这条心吧!”张若寒道。
“调皮。”金少道。
“本少爷不喜欢强迫女孩子,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本少收下你,咱们拭目以待。”
他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在上面敲了敲,随后便带人离开。
这件事从开始到发生都极其古怪。
出来的路上,跟随在金少旁的随从上前问道:“金少,何须如此麻烦。为何不直接把她带走?”
金少微笑道:“对待漂亮的女孩子,本少不喜欢强迫,只喜欢她们主动退去衣裙,跪在本少胯下。”
“走吧,回去找毒老,该他老人家出手了!”
随从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老洪头?”
金少道:“他?一个只知道烂赌的家伙,留着做甚?带回去剁碎了喂狗便是。”
……
“在他们离开没几天,寒寒便在上班的路上莫名摔倒,随后就是你们所了解的了。”张雪梅道。
“您是否觉得,此事与他们有关?”张若寒看向魏杰说道。
魏杰点头回应道:“能猜测个七七八八,但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此事绝对与那金少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用称呼我作您,叫我名字就好。”
“那能否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呢?”张若寒眼角含笑问道。
呃,自己没告诉她们名字吗?好像还真是如此。
“叫我小尘就行。”魏杰道。
“耳东陈?”
“尘埃落定的尘!”
“那小尘先生多少岁啦?”
“若寒姑娘多少岁?”
“二十一岁。”
“呃……我比你大一些,你叫我声尘哥就行!”
“?”
魏杰和张若寒聊着天,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佳人,就像清晨的阳光和傍晚的晚霞,相互辉映,让人心生欢喜。
男方像朝阳一样充满活力,女方像晚霞一般温暖,他们的相互搭配,让人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对了!”魏杰想到张若寒腿部的那团紫气。
既然紫气被自己解决,那施术者必心生感应,说不定那金少很快就会展开下一步行动。
“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过两天有事可以跟我联系。”魏杰隐晦说道。
过两天?张若寒眼珠微转,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答应下来。
“叮铃铃!”
魏杰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犹豫片刻,他选择接听。
“嗨~逆尘弟弟,怎么这么久才接?想姐姐没有?”电话里传出古灵仙那妩媚动听的声音。
“灵仙姐姐?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怎会是个女人?她打来电话做什么?
想到上次,古灵仙把自己当作孩童一般调戏,他就不禁脊背发凉。
魏杰捂住手机,对着四人说道:“有个重要电话需要接听,失陪一下。”
说罢,他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灵仙姐姐,你哪来的我联系方式?”魏杰道。
“这你就不用操心啦,有空没有?有空的话,来分舵一趟。”古灵仙道。
前往分舵?是有什么事吗?
自己本是打算休整两天在准备前往,可古灵仙一则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灵仙姐姐,为何突然让我前往分舵?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魏杰问道。
“保密,等你来了就会知晓,快些准备准备,接你的人马上就到,跟你那小情人找个理由先分开吧。”说完,古灵仙挂断了电话。
小情人???
哪里来的小情人?
魏杰疑惑不解古灵仙所言其中含义。
莫非是指李疏影?可魏豪也在啊,不对!
魏杰脸色变换,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人,他这才明白,古灵仙口中的小情人是在说张若寒。
她怎会知晓自己与谁在一起?她又怎会知晓自己所在位置?!
难不成自己一直在她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滴滴!”
魏杰还在想入非非时,一道汽车喇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一辆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黑鸦从车上下来。
“黑鸦大哥?”魏杰惊讶道。
黑鸦打了声招呼道:“又见面了逆尘,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的话,就走吧。”
“黑鸦大哥稍等片刻,我先去和朋友告知一声。”魏杰道。
“好,我在此处等你。”黑鸦道。
魏杰转身回到小饭馆,看来今天午饭是吃不成了。
“怎么了?”魏豪见魏杰回来,开口问道。
“有件紧急的事需要去解决一下,你们两个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魏杰问道。
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自然决定与魏杰一同前往。
“那我们就先走了,阿姨,若寒姑娘,你们继续留在这先吃饭,账我已经结过了,记得有事联系我!”魏杰对张若寒母女说道。
二人站起身来,将三人送至门口,见到了等待三人的黑鸦。
见黑鸦开着一辆豪车,母女二人没有多言,张若寒开口道:“路上小心,等事情忙完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想了想,他补充道:“再见,尘哥!”
魏杰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被这一声尘哥搞得身形一滞。
他转身来到张若寒身前,将一件物品塞到她手中。
“放心,我觉得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留下这句奇怪的话后,魏杰上了车。
黑鸦没有过多言语,驱车离开。
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车影,张雪梅道:“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谁要能找他当男朋友,日子肯定过的红火。”
张若寒看了眼手中之物,是一张银行卡,密码写在卡身之上。
内心涌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深入心扉。
那一刹那的感动,犹如星光闪耀,点亮了内心的黑暗,让人瞬间领悟生命的美好。
张若寒望着魏杰离去的路途,喃喃自语。
“一定会再见,一定要再见!”
……
马达轰鸣声如同雷鸣一般回响在耳际,车辆腾跃起步,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汽车如同闪电一般疾驰,速度惊人,让人目不暇接。
魏杰被黑鸦开车的速度整的有些恶心,但没有说话。
黑鸦内心也很疑惑,因为他发现车上的魏豪和李疏影二人居然是黄武境的修为。
魏豪是他第一次见,可李疏影,明明在魏杰缉拿陈知秋时,她还只是个普通人,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才过去短短一夜时间,她竟已踏入黄武境?
就算二人天资聪颖,可兰陵的灵气……
“堂主说的果真没错,逆尘满身皆是谜团。”黑鸦内心这般想道。
“黑鸦大哥,分舵是有什么事找我吗?为何这么紧急的样子?”魏杰问道。
“倒也没有。”黑鸦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情况呢,等咱们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也不好明说。”
“?”
魏杰愕然,黑鸦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似说了一堆废话。
“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同一席话。”魏杰低语一声不再说话。
黑鸦,李疏影是见过的,魏杰也与他们说过关于九幽炼狱堂的事。
一路无言,随着车辆的急速行驶,抵达到一片陵园。
这是个处于城市半山腰的墓地,苍寂、青翠中带着安详的宁静,一个个装饰得精致、整齐、统一的墓地,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无论生前是如何灿烂、耀眼、风光,这里,都是终点。
墓园寂静而庄重,充满了凝固的历史和静默的哀思。
墓园里的小径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墓园中的碑石,每一块都记录着一个过去的故事,它们静静诉说着生命的历程。
四人下车,环顾周围。
“黑鸦大哥,这里是?”魏杰疑惑道。
黑鸦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跟上。
魏杰三人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鸟,茫然无措,跟随着黑鸦前行。
四人一路前行,最终在陵园末尾的一块墓碑处停下。
黑鸦伸手运转灵气,按在墓碑凹槽处,随后向后倒退三步。
凹槽向下塌陷,墓碑前方一米范围之内的地面缓缓下降。
“走吧!”黑鸦如此说出一句后,向下方走了进去。
魏杰三人对视一眼,跟随而去。
在这黑暗的密道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危险,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跃出骇人的身影,每一步的后方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在这黑暗的密道中,唯一的光源是从入口投射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斑,但它的存在并不能驱散内部的阴暗,反而更加凸显了这里的恐怖。
魏豪与李疏影紧紧跟在魏杰身旁,生怕一瞬之间阴暗之中就会伸出一只大手将他们掳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光亮,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一座如过去送往未来的辉煌的地下建筑陡然浮现在魏杰三人眼前。
这座建筑如古人与现代人合力所建,只见,那宏伟的殿堂矗立,如琉璃般的瓦片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耀迷人的光芒,殿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呈龙凤之相,
里面,精致的庄园布局巧妙,错落有致,小径蜿蜒曲折,院墙高耸入云。
院中的莲塘碧波荡漾,荷叶摇曳生辉,与周围的亭台楼阁相映成趣……
第14章 积分换取
眼前的建筑辉煌,对魏杰三人的视觉造成剧烈冲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地下居然藏着如此宏伟的建筑。
魏豪吞了吞口水,推了下魏杰,语无伦次道:“咱们这是…穿…穿越了吗?”
魏杰又何曾见过这番景象?
他的眼睛也瞪大了,黑色的眼球在眼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懵呢。”
他们哪里见过这番场面?哪里能想到,在这陵园下方居然藏着如此一座天外之作?
黑鸦见三人一副未曾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感好笑。
介绍道:“这里便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的分舵,别一副吃惊的表情,走吧,带你们熟悉一下。”
黑鸦将三人拉回现实,伸手招呼道。
三人跟随黑鸦并肩而行,又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
穿过蜿蜒曲道,四人来到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邸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亭台楼阁,飞檐青瓦台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吱呀。”
黑鸦推开院门,回头对三人说道:“进来吧。”
府邸里的中心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殿内金砖铺地,红木家具,华丽的壁画和雕塑令人目不暇接。
古灵仙端坐在正厅一把檀木交椅上,他一双芊芊玉手在一只精致小巧的茶具上打转,见黑鸦四人到来,莞尔一笑。
她伸出一只玉臂,手指微曲对魏杰勾了勾道:“逆尘弟弟到了?快来姐姐这里坐下。”
魏豪和李疏影看向魏杰。
眼前这个妩媚女子对魏杰的态度很不一般,这俩人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杰眉头微皱,有些尴尬。
并没有入座,他开口问道:“灵仙姐姐突然唤我前来,究竟意欲何为?总该不是专门为了打趣小子吧?”
古灵仙芊芊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长发,眼神慵懒扫视魏杰三人,红唇轻启道:“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有些人按耐不住心中寂寞,想见一下威名赫赫的逆尘先生罢了。”
“见我?”魏杰皱起眉头,瞳孔中满是疑惑,像是在猜测古灵仙话语中的真实性。
“灵仙姐姐可否告知,是谁要见我?”魏杰道。
古灵仙对此打了个哑谜,话锋一转道:“此事稍后再说,逆尘弟弟不打算消费一下?”
古灵仙轻轻的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消费?灵仙姐姐这可找错人了,我就是个穷了二十年的穷鬼,我可没多少钱值得您老人家惦记。”魏杰双手一摊,表情诚恳道。
古灵仙眼神一沉,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称呼她做“老人家。”
她白了魏杰一眼,没好气道:“谁看得上你那点钱?姐姐说的是你的积分!”
积分?对啊,自己还有积分未曾兑换呢。
他原本是打算先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等过段时间再来分舵进行兑换,但既然现在来到分舵,不如先看看有些什么好东西。
自己可是有着五千五百点积分!
搓了搓手,魏杰双眼放光道:“灵仙姐姐说的即是,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现在就去消费一笔?”
古灵仙看着魏杰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温婉道:“瞧你猴急的样子,跟个三岁孩子似的。”
她轻轻站起身来,走向李疏影身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好可爱的小妹妹,还是个黄武境的高手呢,怎么称呼?”
李疏影脸上浮起一抹微微的红晕,像是初绽的桃花,不好意思道:“姐…姐姐好,我叫李疏影!”
古灵仙道:“李疏影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比你哥哥可人多了!”
魏杰微微皱眉,他总感觉古灵仙在有意无意的挑逗他,但他说不出来任何原因。
像是玩够了一样,古灵仙轻轻拉起李疏影的小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边走边说道:“跟我来吧。”
魏杰歪了歪头,跟随过去。
古灵仙在前方走着,走路时的婀娜多姿,如同音乐般和谐动人。
她与李疏影的步履轻盈而充满活力,展现出独特的韵律美。
魏杰与魏豪跟在其后,低声细语。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看着跟你有点事儿?”魏豪问道。
“少胡说八道,她叫古灵仙,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分舵的负责人!”魏杰连忙解释,生怕魏豪胡思乱想。
“啧啧。”魏豪咂了咂嘴,对魏杰竖起一根大拇指,眼神露出一道“我懂你”的表情。
你懂什么了啊你?这都是些什么事?
魏杰还想再说些什么,古灵仙的声音幽幽响到,“我们到了,过来看看吧。”
古灵仙等人在一座仪器前提下。
这座仪器很像是一座贩卖机,只是体型颇为巨大,上面是一层大大的荧幕,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
“喏,就是这了,滑动荧幕,上面会出现每一件商品与特定的价格,看上哪件宝贝,只要你积分足够,皆可进行兑换。”古灵仙介绍道。
魏杰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颗心在胸中欢快地跳跃。
他立刻冲上前去查看起来。
“洗髓灵液兑换积分五百点?”魏杰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绝对的惊讶之上,仿佛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瓶洗髓灵液就需要五百点积分?也就是说一个拉莫尔的价值就跟一瓶洗髓灵液差不多?
怎么这么贵?
他原本以为自己拥有五千五百点积分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可现实就像是一盘冷水浇在头上,浇灭了他心中燃起的火光。
古灵仙看魏杰一副肉疼的模样,没好气道:“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洗髓灵液配不上这价格?”
魏杰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这洗髓灵液是如何制作而成?”古灵仙道。
魏杰摇头。
“制作一瓶洗髓灵液,需要收集大量灵气,将之聚拢提纯,而且成功率极低,每十瓶才有可能诞生出一瓶成功品,这个世界上的灵气存有度你作为修炼者也是知晓的,现在你觉得它配上这个价格吗?古灵仙道。
“我还是觉得它配不上。”魏杰依旧诚恳道。
不就是将灵力凝聚提纯吗?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虽然这座世界灵气稀薄,但自己修炼所需的灵气完全来自于意识海内,哪里用得着和他们争夺那仅有且少的可怜的灵气?
蓦地,魏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缕商机。
既然洗髓灵液是通过灵气提纯,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将意识海内的灵气炼化为洗髓灵液?
毕竟,意识海内的灵气精纯度,可不是外界普通灵气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他开口向古灵仙询问道:“灵仙姐姐,既然分舵可以通过积分兑换宝物,那反过来说,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收取宝物来贩卖积分?”
古灵仙被魏杰这惊天一问整的有些懵然,但还是给予答复到:“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不过理论上来说,修士确实可以通过回收物品来换取积分。”
“那就好。”魏杰道。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古灵仙道。
“先保密,待我换取完宝物再说吧。”魏杰如此回复一句后,继续查看起来。
“一件一品凡阶宝器的价格居然定在三千积分,还真是够黑的,不过倒也合理。”魏杰查找着,他需要一把适合自己的战兵。
而从陈知秋和魔蝎那里缴获而来的青莲剑和蝎尾魔镰,则是分别交给了李疏影和魏豪使用。
毕竟他们二人现在只是黄武境初期的修为,手中有把战兵,也好在与敌交战时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怎么都这么贵?就没有一件便宜点的吗?”魏杰嘟囔着嘴,表达着对价格的不满。
他继续查看着,目光最终在一部身法功法上停下。
游龙行空身法,凡品高阶功法,售价五千点积分,灵气运转至双腿之间,催动功法身形可如游龙一般于空中穿梭移动,如追风逐电,奔逸绝尘。
“我倒是可以通过运转气经来提升速度,但大哥和疏影修为低微,若是遇到比自己实力强劲的对手,修为差距下难以逃脱,倒是可以让他们先修一门保命功法。”魏杰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将游龙行空身法换下。
“决定好啦?”古灵仙道。
魏杰点头道:“决定好了,先换取这部游龙行空身法!”
“好,游龙行空身法,共计五千点积分,确定兑换吗?确定的话,便将你的身份卡插进储物器内进行购买。”古灵仙道。
“稍等一下。”魏杰从纳戒中取出在魔蝎手里缴获的幽影步,递向古灵仙道:“灵仙姐姐,我这里有和游龙行空身法品级对等的功法,可以拿它来交换吗?”
“原来你的算盘打在这里。”古灵仙道。
魏杰尴尬的挠了挠头,悻悻一笑。
“幽影步本就是九幽炼狱堂散落在外的修炼功法,堂内对它的修炼体系自是有所记载,换作旁人自是没有资格交换,不过你嘛……”
古灵仙媚眼如丝的盯着魏杰,一字一句道:“姐姐喜欢你,所以姐姐打算对你破例一次。”
魏杰心跳突然加快,手心也开始出汗,面对这个突发情况,他整个人显得毫无头绪,不知所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承蒙灵仙姐姐关照,小子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啦!”
“勉为其难?少得了便宜卖乖。”古灵仙道。
魏杰嘿嘿一笑,将幽影步交给古灵仙。
古灵仙伸手接过,将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储物器内,从中取出游龙行空功法交给魏杰。
魏杰接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将其交给魏豪和李疏影。
二人震惊,连忙摆手拒绝。
魏豪道:“这是你历经生死搏杀好不容易换来的,我们没资格受用,而且这么重要的宝贝,给我们也是浪费,理该由你自己修炼!”
李疏影也说道:“对啊哥哥,你和魔蝎战斗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步入死亡,我们怎么能不劳而获,享用你的胜利果实?”
魏杰见二人拒绝,强行塞入魏豪手中道:“叫你们拿,你们便拿着,一部凡品功法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者说了,比起我,你们更需要它!”
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魏杰堵住二人后路道:“若是还把我当作亲人,就拿着!”
看着魏杰强硬的态度,二人不知该如何拒绝,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这就对了嘛。”魏杰满意的点了点头。
古灵仙观望眼前发生的一切,对魏杰的做法甚为满意。
拥有稀世珍宝而不藏拙,反而愿意将之拿出分享,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们也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功法或物资,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的挑。”魏杰对二人吩咐道。
二人上前查看起来。
魏豪的眼神在一处功法之上停下,双眼冒光,但看了眼价格,又暗淡了下来。
魏杰瞅见魏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询问道:“怎么了大哥?可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魏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虽是这般说,但他眼角余光还是依依不舍的盯向某处。
魏杰捕捉到这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紫电九转,凡品高阶功法,以雷电属性灵气运转紫电之力,九道雷电环绕周身,近可杀敌,退如雷电。
“大哥对这紫电九转感兴趣?”魏杰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它产生一股兴趣。”魏豪道。
“这紫电九转需要与之相配的雷属性灵气才可催动,大哥有把握吗?”魏杰问道。
修为达至天武境,便可开启专属武魂,每一道武魂又有等级之分,为天地人神四级。每一级又分一到九阶。
武魂各有不同,可掌控的元素各有千秋。
“虽然我不能做出保证万无一失,但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修炼成功!”魏豪目光犀利如炬,那份执着和坚定,仿佛一切困难都无所畏惧。
看着魏豪坚定的模样,魏杰笑道:“既然大哥有如此信心,小弟自当助大哥一臂之力!”
第15章 炼狱堂来人
一言过后,魏杰取出身份卡,果断插入储物器内进行换取。
随着积分点扣除,紫电九转被魏杰取出。
他将之转交给魏豪道:“拿去吧大哥,好好修炼,可别让我失望!”
魏豪双手接过,感受着手中竹简传来的冰凉寒意,心情难以言表,只感双手沉甸甸,如负山丘。
似有千言万语凝于胸膛,最后化作一句:“谢了!”
“行了行了,你我亲兄弟见什么外?快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魏杰抓着胳膊似在挠痒,调侃道。
本是打算换取一件趁手的战兵,不过既然魏豪有所需要,他自是不介意先培养他们。
“逆尘弟弟可是挑选完成了?”古灵仙笑眼盈盈道。
“嗯,基本差不多了,灵仙姐姐先前所说欲要见我之人,究竟是谁?”魏杰问道。
古灵仙一改平常妩媚之态,开口道:“在此之前,我想先请逆尘弟弟帮姐姐一个忙。”
魏杰见古灵仙不像是开玩笑,询问道:“姐姐可否先告知小子,所为何事?”
古灵仙神色突然严肃道:“九幽炼狱堂实际上是由两股势力组织而成,分别为九幽堂和炼狱堂组成,九幽堂负责对邪恶修士进行通缉抓捕,而炼狱堂则是负责对缉拿人员进行审讯和判处刑罚之地。”
“两堂明面上虽名为一家,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九幽堂和炼狱堂暗里,没少进行争锋。”
“以往的斗战之中两堂实力较为将近,倒也谁都奈何不了谁。”
“只是近些年来,九幽堂人才凋零,实力逐渐下滑,隐隐被炼狱堂压下一头。”
“今日是九幽堂和炼狱堂门下地武境修士进行比试切磋的日子。”
“炼狱堂此次派来的弟子,在地武境榜单上排名第三十一位。”
第三十一位!
魏杰瞳孔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满是愕然。
要知道,自己虽然取代了魔蝎在地武境榜单上的排名,但却也只是第六十二名。
与炼狱堂来人差了整整三十一位!
“灵仙姐姐该不会是想让我代表九幽堂来出战吧?”魏杰小心翼翼的问道。
古灵仙微微颌首,歉意道:“九幽堂本是有一名弟子排地武境榜第四十四位,可他在一次缉拿任务中判断失误,腹背受敌而陨落。”
“而其他弟子实力较弱,我们曾做过分析,绝不会是炼狱堂那位弟子的对手,权衡利弊之下,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你。”
“你也不必着急回答,认真考虑,毕竟你不是九幽堂的人,就算拒绝,也没人会指责你。”
……
魏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手指在膝盖来回敲击,眼神游移不定,时而投向远方,时而又眉头皱起,显得十分纠结。
黑鸦和莫鸽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古灵仙两侧。
“他会出手吗?”黑鸦忧心忡忡道。
莫鸽分析情形推测魏杰的想法道:“出手的概率极低,炼狱堂那位的弟子毕竟在地武境榜单排名三十一位,实力差距较大,而且不论输赢,他都会得罪炼狱堂,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炼狱堂分走咱们的资源?”黑鸦急迫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莫鸽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逆尘出不出手完全取决于他自己,我们没办法也不能将责任强加在他身上,就算输了也是咱们九幽堂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你们两个听着,无论逆尘做出什么决定,你们都不可为难他,违令者,堂罚处置!”古灵仙打断二人,斩钉截铁道。
……
帮还是不帮?
若是选择帮助九幽堂,便会得罪炼狱堂,到时难免会遭到炼狱堂的仇恨甚至报复。
且,自己会是炼狱堂那名弟子的对手吗?
若是不帮,九幽堂在这次对战中必定失败,虽然自己没什么损失,且古灵仙说了也不会怪罪,但他在古灵仙心里的分量必定直线下降。
虽然古灵仙总是喜欢挑逗自己,喜欢开自己的玩笑,但她的的确确对自己有或多或少的关照。
手指上的纳戒是她相赠,幽影步的回收是她关照进行,甚至他可以确定,与魔蝎对战之时,黑鸦和莫鸽的出现,以及对李疏影出手相救,也绝对不是偶然,其中必有她所授意。
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仅这份恩情,魏杰也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魏杰抬起头来,一双琥珀眼眸似笑非笑注视古灵仙道:“灵仙姐姐与我素未谋面之时,就赠我纳戒这种稀世珍宝,今日更是对我照拂有加,黑鸦和莫鸽两位大哥更是对我妹妹有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今日灵仙姐姐有事相求,小子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成了知恩不报之人?”
旋即,他向黑鸦莫鸽所在方位拱手,深深拜下。
“小子知晓,能让灵仙姐姐开口相求之事,必是九幽堂的头等大事,不就是打一架嘛,这场比试,小子应下了!”
黑鸦,莫鸽包括古灵仙在内,视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名少年,久久不能自已。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魏杰应下的竟是如此干脆,如此果断。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未曾想过他会如此果决。
看着眼前身形笔直坚挺的少年,他们内心涌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深入心扉。
古灵仙温柔地道:“逆尘弟弟,我代表九幽堂在此,先行向你谢过,无论比试输赢,你都是我九幽堂的大恩人!”
……
地下城市内,有一座荒芜之地。
一片片荒芜的田野上,野草肆意生长,掩盖了曾经的土地,一些残破的农舍孤独地矗立在风中,屋顶的瓦片早已缺失,墙上的砖石也斑驳不堪。
荒芜的庭院里,枯萎的植物和废弃的家具散落一地,大门破败,窗户破碎,整个场景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一座巨大的竞技场坐落于此,尤为瞩目。
两道身形踩在碎石路上。
“九幽堂迄今为止也未曾派出一人应战,天心,你说古灵仙莫不是知你我师徒二人前来,恐座下弟子丢丑,早已默认失败了?”
开口之人相貌丑陋,他的面部线条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处处透露着锐利与不妥协。
眉毛犹如两把锋利的剑,尖锐且寒光闪烁,横卧在眼睛上方。
他身旁之人容貌二十有五,身形高挑瘦削,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面容宽和周正,只是那双眼眸透露出与其年龄不符的淡淡沧桑。
他回应道:“古堂主精明能干,身为一介女流,却能支撑起摇摇欲坠的九幽堂,徒儿甚为钦佩。”
“但,也只是如此,九幽堂人才凋零,纵古堂主有通天之能,想也回天乏术。”
“哈哈!”丑陋之人爽声大笑道:“你说的这点,不假!九幽堂现在除了古灵仙,皆是一群穷包软蛋,可怜她一把老骨头还在苦苦坚持,真是令人唏嘘!”
“背后说人坏话一贯是炼狱堂的作风吗?慕容震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婆娘了?”
古灵仙优雅的步伐犹如风中的杨柳,柔美而飘逸,在其身后,跟随着黑鸦,莫鸽以及魏杰兄妹三人。
“陈天心见过古堂主。”陈天心动作僵硬抱拳,神色懒散向古灵仙行礼。
古灵仙颌首示意。
“原来是古老太婆到了,本堂主还以为你早就吓破了胆,躲藏起来了。”慕容震天言辞处处透露挑衅之色。
古灵仙倒也不气,只是淡淡回应道:“若是五方战队的那五位来了,我倒还真有可能躲起来,不过来者是你这臭蛤蟆,妾身又怎会惧怕?”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整天花枝招展搔首弄姿,也不嫌丢人。”慕容震天回怼一句。
“我美我愿意,不像某些人,土埋脖子旁的人了,不敢跟五方战队的首脑去掰手腕,只会在一介女流面前耀武扬威。”古灵仙道。
……
“这两人好像有仇啊,怎么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啊。”魏豪歪着头,低声细语道。
李疏影一只手捂在嘴旁,同样低音道:“不知道啊,咱们也不了解情况,黑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鸦对慕容震天的印象极差,眼神阴寒的盯着他,语气不善道:“这老东西叫慕容震天,是炼狱堂的现任堂主,自他上位以后,多次对九幽堂进行打压,前任堂主在他的无形逼迫下郁郁而终,九幽堂因失去堂主而群龙无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遭受炼狱堂的蚕食,直到古堂主继位,情形方才有所好转。”
李疏影不解,她不明白同为炎黄人,为何不能和平共处?为何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莫鸽不苟言笑,但心思缜密,他看穿李疏影心中所想道:“九幽炼狱堂并不是铁板一块,天地间的资源总共也就那么一点,谁都不愿与人共分一杯羹。”
“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唯一的办法便是对外扩张掠夺。”
“九幽炼狱堂虽名为一家,但谁不想将其中一方吞掉统一?”
魏豪和李疏影听闻此言,气的牙痒,只想冲上前去将慕容震天撕个稀巴烂,可惜打不过。
“哥,这场比试你一定要赢!狠狠地挫挫他们锐气!”李疏影气恨道。
“哥?”见魏杰许久未曾回应,她转头向魏杰看去。
魏杰出现的那一刻,陈天心目光便已将他锁定。
二人眼神如同利剑,虎视眈眈注视着对方。
如同暗夜中的狼瞳,闪烁着幽光。
慕容震天不再与古灵仙纠缠,徒费口舌。
他目光扫视魏杰一眼,调侃道:“这就是你九幽堂出战的弟子?”
“正是。”古灵仙和声道。
慕容震天双目微眯,打量起魏杰。
“二十岁地武境巅峰修为还算凑活,小子,怎么称呼?”
魏杰不卑不亢,拱手施以一礼道:“小子逆尘,见过慕容堂主。”
谦逊的态度与陈天心高下立判。
“逆尘?”陈天心轻咦一声。
“怎么?无心你识得此子?”慕容震天问道。
“回禀师尊,弟子七日前曾受人所托,接下了魔蝎的通缉令,但当弟子寻到魔蝎藏身之处时,却发现魔蝎的缉拿令以黯淡,弟子查询一番发现,魔蝎在地武境榜上的排名,被一位名叫逆尘的人所替代,若是不出所料,就是眼前之人了。”陈天心极其恭敬道。
“能够拿下魔蝎,倒也算有些本事,但不多。”慕容震天轻蔑道。
“弟子所想与师尊不谋相同。”陈天心附和道。
“这两个臭屁得家伙,真是恶心!”魏豪怒骂。
听闻魏豪此言,陈天心眉头轻挑,散发地武境巅峰修为威压席卷向魏豪,不悦道:“小小黄武境初期,也敢出言辱我师徒?”
魏杰一步向前踏出,将陈天心散发出来的威压化解于无形,冷嘲道:“堂堂地武境巅峰强者,榜上有名之人,对一个黄武境的修士出手,若是传出去,慕容堂主的老脸还不让你丢尽了?”
慕容震天眼神不悦,一个小小的地武境修士也敢挑衅他的威严?
陈天心拦住欲要发作的慕容震天,自信道:“师尊,此子年轻气盛,狂妄一下也无妨,哪里配得上师尊出言教训?交给弟子来操办便可,”
慕容震天微微颌首,将事情交由他来操办。
“逆尘兄弟年仅二十岁便踏入地武境巅峰,此等天赋堪称妖孽,令在下好生佩服。”
陈天心赞叹一句,话锋一转又道:“只是逆尘兄弟虽天资卓绝,但骄狂自大,以为自己年轻有为便目中无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要知道,过刚,是会易折的。”
魏杰静静听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见陈天心说完,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说完了?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我了吧?”
“多谢足下一番称赞,小子倒也不是恃才傲物,过刚易折的道理,小子也是懂得。”
“你若是在我这个年纪,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人一跃修为达至地武境巅峰,我想,你应当比我还要猖狂。”
……
第16章 激战陈天心
一夜之间达至地武境巅峰?
陈天心眉心蹙成一团,暗暗思考魏杰此言的真实性。
别说是他,在场之人除了魏豪和李疏影外,所有人都在心中揣测魏杰此言真实性。
哪有人一夜之间修为可达地武境巅峰?还是一个普通人?
这绝不可能!
古灵仙眼珠微转,魏杰此言与自己先前的推测不谋而合,他就是从天地间凭空冒出来的一位地武境巅峰。
黑鸦与莫鸽对视,脑海中浮现古灵仙先前所述,结合当下情况来看,的确没有任何毛病。
慕容震天则是根本不会相信,冷笑道:“你九幽堂选出来的弟子还真是厉害,什么大话都说得出,这点,我炼狱堂自愧不如。”
古灵仙回以一击道:“事无绝对,炼狱堂未曾见过这等人才,可不代表天地间就不存在这种人。”
……
“这小子应当是想先打击我的心境,以此来削弱我的战力。”
陈天心心中作出判断,回应道:“逆尘兄弟可真爱开玩笑,咱们就先当你所言非虚,但那又能如何呢?”
“假设真如你所言,那你岂不是空有修为而无战斗技巧?”
“莫不是认为投机取巧拿下了魔蝎,就妄自菲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魏杰失去了与他继续唇枪舌战的耐心,凛声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老子有没有妄自菲薄,你我做过一场不就清楚了?”
黑鸦爽朗大笑:“哈哈,逆尘小兄弟这话说的即是,对我胃口!”
“你说什么?”
陈天心闻言有些愠怒,这毛头小子竟敢在他面前称老子?
“既然逆尘兄弟如此口无遮拦,目无尊长,那为兄倒是得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了。”
魏杰继续回怼道:“少一口一个兄弟的叫,我称古堂主为灵仙姐姐,按照辈分,你叫我一声师叔也不为过!”
“小畜生……”陈天心终于动怒,口中脏话喷涌而出。
他的师尊可是炼狱堂堂主,自己则是炼狱堂的少堂主,待师尊坐化后,他便是未来的堂主,在堂内任何人见他不是卑躬屈膝?除了师尊,哪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他势必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打死!
不对,毕竟是古灵仙的人,若真要杀死他,师尊也不好收场,那就先打个半死吧。
“小子,可敢竞技场上一战?”陈天心道。
“有何不敢?不过赌博还有些彩头,没好处我可不干。”魏杰回应道。
“你欲何为?”陈天心道。
“不妨添些彩头?你若是输了,将你所有的资源全部转交于我如何?”魏杰轻描淡写道。
陈天心快速做出回应道:“好!你若是输了,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规规矩矩的叩三个响头!”
“他这不是侮辱人吗?!哪有这样过分的要求!”李疏影动怒,大声质问道。
古灵仙也认为此举有些不妥,但她没有说话,将选择权交给魏杰。
魏杰嘴角一撇道:“好!你的要求我应了!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慕容震天与古灵仙站在竞技场外观望场内二人。
慕容震天阴险笑道:“适才两个年轻人做出赌注比武,气势如虹,我等作为长辈,岂能连座下小辈都不如?”
古灵仙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慕容震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狂傲道:“不如你我二人也添点彩头?”
古灵仙微微昂首,她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纤细而修长,仿佛被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她道:“好啊,妾身拿整个九幽堂下注,若是逆尘输了,九幽堂从此以往,交由炼狱堂全权处理,慕容堂主可敢接下?”
慕容震天愣住,“你竟敢拿整个九幽堂下注?你对这小子如此有信心?”
他是怎么也未曾想到,古灵仙竟敢如此儿戏,将整个九幽堂都拿出来为注,若是这小子输了,她必将成为整个九幽堂得千古罪人。
“怎么,不敢?”古灵仙眼神轻蔑道。
“本堂主绝不会拿炼狱堂开玩笑。”慕容震天拒绝道。
殊不知,慕容震天在算计古灵仙的同时,古灵仙也在算计着他。
他自以为已经拉古灵仙下水,实际上他自己已经落入了古灵仙的圈套。
“既然不敢,那不如换个说法,我的条件不变,若我输了,九幽堂依旧归你,倘若你输了,便归还从我九幽堂这里夺去的领土如何?”古灵仙道。
慕容震天没有立即回应,权衡起来。
若古灵仙此言当真,那则可不费吹灰之力,兵不血刃的将九幽堂纳入版图,届时,自己将会是炎黄千年历史以来,第一位九幽炼狱堂的总堂主,身份地位无限风光。
就算自己输了,也只需要归还九幽堂的领地而已。
况且,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岂能和自己的关门弟子相提并论?
想到这,他满意一笑道:“既然古堂主有如此魄力,老夫又能胆怯?这场赌注,老夫应了!”
“堂主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失了?”此事涉及整个九幽堂的命运,怎能如此儿戏?”黑鸦有些焦急,她认为古灵仙此举属于病急乱投医。
稍有不慎,九幽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就连莫鸽都有些不知所措。
古灵仙与慕容震天的对话,他听的出来是双方相互下套。
但他没有想到堂主竟如此激进,若是输了,她该如何收场?
……
陈天心目光锁定在魏杰身上,眼神桀骜。
他在寻找魏杰身体上的破绽,只要将之找出,便可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
“逆尘,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若是真打起来,我怕结束后,你连给我下跪的力气都没了。”陈天心道。
魏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还没有打过,你为何认为自己会赢?”
一语过后,魏杰身形如箭矢一般飞出,一拳轰出,空气中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来得好!”陈天心暴喝一声,一步踏碎地面,伸出一只手掌飞身而起,掌风噼啪作响,丝毫不弱于魏杰迎面而来的拳风。
“嘭!”
二人拳掌相碰,脚下地面迅速塌陷,灵气外泄,激起滚滚浓烟。
经过短暂交锋,二人手臂同时再次用力,将对方震退,随后身形几乎是同时间动起来,两道身形,再次如同闪电般掠起,调转灵气于周身,再次激烈碰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二人周身荡开,周围本就残破的废城,瞬间化为齑粉。
“好小子,竟能与我对拼灵气而不落下风,你是头一个!”陈天心对魏杰爆发出的灵气甚为满意,称赞道。
“你的灵气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魏杰讥讽道。
“是吗?”陈天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暴退至空中,连天空仿佛都是微微颤抖一下。
他双拳紧握,随后一拳轰出。
“逆尘,我这一招天火拳乃凡品高阶功法,你可挡得住!”
陈天心拳风呼啸,每一拳打出,便有滚滚灵气掺杂一丝火焰向魏杰砸去。
“他已经摸到了天武境的门槛,能够使用属性灵气,看来也只差那临门一脚了!”魏杰心中如此想道。
陈天心的确是个天才,虽然看上去仅有二十五岁模样,但他真实年龄其实也不过刚刚三十七岁。
三十七岁的年纪距离天武境一步之遥,这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事。
“不过凡品高阶而已,也就你自个当作宝贝罢了!”
魏杰望向四面八方向自己笼罩而来的凛冽攻势,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运转气经,脚尖点地,爆射出去。
漫天的拳风呼啸而至,而魏杰的身影变得极为模糊,他的身影突如鬼魅一般,留下一道道残影,竟是在拳风之中穿梭起来。
“好快的速度,这小子修炼的究竟是什么身法?”陈天心对魏杰表现出来的速度微微惊到。
魏杰身影穿过呼啸而至的拳风,随后双指合并,散发出点点白光,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指间飞出。
“你也接我一招试试!”他的声音很冷,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陈天心望着贯穿而来的指剑,表情凝重起来,魏杰所催动的灵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地武境的修士能够拥有。
更像是天武境的灵气液化!
他冷哼一声,手臂缓慢抬起,漫不经心的打出一拳。
但就是这样奇特的一拳,竟使得空间晃动,隐隐有破碎之感。
指剑与拳风碰撞,两者所带来的剧烈灵气波动,在这片小天地掀起一阵狂风。
“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多少拳!”陈天心震碎双臂衣衫,灵气全部凝于双臂,不停舞动,一拳又一拳飞速打出。
“今日你来多少,我接多少!”魏杰灵气暴涨,同样挥舞双拳,与陈天心激烈相交。
“豪哥,你觉得哥哥和他,谁能获胜?”李疏影看着空中二人打出的拳风,眼花缭乱,向魏豪问道。
魏豪仔细的盯着战局,极为担心魏杰会受伤。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来看,陈天心拳风之间夹杂火焰,那火焰在慢慢的吞噬小杰的灵气拳风,若是再这样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小杰会落入下风的!”
……
拳风相交之下,魏杰一直紧盯着火焰对他打出拳风的吞噬速度,速度很快,大约十秒就有一道拳风被吞噬,随后反补到陈天心体内。
若是一直在这样下去,自己的灵气毕定先被消耗殆尽。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破局!”魏杰心中高下立判,分析破局之法。
“眼下不能再有藏拙,也顾不得什么暴露底牌了,必须用那一招!”
魏杰快速打出十拳过后,身形再次移动,降落至地面。
“怎么不继续抵抗了?认输等死吗?!”
陈天心在空中嘶喊,神色兴奋,他许久未曾战得如此痛快了!
只感觉浑身血液被点燃,战意旺盛。
魏杰紧闭双目,丹田之中灵气剧烈蒸发,化作一缕缕蒸汽从他体内快速流出。
“这小子的灵气,为何如此精纯?!”慕容震天大惊失色,立即探查起魏杰丹田。
“怎么,怎么可能!”慕容震天大惊,因为他发现,魏杰的丹田之内,分明是拥有着一具气海!而且他体内灵气已有一半液化。
这分明是天武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他眼神不善的瞥向古灵仙,发现后者嘴角居然浮现一抹浅浅的讥讽笑意。
上当了!一股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滋长。
难怪她对这小子如此放心,若是这般下去,战局说不定真会被这小子扭转。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陈天心,只要他能够快速解决战斗,魏杰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
魏杰周围的雾态蒸汽越来越浓厚,蒸气飞速凝聚,最后竟是化作一条长达七米的巨龙。
这条巨龙通体呈白玉之色,它围绕着魏杰蜿蜒盘旋,如波浪般起伏,如流云般变幻。
魏杰双目睁开,两道浅浅的血痕从眼角滑落,他指节微屈,点向陈天心道:“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去!”
巨龙收到指令,巨声咆哮,随后对着陈天心极速飞起。
陈天心一瞬之间面容巨变,他哪里想到魏杰的灵气居然还保留如此之多?
就像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他疯狂燃烧体内灵气,手中一道青光浮现,与扑面而来的巨龙撞击在一起。
这片天地仿佛被迷雾笼罩一般。
烟雾弥漫,如同一层轻盈的细纱,给这个世界增添了一份诗意与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大雾散去,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不对!”魏杰心生不妙,立即催动灵气化盾,抵挡在身前。
“哐当!”
一道清脆有力如鸟鸣般的声音响起,魏杰双臂交叉于身前快速向后倒退,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
身前灵气护罩早已破碎,双臂被鲜血浸湿,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暴露在外。
陈天心手持一柄一丈三尺长的青色长槊,脸上挂着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边儿有一丝血迹,上身赤裸,胸口的皮肤龟裂,如同乌龟背部的花纹般骇人。
….
第17章 心魔九转
双臂传来剧烈疼痛,如断裂的琴弦在身体蔓延。
灼痛如灼,仿佛有烈火在双臂内部燃烧。
感受着肆意在体内蔓延的刺痛,魏杰的脑海之中,不知为何浮现出张若寒的身影。
想起那日为她疗伤之时,面对腿部那蚀骨之痛时,她却依旧紧咬牙关的模样。
他纵目瞄向陈天心手中那柄青色长槊,一字一句道:“八阶凡品宝器。”
陈天心面部表情极度狰狞,满目怒容,看上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胸口皲裂之处依旧溢散鲜血,根本止不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先前那副从容淡定?
他的理智早已被羞愤所替代。
他哪里想到魏杰居然藏拙至此?
若不是他及时唤出战兵,恐怕现在早已失去战斗能力。
一个小小的逆尘竟将他逼的如此狼狈,他怎能容忍?
“八阶凡品宝器,慕容堂主倒真是舍得!”古灵仙神色终究还是变了。
陈天心拥有八阶凡品宝器在手,加上他半只脚踏入天武境的修为,层层叠加,魏杰绝不会是对手。
这个小家伙已经做的够好了,能将陈天心逼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哪怕是换作九幽堂那名原本打算出战的弟子,也不见得能做的比他还好。
必要之时,她绝对会出手救下魏杰,哪怕代价是在与慕容震天的赌约中出局。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能做到如此,自己身为九幽堂堂主,又岂能甘于人后?
慕容震天没有说话,魏杰的战力之强,出乎他的评估范围之内。
“豪哥豪哥!哥哥手中唯一的两件战兵给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疏影急迫的双脚跺地,她很想将青莲剑唤出抛给魏杰。
但修为踏入黄武境后,她能够感知到慕容震天的灵气已在隐隐之间锁定他们,若是自己将战兵抛入战场,这老匹夫毕然出手阻拦。
魏豪也不知该怎么办,他很想劝魏杰认输,但他了解魏杰,这小子一旦脾气上来,就绝不会服软。
更何况,若是认输,就要给陈天心下跪叩首,魏杰又怎会接受?
陈天心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躁动,默默地揭示出他正在极力抑制的怒火和内心压力。
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眼神若毒蛇吐信般阴狠道:“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倘若单单对拼灵气,我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纵你有手段万千,于我面前也只能望而却步!”
“我手中这柄青峰槊,是由一块天外玄铁铸炼而成,重达三千五百六十斤,内藏铭文六十一道!属于八阶凡品宝器,你能否接下我一槊?!”
陈天心的声音在灵气加持下,犹如融入空中,引发道道回响,直击魏杰精神意识。
“小子!纳命来!”陈天心大吼一声,双手提起青峰槊,双瞳爆发青色光芒,向魏杰迎面劈去。
当陈天心挥动青峰槊劈来之时,槊身三尺内空间震动,发出“噼啪”之音。
魏杰看着迎面而来的陈天心,长啸一声,周身轰然爆发出血红色灵气,释放范围竟是蔓延至十尺开外。
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一瞬之间化为雪白,白发如诗如画,宛如冬日的飘雪。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近乎痴狂的状态,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那双琥珀眼眸没有了以往的温柔,瞳孔爬满血丝。
他的眼角溢出血水,像秋天的叶子般摇曳不定,最后在脸颊上划下一道凄美的弧线。
犹如地狱爬出的狰狞恶鬼。
“这…这是怎么回事?”修为强大如黑鸦也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楚头脑,他和莫鸽对视一眼,最后眼神古怪的落在魏豪和李疏影身上。
就连古灵仙与慕容震天也是如此。
后者也是苦笑,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
古灵仙瞥了眼一旁的慕容震天,释放领域将黑鸦等人笼罩起来,与之隔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逆尘为何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感受到眼前少年变得陌生,古灵仙开口问道。
魏豪嘴角涌起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大概率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
“功法?”古灵仙柳眉轻蹙,脑海中闪过一招又一招魔道手段,但显然与眼前魏杰的状态大相径庭。
“不如详细说说?”莫鸽也很好奇是什么功法。
感受一道道目光降落在自己身上,魏豪有些打怵。
说还是不说?这是魏杰的核心之秘,也是他的底牌所在,怎么能轻易告知他人?
但魏杰既然选择帮助古灵仙,说明他是信任她的。
万一慕容震天事后耍赖,诬陷魏杰为魔修,古灵仙了解了情况也可帮魏杰解围。
“小…逆尘跟我们提起过,这是他修炼的两部功法之一,名曰心魔引,不过看样子,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再三思量下,魏豪决定告知众人。
心魔引吗?
看魏杰的状态,整个人都变得癫狂,好似疯魔。
似乎是一部使人魔化的功法。
古灵仙,黑鸦,莫鸽暗暗思考。
这种功法从未听说过,其他国家的黑暗组织也没有提及,这逆尘又是如何得到它的?
“装神弄鬼!给我去死!”陈天心被魏杰突然爆发出的能量波动震慑,但更多的,是要将他彻底抹杀!
管你是不是古灵仙的人,是又如何?今日定把你斩杀于此!
魏杰脊背下垂,左手抬起,附在脸上放声狂笑。
突兀间,魏杰猛然抬首,身形向后倾斜长啸一声奔出。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魏杰口中一句念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迅然翻倍增长。
他一拳打出,雄浑而狂暴的血色灵气,铺天盖地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出拳迅速,疾如闪电,与陈天心劈来的青峰槊碰撞在一起。
拳槊刚刚相碰,陈天心便被震飞出去。
陈天心心中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做梦也想不到,魏杰居然仅凭肉身力量,就能硬撼他手中青峰槊!
要知道,自己手中的青峰槊可是八品凡阶宝器!
为什么?难不成魏杰是比他还要出色的天才?不!世间没有比我更优秀的人!
陈天心神态疯狂,歇斯底里,将青峰槊上六十一道铭文全部激活。
青峰槊光芒大涨,爆发出骇人威慑。
陈天心持槊挥动,丝丝火焰自槊中涌出,凝为一只赤焰猛虎。
虎啸狂风起!
陈天心站在赤焰猛虎腹腔位置,一跃奔魏杰而去。
“逆尘!这是我的最强杀招,从未在人前显现,今日就拿你之命,来祭此招现世——赤虎槊杀!”
魏杰神色依旧疯狂,他伸出二指在左臂伤口之处划下,先前止住的伤口再次鲜血横流。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血液飞速聚拢,化作一把没有刃柄的血刃,被魏杰抓在手中。
他抓起血刃后,身影跃向空中向下,最后猛烈劈出!
血刃劈下,于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血色弧线。
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场景。
血刃刚刚接触到赤焰猛虎,如同切割纸张一般轻松,直接将其头颅切下,穿越其中,与青峰槊摩擦出星星火花。
“逆尘,你奈何不得…什么!”陈天心刚欲叫嚣,血刃光芒大涨,一举劈断青峰槊,劈在他胸膛之上。
陈天心喉咙滚动,鲜血似不要命般疯狂吐出。
魏杰目光漠然的看向陈天心,旋即身形一动,便是化作一道红光直射陈天心而去。
瞧见魏杰杀气腾腾的模样,陈天心终于感到害怕,此时他身受重创,灵气全无,怎么可能还有抵抗之力?
“住手!”
慕容震天看穿魏杰意图,暴喝道。
魏杰哪里会卖他面子?陈天心欲要杀我之时,你未曾阻拦,既然两极反转,那就怪不得他了!
魏杰瞄准陈天心胸膛伤口处,一拳将其胸膛打得凹陷。
陈天心再次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
刚刚倒飞出去的一瞬间,魏杰身影早已出现在其后方,一记鞭腿甩出,陈天心便又犹如皮球般再次飞出。
“砰!”“砰!”“砰!”
魏杰攻势如暴雨,夹带着陈天心身形不断在空中出现又消失,狂暴的攻击如梨花带雨般连绵不绝得落在陈天心身上。
看着空中像是沙包一样被魏杰来回爆打的陈天心,就连黑鸦也是吞咽下口水,手臂肘了下魏豪道:“你兄弟他…平时也这样揍你吗?”
魏豪也是目瞪口呆,他哪里见过魏杰这副模样?
以同样的方式肘了肘李疏影道:“问你呢,你哥平时这么残暴吗?”
李疏影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别问我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竖子敢尔!”
慕容震天眼见自己的爱徒被魏杰肆意羞辱,在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手掌自空中虚抓,一道三十丈长的火焰巨手对准魏杰抓去。
“这老匹夫!竟敢破坏规则!”黑鸦怒火中烧骂道。
就在火焰巨手迎面拍下时,两股灵气旋涡席卷而来,涌入巨手,将之化解于无形。
“慕容堂主怎可不顾身份对一个小辈,若是技痒,妾身可陪你做过一场,不知慕容堂主意下如何?”古灵仙平淡道,语气中透露出威胁之意。
“此子下手阴狠毒辣,欲置我徒于死地,且身怀魔功,疑似与魔修有所关联,本堂主需将他带回炼狱堂严加看管。”慕容震天振振有词道。
古灵仙眼神锐利如剑锋道:“关于逆尘是不是魔修,九幽堂会进行调查,就不劳慕容堂主费心了。”
“这么说?你古灵仙是铁定要护着他了?”慕容震天声音逐渐变冷,身后一道赤色魂影浮现。
古灵仙冷哼一声,身后亦是出现一道蓝色魂影历色道:“你若真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不过奉劝一句,别忘了这里是本堂主的九幽堂,而不是你慕容震天的炼狱堂!”
“真要动起手来,你自个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九幽堂在弱,依旧有着护城大阵在,若真打起来,我有极大概率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慕容震天揣摩一番,最终决定不再此处动手,身后魂影渐渐淡去。
“古灵仙,本堂主今日卖你这个面子!但你必须让这小子停手!若是天心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堂必率炼狱堂众部,与你九幽堂不死不休!”
慕容震天虽锋芒收敛,语气依旧强硬。
“你那条狗欲咬人反被一棒子打死,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难不成他与你这师尊一样,只会对弱者呲牙?”
古灵仙虽是这样说,但还是有些担心陈天心会死在魏杰手上,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招招下着死手,这可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向魏杰尝试着灵气传音道:“逆尘弟弟,可否留陈天心一命?”
魏杰没有回应。
他自是听到了古灵仙之音,原本他也没打算杀了陈天心。
倘若陈天心真的死在自己手里,慕容震天绝不会放过自己,哪怕古灵仙在此,哪怕这里是九幽堂。
退一步来讲,就算慕容震天能够忍住没有发作,自己离开之后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之所以没有回应古灵仙,只是单纯认为这陈天心太过可气,想要再多给他些苦头。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天心还剩下一口气,魏杰蓄力一道鞭腿将其踢向慕容震天。
慕容震天腾飞而起接住陈天心,立刻检查起他的伤势。
全身经脉破碎,骨头尽断。
若不是陈天心半只脚踏入天武境,生命力强大,换做普通地武境巅峰修士,早已殒命。
他丑陋的双眸泛起清冷的幽光,阴鹜道:“小子,好狠毒的心呐!”
魏杰一双剑眸丝毫不让,平淡与其对视道:“小子多谢慕容堂主夸奖,能得堂主一句称赞,逆尘受宠若惊。”
“你我往后定会再有相见之日,届时你若落到本堂主手里,便自求多福吧!”慕容震天语气凶狠道。
说罢,他双指曲弹,射出一道清风飞向魏杰。
魏杰抬手抓住。
“这是天心的纳戒,里面有他所有修炼物资以及资源,你二人之间的赌约既然是你取胜,这些东西理该归你所有!”
第18章 金光授道
“愿赌服输,本堂主自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古灵仙,你我赌约依旧做数,以往夺取你九幽堂的领地,你且派人前来收取交接吧!”
慕容震天语气僵硬,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
他对着地面的青峰槊伸手虚握,好似无形中生出一股吸力,将断作两节的青峰槊抓在手中。
“此槊乃是老夫祭炼十五载铸造而成,内含老夫多年心血,虽断作两节,但亦可发挥出四品凡阶宝器威能,现在本堂主将它也交付于你!”
魏杰颌首摇头,拒绝道:“此槊既是慕容堂主耗费多年心血制作,又是陈天心的专属战兵,小子不夺人所爱,纳戒我收下了,至于这青峰槊,慕容堂主还是留下吧。”
既然战前下了赌约,魏杰自然可心安理得的收下纳戒,但对于青峰槊,他则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不能把慕容震天得罪的太死,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慕容震天盯了魏杰一眼,未曾言语,身形逐渐虚幻消失在原地。
赢了!居然赢了!
黑鸦和莫鸽心情无比激动!
长久以来,九幽堂势弱,一直遭受炼狱堂多年排挤打压,所拥领土一寸一寸被其夺走。
凡是炼狱堂之人,对九幽堂人员的态度大多傲慢无礼,总是认为他们高人一等,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多年来的比武之中,九幽堂败多胜少,而每一次失败,都代表着他们将失去属于自己资源与领土。
在这段艰难的时光里,他们倍受欺压,就如同乌云压顶,没有任何逃脱的缝隙。
但这次不同!
他们不仅击败了炼狱堂最优秀的年轻一辈,同时还于无形中在慕容震天脸上狠狠抽打了一巴掌!
大大挫败了炼狱堂的嚣张气焰!
黑鸦莫鸽对视,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上扬,展现出深深的满足和幸福。
终于扬眉吐气!
一切多亏了逆尘!
望向眼前这名少年,他们只感觉少年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高大,好似撑起天地的擎天之柱,于心底生出一股钦佩。
古灵仙心情何尝不是如此?
她笑了,嫣然一笑若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
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的眼尾已染上一丝红艳,两行清泪从眼角滑出。
九幽堂老堂主被逼死,堂内人心涣散,惶惶不可终日。
她于分崩离析之时上位,自继任堂主以来,每一刻都殚精竭虑,对内要发展堂中势力,稳固人心,对外要防范炼狱堂的尔虞我诈,侵袭压迫。
世人只见她千娇百媚,媚态横生。
不见她肩扛压力,负重前行。
李疏影回想刚才慕容震天的表现,疑惑道:“灵仙姐姐,那慕容震天为什么乖乖守信?其中会不会有诈?”
说归还领土便归还,谁做的出来?吃进嘴里的肉想要在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古灵仙抚了抚她的脑袋,绯红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放心吧,那慕容老狗虽然可恶,但他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一言九鼎,从不反悔。”
“他对自己的信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一旦是他承诺的事情,无论有多难完成,他也不会食言。”
“修炼界有言,得慕容震天一诺,胜过黄金万两重,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一点。”
慕容震天承诺归还领土,回去之后必遭炼狱堂核心成员横加阻拦,但古灵仙相信,他定会力排众议,一锤定音。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慕容老狗还有这样一面。”李疏影点头道。
她可没想到慕容震天这样不讨人喜得角,居然还有这般人格魅力。
“现在咱们要担心的是炼狱堂事后的报复,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慕容震天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莫鸽总能想得很远,清晰的指出当前的情况。
古灵仙点头认可,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担心,我想慕容堂主这段时间之内,是没办法继续抛头露面了。”
魏杰轻声道,语气很虚弱。
众人目光落在魏杰身上,莫鸽发问道:“逆尘小兄弟此言之意是?”
“慕容堂主对陈天心的感情比起师徒,依我看更像是舐犊之情,陈天心的周身经脉被我震碎,全身骨头被我打断,只剩下一口气在,回去之后,他必定闭门谢客为其疗伤,没个一年半载,我估计他是没办法抛头露面了。”
魏杰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描述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一股寒流瞬间席卷在场之人全身,他们望向魏杰的眼神各态,有震惊,有害怕,有匪夷所思,有毛骨悚然。
只感眼前少年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残酷无情。
难怪慕容震天接住陈天心后,气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这还真怪不得他。
不过陈天心纯属活该,谁让他先对魏杰心生杀意?
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恶人自有恶人磨!
“逆尘弟弟,伤势如何?”古灵仙关心道。
魏杰轻轻摇头道:“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无伤大雅。”
话音未落,一阵虚弱感猛烈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头晕目眩,四肢也开始发软。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
思绪如同漆黑夜里的一潭死水,停滞的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吞噬。
然后,他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魏杰突然晕倒,将几人吓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冲上前去。
哪还有一点武修的沉稳?
对于魏豪和李疏影来说,一个是一同长大的孪生兄弟,一个是对自己无微不至,关爱有加的哥哥,怎能不心生慌乱?
对于古灵仙三人而言,魏杰是帮助九幽堂扬眉吐气的功臣,他是为了九幽堂才身负重伤,若是他有任何闪失,九幽堂还有何面目存世?
古灵仙双指按在魏杰脖颈左侧,感受到指中传来微弱但依旧跳动的脉搏,她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不用担心,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灵气耗尽失血过多而导致,以他地武境巅峰的体质,修养一天便会醒来。”
……
“这是哪里?这里是……意识海?”魏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出现在意识海内。
“醒了?”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魏杰闻声寻去。
“金光前辈?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次与金光见面,就是在意识海内。
只是上次见面之后,金光就未曾在出现过,无论他如何寻找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你为何愿意出手帮助古灵仙?”金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询问道。
魏杰愣神,金光前辈突然这样问是有什么含义吗?
沉思片刻,魏杰缓缓开口道:“我并不认为需要什么理由,如果非要说的话,不为别的,只为报还恩情!”
金光沉默半晌,再次问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魏杰斩钉截铁道:“承诺的事,无论多么艰难,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兑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无怨无悔!”
“铮!”
剑鸣声起,子柒划破空间障壁,被金光抓在手中。
“对修士而言,修为、功法、战兵三者缺一不可。”
“战兵之事,我帮不到你什么,但剑法之道,我可点拨你一二。”
“修剑道者首当其冲便是凝修剑意,剑意境界分为三重,分别是剑随心动,剑心通明,人剑合一。”
“或许你未曾察觉,在你与子柒同舞时,你的剑意已达剑随心动之境,距剑心通明,也只有一步之遥。”
魏杰有些恍惚,自己已经达到剑随心动之境?可他没有一丝察觉啊?
但金光前辈断然不会骗他,也不屑于此。
“那日你从意识海醒来后,便将自身唯一一柄青莲剑赠予你那妹妹,无兵在手,自当不知。”
金光解惑,一语点醒魏杰。
“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有一部灵品中阶功法倒是挺适合现在的你,名曰天心剑法。”
灵品中阶!
魏杰心中骇然,要知道,一部灵品低阶功法放眼九幽堂,也算得上是顶尖功法了。
更何况是灵品中阶?
强如古灵仙,恐怕也只有一两道灵品功法在身。
要知道,蓝星修炼资源匮乏,很多修士是没机会接触到功法。
就算是凡品低阶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凡品功法若是散落在外,一些修士为了争夺,甚至不惜与人拼命。
至于灵品功法,一旦拿出去,就算是那些大势力,也定会心动不已,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毕竟得到一部灵品功法,所属势力底蕴,会增加一大截。
“天心剑法,对于黄武境至天武境修士来说,每一道剑法都精妙无双,蕴含多种变招。”
“现在,我将它传授于你,好生感悟。”
金色人影一指点向魏杰额头,天心剑法的修炼法门尽数传入魏杰脑海。
……
魏杰手持子柒,一口浊气从口中呼出,运转灵气注入剑体,子柒上八十六道铭文亮起,刺骨的寒意自剑身中散发,令意识海内的灵气挂霜凝结。
手臂抬起的指令刚刚在脑海产生还未发出,剑,已经先动。
“天心剑霜!”
空气中,传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一道寒冰剑气飞出。
地面上,留下一道二十米长,五尺深的寒冰剑痕。
“天心寒梅!”
无需魏杰双臂驱力,手中子柒一剑刺出!
子柒化作一道冰蓝色光影,幻化七道幻影,好似七柄剑同时飞出。
七道剑影剑尖汇于一处,在空中留下七道孔洞。
其状若梅花。
“天心剑塔!”
魏杰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子柒,横剑格挡,剑气立即凝聚成一座冰蓝色巨塔虚影,将魏杰身体包裹在内。
一旦施展这招剑诀,魏杰认为可以抵挡同境界内修士的全力一击!
除非他也修炼了与天心剑诀同等级别的破敌功法,一招破开天心剑塔的防御。
魏杰不断施展这三招,以求融会贯通。
悠悠剑影舞,不知多少秋。
“逆尘,你可知精神力?”
金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打断沉醉于剑中的魏杰。
“精神力?”魏杰轻声念出。
“我记得上学时学过,所谓的精神力,就是意念,为生物体脑组织所释放的一种不可见的力量。”魏杰胸有成竹询询说道。
金光:“……”
“你若这般理解,也可。”
“精神力对普通人的理解,的确是意念的一种。”
“但对于黄武境到天武境的修士而言,精神力的重要性至关重要。”
“精神力的作用很多,可以帮助修士提升修行感悟。”
“不仅如此,对于没有武道天赋之人而言,可专修精神力,日后能够达到的高度绝不弱于武道修士。”
金光慢条斯理的为魏杰解答。
精神力修士吗?魏杰突然想到对张若寒出手之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位精神力修士。
“金光前辈,精神力是不是也可助我更好的感悟剑意?”魏杰目光灼灼望着金光道。
“可.”金光如此回复。
“原来如此。”
看来,精神力的作用丝毫不弱于武道,既如此,自己何不神武同修?
从金光那里得知,精神力分为一到百阶。
每一阶皆与武道修为对等。
精神力一到十阶,对应武道修为黄武境。
精神力十一到二十阶,对应武道修为玄武境。
精神力二十一到三十阶,对应武道修为地武境。
精神力三十一阶到四十阶,对应武道修为天武境。
而每三阶对应武道修为初期、中期、后期。
最后一阶则对应境界巅峰。
金光告知魏杰,他的精神力是二十五阶。
对应地武境中期。
“精神力的修习并没有那么容易,其中复杂程度比之武道还要更胜一筹,还是先专心悟剑,尽快达到剑心通明吧!”
魏杰心中盘算一番,做出如此决定。
随后,他再次执起子柒,舞动起来。
……
“这都过去三天了,小杰怎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魏豪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第19章 醒来
魏豪在房间守候,等待着魏杰苏醒。
那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宛如一幅油画,将他夜以继日的劳累与无眠生动地刻画出来。
然而,一连三天,魏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吱呀!”
房门打开,李疏影走了进来。
“豪哥,你已经守了三天了,去休息一下吧,哥哥这里你无需担忧,交给我就好。”
魏豪摇了摇头。
看着魏豪双眼泛起的黑圈,李疏影于心不忍,出言劝道。
从出事当天夜里,她便提出和魏豪二人轮流来照看,但被魏豪拒绝。
这三天以来,古灵仙每天都会前来探查,魏杰身体上的伤势早已被她治好,但就是不见魏杰醒来。
面对魏豪的拒绝,李疏影心情如同滚烫的煎锅,焦虑与急切在内心翻滚,仿佛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她焦急地徘徊,最终忍不住道:“你这样怎么能行?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就算有修为傍身,也不能如此不珍惜身体吧!”
“更何况,若是哪天等哥哥醒来,你却又因身体支撑不住而倒下,该怎么办?”
“他醒了你晕了,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他继续守候着你,等你恢复了又轮到他?就这般轮回往复下去?”
魏豪回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睡得下去,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爸妈交代?我该……”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这么晦气!豪哥在不许说这丧气话!哥哥他的命硬的很,比起蟑螂也不遑多让,他怎么可能出事!”
李疏影立刻打断魏豪,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二人还在互相劝阻之时,古灵仙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都下去休息吧,你们兄妹三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守在床前等待,一个藏在门外观望,都够累了,这里交给姐姐就好。”
这三天,她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魏豪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而李疏影也没有闲着。
白天的时候与魏豪一起守在床前,到了夜里,规劝魏豪回去休息无果后,则是躲在门外留意着里面的情况。
“没事的灵仙姐姐,你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哥哥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不需要您在操劳了。”李疏影拒绝道。
古灵仙厉色道:“逆尘弟弟是因我九幽堂才陷入昏迷,若是我九幽堂坐视不理,岂不是致九幽堂,致我古灵仙于不仁不义之地?”
“疏影妹妹叫我不要操劳,这是要我古灵仙背负忘恩负义之名?”
李疏影哪里想到会引发这种状况?
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灵仙姐姐!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别再说了!现在都给我下去休息!”
古灵仙训斥,脸色逐渐变冷。
瞧见古灵仙这般模样,李疏影有些打怵,慌忙拉着魏豪逃离。
确认二人走远后,古灵仙才脸色变换,回复过来。
这两个小家伙都太过执拗,好言相劝愣是不听,所以她便只能佯装愠怒,将二人赶回去休息。
古灵仙莲步轻移,挪步到一尊檀木架前。
双手伸进架上玉盆内,捻起手帕挤出多余水份后,轻轻在魏杰脸上擦拭。
“逆尘弟弟,你为何还不醒来?你知道姐姐内心有多感激你吗?若不是你,九幽堂永远也没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若不是你,姐姐那日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慕容老狗的冷嘲热讽。”
“你为何会做到如此地步?为何要如此拼命?你我二人算上那日,也仅有两面之缘,为何对我如此赤诚相见?”
古灵仙轻声碎碎念,也不管魏杰是否能够听到…
……
魏杰继续舞剑,剑身中散发出的刺骨寒气,在四面八方凝聚出一片片雪花,随风飘落。
“天心剑法第八式!天心霜瀑!”
雪花晶莹如玉,漫天飞舞。
宛如天空的诗篇,缓缓铺展在广袤的大地上。每一片雪花都有各自独特的形状,它们相互交错,构成了一幅精美的天然画卷。
雪花的细腻与娇嫩,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而深沉的美。
它们极速收拢为一点,附着于子柒之上,随着魏杰右臂挥舞,子柒劈出。
那一点晶莹瞬息之间爆射飞出,化作一泻千里的冰霜飞瀑,喷薄而出。
天心霜瀑可在转瞬间冻结一切,若是击中目标,可在瞬息间将其快速冰封。
“天心剑法果真精妙绝伦,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是在遇到陈天心,恐怕他已不是我三招之敌。”
魏杰心中作出判断,这般想道。
他手臂抬起,观赏着手中子柒。
子柒内的铭文实在太令他匪夷所思,就像无穷无尽般。
不止如此,子柒内的属性铭文也绝不止冰属性一种,像是包含了天地间所有元素似的。
“子柒啊子柒,你和金光前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子柒没有任何回应。
……
沉睡在榻上的魏杰眼皮颤动,像是在跟黑暗作最后的斗争。
渐渐地,他的眼眸开始聚焦,五官渐渐清晰,看到的第一道光线若柔丝般从窗缝中映射而来,扑在他的脸上。
暖煦的阳光令他有些睁不开眼,双眼微微眯了眯,抬手挡在脸前。
他从床榻之上坐起,捏了捏拳头,指节间的韧带发出轻微的松弛声,故而环视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充满着宁静与温馨,墙上的古典挂画与床头的流苏装饰相映成趣,床头摆着一个古朴的瓷器,彰显着历史的厚重感。
桌上点缀着一只紫金香炉,熏香已被点燃,烟雾从香炉中飘出,如同柔软的棉纱,在空气中摇曳生姿。
“记得上次与陈天心战斗过后,我似乎晕了过去,然后思维便出现在了意识海,也不知据此过去了多久。”
魏杰仔细回想着发生的一切,他揉了揉眼睛,穿上鞋子缓步走出房门。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古道上,单手结成剑印,不断的甩动着。
“咦?逆尘前辈,您醒了?”
一道轻咦声响起,将魏杰拉回现实,他回头望去。
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女子快步向他跑来。
“你是?”
魏杰开口询问,他并不记得自己见过此人。
“我叫唐慕寒,是九幽堂在兰陵分舵的记名弟子,堂主吩咐过,让我在此照看逆尘前辈的情况。”
少女至魏杰三步之外,介绍道。
魏杰疑惑,望了眼出来的房间到这的距离,审视似的盯着唐慕寒。
房间距离此处少说也有两公里的路程,她就是这样照看自己的?
唐慕寒顺着魏杰的眼光望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赔笑道:“因为逆尘前辈一直未曾苏醒,我又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就跑出来找些事情做了。”
唐慕寒一双眼睛人畜无害的盯着魏杰,委屈巴巴道。
魏杰:“……”
怎么听着还成了自己的错了?
“灵仙姐姐在哪?”魏杰懒得再和她纠缠,询问起古灵仙的消息。
“啊?这,堂主她在……”唐慕寒张口结舌,欲言又止,她的发言变得杂乱无章,慌张的情绪使她的语言如同跳动的音符,跳跃而无规律。
最后她眼神可怜的注视着魏杰,委屈道:“逆尘前辈,我知道错了,下次你昏迷的时候我再也不乱跑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堂主,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她老人家会打死我的!”
她甚至拉住魏杰的胳膊不住的摇晃,乞求道:“求求前辈了,就这一次,帮帮我吧好不好?”
魏杰额头一阵黑线。
什么叫下次昏迷?
他只感觉这小丫头脑袋里缺一根筋,说话没个着调。
他将胳膊抽开,无奈道:“我找灵仙姐姐不是要去告你的状,只是有些事情要与她相商!”
“啊?哦哦!”唐慕寒拍了拍不断起伏的胸口,这才长舒一口气道:“早说嘛,吓死我了,逆尘前辈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了,都快把我吓死了!”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九幽堂的弟子都是这么没个正形的吗?
难怪九幽堂人才稀缺,若是让这唐慕寒去对付陈天心,恐怕还没上场,都能把慕容震天和陈天心笑死。
“带路吧!”魏杰道。
“好,逆尘前辈这边请,咱们说好了哈,这事得保密,千万不能食言反悔。谁骗人谁是小狗。”
一路上,唐慕寒就像是哑巴张了口似的,嘴巴嘟嘟囔囔个不停,扰的魏杰耳朵毫无清净。
终于抵达古灵仙居所所在,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途,魏杰却只感长路漫漫,像是将一辈子的路都已走完一般。
“到啦到啦,逆尘前辈稍稍等候不要乱跑,我去通报一声。”
唐慕寒小心翼翼上前叩门,道:“堂主,弟子唐慕寒求见。”
“进。”房内传来古灵仙慵懒的声音。
推开房门,唐慕寒招了招手道:“逆尘前辈快来,可以进去啦!”
进入房门,房内弥漫着幽香,水汽若隐若现,古灵仙身着鹅黄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魏杰刚一进来,见到这香艳一幕,立刻转过身去,不敢回首。
古灵仙瞥见回身的魏杰,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欣喜道:“逆尘弟弟?你醒了?”
魏杰有些尴尬道:“灵仙姐姐可否先梳妆一番?小子出去等候。”
他大步流星走出房门,似做贼一般。
古灵仙低首看了看自身,饶有兴致的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
魏杰坐在檀木座椅之上,端起桌上唐慕寒早已沏好的清茶品饮。
“灵仙姐姐,距我醒来过去了多久?”
古灵仙扫了眼魏杰,发现他的头发已有小部分变得花白。
她放下手中清茶,没好气道:“你这俩眼一闭什么都不管,可把人家小豪和疏影累坏了,至于你晕了多久……”
古灵仙掐指算了算道:“大概二十三天吧!”
“二十三天?!”
他的心跳瞬间停止,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灵仙,满脸的震惊。
按照他的预测,自己也就在意识海内呆了差不多两天左右,怎么现实世界过去了这么久?
“我大哥和妹妹他们…”
从古灵仙的语气中,魏杰不难理解,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魏豪和李疏影肯定忙前忙后的照顾他。
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两个现在都在闭关修炼,我已命人去告知他们,想来这会也该到了。”古灵仙摆了摆手,示意道。
“那就有劳灵仙姐姐了。”魏杰点头道。
若是因为他一人在导致魏豪和李疏影累坏了身体,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按理来说,你受的伤也不是多严重,只需休息一两日便能康复,为何你小子却昏迷这么久?”古灵仙见魏杰没有什么异常,问出心中疑惑。
“我也不知道,在昏迷的时候,我感觉自身意识像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间,就像是完全脱离了这方世界。”
魏杰并不打算告知任何人金光的存在。
并不是不相信古灵仙。
假设真实情况传出后,那他必会受到多方觊觎。
万一有修为比他强大多倍的邪修出手,将他抓去做研究,他没有把握能够逃脱。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金光前辈和子柒的存在,是他修炼路上的最大倚仗,绝对不能潦草告知任何人。
古灵仙对此略微沉思片刻,分析道:“按照你的说法,我推测你应当是昏迷后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深度休眠?何为深度休眠?”魏杰问道。
“所谓深度休眠,就是人的意识精神完全陷入深层次的状态,与世界完全隔离,好比你刚才所说,像是脱离这方世界一般。”
“陷入深度休眠的人,能够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倘若你真是进入这种状态,那你的命还真够大。”古灵仙慢慢分析道。
魏杰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道:“哈哈,那我还真是托了灵仙姐姐的福,而且这次进入深度休眠,我对剑的感悟似乎提升了很多,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算坏事,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第20章 子柒
“哒哒!”
“哥哥!你醒了?!”
魏豪和李疏影在收到魏杰苏醒的消息后,便一路狂奔。
急匆匆的步伐如同在与时间赛跑,马不停蹄地向前赶路。
二人气喘吁吁,急切的发问道。
魏豪不善言辞未曾言语,但一双虎目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杰。
魏杰看着二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站起身来使劲揉了揉李疏影的脑袋,将她梳理好的发丝整的凌乱。
李疏影幽怨的白了魏杰一眼。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段时间多谢大哥和妹妹的照顾,让你们费心了。”魏杰歉意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亲人,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李疏影回应道。
“疏影说的对,亲人之间无需多言。”魏豪也说道。
是啊,我们是亲人。
亲情是润物的细雨,醉人的春风;亲情是厚重的抚摸,深情的凝望;亲情是一缕阳光,让心灵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温暖如春。
亲情是一泓清泉,让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仍然清澈澄净。
亲情,是风中那一抹清凉,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时光的冰霜,温暖着人们的心房。
在这喧嚣的世界里,亲情如画,色彩斑斓,它用最朴实的色彩,勾勒出最真挚的情感。
魏杰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情感,像是身处于寒霜之中,出现一汪温泉一般。
“咳咳,你们这个样子,让姐姐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是感到由衷的寂寞呀。”古灵仙打趣道。
唐慕寒手指轻轻触碰下古灵仙肩头道:“堂主,您不是说亲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是修炼路上的累赘嘛?”
古灵仙满脸黑线,恶狠狠的瞪了唐慕寒一眼。
后者立刻闭嘴,伸出手来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你,皮又痒了是吧?”古灵仙没好气道。
“啊?不敢了不敢了,堂主饶了小的吧,上次打的伤还没好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就像一只被冤枉的小鹿,她的嘴唇颤抖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委屈。
古灵仙当然知道她是装的,没有拆穿她,任由她继续伪装。
她缓慢起身,注视着魏杰道:“这一次的危机,要多谢逆尘道友出手相助,否则九幽堂此次当真不知该如何度过难关。”
古灵仙没有在称呼魏杰为逆尘弟弟,而是以道友相称,将他与自己摆放在了相同的位置。
说罢,古灵仙双手置于腰间,施施然下蹲行礼。
唐慕寒哪里见过堂主这般模样?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
在她的眼中,堂主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女性,无论在智慧还是能力上都非常卓越。
她的能干与聪慧,犹如巾帼不让须眉,孤身一人撑起九幽堂,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今日居然不顾身份,向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了不知多少的修士行礼,这让她怎能不震惊?
魏杰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感受到双手触碰古灵仙柔若无骨如雪藕般玉臂上而传来的触感,他又连忙收回双手道:“灵仙姐姐快别这样!我既然答应了应战陈天心,那这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既是分内之事,小子必当全力以赴生死不论,您不必如此!”
古灵仙眼中真情流露,娇笑道:“其实你完全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也不用这般拼命,是什么原因让你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果然,天下女子都一个样。
明明自己先前都已经说明过了,明明她们自己心中知晓答案,可还是非要男人再次亲口说出。
“先前已经说过,不为别的,灵仙姐姐对小子照拂有加,对家妹有救命之恩,而且我既然答应此事,就必会全力以赴。”
“灵仙姐姐说,慕容堂主一诺千金,视信义二字比天高,他老人家都能做到如此地步,我魏杰又岂会甘于人后?”
魏杰选取了一个模棱两可答案回复道。
古灵仙嫣然一笑,也不知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逆尘弟弟对我九幽堂有大恩,我九幽堂自然也不会让你平白付出,本是打算在你战胜陈天心后便给予报答,无奈战后你陷入深度休眠,这才耽搁至今。”
古灵仙突然冒出一句,让魏杰心里如波涛翻滚。
报酬!报酬!
这几日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战胜陈天心得了他的纳戒后,还未曾探查便昏迷过去进入意识海。
在意识海内又得金光前辈授道,习得天心剑法与精神力修炼之法。
刚刚醒来没多久,古灵仙又要给予报答。
这还真是跌个跟头捡金条——运气爆棚!
想到这,他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仿佛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和他的傻笑。
望着魏杰傻笑的样子,古灵仙只感好笑。
这臭小子,就不能跟他提报酬二字。
“瞧你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媳妇了呢。”古灵仙嗔怪道。
“啊?这么明显嘛?”魏杰慌忙抹了下嘴角,向魏豪和李疏影望去,企图从二人那里确认一番,挽回形象。
很不巧,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露出一种鄙夷的表情。
魏杰心中很不高兴,对二人表情不是很满意。
这可是自己用命拼来的,高兴高兴不很正常嘛,干嘛这副表情…
……
魏杰,魏豪,李疏影以及唐慕寒四人,跟随古灵仙来到一所偏殿。
与其说是所偏殿,更不如说它是一所具有乡村风情的别墅。
它坐落于葱茏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仿佛远离所有的都市喧嚣,宁静悠远的感受令人心旷神怡。
两名侍卫手持长枪立身于门前,见古灵仙到来,立即低头行礼。
古灵仙颌首示意,回身嘴角一勾,笑盈盈道:“诸位,这里便是九幽堂在兰陵分舵的藏宝阁,诸位请进。”
阁门打开,四人跟随古灵仙进入其中。
刚一进入其中,一股浓烈的丹香迎面而来,沁人心脾。
一座座硕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瓶。
“这里分布的,皆是由精神力强者炼制的丹药,药效分多种,分别为炼体,聚气,疗伤等功效。”
古灵仙绘声绘色介绍,魏豪和李疏影的眼神像是看到稀世珍宝般,被这琳琅满目的丹药所吸引,情不自禁的上前拿起丹药嗅了起来。
丹药的芳香被吸入鼻中,二人只感觉一股清流席卷全身,舒畅无比。
唐慕寒虽为九幽堂记名弟子,但以她的身份地位,哪里有资格进的了藏宝阁?
此刻的她,早已神飞天外,目不转睛的盯着丹药暗暗咂舌。
若不是堂主在此,恐怕她早就冲上去抱起丹药啊呜啊呜的往嘴里塞了。
相比于他们,魏杰就显得有定力的多。
这些东西虽好,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用处不算多大。
“这些丹药是从总舵运来此处,成色并不算太过高等,逆尘弟弟可从各类属性中挑选五十份,待日后我回到总舵,在给予你补偿。”
古灵仙望向魏杰无动于衷的模样,略微歉意道。
她当然知道魏杰看不上,毕竟这些丹药虽好,但只对黄武境到地武境初期的修士有吸引力。
魏杰微微一笑道:“灵仙姐姐有心了,如此大的手笔,让小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古灵仙当然知道魏杰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故委婉道:“逆尘弟弟不嫌弃,就是对我九幽堂最大的诚意了。”
虽然这些丹药他用不上,但对于魏豪和李疏影来说,作用可就大了。
魏杰没有矫情,在每样丹药中挑选了五十份后,将沉醉于药香之中的魏豪和李疏影强拉了出来。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流口水呢!
“据我所知,逆尘弟弟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吧?”古灵仙神秘兮兮的说道。
魏杰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眼中透出尴尬的笑意:“让灵仙姐姐见笑了。”
古灵仙玉指微勾,示意魏杰跟上。
魏杰疑惑跟随,身后李疏影三人一步一回首的跟了过去。
步入二层,古灵仙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是藏宝阁的兵器库,分布有各式各样的战兵,逆尘弟弟可有兴趣观阅?”
藏宝阁的兵器库很大,分为一个个隔室,有剑室、刀室、枪室、锤室……
而其中,剑室的规模最为庞大。
在修真界,绝大多数武修都喜欢用剑作为自己的战兵。
普通武器当然不适合武修。
只有真武宝器才适合武修使用,也只有武修才能发挥出真武宝器的真正威力。
推开阁门,魏杰进入其中。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宝剑,有长剑、短剑、青铜剑、软剑……
“这里的每一柄剑,皆是凡品真武宝器,逆尘弟弟可随意挑选。”古灵仙盯着魏杰那眼冒金星的样子笑说道。
魏杰环顾四周,突然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波动,那一股波动是从角落中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中散发出来。
剑,长二十八寸,上窄下宽。
剑身雕刻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它的剑身已经有些锈蚀,剑锋也已不锋利。
见到这柄锈剑的一瞬间,魏杰整个人怔了一下,立即快步走上前去。
“逆尘弟弟的眼光倒是很不错,这柄剑的历史十分久远,久到任何人也说不清它到底成剑在哪一个时代,”
“而且此剑的练剑材料也十分特殊,九幽堂上上下下千年来,都未能鉴定出它到底是用什么材料铸造出来。”
“只是可惜,这剑就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一般,千年以来,没有一人能够催动它,直到百年前,它被彻底放弃,存于此处。”
“若是未曾上锈,少说也是一件九阶凡品宝器,现在嘛…顶多算得上一件一阶凡品。”
古灵仙见魏杰似乎对这柄剑很感兴趣,开口介绍道。
魏杰将这柄锈剑提起,握在手中,轻轻的擦拭去剑身一面的锈迹,锈迹下露出“子柒”二字。
子柒!
子柒不是与金光前辈存在于自己的意识海内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为何又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缓缓开口道:“灵仙姐姐,这柄剑我可以带走吗?”
古灵仙怔住,不知魏杰在想什么,是不是脑袋睡坏了?
这只是柄普普通通的一阶凡品宝器,而且早已破烂不堪,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报废,变为一堆破铜烂铁。
这里这么多好剑他不选,偏偏就只看上了它?
“逆尘弟弟,这剑它…”古灵仙想要劝魏杰放弃此剑,重新再选一柄,毕竟这里这么多绝世好剑,哪一柄比不上它?
“灵仙姐姐不舍吗?”魏杰打断古灵仙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这剑要不了多久就会废掉,而且这剑无人能够催动,拿了也是白费,倒还不如换一把剑来的实在。”古灵仙道。
李疏影也怕魏杰脑袋睡坏了不清醒,出言劝道:“是啊哥哥,这里的好剑这么多,干嘛非要在这把锈剑上白费功夫,你的剑术这么厉害,宝剑配英雄,当然是选一柄最适合你的剑来用,它哪里配得上你啊?”
对于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谏,魏杰执拗不听。
他们哪里知道对于魏杰而言,不是这柄锈剑配不上他,而是他高攀了这副锈剑。
“诸位不必在劝,灵仙姐姐,我就想选择它来做我的战兵,您能否割爱,将之让与小子?”魏杰十分坚定道。
魏豪等人目光落在古灵仙身上,等待着她的定夺。
“这…”
古灵仙也很为难,魏杰对九幽堂有着巨大的贡献,既然说好了要给予他报酬,那就一定是最好的。
原本她是打算将一柄七阶凡品宝器的战剑送与魏杰做佩剑,可这小子偏偏就是选择了它。
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会说九幽堂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连报恩所赠的战兵都是一柄即将报废的破剑?
可魏杰对此剑的态度又如此执着,执着到任何人的阻拦都不听。
这不由的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堂主,犯起了难…
第21章 两个条件
空气陷入了安静,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停滞。
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如同悠远古老的歌谣,轻轻撩动着心弦。
眼前的情况让这位处变不惊的堂主手足无措。
她不知该如何答复,只能不停的在脑中整理说辞,眉头紧锁,眼神踌躇。
一边是魏杰的一在坚持,一边是关乎九幽堂的名声。
魏杰察觉气氛不对,打破这僵局道:“灵仙姐姐所犹豫的,应当是认为我无法驾驭此剑吧?”
古灵仙轻轻点头已示意。
“其实灵仙姐姐大可放心,此剑对别人来说,的确是一把废剑,但对我来说,它却是稀世珍宝,千金难求。”
“怎么个说法?”古灵仙被魏杰怪诞不经的话语勾起了兴趣,开口询问道。
魏杰回忆起在意识海内与子柒同舞时的场景,嘴角轻轻上扬。
“子柒前辈,小子不知您经历过何种沧海桑田才会毁于这般模样,但既然今日你我二者相见,小子斗胆立誓妄言,定拼尽全力助前辈重铸昔日荣光!”
“天心剑霜!”
魏杰手持子柒一语喊出。
诡异的是,子柒在魏杰的呼应下,光芒大放,剑身层层锈迹剥落,露出那灿烂夺目,耀人心神的鬼斧神工。
剑柄刻金龙,剑身纳星辰。
剑身八十一道寒冰铭文激活,刺耳剑声响起,一道寒冰剑气飞出,击向剑阁内防御法阵。
法阵承受魏杰一击,激起层层涟漪,竟是有些细小的裂缝蔓延。
众人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眼前少年持剑的身影,又瞅了眼产生细小裂缝的防御法阵,心神久久不能回神。
“九阶凡品真武宝器,灵品功法…”
古灵仙修为强大,见多识广,且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子柒现在的品阶和魏杰所施展出的剑法等级。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古灵仙暗暗腹诽。
身怀灵品功法,为何与陈天心对战之时不曾使用?
难道是为了藏拙?恐不尽然。
废弃了数千年无人能够催动的子柒,这小子一剑便可激活?
仿佛此剑是专门为他打造,等他归来似的。
难不成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然他为何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普通人一举步入地武境巅峰强者行列?
在地武境的实力,灵气液化,雄浑程度不输天武境,且拥有“心魔引”这种连她都看不出品阶的神秘功法。
若说他没有奇遇,古灵仙是万万不相信的。
不仅如此,方才在魏杰施展剑术之时,古灵仙清晰的捕捉到魏杰手腕处的微动作。
手臂未动,剑已先动。
这分明是已经凝聚出剑意,剑道境界达至剑随心动的境界。
“逆尘啊逆尘,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东西?姐姐为何永远也看不穿你呢?”
古灵仙眼波流转,似喜似怨,半带恼半带娇,凝望着那持剑少年傲然挺立的身影。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围着魏杰打转,仔细端详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你到底…啧,我真有些怀疑你是哪方神圣附身在小杰身上了!”
魏豪啧啧浮夸道。
“这是什么话,我要是神圣转世,早就登基称帝了。”魏杰无语道。
“逆尘前辈!逆尘前辈!您刚刚那一剑可真帅啊!能教教我嘛!”
唐慕寒双眼泛金光,拉着魏杰胳膊央求,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魏杰心情极好,有意逗逗三人,左手抬起捏在下巴处,好似轻捋山羊胡般,老气横秋道:“这可不行,老夫悟道三十载才将这一剑臻至化境,怎可轻易授予他人?”
李疏影对着魏杰脚背踹了一脚道:“装什么老头子,快说!你是不是黄皮子成精了!”
说着说着,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果断动起手来。
一个揪耳朵,一个抓头发,整的魏杰苦不堪言,连连求饶。
唐慕寒一边拉开施暴的二人,一边劝架道:“快住手,别打,你们不要再打了,逆尘前辈快要被打死了!”
观望着眼前四名少男少女嬉戏打闹的场景,古灵仙不禁想起从前。
以前的自己,不也是如他们这般,无忧无虑,与朋友一起春季踏青、夏至采藕、秋天采摘、冬来堆雪,好不快活。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已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自己早已成为了年轻时眼中的老一辈,目视着新一辈年轻人的崛起。
脑海中一道念头闪过,她暗暗下了决心。
“好了好了,打够了没有?打够了的话,先听姐姐说句话可好?”
古灵仙以劝架的口吻说道。
魏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推开魏豪和李疏影抓在自己身上的魔爪,边推边说道:“起开起开,灵仙姐姐要演讲了!都给我老实一点。”
二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唐慕寒在魏杰身前探过脑袋,关切道:“逆尘前辈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您检查一下?”
魏杰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小打小闹而已。”
“小打小闹也会出事的,猫抓狗咬还算伤呢,就让我帮您检查一下呗前辈。”唐慕寒目光真诚道。
魏豪李疏影微微皱眉。
什么叫猫抓狗咬?这是借物喻人?他们明确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孩是哪位?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好亲密的样子。
“前辈前辈!您说句话嘛,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让我来…哎哟!”
唐慕寒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双手捂在头上,回头望去。
古灵仙收起手,以威胁的口吻道:“都说了本堂主有话要说,其他人老老实实的呆那,就你一个还在这聒噪,再不听话就去把堂规给我抄写一千遍!”
唐慕寒面露恐惧神色,想起上次抄写堂规时的阴影,立刻摆手道:“不敢了不敢了,小的知错了,堂主大人还请收回成命,饶了小的这次吧。”
白了唐慕寒一眼,古灵仙继续说道:“我想,逆尘弟弟对于我的身份也已一目了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九幽炼狱堂旗下,九幽堂第一十五任堂主。”
魏杰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到古灵仙时,他便察觉后者的身份绝不简单,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兰陵分舵负责人。
直到慕容震天和陈天心的突然来访,他才知晓古灵仙的真实身份。
不过魏杰关注的重点可不在古灵仙的身份上,他试探性开口道:“灵仙姐姐,关于…”
古灵仙微微抬手,示意魏杰听自己继续说。
“姐姐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这柄…子柒…对吧?神剑有灵,会自己择主而侍,既然它选择了你,而且姐姐有言在先,它的归属权自当归你所有。”
“灵仙姐姐万岁!”
魏杰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像个孩童一样,一蹦三尺高振臂高呼。
古灵仙伸出素手在魏杰鼻尖轻轻点了点,似对小孩子说话的口吻道:“你呀,叫你声弟弟怎么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
“那还不都是灵仙姐姐的错?谁让灵仙姐姐对小弟这么好,小弟发自内心的感激嘛。”
魏杰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以表示古灵仙对自己的关怀。
“既然这么感谢姐姐,不如答应姐姐两个条件怎么样?”古灵仙见时机成熟,开始给魏杰挖坑。
魏杰则依然沉浸在获得子柒的喜悦中,毫无察觉古灵仙正在算计自己。
自夸道:“有什么条件灵仙姐姐随便说,莫说一个条件,就是千个百个,在小弟这里也就俩字,照办!”
古灵仙面带微笑,眼神犹如狐狸一般狡猾道:“我想邀请逆尘弟弟做我九幽堂的客卿长老,不知弟弟意下如何?”
“不就是客卿长老嘛,简…”魏杰话没说完,当即反应了过来。
做九幽堂的客卿长老?
听起来倒是挺威风的,但是九幽堂内部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是个人都已知晓。
内部衰弱,外敌炼狱堂虎视眈眈。
做了九幽堂的客卿长老,岂不是自讨苦吃?
魏杰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的。”
古灵仙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狡黠。
她就这般笑着,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魏杰。
魏杰只感背脊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后颈传来。
只觉身坠冰窟万丈寒,面朝烈阳心不暖。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个灵仙姐姐,小子修为低微学历尚浅,最本质的一点,我也不是九幽堂的人,做这客卿长老恐难以服众,所以…”
“谁说让你留在这里处理事务了?只是让你挂个虚名而已,瞧把你吓的。”古灵仙一翻白眼道。
“啊?挂名客卿?”
魏杰小声嘀咕一句。
如果只是挂个虚名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毕竟出门在外,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背景衬托。
自己已经得罪了炼狱堂,若是日后慕容震天派人追杀自己,也会因他客卿长老的身份顾忌一二。
但同样的,有好处就有坏处。
九幽堂虽日落西山余威犹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一旦古灵仙出了什么事,必定会招来外敌的反扑。
到了那时候,自己这客卿长老也必然要出手相助。
到时又会得罪几方势力还犹未可知。
看了眼古灵仙仍在微笑的脸庞,不知为何,魏杰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萧索之感。
那是一种无尽的孤独,仿若一棵站在世界尽头的老松。
没有依靠,没有支撑。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他知道古灵仙是在自己身上下注,赌自己日后必能扬名立万。
届时,九幽堂也必将因他这位客卿长老的存在,而水涨船高。
但假设自己中道而夭折呢?倘若自己并没有成为古灵仙期待中的那副模样呢?
到了那时,古灵仙又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又是否还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会的,古灵仙一定会的。
这是魏杰告诉自己的答案。
既然她古灵仙敢把九幽堂的未来赌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又怎会让她输?
魏杰长舒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道:“灵仙姐姐,我答应你做九幽堂的客卿长老,若是日后小子真能名扬天下,到那时,必竭尽全力助九幽堂重铸辉煌!”
“姐姐果真没有看错人呢。”古灵仙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她明白,魏杰能够看出自己是把宝押在他身上。
但他既然看出,却依旧未曾回绝,而是一口应下此事,这怎能让她不心生感动?
眼前这个小子,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他有着男人的气魄和坚定的信念。
在困难面前不退缩,勇于担当,令人信赖。
即使在面临艰难困苦时,他也会保持自信和坚定,屹立不倒。
就像一座山,稳固而坚定,为身边的人遮风挡雨。
“灵仙姐姐说一下第二个条件吧。”魏杰道。
古灵仙回神,轻轻擦了擦眼角笑说道:“第二个条件嘛就更简单了。”
她的目光向唐慕寒望去,道:“你或许还不知道,在你激战陈天心将他打个半死后,你的名字在九幽堂年轻一代的耳边已经传开了,他们个个视你为榜样,视你为追逐的目标,内心对你的崇拜之情无以言表。”
魏杰当然知道古灵仙是在捧自己,以让自己骄傲欣喜,她好在方便给自己下套。
于是他当即打断道:“好了灵仙姐姐,您老人家就别在捧杀小子了,有什么条件就快请说吧。”
古灵仙倒也不着急,慢悠悠道:“要不逆尘弟弟猜测一番?”
魏杰顺着古灵仙的目光望向唐慕寒,捕风系影道:“我能猜出什么来啊,总不能是让我带着这小丫头片子一起修习吧?”
古灵仙双眼一亮道:“哟?知我心者逆尘也,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唐慕寒在听古灵仙确认的瞬间,她的双眼立刻焕发出一种欣喜若狂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能够跟随逆尘前辈一起修炼,这可是在同代修士中无人可以享受的事。
这也必将成为自己在他们之间炫耀的资本!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杰,等待着他开口的那一刻……
第22章 一月所成
面对古灵仙这第二条无理要求,魏杰连忙摆手,避之不及。
他拒绝道:“不可不可,唐慕寒是堂主的优秀弟子,堂主随口一句讲解,就够他们受益终身,我就一胡乱散修,由我教导,岂不误人子弟?此事万万不可,堂主勿要再提。”
魏杰甚至都不在叫灵仙姐姐,而是以堂主称呼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就唐慕寒的性格,让她跟随自己修炼,那岂不是要被烦死?
就她那嘴巴,恐怕路边路过的狗她都能聊上两句。
自己还年轻,还没有耳背,受不得一个话唠跟随在自己身边。
唐慕寒满眼的期待化为忧伤,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枯叶般飘荡在空中,找不到依靠,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她失望极了,泪水从眼角滑下,泪脸比挨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黄。
她独自在一旁低声抽泣,边抽泣边说道:“我对逆尘前辈的期待破碎,如同冬日的晨霜,那份寒冷而失望的感觉,让我心如死灰。”
“原本我对逆尘前辈的回答满怀期待,现在却令我心痛不已,失望透顶。”
“失望像一场暴雨,淋湿我的心灵,让我感到无尽的寒冷,而逆尘前辈敷衍的态度令我惶惶不安,感到无助委屈。”
说着说着,她蹲下身子,双手掩面,放声痛哭了起来。
魏杰伸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只能寄希望于古灵仙。
他求助的眼光放射过去,期待古灵仙为自己解围。
然古灵仙就像未曾看到似的,摇头自语道:“哎,都说世上男人心最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一个如此崇拜你的少女,期待着,盼望着能够与你一路同行,期待着得到前辈的教导与指点,可换来却是深深的伤害!”
李疏影也不知是因感而触还是受了古灵仙挑拨,指责道:“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得说你两句。”
“人家视你为前辈偶像,只是单纯的想向你学习,你干嘛要伤害人家嘛。”
“我……你们……”魏杰只感觉自己委屈,想哭,目光投向魏豪,乞求安慰。
可谁知,就连魏豪这次也不站他这边,:“这我真没法帮你说话了,你真的有点过分了,不想答应的话可以说的委婉一些,干嘛这么决绝?”
魏杰只感觉胸中五味杂陈,有一股鲜红想要吐出。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谁的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前面还说我们是亲人,现在就开始临阵倒戈了?
最终还是以魏杰的失败告终,他无奈道:“行了行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唐慕寒蹭的一下从地上蹦起,哪还有一点刚才委屈的模样?
她喜笑颜开,伸出手指欲要与魏杰拉勾为证道:“逆尘前辈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在反悔!谁撒谎谁是小狗!”
魏豪和李疏影各自伸出一只手掌,拍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二人在魏杰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走向古灵仙。
古灵仙竟也是伸出双手,与二人击打在了一起。
魏杰道:“?”
“合着来…你们三个合起伙来坑我?”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
这三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一起给他下套!
“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三人还没好回答,唐慕寒立即蹦出来道:“不能了不能了!刚才逆尘前辈已经和我拉勾立誓了,反悔的话就是小狗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拉勾了?”魏杰反问道。
“反正就是不行了!”唐慕寒坚定道。
真是可恶!
这古灵仙三番两次的给自己挖坑,这次居然还联合魏豪和李疏影一起给自己下套,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不就是一把子柒吗?还真以为凭这一把剑就能让自己唯命是从了?
大不了把这剑还……
算了,凭这一把剑还真能让他唯命是从。
……
魏豪身体四周紫电围绕,身形挪移间,宛若电闪雷鸣,丹田内灵气涌入手中拳套内,不断向前穿梭。
不过三秒时间,便已出现在李疏影身前,夹杂雷电之势的霸绝一拳打出。
李疏影脚踏游龙行空身法,侧身躲避这一击,右手虚握,一柄长剑被她抓在手中。
手臂一挥,持剑于空中画圆,于头顶汇聚成一轮皓月圆圈。
圈内爆发出十二道剑气飞刃,向近在咫尺的魏豪射去。
赫然便是魏杰击败魔蝎所使用的一招。
只不过魏杰当时射出了三十六道剑气,而以她的修为,十二道已是极限。
魏豪不闪不避,嘴角上扬,围绕在身体四周的紫电凝聚成两道电鞭,飞速盘旋将近身而来的剑气弹飞。
就在魏豪应对剑气飞刃之时,李疏影早已退走,于空中回旋一周,甩出一道两米长的剑气劈出。
魏豪不慌不忙,同样是操起游龙行空身法,冲着剑气横冲直撞而去。
不同的是,他在运转游龙行空身法时,雷电竟附着于脚腕,将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双手拳套铭文激活,雷电铭文陡然爆发,扑面而来的剑气竟是被他徒手撕碎。
“大哥居然将紫电九转与游龙行空身法强行结合在了一起,以雷电之速来增进功法,当真绝妙。”
魏杰与唐慕寒站在场外,毫不吝啬地点评道。
唐慕寒目不转睛的盯着,问道:“逆尘前辈觉得这场比试谁能赢?”
“毫无疑问,大哥稳操胜券。”魏杰直截了当道。
“为什么?在我看来二人是势均力敌的状态呀?”唐慕寒继续发问。
魏杰很有耐心,为她解惑道:“大哥的雷电之力虽然爆发力强,攻势迅猛,但对于灵气的消耗太过庞大,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以游击的方式边打边撤,待他灵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在一招制敌。”
“但疏影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知强势进攻,却不知根据对手的招式来进行判断御敌。”
唐慕寒点了点头,像场内的李疏影说道:“疏影姐姐,不要急于进攻,采用游击战的方式来消耗豪哥。”
她和魏杰这次本就作为场内二人的教导员,负责分析战局,指挥二人战斗。
可她修为与场内二人差不了多少,哪里能够看出什么端倪?
魏杰将这个苦差事交给她,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只能从魏杰那里得到答案,在向场内李疏影传达。
李疏影收到指令后,立即与魏豪拉扯开距离,进行消耗战。
“天心剑霜!”
李疏影边战边退,一道长达五米的寒冰剑气向魏豪劈出。
魏豪当即再次爆发丹田灵气,欲要与寒冰剑气对拼。
“大哥莫要如此白费灵气,使用九天真雷咒击破剑气底部,从中穿梭而去。”
就当魏豪想要故技重施撕碎剑气时,魏杰的声音传来。
魏豪目光向下洞察,明白了其中含义,双手汇于一处,一道紫电酝酿其中。
当他双手拉扯开时,紫电瞬间放长,化作一道三米长的电鞭横劈寒冰剑气底部。
紫电剑气碰撞,激起一层又一层烟尘弥漫。
李疏影眼神锐利,环顾四周紧握长剑,找寻魏豪的位置。
只听耳边电闪雷鸣,一道雷光自烟雾之中穿梭而来。
她慌忙将剑向前刺出,但,来不及了。
“别动!”
只见,魏豪一手夹住长剑,一手抵在李疏影脖颈处。
李疏影脸上丝毫没有惧意,笑盈盈得把抵在自己下巴的手推开道:“还是豪哥厉害,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哪里的话,我也就只能在你面前装装样子,换做其他人我早就趴了。”魏豪谦虚道。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魏杰阻止二人,丝毫毫不留情面的犀利发问道:“大哥,你可知你在这场战斗中犯了几处错误?”
魏豪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芒,道:“几处?”
“至少两处!第一,面对第一道剑气时,凭借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轻易避开,而你却狂妄自大,耗费大量灵气将之徒手撕开视敌以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敌人的修为远你强大,故意藏拙,待你灵气消耗用尽时,你与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
魏豪不服气,反驳道:“可我只是在和疏影比试切磋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与敌对战,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胡说八道,何为比试对战?就因为你了解疏影有多少斤两,所以就故意卖弄是非?如果换做是你与我对战,你也打算徒手撕碎我的天心剑霜?”
见魏杰眼神越来越冷,魏豪不再说话。
魏杰继续道:“第二点,雷系功法对于灵气的消耗你不是不知晓,应该讲究短时间内击败对手,不然此消彼长之下,落入下风的就是你了!”
“第二道剑气袭来,你完全可以寻找到薄弱之处将之一举击溃,但你居然依旧妄图野蛮攻击,狂妄自大,不仔细分析占据,这两点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魏豪低首别过头去。
不想搭理他,太气人了!
继而,魏杰眼神转向李疏影,道:“你也是,你的招式处处都在模仿我,招招都在仿照我的影子。”
李疏影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向你学习嘛,这么大火气干嘛。”
“模仿者,永远只能模仿前者的形,却无法模仿前者的魂,若是你一直在走我的路,那日后到了某一境界,你便会被卡死在其中。”
魏杰继续点评道。
最后,他的目光降落在唐慕寒身上。
唐慕寒立即生出感应,认错道:“逆尘前辈我知道错了,我改!下次绝不再犯!求求您别再说了,您渴不渴?我帮您沏杯茶去!”
说罢,她撒开腿就跑,打算抓紧逃离这修罗场。
开玩笑,他把自己亲大哥和妹妹都教训的一言不发,更何况是她?
可惜,她也没能逃脱掉魏杰的教训。
“你生性太过慵懒狡猾,能偷懒就绝不认真,纵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屠猪宰狗之辈,成不了任何大器!”
唐慕寒举手投降,哀哀央求魏杰闭嘴。
见三人一个不服,一个不愿,一个求饶,目的已达到,魏杰眼神恢复以往温和,带着称赞道:“话又说回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三人便从黄武境初期一路破境至黄武境巅峰,这可不是谁都能达到的成就。”
“大哥同时修炼紫电九转和九天真雷咒,不仅没有丝毫懈怠,反而一举将这两门功法修至小成,同境界中,不说无敌也差不多了!”
“疏影和慕寒成功凝聚出剑意,达到剑随心动之境,在剑之一道上悟性极高,常人付出一辈子的努力都有可能无法达到的成果,于你们三人而言只是轻轻松松,这种成就,换做他人,早就狂的没边了!”
魏豪所修练的“九天真雷咒”是魏杰从金光那里习来,为灵品下阶功法。
而他手中所使用的战兵,与其说是拳套,更像是两只指虎。
与李疏影手中的碧水剑一样,是古灵仙所赠,皆为五阶凡品宝器。
一月以来,包括唐慕寒在内,魏杰以意识海内的灵气为基础,为三人打造了一座专门用于吸收修炼的场地。
这也是三人修为精进如此之快的原因。
当然,唐慕寒被魏杰以严酷的手段威胁,这才保证不将此事说出。
魏杰这一月以来,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修为培训,常常把三人逼得苦不堪言。
培训他们的同时,魏杰也没有放弃修炼。
虽然没有破境天武境。
但他在地武境巅峰走到了圆满,在天武境初期都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将丹田之内灵气全部液化。
并将天心剑法十二道招式全部修成且融会贯通。
剑道境界更是在天心剑法大成后,一举破入剑心通明。
可以说,这四人一月内所完成的修炼,换做是其他人,完成其中一样就已是拥有通天之能。
必会被所属势力认定为未来的顶梁之柱,倾尽一切资源全力培养。
不为别的,只为了所属势力日后能够兴旺发展,久存于世…
……
“这么说?若寒姑娘是不愿答应本少的邀请了?”
金少端坐在材质粗糙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颗球状物体,似乎是玩腻了,他随手抛飞出去。
球形物体在地面上哗啦啦的滚动,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红色轨迹,最后停靠在一处角落。
赫然是张雪梅的头颅!
头颅的双眼被挖去,面部有着深深的烙印,隐隐间散发出焦糊气味。
脑袋的切割并不完整,参差不齐,似乎是分三刀砍下。
难以想象,她生前生后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的无头躯体趴伏在地面,两只猎犬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
张若寒瞳孔瞪的浑圆,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膛,呼吸急促而不稳定,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
额头渗出的冷汗将发丝打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面色变得苍白无力,只感全身毛孔瞬间放大,泪水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流淌。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恐惧的蔓延和血腥的场面令她只觉胸口好似翻江倒海。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就像是疯子一般。
野蛮的闯入她的家里,将她与张雪梅抓住。
这群野兽在她的面前疯狂的折磨着妈妈,手段残忍熟练,就像是家常便饭般。
她疯狂嘶吼,拼尽全力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这群畜生死死的按住。
妈妈的惨叫声,与他们的肆意狂笑声,各种声响混淆在一起,如同乱糟糟的一团麻,让人无法分辨出每个声音的来源。
……
第23章 金无修出招
三人被魏杰前后态度的剧烈反差整的有些呆愣。
这什么情况?
刚刚不还凶的跟一只炸毛的狸花猫,这怎么突然嘴甜的跟采了蜜的小蜜蜂似的?
不过被人夸的感受嘛…
如此反差,使得魏豪三人被夸得飘飘然,三人仿佛变得更加自信,心情也异常愉快。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喝彩。
“其实也没有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然也不会花费时间在我们身上了。”
魏豪飘飘欲仙道。
“别夸啦哥哥,在夸下去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李疏影笑嘻嘻道。
唐慕寒目光在魏豪和李疏影之间来回游动。
他们两个都开口了,自己不说些什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于是她果断开口道:“对呀对呀,逆尘前辈快别夸啦,您还是多骂我们两句吧,我们喜欢…呜呜!”
唐慕寒还想再说什么,嘴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叫。
跟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李姝莹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少说两句吧你,除了你,我们可不想挨骂!”
唐慕寒挣脱不开,乌黑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转动,一股充满恶趣味的办法在脑海中灵光乍现。
李疏影只感手中突然冒出一股温热,粘哒哒的感觉让她全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啊!”
一道锐利刺耳的女高音从李疏影口中喊出。
“你…你…你居然对我手上吐口水!”李疏影不可置信的瞪着唐慕寒,眼神能吃人。
唐慕寒早已挪移到魏杰身后,露出半个脑袋道:“谁让你不让我说话,活该活该,略略!”
说着说着,唐慕寒突然对着李疏影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嘲讽。
“你……”
李疏影气的咬牙切齿,只觉道心崩溃,念头难以通达,她右手虚握唤出碧水剑,向唐慕寒刺去,边刺边说道:“我让你在吐舌头!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唐慕寒身形在魏杰与魏豪之间来回穿梭,边跑边说道:“疏影姐好生不讲理,是你先不让我说话的,我这顶多叫自救!你怎么还……救命啊!恶妇杀小孩了!”
二人你追我赶,她逃她追。
魏杰与魏豪眼神相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古灵仙在不远处眺望,刚才发生的一切皆被她收入眼底。
魏杰的做法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先是严厉指出三人的心性缺点,让三人心生幽怨。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后,在顺势转移话锋毫不吝啬的给予称赞。
先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御人之道用的恰到好处。
“这个小家伙,说不定日后成就绝不会差于五方战队那五个家伙呢。”
古灵仙自言评价道。
“哎哟!”一声痛叫传来。
就当唐慕寒回头查看李疏影是否追上来之时,黑鸦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
她连忙双脚收力,鞋子在地上摩擦出火花,一路急停。
但最终还是没能停下,撞在黑鸦胸膛,摔了个七荤八素。
李疏影瞅准时机,身形一跃扑了上去。
“叫你对我吐口水!打死你打死你!”
“我错了我错了!别……你真打是吧?!”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
“你还打!真以为我怕你嘛!”
……
二人在地上来回翻滚,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矜持?
活像两个四五十岁撒泼打滚的妇女。
黑鸦驻足多停留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向魏杰走去。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件物品,递给魏杰道:“堂主在你昏迷时曾下令,命我和莫鸽二人在你居所附近留意观察,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
“今日莫鸽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便由我来接替他,刚刚抵达,我便发现有两名黄武境修为的可疑人出现在你居所附近,他们进行了一番勘查,似乎是想确认你是否在家。”
“查看无果后,他们将这东西留在你居所门口便离开了。”
两名黄武境的修士?
魏杰疑惑的看了眼魏豪,后者和他一样,眼神中同样透露着疑问。
除去古灵仙一干人等外,他们并不记得自己还认识其他修士。
究竟是谁所为?又出于什么目的?
“灵仙姐姐有心了,有劳黑鸦莫鸽两位大哥了!”
魏杰道谢过后,伸手接过。
是一樽上下各宽约九寸的木盒,端起来沉甸甸的,不知内里装有何物。
魏杰将盒盖打开,一颗没有眼珠的头颅与他对视。
“轰!”
魏杰丹田内灵气全部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灵气风暴,将魏豪以及在地上打闹的李疏影、唐慕寒二人,瞬间震飞。
最为震惊的还是黑鸦。
在魏杰灵气爆发的瞬息之间,别说稳住身形,他发现自己居然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退出一米开外,他才定住身形。
他的灵气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
黑鸦死死盯着魏杰,心中感慨万千。
古灵仙在魏杰灵气爆发的刹那间就已出现在灵气风暴内。
她身形在空中快速游移三次,把三人救下后,运转灵气在身前凝聚出秩序场,将魏豪三人护在身后。
此时的魏杰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满头的雪白长发无风自动,面目阴冷,双眸中杀意甚浓,两道血红色光华在眼角处徘徊不散。
魏豪三人没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黑鸦走近古灵仙身旁,小声询问道:“堂主,这……”
古灵仙抬手打断黑鸦,小心翼翼上前。
魏杰现在的样子太古怪,显然是见到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答案必定在那盒子里。
“逆尘弟弟,你……还好吗?”古灵仙轻声询问道。
“无碍。”
魏杰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暴怒,以最为平静的语气回复。
声音嘶哑低沉。
魏豪三人缓缓上前,同古灵仙一起试探性的看向魏杰手中木盒。
“这!这是什么……”
李疏影和唐慕寒看到那恐怖的东西,就像是见到黑暗深渊中的魔物般,连连后退。
古灵仙双目低垂,在盒子角落处发现一张血迹已干的照片,将之取出查看。
照片上,赫然是张若寒见证金少他们折磨张雪梅时受到极度惊吓所表现出的模样。
角落里,猎犬吞食无头尸体尤为显眼。
照片反面留有一段话。
“小尘如晤,本少为你准备的礼物是否合兄心意?”
“兄既能破我金氏长老毒老翁之软骨咒,想来也定当是修真界身负赫赫威名之人。”
“不知兄可敢来我金氏集团走一遭?弟定当亲沏清茶以候兄大驾光临。”
魏豪在看见盒中之物的第一眼,便已知死者是谁。
此刻的他亦是暴怒非常。
张姨与张若寒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命运凄惨。
本就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母女二人缝缝补补维持生计。
可为何命运对待她们母女如此不公?
为何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者受苦?
为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灵仙姐姐可知这金氏集团的来历?”魏杰低声询问。
古灵仙向黑鸦望去。
黑鸦和莫鸽除去守护九幽堂外,主要负责收集外界各个大大小小的武修家族信息。
黑鸦沉思片刻,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金氏集团就处在兰陵西郊外。”
“金氏集团的开创者金祖阳,是一位拥有地武境修为的修士,他于六十年前进军商业,打下了这一片集团,现任集团负责人是金祖阳的儿子,金天觉。”
“至于这送信之人,也就是金天觉的儿子金无修,此人修为低微,生性纨绔,凶险狡诈程度比之其父有过之无不及。”
“黑鸦大哥,那金祖阳还活着没有?”魏杰问道。
黑鸦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金祖阳已经有二十年未曾在修炼界现身,就连金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议他也未曾出席。”
魏杰点了点头。
“怎么个说法?”
魏杰向魏豪看去。
“说法?当然是干他个狗娘养的!”
魏豪切齿,巴不得现在就杀过去,将金氏集团掀个底朝天。
古灵仙见魏杰兄弟二人杀意冲天,担心他们被愤怒冲昏头脑,嘴唇微动欲要说些什么。
“灵仙姐姐放心,小子心智十分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望姐姐勿要阻拦。”
魏杰抢先一步打断了古灵仙。
古灵仙见魏杰态度决绝,知晓自己已劝不动他,于是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去,那姐姐也无法阻拦,此去路上小心,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家族的势力,而不是像通缉令上那些散修一般独自为营。”
……
金氏集团内部,一张精致的床铺摆放其中。
床柱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床板则是由名贵的木材制成,线条流畅且纹理美观。床上铺着柔软的枕头和被子,均用锦绣缝制,尽显奢华。
张若寒躺在其中,双手被捆绑在床柱上,嘴巴被一条奢华的丝帕堵住无法开口,只能在床上不停的挣扎。
金无修坐在一旁的办公椅上,翘着腿,享受着数位身姿婀娜的美人递到嘴边的美酒,双手在她们身上摸索着,上下其手。
他漫不经心道:“小若寒,你说那什么小尘会来救你吗?这都一天了还没有动静,莫不是被吓破了胆吧?”
他也不管张若寒是否能够言语,继续道:“哥哥我把你那短命老母的脑袋命人给他送了去,他是否在打开木盒的一瞬间就被吓死了呢?哈哈!”
听到金无修提起自己的母亲,张若寒眼角泪水滑落,双目中的恨意浓烈。
若是能用眼神将他杀死的话,她早已将金无修千刀万剐。
金无修站起身来,拥着一名美女,走到张若寒身前。
他目光贪婪毫不避讳的在张若寒身上扫视着,低下身来在张若寒脸庞前深深的嗅了嗅。
而后他满脸陶醉的起身,回味起来。
张若寒只感恶心想要逃离,但她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
命运终究还是不能把握在自己手中。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好香醇的处子之气,比这几只臭婊子可迷人多了!”
金无修满嘴诨话,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和渴求。
他伸出一只手来,手指在张若寒腿部划过,怨声道:“若不是毒老吩咐在那小尘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碰你,我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巴不得现在就把你吃掉!”
他最烦的就是毒老翁那一套,什么修士之间要相互尊重,不能使用阴险手段。
这老东西自己不就是在背后下手的行家?
不过是想将小尘擒拿住后,在他面前折磨张若寒以予他刺激,来满足他自己那颗变态的心罢了。
金无修冷笑,但毒老翁的话,他不敢不听。
毕竟人家是父亲亲自请来的长老,在父亲眼中,他的价值可比自己要大得多。
张若寒身子向一旁挪动,避开金无修触碰到自己身上的手指。
金无修也不恼,他强硬的掰过张若寒的脸颊,威胁道:“小美人,你应该在心里祈祷那小尘能够早些来到,毕竟毒老只说他会等待三天,算算时间,还有两天左右,若是他再不来,你可就是本少的私人玩偶了!”
……
魏杰四人身影出现在金氏集团百米外。
“逆尘前辈,您快下令吧!咱们怎么干!”
唐慕寒在来的路上,已经从李疏影那里得知了一切。
她现在只想将那金无修剥皮抽筋以泄心中之恨。
魏杰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在距离金氏集团五十米外有修士气息拂动。
他睁开双眼眺望上方顶楼。
在顶层下方,隐隐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阴暗之气。
“看来今夜不想闹出大动静是不行了。”魏杰如此说出一句后,转身对三人吩咐道。
“约五十米外有修士十名,皆是黄武境修士,修为最强者我猜测应当是黄武境后期,交给你们其中一人对付,谁有信心?”
“我来!我来!”李疏影和唐慕寒谁也不让着谁,纷纷请缨出战。
二人还在争执时,魏豪将他们拦下,表示自己要出战。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
“布置在集团外的修士,绝对只是为了探测我们的实力而准备,真正的杀招肯定藏在集团内部,由我来出战他们,你们冲进去救人,我的爆发力强大,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支援你们!”
第24章 不堪一击的阵营
魏杰最终采纳了魏豪的请求,将战局留给他来操作。
他拍了拍魏豪的肩膀,道:“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他双手拉住李疏影和唐慕寒,飞射而出,消失在魏豪面前。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一句上面等你足以表示对他的信任。
埋伏在五十米外的修士,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飞过,魏杰的身形在他们瞳孔之中仅出现一瞬便消失不见。
“不好!金少吩咐抓拿的人到了!快追!”一名修士大喊道。
众人刚欲回身追赶,耳边雷鸣响起,魏豪出现挡在众人面前。
“要往哪里去?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魏豪身形闪烁,夹带风雷呼啸,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出现在十人中修为最强的那位黄武境后期修士身前。
“你就是他们的领头羊?被当作弃子还为人卖命,着实可悲!”
言罢,魏豪掌心紫电升腾,一掌拍在后者胸口。
黄武境巅峰的魏豪同时施展灵品低阶功法九天真雷咒,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黄武境后期修士能够抵挡?
那名黄武境修士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做出,身形立即倒飞出去,撞在百米外一棵巨树上,不省人事。
其他九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绝不会是他们能够抗衡,立刻聚集在一起,分九个位置诡异的汇聚。
顶楼处,金无修将电视打开,楼下发生的事件立刻呈现在荧幕内。
“啧啧,这就是那小尘吗?倒还真有些本事。”
张若寒听到金无修此言,身形微微震动,侧目向电视方向望去。
她略微震惊的望着荧幕中那道紫色身影,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小尘的嫡亲兄长,魏豪。
他怎么来了?和小尘一起?
可为何就他孤身一人?
从他的行为动作中,张若寒明白他与金无修口中所说的武修是同一种人。
可金无修身边的人太可怕,尤其是那位毒老翁,魏豪绝不是其对手。
她很想通知魏豪离开,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剩余九人聚集在九个分位,彼此间隔不大,距离很近。
此刻他们脚下一条黑紫色长线蔓延伸展,汇聚于一处。
“小子,你很强,但这阵法是毒老亲自为我等九人操练,你看似解决掉了我们中的最强者,但殊不知,他只是起到掩人耳目之用,我们九人才是最强大的杀招!”其中一人开口道。
“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莫非你们不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魏豪轻佻道。
“狂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猎户座素星阵!”
九人灵气全部凝聚于胸前,在最前端钩织成一支羽箭,对着魏豪所在方向飞射而出。
汇九人之力,爆发出堪比黄武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我当是什么厉害玩意,若仅是这样,那小爷就不陪你们玩了!”
魏豪没了耐心,感觉自己白白期待一场,浪费感情。
他向前跺出一脚,紫电九转爆发,三条紫电交织相融,在前方形成一道紫电链,与飞来的羽箭碰撞在一起。
做完这些,魏豪连头也不回,飞身奔顶层而去。
紫电链缠绕住羽箭,仅一个呼吸,便将羽箭绞碎,随后分化为九道电光冲九人极速射去。
九人还未作出任何反应,身形微微晃动,最后轰然倒地。
在他们眉心处,有一道细微的小孔,孔中不时有雷电闪烁。
……
“这小子莫非同境无敌不成?”
金无修盯着荧幕内魏豪消失的背影,眼神不善道。
他哪里想到这九个废物竟如此不堪一击?
连魏豪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能挡住。
“真是废物!白花这么多钱培养你们!不过也好,这样游戏才有意思嘛!”
金无修转怒为笑,一把抓起身旁随机一位美人的头发,拉扯近前道:“本少现在火气很大!”
说罢,他将这位幸运儿的脑袋向下按压。
身下传来声响,金无修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啪啪!”
正当金无修即将欲仙欲死之际,一道清脆的拍掌声传来。
他慌忙将女子踹开,手忙脚乱的提起衣物,闻声望去。
“金少爷真是好大的雅兴,死到临头了,还不忘风流一回。”
只见,魏杰四人站在一旁,正在注视着他的所作所为。
李疏影和唐慕寒别过头去,感到恶心。
这人做事都不避人的吗?
方才的掌声正是魏杰发出,他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和一个死人说话。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金无修惶恐万分,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四人是何时出现在他的房内。
这四人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他面前,便说明此时此刻他们若想杀自己,犹如探囊取物。
“我们是谁?金少爷好生健忘,不是你邀我前来参观?现在我来了,你的清茶是否沏好?”
魏杰平静开口说道。
“你?是你!?”
金无修神色震惊,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一旁的魏豪,语无伦次道:“你们……你这小子不是?……毒老呢?来人!快来人!”
他疯狂叫喊着,企图引起门外手下注意,好去通知毒老前来营救自己。
只要毒老赶到,战局立刻就会扭转,到那时,一切主动权都将掌握在自己手中。
魏杰目光瞥向魏豪,后者心领神会,身影挪动,一脚将房门踹开。
只见,诺大的长廊之上,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金无修脚步连连倒退,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假的,一定是假的!
自己这么多手下在门外守候,足足有三十位之众。
虽说不是修士,但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怎么可能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无声无息之间解决掉了?
见此情景,魏豪从纳戒中拖拽出一具尸体,抛在金无修面前。
金无修再也无法站稳身形,瘫软在地。
他的脸上冷汗直流,瞳孔中,难掩不可置信。
因为躺在他面前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寄予厚望的救星,毒老翁。
……
十分钟前。
魏杰三人进入大厦,在楼层之中不断穿梭。
整座金氏集团大厦,共有十七层楼高,金无修就位于第十七层。
来到第十五层时,有不下六十位黑衣保镖处于其中。
各个手持枪械,严阵以待,其中有二十位黄武境修士。
魏杰脚步未曾停歇,一拳轰出,强劲的拳风将众人轰飞,开出一条路来。
位于他两侧的李疏影和唐慕寒,脚步加快,从左右冲出,持剑攻杀而去。
魏杰根本不作停留,继续向前。
几条杂鱼而已,还不配让他出手。
一路奔袭至十六层,一条通体黝黑长达六米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咬来。
“小子,老夫在此等你多时了!”一道极其难听的声音传来。
一名六七十岁的凶狠老者站在前方,眼神阴翳的盯着魏杰。
此人便是金氏集团的长老,毒老翁,也是对张若寒布下软骨咒的幕后黑手。
魏杰看都不看一眼,化作一道白色光线,冲入巨蟒口中。
巨蟒中心白光大放,继而迅速破碎,化作一缕缕灵气碎片,消散于空中。
在巨蟒消散的瞬间,不下千数的毒蜂蜂拥而至,对魏杰撕咬而来。
每一只毒蜂个头皆如人的食指般粗长,同时飞出如黑云蔽日,气势非凡。
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毒蜂,恐怕是地武境后期也得先避其锋芒,撤离战场以待时机。
“小子,这些毒蜂是老夫用精神力淬炼,以人血碎肉喂食,苦心祭炼三十载才成功养出的最强绝杀!”
“曾经有一位地武境后期的强者挑衅老夫,但当老夫祭出此招时,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只剩一具枯骨!今日就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毒老翁面容兴奋道。
他极其享受敌人被毒蜂撕咬时发出的惨叫声。
方才的黑色巨蟒,是毒老翁在此处提前部署下的阵法,意在拖延时间为释放毒蜂而准备。
虽连一瞬之息都未曾挡下,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但,也足够了!
“聒噪。”
魏杰依旧未曾停下,周身雷光闪烁,紫电九转运起,九道紫色雷电环绕于身。
翻手间,魏杰屈指一弹,九道紫电飞速环绕九个周天,对着汹涌而至的毒蜂挥去。
同样是运转紫电九转,差距很明显的显现出来。
魏豪直到今日只能凝聚出七道紫电,且威势与魏杰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由魏杰地武境巅峰的修为与体内全部液化的灵气催动,可想而知威力是何等巨大。
雷声如巨轮碾过,震撼无比,闪电如细丝般窜动,将毒蜂紧密包围。
紫电犹如璀璨的银蛇乱舞,划破寂静,雷掣星驰间,将毒蜂绞杀。
“噼里啪啦!”
烧焦的味道散发,毒蜂如黑色的焦炭,一群接一群的从空中掉落,砸在地面,碎为一块块粉末。
魏杰手捏指剑,七道剑气射出。
只是眨眼功夫,七道剑气已刺入毒老翁眉心,状若梅花。
毒老翁轰然倒地,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释放毒蜂时的兴奋嘴脸。
魏豪早已经追上,与李疏影,唐慕寒二人汇合。
在毒老翁释放毒蜂时,三人就已经来到。
太快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魏杰不出手则已,出手即杀招。
可怜毒老翁,只因魏杰化解了他设下的软骨咒,就一心想要取其性命。
到头来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自身化作枯骨。
魏杰回首,与三人目光相对,相视一笑。
不需任何言语,四人相互点头示意,奔顶层而去。
至于十七层的护卫,魏杰唤出子柒,一剑劈出。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护卫皆被拦腰斩为两半。
剑气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时,瞬间分散,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不!这不可能!毒老可是精神力二十六阶的阵法高手!堪比地武境中期强者!你们怎能……我知道了!是假的!都是假的!”
金无修拼命晃着脑袋,否决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相信,他怎么可能相信?
毒老翁作为一名精神力二十六阶的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杀了?
他本寄予了自己全部的希望,怎么能死?他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可恶,该死!
金无修越想越气,最后竟是站起身来疯狂的在毒老翁身上踹了起来。
“逆尘前辈,怎么处置?”
唐慕寒瞥了眼歇斯底里的金无修,伸出手指戳了戳魏杰问道。
“只要不死,随你们的便。”
魏杰平淡说出此句,说完,转身向床边走去。
内心早就无法忍受,想要动手将这畜生打死的三人,在听到魏杰如此吩咐后,纷纷拳头紧握,摩拳擦掌,冲了上去。
“让我先来!我要把他腿打断!”
“打断了腿还能在接,听我的,先把他舌头割了!省得他继续狗叫!”
“你们这都不行,要我说,还是把他下面阉了!省得他继续祸害人!”
正抓起金无修双腿准备折断的魏豪怔住,有些防备的看了眼唐慕寒。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狠了点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看她如此轻车熟路的样子,魏豪严重怀疑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
魏杰来到床榻前,轻轻解开束缚住张若寒双手的绳索,将她扶起坐于床上。
她双手手腕因被捆缚太久而麻木,因血液无法循环而产生道道淤紫。
她在脑海中想过魏杰前来救她的场景,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魏杰真的会出现在此,并且将她救下。
一抹难以置信的神采,渐渐地攀爬上她精致的容颜……
她紧紧咬着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
昔日灵动清亮的眼眸中不见任何神采,身影单薄的让人心疼。
魏杰抬起手,轻轻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那冰冷至极的泪水,此刻像是化作灼热的熔岩,灼的他全身发疼。
第25章 天武境
张若寒泪眼朦胧,像一颗迷失在夜空中的星辰。
魏杰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卡在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感受,这个温柔、善良,面对再大的苦难也会微笑克服的姑娘,在遭遇这一切后心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小时不受父亲喜爱,被同学嘲笑欺辱,那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张若寒的内心深处,让她无法释怀。
母亲在眼前被残忍杀害她却无能为力,被抓之后精神层面上的严重打击。
这些画面仿佛在此刻全部融合重叠在一起,似一把巨锤狠狠锤打她的脑海。
她再也承受不住,双手紧紧抓住魏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时间嘀嗒流转,不知相隔多久。
金无修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的下半身已被打烂,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平日里他最为宠爱的两条猎犬,正肆意的撕扯着他的下身血肉吞咽。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爱犬,在闻到他身体散发出的血腥味后,像疯魔了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对自己撕咬而来。
他殊不知,在温顺的宠物,一旦吞食了人类的血肉就会激发最原始的兽性。
对人肉的渴望就像毒品一般在它们内心中生根发芽。
直到嗜主的那一天。
“啧啧,有点可悲,但绝不可怜。”魏豪摇头感叹。
金无修的命根子是他出手……出脚废掉的。
唐慕寒嚷的声音最大,但真让她出手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毕竟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敢去对男性的身体结构下手?
所以只能拜托魏豪出手。
魏豪自然乐意助人为乐,蓄力一脚踩了上去。
魏杰坐在原属于金无修的那把办公椅上,查看着从柜子里搜集到的资料。
张若寒就像是一只黏人的花猫,紧紧跟在魏杰身旁。
唐慕寒在一旁兴趣盎然的打量着原本侍奉金无修的那些女人。
“你们为什么穿这么少呀?为什么要一群人陪着他呀?”
唐慕寒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金无修,好奇问道。
她从小在九幽堂长大,一直做着打杂的差役,直到十五岁被古灵仙发现,才踏上武修之路。
九幽堂与外界不同,每个人都专注于修炼和出勤任务,根本没有这些庸脂俗粉,低俗行业存在。
几名风尘女早已被吓的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金少爷,现在居然沦落为这副模样。
像一条死狗的模样。
魏杰合起桌上资料,眉头微皱。
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
多大数都是这家伙赤身裸体拍的恶心照。
魏杰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扣动,斜睨了眼被唐慕寒问东问西的风尘女,他开口道:“你们谁最得金无修宠爱?上前来。”
几人中,一名面容姣好,身材丰满者走了过来。
她认定,说话之人肯定是四人中的领头者,只要自己把他拿下,那必定可以活命。
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自己欲擒故纵,乖巧听话,迎合他的取向去行走,说不得过的还会比跟着金无修时更加快活。
于是,她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卖弄着风骚。
每向前走一步,胸前那一对饱满的峰峦就会抖动一下,简直波涛汹涌,香艳诱人。
身后,胸臀饱满,纤细的腰肢就像柳枝一样,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下身只穿一件蕾丝短裤,臀瓣扭动,勾人心神。
魏杰打量了一眼,心头生出几分惊艳,果然是一个妖媚的女子,难怪能够得到金无修的宠爱。
妖媚女子捕捉到魏杰的眼神,脸上笑容愈发浓烈,明媚皓齿道:“小哥哥,需要人家做些什么呀?你不知道,妹妹们都是被那金少逼的,他说人家如果不从了他,他就要杀了人家,嘤嘤,人家好怕呀。”
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爬上桌来,慢慢的向魏杰伸去。
可她想错了。
魏杰精神力强大,对美艳诱惑的影响不大,手掌抽回,开门见山道:“你若把我当做金无修那种没脑子的东西,那你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有用的话,你可活,若是没用……”
魏杰抬起双眸,闪过一抹冷酷的寒意。
妖艳女子被魏杰的眼神吓到,连忙附和道:“大人您请问!小女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胆敢隐瞒一句,不得好死!还求大人莫要杀小女子,饶我一命!”
她是真的被吓到,毕竟外面的长廊上,尸体各个一分为二,热血已经流淌进了房内。
而且她是见过毒老翁的,知道此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没看到魏豪将毒老翁尸体随意抛出后,金无修害怕的那副嘴脸?
连他都吓的双腿发软,更别说她一个弱女子。
“我问你,金祖阳在哪?”魏杰发问道。
妖艳女子疑惑,金祖阳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突然提那个老东西?
莫非此人祖上与金家有仇,上门寻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金祖阳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魏杰四人异口同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若寒微微歪了歪脑袋,视线在四人身上张望一番。
她并不知道金祖阳是谁。
魏杰眼眸接连闪烁几次,继续问道:“你是如何知晓?”
妖艳女子见魏杰对金祖阳的事十分上心,心头更加笃定他是前来寻仇。
故而神色高兴道:“两年前,金氏集团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所有金氏子孙全部出席,那时,金少……啊不,金无修刚好带着我前去出席,见证了金祖阳下葬。”
“大人不知,金祖阳那老东西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如今死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李疏影上前拉了下魏杰的衣袖,道:“哥哥,既然金祖阳已经死了,而且金无修也已被抓到,咱们不如现在将他就地正法,赶紧离开。”
魏杰瞥了眼李疏影,语气有些不悦道:“你们也这么认为?”
这里的你们,自然是指魏豪和唐慕寒二人。
魏豪见魏杰语气不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一旁思考魏杰此话含义。
唐慕寒就没这么多心眼,憨态可掬道:“对呀,逆尘前辈,我认为疏影姐说的对,既然人都死了,咱们留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早点把事情解决,回家休息呢。”
魏杰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如果你们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咱们即刻启程归家如何?”
三人对视,眼中满是疑问。
“以逆尘前辈的聪慧,居然还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嘛?”
唐慕寒好似那初生牛犊,直言不讳道。
魏杰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整理,抽丝剥茧道:
“我做个假设,如果金祖阳真的死了,那金天觉和金无修父子二人,是凭借什么来操控住那么多的修士?”
“仅是凭借他们多财多亿?我看不尽然。”
“对于黄武境的修士而言,或许对金钱的抵抗力依旧薄弱,很容易被利益所吸引,但毒老翁呢?”
“他作为一名精神力二十六阶的强者,真的还会把金钱看的那么重要?依我看来,绝对不会。”
“既然金钱行不通,那就只有两个逻辑能够解释得通。”
“第一,金氏集团向他开出了一个丰厚的条件,这条件一定是毒老翁所不具备的。但,作为一名精神力强者,除了能够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能让他心动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
“第二,如果第一条不成立,那就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毒老翁臣服。”
说到这,魏杰稍稍停顿,看向三人。
魏豪目光一闪,道:“除非,金氏集团对毒老翁用以武力镇压。”
魏杰欣赏的目光在魏豪身上停留,继续说道:“没错,金氏集团若是选择武力镇压,那出手者的修为,最低也得是地武境巅峰,否则谁也无法将毒老翁拿下,但金天觉和金无修父子二人修为低微,一个黄武境中期,一个黄武境初期,就凭他们两个这点微末道行,绝对无法使毒老翁臣服。”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出手收复毒老翁之人,必是金祖阳无疑。”
“而金祖阳如果死了的话,毒老翁为何不脱离出去而是选择继续苟存?那就只说明一点……”
“金祖阳还活着!”
魏杰一番精致的拆解言论,犹如雷霆万钧,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三人震撼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魏杰仅仅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察觉出事态的真相。
张若寒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魏杰半寸。
观望着身前这名少年,她眼眸微动,夹杂着些难以言述之意。
继而,三人不善的目光落在那妖媚女子身上。
感受到魏豪三人眼神中传来的杀意,妖媚女子连忙跪倒在地,卑微求饶道:“大人,小女子真的没有说谎!我的的确确是亲眼见证了金祖阳下葬,绝对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大人明察!”
三人还想继续逼问些什么。
魏杰摆了摆手,道:“算了,他只是金无修用来……解闷的女子,连金氏一族的外人都算不上,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再问你,金祖阳的葬礼过后,可有人无故失踪?”
妖媚女子努力回想着,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赶忙说道:“有!是有!在金祖阳葬礼半年后,至少有十五人莫名失踪,就连毒老翁都在那些人失踪后没多久,断了一条胳膊,养了三个月才见好转!”
果然如此!
有了这条线索,魏杰脑海中的最后一块碎片也被拼接上。
妖媚女子见魏杰全神贯注,不自觉点头的模样,谨小慎微道:“大,大人,小女子这些话对您有什么帮助没有?”
魏杰没有理会她,伸手指向长廊道:“好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所有风尘女子皆被这话吓到,跪地磕头如捣蒜,哭着央求道:“请大人饶命!不要杀我们!求大人饶命!”
魏杰嘴角抽了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说有些不太合适。
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现在就回哪里去。”
几人面面相觑,刚想起身谢恩,唐慕寒突然咋呼一声道:“听懂逆尘前辈的意思没有?你们是从娘胎出来的,现在就自己重新回娘胎里去吧!”
刚刚起身还未站稳身形的几人,被唐慕寒此言再次吓到,竟有人承受不住,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剩余几人也压制不住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纷纷瘫软在地。
“你给我闭嘴!”
魏杰教训了唐慕寒一句,只感心神俱疲。
“啊?逆尘前辈不是这个意思吗?”
唐慕寒挠了挠头,疑惑道。
“这没你们的事了,抓紧离开!”魏杰语气催促道。
几人这才明白,连忙鞠躬谢恩,慌乱逃离。
见几人走后,魏杰将最后一点猜测说出:“金祖阳的葬礼,绝对是他们祖孙三代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在于清除异己,查看金祖阳死后,哪些人会按耐不住跳出来背叛,以此来杀鸡儆猴。”
“啪啪!”
魏杰刚刚说完,门外长廊处传来一道清脆掌声。
长廊外,突然有着沙沙的脚步声传来。
魏豪三人迅速向魏杰身旁靠拢,目光死死的盯向长廊。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廊里,一道干瘦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身着粗布麻衣,面庞苍老,皮肤血肉凹陷干枯,犹如一具干尸一般。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左右,身穿西装革履者。
麻衣老者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身形在金无修身旁停下。
“小友头脑聪慧,仅凭一些蛛丝马迹便分析出所有线索,当真让老头子钦佩。”
最后一字吐出,一股远超地武境巅峰的灵气威压如暴风席卷开来。
魏豪等人眼神难以置信,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天武境?!”
第26章 战天武境
整个房间内,都是在此刻笼罩在那恐怖的威压下。
魏豪三人面色其其剧变,眼神惊骇的望着那粗布麻衣老者。
这种恐怖的灵气威压,必然是天武境无疑!
魏杰虽然是地武境巅峰,但与天武境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怎么办?要不要拖延时间向古灵仙求救?
这是他们眼下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张若寒她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全身都在因为害怕而颤抖,她不安的抓住魏杰衣襟,寻找着毫不存在的安全感。
魏杰抬起手臂将她的手握住,冲她笑了笑。
“金老先生如此夸赞,小子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魏杰面色处事不惊,微笑回应道。
金天觉冲上前去抱住奄奄一息的金无修,手忙脚乱的查看他的伤势。
继而,他目露凶光,横眉瞪眼道:“父亲!修儿现在生死不明,而且……而且下身被打烂,已被野狗啃食,即便医治好,也在不能为我金家传宗接代!”
金祖阳眼中暴戾之气闪过,阴沉道:“小友,不知我这孙儿与你有何种深仇大恨?令的小友对我这孙儿下如此狠手?”
魏杰站起身来,将张若寒拉往椅子上坐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抬腿坐于桌上,从容不迫道:“你这乖孙子为人嚣张跋扈,人人得而诛之,且,他不仅杀害了我这位朋友的母亲,还妄图毁了人家清白,你说,该不该死?”
“小友竟为了几个凡人之命出头?枪打出头鸟,你可知得罪了我金氏集团的下场?”
金祖阳丝毫不把这当做一回事。
不过是些许蝼蚁,杀了便杀了,岂能比得上他这宝贝孙儿的一根毛发?
魏杰撇了撇嘴,道:“小子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倒还真不知得罪了金氏集团的下场,不知老先生打算如何处置于我?”
金祖阳开出条件道:“你害得我孙儿生死不明,连杀我金氏集团座下数名肱骨,本是死罪。”
“但,老夫惜才,若是你同意吞下欲魂丹,为我金氏集团效力,老夫可对你所做之事,既往不咎!”
金天觉大惊失色。
他哪里想到父亲居然在这时动了爱才之心?
此子手段阴狠毒辣,将金无修伤到如此程度,命都快没了,父亲居然还想着将他收入麾下?
金无修是他膝下独子,从小便对他颇为溺爱,什么事都由着他自个的性子来,从小就生活在他的羽翼庇护之下。
久而久之,自然就养成了乖张暴戾的性格。
但那又如何?有他这个父亲在,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可,自己从不忍心动一根手指的儿子,居然被眼前之人折磨至此!
他怎能甘心?
但金祖阳作出的决定,他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魏杰伸手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听起来不错,杀了人还不用偿命,倒还真是个诱人的条件。”
“只是敢问老先生,我这些朋友该如何呢?”
金祖阳语气平和道:“只要他们也加入我金氏集团,自然也可活,但,她必须死!”
金祖阳目光凶险的盯着张若寒,仿佛已是判了他的死刑。
他能够看出,魏杰这一干人等,各个年纪不大且天赋异禀,尤其是魏杰。
只要将他们操控住,日后自己驾鹤西去后,金氏集团依旧也能留有足够的战力守护家族。
但张若寒是个什么东西?一只翻手便可镇压的蚂蚁,有什么资格让他网开一面?
而且此事皆因她而起,若不杀他,金无修的债该如何平?
他金祖阳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所以她必须要死。
“老先生心胸宽广,小子甚为钦佩,只是可惜,我这些朋友,一个也不能少!”
魏杰态度强硬道。
“这么说?你是拒绝老夫的好意了?”
金祖阳眼神下沉,体内灵气溢散。
众人只感觉屋内温度在急速下降,空气中,有着无形的压力挤压在双肩。
“怎么?老东西,这就按耐不住了?”
魏杰嘴角戏谑,出言嘲讽道。
“竖子狂妄!”
金祖阳雄浑灵气爆发,强大的威压向魏杰压下。
魏杰冷哼一声,体内灵气亦是释放,与迎面而来的威压碰撞。
竟是丝毫不弱于金祖阳。
“你这灵气!怪不得敢在老夫面前嚣张,原来是有几分嚣张的本钱。”
金祖阳微微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老东西,你血气流失严重,我猜是在快死的时候才踏入天武境吧?以你现在的样子,又能出手几次?”
魏杰早已看出金祖阳的修为境界,是天武境初期。
而且后者刚一到来便释放修为以求打击他们的自信,震慑他们的心灵。
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小子,就算你能够看出又如何?以你地武境的修为,能够接的下老夫几招?”
金祖阳眼色一沉,将一柄六阶凡品宝器级别的战刀取出,抓在手中。
这柄战刀通体乌黑,长达八尺,剑体表面刻画着一条条蜿蜒的毒蛇。
剑身上,刻有铭文四十五道,全部都是黑暗属性铭文。
“轰!”
金祖阳猛然将黑色战刀插在地面,嘶吼一声道:“暮色苍茫!”
战刀上刻画的毒蛇犹如活过来一般,散发着阴邪的黑暗之气,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刹那之间,以金祖阳为中心点,百米之内的空间,全部被黑暗所笼罩,变为一座漆黑的世界。
在窗外望去,就像是一个长达百米的黑色巨球,悬浮在其中。
黑色巨球所过之处,皆被腐蚀吞噬,向着魏杰碾压而去。
魏杰泰然自若,手中真雷咒运起,腰胯挪动,双腿微微岔开,抬起手臂猛然按向地面。
真雷咒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成百上千道闪电细流飞速移动。
就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小蛇在地上不停的流动。
黑色巨球原本收缩碾压的状态,自雷电细流蔓延时,急剧膨胀,随后爆裂开来。
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被撕碎,一层一层的坍塌。
石板不断变为碎石,众人身形下降,最后降落在第九层才停稳脚步。
两道灵气护罩消散,金祖阳和魏杰等人的身形出现。
“老东西,一言不合就动杀招,你想快速将我解决掉,好节省灵气的消耗,想法不错,可惜未能如愿。”
魏杰点评,点评的同时还不忘嘲讽两句。
金祖阳面容难堪,神色复杂。
他哪里想到,自己这蓄势待发的一击,不仅没能将魏杰等人击杀,而且连一点伤口都没在他们身上留下。
这小子真的是地武境巅峰修为?
作为天武境修士,他最为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方才自己那一击,哪怕是三名地武境巅峰的修士合力也绝对挡不住。
可就是这霸道的一击,被眼前这名年轻人轻描淡写的化解。
魏豪等人神色多变,先是震惊,在是诧异,最后变为欣喜若狂。
挡住了!
魏杰居然挡住了一位天武境强者的杀招!
原本面对金祖阳的恐惧完全消失不见。
天武境吗?似乎也不是不能战。
金祖阳目光冷厉,凶狠道:“小子,你的确有几分能耐,就连老夫都对你有些刮目相看,先前老夫所言依旧做数,只要你肯臣服,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魏杰云淡风轻道:“说这么多做什么?你若觉得杀的了我,那就出手吧!”
在武修的世界里,恩怨仇杀,快意恩仇,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金祖阳虽血气亏损严重,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但毕竟是一位天武境的强者。
魏杰虽然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从容不迫,但这种凶险人物,他内心里可不敢轻视。
“不识抬举,给脸不要!”
金祖阳双脚猛然踏向地面,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涌去。
他一脚踏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将周围上万斤重的碎石震飞。
手中黑色战刀举起,在灵气催动下,刀身上铭文全部激活,一刀劈出,形成三十二道黑色刀锋,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魏杰立刻唤出子柒,也是打出三十二道剑气,劈在黑色刀锋上,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金祖阳消失在原地,持刀向魏杰劈来。
魏杰原地不动,挥舞子柒应对。
子柒与黑色战刀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灵气形成涟漪,空气如同水面,出现一道道波纹。
金祖阳犹如打转一般,围绕着魏杰不断劈砍,打出一道又一道刀锋。
魏杰运转气经,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身体周围留下两道残影。
残影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与魏杰一起挥舞子柒,将金祖阳的攻势尽数化解。
金祖阳越战越心惊,一个小小的地武境巅峰,居然能接他这么多招,此消彼长下,自己的血气必定坚持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正当他冥想破敌之法时,耳边传来魏杰的声音。
“天心霜瀑!”
魏杰主动进攻,剑身之上释放雪花,漫天飞舞。
随后快速凝聚成一条冰霜飞瀑,穿过一层层虚影,向金祖阳奔袭而去。
“你以为凭借这招就能对付老夫?那你未免也太过……不对!”
金祖阳脸色很快一变,因为他发现子柒剑身上的铭文不断增加,竟是暴增到八十一道!
被迫无奈,他嘶吼一声,打出一招“黑幕临空”,击向冰霜瀑布。
“砰!”
金祖阳一连后退十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住黑色战刀的手在颤抖,一阵剧痛传开,他发现战刀已经卷刃,手中鲜血滴落。
“九阶凡品宝器!小畜生,你身上果然藏有大秘!”
剧烈的疼痛让金祖阳清醒过来,在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能够拿出一件九阶凡品宝器的人,背后没有大背景他绝对不信。
他现在血气亏空太过严重,十成力量现在连五成都发挥不出。
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子手里。
他苦修十数载,寿命将近之时,方才在两年前破入天武境,怎么能死在这里?
杀他,不必急于一时。
只要寻到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血气恢复巅峰,到那时要杀这个小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畜生,就让你再多享受两天快活日子!”
说完,金祖阳脚掌一跺,穿过窗外,腾飞出去数百米,消失在众人眼前。
金天觉目瞪口呆。
父亲居然不是这个小畜生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父亲居然逃了,而且是独自一人逃离,将他丢在了这里!
“老杂毛,哪里跑?”
魏杰施展游龙行空身法,双脚踏虚空,追了上去。
这老东西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武境,若是让他恢复到巅峰,自己还能有活路?
必须将他扼杀在虚弱之时。
“小杰!穷寇莫追!”魏豪在身后呼喊,但无济于事。
魏杰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担心起来。
金祖阳就算在虚弱,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武境,真把他逼到绝境,一位天武境的临死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尘哥他……”张若寒有些担心,担心魏杰出现什么危险,开口问道。
“哥哥他这次也太过意气用事了,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李疏影在原地打转,急切道。
唐慕寒蓄起全力一脚,将金天觉踹入碎石之中。
碎石坍塌,将金天觉大半个身体埋葬。
做完这些,她才是焦急道:“是啊,逆尘前辈平日里头脑清醒,沉着冷静,这次怎么这么年少气盛,连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道理都忘了?”
魏豪眼珠转动,想起平日里魏杰对自己的叮嘱。
“大哥,你的修炼天赋很高,在这条路上,我也只起到引路人的作用,但要切记,你的脾气太过暴躁,凡事要沉着冷静,多动脑子,戒骄戒躁,方才能走的更为通畅。”
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焦躁,看了眼张若寒,在结合刚才魏杰古怪的行为,道:“小杰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他敢去追,就说明他有把握解决。”
“而且他这样做,大概率是为了我们着想。”
第27章 震杀
“金祖阳这种级数的高手,变数太大,一旦让他有了喘息之机,日后必定祸患无穷。”
“小杰面对巅峰时的金祖阳,就算不敌,也绝对有逃命的把握,但咱们呢?”
“一直跟在小杰身边,或许能够平安无事,但分开呢?咱们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若是那个时候金祖阳出现,咱们有活命的机会吗?恐怕连救命都没喊出来,便身首异处。”
魏豪干净利落的说出心中所想。
众人沉默起来。
原来,魏杰是为了他们才不顾一切的追杀过去。
他永远都是把他们护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
金祖阳逃离后,全身灵气调动,随着经脉运至双足。
他落到千米外的地域,方才停下。
刚松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魏杰居然脚踏虚空,追了上来,而且速度与他相比不遑多让。
“可恶!这小畜生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真是小瞧他了!”
金祖阳不敢再做停歇,再次运起灵气逃离。
他边逃边说道:“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继续这般拼杀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你我就此停手,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魏杰目露鄙夷的睇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睛露出不屑道:“这话,你自己信吗?怕不是等你恢复过后,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你对老夫穷追不舍,可有想过你那些朋友的安危?实话告诉你,老夫在来之前已通知多年好友埋伏于暗处,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你离开他们身边,你觉得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金祖阳为了摆脱魏杰,道出了这隐藏的暗棋。
他混迹修真界多年,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早在来之前,就差人前去邀请他的好友前来,就是为了预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的好友乃是地武境后期修为,对付三个黄武境巅峰的修士,可谓是小试牛刀。
“他们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操心,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魏杰平淡回复道。
他精神力强大,在金祖阳出现时,他就发现两道强大的灵气快速在金祖阳身上扫过。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察觉。
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两个家伙的存在,他才敢毫无顾忌的追杀。
“可恶!”
金祖阳暗骂一声,他哪里想到魏杰对他居然如此上心?
就连他朋友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金氏集团,地下一层。
黑鸦双手插在兜里,看着眼前一位地武境后期的修士被莫鸽一刀斩为两段。
“还真没想到,潜伏在逃的要犯杨九天居然能在这遇到,真是意外之喜。”
黑鸦微笑说道。
莫鸽轻轻擦拭手中长刀,斜眼瞥向黑鸦道:“若说意外之喜,还得是咱们这位客卿长老。”
黑鸦闭上眼睛笑了笑,道:“是啊,谁能想到咱们这位客卿长老,居然能把金祖阳逼到这份上。”
“是你有意向他隐瞒金祖阳还活着的消息?”莫鸽突然问道。
黑鸦双手从兜里伸出,摊手道:“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堂主,是堂主向我传音不让我说的。”
莫鸽沉默,点头以示回应。
堂主这么做,大概率是想要测试一下逆尘。
当时的他暴怒异常,谁的劝阻也不听。
堂主应当是想要试探一下逆尘的心性,想要看看他是冲动行事,还是谋局在动。
这才特意隐瞒金祖阳在世的消息,看他能否通过蛛丝马迹拆解出来。
他们二人出现在此,也是古灵仙吩咐。
本在金祖阳现身的那一刻二人便欲出手。
但他们发现魏杰神态自若,处变不惊,这才没有现身。
……
天边,两道黑点极速飞过。
魏杰已经追了金祖阳一天一夜,从金氏集团追到现在,长途跋涉近八千里。
在追逐的路上,两人一共战过五次,每一次魏杰都占据上风,将金祖阳打得像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金祖阳本就上了年纪,气血亏空,加上魏杰一路追杀,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五次大战下来,他浑身是血,身上至少有数十处剑伤。
伤势越来越重,气血损失越来越多,就连逃跑的速度都慢下来许多。
反观魏杰,不仅年轻气盛,气血饱满,就连身上也只是受了些轻微伤。
“不行,在这样耗下去,老夫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只能用那招了!”
金祖阳眼神阴晴不定,一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顾阻力反噬,极速停下,长啸一声唤出武魂,猛然回身与武魂一起,劈出一道百米长的黑色刀风。
魏杰被刀风劈中,从空中掉了下去。
金祖阳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盯着地面。
人在极速前行时,需要减速缓冲才能慢慢停下。
而金祖阳强迫自己在空中瞬间停下,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硝烟散去,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度二十米的巨坑,魏杰安然无恙站在里面,抬首与金祖阳对视。
一座冰蓝色的巨塔幻影,将他包裹在内。
塔身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痕,摇摇欲坠,似有似无,快要消散。
但依旧将魏杰牢牢护在其中。
金祖阳见此招都未能将魏杰重创,立即转身逃离,根本没有与魏杰拼命的意思。
“还想逃?晚了!”
魏杰将所有灵气释放出来,包裹住方圆百里空间,从远处望去,像一个巨大的半圆球体。
原本逃出百米之外的金祖阳,突然感觉周围空间被封锁,身体犹如背负十万大山,想要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金祖阳只感觉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快要被挤爆,一咬牙,燃烧为数不多的气血,猛然向前撞去。
“噼啪!”
灵气屏障被撞碎,金祖阳逃离出来。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就在金祖阳撞破屏障的同时,魏杰已来到他前方,运转心魔引,力量成倍暴增,一掌打了出去。
金祖阳双眼变为黑色,灵气暴动,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碰,散发出强大灵气波动。
金祖阳喉咙一甜,口吐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魏杰不给他喘息之机,血色灵气疯狂涌入双臂,再次一掌打出。
掌印还没有打在金祖阳身上,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就将他吹的连连后退。
金祖阳无奈,只能唤出黑色战刀抵挡。
“澎!”
根本挡不住,金祖阳再次倒飞出去,双臂骨头尽断,黑色战刀也被打断为两截。
“该死!你该死!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金祖阳翻身而起,面色癫狂,取出一颗黑色丹药快速吞入口中咬碎。
刹那间,金祖阳身上伤势痊愈,体内灵气运转速度提升一倍,血气急剧滋生,恢复巅峰状态。
可以说,现在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天武境。
魏杰唤出子柒,不敢在小觑于他,面色严肃道:“你这么做,至少会减少三十年寿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又如何?老夫能有什么办法?若是不用这秘术,你肯放过老夫?”金祖阳道。
“小畜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武境强者的真正实力!”
声音刚刚传出的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祖阳出现在魏杰身前。
“山崩地裂!”
一拳轰出,连带着强大的拳风。
“天心剑塔!”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魏杰根本做不出反应,只能原地使出天心剑塔被动防御。
……
“坏了!祸事了!”
黑鸦大叫一声,连忙准备上前出手搭救。
原本按照他的计算,杀一个半残废的天武境,对魏杰来说是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但他哪里想到,金祖阳居然还藏有一招秘术?
固然这秘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对于天武境来说,碾压一个地武境巅峰的修士,哪里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古灵仙叫他们来可是保护魏杰安全的,若是魏杰死在金祖阳手上,古灵仙非扒了他们的皮给魏杰陪葬不可。
他刚要冲上前去,莫鸽将他拦了下来。
“你小子做什么?没看到逆尘要完蛋吗?”
他急切的推搡着莫鸽,想要加入战场。
“事情还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不信你看。”莫鸽道。
黑鸦眼神疑惑的回身,目光重新转移到战场。
……
“砰!”
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将魏杰震飞出去。
没等魏杰落地,金祖阳就接连打出第二拳,第三拳……
同魏杰方才的逼迫方法如出一辙。
直到打出四十七拳才收手回力。
魏杰不知道飞出了多远,将所过之处的树木全部撞倒,全身上下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趁着金祖阳回气的机会,魏杰腾飞而起,一剑劈来。
金祖阳抬头望天,只见一片灿烂的剑气银河,在夕阳的映射下变得五彩斑斓,冲自己压下。
他大声嘶吼,武魂显现与他同步,双臂抬起过头顶,徒手硬撼剑气银河。
烟尘四散,方圆数十里地面四分五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哈哈,小子,你也不过如此,见识到天武境强者的厉害没有!”
金祖阳放声大笑,宣泄着天武境的强大。
“是吗?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魏杰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令金祖阳诧异万分。
这声音的来源不是从头顶传出,那现在与自己对拼之人是谁?
他大惊失色,慌忙查看魏杰方位。
烟雾稍稍散去,金祖阳这才发现,向自己劈来的仅有子柒一剑,根本不见魏杰身影。
这怎么会?
没有主人操控,这剑怎会自己进攻?
难道是?!
一道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升起,不禁让他失声道:“剑心通明?!”
刚刚说出此句,他突然发现在自己脖颈处,出现成千上百条红色丝线,丝线缠绕,交错编织。
“这是……”
当金祖阳还在为这些红色丝线的出现而诧异时,本能地感应让他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正在袭来。
可怕的是,他却无法察觉这危险来自哪里。
“哧哧!”
红色丝线突然发出声响,这些丝线所处位置的虚空,轻轻一颤,竟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裂缝,不大不小,与金祖阳的头颅刚好合适。
裂缝之中,呈一片虚无混沌。
魏杰站在十米外一棵树梢上,左手抬起,五根手指指尖之上连接着红色丝线。
“老杂毛,见鬼去吧!心魔引九转,三转缚神索,四转断空噬!”
魏杰手掌一握,红线极速收缩,围剿金祖阳脖颈。
与此同时,裂缝之中爆发出一股强力的吞噬之力,纵使以金祖阳天武境的修为,也无法做出任何抵挡。
“噗嗤!”
红丝交缠,顷刻间将金祖阳的头颅绞掉,空间裂缝像一张深渊巨口,将头颅吞噬。
金祖阳无头尸体倒地,脖颈处鲜血如泉涌,散发令人恶心的恶臭黑血。
“天武境果然厉害,若不是剑意达到剑心通明的同时,将心魔引修炼至四转,还真得栽在这。”
魏杰从树梢上跳下,伸手一招,停在半空中的子柒颤动一下,飞了起来,回到魏杰手中。
剑心通明,可在丹田处凝聚出一道如树叶般大小的剑影。
达到剑心通明,就可通过丹田内的剑影,与手中战剑心意相通,只需心念一动,不需用手便可操动战剑,杀敌于千里之外。
当然,以魏杰现在的修为境界与灵气雄厚度,最多只能控制子柒在百里之内。
心魔引三转缚神索,可凝聚出一条血色绳索,亦可拆解分散为红丝,不仅束缚力极强,而且按照魏杰的估计,其锋利程度绝不弱于五品凡阶宝器。
心魔引四转断空噬,可在一定程度上撕裂空间,将敌人吞噬其中。
让魏杰最为欣喜地是,这两转可以同时发动。
断空噬一旦发动,缚神索可以隐于其中,无色无形,无人可发现,已起到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之效。
才仅仅第四转就有如此威力,魏杰不敢想象,一旦九转全部修成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收敛心神,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魏杰抬手一招,将之收入纳戒中。
做完这些,他将所剩灵气全部运转至双腿,暴射而出。
魏豪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得抓紧回去了,省的让他们担心。
第28章 归来
魏杰向前极速赶路,像是追逐时光的旅者,步履匆匆,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的步伐犹如交响乐中的节拍,坚定而有力,散发出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量。
赶路的过程中,他也没忘查看金祖阳的纳戒。
他惊奇的发现,纳戒里装满了各样宝物。
除了丹药和凡品宝器外,他还发现大量菱形类似于水晶体的物件。
丹药和凡品宝器没什么好东西,品级也不好,对于地武境的修士没什么帮助。
最好的一件也只是他那柄黑色战刀,还被自己打断。
当然,他走时也没有忘记将之取走。
最让他好奇的是那些菱形块状物,足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
魏杰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足足有九千多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但魏杰明白,能够让一位天武境强者随身携带的东西,绝不是凡俗之物。
“管他这么多做甚,等赶到之后问问那两位大爷就明白了。”
魏杰自语一声后,收起心思,专心致志赶路。
……
魏豪他紧皱着眉头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内心却焦急万分。
他出去寻找过魏杰,但一无所踪。
“逆尘前辈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一夜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
话没说完,唐慕寒感受到魏豪冰冷的目光,立刻捂住嘴巴,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已经向灵仙姐姐传讯了,但她到现在也没有回复我。”
李疏影神色严重道。
“都别担心,小杰他强的很,他对我们的实力一清二楚,但我们对他的全部实力可一无所知呢。”
在紧张局势下,魏豪保持着冷静和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眼神深邃而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和迷茫。
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就像是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魏杰不在,他就是众人的主心骨。
如果连他也消沉迷茫,那其他人必定丧失一切希望。
“尘哥他……他会回来的。”
张若寒小心翼翼说道。
魏豪不解的偷瞄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但搭台就得有人唱戏,他顺着张若寒的话接道:“没错,你说的对,他肯定会回来,没准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呢。”
“咱们也不能闲着,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小杰回来又得唠叨了,疏影留下照顾张若寒,慕寒,你跟我走。”
“啊?去哪里啊豪哥?”唐慕寒问道。
“别问,跟上来就行,路上在给你解释。”魏豪挥挥手说道。
唐慕寒快速跟了上去。
气氛陷入短暂的平静。
李疏影想了想话题,笑盈盈对张若寒说道:“若寒姐姐,你对我哥哥怎么个看法?”
张若寒被李疏影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沉思片刻,她开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李疏影蹙眉,有些搞不懂张若寒这话的含义,问道:“若寒姐姐这是何意?”
张若寒轻轻摇了摇头,道:“尘哥他救过我两次,这一次甚至不顾自身的危险前来相救,我不知道我是感激还是有着其他思绪。”
“这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荒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抬头望他,印入我眼中的第一道画面,是一缕白发。”
“就像他现在的头发一样,对了,他的头发……?”
李疏影素手轻掩嘴巴,瞳孔慢慢放大。
因为在商场时,魏杰说,她的白发好生漂亮。
她和魏豪当时的反应是魏杰修炼太累,看走了眼,只道是玩笑,没有当真。
但偏偏张若寒方才所言与魏杰所述不谋而合。
真的只是巧合吗?李疏影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头发吗?上次他与人大战了一场,胜利后便陷入了昏迷,醒来之后就少白头了。”李疏影解惑道。
……
天刚蒙蒙亮的时刻,曙光微微泛起,黎明前的黑暗逐渐消退。
太阳慵懒地探出半个头,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朝霞如锦,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诗如画。
魏杰一步踏入破窗,降落在地。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盘膝坐于地面,正在冥想,未曾苏醒。
张若寒靠在一根石柱上小憩,面容如同初生的婴儿般静谧而平和。
他向深处望去,莫名发现有很多人嘴巴被堵住,绑在一边。
他们看到魏杰的到来,嘴巴发出呜呜的怪叫声,眼光中流露出求救的信号。
“叫什么叫!都把嘴给小姑奶奶闭上!不然割你们舌头给逆尘前辈当下酒菜!”
唐慕寒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双手叉腰教训道。
魏杰眉头微皱,割了舌头给我下酒?这是什么逻辑说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魏杰语气不欢不喜,没好气的说道。
“欸?谁在说话?这声音还挺耳熟?”
唐慕寒走路的步伐如同梦游一般,缓慢而又飘逸,仿佛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
走近后,她慢慢伸头探出望了过去。
“逆尘前辈?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没死啊?!”
唐慕寒兴奋大叫起来,说话不着边调,并不认为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丝毫没注意到魏杰的脸色变化。
魏杰满脸黑线,他抬起手来,很想给唐慕寒一巴掌。
虽然知道她不会说话,且是在欣喜自己的回归,但她说话的方式太气人,实在是想打她。
喧闹的动静将处于冥想状态的魏豪等人吵醒,以为又有敌人来袭,李疏影将张若寒护在身后,魏豪果断唤出战兵迎了上来。
身影如闪电,每一步跨越,都在原地留下一道炸雷。
“轰!”
魏杰抬手紧紧抓住向自己攻来的拳头,慢悠悠道:“刚一见面就这么激动?等会儿是不是还要给我个电力拥抱?”
魏豪抬眸,眼神从凶狠变做疑惑,再到震惊与欣喜。
“你回来了?!”魏豪欢喜道。
趁此机会,唐慕寒赶紧撤离,一把抓住李疏影笑嘻嘻的躲在她背后。
张若寒霍然起身,满脸担忧的向魏杰快步走去。
但,只走了一步她就停了下来。
她静静注视着与魏杰欢快嬉闹的几人,心间掀起涟漪。
与他们相比,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他们之间的友谊深厚,充其量不过是见过几面,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她很懂得分寸,知道魏杰回来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能打扰他们。
在晨曦阳光的照耀下,她的影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孤单萧索的背影被魏杰发现。
凝望着张若寒单薄凄然的身影,魏杰心中一痛,五味杂陈。
张若寒很乖,乖的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张若寒察觉到魏杰的目光,轻轻一笑,与他对视。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沉浸在彼此的目光中。
一双漆黑似琥珀双眸充满哀愁和痛惜。
一对明媚若琉璃双眸难掩担忧与开怀。
许久,魏杰冲她咧嘴一笑,半开玩笑道:“怎嘛?大英雄凯旋归来,也不过来慰问下?”
张若寒扑哧一笑,也不知是从哪里摸出来一块丝帕,递给魏杰道:“大英雄怎么灰头土脸的,要不要先擦一下?”
魏杰抬手接过丝帕,微微侧头看向一边的碎玻璃,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灰泥。
他快速甩了甩头,简单擦了擦脸,尴尬道:“本是想来一个帅气的出场,这下可好了,出大丑了。”
而后,他转头审视魏豪一番,打趣道:“哟,不错嘛,玄武境初期了。”
魏豪看出他是有意在将氛围维持起来,目的在于拉近张若寒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于是他也以打趣的方式说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说过,道爷咱是修真天才,小小玄武境,随手拿下。”
说着,他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引得众人发笑。
被捆在一旁的人群哪里还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这哪是什么救兵?
分明是抓自己的人的同谋!
有人忍不住哭泣悲鸣,丧失了生的希望。
哭闹的声响终于引起了魏杰的注意,他开口问道:“这是个什么说法?”
魏豪刚要说话,唐慕寒傻傻呼呼的从李疏影背后冲出来,将魏豪撞到一边,举起胳膊使劲摇晃道:“我知道!我知道!逆尘前辈看这看这!”
魏杰微微摆手,示意她解惑。
在魏豪诧异的目光中,唐慕寒满脸邀功似的说道:“逆尘前辈离开的这几天,我总觉得我们不能干等,什么都不做,思来想去,我就邀请豪哥和我一起,去抓捕金氏集团的爪牙和余孽,在我的带领下,很快就把人抓来了,一个也没漏掉,逆尘前辈,我厉害不?”
唐慕寒两颗大眼睛扑灵灵的眨着,等待着魏杰的夸奖。
魏杰皱了皱眉,声音略微低沉道:“请原谅小子目光短浅愚钝,我想请问一下我们足智多谋的唐大小姐,您是如何确认这些人各个都是作恶多端的歹人呢?”
“如果这些人中,也有安守本份,不做恶事者,你也和这些恶人一起审判吗?”
唐慕寒被突然问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小脸憋的通红,最后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逆尘前辈,是是……是豪哥叫我去抓的!对!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她恶狠狠的指向魏豪,试图洗刷冤屈,还自己一个清白。
魏豪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可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推,明明是你生拉硬拽着我去的,我可是打心眼里不赞同你这做法,疏影可以作证。”
李疏影立马坏笑附和道:“没错,我作证,就是慕寒出的馊主意。”
唐慕寒急的在原地跺脚,悔恨方才为什么要邀功。
早知道就实话实说了,要不然此时被责怪的就是魏豪了。
魏杰语气柔和许多,道:“慕寒,你要记住,人人皆有善恶,一个部族的首领险恶,不代表他座下族人也是,金祖阳祖孙三人作恶多端,如今罪有应得死于咱们之手,这是他们的报应。”
“但有些人是无辜的,如果我们不论是非黑白,因罪而连诛的话,那我们与金祖阳三人又有什么区别?”
唐慕寒低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好吧,我明白了。”
魏豪注意到了关键,不敢置信道“你刚才说,他们祖孙三人死于咱们之手?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祖阳他?”
“你说他啊,当然是死了。”魏杰不以为然道。
“死了?!”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
“对啊,就是死了啊,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看你们的反应,是不相信?”
魏杰将金祖阳的无头尸体从纳戒中取出来,扔在地上。
三人快速聚拢过来,将金祖阳的无头尸体围成一个圆圈观看。
就连张若寒都是有些忍不住,悄悄踮起脚尖向地上望去。
唐慕寒一扫方才垂丧之气,眼中热情就像是炽热的太阳,散发着崇拜的光芒,满眼都是对魏杰的敬仰。
她毫无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尊崇,道:“逆尘前辈实在是太强了吧?!强的可怕!凭借地武境的修为居然能够越阶杀敌,而且是杀了一个天武境的强者!”
魏豪嘴角有些抽搐,眼神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本看魏杰灰头土脸的回来,他的猜测是与金祖阳大战了一番,最后没有追上,这才原路掉头折返。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把金祖阳杀了,并斩首带回。
那可是天武境!能够凝聚出武魂的存在。
“你小子,也太变态了点吧?”魏豪道。
“也就是个老棺材瓢子才这么好杀,换做其他天武境,那死的就是我了。”魏杰道。
还老棺材瓢子?在老的天武境也不是随便一个地武境能轻易斩杀的吧?
魏豪鄙夷的瞟了他一眼。
“先不说这些,我还有些事得弄明白,两位大爷,看了这么久的戏,不打算交点影费?”
第29章 异象
魏杰的呼声在偌大的楼道穿梭,远近的回音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首天然的交响乐。
魏豪雷电护体,闪身到魏杰身旁,与他平肩而立。
李疏影,唐慕寒二人一前一后将张若寒护住,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黑鸦和莫鸽。
“都是老相识了,咱们有话好说嘛,这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像是怎么回事。”
黑鸦贼萌道。
“是你们?”魏豪见到来人是老朋友,这才放松警惕开口说道。
“逆尘长老好敏锐的洞察力,什么时候发现的?”莫鸽问道。
“在金祖阳刚出来的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两位大哥的气息,不然我也不会毫无顾忌的抛下他们,追上去了。”魏杰平淡道。
黑鸦莫鸽瞳孔收缩,显然没有想到魏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的洞察力这么强大吗?仅仅只是在他们释放灵气的一息之间便已将他们发现?
“两位大爷看了这么久的戏都没打算出手,倒是让小子有些委屈了。”魏杰道。
黑鸦双臂抱于怀中,顺口谈天道:“这话,可就冤枉我俩了!”
“我兄弟二人一直在注视着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的视野范围内,从未离开。”
“再说,若不是我二人,此刻杨九天恐怕是早就将你的小兄弟们搞死了!”
“所以黑鸦大哥是有意向我隐瞒金祖阳还活着的消息了?”魏杰眼神阴沉道。
坏了!
黑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魏杰的圈套。
以他们不出手相助为引,试探出二人何时到达,好将一切总和梳理。
“啊这个嘛,那个……”黑鸦摸着脑袋,东望西观,打起了马虎眼。
这小子怎么鬼精鬼精的?
黑鸦心里暗骂古灵仙。
早知道就不听堂主的安排隐瞒他了,她老人家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结果锅还得自己来背,搞的自己现在尴尬的不行。
魏杰不打算再继续跟黑鸦开玩笑,将菱形块状物取出,问道:“黑鸦大哥可知道这东西?”
黑鸦正愁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瞧见魏杰取出的物品,双眸闪过一道精光。
“灵晶?居然还是块中等灵晶?你哪里弄来的?”
他伸手想要将灵晶接过,魏杰不给他机会,手掌反握收了回去。
黑鸦冲上前去,一把揽住魏杰的脖颈,贱兮兮道:“这东西虽然挺不错,但仅此一块,用处不大,咱哥俩打个商量如何?三十万,我买你这块灵晶!”
魏杰一把将搭在脖颈上的手推开,没好气的白了黑鸦一眼。
你想什么呢?
没看到你刚才眼珠都要跳出来的样子吗?
莫鸽捂脸摇头,对黑鸦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感到头疼。
他开口给魏杰讲解道:“这东西叫做灵晶,用处很大,它的来源是由精纯灵气提炼出来,与洗髓灵液差不多,但这东西所需的灵气不是随便一名修士就能提炼,必须得由天武境的修士出手,才能将之铸炼出来。”
“此物不仅可以用于武者修炼吸收,亦可在鬼市进行消费。”
“鬼市?”
魏杰是初次听说鬼市的存在,对此有些好奇。
莫鸽继续道:“鬼市是武修界很独特的一种存在,他们势力强大,遍布诸天万界,却从不主动进攻任何一方势力,甚至欢迎各大门派进入鬼市消费。”
“鬼市有规矩,子夜而开,鸡鸣则散,面不露真,影藏幽冥。”
魏豪实在有些听不懂,打断莫鸽道:“莫鸽大哥,先等一下,打断你说话,我很抱歉,但咱们能不能用大白话说这些?我都听懵了。”
莫鸽没有因为被打断发言而生气,像是接受了魏豪的请求,他继续道:“这四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鬼市在子夜时分才会开启,而在鸡鸣之时,也就是凌晨五点便会关闭。”
“进入鬼市的人必须以面具遮掩,以防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面具之下,你我皆是幽冥过客,两不相干。”
“而进入鬼市的方法也很独特,在夜半子时,于河边以灵气燃起黄纸三张,默念鬼市之名,若见大雾四起,纸人抬轿,那便可成功进入鬼市。”
“还能这样玩吗?”
魏杰对鬼市心生向往,很想进去消费一下。
但有人可不这样想。
李疏影和唐慕寒抓着胳膊瘆起的鸡皮疙瘩,嘀咕道:“这鬼市怎么喜欢这一出?又是烧黄纸又是纸人抬轿的,搞的跟鬼新娘出嫁似的。”
莫鸽没有理会她们,目光向魏杰看去,问道:“那些人,还有这金氏集团,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被魏豪和唐慕寒抓来的人。
扫视了他们一眼,魏杰挥手将几人打出人群,道:“除了这人,其他人就都宰了吧。”
“啊?逆尘前辈,你刚才不是说要以慈悲为怀吗?万一那些人里有好人怎么办?咱们把他们杀了,那岂不是成了穷凶极恶之人?”
唐慕寒想起方才魏杰所言,现学现卖道。
“我说杀,就杀,哪来这么多话?”
魏杰并不打算向唐慕寒解释,干净利索道。
他在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时,就已用精神力探查过他们的记忆,除了被他打出去的几人外,剩余人员各个仗着金氏集团的背景,欺行霸市,手中无辜人命不止一条。
可以说,各个都是该死之人。
莫鸽点头,再次问道:“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就依你所言处理,还有一件事,这金氏集团你打算怎么办?”
“啧……”
魏杰犯起了难。
若要他与人打架他倒是可以妥善处理,但眼下这一偌大的产业链,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见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莫鸽笑道:“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魏杰见莫鸽胸有成竹的神态,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来之前就早已做好了打算,就在这等着自己开口了。
“不妨说来听听?”魏杰道。
“来之前,堂主曾向我们吩咐,她说,此行金祖阳祖孙三人必死无疑,金氏集团定会群龙无首,若逆尘长老无心接管集团,九幽堂可派出人手接管。”
“当然,金氏集团毕竟是逆尘长老的战利品,九幽堂只负责暂时接管,等您什么时候想接手了,随时都可以接管。”
“不仅如此,逆尘长老可在九幽堂接管的同时,享有调动金氏集团一切物资的权利,但作为九幽堂接管的报酬,每年会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利润补充堂内所需。”
百分之四十?
好家伙,金氏集团做为兰陵所属省份最大的商业帝国,一年最少进账也得用百亿来计算,古灵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九幽堂派出接管的人,必定是对商业贸易专业对口的精英分子,肯定能把这烂摊子整理的井井有条。
若是让自己来经营,凭自己这没有一点商业头脑的知识储备,恐怕不出多久这偌大的集团就会迅速衰败。
倒也不是不行。
魏杰道:“倒是劳烦灵仙姐姐费心了,不过小子有个想法,不知能否请莫鸽大哥帮我转告给灵仙姐姐?”
“说来听听。”莫鸽道。
“我打算重新分配一下资源的所属,我,我大哥,小妹,慕寒,还有若寒,我们五人每人分百分之十的利润,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由九幽堂独享,你看如何?”
魏杰笑说道。
莫鸽对魏杰凝视良久才开口道:“这提议,我会转告给堂主的,我先在此代九幽堂,谢过长老了!”
说完这些,他拉开准备继续和魏杰商讨灵晶之事的黑鸦,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余黑鸦不甘的声响回荡。
“莫鸽大哥还是这么雷厉风行。”魏豪感叹道。
“行了,别感慨了,摇身一变成了大富豪,感受如何?”魏杰道。
“说实话,真没什么感觉了。”魏豪无所谓道。
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凡俗之物早已无法在动摇他们的内心。
只想醉心于修炼,早日问鼎武道之巅。
……
九幽堂,兰陵分舵。
一所建筑庞大辉煌的院落停靠于此。
院落前,有一条如玉带般的小河流动。
河水澄碧如玉,水流和缓,岸边的水草随风拂动,草间在水面下顺水漂曳,纤细的小鱼儿在水草间游动,又忽然沉入水底,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院落内的窗前,围出一敛花圃,里面异草丛生,花香四溢,引来蜂飞蝶舞,令人眼花缭乱。
一座孤坟坐落其中。
坟前有一座石碑,上刻,“张母雪梅之墓。”
张若寒跪在墓前,颤抖的把手举起,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泪水如雨般落下,打湿了脸颊和前襟。
破碎的家庭,糟糕的人生,浑浑噩噩的日子,往后的生活,再没有母亲相伴。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
自今日起,她便没有依靠了!
魏杰斜靠在不远处一棵树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座坟墓,是他和魏豪搭建的。
里面葬着张雪梅的头颅,没有尸身,尸身早已被金无修毁掉,不知所踪。
父母在,人生尚有去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拒绝父母伸来的手,而是那一刹那,那今生便再也无法握住,再回首已是阴阳两相隔。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生老病死,亲人的离去最为孤单。
他们自私的走了。
留下来的,是无尽的思恋。
……
魏杰盘膝坐于密室之内。
意识海内灵气外泄,供魏杰吸收,一呼一吸之间,灵气翻腾。
“以我现在的实力,在地武境巅峰中,应当可以横推一切对手,面对天武境强者,也可有一战之力。”
魏杰运转丹田灵气,在身体里每一条经脉之中流转,最终在心脏左侧一条隐秘的经脉处停留。
“成功与否就看这次了!”
那条隐秘的经脉,与其他经脉不同,是一条极为细小的金色经脉。
只有武修才能将其凝聚出来。
也可以称之为“灵脉”。
魏杰将灵气全部注入那一条细小的金色灵脉,灵脉开始颤动,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灵脉竟瞬间向上攀上,冲破魏杰头顶。
就像是一道十丈高的金色光柱。
金色光柱分解凝聚,一个与魏杰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魏杰身后,似乎也在呼吸吐纳。
修炼出武魂的好处巨大,作战时,可以操控武魂,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己所用。
且,达到天武境,武魂一旦调动,只需一个念头,方圆百里所发生的所有事皆可感知。
“武魂有人,地,天,神四种级别,每一级别又分一到九阶,也不知我这武魂是何等品阶?”
魏杰从黑鸦那里得知,金祖阳的武魂是人级四阶,而且,是常见的暗属武魂。
可以将天地灵气转化为阴暗之力供自己所用。
魏杰尝试与身后武魂连接,去感受它的品阶。
殊不知,外界已乱作一团。
……
黑鸦急匆匆的向古灵仙跑去,边跑边喊道:“仙姐!有大事发生!”
古灵仙瞥了他一眼,略带责备道:“你一个天武境后期的强者,遇事还慌慌张张,大呼小叫,像个什么样子?”
黑鸦喘了口粗气,取出一份视频资料递给古灵仙道:“不是的,仙姐,这是堂中侦察弟子发送来的资料,你先看一下再定夺。”
古灵仙接过文案,查看起来。
只见,天空中突兀地显现了一颗彗星,尾部如同一道异芒划过天际。
天象异变,星辰移位,乱云飞渡,月色朦胧,犹如仙境!
云海翻涌,光影交错,如诗如画。
古灵仙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绝对的惊讶之上,仿佛看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异象是否还在?”古灵仙急迫道。
“三分钟前,预估计暂没。”黑鸦道。
“唰”。
古灵仙身影模糊,随后消失在原地。
黑鸦也立刻跟随而去。
这种天地异象,仅在六十年前出现过。
且,那人早已成为炎夏的战力之巅。
第30章 迷惘
首都,古房院。
房屋的气派在周围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高耸入云的围墙、巨大的龙柱和雕花大门以及错落有致的屋檐和瓦当,给人一种庄严而又神秘的感觉。
月色下,一位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子站于屋檐下,举目观望着天空异象。
“这种景象,已有多年未见,距上一次显现,已过六十五年了吧?”
近看,他长得身材挺拔,温润如玉,如清风拂月。
他有着玉树临风的儒雅风姿,一张白净的脸庞上,眉清目秀。
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起话来,声音清脆而悦耳,侃侃而谈时,难掩其满腹现珠,倍显内玲珑,胸藏锦绣。
“应当是,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院中,有一座石桌。
石桌上的纹理和细节展示了雕刻者的匠心独运,它的存在,为古朴的房屋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一女子坐于其中。
她着一身火色衣裙,纱织的腰带轻系,随风飘动,衬的腰肢轻轻一握。
一双眸似水,却带着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男子回眸,眼神中流淌着温柔和柔情,温声道:“今日为何这等打扮?都有些不像你了!”
女子显得不以为然,一本正经道:“不是你想看我穿?不然为何要送我这身衣物?”
男子装作轻咳,道:“你知道的,上次与虎啸打赌我输给了他,他便给我出了这馊主意!”
他走近女子身前,温雅的轻抚女子脸庞,道:“不过,若是让得旁人知晓,脾气火爆高冷的颜卿守护,竟也有这小女儿的一面,会作何感想?”
白颜卿忽的抬起眼眸与他对视。
赤红似火的眼眸如清澈的山泉,纯净而灵动,明亮中带有几分娇柔,轻抿双唇,一抹微笑悄然浮现。
她怡然自得道:“若是让得旁人知晓,谦逊有礼,儒雅斯文的如玉守护,竟也有这般轻佻的一面,又会作何感想呢?”
玄如玉有些看痴了,他从未见过白颜卿如此诱人一面,眼神不住左顾右盼,立即闪退三步外,方才停下。
“我说小乌龟,明明是你自个儿想见美人态,怎的还拉我下水?”
他还没想好说辞,一道豪迈的不合时宜的声响自上空传来。
房顶瓦砾上,站着两位男子。
开口之人身形颀长挺拔,肩膀宽阔有力,一双眸子懒懒散散缠着倦意。
他潇洒不羁,自由散漫。
可又偏偏生的俊美绝伦,面如雕刻。
他身旁之人,脸庞刚毅而深邃,犹如古井无波,充满着自信与坚毅。
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白颜卿手腕一转,微微摆手道:“看吧,就知道这病猫耐不住性子,挑唆着天涯就闹来了。”
姬虎啸轻啧一声,跳下屋檐,嬉皮笑脸道:“是啊,咱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要是打搅了你们卿卿我我的机会,人家可是会内疚的呢。”
白颜卿蹙眉,豁然站起喝声道:“病花猫,存心找茬是吧?”
姬虎啸嘴角不屑,道:“找茬了又怎样?你还能揍我不成?小家雀?”
白颜卿很生气,她最烦别人这样叫她。
虽然只有眼前这该死的家伙才这样叫她。
“行了,你们先别吵,说正事。”
北天涯打断眼神似能吃掉对方的两人,开口说道。
姬虎啸,白颜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
“欸,你们啊。”
玄如玉无奈叹息。
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不吵的时候。
他端起石桌上紫砂小壶,一边沏茶,一边说道:“天涯兄和虎啸兄,也是为这异象而来吧?”
北天涯点了点头,道:“上一次异象,还是六十五年前苏幼麟凝聚出武魂时所现,今日异象在现世,不知是福是祸。”
姬虎啸懒散的抓掉一片竹叶,在手中把玩道:“我记得,小梅花鹿所凝聚出的武魂是几级几品来着?神级七品是吧?”
“没错,当她凝聚出武魂时,炎黄上下皆举国震惊,上面下令立刻封锁消息,当作绝密档案封存,绝不允许外泄。”
“而这一次异象,无论是闹出的动静,还是持续时间,都要比幼麟那次要震撼的多。”
“若是身具浩然正气,刚正不阿者引发,咱们身上的压力也会减轻些,倘若是……”
玄如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要表达的意思,众人皆心知肚明。
“总而言之,先查出此人身份,若是乃心王室者,便倾尽全力将之培养为我炎黄下一任擎天之柱,若是奸佞邪修,邪魔外道,早日清除,以防其日后成长,为祸一方。”
北天涯坚定说道。
没人怀疑他是夸夸其谈,谁都知道,他是炎黄国最有力的拥护者。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撕裂,一页纸卷从其内飞出。
白颜卿手掌微微用力,纸卷飞动,落入她手中。
纸卷上,仅有两字。
“来见”。
“幼麟传讯,让我们去见她。”白颜卿对众人道。
姬虎啸愣神,道:“她出关了?这么快?”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恐怕由不得她再继续闭关,走吧,去见她。”
北天涯向众人招呼一声,准备撤离。
星星碎碎漾着光,夏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诺大的庭院,只一张白色纸卷,于空中飘曳。
炎黄武修《天下论》:东天涯,西虎啸,南如玉,北颜卿,中域无帅幼麟担。
……
外界沸沸扬扬,魏杰自是不知。
身后武魂如镜般破碎离乱,每一片都像流星划过夜空,绚烂而不息。
“怎么回事?我的武魂为何是这般模样?”
魏杰双眼紧闭,感受着武魂碎片在身旁流转,大脑一片迷茫。
他记得金光前辈曾给他普及过武魂的级别、等级以及所属各类元素。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每一种武魂的品级与元素属性,试图从中找到自己武魂的归类。
可惜,一无所获。
“可恶,老天爷你诚心玩我是吧?!”
他紧紧地咬紧牙关,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就当魏杰怒火即将爆发时,意识海内传来声音:“遇事切勿焦躁,心平方可归真。”
“金光前辈?”魏杰大喜。
“金光前辈您出现的正好,快帮我瞧瞧,我这武魂是个怎么回事?”
魏杰就像是一个在外受尽委屈的游子见到嫡亲一般,立即投身入意识海,幽怨诉苦道。
“关于此武魂的解释,诸天万界,地狱幽冥古籍记载也仅存凤毛麟角,我曾偶然在一处古迹之中,窥得一知半解。”
“古籍记载,此武魂,聚为人态,分则碎镜,每一片碎块,皆可复制一种武魂之效,且,可以随意更换剔除。”
“”随着实力的提升,碎片的数量也会增加,与其对等,可复制的武魂效果,也会成倍增加。”
“这种独特的武魂,它的等级你暂时不用知道,日后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而因为它独特的属性,你可称之它为——逆乱。”
金光前辈今日的话似乎很多,讲解的也很详细。
“逆乱吗?”
魏杰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过于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内心那份无比的激动。
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在沸腾,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激动和喜悦。
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整个人已经融入了这份狂喜之中。
本因不知武魂等级与效果而心生怒意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听金光前辈的意思,岂不是相当于自己拥有多种武魂?
况且自己现在还未踏入天武境便已凝聚出武魂,若是破境后,自己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当魏杰还在沾沾自喜时,金光突然向他发问道:“逆尘,你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魏杰愣神,一时间没有作出答复。
变强的理由吗?
他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他猛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变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我的亲人,朋友,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证自己以及他们不受别人侮辱。”
想了半天,魏杰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守小家而忽大家,此举在你认为,妥?”
金光语气充满不可抗拒之神威,直撼魏杰魂灵。
魏杰强忍着心中惧意,以自己认为正确的价值观念回复道:
“妥与不妥,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能决定,况且,这泱泱炎黄,强者众多,不知有多人争着抢着守护,有的坐山观虎斗,笑看风云变幻,玩弄天下英豪,也有的独钓寒江雪,不谙世事音,纵观沧海桑田归来往复,我算得上什么?难不成,炎黄离了我还不行了?”
“抛去魏豪不说,李疏影呢?你当年为何要护她?”
“古灵仙呢?为何要助她九幽堂渡难关?”
“张若寒母女呢?非亲非故,你为何不惜对决天武境也要救她?”
金光陡然问出三个问题,等待魏杰的答案。
“疏影是我妹妹,我自然会护着她,她和我有着相同的经历,曾经使我难以忘怀的噩梦,再次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凭什么要让它再度发生?”
“灵仙姐姐待我有恩,恩人有难,我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张若寒母女二人命运多舛,何其哀哉,怎能让人不心生怜悯?出手相助,岂不是理所应当?”
魏杰义愤填膺,与金光据理力争。
“李疏影之事,你所在这方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为何不游遍大江南北前去施以援手?莫要忘了,以前的你摆脱受人欺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们挨个羞辱一遍,你说以恶制恶,那你又岂不是与他们成了同一类人?”
“你说古灵仙待你有恩,可你明知她意图所在,却甘心被利用,哪怕付出生命?你要知道,若我只传你修为而隐藏气经和心魔引,你会是陈天心的对手?古灵仙失去的仅仅是脸面,而你,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再说张若寒母女,若不是你耐不住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冲上前去帮她解除软骨咒,张雪梅会死吗?她的死,你脱得了干系吗?”
“你不护李疏影,她在受完欺负的往后时光,依旧会有人带她走出阴影,你不助古灵仙,他日九幽堂一定会走向衰弱吗?不尽然!你不解救张若寒,日后她虽会失身,但张雪梅绝不会死!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你参入其中才发生改变,你结识了他们,便沾染了她们的因果,也正是因为你的介入,才改变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人生!”
金光的言辞非常犀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他的言辞锋利而无解,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割般的锐利,直指人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冷冽的北风,让人在他的力量下无处可藏。
魏杰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他很想去反驳金光的言辞,但他发现金光的观点无懈可击。
无论是结果还是猜想,所有论证有条不紊,不置可否,使人无法反驳。
他不断的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
是啊,那年就算是自己没有出手相救疏影,日后她依旧会寻得所爱之人,与她相伴一生。
就算自己没有帮助古灵仙出手击败陈天心,他敢保证九幽堂日后不会再出一个,两个,甚至成百上千个古灵仙?
若是没有帮张若寒解除软骨咒,虽然她绝对会被金无修凌辱,但凭借她的容貌,金无修必定沉迷其中,乐不自拔。
或许,张若寒也会接受现实,去迎合金无修,这样的话,张雪梅也不会死,也许会因为张若寒的受宠,而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但一切皆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了她们的人生。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我的存在,真的是一个错误吗?”
魏杰自言自语,脑中闪过与几人的一点一滴,相交相识。
他在痛苦的迷雾中徘徊,开始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的意义,存在的价值。
第31章 金光前辈的名讳
魏杰的内心如同被浓雾笼罩,迷茫而不知所措。每一刻都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寻找那遥不可及的曙光。
然而,无论他怎样去深思,去冥想,也无法打破金光的言论。
就像是一个无解的诅咒,弥漫在他心头。
金光不疾不徐的凝聚出身影。
他一身玄色窄袖神袍,神气斐然,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
腰间系白玉腰带,挂白玉玲珑腰佩。
内着玄黑丝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头上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不觉生出高不可攀,低至尘埃之感。
只是可惜,那一副容貌尽数被金光遮挡,看不清真容。
他走至魏杰前方一步外停下,自上而下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魏杰。
此刻的魏杰满脸皆是困惑,毫无平日豁达开朗。
“现在,你能否再回答我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金色身影平淡道。
魏杰就这么躺着,无神的眼睛如同一面没有水的枯井,令人无法探到其中的深度与内涵。
他的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栖息地,给人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再他自我意识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疏影的人生路,与我本就不相同,我的终点止步于此,而她日后还会考取功名,未来发展必定可期,到时,我又算得了什么?”
“灵仙姐……古堂主作为九幽堂最杰出一代,于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她的见解,认知,哪一点不比我强?若说培养年轻一代,我岂能与她相比?”
“若是我没有多管闲事,张雪梅就不会死,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张若寒……”
魏杰的思绪在想到张若寒的一瞬间停止。
不知为何,再见到张若寒的第一面起,他总会莫名的生出一股亲切感。
说不出原因,也道不出理由。
就像前世注定,今生再见。
想到她坐在轮椅上,凝神望书的美感,
想到她面对软骨咒时的开朗豁达。
想到她被抓时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想到她获救后紧紧抱住自己失声的委屈。
想到她跪倒在张雪梅坟前,放声痛哭的悲惋。
想着想着,一道念头陡然浮现,魏杰突然坐起身来,与金色身影对视,一次一句道:“金光前辈,你问我变强的理由是什么,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金色身影未曾言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理由很简单,也不会改变,依旧是为我所在乎之人能够无事永安!”
魏杰依旧是这套回答,但与上次没有底气说出相比,这一次,要更加坚定。
“何解?”金光问道。
“以金光前辈为我举的三个例子来说,您说疏影之事,每时每刻都会发生,但每个人不是都向我这般幸运,能够逆境屠龙,更多的是逆来顺受,忍辱负重,总想着忍一时便会风平浪静,殊不知只会适得其反,走向末路,说不得,未曾等到她所爱之人的救赎,她便已丧失生的希望,迎来死亡。”
“灵仙姐姐于人心涣散之际临危授命,身为一介女流,却能一肩扛起大梁,道一声巾帼也不为过,然堂中势弱,纵她有天神之力,也回天乏术,我本能作壁上观,可,救疏影,送纳戒,开破例,赠子柒,一列列往事追忆,恍如隔日之事,她敢将未来赌于我身,我又怎能让她满盘皆输?”
“最后,张若寒之事,乃人心作祟,亦是天命使然,哪怕张若寒抛弃尊严于不顾,阿谀奉承金无修,也不能改变她们母女二人的命运,金无修可以对她如此,自然也可以对其他人如此,待到某天,她在金无修眼中失去欲望,最好的结果是被他的爪牙随意玩弄蹂躏,沦为玩偶,直白了说,也逃不过如张雪梅一般的凄惨下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杰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都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这便是你的理由?于国于家,舍大而取小,在你认为不会受天下诟病?”
金色人影没有反驳魏杰的观点,但也没有赞同,继续向下发问。
“国,对每一个子民来说,都是不可割舍的羁绊,生于此,葬于此,若国有难,纵使蚍蜉撼树,我亦会抛血肉之躯,以尽绵薄之力,但王朝更替,政权交接,乃更古不变之常理,万世长存不在天,更不在我,我只是芸芸众生一卑微蝼蚁,与那些真正的强者大能相比,我什么也不是,他们才是真正的浩气同乾坤不朽;乃东莱骄傲,光前裕后,丰碑与日月争辉。”
“于他们比较,我不过是区区萤火罢了,而且我这人懒散惯了,对家的牵挂也深,只想陪家人度此余生足矣,前辈所说沾染因果,我不惧,若能护得我爱之人安乐,纵使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又何妨?”
魏杰说话的气势如同高峰叠起的山脉,即使面对着金色身影无形的威压,也毫不退让。
虽然看不清金色人影的真容,但魏杰隐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凝视。
那凝视极为犀利,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金色身影突然开口大笑。
他的笑声好似不在这方世界,而是来自九天云霄,仿若神明。
“好一句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就算是统领那二十四诸天的天尊也不敢放出如此豪言,今日竟出自一小小凡人之口,当真是让本帝刮目相看。”
魏杰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并没有因为金色人影的小瞧而愁容。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更知道金光前辈绝对来历非凡。
与金光前辈结识不足一月,但自己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梦修为地武境巅峰,气经,心魔引两部神秘功法,授天心剑法,九天真雷咒,传精神力之道,每每有无法解惑的修炼难关,金光前辈都会为他讲解授道。
拥有如此高深道法的存在,又岂会是无名之辈?
甚至,魏杰敢笃定,金光前辈绝非来自这座世界,不生如此,亦不存在于此。
“你的答案很狡猾,狡猾到破绽百出,却又严密非常,严密到毫无漏洞,是我太过心急,乱了章法,我可泄漏未来一事,告知于你,你的命中有三场大劫,每一场劫难,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金色人影说完此言,似乎是漏掉了什么,补了一句道:“莫要再称我金光二字,我名阎尘,唤我名讳即可。”
“三场……大劫?”
阎尘所言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预警地席卷而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震颤。
“金光……阎尘前辈,您所说的大劫,是什么意思?”
他很惶恐,既然是阎尘前辈所讲,那绝非是空穴来风。
“字面意思!至于它的含义,你理解哪般,便是哪般!”
阎尘只说了一句让魏杰似懂非懂的话,而后不提此事,继续说道:“天武境,我不建议你现在破境。”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魏杰纳闷,不理解阎尘为何要这般说。
能够变强不是好事吗?怎么还不能破境了?
“破境有两种,一者为积累足够,自然破境,二者,为压制境界,于生死之间顺势破境,灵气的压缩可使得破境后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阎尘好像又恢复到从前那般,耐心为他排忧解难。
“原来如此,竟还有如此说法。”
魏杰摸着下巴,点头说道。
“对了,还有子柒!”
想起子柒无故出现在兰陵分舵,且破烂不堪的情形,魏杰心中霍然生问。
当他想要向阎尘求解时,却突然发现,阎尘早已消失不见。
“阎尘前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算了算了,先出去看看吧。”
魏杰无奈,对于阎尘的神出鬼没早已见怪不怪,感慨一句后,他的思维离开意识海。
于密室中醒来,身后逆乱武魂依旧矗立。
“未能破境天武境,按理来说,即便是凝聚出武魂,也会消散,但我却做到了在地武境修为凝聚武魂而为己用。”
魏杰心念一动,武魂消失融入他背后。
算了算时间,外界应当是过去十五天左右,该出关了,也不知魏豪等人闭关结果如何。
走出府邸,欢快的鸟儿唱出了悠扬的歌声,各种花朵也在渐渐开放。
空气中弥漫着芳香,鸟语花香的美好令人难以忘怀。
魏杰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闭上双眼,轻轻嗅着圃中花香,好不快活。
“唰!”
一道剑声带着呼啸剑风,向着魏杰斜劈而去。
魏杰未曾睁开眼眸,脚尖轻轻点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像是秋风下的枫叶般,飘飞出去数丈远。
来者运转灵气至双腿,施展出游龙星空身法,双腿像是被飓风席卷,紧追上去。
追到魏杰两米远处,灵气从手中涌出,注入长剑。
长剑的剑身,聚起一片旋风,使得长剑晃动,犹如一只灵燕在空中翱翔。
“能凝聚出本命属性,玄武境了吗?还不错。”
魏杰点头表示认可。
长剑刺穿魏杰身躯,留下淡淡烟尘。
“残影?可恶!站在原地不要动,接我一招看看!”来者因接触不到魏杰身形而发火,出言警告道。
她手中长剑再次蓄力,飓风与寒冰相交参杂,像是一只小巧的冰色燕子,极速向魏杰刺去。
魏杰打了个哈欠,不想在玩下去,随意挥了挥衣袖,一股强大的飓风出现,将来者裹挟吹飞,后稳稳的落在地面。
当她站稳身形,抬头还欲有所行动时,一根手指浮现在眼前。
“啪!”
一道清脆的头发冲击音响起。
“哎哟!”
唐慕寒紧紧捂住脑袋,一边快速擦动额头上肿起的红包缓解疼痛,一边眼神幽怨道:“逆尘前辈下手也太狠了,咱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却对我下死手!”
魏杰瞥了她一眼,从纳戒中取出止痛丹抛给她道:“谁让你闲的找事,非要来骚扰我。”
唐慕寒一把接住止痛丹,飞速吞下道:“我这不是破境到了玄武境,想看看我跟逆尘前辈的差距有没有拉近一些嘛。”
“现在感觉差距如何?”
魏杰刚说完,突然想起在阎尘那卑微的模样,于是补充道“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啥植物动物的嘛,逆尘前辈真臭屁。”
唐慕寒白了魏杰一眼,对他弹自己脑瓜的事情耿耿于怀。
根本不管其实是她先动的手。
“植物?你的脑回路怎么……罢了罢了,我大哥他们呢?”魏杰不与唐慕寒计较这些小打小闹,询问起魏豪等人的消息。
“魏豪前辈还在闭关修炼,似乎是想将紫电九转修至大成在打算出关。”
“疏影姐早就出关了,然后现在有事出去了。”
唐慕寒伸出两根手指,每说一句,便掰下去一根手指。
“大哥这是看我紫电绕九转,受刺激了嘛?”
魏杰心中暗暗腹诽。
自上次接李疏影回家到今日,差不多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左右,距离她开学也仅剩下半月,大概是回家做准备去了吧?
“张若寒呢?”魏杰再次发问道。
他们四人闭关,张若寒无处可去,便留在这里。
除了每日帮四人打扫一下房间外,她大多数时间,都是陪在张雪梅的墓碑旁。
“逆尘前辈说若寒姐啊,她出去了。”
唐慕寒无所谓道。
“出去了?她去做什么了?”
魏杰懵然,张若寒恐怕还没有走出张雪梅离世的悲痛,一个人出去要做什么?
若是遇到……
没等魏杰想完,唐慕寒继续说道:“好像是去参加什么什么同学聚会了吧?”
“同学聚会?哪来的同学聚会?”
魏杰很懵圈。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张雪梅说过,虽然张若寒当年考取上了重点高中,但因为家里没钱,张若寒选择了做工补贴家用,没有去学院。
这一出同学聚会又是在闹哪样?
“好像是初中同学吧?差不多,逆尘前辈要不要尝尝?”
唐慕寒不知从哪取出两颗瓜果,将其中一颗递给魏杰,因口中咀嚼的果肉还未能全部嚼碎,口齿不清道。
魏杰伸手接过,将瓜果在手中把玩道:“初中同学对于张若寒来说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吧?我可从未在雪梅阿姨那里听到她和之前的同学还有什么联系!”
第32章 鸿门宴
唐慕寒将手中瓜果吃干抹净后,似是有些不过瘾,见魏杰将瓜果拿在手中把玩,没有要吃的样子,她很自然的伸手拿去,咬了一大口道:“人生在世,有几个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你是她爹还是她娘啊,干嘛什么事都告诉你知道?”
“你……”
魏杰着实被唐慕寒这话呛到,什么叫是她爹还是她娘?
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人家安危怎么了?
这小丫头片子,嘴巴越来越放肆,三天不打就敢蹬鼻子上脸。
“给我说说具体情况。”魏杰道。
唐慕寒三下五除二将送出又拿回的瓜果啃干净后,随手将果核丢进一旁花圃,将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惊飞,拍了拍手道:“今天晌午,若寒姐本来是帮你的长老殿清理卫生来着,然后接了通电话。”
“打来的人是她在初中时关系较好的朋友,她说今天初中同学聚会,想邀请她一起前去,本来若寒姐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对方再三相邀,软磨硬泡,而且那人没有欺负过她,也没有嘲笑过她,止于再三,若寒姐还是拧不过对方,就答应了下来。”
魏杰捏住一只被唐慕寒惊飞的蝴蝶,说道:“按道理来说,那人也算是张若寒年少时的好友,好友相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还是有些不妥。”
魏杰精神力强大,对灾祸能够生出一些感知,早在闭关前就已在张若寒身上留下了精神力小型连接法阵,就是为了预防她出事。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些不安。
……
张若寒和李疏影二人坐车来到一所别墅处,这才停车走了下来。
向司机道谢付了钱后,二人打量起眼前之景。
这是一所欧式规格的园林,建筑立面上的石雕和檐口设计考究,窗户和门廊也充满了精致的细节。
别墅豪华的外观尽显高贵气息这座别墅以其富丽堂皇的外观彰显着主人的高贵身份。
建筑采用经典的石材和金属材质,融合了东西方设计元素,使得整个别墅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巨大的落地窗与拱形门廊相映成趣,让人们仿佛置身于欧洲的古堡之中。
张若寒和李疏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景,感到叹为观止。
“若寒姐,不是说同学聚会吗?怎么会选在这里?”
李疏影收回眼神,看向张若寒问道。
张若寒为了预防出错,特意拿起手机查看了一番,道:“我也不知道,但地图上的确是显示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这里怎么看,也是属于私人林园而非用餐酒楼。”
李疏影四处打量环境,突然发现有一道身影正向她们走来。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哟,寒寒,怎么这么晚才来!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快跟我来!”
红衣女子对张若寒极为热情,急促催叫着,并拉住她的胳膊向前走去。
在张若寒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人的存在,不禁发问道:“先等一下,请问你是谁?”
红衣女子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望去,道:“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是我啊,我是李梓晴!”
“李梓晴?”
张若寒目瞪口呆,瞳孔逐渐放大,上下打量着李梓晴。
“你……你真的是梓晴?你怎么这副打扮啊?”
张若寒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再看看眼前女子的风骚妖娆,怎么也无法与记忆中的那人模样融合。
李梓晴甩动发丝,不徐不疾道:“嗐,女大十八变嘛,咱们毕业到现在都六年了,我总不能还是当年那模样吧?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漂亮嘛?是不是颇具女人味?”
李梓晴在原地转了一圈,向张若寒询问起她的美感。
“你,这……”
张若寒瞠目结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李梓晴也不恼,注意到一旁的李疏影,问道:“寒寒,这位小妹妹是?”
终于是有了能够回答的话题,张若寒回复道:“她叫李疏影,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来聚餐的。”
“原来如此。”
李梓晴轻轻点头,看了下时间,再次催促道:“好啦好啦,赶快进去吧,不然大家伙该等着急了。”
走进殿堂,金碧辉煌的壁画熠熠生辉,繁复的雕花窗棂透出柔光,脚下,名贵的地毯柔软厚重,每踏出一步,仿佛是走在云端漫步。
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名贵艺术品点缀其间,每一寸空间都散发着浓厚的奢侈气息。
李梓晴好像对此地极为了解,轻车熟路的带领二人登上电梯,来到三层楼栋。
她走近拐角打开一间房门,对二人招手道:“我们到了,快些进来吧。”
这高端奢侈的场所,令张若寒二人有些不太适应,眼神对碰,相互打气后,跟随李梓晴进入包间之中。
偌大的包间内,华丽的吊灯和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浪漫氛围,圆桌上,坐满了大大小小十数人,精致的餐具折射出耀眼的光彩,绸缎华服流转着华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芬芳。
张若寒窥望了眼室内之人,虽然已经辨不出来都是哪些人,但依稀能够在他们脸上看到当年的轮廓。
“怎么这么晚才到,同学们可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一道语气不太平和的声音,自主座之上那人口中发出。
“抱歉,路程有些遥远,还赶上堵车,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张若寒略带歉意,似赔罪道。
李梓晴扭动着妖娆的身姿,一步一步走向主座旁那人身前,在众人的目光下坐在他腿上,风姿绰约道:“好啦,亲爱的,别生气嘛,人家寒寒大老远打车赶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柔软细腻之感,那男子这才心情有所缓和,指了指一旁的末席道:“留给你的,坐过去吧。”
李梓晴双眼含笑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开口,眼中笑意尽是嘲笑。
开口之人,名叫王子洋,还在校园时,他便是出了名的校霸,连校长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张若寒受到的嘲讽与玩笑,大多都出自他的授意。
李疏影扫了一眼末尾席位,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想要说些什么,但张若寒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头,而后走了过去。
王子洋拍拍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盈盈道:“既然各位都到齐了,多年未见,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同饮!”
“王少年轻有为,在学校时就器宇不凡,我早就看出王少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会龙游九霄,这一杯,让我们一起来敬王少!”
坐在王子洋身边之人,豁然起身说道,谄媚之色毫不保留的对外宣泄。
“对,孔渊海说的没错,让我们一起来敬王少!”
“王少年纪轻轻就事业有为,还望王少多提携提携!”
“王少,我不会说话,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我干了,您随意!”
……
受到孔渊海的挑动,包间内弥漫着各种槽乱献媚的声音。
王子洋极为享受这种被人吹捧,众星捧月的感觉,心情畅快无比。
但他依旧谦逊道:“欸,这都是些什么话?我也只是比诸位运气好点罢了!日后兄弟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在这兰陵的一亩三分地上,敢不给我王某人面子的,不多!”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不由得心中大喜,连连感谢称赞。
唯有张若寒和李疏影未曾动容,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说着两人的悄悄话,仿佛与这热闹的场合隔离开来。
两人的表现立即被孔渊海捕捉到,作为王子洋的头号狗腿,自是不能放过这大好机会,他当即大声叫嚷道:“张大班长,王少即使现在贵为举世瞩目的存在,但对咱们同学依旧留有同窗之情,甚至愿意为咱们以后着想,你俩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连句客套话都不会说了?”
众人被孔渊海这话所吸引,一对对目光齐刷刷的涌向二人。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张若寒抬起眼眸看向李梓晴,但后者显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明白,眼前的李梓晴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于是,她开口说道:“王同……王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张若寒出身寒微,不敢招惹祸端,只想本本分分过完此生即可,断不敢劳烦王少爷,为您增添烦恼丝。”
孔渊海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张若寒,继续咄咄相逼道:“啧啧,真不愧是咱们的学习标兵,说起话来都是文邹邹的,欸?我突然有件事想不起来了,咱们张大班长在哪所大学毕业来着?”
话音未落,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立即有人回应道:“孔渊海,你记性怎么那么差了?人家分明就没上过大学!”
孔渊海面色夸张,故作惊讶道:“欸?不会吧,我明明记得咱们张大班长考上了重点高中,怎么会没上过大学?”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家没钱,钱都让她那个赌鬼老爹输干净了!哈哈哈哈哈!”
王子洋满意的笑了笑,颇有风度道:“孔渊海,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张大班长能有一个赌鬼老爹,这也是她的本事,换作是你,想要还找不到呢!”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有意无意,皆陪着王子洋放声大笑。
只要讨好了眼前这尊大佛,以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至于张若寒?
一个出生就被差点被爹扔了的人,无关紧要!
毕竟,她家里的那点烂事,谁不知道?
李疏影气的贝齿紧咬,很想发作。
这些人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狗杂碎,拿别人家里的苦难取乐,这和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简直不配称之为人!
可桌下,张若寒紧紧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有所行动。
张若寒神态自若,并未因王子洋和孔渊海的肆意羞辱而发火,反而平静异常。
她道:“有这样一个父亲,我也很无奈,但我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家里这些烂事,也早已人尽皆知,你们想嘲笑便尽管嘲笑,毕竟,三年初中,你们哪天没有提过此事?我早已习以为常了,如果再次提起这些能让提升气氛的话,我不介意。”
除王子洋和孔渊海外,其他人各个面色尴尬,场面冷清下来。
那种尴尬的气氛很微妙,微妙到让人难以察觉,然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感到如坐针毡,不知所措。
王子洋眉色不悦,有些愠怒,叫你来就是为了给场面提升氛围所用,为众人备一个可玩笑的对象,但现在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李梓晴见王子洋要发怒,立即双臂缠绕住他的脖颈,在他嘴唇上轻吻一口,嗲嗲道:“别动怒嘛亲爱的,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在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嗅着怀中美人香躯上散发出的幽香,王子洋不顾在场众人所在,将手探入李梓晴衣襟,抓住那柔软且充满弹性的禁地,狠狠揉搓一把道:“那就交给你了宝贝儿,可别让我失望。”
李梓晴展媚一笑道:“放心啦,你就在这坐着,看我怎么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李梓晴一双裸露在外的长腿离开王子洋下身,走到张若寒面前,居高临下道:“寒寒,这场宴会我们本是没打算邀请你,甚至,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我亲爱的念着旧情才让我通知你,你哪里有机会来到这高端场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j?de跟自己多委屈似的。”
张若寒抬眸与她对视,注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你们有所不满,实属无心之举,我可以向你们致歉。”
李梓晴眼神带着一种深深的轻蔑,仿佛在嘲笑张若寒的愚蠢和无知。
第33章 掀桌
“道歉?笑话,王少爷何等高贵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兰陵都会颤三颤的存在,需要你一个穷到衣服穿了六年都不舍得换的乡巴佬道歉?”
李梓晴瞳孔带着污蔑,毫不留情般说道。
张若寒久久凝视着步步紧逼的李梓晴。
只感觉内心如同被寒风侵袭的枯叶,彻底失去了生机和颜色,感到深深的无奈和心寒。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
曾经,在旁人孤立她的时候,是李梓晴主动站出来陪她说话,和她游戏。
被人取笑时,也是她站出来替自己反驳,帮自己维护尊严。
那时在张若寒心里,将李梓晴当作除了张雪梅外,最亲近之人。
直到毕业后,两人分道扬镳,开始还有一些联系,慢慢的,便没了音讯。
曾经的李梓晴与眼前之人重叠,出现在她眼中的,依旧是那副高傲的面庞。
原来,年少时最信任的人,真的会教会自己不要轻易信任别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若寒道:“我知道,我在你们眼中一直都是个笑话,以前是,现在也是,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欺欺人,但我还是想问,梓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面孔?”
李梓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住小腹大笑,继而说道:“都知道是自欺欺人了,还要问我?也罢,就告诉你吧。”
“自从我跟了王少之后,整天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享受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一群奴才丫头伺候着我,与皇后娘娘没什么区别,试问,有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我干嘛要选择以前的穷苦生活?”
“难不成让我像你一样?整天清汤寡水,萝卜青菜?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也就你咽得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到这,李梓晴伸手指向门外,要求张若寒二人离开。
还在其他人未曾察觉时,她的眼神飞速向门外斜瞥示意,嘴唇轻轻颤动,没有发出声音。
张若寒注意到她的眼神,心中诧异,但她刚刚嘴唇所述之意,分明是快走!
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看热闹的王子洋,张若寒大脑极速运转,开口道:“你说的对,我这种存在,若是继续留在这,只会影响大家用餐,多有得罪,还望大家谅解,再会。”
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张若寒拉起李疏影,离开席位,快步向门外走去。
王子洋静静注视这一切,没有阻止,而是放任两人离去,嘴角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浮现。
刚一触碰到把手,李疏影立即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她当即抓住张若寒左臂,将她向后甩去,一拳轰出。
“砰!”
拳拳相碰,灵气喷薄,空气中发出阵阵炸裂之音。
李疏影眼中红色光芒一闪而过,稍稍用力,将眼前之人打飞出去。
那人连连后退,在即将跌倒之际,幸好身旁一起前来之人,将他扶住。
他大为震惊的盯着李疏影。
眼前这名少女看模样也才十七八岁便拥有黄武境巅峰的修为,而且,方才那一击,他是在所有人都毫无欲知的前提下,全力发出,不仅如此,他的武道修为可是玄武境初期!
和他一起之人,也是神色惊讶,显然不太相信眼前发生之事。
李梓晴面色呆愣,她根本未曾想到场面会成这样。
王子洋脸上笑容逐渐凝固,在没有先前掌握全场的从容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愕。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张若寒身边居然也有一位武道高手。
孔渊海吓得不敢说话,不敢在去招惹张若寒,若是这一拳挨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就去往西天极乐了。
李疏影目光慎重,锁定着外面二人。
“若是一个玄武境的家伙,我尚且都够应对,但旁边还有一个玄武境后期,真打起来我的胜算不大,就算能逃,但绝对带不走若寒姐,不能妄自拖大,得想办法。”
李疏影心中做出决断,扭头望向王子洋道:“王少爷,这是何意?”
王子洋回神,突然想起心中依仗。
他的背景可是位本领通天的存在,岂是眼前这小丫头片子能比得了的?
想到这,他重新恢复方才从容神色,泰然自若道:“小妹妹好大的本事,还真是出乎本少的预料。”
“我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只是啊,你们没有经过本少的同意,就擅自离开,这让我有些不太高兴。”
李疏影拉着张若寒重新回到座位,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道:“王少爷对我家姐姐出言不逊,咄咄相逼,我们不走,难不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丢人不成?”
“欸,这话,就有些不好听了!”
王子洋连连摆手,否认道:“我们也只是跟张若寒开个玩笑,她自己都说了没事,你又何必当真呢?”
李疏影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王少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毕竟,像您这般功成名就的存在,又岂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感兴趣?只是想求求王少爷,还是别再说这话题了,我们俩有些丢份了!”
王子洋面色一喜,洋洋得意。
武修又怎样?纵使是武修,在他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俯首称臣。
“那是自然,这玩笑,便不开了!”
王子洋大手一挥,慷慨说道。
继而,他举起酒杯站起身来,众人纷纷跟随起身。
王子洋道:“诸位,今日我王子洋宴请大家前来,一是为重聚你我同窗之情,二来,是有件事想请大伙帮忙。”
孔渊海我会放过这表现的机会?立即说道:“王少,帮忙就帮忙,说请,就严重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何必跟我们客气呢?”
“是啊王少,您太见外了,有事直接说,咱们照办!”
“王少别跟我们客气,只要您一句话,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义不容辞!”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随波逐流道。
李疏影没有说话,悄悄拿出手机传讯。
……
“下来吧,我不打你了。”
魏杰平淡说道。
“我不要!我不下来!说什么我也不下来!”
唐慕寒蹲在一棵古树上,紧紧抱住树干,无论魏杰说什么,她都不听,死活不肯下来。
就因为自己碎嘴了几句,魏杰就借着检验她闭关成果为由,将她按在地上打。
这是有王法吗?!
“你觉得你躲在树上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魏杰感到很是可笑,哪有修士躲在树上逃避的?
就当唐慕寒忍不住想要开骂时,她的手机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便立刻跳下树来,跑向魏杰道:“逆尘前辈先别打!疏影姐给我传讯来了!”
魏杰一听,连忙上前接过手机查看。
“慕寒,我和若寒姐遇到危险了,快通知黑鸦和莫鸽两位大哥前来相救。”
以及她们二人的位置所在。
魏杰眼睛微眯,果然还是出事了。
他将手机抛给唐慕寒,道:“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不用麻烦黑鸦大哥他们了,我来处理。”
说完,魏杰身形已消失不见。
……
王子洋看着众人毛遂自荐的模样,颇为满意,开口道:“想必大家应该还记得之前,我与你们提过的武修一事吧?”
孔渊海绝不会让王子洋的话掉在地上,不管知不知道,接话道:“记得记得!王少当时跟我们提起的时候,可是把我们都给吓到了,不知王少再次提起,是有什么大事吗?“
王子洋清了清嗓子,指向李疏影道:“方才这位小妹妹和我这两位叔叔的对招,你们也看见了,这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本事,也是武修才能具备的实力!”
“家父为了增强所属宗门的实力,特意让我寻找天资聪慧者来进行培养,思来想去,我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各位。”
在场之人除了李疏影和张若寒无不震惊。
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新鲜事。
若是能够成为这种存在,那还愁不能飞黄腾达?
孔渊海第一个说道:“王少,多的话不说了,我孔渊海愿意第一个成为王老爷子的过河卒,誓死为王少,为王家效命!”
王子洋笑意盈盈,点头答应。
继而,他扭头看向李疏影,道:“你怎么说?”
李疏影不卑不亢,道:“王少爷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无心归属任何势力,只想做一平淡散修,了此残生即可。”
王子洋眼神下沉,道:“这么说,妹妹是不愿意了?”
他眼神变幻,两名玄武境武修立刻心领神会,向李疏影走去。
李疏影一手紧握住张若寒右手,一手藏于桌下,准备取出碧水剑以备不测。
场面危机四伏,波流暗涌,一触即发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抱歉抱歉!”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魏杰身穿一件白衬衫,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身形,宛如一尊雕塑般的完美。
纯洁的白色似乎也映照出他内心的纯净与无瑕。
此刻的他,弯腰双手按在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人是谁?”
王子洋目光望向孔渊海。
孔渊海摇头,开口问道:“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魏杰根本不搭理他,走到张若寒二人身前,将坐在张若寒一旁的幸运儿从位置上拉起推到一边,坐了下去。
张若寒和李疏影目瞪口呆,直勾勾的盯着魏杰。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不等我就过来了?这么大个别墅,可是让我好找。”魏杰没好气的说道。
“尘哥……你……出关了?”张若寒还未从魏杰到来的震惊中走出,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子,你到底是谁!”
王子洋提了提音调,再次问道。
“啊?问我啊?”魏杰左看右顾,最后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说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王少的问题!”孔渊海叫嚣道。
“凶什么嘛,跟条疯狗似的。”
魏杰嘀咕道。
“你说什么?!”孔渊海拍案而起,怒声质问。
他现在贵为王家的弟子,身份地位高不可言,这家伙居然敢骂自己?他哪里来的胆子?
“啊?我不是说你,就是随口一句,无心的!我这人说话从不带刺的,如果扎到你了,抱歉,我就是故意的。”
魏杰没有惯着孔渊海,阴阳怪气道。
“你找死!”孔渊海怒气冲冲离开座位,快步走到魏杰身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句给我……”
话没说完,孔渊海突然感觉嘴里塞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股极臭的腐肉味,从他嘴里发出,令人干呕恶心。
在场众人纷纷捂住口鼻,无法呼吸。
孔渊海只感觉口腔中传来呕吐欲望,急忙将嘴里的异物吐了出来。
一块乌黑的块状物,散发着恶臭,被他吐出。
他强忍着恶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魏杰装作思考的样子,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应该……大概……是一块腐肉吧!”
“什么!”孔渊海大惊失色,哪里想到魏杰会做出这种事?
“你找死!”孔渊海在无法抑制怒火,一拳打了过去。
“砰!”
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魏杰抬手将之抓住,随后向前一拉,孔渊海身形不受控制,立即向前倾斜,魏杰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在桌面之上。
桌面之上的精致水晶盘,瞬间崩裂,碎片飞溅,犹如雨点般洒落,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骇目惊心,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孔渊海对着眼前这名同龄人打了一拳过去,怎么倒在桌子上的是他?
就连身后两名杀手都未曾有所察觉。
王子洋的眼睛瞬间睁大,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完全被眼前的事情所惊愕。
他强作镇定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魏杰随手将生死不明的孔渊海扔飞出去,抽出长椅坐下,眼神无邪道:“我啊?我是张若寒的男友,我名——逆尘。”
第34章 公平对决
李梓晴纵目审视魏杰。
皮肤白皙,剑眉星目,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眼睛。
似琥珀般明亮而深邃,充满了自信。
察觉到王子洋不善的眼神,李梓晴上前怒斥道:“什么张若寒的男友?什么逆尘?听都没听说过,就算你是张若寒的男友又怎样?能跟我们王少相比?相识的,赶紧跪下给王少磕头赔罪,然后自己滚出去!”
她一边训斥,一边眼神示意张若寒。
张若寒轻轻拉了下魏杰衣袖,道:“尘哥,我们……”
魏杰不让她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张若寒嘴边,道:“嘘,别说话,公主殿下只需要坐着,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李疏影见到魏杰这副熟悉的嘴脸,不禁兴奋起来,他知道,魏杰又要开怼了,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李梓晴被无视,不禁觉得这人太傻,装英雄也不分场合,真不怕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
她再次说道:“什么公主殿下?都什么年代了,恶不恶心?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魏杰双腿微蹬,连同长椅一起后退,取出一根香烟夹在手中。
他的手非常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夹在两指间的香烟,也被衬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孤坐高位,唇角带笑,但,是讥笑。
魏杰上下打量李梓晴一番,讥讽道:“也算有点姿色,不过可惜了。”
李梓晴蹙眉,疑惑道:“可惜?可惜什么?”
魏杰藐视一笑道:“可惜是个百人骑,千人压,一点红唇万人尝。”
“你……!”李梓晴咬牙,生硬的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来。
“够了!你过来!”
王子洋大声制止李梓晴,唤他过去。
李梓晴目光凶狠瞪了眼魏杰,转身回到王子洋身边。
“王少,这小子实在是……”
“啪!”
李梓晴未曾说完,便被王子洋一巴掌打倒在地。
她瘫坐在地上,捂住红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子洋,道:“王少,你打我做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王子洋根本不和她解释,弯下身来,一把抓住李梓晴的头发狠狠拖拽起来,道:“臭婊子,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做的天衣无缝?几次三番的示意她们离开,还眼神暗示?跟本少爷玩心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本少养的一条狗!一条供本少娱乐泻火的狗。”
说完,王子洋再次将李梓晴打倒在地。
看着王子洋发火泄愤的模样,魏杰知道,那不过是杀鸡给猴看,做给他看而已。
张若寒有些于心不忍,她本以为李梓晴早已迷失在奢华之中,但她几次三番不顾危险暗示她们逃离,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王子洋默默盯着魏杰,待魏杰手中香烟燃尽最后一丝烟草,烟灰掉落在地时,身后两名杀手腾空而起,对着魏杰爆杀而去。
没有转身,魏杰拿起残桌上两张纸巾,优雅的擦拭双手,在确定手掌干净过后,他运转灵气注入指间,随手将纸巾向后抛去。
纸巾顺着魏杰耳边飞出,似两把飞刀一般,急速旋转。
“咔嚓!”
两名杀手身影于半空中停滞,最后跌落在地,颈部撕裂,鲜血淋漓。
原本喧嚣的场面突然变得万籁俱寂,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安静。
众人目光像是见鬼一般不敢直视魏杰,有恐惧,有害怕。
一言不合便杀人,且面不改色,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保不齐,这是一位杀人魔。
王子洋在不敢嚣张,生怕惹怒了这尊瘟神,招来杀身之祸。
等,必须等,只要拖延住时间,待父亲到来,局势必定逆转。
“这位兄弟,先前多有得罪,本少……小人在此向您赔罪。”
王子洋以古礼向魏杰拱手一拜,继续说道:“为了消除您的怒火,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小人无不应允!”
魏杰站起身来,走至张若寒和李疏影二人身后,指向李梓晴道:“无不应允吗?那把你这女人,借我玩玩如何?”
李梓晴震惊失色,连忙从地上站起,抓住我王子洋的胳膊慌忙说道:“王少,你不能答应他,快拒绝他!”
“啪!”
又是一巴掌响起,王子洋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个人尽可夫的骚货,还想立牌坊?前辈能看得上你是给你脸!还不赶紧像狗一样爬过去?不然别怪本少杀了你!”
李梓晴心灵深处的绝望如同黑洞一般不断吞噬,她发现人生已再无希望可言。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在王子洋心里总该有那么一席之位,哪怕一丁点。
现在她才发现,在王子洋那里,从始至终都只是将她当做一条狗,一个婊子。
是啊,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荡妇又有什么区别?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她也不记得了。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声来,似苦笑,又似自嘲。
她双臂向下弯曲,挪动身体,向魏杰所在方向爬行而去。
张若寒于心不忍,满眼心疼。
即便李梓晴出言不逊,可她几次三番的暗示她们逃离,现在看她这般模样,她又怎能接受?
她抬头看向魏杰,道:“尘哥……能不能……”
魏杰在她的鼻梁处轻轻刮了一下,传音至张若寒耳中:“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梓晴爬到魏杰脚下,撑起身子要去解他的腰带。
忽的,魏杰一把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李梓晴疑惑不解的抬头仰视魏杰。
“你先别忙活了,一边歇着去。”
敷衍过李梓晴后,魏杰瞥向王子洋,道:“你也不用在这拖延时间,我对杀你没多大兴趣,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救兵已经赶到,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就会出现在这。”
话口未完,一道雄厚的嗓音在屋内回响:“不出一分钟?小辈,是不出三秒钟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体型微胖,发眉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外。
王子洋大喜,连忙跑到老者身旁叫道:“父亲!”
老者微微摆手,示意王子洋退至一边。
魏杰双手负于身后,转身笑说道:“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没出一分钟?”
看了眼地上两具尸体,老者面色阴沉道:“你杀的?”
魏杰道:“明知故问,此刻他们二人在黄泉路还没走远,你若是快些,没准还能追上。”
“小辈,你可知杀了我王老幺的人,会有什么代价?”王老幺道。
“还真不知,详细讲讲?”魏杰道。
“你要死,你所在家族也要覆灭,男为奴,女为娼!”王老幺道。
“这是你的规矩,还是你所属势力的规矩?”魏杰道。
“有什么区别吗?兰陵北区的一切,全权由老夫负责,老夫说的话,就是天意!”
王老幺腾飞而起,像一只黑色鹰鹫,一掌向魏杰劈去。
“奔雷掌!”
他的手上完全被雷电覆盖。
“噼里啪啦!”
掌心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贯彻方圆数十里。
“气贯长虹!”
魏杰双腿爆射而起,催动气经灵气运转至手掌,对着王老幺迎了上去。
“嘭!”
整个别墅剧烈晃动,二人极速后退,脚下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
魏杰看了眼衣袖,一缕缕细小电纹在他上半身流转,洁白的衬衫变得焦黑。
“撕啦!”
魏杰抓住漆黑衬衫,一把撕开扔在地上。
他的上半身,如同雕塑般雄伟,肌肉线条分明,肌肉结实而不失优雅,透露出一种成熟男性的沉稳与自信。
王老幺没有好到哪里去,手掌被气浪冲击,一股灼热的痛感席来,皮肤如同被热油溅到,红肿、起泡,像一条弯弯曲曲前行的蜈蚣,在他手臂攀爬。
要知道,他可是天武境!
这一掌的试探,明显是他略输一筹。
王老幺惊异的盯了魏杰一眼,道:“既然能与我天武境修为打出的奔雷掌相持一二,难怪你敢如此嚣张。”
“相持一二?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魏杰主动向王老幺攻击而去,手掌虚握,子柒浮现被他抓在手中。
一招“天心剑霜”劈砍过去。
“唰!”
王老幺只是身形微动,就躲开了剑霜,在地上面留下一道道雷光,从魏杰右侧出现,一拳冲魏杰头颅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与音速无二。
“来的好!”
魏杰大笑一声,手中子柒横向一扫,斩向王老幺腰腹而去。
若是王老幺继续攻击,的确可以一拳打碎魏杰头颅但他也会被拦腰斩为两截。
贵为天武境,他可不想和魏杰玉石俱焚,于是强行后退,再次变招。
魏杰也跟着变招,施展出剑随心动的天心剑法,每一次都能将王老幺逼退。
弹指之间,二人已交手数十合,雷光剑影,地动山摇。
二人都有顾忌。
魏杰要考虑张若寒和李疏影,以及屋内众人的安危,虽然其他人皆为趋炎附势之徒,但罪不至死。
王老幺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他是担忧王子洋的安全。
因此,二人都未曾动用全力,没有一招能够接触到对方。
王老幺看向窗外,道:“小辈,敢不敢和老夫公平公正的斗上一场?”
魏杰单手负剑,道:“怎么个说法?”
“你我二人皆有顾虑,施展不开拳脚,何不出去真正做过一场?在此之间,你我双方手下停手,待到你我分出个决断,再做处置如何?”王老幺道。
此行他是一人前来,唯一在场的两名玄武境属下被魏杰所杀,而魏杰那还有李疏影在,若是在他们二人交战之际,李疏影对王子洋下手,他不能保证可以及时相救。
“真不要脸,你手下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一个废物儿子,能有什么帮手?再说,以你天武境的修为对我哥哥一名地武境出手,还好意思说公平?”李疏影鄙夷怒骂道。
王老幺也觉脸上无光,毕竟他也在乎脸面,以天武境身份和地武境修士单独对决,若是传出去必遭人耻笑。
魏杰摸了摸李疏影的脑袋,笑道:“既然王老爷子诚心相邀,小子应下便是。”
随后他吩咐李姝莹道:“在这里待着,保护好你若寒姐姐,在我回来之前,莫要对王子洋动手。”
“那就请吧!”
王老幺说完,身形从窗外飞出,魏杰紧接跟上。
王老幺冲至十丈开外,双手合十,双掌凝聚出一道道电光,形成一个人首大小的电球。
“天雷困龙掌!”
“灵品低阶功法?不错。”
魏杰瞳孔微缩一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神色。
“嗷!”
王老幺一掌打出,雷球发出一声似龙吟般吼声,化作一条雷龙。
魏杰将子柒向上抛飞,一缕缕热浪从体内发出,蒸汽凝形,也是化作一条巨龙。
正是对战陈天心时,所使出的那招。
不同的是,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巨龙体型更加庞大,而且全身环绕紫电。
他将九天真雷咒,紫电九转融合至气经打出这一招。
打出这击后,魏杰抬手举过头顶,抓住掉落而下的子柒,跟随巨龙身后五米冲了过去。
二人打出的招式,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真气涌动,雷光四射。
“轰!”
王老幺浑身一震,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自空中传来,震的他全身灵气紊乱,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还未站稳身形,魏杰早已持剑攻来。
一条五彩斑斓的剑气星河,带浩瀚之势迎面扑来。
王老幺连忙伸手一握,一杆白玉长棍被他抓在手中,向着剑气星河虚空一挥。
一枚枚骨刺喷薄而出,分割开剑气星河。
这杆白玉长棍,气息诡异阴森。
“死人骨头铸炼,你是邪修?”魏杰道。
王老幺眉头一横,道:“邪修?哼,老夫还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杆天武骨棒,是老夫在鬼市所得,此棒乃是鬼市一位炼器大师,从一位死去的天武境体内,抽取出其全身骨头,刻以铭文,与天外陨铁不断淬炼,最终成一件凡品七阶宝器!”
天武境强者骨头,刀砍不断,火烧不烂,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第35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夕阳用它微弱的光芒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此时的大地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安详,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这美丽的夕阳所抚平。
魏杰凝视了眼王老幺手中的天武骨棒,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武境修士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死了还得被人抽筋剥骨,着实可悲。”
难怪他在这骨棒上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恐怕是那天武境死者的怨气。
“人死如灯灭,所剩残躯能留于后世所用,也是他的造化!”
王老幺低吼一声,手中骨棒不断旋转,留下一层层滚花,令人眼花缭乱。
“阴骨刺!”
不下百道骨刺,自天武骨棒中飞射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魏杰身形不断在地上消失又出现。
身旁建筑,树木皆被拦腰刺断,轰然倒地,激起滚滚烟尘。
“既然你不愿近战,那便远程斗法!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双手向左右张开,手掌虚抓,体内血气疯狂外泄。
血气不断变幻,逐渐凝聚成七柄血剑虚影。
七柄血剑围绕魏杰极速旋转,散发出一道道赤色剑气。
“哗!”
魏杰手指向前一点,七柄血剑带着无数根细小红线尾巴,在空中不断旋转挪移,飞向王老幺胸膛。
七柄血剑分七个不同的方位刺向王老幺,所过之处,所有骨刺皆被红线缠绕。
血剑的速度极快,快到等同于一位天武境全力奔袭。
由红线所牵绕的骨刺,全部调转方位,与血剑一起,刺向王老幺。
“什么!”
王老幺脸色剧变,忙催动全身灵气,疯狂涌入腰间玉佩。
玉佩中留有一位精神力三十五阶的阵法大师布下的防御法阵。
法阵被激活,凝聚出一层厚厚的防御罩,将王老幺护在其中。
“铛铛!”
血剑与骨刺不停的撞击在防御罩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源源不断。
足足持续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停消。
血剑和骨刺消散,唯有那一层防御罩若隐若现。
王老幺惊魂未定,眼前这少年的血气太过强大,完全不像是一名地武境修士该有的样子。
而且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够操控自己打出的骨刺。
若不是他带有一件凡品五阶防御宝器,恐怕刚才已经栽在他手上。
这件护身宝物连同手中天武骨棒,皆是他在鬼市所购,花了他两万五千枚灵晶。
而这两万五千枚灵晶他积攒了一个甲子才累积起来。
看着玉佩上的裂痕,他感觉十分心疼。
毕竟护身宝物与战兵不同,有使用次数,用一次少一次。
“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就奈何不得你了?”
魏杰不知何时出现在王老幺面前,一拳携气吞山河之势,如摧枯拉朽般轰在那若隐若现的防御罩上。
“咔擦!”
根本挡不住,防御罩一瞬之间破裂,穿透防御罩,一拳击打在王老幺胸膛。
王老幺胸膛凹陷,狼狈倒飞出去。
“百丈雷狱!”
魏杰自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全身灵气爆发出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炸雷之音。
灵气化作一片百丈雷海,将王老幺困在其中。
“这小子对雷法的理解和掌控竟然还在我之上?!”
王老幺吃惊从未间断,像是永远也吃不完似的。
“给老夫碎!”
王老幺仰天长啸,武魂在身后浮现,强行将雷狱撕裂开一道裂口从中钻出。
劫后余生之感令得他大为欣喜,不禁开口说叫道:“小娃子,你此招虽强横,但破绽百出,老夫只需寻一击破点全力攻破,便可脱困而出,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
刚刚说完,他突然发现头顶上方,一柄战剑对准他的头颅,猛烈劈下。
“话说的太满,可是很容易打脸的。”魏杰讥讽道。
百丈雷狱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魏杰布下的疑兵。
他单门在不太显眼的位置留下了破绽,为的就是让王老幺以为他大意轻敌,从而掉以轻心。
雷狱只是障眼法,剑心通明才是真正的杀招。
王老幺发现,头顶战剑并没有被魏杰抓住,而是自己悬空劈下。
“这是……剑心通明?!这怎么可能!”
王老幺脸色惊变,立刻向左横飞出去。
但他突然发现,自腰部往下,皆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红丝捆绑住。
“这是什么时候?可恶,怎么挣脱不断?!”
王老幺调动体内仅剩的所有灵气,试图挣断红线。
可红线看似绵弱,毫无用处,可真当他挣脱起来,予以他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修为,被钢筋铁链束缚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眼看着头顶战剑就要迎面劈下,王老幺仰天嘶吼,拼命撤离,竟真让他移动了一步。
子柒斩在他肩膀位置,削去一大片血肉,就连骨头也被切断抛飞。
深入骨髓的剧痛传来,还没等他叫喊出声,耳边响彻咔嚓咔嚓之声。
他周围空间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中传出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头颅吸入。
王老幺知道,若是在继续战下去,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于是他连忙大喊道:“还请小英雄看在九幽堂的面子上,饶老夫一条性命!”
“九幽堂?”
魏杰眉头挑了挑,略微诧异几分,然后调动全身力量汇于拳头,一拳将王老幺打飞出去。
王老幺身形如流星一般飞出,撞破进宴会厅,在墙壁之上留下一个人形巨坑后,这才掉落下来。
“父亲!”
王子洋失色大叫一声,快步跑至王老幺身旁将他扶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他视为最强后盾,本领通天的父亲居然会落到如此狼狈的一面。
王老幺在王子洋的搀扶下,艰难的支撑起身体,跪坐在地上。
红丝依旧紧紧的将他束缚住。
魏杰从破碎的墙壁中走出,审视着王老幺。
张若寒满脸担忧,上下打量着魏杰,上前询问道:“尘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魏杰轻笑,抬手在张若寒鼻梁处刮了一下,道:“放心,平安落地。”
随后,他目光炯炯,对着王老幺所在方位道:“我这一拳并未施加灵气,还伤不到你五脏肺腑,要是没哑巴,就说句话。”
王老幺一边疗伤一边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以地武境的实力,与他天武境对战,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迎战起来游刃有余。
他内心十分后悔与这年轻人交战,不仅没讨好,反而落下一身伤。
他深吸一口气,道:“小友实力高强,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随后,他又试探性问道:“不知小友,能否先解开束缚,放老夫自由?”
魏杰瞥了他一眼,手掌虚抓,缠绕在王老幺腰胯,双腿处的红色丝线逐渐宽松,最后飞入魏杰手中消失不见。
王老幺这才如释重负,立刻双腿盘膝开始恢复伤势。
魏杰拿起桌上一颗还算完好的果子,查看了几眼后咬了一口,道:“你刚才说,让我看在九幽堂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和九幽堂有什么关系?”
王老幺道:“回小友的话,老夫是九幽堂分舵任命在兰陵北部的负责人。”
在王老幺认为,眼前这年轻人必然是因为九幽堂的缘故,才不敢对他下杀手,于是搬出自己的身份说道。
“北部的负责人吗?还真是巧了。”
魏杰嘴角上扬,取出一只令牌在手上晃了晃,道:“认识这东西吗?”
“这是……”
王老幺眼神微眯,盯着魏杰手中的令牌目不转睛。
这东西他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有些想不起来。
魏杰将手中令牌抛向王老幺,后者连忙抓住。
感受到手中令牌传来的冰凉,王老幺定睛一看,瞳孔瞬间猛然收缩,心神震荡,再也没有一丝天武境的高傲,嘴唇不可控的上下颤动,随后双膝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兰……兰陵北部负责人,王老幺……见过长老!”
王子洋当然不知道这令牌是什么存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看过之后,会如此恐慌,甚至不顾颜面跪倒在地。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试图将王老幺拉起,但却被后者一把推到一边。
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不敢抬头。
这令牌他只在莫鸽身上见到过。
而莫鸽正是他的顶头上司,负责兰陵南北两块区域。
他想起之前莫鸽曾传讯于他和兰陵南部负责人,九幽堂最高领导者古堂主,新任命了一名客卿长老,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
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本领高强,不久前曾以地武境的修为震杀破入天武境且催动密术的金祖阳,若是他们遇到,绝不得怠慢。
虽然他与金祖阳同为天武境,但金祖阳血气下滑太过严重,无法发挥真正实力,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倘若金祖阳催动密法,他却绝对没有把握能够将他击败。
魏杰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王老幺,冷声审问道:“既然知晓了我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以下犯上,冒犯长老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吧?”
王老幺根本不敢抬手,磕头如捣蒜道:“老夫……不,属下不知长老降临,冒犯长老实属无心之举,还望长老看在属下对九幽堂卖命多年的份上,饶老夫一条性命!”
先不说魏杰是如何以地武境的实力坐上九幽堂长老的身份,单凭他的自身实力,就可轻松击杀现在状态下的自己。
所以唯有放下姿态求饶,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魏杰一反常态,并未刁难于他,反而快步向前将他扶起,明事理道:“王老爷子何须如此?你我本就不相识,今日之事也大抵是误会一场,修士之间有拳脚对碰也实属正常,本就是贵子与家妻之间的恩怨,若是在上升至你我二人,岂不伤了堂内和气?”
王老幺缓缓抬头,目光不解的望着魏杰。
就这样简单的算了?
他有些摸不清楚魏杰的套路。
在魏杰的搀扶下,王老幺慢慢站起身形,向魏杰道谢道:“长老心胸宽广,不记恩仇,不与我老头子一般计较,令属下钦佩至极,老朽愿……”
“欸……”
魏杰摆摆手,打断王老幺发言,温声细语道:“都说了你我之间不需再言此事,王老爷子又何出道谢之言呢?”
“你我皆是九幽堂之人,本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说开了,便好了。”
“多谢长老厚恩,长老大恩,老头子无以自容,他日长老若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请长老尽情吩咐,老朽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王老幺感激涕零,当众许诺道。
魏杰欣慰一笑,道:“王老爷子太客气了,小子要小您几十岁,怎能让您如此卑躬?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打伤了老爷子,伤势如何?”
“有劳长老挂心,不算大事,调养一段时间就好!”王老幺道。
魏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无事,便是最好,你我之间的事解决了,那咱们不如说说另一件?”
王老幺眼神疑惑,他不记得除了今日之事,还和魏杰发生过什么矛盾。
于是,他试探性向魏杰询问道:“请长老宽恕老头子愚钝,实在想不起长老所说何事,敢问长老是指……?”
魏杰脸上笑容迅速敛去,身姿笔挺,一双眸子冷若寒潭,唇畔染上些许冷哨的孤度。
“动手的事你我翻篇不论,但你辱我家人,男为奴,女为娼之事,王老幺,你应当未曾忘记吧?”
王老幺如同五雷轰顶,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煞白,惊恐万分,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再次跪倒在地叩首,每一次都哐当作响,头破血流。
“长老饶命!小人狂妄之语得罪长老,愿受长老一切处罚,还请长老莫要记在心上,只求饶我这快入土的老东西一条生路!”
王老幺是真的害怕了,那种害怕,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心跳如擂鼓,每一声都敲在恐惧的弦上。
第36章 处置
本是热闹非凡的宴会,在魏杰与王老幺现身后寂静无声。
场内没有任何声音存在,唯有以头叩地,不断的求饶声回响在偌大的居所。
魏杰赤裸上身,清俊挺拔的站在那里,眼眸清冷,宛若黑夜中独行的孤狼,冷傲孤洁,却又盛气逼人。
他俯瞰着拼命求饶的王老幺,冷峻道:“他人不合你意便要草菅人命,灭其家族陪葬,凭什么他人的命运要由你来决策?九幽堂什么时候也这般蛮横无理了?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的规矩,还是你所属势力的规矩?”
王老幺早已吓得骨汗毛竖,三魂出窍,他急切解释道:“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与堂内没有任何关系,人小愿意拿出一切补偿长老,特此赔罪,还望长老宽宏大量,垂怜小人,赐予谅解!”
魏杰显然没有要放过的意思,继续说道:“你说与我有关之人,皆要死,那么好,既然你说罚我家族之人男为奴,女为娼,兰陵分舵负责人,黑鸦,莫鸽我以大哥相称,九幽堂堂主古灵仙,与我是姐弟相称,我得罪了你,他们定然也逃不了干系,那你是否也要如此惩治他们?”
王老幺只感心脏欲要破碎,胸口窒息难忍,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再也支撑不住,倾倒在地。
如果说,得罪了魏杰付出所有还能够换得活下来的机会,那么得罪了黑鸦和莫鸽,就好比是对他下达了死亡通牒,再无活命的可能。
更何况,还有一位古灵仙?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外套披上,系上纽扣的同时对王老幺说道:“我不是嗜杀之人,你我也本就无冤无仇,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但有些话,我必须要交代于你,你可愿听?”
本是对死亡充满恐惧的王老幺,在听到魏杰一番话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对活命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跪倒,眼神乞哀告怜道:“还请长老开金口告知小人,为小人释疑!”
魏杰道:“先前我也说了,你我交手之事绝口不提,至于你辱我,我也可以宽恕于你,反正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甚至是灵仙姐姐那里,我也可以为你说情,但你纵容子嗣欺男霸女,侮辱家妻,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在王老幺身旁一直做倾听,不敢有丝毫动作的王子洋听到此话,如遭雷击,旋即面容扭曲起来,死死的拉住王老幺臂膀嘶吼道:“爹,你别,别听这小子胡说,你不能听他的啊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引以为傲的父亲会败在这个不知名的臭小子身上,更想不到所有的矛头居然都指向了他。
这让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他无法接受,平日里都是他刁难别人,今日尝到苦果,这让他怎能接受?
“你给我闭嘴!”
王老幺面色铁青,一巴掌将王子洋扇飞出去两米远。
与魏杰交手后,他才深知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可怕。
从他说出与黑鸦二人兄弟相称就不难看出他们关系非同小可。
要知道,黑鸦,莫鸽二人实力强大,随便一人出手便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间便能将他王家覆灭。
更何况还有一个古灵仙?
宴会内,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内心震撼,暗暗感慨。
平日里耀武扬威,被他们极尽讨好的王子洋,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可谁一开始又能想到,区区一个张若寒,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背景?
背后居然藏着一尊如此可怕的存在?
连王子洋的父亲都是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们不禁开始害怕起来,害怕魏杰解决完王老幺父子后,对他们开始清算。
要知道,他们也是帮助王子洋欺负张若寒的帮凶之一。
孔渊海早已醒来,此刻的他钻在桌子底,不敢出声,更不敢出来,裤腿早已被一股热液打湿,生怕魏杰把他杀了。
毕竟从张若寒进来的那一刻,他为了讨好王子洋,对张若寒是百般嘲讽。
甚至魏杰到来时,他依旧挑衅,而且还冲到人家身前动手。
当时因为他有王子洋撑腰,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可现在两极反转,王子洋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他?
在将王子洋打飞出去后,王老幺恭敬对魏杰抱拳道:“今日之事,全是我父子二人咎由自取,还请长老处罚,小人毫无怨言!”
魏杰扫了一眼王老幺,平淡道:“王老爷子,你这孽子平日里有你庇佑,在凡人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旁人惹不起也就罢了,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他惹到家妻身上,那你们父子就自认倒霉吧!”
王老幺苦笑连连,倒也没有什么话说。
他原有四个儿子,除王子洋外,其他三子皆在十五年前被仇家所害,王子洋便成了他膝下独子,作为他最小以及唯一仅存的儿子,王老幺自是对他宠爱有加。
以往他欺负旁人,王老幺皆可镇压,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但今日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全凭长老处置,老头子毫无怨言。”王老幺干脆道。
魏杰道:“你儿侮辱家妻,藐视家妹,本是死路一条,不过念在你是莫鸽大哥的属下,我可饶其一命。”
听到这,王老幺暗暗长舒口气,他最怕的就是魏杰盛怒之下将王子洋斩杀,毕竟王子洋是他仅存的儿子,若是被魏杰杀了,他就真的绝后了。
魏杰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他向家妻当着众人的面,跪地道歉!不知王老爷子,能否同意?”
能否同意?王老幺自然同意!只是跪地道歉,少不了一块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当即扭头对王子洋喝道:“孽子,没听到长老所言吗?!还不快向长老夫人道歉!若是慢了一步,老夫也救不了你!”
倒在一旁的王子洋,此时如何还看不出来,他招惹到的这名年轻人,是他父亲也无法摆平的存在。
他心中的狂傲消失的干干净净,望着魏杰冷冽的目光,瑟瑟发抖起来。
他推动着残弱的身体,艰难的走到张若寒身前,面容苦涩的望着张若寒。
这个女孩,自在中学之时,便是他们侮辱的对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时来运转,两人依旧站在一起,但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别。
并不是只有他高高在上,在他为所欲为的同时,别人也在向上攀升。
“对不起,昔日之事,全是我肆意妄为,忽略了他人感受,今日我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张若寒面前。
盯着眼前自年少之时便带头挑唆众人侮辱自己的罪魁祸首,张若寒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吗?自然是恨的。
三年学业,受了三年羞辱,谁内心能够原谅?
如今看着欺负自己的人跪倒在自己面前向她道歉,她怎么能不有所触动?
她紧紧握住双拳,身体微微颤抖。
明明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自己现在可以肆意羞辱他,报复他,可以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全部爆发出来。
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明明仇人就跪在脚下,她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魏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张若寒回头,二人目光相交,张若寒感受到他的目光柔情似水,澄净清澈,瞳孔中,倒映着自己迷惘的脸色。
这一刻,她在魏杰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了张雪梅的影子,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抽出手来,抓住魏杰的双臂,将头埋进他的臂膀,轻声道:“尘哥,我该怎么办,原本以为,这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在现实中绝不会发生,所以我从未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可现在,真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却不知该如何决断。”
感受到怀中传来的幽香,魏杰温柔的轻抚她的发丝,道:“我也曾经历过你所遭遇的苦难,当我有了复仇的本钱后,第一件事便是报复回来,将曾经欺压过我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但当我真正大仇得报时,我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失去报复他们的信念后,我才发现前路一片迷茫,渐渐走向与他们相同的道路。”
“那时的我,有两年时间都在迷失着自我,做着曾经我最痛恨的事,可我发现,我的内心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但后来我才明白,于这种感觉相应而来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看似身边乌泱泱一群人称兄道弟,兄弟情深,实则不过酒肉兄弟,各取所需罢了。”
“我想说的是,遵循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人去怪你,也没人有资格去怪你,放手去做,有我兜底,你无需有任何顾虑。”
张若寒半知半解,没有抬头,细声道:“我没有经历过尘哥你的经历,也不懂这些所谓的尔虞我诈,但我明白,我虽然恨他,但我内心中的恨意早已随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仅存的,只是一口怨气罢了。”
“若是要我打他,或者杀了他,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既然矛盾解除,我只希望日后能够各自安好,两不相欠。”
魏杰无奈笑了笑,道:“你啊,就是太过理想化,太过心软了。”
随后,他懒得看王子洋一眼,任凭他跪在这里,瞥向王老幺道:“王老爷子,既然家妻说了不再追究,今日之事就此翻篇,日后两不相欠,各安其职,至于你自己手上干不干净,我也懒得去查,懒得去管,你自己去向莫鸽大哥交代吧。”
王老幺大喜过望,当即拜谢道:“多谢长老,长老夫人饶我父子二人性命,日后老朽定当对小儿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今日之事发生。”
……
夕阳已经沉没在山后,天色已经渐渐转入暮色。
暮色笼罩着大地,万物变得朦胧起来。
魏杰和李疏影站在院门外,交谈着修炼心得。
李梓晴和张若寒二人做着最后的道别。
李梓晴是魏杰走时,张若寒特意带上的,魏杰当时出言侮辱她,也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离开王子洋身边,以防王子洋暴起迁怒。
“梓晴,想好日后要做些什么了吗?”张若寒道。
李梓晴苦笑摇头,道:“原本我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谁想到会是如今这副结果,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十八岁时,我的母亲得了重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也一筹莫展,还欠下了不小的债务,直到后来,为了母亲能够康复,也为了能够偿还清债务,走投无路下,我找上了王子洋,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他说他喜欢我,如果我答应他和他交往,他不仅会帮我还清债务,还会帮我的母亲转移到最好的医院治疗,以及承担所有的医药费,面对这些条件,我没有任何选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后来,母亲的病果然有所好转,得到了全面治疗,我也心甘情愿的侍奉在王子洋身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享受这种丰衣足食的生活,渐渐沦落为了王子洋发泄的工具。”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在他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张若寒联想到自己,若是当时答应了金无修,恐怕这时的自己,与李梓晴别无不同。
好在,她们二人的命运不同,魏杰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
李梓晴偷瞄了眼和李疏影对道法见解各持己见而拌嘴的魏杰,道:“寒寒,你的命比我要好,看人的眼光也比我强的多,以前的你尝尽人生百味,方知甜酸苦辣,今日苦尽甘来,也是一场造化,希望你们能够白首偕老,生死与共。”
张若寒望了眼越吵越激烈的二人,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没有去揭露他和魏杰的真实关系,取出一张卡交到李梓晴手中。
“这是走时,尘哥向王老幺替你要来的补偿,里面的钱,够你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我记得曾经你给我说过,希望以后能开一间花店,沉浸在色彩斑斓的花海,醉心于芬芳的花香,尘哥已经交代过王氏父子,王子洋不会在骚扰于你,所以,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
李梓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一把抱住张若寒,眼眶热泪难止。
第37章 仙武空洞
李梓晴离开了,走时,他告诉张若寒会在曾经二人相遇的地方,开一家花店,期待她与魏杰二人的到来。
三人回到兰陵分舵,只见魏豪和唐慕寒早已等在门外。
魏杰向二人招了招手,道:“哟?你们这是提前知道我们回来,特意等在这的?”
二人闻声望去,本是靠在门柱处打瞌睡的唐慕寒,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得小跑过去道:“逆尘前辈,你们回来啦!”
魏杰笑着点头,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俩这是?”
“还是我来说吧。”
魏豪一步步走向三人,道:“本来我闭关好好的,灵仙姐突然把我从修炼中拉了出来,吩咐我们二人等在这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到了,要我们立刻带你们去见她。”
魏杰疑惑,不明白古灵仙这样做的意图所在。
他刚想说些什么,唐慕寒拉着他道:“逆尘前辈先别问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等见了堂主,就都明白了。”
……
待五人进入主亭后才发现,亭内聚集了许多陌生面孔,熙熙攘攘,济济一堂。
古灵仙,慕容震天等人坐在客座,二人左右各自做着自己的下属,陈天心站于慕容震天shen?hou而主座之上坐着一位温文儒雅的青年,正与古灵仙等人谈笑。
见魏杰五人到来,古灵仙为儒雅青年介绍道:“玄队,这位便是我九幽堂准备派出的代表人物,逆尘。”
儒雅青年注视了魏杰一眼,道:“这等年纪,便已达地武境巅峰,距离破境也只是一步之遥,如此恐怖的天赋,恐怕是当年的幼麟也无法与之相比,古堂主门下得此妖孽,何愁堂内不兴?”
他的说话风格温文尔雅,透露着一种内在的修养和从容,使人愿意倾听。
古灵仙深沉而内敛,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道:“玄队言重了,他并非是我九幽堂弟子,而是妾身特意相邀的客卿长老。”
玄如玉略微惊讶,重新打量了魏杰一番,道:“如此年轻的客卿长老,能入的古堂主法眼,想必必是有其过人之处。”
古灵仙不矜不伐道:“也就只是在同境界无敌,高一境界也可压制罢了,没有玄队想的那么夸张,哦对了,这一点,慕容堂主深有体会。”
古灵仙语气低调而沉稳,看似不露锋芒,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炫耀之色。
“哼!”
慕容震天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古灵仙。
“哦?是吗?”玄如玉也来了兴趣,毕竟在这蓝星上,灵气稀薄,能够达到天武境已经是极限,更别说能够跨境界御敌。
古灵仙向五人招呼道:“还愣着做什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五方战队的南方守护,玄武战队统帅,玄如玉。”
五方战队?!
除张若寒外,其余四自然明白五方战队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炎黄的战力之巅,肩负着守护炎黄的重担。
四人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抱拳行礼道:“见过如玉前辈。”
张若寒虽然不知五方战队代表着什么,但见魏杰四人一脸凝重的神态,自然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也是跟着抱拳行礼。
玄如玉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道:“诸位小友不必如此多礼,同为炎黄子民,我们平辈而交即可。”
“既然玄队都这般说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拘谨,过来吧。”古灵仙道。
几人点头示意,来到古灵仙身后站下。
当魏杰欲要前往古灵仙身后时,被古灵仙拦下,“逆尘,你是我九幽堂客卿长老,自当享有一席之地。”
她伸手指了指身旁黑鸦,莫鸽之后的位置,示意魏杰坐下。
魏杰犹豫片刻,也不矫情,拉过张若寒,将她按在座椅之上,站在其身后。
玄如玉见人都已到来,也不再寒暄,直入主题道:“既然九幽炼狱堂新老一代的领军人物皆已到来,那我们便切入主题。”
玄如玉扫视了一眼下方众人,稍稍顿了顿,道:“二十年一次的仙武空洞即将开启,我与其他四位守护商议过后,决定将这次的机会赐予九幽炼狱堂,不知二位堂主,可又选择好进入仙武空洞的人员?”
仙武空洞?那是什么东西?
魏杰不解的看了眼古灵仙。
古灵仙注意到魏杰的眼神,道:“所谓仙武空洞,实际上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通道。”
“另一个世界?”
魏杰,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中飞出,全无一丝尘埃的晶莹,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除了蓝星,真的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吗?
玄如玉看几人疑惑的神态,接过古灵仙的话题道:“想必你们也明白,在我们蓝星,灵气稀薄,最多只能支撑修士踏入天武境巅峰,要想在往前一步,犹如荆天棘地,牵鬼上剑,难如登天。”
“若想修为破至天武境之上,唯有通过仙武空洞,进入另一方世界,才能够有所成就。”
“仙武空洞内的世界与我们蓝星不同,那里就像是一座复古的世界,广袤无垠,不知比我蓝星大了多少倍,而且那里灵气惊人,天武境修士更是随处可见,甚至是天武境之上的存在,也多如牛毛,天材地宝数不胜数,高阶功法,宝器更是随处可见。”
魏豪等人被玄如玉所言迷住,只觉仙武空洞内的世界,如同璀璨的星河般绚丽多彩,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们忍不住想去探索。
魏杰沉思片刻,道:“如玉前辈,既然这方世界如此美好,我想,其中也藏有不小的危机吧?”
他才不相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存在,若真如玄如玉所言,那蓝星上的高手岂不是数不胜数?
又怎会像现在这般人才凋零?
玄如玉轻笑道:“逆尘小友说的不错,所谓机缘,往往伴随着危机,在那方世界,一切皆以强者为尊,杀人夺宝,看谁不顺眼一剑斩杀,是常有的事,而且世家门阀数不胜数,环环相扣。”
听到这,原本场内内心蠢蠢欲动的众人,皆是沉默下来。
若是因为进入仙武空洞而死在其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玄如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般场面,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道:“诸位放心好了,你们能够想到的问题,我们早已做好预防。”
随后,他挥了挥手,十颗丹状物品悬浮于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十颗丹状物,每五颗呈现在一起,位于左右两侧,分白,蓝,暗红,赤,绿,五种颜色。
“这十颗丹珠,是我与其他四位守护共同铸炼,里面蕴含着我们五人每一人的全力一击,白色那颗由幼麟守护铸造,就算是遇到圣人强者,只需将此珠打出,也可换得一线逃命的机会。”
“哗!”
场面开始变得嘈杂,众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魏杰与魏豪等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我距离天武境是随手可破的事,储存在意识海内的灵气绝对可以支撑我修炼到天武境之上,只是这方世界的资源实在稀缺,若想有所成就,还非得进入这仙武空洞不可。”
魏杰心中如此盘算道。
玄如玉道:“不仅如此,按照每年的惯例,每两名势力皆可选举出五名弟子进入仙武空洞,进入前,双方势力最为强大的两位可以进行一场比试,胜者,可获得一枚圣人境的龙珠作为奖励。”
“圣人境界的龙珠!”
两方人马立刻被吸引,目光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那可是圣人境界的龙珠,若是能将之吸收炼化,修为得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当然,每一个人对龙珠的吸收炼化皆有次数,而且在蓝星对于圣人境宝物的储存能力有限,龙珠内大部分精华已经流失,不然也不会拿出来做这次对战的奖励。
不过就算流失在严重,也毕竟是圣人境修士留下的宝物,绝不是普通凡品可比。
“逆尘,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枚龙珠拿到。”
阎尘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响起。
“阎尘前辈?这龙珠固然是好东西,但真元流失太多了,即使拿到了,对我的作用也不是太大,而且还要再次和炼狱堂交恶,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魏杰怎么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弊大于利,与阎尘沟通道。
“对你来说,的确是微乎其微,但对于你兄长他们四人来说,是提升实力的关键,我有办法,可使龙珠的作用发挥出最大化。”阎尘道。
“既然这样,那我明白了。”
如果能够将魏豪等人的修为强行拔升还没有后遗症的话,那这龙珠还真是不能让出去。
慕容震天和古灵仙目光碰撞在一起,二人都明白,他们对这龙珠是势在必得。
“既如此,古堂主打算派谁进行这次仙武空洞试炼?”慕容震天先发制人道。
“还用问吗?自然是他们。”古灵仙指了指魏杰等人道。
慕容震天冷笑道:“他们?恕本堂直言,除了一个逆尘,你也不看看其他四人是什么货色?两个玄武境初期,一个黄武境巅峰,甚至还有一个普通人,你怕是脑袋出了问题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古灵仙回击道:“凡事不能看表面,虽然其他四人修为低微,但若是得到这龙珠的话,创造四名地武境修士,还是不在话下。”
“大言不惭,真以为这龙珠你九幽堂势在必得了?”慕容震天道。
古灵仙露出一抹讥笑道:“是不是势在必得,慕容堂主试过不就知道了?毕竟上一次你那爱徒信心满满,不也是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慕容震天当即拍案而起,怒喝道:“古灵仙,你存心滋事不成?!”
古灵仙也不退让,声音冷冽道:“你慕容震天若是有这本事,尽管来试试便是。”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
玄如玉无奈,道:“两位堂主,稍安勿躁,切勿动怒,在场还有不少晚辈在,你们总得给他们树立一个好榜样吧?”
古灵仙和慕容震天自然不敢得罪玄如玉,既然他已发话,二人不得不听,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对方。
“我炼狱堂此次派出人数由端木元长老带领本堂弟子陈天心,及堂内三名弟子进入仙武空洞试炼。”慕容震天道。
陈天心自上次被魏杰重创后,由慕容震天带回堂内治疗,因仙武空洞再临,慕容震天花费大代价以自身本源为引,疗愈了陈天心所受伤势。
玄如玉看了眼坐在慕容震天左侧的端木元一眼,后者察觉,抱拳已示行礼。
“天武境后期吗?逆尘小友可有把握与其一战?”玄如玉看破端木元修为,轻声问道。
魏杰感受到来自端木元所散发的威压,眼中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战意浓厚道:“正如古堂主所言,这龙珠晚辈势在必得,愿与端木长老一战!”
“年轻人有此魄力是好事,但是意气用事就显得不识天高地厚了。”
端木元阴翳的声音幽幽传来,对魏杰所言嗤之以鼻。
一个连天武境都没有突破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真以为同境界击败了陈天心,就能与他相抗衡?
魏杰顺着声音望去,直视端木元道:“端木长老,小子年轻气盛,不知天有多高,也想明白自己与天武境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所以,还请长老能不吝赐教。”
黑鸦蹙了蹙眉,低声向莫鸽说道:“莫鸽,端木元的实力与你我二人旗鼓相当,天武境后期的实力有多强横,逆尘不可能不清楚,他这不是主动寻死吗?”
作为与端木元同等实力的存在,黑鸦很清楚达到天武境后期意味着什么。
莫鸽同样也是无法理解,不能给予黑鸦答案,“我也搞不懂逆尘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既然他敢说,想必是有一定的把握,往下看下去就明白了。”
端木元与他和黑鸦是同时代的人物,与他们不同,莫鸽二人与古灵仙一起,曾在六十年前进入过一次仙武空洞。
而端木元则是在十年前才破境至天武境后期。
第38章 临阵破境
端木元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目光轻蔑,上下扫视着魏杰,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震天道:“端木长老,既然九幽堂逆尘长老诚心相邀,若是不满足他,倒显得我炼狱堂心胸狭隘了。”
端木元站起身来,向慕容震天行了一礼,随后对玄如玉躬身一拜道:“玄队,您也听到了逆尘长老所言,真打起来,老朽也没法控制住手下轻重,若是把他打死打残了,还请您能做个见证,以防古堂主寻我麻烦。”
玄如玉看向古灵仙,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交战,只需分个胜负,同为炎黄修士,没必要生死相向,两位长老交手,点到为止即可。”玄如玉道。
……
比武台上,魏杰与端木元负手而立,凝视着对方。
“小子,我真不知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与老夫交战,不过难得有此机会,刚好清算一下你与我炼狱堂少堂主之间的恩怨!”
端木元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是化作一道残影冲到魏杰身前。
魏杰唤出子柒,立刻施展游龙行空身法闪避。
魏杰虽未曾突破天武境,但整体实力与天武境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身法变幻莫测,于七个方位留下七道身形,手臂抖动,卷起十二道剑气劈去。
七道身形一起,共八十四道剑气,铺天盖地席卷向端木元。
剑气纵横交错,眼花缭乱,便是天武境中期强者,也不敢硬撼此招。
“哼,故弄玄虚。”
端木元嘲讽一句,速度更快,在原地不动打出七道掌气。
每道掌气足有三十丈,在与剑气碰撞的一瞬间,便将其快速瓦解。
当魏杰停下身形,看向端木元位置时,后者早已消失不见。
感受到头顶传来强烈的呼啸,没有任何犹豫,魏杰立即运转气经,周身凝聚出一片白色光幕。
“嘭!”
端木元从天而降,手持一把七节铁鞭,狠狠劈在白色光幕之上。
“真以为这光幕护得住你?”
端木元不屑,再次用力,光幕逐渐下沉,发出一声声咔嚓作响之声,一条条裂缝不断蔓延。
“十阶凡品宝器,七星伏魔鞭。”
古灵仙认出端木元手中铁鞭,正是炼狱堂的两件镇堂之宝其中之一。
本是因为仙武空洞开启,慕容震天特意将这柄七星伏魔鞭交由端木元执掌,恰巧玄如玉拿出龙珠提议双方切磋,倒也是弄巧成拙,故此派上了用场。
“古堂主好眼力,端木长老手中所持战兵,正是我堂两件至宝之一。”
慕容震天幽幽说道。
眼看白色光幕即将破碎,危急时刻,魏杰丹田处剑影闪动。
子柒受到剑意调动,自魏杰手中飞出,留下一道绚烂的剑影,绕至端木元后心,一剑刺来。
“御剑杀敌,剑心通明之境,好小子!”
端木元惊呼一声,当即收力,一鞭劈向子柒。
十阶凡品宝器的七星伏魔鞭在端木元灵气催动下,内部铭文被完全激发,一道十五丈长,由七颗星辰连接在一起的鞭影被他打飞出去。
“哐当!”
子柒被打飞,插进在一棵百年古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坑。
“既然没有被打断?看来你手中这柄战剑,也是一件十阶凡品宝器无疑。”
端木元再次打出一道七星鞭影,一股气吞山河的力量,向魏杰压来。
魏杰手臂虚抓,子柒受到感应,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端木元实力太过强大,硬碰硬绝对不是办法,只能采取消耗方式与其对战。
但对方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招招皆是死手,不给他留有喘息之机。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天心剑法第十式,天心惊鸿!”
同时催动心魔引和天心剑法,魏杰辉动子柒,打出一道威势不弱于七星鞭影的剑气迎了上去。
心魔引一转和天心惊鸿,二者都属于增幅能力,一种是增强自身力量与速度,一种是增强剑道属性。
“轰隆!”
剑气鞭影相碰,形成强烈的轰击,将二人同时振飞出去。
魏杰一连暴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相比端木元,仅仅只是退了两步便站稳脚跟。
“谁小子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变强了这么多?这才过去多久?”
慕容震天大为震惊。
要知道,上次魏杰与陈天心对战时,虽然战胜了陈天心,但自身也没讨得多大好处。
而这一次,虽然他依旧是地武境巅峰修为,但竟然能将天武境后期的端木元振退两步。
别看仅仅只是两步,哪怕是天武境后期修士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地武境巅峰修士随意攻击,也绝对不能撼动其分毫。
而魏杰不仅没有败下阵来,反而将其逼退,其实力可见强到了什么地步。
恐怕若是再让他和陈天心交手,不出一合,陈天心必败。
玄如玉也是略微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等结局。
“看来,有必要将这场交锋,传给他们看看了。”
他微微按下胸前纽扣,一点红光闪过,记录下这场对局。
……
“好小子,居然能逼退老夫,你若不是九幽堂之人,老夫说什么也要把你吸收进炼狱堂!”
最为吃惊的,要当属端木元了。
要知道,他不仅是天武境后期的修士,手中还持有一把十阶凡品宝器。
虽然魏杰也持有一件与他对等的战兵,但毕竟自己修为资历摆在那,看似是他完全处于上风,但这种结果显然不是他能够接受。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几招!”
端木元双腿弯曲,随后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已远超音速。
“七星伏魔斩!”
端木元一鞭挥出,携气吞山河之势,无数道鞭影在空中飞来飞去,既阳刚霸气,又阴狠毒辣。
好比伏魔的金刚与厉鬼斗法。
“天心剑塔!”
魏杰长啸一声,天心剑塔凭空浮现,将他护在其中。
“嘭!”
根本挡不住,天心剑塔仅仅承受了端木元一瞬,便迅速破碎,措不及防下,魏杰胸口被击中,身体倒飞出去。
魏杰只感胸口疼痛无比,像是全身骨头都被打为粉末一般。
耳边传来风声呼啸,端木元乘胜追击,迎了上来。
魏杰双手抓在身前,将体内真气爆发出来。
所有灵气汇聚在魏杰双掌,凝聚成一道道紫电。
紫电不断穿梭,交织,化为一片雷狱。
“千丈雷海!”
魏杰将手中雷海打出,雷海瞬间无限增长,化为一片千丈长的雷海,翻滚涌向端木元。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趁此机会,魏杰再次运转心魔引,全身血气喷涌,凝聚为七柄血剑。
血剑围绕魏杰飞行,快速移动融合,七剑合一,化作一把巨大的血剑飞了出去。
无数道剑气跟随血剑冲入雷海,刺向端木元。
端木元眼神微眯,周身灵光大涨,背后浮现一道十丈长的武魂身影。
“逆尘,先前老夫不过动用了六成实力,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若是你踏入天武境,就连老夫也不敢保证能够奈何得了你,但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龙珠,老夫也势在必得,这场对局,就在此刻结束吧!”
端木元周围无顾狂风大涨,将雷海吹的烟消云散,武魂伸手捏住血剑,稍稍用力,便将血剑捏为碎片。
“该结束了!”
端木元与武魂一起发力,体内灵气完全涌入拳头,一拳打了出去。
拳影就像是一颗星辰砸下,仅是迎面而来的拳风,便将魏杰压的身体不断下沉,深陷地面。
“堂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马上终止比赛!”
黑鸦焦急万分,向古灵仙喊道。
魏杰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以地武境巅峰实力,硬撼天武境后期修士数十招,若是传出去,没人会说他不自量力,只会对他刮目相看。
古灵仙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对玄如玉说道:“玄队,这场比试我九幽堂认输!请玄队终止比赛!”
说完,古灵仙便要步入战局将魏杰救下。
可她刚刚有所行动,一堵玄绿色气墙将她阻拦住。
“玄队,这是何意!”
古灵仙质问道。
“莫急,事态似乎还有转机。”
玄如玉注意到,魏杰丹田内的灵气早已远远超越寻常天武境,而且依旧在不断攀升。
古灵仙不解的看了眼玄如玉,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但有他阻拦,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踏入战场,只能干着急。
“轰隆!”
拳风落下,在场内呼啸出滚滚浓烟。
待到浓烟消散,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场地早已坍塌,在地面留下了二十丈深的巨坑。
而魏杰站在巨坑内,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端木元大惊失色,根本不相信魏杰能在他这一拳下安然无恙。
他突然发现,魏杰体内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肉眼可见的浩瀚灵气,在他周围形成狂风,不断呼啸。
“破境了?!”
除玄如玉外,在场之人就连古灵仙和慕容震天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二十岁的年纪破境天武境。
这在炎黄的历史上根本不复存在。
哪有人破境这么容易?更别说是在与人交战之时,临死破境?
但他们却并不知道,魏杰早已有破境天武境的实力,只是受阎尘点拨,一直压制。
这才在方才面临临死之机时,选择破境。
端木元脸色铁青,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态居然会发展成这般,完全脱离了他的预算。
一个地武境巅峰的魏杰就这么难缠,现在破境到了天武境,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过,天武境后期的实力,不允许他低头,他低沉道:“破境了又如何?不过天武境初期,老夫这就让你明白,你与天武境后期强者的差距!”
他催动武魂,伸出一只手臂,凝聚出一只灵气巨手,向魏杰按压而去。
灵气大手,长达三十丈,硕大无比,遮天蔽日。
魏杰抬头,注视从空中压下的灵气巨手,平静道:“相同的招式再次使用,长老觉得还有效果吗?刚好,便拿你来试验下,气经进化后所带来的招式吧。”
“碧落玉尘指。”
魏杰抬起手臂,一指伸出,光芒乍现包裹住双指,化为白玉之色,方圆百丈内灵气呼啸而至,涌入魏杰指间。
刹那间,百丈内温度极速降低,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每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各种姿势。
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哗!”
一指点出,灵光所过之处,周围空气尽数冻结,呈现一片霜寒。
灵气巨手与灵光对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咔擦”的声音,便像方才的天心剑塔般破碎。
灵光如一道流星般,冲破巨手,拖动着长长的寒冰尾巴,直奔端木元飞去。
“给老夫碎!”
端木元面目狰狞,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手中七星伏魔鞭,将内部铭文催动到极致。
七星伏魔鞭星辰之光疯狂涌动,在端木元左右两侧化作由七颗星辰勾勒成的两只巨熊。
巨熊身形五十米,仰天长啸,像雷鸣一样回荡在众人耳边,震耳欲聋。
巨熊腾飞而出,向灵光奔袭而去。
“砰砰砰!”
两只巨熊伸出巨大的熊掌,将灵光抵挡,勾勒巨熊的十四颗星辰不断闪烁,磨灭着灵光的威势,最后将灵光尽数化解。
魏杰面无表情,手臂没有放下,而是在食指的基础上,再次伸出中指,无名指,小指。
每一根指头上,都凝聚出不同的灵气光华。
食指依旧凝聚霜花。
中指雷光环绕,数不尽的电光如同一支支银色的箭矢,划过天际。
无名指汇聚黑暗,像厚重的幕布一样降临,掩盖了一切美好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小指青色狂风盘旋,如野马般横行于天地间,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碧落玉尘指。”
“青冥灵晔指。”
“日暮玄青指”
“扶摇灵籁指。”
寒霜,雷电,黑暗,狂风四道灵光从魏杰指间飞出,扑向端木元而去。
第39章 胜端木元
每一道灵光,都堪比一部灵品高阶功法。
四道灵光快得惊人,一眨眼间,千山万水已飞逝而过。
“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能同时操纵四种属性攻击?”
慕容震天再也无法镇定,惊呼出声。
要知道,每位修士在达到天武境前,所能接触的元素功法少之又少。
每一种的修炼,都很难达至大成。
而魏杰一连施展出四道属性攻击,这让他怎能不震惊?
端木元来不急多做思考,举起七星伏魔鞭横在身前,鞭身之上七颗星辰亮起,形成一道星辰之盾,与四道灵光对碰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
四道灵光所形成的冲击力,汇聚于一处,将端木元打飞出去。
端木元狠狠摔落在地,双臂被寒冰冰封,双腿被雷电环绕劈焦,腰部被黑暗腐蚀撕咬,脖颈被狂风撕裂。
“噼啪!”
随着体内真气的运转流动,侵蚀端木元的四道属性破碎。
双臂,双腿,腰部,脖颈传来剧烈的疼痛。
伤势虽然止住,但伤口依旧在不断蔓延。
端木元眉头拧做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凸出,急促地喘息着。
“怎么可能,这小子不过才刚刚破境天武境,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端木元一双眼睛犹如能够喷出邪火一般,紧紧盯着魏杰。
一个刚刚破境天武境的毛头小子,武魂都没有来得及凝聚,怎能把他逼到这种那个地步?
“小子,你有灵品功法,老夫也有!今日就让你瞧瞧,老夫真正的实力!”
端木元举起七星伏魔鞭,刹那间,一道魔气直冲天际,化为一片黑色的云河。
云河之上,一道道厉鬼哀嚎声响起,快速翻涌汇聚,化作一只夜叉身影。
“这是我炼狱堂先辈倾百年时日专门为七星伏魔鞭所创的功法,与鞭内伏魔相辅相成,这一招,由我天武境后期的实力催动,看你如何抵挡!”
夜叉虚影口中发出呜嚎,高举手中双叉,直冲魏杰而去。
魏杰丹田内剑影颤动,一股强大的剑意,从魏杰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方圆千丈领域。
“怎么回事?我的剑……”李疏影和唐慕寒突然发现,自己的战剑无故出现,随后不受自己控制飞向魏杰。
连同藏宝阁内,剑阁之中所有战剑,不下百柄,全部飞向魏杰头顶。
万剑朝宗!
“他……他已达到剑心通明后期?”
黑鸦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没错,也只有达到剑心通明后期,才能同时操纵百柄战剑御敌。”
莫鸽开口确认,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剑心通明可是只有圣人才能达到的境界,魏杰才多大?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刚刚突破天武境,这对剑道的理解得有多高的天赋才能做到?
魏杰以指为引,调动剑意,将百柄战剑全部打出,击向端木元。
夜叉还未靠近魏杰,便被百柄战剑所携带的剑气撕裂,直奔端木元而去。
端木元手中七星伏魔鞭不断挥砍,将一柄柄战剑全部打飞出去,落向四面八方。
趁着端木元无暇顾及自己之际,魏杰抓住子柒,腾飞而起,一剑砍向端木元脖颈。
端木元慌忙举鞭抵挡。
端木元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潮水般呼啸而至,身体不受控制向下坠落。
“给我起!”
魏杰再次催动剑意,将先前被端木元打飞的战剑全部调动起来。
战剑携带着呼啸的剑气,围绕魏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
不过两秒时间,龙卷越聚越大,不多时,便膨胀至直径百米。
剑气龙卷如巨龙般盘旋在天空,呼啸而来的风声犹如神明的低吟,震撼又神秘。
它的身躯庞大无比,身形不断扭曲,形状多变,在天地间肆意舞动,卷起层层尘土。
“去!”
魏杰一声令下,剑气龙拳收到指令,猛烈冲向端木元。
端木元连身形都未曾站稳,直接被龙卷的力量吞噬其中。
一柄柄战剑自他身旁掠过,在他全身上下留下数百道剑痕。
当剑气龙卷消散后,魏杰持剑抵在他的咽喉。
两只深邃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如闪着寒光的刀锋般,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端木长老还要再战下去吗?”
魏杰声音清冷低沉,不带感情问道。
端木元眼神闪烁着惊恐的光芒,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滴落在脖颈前的剑尖上。
他内心五味杂陈,整个人身体萎靡下来。
他知道,方才那一击,魏杰已经留手,每一柄剑都是服贴着他的身体而过。
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已被百剑穿心,变成一个人形筛子。
“逆尘长老实力强劲,老头子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说完这句,端木元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整个人没有一丝精气神,走下比武台,向着观战的玄如玉和慕容震天行了一礼后,径直离去。
陈天心内心早已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再看魏杰时,他甚至不敢直视于他。
他自诩天纵英才,距离天武境只是临门一脚,故此养成了桀骜的脾性,看同时代人物任谁都入不得他的眼。
但他内心明白,虽然只是临门一脚,可这一脚犹如天堑般死死限制住他。
而反观魏杰,若是说二十岁的年纪达到地武境巅峰,还能让他心里有所安慰的话,那么他以天武境初期的实力击败天武境后期强者这一幕,则是完全将他内心的骄傲击得荡然无存。
他现在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有多么自大,多么可笑。
慕容震天察觉到陈天心的异常,道:“怎么?接受不了了?”
陈天心摇了摇头,道:“师尊,弟子现在才明白,先前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丢人,就像是井中蛙一般,坐井观天。”
慕容震天道:“知道羞耻,能及时领悟自身错误是好事,知耻而后勇,凡事皆要往前看,不能拘泥于现在,就算你认为自己永远也比不上他,哪怕无望超越,也要先追上去,望其项背。”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弟子想先去看望下端木长老有无大碍。”
陈天心向慕容震天拱手一拜后,向着端木元离去的方向追去。
“哎!”
慕容震天无奈叹息,他知道,自己这弟子那颗骄傲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但他并不打算去指导他,因为自己横插一手的话,即使帮陈天心走出阴霾,那也只是外力罢了。
只有让他凭借自身意志走出,才能有所成长。
“啪啪!”
玄如玉拍了拍手,毫不吝啬的诉说着自己的赞美之词:“逆尘长老果真如古堂主所言那般优秀,这等实力,即使换我处在你当时的处境,也未必能够做得比你好。”
听着玄如玉的谈论,魏杰感觉嘴唇有些发干,尴尬的挠了挠头,只觉玄如玉有些太过于谦逊,道:“如玉前辈言重了,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玄如玉道:“我所言皆是实情,并没有夸张,除了幼麟守护外,你是我唯一见到可以跨越这么大的境界对敌的人。”
玄如玉并没有谦虚,他所言也句句属实。
若是让他以天武境初期的实力与天武境后期修士对战,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取胜。
玄如玉手掌一翻,龙珠浮现在他手中,随后他稍稍用力,打向魏杰。
魏杰忙伸手接住,查看起来。
龙珠呈圆形,表面十分光滑,散发出盈盈微光。
“先前我便说过,你们谁赢了,这颗龙珠便归属于谁,既然比赛是你赢了,那理当归你所有。”玄如玉笑说道。
感受着手中龙珠散发出的圣人光晕,魏杰心中欣喜万分。
将龙珠收入纳戒,魏杰对玄如玉抱拳道:“多谢如玉前辈赐宝,小子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虚以委蛇,一套一套的了,逆尘,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们闭关修炼也可,回家看看家人也可,抓紧去准备准备吧。”
古灵仙实在是看不下去俩人你推我让的样子,她觉得太虚伪,开口打发道。
魏杰点了点头,道:“那小子就不耽误如玉前辈与古堂主和慕容堂主商议要事了,先行告退。”
说完,魏杰微微行礼,招呼魏豪等人离开。
一路上,唐慕寒不知伸手去抓魏杰的纳戒多少次,想要一睹龙珠真容,但都被魏杰打掉。
几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离开。
注视着魏杰等人离开的背影,玄如玉看向古灵仙,道:“古堂主,关于逆尘的资料,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备份一份。”
古灵仙眼神诧异看向玄如玉,道:“玄队这是……?”
玄如玉轻然一笑,道:“前些时日的天地异象,不知古堂主可有察觉?”
听玄如玉这么一说,古灵仙和慕容震天陷入沉思。
细想起来,能够引来这种天地异象的,只有踏入天武境凝聚出武魂的存在,才有可能引发这种状况。
但他们都曾派人查找过,整个兰陵都没有一人符合这种情况。
一道细思极恐的想法,在二人脑海中涌现。
古灵仙匪夷所思道:“玄队的意思是,逆尘他……”
她没敢再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个观点实在太过于难以置信。
玄如玉眼神睿智,目光坚定道:“异象刚刚爆发的那一刻,我和其他三位大帅皆是生出感应,甚至闭关修炼的苏幼麟,都被惊动出关,传讯我四人一同商议此事。”
“逆尘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除了修为对比不上之外,哪一点都与这异象造成者息息相关,直觉告诉我,这异象即使不是他所造成,也绝对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慕容震天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认为太过神乎其神,道:“先不说这异象是不是真与逆尘有关,我们做个假设,假设这异象真是逆尘所引发,我斗胆询问一句,不知五位大帅,会作何处理?”
古灵仙一脸担忧的看着玄如玉,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所在。
玄如玉手掌翻动,一把折扇浮现在手。
他手持折扇,不紧不慢地扇动。
每一次扇动都像是精心编织的乐章,扇子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伴随着微风轻抚面颊,让人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那一夜,我们五人商议了一个时辰,各持己见,最终由幼麟守护拍案定音。”
“寻得异象引发者后,先查看此人行径以及所作所为,若是心术端正者,便倾尽一切资源,作为炎黄日后顶尖战力培养,护国安民。”
“若是心术不正者,先加以指导,晓之国家大义,引其向善,祛除内心邪性,待体内恶性尽数剔除后,在做打算。”
“倘若第二点行不通,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无法磨灭其内心魔性的话,为防其日后成长起来,为祸一方,祸国殃民,会由幼麟守护亲自出手,将其镇杀。”
古灵仙脸色一连多变,有些担心魏杰的处境。
倒不是担心魏杰会走向邪魔歪道,而是因为,她明白魏杰心中想法。
他知道,魏杰一向玩世不恭,快意恩仇,不喜欢那些繁琐复杂的勾心斗角,只想一人一剑,亲人安好。
……
魏杰一行人等,回到长老院,先是陪同张若寒在张雪梅的坟前祭拜一番,随后进入屋内。
进入房间后,魏杰将龙珠取出,拿在手上。
众人凑上前来,唐慕寒忍不住说道:“哇!这就是龙珠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啊!”
李疏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龙珠,道:“是啊,以前一直认为,龙是古人臆想出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龙珠存在。”
魏杰没有搭理众人,精神意志早已融入意识海中。
刚一进入,他便发现阎尘早已等在其中。
他伸手向阎尘微微行礼,道:“阎尘前辈,这龙珠我取来了,请问该如何使用?”
阎尘瞥了魏杰一眼,道:“与那玄如玉接触不过短短时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虚伪?”
第40章 炼化龙珠
阎尘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让人无形中感受到一股威严。
尽管他气息内敛,强大的气场仍旧在周身自成一片小天地。
“这龙珠之内,虽然真元流失大半,却蕴含有四滴龙血存在。”阎尘平淡道。
“龙血?”
魏杰懵然,继续问道:“阎尘前辈,这龙血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魏杰认为,纵使这龙珠之内有龙血存在,也必定与真元一样,保存下来的活性剩不了多少,用处并不算多大。
阎尘风轻云淡道:“普通的龙血自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这四滴龙血不同,它们是这枚龙珠的主人临死之际汇聚于龙珠内的精血。”
“想来,这条小龙应当是被多名圣人围杀,将死之时,将全身龙血压缩至龙珠内,欲要引爆自身与敌同归于尽。”
“但应当是受到了压制,未能自爆成功而身死道消,死后龙珠被人收取,经历种种辗转,才到了你的手上。”
“而这龙珠之内所蕴含的龙血,虽然大部分全部消散,但有四滴被保存的极为完好,所包含的力量没有一点丧失。”
魏杰双目一亮,没想到这龙珠内还藏有如此至宝。
那岂不是说,这四滴龙血所蕴含的圣人之力属于绝对鲜活?
可,既然这龙珠内藏有如此至宝,五方战队的五位统帅会没有发现?
阎尘洞穿了魏杰心中所想,道:“这四滴龙血所藏之处极为隐晦,且被圣人修士布下阵法迷惑,常人自然难以看出,不然你觉得,若是被他们发现,这龙珠还能落到你的手中?”
“原来如此!”
魏杰强压下心中喜悦,道:“阎尘前辈可有办法将这四滴龙血取出?”
阎尘道:“虽然我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但小小圣人修士布下的封印,于我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班门弄斧罢了。”
“阎尘前辈万岁!”
魏杰笑容灿烂,举臂高呼。
阎尘没好气道:“万岁?那不过是你们凡人界帝王的幻梦,本帝巅峰之时,寿元早已达百万年岁月,你呼我万岁,是在咒本帝夭亡吗?”
“呃……”
魏杰怔住,哪里知道阎尘巅峰时寿命竟然如此悠久?
历史上各个帝王的臣子都山呼他们万岁,毕竟万年寿元已经是人力所不能及,哪敢奢望百万年?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小子有口无心,不知者不怪嘛,还望阎尘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子较真。”
阎尘道:“这四滴龙血,我会设法将之取出,至于如何分配,由你来决定。”
魏杰舔了下嘴唇,脸上泛着沉思的神色,显然正在思考着分配问题。
圣人境界的龙血,其珍贵程度显然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揣度。
若是流传出去,争夺者必定大打出手,血流成河。
恐怕就连五方战队的那几位都会轰然出手抢夺。
“若是能炼化这四滴圣人境界的龙血,恐怕我的修为会一举破入天武境后期,甚至巅峰。”
魏杰心中分析着吸收龙血所能带来的好处,不仅如此,除了修为提升之外,最令人着迷的是,可以通过龙血的吸收,从而感悟其内部圣人留下的规则和道法。
这可不是寻找宝物所能相媲美的。
旋即,他立刻做出决定,道:“阎尘前辈,我想好了,请您出手,帮我将龙血提取出来,打入我大哥四人体内,助他们修为提升。”
“哦?四滴龙血全部交由他们吗?”
阎尘似乎早就预料到魏杰会做出这种选择,但还是忍不住问出缘由。
魏杰点了点头,道:“龙血虽然能为我带来无穷的好处,但毕竟只是外力,比起拔苗助长,我更希望能够一步一个脚印的打下独属于我的修炼之路。”
“况且,此次进入仙武空洞,恐怕危机重重,大哥他们的修为还是太过低微了些,虽然我能保证会拼尽全力护住他们的安危,但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先帮他们尽可能的提升自我实力要好些。”
“我明白了。”
阎尘说出一句后,手掌一挥,处于外界的龙珠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令人睁不开双眼。
在放眼望去,魏豪四人全身上下一动不动,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龙珠内,一缕缕金色气体浮现,最后凝聚成四滴金色的血液,打入四人体内。
“我已将这四滴龙血打入他们体内,待到龙血与他们自身的血液相互融合,直至完全吸收后,自然就会醒来,到那时,他们的体质,修为会达到飞跃的提升。”
“而张若寒你也无需担心,她虽然没有修为傍身,但有我一缕神念护体,龙血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可安然吸收。”
做完这些,阎尘轻轻说道。
“那便最好。”
原本魏杰还在担心张若寒对龙血的吸收问题,但现在看来,阎尘前辈想的显然比自己还要周到,倒是他有些多虑了。
与端木元一战,毕竟自己是临阵破境,境界还未曾稳固,既然做完了这一切,他也得抓紧修炼,将境界稳固下来。
魏杰向阎尘拜别道:“阎尘前辈,既然此间事了,晚辈还得抓紧修炼,便不再多做逗留了。”
他刚欲转身离开,身后就传来了阎尘制止的声音:“先别急着离开,此次进入仙武空洞,你有把握活下去吗?”
魏杰停步,回身望向阎尘道:“实不相瞒,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接触仙武空洞的存在,其中有多大危险也无从得知。”
“听如玉前辈所言,内部肯定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进去之后,我会尽量控制住脾性,能不惹事就绝不冒头。”
阎尘道:“仙武空洞内部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广阔,还要神秘,绝不是你这方世界可以比拟,原本我还在打算如何助你接受我的力量,毕竟你的身体太过薄弱,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不过这枚龙珠的出现,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魏杰眉头一挑,道:“阎尘前辈有何布局?”
阎尘手掌虚抓,龙珠浮现在他手中,他道:“我会在这枚龙珠内,注入我的神力,并设下三道封印,每解开一道封印,就能让你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的实力。”
魏杰道:“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解开第一道封印,就能获得远超天武境的修为战力吗?”
阎尘笑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仅仅只能解开第一道封印。”
“解开第一道封印,你可在一个时辰内拥有筑基境修士级别的战力,解开第二道封印,你可拥有与这龙珠主人生前一样的圣人境修为战力,解开第三道封印,可以让你拥有远超圣人境,达到大圣境的修为战力。”
魏杰心情激动万分,没想到平日里冷酷严峻的阎尘前辈,竟然为他着想到这种地步。
这三道封印,如同三根救命毫毛,说不定每一次都能救他的性命。
阎尘徐徐道:“你可知为何我要设下这三道封印,还不是直接将力量借你使用?”
魏杰道:“晚辈不知。”
阎尘道:“因为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驾驭圣人的力量,龙珠内所蕴含的力量,虽然可以让你短时间内修为暴增,但一个时辰后,你就会被打回原形,强行使用还会遭受反噬危险,影响根基,所以能不用,最好还是不要使用。”
魏杰点头道:“晚辈明白了。”
阎尘的力量虽然保存在龙珠内,但以魏杰现在天武境的修为,解开第一道封印已经是极限,想要解开第二道封印,恐怕还得等修为提升到天武境之上才有可能。
若是强行解开封印,恐怕敌人还没消灭,他自己就先被强大的力量挤压撑爆。
“这枚龙珠所剩余的圣人之气虽然不多,但对你来说也还算得上不错,经过我所设下封印洗礼后,倒也可以助你修为有所提升。”
阎尘手掌伸出,用力向前一推,龙珠便被打入魏杰胸膛。
“逆尘,运转气经,调动灵气,炼化龙珠。”
魏杰立刻盘膝而坐,运转气经包裹住龙珠炼化。
只感觉胸口处像是被烈焰灼烧,全身血液因为高温而沸腾。
他的身体变得和魏豪等人一样,被金光笼罩,连头发与骨骼都变为金色。
龙珠悬浮在魏杰胸膛内部,每一次灵气与血液的流动,都会将龙珠冲洗一番。
龙珠的真元慢慢渗透出来,随着灵气流向每一条经脉。
将过一天的洗练,魏杰的体质不断增强,全身血液化作金色,皮肤表现隐隐约约有龙鳞浮现。
“身体已经达到饱和度的极限,若是在吸收下去,恐怕只是徒劳,既然如此!”
魏杰紧咬牙关,努力承受着身体带来的负荷,决定将武魂释放出来,一起吸收。
“哗!”
武魂自魏杰身后浮现,欢快的吸收着龙珠中蕴含的真元。
吸收龙珠真元后,武魂居然也化为金色。
悬浮在武魂身旁的镜块碎片,共有四块,为冰蓝色,黑色,紫色,浅绿色。
分别代表着魏杰所能使用的冰元素,暗元素,电元素以及风元素。
在吸收龙珠真元后,武魂身旁的碎片再次汇聚,增加到了九块。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势自魏杰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意识海。
那股气势携带着无穷的吸力,将意识海内的灵气疯狂吸收进体内。
随着龙珠真元的吸收,魏杰的精神力达到了三十七阶,相当于天武境后期。
只需再往上提升三阶,便能拥有相当于天武境巅峰的战力。
到了那时,才算是完成精神力修炼的真正质变,可以将精神力转化为实质性力量杀敌。
经过七天的吸收,龙珠内所剩的真元被魏杰吸收殆尽,他也从意识海内醒来。
“可惜,龙珠内的真元所剩无几,大多数皆被武魂所吸收,若是再多一些的话,倒是有把握突破天武境中期。”
魏杰向魏豪,李疏影,张若寒,唐慕寒等人望去,发现他们依旧像黄金雕塑一般,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也好,刚好借助剩下的时间,来练习下气经进化后的法门。”
魏杰仔细回忆着,四根手指伸出,寒冰,黑暗,雷电,飓风元素瞬间在手指间凝聚。
“与端木元对战时,四指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等同于灵品高阶功法,但气经所述,似乎不止于此,应当是对应高阶功法才对。”
“刚好,先把这指法修炼到臻化再说。”
达到天武境后,特别是精神力提升到三十七阶,修士对功法的理解与感悟相当于之前的十倍不止。
很快,魏杰便将指法提升至大成。
大概过了十天左右,魏杰才将指法修炼至臻化境,威力达到高阶功法的水准。
又是过了四天左右,魏豪身上金光暗淡下来,最后冲入魏豪体内。
“靠,我记得我在看龙珠来着,怎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魏豪揉了揉眼睛,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全身毛孔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还未曾消散。
“我靠!这是咋回事?!”
魏豪察觉的身体上的变化,愣在原地。
过了不知多久,他双目注视体内,随后欣喜若狂道:“我的修为怎么突然突破到地武境巅峰了?还有我的血……金色的血?!……这是怎么回事?!”
魏豪眼神火热,心情难以复加,他抬手抓住魏杰的肩膀,使劲摇晃道:“小杰,这是咋回事?是不是龙珠带来的好处?”
魏杰眉头渐渐蹙起,此时的他也处于懵然的状态。
按理来说,圣人的一滴鲜血就算在珍贵,也不可能将一名修士的境界从玄武境一举拔升到地武境巅峰。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若真有如此奇妙,那天下修士也不用修炼了,合力抓住一名圣人,整日里什么都不用做,放血吸收就好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杰被晃的有些头晕,一把将魏豪的手打掉,摸着下巴仔细审查着魏豪。
“莫非是阎尘前辈所为?”
第41章 开启仙武空洞
面对着匪夷所思的一幕,魏杰也想不通事情来源于何处,只能归功于阎尘身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事的确是阎尘所为。
他在将龙血打入四人体内后,一起打入的,还有他的一道神念。
而阎尘的存在,魏杰谁都没有告诉,所以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在咱们观看龙珠的时候,我动用武魂探查,发现其中藏有四滴龙血,于是我便尝试将龙血提炼出来,打入你们体内,供你们吸收,我也没想到,歪打正着下,还真让我成了。”
没过多久,张若寒,李姝莹,唐慕寒三人也纷纷醒来。
她们皆与魏豪一样,被自己体内的变化震惊到。
三人的境界与魏豪一样,都来到了地武境巅峰。
要知道,修士的修炼速度与修炼环境和自身天资紧紧挂钩,但就算他们天赋通天,这样的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我感觉体内好奇怪,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张若寒好奇尚异,第一次感受到成为修士的感觉,紧紧握住拳头,最后再也按耐不住,一拳打了出去。
“轰!”
一道强劲的拳气伴随着金色光芒,冲破房门撞击在门外的巨石上。
强烈的冲击将张若寒身体反弹出去,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啧,我的门……”
魏杰扶额,无奈呲牙。
张若寒就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瞬间从地上爬起,满脸兴奋道:“这就是修士的强大吗?尘哥!尘哥!我现在是不是也变得像你们一样强大了呀?”
看着眨巴着大眼睛,正一脸期待等着答复的张若寒,魏杰打趣道:“是是是,我们若寒现在也是一位强大的地武境修士了,所以,我这扇门您打算怎么赔我?”
张若寒一愣,微微回头看了下破碎的房门,雪腮微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李疏影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见缝插针道:“还赔什么赔嘛,都是长老夫人了,用得着这么见外?”
唐慕寒平生最喜摸鱼八卦,听闻此言,立刻扑上去道:“真的吗!真的吗?都变成长老夫人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快详细讲讲!”
魏豪也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盯着魏杰。
魏杰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解释道:“胡说什么!当时事出有因,迫不得已才这样说,哪来的这回事!”
李疏影满脸鄙夷,道:“是嘛?可是那时候,你又是刮鼻梁,又是公主殿下的,根本不像演得哟。”
羞涩的红晕在张若寒脸颊逐渐蔓延,如同羞害的纹绣般细腻而动人。
她忸怩道:“好啦,快别说了,换个话题好不好。”
李疏影开玩笑也有数,见张若寒害羞,便不再提这个话题,很自然的转接道:“我们四人的修为,在吸收龙血过后,都达到了地武境巅峰,就是不知道,我们加起来能不能打得过哥哥。”
唐慕寒眼睛一亮,道:“疏影姐这么一说,我感觉有道理哎,咱们四个地武境巅峰加起来,足够逆尘前辈喝一壶的了吧?”
魏杰看着几人跃跃欲试的眼神,伸出四根手指,指尖灵光缠绕,对准四人道:“你们要是觉得,加起来有端木长老厉害的话,不妨试试?”
看着魏杰指尖随时都有可能喷射而出的灵光,唐慕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可不想挨上这么一下。
端木元都被这四指打的狼狈不堪,她可没把握能够挡得下来。
于是她立即打退堂鼓,道:“逆尘前辈,我刚是跟您开玩笑的,完全是为了应付疏影姐才这样说的,您要打就打她,都是她提的,与我无关!”
李疏影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好你个唐慕寒,关键时刻怯场也就算了,还把我给卖出去了!”
唐慕寒不以为然,认为这都是应该做的,道:“本来就是你好高骛远,非要挑衅逆尘前辈,我完全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才开口附和附和你,从始至终,我可都没说要帮你对付逆尘前辈,大家可以给我作证的!”
“你……!”
看着吵来吵去的二人,魏杰略微偏过头去,不打算搭理她们。
这两个家伙,只要待在一起,不吵架才是真的有鬼。
魏豪道:“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半月左右,不如咱们回家看看?”
魏杰道:“刚好,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在魏杰与陈天心对战昏迷,魏豪等人被古灵仙强行赶出去休息后,魏豪便回家了一趟。
他用魏杰获取的悬赏金,买了一座大别墅,将父母和爷爷奶奶一同接了过去,并向他们讲述了魏杰的变化和钱财的来路。
刚回到家时,无论魏杰如何解释,魏父和魏母就是不相信他是魏杰,甚至拉着他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得到结果后,这才半信半疑。
直到见到张若寒,魏母和奶奶眼睛冒着金光,拉着她一起唠着家常,根本不管魏豪和魏杰的死活。
二人对视,相继无奈苦笑。
在家逗留了十四天左右,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一天时间,二人以出差为由,离开了家。
走时,二老对魏杰,魏豪,张若寒三人千叮咛,万嘱咐,三人满口答应,这才不舍得放他们离开。
与李疏影汇合,四人一起前往分舵。
……
魏杰等人来到时才发现,玄如玉,古灵仙,慕容震天等一干人,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古灵仙见几人到来,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来,玄队都等你们多时了。”
魏杰等人抱拳躬身道:“劳烦诸位前辈久等,因回乡探望父母多逗留了片刻,耽误了时辰,请前辈们见谅。”
“我也是刚刚才到,并不像古堂主所言那般。”
玄如玉依旧是那副谦逊的笑容,温和的性格就如同冬日的暖茶,温暖人心,让人倍感舒适。
他的目光在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四人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道:“四位小友的修为,若是我没有记错,一月前应该没有达到如今的地步才对吧?”
玄如玉此言,立刻引起了众人注意,纷纷回头望去。
他们惊讶的发现,魏豪,李疏影,唐慕寒的修为居然拔升到了地武境巅峰。
最为震惊的,还要属于张若寒。
一月前她还只是个毫无灵气根基的普通人。
再相见,就连她居然都跨入了地武境巅峰。
陈天心道心就像是破碎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肌肉僵硬,表情呆滞,瞳孔却是扩张到了极限,似乎在难以置信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要知道,他从六岁开始修炼,用了整整四十年,才修炼到地武境巅峰,在这灵气稀薄的蓝星,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而眼前这五人,除了魏杰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先暂且不说,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踏入了与他相同的境界。
这让他如何接受?地武境巅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突破了?
“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古灵仙也被眼前景象所震惊,开口问道。
魏杰道:“是这样的,在得到龙珠后,我原本打算由我们五人一同炼化吸收,可就当我取出龙珠准备拆分时,龙珠内突然爆射出两滴不明金色液体冲我飞来,由于惯性,我原以为会有什么危险,当即唤出战剑欲要将之灭除,可就在我的战剑触碰到它们的一瞬间,液体化作两半,在措不及防下,飞入了他们四人体内,等他们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慕容震天并不相信魏杰所言,觉得太过天方夜潭,犹如天马行空一般,道:“金色液体?这龙珠由五位守护大人一同检验过后才拿来当作奖品使用,若是真有什么危险,能逃得掉五位守护的慧眼?”
魏杰面不红,心不跳,道:“慕容堂主所言正是晚辈当时所想,所以才毫无顾虑的将龙珠取出炼化,我不过才刚刚破境天武境,哪里明白这么多?所以,还请诸位前辈为我解惑。”
玄如玉手持折扇,轻轻在桌面扣动,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按照你先前所讲,那两滴金色不明液体,应当是龙血。”
“龙血?”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玄如玉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次开口。
玄如玉道:“这枚龙珠的主人,是一条修炼数千年的金龙,在刚刚达到圣人境时,便被埋伏已久的邪修盯上,邪修当中,有三位圣人级别的强者存在,他们一同合力,在金龙即将自爆的时候,将之击杀,并剥出了龙珠。”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枚龙珠之中,应当是储存了两滴金龙的精血,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被世人所发现,直到你们炼化之时,龙珠生出危机,这才将龙血爆发出来。”
魏杰不由得高看了玄如玉几眼。
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分解出事情的大概,难怪能够成为五方战队的智慧首脑。
他一脸痛惜道:“听如玉前辈所言,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可惜,仅有这两滴龙血,还都被他们吸收了,我连一点渣渣都没捞着。”
古灵仙掩嘴轻笑,道:“你们的命还真是够好的,这泼天的富贵旁人做梦都不敢想,居然被你们歪打正着的得到了。”
陈天心眼神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他心中那份嫉妒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啃噬着他的心灵。
若是他能够得到这两滴龙血,必定能够斩破桎梏,一举破入天武境。
玄如玉把玩着手中折扇,浅浅的笑着。
他明白,魏杰并未说实话。
圣人的一滴精血,固然强大,但要说能将修士的境界拔升到如此程度,显然太过不可思议。
更何况还是两滴龙血被四人拆分炼化?
不过既然魏杰不愿意说,他也不打算去刨根问底。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嘛。
“原本我还在担心你们进入仙武空洞后,会因实力薄弱而变得被动,现在看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玄如玉自嘲一笑,道:“既然如此,各位做好进入仙武空洞的准备了吗?”
魏杰等人神色严肃起来,相互对视一眼,点头打气道:“回禀如玉前辈,晚辈随时待命。”
炼狱堂那边,端木元站起身来,道:“炼狱堂五人皆已准备完毕,静候玄队吩咐。”
玄如玉目光严峻,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道:“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诸位谨记,仙武空洞内,不比蓝星,其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一定要小心应对,切勿逞强。”
说完,他径直走向堂外,身后,一尊巨大的玄武虚影,陡然浮现。
背后玄武,身披坚硬甲胄,稳坐大地之根,霸气凌然,无人可挡。
其眼神如炬,洞穿时空,威严中透露着无尽神秘。
玄如玉身上气势在这一瞬之间陡然巨变,全身爆发出湛蓝色光芒,将整个院落包裹。
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除古灵仙与慕容震天外,所有人脸色皆是变得煞白。
此刻在他们眼里的玄如玉,就像是化作了一片汪洋,翻涌着巨浪,掀起层层叠嶂,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噬。
浪峰上涌动的是无边无际的能量和混沌。
魏杰等人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窒息感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紧紧地扼住着他们的喉咙般。
“好可怕的气息,如玉前辈不愧是整个炎黄的战力巅峰之一,他的修为恐怕早已经超越天武境巅峰,达到了筑基境,而且绝不会是普通筑基境那么简单。”
魏杰一边运转气经抵挡,一边分析着玄如玉的修为境界。
尽管古灵仙和慕容震天也是筑基境的强者,但毕竟未曾在人前显露过,而且他们的修为境界,显然无法与玄如玉相比。
玄如玉身后玄武仰天长啸,咆哮声如同狂风呼啸,如远古巨兽嘶吼,震耳欲聋。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任谁都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强烈震动,犹如一股狂暴的力量,直击人内心深处。
第42章 温诗凛
玄武的咆哮声不断在空中传播。
那声音如同远古的号角,在空气中震荡出悠远的回音。
在东方的方向,四道光芒冲天而起。
青色,汇聚成一条青龙,身躯如同一条蜿蜒的山脉,绵延不绝。
鳞片上的纹路犹如古老的神话一般,充满了神秘和威严。
双眼仿佛能透视一切虚幻,任何谎言在其面前都无法遁形。
暗红色,化作一只巨虎,不是传统的白虎形象,更像是由杀意编织而成的血虎。
面部特征鲜明,一双锐利的虎眼闪烁着凶猛与霸气,不怒自威。
体型雄壮,浑身散发着不可挑战的王者气息。
它的皮毛血红斑斓,条纹分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赤色,化作一只朱雀在空中盘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自由飘荡。
翅膀扑动之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它的羽毛,犹如一簇簇火苗,闪耀着灿烂的红光。
尾羽如长虹,鸣声如琴,炫丽华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燃烧的火焰。
白色,化作一只麒麟,身披鳞甲,头戴翠冠,神态庄重,气质高贵。
麒麟的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威严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内心的邪恶。
体态十分高大,堪比小型山峰。其背负着宽阔的翅膀,由千片精致的白玉麟片构成。
每片鳞片都显得虚无缥缈,周围空间变得若隐若现,微微颤动。
四只神兽中心,两男两女矗立其中,与玄如玉一起,五人同时伸出手臂,一指点出。
五道强横绝伦的能量光束冲击在一起,撞击向九幽堂一片宽广地面。
那一刹那,地面如破碎的镜面般裂开。
纵深裂缝如巨大的鹰之爪,伸展向无尽的深渊。
崩裂的土壤翻涌,一扇无形之门自裂缝中升起。
做完这一切,玄如玉回身面向众人,道:“诸位,通过此门,便可进入另一座世界,那里的人文风格与此处不同,更像是古人所在之地,进去之前,还需要诸位换上新的衣装。”
玄如玉手掌一挥,十数件古朴长袍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衣袍,每一件都相当于二阶凡品灵宝,诸位可随心意挑选一件。”
魏杰眼神扫动,将手停留在眼前一件衣袍之上。
只是刚刚伸手,灵衣似有感,在魏杰触碰到它的一刹那,便扑向魏杰身体,灵光乍现,在出现时,已穿戴在魏杰身上。
白发无故变长,身着一身红衣,衣襟飘逸,腰间竖着白色玉带,长身玉立,容貌如画,眸光狭长,说不出的俊逸矜贵。
“哇!若寒姐,你好漂亮哎!”
当魏杰还在打量自身时,耳边传来唐慕寒的惊呼,他顺着声音望去,目光落在张若寒身上。
只见,少女一身蓝色的翠烟衬,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苦约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王,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滕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我……这一身是不是太过招摇了些,要不……我换一身吧?”
张若寒有些不自然,觉得穿成这样太过显眼,很想换一身衣袍。
古灵仙拍了拍手,道:“有什么好招摇的,女子嘛,本就要怎么好看怎么来。”
随后,她从纳戒中取出四件战兵,分别打向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四人。
四人忙伸手接住。
唐慕寒略微吃惊,道:“堂主,您这是……”
古灵仙道:“此次前往未知世界,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还不好说,在那里,我帮不到你们什么,所以只能尽可能通过战兵提升你们的实力。”
“我九幽堂除去逆尘手中那柄子柒外,还有两件十阶凡品宝器,分别是若寒手中那柄霜寒剑,和小豪手中那柄九幽奔雷爪。”
“此去,逆尘和小豪必定得冲在最前线,而若寒没有作战经验,所以这两件十阶宝器我交由他们执掌,慕寒和疏影,你们二人手中的赤霞剑和风息剑,是我平日所执掌的佩剑,皆是九阶凡品宝器,赠给你们使用,可别让我失望。”
五人内心大动,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古灵仙这是相当于将整个九幽堂的最强战力交给了他们。
一旦九幽堂遇到什么强敌袭击,古灵仙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必定锐减。
唐慕寒一直认为古灵仙冷酷无情,毕竟处于她的位置,风雨欲来,外敌萦绕,很难顾及到他人的感受。
甚至让她跟随魏杰修行,在唐慕寒看来,也只是为了培养九幽堂的有生力量罢了。
直到今日,她才彻底明白古灵仙的良苦用心。
她不是不在乎堂中弟子,而是因为她身居高位,不能轻易流露出情感罢了。
“堂主……”
心中的感动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唐慕寒眼眶渐渐湿润,感动的泪水悄然滑落。
她张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古灵仙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古灵仙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边满脸嫌弃道:“好了你,怎么说也是一名地武境巅峰的修士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此行要好好跟随逆尘长老修炼,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偷懒,懂了吗?”
唐慕寒伏在古灵仙怀中,一个劲的点头。
魏杰四人对视一眼,双手伸于胸前,对着古灵仙深深拜下。
“灵仙姐姐,大恩不言谢,小子无以为报,待我等归来,必替姐姐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说罢,魏杰眼神示意,李疏影心领神会,上前拽走唐慕寒,头也不回,带领众人踏入无形之门,直到消失不见。
端木元五人向慕容震天拜别后,毅然决然的踏入其中。
古灵仙轻轻擦拭下眼角,目视着众人离去,直到无形之门消散。
“玄队,他们……会平安归来的,对吗?”
玄如玉递向古灵仙一块手帕,道:“纵使天塌也不能改其色的古堂主,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放心吧,我相信,有逆尘小友在,三年之后,他们必定平安归来。”
……
“头好疼,该死的时空乱流,我……我这是在哪?”
魏杰从床上坐起,使劲晃了晃脑袋,打量起周围环境。
他记得进入仙武空洞后,周围的空间变得紊乱,一切都不受控制的飞速旋转。
他们五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围成一个圈,最后齐齐撞向了一堵障壁。
“醒了?”
一道雄浑的嗓音响起,魏杰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一旁的书桌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籍,正在阅读。
魏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陌生存在,只见他臂膀雄阔,皮肤呈现古铜色,纵使身披一件银色长袍,也依旧难以隐藏他那爆发的肌肉。
魏杰走下床,向中年人躬身行礼,道:“见过前辈,请问前辈,小子这是身处何处?”
中年人放下手中书卷,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魏杰,道:“又是外域来的?叫什么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我来自其他世界?”
魏杰瞳孔微微收缩,内心疑惑不解,但还是如实回复道:“小子名叫逆尘,不知前辈可否见到……”
“不着急!”
中年人笑着摇头,一股强大的气质猛然爆发而出。
“好骇人的威压,这股力量,比起如玉前辈也差不了多少了!”
魏杰心中大惊,不由得暗叹倒霉,刚落到这陌生地界,就遇到这么一尊恐怖存在。
魏杰紧咬牙关,运起气经,身体浮现出淡淡金光,化解威压。
“咦?”
中年人双目微微亮起,不知过了多久,那一股威压才消失不见。
“炼化过圣人遗物?”
魏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回禀前辈,晚辈确是在因缘巧合之下,炼化过一滴圣人精血。”
中年人笑道:“还算不错,能够在老夫五成威压下,还能屹立不倒,天武境修士中,你是第一个。”
魏杰硬着头皮,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道:“多谢前辈称赞,敢问前辈,此处是何地?与我一同前来的四位朋友,不知前辈可有见到?”
中年人道:“这里是天云学府,老夫名叫温诗凛,是天云学府的长老之一,你那四位朋友与你一起掉落在老夫修炼府邸外,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碍,与你一样,都陷入了昏迷,此刻皆在隔壁休息。”
听到这,魏杰长舒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他们五人分落在了不同的地域,若真是如此,谁能保证每一个人降落的地点,都是安全的?
当魏杰还在思索时,温诗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老夫救了你们五人的性命,你打算如何报答老夫?”
魏杰总感觉眼前这人没安什么好心,小心问道:“不知前辈需要小子做些什么?小子修为低微,恐怕没什么能帮到前辈的。”
温诗凛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二十岁的年纪达到天武境,就算是在我这方世界,也算得上是一位天才。”
“你若只是一个庸人,老夫早就在发现你的那一刻,就将你扔进魔山喂食野兽,又岂会出手搭救于你?”
“但老夫刚才出手试探过你,你能在老夫的威压下站立,便说明你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若是你答应老夫一个条件,并将之完成,不仅算你报答了老夫的救命之恩,甚至,老夫可以收你们五人做亲传弟子。”
说实话,魏杰对成为温诗凛的弟子,并没有多大兴趣。
有阎尘前辈在,魏杰并不认为温诗凛能教自己什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而且对自己有恩,不能不还。
于是魏杰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有什么条件?”
温诗凛笑道:“老夫前些时日与天云学府中一位长老起了口角冲突,同为府中长老,自是不能大动干戈,于是我二人便决定由座下弟子进行一番较量,谁输了,便要向谁低首道歉。”
“可那位长老座下弟子年纪仅仅二十二岁,便已经是天武境的修士,而老夫一生眼光甚高,并没收过什么弟子,这段时日也正因此事而愁眉,就当老夫在想如何化解此事之时,你却刚好落在了老夫的府邸之中,所以,老夫的意思,你应该懂了吧?”
魏杰算是明白了,感情这是想让自己冒充他的弟子,替他出头打架?
魏杰道:“温前辈,小子不过是来自一座灵气稀薄大陆的存在,哪里能跟贵院长老培养出来的弟子争锋?更何况,若是我输了比赛,岂不是要让前辈您难堪?”
“欸……此言差矣!”
温诗凛摆了摆手,笑道:“你出战,纵使几率在小,也有一丝获胜的把握,若是不战,老夫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样一来,岂不是拱手认输?”
“在者说了,你虽来自其他世界,但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来自蓝星吧?”
魏杰礼节性的点点头,并未开口。
温诗凛继续说道:“记的几十年前,老夫曾游历世界修炼,遇到过一位与你同样来自于蓝星的修士,老夫曾与她交手过,仅仅十个回合,我便败下阵来,无论是她的天资,还是实力,直到现在,老夫也甘拜下风。”
说着,温诗凛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似在回想从前的际遇,“她的名字,至今如一把尖刀般插在老夫脑海之中,无法忘却,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听温诗凛所言,魏杰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人,于是,他开口问道:“温前辈所说之人,是否名唤苏幼麟?”
记忆深处久违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温诗凛虎躯一震,道:“你认识她?”
魏杰坦然道:“我并不认识幼麟前辈,但幼麟前辈的名讳,在我蓝星炎黄每一位修士的心中,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我炎黄共有五位守护神,而幼麟前辈,是五位守护中最强的存在,亦是我整个炎黄的战力之巅。”
第43章 刚来就要动手?
温诗凛听魏杰绘声绘色描述着苏幼麟的现状,一边点头一边感慨。
“她已经走得这么远了吗?不过,这倒也在老夫意料之中。”
魏杰心里担心张若寒等人状况,很想离开,于是小心翼翼道:“温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小子可否先出去看看?”
温诗凛瞥了他一眼,道:“着什么急,你还没有答应老夫的条件呢。”
魏杰无奈,但毕竟欠了人家人情,当然要还。
他道:“好吧!我答应长老。”
温诗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小子有如此觉悟,老夫也不能藏着掖着,天云学府位属于寒风岭,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告诉老夫,在这寒风岭一带,几乎还没有老夫解决不了的事。”
魏杰处变不惊,并没有因为温诗凛此言而兴奋,道:“晚辈初来此地,对周围的人文风情还不了解,不会去主动挑衅他人,就算遇到麻烦,一般的对手,我想,晚辈自己就可以解决,实力强大的存在,晚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轻易招惹,如若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自会来求助长老。”
温诗凛笑道:“你这小子,倒也不客气,好吧,你现在可以自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若是遇到他人盘问,就告诉他们你是老夫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阻拦。”
魏杰躬身行礼,道:“多谢温前辈照拂,那小子就先出去了。”
得到温诗凛允诺后,魏杰退出房门,站在石阶上,左右查看起来。
“大哥他们,应当是在后面的院落吧。”
周围并没有什么房屋存在,只有后院有几间空房,穿过青色长廊,魏杰来到后院。
透过窗户,魏杰发现张若寒等人皆躺在床上,依旧未曾醒来,只是屋内只有一张床,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三人竖排睡在床上,魏豪则是被随意丢在地上。
看到他们无碍,魏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离开后院,打算去外面走走。
距离温诗凛府邸千米处,有两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之上,共有十座府邸。
其中,每座山峰上,分别坐落有一座主殿与四座偏殿。
十座府邸如王宫一般巨大,气势恢宏。
若是仔细查看,每一座府邸的布局皆是按照一种玄妙的格局排列,更像是十处阵眼所在。
魏杰登上山峰,来到院落旁。
距离近了才发现,此处广阔无比,不远处,一座高大石碑矗立其中,上书“凤栖阁”三个大字。
“好浓厚的天地灵气!”
刚刚踏足此处,魏杰就感受到汹涌澎湃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厚度,比起炎黄不知浓郁了多少倍。
“难怪修士想要突破天武境之上就必须进入仙武空洞修炼,原来是这样。”
魏杰自语一句,慢慢走进主殿。
进入其中后,魏杰四下查看,发现前面的一座庭院亮着灯,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过去。
他站在门外,刚想推门进去,突然想起这似乎不太礼貌,于是打算先敲门询问一下。
就当他手臂刚刚抬起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出于自身防范意识,他立刻调动灵气猛然回身打出一拳。
就当拳头即将落在来人脸上时,魏杰才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灵气波动传来,这才猛然收力,停止下一步动作。
强大的拳风从来人脸庞呼啸而过,震的她身形倒退数步才停下来。
她没好气的道:“你做什么?!干嘛连话都不说就动手打人?”
魏杰这才发现,来人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身青色武袍,脸庞精致如画,微微上翘的鼻梁、娇小的嘴唇和那双携带怒意大眼睛,都令人感觉无比的可爱。
魏杰依旧略带防备,道:“不好意思,失礼了,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碰我,我还以为是敌人,所以才出了手。”
少女没好气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成我的错了?”
魏杰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人都有错!”
见魏杰一脸坚定的神态,少女竟笑出声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徘徊在这鬼鬼祟祟,做为这间房屋的主人,我有没有权利提醒你一下?”
“呃……”
魏杰表情渐渐变得僵硬,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心中暗叫道:“真是尴尬死了,好奇心害死猫,没事乱逛什么啊我!”
他连忙赔礼道:“抱歉抱歉,我是第一次来这,并不熟悉周围环境,见这间居所亮着灯,就贸然闯过来了,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少女略微有些诧异,一双美丽的星眸眨巴个不停,道:“你是新来的学弟?”
魏杰道:“算是吧。”
少女茫然,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魏杰道:“先前我受师尊吩咐,一直在外修行,今日才刚刚回到学院,对周围环境不是太清楚,所以才冒犯了学姐,还望师姐莫要动怒。”
听魏杰这番解释,少女才恍然大悟,倒也没有较真,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也就没什么好较真的,我叫江瑶光,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只是记住,下次别再随意闯别人房间了,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魏杰摸了摸头,道:“多谢江学姐,下次不会了。”
江瑶光边走边说道:“去外面说吧,省的你我单独处在这里,被人误会。”
魏杰连忙跟了上去,二人来到阁外一座长亭处坐下,周围皆是修炼,谈天,或交换心得的弟子。
“你说你一直在外修行,那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武道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江瑶光在长亭处随意坐下,开口问道。
魏杰道:“回学姐,我叫逆尘,修为勉强达到天武境。”
“天武境?”
江瑶光眼神一亮,上下打量着魏杰。
“二十岁便达到天武境吗?你的天赋不错哎,师从何处?”
魏杰刚想回答,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迅速传了过来。
“小子!你是谁?给我离瑶光远点!”
魏杰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身披紫袍,眉清目秀,英姿傲然的修士,正满脸怒容的瞪着自己。
魏杰忙站起身来,解释道:“这位学长,您别误会,我是……”
后者根本不给魏杰解释的机会,一拳迎着魏杰面门打了过来。
魏杰侧身一躲,道:“学长!不是您想的那样,可否先听我解释!”
紫袍男子根本不听,依旧不断挥拳,怒声道:“整个凤栖阁的弟子都知道,我与瑶光学妹青梅竹马,容不得他人染指,你小子还敢主动招惹?”
打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弟子注意,纷纷向着二人所在方向投来目光。
“我天,这小子谁啊,怎么跟宇文桥打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他跟江学姐坐的太近,被宇文学长发现了,所以才打了起来。”
“不是吧?整个学院谁不知道宇文学长在追求瑶光学姐?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这下完了,宇文桥出了名的心眼小,招惹到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抓紧先去通知戚兰长老吧,宇文桥是她的弟子,也只有她能管得住宇文桥!”
……
江瑶光根本没有想到宇文桥会突然出现在此,而且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她连忙说道:“宇文桥,你快住手!他是新来的学弟,我只是在和他沟通学院的事宜规则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魏杰一边闪躲,一边说道:“学长,您也听到了,我真的只是新来的,并不知道您和江学姐青梅竹马这一事,冒犯到了您,实在抱歉,还望您停手!”
毕竟是魏杰理亏在前,招惹了人家心仪对象,加上自己刚刚到来此处,不想轻易树敌,所以一再忍让,语气上,也卑微的多。
虽然话已说开,但在宇文桥耳中,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道:“这里的弟子这么多,你随便找谁询问不是问?怎么偏偏找上了瑶光?还不是贪恋她的美色,妄图搭讪?”
说着,他猛然加大力度,一拳将魏杰打飞出去。
足足飞出去数十米远,撞击在山壁上,魏杰才定住身形。
宇文桥双臂抱胸,一脸高傲的盯着魏杰飞出的方向,心情愉悦道:“这次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明白得罪我的下场。”
江瑶光面色难看,冲到宇文桥身前,怒斥道:“你做什么?!我都说了他只是新来的学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凭什么对人家动手?再说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江瑶光气的胸口急速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宇文桥那一拳显然没有留手,若是因为她而导致魏杰无辜受伤的话,那她就真的对不起对方了。
宇文桥却毫不在乎,道:“谁让这小子没事非要来招惹你?我得让他明白明白,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下场!”
话音未落,宇文桥就感受到一双冰冷的目光在盯着他。
魏杰一步一步从山壁下走出,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每走一步,身上气势便增强一分。
“给脸不要的东西,你打够了没有?”
“天呐,他还敢骂宇文桥,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趁着宇文桥打完一拳消了气,抓紧跑就是了,怎么还敢主动寻衅?”
“宇文桥可是在三个月前突破了天武境,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这小子恐怕有得受了。”
……
宇文桥眼神微眯,手掌翻动,一把长戟被他抓在手中。
“小子,我原本揍完你一拳就想放你离开,但你非但不跑,反而主动挑事,倒是让我有些佩服了。”
魏杰很是看不惯他这种自负的态度,简直比陈天心还要可恶,道:“本来打算给你留点面子,故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但你一直咄咄相逼,出手毫无保留,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了?”
“你说什么?臭小子,还真狂妄!”
做为天云学府长老的嫡传弟子,宇文桥心中自然有属于他的骄傲,更何况,还是在江瑶光面前被一个新人挑衅,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当即双手抓住长戟,双腿分叉,猛然挥舞起来。
整个凤栖阁的灵气疯狂朝他涌来,被长戟搅动,内部铭文立刻激活,凝聚成一副铠甲附着于他身上。
“霸王执戟!”
宇文桥高呼一声,一戟打了出去,化作一片土海,从上方压下。
一股浓烈的威压气势扑面而来。
“丢人现眼。”
魏杰嘲讽一句,不做任何措施,身形陡然一动,从土海中穿过,一剑劈向宇文桥手腕。
宇文桥震惊,根本未曾想到魏杰居然如此夸张,不做任何防御,仅凭肉身就破掉了他的灵品中阶功法。
于是他当即变招,手臂向下,身形旋转起来,长戟在腰间跟着旋绕,一点褐色光芒在戟间凝聚,最后刺向魏杰胸膛。
魏杰脚步轻轻一动,出现在宇文桥右侧,一拳劈向宇文桥头顶。
“这么快?!”
宇文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呼啸,急忙将长戟向上抬起格挡。
“嘭!”
魏杰一拳将宇文桥打飞出去数米远,随后,再次迎了上去,左手食指寒霜缠绕,一指点了出去。
“碧落玉尘指!”
一道冰蓝色灵光,从指尖飞出。
“铛!”
灵光精准无误的打在宇文桥身上,被宇文桥运起的灵气屏障挡住。
“日暮玄青指!”
魏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打出一指,一指破开了宇文桥的灵气屏障,将宇文桥打飞出去。
“啊!”
宇文桥发出一声悲鸣,胸前衣袍被灵光撕碎,胸口黑色灵光不断撕咬着他的血肉,露出一根根白色的骨骼。
宇文桥狠狠摔落在地上,目光凶狠起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身形向后弯曲,将长戟当作箭弩一般,投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立刻释放出武魂,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暴旋涡。
第44章 争斗不休
魏杰唤出子柒,一剑将长戟砍飞出去。
他手臂挥动,一道天心剑霜被他打了出去。
宇文桥的武魂和他一起,双手向前一推,将头顶巨大的沙暴旋涡打了出去。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魏杰打出的天心剑霜便被沙暴旋涡吞噬。
随着沙暴旋涡不断旋转,变得越来越大,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它不断吸收,就连一旁的长亭,树木都被吸附进去。
“小子!现在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吧?我只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将武魂凝聚出来,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区别!跟我斗,你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桥面目可憎,不断嘲讽着魏杰,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你这种废物都能凝聚出武魂,莫非我就不行了?”
魏杰将武魂释放出来,十丈长的武魂在魏杰头顶浮现。
武魂双目瞥了一眼宇文桥,手掌虚抓,在调动天地灵气的同时,将宇文桥所掌控的那片灵气也给夺了过去。
宇文桥脸色剧变,开始慌乱起来,道:“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也能修炼出武魂?!”
要知道,它可是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凝聚出武魂,而且他才二十二岁。
魏杰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无论他花费了多久凝聚出武魂,都只能证明他比自己还要天才。
毕竟他的年纪摆在了那里。
“废物始终是废物,尤其是自命不凡的废物,最可笑。”
魏杰心念一动,身后武魂手掌一握,将聚拢沙暴旋涡的天地灵气尽数吸收殆尽。
沙暴旋涡身形逐渐变小,最后在接近魏杰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武魂根本没有运用聚拢的天地灵气,只是将从宇文桥那里夺来灵气凝聚成一只灵气巨手,狠狠的向宇文桥拍下。
灵气巨手极速拍下,落到宇文桥头顶,还没有靠近宇文桥,只是那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将宇文桥的武魂撕碎。
“不!你不能……”
宇文桥无能狂怒一声,便被灵气巨手狠狠拍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巨手消散,众人才敢上前。
只见,宇文桥身体被拍的陷落地面三十米深,整个人身体凹扁了下去。
猖狂一时,学院长老的嫡传弟子,就这么……被打败了?
围观学员倒吸一口凉气,被魏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吓到。
江瑶光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宇文桥他是从小便认识的,虽然他为人狂妄,自视甚高,但他的修炼天赋和实力是真的很强,又从小得到学院内戚兰长老的培养,导致他同时代没有什么对手。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眼前这名新生,打的狼狈不堪,最后惨败收场。
整场战斗进行的很是短暂,从刚开始到结束,似乎只进行了三个回合。
宇文桥连魏杰三招都没接下,便被打倒在地。
这是何等强势?
……
正当魏杰准备转身离去时,骤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浸泡在寒潭之中,整个人全身冻结一般。
条件反射下,魏杰立刻运转气经,吸纳天地灵气,将自身包裹起来。
“嘭!”
正当魏杰想要回身查看时,耳边传来急促的风声。
那一掌,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只是一瞬之间,便将魏杰护身灵气击碎,拍向魏杰胸膛。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掌法迅猛无比,风驰电掣,强大的冲击力将魏杰打飞出去,再次撞向先前的山壁。
魏杰从山壁中走出,目光警惕的盯着来人,开口问道:“前辈是什么人?为何出手偷袭?”
“天呐,怎会是他?”
江瑶光显然认识来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魏杰偏头看向江瑶光,道:“江学姐,你认得他?”
江瑶光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他是内院学长,名叫王希子,和宇文桥一样,拜在戚兰长老门下,是宇文桥的大师兄。”
魏杰嘴角抽搐,暗叫倒霉。
这还真是打了小的,惹来大的。
看王希子的样子,今天这事想善了是没可能了。
凭借刚才王希子那一掌所施展出来的威力,魏杰断定,他必然是超越了天武境的存在,修为恐怕已达筑基境。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等。
和宇文桥的战斗,毕竟是在众人围观下进行,只要是人多的地方,稍有些蛛丝马迹便会迅速传播。
只要将王希子稳住,拖到温诗凛收到消息赶来,此事便有转机。
想到这,魏杰抱拳道:“敢问王师兄,可是为方才争斗之事前来?”
王希子神态淡漠,抬手一挥,将深陷地表下的宇文桥拖出,扔在一边。
他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师弟,更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恃才傲物的模样。
甚至仗着师尊宠爱,对他这位师兄也是阳奉阴违,傲慢无礼。
其实,在宇文桥刚一动手之际,便有人去通报了师尊。
而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师尊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
但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影响她在学院内的声誉,这才派遣自己前来查看。
虽然不喜欢这个师弟,但师命难违,于是王希子便来到了这。
而他到达此地时,刚好是处在两人动起手来。
本以为宇文桥能够轻松镇压魏杰,自己再现身做个和事佬,便将此事揭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宇文桥这个废物,不仅没能收拾得了魏杰,反而被人三招碾压。
平日里耀武扬威,结果不过是外强中干,酒囊饭袋。
王希子自然乐意看到宇文桥吃瘪,但乐意归乐意,自己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毕竟这小子现在是师尊身边的红人,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必定会受师尊责罚。
王希子道:“能在我这一掌下安然无恙,也难怪能够轻松击败宇文桥,倒也算有点本事,但他毕竟是我师弟,你将他打成这副模样,作为师兄,若是不替他讨还回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魏杰神色凝重道:“学长的修为是在筑基第一重吧?您贵为筑基境强者,当真要对一个天武境初期的学弟动手?”
王希子神态不变,道:“你和宇文桥之间的矛盾,我已知晓,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你若只是将他教训一顿,打伤打残,我倒不会说些什么,可你下手太过狠毒,毫无收敛,将他打成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若不讨教回来,岂不是枉被称作一声师兄?”
看来又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道理是根本行不通了。
面对王希子,魏杰并不惧怕,毕竟他还有阎尘在龙珠上设下的封印。
只要将第一道封印解开,就能在一个时辰内获得堪比筑基境强者的实力。
魏杰相信,一旦解开封印,对付一个王希子,绝对是绰绰有余。
但他并不想因为一个筑基一重的王希子,而浪费掉这一次保命的力量。
“既然说不通,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魏杰不再废话,直接将武魂释放了出来。
武魂刚一显现,便疯狂的吸纳天地灵气,在魏杰头顶形成一片金色云彩。
王希子轻蔑笑道:“没用的,就算你修炼出了武魂,在筑基强者面前,依旧是白费周章。”
“不过,鉴于你敢在筑基强者面前亮剑的勇气,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王希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只是眨眼工夫,便到达魏杰身前,一掌劈向魏杰头颅。
武魂双目微亮,提前预判了王希子的动作,传达至魏杰心神,立刻将方才聚拢的天地灵气凝聚成一柄灵剑,劈砍过去。
“咔嚓!”
王希子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将灵剑拍碎,继续着相同的动作。
魏杰抓住王希子拍碎灵剑的一瞬间,极速闪躲,避开了这一击。
“唰!”
魏杰调动灵气,涌入子柒,一剑横斩向王希子腰腹。
与此同时,武魂亦是源源不断向着子柒输送灵气,一道道寒冰气流,肆意往外宣泄,将周围灵气全部冻结。
“嗯?”
王希子微微惊讶,变掌为爪,凝聚出一团真气,将魏杰劈来的剑徒手抓住。
同时,他手臂略微翻动,卸掉子柒内的力量,另一只手臂握拳,打了过去。
魏杰果断弃剑,向上一蹬,躲过了这一拳。
身形一连在空中躲闪六次,最后落在一座偏殿顶部。
在魏杰躲闪的同时,他调动体内剑影,操控子柒向王希子发起进攻。
子柒剑身猛烈挣扎,从王希子手中挣出,不断向王希子劈砍而去。
“他,他居然能和王学长过招?这怎么可能?”
江瑶光早已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原本魏杰三招挫败宇文桥,就已经惊艳了当场,而眼下,他就像是没有上限似的,跟王希子斗的有来有回。
“好小子,年纪轻轻便已修成剑心通明,剑道天赋还真了得,不过,与真正的筑基强者交手,你还差的远呢!”
王希子暴喝一声,全身灵光大涨,一掌拍飞子柒,身形飞起至空中旋转一圈,一腿压了下去。
魏杰大惊,立即操控武魂,将灵气快速运转至每一条经脉,肌肉,骨头,双手交叉挡在头顶。
“轰隆!”
魏杰只感觉犹如十万大山压下,身形不断向下移动,眼前的一切如走马观花般飞速流逝。
整个偏殿,被王希子这一击打为废墟,地面碎裂,墙壁坍塌,一根根铜柱歪倒折断,参差不齐。
魏杰将压在身上的石柱推开,只感觉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
“哒哒!”
王希子踩着碎石砖瓦,走到魏杰身前,一只手臂背负身后,一只手臂汇聚灵气抓在手中。
他淡淡注视着魏杰,道:“不得不承认,你对武魂的运用理解比起我来都要更胜一筹,而且你的武魂极其强大,甚至比我的武魂还要强大。”
“我今日前来,并非是想要取你性命,只要你愿意自废修为,并跪地认错,我可饶你一命。”
魏杰微微一笑,道:“若是学长换做我的位置,会同意这两条无理的要求吗?而且,此事之错,并不在我!”
“唰!”
魏杰藏身在废墟中的右臂,悄然捏成指剑,操控子柒刺向王希子。
子柒似是感受到了魏杰的危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希子后心。
“冥顽不灵。”
王希子摇摇头,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两指将子柒夹在手中。
子柒剧烈颤动着,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王希子的双指。
魏杰大失所望,王希子的修为实在太高,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想于暗中操控子柒,给予他致命一击,可依旧没能成功。
“想偷袭我?小子,你也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王希子手指转动,抓住子柒剑身,打量一番,道:“倒是一柄好剑,在十阶凡品宝器中,绝对称得上上品,日后待你修为提升,说不得此剑也会提升到灵品宝器,甚至是混元宝器之列。”
“不过嘛……你没机会了!”
王希子眼神闪过一抹寒光,抓住子柒手臂抬过头顶,对准魏杰胸膛,狠狠插了下去。
“王学长,不要!他是……”
江瑶光看出王希子意图所在,立刻冲上前去高声阻止,但,晚了一步。
“噗嗤!”
子柒穿透魏杰胸膛,鲜血迸出。
魏杰一口鲜血吐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子柒剑身血红,深深刺入魏杰胸膛,流淌出来浓稠腥红的血,顺着地面上的裂缝,蜿蜒流动。
他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子柒,任由手掌被锋利的剑身划破,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将子柒拔出。
江瑶光望着眼前这一幕,泪水夺眶而出,由于太过自责而放声大哭。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她在宇文桥到来的时候,便坚定的阻拦住他,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王希子就像是居高临下的猎食者玩弄着猎物般,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就当魏杰即将把子柒抽离出来时,他的嘴角玩味一笑,轻轻按住剑柄,随后猛然刺了下去。
魏杰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
王希子调动灵气,一掌按压下去,子柒从魏杰胸膛穿梭,像一颗钉子,嵌在了地面。
魏杰再也忍受不住,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嘴中发出。
第45章 打了大的,又来老的
诺大的凤栖阁鸦雀无声,尽管此刻场内学员众多,但皆屏息凝神,睁大双目,不敢言语。
魏杰的嘶吼不断虚弱,意识越来越模糊,瞳孔失去焦距。
伤口处的鲜血如湖水般涌现,顺着地面,延四面八方流淌。
“我……要死了吗……好安静啊,有人在吗?谁说句话……”
魏杰犹如深陷漆黑深夜,四周静的可怕,没有半点声响。
五感正在消亡。
曾经的往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消失,似戏剧般走马观花。
不知多久,他的身形停下,坠落至一朵十丈长的九彩莲花之上。
阎尘盘膝坐于此,稳如泰山,霸气如狮,尽显王者风范。
他手持一盅酒壶,身前两盏琉璃杯矗立,杯中,刚刚斟满美酒。
魏杰恍惚起身凝视阎尘,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唯有九彩莲花熠熠生辉。
一如当年初见之时。
只是那时候的阎尘,全身笼罩在一团金光之中,望不见身形,也窥不到姿态。
魏杰行至阎尘对面坐下,目光平静,神色愧歉:“阎尘前辈,让您失望了。”
阎尘为自己布局了这么多,但刚刚降临这方世界,自己便殒命于此,这让他情何以堪。
阎尘摆了摆手,并未在此事多做追究,自顾的端起一只琉璃盏清抿:“你现在距离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我暂时禁锢了这方空间,保你魂灵不散,怕死吗?”
魏杰轻笑,肆意张开双臂,向后仰躺下去。
他并未立刻回答,双目望向上空的虚无,伸出一只手臂做虚抓之态,:“都已经死了,还讲什么怕不怕,只是有些不甘,走的挺突然,还来不及和他们告别,不过也好,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永远不需要告别了。”
阎尘放下手中杯盏,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遗忘,他们活着的人尽管会为你难过,但也只是暂时的,时间会冲刷一切,你存在过的痕迹,也早晚会在他们记忆深处抹去,你曾为他们做的付出,也会随风而逝。”
“阎尘前辈管的好多哎!”魏杰不满的责备一声。
死都死了,还婆婆妈妈的教育自己,真怀疑他老人家是有过这样的遭遇才能说出此话来。
魏杰腾坐而起,和阎尘对视,尽管看不清他的真容。
“我做这些,并不是图什么回报,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培养照拂他们,至于遗忘……我想,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解脱。”
“为何?”阎尘道。
魏杰道:“死亡其实就像解脱,再不用为这凶险狡诈的世界而忧心,就像天上的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在我看来,活着的人才最是可怜,他们不仅要背负死者的伤痛负重前行,还要在这毒魔狠怪的世界努力生存,何其悲哉。”
阎尘将身前的另一只琉璃盏推向魏杰,道:“你能有此觉悟,我很欣慰,强者,必先经历劳筋骨,饿体肤,经常人所不能忍,历常人所不能受之苦难,方可铸就,能与我同座而饮的人不多,今日,你尚有这个资格。”
魏杰抓起琉璃盏一饮而下,手杯快速擦拭过嘴唇,畅快道:“阎尘前辈,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寻上我呢?”
这是魏杰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困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知晓,现在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阎尘站起身来,单手背于身后,手掌挥动,一股清风自他体内涌现,将魏杰卷起。
“我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你自会知晓,不必急于一时,至于现在,你先去将那王希子教训一顿吧。”
……
子柒化作一抹流光自魏杰胸膛飞出,他的双眸骤然睁开,伤口处涌出九彩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
本是准备离开的王希子身形一滞,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心中升腾。
下一刻,他急速侧身,一道冰蓝色流光,顺着他脸颊划过。
“噗嗤。”
尽管他躲避的及时,但流光速度飞快,还是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刚刚显现,便立即冻结挂霜。
几乎是同一时间,魏杰腾身而起,一脚踏破地面,双掌打出,拍向王希子胸膛。
“嘭!”
王希子立即倒飞出去,撞碎一根根巨大的玉柱,身体凹陷入山壁。
“唰!”
魏杰并未停手,瞬身出现在王希子面前。
他出掌的速度肉眼不可见,一掌又一掌接踵而至,三个呼吸内,连续打出二百多掌,尽数落在王希子身上。
“小畜生,你寻死!”
王希子暴喝一声,全身每一个细胞皆绽放出明亮的光华,化为实质性的气浪,将魏杰掀飞出去。
“不愧是筑基境,果真皮糙肉厚。”
魏杰向后倒退数十步,抬手抓住从天而降的子柒严阵以待。
王希子灰头土脸,胸口被魏杰打得凹陷,血肉模糊,一颗脑袋陷进去一半,淤泥夹杂鲜血横流。
他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的紧盯魏杰。
这小畜生太过可恶,二百多掌其中有一半尽数落在他的脸上,显然是故意为之,若不将他杀死,难消心头之恨。
“死!”
王希子大吼一声,向魏杰扑飞而来。
魏杰将手中子柒抬起,像标枪一般投掷出去。
“滚!”
王希子抬手打飞子柒,继续向前冲去,抬头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灵气手印印入眼帘,再次将他打得倒飞出去。
“天心剑霜!”
魏杰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被打飞出去的子柒后,抬手抓住子柒,一道长达三十米的寒霜剑气劈斩而出。
“天火燎野!”
眼看寒霜剑气在瞳孔中不断放大,退无可退下,王希子嘶吼一声,口中啸出一口烈焰,和寒霜剑气对碰。
冰火交融,形成剧烈的狂暴蒸汽在空中升腾,似雾霾,湮没视野。
“天武境中期?”
剧烈的疼痛使得王希子逐渐冷静下来,他上下打量起魏杰,这才发现他的修为境界居然有所变化。
他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境界了?这怎么可能?简直像开玩笑似的。
魏杰身体笔直如松,持剑傲立,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希子,没有多余废话,带动武魂一起,一拳挥下。
“小畜生,别以为只有你有武魂。”
从开始到现在,他自持修为身份,从未动用武魂。
但现在不同,魏杰所展现出来的修为战力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之内,若是再不动用武魂,恐怕自己会反过来被他镇压。
这种奇耻大辱,他从未想到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魏杰的仇恨不免更多了几分。
“轰隆!”
二人对碰在一起,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距离较近的武修纷纷被震飞出去。
约莫三息,二人同时向后退出去。
王希子低头查看,胸膛的伤口崩裂,鲜血根本止不住。
“你逼我的!”
他恶狠狠低语,调取天地灵气向自己汇聚,涌入武魂。
“武魂战法,崩天拳!”
王希子背后武魂双目闪起橙色光芒,同王希子一起抬臂挥拳,一道长达三十丈的橙色拳影被他打出。
魏杰岿然不动,瞳孔化为九彩色,心中暗道:“逆乱领域!”
自他为中心,身周十丈内,出现一层无形的屏障,除魏杰外,无一人能窥见。
逆乱领域十丈内,时间流速变得不再稳定,所有的事物皆变得缓慢,而四周所发生的一切,都传入魏杰脑海,清晰可见。
这正是他踏入天武境中期所获得的武魂能力。
要想开启领域,只有达到圣人境才可开启,但魏杰不同,他的武魂情况特殊,早已跳出三界外,又不属于五行中。
眼看拳风不断逼近,在外人看来迅疾如风的速度,在魏杰眼里却显的如同蜗爬。
他瞳孔转动,释放九彩光华,在三十丈拳风中心处,寻得一道裂缝。
那裂缝小的只有五纳米,是因王希子伤势过重,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导致,尽管如此,却还是被魏杰捕捉到。
“逆乱武魂,杀意化形!”
魏杰长啸一声,身后武魂快速转变,化作一头五十丈长的血色猛虎,仰天咆哮。
啸声震天,五丈内的武修无端遭殃,耳膜破裂,涌出鲜血。
血虎武魂连带魏杰一起,对准拳风呼啸而去,仅一瞬,便将拳风撕裂。
这血色猛虎,正是炎黄白虎战队,西方守护姬虎啸的武魂,而“杀意化形”,正是姬虎啸主修之道。
魏杰之所以能够使用,是因为他的逆乱武魂能够复制任何一种武魂之效。
而在进入仙武空洞时,玄如玉曾给予他们两队五颗丹珠,其中储存的,就是五位守护最本源的力量。
魏杰在踏入天武境中期后,所能复制的碎片便多了一块,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什么?!”
王希子瞳孔猛缩,还不待作出反应,魏杰早已冲杀过来。
再靠近王希子三步内,武魂血虎飞速变化,化做一把长枪被魏杰抓在手中。
“杀神枪!”
魏杰抡起长枪在头顶舞动,一枪劈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有的,只是惊世骇俗的杀意。
“噗嗤!”
长枪刺入王希子胸膛,自他背后冲出,魏杰依旧没有停下,双腿急速向前推进,连带王希子一起,最终将他钉在山体之上。
“心魔引四转,断空噬!”
没有饶过他的意思,魏杰催动心魔引,对准王希子而去。
“咔嚓!”
一股死亡的气息自王希子心底冉冉升起,他感觉似在告诉他,若躲不过去,他必定会饮恨当场。
“不!我怎么能死在这?绝对不行!”
王希子内心凄厉大吼,施展一招跌落境界的禁术,体内灵气大增,将插在体内的长枪震飞,向左方躲去。
“噗嗤!”
尽管逃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仅是因为他犹豫了片刻的功夫,他的右臂被空间切割,掉落进裂缝中。
痛彻心扉的锥骨之痛钻心,王希子再无法忍受,瘫倒在地上。
施展禁术导致修为从筑基境跌落至天武境巅峰,还失去了一条臂膀,可以说,王希子二十年内,绝无法走得出这种打击。
“我的天,他居然把王希子学长打废了,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妖孽,绝对是妖孽!”
“都记住了没?他叫逆尘!以后可不要招惹他!”
江瑶光表情呆滞,痴痴的盯着那道修长的傲然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从初见时的谦逊有礼,到宇文桥的卑微致歉,再到三招挫败宇文桥,跨境打废王希子,强烈的反差使得这位见惯天之骄子的少女心生涟漪。
而魏杰显然没有放过王希子的打算,唤出子柒在地上拖拽,缓缓走向王希子。
子柒剑尖在地面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随后立即对准王希子头颅砍去。
“竖子敢尔!”
一道怒声响起,人未至,声先降。
紧接着,一杆权杖自西方飞驰而来,瞄准魏杰头顶劈下。
魏杰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被迎头而来的权杖击中。
权杖落地的瞬间,四周地面似蜿蜒的毒蛇般龟裂,激起滚滚尘土。
戚兰降落在一座殿宇顶端,抬手虚抓,将权杖抓在手中。
她面容苍老枯槁,皱纹爬了满脸,此刻正交加着愤怒。
若不是有人告知于她,王希子快要被人打死,此刻她恐怕还在长老殿中,等待王希子的好消息。
原本她是不相信的,自己的大弟子可是筑基境一重,对付一个天武境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此,她一路上只是慢慢悠悠的步行,甚至连飞行都未曾动用。
可直到即将抵达时,感受到王希子的气息越来越弱,她这才慌了神,飞速赶来。
若不是她及时降临,恐怕王希子早已陨落。
尽管于此,他被逼的跌落境界,还失去了一条手臂,就算日后恢复,战力也会大大削弱。
这怎能让她不恨?
“咦……不对!”
戚兰双目微眯,随后震惊出声。
只见,魏杰安然无恙,正站在原地背负双手注视着她。
在他身前,一道古铜色屏障护在他身前。
第46章 叫师尊
“戚老婆子,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身份,对我弟子出手,可有把老夫放在眼里?!”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眼前发生的变故时,一道苍浑有劲的暴喝声响起,回荡在四面八方。
下一刻,温诗凛浮空赫然出现在戚兰身前,一拳击破空间打了出去。
戚兰瞳孔急速收缩,哪里想到温诗凛突然发难?
来不及思考,她连忙将权杖横在身前抵挡。
“砰!”
一股闷哼响起,戚兰自殿宇飞出,手中权杖弯曲,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二十米深的巨坑。
许久,戚兰才从坑中飞出,立身于温诗凛对面,浑身沾满灰尘,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痕,一脸怨毒的盯向温诗凛:“温老头,你什么意思?”
温诗凛并未理会她,侧身飞出,来到魏杰身旁。
魏杰立刻会意,双手合至胸前,躬身行礼:“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温诗凛点头示意,这才不徐不疾的回过身来,冷冷道:“你都听见了?”
戚兰心神剧震,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温诗凛和魏杰身上来回游移:“他……是你的弟子?”
温诗凛双手背负身后,微微抬首,目光傲然道:“若不是老夫的弟子,岂能如此轻松虐杀两条蠢狗?”
魏杰暗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若不是自己有阎尘前辈调教辅导,恐怕早就翘辫子了,你这老家伙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经此一说,戚兰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当即威胁道:“温老头,你这弟子下手毒辣,先是伤我二弟子宇文桥,至今生死不明,后又害我大弟子修为跌落,惨失一臂,这笔账,你该怎么算?”
“放你娘的屁!”
温诗凛眼神一沉,怒目圆睁,恼火道:“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真以为老夫眼睛是瞎的?”
“明明是你这二弟子先无端对我弟子出手,逼的他不得不还手,哪知道竟然是条软脚虾,没三下就被打回了原型。”
“还有你这大弟子,出手狠辣,不讲道理,居然对我弟子下杀手,一剑穿透了他的胸膛,若不是老夫提前给予了他保命手段,恐怕早就陨落于此,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不顾身份对天武境学弟出手,反而被打成这般模样,只能说是他自己无能,能怪谁?真要怪下来,只能怪他自己废物,怪你这个做师尊的没本事!”
温诗凛言辞犀利,直切要害,并且将魏杰诡异复生的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巧妙的化解了魏杰身上的谜底。
魏杰暗暗咂舌,显然没想到这看上去古板的老头,言辞竟是这般毒辣。
戚兰胸口起伏,呼吸不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诗凛说的并没有错,的确是宇文桥滋事在先,王希子杀人在后。
只是没想到这逆尘居然是个怪胎,凭借天武境中期的修为居然能将筑基一重的王希子打成这副模样。
但若让她憋下这口气,是万万不能,好半晌,戚兰这才开口,从牙缝中挤出字来:“这么说……你是护定他了?”
温诗凛双目眯起,道:“是又如何?”
“轰隆!”
戚兰身形一震,体内汹涌的灵气如潮水般喷薄而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激荡,形成一股强大的秩序场。
温诗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他的身影瞬间被一圈更为耀眼的灵光包裹,灵光中似有龙吟虎啸,气势磅礴,与戚兰的秩序场针锋相对,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想找回面子?老夫偏不如你所愿!”
温诗凛讥讽嘲笑,虎目中迸射出精光,灵力气场骤然翻倍,径直碾压过去。
戚兰急忙抵挡,但挡不住,秩序场被吞噬,震飞出去。
“可恶的温诗凛!”
戚兰无能狂怒,心中升腾怒焰无处发泄,死死咬牙瞪向温诗凛。
动手?她根本不是温诗凛的对手。
两人修为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且温诗凛是银袍长老之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都要比她更加强大。
忍?这口恶气吞下去,实在是难以下咽,念头不得通达。
瞥了眼地上生死未卜的两名弟子,最终,戚兰决定哑巴吃黄连,咽下这口恶气。
她抬手一挥,一股清风卷起王希子和宇文桥,转身离去。
“等等!”
正当戚兰准备离去时,温诗凛出言阻拦了她。
戚兰眉头紧锁,不解道:“你还有什么事?”
温诗凛悻悻一笑,眉头一挑道:“戚老婆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戚兰细细回想,随后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温诗凛拍了拍魏杰肩膀,骄傲道:“别忘了你打下的赌约,你座下共两名弟子,皆被我这宝贝弟子挫败,现在,是不是你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戚兰目露凶光,环绕四周道:“在这?”
温诗凛抬手指了指地面:“就在这。”
“不可能!”
还不待温诗凛话落,戚兰立刻拒绝。
这里学院弟子众多,当众向他温诗凛低首道歉,岂不是等同于把她这张老脸按在地上踩?
听到这般回答,温诗凛目光不喜,沉声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全身骨头噼啪作响,气场外放,俨然一副严阵以待之态。
戚兰的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老东西摆明了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下羞辱自己。
终于,一番权衡利弊下,戚兰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话毕,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仓皇逃离。
“哈哈!”
温诗凛放声大笑,只觉心情畅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自心头升起。
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你很不错!修为强大的连老夫都有些钦佩了!”
温诗凛笑够,回身望向魏杰,满眼难藏喜爱。
魏杰借坡下驴道:“弟子能有今日成就,还要多谢师尊,若不是师尊教导有方,鼎力栽培,弟子也难有今日成就。”
“哈哈,好!好!好!”
温诗凛显然没想到魏杰如此上道,瞅着周围弟子尽数投来羡艳的目光,他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他摆出一副慈父良师的样子,目光在魏杰全身上下打量,关切道:“此战虽说你取得胜利,但也受了不小的内伤,随老夫回长老殿,老夫亲自为你护法调养!”
魏杰暗暗翻了一记白眼,感叹这老家伙演技拙劣,破绽百出。
但他还是点头道:“谨遵师命!”
正当魏杰准备跟随温诗凛离去时,江玉瑶追了上来。
她抓住魏杰的一条胳膊,红唇轻启:“逆尘学弟,请等一等!”
魏杰回身望去,轻轻抽出胳膊,退后数步,和江玉瑶保持一定距离,笑道:“江学姐有什么事吗?”
江玉瑶见魏杰这般行为,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歉意道:“逆尘学弟,此事皆是因我而起,我想向你道歉。”
说罢,江玉瑶身体微微向前弯曲,躬身拜下。
魏杰双手握拳,抵在江玉瑶肩头,阻止了她的动作:“江学姐不必如此,我并没有因此迁罪于你,只是你我男女有别,还是少些肢体接触的好,避免落人口舌。”
江玉瑶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好在他没有生气。
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修为强大,且丰神俊朗,相貌非凡,不仅如此,他在男女关系上处理的也极其妥当,简直堪称完美。
试问,这样的男子,哪一位女子不会心动?
她眼角含笑,笑意盈盈道:“逆尘学弟接下来,是要留在学院修习,还是继续外出执行任务?”
魏杰想了想,倒是也先不必急于一时,初来乍到,眼下还是先搞清楚这天云学府的情况才是上策。
“我打算先休养片刻,留在学院一段时间。”
江瑶光美眸一亮,欣喜道:“既如此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做向导!”
似乎是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江瑶光补充道:“毕竟,刚才也一直是我在为你介绍。”
魏杰抱拳道:“那就先在此谢过江学姐了。”
和江瑶光寒暄一段时间后,魏杰跟随温诗凛离开。
瞥了眼身后一直驻足观望的江瑶光,温诗凛笑道:“行啊小子,本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没想到拈花惹草倒也有一套。”
魏杰撇嘴,尴尬的挠了挠头:“前辈就别打趣我了,我和江学姐第一次见面,还没您说的这么玄乎。”
“恩?”
温诗凛停下脚步,不悦道:“你叫我什么?”
魏杰一怔,对视了一眼正满脸不善盯着自己的温诗凛,改口道:“师尊。”
“这才对嘛。”
温诗凛转瞬换了副面孔,喜笑颜开道:“老夫说过,你若赢下比试,老夫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老夫一口唾沫一根钉,岂会食言?”
开玩笑,这么优秀的弟子,傻子才会放过。
若是让其他长老发现,强行收为亲传弟子,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师尊一开始说的,可是收我们五人为亲传弟子。”魏杰笑盈盈的盯向温诗凛。
温诗凛蹙眉:“我有说过这话?”
“不然呢?师尊一口唾沫一根钉,岂会食言?”魏杰道。
“你这臭小子。”
温诗凛无奈摇头:“好吧,我说过的话,就绝对会兑现,等他们醒来,你带他们来见老夫就行。”
温诗凛在交代几句后便转身离开,走时特意嘱咐魏杰别瞎乱跑,省的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哪啊?我头好疼哎。”
唐慕寒睁开朦胧的美瞳,四下打量周围环境,见自己左右两侧的张若寒和李疏影还未曾醒来,她推了推二人,但无果。
既然喊不醒,她也不再理会,刚刚下床就差点被绊倒。
“哎哟喂!什么破玩意?!”
唐慕寒刚想回身揣过去,才发觉绊到自己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不省人事的魏豪。
“什么玩意……不对,什么家伙?有点眼熟……”
唐慕寒将地上的魏豪翻过来,这才发现竟是老熟人。
“豪哥,醒醒,快醒醒别睡了!”
她晃了晃魏豪,抬手拍在魏豪脸上,一巴掌紧接一巴掌,啪啪作响。
魏豪眼睛睁开一条缝,刚好看到唐慕寒举起手臂,正对准自己打来,吓得他连忙双腿蹬地,向前爬了几步。
“你做什么?!”魏豪质问道。
“哎?醒了!”
唐慕寒欣喜若狂,连忙说道:“豪哥你可算是醒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咱们这是在哪啊?”
魏豪摸了摸红肿的脸,有些想杀了唐慕寒。
好歹自己也算是他大哥,就算自己陷入昏迷,你慢慢叫醒不行?
她倒好,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来,跟不要钱似的。
清醒过后,魏豪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并没有魏杰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小杰呢?”
“哎?”
唐慕寒发懵,来回转头寻找,这才发现并没有魏杰的身影。
“坏了,逆尘前辈呢?逆尘前辈哪里去了?”
她来回踱步,一会儿朝窗外望去,一会儿弯下身子查探床底,甚至连桌上的水壶都要打开查看。
魏豪满脸黑线,一点都不想在搭理唐慕寒。
感情你这家伙到现在连少了个人都没发现?
他冷静下来后,瞥了眼床上的二女,吩咐道:“行了,你别发癔症了,咱俩出去找找吧。”
“那他们怎么办?”唐慕寒指了指张若寒二人。
魏豪摸着下巴,推测道:“按照我的猜想,咱们如果落地,肯定是在荒野或者外围,绝不可能会是这般,既然咱们出现在这座房屋之内,想来定是有人搭救,倒也不必担心她们,若有人心怀不轨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趁咱们昏迷的时候早就下手了。”
唐慕寒点了点头,抓起一捧被子盖在张若寒和李疏影身上,顺手把她们的脑袋也遮盖住。
魏豪蹙眉,对她的行为很是不解:“你做什么?”
唐慕寒将每条缝隙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生怕错过每一个角落,拍了拍手,大功告成道:“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两个大美人留在这,要是有色狼发现闯进来,那可就不妙了!”
第47章 野狗真多
魏豪和唐慕寒穿过青石小路,望向不远处的凤栖阁,二人一致决定将那里定做目标。
一路上,唐慕寒很自来熟,对谁都是大哥大姐的叫,一边了解情况,一边询问有没有见过魏杰这个人。
寻了近半个时辰,二人依旧一无所获。
唐慕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根本没有嘛,这里这么大,居然没有一人见过逆尘前辈,废物,都是废物。”
魏豪叹了口气,瞥了正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唐慕寒,道:“我都说了分头寻找,你非不听,怪得了谁?”
唐慕寒根本不干,回怼道:“不行,绝对不行,谁知道这地有没有抓小孩的坏人?咱俩分开还是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你蠢啊你?”
“你……自己待在这吧!”
魏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唐慕寒一把扑过去,抱住魏豪的左腿,呜咽哀求:“别啊豪哥,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会出事的,万一……万一我被人抓走挖心掏肺的,那我岂不完蛋了吗!”
感受到四周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魏豪只感觉丢人,很想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豪哥!慕寒!终于找到你们了!”
远处,李疏影的身影忽现,她和张若寒快步跑向二人,随后目光古怪的打量二人。
什么情况?这俩人在做什么?
李疏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唐慕寒没管住自己那张嘴。
她上前一把将唐慕寒提起来,随后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没好气道:“你丢不丢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若寒张望附近,并没有见到她想见的那人,面色焦急道:“尘哥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魏豪没有理会打在一起唐慕寒和李疏影,摇了摇头:“我们也在找他,目前还没有消息。”
“怎么办,若是尘哥没有和我们降落在同一个节点,那他岂不是危机四伏?”
张若寒心神不宁,不停地换着脚的站立位置,似乎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内心的着急如同一把火焰,无法抑制地燃烧。
魏豪眼看李疏影和唐慕寒逐渐急眼,一把将她们拉开,隔在二人中间安抚道:“先别着急,咱们四个都在一块,难道唯独就他丢了不成?没这么巧的事,或许他醒来的比我们早,出去熟悉一下环境也说不定。”
“闪开!”
一道高傲的语气如同夏日突来的雷鸣,震耳欲聋。
人群被这股莫名的气势猛然分开,一名神态桀骜、身材粗壮的青年一把将唐慕寒毫不留情地推倒在路边,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挡爷的路,想死了你?”
唐慕寒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脸色涨得通红,怒目而视。
魏豪眉头蹙起,出言道:“喂,你撞到了人,不知道道歉吗?”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人,拉了下魏豪胳膊,劝阻道:“兄弟,你不要命了吗?敢让他道歉?”
张若寒和李疏影将唐慕寒扶起来,拍打下她身上的灰尘,问道:“请问学长,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蛮不讲理?”
那人瞥了眼张若寒,当即眼眸一亮。
张若寒长的实在太过貌美,这样的容貌,在整个天云学府也排的上号,就算和那几位天骄美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是新生吧?这人是咱们的学长,叫厉北辰,他出身于天河郡国,是天河郡王的嫡长子,而且他自身修为强大,已经达到天武境初期,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是别惹他的好!”
“那也不能随意羞辱人吧?学院里就没人管吗?”李疏影不满道。
那人无奈叹息:“他和长老院的银袍长老戚兰的嫡传弟子是结拜兄弟,二人整日耀武扬威,飞扬跋扈,有长老给他们兜底,就算是杀了人,只要那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身份背景,根本就没人动的了他们。”
厉北辰驻足,回眸睬了眼魏豪:“方才,是你小子在对我指手画脚?”
魏豪处变不惊,上前一步道:“没有对你指手画脚的意思,只是你无理在先,是不是该道个歉再走?”
“道歉?”
厉北辰愣住,随后哈哈大笑。
都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若不是这小子,他都忘记还有道歉这个词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厉北辰有些不相信,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复问了一遍。
“不然呢?”魏豪道。
厉北辰还未发作,人群中立刻冲出一人怒斥:“你是哪来的鼠辈?也敢和厉北辰殿下讨价还价?”
话毕,那人已是自人群中冲出,一掌携带风雷,夹杂破风劲气呼啸而至。
魏豪侧目一瞥,刚准备有所动作,张若寒已率先飞出,一拳金光闪烁,和来人对碰到一起。
“嘭!”
张若寒向后连续倒退数十丈才停下脚步,止不住咳嗽,嘴角溢出一抹血痕。
“若寒!”
魏豪大怒,身形暴起,全身被雷霆包裹,好似雷雨天的怒龙一拳轰出。
去你娘的,我忍,忍个鸟。
他可不像魏杰那样好说话,惹上门来了要是还忍着,他就不是魏豪。
那人根本来不及闪躲,被魏豪一拳击中面门,打飞出去。
在落地时,他全身焦黑,像是木炭一般。
“放肆!”
厉北辰大怒,哪里想到魏豪竟敢在他面前狂妄?
刚才出手那人是他的爪牙,名叫李二狗,修为不弱,已达地武境巅峰。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招就将李二狗打成了焦炭。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对方如此嚣张,他若不出手,岂不被人嘲笑?
“千丈幽焰!”
厉北辰高喝一声,浑身灵气外泄,方圆千里之内燃烧起一缕缕幽蓝色火焰,凝聚成一只火凤。
火凤啼鸣,双翅煽起一片火海,直奔魏豪涌去。
“千丈雷狱!”
魏豪瞳孔收缩,立刻释放全部灵气,发出噼啪作响之声,在火海内凝聚出一片千丈雷霆,被他双掌推出。
……
凤栖阁顶层,轻纱曼舞,微风拂过,带动着窗边悬挂的铃铛轻轻作响,发出悦耳的旋律。
三名少女倚窗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场激烈的争斗,犹如三朵盛放的绝世之花,各自散发着不同的色彩。
居中那位身着淡紫色武袍的少女,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今是什么日子?现在的新生都这么勇的嘛,动不动就要跟学长干一架?”
“也许是逆尘学弟带的好头吧。”
江玉瑶依靠在窗前,轻声笑道。
而另一侧,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目光清冷,气质脱俗,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逆尘能够击败王希子,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偷袭得手,而且王希子本身就有伤在身,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再加上他太过自负,直到重伤时才催动武魂进攻,错失良机,这才奠定了他失败的基础。”
冷艳少女犀利点评出魏杰获胜的原因。
江瑶光美眸扑眨,俏皮道:“云笙姐,就算如此,但受伤的筑基境的修士,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天武境中期就能击败的吧?换作是你,我敢打赌,你肯定不行。”
陆云笙并未因此辩解,也没有生出任何情绪,只是点了点头,以回复江瑶光的言辞。
沈月别捏了捏江瑶光的耳垂,红唇微勾:“哎哟,小瑶光今个是怎么啦?这么为一位学弟说话,要是让宇文桥知道了,恐怕得伤的更重吧?”
江瑶光连忙打掉沈月别的手,雪腮攀红:“月别姐,你少胡说八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沈月别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坏笑的扫了眼江瑶光,目光继续向下方望去。
……
尽管雷狱威猛霸道,消除了火凤多半的攻势,但境界上的差距太过明显,存留下来的火海瞄准魏豪扑去,将他左臂烧的焦黑。
厉北辰屈指一弹,指尖燃起一簇火光,玩味道:“不错嘛小子,能接下我这一击,你师出谁门下?”
“我是你爹!”
魏豪怒骂一声,唤出九幽奔雷爪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其中。
九幽奔雷爪内部铭文被全部激活,雷霆之力毫不保留的从爪内喷薄而出,形成两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雷龙仰天长啸,从左右两个方向飞出,魏豪一步踏出,自中心位置攻来。
“十阶凡品真武宝器?很好,你这双爪,我要了!”
“你们几个,去拦住那三个娘们,别让他们碍事。”
终于是有能让厉北辰感兴趣的事物出现,他对一旁的随从者吩咐一句,抬手虚抓,一柄蓝色长剑被他抓在手中。
三名随从者心领神会,各自分开,挡在了正欲出手的张若寒三人面前。
“小子,今个就让你见识见识,十阶凡品真武宝器该如何使用。”
厉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挥手中蓝色长剑,激活剑身铭文,释放出凛冽寒气。
他脚踏灵品中阶身法雪影步,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霜痕。
随着他身形疾驰,长剑挥舞间,一股寒霜星河自剑尖呼啸而出,将他周身环绕,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雷龙在触及那寒霜星河的一刹那,竟被迅速冻结,随后跌落地面,碎为一片碎渣。
魏豪心中惊骇,面对那冻结雷龙的恐怖寒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爪猛然合十,雷光在他掌心爆闪,宛如两颗雷球碰撞,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他身形暴起,一脚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急剧旋转,雷光缠绕其身,将他化作一根凌厉至极的雷针,携着风雷之声,向厉北辰疾刺而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气可嘉,不过太过愚蠢。”
厉北辰点评一句,手腕微转,环绕在身的寒霜星河汹涌澎湃地汇聚于剑尖,与魏豪所化的雷霆银针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霎时间,光芒大盛,刺目的光华犹如烈日爆裂,将周遭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雪亮。
“嘭!”
仅仅一瞬,魏豪便被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血自他嘴角喷洒而出,双臂断裂。
厉北辰身形如影随形,乘胜追击,手中蓝色长剑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寒风与刺骨的霜意,剑尖划破长空,直指魏豪心脉。
……
“结束了。”
沈月别转过身去,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她已经预测了魏豪的下场。
“果然啊,不是每个人都像逆尘学弟一样,能够跨境界御敌,不过他能和厉北辰过招,输的倒是不冤。”
江瑶光轻声叹息,替魏豪感到惋惜。
“不对。”
陆云笙眼角瞥向极北方向,那里正有一道红影急速靠近战场。
……
“唰!”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他左手抬起抱住魏豪,右手食指迸射出一道日暮玄青指。
灵光速度极快,夜所过之处迅速笼罩周围空间。
厉北辰神色剧变,身形急速后退,慌不择路的劈出一道屏障。
“啊!”
黑色灵光穿透屏障,自厉北辰左臂透体而出。
伤口内,黑暗之力不断的将厉北辰伤口撕裂,吞噬,根本止不住。
厉北辰右手捂住伤口,面目狰狞:“谁?”
他骤然抬头,这才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魏杰。
此刻的魏杰,神色冰冷,一双狭长的眸子露出实质性的杀意,令他不寒而栗。
“逆……逆尘?!”
厉北辰连退数步,面色慌乱,话都说不清楚。
魏杰的凶名早已经传开,作为宇文桥的结义兄弟,他自然也是知晓。
而他此次火急火燎的赶路,为的,也就是去察看宇文桥的伤势,好决定不久后的机缘是否要把他换下去。
他哪里想到,这灾星居然会出现在此对自己动手?
“尘哥!”
“哥哥!”
“逆尘前辈!”
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趁着阻拦者慌神之际,立即赶了过去。
“小杰……”
魏豪身体虚弱,见到魏杰,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第48章 约谈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一颗从温诗凛那里偷来的丹药,喂入魏豪口中,转身将他交给身后的李疏影。
李疏影扶住魏豪,帮他盘膝坐好,而她和唐慕寒则是坐于魏豪身后,各自伸出一只手掌,运转灵气入魏豪体内,助他炼化丹药。
“是逆尘学弟!”
本是转身准备离开的江瑶光立刻冲了回来,兴奋的向下望去。
“他就是逆尘吗?长得还真是俊美。”沈月别观赏一会儿,如此评价道。
“下去看看吧,逆尘的情绪很不稳定,别再闹出人命来。”
陆云笙对二女吩咐一句,询问她们的意见。
江瑶光自然没有拒绝,欣然答应,沈月别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逆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尘哥,他很厉害,而且有背景,你要小心些。”张若寒道。
魏杰瞥见张若寒嘴角处未曾擦拭,已经风干的血痕,心中怒气更甚。
他嘴角轻笑,抬手抚摸张若寒的脸颊,将那一抹血痕抹去:“安啦,一个天武境初期罢了,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逆尘学弟,你我二人近日无冤,枉日无仇,不知你为何对我出手?”厉北辰疑惑道。
魏杰冷冷一回头,目光冷漠:“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为何出手伤我大哥?”
厉北辰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魏豪,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刚刚和自己交手之人,竟是逆尘的大哥?
他细细打量魏豪的脸庞,心中一惊。
他发现,尽管兄弟二人之间的容貌相差太大,但魏豪与魏杰的面部轮廓,在光影交错间,竟真的有难以言喻的相像之处。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厉北辰心中暗骂,面对锋芒毕露的魏杰,他在气势上也弱了三分:“逆尘兄弟,这都是误会,先前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你兄长的医药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都照办!”
开玩笑,这小子不仅是个怪胎,实力强大,背后还有温诗凛这个靠山。
尽管他是天河郡国的太子,但一个小小的郡国,温诗凛跺跺脚就能抹除,他哪里还敢继续蛮横下去?
唐慕寒疑惑不解,向李疏影凑了凑道:“疏影姐,他怎么好像很怕逆尘前辈一样?”
李疏影更懵,根本不了解情况:“我也不知道啊,你没发现吗?除了厉北辰,那些看戏的家伙见到哥哥后,脸上也都是惧色。”
“补偿?好说。”
魏杰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即逝。
再出现时已紧贴着厉北辰,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他胸口。
这一拳,快若闪电,猛似惊雷,空气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厉北辰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巨力便已轰至胸前,整个人如受巨锤重击,身体不由己地向后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数株参天古木。
魏杰身影在闪,比厉北辰更快,出现在他身后。
他回身一记鞭腿甩出,强行改变厉北辰倒退的方向。
紧接着他出现在魏豪身前五米开外,抬手抓住厉北辰的头颅,强行向下按压。
厉北辰双腿弯折,跪倒在魏豪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没有任何人发觉。
……
“他的速度,和筑基境一重的武修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不远处观望战局的陆云笙如此评价道。
“真的假的?云笙姐,你没开玩笑吧?”
沈月别略显惊讶,没有想到陆云笙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
“逆尘,你欺人太甚了!”
从小到大,他何时受到过这种羞辱?
强烈的羞辱如同烈火,瞬间点燃了厉北辰心中的愤怒。
他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股席卷四周的灵气风暴。
风暴中,他的武魂猛然在身后浮现凝聚。
“破魂术!”
逆尘冷喝一声,杀意乍放,在他右手处形成一道长达三百丈的虎爪。
一声虎啸自魏杰口中迸发,虎爪劈砍,将厉北辰的武魂撕碎。
厉北辰身形剧颤,一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跪倒在地,他脸色苍白如纸,萎靡不振。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武魂并非是被简单地击散,而是如同被利刃切割,被彻底地撕碎。
那种从根源上被抹除的痛苦,让他浑身战栗。
他的武魂,他骄傲的资本,此刻却化为虚无,再也不复存在。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灵脉也被魏杰斩断。
也就是说,从今日起,他再也没有凝聚出武魂的资格。
“断我大哥臂膀,今日斩你双臂,以做惩处。”
魏杰看向厉北辰跌落在地的雪醉剑,脚掌一跺。
雪醉剑腾飞而起,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唰!”“唰!”
他两剑斩出,削掉厉北辰的双臂。
似乎并未解恨,魏杰瞄准厉北辰脖颈,再次一剑斩下。
“住手!”
陆云笙身影刹那间现身,抬手去抓魏杰的手腕。
不能再让他继续闹下去,若是被检察院的人发现,恐怕他少不了一顿惩处。
魏杰眼神一凛,灵气急速攀升,以他为中心爆发,陆云笙毫无防备下,竟是被震退数米。
“怎么可能?”她心中大为震惊,冷淡的脸上攀升一抹讶然。
一个天武境中期的修士,居然可以把她逼退?
哪怕自己没有做防备,但胜在她是全盛状态,绝非王希子可比,天武境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将她慑退?
魏杰望向陆云笙,举起雪醉剑对准她道:“筑基境一重,你也是来拦我的?”
陆云笙回过神来,语气淡淡道:“是。”
“呵。”
魏杰冷哼一声,双瞳现九彩,身体一丈内领域空间坍塌,破碎。
醉雪剑内铭文激发,引动天地异象,武魂浮现在身后,高达八十丈。
寒霜,飓风,黑暗,雷霆,杀意五大元素交汇,缠绕在其上,锁定陆云笙。
他是真的怒了,仙武空洞内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完全不可理喻,学员是,长老也是。
针对他,算计他可以,但若是有人对他的大哥,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出手,那就绝对不行。
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既然如此,倒不如今日将来者尽杀,打得一拳开,省的百拳来。
“他居然可以撕裂空间,这是什么武技?而且他的武魂……”
看到魏杰一丈内所造成的破坏力,陆云笙心中大惊。
要知道,能做到撕裂空间的,只有圣人境修士才行。
见魏杰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态,陆云笙眉头微皱:“我不是来和你动手的,你先停下来。”
“从我刚踏入凤栖阁到现在,争斗从未停止,你们接二连三的挑衅我,真当我好拿捏?我逆尘今日放话于此,同境我无敌,跨一境界亦可斩敌,有哪个不开眼的想试试,尽管上来!”
魏杰将所有攻势攀升至顶点,根本不相信陆云笙所言。
江瑶光美眸冒金星,满脸痴迷。
沈月别微微蹙眉,推了她一把道:“你发什么呆呢?都快打起来了,还不快去解释?”
“啊?”
江瑶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忙冲上前去。
“逆尘学弟,你冷静下!”她跑至二人中间,伸出左右手阻止道。
“江学姐?”
魏杰见江瑶光出现,瞥了眼陆云笙,迟疑片刻将武魂收起,但杀意依旧锁定着陆云笙。
魏杰道:“瑶光学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瑶光见魏杰并未丧失理智,这才呼了口气:“你误会云笙姐了,她并不是厉北辰的帮手,之所以阻止你,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魏杰冷笑一声,讥讽道:“若真是为我好,方才那杂碎出手伤我大哥的时候,她就应该出手制止,而不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江瑶光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陆云笙制止:“我拦你,是不想看你这块璞玉凋零,信不信在你,我没必要解释,若是清醒了,找个地方聊聊如何?”
魏杰望了眼一旁的魏豪等人,心中思虑再三,又见江瑶光期待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道:“可以,但在什么地方聊,得由我来定。”
……
长老院。
长老院,位于天云学府中心地带,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以白玉为基,黄金为顶,院中,苍松翠柏挺拔而立,枝叶间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
大殿更是宏伟,高达数十丈的穹顶之上,绘制着繁复的符文,散发淡淡的光芒。
“好一句同境我无敌,跨境亦斩敌,男儿就该有此气魄!”
一位身披银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望向空中漂浮的水晶球,啧啧称赞。
戚兰眼神阴沉,阴阳怪气道:“不过是年轻气盛,夸夸其谈罢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温诗凛脸上的笑意根本毫无掩饰,轻挑道:“那也得看是谁,要是换做宇文桥,恐怕早就尿裤子了。”
“年纪轻轻,底牌层出不穷,就像个无底洞,让人看不出深浅,摸不透底细,温长老,这真是你能教出的弟子?”
一名面容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开口,怀疑起魏杰的出身。
温诗凛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就凭他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傻子才信。
温诗凛悠哉悠哉,身体向靠椅靠去,手指敲击桌面:“是不是老夫的弟子,还需要通知你们知晓?老夫眼光高的很,不会随便收徒,逆尘被我秘密悉心调教多年,为的就是今日一鸣惊人。”
“既然温长老承认是你座下弟子,那他今日造成的祸端,你该如何处置?”
正当温诗凛还在沾沾自喜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开口者身披金袍,不怒自威,此刻正盯着温诗凛,等待他的回答。
“处置?”
温诗凛冷笑一声,道:“顾副院长,我年纪有些大了,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顾晓宁一拍桌面,怒声道:“少在这装傻充愣,逆尘先是重伤宇文桥,又他废王希子,现在居然连厉北辰也没放过,他此行此举,不仅羞辱了戚兰长老的颜面,更是打了天河郡王的脸,若不给出个交代,此事休想翻篇。”
“你放屁!”
温诗凛不甘示弱,随即拍案而起:“顾晓宁,你少在这颠倒是非,宇文桥和王希子为什么被揍,已经调查清楚,完全是罪有应得,那厉北辰平日里嚣张跋扈,人尽皆知,这次恬不知耻的想镇压逆尘亲兄长,换作是你,你能放过他?”
顾晓宁愣神,显然没想到温诗凛居然放肆到这个地步。
当着众多长老的面,直呼他姓名,和他这个副院长拍桌子叫板,谁给他的勇气?
顾晓宁道:“温长老,你是不是有些张狂了?”
温诗凛道:“老夫张狂了又怎样?你能奈我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天河郡王已经成了你门下幕僚,每年都会给你供奉大量灵晶资源,至于你和戚兰……啧啧,还需要老夫继续说下去?”
温诗凛和顾晓宁的实力,也仅是在伯仲之间,生死搏杀下,二人谁也奈何不得谁。
之所以顾晓宁能够成为副院长,无非是因为温诗凛为人高傲,不擅长处理和其他长老之间的关系,这才落了选。
他情报网通天,从一些道听途说了解到,顾晓宁和戚兰年轻时,有过一些不正当的深入了解。
“温诗凛!”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晓宁和戚兰异口同声呵斥。
“安静!”
眼看气氛逐渐不对,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自桌子顶端传出。
开口者身披金袍,鹤发童颜,明明是位七十岁左右的老者,但皮肤却像初生幼儿般滑嫩。
温诗凛,顾晓宁,戚兰三人看了眼那老者,气息收敛,就连姿态也稍稍端正了许多。
温诗凛道:“院长,您别怪我今日放肆,实在是顾晓宁他欺人太甚,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弟子身上扣。”
院长归元子抬手,示意温诗凛稍安勿躁:“此事缘起缘由,老夫已经知晓,错不在逆尘,皆是宇文桥等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列为长老,听我法旨。”
第49章 三皇
伴随归元子一声令下,所有银袍长老由温诗凛带领,齐刷刷站起身来,面色严峻,静候号令。
顾晓宁同样起身,微微低首。
“责令,宇文桥,王希子,厉北辰伤势痊愈后,遣其前往寒幽潭面壁思过,逆尘所作之事,皆是出于自保,天云学府不允追究,但其出手略显残暴,不顾同窗,由温诗凛长老负责训斥警告,若有再犯,定不饶恕。”
顾晓宁和戚兰闻言,猛然抬头,目光中满是愕然与不解。
明明是宇文桥等人受了重伤,为何还要接受处罚?
这逆尘作恶多端,身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怎的只是训斥警告这么简单?还是由温诗凛负责。
恐怕这家伙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赏赐他这灾星徒儿吧?
归元子目光自在场长老身上一一扫过,询问道:“诸位对此,可有异议?”
戚兰心中当然有异议,而且是天大的异议,但她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归元子的实力早已超脱世俗,在筑基境达到圆满,九九归真入圣,是凌驾于筑基境之上的存在。
他的一言一行便是法旨,哪有一人敢不遵命?
“既然诸位长老没有异议,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归元子轻语一声,率先离席。
众长老也纷纷道别离去,唯有戚兰和顾晓宁依旧未动。
“就这么放过他了?”戚兰面目布满忿恨,对归元子的决策表示不满。
和她相比,顾晓宁显得沉稳许多,他整理发冠,神态自若:“院长的法旨已下,你还敢违抗不成?”
戚兰道:“这小子的命还真好,居然能得院长青睐,真是老天不开眼。”
“别着急嘛。”
顾晓宁眺望窗外,嘴角勾勒笑意:“在天云学府有院长法旨在,自然动他不得,但若是出了天云学府……”
戚兰立刻洞悉顾晓宁的意思,眼珠转动,瞬间计上心来。
……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魏杰带领众人穿过法阵,来到温诗凛的居所书房内,将房门关闭,望向陆云笙。
“选择温长老的居所交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沈月别端详一番,没好气道。
魏杰抬手按放在魏豪手腕处,一道纯白流光钻进魏豪体内,在他四肢百骸,周天经脉处巡查一番。
“只是骨头断了,并未伤到经脉,服下药后两天应当就会好转。”
随后,他指尖浮现一缕血红杀意,钻进张若寒体内,将她所受内伤调养过后,这才转身望向沈月别。
“萍水相逢,素未蒙面,我为何要信你?”
“你!”
沈月别胸口起伏,认为魏杰太过客气。
虽然他答应聊聊,但从凤栖阁到这,他的战意一直紧紧的锁定在她们身上,就连江瑶光都没有放过。
陆云笙显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冰冷的面容红唇轻启:“我找你来,并非是要寻衅滋事,而是有一道机缘,想和你共享。”
“机缘?”
魏杰眉头微皱,接过李疏影递来的清茶,没有立即品饮,疑惑道:“什么机缘?”
陆云笙道:“据传,在西北之地的魔音山脉处,有一泽五行圣墟,那里隐藏有五行灵药,若是寻找到任何一种,你的修为绝对会大幅提升。”
魏杰摸了摸下巴,沉思道:“秘境现世,恐怕早已震惊天下,这星球上强者众多,谁人不垂涎?以我们的实力,恐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吧?”
江瑶光放下从柜台上拿起的古卷,笑道:“关于这点,逆尘学弟倒也不必担心。”
她轻移莲步向魏杰走近,在即将靠近时,引起唐慕寒和李疏影不满。
“咳咳!”
唐慕寒用力咳嗽一声,以眼神威胁。
江瑶光不满的剜了唐慕寒一眼,停下脚步:“此次五行圣墟开启太过诡异,经皓月帝国凌月女皇派人探查,五行圣墟内藏有乾坤,唯有筑基三重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他们所在这颗星球,名为沧澜界,而天云学府位属于沧澜界东方之角。
沧澜界的最高掌权者,是皓月帝国的女皇,凌月。
她于一千年前以铁血手腕扫清所有障碍,任何敢拦路者,都成了她的剑下亡魂。最终,她踏着尸山血海,建立皓月帝国,登基称帝。
魏豪心生好奇,询问道:“江学姐,敢问是什么乾坤?”
江瑶光瞥了眼魏豪,本不打算搭理他,又想起他和魏杰间的关系,这才开口道:“曾有一队不要命的修士,偷偷潜入五行圣墟,结果不出意外,全军覆没,只有一人逃出生天。据他所说,潜入深处曾看见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仅一瞬间便一闪而逝。”
魏杰并未继续再深究五行圣墟的事情,而是突转话锋,望向陆云笙和沈月别道:“不知如何称呼?”
二女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魏杰点头,道:“学院里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不知陆学姐为何偏偏找上我?”
陆云笙从纳戒中取出一本书卷交给魏杰:“你自己看吧。”
唐慕寒率先一步接过书卷,同李疏影一起观阅。
《东洲风云录》。
东洲风云录由惊鸿圣女编纂,为皓月帝国凛月女皇的左膀右臂。
据说,她不修武道,专修精神力,为儒家传人,以书画入圣。
东洲所发生的天下大事,她总能在第一时间便收到消息,继而书写入东洲风云录中,供天下修士点评。
“东洲大地,风起云涌,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四位天骄破空现世,未来二十载,东洲将书写他们的传奇,百年后,东洲将由他们主宰。”
唐慕寒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他们仿佛能够想象到,在未来的东洲大地上,那四位天骄如何以超凡脱俗的实力,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这等人物,举世难觅,没想到仅是一个东洲,就拥有四位之多。
唐慕寒收敛心神,继续向下读去。
“四位天骄,分别是陆圣传人陆云笙,鬼市帝子祝尧钦,殷墟魔女江晚卿,修罗灾星……逆尘???”
“什么?!”
魏豪、李疏影、张若寒三人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魏豪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把从唐慕寒手中夺过《东洲风云录》,眼睛瞪得滚圆,一字一句地反复确认。
张若寒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李疏影的瞳孔微微放大,而魏豪则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魏杰也是一愣,感到不可思议,旋即,他从魏豪手中拿过东洲风云录查看起来。
上面将他的信息事迹书写的十分全面。
逆尘,二十岁,师出天云学府银袍长老之首温诗凛门下,为其亲传弟子。
首次现身以天武境初期修为,三招挫败宇文桥。
临阵破境,以天武境中期修为击败筑基境一重王希子,逼其境界跌落,废其一臂。
一爪击败厉北辰,碎其武魂,斩其双臂,灵脉,半日名震东洲。
“陆师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魏杰望向陆云笙。
令他没想到的是,陆云笙居然也在列,看她的称谓,想来应当是有位圣人境界的靠山。
“如你所见,你的所作所为,已经通过强大的情报机构,传入了惊鸿圣女的耳中,而这等人物,整个东洲也挑不出,你恰好是其中之一。”
陆云笙语气平淡,见魏豪等人满脸疑惑,想来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于是向四人简单讲解了一二。
“我去,逆尘前辈也太逆天了吧!”唐慕寒惊呼出声,满脸兴奋。
魏杰则是抱有不同的想法,她认为惊鸿圣女完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撰写这《东洲风云录》,完全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沈月别见魏杰等人脸上表情各异,道:“怎么了这是?都傻了?”
魏杰轻轻摇头:“没事。”
沈月别道:“那这五行圣墟,你去还是不去?”
魏杰道:“沈学姐都打算和谁一起前去?”
沈月别听出魏杰醉翁之意不在酒,挑明道:“你是打算带上他们一起?”
魏杰点头。
沈月别目光投向陆云笙,后者说道:“我本是打算和月别、瑶光三人前去,宇文桥和厉北辰不知从何处收到消息,一直央求要和我们同队前往,原本我还在考虑,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了。”
“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人多虽说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也好有些照拂,你不必立刻答应,距离五行圣墟开启还有两月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说完,陆云笙起身告辞,江瑶光本想留在这里,但被沈月别强行抓走。
“怎么个说法?”魏杰回身望向众人道。
李疏影道:“哥哥,我们都听你的,你全权安排就是。”
魏杰斜靠在门柱上,算了算时间,道:“五行圣墟或许是一场机缘,但凭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若寒虽说有地武境巅峰的修为,但并未修炼功法和武技,恐怕面对任何一尊同境修士都不是对手。”
张若寒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抱歉尘哥,我拖后腿了。”
魏杰摇了摇手指,道:“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刚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尽全力帮你提升实力。”
说着,他从纳戒中取出几卷武技,分发给众人。
“若寒,你手中的是我所修《气经》,还有身法《雪影步》,好好感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便是。”
随后,他取出醉雪剑交给张若寒。
《雪影步》和醉雪剑,本是厉北辰的武技和战兵,但魏杰转断他臂膀的同时,将他手上所佩戴的纳戒,也是收缴了起来。
在对几人吩咐一二后,看着他们纷纷进入修炼状态,魏杰这才盘膝而坐,释放意识海内的九彩灵气,供四人吸收,同样进入修炼状态。
武魂浮现于身后。
“踏入天武境中期后,逆乱碎片增长至六块,短时间内无法增长,不如先抹去一块,重新复制。”
逆乱武魂六块碎片分别是飓风之于唐慕寒,雷霆之于魏豪,寒霜之于天心剑诀,黑暗之于金祖阳,杀意之于姬虎啸,空间之于苏幼麟。
思来想去,魏杰最终决定将飓风之力替换掉,专攻苏幼麟所修之法。
听阎尘前辈说,世间大道法,不止亿万。
小道分十万,大道化三千。
唯有十大亘古之道,独领风骚。
而“时间”和“空间”双道,便是十大亘古道之二。
时间之道,修炼至巅峰,可逆乱宇宙时间,使其加速运转,或缓慢而行。
将之附着于战兵之上,可一剑斩敌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寿元。
空间之道,可于空间之中自由穿梭,创造或改变空间法则。
可以撕裂一片空间,使其化为虚无。
而同时修炼时空二道者,若是登峰造极之下,甚至可以穿梭于过去未来,改写历史。
苏幼麟所修之道,便是时空二道。
魏杰的逆乱碎片可以储存一部分所接触到的能量,供他参悟修炼,直到炉火纯青。
之所以如此迫切的修炼时空二道,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三十一阶,对应天武境初期。
只要将时间之道修炼入门,他就可以凭借三十一阶的精神力,布置一座小型时间法阵,以用于更好的修炼。
渐渐的,魏杰的思绪开始放空,被阎尘拉入意识海。
魏杰一脸茫然:“阎尘前辈?您有事找我?”
阎尘双手背负身后,道:“此次五行圣墟,你务必要将那紫光拿下。”
“啊?”
魏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那紫色流光仅仅是听描述便恐怖如斯,更别说收服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紫光,而是三皇尊位之一的人皇之气。”
阎尘似乎是有些欣喜,魏杰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到期待。
魏杰好奇道:“阎尘前辈,三皇尊位是什么?”
阎尘望向无尽的虚空,缓缓开口:“三皇尊位,乃是天地人三皇,宇宙初开,混沌未分,第一次纪元毁灭重启,万物复苏之际,天地间诞生了三道无上混沌之气。分别化为天、地、人三气。”
第50章 准备就绪
“首位天皇玄穹上帝,是天宫缔造者,居于九天之上,手握星辰,眼含日月,一呼一吸间,风云变幻。”
“地皇后土娘娘,一手演化九幽地狱,脚踏黄泉,魂渡彼岸。”
“人皇,太昊羲皇,创建人文,调和阴阳,平衡万物。”
“传说,在成神前若是同时成就三皇尊位,可铸无上大道。”
阎尘口若悬河,为魏杰讲述起三皇尊位的来由。
魏杰并未因这惊天秘密而兴奋,反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着阎尘。
他心中暗自思量,天皇玄穹上帝、地皇后土娘娘、人皇太昊羲皇,能让阎尘推崇备至的,哪一个不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他们的尊位岂是凡人能觊觎?
他试探性地问道:“阎尘前辈,历史上可有人成功集齐过这三皇尊位?”
阎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尚无。”
“阎尘前辈莫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魏杰嘴角抽搐,只觉阎尘是在跟他开玩笑。
古今往昔从未有人集齐三皇尊位,就凭他做得到?
阎尘倒没有他这般沮丧,反而神态轻松:“人皇之气既已现世,说明正是到了它择主之时,你也不必担心,到时我会帮你一同寻找。”
魏杰等的就是这话,立即回应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阎尘前辈了。”
商讨一二后,魏杰重新收敛心神,继续钻研时空之道。
时间,如流水,可快可慢,可回溯可前行。
空间,则广袤无垠,既可收缩于一点,又可延展至无尽。
魏杰闭目凝神,释放出逆乱领域,领域内,时间仿佛失去固有的秩序,时而疾速如梭,时而缓慢如蜗牛爬行。
一粒粒细小的本源粒子悄然浮现而出,环绕在魏杰左右。
紧接着,周遭的空间被无形之手猛然挤压,开始剧烈震颤,随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痕迅速蔓延,空间碎片四散纷飞。
魏杰岿然不动,抬起双臂,以手为笔,不断在本源粒子中勾勒。
……
回到凤栖阁后,沈月别慵懒的瘫软在床榻,疑惑道:“云笙姐,你是怎么想的?就算逆尘实力足够,但他身边的那几个累赘,怎么看都像是会拖后腿。”
陆云笙褪去鹅黄色衣袍,露出雪白精致的锁骨,吹弹可破的肌肤滑嫩细腻,胸衣紧紧包裹住羊脂软玉。
取出一件白袍披在身上,系带的空隙,她抬眸望向沈月别:“你有别的想法?”
沈月别性格外向,想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她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带上四个地武境巅峰的累赘,还不如替换成一名天武境,宇文桥虽说受了重伤,但远伤不到经脉,加上五行圣墟开启在即,戚兰长老一定会助他恢复巅峰,就算他和逆尘不对付,但我想,有云笙姐你在,他们俩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陆云笙系好翡翠腰带,稍稍整理衣袍上的褶皱:“你若是这样想,那就错了。”
沈月别不喜欢这个回答,据理力争道:“不可能,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的结论,宇文桥的确不能同时击败四个地武境巅峰,但同样,四个地武境巅峰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会拖后腿。
陆云笙道:“我和你的看法不同,这两个月内,逆尘定会全力培养他们,说不得便会有人踏入天武境,而宇文桥会因为疗伤而耽误修行,况且,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才是外人,带些自己的班底,也很正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动起手来,我没有拿下逆尘的把握,说不得会同归于尽。”
陆云笙说的云谈风起,就像一件小事,但听进沈月别和江瑶光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沈月别轻掩红唇,错愕道:“云笙姐?你是在玩笑吧?”
陆云笙不仅是筑基境一重的修士,而且她自身拥有圣人血脉,完美继承了她祖父陆昭的天赋,绝不是王希子那种水货可以比拟。
陆昭是四百年前,东洲天云学府最富盛名的绝世天骄,此后,他一路高歌猛进,以一己之力九转入圣,创建陆圣门庭,威震东洲。
有圣境老祖的直系血脉,又有陆圣门庭的资源大力培养,沈月别根本不相信温诗凛培养出的逆尘会比得上陆云笙。
陆云笙见二人不可置信的神态,开口道:“我并非是在危言耸听,而是阐述事实罢了。”
“不可能吧云笙姐,如果说在同一境界,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倒是会相信,但你们之间的差距现在这么大,你连稳操胜券的信心都没有?”江瑶光道。
陆云笙拉开檀木座椅坐了上去,左腿抬起压在右腿膝盖上方:“虽说逆尘只是天武境中期,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深渊,一口寒潭,无论我如何去探察,却始终望不到底层。”
“他的底牌手段层出不穷,没人知道他的深浅在哪里,而且,他还精通空间之道,想必是修炼有空间武技,这种武技,整个天云学府都拿不出来,又岂是温长老所能传承?”
二人沉默,各自陷入猜测。
这的确很奇怪,逆尘暴怒之时,所施展的空间道法,以及武魂的多样元素,在历史上是没有出现过的。
不仅如此,最奇怪的是,逆尘虽然师承温诗凛,但他在战斗中,从未施展过温诗凛所擅道法,难道说……
沈月别想到一种可能性,双目眯起:“好吧,既然云笙姐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定下吧。”
……
花费三天左右时间,魏杰终于将时空之道修炼入门,勉强能够布置出阵法。
一般精神力修士达到二十阶就可以进行刻画铭文,或是炼制小型凡品宝器以及阵法。
而时间阵法太过庞大,只有精神力达到三十一阶,才勉强有资格布置。但成功率极低,魏杰也是在阎尘的辅佐下,才布置成功。
“呼,可算是完成了。”
魏杰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座时间法阵的范围不大,仅能融入这小小的书房,这也是目前魏杰精神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
“在这里过去两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天,这样算来,待五行圣墟开启的日期,一共可以修炼将近四个月,真有你的!”
魏豪四下张望,兴奋的对准魏杰胸口来了一拳。
在准备布置这座阵法前,魏杰就已告知张若寒等人,只是那时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让众人别抱太大的希望。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逆尘前辈,有了这座阵法,我们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先其他人好多好多?”
唐慕寒跑到魏杰身前,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望向他。
魏杰摇头:“别高兴太早,以我现在的精神力所布置的法阵,只能支撑五位地武境修士修炼,如果是天武境修士的话,只能支撑一位,还是将五位地武境修士请出去的前提下。”
张若寒神色微变,担忧道:“那岂不是说,尘哥你要委屈自己?”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所剩无几的香烟叼在嘴边,洒脱道:“我已经踏入天武境中期,若再想往上爬,光靠按步就班的修炼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所需要的还是天材地宝需多,而且五行圣墟开启,想来应当困难重重,你们的实力有所提升,也是对我的帮助。”
四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泪水在眼眶盘旋。
虽然魏杰说的轻松,但谁都知道,他所走的路要比所有人都难,所需要的资源和时间,也要更多。
“拜托,别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好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杰打了个寒颤,抬手抓了抓胳膊道:“你们虽然吸收龙血,一举破入地武境巅峰,但毕竟功法运用还不算成熟,比起老牌的强者,更是要逊色些,所以我建议你们这两个月内,以武技为主,破境为次。”
几人没有反驳,皆是按照魏杰所安排进行修炼。
令魏杰没有想到的是,张若寒在剑道上的造诣极高,仅花费半个月的时间,便凝修出剑意,达到剑随心动高阶。
不仅如此,她的天赋堪称妖孽,修出剑意的同时,竟也将气经修至小成。
凭她现在的实力,恐怕三两个普通的地武境巅峰,都不够她打的。
又是半月,张若寒手中捧着一卷羊皮纸卷宗,她将其放在桌上,细细打量。
“在看什么呢?”
魏杰刚好指导完魏豪等人修炼,走出书房望见这一幕。
张若寒娇躯轻颤一瞬,回眸笑道:“尘哥?你怎么来啦?”
“刚帮大哥他们解决一些疑惑,见你不在,所以过来看看。”魏杰双臂抱胸,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
羊皮卷上,金色文字密密麻麻,熠熠生辉。
魏杰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只见它们排列组合,勾勒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阵图。
“这是……两仪阴阳剑阵?”魏杰目光一凝,惊呼出声。
“这是我在书房里发现的,尘哥认识这剑法?”张若寒道。
“自然。”
魏杰拿起剑阵图,为张若寒讲解道:“功法分为五个等级,为凡,灵,王,皇,神五种,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仪阴阳剑阵,应当属于王品高阶。”
他依稀记得,阎尘曾为他讲解过阵法,其中就有这两仪阴阳剑阵。
“这么厉害?”
张若寒惊呼,随后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这卷上所记载的残卷,并不完整。”
逆尘嘴角上扬,神秘兮兮道:“若是我说,我有这剑阵的全篇呢?”
……
两月匆匆,一闪而逝,转眼间,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魏杰一身如火的红衣显得格外耀眼,白发如瀑,未束未绾,宛如银河倾泻,随风轻舞。
张若寒穿一身浅蓝武袍,衣袂飘飘,系白玉带,勾勒出纤细腰肢。
面容凝脂,不施粉黛,宛若冰山上的雪莲,更添几分清冷。
魏豪着一身黑色劲服,长发梳理整齐,套在一只精致的沉香发冠内。
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一双剑眉斜飞,如若寒星。
李疏影与唐慕寒并肩而立,一袭白衣胜雪,轻盈若云,不染尘埃。
她们的发丝束起,以白玉簪固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带起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与灵动。
除魏杰外,他们每人腰间都整齐的佩戴有一颗丹珠,颜色各异。
来到凤栖阁,见到了等待已久的陆云笙三人。
除了他们,还有一位老熟人,宇文桥。
这家伙怎么也在?
瞥了宇文桥一眼,魏杰心中虽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
他对陆云笙三女抱拳道:“见过三位学姐,来晚片刻,还望学姐见谅。”
“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害我们多等三个时辰。”
陆云笙等人还未曾开口,宇文桥的声音便响起。
他现在是恨透了魏杰,不仅让他在众多弟子学员中出丑,害得他颜面扫地,更是让江瑶光现在对他爱搭不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必是要挖苦一番。
“谁的裤腰带子没拴好,把你放出来了?”
脾气本就不算温和,加之修炼雷电功法狂暴霸道,魏豪可不惯着他,直接回击了过去。
“你说什么?”
宇文桥眉头紧锁,怒目而视。
魏豪嘴角上扬,面露不屑:“没事别乱跑,乖乖在裤子里待着,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宇文桥哪里想到,魏豪一个地武境巅峰,居然敢和他顶嘴?
惹不起逆尘他没办法,但一个地武境巅峰就想挑衅他,他绝不能容忍。
想到此处,宇文桥眉眼一挑,望向魏杰道:“逆尘学弟,我只是抱怨一句而已,你这兄长开口便羞辱我,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魏杰,不过魏杰并未揭穿,而是顺着宇文桥的话接道:“的确有些不妥,不过我大哥生来就这个性格,脾气上来了连我也免不了一顿数落,不如宇文学长揍他一顿出出气?”
这下可轮到宇文桥不会了,他本以为魏杰会以强硬的姿态拒绝他,可谁曾想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第51章 跃迁
俗话说,不怕言谈不搭腔,就怕肚里憋着坏。
被魏杰这么一闹,就连本欲出言劝阻的陆云笙也整的茫然。
虽不知道魏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宇文桥自然乐得如此,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偷瞄了眼江瑶光,宇文桥故作姿态,宽容道:“学弟不懂事,我身为学长自然不能胡闹,打,就不必了,只要魏豪学弟给我赔个不是便好!”
“我要是不呢?”魏豪轻挑道。
宇文桥眼皮下沉,沉声道:“什么意思?”
“就是想揍你,没什么意思。”魏豪依旧咄咄逼人,毫不退让。
“给脸不要的东西。”
宇文桥心中暗骂,真以为有逆尘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意妄为?
天武境强者的颜面,何时轮到区区一个地武境可以挑衅的了?
“逆尘学弟,这有些过分了吧?”宇文桥并未理会魏豪,言语处处透露不满,将问题甩给魏杰。
魏杰看向魏豪道“大哥,给宇文学长赔个不是。”
魏豪道:“滚一边去。”
魏杰双手一摊,无奈道:“宇文学长,你也看到了,他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不行你还是揍他一顿吧。”
宇文桥眼睛微眯,暗暗揣度魏杰话里的含义。
莫非温诗凛给了他们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毕竟,他半月前得知,眼前这五人,可都是温诗凛的宝贝弟子。
据温诗凛所说,他于十三年前外出云游,偶然从山贼手中救下了还是孩童的五人。
他本是打算将魏杰等人交由山下村民抚养,却意外发现他们的天资经脉各个都是出类拔萃。
出于爱才之心,他这才将他们秘密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多年,直到两月前才将他们唤回学院。
不过逆尘都这样说了,若是不动手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他必定道心受损,念头不得通达。
宇文桥瞥了眼魏豪所在方位,却发现后者面容云淡风轻,甚至还藏有一丝期待,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盯着自己。
“喂,你们两个还走不走?再耽误下去,等空间虫洞关闭,谁也别想进五行圣墟。”
宇文桥调动体内灵气,正打算动手时,沈月别开口打断了针锋相对的二人。
望了眼气鼓鼓的沈月别,宇文桥心中暗暗思量。
教训他,倒不急于一时,与之相比,明显还是五行圣墟更为至关紧要。
而且,一个小小的魏豪,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出发前,师尊曾交代过自己,这一次进入五行圣墟,不必和逆尘较劲,待到进入五行圣墟后,自会有人出手解决掉逆尘。
“暂且让你猖狂一时,有你求饶的时候,等你们都死了,这三个女娃娃,我就代为笑纳了。”
“既然月别学妹都这样说了,依我看就算了吧。”宇文桥慷慨一笑,将此事接过。
“切。”魏豪冷哼一声,顿感无趣。
经过一段简单的小插曲,九人通过天云学府内的传送阵法,来到寒风岭。
此刻的寒风岭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不下两千名学员都聚集在此处,密密麻麻如蚁群。
中心区域,有五座巨大的银色船舰停靠,船舰体积巨大,长约八百米,宽一百五十丈。
唐慕寒等人何时见过这么巨大的船?纷纷露出吃惊神色,各个目瞪口呆。
唐慕寒咽了口口水,惊呼道:“我靠,这是航母吗?怎么这么大?”
她满眼好奇,冲上前去围着船舰进行打量。
沈月别见他们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她偏过头,对一旁的魏杰说道:“逆尘学弟,别告诉我,你们没见过这小玩意儿?
魏杰收起眼底惊讶,点头道:“不瞒学姐,此次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还请学姐不吝赐教。”
江瑶光冲破宇文桥的阻拦,跑至魏杰身旁:“逆尘学弟,我来告诉你,这玩意叫摘星船,我们必须通过乘坐摘星船,才能抵达西洲的魔音山脉。”
“原来如此。”魏杰自语,继续问道:“既然要乘坐这摘星船,为何它会停靠在山脉处,而非海洋?”
“无知。”宇文桥讥讽一句。
魏杰道并未生气,反而轻笑一声道:“小子愚钝,还望宇文学长解惑一二。”
见魏杰果真一副不懂的样子,宇文桥心情大好,开口道:“西洲距离东洲,不知道隔了多远,就算是天武境修士全力以赴赶路,最少也需要十多年才能抵达。”
“而摘星船则是通过空间虫洞进行跃迁,才能快速抵达。”
魏杰道:“竟还可以这样,倒是多谢宇文学长了。”
闲聊片刻,摘星船的舱门缓缓打开,船舱两侧,数名身着银色铠甲的甲士挺胸站立。
每位学员经过时,甲士们都会礼貌地点头,随后收取船费。
“走吧。”陆云笙招呼一声,径直向摘星船走去。
宇文桥在递交过船费后,回头望向魏杰等人道:“逆尘学弟,乘坐摘星船,每人需要缴纳十块下等灵晶,需不需要学长帮你们付了?”
“灵晶吗?”
魏杰想起震杀金祖阳时,从他纳戒中发现的九千多枚棱形块状物。
据莫鸽说,这些棱形块状物,就叫灵晶。
他从纳戒中取出五十块姿色较差的灵晶递交给一旁的甲士,甲士查验过后,给予五人放行。
“可恶。”
宇文桥暗骂一句,自顾登上摘星船。
每艘摘星船可容纳四百五十人,待两千多人陆续登船后,摘星船舱门关闭,准备跃迁。
五艘摘星船下,一座巨大法阵骤然浮现,散发着幽幽蓝光,将摘星船托举而起。
随着法阵缓缓旋转,一座巨大的防御罩包裹住摘星船。
船身轻轻颤抖,逐渐脱离了地面的束缚,缓缓升腾。
船身周遭的空间被扭曲,光芒闪烁间,摘星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船舱内的学员们只觉眼前一花,便已置身于浩瀚的天际之中。
脚下是不断缩小的山川河流,头顶则是璀璨的星河,壮丽而震撼。
魏杰等人登上船舰,找了一处偏僻之地盘膝而坐。
张若寒坐在魏杰身旁,螓首靠在魏杰肩头,闭目养神。
宇文桥见状,心中暗暗生出嫉恨之心。
凭什么这小子身边都是美人?而且还能得到美人青睐?
瞄了眼一旁的江瑶光,他理了理肩头,柔声道:“瑶光,距离抵达魔音山脉还需要一定的路程,你要不要休息片刻?”
江瑶光羡慕的盯了眼张若寒,又瞥了眼献殷勤的宇文桥,顿时生出一股恶心感。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桥越是摆出这副姿态,就越令她反感。
一句话没说,江瑶光躺在沈月别腿上,稍稍蜷缩身体,闭目不言。
沈月别抬手抚摸江瑶光的脑袋,又见宇文桥咬牙切齿,不免觉得好笑。
陆云笙见魏杰等人都没有开口,于是主动说道:“逆尘学弟,你对空间怎么看?”
魏杰一怔,旋即开口道:“那就要看学姐怎么理解了。”
陆云笙道:“说说你的见解。”
魏杰沉思片刻,望向船舰外浩瀚的星空:“我认为,空间不单是物质的载体,更是一片虚空区域。”
“我曾听闻,有些大能者修为通天,能以一己之力,抬手撕裂十万里空间,更有甚者,能随心所欲地跨越空间维度,于瞬息间出现在万里之外,甚至斩敌于未知时空。”
陆云笙点头道:“的确没错,我曾听祖父提起,这等存在,被称之为神灵。”
李疏影第一次听说这类事,不可思议道:“神灵?世上真的有神灵存在?”
“有的。”
魏杰轻语一声,感受着脸颊传来温热的鼻息,他将左肩稍稍向上抬起,继续道:“所谓神灵,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种无所不能的存在,而是一些武道修为达到极其恐怖的人,他们的寿元以一个元会为计数,凌驾于众生之上,是真正的宇宙主宰,我在古籍中看过,圣境强者的顶点,便是神灵。”
听魏杰这样说起,就连沈月别,宇文桥,魏豪等人都是面露凝重。
神,多么熟悉而陌生的词汇。
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神不存在,这是可笑的罪孽,是古人的臆想,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摘星船即将进行跃迁,请诸位运转护体灵气,抵御空间压力。”
正当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一道雄厚的灵气传音响彻整座摘星船。
“好厉害的灵气波动,能够将声音毫无压力的传递到每人耳中,最少也得是筑基境七重。”
魏杰心中暗叹,沧澜界果真卧虎藏龙,强者层出不穷。
众人纷纷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灵气,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魏杰悄悄释放逆乱领域,将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包裹,助他们抵挡空间的压力。
他自己并未运转护体罡气,而是闭目凝神,感知起空间的跃迁。
他打算借助摘星船在虫洞跃迁的机会,参悟空间的力量。
“轰隆!”
在进入虫洞的刹那间,整座摘星船发生剧烈的震动,修为薄弱者,即便是释放了护体罡气,依旧被震飞撞在船壁上。
魏杰只感全身被挤压,血液似乎倒流,四肢百骸像是被拆解重组,骨骼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一股甜腥冲上喉头,却被魏杰强行吞了下去。
他死死咬着牙,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
在这极致的压迫中,他仿佛听见了空间裂缝的低语,细微而神秘,如同远古的呼唤,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
魏杰的意识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他感受到了空间不再是静止的壁垒,而是流动的、充满弹性的存在。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空间的轻微震颤,他的心跳与空间的脉动渐渐合拍。
“就是现在!”
魏杰抓住时机,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精神力体躯。
精神力体躯剔透,悬浮在魏杰身旁,与魏杰本人遥相呼应。
除他以外,任何人也无法窥见。
“成功了!”
魏杰内心欣喜,操控精神力体躯一步踏出,眨眼间,便出现在十丈开外。
那精神力体躯行动间没有丝毫迟滞,轻盈自如,宛如真正的肉身。
以他现在得修为,全力以赴的条件下,一共可以施展十六次,最远可以跨越十八丈。
但美中不足的是,每一次施展过后,都必须休息片刻才可以进行下一次移动。
即便如此,凭借这等手段,魏杰一心想逃的话,筑基境八重的修士根本追不到他,哪怕是筑基境九重,不使用任何手段的前提下,也休想将他留下。
陆云笙默默窥视着魏杰的一举一动,将他的一切行为尽收眼底。
但她并未发现魏杰的精神力体躯,只是发现他的神态从蓄势待发,到痛苦不堪,再到紧咬牙关,直到欣喜若狂。
“以肉体硬扛空间挤压,他想做什么?淬炼肉身?”
陆云笙从未见过这种修炼方式,对魏杰的好奇心,不免更重了几分。
经过数次跃迁,摘星船渐渐停止晃动。
魏杰缓缓睁开眼,向窗外望去。
一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峰横亘在眼前,宛如一条巨龙匍匐于大地,山峰之高大,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尽头。
山峰之上,怪石嶙峋,黑黝黝的岩石在泛着幽光,纵横交错间,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摘星船缓缓下降,船身轻轻颤抖,最终稳稳停驻在那座神秘莫测的黑色山峰前。
船上众人纷纷收起护体罡气,眼神中闪烁好奇。
张若寒从魏杰肩头缓缓抬起螓首,一头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
她睡眼朦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好似刚刚从一场甜蜜的梦境中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姿态既优雅又带着几分娇憨。
魏杰起身,用脚尖碰了碰还在睡梦中的唐慕寒,继而目光转向陆云笙道:“云笙学姐,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陆云笙推算时间,道:“距离五行圣墟开启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先下船了解一下环境吧。”
第52章 兽群
登下摘星船后,两千多人纷纷寻找相识之人,各自为营,安营扎寨。
更有甚者,独自徘徊在山脉处,怀抱战兵宝器。
陆云笙寻一处距离五行圣墟入口较近的区域站定,对魏杰等人讲解道:“五行圣墟中,有五种五行灵宝,分别是羽化青金,血龙木,水云果,五色天火和地心玉髓,这些灵宝,得到其中任何一种,至少也可以减免十年苦修。”
宇文桥双目放金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岂不是说,若得到五种灵宝,修为便可有质的飞跃?”
陆云笙瞥了他一眼,道:“话虽如此,但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此次五行圣墟虽然不比以往,只能承受筑基三重的修士进入,但也给了许多人机会,例如鬼市的祝尧钦,殷墟魔教的江晚卿,他们必定不会放过此次大好机会。”
魏杰道:“云笙学姐,鬼市和殷墟魔教究竟是什么来路?”
强如陆云笙,此刻瞳孔中也是浮现一抹惧色:“鬼市不受皓月帝国掌控,掌握有大半的亡命之徒,杀手组织,以及奴隶买卖。他们的实力庞大,错综复杂,分布在各个郡国之内,尽管每个王室多年来一直在派人围剿他们,却始终没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甚至,有的郡国被他们反过来屠杀,掌控,沦落为一个黑色国度。”
“殷墟魔教则更加可怕,他们与鬼市一样,在每个郡国都有设立分舵,专门与各大王族对着干。甚至,他们想要推翻皓月帝国在苍澜界的统治,掌控整个苍澜界。”
魏杰面色凝重起来,没想到沧澜界内居然潜伏着这等威胁。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瞳孔如寒冰,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在九名侍卫的拥簇下,步入五行圣墟入口旁。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小的轰动。
“是他!他居然也来了!”
“那人莫非是……鬼市帝子……祝尧钦?”
“没错,绝对是他,据说,他的修为已达到筑基三重境,此次五行圣墟,简直就像是为他而开一样。”
听着周围人群的私语,魏杰目光望向祝尧钦:“他就是鬼市帝子,祝尧钦?”
似乎是感受到了魏杰的目光,祝尧钦视线也落到了魏杰身上,和其四目相对。
视线刚一接触的瞬间,魏杰只觉像是坠入魔窟,全身上下像是被冰锥侵蚀一般,阴寒入骨。
“不对,这感觉不像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他在试探我的底细。”
魏杰洞悉祝尧钦意图所在,立即运转气经,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尽数逼出。
“咦?”
祝尧钦微微愣神,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行动,而且快速的做出了应对之策。
他身形未动,立身原地与魏杰遥遥对望道:“怎么称呼?”
宇文桥等人站在魏杰等人前方,距离祝尧钦的距离要近些,听后者突然发问,竟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宇文桥心中惊恐万分,生怕自己被这煞星盯上。
正当他内心翻江倒海之际,魏杰稍稍抱拳道:“天云学府,逆尘。”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位修士耳中。
轰鸣声再次此起彼伏起来。
“逆尘?他就是逆尘?”
“东洲风云录上那个修罗灾星逆尘?”
“红衣似火,白发为束,又出自天云学府,是了!他就是修罗灾星逆尘!他居然也来了,这下热闹可就大了。”
“逆尘……原来是你。”
祝尧钦眼神微眯,随后想起些什么,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怎么样?”魏豪向魏杰的方向凑了凑,低声问道。
魏杰思量片刻,道:“这人很危险,若动起手来,十五个回合内我必输无疑,至少现在是这样。”
“十五……”魏豪瞳孔一缩,但转念又想,对方毕竟是被东洲风云录认可的四大天骄之一,而且修为比魏杰高出了太多,必输无疑也是正常。
只希望,不要太早的遇到他。
一个时辰后,魔音山脉中心爆发出强烈的五彩光芒,分别为金色、绿色、蓝色、赤色、褐色。
五种色彩,化为一道宽约三千丈的光束直冲云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在他们面前出现五道光幕。
五道光幕,分别通往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灵宝的方位。
祝尧钦眉目一挑,带领属下径直走向赤色光幕,消失不见。
在场众人并未立即展开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魏杰所在方位。
他们在等,等魏杰和祝尧钦这两个天煞孤星进入五行圣墟后,再做决定。
不然的话,如果和他们进入同一片区域,收获就会小很多,说不得还有被他们夺取的风险。
没必要冒这个险,先行者,未必能满载而归,后入者,也未必会空手而回。
陆云笙望向魏杰道:“逆尘,你来选择进入哪条光幕吧。”
魏杰自然明白,陆云笙身为学姐,打算将决定权让给他这个学弟。
好意他自然心领,但身为八尺男儿,又怎能让女孩子主动?
他洒脱一笑道:“云笙学姐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但我所修之道,并不包括五行,而我大哥,若寒,还有两个妹妹和我一样,修的都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所以还是学姐来做决定吧。”
旁门左道?宇文桥冷笑,只觉得魏杰太过虚伪。谁家的旁门左道能三招制服他?自谦也得有个度吧?
见魏杰如此,陆云笙也不再客套:“既如此,那就先采水云果吧。”
魏杰点头:“可。”
商议过后,九人不再耽误,对准蓝色光幕纵身跃入。
只感一阵天旋地转,纵使以众人的修为,也难以维持平衡,失去重心。
好在魏杰修炼时空之道,勉强能够定住身形。
他降落在一棵枫树下,双脚跺地而起,单手抱住张若寒,随后右手抬起,六根红色丝线自他袖口飞出,将魏豪,李疏影,唐慕寒,陆云笙,沈月别,江瑶光六人缠绕,拖至地面。
他道:“大家都没事吧?”
张若寒从魏杰怀中走出,脸色嵌红霞:“没……没事,谢谢尘哥。”
“该死的,这什么地啊,这么坑人。”魏豪没好气的抱怨道。
“我也没事!多谢逆尘学弟,他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得摔个狗啃泥了。”江瑶光飞速整理衣裙,嘻嘻笑道。
“逆尘,你这红色丝线,似乎大有来路?”沈月别好奇问道。
她刚才曾尝试挣断红丝,但越是反抗,红丝束缚的就越紧。
要知道,她可是天武境巅峰的修为,距离筑基境界,也只是临门一脚。
“啊——”
还不待魏杰开口,宇文桥从天而降,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半米深的人形巨坑。
他狼狈的从坑洞中爬出,恶狠狠道:“逆尘,你故意的是不是?!”
魏杰神色愧疚,委屈道:“宇文学长这可就错怪我了,我这红丝只有六根,除我的人马外,只能救三位学姐,我想,以宇文学长心怀,必定会舍弃自我,所以才擅自做了决定,学长不会生气了吧?”
魏杰言辞尽显内疚,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你……”宇文桥气的牙痒,想把魏杰生吞活剥。
怎么自己还不是人了?魏杰这明明是给自己挖坑。
若他承认是这样,那肯定遭来三女的嫌弃,或许陆云笙和沈月别不会说什么,但江瑶光一定会。
若是他不承认,自己就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哼!”
宇文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若寒指尖戳了戳魏杰脸颊,无语道:“你可真够腹黑的。”
魏杰顺着她的指尖侧过头来,笑道:“怎嘛?心疼啦?”
张若寒一翻白眼,嗔道:“去你的。”
几人有说又有笑,追赶上宇文桥的步伐,四下张望周围环境。
此处是一片枫林,枫林茂盛,层林尽染。
不是寻常火色,叶片青紫,呈罗兰之态。
唐慕寒摘下一片枫叶,拿在手上把玩,好奇道:“这些枫叶好奇怪哎,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唐慕寒毕竟年纪也才十六岁,古灵精怪,很招沈月别喜欢。
沈月别道:“其实,这枫林以前和其他枫叶无特别之处,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倒是另有说法。”
唐慕寒眨巴大眼睛,嗖的跑到沈月别身旁,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是什么原因呀?月别姐姐,告诉我好不好?”
沈月别捏了捏唐慕寒的脸,笑道:“我曾听家中长辈提起,真相已经无从考察。说是十万年前,宇宙中曾发过一次战争,不知多少颗恒星都被击碎,数万里,甚至数十万里高的人形躯体,像流星一般坠落,层出不穷,有一具躯体坠落至沧澜界,这才衍化成了如今的五行圣墟。”
唐慕寒嘴巴大张,惊呼道:“恒星都被打碎了?这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或许……是我们曾讨论过的神灵吧。”沈月别道。
说到这,沈月别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们谁的精神力强大一些?”
众人一脸疑惑,盯向沈月别。
陆云笙道:“一直寻下去不是办法,可以通过精神力来探测前方的路途,这样可以节省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云笙学姐和月别学姐的修为这么强大,精神力没有跟上吗?”李疏影道。
陆云笙道:“说来惭愧,虽然我的武道修为是筑境境一重,但我在精神力上的造诣太差,只有二十四阶。”
李疏影目光又望向沈月别,后者嘴角抽搐道:“别看我,我比云笙还差,只有二十一阶。”
宇文桥道:“已经很不错了,精神力修炼比武道还是艰难,想要神武双修,更是难如登天。”
“我来试试吧。”魏杰突然站出,主动请缨。
“逆尘学弟,你的精神力多少阶啊?可以吗?”江瑶光满眼期待。
“白费力气,还是别自讨苦吃了。”宇文桥嘲讽道。
魏杰并未理会宇文桥,只见他径直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蹲下身来,一掌按在地面。
在他眉眼中心处,一只蓝色竖眼浮现,顷刻间,周围百里区域被他收入眼底。
“精神力天眼……逆尘的精神力,至少不低于三十阶。”沈月别轻掩红唇惊呼。
“三十阶!难怪逆尘学弟可以越阶斩敌,原来是个神武双修的天才!”江瑶光眼神迷离,难掩崇拜。
宇文桥狭长的双眸阴翳之色尽显,恨不能取魏杰而代之。
凭什么这小子这么逆天?哪般好事都被他占尽。
魏杰收起眉心天眼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前方西北方向八十七里,有一群凶兽驻扎。”
陆云笙追问道:“可有探察出是何种凶兽?实力如何?”
魏杰想了片刻,道:“应当是一群金钱豹,距离太远,实力暂时未摸清。”
“金钱豹吗?”陆云笙思量片刻,有灵宝的地方,大多都会有凶兽守护,或许他们水云果就在前方也说不定。
“走吧。”她招呼一声,率先走出,在前方开路。
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近兽群,隐蔽在茂密的枫林边缘。
前方,一滩冰蓝色湖泊宛如镶嵌在林间的宝石,湖面平静无波,反射着周围斑斓的秋色,却透出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
湖畔,一群金钱豹慵懒地趴在地上,它们皮毛油亮,金黄色的斑点在阳光下闪烁,宛如金币散落。
在它们尾巴顶端,燃烧起一缕细微的火苗。
“注意它们的尾巴,这些金钱豹已进阶为四阶凶兽,每只都堪比天武境初期,我推测,兽群中应当还有一只兽王,保守估计会是五阶凶兽。”陆云笙道。
“五阶凶兽相当于筑基境一重修士,若是在它的率领下,恐怕我们九人都得留在这。”沈月别一边分析情形,一边四处张望,查找兽王的踪迹。
“岂不是说,必须要在兽王察觉之前,先将这十六只金钱豹解决掉?”李疏影震惊道。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和月别修炼的都是瞬杀之术,并不擅长大范围攻击,宇文桥,你有把握吗?”陆云笙望向宇文桥问道。
第53章 黑水灵蛟
面对陆云笙突然发问,宇文桥面色尴尬道:“我虽然擅长大范围攻击,若这些金钱豹群只有三两只倒是可以,但这数量太多了!”
宇文桥的没办法在陆云笙预料之内,她继而望向魏杰道:“逆尘,你有办法吗?”
“自然。”
魏杰轻轻一笑,点名道:“大哥,若寒,慕寒,交给你们了。”
三人相视一笑,点头道:“好。”
“就凭他们三个?”宇文桥根本不相信凭借魏豪他们三个地武境巅峰,能够解决掉十六只四阶凶兽。
“自己没本事,就别小看别人。”魏豪回怼一句,随后一步跃起,身后武魂浮现。
魏豪立于半空,身形挺拔,宛如山岳般屹立。
他抬手虚抓,身后武魂也随之而动。
“天雷之怒!”
霎时,原本寂静无声的蔚蓝天空,猛然间被撕裂,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
紧接着,十六道粗壮的银色雷霆,如同天罚之箭,划破长空,轰向下方那群正因这异象而抬头仰望的金钱豹。
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雷霆将它们瞬间淹没在雷光之中,只留下一连串的爆鸣与焦糊味弥漫开。
趁着兽群被麻痹的瞬间,唐慕寒手腕翻动,双掌猛然向前推出。
“风起!”
无形的气劲在她掌心凝聚,湖面上的平静被瞬间打破,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
水面剧烈翻滚,一条八百丈长的水龙卷腾空而起,携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如同一条巨龙般盘旋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八百丈水龙卷旋转,将兽群卷入其中,天地间一片混沌。
张若寒腾空而起,身后冰蓝色武魂和她容貌如出一辙。
魏豪在落地的瞬息,将全身灵气尽数打入张若寒体内。
“寒冬临空!”
张若寒身姿秀丽,在接受魏豪的灵力后,全身威势更上一层楼。
她指尖轻轻一点,以她为中心,一个庞大的冰蓝色领域骤然展开,覆盖了周遭千丈空间。
领域内,空气冻结凝固,成千上万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而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宛如星辰坠落,密密麻麻地刺入肆虐的八百丈水龙卷中。
水龙卷在这一刻被无尽的寒冰吞噬,被一层厚厚的冰壁紧紧包裹,形成了一座震撼人心的冰之龙卷。
冻结龙卷的瞬间,张若寒唤出醉雪剑,足尖轻点虚空,宛如踏雪无痕。
手中的醉雪剑猛然挥下,一道凝聚了极致寒意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寒风与凛冽的霜气,劈在了那庞大的冰之龙卷上。
冰之龙卷轰然被自上而下斩为两段,碎裂的冰屑四溅,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
龙卷内部,十六头金钱豹被斩为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咕噜。”
沈月别喉咙滚动,被眼前这一幕震撼。
整个过程从魏豪开始,再到张若寒结束,一共不过十数秒。
太快了!
她在想,若是换做她在中央,以她天武境巅峰的修为,能接得住吗?
“怎……怎么会……”宇文桥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
因为魏豪和张若寒,分明是跨入了天武境,他们背后的武魂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怪一开始魏豪就敢挑衅于他,原来底气在这。
他们的年纪要比自己还小吧?
这一刻,自诩为天才的他,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越是如此,想要杀了他们的念头,在他心中更加强烈。
“好一套漂亮的连招,原来你们皆已突破天武境。”陆云笙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魏豪挠了挠头道:“学姐谬赞了,还是多亏师尊帮我们想出了这个办法。”
张若寒和魏豪是在五行圣墟开启的前十五日突破至天武境初期,随后在温诗凛的教导下,才想出这么一招来。
“眼下情况,还是速战速决,抓紧打探周围有没有天地灵宝,以免再惊醒了兽王。”宇文桥很想早些结束这个话题,催促道。
“有理,大家分头行动。”魏杰并没有反对宇文桥的话,点头赞同道。
约莫搜查了半炷香的时间,九人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该死,莫非什么都没有?”宇文桥痛骂一声,感觉白费了力气。
此时此刻,陆云笙和魏杰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那幽蓝的湖泊。
二人对视一眼,魏杰道:“我去。”
说罢,魏杰运转护体罡气,跳入湖泊。
魏杰径直向湖底游去,即将抵达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当作猎物一般。
他猛然回头,一颗比灯笼还要大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咕噜噜!”
水面冒出大量气泡,如同烧开的热水般。
魏杰身形自水面中倒飞出来,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大呼一声:“快避开!”
岸边的众人还未及反应,湖面轰然炸开,一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一条长达十五米的黑色蛟龙,身躯蜿蜒,双目如炬,凶光毕露,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火柱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指魏杰。
速度极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空间挪移!”
关键时刻,魏杰施展空间挪移,身形于半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岸边。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流。
就差那么一点,再晚一步,他就会死在蛟龙的龙息之下。
“雷霆万钧!”
“天心剑霜!”
几乎是魏杰落地的瞬间,魏豪和张若寒回过神来,自他身后左右两侧冲出,打出两道武技。
蛟龙双爪探出,轻易将二人打出的武技捏碎。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玩意?”魏豪瞳孔微缩,发问道。
陆云笙唤出战兵,是一根玉笛,通体碧玉,以地下千年翠古玉打造而成,乃是灵品宝器。
她闪身子来到魏杰身前:“是头五阶低等巅峰的凶兽黑水灵蛇,相当于筑基境三重的修士,看它的样子,应该已经化蛟,蜕变成了黑水灵蛟。”
“筑基境三重吗?”魏杰站起身来,唤出子柒。
他偏过头,魏豪和张若寒一人持剑,一人持爪,立身于他左右两侧。
后方,唐慕寒和李疏影脸上虽有惧意,却无退色,持剑严阵以待。
“哈哈!”
他大笑一声,豪气冲天:“不过一条长虫罢了,大家众志成城,今日,屠龙!”
说罢,他和陆云笙几乎同一时间一跃而起。
“竹音环!”
陆云笙立身虚空,衣袂飘飘,手中竹音笛轻轻旋转,随即送至朱唇边。
随一阵清越悠扬的笛音响起,音波随着笛音逐渐凝聚,化为七道实质般锋利音刃,呼啸着划破长空,直奔黑水灵蛟而去。
黑水灵蛟嘶吼,口中喷出十丈黑雾。
黑雾如墨,散发阵阵腐臭。
笛刃在接触黑雾的瞬间顷刻间被腐蚀,继而向陆云笙涌去。
陆云笙瞳孔猛缩,立即释放护体罡气,手中叶音迪脱离手心旋转,形成一道碧玉色光幕。
“嘭!”
黑雾撞击在光幕之上,将陆云笙击飞出去二百里才停下。
碧玉光幕已经破碎,唯有护体罡气遍布裂纹。
至少挡住了!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魏杰抓住黑水灵蛟进攻的空隙,催动心魔引,全身升腾红色蒸汽,速度和力量急速攀升,堪比筑基境一重。
他抬起手掌,寒霜,雷电,黑暗,狂风,杀意五道灵光自指尖飞出,撞击在黑水灵蛟颈部。
“嘭!嘭!嘭!嘭!嘭!”
五道灵光不断撞击在黑水灵蛟脖颈,却也只是将鳞片击出裂纹,并未伤到血肉。
“该死,皮这么厚?”魏杰骂出声来,却也惹来了黑水灵蛟的怒火。
黑水灵蛟一尾甩出,撞击在魏杰身上,将他撞飞出五百里,撞断一棵棵枫树,镶嵌进山体。
“王八蛋!一起出手!”
魏豪激活九幽奔雷爪铭文,踏入天武境,他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十阶凡品宝器的实力。
雷光大涨,一条比黑水灵蛟还要大出一圈的雷龙盘旋在魏豪头顶。
张若寒和沈月别同样激活手中十阶凡品宝器铭文,一人头顶千丈雪凤,一人脚踏千丈汪洋。
“沙瀑!”
宇文桥虽想杀魏杰,但也不蠢。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对魏杰下杀手,恐怕他也得死在黑水灵蛟口中。
一拳砸向地面,方圆八百丈地面崩塌,碎石土块升腾,凝结为一颗巨大的石球。
“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
唐慕寒和李疏影在九人中实力最低,只有地武境巅峰。
但二人修炼气经,灵气要远超其他地武境巅峰,二人合力打出的一击,杀伤力不弱于天武境初期。
“去!”
六人大喝一声,同时打出武技,分五个不同方位飞来。
雷龙,雪凤,汪洋,石球,气龙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向黑水灵蛟。
黑水灵蛟比两颗灯笼还大的眼珠滚动,竟口吐火柱,身体急速旋转起来。
“快避开!”
沈月别大喊一声,随后立即向后倒退。
魏豪和张若寒向下望了一眼,二人瞬身将下方的唐慕寒和李疏影拖拽上来。
“嗷!”
火柱将六道攻击尽数消磨,随后,黑水灵蛟盯上张若寒和李疏影,身躯挪动,撕咬向二人。
“可恶。”
张若寒眼角余光瞥向追来的黑水灵蛟,脑中急速思考应对之策。
但,筑基三重的速度,不是她天武境初期可以比拟,不过数个呼吸,黑水灵蛟距离她的距离,缩短至百米内。
避无可避下,张若寒一咬牙,将李疏影扔飞出去。
忽的,黑水灵蛟整个庞大的身躯颤抖五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一般,无法动弹。
也就在此时,魏杰披头散发,从另一侧赶回。
“白虎破天拳!”
魏杰双目圆睁,武魂在身后浮现,浑身暗红色光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他调动在场众人杀意,被他牵引、汇聚,最终凝聚于拳尖,形成一团耀眼的光芒。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自他口中猛然吼出,声波如浪潮般汹涌澎湃。
魏杰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一拳轰向黑水灵蛟。
“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水灵蛟庞大的身躯竟被魏杰那蕴含无尽杀意与力量的一拳,直接从半空中轰然击落。
它如同一块陨石般,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枫林。
霎时间,枫叶纷飞,木屑四溅,无数枫树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枝叶与树干交织成一片破碎的绿海。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魏杰回眸望了眼远方,但并未发现什么。
刚才是谁出的手?是谁禁锢了黑水灵蛟一刻?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重新收敛心神,高喝一声:“陆云笙!若是再有藏拙,咱们就都死在这吧!”
陆云笙身影翩若惊鸿,自林间跃出,手中竹音笛青芒闪烁。
“洛神法相!”
她轻启朱唇,一笛指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体内圣人血脉点燃。
瞬间,湖水汹涌澎湃,掀起层层巨浪。
随她的指尖轻旋,湖水渐渐凝聚,化作一道千丈长的佳人丽影。
那丽影身姿曼妙,头戴玉冠,身披轻纱,从水中缓缓升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柔美,将这片枫林映衬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黑水灵蛟察觉危险,庞大的身躯猛然从废墟中腾跃而出,口中黑雾火焰同时喷薄而出。
陆云笙此刻并未蓄力完成,若是躲开恐怕会功亏一篑。
若是不躲……
“继续,这里有我!”
魏杰高呼一声,逆乱领域立即被他释放出来。
“时间禁锢!给我定!”
魏杰大吼一声,声音带着疯狂,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全身上下裂开无数条血口,鲜血如同喷泉般喷薄而出。
本就一身红衣的他,此刻鲜红更甚。
他和黑水灵蛟的修为差距太大,想要将其周围时间禁锢,必定会遭受反噬。
但就是因为这样,黑水灵蛟在空中猛然一顿,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艰难。
整整三秒,他才能够再次行动。
第54章 江瑶光失踪
“洛神斩!”
陆云笙暴喝一声,千丈长的洛神法相,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千丈长剑,如破晓之光,从高空猛然斩下。
黑水灵蛟在绝望中嘶吼,它口中猛地吐出一颗黑色丹珠,珠子迅速膨胀,化为一面厚重的黑色屏障。
“咔嚓!”
洛神斩落下的瞬间,天地色变,光芒与黑暗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屏障在璀璨剑光下颤抖,裂纹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黑雾。
剑光余威不减,狠狠斩在黑水灵蛟庞大的身躯上,从腰腹一直划至,鲜血如泉涌,鳞片纷飞,但并未被完全斩断。
陆云笙灵气耗尽,从空中跌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令黑水灵蛟癫狂,他不顾一切的冲击向地面上的几人。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催动子柒铭文,身体上的血液急速汇聚,凝结在子柒剑身之上。
一道千丈长的帝影在魏杰身后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清脆的声响,子柒猛然挥下,血色剑气斩在黑水灵蛟的腰腹之上。
顷刻间,黑水灵蛟身躯被斩为两段,生命之火已经熄灭,再无生机。
断裂的躯体缓缓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看着黑水灵蛟彻底断了生机,尘埃落定,魏杰只觉一股疲惫席卷全身,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最终在空中踉跄几步,向下坠落。
张若寒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腾空而起,稳稳地将魏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魏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残留的血丝,双眼紧闭,全身遍布无数血痕,呼吸微弱。
张若寒焦急,她一手按其胸口,一手搭在其脉门上,源源不断的灵力自掌心涌入,试图为其疗伤。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冲上前去,各自运转灵力,手掌轻轻贴在魏杰后背。
温暖而磅礴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魏杰枯竭的身体。
三人面色凝重,额间隐有汗珠滑落,显然也在全力以赴。
陆云笙则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辉的丹药,她急切地将丹药递到张若寒手中,:“这是祖父留给我的疗伤圣药,由圣人修为的他亲手炼制,快给逆尘服下!”
张若寒单手接过,目光中满是感激,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魏杰口中。
丹药一触唇便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融入魏杰体内,为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添上了关键的一把火。
忽的,魏杰意识海九彩灵气喷薄而出,如丝线般在他体外伤痕上缝补,眨眼间,便完好如初。
“这是什么?好精纯的浓郁度……完全超脱天地。”
陆云笙被魏杰体内释放出的九彩灵气震惊,她不自觉的抬手想要触摸察看,但还未曾触碰到,手指已被灼伤。
“怎么可能…”
陆云笙再次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灵气居然如此霸道。
但,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他们四人也有接触,为何安然无恙?
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势,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这魏杰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九彩灵气显然要比圣气还要可怕。
是寄宿在魏杰体内?还是本就受他操控?
当她还在思量之际,魏杰眉头皱起,随后缓缓睁开双目。
“尘哥,你怎么样?”
印入眼帘的,是张若寒焦急的面孔。
魏杰抬头在张若寒鼻梁轻轻刮了下,笑道:“放心吧,还死不了。”
在张若寒的搀扶下,魏杰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开始舒展四肢,全身骨头咔嚓作响。
“你们快来!”沈月别惊呼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
“月别,怎么了?”
陆云笙闪身来到沈月别身前,以为又有敌人出现。
“看那!”
顺着沈月别手指的方向,众人视线望向黑水灵蛟的尸身。
只见,断为两截的蛟尸散发滚滚黑烟,竟是逐渐消散于空中。
待蛟尸散去后,十颗冰蓝色的果实平整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这是……”
陆云笙心头一颤,随后快步上前捡起一枚果实查看。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冷若冰霜的面孔骤然欣喜道:“这是水云果!原来这水云果,藏身于黑水灵蛟体内,只有杀了黑水灵蛟才能让其现身。”
“那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魏杰感叹道。
沈月别将水云果捡起,对魏杰说道:“逆尘,由你来分配如何?”
魏杰看向陆云笙,后者点头微笑。
“好。”
他抬手一招,一股清风卷起水云果至半空:“这次能够击杀黑水灵蛟取得水云果,大家都有出力,十颗水云果,我们一人一颗,多余那一枚,交给云笙学姐。”
说罢,魏杰手腕一翻,十颗水云果纷纷落入众人手中。
魏豪等人连忙伸手接住,如获珍宝般仔细欣赏,生怕弄丢了一样。
宇文桥面露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魏杰居然会将到手的宝贝分自己一杯羹。
毕竟击杀黑水灵蛟的主力,是他。
他原本以为魏杰会自持功劳,将宝物尽数占据,但他不仅没有如此,反而分了自己一颗。
这不得不让他心中生出一股细微的暖意和愧疚。
陆云笙看了看手中两颗水云果,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抛向魏杰。
魏杰忙伸手接住:“云笙学姐,你这是……”
陆云笙洒脱道:“此次能够获取水云果,你才是主力,若不是你及时控制住黑水灵蛟的行动,恐怕我的洛神斩早已功亏一篑,而且,最后击杀它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这颗多余的水云果我受之有愧,于情于理,都该归你所得。”
魏杰双目和陆云笙对视,随后欣然一笑,也不矫情:“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魏杰将多余的水云果收入纳戒,忽然望见空中居然还有一颗水云果漂浮于空中。
应当已经分配完毕才是啊?怎么会多出一颗?
魏杰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才发现少了一人的身影。
江瑶光呢?江瑶光怎么不见了?!
他立即惊呼道:“瑶光学姐呢?你们谁见到她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才发觉没了江瑶光的身影。
目光四处搜寻,脸上写满焦急。
宇文桥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回荡在空旷的四周:“瑶光!瑶光!你在哪里?别吓我啊!”
四周静悄悄,只有宇文桥的呼喊声在回荡。
宇文桥三步并作两步,抓住魏杰肩膀摇晃:“逆尘,你精神力强大,快,快找找瑶光的下落!”
此刻的宇文桥是真的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和魏杰的关系,苦苦哀求。
魏杰拍了拍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道:“宇文学长放心,瑶光学姐是我们的一员,我定会拼尽全力寻找。”
说罢,魏杰双目骤然变得深邃,精神力天眼全开,身形一晃,犹如一道清风,瞬间掠出。
近过了半炷香,魏杰面色凝重,无功而返。
见他如此模样,众人的心不禁沉落谷底。
沈月别率先上前,问道:“逆尘,怎么样?可有线索?”
魏杰微微摇头:“方圆三千里范围我全部搜查过,但并未发现瑶光学姐的下落。”
他眉头紧锁。
“怎么会……”明明刚才江瑶光还在,为何现在不见了?
魏杰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四处游移,空旷的场地中央,黑水灵蛟的尸体已经化为虚无,只剩下一颗冰蓝色的水云果静静地躺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似乎也在为江瑶光的失踪而叹息。
魏杰立在原地整理思绪,脑海中记忆渐渐重叠。
在清理兽群时,江瑶光是在的,到底什么时候消失的?
但,当黑水灵蛟出现时,明显没有江瑶光的身影,这说明她是在自己入湖时消失。
魏杰双目微眯,目光扫向西北方。
在那个方位,明显有人出手牵制过黑水灵蛟的行动,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及时救下张若寒。
是江瑶光出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江瑶光是天武境初期,而因为五行圣墟的缘故,这里的最强者不可能超过筑基境三重。
筑基境三重想要无声无息抓走一名天武境初期显然是不可能,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在,哪怕是抓走实力最弱的唐慕寒和李疏影都是难如登天。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江瑶光是自己离开。
二,她是自愿跟随出手之人离开。
想到这,魏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众人。
众人脸上露出各异的表情,有的惊愕,有的疑惑,还有的则陷入沉思。
陆云笙秀眉紧蹙,她凝视着远方思索:“瑶光平日里虽活泼好动,但绝不是会无故失踪之人。她这么做,定有她的理由。”
宇文桥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焦虑与不解:“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我们未曾留意的秘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独自去面对的麻烦?”
他边说边在空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踏痕。
沈月别红唇微动,犹豫很久,最终开口道:“或许……或许和殷墟魔教有关。”
“殷墟魔教?”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宇文桥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双眼瞪得滚圆,急切地问道:“月别,你这话何意?瑶光的失踪,怎会与那殷墟魔教扯上关系?”
沈月别想了想,道:“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复杂,瑶光和殷墟魔教,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慕寒目瞪口呆,显然不会放过这个大瓜:“月别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沈月别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提议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
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殆尽。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脸庞。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张若寒靠在魏杰肩上恢复灵气,未曾言语。
魏杰轻轻握住她的素手,拾起一根柴火扔进火堆:“月别学姐,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我们也好早些做出对策。”
沈月别坐在对面,双手轻轻交叠,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缓缓开口:“你们知道瑶光出身何处吗?”
众人摇头。
沈月别道:“瑶光曾与我单独说起过,她出身于殷墟魔教。”
“什么?!这不可能!”
宇文桥大惊,根本不相信沈月别所言。
他自幼便和江瑶光一起在天云学府长大,听戚兰说,江瑶光是个孤儿,被学府长老收留,从未离开过学府的视线,怎么可能和殷墟魔教扯上关系?
沈月别自然知晓众人难以相信,继续道:“我真的你们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瑶光曾告诉我,她和姐姐从小便在殷墟魔教长大,她不喜魔教内的环境,因此想方设法的逃离,但都以失败告终。而她的姐姐早早便被魔教定位圣女,被给予厚望,全力培养。阴差阳错下,她姐姐闭关走火入魔陷入昏迷,她偷了圣女令牌才得以逃脱,几经辗转下,这才来到了天云学府。”
“那岂不是说,她的姐姐是……”
魏豪想到一人,双目谨慎,未继续说下去。
沈月别道:“没错,她的姐姐就是殷墟魔女,江晚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飞溅,如同夜空中最不规则的流星,划破了这份沉重。
陆云笙道:“我听闻,江晚卿修为不弱于祝尧钦,且修炼有幻术,她和祝尧钦从有过一段争锋,最终结果,也只是江晚卿棋差一招,略逊一筹而已。”
“也就是说,江晚卿也是筑基三重修为?”魏豪道。
陆云笙点头。
相比于众人忧心忡忡的样子,魏杰倒显得不以为然。他目光平静道:“其实,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忧。”
第55章 各有所成
“江晚卿若是真有意对瑶光学姐下杀手的话,就不会暗中出手助我们禁锢黑水灵蛟一刻,而且,瑶光学姐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和她在一起,有殷墟魔教的高手保护,显然要比和我们一起安全得多。”
魏杰一番有理有据地分析,倒是让众人的心宽慰许多。
陆云笙思索片刻道:“我和逆尘想法相同,眼下我们需要做的是抓紧将水云果炼化,提升整体修为,以免被他人觊觎。”
魏杰抬手虚抓,一股吸力自手掌涌动,属于江瑶光那颗水云果被他抓在手中。
他随手抛了抛,随后果断扔向宇文桥。
宇文桥抬手抓住,感受掌心水云果传来的阴凉,他满脸诧异:“你做什么?”
魏杰顺势侧头和张若寒搭在一起,轻轻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这颗水云果是属于瑶光学姐的,眼下她了无音讯,属于她的这颗,就暂时由宇文学长保管,等她回来,学长再亲手交还给她吧。”
宇文桥一怔,神色复杂。
他自然知晓魏杰此举意在如何,这是在给他和江瑶光建立机会。
他嘴唇微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杰却不以为然,随意道:“你可别多想,据我猜测,修炼幻术者,既要有水之柔情,亦要有火之娇媚,如此判断,水云果和五色天火,一定会是江晚卿必取之物。和祝尧钦争夺灵宝,必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且不一定会成功,所以她绝对会把我们定为目标。”
“我将瑶光学姐的水云果交给你保管,是有意让你做活靶子,吸引敌方主力,你可别多想。”
宇文桥喉咙滚动,想说什么,被魏杰抬手打断。
魏杰的确是有撮合宇文桥和江瑶光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
江瑶光对他的态度实在是过于热情,热情到让魏杰隐隐感觉超越了同窗情谊。
他对江瑶光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有的只是友谊。
与其让江瑶光对自己越陷越深,倒不如抓紧撇清关系。
他不是那种喜欢吊着别人感情的小人,既然宇文桥对江瑶光情深意切,那还不如让他们早结姻缘。
魏杰拍了拍张若寒的脸颊,站起身来,身型笔直若云霄:“好了,多的话就不说了,大家抓紧炼化水云果。”
说罢,他释放逆乱领域,将众人聚拢在内。
陆云笙取出水云果,凑在嘴边轻咬:“逆尘说的没错,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提升整体实力,而且五行圣墟的五座通道全部都是相连的,我们迟早会和江晚卿、祝尧钦二人相遇。”
……
魏杰三下五除二将水云果吞入腹中,顿时,一股清凉之劲入体,狂暴如涛涌。
“好精纯的水之能量,仅是吸收一丝,境界居然有所提升。”
魏杰欣喜,连忙运转气经,引动水云之力流入经脉。
“噼啪!”
一连串爆声响起,不止魏杰,陆云笙等人骨头、鲜血、经脉都被一股寒气洗练了一遍,修为明显的提升。
“好厉害的水云果,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居然有这么大的提升,堪比我数月苦修,若是全部吸收,那还了得?”
“若是没记错的话,五方战队的青龙守护北天涯前辈所修之道就是水之大道,既然如此……”
魏杰心念一动,本是挂在唐慕寒腰间的蓝色丹珠浮动,绽放出深蓝色光芒。
魏杰果断将逆乱武魂碎片内属于金祖阳的黑暗属性剔除,转为修炼属于北天涯的水之大道。
……
一缕缕深蓝色气流自他体内涌出,又经气经炼化提纯纳入体内。
气流在魏杰骨骼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记,
细密的龙鳞在他肌肤下隐隐浮现,渐渐地,光泽变得愈发耀眼,龙鳞的纹路清晰可辨,随他肌肉的蠕动轻轻起伏。
“北天涯前辈所修之道,应当是化龙之法,重在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此刻龙鳞隐现,只要将水之力融入骨髓,便可达到‘水龙合一’。”
天边初露曙光,一抹金黄悄然爬上窗棂。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静谧的空气中炸响,唐慕寒与李疏影几乎在同一刻从修炼中惊醒,双眼猛地睁开,眸中闪烁着精芒。
她们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二人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一圈圈淡雅的灵光。
“我……我破境了?耶!我也是天武境强者啦!”
唐慕寒一蹦三尺高,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黑鸦和莫鸽跟随古灵仙进入仙武空洞三年,历经九死一生,险些回不去,这才突破至天武境后期。
而她才进入仙武空洞不过两月半就已经成为天武境强者,这如何能不让她激动。
“多亏了逆尘前辈!他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唐慕寒本欲冲过去给魏杰来个大大的熊抱,忽的发现他并未从修炼中醒来,这才遏制住了行动。
“疏影姐,逆尘前辈二十岁踏入天武境,而我十六岁就成为了天武境强者,这样算的话,我是不是要比逆尘前辈还要天才?”唐慕寒一本正经道。
“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李疏影凶了她一句,认为唐慕寒简直是疯了才说出这话。
唐慕寒不服,继续申诉道:“本来就是嘛,炎黄历史上,根本没有人十六岁踏入天武境,我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跨境对敌再说吧。”
魏豪抬手在唐慕寒脑袋上使劲揉搓,将她的秀发揉的乱七八糟。
唐慕寒抱怨,抬手打掉魏豪的手掌,威胁道:“少动手动脚,别怪我揍你。”
“你说什么?”
魏豪怔住,嘴角不禁抽搐。他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复问了句。
“再说两遍也是揍你!咱俩都是天武境,谁打趴谁还说不定呢!”唐慕寒下巴扬起,一脸傲气。
魏豪神态错愕,觉得唐慕寒简直是疯了。
但见她那副欠揍的嘴脸,魏豪实在是无法忍受,背负身后的双手掌心雷霆乍现,想要让她认清现实。
“小慕寒,你可别忘了,你还没凝聚出武魂呢,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豪哥现在应该是天武境中期了。”
张若寒已从修炼中醒来,正斜靠在树旁,一脸看戏的模样,出言提醒道。
“诶?”
唐慕寒面容呆滞,下一刻,她一个闪身来到张若寒背后,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若寒姐姐救命,豪哥要杀我!”
随后,她探出脑袋,叫喊道:“老匹夫,有本事你杀了我!”
陆云笙,沈月别坐在一旁,笑看魏豪和唐慕寒拌嘴,笑容就没消失过。
魏杰闭目凝神,头顶之上,黑白生死二气,如两条灵动的游龙,在空中交织缠绕。
时而黑白分明,对立而峙;时而相互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死相济,和谐共生。
宇文桥距离魏杰较近,感受到那股时而杀意凛然,时而生机盎然的气场,他下意识挪了挪身子。
实在太过骇人!
伴随魏杰体内灵气如江河决堤,不可遏制地外泄,他猛然睁开双眼。
左瞳漆黑如深渊,吞噬一切光芒;右瞳则洁白如雪,映照万物本质。
一黑一白,生死交织。
“斩!”
他这一声大喝,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如同锋利的刀刃,轻易斩断了束缚修为的枷锁,破入天武境后期。
“这就天武境后期了?不愧是逆尘前辈,但他这眼睛,怎么跟戴美瞳似的?一会黑白一会九彩的。”唐慕寒嘴欠,嘀咕了一句。
魏杰目光向唐慕寒一瞥。
唐慕寒与她目光相接的刹那,只觉周身温度骤降,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绝望如寒冰般侵蚀她的心神。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被时间拉扯,变得缓慢而沉重。
唐慕寒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仿佛在迅速流逝,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每一秒都接近着死亡的深渊。
她的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绵绵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
沈月别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唐慕寒身前,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将两人护在其中。
她秀丽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即便有着护盾的阻隔,沈月别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从魏杰眼中透出的可怕力量,仿佛能冻结灵魂,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灵力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好在魏杰及时收敛灵气,这股颤栗之色才渐渐褪去。
“怎么会?只是一道眼神,居然连我都挡不住?”
沈月别震惊之余,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杰那双变幻莫测的瞳孔上,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骇浪。
要知道,她服下水云果后,修为已破入筑基境一重。
但即便如此,面对魏杰,她依旧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四肢百骸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仅仅一个眼神,就差点将她的道心防线击溃。
魏杰缓缓站起身,向唐慕寒走去。
唐慕寒满脸恐惧,瞳孔中映着魏杰逐渐放大的身影,她在地上连连后退,双手胡乱地抓着地上的枯枝烂叶。
魏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轻轻伸出手,将唐慕寒颤抖的手掌握住,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魏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慕寒,我刚刚将功法修炼进阶,还无法完美掌握力量,没想到会吓到你。都怪我。”
“逆尘,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何如此霸道?”沈月别心有余悸,开口询问。
“功法吗……”
魏杰脑海中回溯从初遇阎尘到结识古灵仙,再到如今的场景,将一切进行总结。
阎尘前辈绝对是神灵,而且在神灵中,也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这一点,他现在完全可以笃定。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阎尘曾说过,自己活了百万年岁月。
而他所传授于自己的《气经》和《心魔引》据他自己所言,这两部功法皆是阎尘晚年时所创,只是还未来得及传承便身死道消。
一位神灵所创功法,除了神技,还能是什么?
估计这也是他能够跨境斩敌的根本所在。
但阎尘的存在是自己的大秘,绝对不能告知他人,否则,定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于是,魏杰向沈月别传音,“月别学姐,我所修炼的,乃是一部极为特殊的功法,属于王级功法范围。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必会引来无数致命危机。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它关乎我的生死存亡。”
沈月别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她轻轻点头。
其他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清楚,魏杰并不愿在人前显露,故此也都很识趣,没有多问。
……
众人继续沿前路前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唐慕寒早已从之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哼唱着悠扬的童谣,清脆的嗓音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
她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跃动,偶尔,她会停下脚步,弯腰拾起路边的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笑得灿烂。
“长不大真好啊。”
见唐慕寒如此快活,魏杰不禁感叹。
“是啊,长大了,就要面对社会磨难,和幼时的自己分道扬镳,渐行渐远,直到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张若寒摘下一朵蒲公英,轻启朱唇,对着那绒球轻轻一吹,白色的种子随风起舞,飘散在空中。
魏杰见状,忍俊不禁,他轻轻走到唐慕寒身旁,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玩笑道:“阿婆,你才多大年纪?干嘛这么老气横秋,感叹人生的无常。”
张若寒被他这一捏,顿时脸颊泛红,她嘟起小嘴,假装生气地瞪了魏杰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疏影满脸奇怪,凑近魏豪身边低声道:“豪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第56章 泰坦魔猿和地心玉髓
魏豪视线在前方嬉戏打闹的魏杰和张若寒身上游移,以同样的低音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俩人言行举止太过奇怪?”
李疏影点头:“从出关后,哥哥和若寒姐就在打情骂俏,我敢笃定,这俩人绝对有事。”
魏豪自然有相同的感觉,但魏杰和张若寒两人,一个不讲,一个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前进的路程,偶尔有几只凶兽,但实力大都算不上多强,被几人轻松解决,直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众人这才立即驻足。
腐臭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
魏杰鼻息轻嗅,精神力天眼在眉心中浮现:“前方三百里有动静,能量波动很强大。”
“去看看?”魏豪战意浓厚,和魏杰并肩而立。
“可。”
魏杰点头,随后先一步跨出。
“你小子,跑这么快做什么?”
魏豪轻骂一句,和众人一同追了上去。
在接近血腥来源的时候,逆尘释放逆乱领域,转瞬之间,就从地面上消失不见。
在领域的包裹之下,逆尘收敛身上的气息,忽的望见地上躺着一人,不知是死是活。
那人断了一只胳膊,一条左腿不知被什么切断,但从伤口来看,应当是被一种庞然大物撕咬过。
胸口有一道巨大的爪痕,肠子露出,还在蠕动。
他上前将那人翻过身,伸出手指抵在他鼻下。
“还有微弱的气息,没死透。”
魏杰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撬开那人紧闭的牙关,将其塞入。
与此同时,魏杰撕下衣袍下摆,将布条缠绕在那人断臂与残腿上。
他双手轻按在伤者胸口,调动起周身灵气,形成一股股暖流,缓缓渗透进伤口,并将那裸露在外微弱蠕动的肠子塞回肚子。
伤口以极缓的速度愈合,但微乎其微。
那人面色抽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身负盛名的逆尘。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自己缠满布条的断臂与残腿上,明白了事情缘由。
他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声音微弱却诚挚:“多谢……逆尘大人救命之恩,我已经不行了,别耗费您的灵气了。”
魏杰瞥了他一眼,按在他胸膛上的手并未停止灵气注入:“你先别说话,我会争取把你救回来。”
那人摇头,咳出一口鲜血:“我和您素不相识,竟能得到您全力相救,不胜荣幸,但…我已经走到头了,放弃吧。”
“前方…咳咳…有凶兽…人猿…”话未说完,他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魏杰抬手闭上那人双眼,随后一拳挥出,拳风呼啸,狠狠轰击地面。
一时间,尘土飞扬,轰然塌陷,形成一个两米多深的深坑。
魏杰将那人抱起,灵气引动,将之轻轻放入坑中,随后手腕轻挥,四周黄土滚滚而来,迅速覆盖在坑洞之上,堆积成一座简陋的坟包。
魏杰想起那人临死前所说猿人,眼神凝重,身形骤然虚化,再出现时已立于百里外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头。
他目光向下望去,只见那里地面裂开了一个直径约百里的巨大空洞。
空洞边缘,碎石嶙峋,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沉闷的回响。
魏杰深吸一口气,一步跃出,轻盈地落在空洞的边缘。
他凝视着那黑洞洞的深渊,他身形微沉,猛地坠入地窟之中。
不知坠入多少米魏杰才双脚着地,落入地面。
他四下打量周围,本该阴寒的地窟,此刻却毫无阴森之感,反而温度偏高。
“真是奇怪,为何这里的温度恒温不变?”
魏杰本欲调动灵气防身,却发现灵气催动的瞬间,一股股精纯之气被吸收入体。
“这是?什么情况?”
魏杰双目微眯,感受地窟深处的波动,他明显能够察觉到内存乾坤。
因为这地窟并不是一个空洞,前方依旧有着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释放逆乱领域,缓缓向前方探查。
行进约数十米,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喀嚓”的咀嚼声,魏杰立即贴近墙壁,慢慢探头望去。
只见,一只全身长满褐色毛发的类人生物,将近五十米的身高,手中正提着半截人尸往嘴里送。
在那猿人所处的地方,墙壁上堆积有大大小小的莲花状晶石,呈明黄之色。
“这……莫非是地心玉髓?!”
魏杰瞳孔微缩,一抹喜悦涌上心头。
如此多的地心玉髓,若是能全部收为己有,岂不是赚翻了?
“吼——”
当魏杰还在筹划如何夺取地心玉髓时,那猿人仰天长啸,猛然回头瞪向魏杰所在方位。
“不好!被发现了!”
魏杰心头一颤,起身要退,猿人动作比他还快,一拳轰了过来。
“空间挪移!”
拳风自耳畔呼啸而过,魏杰身形消失不见,一步跨过猿人头顶,在空中翻转一拳,抬手一招,子柒被他抓在手中。
“天心寒梅!”
七道冰蓝色剑气凝结成刺,同时刺向猿人头颅。
“咚!”
沉闷声响彻整个地窟,猿人头颅仅是被刺穿头皮,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么硬?这畜生到底吞了多少地心玉髓?”
魏杰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猿人吃痛,第二拳已迎面而来。
魏杰并未逃离,而是横剑挡在胸前,硬扛下这一击。
“嘭!”
他身形倒飞出去数米,子柒插入地底,这才停止倒退。
“原来是筑基境一重巅峰,恐怕距离二重也差不了多远。”
魏杰是故意接下这拳,目的就是想测试出猿人的修为所在。
“既如此,那就拿你做跳板,试试我现在的极限在何方。”
魏杰口中啸出一道龙吟,手臂生龙鳞,催动子柒剑身铭文,若一条出海神龙,直奔猿人而去。
猿人感受到魏杰身上源源不断持续增强的气势,巨大的瞳孔中升起一丝忌惮。
它猛捶胸口,大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沙海,冲魏杰淹去。
魏杰外放于体的灵气化为一股磅礴壮阔的水流,汇聚于子柒剑尖,他挥手斩出,一道十字剑气割开沙海。
“唰!”
魏杰身形闪烁,不断穿梭在沙海中,消失又出现,侧身飞上猿人头顶,炸雷响彻,与水流交织,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霍闪瀛浪斩!”
魏杰身形如电,携数十米长的水电交织剑芒,宛如怒龙出海,猛然劈向猿人头颅。
猿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巨大的手掌向上探出,掌心纹路深邃,升腾褐色灵光包裹。
剑芒与猿掌猛然对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光与掌风交织,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噗嗤!”
子柒破开猿人掌心防御,将那宽大的手掌割开,直至手骨。
鲜血如柱喷洒,浸透大地。
“吼!”
猿人吃痛,怨毒的盯了魏杰一眼,随后扭头向更深处逃去。
“想跑?晚了!”
魏杰岂会轻易饶恕它?吃了这么多人,挨一剑就能洗清?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魏杰施展心魔引,随后同时使用空间挪移,瞬间出现在猿人身前,一拳轰去。
猿人见避无可避,同样是一拳回击过去。
“嘭!”
魏杰身形倒退,撞击在墙壁上。
他毕竟只有天武境后期修为,而猿人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境一重修为,且本身就是凶兽,力量自然要大出许多,哪怕魏杰在心魔引的加持下,也逊色许多。
“嗷——”
猿人抓住机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如钟乳石般的巨齿,对准魏杰撕咬而来。
眼前这人类太过可恨,居然将它创伤,唯有将它生吞才能解恨。
魏杰甩出数条红色丝线,缠绕在猿人巨齿之上,抬手一拉,身体脱离墙壁,对着猿人那大口而去。
在接近大口的时刻,魏杰侧身飞入猿人口中,站在舌头上,抬手握住两颗巨齿,用力向上撑起。
与此同时,他体内惊雷闪烁,浑身肌肤下雷光游走,全身沐浴在璀璨的雷光之中,猛然爆发,直击猿人张开的巨口。
雷光与猿人的獠牙碰撞,伴随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猿人张开的巨口瞬间被劈得焦黑一片。
猿人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抬手抓向口中,想将魏杰抓出。
魏杰岂会给他这个机会?红丝从袖口如灵蛇般汹涌而出,迅速缠绕住猿人粗壮的双臂,宛如一道道锁链,紧紧束缚这头狂暴的巨兽。
猿人怒吼连连,肌肉隆起,青筋暴突,试图以蛮力挣脱束缚。
但红丝坚韧异常,任凭猿人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
魏杰借此机会,自猿人大口脱出,眸光冷冽,心念如电,低喝一声:“去!”
子柒剑化作一抹流光,倏然没入猿人张大的嘴缝之中。
剑尖所至,猿人体内爆发一片片血雾,子柒在其脏腑间穿梭,剑光闪烁间,经脉寸断,脏腑破碎,宛如风暴席卷过后的战场,一片狼藉。
猿人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眼圆睁,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在地窟中回荡。
“任你皮糙肉厚,斩你心脏,也必死无疑。”
魏杰手捏指剑,操控子柒在猿人体内肆意劈砍。
正当子柒瞄准猿人心脏,要一剑斩断时,猿人连连哀嚎,一道心念传入魏杰耳中。
“不要杀我!主人!我愿臣服!”
魏杰眉头一挑,暂时停止了对子柒的操控。
臣服吗?
若是将这畜生收为己用,倒的确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但倘若它日后报复,突然发难,又该如何?
魏杰目光冷冽,质问道:“我为何要饶你性命?若你日后反扑?我岂不是自食苦果?”
猿人意念继续传递道:“主人可取我一半兽魂,若我生出异心,您立刻就能生出感知,到时再杀我也不迟!”
每只凶兽皆修炼有兽魂,好比武修所修武魂。
只不过兽魂等同于凶兽的灵魂,若是毁了,那凶兽即刻便会消亡。
下一刻,猿人张开大口,一只半米高的褐色猿猴,出现在魏杰身前。
魏杰抬手触碰,猿猴顿时分为两半。
一半重回猿人体内,一半钻入魏杰眉心。
猿人的心声立刻在魏杰脑海中响起,它的一举一动,都尽数传入他意识中。
“那便饶你性命,去将这里的地心玉髓,尽数给我取来。”
魏杰抬手一握,缚神索自猿人双臂,牙齿上松开,重新钻入魏杰袖口,子柒自猿人口中飞出,重回魏杰体内,剑尖鲜血滴落。
猿人如释重负,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向魏杰低首意念传递道:“多谢主人不杀之恩!泰坦魔猿领命。”
泰坦魔猿道谢过后,立即去挖取地心玉髓。
至于体内的伤势,对它来说倒是无关紧要,凶兽本就肉体强大,且大多都会选择炼体而非强魂,只要不伤到心脏,要不了多久便会复原。
不多时,泰坦魔猿便将所有地心玉髓取来,堆放在魏杰面前。
“我的乖乖……”
饶是魏杰,也忍不住喉咙滚动,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这些地心玉髓足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最小的只有手指大小,最大的好比一颗篮球。
“做的不错,在一旁为我护法。”
魏杰对泰坦魔猿抛出五颗丹药,便不再理会它,抬手所有地心玉髓收入纳戒,留下一块篮球大小的地心玉髓开始炼化。
子柒剑身轻颤,像是在诉说。
“咦?子柒,你这是……”
魏杰察觉子柒异常,手指划过剑身,轻问道。
子柒依旧轻颤,剑尖指向地心玉髓。
“你也需要这东西?”
魏杰感到诧异,忽的想到什么。
莫非这地心玉髓可以提升子柒的品阶?
一抹喜色升起,他从纳戒中再次取出三颗地心玉髓,将子柒横放于其上。
刚刚接触,地心玉髓便升腾明黄色气浪,被子柒吸收。
“太好了!子柒居然真的可以自行吸收,真是喜事临门!”
魏杰自然乐得如此,若是子柒能一直吸收下去,哪怕是将所有的地心玉髓全部拿出,他也在所不惜。
第57章 送上门的机缘
将一颗地心玉髓尽数吸收过后,魏杰的修为再次精进,来到天武境后期的顶点。
而子柒吸收过地心玉髓后,品阶已从十阶凡阶宝器晋升为三阶灵品宝器。
当魏杰还想要继续炼化时,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
强行而为,反而会造就出内伤。
“应当是我的身体达到了饱和度,无法再继续吸收,在境界突破前,一切都是徒劳。”
继续试下去也没用,不仅会撑破身躯,还会白白浪费地心玉髓。
“吼——”
当魏杰正打算起身离开时,泰坦魔猿的嘶吼响彻在耳畔。
“嗯?怎么回事?”
他身形一闪,迅速出现在泰坦魔猿身旁。
只见,陆云笙衣裙沾染尘土,手持叶音笛与泰坦魔猿对峙。
而张若寒等人也是如此,各个手持战兵,准备动手。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他们都是自己人,泰坦魔猿,你先退下。”
魏杰如此吩咐一句,泰坦魔猿立即领命,乖乖退到一旁。
张若寒急匆匆地几步跨到魏杰面前,神色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急声问道:“尘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魏杰轻轻摇头,张开双臂嬉笑道:“你看我这样,是受伤的样子嘛?”
张若寒稍稍松了口气,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泰坦魔猿那庞大却温顺的身躯上,眼中满是疑惑:“这猿人是怎么回事?好像很听你话的样子。”
她一边问,一边目光紧盯泰坦魔猿,生怕它突然暴起伤人。
“你说它啊。”
魏杰一笑,旋即为众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收服泰坦魔猿的过程。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件随手的小事,但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云笙难以置信地望着魏杰,又瞥向一旁体型魁梧的泰坦魔猿,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泰坦魔猿可是和她一样,有着筑基境一重巅峰的修为,而今,却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站在魏杰身旁,服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纵使魏杰实力再强大,也只是天武境后期,和泰坦巨猿有着很明显的差距。
而他居然能够将之驯服,他的实力到底高深到了何种地步?
“好了,大家别想这么多了。”
魏杰手腕轻轻翻动,近二十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地心玉髓自他纳戒中跃然而出,散落在众人眼前。
张若寒与陆云笙等人目不暇接,立即被这地心玉髓所吸引,眼中闪烁惊喜与震撼。
沈月别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手指轻轻搭在唇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这是……地心玉髓?这么多?”
魏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满是笑意:“对,大家尽管吸收,这东西我还有很多,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吸收到身体饱和为止。”
说着,他轻轻挥手,又有几颗地心玉髓自纳戒中跃出,加入到那璀璨的小堆中。
众人闻言,纷纷忘却了先前的纷扰,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吸收地心玉髓。
唯有张若寒,她轻轻上前,紧紧抓住了魏杰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魏杰掌心,柔声道:“很辛苦吧,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冲到最前面了,你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们呢。毕竟,你也只是个孩子。”
魏杰的年龄,实际上要比张若寒小一岁。
心中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魏杰不由自主地一把将张若寒拥入怀中。
她的身躯柔软温暖,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顺的发丝,那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魏杰低声在她耳畔呢喃:“放心,我明白,我明白。”
……
“嗖!”
两柄飞刀从空中射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顷刻间刺入两名天武境初期眉心。
两颗头颅直接炸开,血肉横飞,只剩两具无头尸躺在地上。
秦南笙根本不理会地上的尸体,目光眺望远方:“少主,距离此处不到三十里,有一处地窟,那里有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秦以南背负双手,眼神孤傲:“应当是有至宝,抓紧先一步收取,免得被人惦记上。”
秦以南穿白色飞鱼袍服,双手背在身后,脊梁挺拔得就像是一杆长枪。
他出身于秦圣门庭,深受圣人老祖喜爱,自身天资出类拔萃,武道修为已达筑基境一重。
魏杰为众人吸收地心玉髓护法,忽的感受到两股灵气波动急速而来。
他站起身,对泰坦魔猿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若有异动,可随心处理。”
说罢,他身形一闪,冲出地窟。
秦以南和秦南笙身形轻盈,如同两道白色闪电划破长空,刚刚降落,远远的就看见魏杰背负双手,立身于地窟口。
秦以南脚步一顿,目光微凝:“逆尘?”
魏杰对二人抱了抱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耽误了两位时间,实属抱歉,但这里已经属于我了,还请移驾。”
秦南笙眼神闪烁,他自然听过魏杰的名声,但既然他出现在这,就说明地窟一定有宝贝,他岂会放过这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孤傲,白色飞鱼袍服随风轻轻摆动,他缓缓开口:“逆尘,这地窟中的宝贝,我秦以南也想分一杯羹,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言罢,他周身灵气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向魏杰扑面而来。
魏杰眉头一挑,目光如炬,显然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兄台这是想硬来?”
秦以男讥讽道:“你的名字我自然听过,但说你天武境中期就能挫败筑基境强者,我倒是不信。今日既然在此相遇,不如赐上两招,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魏杰眼神渐渐下沉,低声道:“兄台当真要如此?”
秦南笙下巴微微扬起,不屑道:“不然呢?”
他轻轻挥手,示意秦南笙进入地窟,自己则傲然立于原地,周身灵气如潮水般翻涌,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秦南笙领命,瞬间自魏杰身旁掠过,没入地窟深处地窟内。
魏杰并没有拦她,任由她进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南笙的惨状。
而在秦以南看来,魏杰根本不敢出手阻拦。
因为他的气势已经将魏杰锁定,面对一位筑基境的存在,若是魏杰敢分心,必定会身死当场。
下一刻,秦以南全身血肉隆起,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魏杰的面前,一拳打了出去。
魏杰开启逆乱领域,秦以南本是迅捷的动作,在他眼中却变得缓慢。
他侧身一避,躲开这一拳。
“好小子,还真有些本事。”
秦以南低喝一声,身形急速腾空,幻影般在空中急速回旋,似化作了千百道化身,从四面八方向魏杰同时轰出一拳。
拳风呼啸,如同狂风骤雨,拳影重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墙,将魏杰的退路完全封死。
魏杰双目微眯,周身灵气沸腾,体表浮现出一片片龙鳞,双臂化为龙爪。
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迅速凝聚成一套赤红的战甲。
一声虎啸龙吟响彻,魏杰双爪猛地向前挥出,直接将那呼啸而至的拳影撕碎。
紧接,他一步腾起,一爪拍向秦以南。
“轰!”
短暂的交锋停止,魏杰身形落地,秦以南倒退数十里才停下脚步。
他心中吃惊,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竟然被逆尘随手接住,而且自己还反被掌力震得手臂发麻。
他可是筑基境修为,怎么会被一个天武境后期的逆尘击退?
“试探到此结束,接下来该我了。”
魏杰已经发觉,秦以南是筑基境一重,恐怕是才破入不久,根基未稳,对付这么一个废物,倒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破魂术!”
“水龙吟!”
魏杰身形一震,左手化为虎之爪,锋利的爪风撕裂空间,如八百丈巨虎扑食,迅猛无匹。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挥,水汽凝聚,一条八百丈长的水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天,带磅礴水势与无尽威压,咆哮向秦以南扑去。
秦以南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攻击,心中惊骇之余,急忙调动全身灵力,武魂在身后显现,迎上虎爪与水龙的双重攻势。
“蠢货,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魏杰轻骂一声,虎爪刚一接触秦以南的武魂,便如同撕裂纸张般轻易将其撕碎。
一同被斩断的,还有秦以南的灵脉。
虎爪暗淡,水龙不灭,猛烈撞击在秦以南胸口,将他打的胸膛凹陷,险些破体而出。
唰!”
魏杰的脚步一移,化为一道流光,冲到秦以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额……你……你不能杀我!”
魏杰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秦以南无法自由呼吸,声音沙哑呜咽:“你若是杀了我,我秦圣门庭的老祖,绝不会放过你!”
魏杰冷笑,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威胁自己。
“你若是死在这,谁又知道是我杀了你?到时候死无对证,纵使秦圣门庭,恐怕也束手无策。”
“咔!”
魏杰的手指用力,捏断了秦以南的气管。
随后,又是一招掌劈了下去,将他颈椎击断。
嘭的一声,秦以南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死尸。
魏杰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面对上门主动寻死者,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是否会被秦圣门庭报复,他根本毫不在意。
将秦以南的尸体交给泰坦魔猿吞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又知道秦以南死在他手上?
他手掌虚抓,秦以南的纳戒落入他手中。
魏杰释放灵气探查,在内部发现一个人头大小的盒子,被设置层层封禁。
魏杰将盒子取出打开,刹那间,一抹耀眼的金光自盒内迸发,犹如初升之日。
金光之中,一块流转着淡淡青芒的金属静静躺在那,其上刻有繁复的符文。
“莫非这是……”
魏杰心头大喜过望,想到一种可能性。
能让秦以南如此爱护的,除了羽化青金,还能是何物?
难怪他修为到了筑基境依旧不稳定,原来是吸收了这羽化青金。
恐怕是还没来得及巩固,就因贪心不足而死在魏杰手中。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魏杰满心欢喜,准备将羽化青金收入囊中之时,空间一阵波动,子柒如幽灵般闪现,一闪而逝,将羽化青金一分为二。
魏杰瞳孔骤缩,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他还没来不及反应,只见一半被子柒手牵引,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剑身,而另一半,不受控制地飞向魏杰。
触碰他肌肤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魏杰四肢百骸,他体内灵力沸腾,修为如同破茧成蝶,一路飙升,直接来到了天武境巅峰。
“什么鬼?”
魏杰一把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子柒剑,目光锁在剑身上。
他凝视子柒,剑身上流转的光芒中,正与子柒缓缓融合。
魏杰能感觉到,子柒已经晋升为八阶灵品宝器。
但一想到自己只得到了羽化青金的一小部分,而子柒却吸收了近三分之二,心中又不免有些懊恼。
他苦笑摇头,暗叹一声:“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原是打算借助羽化青金一步踏入筑基境,但没想到子柒比他还着急。
不过也好,子柒能够提升品阶,对他来说,倒也是个好消息。
回敛心神,魏杰拖起秦以南的尸体重新回到地窟,耳边传来啃食声。
只见泰坦魔猿正一脸享受,抓着秦南笙的尸体大快朵颐。
可怜秦南笙这美貌的天之骄女,以如此潦草的方式收场,最后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
见魏杰回来,泰坦魔猿将吃剩半截的尸身随手一扔,连忙起身单膝下跪,传递意念:“主人。”
魏杰轻轻点头,将秦以南的尸身抛在泰坦魔猿面前:“交给你个任务,吃了他,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第58章 血龙王
吃尸体,还是个筑基境一重的尸体,泰坦魔猿自然愿意,且乐得这差事。
它一拍胸脯,胸有成竹:“请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泰坦魔猿双指捻住秦以南双腿,像夹蚯蚓一般,一口扔进嘴中。
筑基境一重修士的尸体可不是随意能够吃到,以泰坦魔猿的修为,即使能够击败,也绝不能将之留下。
但眼下不同,这便宜主人也不知哪来这么大本事,能弄来一具筑基尸体,而且让它吞服。
这么大的好事落在它头上,还真是猴在家中坐,机缘天上来。
魏杰不再理会泰坦魔猿,见大家都还在修炼,而地上的地心玉髓所剩无几后,他再次从纳戒中取出五颗抛在地面。
对于自己人,魏杰毫不吝啬,毕竟他们的成长,也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一股倦意袭来,他走到张若寒面前转过身来,枕在张若寒双腿,懒懒地闭上眼睛小憩。
头枕美人膝,梦里乐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魏杰只感脸颊被一股微弱的暖意包裹。
他眉头微皱,眼睛睁开一条缝来。
张若寒精致完美的面容,倒映在他瞳孔中。
她就这样弯下身子,双手贴在魏杰脸旁,螓首低下,琉璃清澈的眼眸,与琥珀明亮的双瞳接触。
温热的鼻息轻轻拍打在魏杰的面门,带着淡淡的芬芳,如春日轻拂的微风,痒痒的,让他一时间竟有些痴醉。
张若寒的脸庞近在咫尺,肌肤如玉,细腻得能滴出水来,那琉璃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正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欲飞,魏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魏杰猛地坐起,脸颊微红,不自然地眨着眼,
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抬眼望去,却发现众人早已结束修炼,或坐或立,皆是一脸好笑地望着他。
唐慕寒立即上前,手指泰坦魔猿:“逆尘前辈,你快管管这长毛大猴子。”
魏杰蹙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泰坦魔猿也是一愣,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人类能说出什么。
唐慕寒三指竖起举天,信誓旦旦道:“逆尘前辈,这大猩猩在你休息的时候吃人!此乃我亲眼所见!”
泰坦魔猿愣神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
唐慕寒非但不怕,反而向前一步,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瞪向泰坦魔猿。
魏杰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头道:“慕寒,你误会了,那尸体是我让泰坦魔猿处理的,并非它擅自行动。”
“诶?”
唐慕寒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但随即转身面向泰坦魔猿,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意味:“好吧,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不过吃人终归是不对的。你看,小猴子就应该多吃点水果蔬菜,吃什么人!记住,下次不许再吃了,若是被我发现,别怪我打你!”
泰坦魔猿冷哼一声,硕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柱,对此言嗤之以鼻,根本没把唐慕寒放在眼里。
一个小小的天武境中期还敢对它说教,瘦的跟麻秆似的,都不够它塞牙缝。
陆云笙抬眸向魏杰望去,开口问道:“逆尘,眼下水云果,地心玉髓都已获取,还剩下羽化青金,血龙木,五色天火未有动静,依你看来,我们下一步该取哪一样?”
魏杰双目眯起,手指摩挲下巴,细细分析当前形势。
五行灵宝,眼下他已炼化三种,只有五色天火和血龙木还未曾炼化。
五色天火是祝尧钦志在必得之物,以他的能耐和本事,想必早已被其寻到并吸收,暂时不可取,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而那殷墟魔女江晚卿,若他所猜测无误的话,首要目标应当是水云果,其次便是五色天火。
但从进入五行圣墟迄今为止,江晚卿的身影从未出现过,敌在暗,我在明,不是个好兆头。
思虑再三,魏杰道:“我觉得现在过早和祝尧钦,江晚卿二人碰面为时尚早,可以先取血龙木,争取将修为提升至顶点,到那时,哪怕不敌,应当也有逃命的机会。”
吸收地心玉髓后,唐慕寒,李疏影修为提升至天武境中期。
魏豪,张若寒,宇文桥三人修为提升至天武境后期。
沈月别达到筑基境一重顶峰。
陆云笙成功破境,达到筑基境二重。
在魏杰休息的时间,他们曾讨论过,一致认为魏杰是身具大气运者。
所行之路,基本都是他在带领,每行一处必有收获,从未失手。
众人点头,包括宇文桥在内,齐声道:“好。”
泰坦魔猿踌躇片刻,向魏杰传递意念:“主人,你们是打算去寻血龙木?”
魏杰瞥了他一眼:“对啊,怎么了?”
泰坦魔猿:“我知道血龙木的踪迹。”
“哦?你竟然知晓?”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连忙追问。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抬起手掌伸张向远方:“在东南一带,有一座血木宫,那里就是血龙木的栖居之所。”
“血木宫?”
魏杰顺着泰坦魔猿手掌的方向望了眼,继续问道:“既然你知晓血龙木的具体位置,为何不去取?”
泰坦魔猿面露难色,竟是有些尴尬:“不是不想取,是打不过。”
“什么意思?”
以泰坦魔猿的修为和肉身强度,这五行圣墟中,还有它不能惹的存在?
该不会又是一只和黑水灵蛟同等级的凶兽吧?
泰坦魔猿道:“主人不知,血龙木经多年沉淀,已然幻化人形,在他的点拨下,有八株天地灵宝也开了智慧化形。”
魏杰道:“血龙木实力如何?”
泰坦魔猿道:“修为不咋滴,筑基境一重而已,比不过我。但凭借他自身是五行灵宝的原因,要比同境修士强一些,加上他八个属下,联起手来,就是我也只有挨打的份。”
魏杰眼神微闪,追问道:“那血龙木可有什么弱点?”
泰坦魔猿挠挠头,沉吟片刻,道:“这血龙木,曾沾染过一丝龙血,故而得名。他好女色,尤其偏爱处子之身的女子。每次行事之后,他都会将女子的全身精血尽数吸收,以此来滋养自身。”
魏杰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龙性本淫,这血龙木如此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
但若能利用这一点,或许真的能找到击败他的机会。
瞥了眼一旁正和李疏影打闹的唐慕寒,魏杰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
“你到底行不行啊,走快点啊。”李疏影一脸嫌弃的催促。
“催催催,催什么催,上赶着被抓啊?”唐慕寒眼神阴沉,怒怼出声。
“本来就是等着被抓啊。”
李疏影随口回了一句,回眸望向不远处的血龙宫,脑海中响起魏杰交代的任务。
“妹妹,慕寒,到了血木宫后,你们尽可能的不要反抗,将血龙木座下的修士勾引出来,随后抓紧撤离,能引开多远就多远,我会让泰坦魔猿接应你们。”
刚刚抵达血龙宫附近,五道灵光乍然骤现。
“这是哪里来的小娘皮?敢来我血龙宫?”一位头顶灵芝帽,身材矮小的男子说道。
“管她哪里来的,抓回去献给血龙王,说不定大人一高兴,又能赏赐咱们一根血龙枝呢!”灵芝帽身旁一位脑袋尖尖,须发细长分叉的男子说道。
“你们是谁?为何阻拦我二人去路?”
李疏影连连后退,一脸恐惧的质问。
“嘿嘿,小美人别怕,咱们都是好人,跟我们走一趟如何?”灵芝帽男子说道。
“不要,你们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不跟你们走。”唐慕寒双手叉腰,直截了当拒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由不得你们了!”一位身材肥胖,皮肤雪白的男子说完,身形如雪豹扑食,直接冲了上去。
唐慕寒眼神一凛,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娇喝一声,双掌汇聚起阵阵灵风,犹如狂风骤起,猛地向那肥胖男子拍去。
肥胖男速度不减反增,一爪探出,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唐慕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倒飞而狠狠摔落在地。
“都说了让你乖乖听话,打疼了吧?要不要哥哥我帮你揉揉屁股?”肥胖男一脸猥琐笑意,目光毫不避讳的扫视唐慕寒全身。
“去死!”
李疏影娇喝声中,身形猛地拔高,跃至半空,右拳轰然砸向地面。
刹那间,地面升腾百丈高的白雾,将四周笼罩得一片朦胧。
白雾中,李疏影的身影若隐若现,虚晃一枪,趁敌人视线受阻,迅速转身,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唐慕寒,沿着曲折的路径狂奔。
然而,肥胖男与其余四人岂会轻易放过这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们面色狰狞,怒吼连连,身形一晃,五人间的默契配合,使得他们的速度非但不减,反而隐隐有加快之势。
立身不远处的魏杰等人,目视唐慕寒几人在瞳孔中消失,回身望向血龙宫。
血龙宫矗立于一片荒芜之地,是一棵百丈粗的古树。
树干通体殷红如雪,像是用无数鲜血凝铸而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古树的枝桠盘根错节,宛如一条条巨龙蜿蜒伸展,树叶茂密而深邃,遮蔽了天空,使得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在古树的四周,人骨密布,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的白骨森森,有的还残留着些许血肉,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魏豪拾起一根骨头,眉头拧在一块:“这血龙木还被称之为灵宝,所作行径当真是丧尽天良。”
“任何灵物开了神志,都会选择走向,善恶一念间,可惜,他选择了后者。”
宇文桥抬手一挥,地面龟裂,无数白骨陷落地底,被土石淹没。
他最是怜香惜玉,眼看这些尸骨曝尸荒野,他自然于心不忍。
“何人胆敢闯本王洞府?”
一声暴喝从血龙宫传出,紧接着,四道身形闪出,悬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那四道身影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面容隐没在雾气之中,只露出四只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眼眸。
他们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袍角随风猎猎作响。
“尔等何人?来此作甚!”
血龙王居于中心,声音参杂磅礴灵气,伴随龙吟嘶鸣,搅动周围灵气翻腾。
张若寒,魏豪,宇文桥只觉头痛欲裂,耳膜生疼,像是被戳穿。
魏杰向前一步踏出,灵气外放,震碎血龙王精神干扰:“自是来取你身躯之人。”
“狂妄!”
血龙王冷声一句,周身血气翻腾,犹如沸腾的滚水。
双瞳忽的望向陆云笙和张若寒,闪烁起邪淫之色。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直视二人的灵魂,带着赤裸裸的侵犯与占有。
“好诱人的小美人,原来是送上门的玩物。”
血龙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已经将二人视为囊中之物。
“怎么说?”
陆云笙心生厌恶,向魏杰如此言语一句。
魏杰道:“老样子,你们收拾杂鱼,这家伙交给我。”
“凭你?”
血龙王语气不屑,一指点出,身后血红色古树升腾百丈血色汇聚于指尖,激射出一道灵光。
魏杰脚掌猛地一跺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子柒骤然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横空而出,将那道血光自前端一分为二,斩断其锋芒。
剑势不减,带凛冽剑气,直逼血龙王而去,剑尖所指,寒气逼人,令人心悸。
血龙王面色微变,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子柒剑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血红色的发丝。
发丝落入地面,顷刻间化作几缕暗红色枝丫。
“天武境巅峰就这么凶?
血龙王大吃一惊,手中动作并未停下,须发瞬间增长,化为一条条粗壮的藤蔓,带着呼呼风声,如狂风暴雨般向魏杰抽去。
魏杰身形暴退,避开一道道藤蔓的抽击,地面被藤蔓抽得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道道裂痕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躲避的同时,他双指捏成指剑,打出一道又一道剑芒,将近身而来的藤蔓切断。
第59章 祝尧钦,江晚卿
“哼,看你能撑多久。”
血龙王冷峻嘲笑,抬手间,双臂猛然膨胀,化作数百道更为粗壮的藤蔓,对准魏杰头顶狠狠砸去。
魏杰躲闪不及,被一下抽中腰腹,身形急速倒飞出去。
“哈哈!看你往哪跑!”
血龙王兴奋大笑,狰狞的面容在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双手猛然一握,身形瞬间挪移,向着倒飞中的魏杰狠狠抓去。
魏杰在半空中翻滚一圈,嘴角上扬,双臂化虎爪,甩出两道硕大的爪风,对准血龙王面门挥去。
随后,他手指轻轻一勾,远处的子柒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劈斩出一道千丈剑气,从血龙王身后横空杀来。
“剑心通明?!不好!上当了!”
他哪里想到,眼前这名天武境巅峰的修士,居然能够修成剑心通明?
这是在剑道上,得有多高深的天赋?
“嗷——”
眼看前后两道杀招接踵而至,避无可避下,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自血龙王口中响彻天地。
他浑身血气沸腾,瞬间化作一条千丈长的木龙,盘旋于半空之中。
木龙周身缠绕浓郁的血色雾气,双眼如炬,闪烁暴戾光芒。
伴随龙吟声落下,木龙浑身骤然射出成千上万条血针,犹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地向着魏杰和子柒的攻击迎去。
血针与魏杰的虎爪和子柒的千丈剑气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爆鸣声不绝于耳,血针被剑气斩断,化作漫天血雨;而剑气也被血针消磨,逐渐消散于空中。
“好家伙,又一个化龙之术。”魏杰看向那浑身戾气的木龙,连连称赞。
不得不说,这血龙王仅是吸收过部分龙血,就能参悟出化龙之术,不愧是五行灵宝,当真得天独厚。
“死!”
血龙王大吼,口中咆哮之声犹如滚滚气浪,震得四周树木纷纷折断,枝叶纷飞。
魏豪、张若寒、宇文桥三人在这股磅礴的威压之下,身形踉跄,几乎站不稳脚跟。
陆云笙双手轻扬,周身环绕起一圈圈淡淡荧光,秩序场升腾,将三人紧紧护在身后。
血龙王那三个手下不过是天武境初期,早已被她一招制服,镇压在一旁。
眼下,她更想看看魏杰是如何制服这血龙王。
毕竟血龙王的实力还不如泰坦魔猿,想来应当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
魏杰体内灵气如江河奔腾,翻腾不息,周身骤然腾起团团白雾,朦胧而神秘。
白雾迅速聚拢,犹如云朵汇聚成峰,转眼间,在空中勾勒出一条千丈长的巨龙。
巨龙浑身洁白如玉,双眼犹如璀璨星辰,腾空而起,与血龙王所变木龙遥相对峙。
魏杰身形恍若流光,瞬息间融入洁白气龙之中。
气龙双眼骤亮,犹如晨曦初照,带着山河震颤的气势,猛然间冲向血龙王所化的木龙。
二龙在半空中相遇,木龙周身血气翻涌,如熊熊烈火燃烧,而气龙则洁白无瑕,宛如冬日初雪。
龙爪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会激起一圈圈灵气涟漪。
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摩擦,火星四溅,照亮了周围昏暗的天空。
木龙口中猛然呼啸出一口血气,那血气犹如沸腾的熔浆,炽热而汹涌,瞬间化作漫天血雨。
血雨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无论是受惊飞起的鸟类还是逃窜的凶兽,一旦沾染,立刻发出凄厉的哀鸣,随即被迅速腐蚀,化为森森白骨。
“来得好!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大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翻涌。
血龙王惊愕地发现,自己释放出的血雨竟纷纷偏离原本的轨迹,不再受自己控制。
血雨融入气龙中,将龙身染的血红,更添几分肃杀。
其实,心魔引二转,不止可以引用自身血气战斗,更可以操控他人的血液。
只是魏杰认为这样太过残暴,容易迷失本性,这才从未动用过。
但眼下不同,血龙王这些血气,应当是吸收那些无辜惨死的女性修士所得,今日为他所用,也算是为她们复仇。
气龙周身血气缭绕,犹如披上了一层猩红的战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唯有那双璀璨的眼眸不变。
在魏杰的操控下,气龙猛然间加速,带雷霆万钧之势,冲向血龙王所化的木龙。
血龙张开巨口,锋利的獠牙闪烁寒光,一口咬住木龙的脖颈。
沾染到木龙的瞬间,便开始侵蚀其身体,木龙周身的血色雾气迅速消散,露出其内部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木质结构,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
“啊——”
血龙王在痛苦中挣扎,双眼圆睁,满是惊口中酝酿龙息。
尚未喷吐,魏杰眼神冷冽如霜,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自血龙头颅之内跃出。
他抬手间,子柒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被他抓在手中,一剑横劈而下。
剑光如匹练,瞬间将木龙与血龙那纠缠在一起的庞大身躯一分为二。
没有鲜血,唯有木屑四溅,宛如末日之景,震撼人心。
木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接触地面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雾自裂开的身躯中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血雾中,那断裂的两截木龙躯体渐渐化作了两半一百五十丈长的血色红木。
红木之上,血雾缭绕,如地狱之火,在夜色中闪烁幽暗光芒。
魏杰持剑挥砍,一连挥出八剑,将血龙木分割成大小均等木块,挥手打向众人。
“你的实力是真可怕。”
陆云笙将血龙木收入纳戒,止不住感叹。
“也就是它没有修炼功法罢了。”
魏杰不以为然,捡起属于自己的血龙木,拿在手中把玩。
他倒也未曾谦虚,的确是实话实说。
“好了,此间事了,回去吧。”
魏豪招呼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走吧,慕寒她们应该也等着急了。”张若寒跟上魏豪的步伐提醒道。
陆云笙将血龙王三个手下打回原形,分别是三株百年以上的草药,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众人穿过曲折的地道,重新回到地窟。
沈月别、唐慕寒、李疏影的身影映入眼帘,三人围坐在一块巨石旁翘首以待。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倚在洞壁,目光望着入口。
见到众人归来,唐慕寒第一个站起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逆尘前辈,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魏杰轻笑一声,从纳戒中取出三块散发淡淡红光的血龙木,轻轻一抛,落入沈月别、唐慕寒和李疏影的手中。
三女惊喜交加,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轻轻抚摸这珍贵的战利品。
随后,魏杰的目光在空旷的地窟内扫视,眉头微皱,“追你们的那五个家伙呢?”
唐慕寒抿嘴一笑,俏皮地指向一旁的泰坦魔猿:“你说那五个?喏,都被这大猴子吃了,一个没留。”
陆云笙看了看手中那三株被打回原形的百年灵药,对准泰坦魔猿打了出去:“接着。”
泰坦魔猿立即心领神会,张开巨口吞了下去。
忽然,整个地窟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巨石滚落,尘土飞扬。
外界,一束璀璨夺目的紫极光划破夜空,犹如天际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释放出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紫光之盛,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深邃的紫色。
魏杰等人惊异地望向洞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这时,阎尘急促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炸响:“人皇之气现世,速速前往,不可延误!”
魏杰眼神一凛,身形瞬间拔高,周身灵力激荡,直奔紫极光所在之处。
“尘哥!”
“小杰!”
张若寒和魏豪呼唤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陆云笙目光凝重,感受着地窟内愈发强烈的震动,毫不犹豫地展开身形,追向魏杰。
沈月别、宇文桥、唐慕寒与李疏影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也立刻动身,紧追不舍。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在地窟中腾挪跳跃,发出低沉的咆哮,急速追赶。
距离紫光越来越近,魏杰已能隐约望见前方那片紫色光幕的轮廓,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激动。
然而,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眼前红雾如血,迅速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异香。
紧接着,滚滚魔气狂涌而出,如同深渊之门被猛然推开。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未等魏杰反应,那人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带山呼海啸之势,一拳朝着魏杰的胸口轰击而来。
魏杰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多想,调动全身灵气一拳回击。
魏杰身形如受巨锤重击,足足退出了百里之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落地时踉跄几步,手臂传来阵阵酥麻,虎口处更是鲜血淋漓,滴落在枯黄的草地。
他强忍疼痛,抬头望向远方,夜色中,两株参天古木巍然矗立,枝叶间,祝尧钦与一名女子并肩而立。
那女子身材高挑火辣,面部佩戴面纱,遮挡真容。
上身仅着一件紧致红色胸铠,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下身搭配一件极短的外裤,大腿根部以上全部裸露,雪白的肌肤如玉般细腻,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魏杰不用猜也知道,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人定是江晚卿无疑。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看这二人的样子,似乎是联手了!
陆云笙、张若寒等人匆匆赶来,目光触及上方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瞳孔骤然紧缩,惊呼声脱口而出:“祝尧钦?江晚卿?!”
话音未落,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十道身影闪现在祝尧钦与江晚卿身后,皆是筑基境一重修为。
沈月别与宇文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至极,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祝尧钦与江晚卿竟会现身于此。
月光下,祝尧钦的神色冷淡如水,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刀,直视远处的魏杰:“逆尘兄,你我终于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魏杰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处变不惊:“尧钦兄身为鬼市帝子,却是联合魔教圣女一起杀我,倒是让我有些低看了。”
祝尧钦道:“本是打算和你单独较量,一较高下,江晚卿寻到了我,邀我联手对付你,我本是不屑于此,但她一番说辞下来,让我有些动心了。”
魏杰道:“哦?不知是什么理由?”
江晚卿的声音穿透魔气与夜色,如丝如缕,酥麻入骨:“逆尘,你不必明知故问交出水云果,地心玉髓,血龙木,羽化青金,只要你拿出来,我可以向你保证,平安放你们离去。否则,今夜,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是如何知晓?”
魏杰心头暗惊,但依旧不肯承认:“你说的这些,我并没有寻到,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
江晚卿冷笑一声,淡淡道:“装傻充愣可不是个好主意,若是你没有得到五行灵宝,修为怎能晋升的如此之快?”
魏杰轻笑:“我天资聪慧也不行?”
江晚卿倒也不着急,手指泰坦魔猿道:“斩黑水灵蛟得水云果,降泰坦魔猿得地心玉髓,杀秦以南得羽化青金,灭血龙王得血龙木,从一开始,你的踪迹就被我锁定,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吗?”
“你跟踪我?”
魏杰脸色暗沉,低声询问。
一直以来,他竟未曾察觉到江晚卿如影随形的存在。
她所使用的隐匿之法竟如此高深莫测?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宇文桥上前一步,大声质问:“江晚卿,瑶光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江晚卿瞥了他一眼,道:“瑶光在哪里,与你何干?倒是你,怎么和逆尘玩到一块去了?”
宇文桥蹙眉:“你什么意思?”
江晚卿嘲笑道:“戚兰曾秘密来访我殷墟神教,花费了大代价请求我教出手击杀逆尘,我此次进入五行圣墟,一者,是为五行灵宝,二者,便是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
祝尧钦眉头一挑,低声笑道:“原来戚兰也曾拜访过殷墟魔教,这还真是有意思。”
第60章 试探一二
月光斜洒,夜色下的战场更添几分诡谲。
江晚卿闻言,面纱下的眼眸微微闪烁,她轻启朱唇,声音带有一丝好奇:“哦?帝子似乎话里有话?”
祝尧钦淡笑,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缓缓说道:“戚兰也曾来我黑市,发布了逆尘的悬赏令,刚好被我接下。这么说来,宇文桥,你我倒也算是‘同仇敌忾’了,算是自己人。”
言罢,他目光转向宇文桥,眼神中充满戏谑。
宇文桥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是进入五行圣墟后,逆尘非但没有针对他,反而该给的,一样也没有少他。
这令他内心开始了动摇,很想将真相告知于他,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才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月光下的宇文桥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焦急地看向四周,目光在魏豪、唐慕寒和陆云笙之间徘徊,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出口。
“宇文桥,你个混蛋!”
魏豪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宇文桥。
唐慕寒也毫不示弱,跟着骂道:“你个白眼狼,逆尘前辈对你不计前嫌,有什么资源都分你一份,没想到你竟居心叵测,真是个畜生!”
陆云笙的眼神冷若寒霜,她一步步逼近宇文桥,质问道:“宇文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何要这样做?”
宇文桥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我……我……”声,他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紧握成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时成了众矢之的,面对众人的质问,他根本无地自容。
张若寒唤出醉雪剑,想要一剑斩杀这个阴险小人。
“住手。”
魏杰紧闭的双眸睁开,浑身威压外泄骇人。
“尘哥,他……”
张若寒想要说什么,但被魏杰打断:“事情是戚兰老狗干的,和宇文桥无关,让他走。”
“逆尘前辈!不能让他走!”
唐慕寒立刻反驳,上前辩论。
“我说让他走!”
魏杰低沉一句,吓的唐慕寒不敢再多说,不情愿的侧开身子。
宇文桥身形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到了如今这地步,魏杰居然还会放他离开。
这是得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做到以德报怨?
“我不走!”
宇文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唤出战戟紧握在手,高声道:“今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冥顽不灵。”
江晚卿一拍双手,自她身后五位筑基境一重修士心领神会,身形一动,出现在魏杰等人周围。
祝尧钦下巴微扬,又是五人飞起。
十人中,有八人气息锁定住陆云笙和泰坦魔猿。
“逆尘,一战如何?”
说罢,祝尧钦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魔气,一掌拍出,方圆千丈之内,阴风骤起,呼啸之声响彻,如同万千厉鬼在深夜中齐声嚎哭,凄厉绝望。
掌风所过之处,草木枯黄,沙石飞扬。
面对祝尧钦,魏杰根本不敢有任何隐藏,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江晚卿?
他立即调动体内灵气,疯狂涌入心脏处那颗龙珠。
龙珠第一重封印解开,顷刻间,魏杰全身灵气大涨,修为拔升至筑基境一重巅峰。
他唤出子柒,一剑斩出数十米长的金色剑气,和掌风对撞在一起。
“嘭!”
掌风和剑气激烈碰撞,所爆发的能量之强,将方圆百里古木拔根而起,沙尘漫天。
“哦?有点意思,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祝尧钦露出笑意,出声赞叹,随后右手虚抓,一柄长枪被他抓在手中。
他身形自上而下一枪从头劈下,枪风迅猛异常。
魏杰身形向右侧开,回身一剑砍向祝尧钦腰腹。
祝尧钦眼神一瞥,手臂未动,枪已先动。
“铛!”
长枪横刺而出,枪尖刺在子柒剑锋,发出刺耳的轰鸣。
“不好!”
碰撞的刹那,魏杰心头生出一股浓郁的危机感,随后立即弃剑闪身而出。
魏杰刚刚抽身而出,枪尖猛然爆发出五种色彩的火浪,被滚滚魔气所包裹,显得既绚烂又恐怖。
“果然是五色天火。”
不出所料,祝尧钦成功收服了五色天火。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祝尧钦居然没有立刻将之吸收,而是禁锢在了他手中那杆银枪中。
其实魏杰不知道的是,并非祝尧钦不想吸收炼化,而是因为五行圣墟的缘故,使得他无法炼化。
他本身就是筑基境三重巅峰,若是强行吸收,他的修为得不到任何提升。
因此,他的打算是出了五行圣墟后,再将之炼化,实现修为和实力的同步突破。
“躲的挺快,接剑!”
祝尧钦腾身而起,一脚凌厉地踢向半空中的子柒。
子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迹,向魏杰刺去。
魏杰身形一侧,一把接住飞回的子柒,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魔窟!”
就在魏杰接剑的瞬间,祝尧钦双手舞动,于空中画圆。
一缕缕魔气汇聚,自他胸口处勾勒出一道深邃的黑洞。
黑洞迅速扩张,迸发出强大的吸力,草木、沙石甚至空气都被那股力量撕扯,吸入其中。
魏杰身形踉跄,黑洞的吸力如同深渊巨口,撕扯着他周遭的一切。
“祝尧钦修炼魔道,在魔道上的造诣非常人可比,果真名不虚传。”
魏杰神色不变,任由身体被黑洞撕扯。
“空间撕裂!”
“空间扭曲!”
在即将被黑洞吞噬的瞬间,他单手虚抓,调动空间之力,在黑洞内部打出两道攻击。
黑洞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变形,黑洞的边缘出现了丝丝裂缝,吸力也变得忽强忽弱。
魏杰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忽隐忽现,他施展空间挪移,一步跃至祝尧钦身后。
他一剑横斩,祝尧钦躲闪不及,被一剑斩为两段。
奇怪的是,魏杰并没有那种实质性的触感,更像是砍中雾气一般。
红雾突然弥漫,眼前的祝尧钦逐渐变得虚幻,若有若无,最后消失不见。
而祝尧钦的真身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四周的红雾带着一股诡异的灼热,如同置身烈焰熔炉,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混沌与迷离。
“江晚卿出手了。”
魏杰紧握子柒,警惕地环顾四周,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生怕一不小心便遭了道。
比起和祝尧钦正面交锋,魏杰更怕江晚卿一些。
她所修之道属于精神层面上的攻击,且专为男武修准备,让人不得不防。
红雾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一名身材赤裸的女子肌肤如玉,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在朦胧的红雾映衬下更添几分神秘。
她浑身散发幽香,那香气清新而醉人。
面容更是摄人心魄,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一颦一笑之间百媚横生,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就那样轻笑着,如银铃般动听。
但在魏杰耳中,却是犹如万鬼嚎啕,头痛欲裂。
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道剑气,剑光如龙,划破红雾,直指女子心脉。
然而,剑气竟自女子体内穿出,未在其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更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怎么回事?这是幻觉?”
魏杰使劲晃了晃脑袋,强忍着剧痛,目光紧紧锁定女子。
女子的笑容更甚,轻抬玉手,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波纹如琴弦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让魏杰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心中惊骇莫名。
红雾缭绕间,女子的身影愈发朦胧,如同虚幻的梦境,让人捉摸不透。
“为什么要挣扎呢?顺从你内心的想法,岂不更好?”
女子的话语如幽兰般在魏杰耳畔轻拂,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她如同幽灵般漂浮在空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魏杰身后,双臂轻轻环绕住他的脖颈,肌肤相接之处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凉意。
魏杰寒毛瞬间竖立,他猛地转身,一剑劈出。
这一次,女子的身形被魏杰一剑斩散,红雾中仿佛绽放了一朵血色莲花,随即消散无踪。
但她的笑声,却像是被风卷起的落叶,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萦绕在魏杰的耳畔,清晰而诡谲。
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挑逗,仿佛她无处不在,又似乎正躲在某个角落,静静观赏着魏杰的慌乱。
魏杰环顾四周,红雾更浓,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模糊,那笑声如同午夜梦回时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处可逃。
魏杰瞳孔骤缩,眼前景象突变,仿佛踏入了阿鼻地狱。
红雾深处,无数道女子的身影骤然浮现,面容与先前那女子一般无二。
她们的指甲如同锋利的长剑,闪烁寒芒,足有一米之长,带着森然的杀机,向着魏杰铺天盖地地抓来。
魏杰身形急退,子柒剑光如电,舞动间与那些长指甲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铿锵之声,火星四溅。
然而,女子数量众多,攻势连绵不绝。
“不对,她的实力没有祝尧钦强,不可能会比他还要难缠。”
魏杰冷静下来,一边躲避回击女子的攻击,一边眼神四处查探。
这些女子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斩之不绝。
圣人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筑基境三重的江晚卿?
“我明白了!”
魏杰心头豁然开朗,他猛地立定,周身气息为之一变。
无数女子狰狞脸庞,向他袭来。
魏杰双眼微眯,手心中迅速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白雾,随后他猛然一掌按在地面上,一股强烈的飓风骤然形成,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席卷而出。
飓风所过之处,红雾被瞬间吹散,露出了那无数女子的真实身影,她们的面容在飓风中变得扭曲而模糊,攻击之势也随之减缓。
魏杰精神力天眼骤然开启,双瞳射出灵光,直击向其中一位女子的眉心。
灵光却如影随形,速度之快,超乎想象,顷刻间穿透女子的眉心。
随即,女子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红雾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飘散在空中。
随那抹香气消散,四周红雾失去了支撑,纷纷溃散,露出了原本清晰的世界。
魏杰的视线重新聚焦,只见不远处,祝尧钦与江晚卿并肩而立,默默审视着他。
“哟,居然这么快就破开了幻境,洞察力非凡嘛。”江晚卿眼角含笑打趣。
魏杰紧盯祝尧钦与江晚卿,额间细汗密布,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他深知,龙珠赋予的短暂修为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若是无法逃脱,根本不用祝尧钦二人出手,他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形。
魏杰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不远处,张若寒等人被数名黑衣人牢牢捆绑,瘫倒在地。
魏杰的眼神瞬间阴沉如水,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此事和她们无关,别伤害她们。”
祝尧钦目光清冷,淡淡说道:“人,并非我所擒。这等卑劣手段,我祝尧钦还不屑为之。”
江晚卿红唇微启,诱人如樱桃:“怎嘛?心境开始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
在魏杰身陷幻境之时,江晚卿邀请祝尧钦和她一同抓获张若寒等人,但遭到祝尧钦拒绝。
于是她便只身加入战斗,将她们强行镇压。
江晚卿望向祝尧钦,眸光闪烁,嘴角勾起笑意:“怎么样?逆尘的实力,你我二人皆无法短时间内将其拿下,不如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言罢,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留下一抹绚烂的红影。
祝尧钦沉默片刻,随后轻轻点头,吐出两个字:“成交。”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身形瞬间加速,如同离弦之箭,直向魏杰杀来。
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魏杰面前,一左一右,攻势凌厉。
江晚卿甩出红绸,红绸如灵蛇般缠绕而来,带有炽热的火焰;祝尧钦长枪则如冰峰般冷冽,直刺魏杰心脉。
第61章 帝子魔女战灾星
魏杰仰天嘶吼,声震四野,白发飞扬,袖口猛然一抖,缚神锁如灵蛇出洞,疾速飞向祝尧钦的长枪,缠绕住枪尖,瞬间减缓了对方的攻势。
借此机会,魏杰身形暴转,如同旋风般凌厉,右手一挥,一道耀眼的电光带百鸟争鸣之声,劈向江晚卿甩来的炽热红绸。
红绸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火星飘散。
祝尧钦冷哼一声,体内灵气涌动,震碎了缚神锁,身形再次加速,如同怒海狂涛,汹涌而来。
魏杰左手猛然变化,五指弯曲,化为龙爪,一把将长枪枪尖向上狠狠挑飞。
挑飞枪尖的瞬间,魏杰身形扭曲,施展空间挪移,转瞬便出现在江晚卿的身前。
龙爪带破空之势,挥向江晚卿,将之撕碎。
然而,江晚卿的身影却在空气中消散,化为一缕轻烟,魏杰的攻击只撕碎了一片虚无。
“又是幻影?”
魏杰抬头仰望,只见江晚卿立于半空之中,双手轻轻一挥,天空中涌起千丈高的火焰浪潮,带着炽热的高温与毁灭的气息,自天际倾泻而下。
魏杰周身灵气沸腾,额头两侧,一对龙角缓缓长出,闪烁寒芒。
他龙爪一扬,遥遥指向远方寒潭,霎时,潭水沸腾,一条千丈水龙破水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之势,与江晚卿的火海在半空相撞。
水火交织,白雾翻腾,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受阻。
祝尧钦身形一闪,如暗夜中的利刃,冲入白雾之中。
他脚下,一道黑影若隐若现,如同幽冥之蛇,游移不定。
黑影双手成刀,锋利无比,借着白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魏杰,猛然间,寒光一闪,直取魏杰脖颈。
魏杰感知敏锐,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衣襟已被划破,冷风灌入,令他心头一凛。
“这是什么东西?影子?”
魏杰凝视立身于祝尧钦身旁,和他一模一样的漆黑人影,心头生出一抹匪夷所思。
祝尧钦身体动,影子就动。
而他身体静止,影子却能脱离本体,继续进攻。
眼前这一幕,显得相当怪异。
更让他吃惊的是,明明只是一道影子,却蕴含强大的魔气,劈出的手刀强度,不亚于祝尧钦本体。
祝尧钦笑道:“逆尘,我的魔影如何?”
“我攻击魔影,它却无形无质,身如虚无,它攻向我,却既有形,也有质,尧钦兄手段果然高明。”
魏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毫不避讳的说出内心真实想法。
“过奖了,若你今日身死,你的尸身,刚好可成为我这魔影的载体。”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不想死。”
魏杰主动发起进攻,携带百丈电弧,对准祝尧钦横劈而来。
祝尧钦长枪升腾五色天火横挡,枪尖与剑刃相撞,金属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裂开,向四处蔓延。
魔影融入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轨迹,瞬间从魏杰右侧冲出,跃至半空,魔气缭绕的一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劈向魏杰。
魏杰龙爪一挥,迎上魔掌,两者相交,火星四溅,龙爪与魔掌在空中纠缠。
就在这时,江晚卿眼神冷冽,瞥了眼针锋相对的二人,手指轻抬,一道纤细却蕴含无尽威能的红光,如同闪电般射向张若寒的眉心。
“不好!”
魏杰心中惊呼,眼角余光瞥见江晚卿那冷冽的一击。
他没有想到江晚卿居然如此卑鄙,为了扰乱他的心境,居然做出这种卑劣之事。
他心急如焚,但此刻分身乏术,根本来不及出手。
祝尧钦瞳孔一动,魔影立刻停止对魏杰攻击,化作一道黑影,疾速掠过战场,魔气缭绕的拳风轰然砸向那道纤细的红光。
“砰!”
拳光与灵光在半空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红光被猛然震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祝尧钦,你做什么?!”
江晚卿怒声质问,只觉祝尧钦太过意气用事,愚蠢至极。
魏杰也是心头诧异,目光在祝尧钦与江晚卿之间来回游移,不明白祝尧钦为何没有趁他心境不稳,放弃这个斩杀他的大好时机。
祝尧钦用力一震,将魏杰逼退数丈,眼神冷漠如冰,直视着江晚卿。
他冷冷说道:“若非时势所迫,我本不屑与你联手,二打一,本就是小人行径,胜之不武,眼下你竟还使这等卑劣手段,是看不起我,还是自觉不如人?我警告你,要么尽早解决逆尘,要么就退守一旁,乖乖呆着,若是再有什么心思,我先斩你以儆效尤!”
话语间,他周身魔气缭绕,气场慑人。
魏杰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有想到,祝尧钦身为鬼市之人,竟还一身正气,快意恩仇。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似有龙吟隐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着祝尧钦的方向,身形微微前倾,“多谢尧钦兄出手,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定报答。”
祝尧钦面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不要多想,我要的是击败全力以赴的你,而不是一个因外物干扰,出手犹疑、毫无章法的你。这样,就算我赢了,天下修士也会嘲笑我,说我胜之不武。你若在这样的状态下被我所杀,那他们更不会心服口服,依旧会视我为趁人之危的小人。我要你毫无保留地与我一战,生死各安天命!若今日你死,他们依旧不可活。”
“自以为是。”
江晚卿轻骂出声,身形骤然拔高,武魂在她身后显现,疯狂聚拢天地间的灵气。
她手指天空,无数火球如流星炽热,密密麻麻地向魏杰砸去。
祝尧钦冷哼一声,武魂也随之浮现,一尊百丈高的魔尊巨影凝聚,猛然一枪挑刺,枪尖所过之处,魔浪滔天。
魏杰明白,祝尧钦和江晚卿已经开始动真格,而且龙珠所赋予的力量时间所剩不多,他必须全力以赴,尽早解决战斗。
他同样唤出武魂,释放逆乱领域,和祝尧钦、江晚卿争夺这方天地灵气。
魏杰身形拔地而起,宛如蛟龙出海,在领域中,空气变得黏稠,时间流速不均。
他穿梭于如雨点般落下的火球之间,每经过一处,那些原本炽热迅猛的火球便如同陷入了泥潭,速度骤减,光芒黯淡。
他手持子柒,身形在漫天火球中忽隐忽现,每一次现身,都伴随一阵爆鸣。
火球纷纷爆碎成绚烂的火花,却又迅速湮灭于虚无。
魏杰身形未停,借着这股冲势,自半空猛地一剑斩下,剑尖所指,帝影自剑中呼啸而出,与阎尘极为相像,看不清真容。
帝影与祝尧钦那魔尊巨影在半空猛然碰撞,两者相交之处,魔气与帝威交织,光华大盛,震得周围空间波纹四起。
魏杰与祝尧钦身形剧震,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却二人依旧挺立不倒。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滔天战意,轰然塌陷七尺,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哈哈!逆尘,你果真没让我失望,不愧是能与我齐名的存在。实力之强,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若相同境界,我绝不会是你的一合之敌!但可惜,没有如果。”
祝尧钦心念一动,一直隐匿于暗处的魔影窜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魏杰左侧。
魔影身形快若闪电,一记手刀带呼啸魔风,切入魏杰左臂。
魏杰只觉左臂一麻,随后是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万千蚁虫在噬咬。
他脸色骤变,额头冷汗涔涔,立刻施展空间挪移。
他身形一阵扭曲,再出现时,已是在十八丈外。
魏杰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形,缓缓抬起左臂。
只见衣袖破碎,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
他咬牙忍住剧痛,体内灵力涌动,沿着经络迅速修复受损的骨骼与肌肉。
好在他炼化了地心玉髓和羽化青金,骨骼强度远超寻常筑基境修士,这才没有被斩断。
“乖孩子,可别分心呢。”
柔媚酥麻的声音传来,江晚卿身姿曼妙,悬浮于半空,掌中红雾涌动,凝聚成锁链,向魏杰抓来。
殊不知,魏杰等的就是江晚卿这一击。
在和祝尧钦战斗的时候,魏杰一直留意着江晚卿的动向,为的就是防止她偷袭。
红雾锁链疾速逼近,魏杰双瞳骤变,一黑一白,宛如幽冥深渊,摄人心魄。
“心魔引九转,五转,阎罗生死气!”
他体内冲出生死二气,生气紧紧包裹他身躯,如置身春日暖阳之中,生机盎然。
死气如秋日寒风,阴冷刺骨,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直冲云霄,瞬间将江晚卿的红雾锁链侵蚀,锁链如同被烈焰焚烧,迅速消融,化为虚无。
余势未减,死气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龙卷,裹挟死亡气息,向江晚卿席卷而去。
江晚卿心头剧震,娇躯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她急忙唤出一把琵琶,十指纤纤,猛的一弹。
顿时数十道凌厉的音波如利刃般飞出,企图抵挡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气。
然而,那死气太过霸道,音波在触及死气的瞬间,竟纷纷消散,如同落叶归根般无声无息。
死气如潮水般汹涌,顺江晚卿身躯穿过。
她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侵入五脏六腑,生命力被剥夺,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被死气带走了十年寿元。
江晚卿灵气瞬间萎靡下来,魏杰趁机腾空,瞬间出现在她眼前,双眼冷冽如寒星。
他的拳头裹挟风雷之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那张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完美面孔。
“砰!”
一声巨响,江晚卿如受重锤敲击,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倒飞出去。
目送江晚卿飞出,他身形未停,操控死气,向祝尧钦扑去。
祝尧钦眼见江晚卿惨状,自是不敢硬接死气。
他低吼一声,周身魔气沸腾,翻滚不息。
魔影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魔障,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死气如黑色洪流,汹涌澎湃,撞击在魔障之上。
死气洪流在连绵不绝的撞击后,终于轰然一声,将祝尧钦周身的魔障撞得四分五裂。
黑色洪流如同脱缰野马,势不可挡地击中祝尧钦,将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击飞数十丈。
祝尧钦在半空中翻滚几圈,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魏杰的身影缓缓落下,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
龙珠提供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抽空,实力瞬间退回天武境巅峰。
“逆尘!你该死!你该死!”
江晚卿强忍伤痛,重新回到战场,双眼怒火中烧。
她双手快速结印,随即猛地向天一推。
霎时间,数百只火鸦振翅而出,铺天盖地地向魏杰袭来。
“逆尘,再见了。”
祝尧钦站起身来,嘴角血迹未干,抬手挥出,数十道魔爪伴随哀嚎啼哭,打向魏杰。
魏杰双眸中映着火鸦与魔爪的阴影,他的身影在这绝望的攻势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此刻的他早已无力再战,死气所吞噬的寿元和灵气还没完全反馈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火鸦和魔爪飞来而无能为力。
在火鸦与魔爪即将将魏杰吞噬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闪现,一把将魏杰抱起。
与此同时,一颗赤红色丹珠在魏杰原先站立的位置悬浮而起,绽放出耀眼的光华,如初升的耀阳,照亮了整个战场。
丹珠急速膨胀,伴随轰鸣,形成一片赤红的火海,将扑近的火鸦和魔爪瞬间吞噬。
火焰翻涌,如同怒涛拍岸,快速笼罩向江晚卿和祝尧钦。
“不好!”
二人脸色骤变,在这火海中感受到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威慑,急忙施展身法逃离。
然而,任由他们如何逃窜,火海像是锁定住了他们,眨眼间便将二人淹没。
张若寒小心地将魏杰平放在地,那双琉璃眼眸中满是担忧。
她轻抚魏杰苍白的脸颊,道:“尘哥,你怎么样?”
先前是她出手救下魏杰,并打出了属于朱雀守护白颜卿的那颗丹珠。
第62章 两仪阴阳剑阵
“无妨。”
魏杰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目光落在张若寒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上。
他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明白,她是强行挣脱束缚,遭受反噬的风险才将他救下。
张若寒眺望熊熊燃烧的火海,道:“他们应该死了吧?”
魏杰摇了摇头,苦涩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感受到,在火海吞噬祝尧钦和江晚卿的时刻,二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了一股远超筑基境修士的灵气波动。
不出魏杰所料,随着火海逐渐熄灭,浓烈的黑烟中,祝尧钦与江晚卿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们周身被一圈淡淡的圣气所环绕,如同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神只,毫发无伤。
“好强的后手,若非有五行圣墟压制,将你这丹珠威力强行镇压至筑基三重巅峰,恐怕就算是有圣气护体,我也落不下好。”祝尧钦神色阴沉,冷冷开口道。
“丑女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圣气是祝尧钦和江晚卿在进入五行圣墟前,由鬼市和殷墟魔教圣人出手,在她们二人体内所留。
为的就是给他们防身所用。
如若换做他人,自然乐得如此,但他们不同。
以二人心中之骄傲,动用圣气,堪比奇耻大辱。
江晚卿双眸一闪,两道飞刃散发寒光,自她瞳孔飞出,急速射向张若寒。
魏杰踏前一步,拳头夹带五色烈火,一道火拳轰出,将飞刃溶解。
“五色天火?!”
江晚卿的目光如同寒冰,锐利地刺向祝尧钦。
祝尧钦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
五色天火明明被他封印在银枪之内,除非他亲自解封,否则无人能驾驭其威能,逆尘究竟是如何做到?
“难道是……”
祝尧钦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忽然想起,死气穿透他身体的时候,并未带走他的寿元,仅是取走了一部分灵气。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应当是魏杰无法再维持庞大的消耗,因此才未能成功。
现在看来,他不仅是成功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五色天火,将他蒙蔽在鼓中。
祝尧钦道:“逆尘兄好缜密的心思,当真让人钦佩。”
魏杰道:“承蒙兄台夸奖,不胜荣幸。”
“将五色天火还来,我可饶你不死。”祝尧钦眼神如魔窟,此刻阴翳非常。
魏杰摇头拒绝:“尧钦兄未免太过霸道了些,你我之间的争端开始,为的就是五行灵宝,既然你们可以夺我,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就当三人针锋相对,准备下一轮交手时,阎尘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响起:“逆尘,不要和他们多做纠缠,冲进紫幕,我能感应到,人皇之气就在其中。”
“可阎尘前辈,我所剩灵气不多,恐怕无法突出重围。”
魏杰语气苦涩凄惨,试图寻求阎尘相助。
但阎尘在说出那一句后,再次消失,没了动静。
“老狐狸精!”
魏杰暗骂一句,扭头望向张若寒:“若寒,接下来可能是最后一击,挡下之后,我们抓紧救下大哥他们,然后冲向紫幕,说不得会有一线生机。”
张若寒目光瞥向紫幕,立刻心领神会:“尘哥是说那招?”
魏杰点头。
“聊够了没有?祝尧钦,你决定好没有?”江晚卿低声询问道。
“那就破例一次。”
祝尧钦话音未落,周身黑气翻涌,无尽的魔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其中,只留下一双猩红的眼眸。
江晚卿圣气蒸腾,光芒千丈,圣洁与庄严的气息与她平日里的冷艳截然不同。
圣气与魔气在空中交织、碰撞,融合,于二人背后凝聚出一尊半圣半魔的虚影,高达数丈,一手持圣杖,一手握魔刃。
威严而不可侵犯,肃杀而神圣,颠覆乾坤,令天地为之色变。
“好可怕的气息!”
魏杰直视那道半圣半魔虚影,仅是一眼,便让他双目犹如被万千根银针刺透,流淌下两行血泪。
这二人将圣气和魔气相互融合,所能爆发出的威慑,恐怕足以一招斩杀筑基境五重修士。
张若寒拉住魏杰细长的手指,笑道:“怎嘛,大英雄怕啦?”
魏杰一愣,随后反握张若寒的小手:“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又有何惧?”
二人相视一笑,手紧紧牵在一起。
子柒与醉雪在远处遥相呼应,脚下阴阳八卦骤然亮起。
伴随一阵清脆的剑鸣,两人同时出剑,剑光如龙,在八卦阵中起舞。
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步伐轻盈而有力。
剑阵逐渐成型,二人武魂相互融合,化作一尊数丈高的黑白身影。
身影是魏杰的模样,手持一柄硕大的阴阳神剑。
“两仪阴阳剑阵?”
祝尧钦和江晚卿注视二人脚下的阵法,异口同声道。
两仪阴阳剑阵,需要两人合击,催动者必须心意相通,剑意相融才能爆发出真正威力。
而魏杰和张若寒在修炼两仪阴阳剑阵时,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情愫,这才心意相通,暗下结为道侣。
这也是李疏影和魏豪疑惑,为何自出关后,这二人行径举止略显亲密的原因所在。
这种情愫很奇怪,魏杰和张若寒也说不出缘由。
既像是前世注定,又像是早已相识,道不清,也说不明。
“不过一招王级功法,又能如何?”
江晚卿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她与祝尧钦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那尊半圣半魔的虚影,宛如一尊远古神魔复苏,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毁灭之力,轰然向魏杰和张若寒砸去。
圣魔之气交织,犹如一幅绚丽多彩却又暗藏杀机的画卷,将半边天空都渲染得如梦似幻。
虚影手中的圣杖与魔刃同时挥动,带起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所处之地空间撕碎。
“战!”
魏杰与张若寒齐声怒吼,脚下太极八卦猛然间光芒大放,迅速扩张,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中。
那尊神似魏杰的巨影,手持阴阳神剑,剑身黑白交错,剑尖轻点虚空,瞬间爆发出滔天剑意,指向那尊半圣半魔的虚影。
随着巨影挥剑,一道粗大的剑芒切割空间,带剑斩天下之势,与半圣半魔虚影的攻击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四周一切全部掀飞毁灭。
剑芒与虚影的碰撞愈发激烈,空间扭曲,狂风呼啸。
魏杰和张若寒面色凝重,汗水顺脸颊滑落,逐渐落入下风。
两仪阴阳剑阵虽强,但他们的修为和祝尧钦,江晚卿相差太多。
“给我破!”
魏杰心念一动,意识海中一丝九彩神气涌动,如同晨曦初照,绚烂而神秘。
这丝神气瞬间融入剑影之中,剑芒骤然间光芒万丈,色彩斑斓。
剑影膨胀,威势倍增,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锋芒,硬生生地将那半圣半魔的虚影逼退数步。
空间为之震颤,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触目惊心。
祝尧钦与江晚卿神色一凛,还未及反应,魏杰已乘胜追击。
持剑巨影手中黑白神剑猛然间拔升,剑身直指苍穹,疯狂吸收天地间的至阴至阳之气。
随一声剑鸣响彻,神剑拔高五千丈,一剑斩下。
那半圣半魔的虚影在这绝世一剑下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光影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路自天际延伸至地面,长达五千丈,沿途所触,山石崩裂,形成了一道震撼人心的剑痕。
魏杰身体因强行催动九彩神气而剧烈颤抖,只觉喉头一甜,再也无法忍受,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张若寒眼疾手快,在他即将倒下的刹那,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她紧紧抱住魏杰,来不及多想,脚下轻点,身形如燕,带着魏杰迅速穿梭于废墟之间,向被束缚的魏豪等人疾驰而去。
“休想得逞!”
江晚卿浑身浴血,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掌向张若寒打来。
张若寒银牙紧咬,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娇喝一声,玉掌翻飞,掌心凝结冰霜,与江晚卿的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瞬间,张若寒被震退,向后疾飞。
她将魏杰紧紧抱在怀中,沿途的碎石被她的身形撞得四散飞溅。
祝尧钦踉跄而出,浑身泥泞,血水与尘土交织。
“将逆尘交出来。”
他嘶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我向你保证,你和其他人可以安然离去。!”
张若寒面目难堪,视线不断在祝尧钦和江晚卿身上游移。
“和她废什么话?一并斩杀便是!”
江晚卿双眼赤红,她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圣气,汇聚于拳心,猛地一拳轰出。
拳光如龙腾跃,直逼张若寒而来。
魏杰在张若寒怀中剧烈喘息,艰难地抬起头:“若寒,放……我下来,你挡……不住。”
他的声音微弱,双手挣扎着想从张若寒的怀抱中挣脱。
面对那足以威胁她生命的拳光,张若寒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轻轻上扬,展颜一笑,仿佛回到了二人初见的那天。
她低头,在魏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你啊,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总是把我们保护的很好,这一次啊,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旋即立刻明白了张若寒意图所在。
他嘶吼着,声音中带有前所未有的恐慌:“不要!若寒,不要!你会没命的!你挡不下这一拳!不要做傻事!”
然而,张若寒只是温柔和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一掌拍出,将魏杰推向了不远处那片奇异的紫幕之中。
“不!”
魏杰撕心裂肺的嘶吼,在进入紫幕前,她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张若寒那饱含爱恋的瞳孔中。
她轻唤一声,醉雪被她抓在手中。
身形一展,携带无尽冰霜剑气,迎着江晚卿的拳光疾冲而去。
……
魏杰睁开双目凝视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荒芜之地,周围毫无生机。
那是一片赤红色的区域,赤地何止万亿里,潺潺流淌的溪流连绵不绝,不知尽头在何方。
本该清澈的河被,流淌的却是黑红的液体,不知何物。
河岸,一株株红色花朵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向山峰。
红色,是花朵,绿色,是叶片。
然,有花朵的无叶片,有叶片的,却无花朵。
是曼珠沙华。
魏杰眺望更远处,头皮发麻。
赤地上,尸骨累累,残骸堆积如山,残躯断臂随处可见。
有人类体状的残尸,亦有曾未见过的凤尸龙骸。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各个身躯高达千万里,遮天蔽日,摄人心魄。
“若寒……若寒!”
魏杰瞬间从地上爬起,试图冲出紫幕,却是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他的双眼充血,布满了细密的红丝,一拳一拳挥在紫幕之上,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击碎。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的沙石被磨得尖锐,刺入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砸拳的动作。
指甲崩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逆尘,冷静下来,张若寒他们现在还死不了。”
阎尘的身影居然离开意识海,出现在了魏杰身旁。
“什么?”
魏杰猛然回头望向阎尘,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反复确认。
阎尘道:“那祝尧钦不是趁人之危之徒,你不现身前,他断然不会对张若寒等人下手,这点,你可以放心。”
“可……可是……”
魏杰还想说些什么,被阎尘打断:“没什么可是,你若想让他们活,便抓紧成就人皇尊位,到那时,你才有救下他们的本钱。”
……
江晚卿重重踏在张若寒那张布满尘土与血迹的脸上,面容扭曲,眼中闪阴鸷。
“真是可恶,若不是这贱女人从中作梗,五行灵宝早就落入手中,哪还会生出这么多波折。”
她脚下的力度再次加重,张若寒的眉头紧锁,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江晚卿怒意难平,越想越觉憋屈,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张若寒侧腹,将早已虚弱不堪的张若寒踢飞数丈。
第63章 葬神墓地
祝尧钦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至张若寒身旁,魔气包裹掌心将她抓住,轻放在地。
随后,他打出魔气,涌入张若寒体内,缓缓为她疗养伤势。
“祝尧钦,你做什么?”
江晚卿错愕的盯着这一幕,质问道。
祝尧钦的目光深邃,神色淡漠:“江晚卿,你我都清楚,在这场争夺中,实力与手段固然重要,但原则与底线更不可失。在逆尘回来之前,他们,包括张若寒,都将受到我的保护。”
江晚卿蹙眉道:“什么意思?”
祝尧钦道:“我要亲手杀了逆尘,待他出来后,要么我被他斩于剑下,身首异处。要么他被我一枪刺穿胸膛,血染长空。在此之前,无论是谁,胆敢动他们分毫,便是趁人之危,与我祝尧钦为敌。”
“无可救药。
江晚卿她身形一晃,便来到了祝尧钦的身前,周身灵力涌动。
“祝尧钦,你如此优柔寡断,怎配做鬼市帝子?你若不杀,就不要拦我。”
“本帝子所说出的话,还没人敢忤逆,江晚卿,你若不想让你那些小秘密流传出去,就给我乖乖照办。”
话音未落,祝尧钦周身魔气翻腾,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江晚卿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冷冽如冰:“你敢!”
祝尧钦面色依旧冷淡:“你可以试试。”
两人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良久,江晚卿不甘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江晚卿走到魏豪等人身前,摘下他们手指间的纳戒。
她逐一打开纳戒,将血龙木一一取出,堆放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她站起身来,望向祝尧钦,:“那紫幕的恐怖,你我心中都有数。即便是你我这样的修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逆尘?哼,你认为他能活着出来?”
……
“阎尘前辈,此处究竟是何地?为何紫幕之后,就是这等苍凉凄惨?”魏杰四下打量周围,压抑的环境让他心神不宁。
“此处,你可称之为,葬神墓地。”
阎尘语气古井无波,似在描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葬神…墓地…”魏杰轻语呢喃。
阎尘手臂抬起,抚向一旁:“此处,是生灵禁区,埋葬往昔,埋葬真相,葬天、葬地、葬八荒诸神,葬漫天神佛。”
魏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风暴,呆愣在原地。
魏杰瞥向诸神尸骸,目露不解道:“阎…阎尘前辈,神灵不该是高居于九霄,俯瞰众生吗?为何反而落得这般曝尸荒野,惨绝人寰的境地?”
“因为祖罚。”
谈及这二字,阎尘的语气终是有了些许动容:“你生活的地球,在远古时代,被称之为八荒界,八荒界人才济济,神灵仙尊数不胜数,更是有志伟无上的古祖横空出世,掌星系权威,一言定神灵生死。”
“还记得先前和你所说那第一位人皇,太昊羲皇吗?他便是出身八荒界,他曾留下道法传承,亲手开辟了修仙时代。”
“七百七十个元会前,八荒界曾遭受毁灭性厄难,一道又一道足以吞噬星系的祖罚降临,将八荒界神灵尽数诛杀,且,每隔数百元会,祖罚接踵而至,最终造就八荒界神灵不存,进入末法时代。
一个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七百七十个元会,则是九千九百七十九万余两千年。
阎尘浩瀚神音再次响起,道:“八荒界最后一次落下祖罚,是在丧灵期时,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话时期,经此事后,八荒界最后的神灵尽皆消亡,道法残缺,灵气稀薄,再无人可成神。”
魏杰哪里想到,地球竟然还隐藏有如此大秘?
他紧握双拳,声音微微颤抖:“究竟是谁,竟如此丧心病狂,一次次地将八荒界推向毁灭深渊?”
阎尘摘下一株曼珠沙华,轻轻一掷,花落入不远处流淌着殷红溪水的河流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世上总有些神灵,修为通天彻地,却贪恋尘世,不愿顺从天道真理,安然死去。”
“不顺天理,欲得长生,便只有偷天窃道,以他人之命,血气,寿元,来补给自身。而你眼前这些神尸,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魏杰望了眼那密密麻麻,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神尸,只感恐惧如寒冰。
这么多的神尸都还只是冰山一角,那每一次祖罚下,究竟会有多少生灵陨落?
恐怕要以亿亿为单位。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阎尘前辈,那……那您可知,究竟是谁所为?”
阎尘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此事,你如今还不必知晓。这世间隐秘,往往伴随着无尽的危机。一旦你踏足了这个圈子,便再也无法回头,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自有一股清风,从阎尘身上逸散而出,卷起魏杰消失不见。
魏杰只感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象不断变换,未等他作出反应,已出现在另一片区域。
这里满目疮痍,宛若一座古修罗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肃杀。
蛟龙骸骨横七竖八地散落,巨大的脊椎骨如同连绵的山脉。
在这枯骨遍地的废墟中,一根无法用词汇形容的白玉柱傲然挺立,其上,一条巨龙绕柱。
龙身庞大,蜿蜒盘旋,单单是头颅,就比一颗恒星还要庞大,和他相比,二人的身形微如米粒。
在龙角中央,一道紫光幽幽闪烁,散发令人心悸的帝王威压。
那威压厚重而磅礴,仿佛是自远古洪荒传来的呼唤,凌驾于众生之上,让魏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紫光骤盛,那巨龙好似活了过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怒意,向阎尘与魏杰俯冲而下,龙吟震耳欲聋,空间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仅是一道吼声,便让魏杰耳膜破碎,七窍流血。
阎尘面色依旧淡然,轻轻抬手,一根手指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枷锁,点在虚空中。
霎时,那狂暴的巨龙被顷刻禁锢,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硬,无法动弹分毫。
魏杰吞咽口水,不知是第几次震惊:“阎尘前辈,这龙……为何如此庞大。”
“此乃祖龙。”阎尘道。
“祖龙?”
龙为海中之王、百鳞之长,司掌行云布雨。
魏杰曾听闻,祖龙为神话传说中最古老的龙,为龙族始祖。
一统六合的始皇帝,便号称祖龙。
阎尘凝视那白玉柱上盘绕的巨龙,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祖龙,古往今来最风华绝代的真祖之一,亦是战力最拔尖的存在之一。它暮年身死,天地同悲。”
“方才不过是人皇之气操控祖龙尸身御敌罢了,连祖龙百亿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若是全盛时期的祖龙,只需一道眼神,你就已经化为血雾。”
“祖龙死后,其尸身下落成为千古之谜。晚年,我曾遭遇一位不可名状的神秘存在,与之交手,却终究未能抵挡住那神秘存在,最终身死道消,只留下一道不甘的祖念,漂泊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阴差阳错下,我意外地发现了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以及躺卧的祖龙尸骸。”
阎尘似在追忆峥嵘往昔,回过神来,祂淡淡道:“在这无尽的岁月流转中,祖龙的尸身孕育出了新灵,却被人皇之气束缚,无法孕育新生。”
魏杰揉捏耳朵,心有余悸道:“阎尘前辈,你说了这么多,我该怎么做才能成就人皇尊位?”
阎尘轻抬右臂,掌心朝上,一簇簇九彩神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彩虹般绚烂,钻入祖龙尸骸。
祖龙尸骸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紧接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龙珠自龙口浮现,连带着人皇之气一起,落入阎尘掌心。
魏杰凑上前察看,只见龙珠上漂浮五彩斑斓的星云,人皇之气紫光萦绕,内里,一条只有半指长的九彩色小龙蜷缩其中。
小龙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不见任何动静。
阎尘将龙珠托至魏杰面前:“将此龙珠融入你体内,祖龙新灵刚好可以你为载体孕育。待你修为攀至圣人境,它便能作为你的伴生灵兽复苏,且能助你融合人皇之气。”
魏杰望着那蕴含着无尽奥秘的龙珠,心中既有忐忑又满怀期待。
阎尘趁魏杰凝视龙珠、神色迷离之际,猛然出手,一掌如奔雷,将龙珠拍向魏杰胸口。
魏杰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像是被巨力绞碎,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自胸口蔓延至全身,骨骼纷纷崩裂,口中鲜血狂喷,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沉沦。
待到魏杰神智逐渐清醒,他已置身于意识海之中。
阎尘的身影巍然立于前方,背负着双手。
“想要成就人皇尊位,必须先炼化五行灵宝。只有如此才能承受住人皇之气的威压,可以说,除你之外,无人能够成功。”
血龙木自纳戒中飞出,顷刻间融入魏杰身躯。
在此之前,他已吸收过水云果,地心玉髓,羽化青金。
加上这血龙木和从祝尧钦手中夺走的五色天火,他现在可以说已成就五行真身。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如五条蛟龙,在魏杰体内翻腾涌动,人皇之气自他头顶悬浮而下,化作一道紫色光环,将他周身笼罩。
魏杰神色凝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五行灵气狂涌,与紫色光环交相辉映,形成一个细小的旋涡,魏杰的身体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不断地吸收人皇之气入体。
滂湃的紫气,疯狂的流动在身体之中,冲击他的经脉、脏腑。
张若尘的嘴角溢出血痕,却并未停下。
剧烈的疼痛汹涌而来,魏杰的面容因痛苦扭曲,双眼血丝密布。
他的额头、鼻尖、下巴,乃至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魏杰紧咬牙关,上下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要将牙齿崩碎,口中溢出的鲜血如同细流,顺着嘴角不断流淌。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要知道,魏杰现在身处于意识海中,本身就是一道灵体。
一旦他防线崩溃,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四周是冰冷的虚无,耳边没有任何声音。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的脑海突兀地亮起了一束光。
张若寒那爱恋的眼神和诀别的背影自他心底深处浮现。
魏杰突然一声长啸,声震九霄,意识海内风起云涌,原本摇曳欲灭的意识之火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他的双眸在剧痛中猛然睁开,眼中不再是恐惧与绝望,而是坚定与不屈。
“我不能停下,若寒,大哥,大家都还在等着我,我怎能放弃!”
魏杰双目圆睁,体内生死二气如龙腾九天,破体而出。
生气化作五道璀璨光环,分别缠绕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之上,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之阵,稳固魏杰的五脏六腑。
死气则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巨龙,蜿蜒盘旋,与人皇之气所化的紫色光环缠斗在一起。
……
十月时光匆匆流逝,五行圣墟的境界压制逐步减弱,各方势力陆续进入其中。
紫幕之外的五行圣墟,终是迎来了它真正的喧嚣。
祝尧钦与江晚卿并肩而立,二人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已突破至筑基境四重,实力大增。
他们的衣衫随风轻轻摇曳,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身后,鬼市的阴影中,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若隐若现,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狡黠。
而殷墟魔教的人马黑袍裹身,魔气缭绕,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在他们身前,有两名老者站立,浑身气息内敛,和常人无异。
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轻视他们。
实力高深者可以发现,这二人身旁的灵气在细微搅动,始终距离他们身体三寸之外。
这二人不是别人,乃是殷墟魔教的老蝉星尊和鬼市的死毒皇。
皆是圣人修为。
温诗凛面露怒容,古铜色的肌肤肌肉隆起,骨骼噼啪作响:“将老夫得弟子和学院还来,否则别怪老夫和你们鱼死网破!”
第64章 现身
温诗凛现在已经到了愤怒的临界点,疯魔只在一念间。
五位弟子中,最令他骄傲的逆尘身陷紫幕,生死未卜。
剩余四个弟子和四个学员中,江瑶光失踪,其他尽数被擒拿,其中一位还是陆圣门庭的嫡系传人。
若是陆云笙出了什么差错,陆昭一旦怪罪下来,降下圣怒,饶是天云学府,恐也无法承受。
还不待殷墟魔教和黑市人马作出回应,天空出现一片黑云,笼罩整个天穹,遮避悬挂在中天的烈日。
整个五行圣墟完全暗下来,看不到一丝光亮,唯有耳边的刀剑激荡声响档不停。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太阳呢?太阳哪里去了?”
一些修为未曾达到天武境的修士纷纷陷入恐慌,认为是五行圣墟发生了巨大变故,开始准备逃离。
同温诗凛一样,所有修为超越天武境的武修此刻却是神色凝重,自黑云中感受到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轰隆!”
一声雷鸣响彻,空中走出一位皮肤干瘪的青衣老者。
他脚踏黑云,身后跟随数十位修士,齐刷刷降落在地。
“秦淮楼!”温诗凛瞳孔猛缩,认出来人身份。
正是秦圣门庭的圣人老祖。
秦淮楼道:“归元子,我秦圣门庭和你天云学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你学府弟子逆尘杀我后人秦以南,是何缘由?今日若不将他交出来,那便开战!”
秦以南死在魏杰手下的消息早已传遍东洲,是江晚卿特意派人前去散播。
归元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淮楼对面,“秦圣莫要焦急,此事还未调查清楚,其中必有误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五行圣墟之上。
“你想说什么?”秦淮楼控制脾性,沉声询问道。
“逆尘现在身陷紫幕,不见踪迹,还是等他出来再做定夺,以免落入他人圈套。”
归元子说出此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瞥向殷墟魔教的方向。
秦淮楼顺归元子目光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一刻,首先是怒火中烧,立即打算前往天云学府问罪。
但冷静下来后,他派人查找消息的来源,不出所料,正是出自这位魔教圣女口中。
他曾推敲过,比起逆尘,秦以南和秦南笙死在江晚卿和祝尧钦手上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毕竟秦以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战力无穷,怎么可能会是温诗凛那个筑基境的修士教出来的弟子可比拟?
有大半可能,是江晚卿故意混淆视听,为的就是将他秦圣门庭拉出来做马前卒。
他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等逆尘出来再做定夺,但我丑话说在前,到时候若真是他所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
魏杰将最后一缕人皇之气与五色灵光吸收,体内灵气在各大经脉中循环,生生不息。
他霍然起身,身形挺拔,眸中似有星辰闪烁,白发无风自动,宛如仙人临世。
一股威严自他体内蓬勃而出,眉心处,一道紫色星辰图案烙印,光芒内敛却透露古老气息,仿佛蕴含宇宙最原始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竟真的成功了。”
阎尘低语一声,饶是他,也略微震惊刹那。
若是魏杰失败的话,那这一世便彻底了结了一切,不过好在,他成功了。
“阎尘前辈,我可以出去了吗?”
魏杰并未因成就人皇尊位而迷失自我,反而更为关心外界的形势,更加关心张若寒等人的安危。
阎尘微微颔首,手掌张开,一对黄金龙角和一块龙鳞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这是祖龙的龙角和逆鳞,在你传承人皇尊位时,我已将它们取下封印,把它们炼化,可随你实力的提升而逐步解封,助你更上一层楼。”
祖龙角,蕴含祖龙最精纯的祖力,即使已经过去无数亿载,但其威力也不是寻常神灵可比拟。
而逆鳞是祖龙身上最硬的一块鳞片,防御力惊人,其坚硬程度难以想象。
阎尘袖袍轻挥,祖龙角与逆鳞瞬间融入魏杰体内。
龙角化作一道流光,精嵌入他的额头,逆鳞紧贴在他的左臂,随后消失不见。
阎尘手指点出,一道九彩光柱迸发,直击紫幕。
光柱接触紫幕的瞬间,紫幕如泡沫般旋转,变得黯淡,一道旋涡出现。
做完这些,阎尘的身影开始变得虚淡,忽隐忽现,若有若无,就连语气也变得虚弱:“逆尘,能帮你的我已经全部做完,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说罢,阎尘化作一抹流光,重新飞入魏杰眉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外界沉寂的场面立刻轰动,所有的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紫幕上。
“铮!”
嘹亮的剑鸣响彻云霄,一柄硕大的黑色巨剑自云际中破晓而来。
剑身上,一位身披铠甲的坚毅男子背负双手,降落在紫幕不远处。
“他怎么来了?”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对视一眼,面色有了些许动容。
归元子和秦淮楼四目相对,同时抱起双拳:“见过凛啸圣者。”
被称为凛啸的男子同样抱拳对二人回礼:“秦圣,归圣,凛啸在此有礼了。”
凛啸不仅自身修为强大,要超过圣人一个等级,达到了圣者境界。
且在皓月帝国凌月女皇手下当差,更是有一位了不得的剑圣师尊。
可谓是实力背景同等强大。
老蝉星尊嗓音嘶哑,试探性问道:“敢问凛啸圣者此行只身前来,目的何在?”
他心底没底,不确定凛啸的目标是不是他殷墟魔教。
毕竟殷墟魔教素来与皓月帝国作对,威胁程度要远超鬼市,而且他和凛啸一样,都是单身前来。
万一凛啸突然发难,他绝对没有把握从凛啸手中逃脱。
凛啸望了眼老蝉星尊,将黑色巨剑收入掌心:“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有目的在身,但你放心,并不是女皇颁下的任务,而是家师。只要你不在我眼前枉造杀戮,我暂时不会对你出手。”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逆尘身上的五行灵宝,只要凛啸不出手多管闲事,就凭一个归元子,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逆尘一身红衣似血,白发不束,随风飘扬。
他单手背负,自紫幕旋涡中走出,带着超脱世俗的气息。
他目光平静,环视在场的每一位修士,最终落到戚兰身上,和她双目相接。
视线接触的瞬间,戚兰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一步。
“怎么回事?”戚兰内心大惊失色。
明明魏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动用灵气。
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臣子谒见君王一般,卑微的无法抬起头来。
记得自己初次见他之时,他连自己一杖都接不下,尚且还需要温诗凛庇护。
这才多久?不过短短十月,他竟成长的如此之快?
“逆尘?!”
比起恐慌的戚兰,最激动的莫过于温诗凛。
他几乎是在魏杰现身的瞬间,一个闪身出现在魏杰身前,双手抓住魏杰的双肩,目光在他浑身上下打量,生怕自己这宝贝徒弟缺胳膊少腿。
魏杰微微一笑,向后退了数步,拱手鞠躬行礼:“弟子逆尘,见过师尊。”
“哈哈哈!”
温诗凛确认眼前之人是魏杰无误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粗旷的笑声在枫林中响彻,回荡在每一位修士耳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旋即,温诗凛神色变得凝重,自责道:“逆尘,若寒他们都被鬼市和殷墟魔教的贼人捉了去,是师尊没本事,没保护好他们。”
身为魏杰五人的师尊,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贼寇抓住,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温诗凛内心倍受煎熬,无比自责。
“师尊宽心,此事和师尊无关。”
魏杰轻笑,目光望向祝尧钦:“尧钦兄,许久不见。”
“哈哈!逆尘,你在里面躲了十月,终于肯现身了!来战吧!”
祝尧钦爽朗一笑,银枪立刻被他抓在手中,浑身魔气涌动,战意浓烈。
“不着急。”
魏杰摆了摆手,指向不远处被束缚的张若寒等人:“尧钦兄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先将我的爱人朋友放了?”
“好!”
祝尧钦掌心一翻,一股魔风呼啸而出。
在众修士惊愕的目光下,魔风卷起张若寒等人,如同几片落叶般飘向魏杰。
江晚卿见状,脸色骤变,她双手急忙结印,想要阻拦。
但祝尧钦的动作实在太快,在她反应过来时,魔风已经卷起人质送到了魏杰身旁。
魏杰轻轻挥手,五彩斑斓的灵风自他掌心翩然飞出,拂过张若寒等人的身躯。
流转间,枷锁化为无形,众人重获自由,脸上露出解脱与惊喜之色。
泰坦猿魔嗷嗷大吼,重获自由的感觉太美妙,它兴奋的在原地上下蹦跳,双拳不断拍打在胸膛。
“尘哥……”
张若寒身形微颤,当那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眼神聚焦在魏杰身上,红唇微启。
魏杰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气大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若寒先是一愣,随即双手自然而然地抬起,环绕住魏杰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诗凛待在原地,眼神呆滞。
他苦口婆心,威逼利诱这么长时间,嘴皮子都磨破了,祝尧钦从始至终,愣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怎么换成魏杰一句话,祝尧钦就乖乖放人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祝尧钦可是以冷酷无情着称的鬼市帝子,此刻竟对魏杰言听计从,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死毒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微微抽搐。
就连一旁的老蝉星尊,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祝尧钦!你是疯了吗?!”
江晚卿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声音尖锐,刺的祝尧钦耳朵发疼。
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因为魏杰一句话,祝尧钦立马就把人给放了,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张若寒等人可是左右魏杰情绪的最好筹码,有他们在手,何愁魏杰不会交出五行灵宝?
更重要的是,人都是她抓的,和祝尧钦没有半点关系。
叫他出手的时候他爱搭不理,要放人的时候他说放就给放了,根本不和自己商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他抓来的。
祝尧钦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淡淡道:“不过是些弱小的修士,放了就放了,你叫什么?”
江晚卿肺都要气炸了,她轻轻拍打胸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可知,只要有她们在手,逆尘就会乖乖交出五行灵宝?”
祝尧钦道:“不知。”
“你个蠢货!一个鬼市出身的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江晚卿破口大骂,根本不在顾及圣女的形象。
祝尧钦依旧冷漠,无动于衷:“以人质威胁算什么本事?我祝尧钦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此。”
“该死的东西。”
江晚卿嗔骂,旋即呼出一口浊气,纯白的雪花飘落在她裸露的香肩:“逆尘,既然你敢出来,想必是炼化了血龙木和五色天火,实力又有提升,也好,今日将你擒拿后,直接投入火炉,炼制五行宝丹,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祝尧钦战意催动到极点,化作实质性魔焰燃烧:“逆尘兄,我祝尧钦从未给过任何人面子,我尊你是个可敬的对手,特此破例一次,你可能让我战个痛快?”
张若寒从魏杰怀中抽身出来,有些惶恐不安:“尘哥,祝尧钦和江晚卿的修为已经突破筑基境四重,实力大增,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魏豪神色凝重,附议道:“小杰,若寒说的没错,他们单是一个人就极其可怕,更何况还是二人联手,别意气用事。”
李疏影拉了下魏杰的衣角,劝说道:“哥哥,我们身上的血龙木都被江晚卿抢走和祝尧钦一起炼化了,他们实力更是成几何倍增长。”
第65章 秦淮楼发难
唐慕寒瞥了眼江晚卿,眼神憎恨:“没错,逆尘前辈,你没回来这段时间,江晚卿那个贱人,有意无意的针对我们,时不时就揍人,尤其是若寒姐,没少受她委屈,要不是祝尧钦出手制止,我们早就被她打死了!”
“什么?”
魏杰眼神低沉,目光凝视一旁的张若寒:“若寒,慕寒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若寒不想让魏杰担心,摇了摇头:“别听慕寒瞎说,没有的事。”
魏杰自然知晓张若寒是何用意,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平息。
他上前一步,准备回应二人的宣战,但被温诗凛阻拦。
温诗凛站在魏杰前方,将他们紧紧护在身后:“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二打一欺负我弟子?有本事和我一战!”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
魏杰抓住温诗凛的臂膀,沉静道:“师尊,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弟子来解决吧。”
“你……”
温诗凛迟疑的看向魏杰,但见他坚定的瞳孔,最终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温诗凛道:“你尽可一试,只要他们敢太过分,师尊绝饶不了他们。”
魏杰点头:“多谢师尊,弟子谨记。”
说罢,他向前走去,踩在积满白雪和落叶的地面,脚下喀嚓作响。
魏杰道:“尧钦兄,江晚卿,那日还没结束的战斗,就在今日了结吧!”
“今日你死,一切自当终结!火凤迷音!”
江晚卿先动,四周红雾迅速蔓延,遮天蔽日。
一声清脆的凤鸣穿透云霄,三千丈火凤乍现。
红雾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音波,以火凤为中心,向四周迸发。
“逆尘兄,今日你必定死在我手上,双影魔魂!”
祝尧钦身形一晃,紧随江晚卿的攻势而上。
霎时间,他脚下影子自主移动,站在他身旁。一股股漆黑的魔气汹涌而出,凝聚成两尊高达数丈的魔魂。
魔魂面部扭曲狰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一前一后,祝尧钦在前引领,魔影在后紧随,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双煞,魔气滔天。
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比起十月前,要强上一倍。
“筑基境四重就这么强,换做其他筑基境七重的修士,面对这二人联手,恐怕也得先避其锋芒。”
“是啊,逆尘怎么还站在原地?他挡得住吗?”
“估计是被吓傻了吧,谁让他逞能装英雄。”
……
在场修为较弱的武修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会被卷入其中。
死毒皇轻抚胡须,满意的点头:“帝子炼化血龙木后,终于将这一招修成,不愧是我鬼市未来的继承人。”
老蝉星尊抬起手指在魏杰身上比划,从头部划至双腿:“等他死了后,便将他一分为二,你我两家各取一半身躯。”
二人眼中笑意盈盈,早已定好了战后的分配权。
魏杰轻笑一声,未显丝毫慌乱。
在二人逼近仅余三步之遥时,他左臂一挥,五色光华自袖口绽放,如晨曦初照,拖动一条长尾。
顷刻间,火凤瞬间分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两尊魔魂化为虚无。
祝尧钦和江晚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五色光华席卷。
祝尧钦平稳落地,站在魏杰三步外。
而江晚卿,身形急速倒飞出去,魏杰身影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江晚卿左侧。
“小畜生!你敢!”
老蝉星尊怒吼出声,看穿魏杰意图所在,立刻飞了过去。
魏杰根本不理会老蝉星尊的威胁,眼神冷冽,一记鞭腿甩出。
他的腿在接触到江晚卿腰身的刹那,数十丈长的五色火焰自他腿上迸发而出,将江晚卿整个身躯吞噬其中。
“啊——!”
火焰中,江晚卿的尖叫被高温扭曲成难以辨识的嘶吼,她的身影急速倒飞,在五色火焰中扭曲、挣扎,痛苦万分。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魏杰冷峻的脸上,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无穷尽的杀意。
老蝉星尊身形跨越空间,一把将江晚卿从火焰的吞噬中捞出,掌心抬起,五色火焰被顷刻熄灭。
江晚卿瘫软在老蝉星尊的怀中,头发、眉毛尽失,皮肤焦黑,裂开的皮肤下露出鲜红的肉,冒着丝丝热气,整个人宛如一块木炭,气息微弱,生死悬于一线。
在场众人无不傻眼,目光凝固,呼吸停滞。
白雪与落叶覆盖的地面,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而江晚卿那凄惨的模样,更是让周围人心中惊骇万分。
魏杰身形仍旧挺拔,五色光华缓缓收敛,衣袂无风自动。
祝尧钦呆立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难以置信地看向魏杰。
“哗!”
死毒皇踏破空间,瞬间出现在祝尧钦身旁:“帝子,你怎么样?”
祝尧钦微微摇头,看向魏杰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魏杰抬手抱拳,郑重道:“尧钦兄,你我虽各属不同阵营,但你行事光明磊落,多次出手救下我的爱人至亲,令我甚为钦佩,兄长如此大恩大德,我又怎能恩将仇报?”
死毒皇目光古怪的打量魏杰,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先前魏杰打出的五色光华虽进入祝尧钦体内,但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将祝尧钦的经脉全部进行了一次清洗,使得祝尧钦修为拔升了些许。
这不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经脉被全部清洗过后,祝尧钦不仅可以更加快速的调动体内灵气,亦可增进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对提升修为来说,有不小的帮助。
再看了眼一旁变成黑炭的江晚卿,死毒皇竟有些幸灾乐祸。
祝尧钦神色终是有了些许动容,一直冷若冰霜的面孔舒缓几分:“可是……可我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因这些繁琐之事分心,我要的是你全力以赴的和我交战,直到被我杀死。”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五块篮球大小的地心玉髓,五色光华包裹,托举在魏杰掌心:“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该谢谢你,先前夺取五色天火,是形势所迫,迫不得已。五色天火已被我炼化,无法抽取,今日我以这地心玉髓,补偿你的损失。”
祝尧钦没有抬手去接,双目紧盯魏杰。
自出道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
骄纵傲慢,跪地求饶,左右逢源,恩将仇报……
他见过太多太多,但从未见过魏杰这样奇怪的人。
死毒皇眼疾手快,一把将地心玉髓抓在手中塞入袖口。
祝尧钦周身气息涌动,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逆尘,你记住,今日之赐,我祝尧钦他日必百倍奉还。即使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总有一日,我会超越你,将你踩在脚下。你可别死的太早,你的命,我要亲自来取!”
言罢,他大手一挥,指向鬼市众人,声音冷冽:“今日,鬼市众人只做旁观,不得再参与此事,违者,斩!”
说罢,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退至一旁。
死毒皇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见祝尧钦态度如此坚定,没有说出口。
凝视了一眼魏杰后,他追上祝尧钦的步伐。
魏杰转身,见温诗凛等人呆愣的神态,不禁笑出声来。
他抬手在张若寒眼前挥了挥:“回神啦。”
张若寒一颤:“尘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魏杰抬手揉了揉张若寒的秀发,打趣道:“我一直都很强好吧?”
有魏杰显威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唐慕寒。
她几乎是同一时间钻出来,拉起魏杰的袖口查看:“逆尘前辈!你那五色光华是什么?好强大!唰的一下就把他们打飞了!”
陆云笙感受魏杰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惊道:“逆尘,你突破筑基三重了?”
魏杰道:“侥幸罢了。”
“筑基三重?”
温诗凛凝视魏杰,细细审视自己这便宜弟子。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走的时候是天武境中期。
这才十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连破五境,来到筑基三重。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得是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如此迅猛?
“逆尘!你好大的狗胆!”
老蝉星尊圣气肆意爆发,眼神充满杀意。
江晚卿现在命悬一线,若不是他及时输送圣气护住江晚卿心脉不灭,恐怕她早就死了。
虽然不死,但没个一年半载,江晚卿恐怕是无法将伤势痊愈。
且,五色天火专攻修士七经八脉,可以说,在伤势养好之前,江晚卿修为别想有一点提升。
魏杰神色不变,波澜不惊:“这位圣人前辈,江晚卿欲要杀我炼丹,难不成我就必须要乖乖束手就缚?”
老蝉星尊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一双蛇瞳竖立,令人心神不宁:“你不过一个杂碎,我神教圣女身份何等尊贵?你敢将她伤成这副模样,那就拿命来赔吧!”
仅仅是一道眼神压下,魏杰就感觉双肩犹如背负十万大山,血液似乎凝固,经脉停止流动。
“哗!”
归元子一步踏出,出现在魏杰面前,周身圣光荡漾,将老蝉星尊的威压驱散于无形。
老蝉星尊怒道:“归元子,你敢阻拦我?”
归元子仙风道骨,圣气飘飘,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老蝉,逆尘是我天云学府的弟子,你当我面杀他,是不把老夫这位院长放在眼里吗?”
老蝉星尊咬牙,释放圣念和归元子在另一维度斗法。
老蝉星尊和归元子皆是圣人修为,彼此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但归元子是天云学府的院长,而天云学府属于东洲圣院的分院,统一归皓月帝国掌控,一旦杀了学院的高层,势必会受到帝国的追杀。
身为殷墟魔教长老,老蝉星尊自然不怕,但终究是会有落单的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哪怕他修为远超归元子,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下杀手。
正当二人在意识维度斗法时,秦淮楼打破了沉寂的气氛:“逆尘,我且问你,我族天娇是否死在你手上?”
“又是一位圣人。”
魏杰看了眼秦淮楼,脑海急速闪过相识之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敢问圣人后辈是?”
唐慕寒和李疏影脸色剧变,二人挤眉弄眼暗示魏杰。
秦淮楼道:“本圣后辈,秦以南。”
“秦以南?”
魏杰思索片刻,没有任何隐瞒:“原来是他,没错,他的确死于我手。”
李疏影和唐慕寒瞪大双眼,觉得魏杰是在紫幕待久了,脑袋迟钝。
人家明显是寻仇来的,她俩都这么暗示了,居然还大方承认。
“好一个邪魔竖子!”
秦淮楼怒火比老蝉星尊更甚,怒声质问:“无冤无仇,你何故杀我后辈?”
魏杰道:“秦以南和秦南笙同江晚卿一样,都想杀我夺宝,奈何技不如人,这才成了我剑下亡魂。”
“竖子而敢!”
秦淮楼终于暴怒,脚掌猛踏地面,积雪立刻升腾至空中,每一片雪花皆棱角分明,清晰可见。雪花绽放极致光华,凝聚成一柄数十米长的雪剑,刺向魏杰。
“不好!”
归元子几乎是瞬间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意,没有想到秦淮楼居然真不顾圣人姿态,对一个晚辈出手。
他口中呼出一道圣音,化作实质性声浪向雪剑绞杀而去,却被另一道圣音击碎。
“归元子,你拦得住,但你拦得住两位圣人吗?本尊只要将你牵制住,逆尘依旧必死无疑!”
老蝉星尊阴恻恻的笑,死死纠缠住归元子,不让他动弹分毫。
任你拦我又如何?圣人修为的秦淮楼出手,天云学府还没人能接得下这一招。
死毒皇观望战局,点评道:“帝子,看来这次,你预判失误了。”
祝尧钦神色平静,毫无波澜:“长老何以见得?”
死毒皇手指雪剑,分析道:“这剑中,含蕴秦淮楼无穷杀意,是含怒一击,归元子又被老蝉星尊牵制,无法出手相救,逆尘此次,必死无疑。”
“可惜了,他虽天赋异禀,但却不懂隐忍,不知晓祸水东引的道理。”
第66章 一剑斩圣陨
“老夫若是他,一定会趁江晚卿半死不活,无法开口解释的机会,将一切罪责全部推到她身上,这样的话,秦淮楼必定会站在天云学府这边,和归元子一起对付老蝉星尊,而不是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了。”
死毒皇圣气充盈双腿,已经做好了准备。
待到魏杰死于秦淮楼手下,他就立刻上前夺走魏杰尸身,返回鬼市炼制五行灵丹。
祝尧钦持有不同见解,淡淡道:“依我看来,逆尘绝不会败。”
“哦?”
死毒皇眉头一挑,笑道:“帝子有何见教?”
祝尧钦道:“以我对逆尘的了解,他绝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既然他敢主动承认,想必定是有对付圣人的手段。”
“是吗?”
死毒皇双目微眯,视野重新回到战场。
“秦淮楼!你这老杂碎若敢动我弟子,老夫拼得一死,也定当和你同归于尽!”
温诗凛爆发出最强速度,向雪剑冲去,想要在雪剑到来前,将之击碎。
“哼,凭你?”
秦淮楼随手一翻,一只灵气大手印凝聚出来,将温诗凛扇飞出去。
“嘭!”
温诗凛摔落在地,口中吐出大片鲜血,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若不是他修为强大,又精通肉身修炼,恐怕此刻他的身体早已碎裂。
在圣人面前,即便是筑基九重的温诗凛,也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今日拦我者,便是和我秦圣门庭为敌,逆尘,给我以南孙儿偿命吧!”
魏杰面容平淡,上前一步,那双修长的手指,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伸出,夹住了那柄凝聚秦淮楼滔天怒意的雪剑。
剑尖寒芒闪烁,与他的指尖仅差分毫,却再无法前进半寸。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悲愤中响起,魏杰二指轻轻一捏,雪剑在他指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细小冰晶。
这一幕,如同神迹。
“这怎么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刻,秦淮楼,归元子,老蝉星尊,死毒皇异口同声道。
在温诗凛目瞪口呆之下,魏杰轻轻挥手,一股温和的圣气自掌心溢出,渗透进温诗凛破碎的身躯。
顷刻间,温诗凛断裂的骨骼、撕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愈合。
圣气流转间,魏杰的身影仿佛与天地共鸣,一股超越凡尘的威压悄然弥漫。
逆尘……你……你……”
温诗凛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利索。
魏杰身上所散发的威能,他在归元子身上感受过。
圣人!绝对没有错!
“他……这小子成圣了?!”死毒皇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目光不自然的落向祝尧钦。
而祝尧钦并未有太大情绪,就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死毒皇忍不住问道:“帝子,你似乎并不意外?”
祝尧钦道:“先前在五行圣墟中,我和江晚卿联手对战逆尘,他本是天武境巅峰的修为,但在眨眼间,便来到了筑基境一重巅峰,一个时辰后,他的修为又退了回去,想必是催动了什么秘法,这次也应当一样。”
在魏杰等人进入仙武空洞前,阎尘曾在龙珠上设下三重封印。
解开第一重封印,魏杰可短时间内拥有筑基境的修为,而解开第二重封印,便可拥有圣人境界的修为。
魏杰正是在秦淮楼发难的时刻,悄无声息的解开了龙珠第二重封印。
祝尧钦分析的不错,
“原来如此。”
死毒皇不禁点头,再看向魏杰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连他都有些心悸:“帝子认为,此战谁胜?”
祝尧钦道:“毫无悬念,逆尘。”
死毒皇继续道:“若老蝉星尊加入呢?”
祝尧钦道:“双圣落。”
死毒皇摇头,并不赞同祝尧钦这个回答。
圣人的生命力有多强大,只有达到这个层次才知晓。
他认为祝尧钦太过年轻,也太过小看了圣人。
祝尧钦察觉死毒皇异样,道:“长老不认同我的想法?”
死毒皇直言不讳道:“帝子太过小瞧天下英雄了,能修炼成圣人者,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岂有这么容易夭亡?”
祝尧钦反问道:“长老认为,我若修成圣人,能斩秦淮楼否?”
死毒皇不假思索,立刻道:“帝子若成圣,斩他秦淮楼,自然是手到擒来。”
祝尧钦又问:“若是我和江晚卿一同成圣,能同时斩秦淮楼和老蝉星尊否?”
死毒皇道:“自然。”
祝尧钦三问:“我和逆尘,江晚卿一同成圣,逆尘可斩我和江晚卿否?”
“自……”
死毒皇蹦出一个字后,立刻闭嘴。
因为魏杰仅凭筑基境三重修为,便可一招挫败筑基四重修为的祝尧钦和江晚卿,若是成圣,恐怕也是同样效果。
他双目一眯,瞬间明白了祝尧钦三问的含义所在。
秦淮楼面色凝重如墨,双眼紧盯着魏杰,心中波涛汹涌。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逆尘,竟能一举突破至圣人境界?
然而,祝尧钦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这只是暂时的,一个时辰后,魏杰便会跌回原形。
圣人争锋,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分出胜负,拖住魏杰一个时辰,他该是有把握。
想到这,秦淮楼身形一震,头顶间云雾缭绕,宛如圣境初现。
青云迅速汇聚,衍化出一条圣气长河。
他双手一推,圣气长河便如脱缰野马,奔腾咆哮,向着魏杰呼啸而去。
魏杰不闪不避,心念一动,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以他为中心急速旋转。
一抹银光闪过,漫天雪花凝聚成了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扎入奔腾的圣气长河之中。
霎时,圣气长河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由内向外,迅速蔓延,将整个长河牢牢冻结。
“这就是圣人之争?”
温诗凛视线一寸也未曾离开,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局。
从魏杰和秦淮楼的战斗中,他能感觉到,多年未曾提升的修为,隐隐有所震动。
说不定,他能从这一战中,领悟出圣人的真谛。
秦淮楼满脸难以置信,眼瞅圣气长河被冻结,定格在空中,他内心疑问重重。
同为圣人,为何自己全力打出的两招,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魏杰淡笑,身形轻盈如风,立于冰封的圣气长河之前,一身红衣无风自动,发丝随风轻扬。
“秦圣,你奈何不得我,何不放下成见,你我二人结个善缘,让这场无谓的争斗就此了结?你要知道,我不想杀你。”
魏杰言辞诚恳,但听在秦淮楼耳中,却是极尽讽刺。
什么叫你不想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哼,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本圣今日就让你知晓,圣人真正的实力!”
秦淮楼冷喝,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璀璨夺目,犹如烈日当空。
金光逐渐凝实,化成了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百丈金影,矗立于天际。
修为达到圣人,便可将武魂融入灵魂,修成圣魂。
只要圣魂不灭,圣人便不会死亡。
“你这借来的修为,可能施展这一招?”
秦淮楼催动圣魂,圣魂双目射出两道实质性的金光,直射魏杰。
与此同时,圣魂的双手、双脚涌动出澎湃圣气,迅速凝聚、压缩,化为上万枚圣气飞刃,宛如金色风暴,铺天盖地地向魏杰席卷而去。
“你既冥顽不灵,今日便有圣陨。”
魏杰眉心星辰印记亮起,在场众人双目立刻失去光彩,眼前唯有一片虚无。
在失明前,他们只见一簇唯我独尊的紫色天幕升腾,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
待到瞳孔重新聚焦后,秦淮楼打出的两道圣气光柱和漫天飞刃早已不见踪迹,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
淮楼冷汗直流,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手段,再也没有继续斗下去的信念,打算虚晃一枪后,抓紧逃离。
当他视线向下看去时,雪地空旷,魏杰的身影消散无踪。
秦淮楼心中大骇,急忙转身,目光在四周扫视。
寒风呼啸,卷起片片雪花,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时,一道悠远的圣音自他头顶响起:“秦圣且安眠。”
寒风骤停,天地间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地的窸窣声。
秦淮楼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寒意自脊椎直冲头顶。
“铮!”
剑鸣声响彻,魏杰的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五色光华如潮水涌入子柒。
剑身瞬间被五色光华包裹,带雷霆万钧之势,直劈秦淮楼。
“魂元宝器……”
秦淮楼来不及回头,只是如此一句。
剑芒落下,五色光华如彩虹般绚烂,又锋利至极,将秦淮楼连带着百丈圣魂一分为二。
金色的圣液喷洒而出,染红了白雪,圣魂碎裂,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过短短数个回合,圣人陨落。
在魏杰成就人皇尊位后,子柒同他一起极尽升华,攀升至魂元宝器级别。
斩杀秦淮楼后,魏杰瞥向一旁的老蝉星尊。
老蝉星尊面色一变,一把抓起江晚卿,身形暴退,转身就逃。
他体内圣气轰鸣,催动到极致,不敢有丝毫迟疑,每一步都跨越数十丈,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杀神。
“尊者哪里去?”
魏杰低语,一道金色剑气甩出。
剑气速度极其缓慢,但就是这样的速度,在老蝉星尊瞳孔中,却是急速在向他逼近。
感受到身后足以将他切割的剑锋,退无可退下,老蝉星尊望向天际大呼:“天邪圣者,救我!”
“你敢!”
一片黑色的阴云,滚滚而来,将整个天空覆盖。
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兽爪自黑云中探出,轻易地将魏杰甩出的金色剑气捏得粉碎。
一道身影自黑云深处飞出。
他面容清瘦,身着紧身武服,肌肉线条分明,双手抱于胸前,于空中俯瞰,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又是一位圣者?”
温诗凛脸色苦涩到了极点,万万没有想到,殷墟魔教居然还藏有一位圣者在暗处。
魏杰神色凝重,和天邪圣者四目相对。
“夺我教五行灵宝,伤我教圣女,直视本圣者,数罪并罚,你以有取死之道,随本圣回神教受罚。”
天邪圣者头顶黑云翻滚,再次探出两根粗壮的圣气锁链,其上缠绕幽暗雷电,向魏杰捆缚而去。
面对圣者一击,魏杰不敢有丝毫大意,眉宇星辰印记闪烁,正欲催动人皇之气以抗衡。
“铮!”
一柄黑色巨剑暴射而出,先魏杰一步俯冲而上。
“轰!”
一声巨响,黑色巨剑与锁链猛然碰撞,迸发出璀璨的火花与强大的气浪。
锁链被震得粉碎,连同天邪圣者引出的那片黑云也被一剑劈开,仿佛整个天穹都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何人如此大胆……咦?”
魏杰等人的目光顺着那柄黑色巨剑回溯,定格在身披银白战甲,一直作壁上观的凛啸圣者身上。
“凛啸,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邪圣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未曾料到,这位自始至终未曾插手争斗的凛啸圣者,竟会在此刻出手阻挠。
凛啸圣者身姿魁梧,他将黑色巨剑背于身后,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抱歉了,天邪,今日你是别想带走逆尘了。”
天邪圣者露出不喜之色,黑云在他头顶翻滚得更加剧烈,“凛啸,别告诉我,你想保他?”
凛啸圣者淡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
绢布之上,隐隐透出一股超脱世俗的圣洁气息。
随他轻轻一扬,绢布升上半空,瞬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圣光,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凛啸圣者身形挺直,对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绢布躬身一拜,动作虔诚:“奉家师孤逸老人圣旨,带逆尘前往东洲圣院,若遇贼人阻拦,尽诛。”
“东洲圣院?”
魏杰目光在凛啸圣者手中的绢布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与张若寒、魏豪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与戒备。
魏杰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天邪圣者眼神阴晴不定,声音低沉:“若是本圣不放人呢?”
凛啸圣者闻言,面色不改,将黑色巨剑抽出,指向天邪圣者:“不放,那便战吧。”
第67章 分别
天邪圣者阴恻恻说道,“你我同为圣者,谁也奈何不得谁,想从我手中抢人,凛啸,你未免太过狂妄了!”
凛啸道:“我的确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你,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天邪圣者蹙眉:“什么?”
凛啸道:“我不需要拿下你,只需拖住你片刻,待逆尘将老蝉星尊的脑袋摘下来后,我和他联手,就算是你,想必也吃不消吧?”
天邪圣者眼皮下垂,望了眼一旁的老蝉星尊。
老蝉星尊神色慌张,根本不敢多看魏杰一眼。
他又看了不远处的逆尘,只见人家圣气外泄,随时准备展开进攻。
就在天邪圣者还在权衡进攻的利弊,心中犹豫不决之时,凛啸圣者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你一句,这圣旨内蕴含家师孤逸老人全力一剑,若天邪圣者技痒,刚好可为你解闷。”
天邪圣者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的身形于空中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若真如凛啸所说,恐怕一剑斩下,他即刻就会魂飞魄散。
天邪圣者脸色阴晴变幻,心中已生退意。
他目光如刀,狠狠剐过魏杰,威胁道:“逆尘,今日算你运气好,有凛啸圣者给你撑腰,本圣暂且放你一马。但记住,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言罢,他袖袍一挥,袖中仿佛藏着狂风骤雨,卷起一旁的老蝉星尊,江晚卿,连同那些殷墟魔教的教徒,化作一道黑影,倏忽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阵狂风,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旋转飞舞,久久不散。
祝尧钦和死毒皇不知何时早已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归元子与温诗凛相视一眼,抱拳深鞠,声音中带着诚挚:“多谢凛啸圣者出手相助,此情此恩,铭记于心。”
凛啸圣者轻轻一笑,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目光随即转向魏杰。
张若寒紧张地环抱住魏杰的肩膀,眼神警惕地瞟向凛啸圣者。
魏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凛啸圣者,道:“多谢圣者出手相助,今日之恩,逆尘铭记在心。请教圣者,您先前所说,是何用意?”
凛啸道:“我来自东洲的圣院,而你所在的天云学府,是东洲圣院在寒风岭的一座分院。”
“天云学府有规定,学员修为突破筑基境三重,便可毕业,到那时,学员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而家师乃是东洲圣院的两大院长之一,和鬼市的幽梦剑圣,殷墟魔教的红尘剑圣,并称为东洲三大剑圣。”
“家师从惊鸿圣女编纂的《东洲风云录》中,知晓了你的事迹,对你很感兴趣,因此特意派我前来,接你一见。”
归元子闻言,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没想到他们天云学府的学员居然引起了一位剑圣的注意,这是天大的荣耀。
而魏杰却如同被乌云笼罩,眉头紧锁,并没有太过激动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远方,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又缓缓融化。
凛啸圣者望见魏杰的异样,问道:“逆尘小友似乎不太情愿?”
魏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禀圣者,我……我不太想前往东洲。”
此言一出,归元子脸色骤变,浑身打了个激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拒绝一位剑圣的邀请,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凛啸圣者并未动怒,只是眼神中闪过一抹好奇,温和地问道:“哦?为何?东洲圣院乃修炼圣地,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小友竟无意前往?”
魏杰沉默,眼神掠过张若寒、魏豪、唐慕寒以及李疏影的脸庞。
张若寒和他并肩而立,两人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随即紧紧相扣。
凛啸圣者望见这一幕,立刻懂了魏杰软肋所在,语气中带有教诲:“逆尘小友,你现在还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青春热血,意气风发。但想要保护好身旁这位佳人,守护住你所珍视的一切,唯有修为强大,方能为你撑起一片天。你想想,若你今日随我前往东洲圣院,得以更高的修炼资源和更好的指导,未来,又何愁不能护她周全,让她免受风雨侵袭呢?”
魏杰内心挣扎:“我……”
凌霄继续说道:“你现在已经得罪了殷墟魔教,那些魔教徒睚眦必报,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斩草除根,若你继续留在天云学府,留在他们身边,只会像乌云蔽日,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厄难和灾祸。你好好看看,这些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真想要保护他们,便只有一路向前,披荆斩棘,半步也不能停歇。你的路,注定是孤独的,但唯有站在巅峰,你才能守护住心中那份光明。”
魏杰的心海翻涌,内心挣扎,摇摆不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阎尘的身影。
那是他曾经的灯塔,是他修炼路上的引路人。
但此刻,阎尘为了帮他铸就人皇尊位,融合祖龙角和逆鳞已经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阎尘在的时候,他可以顺风顺水的修炼,不必担心会有任何阻碍。
但阎尘现在不在,剩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来走。
魏杰回头,与张若寒的目光交汇。
张若寒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掌心的温暖透过肌肤,直抵心底。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尘哥,去走你的路吧,不必担心我们。等我们毕业之后,一定会去东洲寻你。”
魏豪见状,拍了拍魏杰的肩膀,打趣道:“放心去东洲吧,你可不能偷懒哦!争取等我们来寻你的时候,你已经打下了一片天地,好给我们养老啊!”
李疏影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拽着魏杰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在天云学府等你,等你变得超级厉害,回来接我们。”
唐慕寒则是一边抹着眼角,声音颤颤:“逆尘前辈,到了东洲可别乱惹事,你那臭脾气得改改了,不然哪天被人打死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记得啊,少惹事,多修炼,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闯荡!”
唐慕寒还是老样子,嘴上没个把门,惹得众人一阵教训。
魏杰眼眶微红,但顷刻间又被他收敛。
他转头望向凛啸道:“凛啸圣者,可否给我一些时间告别?”
凛啸笑道:“自然,这是你的权利。”
魏杰拱手谢过凛啸圣者,目光温柔地转向张若寒一行人,轻声道:“临行前,我有件礼物要送给大家。”
说完,魏杰额头上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背后,七颗虚幻的星辰凝聚,彼此间光芒交织,连接成一道紫薇星图,缓缓旋转,释放出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
这股力量笼罩住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还包括泰坦魔猿在内。
就连一旁的凛啸圣者,也不由得动容,目光中闪烁着惊异之色。
他能感受到,这股星辰之力的纯净与强大,绝非寻常武修所能拥有。
魏杰双手抬起,掌心朝上,随他体内人皇之气的涌动,紫薇星图旋转加速,释放出更为浓郁的星辰之力。
张若寒等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头顶灌入,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旧有的桎梏被一一打破,天赋潜能被无限激发。
魏杰要做的,就是趁修为还处在圣人境未曾跌落时,利用人皇之气帮她们将潜能全部激发出来。
当时帮祝尧钦时,他所使用的是五行之力,而对于张若寒等这些自己的嫡系,自然要动用更强的人皇之气。
“轰!”
一声振聋发聩的暴鸣响彻,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张若寒与魏豪体内灵气成倍增升,两人修为一举跨越了数个境界的桎梏,踏入筑基境一重。
与此同时,李疏影与唐慕寒身形微微一震,气息推至了天武境的巅峰。
就连一旁的泰坦魔猿,也成功破入筑基二重。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竟如此霸道?”
强如凛啸,此刻内心也是掀起波澜。
他能感觉到,张若寒等人的修为不是被短暂拔升,而是一举破入。
这等神通,骇人听闻。
魏杰望向泰坦魔猿道:“泰坦,你可跟随大家回天云学府,他们的安全,我交给你了!”
泰坦魔猿单膝跪地,传递意念:“多谢主人传道,请主上放心,泰坦拼死也不辱没主人威名。”
“好。”
魏杰轻轻点头,继而走向温诗凛。
温诗凛神色复杂,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这个拐来的弟子,内心五味杂陈。
魏杰双膝跪地,额头轻轻触碰地面,对温诗凛行了庄重的一叩首。
“这段时日,承蒙师尊教诲,弟子无以为报。”
温诗凛急忙伸手,将魏杰扶起,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
“逆尘,你这大礼,为师承受不起啊。自你入门以来,我这做师尊的,什么都没帮到你,心中实在有愧。你放心去吧!这几个小家伙,我会庇护好,一定将他们平安交还于你!”
魏杰笑道:“若非师尊庇护,我早就死在某人手中,救命之恩,收留之恩,怎能叫无用?”
说罢,魏杰取出数十块地心玉髓,交给温诗凛:“地心玉髓是淬炼肉身的绝佳灵宝,师尊,这些地心玉髓,暂且算做弟子的回馈,请师尊务必收下。”
温诗凛动容,有了这些地心玉髓,他跻身圣人境的成功率,可谓是无限增升。
没有矫情,他接过地心玉髓,收入袖中。
强行拔升张若寒等人修为,魏杰圣人修为已忽高忽低,即将跌落。
趁此机会,他一指点出,在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眉心留下一道相同的星辰印记。
“我在你们体内,留下了圣人修为的最强一击,可在关键时刻助你们破敌,以免再有卑鄙小人居心叵测,勾结殷墟魔教,前往黑市悬赏你们的人头。”
说话间,魏杰眼神有意无意瞥向戚兰。
戚兰只觉心神剧震,有些站不稳身形。
筑基境五重的他,在魏杰面前,根本不敢抬头。
他居然知晓了此事!
魏杰没有点破,也没有找她麻烦。
把柄在手,可是要比直接杀了戚兰,还要让她痛苦。
归元子和温诗凛心思何等老辣?顷刻明白了魏杰的意思。
“逆尘且放心去,若真有人敢为非作歹,老夫定亲自监斩,哼!”
归元子冷哼一声,吓得戚兰心神不宁。
凛啸脚跨黑色巨剑,停于半空:“逆尘小友,告别就此结束,你我快些出发吧。”
魏杰点头,最后望了眼依依不舍的众人,扭头离开。
没有停留,不敢停留。
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在距离黑色巨剑仅一步之遥时,他骤然停下,挺拔的身躯轻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若寒快步上前,双臂紧紧环绕住魏杰腰身。
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魏杰的身体巨震,随即僵硬。
张若寒踮起脚尖,在魏杰左肩上狠狠咬下。
疼痛使魏杰眉头微蹙,旋即又很快释然。
“两年后,仙武空洞再开,等你回家。”
张若寒松开牙关,眼眶泛红,紧紧抿着唇,随后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走啦!”
魏杰如此告别一句,踏上了黑色巨剑。
凛啸心念一动,黑色巨剑灵光乍现,带着魏杰冲入云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张若寒依然背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颤抖,始终没有转身。
一如魏杰那般。
……
三天后。
云霄之上,魏杰与凛啸立于黑色巨剑之上,寒风呼啸,衣袂飘飘。
魏杰目光深邃,凝视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山川大地,沉默不语。
凛啸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还没适应这种离别?”
魏杰轻轻摇头:“我没有前辈想的这般脆弱,只是在想,东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又能否活着回来。”
凛啸目光远眺,向魏杰介绍道:“东域,比寒风岭更为广袤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圣人门庭,如星辰般点缀,比比皆是。但圣人虽强,却也有他们的规矩,不会轻易出手。只要行事低调,不轻易招惹是非,自然不会惹祸上身。”
第68章 孤逸老人
魏杰道:“前辈放心,我不会轻易招惹麻烦,但若是麻烦主动找上我,我也不会退却让步。”
“自当如此,我们到了。”
凛啸轻挥衣袖,黑色巨剑缓缓降落,直指下方横亘天地的圣山。
随着距离的拉近,魏杰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山势之雄伟。
山中耸立数之不尽的奇峰,每一座奇峰都如剑指苍穹,锐利而不可一世。
山顶的皑皑雪白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
刚刚从剑下离开,步入圣山,魏杰就感受到自圣山中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虽无法和九彩神气相比,但他意识海内的九彩神气早已被他全部打入张若寒等人体内,若能在圣山修炼,想必也是件不错的选择。
抵达山脚下,前方一位红衣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凛啸归来,她忙上前抱拳:“大师兄。”
凛啸含笑回礼:“师妹,这位便是逆尘。”
“就是他吗?”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魏杰,眼中露出期待神色。
凛啸向魏杰介绍道:“逆尘小友,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小师妹,雨悠圣人。”
“圣人……”
魏杰瞳孔一缩,躬身行礼道:“见过雨悠圣人尊面。”
雨悠微微颌首,温和道:“不必多礼。”
凛啸简短地将魏杰的事迹告知雨悠后,因军中有急事需他速回处理,于是道:“逆尘小友,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先失陪了。”
继而他又扭头对向雨悠道:“师妹,你带逆尘小友去见师尊。”
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雨悠圣人轻移莲步,红衣翩跹,她望向魏杰,嘴角温婉笑意勾起:“逆尘小友,随我来吧。”
魏杰快步跟上,路上,雨悠圣人问道:“想必你也感知到了这座圣山的奇妙,你可知晓为何此地灵气如此浓厚?”
魏杰曾听阎尘讲解过一些天地瑰宝,对此也有些了解:“我曾听闻,每座圣山下,都有一条沉淀了数十万年的圣脉,想必这应当是圣山灵气的来源。”
雨悠圣人没有隐藏,认同道:“你说的不错,若想在圣山修炼,只有修为成就圣人后,才能在圣山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洞府。”
“原来如此。”
魏杰似懂非懂道:“多谢雨悠圣人告知。”
雨悠圣人摆手,目光望向魏杰:“不必这般拘谨,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姐。”
行至山顶,一片奇异果园映入眼帘,其形态宛若一群展翅欲飞的鲲鹏,庞大的双翼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山巅。
每一片羽翼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宛如白雪雕琢的果实,仅是嗅上一嗅,魏杰就感觉寿元有所提升。
仔细观察后,魏杰心惊肉跳:“这是……传说中的鲲鹏柰?”
雨悠圣人匪夷所思的看了眼魏杰,道:“没想到你竟如此见多识广,没错,这正是鲲鹏柰树。”
魏杰喉咙滚动,惊呼道:“如此庞大的数量,这圣山果真名不虚传。”
雨悠圣人有心拷问下魏杰,于是开口道:“这圣山中,共有鲲鹏柰树五千九百株,其中已有二千三百株果实已成熟,你可知晓,这鲲鹏柰的来历?”
魏杰回忆片刻,道:“传说,鲲鹏柰树是由凶兽鲲鹏之血灌溉成长,二百年长成,三百年开花,四百年结果,五百年方可成熟。若服用一颗鲲鹏柰,凡人增寿一甲子,武修增寿三十年,并可帮助武修提升精神力,亦是圣人淬炼圣魂的绝佳灵药。”
雨悠圣人点头称赞:“没错!这些鲲鹏柰树,乃是由圣院第一任院长栽种,距今已有数十万年。”
魏杰啧啧称奇,这东洲圣院,不愧为东洲之最。
穿过鲲鹏柰树园,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凉亭伫立于青石小径旁,四周被淡淡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中的歇脚处。
凉亭之下,一位老者单手背负身后,另一只手捧着一侧书卷观阅。
他身形挺拔,虽面容苍老,布满皱纹,但那双眸却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散发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英气。
凉亭左右两侧,设有两张由圣木雕琢的茶桌,桌上各自摆放着一盘鲲鹏柰。
左侧,一位身高五米有余的巨人端坐,头颅硕大,双耳垂肩,坦胸露乳,两颗獠牙向外突出,额头上烙印有一块刺青。
另一侧,则是一位身高仅五尺的儒雅男子,身着青衫,面容清癯,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
雨悠上前一步,对老者所在方位单膝跪地,躬身拜下:“弟子雨悠,拜见师尊。”
“他就是孤逸老人?”
魏杰一愣,旋即紧随雨悠圣人其后,跪下行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哈哈,不必多礼。”
孤逸老人收回目光,爽朗一笑,不见他施展任何手段,魏杰和雨悠圣人已被清风托起。
“筑境境三重,剑心通明接近巅峰,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孤逸老人目光停留在魏杰身上,连连赞叹。
雨悠圣人和凉亭内的两名男子目光齐刷刷降落在魏杰身上,眼神诧异。
孤逸老人心气高傲,别说他人,就算是自己的弟子,他都极少夸赞。
如今不过是一个刚刚见面的筑基境修士,竟能惹的他一连说出三句不错,可想而知,眼前这少年的天资聪慧到了何种地步。
魏杰自是不敢生出自负的心气,谦卑道:“承蒙老前辈称赞,小子不敢当,受之有愧。”
“逆尘,你太过过谦了!修剑道者,就该有一往无前的锐气,你且看看这个。”
孤逸老人双手未动,手中书卷已是自行向魏杰飞来。
魏杰接过书卷观阅,眉头一皱。
这书卷不是其他,正是《东洲风云录新纂》。
“怎么又是这东西?”
魏杰带着疑惑打开书卷阅起。
“东洲圣地,英杰辈出,修罗灾星横空出世。炼五行灵宝,铸五行圣体,一挥溃败鬼市帝子,一招重残殷墟魔女。一剑斩圣陨,横扫同代天骄,跨天穹而傲视群雄。”
“编纂,惊鸿圣女。”
魏杰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事情若没记错,是三天前所发生,恐怕消息都还没走出寒风岭,而惊鸿圣女却能先一步得知。
“逆尘,你不是苍澜界之人吧?”
当魏杰还没反应过来时,孤逸老人幽幽开口说道。
魏杰沉默,随后点头承认。
孤逸老人道:“你可知老夫是如何知晓?”
魏杰摇头:“请前辈告知。”
孤逸老人道:“老夫方才曾推算过你的命格,但只是刚刚开始,就以失败告终,仅是在你身上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魏杰愣神,而后心中有了答案。
孤逸老人轻叹一句,道:“七十年前,老夫在一处秘境中,遇到过五位天资卓绝的年轻人,尤其是为首那位,更是了不得。”
“她年纪轻轻,却精通时间,空间双重道法,可谓是人中龙凤。老夫一时心痒,曾点拨过她们几招。”
果然是他们!
孤逸老人所讲和魏杰所想不谋而合,他立即问道:“敢问前辈,那五人可是三男二女?”
孤逸老人点头:“不错,他们的名字,老夫依旧记得,为首那位,名曰苏幼麟,继而向下,以实力划分,依次是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和白颜卿。”
魏杰道:“前辈所说之人,正是我所属那颗星球,一座名为炎黄国家的守护者。”
孤逸老人对苏幼麟五人印象深刻,追问道:“他们现在,是什么修为?”
魏杰道:“除了玄如玉前辈外,我没有见过其他四位守护,但依我估计,他们应当都处于筑基境。”
“筑基境……”
孤逸老人重复一句,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真是造化弄人,五位绝顶天骄,偏偏皆出身于末法星球。”
“若是他们留在苍澜界,如今恐怕早已是圣人修为,以那苏幼麟的天赋,想必早已入圣者行列。当年老夫曾想收他们为徒,却遭到他们拒绝,你可知,他们拒绝老夫的理由?”
魏杰依旧摇头。
孤逸老人罕见露出钦佩神色,赞赏道:“他们说,‘生于灵气不存之世,属大势所趋,我等无能为力。但,修为越高,越知高处不胜寒,我辈修士,愿做炎黄众生之脊梁,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只望以此残躯,佑万家灯火通明。’”
“轰!”
孤逸老人此言,如惊涛拍岸,震的魏杰头皮发麻。
他想起阎尘曾问他变强的理由,他回答保护亲人。
阎尘却反问他守小家而忽大家,此举妥还是不妥。
先前不以为然,而今再想起,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自认为,和苏幼麟五人比起来,他简直无地自容,可笑至极。
“逆尘,使出你最强一剑向我进攻。”
孤逸老人的话语如同春雷乍响,在魏杰耳畔轰鸣。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向一位剑圣进攻?这不仅是实力上的巨大鸿沟,更是对前辈的大不敬。
魏杰的脸色剧变,连忙摆手拒绝:“前辈,这……这使不得!晚辈怎敢对前辈出手。”
孤逸老人走出凉亭,于魏杰七尺开外站定:“尽管进攻,老夫想要看看,你的剑达到了什么程度。”
魏杰面色踌躇,迟迟不肯出剑。
孤逸老人催促道:“你莫不是以为,你会伤到老夫?”
魏杰连忙道:“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晚辈岂敢有此非分之想!”
孤逸老人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拔剑吧。”
事不过三,他已拒绝过孤逸老人两次,若是再次拒绝,恐怕真会惹来剑圣之怒。
“那……晚辈得罪了!”
魏杰深吸口气,右手探出。
“铮!”
剑鸣响彻,子柒自纳戒中飞出,被魏杰抓在手中。
“魂元宝器,不错。”
孤逸老人瞥向子柒,微微一笑。
“前辈!冒犯了!”
魏杰全身灵气汹涌澎湃,灌入子柒,剑身霎时光芒大放,五行灵气翻滚,斩出一抹绚烂至极的剑气,向着孤逸老人疾驰而去。
孤逸老人淡然一笑,衣袂飘飘,身形未动分毫。
五行剑气在距他不足一寸之处,缓缓消散,化为虚无,未曾激起一层波动。
孤逸老人目光如炬,犀利点评:“以五行之道挥剑,内涵金之锋锐,木之柔和,水之汹涌,火之霸道,土之坚固,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很不错的一剑,若是寻常筑基五重修士,不做任何抵抗的情况下,也会被一剑斩杀。但,这恐怕还不是你最强的一剑吧?”
魏杰没有否认,承认道:“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的确有所隐瞒。”
孤逸老人轻捻花白胡须,道:“不必有所藏拙,在老夫这里,你可以放心施展杀手锏,老夫可保证,无人敢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魏杰点头:“好!”
言罢,眉心处人皇印记点亮,脚下,紫气东来,缭绕升腾。
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尊贵非凡,仿佛一位降临世间的帝王。
背后,空间扭曲,一道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帝冠的身影浮现,与魏杰的容貌如出一辙,散发无尽帝威,一闪而逝。
一剑挥出,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七颗星辰。
七颗星辰彼此相连,宛如银河倾泻,又似宇宙初开。
剑光未至,空间已先一步撕裂,扭曲,发出“咔咔”碎裂之声。
“咦?”
孤逸老人苍老的脸颊有所动容,一指点出。
一道指剑迸射,穿通七颗星辰,从魏杰耳边呼啸而过,斩落一缕白发。
“咕噜。”
魏杰喉咙滚动,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若那指剑的目标是他的头颅,恐怕他的身体会在被击中的瞬间破裂,碎为尸块。
剑圣之名,恐怖如斯。
孤逸老人道:“一时兴起,没能控制力度,没有伤到你吧?”
魏杰连忙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无碍。”
孤逸老人走回凉亭,目光重新审视魏杰:“你这一剑,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那一剑像从天上斩下,所携剑荡八荒之势,如帝王之怒,怪哉,怪哉。”
第69章 见面礼
魏杰沉默,没有言语静静听着。
孤逸老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道:“老夫一生共有弟子四人,其中,修为最弱的雨悠也于三月前跨入圣人境,逆尘,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做老夫第五位弟子?”
魏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哈哈!”
孤逸老人亲自上前将魏杰扶起,笑道:“即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弟子,身为师尊,老夫自当告知东洲群雄,以免有无知之徒不知死活。”
“哗啦!”
孤逸老人体内圣气涌动,向外逸散。随他长袖挥舞,涌入天穹。
天空之上,圣气相互交织,勾勒成数十万道如发丝般细小的长线。
长线汇聚,凝聚成一卷青帛。
青帛之大,长有十万丈,如青云遮日。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位隐世闭门不出的圣人门庭老祖,齐刷刷现身于自家门庭外,举目仰望。
一位圣人惊道:“这股气息……是孤逸剑圣,他老人家在做什么?”
又一位圣人道:“像是在颁布圣旨,出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如此兴师动众?”
还有一位圣人道:“记得剑圣上一次颁布圣旨,还是二百年前收凛啸圣者为徒时,心境豁达,豪迈一掷。这次的动静显然要比那一次还要隆重。”
东洲中心地带,一座庞大的府邸巍然矗立。
府邸由圣石砌成,闪烁淡淡荧光,仅是距离千米开外,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府邸内隐隐散播。
府邸上空,圣雾缭绕,偶有仙鹤穿梭其间,清鸣声声。
府邸大门前,两尊高十丈的麒麟,眼中灵光流转,审视每一个接近的存在。
府邸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圣花圣草不计其数。
一座封闭的暗室,一名雄武魁壮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坚毅。
他睁开双目,穿透层层石壁和禁制,直视空中的圣旨:“孤逸老头今日是发什么病?竟如此大动干戈?”
孤逸老人浑身圣气飘飘,精神抖擞。
他以指为笔,在虚空书写,烙印在圣旨之上,圣音传遍东洲。
“皓月女皇历七百二十五年,东洲圣院院长,孤逸剑圣在此昭告天下,吾于今日收逆尘为门下第五位弟子,诸圣若有刁难者,吾自一剑斩之。”
此圣旨一出,整个东洲的圣人门庭,顷刻间炸锅,纷纷开始议论此事,探析魏杰的身份来路。
“逆尘?他是哪位圣人?竟能得孤逸剑圣青睐?”
“圣人之中,没有逆尘的存在,他不在圣人门庭行列。”
“本圣记起来了,惊鸿圣女所编纂的《东洲风云录》中,就有此人的记录。”
“就是那个一招挫败祝尧钦和江晚卿的逆尘?修罗灾星逆尘?”
“何止是这二人,逆尘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术,短时间内修为拔升至圣人层次,一剑斩了秦淮楼。”
“难怪……难怪前几日有大批修士将秦圣门庭瓜分,本圣还在纳闷,秦淮楼为何没有出手,原来是被一剑斩了……该死的!为何早没有收到消息,少了一份天大机缘!”
……
圣旨在空中维持近半炷香,这才逐渐缩小,落入孤逸老人手中。
圣人收徒,不是寻常拜师礼这么简单。
而是要由圣人颁布圣旨,承认弟子身份才可。
倒也不用昭告天下,闹的人尽皆知。
至于孤逸老人为何如此,便无人知晓。
孤逸老人将手托圣旨,递送到魏杰面前:“逆尘,这圣旨中,藏有老夫一道圣力,若遇不可解决的危机,可催动圣旨,内里圣气会顷刻间带你飞至万里之外。”
“但你要谨记,圣旨内的圣气不是无限的,用一次则少一次,待圣气耗尽,也就失了作用,和废纸无异。”
魏杰躬身,双手接过圣旨:“谢师尊赐圣旨,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孤逸老人拉起逆尘行至凉亭,指向左右两侧坐着的两人,介绍道:“这两位,是为师的二弟子兽狂和三弟子文道一,也就是你的两位师兄。”
魏杰拱手,身体微微前倾:“见过二师兄,三师兄。”
“哈哈!”
兽狂噌地一下跃起,五米高的魁梧身躯如同山岳般耸立。
他一把将魏杰抱起,魏杰在他的怀中显得格外娇小,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般小鸟依人。
兽狂那双巨大的手掌抓着一把鲲鹏柰,一股脑儿的往魏杰嘴里塞,边塞边说道:“小师弟,没想到你人长的漂亮,实力也这么强大,方才那招星星点灯,依二师兄看来,就算是一位筑基六重的修士挨上,不死也得残废。”
“二师兄……我喘不上……唔唔……”
魏杰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嘴巴被鲲鹏柰塞满,无法再开口。
雨悠连忙教训道:“二师兄,哪有你这样亲热的?小师弟都快让你憋死了,还不赶快放小师弟下来?”
“啊?哦哦!”
兽狂瞥了眼怀里面色涨红的魏杰,这才松开双臂,将他放下。
“咳咳……”
魏杰吐出塞在嘴里的鲲鹏柰,将之捡起在袖口上擦了擦放至一旁的茶桌上,这才如释重负。
“二师兄,哪有夸男人漂亮的?应当是俊俏才对。”
文道一端起一杯清茶,递给魏杰:“小师弟,噎到了吧?喝杯清茶,漱漱口。”
“多谢三师兄。”
魏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顿时一股清香扑鼻。
入腹之后,茶水沿魏杰身体各处经脉流窜,血液流速循环变得更快了一些。
魏杰望了眼杯中清茶,茶水呈淡紫色,叶片像是一颗菱形花纹:“这是……不夜侯茶?”
文道一笑道:“小师弟不愧少年英杰,慧眼识物,这正是不夜侯。”
不夜侯同鲲鹏柰一样珍贵,以凶兽夜鹰狮子精血灌溉,长久饮用,可快速补充体内血气亏空。
兽狂抓了抓脑袋,不耐烦道:“漂亮俊俏不都一个意思?反正都是夸小师弟就对了。”
“小师弟,二师兄粗人一个,不学老三文邹邹的,你可别跟师兄计较!”
兽狂抬起硕大的手掌,伸出两根手指在魏杰肩头拍了拍,却不想力度太大,一把将魏杰拍倒在地。
“呀!这是咋回事?我已经控制好力度了啊?不该啊?”
兽狂慌忙将魏杰从地上揪起,陷入自我怀疑。
雨悠一脸黑线,没好气道:“二师兄,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那力度,是控制在圣人修为上的,小师弟才筑基境三重,哪能承受住你圣者修为的拍打?”
“啊对对,确实如此,我给忘记了!”
兽狂醍醐灌顶,这才明白了问题所在:“小师弟,师兄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能生师兄的气啊。”
魏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二师兄豪迈冲天,平易近人,我又怎能不识抬举,和二师兄置气呢。”
“哈哈,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小师弟夸我平易近人,不像你们,总说我是神经大条。”
兽狂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鸣般洪亮,搅的上空圣气黏稠。
“那是小师弟有气度,不想和你较真罢了。”文道一眼角含笑,故意拆台道。
见四位弟子如此融洽,孤逸老人自然乐得如此,故而说道:“你们小师弟今日入门,做为师兄,你们不该表示表示?”
“师尊说的对,确实是得表示一二!”
兽狂连声附和,想了片刻,从身上抓出一件五米长的类人皮衣袍:“小师弟,这是你二师兄身上蜕下来的兽皮,经我花费五十年祭炼,已经是件魂元宝器,只要将之穿在身上,你就能爆发出和圣人相等的速度,而且,哪怕是圣者对你发起进攻,也能挡下几招。”
兽狂严格来说,不算是人类,而是半人族。
他的父族或者母族,其中有一族属于凶兽种族,往往皆是凶兽一族强迫强迫人类结合而生。
半人族地位低微,不受人族和凶兽族待见,双方皆认为这类种族玷污了他们高贵的血脉,一般都是作为奴隶贸易。
孤逸老人能够收一位半人族做弟子,可见其胸襟。
雨悠有所动容,讶然道:“二师兄,你可真舍得,连这件蛮熊兽衣都拿了出来,我向你讨要了二十年,都不见你搭理我。”
兽狂直接道:“你啥修为?一个圣人穿它干啥?小师弟修为尚不高强,正需要一件防身宝物护体,师尊说,长兄如父,送自己小师弟,有啥不舍得?”
魏杰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二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自家兄弟,客气啥!”
兽狂见魏杰拒绝,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扒掉魏杰穿在身上的红衣,将那件蛮熊兽衣套在了魏杰身上。
兽衣仿佛有灵性,接触到魏杰肌肤的瞬间,便自动收缩,大小刚刚合适。
“二师兄……这……”
魏杰哪里想到兽狂居然如此热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兽狂大大咧咧,打了个哈哈:“别跟师兄客气,师兄修为已经达到圣者,凝聚出了圣源,这玩意我留着也是累赘,而且就是一张皮罢了,等这玩意烂没了,师兄再扒一张皮给你。”
兽狂虽然说得轻松,但魏杰心里明白,圣者的皮岂是这么好扒?
这张兽皮还是兽狂修为成就圣人时所蜕,若是想要第二张,恐怕得等他跨入神灵层次才行。
心中暖意融融,魏杰无以为报,只得再次拱手:“多谢二师兄慷慨赠予,逆尘感激不尽。”
兽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肘戳了戳文道一的脑袋:“老三,你打算送小师弟什么见面礼?”
文道一一脸愁容,憋了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他在孤逸老人四位弟子中,可谓是最穷的一个。
在一次外出历练时,他身上所有的宝贝都被毁之一旦。若不是凛啸及时出手,恐怕他也得殒落当场。
“小师弟,你三师兄不如二师兄财产丰厚,我这里有三百颗圣石,算做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文道一取出一只兽皮口袋,递送到魏杰面前。
圣石,是采自一种名为彩玉的稀有矿石,再由圣人出手,以圣气淬炼七七四十九天,且失败率较高,炼制十颗,能有三颗成功,就算完美。
雨悠一把抓过兽皮口袋,塞入魏杰怀中,嘲讽道:“三师兄,你未免也太过抠搜了些,才三百颗圣石,你也拿得出手啊?”
“这个……”
文道一眉头拧的更深,属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三百颗圣石的见面礼,他自己都觉得不妥。
一点都不精神,太丢份了!
兽狂冷哼一声,巨大的嘴唇声音震天:“老三,咱都知道你穷,但也不能这么吝啬不是?你府上这么多侍女,不能揪出来几十个送给小师弟?小师弟,别看你三师兄穿的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跟泰宝犬一样,成天到晚只知道交配。”
泰宝犬属于低等凶兽,没什么威胁,但就是数量庞大,多达数十亿只。
由于泰宝犬数量太过庞大,皓月帝国曾派兵围剿,将其斩的仅剩下数十只。
一只泰宝犬,每日可以和数十只母性交配,身强力壮的,更是不下数百只。
也正因如此,仅过去数十年,它们的种族数量又恢复到了从前,因此每隔一段时间,皓月帝国便会出兵猎杀,防止泰宝犬数量肆虐。
文道一嘴角抽搐,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在小师弟面前这样说他,他好歹也是一位圣人,也是要脸面的。
于是,文道一立即反驳道:“二师兄,你没文化就别说话,什么人模狗样?那叫人面兽冠……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你别说话!”
兽狂哈哈大笑,根本不理会文道一。
文道一目光望向魏杰,道:“小师弟,三师兄经济困难,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府上还有几位未经人事的侍女,各个都是貌美如花,你若不嫌弃,师兄将之送你拿来暖床。”
魏杰立即拒绝:“不了不了,三师兄好意逆尘心领了,但这暖床一事,还是算了,师弟我已经有道侣了!”
第70章 剑一
“哦?小师弟有媳妇了?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运,能得小师弟青睐?”
兽狂双目一亮,上前问道。
魏杰道:“是与我来自同一个星球的女孩,我们在修炼两仪阴阳剑阵时,彼此倾心,结为道侣。”
“两仪阴阳剑阵?没想到小师弟居然还懂得这套剑阵,真是深藏不露!”
雨悠赞叹一句,从螓首摘下一根玉簪:“原本我还在想,该送小师弟些什么见面礼,这下终于不用愁了。此乃九凤来仪簪,取自一头圣人修为的虚妄妖凤椎骨所制。全力催动下,可背生凤翼,爆发出不低于虚妄妖凤的速度,就当作给师弟媳妇的见面礼。”
“多谢师姐割爱。”
魏杰这一次没有矫情,接过九凤来仪簪。
初次相见,三位圣人修为的师兄师姐,没有任何姿态架子,和他称兄道弟,而且送出如此贵重的宝物,魏杰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想了想,他将纳戒中剩余的地心玉髓取出一半,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逆尘修为平平,得三位厚爱,心中惶惶不安,愿付绵薄之力,回馈三位。”
“我勒个乖乖……小师弟,原来你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兽狂望着眼前闪闪亮亮的地心玉髓,忍不住惊呼。
文道一更是目瞪口呆,想起先前自己所送的圣石,羞愧难当。
地心玉髓的稀有程度,不是普通灵宝可比拟,小指大小的地心玉髓,就价值一百颗圣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眼前这些地心玉髓,块头堪比西瓜大小,若是拿出去,必定会被无数圣人门庭哄抢。
“小师弟,快些收起来,我们身为长辈,怎能收你的礼?”
雨悠看了眼满地的地心玉髓后,立刻收回目光,按耐住内心躁动,出言阻止。
地心玉髓不仅是淬炼肉身的绝世奇宝,更是圣人强化圣魂的灵丹妙药,可以说,地心玉髓的吸引力,对圣人境界的修士来说最为致命。
只也有圣人修士,才能发挥出地心玉髓的真正作用。
她不想要吗?她自然想要。
但身为师姐,身为圣人,怎么能要小师弟的礼物?
“若师兄师姐坚持不收,那便是还当师弟为外人,既如此,那这蛮熊兽衣,圣石和九凤来仪簪,还请三位收回去。”
说罢,魏杰取出兽皮口袋和九凤来仪簪,眼看着就要将蛮熊兽衣一并脱下。
“这……”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孤逸老人望着这一幕,内心对甚是欢喜。
他一锤定音道:“这也是你们小师弟的一片心意,收下吧,日后,你们还需要多多照拂一二。”
孤逸老人发话,三人不敢不从。
兽狂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也就不和小师弟婆婆妈妈了,以后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圣人惹了小师弟,告诉二师兄一声,我非把他生撕了不可!”
兽狂捏起两块地心玉髓送入口中,将剩下的地心玉髓一分为二,平分给文道一和雨悠。
雨悠怀中抱着地心玉髓,身高五尺的被遮挡住脑袋:“话不多说,我同二师兄一样,小师弟以后看我表现。”
孤逸老人道:“好了,你们三人暂且退下,为师有件事需要你们处理。”
说完,孤逸老人嘴唇微动,传音入兽狂三人耳中。
三人不约而同的望了魏杰一眼,道:“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
紧接着,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流光,消失不见。
凉亭下,只剩孤逸老人和魏杰,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桌上的鲲鹏柰,除去被魏杰擦拭干净放在桌案上的五颗,已全部被兽狂糟蹋干净。
孤逸老人挥手将鲲鹏柰送至魏杰身前,道:“你既识得不夜侯,想必这鲲鹏柰之功效,你也了如指掌,这剩下的五颗,你便拿去服用吧。”
魏杰捡起鲲鹏柰,取出一只木匣,小心翼翼将鲲鹏柰放入其中,设下层层封印禁锢,随后收入纳戒。
孤逸老人诧异的看着魏杰的举动,不解道:“这鲲鹏柰珍贵无比,哪怕是圣人向我来求,我也不会赐他一颗。就算是你师兄师姐想要品尝,也没这么容易。今日若不是收你为徒,他们也不会有此口福,你为何却将之收起?”
魏杰抬头轻笑,道:“先前二师兄塞入弟子口中的鲲鹏柰已经不少,还未能炼化,再吃就属于浪费了!弟子的父母已是不惑之年,祖父母更达古稀,我想带回去,送于四老品尝。”
孤逸老人恍然大悟。
魏杰生于蓝星末法时代,他的父母和祖父母想必只是一介凡人。
鲲鹏柰若是凡人服用,可增寿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虽说给凡人服用,等于暴殄天物,但魏杰有这份孝心,更为难得。
心中对这位小徒弟的喜爱更甚,孤逸老人道:“你可知晓,剑修是什么?”
魏杰沉思片刻,试探性道:“修炼剑道者,可称之为剑修?”
“不,不。”
孤逸老人摇头,道:“若仅是拿起一把剑,便可称之为剑修的话,那三岁孩童提剑,能否称之为剑修?屠猪宰牛的屠户拿起砍刀,是否又能称之为刀修?”
魏杰道:“自然不可。”
若是拿起剑来,便可称之为剑修的话,那这世间人人皆是剑修。
孤逸老人道:“剑修不同于修炼剑法者,前者修的是剑,而后者修的是法。两者相比起来,你认为哪一种更强?”
逆尘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剑修更强。“
孤逸老人道:“说说你的见解。”
魏杰道:“弟子认为,修剑法者,无论剑法如何高深,也只能修出外形,没有灵魂,如同行尸走肉的空壳。而修剑者,可悟出剑的真谛,视剑为自身血肉,挥之,如同臂膀,如此打出的剑招,才能有形有魂。”
“不错,孺子可教。”
孤逸老人道:“唯有真正领悟剑之真谛,方可称之为剑修。一旦成为剑修,同阶修士中,哪怕是对手使用王级剑法,我自可一剑破之。”
“一剑破之……”
魏杰瞳孔收缩,内心颇为震撼。
这是何等气魄,才可说出此言?
若换作旁人,哪怕是一位圣人,圣者说出此言,魏杰都不会相信。
但孤逸老人不同,从一位剑圣口中说出,世人唯有钦佩。
孤逸老人继续道:“你现在的剑意境界,处于剑心通明巅峰,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剑修的资格,接下来只需领悟剑一,便可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剑一?”魏杰疑惑道。
“随我来。”
孤逸老人领着魏杰,踏着蜿蜒的山路,来到了半山腰的一片空旷之地。
这里地势空旷,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屹立其中。
青石高达数丈,宛如一座小山,石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透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
即便是相隔甚远,魏杰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剑意,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孤逸老人手指巨石上的痕迹,道:“这便是剑一。”
魏杰上前查看,除了那道剑痕外,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魏杰蹙眉道:“弟子愚钝,敢问师尊,何为剑一?”
孤逸老人目光眺望天穹,道:“剑之一道的历史,早已无从考究。传说,距今大概几千个元会前,有一位剑道始祖横空出世,他修为通天,曾一剑斩断星河,将整个宇宙都是斩为两段,一手将剑道推上最为繁荣的时代。这剑一,就是他所创,名曰《始祖剑法》。不止剑一,其上还有剑二,剑三等等。”
“这道剑一,是为师当时斩下,以供你们师兄弟参悟。”
魏杰道:“师尊,弟子除了能感受到那股剑之韵味外,什么也没感悟出来。”
孤逸老人大笑一声,解惑道:“肉眼凡胎,自然无法观悟,你可调动剑意再看试试。”
魏杰恍然大悟,调动起剑意,再次向剑痕望去。
这一次,他在剑痕上看到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极为晦涩。
孤逸老人道:“可有什么发现?”
魏杰道:“回师尊,弟子见到一些文字,但太过玄奥,仅是注视三息,双眼便干涩疼痛。”
孤逸老人双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道:“这剑一,即使是圣人,也未必能够在第一次观阅时有所发现,你才仅是看了一眼,就能发觉到剑诀的存在,当真是天赋异禀。”
魏杰道:“岂不是说,若想修成剑一,只有修为达到圣人才行?”
孤逸老人道:“倒也不是,有些剑道资质足够高的修士,在筑基境时,就能领悟出剑一。你可知,自皓月女皇登基以来,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魏杰摇头。
孤逸老人道:“女皇登基七百二十五年来,仅有寥寥二十七人。”
魏杰笑道:“除了皓月女皇,幽梦剑圣,红尘剑圣外,想必师尊定然也是其中之一。”
孤逸老人幽幽道:“还有苏幼麟他们五人。”
魏杰愣住。
苏幼麟五人也在筑基境修成了剑一?
孤逸老人见魏杰错愕的神态,笑道:“没有想到吧?”
魏杰点头。
孤逸老人道:“当初,我曾斩出一道剑一让他们参悟,苏幼麟仅花费了三月时日,便将剑一悟透。”
“你四师姐,可谓是他们四人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位,就算是她,在筑基九重时,也花费了不下十年,才成功悟透出剑一。”
魏杰眼神坚定,目光凝视巨石上的剑痕:“弟子定会在筑基境,将剑一修炼出来。”
孤逸老人抬手抚摸魏杰头颅,道:“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在筑基境修成剑一,只是为师对你的一种期待,若是你以此为执念而走火入魔,那便是为师的过错了!”
……
寒风岭,天云学府。
寒风凛冽,雪花纷飞,天云学府的后山银装素裹,一片静谧。
张若寒身着一袭飘逸蓝衣,手持醉雪,在纷飞的大雪中舞动。
剑尖轻点雪地,带起一片片细碎的雪花空中跳跃,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剑吟与风声的和鸣。
不远处,雷谭之上,魏豪身姿挺拔,周身缠绕翻滚的紫色雷电。
雷电在他体表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闭目凝神,任由雷电之力在体内游走。
另一侧,李疏影与唐慕寒对峙,气势惊人。
李疏影身着一袭淡紫长裙,武魂释放,武魂之力搅动风云,百里之内,风起云涌,沙飞石走。
唐慕寒一身白衣似雪,同样释放武魂和李疏影碰撞,风云激荡间,天地色变。
“你们四个小家伙,这都两个月了,不打算休息一下吗?”
温诗凛背负双手,踏雪而来。
听到温诗凛的声音,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连忙上前抱拳行礼:“见过师尊。”
温诗凛颌首示意,道:“一味的修炼,只会增加体能的消耗,反而适得其反。逆尘走后,你们总是没日没夜得修炼,可是让为师甚为头疼。”
张若寒俏皮道:“师尊,我和豪哥早已是筑基一重,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问题的。”
“你还好意思说?尤其是你!”
温诗凛瞪了张若寒一眼,没好气道:“他们三个还知道休息休息,你倒好,歇都不歇一会儿,身体负荷了吞一颗血丹,没半刻钟又动起来了。”
魏豪道:“师尊不要动怒,我们只是想争取变得更强,以免到时候拖了逆尘的后腿。”
李疏影道:“是啊师尊,以往都是哥哥保护我们,虽然我们不能达到他的成就,但最起码也要追上他的步伐,望其项背再说。”
温诗凛叹了口气,道:“你们啊,真是不让老头子我省心,我可是在逆尘那答应好好的,要将你们完整的交给他,若是你们出了什么差错,叫我怎么交代……咦?”
说话间,温诗凛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抬头向上看去。
天云学府上空忽地圣气荡漾,自虚无中渗透而出,迅速蔓延,将整座天云学府笼罩。
“这是哪里冒出的圣人强者?”
温诗凛面色微变,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上一次这等景象,还是两月前的五行圣墟,秦淮楼前来寻仇。
第71章 一朝悟剑二
天空中,圣气翻涌,如海浪般波澜壮阔,三道身影稳立于圣云之上。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肌肉虬结,透露原始野性,正是兽狂圣者。
左侧,道一圣人清癯飘逸,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右侧,雨悠圣人身姿曼妙,身披轻纱,面容温婉如水,眸光流转间似有万般风情。
归元子身形一闪,自长老院巍峨的殿顶跃出,脚踏祥云,衣袂飘飘。
他面色凝重,却也不失礼节,抱拳行礼,声音浑厚:“归元子见过兽狂圣者,道一,雨悠两位道友。三位驾临我天云学府,不知所为何事?”
身为东洲圣院分院的院长,他自是认得眼前三人,知晓他们的来历,但却不知他们来此是出于什么目的。
兽狂圣者声音洪亮若惊雷,响彻在整座天云学府之上:“归元子道友,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何在?速速引他们来见。”
“张若寒四人……”
归元子眼神阴晴不定,心中惶惶不安。
圣人强者为何要找他们四位小辈?该不会又是……
唐慕寒感受空中无形的威压,明明是一片祥瑞之兆,却令得她寒毛倒竖:“完了完了,冲我们来的,该不会又是逆尘前辈在东洲宰了哪位圣人的子孙后辈,人家上门寻仇来了吧?”
魏豪眼神阴沉,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你们在这等着,老夫去看看,记住,没有我的呼唤,谁也不能出来!”
温诗凛吩咐一句,向兽狂等人所在方向飞去。
“天云学府银袍长老温诗凛,见过三位圣人尊面,张若寒四人是晚辈弟子,不知前辈寻他们有何要事?”
兽狂冷哼一句,沉闷道:“你就是温诗凛?逆尘是你的弟子?”
温诗凛顿感大事不妙,恐怕真如唐慕寒猜测那般。
逆尘一定是宰了他们的后辈,人家来寻仇了!
斩去念头,温诗凛强行抵抗圣人威严,道:“逆尘的确是晚辈的弟子,不知他哪里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告知。”
文道一说道:“逆尘不知死活,顶撞了家师孤逸老人,家师大怒,特命我三人前来,缉拿和逆尘有关联的一切人马。”
“什么?!”
温诗凛闻言,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声音,强撑身形道:“请圣人恕罪,逆尘年轻气盛,心智尚且还不成熟,请圣人饶他一命,一切罪责,我愿一人承担!”
文道一阴恻恻一笑,道:“晚了,逆尘冲撞一位剑圣,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他早伏诛。”
“什么?逆尘……你们杀了他?”
温诗凛再也定不住身体,在空中踉跄,险些跌落。
“我们三位圣人一同出手,他岂有活命的道理?”兽狂大笑道。
“死!”
一声娇喝,在天云学府后山炸响。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星辰印记冲天而起,长达数万里,光芒万丈,直插云霄。
文道一和雨悠露惊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瞬间被席卷,倒飞而出,衣衫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狂舞。
兽狂反应迅捷,肌肉虬结的双臂猛然挥出,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一把抓住星辰印记,体内圣气疯狂涌入双臂,一举将之撕碎。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圣人?”文道一飞回,打理精致的发丝此刻凌乱不堪。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七星连珠迸发,冲天而起。
魏豪的声音响彻:“王八蛋!我要你们给我兄弟偿命!”
怎么又是一道圣人攻击?天云学府不是就一位归元子圣人吗?
文道一连忙说道:“等一下.我们是……”
他话没说完,威力不弱于先前那道星辰印记的七星连珠已经被魏豪打了出去。
七颗璀璨星辰连接天地,带着无尽悲愤,划破长空,直逼文道一等三人。
“吼——!”
兽狂再次出手,口中哮出一声熊吼,万里之内风云变幻。
音波化为实质性如涟漪荡开,将七星连珠震碎。
“给我哥哥偿命!”
“去你大爷的!给逆尘前辈陪葬吧!”
兽狂刚刚破开七星连珠,目光向下望去。
李疏影和唐慕寒娇喝一声,眉心星辰印记再度亮起。
“咋还没完没了?
兽狂圣者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他不想再与张若寒等人纠缠下去,再不解释一下,误会恐怕会越陷越深。
他双眸只是一瞥,四道由圣气凝聚而成的锁链瞬间将下方的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捆缚。
四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向兽狂所在的高空飘去。
兽狂看着四人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开口道:“你们先别急,听我……”
“去你妈的!臭狗熊!有本事杀了你小姑奶奶,你要不杀了我,总有一天,老子把你两只熊爪割下来炖汤!”
唐慕寒破口大骂,眼中恨意无限滋生。
……
魏杰的身体早已被积雪覆盖,全身犹如一个雪人,只露出一双眼眸可见。
孤逸老人,衣袂飘飘,独立于不远处的一株枯树之下,面容古井无波。
两月以来,魏杰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修炼,没有悟道。
始终以来,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剑一石碑。
“看来还是太过勉强,是我太心急了些。”
孤逸老人轻叹出声,认为自己操之过急。
魏杰毕竟才刚刚接触剑修含义,且修为也才筑基境三重。
他当年也是在筑基境七重时,方才领悟出了剑一。
“还是先点醒他,以免走火入魔。”
孤逸老人自言一句,准备将魏杰从修炼中唤醒。
就在这时,魏杰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犹如贯穿日月的长虹,自他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这是……”
孤逸老人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不由得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
“剑二!”
魏杰身上的积雪在刹那间被剑气冲刷得无影无踪,他以右臂为剑,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太极图案。
左边圆弧光芒大盛,犹如烈日当空,照耀万物;右边则是一片漆黑,深邃如无尽夜空,吞噬一切光芒。
孤逸老人身形一闪,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魏杰挥出的剑二前方。
他周身被圣气包裹,剑二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斩向孤逸老人。
孤逸老人面不改色,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双眼紧紧盯着疾驰而来的剑气。
剑二从他身体一斩而过,未留下一丝痕迹。
魏杰从修炼中醒来,望见这一幕,神色剧变。
他立即闪身到孤逸老人身前,双膝跪地:“弟子浸淫剑道,竟以下犯上冒犯师尊,弟子该死。”
孤逸老人没有理会魏杰,自顾的念叨。
“阴阳结合,两仪交替,的确是剑二,没有错。但这剑二中,似乎还有另一种奇特的力量……”
“哈哈!”
孤逸老人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其修为如江河决堤,肆意倾泻,毫无保留。
以他为中心,圣山方圆数万里的灵气被猛然搅动,如同海面被狂风掀起滔天巨浪。
他这才看见跪在身前的魏杰,忙双手将其扶起。
他苍老双瞳中,激动神色外放:“逆尘啊逆尘,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胎?你在剑道上的天赋,已经不能再用妖孽来形容,就算是绝世剑圣……不,剑帝都不一定会比你做的好。”
筑基三重悟道两月,仅是依靠观悟剑一,就能自行领悟出剑二。
这等存在,闻所未闻。
若不是知晓魏杰来自末法星球,他甚至怀疑其是那位剑之始祖转世。
魏杰略微呆滞,道:“师尊,弟子刚才做了些什么?”
孤逸老人讶然道:“你不知道?”
魏杰摇头。
孤逸老人反问道:“你在修炼中,都有什么感悟?”
魏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观悟剑一石碑时,我起初只觉其上文字晦涩难懂,但随时间推移,那些文字渐渐在我脑海中活了过来,就像一个个持剑的小人。他们或疾驰如风,剑光如织,或静立如山,剑意沉稳。紧接着,那些舞动的小人又渐渐融合,最终化为一道太极圆圈,阴阳相生,动静结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弟子就记不清楚了。”
“真是了不得!”
孤逸老人称赞一句,道:“你可知,你方才领悟出了剑二?”
“剑二?!”
魏杰瞠目结舌,有些无法思考。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连剑一都还没有悟透,这怎么就修炼出剑二来了?
孤逸老人继续道:“方才你斩出剑二时,为师亲自探查过,的确是剑二无疑,但为师却在其中发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你可否能告知为师那是什么?”
魏杰并不打算隐瞒,直接道:“弟子将修炼的功法融入进了剑二中。”
孤逸老人道:“能否展示给为师看看?”
魏杰微微颔首,低吟道:“心魔引九转,五转,阎罗生死气。”
言罢,一黑一白两道气流自他体内涌出,如两条蛟龙,在空中盘旋交织。
黑气阴森森,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白气圣洁无比,蕴含勃勃生机。
两道气流围绕魏杰旋转,与先前他斩出的剑二阴阳印记遥相呼应。
“好奇妙的功法,一阴一阳,一死一生。将生死之气与剑二阴阳融入其中,创出属于你自己的剑二。”
孤逸老人轻抚胡须,讲出自己的见解。
“你这小子,日后成就,说不得还在老夫之上。”
魏杰道:“弟子不过是刚刚领悟皮毛,在师尊面前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雏儿,还差的远呢。”
不骄不躁,谦逊低调,能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孤逸老人欣喜若狂。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将之收为弟子。若是让东洲王府那个老东西发现,恐怕会把他气死。
孤逸老人道:“三日后,会有一轮异界开启,为师打算让你也参与其中,进行历练,你意下如何?”
魏杰道:“弟子求之不得。”
“好,你现在可以下山走走,感受一下东洲的风土人情,也可回自己的府邸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为师已在鲲鹏柰院为你设下一座洞天,你可随意出入。”
孤逸老人抬手指了指山顶,告知道。
“多谢师尊,弟子先行告退。”
……
“圣人是说,尘哥他平安无事?”张若寒早已冷静下来,向兽狂三人询问道。
雨悠白了兽狂和文道一一眼,道:“早说了让你们别整这些幺蛾子,非不听,这下好了吧?险些解释不清。”
兽狂抓了抓头皮,无辜道:“师妹,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是你三师兄半路有感而发提起,我只是配合他而已。”
文道一嘴角抽搐,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被小师弟视为软肋的几人,是否真的对他有情有义,哪里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温诗凛没心情听这些,他更为担心魏杰的情况:“敢问圣人,我那弟子……现在如何?”
“哈哈,你放心吧,俺师兄妹三人前来,就是给你们报平安来的!”
兽狂大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天云学府内的树叶簌簌而落。
圣音如涟漪般扩散,传遍每一个角落:“逆尘天赋异禀,已被家师孤逸剑圣收为亲传弟子!小师弟曾说,最担心的就是远在天云学府的媳妇和家人。所以师尊特命我三人前来,向师弟媳妇家人报个信,让你们莫要担忧!顺便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针对你们,本圣者第一个不答应!”
圣者二字,被兽狂咬的极重,任谁都能看出,他是故意将此事扩散。
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闻言,面面相觑,内心震撼无以言表。
谁能想到,魏杰只是走了两个月,竟摇身一变成了剑圣弟子,还有一位圣者,两位圣人做师兄师姐?
天云学府内,瞬间沸腾如沸水,人声鼎沸,犹如春日里繁忙的市井。
学生们三五成群,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无不洋溢着震惊与羡慕的神色。
第72章 师兄师姐赐机缘
张若寒脸颊微红,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中闪烁歉疚。
她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诚恳地赔礼道:“适才我等鲁莽冲动,得罪了圣者大人,还望圣者大人海涵。”
“无妨无妨。”
雨悠摆了摆手,上下打量张若寒,双眸一亮:“好漂亮的美人儿!小师弟还真是有本事,竟能将你拐骗到手。”
张若寒一怔,雪腮升红霞:“圣人言重了,晚辈不敢当。”
“哈哈,有啥不敢当的,都是自家人,不用叫前辈,你们是小师弟的至亲挚爱,同他一样,称我们一声师兄师姐便可。”
文道一爽朗一笑,丝毫不因眼前四人修为低微而端架子。
兽狂回味方才的战斗,道:“刚才那两道圣人层次的攻击,是小师弟留给你们的保命底牌吧?”
张若寒还没说话,唐慕寒已经开始嘀咕起来:“本来好好的保命底牌,让你们这一折腾,直接白费了两招。”
“慕寒!”
魏豪瞪了唐慕寒一眼,歉意道:“请圣者恕罪,我这位妹妹年纪尚小,口无遮拦。还望圣者见谅。”
“你叫我什么?”兽狂灯泡大小的眼珠瞪了过去。
魏豪一愣,立即改口道:“师……师兄。”
“这才对嘛!”
兽狂换了一副面孔,喜笑颜开。
“仅是修为提升到圣人境界,并未凝聚出圣魂。饶是如此,这一击的威力就达到了二星圣人的层次,小师弟果真天纵奇才,秦淮楼那老杂毛死的不冤。”雨悠感慨道。
“不就是两道保命符嘛,没事,没了就没了!二师兄补偿给你们!”
兽狂哈哈一笑,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幅青帛。
“嘶啦!”
兽狂双手一扯,青帛被一分为二。
随后,兽狂以手为笔,在青帛书写,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游龙般蜿蜒而出,烙印在青帛之上,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这两卷圣旨,就代替小师弟给你们留下的底牌,我这圣者所书写的圣旨,可不是现在的小师弟可比拟。”
兽狂将圣旨递给张若寒和魏豪,随后取出六颗鲲鹏柰。
“这六颗鲲鹏柰,是家师孤逸老人特意嘱咐我等带来,赐予和小师弟有关的人员。”
说罢,他将手中的鲲鹏柰抛了出去。
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温诗凛,就连归元子也有一颗。
张若寒等人望着手中鲲鹏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并未意识到这小小果实所蕴含的非凡价值。
相比之下,温诗凛与归元子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的双眼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温诗凛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鲲鹏柰光滑的表面,脸上洋溢欣喜的喜悦。
归元子亦是如此,双手紧握鲲鹏柰,闭目感应其中流淌的磅礴灵力。
这鲲鹏柰可不是普通凡品,哪怕是圣人都没有口福受用。
两人立即抱拳,对东洲圣院所在方向鞠躬:“谢孤逸剑圣赏赐鲲鹏柰。”
雨悠上前一步,目光自张若寒四人身上扫过:“师尊还曾交代,他老人家知晓你等和小师弟情深意重,故让我三人,赐你们一场机缘。”
张若寒道:“请圣……请师姐明示。”
“师尊曾推算出一处异界战场,名为炽阳玄武异界。那里危机重重,最弱的凶兽,也达到了五阶凶兽的等级。当然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危险往往和机缘共存,那里同样也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机缘。”
“而且,炽阳玄武异界最危险的地方,也不会允许你们踏足,那里是给东洲圣院的弟子所准备。原本你们是没资格知晓的,但师尊有意让你们历练一番,这才让我等告知,你们意下如何?对了,补充一句,小师弟或许也是这次东洲圣院历练学员中的一位。”
“我去!”
张若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即使她知道,此行未必能够见到魏杰。
但,那又如何?
和他同处一地,走他走过的路,看他见过的风景,又何尝不是一种相见?
……
从圣山到东洲,魏杰没有催动灵气,也没有运用身法。
足足花费了三个时辰,才走出圣山,抵达东洲地带。
东洲并不是一座城池这么简单,更像是一个国家。
在魏杰看来,整个东洲的版图,甚至堪比两个炎黄国。
听闻,整个苍澜界存在时间,已超过三百个元会。若是再详细一点,就无可考察痕迹。
但按照阎尘所说,每一颗星球至少也应该存在五百个元会甚至以上,才能够具备传承下来的机会。
如果依靠这个逻辑来推算,为何苍澜界能够保留下来?
八荒界,也就是现在的蓝星,为什么开启仙武空洞,降落点就是苍澜界?
苏幼麟五人修为再强,也只是筑基境层次,就算他们合力,也绝对无法联通蓝星和苍澜界。
既然如此,那仙武空洞是依靠什么方式开启?
这两界是否又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叫卖声,将魏杰从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人群如蚁附膻,围成一圈又一圈,喧嚣声此起彼伏。
挤开人群,魏杰目光所及,只见一名商贩,满脸横肉,手中拽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脖颈。
“七彩凤半人族。”
少女长得极为好看,唇如樱桃般红润,齿若编贝,清丽脱俗。
但此刻,她的脸颊上却布满了黑色的手印,显然是过往的路人见色起意,纷纷伸手触摸留下的痕迹。
她的背后,一对绚丽的七彩色凤翼轻轻颤抖,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有被撕扯过的痕迹,露出几处雪白。
“各位天骄英雄且来看,新鲜到货的七彩凤半人族,买回去当作暖床丫鬟,保证您吃不了亏!”
那商贩大声叫卖着,推销着。
半人族身份地位卑微,往往皆是奴隶买卖的一种。
而生的有些姿色的半人族,一般都会被买回去当作侍女,供主人玩乐。
有人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来,一双油腻腻的手捏住少女脸颊,少女吃痛,秀眉紧蹙,眼眶迅速泛红。
那人全然不顾她的意愿,粗糙的手指在她身躯上肆意摩挲,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嘿,老板,这妞儿不错,开个价吧!”
商贩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人瞥了眼,道:“五千枚灵晶?贵是贵了点,但也合适。”
说着,那人取出一只口袋,打算付钱。
商贩一本正经道:“不不,客官误会了,是五万枚灵晶。”
那人大吃一惊:“什么?五万枚?你抢钱呢?”
商贩悠哉悠哉道:“客官,我这奴隶可是纯种的七彩凤半人族,她的父系或母系,身为凶兽的血脉纯正,所以她具有极高的修炼天赋,现在就是一位黄武境后期的修士,加上这长相,您说值不值这钱?”
“哼,若真有极高天赋,世家名门早出手了,岂会落到你手上?告辞!”
那人讥讽一句,气愤离去。
商贩也不恼,继续大声叫卖。
“七彩凤属于六阶凶兽,可称之为圣兽。若这少女真有纯正血统,将她买下,待到两年后仙武空洞再开,带回九幽堂,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魏杰心中暗暗思量,决定好后,上前准备买下少女。
就在魏杰准备和老板商议价格,一只绣着云纹的钱袋“啪”地一声,落在魏杰与商贩之间的空地。
“这奴隶,本圣人玄孙买了!”
魏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头戴玉冠,面容骄矜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跨入人群。
人群中,立刻引起骚动。
“那人是岳圣门庭的岳雷方,他怎会对一个奴隶感兴趣?”
“听闻,他修炼一种双修之法,可通过与女子交合,吸收女子体内的阴精进行修炼,估计这半人族就是他用来修炼的工具。”
“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半人族,白白糟蹋了。”
他们并没有惋惜,也并没有在意少女的死活,有的,只是对玩物的怜惜。
岳雷方瞥了眼魏杰,道:“小白毛,这奴隶我买下了,你退到一边去吧。”
魏杰蹙眉,道:“兄台,你若真想买下她,我不与你争抢,但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哦?是吗?”
岳雷方眉头一挑,道:“本公子说话,向来如此,你若是不喜欢,可以自行离去。”
魏杰道:“那就请兄台到别处去耀武扬威,这女子,我买下了。”
岳雷方上下扫视魏杰,见他只穿一件二阶凡品宝器的外衣,不禁失笑道:“你买下?瞧你那股穷酸模样,拿得出十枚灵晶吗?”
魏杰也不和他废话,转头望向商贩:“一枚圣石,我买下了。”
别说是商贩,就连岳雷方和看戏的围观者都懵了,圣石?一颗圣石买一个奴隶?这人是脑子疯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嗤笑出声,更多的则是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望着魏杰。
岳雷方被魏杰所言逗笑,道:“一枚圣石买个奴隶,你还真是说得出口啊,你见过圣石长什么样子吗?你若拿得出一枚圣石,本公子就出两枚。”
“这可是你说的。”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块圣石,递给商贩:“老板,需要查验一下真假吗?”
商贩双眼死死盯着魏杰手中那块圣石,眼中尽是贪婪。
他一把抓过圣石,在衣袖擦拭,道:“没错!没错!不用验了!”
还真有傻子愿意花一枚圣石买个黄武境的奴隶,真是人傻钱多。
要么说世家公子的钱最好赚呢!
“公子,这奴隶就是您的了,咱们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他一把将锁链塞进魏杰手中,生怕魏杰反悔。
岳雷方面色铁青,嘴角阴冷笑道:“兄弟,你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今日你让本公子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该如何补偿?”
魏杰却面不改色,轻笑道:“圣人门庭的子弟,脸皮都这么薄弱吗?只是生意买卖失败,就算羞辱?”
“哼,还敢顶嘴?不知死活的东西,圣人门庭的颜面,岂是你这山野匹夫所能提及?”
身为岳圣门庭圣人的玄孙,岳雷方身前身后无限荣光。
身边是圣人后裔饮酒作对,畅谈未来抱负,修炼有圣人老祖指点教导,又得家族资源倾斜,可谓是踩在巨人肩膀,人生不可限量。
而今,一个小小的市井狂徒,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若是让其他圣人后裔知晓,他还不得沦为笑柄?
“今日这奴隶我要定了,你若实相,就把她交出来,如若不然……”
魏杰道:“不然怎样?”
岳雷方蹙眉。
这小子莫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什么意思?
岳雷方道:“不然你就准备迎接我的怒火!”
“哦。”
魏杰应付一句,便不再理会,扭头看向奴隶少女。
他抓住锁链的手臂稍稍用力,顷刻间将锁链碎为齑粉。
魏杰掸去衣袖沾染的灰尘,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恐惧的望向魏杰,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回……回禀主人,我叫阿彩。”
“阿彩?很好听的名字。”
魏杰脱下外袍,在阿彩惶恐不解的眼神中,披在她瘦弱的肩头。
“主……主人……”
阿彩瑟瑟发抖,对魏杰的行为表示不解。
魏杰道:“不必叫我主人,你也不是我的奴隶。”
说罢,魏杰取出商贩塞给他的属于阿彩的卖身契,手中燃起五色火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将之燃为灰烬。
傻子,这人一定是个傻子。
花费一块圣石购买的奴隶,居然将卖身契给毁了。
莫非他不知道,没了卖身契,奴隶就不再属于他?
在阿彩诧异的眼神下,魏杰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任选其一。第一,我还你自由身,并且会送你至安全的地方再离开。第二,跟随我,做我的朋友,我教你修炼。”
第73章 故人再见
岳雷方被彻底无视,怒火中烧,脸色涨得通红,:“喂,你这小子,英雄救美都让你干了,本公子倒成了恶人是吧?你今天若不给个说法,休想安然离开此地!”
他身形一晃,猛地冲向魏杰,一拳挥出。
围观人群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波及。
“嘭!”
下一刻,岳雷方倒飞出去。
“何人敢出手偷袭?还不速速……咦?”
岳雷方立定身形,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美艳女子。
这女子生的极为貌美,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态修长而曼妙。
她身着一袭轻纱,雪白的长腿除大腿根部被薄纱轻轻遮掩外,其余部分全部赤裸在外,肌肤如玉般细腻光泽。
头上生有一对粉红色的龙角,小巧而精致。
“敖梦璃?你拦我做甚?”
岳雷方显然认得眼前女子,疑惑质问。
“龙族?不对,应该是半人族。”
魏杰只是看了眼敖梦璃,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敖梦璃没有回头,背对着岳雷方道:“拦你?你应该谢我救了你一命才是。”
岳雷方眉头蹙的更为严重,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敖梦璃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贸然出手?”
岳雷方瞥了眼魏杰,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市井狂徒,我为何要去了解他?”
“市井狂徒?”
敖梦璃摇了摇头,道:“我问你,你觉得你和鬼市,殷墟魔教那两位比起来,谁更厉害?”
岳雷方怔住,不明白敖梦璃此言何意。
他自然知道敖梦璃指的是谁。
那两位可是东洲风云录上提名的存在,自然不是他可以比拟。
但他不清楚的是,好端端的,敖梦璃提起他们做甚。
敖梦璃不再理会岳雷方,向魏杰所在方位走去。
身形轻盈,如同踏波而行。
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专注于魏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两条修长的玉腿左右摆动,引得周围人群一阵低声惊叹。
敖梦璃双手轻轻抱拳,姿态优雅而不失敬意:“龙祖半人族敖梦璃,见过逆尘道友。”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言重了,逆尘见过敖梦璃道友。”
魏杰同样抱拳还礼,心中暗自思量。
龙祖半人族?
他并不记得有哪种龙族称之为龙祖。
人群中的喧嚣升腾,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什么?他就是逆尘?”
这声惊呼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心头。
岳雷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精彩,先是呆愣,又是错愕,再到惶恐,直到恐惧。
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让他踉跄了一下。
敖梦璃瞥了眼阿彩,道:“没想到,逆尘道友也是怜香惜玉之人。”
魏杰道:“你可能是误会了,在下认为,即使是半人族,也该拥有自己的尊严。他们并不是奴隶,也不是他人的附庸。”
忽然想起敖梦璃也是半人族的身份,生怕对方误会,魏杰又补充道:“我的二师兄兽狂圣者,也是半人族。”
敖梦璃莞尔一笑,道:“逆尘道友竟有如此胸襟,小女子佩服不已,不知可否赐教两招?”
“嗯?”
这次换做魏杰呆在原地。
敢情闹了半天,又一个上门来打架的?
敖梦璃继续道:“逆尘道友的风光事迹,早已传遍整个东洲。惊鸿圣女大人曾提笔写下,逆尘横扫同时代天骄,跨天穹而傲视群雄,小女子心生向往,很想有朝一日能和你过上两招,也好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魏杰无奈,引用敖梦璃先前所言反问:“你和祝尧钦,江晚卿比之如何?”
敖梦璃道:“虽说他们二人名登东洲四天骄,但依我看来,并非如此。我曾收到消息,他们也只是两月前才突破筑基四重。而我在一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四重的修为,真要比起来,不见的就比他们差。”
魏杰无奈摇头,只觉敖梦璃心气太高,蔑视同时代天骄。
祝尧钦和江晚卿二人两月前早已是筑基三重巅峰,突破仅在一念间。
之所以二人强行压制修为不曾突破,为的也只是想要在吸收五行灵宝后,达到效果最大化罢了。
“我不打算和你交手,敖姑娘请回吧。”
魏杰如此一句后,扭头望向阿彩:“阿彩,决定好了吗?”
阿彩紧咬红唇,随后立即下跪:“阿彩愿侍奉在主人身边,生生世世做奴做仆。”
魏杰侧开身子,避开阿彩这一拜,一股清风自他身体涌现,托举起阿彩。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主人,也没人能做你的主人。你就是你,不是他人的私有物。以后叫我名字便可。”
阿彩道:“阿彩不敢以下犯上,若主人不喜欢这个称呼,那阿彩可否称您公子?”
魏杰道:“随你吧,走啦。”
说罢,魏杰转身离去,阿彩快步跟上。
敖梦璃见魏杰如此,红唇抿起,随后开口道:“逆尘道友,得罪了!”
敖梦璃抬手虚抓,一柄流转淡金光泽、神似飞龙的长剑被她握于手中。
“圣龙舞!”
以她为中心,百丈水浪轰然升起,哗啦水声震耳欲聋。
剑光一闪,磅礴水元之力在空中分裂,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四转为八百道剑影,带着水浪翻涌与龙吟之音,乌啦啦向魏杰席卷而去。
“好厉害的圣龙舞!难怪敖梦璃能被一位圣人强者收之为徒,果真有不凡之处!”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又有人评价道:“此招一出,恐怕是祝尧钦和江晚卿二人都得先避其锋芒,逆尘会怎么做?”
阿彩耳边响起水浪拍岸之音,回头看去,双腿瘫软在地:“公……公子……快躲。”
“有形无魂,不堪大用。”
魏杰轻叹一句,没有转身。
双手捏成指剑伸向后方,轻轻一挥。
“铮!”
明明没有出剑,敖梦璃耳边却响彻剑鸣。
没有痕迹,也没有招式。
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挥手,好似一道神剑出鞘,眨眼间将八百道剑影斩碎。
敖梦璃全身像是被剑意支配,无法动弹分毫。
“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出手,为什么?不,我还没输,再来!”
身为龙祖半人族千年来最为出色的继承人,敖梦璃绝不承认就这样输给魏杰。
她立即催动心法,强行突破剑意封锁,脚踏奇异步伐,再次向魏杰攻来。
待她即将接近魏杰时,一声龙啸自魏杰体内传出,直撼敖梦璃灵魂。
那是怎样一种声音?
就像来自无尽岁月的先祖,低声呵斥年幼无知的小辈。
她全身血液似乎凝固,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消磨殆尽。
除她之外,无人听得见这声龙啸。
“你的实力,和祝尧钦二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若你独自一人面对他们,一招,你已身首异处。”
待到她回过神时,魏杰和阿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夕阳下。
从始至终,魏杰都没有再看岳雷方一眼。
直到魏杰的气息彻底消失,岳雷方才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道:“敖梦璃,你怎么了?”
敖梦璃微微摇头,长叹道:“看来,逆尘的确是得到了孤逸剑圣指导,他的剑,已经达到了我无法想象的高度。”
回到圣山府邸,月儿早已爬上天幕,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鲲鹏柰园,果实折射下,映托出魏杰孤寂萧索的身影。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魏杰抓起一壶老酒,仰头喝下。
“公子,夜已深,您该歇息了。”
阿彩从府邸中走出,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缓步来到魏杰身旁。
魏杰看了她一眼,道:“阿彩,这圣山中圣气充盈,正是修炼之圣地,我想传授你一本功法,若能将之修炼大成,不说修为通天,自保也是绰绰有余,你可愿意?”
阿彩微微摇头,道:“公子,我体内流淌有凶兽的血液,人族功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魏杰道:“若是我有一本和凤凰血裔相关的功法,你可有信心修炼?”
“公子是在开阿彩的玩笑吗?”
阿彩有些忐忑,并不认为魏杰能够拿出一本凤族的修炼功法。
凶兽和人族一直处于对立关系,两方不知争斗多少万年。
魏杰接过盏中清茶,道:“不要管我是从哪里得到,也不要管我是否在说笑,我要你发誓,不能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也不能将这功法教与任何人,可能做到?”
做为一个半人族,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高深的修炼功法。就算天资再高,也很难成为绝顶强者。
只能任人摆布,玩弄。
现在,一个机会就摆在面前,阿彩自然要努力去争取。
她三指向天发誓,随后期待的望向魏杰:“公子,您真的有凤族修炼功法?”
魏杰取出早已书写完的纸册,递给阿彩。
阿彩接过那泛黄纸张,展开功法,她的双瞳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皇级下品,《凤凰涅盘诀》!
魏杰道:“这本功法,不说你能领悟多少,只要能达到天武境,便可完全激发体内七彩凤血脉,届时,你可在人身和凤凰之间自由转换,战力甚至要远超人类天武境。”
阿彩双眸渐渐模糊,泪水滑落脸颊。
她膝盖一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魏杰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怎么又叫主人?我说了,你是自由身,没人是你的主人,起来。”
阿彩鼻息抽动,道:“主人,您有所不知,自从被人类武修抓住后,奴婢被卖了一家又一家,沦为仆人,丫鬟,甚至是发泄兽欲的工具,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一个真心对我的人。阿彩原本早已麻木。但遇见主人,您不仅毁了我的卖身契,更是传授我修炼功法,如此恩情,阿彩唯有当牛做马才能回报您的恩情!”
魏杰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亲自将她扶起:“以前发生了什么,不要在去想它,过去了,就过去了!今后好好活着,日后若有人寻你麻烦,告诉他们,你是我逆尘的人,若依旧有人不知好歹,那就战过一场!”
“多谢主……公子!”
阿彩想要再拜,被魏杰拦下。
吩咐她一些注意事项后,魏杰便让她退下休息。
两天后,魏杰一大早,便被雨悠圣人唤醒,向东洲圣院而去。
踏入东洲圣院,魏杰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一座广场,其规模之宏大,远超天云学府。
广场上空,一道道繁复至极的法阵交织,铭文多达数十万道。
即便是圣王强者亲临,恐怕也难以在这法阵面前留下丝毫痕迹。
广场上,共有两万三千八百人汇聚于此。
魏杰定睛望去,瞬间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女子身着白色修身武袍,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色清冷,宛如雪山之巅不融的寒冰。
周围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但她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云笙学姐?”
魏杰呆滞片刻,随后立即冲上前来。
“他盯着陆云笙,惊讶道:“云笙学姐,你怎么也在?”
陆云笙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再见到魏杰的那一刻,如曙光融化冰川,终于有了变化。
她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好久不见,这一次,似乎该我称你一声学长了!”
“这白毛是谁?为何陆云笙会对她回以微笑?”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不解道。
“似乎是熟人吧?不过看那副穷酸样,应该不是圣人门庭的传人。”一位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道。
“哼,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存在,若只是如此的话,敢上前和陆云笙搭话,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俊朗男子冷哼道。
雄壮男子好奇道:“哦?听兄台此言,似乎另有说法?”
俊朗男子道:“谁人不知,陆云笙在入学的第一天就被冷星凡看上了?冷星凡追求了她两月,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博美人一笑。这小子倒好,还敢主动去招惹。”
第74章 那便战吧
雄壮男子微微色变,道:“冷星凡在追她?好家伙,这下有好戏看了。”
岳雷方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窃窃私语,讥讽道:“你们还是嘴上积点德吧,若是惹恼了他,有你们受得。”
听闻此言,本欲发作的俊朗男子,见开口之人竟是岳雷方,这才将怒气压了下去:“岳公子?你为何会说这话?这可不符合你的风范啊?”
“我只能告诉你们,别惹他,剩下的无可奉告。”
岳雷方并不打算告知他们魏杰的身份,因为他也想看看,这届被称之为新生之首的冷星凡和凶名赫赫的修罗灾星比起来,究竟是孰强孰弱。
俊朗男子和雄壮男子双目微眯,再次扫向魏杰的方向。
这小子莫非还有什么大背景?但怎么看,他都像是个普通的寒门修士罢了。
魏杰苦笑一声,道:“云笙学姐莫要玩笑,折煞我了!”
陆云笙两颗明眸眨动,道:“以你现在的威名,谁还敢和你说笑呢?”
魏杰道:“学姐这话,可不敢再说,祸是从口出的!”
“云笙,这小子是谁?”
不远处,冷星凡身穿锦绣金袍,头戴镶嵌璀璨圣石发冠,剑眉星目,气势非凡的男子快步而来。
他眼神中流露淡淡不悦,有意无意地从魏杰身上掠过。
魏杰道:“这位学长,我是……”
陆云笙面容立刻恢复清冷,声音冷淡,抢先说道:“挚交好友,和你无关。”
魏杰和冷星凡同时错愕,目光齐刷刷的盯向陆云笙。
“什么鬼?怎么有种被当枪使了的感觉?”
魏杰心中暗道,虽说自己和陆云笙相识,也曾一同经历过患难,但要说挚交好友,恐怕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可这世间之事,往往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冷星凡瞥向魏杰,神态高傲:“这位学友,怎么称呼?”
魏杰并不想树敌太多,于是谦让道:“小子逆尘,见过学长。”
“逆尘?”
冷星凡脸色一变,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重新审视魏杰:“你就是东洲四大天骄之首,修罗灾星逆尘?”
“什么?!他是逆尘?”
先前那俊朗男子眉目剧变,惊呼道。
“红衣白发……是了!是他!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雄壮男子一拍脑门,想起些什么,急忙向岳雷方投去眼神:“岳公子,你是否早已知晓他是逆尘,只是一直在和我们卖关子?”
岳雷方正气盎然道:“这么明显的特征你们都看不出来,还把人家当成是山野匹夫,活该你们混不上好资源。”
敖梦璃看了眼故作高深的岳雷方,心中冷笑。
也不知是谁两日前大放厥词和人家抢奴婢。
“他就是逆尘吗?长得还不赖嘛!”
慕容雪舞身高仅在一米六左右,但却生面容娇媚、长着一副娃娃脸,右眼眼角下,一点泪痣点缀,身材异常丰满,曲线玲珑有致,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歪着头,眼中闪烁狡黠的光芒。
“焰灵,你说这个逆尘,真的有传闻中这么厉害吗?”
慕容雪舞手肘碰了碰在她一旁的慕容焰灵,低声问道。
慕容焰灵要比慕容雪舞年长一岁,是她的堂姐。
二人都出自东洲圣王府。
慕容焰灵是圣王府府主慕容烨的曾孙女。
而慕容雪舞是慕容烨庶子的女儿,本不该属于圣王府的嫡系,却因她自幼聪慧,展现出了非凡的修炼天赋,因此被破格提拔为嫡系一脉。
成为嫡系后,她几乎是任何事情都要和慕容焰灵争个高低。
小到繁琐争斗,大到圣王宠爱,没有不争的。
慕容焰灵冷漠平淡,不喜与人结交,她就妩媚娇艳,打理好各种人际关系。
总而言之,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要压慕容焰灵一头。
慕容焰灵淡漠道:“不好说,但他能够被孤逸剑圣收之为徒,且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恐怕绝不是泛泛之辈这么简单。”
“是吗?那你说,如果他和冷星凡打起来,谁输谁赢?”慕容雪舞眼中流露期待,显然是个看热闹不嫌麻烦的主。
慕容焰灵思索片刻,道:“如果按照修为来看,冷星凡是筑基五重,而逆尘虽然名声在外,但年纪尚小,修为仅是筑基三重,修炼时日太过短浅,和冷星凡差距太大。”
慕容雪舞笑道:“这么说,你认为逆尘会输咯?”
“不一定。”
慕容焰灵从更深层次分析道:“逆尘虽然修为上和冷星凡有明显差距,但别忘了,他曾一招挫败祝尧钦和江晚卿,一举成为东洲四天骄之首。祝尧钦二人皆是鬼才,能够跨境对敌。冷星凡对上他们,也不见得能有把握完胜,所以我认为,如果他们二人真要动起手来,逆尘获胜的几率要更多一些。”
“你这样分析倒也合理……看,冷星凡要挑事了。”
慕容雪舞手指前方,一脸幸灾乐祸。
冷星凡道:“原来你就是逆尘,真是人不可貌相。”
魏杰略微皱眉,哪里听不出冷星凡的意思?
他这是变着花样挑衅自己。
自己好像没有招惹过他吧?这是要踩他上位?
魏杰倒也不恼,淡淡道:“冷学长言重了,我算得上什么?莫说是我,纵使那殷墟魔女和鬼市帝子,在冷学长的年纪,恐怕也不会有如此高强的修为。”
此言一出,众多学子议论纷纷。
谁都知道,祝尧钦和江晚卿年仅二十二岁,修为便是已经达到筑基境四重。
而冷星凡和他们二人比起来,年纪要大上许多,毕竟,他已经二十六岁。
魏杰是在拐弯抹角的贬低他空长年纪,不长修为。
真是好毒的一张嘴。
冷星凡道:“我曾听闻,逆尘学弟在从五行圣墟中的紫幕出来前,可是被祝尧钦二人联手,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还是一个女人替你挡下来致命一击,这才换得你苟延残喘的机会,不知是真是假?”
雨悠并没有跟着魏杰一起上来,而是在不远处观望。
听到冷星凡此言,她略微皱眉,有些不满。
但并没有上前,而是想先听听,魏杰会作何反驳。
魏杰并没有像冷星凡期待看到那般气急败坏,反而大方承认:“冷学长消息倒也灵通,却有此事不假。”
“那时,我修为仅仅天武境巅峰,虽然使用秘术,强行拔升至筑基一重巅峰,但毕竟和他们二人修为差距太大,有些力不从心。若非挚爱舍命相救,恐怕逆尘早已陨落。”
魏杰的意思很明显,我并不打算扭曲事实,而是如实相告。
面对东洲四天骄中,修为最鼎盛的二人联手,我硬撑了一个时辰不落下风,哪怕最后输了,也不会有人嘲笑。
不仅不会有人嘲笑,恰恰相反,反而会有人佩服。
能够从他们二人联手袭杀下保住性命,最后还能将他们反杀,这可不是寻常人都够做到。
冷星凡心头暗骂,旋即计上心来:“原来是这样,逆尘学弟果真天纵奇才,冷某人佩服不已。”
“不过,谣言虽不可尽信,但不能不信。据说,你逃进紫幕的时候,和你一同前行的几人,尽数被祝尧钦二人所擒。其中还有你的嫡亲兄长,妹妹,晚辈,还有爱人是吧?”
陆云笙瞬间洞悉了冷星凡意图所在,立刻出言道:“冷星凡,你别忘了,当时被抓的人中,我也在内。”
魏杰见陆云笙这般模样,有些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冷星凡没有理会陆云笙的制止,依旧我行我素:“有人传,他们被抓的时候,祝尧钦为了报复你夺取了他的五色天火,曾命令下属,将你的爱人,妹妹,晚辈,尽数凌辱了一番,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冷星凡!你也太过分了!”
一直在旁观的敖梦璃终于按耐不住,出言训斥。
哪有这样羞辱人的?
即使她也很想看看魏杰和冷星凡到底孰强孰弱,但冷星凡如此不顾及魏杰颜面,在两万多人面前说出这等粗鄙言论,哪里还有半点圣人门庭传人的作风?
“梦璃,我也只是好奇罢了,毕竟传言都是这么说的。”
冷星凡不以为然,可他并未发现,魏杰此刻的眼眸,早已冷冽到了极点。
魏杰道:“你想将我激怒,逼我和你动手,对吧?”
冷星凡双目眯起,道:“是又如何?”
魏杰道:“好啊,那要恭喜,你成功激怒我了。想战是吧?我满足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若早如此,哪有方才这等麻烦!”
冷星凡冷哼一声,全身爆发琥珀宝光,单手紧握成拳,一道拳影轰然打出。
拳影逐渐膨胀,直至化作一座小山丘般巨大,直逼魏杰而来。
“王级下品,琥珀风云拳?冷星凡真是疯了!”
岳雷方痛骂一声,和两万名学员同时向后倒退。
谁能想到这王八蛋突然发难?
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给人撤退的机会。
一些修为较弱的,反应迟钝的学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措施。
魏杰一步踏出,空间挪移施展,顷刻间脱离拳影的攻击范围,出现在被拳风波及到的学员面前。
他单手抬起,灵气催动,形成属于他的秩序场,将拳劲尽数向左右卸去。
同时,他另一只手向后探出,袖口涌出数千条红丝,缠绕在被击飞的学员腰腹,在空中定住他们的身形。
“嗷——”
一声稚嫩龙吟响起,魏杰向右望去,只见敖梦璃出现在他右侧,同他一样,施展秩序场救人。
魏杰嘴角轻笑,道:“多谢。”
敖梦璃微微愣神,有些被魏杰搞得不知所措。
什么叫多谢?她只是在救人而已,为何要谢自己?
难道他是因自己无法完全救下所有人而向自己道谢?
敖梦璃不禁对魏杰有了别样的看法。
他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谦逊有礼。
两日前,岳雷方主动招惹他,他没有动怒。
自己突然向他动手偷袭,他也只是化解攻势后便自行离开,没有和自己计较。
冷星凡见魏杰云淡风轻的躲开自己这一拳,而且还有功夫救人,不禁有些愠怒。
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当好人是吧?那就成全你!”
冷星凡低喝一声,头顶升腾起一片圣云,覆盖方圆数十里。
圣云中,藏有圣气一十二道。
每道圣气皆重达上万斤,尽数向魏杰压下。
敖梦璃望见这一幕,娇容剧变,大声喝问道:“冷星凡,你疯了吗?!大家都是东洲圣院的一员,你至于催动圣人血脉?!”
修为达到筑基五重,便可彻底激活体内圣人血脉。
凡是圣人后裔,皆可在体内储存一定的圣气。
虽说所发挥出的效果,不能和真正的圣人所相提并论,但在同境界中,绝对算得上是一件致敌于死命的杀手锏。
没有圣人血脉的修士,也可在修为达到筑基五重时,储存圣气于体内。
但相比天生就继承了圣人血脉的修士,后者自然是要更契合。
而且,也没有哪位圣人,愿意将自身修炼出来的圣气,平白无故的赠于和自己毫无干系的普通人。
这就是圣人门庭万年不衰的底蕴所在!
圣云压下,距离魏杰较近的敖梦璃只感觉天塌一般,双肩压抑,难以喘息。
魏杰微微颌首,注视着欺身压下的圣云,双手捏成指剑。
“又是这招!”
敖梦璃美眸紧盯魏杰双指,不知怎的,竟产生了一种期待。
两日前,魏杰就是这样,破开了她全力打出的圣龙舞。
“天心剑法第十一式,剑气星河。”
魏杰双指在身前一划,一条璀璨夺目的剑气银河绕体而生。
剑气银河旋转不息,化作一道笔直锋利的剑线,斩向遮天蔽日的圣云。
“一招灵品功法,也想破开我的圣云?逆尘,你真是浪得虚名。”
冷星凡讥讽嘲笑,双手动作不停,操纵圣云猛然压下。
他之所以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发起攻势,为的就是能够一招制服魏杰。
只要能够击败他,那魏杰先前所积攒下来的威名,就会尽数变为他的踏脚石。
到那时,东洲四天骄,必有他冷星凡一席之地。
第75章 圣体
“圣云又如何?终究不是你自己修炼出的能耐,任你天塌压我身,我自一剑破之。”
“嘶啦!”
剑气银河犹如真正的星河般,与圣云碰撞的瞬间,便将圣云一斩而散。
尽管大多数冲击都被圣云所消磨,但依旧残存一息,顷刻间斩向冷星凡头颅。
冷星凡连忙急速低头,剑气虽没有斩落他的首级,却将他发冠击碎,长发斩落。
“好厉害!居然能一剑破了冷星凡的圣云,不愧为四天骄之首!”
慕容雪舞双眸一亮,不吝赞叹。
慕容焰灵也是微微吃惊,没有想到魏杰居然如此凶悍。
冷星凡的实力她是清楚的,曾经他和冷星凡有过一场交手。
虽然只是比武切磋,但冷星凡所展现出的实力,不得不让她甘拜下风。
而魏杰居然能一剑斩落冷星凡的头发,这和斩下他的首级没有任何区别。
要知道,魏杰只是两根手指斩出的指剑,并没有使用武器,而且他的修为还要比冷星凡低上两阶!
“还好那日逆尘没有和我计较,如若不然,这一剑斩的就是我的头颅!”
岳雷方暗暗庆幸,人生第一次生出被人不当回事也是好事的心情。
要说此刻震惊,恐怕谁也比不上冷星凡。
他怎么也想不到,魏杰居然仅凭一道灵品武技,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他的圣云。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魏杰声音冷冽,一步步向冷星凡走去。
“逆尘,你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你太小看一位圣人后裔的手段了!”
冷星凡大笑一声,眉心闪烁起炽烈光华。
“冰凰圣体,给我开!”
冰寒刺骨的寒气自冷星凡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周遭五十丈内凝固成霜。
他背后,一只巨大的冰凰虚影显现,羽翼轻展。
他后背肌肤,一对夺目的寒冰凤翼破体而出,翼展遮天,带来末日般的凛冬景象。
寒气缭绕间,冷星凡的气势节节攀升,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仿佛真正的冰凰降临人间。
圣体,每一位拥有圣人血脉的修士,在完美继承天赋的情况下,体内血脉会发生觉醒。
一旦觉醒圣体,武修的肉身就会变得完美无瑕,超脱于凡人之上。
可以说,拥有圣体的武修,只要不半路夭折,他日必定能够超凡入圣。
但觉醒圣体的概率实在太低,十万人里,也不一定能出一个。
没有圣人血脉的武修,也可以通过炼化天地灵宝,或者融合他人圣体进行觉醒。
只是若想做到这一步,更要难如登天。
先不说这种天地灵宝踪迹难寻,就算是有线索,也必定会被圣人争夺。
而第二种方法就更难。
每一位拥有圣体的武修,都是圣人门庭日后的继承者,被视为珍宝。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背后必定会有一位绝顶强者暗中保护。
“哼,逆尘,能逼我动用圣体,你也算是输的不冤了!”
冷星凡俯冲而下,双翼挥动间,所过之处,凝结成无数冰晶,闪烁寒光。
两条冰痕自他左右延伸而出,蜿蜒盘旋在空中。
“唳!”
冰凰虚影啼鸣,声震九霄,与冷星凡一同俯冲而来。
冰凰的每一根羽毛都犹如万古寒冰凝练,每一片都足以斩杀地武境初期强者。
层层叠加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晶风暴。
雨悠想要上前制止,毕竟魏杰现在只是筑基三重修为,和冷星凡差距太大。
不仅如此,在圣体的叠加下,冷星凡这招足以毁灭一位筑基境六重修士。
若是小师弟死在这,或因为这一战毁了根基,恐怕孤逸老人定会降下滔天怒火。
她刚想要行动,却发现魏杰并没有闪躲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
莫非小师弟还有后手?
在好奇心的催使下,雨悠停下脚步,打算先静观其变。
“剑一!”
魏杰右手虚空一握,子柒剑自纳戒而出,跃入他的掌心。
他眼神冷静,抬手之间,一道平平无奇的剑气被挥洒而出。
这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剑,在空中悠然划过,与冰凰那万古寒冰凝练的羽翼碰撞。
冰凰虚影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爆碎开来。
冷星凡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剧痛自胸口传来。
一道血痕自他胸膛中央浮现,随后急速上下延伸。
“啊——!”
自他头颅开始,直到下盘,顷刻间被撕裂,鲜血自空中如喷泉般喷涌,伤口处,深可见骨。
”怎么会?他这看似平庸到极致的一剑,居然破开了冷星凡的圣体?!”
慕容雪舞微微呆愣,有些看不明白。
这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焰灵看出些许端倪,惊呼道:“若是我没看错,他刚才使用的……是《始祖剑法》中的剑一!”
“剑一?!”
慕容雪舞像是接受了骇人听闻的事件般震惊:“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多少修为?怎么可能将剑一修炼出来?”
慕容焰灵道:“除了剑一,这天下又有哪一剑能跨境斩圣体?”
……
冷星凡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抽搐,他拼命催动灵气,试图将伤口复原。
“逆尘,你不能杀我!我是冷圣门庭下一任的继承者,你若敢杀我,必定会遭受圣人的怒火!”
视线看向逐步向自己走来的魏杰,冷星凡早已没了先前那般泰然自若,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魏杰幽幽道:“杀你?杀了你,只会污了我这双手,放心吧,看在你家老祖宗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
冷星凡的心神刚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认为魏杰是惧怕他圣人老祖的压迫,这才选择放弃,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刚爬上脸庞。
但,他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立刻伴随魏杰的动作,再次提了起来。
只见魏杰抬手,指尖轻旋,一抹银光在掌心跳跃,划破了冷星凡的的双腕。
紧接着,魏杰手腕微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迸发,硬生生从冷星凡体内抽出一条金灿灿的经脉。
“啊——”
冷星凡痛叫出声,彻底昏死过去。
魏杰手中这条经脉,可被称之为圣脉。
武修的圣体,便是由这条圣脉所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若失去圣脉,圣体也将不复存在。
可以说,失去这条圣脉后,冷星凡便是被彻底斩去了入圣的机会。
除非他能夺回圣脉,或移植他人的圣脉,以天地灵宝重塑也可。
众人只觉一股寒气直冲脊背,浑身汗毛竖起。
雨悠的瞳孔骤缩,她没想到这个小师弟,居然会有如此残忍的手段。
慕容雪舞和慕容焰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难怪会被惊鸿圣女提名为修罗灾星。
残暴,嗜虐,谁惹上他,无疑是被灾星找上门。
“兔崽子!老子杀了你!”
天际猛然一震,一道震怒的圣音轰鸣于东洲圣院的每一寸角落。
一尊庞大无比的圣魂法相浮现在东洲圣院上空,斩出一道长达三千丈的圣气刀影,携带着劈天裂地的威势,向魏杰斩去。
刀影所过之处,空间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令人心悸。
雨悠见状,不容多想,立刻拔剑出鞘。
她身形暴起,再出现时已是在那圣气刀影之前。
“剑一!”
一道剑气自她剑尖迸发,与那道圣气刀影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最终,剑气和圣刀光影相互拆解,消散于无形。
雨悠举剑指向圣魂,娇喝道:“冷清风,你敢对我小师弟出手,是当我不存在吗?”
冷清风站在圣魂中心,脸上怒气滚滚:“雨悠,此子下手歹毒,残害我冷圣门庭下一任继承者,今日老夫必将他就地正法!”
冷清风一直藏身于千里之外,一双圣目始终关注着这场战局。
本以为冷星凡可以轻松压制魏杰,可谁曾想,局势反转的居然如此之快?
一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能够将剑一修炼出来,这等天资,若是放纵他成长,东洲顶尖至强,日后必定会有他一席之地。
真要到那个时候,凭借冷星凡今日得罪了他,难免日后不会被清算。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厄难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雨悠道:“冷星凡咄咄逼人,羞辱我小师弟爱人至亲,在场学员都可以作证,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输人不输阵,你冷圣门庭连脸都不要了?”
冷清风道:“话虽如此,可凡儿已经落败,失去了还手的能力。但这逆尘却趁人之危,剥夺了他的圣脉,这等仇怨,你叫老夫如何能忍?今日本圣放话于此,你若敢拦我,我便连你一起收拾!哪怕是告到孤逸剑圣那里,老夫也是这话!”
雨悠贝齿轻咬红唇,眉头不展。
冷清风是两百多年前的强者,早已是六星圣人的层次。
而雨悠年纪不过百岁多十五,修为比冷清风低了一星。
达到圣人层次,每多出一个小阶段的境界,修为战力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跨越境界对敌。
雨悠周旋道:“今日之事,是冷星凡率先挑起,而逆尘也有做的不周之地,不如这样,我让小师弟将圣脉还给冷星凡,此事便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冷清风眼神闪烁,衡量雨悠提议的利弊。
若真因为这小子,从而得罪了孤逸剑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但若要咽下这口恶气,就这么妥协,世人只会嘲笑他冷清风无能。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雨悠,你的提议我姑且一听。但要揭过此事,非但圣脉要原物奉还,那逆尘小儿,还需随我返回冷圣门庭,受我族族罚一月,以示惩戒。否则,此事休矣,老夫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以正我门庭之威!”
言罢,他一挥衣袖,圣魂法相上的光芒更甚,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雨悠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算盘?
若真让他把魏杰带走,按照他的脾性,恐怕魏杰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冷清风很可能会将魏杰这一身天赋转换到冷星凡身上。真要如此,魏杰必定成为一个废人。
“冷清风,你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清楚!若真让小师弟随你回去,他还能有命活着出来吗?你冷圣门庭的手段,我可是一清二楚!圣脉我可以让小师弟归还,但要我小师弟受你族罚,简直痴人说梦!”
她娇躯一震,手中长剑嗡鸣,剑尖斜指地面,一圈圈剑气涟漪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和冷清风的圣魂威压对撞。
“这么说,你是真想和本圣斗上一场了?”
冷清风双目眯成一线,周身圣气翻腾,正欲先发制人。
突然间,天际仿佛被一道惊雷撕裂,穿云裂石的巨响震耳欲聋。“谁敢动我师妹师弟!”
冷清风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却只见云雾缭绕,不见人影。
正当他疑惑之际,兽狂已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雨悠的身前。
“我倒要看看,今日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兽狂的人!”
兽狂声如洪钟震天,口中圣音呼出,震的冷清风圣魂摇曳。
见兽狂到来,雨悠大喜:“二师兄,你回来了!”
在场学员感受到兽狂浑身散发的原始野兽气息,忙拱手行礼:“见过兽狂圣者。”
魏杰同那些学员一样,拱手道:“见过二师兄。”
“兽狂圣者?”
冷清风心生畏惧,惊呼出声。
兽狂是圣者修为,而且在圣者中,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兽狂道:“冷清风,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毛都没长齐,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我师妹师弟?”
被兽狂当着两万人的面称呼小娃娃,冷清风面生不喜神色,但并不敢反驳。
冷清风年纪三百六十八岁,而兽狂百岁时拜入孤逸老人门下,距今已有五百多载。
无论是他的修为还是岁数,都要远超冷清风一大截。
冷清风道:“兽狂圣者,逆尘残害我冷圣门庭后人,手段极其残忍,老夫今日前来,也是为我这后人讨个说法。”
第76章 队长人选
“去你娘的说法。”
兽狂丝毫不给冷清风留颜面,继续说道:“你这后辈羞辱我师弟媳妇还有妹子,换谁都受不了,自己嘴欠还没本事,活该遭受毒打。你个臭娃娃不抓紧带他滚蛋,还敢在这大放厥词,找抽是不?”
冷清风知道兽狂不讲理,但没想到他居然蛮横到了这种地步:“兽狂圣者此言无礼!我可以不带走逆尘,但他必须归还我这后人的圣脉,并且向我这弟子道歉才行,不然的话……”
兽狂道:“不然咋滴?”
冷清风一咬牙,道:“不然的话,老夫绝不善罢甘休,就算是孤逸剑圣他老人家亲自降临,老夫也是这个说法!”
“给你脸了是吧?”
兽狂的耐心消磨殆尽,蒲团般巨大的手掌探出,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天地,向冷清风抓来。
冷清风脸色骤变,瞳孔中满是惊恐,他圣气疯狂催动,身形暴退。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施展身法,始终无法逃脱兽狂的掌中小天地。
最终,他的一切努力化为徒劳,被兽狂抓住胡须,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冷清风只感觉自身圣气像是在这一刻完全散尽,无论如何也无法催动。
“你说我师尊来了也是这说法,什么说法?”
兽狂左手拎着冷清风胡须,将他提到自己脸前,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冷清风像只小鸡一样,脑袋朝天,毫无还手之力:“兽狂,你放本圣下来!”
“哟呵,还狂是吧?”
兽狂怒目抡起胳膊,直接将冷清风像扔垃圾般狠狠摔在地上,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冷清风只觉五脏六腑移位,眼前金星乱冒,耳畔嗡鸣不止,半天爬不起来。
兽狂复又一把将他提起,如同提溜着一只无助的小鸡。
冷清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颤声道:“兽狂!你敢这般羞辱老夫!老夫与你不共……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兽狂蒲扇般的大手再次举起,重重地扇在了冷清风的脸上。
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晰而刺耳。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魏杰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想到,二师兄作为一名圣者,居然丝毫不给对方颜面,说动手就动手,且还是最原始的方式。
身为一位圣人,居然被当众掌掴,若是传出去,冷圣门庭恐怕会沦为各大世家的笑柄。
“兽狂!老夫绝不会……啊——!”
兽狂继续挥动手掌,扇在了冷清风的另一侧脸颊上。这一掌,比先前更加迅猛,更加无情。
冷清风的头颅猛然扭转,嘴角、鼻孔瞬间喷涌出鲜红的圣血,混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溅落在地面上。
他的脸庞迅速肿胀,皮肤下淤积的血液让整张脸变得紫红,宛如猪头。
“别打了……兽狂圣者饶命啊……”
冷清风口齿模糊,说话因为牙齿被打飞而变得漏风。
兽狂收起本欲继续打下去的手掌,在半空甩了甩:“咋滴?服气了?”
冷清风有气无力道:“服气了,服气了。”
“既然服气了,就滚吧!”
兽狂随手将冷清风扔在地上,没好气道。
冷清风强行支撑起身体,瞥了眼魏杰手中那条本属于冷星凡的圣脉,试探性道:“兽狂圣者,这圣脉……”
“嗯?”
兽狂铜铃大的眼珠瞪过去,吓得冷清风不敢再多说一句。
“圣脉的事,你就别想了!我小师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根破绳子就当作是赔礼了!”
“他受委屈?”
冷清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兽狂。
把人砍成这副模样,还活生生抽了人家的筋,这叫受委屈?
这纯属是睁眼说瞎话!
见冷清风不服气的姿态,兽狂质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说罢,他揉了揉拳头,缓缓向冷清风走去。
“不敢!”
冷清风立刻开口解释,随后一把抓起冷星凡,化作一抹圣光逃离现场。
雨悠望向冷清风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打趣道:“二师兄,你可真够狠的,那冷清风估计得在床上躺个把月了。”
兽狂爽朗一笑,胸膛震动:“本来就是冷清风先不当人,我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要说狠,我哪里比得上小师弟。”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魏杰身上:“我说的对吧,小师弟?”
魏杰并未听到兽狂的调侃,此刻,他一双琥珀眼眸正聚精会神的盯在圣脉上。
见魏杰如此专注,雨悠上前轻推了他一把:“小师弟,二师兄跟你说话呢。”
“啊?”
魏杰这才回过神来,将圣脉收入纳戒:“二师兄,您说什么?”
“没啥。”
兽狂快步走向魏杰,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魏杰的胳膊:“小师弟,你这瘦骨嶙峋的小胳膊,都不够师兄我当牙签使,居然能斩出剑一,到底怎么做到的?”
听兽狂这么一说,雨悠这才想起,也是问道:“是啊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剑一了?练了多少年了?”
魏杰道:“两月吧。”
“两月?!”
兽狂和雨悠同时惊呼。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怀疑。
兽狂语重心长道:“小师弟,咱知道你天赋了得,但是做人得诚实,不能撒谎,晓得不?”
魏杰一愣,旋即笑道:“二师兄,我拜入师尊门下,也才短短两月。天云学府虽然有圣人压阵,但《始祖剑诀》这等高深的剑法,恐怕还拿不出来吧。”
兽狂抓了抓脑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雨悠道:“小师弟,你是在哪里练的剑一?”
魏杰道:“在圣山半山腰一处空旷之地,那里有一块青石,上面留有师尊斩出的剑一。”
兽狂与雨悠闻言,这才相信了魏杰所言,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知道魏杰的天赋很高,但没想到在剑道上的造诣更是出神入化。
想当年,魏杰还未拜师孤逸老人时,作为四人中剑道天赋最高的雨悠,也是在达到圣人境时,才将剑一修炼成功。
难怪师尊会点名要见魏杰,还让凛啸大师兄亲自去接人。
兽狂道:“好了,此事就此翻篇,为防止冷清风那小兔崽子暗中使绊子,等玄武异界结束后,我再亲自上门一趟。”
魏杰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为冷清风感到可怜。
被二师兄缠上,恐怕冷清风是没好果子吃了。
雨悠望向一旁的学员,道:“诸位受惊了,还请在此处多等片刻,稍后会有老师来和你们交接。”
两万名学员连忙拱手道:“不敢,有劳雨悠圣人费心。”
雨悠点了点头,道:“敖梦璃,慕容雪舞,慕容焰灵,陆云笙,你们随我来,小师弟,你也过来。”
说完,雨悠与兽狂率先离去,慕容雪舞与慕容焰灵姐妹俩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敖梦璃转身望向魏杰,主动邀请道:“逆尘,一起吧。”
魏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扭头看向陆云笙:“云笙学姐,一起?”
陆云笙道:“好。”
前行的路上,林荫小道两旁圣银杏树枝叶繁茂,叶片翠绿。
魏杰脚步轻快,与陆云笙并肩而行,他微微侧头问道:“云笙学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冷星凡之间的事,为何要把我拉扯进来?”
陆云笙秀丽的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冷星凡性情偏执,我多次明确拒绝,他却依然纠缠不休。迫不得已下,这才出此下策。”
魏杰道:“所以你就故意称我为挚友,挑起冷星凡对我的猜忌,因此让他和我大打出手?”
敖梦璃眼神在魏杰和陆云笙身上来回扫过,没有言语。
她能听出魏杰语气中,已夹杂明显的不悦。
陆云笙道:“我也没有办法,在修为没有超过他之前,我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你身上。”
“魏杰道:“你的修为没有超过他,那我呢?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陆云笙笑道:“你不会败,冷星凡不是祝尧钦和江晚卿任何一人的对手,而你却能轻松压制他们,正因为这样,我才敢拉你入局。”
魏杰脚步停下,眼神略显冷漠:“你既知晓,那冷星凡言语羞辱若寒,疏影,还有慕寒,也在你的计划范围内?”
陆云笙感受到逆尘的怒意,知晓这点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敢再玩笑下去,声音中,略显委屈:“不是的!我也没有想到,冷星凡为了逼你迎战,会说出这等粗鄙之语,此事的确是因我而起,我向你道歉。”
敖梦璃趁机劝说道:“逆尘,此事也不能都怪陆云笙。冷星凡此人一贯高傲,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点,我可以保证!”
魏杰看了眼敖梦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魏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迈开大步,迅速追上前方的雨悠和兽狂。
陆云笙站在原地,目送着魏杰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的敖梦璃,微笑点头。
那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释然。
“走吧。”
敖梦璃回以温暖一笑,两人并肩而立,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众人在一座巨大的战舰前停下。
战舰高达百丈,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通体闪烁着幽邃的光泽,由天外陨铁精心铸就。
战舰周围,能量波动隐隐流转,形成一道隐形的护罩,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氛围。
雨悠回过身来,见魏杰等人陆续到齐,吩咐道:“此次前往玄武异界,经家师孤逸剑圣和第一院长商讨过后,决定由你们几人一同前往。原本暂定队长是由冷星凡统率,但他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知晓,所以出发前,你们需要先推荐出一人作为此次历练的队长人选。”
慕容雪舞瞳孔微微转动,道:“禀告圣人,请问作为队长,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雨悠道:“作为队长,不仅修为要做到能够服众,还要具备责任感和包容性。玄武异界凶兽遍布,实力强大的凶兽更是有达到六阶的存在。”
“六阶……”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六阶凶兽,已经是可以和圣人强者扳手腕的存在。
如果真的遇到六阶凶兽,恐怕他们只有逃命的份。
“小崽子们,你们用不着害怕,我和师妹会作为此次前行的护道者,同你们一起前往。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凶兽敢来惹事,老子亲手撕了它。”
兽狂拍了拍胸口,向众人解释道。
雨悠白了他一眼,道:“话虽如此,但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我和兽狂圣者虽然会在暗中庇护,但不到关键时刻,我们也不会出手相救。”
敖梦璃望向一旁默默不语的魏杰,举手道:“我提议,由逆尘来做我们的队长。”
陆云笙表示认同,补充道:“我也提议逆尘。”
“哦?为啥?”
兽狂眨巴着瞳孔大的眼珠,好奇发问。
陆云笙道:“在天云学府时,我和逆尘还有其他学员,曾一同前往五行圣墟。在那里,我们遇到了镇守云水果的黑水灵蛟,霸占地心玉髓的泰坦魔猿,还有化身人形的血龙木。而逆尘当时修为只有天武境中期,确是先斩黑水灵蛟,再降服泰坦魔猿,最后斩杀血龙木。不仅如此,得到这些五行灵宝后,逆尘也没有将之霸占,而是和我们一一分享。就凭这一点,自以证明他赠人玫瑰的大爱之心。”
雨悠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由得为这位小师弟感到骄傲。
兽狂看向慕容姐妹,道:“你俩咋说?”
慕容焰灵淡淡道:“我没有意见。”
慕容雪舞想了想,道:“我也没有意见。”
“行,那就这么定了!”
兽狂大手一挥,带领众人登上战舰。
舰门轰然关闭,兽狂浑身圣气澎湃,犹如汪洋大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战舰之中。
伴随圣气涌入,战舰猛然震动,宛如一头觉醒的巨兽,腾空而起,直指苍穹。
战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仅半刻钟,战舰便穿越了大气层,飞出了浩瀚的宇宙,向着玄武异界进发。
第77章 圣誓
魏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跃迁修炼空间之道的机会,本是打算找个角落坐下感悟,却被兽狂一把拉了过去。
兽狂神秘兮兮道:“小师弟,师兄跟你说个事,你可得按耐住心性。”
魏杰皱眉,道:“什么事啊二师兄?”
陆云笙和敖梦璃等人也凑了上来,竖起耳朵听着。
兽狂嘿嘿一笑,道:“师兄告诉你哈,这次玄武异界,不止咱们一队前往,还有你的老熟人也在!”
“老熟人?”
魏杰思索片刻,道:“莫非是三师兄?”
当日,文道一是和兽狂,雨悠一起离开。
而现在兽狂和雨悠已经回来,却没有文道一的身影,所以魏杰才会这样认为。
兽狂道:“你猜得对,但也不对。”
魏杰心中更加好奇,道:“二师兄,你就别调侃我了,快说吧。”
兽狂笑道:“告诉你,这次的玄武异界,你三师兄受师尊吩咐,单独带领了一支四人小队,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那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媳妇他们!”
“真的?!”
魏杰立刻欣喜出声,反复询问兽狂真假。
在得知此事千真万确后,魏杰眼中的光芒瞬间璀璨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他双手轻轻握拳,难掩心中的激动。
敖梦璃与慕容雪舞并肩而立,目睹此景,眼神中不由泛起几分好奇。
慕容雪舞轻抬眉梢,以手掩唇,低声对敖梦璃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兴奋成这样?”
敖梦璃道:“兽狂圣者不是说了吗,逆尘的道侣也在玄武异界。”
“道侣?”
慕容雪舞不禁更加好奇起来。
能够被魏杰这位天之骄子看上的女子,定然是位出身名门世家的娇女,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兽狂道:“小师弟,看你这么高兴,二师兄可能要浇盆冷水了。”
“嗯?”
魏杰疑惑:“二师兄此言何意?”
兽狂抓了抓头皮,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什么,就是吧……弟妹几人的修为还太低,不能进入玄武异界太深地域,只能在外围活动。而我们的降落点,和他们距离太过遥远,即使咱们处在同一片土地,也碰不到面。”
兽狂说完,双目紧盯魏杰,脑海中已经想出了大量安慰说辞。
恰恰相反,魏杰并没有沮丧,反而爽朗一笑。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接与远方的她相连:“我们同处一片蓝天下,脚踩同一处土地,清风抚过我身时,也会带着我的思念,一并延向若寒。即便此刻相念却不相见,但只要她在,我的心便有归宿。”
雨悠双眼眸闪烁几分动容,没想到这位小师弟,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她上前拍了拍魏杰的肩膀,赞叹道:“小师弟,师姐见过太多天骄,也正因如此,他们身边的美人红颜数之不尽。而你却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像你这般痴情,师姐还真是第一次见。”
魏杰轻笑,道:“师姐谬赞了,我不敢当。若寒视我为挚爱,在危急关头舍命救我,我又岂能做那不贞的小人?此生,即许若寒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雨悠见魏杰一副深情姿态,半开玩笑半威胁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哪天让师姐知晓你辜负了若寒,我定当着师尊的面打断你的腿。”
魏杰道:“师姐放心,若真有那天,无需师姐动手,师弟会亲手了结自己。”
慕容雪舞不知是有意无意,笑意盈盈道:“逆尘,既然你这么爱你的道侣,不如立下圣誓?”
“雪舞,你胡闹什么?”
慕容焰灵立刻上前训斥,随即对魏杰说道:“抱歉,雪舞她随便惯了,你莫要介意。”
魏杰并没有顺慕容焰灵的话接下去,而是询问道:“圣誓是什么?”
他倒是头回听说这个说法,对此有些不太理解。
敖梦璃解释道:“圣誓,便是修士向大圣强者起誓,若违背誓言,就会遭受大圣降下的圣怒。”
魏杰道:“向皓月女皇起誓吗?”
敖梦璃道:“没错。”
这倒是个新奇的说法。
魏杰继续问道:“向皓月女皇起誓,她能够感知到?”
敖梦璃道:“皓月女皇道法无边,煌煌圣威无穷尽。在苍澜界每一座大陆,都矗立有女皇陛下的雕像。而每座雕像内,都蕴含有女皇留下的一道圣念。每有修士立下圣誓时,他所处区域的女皇雕像便能感知到。”
“原来如此。”
魏杰点头,暗暗思索。
“逆尘,方才只是玩笑,你莫要当真。”
慕容焰灵才不会相信,魏杰会立下圣誓。
像他这等天资逆天的修士,以后必定是踏入圣人的存在。
先不说以后,就是现在,以他的相貌,还有东洲四天骄之首,剑圣弟子的身份,哪一点都能让无数天之骄女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在他看来,先前魏杰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深情,不过是有意为之罢了。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魏杰接下的话,让她惊掉了下巴。
魏杰望向敖梦璃,道:“此处可有皓月女皇的雕像?”
敖梦璃愣了一下,道:“有啊,你要做什么?”
魏杰道:“圣誓该如何立下?”
“你认真的?”
敖梦璃微微吃惊,反问一句。
魏杰道:“自然。”
敖梦璃望着魏杰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轻咬朱唇,随即道:“你只需要咬破手指,以血液为媒介,向女皇陛下起誓,然后立下你的誓言和违背誓言所要承受的代价即可。”
想了想,敖梦璃低音道:“逆尘,听我一句劝,不必如此较真,就算真拉不下面子,也不必发下太重的誓言,只要脸面过得去就行,没人会嘲笑你!”
魏杰闻言,立刻咬破指尖,举天立誓:“我逆尘,向皓月女皇,凛月殿下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爱张若寒一人,生死不相离。若违背誓言,愿受天地共诛,形神俱灭,魂归虚无!誓言既出,四海为证,八荒共听!”
誓言落下的瞬间,魏杰指尖一滴鲜血挣脱束缚,划出一道绚烂的血色轨迹,直冲向战舰之外无垠的苍穹。
此时,天际似有所感,一束圣洁的圣光跨越了空间的重重阻碍,照耀在魏杰身上。
“圣誓立下,违背誓言,当诛。”
皓月女皇的声音传入战舰,众人脸色微变,包括兽狂和雨悠在内,忙躬身行礼。
直到皓月女皇的圣音彻底消失,众人这才站直身形。
敖梦璃忍不住说道:“逆尘,不是告诉过你意思意思就行吗?你为什么还……”
在她看来,魏杰此行此举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
凭他日后成就,身边红颜知己绝对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甚至有些肯定会比他身旁现在这位更优秀。
而修炼路漫漫,哪位圣人强者又能够做到择一而终?
若日后他爱上别人,再想摆脱张若寒,可谓千难万难。
一旦他违背誓言,那誓言顷刻间就会应验。
唯一破局之法,就是他的修为能够超越皓月女皇。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慕容雪舞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一句玩笑话,哪里想到魏杰居然会当真。
为了日后不受牵连,她试探性问道:“逆尘,你……你是认真的?”
……
张若寒等人释放护体罡气,目光所及之处,尽数被乌云所笼罩。
唐慕寒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向张若寒和魏豪靠近:“不是说,这里叫炽阳玄武异界吗?咋这么冷啊。”
张若寒没有回应,目光眺望周围,遮天的古树下,昏暗的光线中,一片又一片沼泽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滚动着气泡。
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古树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偶尔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昆虫在其间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
“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只是炽阳玄武异界的边缘地带,连外围都算不上,大家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分散。”
魏豪上前一步查看情况,对众人嘱咐道。
“嘶嘶——!”
一道似蛇的低鸣声诡异响起,魏豪和张若寒几乎同一时间唤出九幽奔雷爪和醉雪剑,将唐慕寒和李疏影呈前后状护在身后。
“在那!”
魏豪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右爪猛然一挥,一道粗壮的雷霆之力穿透昏暗的空间,轰向西北处一片沼泽。
“噗通!”
一条通体赤红的蛟龙从沼泽中窜出,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腾,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它长达二百米,鳞片闪烁赤红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
蛟龙的头部有三道清晰的爪痕,正不断渗出丝丝血迹,是魏豪的九幽奔雷爪所留下的痕迹。
“外界的杂碎,竟敢擅闯玄武异界,留下命来!”
蛟龙怒吼,竟口吐人言。
蛟龙身躯向下俯冲,抬起巨大的龙爪,裹挟狂风骤雨向下拍出。
“落花飘雪!”
张若寒身形一动,宛若一朵雪莲翩然飘动,她的右手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覆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张若寒的冰掌与蛟龙的利爪在空中悍然相撞,冰霜与炽热的龙鳞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发出尖锐的啸声。
尽管张若寒在蛟龙面前犹如一颗米粒这般大小,但她一掌所发出的力量比蛟龙还要强大,将之掀飞了出去。
魏豪乘胜追击,周身雷光暴闪,出现在蛟龙庞大的身躯一侧。
他双爪覆盖幽蓝的电弧,挥向蛟龙的脖颈。
雷电之爪与蛟龙坚韧的鳞片碰撞,疼痛使的蛟龙痛吼连连,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却难逃魏豪的雷霆一击。
“噗嗤!”
一颗赤红的蛟头冲天而起,鲜血如泉涌般洒落,将昏暗的沼泽染得一片赤红,画面惨烈而震撼。
唐慕寒立刻冲上前去,取出几支瓶子,开始接收蛟龙血。
瓶子名为一气魂元瓶,是文道一送给他们。
虽说名字听起来很厉害,但不过只是文道一随手炼制的小玩意,不过是储存量多些,能够容纳半潭湖水。
蛟龙血虽说算不得多么珍贵,但对于筑基境修士用来修炼血气和炼体有着明显效果,所以也有多批修士愿意购买。
魏豪将双爪上的血液擦拭干净,瞥了眼地上的蛟龙尸体,道:“这头蛟龙应当是刚刚跻身五阶下等凶兽不久,实力仅相当于筑基一重修士。”
张若寒将蛟龙首级内的蛟珠挖出,连带着鳞片尽数取入收入纳戒:“还是不可大意,这才刚刚抵达边缘地带就遇到一只五阶凶兽,往后走下去,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
“轰隆!”
张若寒的话语刚落,脚下的土地猛然间地动山摇,一条条裂缝如同巨兽的獠牙,自泥土中撕裂开来,蔓延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庞大的赤色蛟龙自裂缝中蹿出,带起一阵腥风。
这蛟龙体型足足三百五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更令人惊骇的是,它的头颅竟生着一颗人类的脸庞,五官清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唐慕寒吓得脸色煞白,嗖的一下窜到魏豪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颤抖着:“惨了惨了,该不会……把人家媳妇杀了吧?”
那蛟龙看向地上没了脑袋,也没了鳞片,全身光溜溜的赤云蛟尸,眼中怒更甚:“尔等蛮夷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妾!”
魏豪上前一步,和赤云蛟对视:“那条赤云蛟埋伏于沼泽中,想要偷袭杀我们,我们不还手,难不成还等着被吃?”
“你找死!”
赤云蛟吼声震天,爪心被红色光华所包裹,拍击而下。
“退!”
魏豪暴喝一声,同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一起,分别向四个不同方位躲避。
魏豪身形暴起,率先发起进攻,双爪裹挟两道粗壮的雷霆爪风,带着轰隆隆的雷鸣,直击赤云蛟七寸要害。
赤云蛟头颅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轻轻一甩尾巴,便如同巨龙摆尾,瞬间抽向魏豪。
第78章 圣人尸身
魏豪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沿途撞断数根古树,落叶四溅,一片狼藉。
“唰!”
一道蓝光亮起,魏豪折返回来,顺手抹去嘴角血痕:“试探出来了,大概在筑基三重左右。”
张若寒道:“比之黑水灵蛟如何?”
魏豪道:“差距较大。”
“那就有的打。”
张若寒说完,一步踏出,醉雪剑在她手中极速抖动,紧接着,一道凝聚冰霜之力的百丈长剑气凌空而起。
“雕虫小技。”
赤云蛟人首吐出讥讽,脖颈以下的鳞片全部自动脱落,露出大片血肉。
“哗啦啦!”
鳞片于空中延一条无形的扭曲线路汇聚,最终拉扯成和剑气相等的长度撞击过去。
剑气和鳞片雨碰撞,轰鸣作响,震的李疏影和唐慕寒耳膜生疼。
“雷瀑!”
魏豪趁机跃至半空,双手高举过头,十指曲张。
霎时,一条条紫色的电光自厚重的黑幕中穿梭而出,汇聚于魏豪掌心,化作一道紫色电瀑,轰然倾泻而下。
“狡猾的人类!”
赤云蛟察觉到危险,口中吐出一口风刃涌向张若寒打出的剑气,随后立即调动鳞片回来。
它现在处于肉体尽数暴露在敌人眼皮之下,若是挨上这一击,恐怕血肉都会被烧焦。
“休想得逞,疏影姐帮我!”
唐慕寒娇喝一声,立即唤出武魂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李疏影心领神会,一掌按在唐慕寒背后,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唐慕寒体内。
武魂同唐慕寒一起做虚抓状,掌心呼啸出一股霸道的吸力,愣是将风刃改变了轨迹,向右侧飞去。
“该死!”
眼看雷电瀑布即将落在身上,赤云蛟在原地急速旋转,周身狂风大作,卷起漫天沼泽与枯枝,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
雷电瀑布轰然降落,与龙卷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电光火石间,紫色的电光与土黄色的龙卷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烟雾四起,尘土飞扬,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感受龙卷的威力逐渐减弱,唐慕寒道:“应该死了吧?”
“不一定。”
魏豪摇了摇头,道:“你忘了地球上的说法?根据有烟无伤定律,这头赤云蛟大概还活着。”
果不其然,烟雾渐渐散去,赤云蛟的身影再次映入众人眼帘。
但此刻的它已非先前那庞然大物,巨大身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的人形躯体。
它的面容依旧保留着人类的五官,只是双臂和双腿依旧是兽状,身后那条长长的蛟龙尾,在空中盘旋挥舞,带起一阵阵狂风。
“什么鬼?这玩意居然能人形化?”
唐慕寒瞠目结舌,眼神略微惊异。
“人类,你们今日注定要命丧于此!”
赤云蛟嘶吼声如雷鸣,一脚重重踏碎地面,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它那兽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急速向唐慕寒和李疏影所在的方位攻来。
它已看出,唐慕寒和李疏影修为在四人中最弱,刚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
魏杰等人踏入玄武异界,脚下的土地如同干涸的河床,尘土被烈阳烤得滚烫,升起阵阵热浪。
天空中,一轮赤红的太阳如熔金般悬挂,将大地照得一片赤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烈焰焚烧。
四周尽是枯萎的植被,枯黄的叶片在热风中摇曳,偶尔有零星的火星随风起舞,点燃一片又一片的荒芜。
远处,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峦耸立,裸露的岩石在烈日下泛着白光,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片死寂与荒凉。
唯有他们踏入此地的脚步声,在这片赤地千里中回响。
“好诡异的地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此地如此荒芜?”
魏杰环顾四周,滚烫的地面饶是他也不得不释放灵气包裹双足。
敖梦璃属于半人族和半龙族,最是不喜酷暑之地。
此刻,她眉头紧锁,不自觉的释放灵气凝聚成水流包裹全身:“这一座毫无生机的大陆,哪里来的什么机缘?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也真是的,话都没说清楚就把人赶下战舰。”
“慎言,圣者和圣人不能轻易冒犯,否则会遭受圣怒。”
慕容焰灵提醒一句,道:“我曾听家族长辈提起过,炽阳玄武异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更名为此。”
魏杰看向慕容焰灵,道:“慕容学姐,是何原因?”
慕容焰灵还没有说话,慕容雪舞已抢先回应:“传闻,在五千年前,元音寺庙的广贤圣人曾率领一众沙弥前往玄武异界历练,却不成想在此地遭受了天外来客的袭击。不出意外,广贤圣人和五百沙弥尽皆丧命于此。待消息传回元音寺庙,世间已过三十年,而元音寺庙派遣出去寻回圣人尸身的人马尽数铩羽而归,一无所获。”
“又过了三百年,广贤圣人身陨之地渐渐变得炎热,一切生命尽数消亡,周围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
“天外来客?”
敖梦璃不相信这个说法,认为这是子虚乌有:“先不说现在苍澜界有女皇陛下守护,就是五千年前,未曾统一时,苍澜界也是有不下十尊大圣强者,哪里的天外来客都够在他们眼皮底下击杀一位圣人?”
“雪舞姑娘所言非虚。”
陆云笙似乎对此事有些了解,道:“我曾听祖父说起,从一千年前开始,有无数修士曾来寻找广贤圣人的尸身,企图得到他老人家的传承,只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命丧于此。”
魏杰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困惑:“莫非是那些天外来客所为,才让这些修士有来无回?”
陆云笙轻轻摇头,神色凝重:“不,听那些侥幸逃回的修士描述,杀人者并非什么天外来客,而是……广贤圣人。”
说到此处,尽管身处炎热之地,却让魏杰感到背脊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怎么可能?广贤圣人不是死了吗?而且……而且他是苍澜界修士,怎么可能残害同胞?”
敖梦璃只感越来越离谱,出言反驳。
“是真的。”
慕容焰灵道:“逃回来的修士,有一位是我慕容家族的子弟,据他所言,出手杀人者身披一件破烂袈裟,手持一杆黄金锡杖。而其胸口处,则是有一个玉盆大小的血窟窿。”
这也太离谱了。
魏杰暗暗思索,揣摩此事的真实性。
“莫非……广贤圣人的尸身诞生出了新的灵智,堕入邪道。或是被其他不知名的存在操控,沦为了杀人傀儡?”
慕容焰灵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哒哒。”
正思索着,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约而同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
在前方远处,有一道人影手中抓着一杆金属器物,正在地面上敲击,缓缓向他们走来。
慕容雪舞双目微眯,盯向前方:“那是什么东西?此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存在?”
魏杰心头一紧,释放精神力天眼,穿透层层热浪探察。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眼前一幕令得他全身汗毛竖起。
远处,一名秃头和尚,身披一件残破不堪、沾满污渍的袈裟,手持一杆散发金辉的锡杖,每走一步,锡杖便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和尚的胸口赫然有一个乌黑、狰狞的血窟窿。
不正是众人先前所讨论的广贤圣人模样?
“快跑!”
魏杰的喝声如惊雷炸响,在赤地千里的荒芜中回荡。
众人一滞,目光瞬间凝聚在前方缓步而来的身影上。
广贤圣人每一步踏出,便能跨越百丈之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在看清来人后,敖梦璃等人神色剧变,娇躯微颤,灵气瞬间沸腾,化作流光暴退。
“这什么情况?那是广贤圣人吗?”
敖梦璃回身瞥了眼后方,身后,早已没了广贤圣人的身影。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魏杰如此回复一句。
众人足足狂奔出去近万里,才稍稍停下脚步,缓缓恢复灵气。
“应该……甩掉了吧?”
慕容雪舞轻轻拍打胸脯,心有余悸的回头查看。
她话刚刚说完,头顶便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祝各位施主,早登西方极乐!”
广贤圣人尸身出现在众人头顶,拳头亮起佛光。
佛音如潮,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慈悲,自空中缓缓铺展而来,瞬间将众人包裹其中。
那梵音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片混沌恍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杰双眸一睁,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大喝一声:“醒来!”
随即他调动起全身灵气,注入双足。
敖梦璃、慕容焰灵等人也相继醒来,纷纷效仿。
“嘭!”
地面承受不住佛光之拳的威压,骤然间被砸出一个直径长达三百丈的巨坑。
魏杰等人虽侥幸躲过,但仅是余波,便震得他们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剧痛难忍。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为何还不出手?”
敖梦璃神色惶恐,强忍着疼痛抱怨。
“两位前辈大概率是想测试下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够挡得住它。”
慕容焰灵手中抓出一把符纸,进入战斗状态。
慕容雪舞娇媚的小脸变得煞白,惊讶道:“圣人层次的怪物,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挡得住?”
陆云笙道:“你们试想一下,广贤圣人尸身全身皆宝,它体内的舍利子,手中的黄金锡杖,哪一样不是好东西?若是圣人出手,我们哪里还有分配的权利?而且,它都死了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它能够发挥出全盛时期的战力。逆尘,你怎么看?”
魏杰仔细观察广贤圣人尸身,发现它虽笼罩在一片佛光中,但内里所散发出的气息早已妖邪化。
他运转气经,调动灵气至双目,在尸身头颅内,发现一朵呈骷髅形态的绿色火焰。
“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广贤圣人尸身所诞生出的新灵。”
魏杰心中有了判断,对左右众人说道:“我观察了片刻,广贤圣人尸身方才打出的灵气波动,大概处于筑基八重左右,而它之所以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应当是这具尸身内未曾散尽的圣气所导致。”
敖梦璃稍加思索,道:“队长,你的意思?”
魏杰道:“打,它头颅内藏有新孕育出的新灵,只要能将这新灵打散或者降服,此战便可胜。”
敖梦璃咬牙思索片刻,双眸闪过一丝坚定:“好,今日是死是活,便听队长你安排!”
她对逆尘有种特殊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同宗同族的血缘联系。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还是上次她对魏杰展开攻击,被他体内那一声龙吟震慑所导致。
她断定,魏杰身上必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先吸引它的注意,梦璃学姐,云笙学姐,你们从一旁为我略阵,两位慕容学姐,抓紧时间布置灵阵。”
商议过后,魏杰立刻开始分布战局。
好在下战舰前,每人都将自己擅长的领域提前告知于对方,这才没有导致彼此不熟悉对方的作战领域。
分布作战计划完毕后,魏杰先发制人,右手打出一道破魂术,从正面向广贤圣人尸身杀来。
“升龙拳!”
敖梦璃紧随魏杰身后而动,灵气自拳头外泄,凝聚成一条三丈龙首。
“般若金刚掌!”
广贤圣人尸身手捏佛号,轻飘飘一掌打出,一道如山岳般大小的掌印被他打出。
掌印佛光普照,内里却发出万鬼哭嚎之音,乱人心神。
魏杰和敖梦璃仅是接触掌印不过一息时间,虎爪和龙首尽数破碎,向后急速倒飞。
魏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掌心传来,瞬间将他的破魂术击溃。
敖梦璃的情况也不妙,她的龙首在掌印下不堪一击,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她本人更是被余劲震得身形踉跄,几乎要失去平衡。
第79章 身份
两人在空中翻滚数圈,魏杰率先维持住平衡,脚掌一蹬,抬起手掌按在敖梦璃背后,助她稳定身形。
“没事吧?”
魏杰看了眼浑身哆嗦的敖梦璃,出言询问。
好在他身上穿有兽狂赠予的蛮凶兽衣,不然的话,这一掌硬接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还死不了……小心!”
敖梦璃刚刚开口,那未曾消散的掌印像是锁定了二人般,继续向他们攻杀而来。
“逆尘,助我!”
陆云笙手持叶音笛,自二人头顶掠出,身后武魂相随。
“洛神三十六拳,第十二式,千水云霞!”
千丈水流自陆云笙头顶盘旋而起,色彩斑斓,绚烂如晚霞映天。
“又是蓄力一招,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杰抱怨一声,手中动作未停。
他不退反进。左手化龙爪,鳞片闪烁,龙吟隐现;右手化虎爪,虎威赫赫,风声呼啸。
“虎啸龙吟!”
一龙一虎在他双手间凝聚成形,长达百丈,龙首虎躯,气势磅礴,向着掌印余威猛然扑去,龙吟虎啸交织,震颤空间。
龙拳缠绕在掌印五指间,如同蛟龙出海,盘旋缠绕,虎拳则在掌心撕咬,带着狂风呼啸,二者合力,虽未能将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掌印彻底击散,却也使之光芒暗淡,佛光中的万鬼哭嚎之音减弱了不少。
陆云笙一拳轰然落下,绚烂河被直接撞破了残余的掌风,化作无数晶莹水珠,如同漫天星辰,朝着广贤圣人尸身涌去。
“诸位早死,贫僧助尔等魂飞魄散!”
广贤圣人尸身口中吐出梵音,声如狮吼,气势磅礴,那声音之大,令得水珠全部停留在空中一刻,随后化气雾。
陆云笙眼神下沉,自语道:“元音寺王级下品武技,圣狮吼。”
“唵!”
广贤圣人尸身抬眸向上望去,嘴唇未张,鼻腔发出一声佛语,化为实质性文字轰向陆云笙。
陆云笙瞳孔猛缩,同武魂一起,打出洛神三十六拳第十八式抵挡。
“休伤我学姐!”
魏杰抓起子柒,身形暴起,带出一条赤色长虹,速度快到连带出两道残影。
两道残影像是活过来一般,同本体一起,位于三个不同方位,向下不断劈砍。
广贤圣人尸身面不改色,举起手中黄金锡杖,头也不抬,只是在上空气定神闲的舞动,将魏杰的凌厉攻势尽数接下。
“咦?你这剑……好生眼熟。”
广贤圣人尸身死寂的瞳孔中,一丝疑色转瞬即逝。
“阎罗之气!”
他手中的黄金锡杖绽放出耀眼的佛光,如同初升的日轮,照亮了整个战场。
魏杰心头一凛,立刻放弃继续进攻,身影闪动,撤离到安全距离。
几乎是他刚离开原地,那两道残影便被佛光无情地吞噬,化作虚无。
佛光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同汹涌的波涛,继续向着魏杰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灵气波动,皆是被净化得一片空灵。
“为何这佛光中的气息,和阎罗生死二气如此相像?”
魏杰心中大为震惊。
佛光中所潜藏的能量波动,令得他生出一股同根同源的感觉。
但现在可不是多想的时候,他目光向慕容姐妹投去,大声道:“你们法阵布置好了没有!”
慕容雪舞与慕容焰灵分立两侧,精神力不断释放,勾勒出成千上万道阵法铭文。
“焰灵雪舞!”
她们的双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按在地面上。
霎时,地面震动,一道五十丈宽的庞大法阵升腾而起。
法阵左侧,烈焰熊熊,如同火山喷发,火红的光芒映照着四周,热浪滚滚。
右侧则是风霜雨雪交加,寒气逼人,雪花与冰雹在空中交织。
冰火两重天,在法阵内完美融合,却又互不侵犯。
慕容焰灵和慕容雪舞不修武道,专攻精神力。
精神力步入四十阶,又是一个崭新的高度。
四十阶,对等筑基境一至二重。
四十一阶,对等于筑基境三到四重。
四十二阶,对等于筑基境五到六重。
四十三阶,对等于筑基境七到八重。
四十四阶,对等于筑基境九重。
焰灵雪舞灵阵急速铺展,与佛光猛然相撞。
火焰一侧,赤红如血,热浪滔天,霜雪一侧,银白一片,寒气刺骨。
然而,这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佛光面前,却如同遇到了天敌,不断被吞噬,消融。
魏杰见状,眼珠不断转动,犹豫再三,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阴森森的阎罗死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黑夜里最浓重的墨,迅速融入那佛光之中。
死气接触到佛光的一刹那,顷刻间消失不见。
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投身入湖水,激不起一丝涟漪。
敖梦璃见魏杰此举,心生疑惑:“队长,你在做什么?”
魏杰并没有理会她,此刻,他全身心已伴随死气一同进入佛光内部。
不出他所料,佛光只是一层掩护,在其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规则,和阎罗生死二气如出一辙。
“他在做什么?我快撑不住了!”
慕容雪舞瞥了眼魏杰的方向,双臂已经开始颤抖。
慕容焰灵紧咬贝齿,精神力尽数释放:“似乎是在感悟什么,再坚持片刻!”
广贤圣人尸身瞥了眼灵阵和佛光交际处,便不再理会,转身抡起黄金锡杖,卷起一道道金色光辉,向魏杰所在方位打来。
“拦住它,为逆尘争取时间。”
陆云笙虽然不知道魏杰在做什么,但她明白,魏杰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她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为他争取时间。
陆云笙体内圣人血脉沸腾,筑基四重的修为不再有任何保留,尽数释放出来。
她周身环绕淡淡的圣光,潺潺溪水之音隐约可闻。
身后武魂逐渐蜕变,光华大放,洛神法相凝聚成形。
“该死的秃驴,死了就不要再出来祸害人!”
敖梦璃嗔骂一句,释放武魂。
她的武魂与人族截然不同,伴随一阵轻柔的龙吟,一条淡粉色的巨龙从她体内腾空而出,盘旋于半空之中。
陆云笙手中叶音笛转动,在洛神法相的圣辉下,逐渐幻化为一柄翠绿色的圣剑。
敖梦璃一步跃起,脚踏巨龙头颅。
“洛神圣体,神龙武魂?好!真是意想不到的血食!”
广贤圣人尸身眼中贪婪神色尽显,口中吐出六字真言,同时手中锡杖向左一挥,空间被撕裂,逐步延伸向二女。
“洛河慕云!”
“龙祖破!”
陆云笙手中圣剑挥出,洛神法相抬手指天,转瞬间,本是万里无云的酷暑天气,立刻被乌云笼罩。
“哗啦啦!”
一条长达五千丈的天河从天而降,似银河倾泻,汇聚于圣剑剑尖。
敖梦璃头顶龙角亮起,取出一件魂元宝器级别的圣龙剑,斩出一道龙魂。
她脚下神龙武魂口中喷吐出千丈光华,同灵魂一并席卷而去。
龙魂与六字真言在空中猛烈撞击,两者仿佛天地间的至阳至阴,彼此消融。
陆云笙圣剑猛然挥下,汇聚了天河之力的剑芒一分为二,一道如涓涓细流,填补入被广贤圣人尸身锡杖撕裂的空间裂缝,另一道如怒涛狂澜,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杀向广贤圣人尸身而去。
“雕虫小技。”
广贤圣人尸身抡起锡杖,对准迎面而来的天河劈了下去。
接触的瞬间,锡杖像是变作一柄利刃,将天河一切为二。
广贤圣人尸身刚将天河劈开,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侧方袭来。
一道龙尾携着狂风,如同山岳般沉重,猛然抽打而来。
它躲避不及,被龙尾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身躯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陆云笙催动洛神法相至极限,洛神抬手一挥,将洛神斩打出。
这道斩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流星般迅猛,重重劈向广贤圣人尸身。
“叫你小瞧天下英豪,吃瘪了吧。”
敖梦璃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息。
陆云笙紧盯战场,生怕再蹦出什么幺蛾子。
灰尘渐渐散去,广贤圣人尸身盘膝坐于中央,周身环绕淡淡佛光,口中诵念佛语,声音悠扬而深邃。
它身体被一座流转着金色光泽的金钟所笼罩,全身毫发无伤。
“这都没事?!”
敖梦璃大吃一惊,心中生出怯意。
就算新灵的修为处于筑基八重,但这具尸身却是实打实的圣人身躯,怎么可能取胜?
“苍澜界的小娃娃实力倒是不错,可惜,蚍蜉撼树。”
念出最后一个字,广贤圣人尸身站起身,周身佛光骤盛,背后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地藏虚影。
诡异的是,本应慈悲为怀的圣佛象征,此刻,其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周身佛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犹如从九幽之地爬出的邪魔,与往日的庄严圣洁大相径庭。
“世尊地藏!”
一道深沉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蓦然间在天地间回荡。
“快退!”
陆云笙娇呵一声,和敖梦璃一起,急速向后撤离。
广贤圣人尸身在钟声中沐浴,背后的地藏虚影,探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压下。
这手掌看似缓慢,却蕴含小天地,无论陆云笙和敖梦璃如何施展身法,如何闪躲,都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轰隆!”
手掌如同天穹崩塌般拍下,轰然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千丈掌印,尘土飞扬,气浪翻滚。
陆云笙和敖梦璃错愕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光幕所笼罩。
若从远处看去,光幕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的蛮熊。
“两位,没事吧?”
魏杰站在他们身前,回眸问道。
先前,正是他催动了蛮熊兽衣,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我们没事,队长,这家伙太难缠了,怎么办?”敖梦璃满眼忧愁道。
“一件圣人皮所铸炼的宝器?很好,这张皮,我要了。”
广贤圣人尸身锁定魏杰,身后地藏虚影双臂托起,衍化千手之相,哪只手掌皆爆射出一道佛光。
“什么都要,一个秃驴还这么贪心。”
魏杰身形一动,主动迎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千道佛光,任由其撞在身上。
蛮熊兽衣在他周身催动至极致,光芒大盛,仿佛一头觉醒的洪荒巨兽,欲与漫天神佛争锋。
他高举子柒,剑身流转五彩光华,绚烂夺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广贤圣人尸身。
广贤圣人尸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锡杖微抬,正欲施展神通抵挡时,一根赤红如火的岩浆锁链,带着焚尽万物的热浪,与一根寒气逼人的冰蓝锁链,交织着从虚空探出,瞬间缠绕上了它的双臂。
岩浆与寒冰的极致碰撞,在圣人尸身周围激起阵阵蒸汽与冰晶。
慕容雪舞和慕容焰灵出现在广贤圣人尸身左右三百米处,脚下灵阵旋转,操纵锁链。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
广贤圣人尸身满脑疑惑,不知这二人是何时破开佛光出现在此。
“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尽管双臂被束缚,但广贤圣人尸身的面色依旧未变。
它并未急于挣脱枷锁,只是心念一动,背后地藏虚影一千只手掌像是活过来一般。
每只手掌都蕴含着山河之重,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向魏杰铺天盖地而去。
“自大。”
魏杰嘲讽一声,眼神一动,一片佛光汹涌而至,先魏杰一步迎向千手。
佛光与千手接触,彼此吞噬撕扯,绽放出极致的光华。
“我的佛云!你怎么……”
广贤圣人尸身终于有了动容,没了之前云淡风轻的神色,双臂猛然拉扯,将锁链扯断,胸口处的黑洞涌出圣气,和魏杰打出的五色光华撞在一起。
“砰!”
一声沉闷响彻,魏杰和广贤圣人尸身同时倒飞出去。
定住身形后,广贤圣人尸身双目盯向魏杰:“你怎能够掌控我的佛光?就算是这和尚再生也不可能做到!”
魏杰挥舞子柒,斩出两道剑花,并未直接回复它的问题:“你不是广贤圣人尸身诞生出的新灵,确切来说,你根本不是苍澜界之人。”
第80章 阎鹤
魏豪和张若寒体内灵气瞬间爆发,将李疏影和唐慕寒向左右震退,同时身形急速向前,和赤云蛟对碰在一起。
三人脚下地面塌陷,周围沼泽在剧烈的晃动下向上腾起。
“两个筑基境一重的小儿,真是不自量力。”
赤云蛟张开大口,一股热浪酝酿,随时准备喷吐而出。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小看任何人?”
魏豪反问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就当热浪即将喷吐而出时,唐慕寒和李疏影武魂同时挥拳,自上而下砸来。
赤云蛟若是不做抵挡,那就只能挨下这两拳。
若是抵挡,魏豪和张若寒就会趁机进攻。
权衡利弊下,赤云蛟最终选择前者,口中热浪喷向张若寒和魏豪。
不曾想,二人脚下步伐如同流水,速度不弱于筑基三重,眨眼间便避开这一攻击,和他拉开距离。
“不好,上当了!”
赤云蛟瞳孔猛缩,身体浮现鳞片,将他尽数包裹。
唐慕寒与李疏影的双拳轰然落在赤云蛟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背脊上,却是只留下两声沉闷的回响,未能撼动赤云蛟分毫。
赤云蛟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正欲发力将二女震退,却见她们主动后撤,如同落叶般轻盈飘忽。
与此同时,张若寒与魏豪默契十足,一前一后,宛若双星闪耀。
张若寒手中醉雪闪烁着寒芒,剑尖凝聚风霜之气,斩出一道几十米长的冰凤。
魏豪手中九幽奔雷爪雷光跳跃,凝结雷龙,从另一侧猛然袭向赤云蛟的侧腹。
赤云蛟还未及反应,冰凤已携带刺骨的寒风,与雷龙同时抵达。
两者以雷霆万钧之势,撞上了赤云蛟的腰腹。
冰与电的交织,瞬间炸裂,赤云蛟的鳞片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纷纷破碎,两道血口赫然显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沼泽。
“呜啊!”
赤云蛟遭受重创,痛苦地嘶吼一声,身躯再次化为一条狰狞的蛟龙,口中猛地吐出一道炽热无比的火球,直径足有三千丈。
随后,赤云蛟猛然转身,尾部拍打地面,激起千重沙尘,借着这股力量,一头向前方扎去。
“想跑?没门!”
魏豪眼身后武魂浮现,与他动作同步,双臂如擎天之柱,缓缓抬起至胸膛前,雷元素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颗直径数米的雷球,其上电弧跳跃,雷鸣轰隆。
随着一声怒吼,雷球脱手而出,与赤云蛟吐出的炽热火球在半空激烈碰撞,雷光与火焰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空间都映照得扭曲。
与此同时,张若寒脚踏雪影步,步步生雪莲,无声无息间已至赤云蛟头顶。
她娇躯微躬,武魂在身后若隐若现,凝聚全身之力,一拳轰然砸下。
赤云蛟被张若寒这一拳重重砸下,庞大的身躯猛然下沉,仿佛地动山摇。
张若寒和武魂一起,一指点出,周遭沼泽内,无数水柱从泥泞中窜起,高达数丈。
水柱在空中瞬间凝结,破碎,转瞬间化为锋利无比的冰锥,密密麻麻,如同天际落下的流星雨,向着挣扎中的赤云蛟疾射而去。
冰锥如万箭齐发,将赤云蛟庞大的身躯牢牢钉在地面上,每一根都穿透其鳞甲,深入骨肉。
魏豪身形骤然闪过飞溅的泥花与冰屑,自赤云蛟身旁掠过,稳稳落地。
他双手九幽奔雷爪闪烁雷光,滴落的鲜血沿着爪尖滴落。
此刻,赤云蛟的庞大身躯已不再动弹,硕大的蛟首滚落在泥泞之中。
“呼,终于完事了。”
唐慕寒挥动胳膊,长长的舒了个懒腰。
张若寒望向魏豪,道:“豪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波动?”
魏豪诧异片刻,闭上双目感受,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若寒姐,你怎么了?”李疏影上前拉住张若寒胳膊,关切道。
张若寒摇头,笑道:“我也说不清楚,总有一股心慌的感觉。”
唐慕寒道:“有没有可能是战斗太累了?”
张若寒道:“可能吧,好了,抓紧收拾战场,继续前行吧。”
魏豪左右环顾,思索道:“三师兄说,百年前鬼市的元神圣人,曾身死玄武异界边缘地带,在他身上带有鬼市的顶尖武技之一,一直下落不明,我觉得咱们倒是可以碰碰运气。”
张若寒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一试,我们身上都有圣人一击做底牌,就算遇到六阶凶兽也有逃命把握。但切记,若遇到危险,一旦三道圣人攻击使用过后,不要恋战,立即撤退。”
三人异口同声道:“好!”
……
广贤圣人尸身双目眯起,仔细打量眼前这红衣少年:“你何出此言?”
魏杰道:“虽然你所施展出的招式,皆是广贤圣人生前所学,但每当你打出武技时,外表虽无任何不同,但内部蕴含的气息隐隐遭受苍澜界天地之力所排斥。若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当年那批天外来客之一。”
广贤圣人尸身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怪笑:“真是敏锐的洞察力,凭借这些就能猜出我的身份,当真聪慧。”
他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魏杰继续说下去。
为防止广贤圣人尸身暴起伤人,魏杰悄悄释放逆乱领域包围战场:“五千年前,广贤圣人遭遇天外来客围剿,身死道消。若我判断不错,你当年应该是死在了广贤圣人手中。”
“之所以你能够以广贤圣人的圣躯存活下来,恐怕是夺舍了他的残躯,以此重生。而这,应该也是你魂灵为何只有筑基八重修为的原因。”
“不错,不错,你猜的很对。”
广贤圣人尸身面色平淡,毫无半分波澜:“当年,我们和这老和尚相遇,因有任务在身,本不打算和他有所交集。奈何他非说我等为邪魔外道,主动寻死,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迂腐之徒,我们也只能满足他。”
魏杰道:“既然你承认身份,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广贤圣人尸身道:“本座,阎鹤。”
“阎鹤?”
魏杰心头微微一惊。
“阎尘前辈……阎鹤……阎罗之气……”
他现在可以笃定,阎尘和阎鹤之间,必定有所关联。
说不得,二人出自同一族群。
阎鹤手中黄金锡杖敲击地面,语气冷淡:“若是吸收了你们几个小娃娃的血肉,我的魂灵必定可以跻身圣人,到时候,我便可以重新回到我所在的世界,所以,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魏杰冷笑,道:“你就这么认定,今日死在这里的,是我们?”
阎鹤道:“不然呢?”
魏杰眼神犀利,指出要害所在:“你不过是空有圣人肉身,皮糙肉厚些罢了。体内圣气经五千年历史推移,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就凭这些,你觉得你能赢?”
阎鹤神色平静如常,仿佛一切变故都无法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那又如何呢?不说这具肉身,单单是本座的修为就足以碾压尔等。”
魏杰轻笑道:“那可不一定,你想杀我等,而我也想夺你体内舍利子,冲击筑基五重。今日鹿死谁手,尚犹未可知。”
魏杰将长发束于脑后,取出九凤来仪簪插在头上,同时激活蛮熊兽衣锁定阎鹤,在圣光包裹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阎鹤而去。
“好快的速度!”
阎鹤双目收缩,他惊奇的发现,魏杰所爆发出的速度,竟是和圣人修士大同小异。
“应当是他头上那根发簪。”
阎鹤体表升起金色梵文,一连走出五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
莲花以一种相连的方式交映,内里五颗莲子迸发,每一颗都绽放出耀眼的佛光。
这一击若是打在筑基七重修士的肉身上,顷刻间便能让其碎为血雾。
“五行混沌!”
魏杰身形未减,袖口翻飞,仿佛袖里乾坤,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如龙游出,缠绕着那五颗佛光熠熠的莲子,瞬间将其一一炼化,化为五道流转着自然之力的光环,环绕在他周身。
他低唤出声,子柒猛然出鞘,蕴含了山河之重,一剑劈下。
阎鹤面色微变,却也毫不畏惧,黄金锡杖横在胸前,杖身流转着淡淡荧光,宛如古佛降临。
他口中诵念咒语,锡杖猛然挥出,与魏杰在半空相撞,霎时间,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力量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还你!”
魏杰心念一动,围绕在周身的五道光环裹挟金色莲子,分上,下,左,右,中,五个不同方位撞向阎鹤。
“唵嘛呢叭咪!”
阎鹤口中吐出六字大明咒回击,十道攻击相互碰撞,轰鸣声不断。
魏杰趁机拉开距离,身影在五十二处方位不断变化,每过一处,便斩出五道剑气。
剑气叠加,二百六十道剑气呈半圆形围剿阎鹤。
“有点本事,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
阎鹤脚掌一跺,留在地面的五朵金莲急速生长,凝为一朵更为巨大金莲,倒扣在阎鹤头顶,将剑气尽数挡下。
敖梦璃望着这一幕,只感心惊肉跳:“你们说,队长是他的对手吗?”
陆云笙见识过魏杰的手段,知晓他真正的底牌所在,因此对他很有信心:“放心吧,逆尘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一个靠夺舍尸身存活的外族,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慕容焰灵看着交锋正酣的二人,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些许担忧:“虽然逆尘穿有蛮熊兽衣和九凤来仪簪,足以弥补肉身和速度上的差距,但他修为落后阎鹤太多,此消彼长下,难免生出事端。”
慕容雪舞有着另一种看法,并不担心魏杰会出什么事:“你们别忘了,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正在哪个角落注视这一幕呢,逆尘是他们小师弟,绝不会出什么危险。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需不需要出手。”
陆云笙思索片刻,道:“暂时不用出手,逆尘与人交战,向来不喜欢他人染指,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战局,一旦逆尘落入下方,出手支援也不迟。”
阎鹤沐浴在金莲下,全身佛光普照:“你破不开我的防御,所做一切,不过徒劳罢了。”
“是吗?”
魏杰身影再次移动,出现在阎鹤右侧方位,一剑斩出。
“冥顽不灵,我说过,你破不开……不好!”
剑气如幽灵般诡谲,并未遵循常理直线前行,而是在即将触及金莲的刹那,扭曲了空间,出现在金莲内部。
“嗡!”
剑吟响彻,阎鹤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绝对防御之下,竟会有如此变故。
想要躲闪,却已迟了半拍,只能本能地侧过头颅,企图以最小的代价避开这致命一击。
“噗!”
尽管阎鹤下意识闪躲,但还是被剑气击中,右耳被割下。
没有圣血流淌,因为广贤圣人尸身血液早已在千年前流干。
“啊!你个杂碎!”
阎鹤痛骂出声,哪里想到魏杰居然能够操控空间?
“太好了!队长居然扭曲空间,此战说不得会有转机。”
敖梦璃大喜过望,美眸异彩连连。
慕容焰灵看向陆云笙,道:“你早就知道他有这张底牌?”
空间之力可不是谁都能够操纵,修为不达圣人,绝对无法撼动空间。
陆云笙笑道:“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罢了。”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他倒是更感兴趣了。”
慕容雪舞红唇轻启,再次向战场望去。
“你个畜生,既然迫不及待的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阎鹤胸口处的黑洞源源不断的圣气从中喷涌而出,伴随一阵阵虚无缥缈却又庄严神圣的梵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圣气在空中凝聚、升腾,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大佛,金光璀璨,法相庄严。
阎鹤立于大佛头顶,全身被圣辉笼罩,宛如真正的活佛降临尘世,俯瞰众生。
“不好!是广贤圣人尸身内的圣气,队长危险了!”
敖梦璃来不及多想,立刻向前冲了过去。
陆云笙,慕容焰灵,慕容雪舞紧随其后,相继而上。
第81章 阎罗族
哪怕魏杰战力再逆天,在她们看来,也远远无法达到和圣人杀招相抗衡的地步。
说到底,他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必上前。”
魏杰侧头,开口拦住四女。
敖梦璃:“队长!太危险了!”
陆云笙道:“逆尘学弟,没必要硬来,先避其锋芒,我们五人一起合力再对付他也不迟。”
“多么感人的一幕,既然你们想一起死,我便满足你们!”
“大日如来掌!”
阎鹤手掌拍出,大佛与阎鹤动作如出一辙,一同拍出那覆盖天地的巨掌。
霎时间,圣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天空被浓厚的圣云遮蔽,不见天日。
方圆千里之内,仿佛置身于佛国之中,耳畔回响着诵经声,眼前金光闪烁。
“枯竭了五千年的圣气,今日再现人间,又有多少斤两?”
魏杰踏步前行,每一步走出,都如同踏在诸天星辰之上。
他眉心处的星辰印记亮起,犹如夜空中最亮的北极星,引领着银河的流转。
随着他步伐的推进,周身的气势如洪流般汹涌,席卷四周。
敖梦璃等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有千钧之重,忍不住想要下跪。
在魏杰走出第七步时,天地间风起云涌,七颗星辰在他背后缓缓旋转,一道千丈高的紫色身影逐渐凝聚成形。
身影头戴帝王冠冕,身披龙袍,威严而庄重,宛如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帝王,睥睨这方天地。
那紫色身影的每一缕龙袍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风轻轻摆动,却仿佛能搅动乾坤,令天地都为之色变。
魏杰缓缓腾空,融入帝影之中,在这帝王之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超凡脱俗,宛如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好恐怖!”
慕容雪舞惊呼出声,无法确认眼前这一幕。
“那身影的面容,和队长一模一样!他该不会是哪位大能转世吧?”
敖梦璃喉咙滚动,想要抬手指向帝影,却生出一股亵渎之感,迟迟不敢抬手。
“任你魑魅魍魉,漫天神佛,在吾面前皆要退避三万舍,俯首称臣!”
魏杰抬手,七颗星辰再次勾勒为一柄七星剑,被帝影抓在手中。
“剑一!”
帝影手中的七星剑挥出,与大佛那覆盖天地的巨掌轰然对撞。
霎时,剑光与佛掌交击之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犹如两颗星辰相撞。
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众人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四周激荡。
光芒消散,七星剑穿透大佛手掌,如同切豆腐般毫不费力,继续向上斩去,将千丈大佛一分为二,金色的佛身轰然倒塌,天地间都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阎鹤从大佛残破的头顶跌落,还未站稳,魏杰已如鬼魅般冲出帝影,一拳裹挟星辰之力,狠狠轰向阎鹤的胸口。
措不及防下,阎鹤打出一道般若金刚掌,和魏杰打在一起。
“嘭!”
阎鹤立刻倒飞出去,在地面滑出一道五百米长的拖痕。
“可恶,这都不死。”
魏杰大口喘息,调动体内五行之力恢复灵气。
“咳咳,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你杀了。””
阎鹤身形摇晃,从地上爬起身来,目光阴翳的盯向魏杰。
刚才那一剑,足以将筑基九重的修士碎为粉末。
就算是拥有圣人尸身的他都差点被斩杀。
阎鹤道:“不得不承认,这分裂出的苍澜界当真是得天独厚,竟能诞生出你这种天骄。”
“分裂?”
魏杰心头微震,捕捉这一关键信息,试探性道:“你所言何意?”
“想知道?打赢我再说!”
阎鹤怒吼一声,身形暴起,一掌向着魏杰猛烈拍去。
魏杰眼神凌厉,身形不退反进,同样是一掌打出,与阎鹤狠狠相撞。
两人的灵气都已消耗严重,不约而同地放弃使用灵技,展开了最原始的拳脚攻击。
但,以他们的肉身强度,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拳影交错,战得难解难分。
不知打了多久,二人身上都有挂彩,就在这时,阎鹤体内忽的冲出两道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杀向魏杰。
那两道气流在空中扭曲盘旋,发出尖锐的啸声,魏杰瞳孔骤缩,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第一道气流的攻击。
但第二道气流却如影随形,紧贴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死吧!阎罗之气!”
阎鹤双指并拢,微微弯曲,操纵气流回旋杀来。
又是这招!
“看来想要得知线索,必须得先将它拿下。”
魏杰心中高下立判,有了决定后,立刻做出回击。
“阎罗生死气!”
一生一死两道气流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阎鹤打出的阎罗之气吞噬殆尽。
“什么!你怎么……你到底是谁!”
阎鹤震惊万分,因为他在魏杰身上感受到了和他同根同源的气息波动。
而那力量,比他还要精纯。
魏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他身后,掌心燃烧五色天火。
阎鹤只觉一股炽热的气息从脑后传来,还未等他反应,魏杰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脑袋。
五色天火顺着他的掌心蔓延,瞬间将阎鹤的半边脸庞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魏杰眼神冷冽,手掌猛然用力,带着五色天火的巨掌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拍了下去。
魏杰身形闪烁,故意将体内涌动的五色光华催发到极致,光华绚烂夺目,长达五十丈,将阎鹤紧紧包裹其中。
陆云笙等人站在光幕之外,根本看不清内部发生了什么。
阎鹤双膝跪地,脑袋上的五色天火已被魏杰收回。
“别动。”
他抬首,子柒剑尖抵在他咽喉,只要他有所行动,下一刻就会被贯穿。
“想不到,我筑基八重修为,加上这具圣人尸身,竟会败在你这筑基三重的小鬼手上……呵……”
阎鹤没有露出丝毫惧怕,反倒是自嘲一笑。
魏杰道:“不想死的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阎鹤冷冷一笑,道:“胜者王,败者寇,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别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事。”
魏杰并不理会他的牙硬,自顾问道:“阎尘前辈和你什么关系?”
阎鹤闻言,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剧烈一颤,双眼瞪得滚圆,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阎尘!”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魏杰之前施展的阎罗生死气,颤声追问,“还有,你为何能使用我阎罗族的功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阎罗族?”
魏杰自语一句,将目的达到,将子柒收起:“阎尘前辈可以说是我的老师,是他传授我修炼之法,也是他将我引上了修炼的路途。”
阎鹤站起身来,半信半疑:“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
“理由吗?”
魏杰将自己和阎尘的相遇,再到五行圣墟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于他。
他并不怕阎鹤会将这些消息传出去,因为此刻,他的命就攥在自己手中。
一旦他有任何异动,魏杰顷刻间就能将他击杀。
“阎尘前辈还说,他在晚年和一位神秘存在交手,身死道消,只剩下一缕祖念,附着在了我身上。”
阎鹤的身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剧烈颤抖着,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还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膝盖一曲,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阎罗族子孙阎鹤,拜见尘帝!”
魏杰侧身避开这一拜,眉头微皱:“你这是……”
阎鹤抬起头来,目光虔诚,充满敬畏:“尘帝他老人家,是我阎罗族一百万年前的族长,同时也是那个时代天宫宇宙和地狱宇宙的天尊,诸天共尊!”
“他老人家在世时,阎罗族在整座宇宙中的威望达到了鼎盛。但自那一战后,尘帝失踪,天宫和地狱派遣出无数强者寻找,寻了近百万年,皆是一无所获。”
“随时间推移,各大部族已放弃了对尘帝的寻找,因为哪怕尘帝未死,过去了百万年,他老人家也必定寿元枯竭。”
“唯我阎罗族,至今未曾放弃搜寻。就算尘帝已遭遇不测,也要将其尸身寻回。”
“五千年前,太上长老推算出尘帝已转生,虽不知消息是否有误,但族长还是第一时间下令搜寻。我作为数十万搜查人员中的一位,再族内一位大圣强者的率领下,来到苍澜界,却不成想遭遇广贤和尚偷袭,丧命于此。大圣震怒,击杀广贤后,将我的魂灵打入了他的尸身内,并命我在此等候,直到如今。”
“原本输在您手上,我还诧异,但现在想来,您是尘帝转生,跨境界杀我自然不在话下!”
魏杰只觉一股信息洪流冲击着脑海,让他心神恍惚,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呆呆地立在那里,双眼失去了焦距,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阎尘转世”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他是他,阎尘是阎尘,但他怎么就成了阎尘转世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凭阎尘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在亿亿生灵中,选上他培养?
他很想找阎尘问个清楚。
但阎尘已陷入沉睡,根本没办法给出他答案。
阎鹤依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尘帝,属下知道您现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他日等您修为踏入神境时,记忆自然便会想起。”
魏杰斩去念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阎鹤:“你站起来说话,我来问你,地狱宇宙是什么?阎罗族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遵命。”
阎鹤站起身来,恭敬道:“地狱宇宙由成千上万个种族在此栖息,而决定地狱宇宙局势的主宰,无一例外,皆是出身于十大族。”
“十大族分别是,阎罗族,阿修罗族,罗刹族,夜叉族,鬼族,尸族,骨族,幽冥族,魂族,血族。”
“十大种族,都有自己的权力中心,各自为政,彼此互不干涉。”
“而我阎罗族,百万年前在尘帝的带领下,强者辈出,时至今日,依旧是地狱宇宙之最。”
说罢,阎鹤向魏杰躬身行礼,重重拜下:“尘帝,请您回归阎罗族,那里才是您的归宿,也只有回到阎罗族,您才不用为修炼资源而愁容。而且,那里还有您留下的东西。”
说实话,魏杰对阎罗族没有任何归属感,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听阎鹤后半句,又不禁疑惑:“什么东西?”
阎鹤面容郑重,一字一句道:“地皇尊位。”
“地皇之气为何会在阎罗族?”
魏杰瞳孔急剧收缩,本还在为地皇之气和天皇之气发愁的他,显然没有想到地皇之气居然位于阎罗族。
阎鹤道:“您前世本就成就了地皇尊位,在那一战前,您似乎似有所感,去时,将地皇之气从体内剥离,留在了阎罗族,直到今日。”
魏杰抚摸下巴,自语道:“原来如此,若真是这样,那阎罗族还真是要走一趟。”
虽然心中急切,但魏杰也知晓,凭借现在的实力前往阎罗族,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知晓了地皇之气的位置,那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望向阎鹤,继续道:“对了,你先前说的苍澜界分裂是怎么回事?”
阎鹤道:“属下也是偶然听族内大圣闲谈时得知,苍澜界本不存在,而是在三百多个元会前,由八荒界分裂出来。具体情况,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难怪,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地球修士可以通过所谓的仙武空洞进入苍澜界。
应该是三百多个元会前,八荒界又一次遭遇祖罚,导致大片领域被切割,分离成了如今的苍澜界。
阎鹤道:“尘帝,我们回阎罗族吗?”
魏杰摇头:“不着急!阎尘前辈的祖念还未苏醒,待他醒来后前往也不迟。”
阎鹤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第82章 赤云蛟群
的确,既然尘帝还有一缕祖念遗留世间,待他老人家苏醒后,回到阎罗族后,由他证明魏杰的身份,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阎鹤想了想,缓缓张开嘴,轻轻一吐,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舍利子出现在他掌心。
他双手捧着舍利子,恭敬地递到魏杰面前:“尘帝,此乃广贤圣人的舍利子,内藏其一生修为精华,虽被大圣所破,但其中仍有些许圣力可供您参悟。”
魏杰自然不会客气,伸手接过舍利子,只觉入手沉甸甸,似乎承载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仔细端详,舍利子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宛如小小的火焰。
他眉心星辰印记闪烁,掌心升腾起紫色灵火,舍利子熔化为点点星光,顷刻被魏杰炼化,修为达到筑基五重。
魏杰摇头叹息:“可惜,这颗舍利子存世太久,内部精华流失太多,不然修为还能有一些进阶。”
阎鹤望着魏杰掌心那抹紫色灵火,目瞪口呆。
他记得,正是这招,轻易破去了他的大日如来掌。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尘帝,您这招是什么?竟有如此霸道之力,连我以圣气催动的大日如来掌都……”
魏杰微微一笑,道:“是阎尘前辈,他助我成就了人皇尊位。”
“人皇尊位?!”
阎鹤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目光炽热地望着魏杰,仿佛看到了阎罗族未来的辉煌。
随后,他立刻躬下身子,语气中满是恭维:“不愧是尘帝,前世成就地皇,威震宇宙,今世即便没有任何背景,却依旧能凭借一己之力,成就人皇尊位,此乃我阎罗族之大幸,是亿亿民之福祉啊!”
魏杰摆了摆手,道:“有关于我的身份,你暂且先替我保密,出去之后,不要再称呼我尘帝,叫我逆尘或者公子都可。”
“请公子放心,阎鹤明白!”
他自然知晓魏杰在担忧什么。
自阎尘死后,天宫和地狱两大宇宙争锋不断。
若是让天宫宇宙的修士得知尘帝转世再生的消息,难免会生出事端。
“怎么还不出来?队长该不会在里面遇到麻烦了吧?”
敖梦璃望着五色光幕,有些着急。
“要不……把光幕砸开?”慕容雪舞思考片刻,向众人建议道。
我认为可行。”
陆云笙点头,抬起手中圣剑,准备砍下去。
正当陆云笙手中圣剑即将落下之际,五色光幕忽地一阵波动,随后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魏杰与阎鹤的身影蓦然显现。
众人见状,连忙收势,纷纷围拢上前,目光关切地在魏杰身上扫视,生怕他有所损伤。
“队长,你没事吧?”敖梦璃急切地问,秀眉紧蹙。
陆云笙三人亦是神色紧绷,注意到阎鹤的存在,他们眼神一凛,立即将灵力运转至极致,周身气息骤变,进入了备战状态,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魏杰连忙抬手阻止,生怕她们误会:“别动手,他现在是自己人。”
四女闻言,眼中疑惑更甚,目光在魏杰与阎鹤之间来回游移。
敖梦璃秀眉轻蹙,似乎想从魏杰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陆云笙三人则是暗自戒备,灵识暗暗锁定阎鹤,以防他突然发难。
魏杰感受到四女投来的复杂目光,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已经被我控制了魂灵,现在是我的魂奴。”
他自然不能告诉众人真相,只得编出这个幌子来。
说罢,他向阎鹤投过去一道目光。
阎鹤立刻心领神会,躬身一拜:“见过公子。”
陆云笙,敖梦璃,慕容焰灵面面相觑,眼中的惊讶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显然是没有想到,强如阎鹤,居然都不是魏杰的对手。
慕容雪舞却是嘴角微扬,心中暗自窃喜。
倘若真如魏杰所言,阎鹤已被他收服的话,那此行往后的探索,无疑是多了一个马前卒。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早,魏杰接下来的话,让她再度错愕起来。
魏杰目光眺望远方,道:“阎鹤,我这有件差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阎鹤毕恭毕敬,拱手道:“请公子吩咐。”
魏杰将九凤来仪簪从头上摘下,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阎鹤:“我的道侣和大哥四人,在玄武异界边缘地带。你去找到他们,庇护他们的安全,并将这发簪和剑诀交给他们,不得有误。”
“遵命!”
阎鹤接过九凤来仪簪和剑诀后,向魏杰鞠以一躬,随后化作一抹流光,向西北疾驰而去。
“逆尘,你……”
慕容雪舞想要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他其实想质问魏杰,为何要将阎鹤遣走。
他们处于中心区域,所遇到的危险程度,要远远高于张若寒他们。
尽管有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在暗中庇护,但性质绝对不一样。
若是遇到六阶凶兽,他们能将之收服还好说。
一旦不敌,两位圣人出手的话,那战利品一定会归于他们所有。
陆云笙和她想法不同,她知道张若寒和魏豪等人对魏杰的重要性,因此并没有反对。
当然,她反对也没有任何效果。
……
走了约莫三天,张若寒四人终于穿出了那片幽深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奇异景象。
只见前方延展出一片广袤无垠的红色湖泊群,仿佛大地被鲜血浸染,最小的湖面直径也足有三百米。
湖面阴风卷起层层细小的水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骨髓。
唐慕寒不自觉地紧了紧衣领,嘴角的抱怨还未消散,她不自觉地往魏豪身边靠了靠:“这都什么鬼地方啊,要我说,咱还是回去吧。”
魏豪闻言,眉头微皱,他瞥了唐慕寒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随后,他大步向前,走到湖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湖面。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怨气,偶尔有气泡从湖底冒出,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是血水。”
魏豪站起身来,面容稍微凝重了许多。
李疏影轻启朱唇,鼻尖微微颤动:“前面没有路了,实在不行,若寒姐,你把湖面冻结,咱们踏冰而行,如何?”
张若寒望向那片暗红湖泊,摇了摇头:“不行,这湖水颜色诡异,我们尚未探明其深浅与潜在的危险,万一湖底藏有未知生物,我们的冒然行动只会惊扰它,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疏影又道:“那不如,我下去看看?”
唐慕寒总觉得背后凉飕飕,像是被那两只赤云蛟的阴魂缠上了一样:“这里该不会是赤云蛟的老巢吧?”
她话音未落,张若寒和魏豪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起身。
张若寒身形一闪,掠向唐慕寒,手臂一展,将她揽入怀中,随后急速倒退。
与此同时,魏豪双脚猛地蹬地,掌心灵气汹涌澎湃,化作一道凌厉的风暴,呼啸而出。
就在这一刹那,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的巨大尾巴破水而出。
魏豪的灵气风暴与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湖面被激起千重浪花,水雾四散,遮蔽了视线。
“什……什么情况啊。”
唐慕寒趴在张若寒怀中,小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血雾弥漫中,几十只赤云蛟探出身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岸边四人。
最低阶的赤云蛟,也达到了四阶高等凶兽,相当于天武境巅峰。
而那些中等的五阶凶兽,更是相当于筑基境五重的存在。
“慕寒,你真是个小乌鸦嘴。”
张若寒无奈教训一句,将唐慕寒护在身后。
一头为首的赤云蛟,长着一颗苍老的人类头颅,此刻,他正俯瞰着四人:“你们身上,有我族子民的血气!”
“该死的,点子真够背的。”
魏豪闪身到众人身边,暗暗调动灵气。
那为首赤云蛟再次问道:“前锋那两条赤云蛟,被你们杀了?”
魏豪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敢杀我族子民,你们找死!”
为首赤云蛟嘶吼一声,五头四阶赤云蛟在一头五阶低等赤云蛟的带领下,同时拍出爪子,向岸边打去。
张若寒一步腾空而起,手中醉雪打出一道雪幕。
六只蛟爪拍击在雪幕上,立刻将之拍碎。
“白费功夫,给我死来……人呢?”
那五阶低等的赤云蛟巨大的眼珠四处游走,探寻张若寒的身影。
“碧落玉尘指!”
张若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打出两道灵光。
“噗嗤!”
灵光不费吹灰之力,自五阶低等赤云蛟的后脑穿出。
张若寒看都不看它一眼,动作未停,如雪花飘落,降落在血湖的一角。
她面色冷峻,手掌拍在湖面上,一股寒气自掌心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
以她为中心,湖面开始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那五头四阶赤云蛟的身躯瞬间被冻结在其中,无法动弹。
张若寒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头赤云蛟的身旁,手中寒光一闪,利刃划过,一颗头颅应声而落。
紧接着,她的身影又出现在另一头赤云蛟的侧面,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五颗头颅滚落在冰面。
“大胆!”
那为首的赤云蛟不知何时,已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口中吐出一把闪烁着幽幽紫芒的长剑。
长剑剑尖之上,雷光凝聚,宛如怒雷之心,瞬间膨胀为一个巨大的雷球。
雷球骤然炸裂,化作几十条蜿蜒扭曲的雷电,向张若寒四人狂劈而下。
“魂元宝器?!快退!”
张若寒娇喝一声,全身汗毛竖起,施展身法撤离。
“往哪里跑?赤云一部的子民们!剿灭这群域外杂碎!”
为首赤云蛟一声令下,血湖内的赤云蛟纷纷响应,口中吐出风刃,寒霜,火焰……
张若寒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火焰喷射,火舌擦过她的左臂,瞬间焦黑一片,皮肉外翻,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仍咬牙坚持。
魏豪背后被一道风刃划开,鲜血染红了衣衫,他怒吼一声,灵气爆发,硬生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李疏影与唐慕寒则相互扶持,躲避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她们的裙摆被火焰吞噬,双腿裸露在寒霜之下,瞬间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张若寒和魏豪情况最为糟糕,他们要时刻关注李疏影和唐慕寒的状况,帮她们抵挡攻势。
而且,也不知那些赤云蛟是有意无意,绝大多数的攻击,都是对着他们二人袭来。
“看你们往哪里跑!”
为首赤云蛟身形一晃,化为人形,他抓起紫色长剑,夹带数十米雷霆,向唐慕寒劈砍而下。
再他看来,张若寒和魏豪作为四人中的最强者,定然有保命的手段。
既然他们迟迟不肯施展出来,逃跑还这么快,他不相信,唐慕寒遭受攻击,这二人不会出手相助。
毕竟这些人类最虚伪的地方,就是所谓的情感。
结果不出他所料,本是已冲出重围的张若寒和魏豪,身形如同两道闪电,猛然折返回来。
张若寒一把抓住唐慕寒纤细的胳膊,用力一甩,将她甩向一旁的安全地带。
随后,二人嘶吼一声,手中醉雪和九幽奔雷爪内部铭文催动到极致,引发天地异象,和为首赤云蛟砍出的剑锋碰撞在一起。
“砰!”
纵使张若寒与魏豪天赋异禀,此刻却仍被那为首赤云蛟的强大修为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背后,蛟群吐出的寒霜如冰霜之箭,烈焰似火蛇狂舞,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两面夹击下,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的攻击虽猛,却如同以卵击石,醉雪剑光与九幽奔雷爪的雷芒,在那紫色长剑的雷霆万钧之下,纷纷碎裂。
“砰!”
二人被为首赤云蛟势大力沉的一剑劈落,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第83章 赤云蛟王
张若寒背脊着地,背后的衣衫被烈焰烧得残破不堪,露出焦黑的肌肤,隐隐可见血肉模糊。右臂被一道锋利的风刃无情切割,鲜血喷涌,露出森森白骨
魏豪的左腿则不幸被蛟群吐出的玄冰牢牢冻结,冰晶沿着他的腿骨蔓延,寒气直透骨髓,令他脸色苍白,嘴唇微颤。
小腹更是被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肠胃隐约可见,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场面触目惊心。
若不是他们修为达到筑基境,肉身强大,此刻早已死亡。
“豪哥!若寒姐!”
唐慕寒和李疏影不顾一切地冲向张若寒和魏豪,扑到他们身旁。
唐慕寒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跪倒在二人身旁,声音哽咽:“若寒姐,豪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张若寒气若游丝,强行抬起手臂,抚摸唐慕寒的脸颊:“傻慕寒,我没事……你不必……自责。”
魏豪憋着一口气,依旧嘴硬:“哭什么哭,老……老子还没……死。”
“你马上就要死了!”
为首赤云蛟俯冲而下,高举手中紫剑,疯狂吸收雷霆之力,向四人劈来。
“我艹你妈!不许动豪哥和若寒姐!”
唐慕寒娇躯一跃,腾空而起,眉心骤然绽放出璀璨星辰印记,光芒万丈,映照得四周一片通明。
她周身气息暴涨,圣人威压如渊似海,滚滚而来。
“圣人!你怎么会……”
为首赤云蛟脸色骤变,立刻放弃进攻,身形急退。
“往哪里跑?给老子去死!”
唐慕寒双手做交叠状,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两只巨大的圣气手掌自虚空中凝聚而出,带着碾压万物的气势,轰然拍下。
“轰!”
一声巨响,天地色变,为首赤云蛟在圣气手掌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拍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亲眼见证为首赤云蛟死亡后,唐慕寒从空中落下,一路小跑至魏豪和张若寒身旁:“豪哥,若寒姐,你们快恢复伤势。”
说罢,她从纳戒中取出两颗疗伤丹药,塞进二人口中。
唐慕寒刚将丹药送入张若寒与魏豪口中,剩余的赤云蛟们意识到唐慕寒的圣人之力只是昙花一现,顿时狂性大发,从猩红的血湖中跃起,带起一片片血浪,扑向四人。
“可恶,这些畜生的灵智太高,慕寒,你带疏影快走!”
魏豪,张若寒强行支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准备提剑再战。
唐慕寒紧咬着牙,背后武魂浮现。
武魂巨大的手掌探出,一把抓起重伤的张若寒与魏豪,还有惊魂未定的李疏影,如同拎小鸡般轻松。
紧接着,武魂发力,三人如同被无形之风托举,向后方安全地带扔去。
“慕寒!”
魏豪三人哪里想到唐慕寒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皆是声嘶力竭的呼喊。
唐慕寒没有回头,盯着呼啸而来的蛟群,她面容阴沉,仰天咆哮:“一群恶心的长虫,我唐慕寒是九幽堂的弟子,逆尘前辈的追随者,岂会怕了你们!”
唐慕寒将气经运转至极限,周身蒸腾起朦胧蒸汽,身后武魂疯狂汇聚天地灵气,一只千丈灵鸢破空而出,羽翼遮天蔽日。
灵鸢与唐慕寒心意相通,振翅高飞,直冲蛟群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风云色变。
唐慕寒立于灵鸢之首,手中凝聚起璀璨光球,轰向蛟群,霎时间,血花飞溅,蛟吼震天。
“找死!”
一只五阶赤云蛟双眸亮起,口中喷吐出一道寒冰光束,和唐慕寒撞在一起。
灵鸢悲鸣,唐慕寒身形不断倒退,却死死不肯放弃。
“慕寒!快撤啊!”
魏豪,张若寒不顾自身伤势,同李疏影一起,想要救下唐慕寒。
“不要管我!快走!”
唐慕寒吐出一口鲜血,双臂被震断,但依旧高高举起:“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告诉灵仙堂主和逆尘前辈,唐慕寒,没给他们丢人!”
三人怔怔望着这一幕,眼中流露不舍与悲愤,魏豪咬牙,强压下胸腔怒火,大吼道:“走!”
“走得了吗?”
五阶赤云蛟再次发力,蛟尾甩出,撞碎唐慕寒的武魂,随后身形急速向前,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它向三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剩下的赤云蛟,解决掉他们。”
说罢,他身形一转,没有再追击,而是潜入血湖消失不见。
剩余蛟群领命,口中喷吐出雷霆,烈焰,尽数倾泻向魏豪、张若寒与李疏影。
避无可避下,李疏影眉心亮起,准备催动魏杰留下的圣人一击。
也就是这时,天际猛然一亮,一只巨大的圣气手掌如同佛陀之怒,带着无尽的威严,自虚空中轰然拍下。
“大胆孽畜,竟敢行凶伤人,还不乖乖就擒。”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烈焰与雷霆在触碰到其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化为虚无。
赤云蛟群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瞬间被拍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阎鹤降落在地,拾起跌落在地的紫色长剑,向张若寒躬身行礼:“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话音未落,阎鹤手中锡杖敲击地面,脚下生出十丈光辉,如春风沐浴,洗刷张若寒三人身上的伤势。
圣光沐浴下,三人身上所受创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复原。
张若寒看向突然现身的和尚,又看了眼他胸口被贯穿的黑洞:“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敢问前辈是?”
阎鹤恭敬道:“前辈二字,万不敢当。属下受公子吩咐,前来护卫夫人安全。”
“夫人?公子?”
三人面面相觑,魏豪询问道:“前辈,您口中公子是何人?”
阎鹤从胸口黑洞中取出九凤来仪簪和剑诀,递交到张若寒面前:“我家公子,名曰逆尘。这是公子吩咐属下,交给夫人的信物。”
听到魏杰的名字,张若寒娇躯轻颤,抬手接过九凤来仪簪和剑诀。
剑诀中,夹有一封书信,张若寒将之展开,魏豪和李疏影凑上前来观阅。
“若寒,大哥,妹妹,慕寒。见字如面,近来可安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月来,相思相念不相亲,只叹天为谁春。我得孤逸剑圣赏识,有幸拜入其门下修行,不必为我忧心。归于正事,此簪名曰九凤来仪簪,由师姐雨悠圣人所赠家妻,乃是一件魂元宝器。此剑诀,是我所修心得,为师尊传授,名曰剑一。修成之日,同阶之敌,任其手段万千,自可一剑破之。待到明年春来日,盼与君归兰陵时。勿念,心安。——逆尘。”
“真的是尘哥!”
张若寒紧握手中九凤来仪簪,心中生出万千波澜。
阎鹤稍稍等候片刻,见时机差不多,又道:“方才那头赤云蛟吞下了夫人的朋友,我本打算追去救人之时,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圣气追了上去,想必是有护道者出手,还请不必担忧。”
“是三师兄,一定是他出手了。”
听闻此言,李疏影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虽说暂时会和唐慕寒分开,但万幸她无碍。
阎鹤道:“这群畜生,我有所了解。它们听命于一头六阶凶兽赤云蛟王,我曾和其有过接触。此孽畜曾想要吞下一具炽阳玄武的身躯,以此来进阶七阶凶兽。却不想贪心不足,遭受反噬,一直潜藏于岩浆海内疗养伤势。我猜测,那头五阶赤云蛟应当是通过血湖下的泉眼,前往了岩浆海觐见赤云蛟王。”
张若寒若有所思,点头道:“尘哥他现在……在哪里?”
虽说他们早知道魏杰也踏足了炽阳玄武异界,但归根结底,他们相距太远,根本收不到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阎鹤道:“按照公子他们的进程速度,再过两日左右,应当便会抵达岩浆海,和那头赤云蛟王相遇。”
魏豪道:“阎鹤前辈,在你看来,小……逆尘他现在,是赤云蛟王的对手吗?”
张若寒和李疏影的目光也落在阎鹤身上,这也正是她们所担心之处。
六阶凶兽,已经相当于圣人层次,其危险程度难以想象。
阎鹤笑道:“还请诸位放心,公子的实力远超各位想象。他在筑基三重时,就曾将属下挫败,如今炼化舍利子,修为更是来到筑基五重。若那赤云蛟王处在巅峰还难说些,但他现在伤势未曾恢复,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筑基九重巅峰的状态,断然不会是公子的对手。”
为防止三人仍有担心,除去阎尘和阎罗族外,阎鹤将他和魏杰相遇,并大战一场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三人。
“嘶……这小子,现在这么猛的吗?”
魏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现在才刚认识这位一起长了二十年的同胞兄弟。
阎鹤看了眼手中那柄紫色长剑,将之递交给魏豪:“此剑名曰灵晔,是赤云蛟王的四柄魂元宝器之一,执掌此剑,可号令八方雷霆,摄取其为己所用。我感受到你体内蕴涵有浓郁的雷霆之力,想来应当是雷修无疑,刚好此剑可代替你手腕上的双爪,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魏豪难掩心中激动,满心欢喜的接过灵晔。
只是刚一上手,他就能明显的感受到不凡。
此剑中的铭文,多达两千五百三十二道。
他不敢想象,若是将其内部铭文全部激活,一剑斩下去,会爆发出何等恐怖威能。
恐怕筑基六重的修士,也会被一剑斩断。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激活八百道铭文。
极限状态下,勉强可以催动至千道铭文。
张若寒将九凤来仪簪插入如瀑的青丝之中,为她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望向阎鹤,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阎鹤前辈,您能否带我们前去寻找尘哥?”
阎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夫人,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我们距离公子所在之处太过遥远,有数十万里之遥。我此番能紧赶慢赶来到夫人身边,也是消耗了大量圣气。”
张若寒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阎鹤见状,连忙补充道:“虽然属下无法带夫人前去寻找公子,但我知晓此处,曾淹没一位圣人,属下带三位去探寻,说不得会有一些机缘。”
……
魏杰等人站在一处高耸的岩石之上,眼前是近万丈宽的岩浆海洋,火红翻滚的岩浆如同愤怒的巨兽,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敖梦璃足踏一头赤云蛟的头顶,手中长剑抵在赤云蛟的眼珠:“说,这片岩浆海中存在什么,你出来又是在做什么?”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那赤云蛟口吐人言,不断求饶,生怕敖梦璃一剑刺下来。
“小蛟是奉命上岸捕捉食物,无意冲撞了几位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敖梦璃继续问道:“为何大肆捕捉食物?又是受谁的命?一五一十交代。”
赤云蛟继续道:“是受我家大王的命,他吩咐小的上岸捕捉食物,为他老人家纳妾作斋宴用!”
它也是倒霉,出来抓捕食物的赤云蛟共有十多条,偏偏它命不好,遇到了这几个灾星。
原本见到这五个人类后,它还是满心欢喜,想要打打牙祭。
却不曾想,这五个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只一招就将它制服。
敖梦璃看向魏杰,问道:“队长,你怎么看?”
魏杰从岩石上跳下,行至赤云蛟身旁:“接下来,我问,你答,听得懂吗?”
赤云蛟的一块鳞片,都要比魏杰还要高大,而此刻它却是乖巧无比,不敢有半分不从:“大人请问,小的懂规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杰道:“你家大王是谁,实力如何,纳的又是什么妾?”
赤云蛟道:“我家大王乃是我们赤云蛟一族的蛟王,是一头六阶凶兽,两日前,分布在玄武异界外围的赤云蛟带来一位人类女娃供奉给我家大王,大王见那女娃不过碧玉年华,又生的惹蛟怜爱,于是兽性大发,准备将其纳为妾。”
第84章 新娘
“人类女子?”
魏杰眉头蹙起,跃上赤云蛟脑袋,夺过敖梦璃手中长剑,森罗道:“什么样的人类女子?有何特征?若敢有半分隐瞒,我活剐了你!”
感受到魏杰身上透露出的杀气,赤云蛟知晓他不是在玩笑,连声求饶:“大人!大人!别动手!您可拿好了剑,千万别手抖!”
敖梦璃飞速看了眼魏杰,随后一脚跺在赤云蛟眼珠:“别这么多废话,还不快说!”
赤云蛟吃痛,整条庞大的身躯摆动,快蛟快语道:“我说我说!那女娃束着一条高马尾,听外围赤云蛟说,她擅使风属性灵气,同她一起的还有一男两女!”
魏杰身体颤抖一下,低吼道:“那一男两女现在如何!”
赤云蛟道:“小的不知啊!大人……别动手!小的是真不知道!”
陆云笙自然猜的出来被抓之人是谁,她跃至魏杰身旁,劝说道:“逆尘,先冷静下,我认为张若寒她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救下慕寒。”
魏杰没有回应她,沉思起来。
张若寒三人是由文道一带来炽阳玄武异界,一旦出现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文道一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按照时间来算,阎鹤此刻应当出现在了张若寒几人身边。
既然唐慕寒现在没有被文道一救出来,那就说明她现在还未曾遇到生命危险。
冷静过后,魏杰对那头赤云蛟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带我去见蛟王,二,我把你的蛟筋抽出来作腰带,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
岩浆海洋深处,一只长达数万米的玄武静静趴伏,其庞大的身躯即便死去多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的龟壳上,岩浆缓缓流淌,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炽热的铠甲。
玄武的内部已被掏空,成为了一个空旷的宫殿。
此刻,宫殿内张灯结彩,红绸如瀑布般从穹顶垂下。
宫殿内,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堆砌成山,显得奢华至极。
中央,数十张由不知名材料制成的巨大宴席桌摆放着,桌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香气扑鼻,却无人享用。
四周,赤云蛟们穿梭其间,忙碌地布置着,为即将到来的庆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大人们,你们待会抢亲的时候,能否先等小的撤离后再动手啊。”
被魏杰等人捕捉的那头赤云蛟进入宫殿,自然而然的跟着忙碌起来,熟悉的和其他赤云蛟抬爪示意。
“少废话,再敢多说一句,先把你心摘下来吃了。”
敖梦璃的声音,从它肚子中传来。
那头赤云蛟闻言,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魏杰等人全部藏身于它腹中,跟着它一起进入了岩浆海。
“难怪叫做炽阳玄武异界,原来这海底真的存在有一头玄武。”
慕容雪舞从进入岩浆海洋开始,就释放出精神力天眼,穿透赤云蛟身躯,打量内部环境。
当她见到那庞大的玄武残躯时,不禁惊呼出声。
很明显,能长这么大个的玄武,生前定然是一头六阶凶兽无疑。
六阶凶兽,哪怕是死了,全身上下也都是宝贝。
其灵肉可以用以淬炼肉身,血液可炼制丹药,进行药浴,龟甲、骨头可用来铸造魂元宝器。
最为重要的,是这头炽阳玄武的本源。
本源内,蕴藏其一生之修为结晶,若能够将之吸收炼化,得到的不仅是修为上的提升,还有炽阳玄武的修炼心得。
说不定,还能从中参悟出一些道法。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炽阳玄武体内一切能够用以修炼的资源,都掌握在了那头赤云蛟王手上。”
慕容焰灵对有关火属性的一切都极为关注,这头炽阳玄武,已经引起了她极大的重视。
陆云笙道:“应当是这样,我猜测,那头赤云蛟王应该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炽阳玄武的残骸,于是吞并了它的本源,这才能够跻身入六阶凶兽行列。”
“若能将那赤云蛟王杀死,夺取它体内精血,想必我的龙魂又会有极大的提升。”
敖梦璃舔了舔嘴唇,有些翘首以待。
但她也明白,六阶凶兽可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抗衡,只能寄希望于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将其击杀,能够赐予她一些蛟血。
陆云笙向魏杰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于是开口问道:“逆尘,你在想什么?”
魏杰回神,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钉在炽阳玄武尾部的那根铁柱?”
“铁柱?”
陆云笙四女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敖梦璃道:“队长,你的心思怎么放在一根铁柱子上?我估计,那应该是赤云蛟群插入其中,用以作支撑的工具吧?”
“不对。”
魏杰沉思片刻,道:“若只是普通的支撑工具,绝不会让我产生一种心悸的感觉。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根铁柱子,是杀死这头炽阳玄武的凶器?”
四女闻言,皆是愣神片刻,随后纷纷释放精神力天眼,向玄武尾部看去。
只见,那根铁柱矗立在炽阳玄武尾部,其长度竟超越了玄武本身。
铁柱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锈迹,如同岁月在其上刻下的斑驳痕迹。
当四女的精神力天眼触及铁柱的瞬间,一股股诡异的黑气猛然从铁柱表面腾起。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慕容雪舞收回精神力天眼,面容微微失色。
“大概和阎鹤一起前来的那批天外来客有关,应该是他们出手杀掉了炽阳玄武。”
魏杰从那根铁柱子中,隐隐能够察觉到阎罗族的气息,因此才会如此判断。
敖梦璃道:“如果真是他们所为,那为何不将之取走,反而是遗留在此?”
魏杰道:“恐怕不是遗留,而是根本不屑带走。”
阎鹤说,那批阎罗族人中,有一位大圣强者。
大圣强者到底有多强,魏杰不知道,但他知道,能够轻松击杀广贤圣人的存在,又岂会将一头炽阳玄武放在眼里?
当几人还在思索铁柱之谜时,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无数赤云蛟此刻皆是仰天咆哮,紧接着,激昂的敲锣打鼓之声响起,热闹非凡。
八只身形魁梧、已化为人形的赤云蛟,身着红金相间的华丽服饰,肩扛一顶雕龙刻凤、珠帘轻拂的花轿,步伐庄重地步入大殿。
花轿之中,隐约可见一抹身着火红嫁衣的身影,曼妙的身姿在珠帘后若隐若现。
魏杰立即释放精神力天眼探入花轿。
红轿内,少女端坐其中,身披凤冠霞帔,红唇似润泽诱人,脸庞小巧精致,眉眼如画,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胸前,火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他妈的!”
魏杰强压怒火,骂出声来。
轿子上的女子,正是唐慕寒。
敖梦璃询问道:“队长,那轿中少女是……?”
陆云笙道:“是他的妹妹。”
敖梦璃大吃一惊,随后怒声道:“什么?可恶的畜生,我非亲手宰了他!”
“嘘!有动静,正主要出来了。”
慕容雪舞上前捂住敖梦璃的红唇,释放精神力天眼向外界望去。
宫殿最幽暗的深处,一抹刺眼的红缓缓步入光与影的交界。
一位身披大红婚衣,腰缠金色蛛丝纹带,头戴红锦玉冠的身影走出。
他的双眼如深渊般深邃,扫视全场时,那些原本喧嚣的赤云蛟群瞬间静默,纷纷低下头颅,恭敬高呼:“拜见大王!”
赤云蛟王眼神睥睨,声音如指甲划过枯木:“今日本王纳妾,尔等子民尽情享乐,待本王洞房花烛后,这女娃子就归你们了!”
赤云蛟群闻言,纷纷兴奋大吼:“大王圣明!我等誓死追随大王!”
魏杰此刻在赤云蛟腹腔内,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低吼一声,子柒自纳戒中飞出,剑意如风暴般肆虐,源源不断汇聚于剑尖。
慕容雪舞见状,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制止:“逆尘,冷静点,这里蛟群太多,动起手来我们绝不是对手,还是先暂避锋芒,寻到机会再说。”
陆云笙道:“雪舞说的对,若选择现在动手,我们难免会分身乏术,而且,慕寒也会有极大可能遇到危险。”
“慕寒”这两个字,陆云笙咬的极重,为的就是通过她,来让魏杰冷静。
敖梦璃道:“队长,此处不是陆地,而是海底深处,水压太过强大,已经足以影响到筑基五重修士的整体实力,我和她们观点相同,认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魏杰看了眼敖梦璃,道:“你会受到影响吗?”
敖梦璃微微一怔,道:“我是龙祖半人族,体内有龙的血脉,在海洋里无异于蛟龙入海,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魏杰又看向其他三人,道:“你们呢?”
陆云笙道:“我修洛神三十六拳,又有洛神圣体,在水里对我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
想了想,陆云笙补充道:“哪怕这里是岩浆海。”
慕容焰灵道:“我修精神力,虽然肉体脆弱,但此地火属性灵气极为充裕,我完全可以布下摄灵阵法,补充自身。”
魏杰嘴角忍不住抽搐。
敢情你们说的有影响,是在单独针对他一人?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除了慕容雪舞外,一个个都像是回家了似的。
想起洛神圣体,魏杰忍不住内心疑惑,向陆云笙问道:“云笙学姐,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从开始和阎鹤交手时,魏杰就一直对陆云笙的修为有所疑惑。
他清楚的记得,在天云学府时,陆云笙明明是筑基一重。
哪怕五行圣墟分别之时,她也仅是筑基境二重。
怎么一眼眨,她就像是完成了蜕变一般,不仅拥有了圣体,就连修为也一步跃至筑基四重。
陆云笙并没有隐瞒,解释道:“不瞒你说,其实我的修为和祝尧钦,江晚卿二人一样,在一年前就是筑基境三重。只是在觉醒圣体时,出现了一些差错,需要吞服水云果才能解决隐患。于是祖父施展圣人道法,将我的修为斩去,只停留在了筑基一重。”
“五行圣墟的危机解除后,我便离开天云学府,回到了陆圣门庭。在祖父相助下,经过两个月沉淀,我成功炼化水云果,觉醒了洛神圣体。后经祖父安排,我便进入了东洲圣院修习。”
“原来如此。”
难怪陆云笙会被列入东洲四天骄行列。
原本他还在纳闷,除了他这个外来者,陆云笙修为差了祝尧钦二人这么多,为何还能和他们齐名,原来问题是出在这。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还真是命运弄人,本以为的告别,竟是他处的再见。”
陆云笙幽幽道:“不是命运弄人,而是祖父特意安排我和你在一个班列。”
“嗯?”
什么叫特意?
魏杰一头雾水,整个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
陆云笙道:“祖父曾找到孤逸剑圣,询问你归属于哪位圣人班列修习。再得知是雨悠圣人的班列后,他就拜托剑圣,将我也分在了你所在的班列。”
魏杰道:“师尊他老人家,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据魏杰所了解,孤逸剑圣修为强大,普通圣人别说和他谈条件,恐怕就连见他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陆云笙道:“寻常圣人自然没有资格,但祖父不同,他老人家是东洲圣院的第一院长,同时和孤逸剑圣交情深厚,长达三百年,只是普通的人员调动,自然不在话下。”
“第一院长?!”
魏杰更为震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哪里想到东洲圣院的第一院长,居然是陆昭?
本以为陆圣门庭只是普通的圣人门庭,现在看来,还是他太过井底之蛙了。
一个龙祖半人族,一个陆圣门庭,两个东洲圣王府……
这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没一个省油的灯。
魏杰回过心神,见花轿已抬入洞府深处,于是他立刻展开布局:“四位,你们有没有把握拦住门外的蛟群?”
第85章 战蛟王
敖梦璃思索片刻道:“把握倒是有一些……不对,队长,你想做什么?”
慕容焰灵道:“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对付蛟王吧?”
魏杰点头。
“不行,这太危险了。”陆云笙立刻否决了魏杰的提议。
魏杰坚定道:“若没有危险,哪里来的机会?机会是拼出来的,而不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
陆云笙道:“可……那是一头六阶凶兽,足以和圣人相媲美,而且这岩浆海底还是他的主场,太危险了!”
敖梦璃拉住魏杰胳膊,道:“队长,你若一意孤行,那咱们换一下方案,由你来对付外面的蛟群,我去救人。”
魏杰看向敖梦璃,刚好与她四目相对:“多谢了。但慕寒是我妹妹,理应由我去救,你们放心,就算此处是岩浆海底,我自有手段抵御。”
“可是……”
敖梦璃还想再说什么,被魏杰直接打断:“没什么好可是的,再拖延下去,洞房已经入完了!”
赤云蛟王摇摇晃晃地踏入内院,满身酒气,双眼迷离,已有了几分醉意。
它猛地踹开房门,木屑纷飞。
唐慕寒端坐在床边,面容平静如水,身体被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头凶兽一步步逼近。
赤云蛟王的眼神在唐慕寒身上肆意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美人,你长的可真水灵,看的本王心里痒滋滋的。”
他边说边上前粗野地撕扯开唐慕寒身上的嫁衣,露出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想要反抗,想要自杀,却根本无能为力。
正当赤云蛟王的魔爪即将触碰到唐慕寒那如玉的肌肤,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一头满身泥泞、气喘吁吁的赤云蛟猛地撞开门扉。
被坏了雅兴,赤云蛟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喝道:“混蛋,谁让你进来的!”
那头赤云蛟趴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惶恐地解释道:“不是的,大王,小的不是诚心闯进来,实属有大事禀报!”
赤云蛟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什么事要惊动本王?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王今日就用你的血,再添一笔红妆!”
话语未落,洞内气氛骤降至冰点。
那头闯入的赤云蛟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不是的,大王,小的绝非诚心闯扰,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就是……”
话音未落,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猛然自其口中激射而出。
赤云蛟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向一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足以穿金裂石的剑芒。
剑光余劲不减,轰然击中洞壁,顿时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整个洞府都为之震颤。
魏杰从赤云蛟口中冲出,出现在唐慕寒身旁。
他解开外衣,披在唐慕寒身上,随后一指点在她肩头。
唐慕寒的身体解脱束缚,她猛地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泪眼婆娑中,她朦胧地看见身前那熟悉的背影,心中涌动的恐惧与绝望瞬间烟消云散。
“逆尘前辈……”
她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随即视线清晰,认出了眼前人。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她一把抱住魏杰,瘦弱的身躯在他怀中颤抖,放声大哭。
“逆尘前辈,你为什么才来!我好害怕,我差一点就被……就被……呜呜……”
她的双手在魏杰后背不断的拍打,宣泄着心中委屈。
魏杰抚摸着她的脑袋,歉意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赤云蛟王回神,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魏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动本王的妾?”
陆云笙四人破开那头赤云蛟腹部,瞬间闪至魏杰与唐慕寒身旁。
敖梦璃眉头紧锁,望向洞府外,耳边隐约传来阵阵低沉咆哮:“队长,你这一手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外面的赤云蛟估计正浩浩荡荡地往这里赶呢。”
魏杰瞥了眼洞府外,将蛮熊兽衣脱下,递给唐慕寒:“慕寒,这里水压太强,以你的护体罡气还无法承受,将这兽衣穿上。”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陆云笙:“云笙学姐,拜托了。”
“外界交给我们,你小心。”
陆云笙关切一句,拉上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唐慕寒,同敖梦璃三人一起冲了出去。
赤云蛟王没有追上去,而是紧紧盯着魏杰。
他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感觉,这不像是一个筑基五重修士该有的气魄:“人类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本王的好事?”
魏杰单手背于身后,右手子柒寒光凛冽:“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杀你的人足矣。”
“杀我?”
赤云蛟王放声大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般:“就凭你也想杀本王?真是痴人说梦。”
魏杰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是否痴人说梦,拳脚上自会见真章。”
魏杰先发制人,一剑挥出,一道剑气被他斩出。
“就这两下,也想杀本王?”
赤云蛟王见状,嘴角不屑,不做任何防御,抬起手掌对准剑气抓去。
然而,当剑气与手掌接触的瞬间,赤云蛟王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
掌心更是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丝丝白烟。
“这怎么可能?!你才筑基五重,怎么可能破的开我的肉身!”
赤云蛟王心中大骇,因为这一剑所携带的威能,居然不弱于筑基境七重修士。
魏杰道:“你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
魏杰乘胜追击,一步空间挪移跃至赤云蛟王头顶上方。
他的身体呈倒立状举起子柒,剑尖汇聚出五行火和水之力,调动岩浆海洋内部的灵气,向赤云蛟王刺去。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热浪,赤云蛟王再不敢掉以轻心,头顶红锦玉冠上,一颗珠子亮起。
狂风骤起,疯狂向珠子涌入,形成一股肆虐的风暴。
在赤云蛟王的头顶,这些狂暴的气流汇聚成一片旋风光幕,与魏杰手中子柒剑尖凝聚的五行水火之力猛然相撞。
光与热交织,洞府内光芒大盛,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四周石壁在这股冲击下龟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滚。”
赤云蛟王左手化蛟爪,凝聚寒霜冻结四周,一掌向头顶去。
魏杰同样左手攀爬龙鳞,五色天火覆盖掌心,对着蛟爪迎了上去。
“嘭!”
魏杰凭借两股力量的冲突,借力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在地面。
他双目微微眯起,盯向赤云蛟王玉冠上的绿色珠子。
要知道,这可是岩浆海底,根本没有任何风暴可言。
能够在此处聚集出如此强烈的暴风,非是魂元宝器不可比。
赤云蛟王甩了甩生疼的手掌,语气略带几分赞许:“你倒也真有点本事,难怪敢和本王叫嚣。”
魏杰定住身形,道:“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蛟群之王,不过如此。”
“是吗?”
赤云蛟王身影瞬间模糊,洞府内狂风怒号,吹的魏杰身形踉跄。
狂风如利刃,切割着他的衣衫,发丝狂舞,遮蔽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赤云蛟王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左侧,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一把扇子。
他轻轻一挥,岩浆海沸腾翻滚,化作数百条火龙,咆哮着向魏杰席卷而来。
没了蛮熊兽衣,魏杰不敢硬接,五行土之力运转至双足,如古木扎根,牢牢定在地面。
他将子柒向上扔出,运转气经,随后一掌拍在地面。
霎时,比先前更为猛烈数倍的飓风呼啸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咆哮的火龙一一吹散。
赤云蛟王身形在动,在飓风中若隐若现,瞬间出现在魏杰背后,一扇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斩向魏杰背心。
魏杰体内空间法则涌动,再次施展空间挪移,扇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串火花。
“水龙吟!”
避开杀招后,魏杰不进反退,右手被岩浆包裹,一条八百丈长的岩浆水龙腾空而起,向赤云蛟王扑去。
赤云蛟王冷哼一声,手中扇子脱手而出,化作一轮满月。
月光倾洒,从中伸出数十条漆黑如墨的触手,犹如深海巨兽般缠绕上岩浆水龙,一阵扭曲撕扯后,将之绞得粉碎,重新化为沸腾的岩浆落回海面。
他手腕微动,欲要将扇子召回。
“休想!”
魏杰身形如鬼魅,以水龙破碎的瞬间为掩护,借势跃至半空,双腿一曲一蹬,踢在悬浮空中的子柒剑柄,直刺向赤云蛟王。
赤云蛟王果断地放弃了召回扇子的念头,身形一侧,犹如游鱼般滑过子柒的剑锋,同时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掌猛然拍出,重重地击在了子柒的剑身之上。
子柒剑光一闪,被这股巨力拍得偏离轨迹,呼啸着飞向一旁。
与此同时,魏杰身形在半空一个转折,袖口涌现五色光华,将那把扇子笼罩。
扇子仿佛感受到了危机,剧烈地震颤起来。
尽管扇子剧烈抗争,但最终还是被魏杰镇压,顷刻将器灵炼化。
有关于这柄扇子的一切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魏杰脑海。
他将扇子拿在手中把玩,赞叹道:“月华陌影扇,魂元宝器,不错。”
察觉到自己和器灵间的联系消失,赤云蛟王面容生起一抹恼怒。
他哪里想到只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魏杰就能轻松将器灵炼化?
瞥见距离自己不过数尺的子柒,赤云蛟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他身形暴起,直奔子柒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魏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手指轻轻一勾。
子柒剑身微微颤动,随即自动飞起,在空中斩出一道绚烂的五色剑气,如同彩虹划破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剑气缭绕间,五行之力绽放,留下一道道空间裂缝。
“剑心通明?!”
赤云蛟王脸色骤变,不得不连忙撤身闪避,心中惊骇不已。
魏杰抬手虚抓,子柒自动回到他手中。
“将本王月华陌影扇还来!”
赤云蛟王双目赤红,两道实质般的光柱射出。
魏杰手腕轻转,月华陌影扇在他手中绽放出一片柔和的月色。
月色如轻纱般覆盖,将两道光柱一一绞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
然而,赤云蛟王的愤怒并未因此平息,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闪至魏杰一侧,一道蕴含着无尽威压的鞭腿,甩向魏杰腰腹。
魏杰反应迅速,子柒横在腰前,和鞭腿碰撞在一起。
“嘭!”
仅一刻,魏杰便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魏杰强忍剧痛,想要借助五行土之力稳住身形时,一抹快到极致的红光在他眼前一闪,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根布满赤红符文、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锁链,猛然将他紧紧捆住。
锁链表面流转着炽烈的火焰,仿佛刚从岩浆中抽出,每一寸都蕴含着近万度的高温,瞬间将魏杰身上的衣衫吞噬,肌肤在滋滋声中迅速碳化,血肉被无情灼烧。
“呃啊——!”
魏杰催动全身灵气,想要挣脱束缚,却突然发现,他越是挣扎,锁链就越是捆的厉害。
他的血肉已被高温融尽,白骨森森,裸露在外,显得触目惊心。
“小崽子,我这炼狱锁链的滋味如何?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和六阶凶兽抗衡?”
赤云蛟王脚掌重重跺在地上,他身后,一头千米长的赤云蛟虚影浮现,鳞片闪烁寒光,双眼如同两轮血月。
赤云蛟张开巨口,雷霆在其口中凝聚,风刃与寒霜交织,雷电如蛇般游走,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浪潮,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汹涌澎湃地涌向魏杰。
雷霆轰鸣,风刃切割,寒霜冻结,雷电肆虐。
毁灭浪潮如海啸般汹涌,将魏杰彻底吞噬。
雷霆在浪潮中炸响,风刃切割每一寸空间,寒霜与雷电交织,哪怕是筑基九重的修士,也会被彻底毁灭。
第86章 化龙
然而,就在浪潮即将消散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猛然响起,震得赤云蛟王耳膜生疼。
浪潮散去,魏杰的身影重新显现,但他的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对璀璨夺目的金色龙角从他头顶长出,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他的瞳孔骤变,一对金色竖眼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如霜的长发在这一刻化为金色,如同最纯粹的阳光洒落,披散在脑后,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赤云蛟王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魏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感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与恐惧,
就像是一只蝼蚁在面对巨龙时的无力与绝望。
“你……你在搞什么鬼?!”
赤云蛟王惊愕的盯着魏杰,那双血红的眸子中满是不解的复杂情绪。
不仅是月华陌影扇,现在就连炼狱锁链都被魏杰夺了去。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打够了吗?接下来,该我了吧!”
魏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从远古传来的龙吟,震颤着这方岩浆海洋。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拳头在这一刻凝聚了无尽的金光,如同太阳坠落凡尘,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空间在他拳风之下层层破碎,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一拳,携带着魏杰全部的力量与怒火,轰然打在了赤云蛟王的肚子上。
赤云蛟王如同炮弹一般,撞碎洞府石壁,立刻倒飞出去。
洞外,负责阻拦赤云蛟群的陆云笙等人瞠目结舌,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只见一道金光,如龙腾九天,自洞口呼啸而出。
没了蛮熊兽衣的庇护,魏杰上身肌肤裸露,血肉被炼狱锁链烧得焦黑,裸露在外的骨骼也转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唐慕寒目睹此景,双目瞬间充血,心跳如鼓,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逆尘前辈,你的伤……?”
她伸出的手半空中僵住,却迟迟不敢在向下。
敖梦璃的反应更为激烈,她娇躯微颤,双眸中似有星辰闪烁,体内龙族血脉沸腾。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激发,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额前,虔诚至极。
魏杰抬手抚摸唐慕寒的脑袋,道:“不必担心,只是掉了几块肉,还死不了!”
唐慕寒泪水瞬间掉落,内疚自责:“都是我,是我害的豪哥和若寒姐姐受伤,现在又害了逆尘前辈,我就是个祸害,是个没用的东西!”
魏杰看了唐慕寒一眼,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如同远古的龙吟在唐慕寒耳边回响:“慕寒,你是我九幽堂最优秀的弟子,每一次历练,你都以超乎常人的勇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试问当今英豪,哪一个天武境敢在六阶凶兽面前拔剑?给我记住,你是我逆尘的追随者,与我并肩作战,风雨同舟。更重要的是,你是我妹妹,家人之间,不言亏欠。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你的眼泪,应该为胜利而流,为成长而笑。”
赤云蛟王定住身形,凶狠的盯住魏杰。
他不知道魏杰到底是施展了什么样的神通手段,竟能压制住他的血脉。
本就有伤在身,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他,此刻更是如履薄冰。
既然如此……
赤云蛟王眼珠急速转动,闪过一丝狠辣。
他抬手举过头顶,掌心之上,一片浓郁的血光汹涌而出,宛如深渊中翻滚的血色浪潮。
那些本是等候他吩咐的赤云蛟群,突然间身体剧烈颤抖,紧接着,它们的身躯竟如同脆弱的瓷器,纷纷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气,不断汇聚于他掌心之中。
血气翻腾,形成一道血色龙卷,整片岩浆海内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是疯了吗?居然杀光了自己的族群?”
慕容雪舞抬手掩住红唇,惊愕出声。
“他献祭了自己的族群,应该是要施展某种秘术。”
慕容焰灵一脸戒备,脚下灵阵升腾,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小崽子,虽不知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但本王献祭族群,以它们的蛟血为引,待本王恢复修为,定让你碎尸万段!”
赤云蛟王托举起血光,血光源源不断的融入他的身躯,使的他身上气势不断攀升。
魏杰看着这一幕,感叹道:“心思狠辣,手段果决,难怪你能进阶六阶凶兽,当真算得上一位枭雄。”
赤云蛟王道:“成王败寇罢了,若心慈手软,本王哪有今日?只要你死,不用百年,本王自然可以培养出下一代赤云蛟群!”
“我死?哼,你以族群生命为代价杀我,巧了,我也想以你族群蛟血,冲击筑基六重!”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双目紧闭,他抬手虚抓,岩浆海中泛起阵阵涟漪,本是如潮水般涌入赤云蛟王体内的血气,纷纷调转方向,向魏杰体内涌去。
赤云蛟王脸色骤变,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夺回这些血气。
他掌心血光翻腾,疯狂涌动,但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改变血气的流向。
血气如脱缰野马,奔腾不息,魏杰的身躯仿佛成了无尽的深渊,将所有血气吞噬殆尽。
数个呼吸间,原本汹涌的血色龙卷,竟彻底消失,魏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气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轰隆!”
魏杰体内响起一阵轰鸣,体内灵气翻了不止数倍,身上的伤势逐渐恢复,整个人的精气神拔升了一大截。
“你该死!”
赤云蛟王感受着魏杰筑基六重的修为,哪里想到自己献祭了整个族群,准备恢复伤势的血气,竟为魏杰做了嫁衣?
魏杰道:“有道是秦做嫁衣汉来穿,赤云蛟王,你可有算到今日这一步?”
“畜生,我要你死!”
赤云蛟王身上长出一块块鳞片,身上红衣撕扯,身躯不断膨胀,双手化为蛟爪,双腿蜕变为蛟尾,显露出原型。
魏杰将炼狱锁链缠绕在腰间,唤出子柒抓在手中:“小慕寒,今日逆尘前辈就给你露一手,你可看好了!”
“去死!”
赤云蛟王甩动尾巴,带着岩浆海的烈焰,如同山岳崩塌般横扫而来。
他势必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杀死,以解心头之恨。
“要打,就给我到别处去打,空间扭曲!”
魏杰双手抬起,指尖微动,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扭曲成旋涡。
赤云蛟王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千米之外。
四周地面被其砸得粉碎,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而那风暴的中心,赤云蛟王一头雾水,怒吼连连,周身火焰更加炽烈。
魏杰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赤云蛟王脖颈处,手中子柒一闪,在赤云蛟王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嗷——!”
赤云蛟王疼痛难忍,发出一声怒吼,双眼赤红,口中吐出一口蕴含无尽雷霆的浪潮,如同怒海狂涛,向着魏杰汹涌而去。
魏杰身形再次模糊,施展出空间挪移之术,轻而易举地躲开。
“你也尝尝被烧焦的滋味!”
他身形未停,反手抽出腰间的炼狱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缠绕在赤云蛟王狂舞的尾巴之上。
锁链之上火焰腾腾,瞬间将赤云蛟王的尾巴灼烧得皮开肉绽,焦臭四溢。
“混蛋!”
赤云蛟王吐出珠子,霎时间,整座岩浆海底如同被狂风席卷,掀起惊涛骇浪,形成巨大的漩涡。
漩涡疯狂撕扯着地面,地底深处,一个古老的泉眼被撕裂,大片岩浆热流如同愤怒的火龙,喷薄而出。
魏杰周身光芒大放,施展逆乱领域,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他双手向左右虚抓,调动五行土之力。
只见地面迅速收缩,形成一道道坚实的土墙,阻挡住岩浆热流的肆虐。
紧接着,他又调动起五行火之力,掌心火焰翻腾,汹涌的岩浆热流与肆虐的飓风龙卷,在他的操控下,猛然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与轰鸣。
魏杰身形如电,趁机穿梭于火光与飓风之间,手中五色光华流转,将位于飓风中心的珠子抓取。
那珠子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迅速被其炼化。
“扶摇珠,又是一件魂元宝器,这赤云蛟王底蕴还真深厚。”
要知道,一位传承悠久圣人强者,手中最多也只有一件魂元宝器。
而大多数圣人,连具备魂元宝器的资格都没有。
赤云蛟王能拥有如此多的魂元宝器,可见其底蕴。
当魏杰再次抬眼,只见赤云蛟王已不在原地,而是出现在炽阳玄武尾部的铁柱子处。
赤云蛟王缠绕在铁柱子上,浑身散发出丝丝黑气,双目变得一黑一白,阴森至极。
“黑白双瞳,阎罗之气。“
魏杰感受着铁柱子散发出的威压,道:“赤云蛟王,凭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无法驾驭这铁柱。”
赤云蛟王犹如地狱中恶魔的信徒,面容疯狂:“小子,别以为只有你才有保命的底牌!”
赤云蛟王嘶吼之声回荡在岩浆海底,胸口亮起一道赤红光芒,背后浮现出一只万丈炽阳玄武的虚影,庞大而威严,龟壳上流转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焚尽万物。
“玄武本源!”
魏杰意识到不妙,斩出一道五色剑气。
赤云蛟王的力量在这一刻暴涨,他猛然发力,竟将插入地底不知多深的铁柱子连根拔起。
铁柱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阴风呼啸,令周围的岩浆都仿佛凝固。
他双爪紧握铁柱,犹如手持神兵,一棍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撕碎剑气,向魏杰狠狠砸去,带起的劲风让岩浆海底波涛汹涌。
魏杰看了眼下方的唐慕寒等人,大喝道:“慕寒,催动蛮熊兽衣抵御,所有人,助慕寒一臂之力!”
唐慕寒立即催动蛮熊兽衣,陆云笙,敖梦璃,慕容雪舞,慕容焰灵,纷纷打出灵气或精神力注入蛮熊兽衣。
蛮熊兽衣圣气大放,一只暗金色的巨熊咆哮,趴伏在地,将唐慕寒等人护在身下。
唐慕寒对着魏杰的方向大吼道:“逆尘前辈!快进来!”
魏杰回头看了眼唐慕寒,没有作出回应。
“呵啊——嗷!”
魏杰双眸射出两道金光,仰天长啸,声波震得岩浆海底都泛起层层涟漪。
随着啸声落下,他的身体开始蜕变,一片片金色的龙鳞从肌肤下透出,双手逐渐化为锋利的龙爪,尾骨处长出一条龙尾,在空中摆动,带动起阵阵狂风。
一阵金光乍现,魏杰的整个身躯膨胀,化为一条千丈长的金龙,盘旋于岩浆海。
他威严地昂起头颅,双爪抬起,带着山河破碎的气势,与赤云蛟王手中的铁柱狠狠相撞。
霎时间,海底被这股力量撕裂,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
赤云蛟王与魏杰双爪紧握铁柱,互不相让,在岩浆海底中僵持。
海面之下,暗流涌动。
阵阵能量波动撞击在蛮熊兽衣上,激发出铿锵的轰鸣。
“给我起!”
突然,魏杰双眸金光大盛,龙吟震天,猛然发力,将铁柱狠狠抛向高空。
“我的神兵!”
赤云蛟王尾巴一甩,抽向魏杰,虚晃一招后,立刻向上而去。
“蛟王哪里去!”
魏杰咆哮一声,紧随而上。
一龙一蛟,随着铁柱的轨迹,破水而出,直冲云霄。
空中,赤云蛟王早已等候多时,浑身缠绕烈焰,咆哮着吐出炽热的火焰洪流,划破长空。
魏杰速度更快,盘旋于赤云蛟王之上,口中金光闪烁,每一次吐息都化作锋利的金色光刃,轻松地切割开火焰洪流,更在赤云蛟王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一龙一蛟斗法数个回合后,彼此分开。
赤云蛟王懵然的盯着魏杰,内心疑惑万千。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魏杰化身金龙后,它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每一次他全力打出的攻击,到了魏杰面前,仅剩下七分战力。
就像是血脉压制。
赤云蛟王道:“你个混血的杂种,看来你身上必有龙族至宝,也好,只要将你吞了,我必定能一朝化龙,岩浆海域,给我起!”
第87章 玄武本源
整座岩浆海近一半的海面开始剧烈摇晃,沸腾的岩浆翻滚,数千根粗壮的火柱从水面升起,如同火山喷发,夹杂着炽热的岩浆与烈焰,撞向空中的魏杰。
“负隅顽抗,以下犯上,我以祖龙之名,判你死罪,雷来!”
魏杰对天咆哮一声,声音震彻云霄,天地为之色变。
天空中乌云滚滚,雷光闪烁,仿佛是天神震怒,降下无尽的天罚。
一道道天雷从乌云中轰然落下,与火柱在半空中猛烈撞击。
雷火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将岩浆海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击不中,赤云蛟王不再进攻,而是调转方向飞向还在空中急速上升的黑柱。
就在他即将抓取黑柱时,突然感到尾巴传来一阵剧痛和强烈的拉扯。
他向下望去,只见魏杰早已追来,爪中握着炼狱锁链,口中早已酝酿起一股龙息。
“不好!”
赤云蛟王能够感觉到,一旦这股龙息打在身上,他就算不死,也绝对会丧失一切战力。
就在他还在思索逃离之策的刹那,魏杰口中的龙息已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火焰风暴,瞬间将赤云蛟王整个身躯吞噬。
“啊——!”
赤云蛟王在火焰风暴中痛苦挣扎,浑身鳞片在高温下噼啪作响,血肉迅速消融,露出蛟骨。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哀嚎,赤云蛟王的庞大身躯逐渐萎缩,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陨石,有气无力地坠落在岩浆海边缘,激起一片巨大的岩浆浪花。
金龙爪中抓着铁柱子俯冲而下,身体收缩,重新变为魏杰的模样。
赤云蛟王有气无力,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若不是本王被炽阳玄武本源反噬……你必死无疑……”
“只可惜,今日死的是你。”
魏杰看了眼手中铁柱子,阎罗生死气自他体内爆发,在背后缓缓旋转,凝聚成一道太极圆圈。
阴阳两极交织,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阎罗之气,注入铁柱。
铁柱在阎罗之气的灌注下,表面锈迹迅速剥落,宛如枯木逢春,露出本来面目。
“赤霞枪,魂元宝器,内有铭文三千八百道?”
魏杰探查过后,脑海生出一股疑惑。
这种品级的魂元宝器,哪怕是圣者都会心动,阎罗族那位大圣,居然会将之留下?
他在击杀炽阳玄武后,完全可以将其取走,没有必要将之插于海底。
那他为何会多此一举?
“看来此事另有蹊跷。”
魏杰斟酌过后,便懒得多想,目光重新落在赤云蛟王身上。
“蛟王,一路走好!”
魏杰举起赤霞,激活内部铭文。
枪尖急速膨胀为几十丈长,劈砍在赤云蛟王脖颈。
“不!你不能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你的战兽,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肃杀,这位赤云蛟族的王者,终于是有了惧怕,再不见一丝曾经的桀骜。
“噗嗤!”
枪尖落下,赤云蛟王硕大的头颅分离,蛟血如瀑布般喷洒。
武魂在魏杰身后浮现,探出巨大的手掌,向赤云蛟王眉心抓去。
没有任何阻碍,手掌伸进赤云蛟王眉心,在大脑中抓取玄武本源。
玄武本源就像是一只迷你小玄武,散发着炽热的烈光。
“好浓烈的圣气!这炽阳玄武生前,恐怕距离圣者也只是一步之遥。”
魏杰身形一震,龙角隐去,金发转瞬化为银丝。
他望向赤云蛟王的残躯,右手一挥,空间之力调动,庞大的蛟尸迅速缩小至五米,被他收入纳戒之内。
他手心托举玄武本源,足尖轻点,释放护体罡气,重新进入岩浆海。
四周的岩浆在他周围自动分开,形成一道水流通道。
“逆尘前辈!”
唐慕寒见魏杰回来,立刻冲上前去。
魏杰抬手拍了拍唐慕寒脑袋,向陆云笙等人走去。
“队长!你有没有受伤?赤云蛟王呢?”
敖梦璃一边询问魏杰伤势,一边向他身后张望。
魏杰云淡风轻道:“那条小泥鳅吗?死了。”
“死了?你没开玩笑吧?”慕容雪舞愕然,有些不相信。
魏杰将玄武本源递到他们面前,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
陆云笙等人围拢过来,目光紧锁在魏杰掌心那枚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小玄武上。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圣气。
敖梦璃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地轻呼:“这……是炽阳玄武的本源?!”
要知道,炽阳玄武本源可是被赤云蛟王所吞,而它现在却出现在魏杰手上,莫非……
想到这,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向魏杰时,眼神就像在看怪物般。
那可是六阶凶兽啊,纵横海域,无人敢惹的存在。
而今竟真的毙命于魏杰之手?
慕容雪舞双眸升起一抹觊觎,出言询问道:“队长,这玄武本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想要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明显。
若能得玄武本源,哪怕是十分之一,也足以使得她修为更进一大步,为他日入圣,筑下牢固的基础。
慕容雪舞的意图,魏杰自然知晓,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笑道:“多谢各位不顾个人安危,助我救下了慕寒,今日能杀死赤云蛟王,夺取玄武本源,也多亏各位阻拦蛟群,使赤云蛟王孤立无援,这玄武本源,本就有你们一份。”
话音未落,他斩出四道指剑,将玄武本源一分为五。
四道碎片缓缓飘落,分别朝着陆云笙、敖梦璃、慕容焰灵,慕容雪舞飘去。
四人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就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慕容雪舞更是眼中闪过一抹震撼与狂喜交织的光芒。
她没想到魏杰竟会如此慷慨,直接将这无价之宝分了出去。
说实话,能够击杀赤云蛟王,她们四人根本没出多大力气。
尤其是慕容雪舞。
在对战蛟群时,她并未动用全力,始终藏有一分手段。
毕竟在她看来,想要击杀六阶凶兽,非圣人不可敌。
敖梦璃强压下内心躁动,开口道:“队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魏杰愕然看了敖梦璃,见她神色凝重,终是没有拒绝。
二人一路行至炽阳玄武腹部,这才停下脚步。
魏杰道:“梦璃学姐,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敖梦璃深吸一口气,道:“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神通?”
魏杰道:“学姐是说化龙之术?”
敖梦璃点了点头,道:“你施展化龙术时,我体内的血脉就像是被点燃,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宗族之气,就像……就像是先祖一般!”
先祖?
敖梦璃不是龙祖半人族吗?为何会和祖龙有关联?
魏杰想了片刻,道:“在我回答你之前,梦璃学姐可否告诉我,你们龙祖半人族的起源?”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敖梦璃道:“我族历史悠久,距今已有十万年,我曾在祠堂中翻阅过族谱,上面记载,我族先祖敖兮若,曾在机缘巧合下,炼化了一滴龙血。原本资质平平的他,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更是成为了一位神灵!虽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在见到你之后,我渐渐开始相信了这个记载,直到方才你施展化龙之术,我才彻底明悟。”
“原来如此。”
魏杰立刻明白了其中之意。
如果他猜的没错,敖梦璃的先祖炼化的,应当是一滴祖龙的血液。
而且是一滴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的血液。
否则别说是炼化,恐怕仅仅是散发的一丝血气,都能将敖兮若杀死。
魏杰道:“多谢梦璃学姐坦诚相告。”
而后,他继续道:“我这化龙之术,是师尊孤逸老人传授。在拜师之日时,师尊曾赐予我三滴龙血。据他老人家所言,这三滴龙血是他在一处秘境中所获,本是想要分于三位师兄和师姐,恰好我成为了他最小的弟子,他老人家便将所有龙血,尽数打入了我的体内,并助我炼化。想来,这应当也是学姐在我身上感受到同宗同源的原因。”
魏杰自然不可能将祖龙的事告知于敖梦璃。
若是让她族中长辈知晓此事,那必定会惹来不少因果。
如果说是孤逸老人所赠,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老人家神通广大,道法无边,就算龙祖半人族找上门来,也奈何不得他。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老人家来背这口黑锅。
敖梦璃的眸光在魏杰脸上流转,似乎在确认他话语中的可信度。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一解释。
紧接着,她的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双腿一曲,竟跪在了魏杰面前。
“梦璃学姐,你这是做什么?!”
魏杰忙侧身避开,上前将她扶起。
敖梦璃挣脱魏杰的手掌,道:“队长,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若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魏杰好说歹说,这才将敖梦璃从地上扶起。
敖梦璃语气卑微,带着恳求:“队长,你……你能否将龙血提炼出来,赐予我一滴。”
“啊?”
魏杰怔住,呆呆地望向敖梦璃。
敖梦璃满脸羞愧,不敢抬头和魏杰对视,脑袋一直看向脚尖:“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但若我能炼化一滴龙血,凭借自身血脉,日后必定能进阶圣人,凝聚出先祖圣魂,所以…..所以……”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完全属于是强人所难,是在以交情威胁。
这本就是属于魏杰的机缘,哪有修士愿意将吞下去的宝贝在吐出来的道理?
魏杰并没有露出厌恶神色,反而是淡然一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只是一滴龙血。”
说罢,他掐破指尖,一滴晶莹剔透、流转着金色光芒的精血自指尖溢出,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一颗璀璨星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虽然魏杰体内并没有祖龙的精血,但好在他融合了祖龙角和祖龙逆鳞。
这两样祖龙身上的至宝,已经成为他血肉中的一部分。
虽说他的精血根本没法和祖龙精血相提并论,但也足以洗练敖梦璃的经脉,为她打下圣人根基。
当然,并不是说魏杰可以帮助任何人打造根基,而是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
敖梦璃的先祖曾炼化过祖龙精血,而敖梦璃继承了他的血脉,加上她自身天赋足够优秀,这才能够成功。
若是换做其他修士,哪怕是将魏杰的血抽干也无能为力。
敖梦璃怔怔地望着魏杰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犹豫。
她粉色瞳孔在光影交错间闪烁,渐渐氤氲起一层薄雾,湿润而晶莹,轻轻一颤,似乎就要滑落。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接住半空的金色精血:“队长……”
魏杰抬手打断她,道:“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我此战后,已有袍泽之义,而且,除了云笙学姐外,你是第一个拼尽全力帮我救慕寒的人,此等大恩,本就是我欠你的!”
敖梦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她白皙的面容滑落。
她略微哽咽道:“可我……这不一样,我这是抢了队长你的机缘啊。”
魏杰道:“修行这条路上,本就需要去争取,甚至是拿命去争。不主动去争取,机会就永远也不会落到你头上。”
想了想,魏杰继续道:“这精血,我可不是白送你,下次我若有什么困难,梦璃学姐可要出手相助!”
“队长……”
敖梦璃自然明白,魏杰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她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冲动地向前一步,双臂环住了魏杰的脖子。
她的唇瓣微微开启,却在即将触碰到魏杰脸颊的那一刻,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捂住。
魏杰拿掉脖子上的两条手臂,向后倒退一步:“梦璃学姐,我有爱人的,咱还是换种感谢的方式吧。”
敖梦璃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脸颊迅速染上了绯红,如同初升的朝霞:“对不起啊,我一时激动,忘记了……对了!这个给你。”
第88章 论剑天下
敖梦璃取出一只粉色口袋,递给魏杰。
“这是?”
魏杰伸手接过,释放灵气进入探查。
意识进入其中,魏杰发现里面居然有数百件战兵,最差的,也处于七阶凡品宝器。
敖梦璃道:“你和赤云蛟王交手的时候,我到他府库去了一趟,这些战兵都是在那里发现的。”
“那就多谢学姐了。”
魏杰一笑,没有推辞,将银色口袋收入纳戒。
又寒暄了几句,待两人回来后,魏杰发现兽狂,雨悠,文道一早已都等多时。
他当即对三人所在方向拱手一拜:“拜见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
“哈哈!”
兽狂大笑一声,上前扶起魏杰:“那秃驴和尚和赤云蛟王,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凶名赫赫,如今全部栽你手上,小师弟,你可真牛!”
雨悠笑道:“来的时候筑基三重,这才过去短短一月,修为境界竟拔升了到了筑基六重,当真是天纵奇才!”
魏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师兄师姐过誉了,没你们说的这么玄乎。”
文道一看了眼唐慕寒,道:“原本我还打算亲手击毙那赤云蛟王,将唐慕寒救下。但感受到你进入了岩浆海后,我便想看看你有何手段,这才一直未出手。结果真不出我所料,干得漂亮。”
魏杰道:“也只是侥幸,若那赤云蛟王是全盛时期的话,怕是一口气就能杀死我。”
“诶,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文道一挥动手中浮尘,摆了摆手:“哪怕是遭受反噬的赤云蛟王,修为战力也处在筑基九重巅峰,非常人所不能比,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就不必谦虚了!”
继而,文道一目光又看向唐慕寒:“此间事了,唐慕寒,你若没什么事了,我便送你回到师弟媳妇那里。”
“啊?有事!有事!”
唐慕寒连忙举手报告,一路小跑到魏杰身旁。
她将蛮熊兽衣脱下还给魏杰:“逆尘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要和若寒姐说的话?我帮你带回去。”
魏杰沉思片刻,道:“那就替我告诉若寒,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
“咦,好肉麻。”
唐慕寒浑身起鸡皮疙瘩,俏皮道:“那我先走啦,逆尘前辈再见!”
“等一下。”
当唐慕寒转身欲离去时,魏杰拉住了她的胳膊。
唐慕寒道:“逆尘前辈还有啥事?”
魏杰将扶摇珠和五分之一的玄武本源取出,递到唐慕寒面前:“这颗扶摇珠送你,当作你的战兵使用。并外,这颗玄武本源你带回去,和若寒他们一起吸收。”
除了陆云笙外,慕容雪舞等人皆是满脸震惊。
要知道,即便是五分之一的玄武本源,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也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比拟,珍贵至极。
此刻,魏杰居然舍得将它们直接送人?
唐慕寒望着眼前这两件宝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深知这两件宝物的价值,连忙摆手拒绝,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逆尘前辈,这…这是你的战利品,而且你比我们更需要,我不能要!”
魏杰眉头一挑,也不管唐慕寒是否同意,强行将玄武本源和扶摇珠塞入她手中:“让你拿,你就拿着,别这么多理由!区区炽阳玄武的道法,还入不得我的眼。”
唐慕寒眼眶微红,望着手中的宝物,心中满是感动。
她抬头,目光坚定地对魏杰说道:“逆尘前辈,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给若寒姐!”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将玄武本源和扶摇珠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之中。
随后,她对着魏杰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跟随文道一离去。
文道一一挥手中浮尘,一道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也回去吧。”
兽狂招呼一声大手一挥,卷起一片圣云裹挟众人回到战舰之上。
……
花费半月时间,魏杰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东洲圣院。
战舰缓缓降落,舱门开启,众人鱼贯而出。
慕容雪舞迫不及待地想要炼化玄武本源,她拉着慕容焰灵的手,匆匆向魏杰等人告别。
敖梦璃与魏杰和陆云笙轻声交谈了几句,因需回去炼化龙血,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后,也告辞离开。
魏杰看向陆云笙,半开玩笑道:“云笙学姐还不和我告辞?”
陆云笙笑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便告辞了。”
说完,陆云笙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一个两个的,还真是行事匆匆。”
魏杰无奈一笑,也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地前往圣山。
抵达自己那座府邸时,他刚刚推开门,一只脚跨过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
魏杰身形未动,体内一股五色灵风轰动,将来人震飞出去。
当魏杰准备回身抓拿来人时,他这才发现,来袭的并非他人,正是当日他买下的奴隶少女,阿彩。
此刻的阿彩,浑身脏兮兮,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异常狼狈。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双手紧握成拳,手掌的虎口处裂开,鲜血正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阿彩?”
魏杰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同时调动灵气注入她体内。
只片刻时间,阿彩身上的伤口就重新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道。
“公子,你下手也太狠了。”
阿彩抿着嘴巴,委屈巴巴道。
魏杰歉意道:“对不起,我以为有人偷袭,所以才……”
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妥:“不对啊,好端端,你出手打我做甚?”
阿彩道:“我只是得知公子回来,所以就想让公子检验下我的修炼成果,可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差劲,连公子一招都没挡住。”
魏杰打量了眼阿彩,这才发现她的修为居然来到了地武境后期。
“不愧身负七彩凤血脉,加上《凤凰涅盘诀》,果真非常人可比。”
魏杰不禁感叹,虽然半人族地位低下,但只要天赋优秀的半人族得到适配的修炼功法,在修炼速度上,的确是要比人类修士优秀。
“不必妄自菲薄,你才修炼多久?不过短短数月就能突破地武境,已经很优秀了!”
“真的吗?”阿彩兴奋道。
魏杰道:“真的,对了,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登门?”
阿彩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公子离开这段时间,府邸确实挺安静的。不过,三天前,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来过。他让我转告公子,等你回来后,先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去找他。”
魏杰蹙眉:“白胡子老爷爷?”
他可不认识什么白胡子老爷爷。
不对,好像还真认识一位……
“什么事情需要师尊他老人家亲自上门?”
魏杰想了片刻,无法等到明日天明,最终决定现在就去面见孤逸老人。
好在孤逸老人的府邸离他不远,和他一样,都坐落在鲲鹏柰院广阔的区域内。
只不过魏杰的居所位于院落的最西方,而孤逸老人则隐于最东方的翠竹林中。
夜色已深,月光如洗,魏杰踏着银辉,穿过小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偶尔有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低语。
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典雅的小院映入眼帘,院内石桌石凳,几株梅花傲立,暗香浮动。
孤逸老人的身影正于窗前月下,手执一卷古籍,背影显得格外宁静而深远。
魏杰轻步上前,单膝跪于地,恭敬拜下:“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孤逸老人被魏杰的动静惊醒,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温和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银发上,泛起淡淡的光泽,“起来吧。”
言罢,他轻轻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示意魏杰坐下。
“多谢师尊。”
魏杰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向座椅,缓缓坐下。
孤逸老人在魏杰身上轻轻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短短一月,你的修为又有所大增,当真是得天独厚。”
魏杰闻言,连忙起身谦逊道:“师尊过誉了,弟子能有此收获,还要多谢师尊给了弟子这次历练的机会,不然,弟子恐怕还在原地踏步。”
言罢,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孤逸老人先前所看那本古籍,不由好奇地问道:“师尊,您刚才在看什么?怎会如此入迷?”
“你且先看看。”
孤逸老人拿起书卷递给魏杰,魏杰双手接过。
还没打开,只是看了眼下面的署名,他的表情立刻古怪了起来。
因为下面的署名不是别人,正是惊鸿圣女。
魏杰心中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哪都有她?”
魏杰展开书卷,古朴的纸张上,字迹娟秀而有力:“七月初七,西洲盛会,鸿蒙轩山,论剑天下。”
这十六个字跃然纸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不解,抬头望向孤逸老人:“师尊,这‘西洲盛会’、‘鸿蒙轩山论剑’是何意?”
孤逸老人微微一笑,道:“所谓论剑天下,是鸿蒙轩山每百年才会举行一次的盛会。每当这时,惊鸿圣女便会代表皓月帝国,向天下用剑者发布请帖,邀请他们一同前往。”
“到那时,无论是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还是隐世多年的老辈强者,全部都要前往鸿蒙轩。”
“原来如此。”
魏杰笑道:“那师尊和三位师兄,还有雨悠师姐,也要真身前往?”
孤逸老人道:“不止是我们,还有你。”
魏杰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我?”
孤逸老人从袖中取出五张请帖,将其中一封递给魏杰:“这是惊鸿圣女亲自前来送上的请帖,她本是想见识一下你这位东洲第一天骄的风采,奈何你去了炽阳玄武异界。”
魏杰接过请帖,拿在手中把玩:“师尊,阿彩告诉我,您有事找我,不会就是这事吧?”
“倒也不是。”
孤逸老人面色稍稍凝重起来,沉声道:“在告诉你之前,为师且问你,你可知晓阿修罗族?”
“阿修罗族!”魏杰瞳孔猛缩。
阿修罗族他曾听阎鹤讲过,同阎罗族一样,乃是主宰地狱界的十大族之一。
只是不知,孤逸老人今日提起是因为什么?
魏杰道:“弟子曾有所耳闻,只是并未深入了解过。”
饶是强大如孤逸老人,此刻竟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惧意:“阿修罗族,乃是来自另一片宇宙的邪魔。他们修为强大,同时又好战,嗜杀,以毁灭一切生灵为目标,曾对苍澜界造成过不可言喻的伤亡。”
“十万年前,苍澜界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裂缝,数以十万计的阿修罗族,在五位神灵的带领下闯入,掀起了一片尸山血海。”
“幸得天外诸神相助,他们率领苍澜界那一年的领军人物,同阿修罗族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杀,这才解决了这场祸端。而这一战,也被称之为灭界之战。”
“阿修罗族……竟残暴如此?”
魏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请帖,纸张因他的力道而微微皱起。
他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看到那场灭界之战的惨烈景象。
天空被浓厚的血雾遮蔽,大地被无尽的战火焚烧,无数的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同时,他也对阎罗族的立场,产生了些许动摇。
和阿修罗族齐名,阎罗族手上,真的没有无辜人的血吗?
恐怕不尽然。
孤逸老人继续道:“那一战后,虽然苍澜界取得了胜利,但并未完全将阿修罗余孽铲除,依旧有不少邪魔逃脱,藏身于各界。三十年前,为师曾在葬魔窟遇见过数十名阿修罗族人,故出手将之灭杀,但十日前,为师留在葬魔窟的一缕圣念传回消息说,那里有阿修罗族出现的痕迹。”
葬魔窟,是十万年前苍澜界修士和阿修罗族决战之地。
数万阿修罗族人和苍澜界修士丧命于此。
魏杰瞬间明了,道:“师尊的意思,是打算让弟子前往灭之?”
第1章 古怪的梦
天宫,东方宇宙。
一座辉煌的宫殿,坐落于东方宇宙的一片星海之中。
此殿占地长达三百万里,仙气充盈,朱红色的宫苑之上,鸾凤飞翔,长长的凤鸣声响彻,撩拨青云开裂,撑起大殿的擎天之柱上,金龙缠绕,咆哮之声,震耳欲聋。
殿内,一名老者,仙风道骨,长发梳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一根杂乱,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坐在乌木长椅之上,静静凝视着一面铜镜。
他的脸上刻着一道道岁月留下的痕迹,身形枯槁而苍老,好似耄耋之年。
他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千年之寿,尘帝啊尘帝,老朽的生命之力枯竭,寿元即将走到尽头,这副身躯终将化做枯骨,你可莫要让老朽久等。”
他挥了挥手,铜镜闪烁,逐渐清晰,镜中,一座世界呈现出来。
……
入夜.
闷热的空气、夜空闪烁的繁星、嘈杂的蝉鸣,构成夏至夜晚无尽的燥热.
微弱的月光照在大地,若有若无的微风吹在脸庞,带来的也不过是短暂的清凉.
魏杰和魏豪拖着疲惫的身体,经过短暂的骑行,回到楼下。
抬头看了看楼层,默默叹了口气。
“天天加班,下了班还得爬六楼,要命!”魏豪摇了摇头,唉声说道。
听着魏豪的幽怨,魏杰根本不想搭理,他已经累的连说话的气都没了。
经过长达两分半的时间,二人抵达家门口,打开房门与灯,看到“可乐”正坐在门口等着他们。
可乐,是魏杰买的一只小猫。
摸了摸它的脑袋,二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这个破楼怎么这么高。”魏杰一边抱怨着,一边看着正在歪着脑袋,蹭自己膝盖的可乐。
“行了,赶紧洗脸睡觉吧!”魏豪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把可乐从魏杰身边抱走,回房趴下。
喘息片刻,魏杰爬起身来,简单的冲了个澡,便立刻扑到床上。
“果然,还是洗完澡再进空调房舒服!”魏杰对自己的做法很是满意!
玩了会儿手机,简单的刷了下视频,一阵困意袭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睡觉睡觉,睁开眼又是当牛马的一天。”魏杰放下手机,便合上了眼睛。
每天的日子就像被无形的规划好了一般,睁开眼睛便要起床,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便要上班,劳累一天,做着重复又无聊的工作,麻木的等待着时间,下了班玩会手机便要睡觉,第二天依旧如此。
不知想了多久,魏杰的思绪停止,慢慢睡了过去。
身体,好像陷入了一片泥沼,无力感似一只只触手,紧抓着他的身躯,要将他吞噬。
魏杰奋力地挣扎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来不及思考。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触手依旧牢牢的钳制着他,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体力渐渐消耗着,直到失去,呼吸逐渐困难,任由触手将自己拉入深渊。
到底怎么回事?我要死了吗?
骗人的吧?小说里才会发生的事,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杰思绪很乱,死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啊!”
魏杰脑海闪过过往的一幕幕,一张张面孔浮现,随后破碎……
“好安静啊,这是死亡的过程吗?回光返照吗?”
铮!
正当魏杰感觉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一道破空之音划破寂静,清冽的声音令人心悸,仿若寒冷的锋芒撕裂星空,冷酷而锐利。
魏杰斜眼望去,一柄长剑不知从何而来,明明身在万里之外,却又闪瞬之间出现在面前。
长剑逸散着金光,将触手斩断,围绕魏杰转了一圈,破空而去。
魏杰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长剑,任由长剑翱翔,随剑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金光出现。
金光刺目,使得魏杰睁不开双眼,许久,长剑停下,从他手中消失。
“哎哟!”魏杰坠落在地,疼痛呲牙。
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左右看了看。
只见,身前依旧漆黑如墨,但眼前一片金光,静静悬浮在眼前。
金光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但,祂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如日出时的光芒,绚烂而夺目,又似浩瀚的海洋,深邃而广阔。
“这是什么?为何,为何……”魏杰喃喃自语,眼前的金光,给予他一种难以言语的感受。
“凝八世之躯,应运而生者,竟是这般不堪?子柒,没有出错吗?”
正当魏杰还在思考之际,一道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
声音是从金光中传出来的。
什么八世之躯?什么应运而生?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虽然听不懂这些,但,有一句魏杰听懂了,就是这金光,在说自己很不堪。
他很不服气!
可仅仅是这金光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他感到恐惧,所以没有发作,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那柄长剑从金光中飞出,再次围绕魏杰旋转一圈,发出阵阵破空之声,似在回应着金光。
“身躯孱弱,经脉闭塞,灵力不存,毫无修为,若是只有这样,这一世,不如早早了断的好。”
金光中再次发出声音,又一次否决了他。
虽然一再被点评否决,但还是惧怕金光的威慑,魏杰小心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您是哪位?怎么称呼?刚刚说的,又是些什么?是你救了我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从魏杰口中问出,金光静静悬浮着,似在聆听着。
说了许多,魏杰才停下,等待着回应。
见魏杰不再言语,金光中再次传出声音,“这里,是你的意识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皆是真实,那些黑色触手,是你的梦魇所汇,而我……”
说到这,金光中不再传出声音。
周围再次沉寂,魏杰也不敢说话,呆立在原地,唯有那长剑依旧环绕。
见金光许久没有动静,魏杰慢慢打量起那长剑。
只见,那剑长二十八寸,剑身薄如蝉翼,上窄下宽,剑柄之上,雕刻金龙,栩栩如生,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威严无比,刃如秋霜。一面刻有二字,子柒!
此剑浑身散发着淡淡寒光,清雅高贵,绝世无双!
正当魏杰沉浸在欣赏子柒之时,那金光再次发出声响:“若要论起,你我,不分彼此,到了某一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新人入坑,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2章 两部功法
“若要论起,你我,不分彼此,到了某一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轰隆!
此声如同雷霆一般,震慑着魏杰的心灵。
不分彼此?你我相同?假的吧?骗人的吧?
魏杰只感觉好笑。
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个忙忙碌碌的上班族。
整天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掰着手指算日子的家伙,长相说不上丑,但也只是普普通通,扔在人群之中,就会消失不见的存在,岂能和眼前这团金光相提并论?
“莫要妄自菲薄,我所言的你,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尘。”
似是看穿了魏杰心中的想法,金光之中,传出这道声音。
尘?什么意思?
魏杰心中如此想道。
他给自己取的小名,唤做阿尘,他身边的朋友,一般也称呼他做小尘。
不会这么巧吧?
“我所言之尘,非你所想之尘,你那八世……算了,现在说起,为时过早,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便会想起一切。”
金光自语着,似在回想过往。
随后,不待魏杰回应,金光再次说道:“你现在这副身躯,太过弱小,弱小到无法面对一切,我赠你一道机缘,好生把握。”
旋即,金光骤然强烈起来,如刺眼的锋芒,令人无法仰望抬头。
魏杰连忙伸手捂住眼睛,回过头去,根本无法直视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光之中,伸出一只金色的手臂,一指点在魏杰额头。
魏杰只感大脑之中,突然涌入很多奇怪的画面,头疼如潮水般涌来,像是一阵阵狂暴的疾风,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头部。
每一个神经都似乎在剧烈地跳动,犹如被火焰灼烧,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做任何事情。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吼着,咆哮着,头痛如刀割,仿佛千万根钢针猛烈的刺入。
“啊!”魏尘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用尽全力摇了摇脑袋,道:“是梦吗?这一切,都是梦吗?”
可,为什么这梦如此清晰?为什么这梦如真似幻?
他在床边摸索了两下,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拿起火机,点了上去。
烟草的香气在空中弥漫,感受着烟雾在喉咙之中滚动,随后在鼻息与嘴唇之间放纵,一点红光在指尖亮起,红光之上,一缕细烟,向上攀升,如同薄纱。
如释重负一般,魏杰捶了捶脑袋,不禁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真的是一场梦吗?不尽然。
“好生感悟,勤于修炼,莫要半途而废。”
金光的声音再次在魏杰的脑海之中响起。
这不是梦!
魏杰这才幡然醒悟!
他努力的凝聚着精神,大脑飞速运转着。
“《气经》、《心魔引》?”
脑海之中忽然出现这两个名字。
“还不先看看这气经?”魏杰心中如此想到。
刚闪起这道念头,脑海中的记忆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关于气经的思绪,猛然涌现。
气经。
“御气凝神贯经络,固本培元调息行,通晓阴阳纳万物,十二经脉中府游。”
“气经,辅助功法,亦或杀敌功法,分五步而行,修炼大成者,上可九天揽月踏苍穹,下可九幽黄泉逆彼岸。”
心魔引。
“贪妄执念揽心神,唤心唤魔人间行,丧神失智无形躯,至死方休天难救。”
“心魔引,引内心深藏之物,构心魔重现人间,激发人体内深处的恶念,短暂失去理智,战力成倍增长,至死方休!”
不仅如此,魏杰感觉身边的一切,皆发生了些许变化。
只感觉身体周围,多了一些无形之物,他仿佛能够看到流淌在身边的空气。
不!这不是空气,这是?灵气?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修炼吗?!那我这属于什么?逆天而行?我不会遭报应吧?
不对不对,这是?那金光所为?
“管他呢,想这些做什么,尝试一下,我还不信,总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想到这些,魏杰也不再担心,努力参悟着留在脑海中的两部功法,全力参透着。
祂说,用心感受身遭之间的灵气流动,将之吸纳入体,行走于身体经脉之中,固本培元,强化体魄。
而气经,便是最好的修炼之法!可吞纳灵气,提纯转化,再吸收入体。
魏杰盘膝坐于床上,感悟着体内发生的变化……
意识海内。
金光缓缓凝聚,化做一道人形身影。
身影依旧散发着金光,看不透,也看不穿。
祂手持子柒,横在身前,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擦拭着,幽幽叹道:“这个小家伙,能走到最后吗?他真的是我……”
未曾说完,子柒轻轻晃动,似在回应着他。
金色身影见状,自嘲般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出错,只是我内心无法承认罢了,也罢,希望这个小家伙,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吧。”
夜色逐渐淡去,阳光悄悄穿透云层,晨曦柔美的照射在大地,淡青色的田畔抹上一层粉红色。
叮铃铃~
随着闹钟响起,将魏杰拉回现实。
关上闹钟,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零五分了。
魏杰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没有丝毫困意,只觉浑身舒适,难以言表,体内像有一道道暖流流动一般。
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突然发现,衣服似乎小了一些。
“哎?什么鬼?”魏杰疑惑的挠了挠头,转身看向一旁的落地镜,瞬间使得他有些目瞪口呆。
他突然发现,衣服似乎变小了许多,撑在身上,已有些不适。
“这,这,我长高了?”魏杰不禁有些捉摸不透,自己都已经二十岁了,骨骼几乎已经定型,本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自己,居然又长高了十公分。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的长相和声音,也变了许多。
皮肤变得白皙,鼻梁高挑,轮廓变得分明,似刀削斧凿般,本就长长的头发,又变的厚重许多,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眸似琥珀晶莹,又如黑曜石般明亮,秋水横波,清亮深邃。
正当魏杰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传出魏豪催促的声音。
“几点了还不起?马上迟到了,卧槽!”
第3章 拉莫尔
魏杰和魏豪就这么呆呆的盯着对方,若不是看到可乐一直在蹭魏杰的腿,他甚至以为家里凭空多了个人。
吞了吞口水,魏豪试探性的开口说道:“你,什么鬼?”
眼前这人与魏杰如同两个人一样,只是在这人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到魏杰的影子。
“怎么说呢?”
魏杰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
他并不打算将发生的事情告诉魏豪,因为这太过匪夷所思,就怕说出来,恐怕魏豪也不会相信。
“那你还上班去吗?”魏豪问道。
眼前之人虽然有些陌生,但毕竟他和魏杰二十年兄弟,一母同胞,接受的过程显然没有那么复杂。
“给我请个假吧,我现在也没法接受这个现实,得适应一会儿,而且,这衣服小的要命,我总得去买几件衣服吧。”魏杰回答道。
点了点头,魏豪边走边回头看了下魏杰,转身离开了。
待魏豪走后,魏杰再次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倒映的脸庞,只觉脑袋依旧发昏。
“想他这么多做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魏杰安慰下自己,简单洗漱过后,打算先出门买些衣服再说。
穿好鞋子,走下楼去,在下楼的过程中,他能够感受到灵气在体内运转的过程,行遍他每一根脉络。
不知不觉,已到楼下。
骑上电瓶车,便打算前往商场。
商场离家不远,大约三公里的路程,很快便抵达。
到商场入口,魏杰将车子停在一边,打算步行前往。
所谓的商场,是由一个个的商铺组成,门面挨着门面,做着各自的生意,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络绎不绝。
今天的人不算很多,若是到了周末,人流量便会上来,到时,便会热闹许多。
魏杰行走于路中,在行人之间穿梭着,寻找着。
一家商铺装饰的井井有序,每一样货物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根本不在魏杰的考虑范围之内。
再往前走,走到一家稍微老气的店铺,魏杰走了进去。
“需要些什么,来这边看一下?”老板娘见有人前来,热情地上前招呼着。
魏杰看了眼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身材略微臃肿,笑起来倒是很有亲和力。
“阿姨,我想拿几件衬衫,请问有货嘛”魏杰问道。
“有的有的。”老板娘带着魏杰来到一边,只见,衣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
魏杰简单的挑选了几件,又选了几条裤子换上,结账过后,走出了店口。
“靠,真贵,讲半天还不让价,早知道换一家!”魏杰一边走着,一边抱怨着。
正骂着,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有三道身影快速在房屋顶空跳跃着。
速度很快,可在别人毫无察觉之时,便消失不见。
“他们的速度,每秒能够移动至少四十米!”魏杰一边分析,一边快速移动到角落,见四下无人,立即追赶而去。
“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经过约半小时的追赶,魏杰发现前面三人停在一处无人之地,他立刻藏在角落,避免被发现。
只见,被追赶那人,生的金发碧眼,身材修长,脸上,一道从眼角蔓延至下颚的刀疤,占据了半边脸,看起来凶恶异常。
他盯着身后二人,嘴角戏谑道:“你们追了我半月有余,连我的衣角都触碰不到,还是放弃吧!”
身后二人,身着一身蓝色裹身武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遮挡住真容。
其中一人开口道:“拉莫尔,你在我炎黄领土之上,杀人夺财,残害无辜,经调查,证据确凿,今日,必将你缉拿!”
拉莫尔打量着眼前二人,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若是你们青龙战队正式成员出手,我一定束手就擒,但,凭你们两个替补?也妄想抓我?”
一语过后,拉莫尔身形如鬼魅,在原地消失。
仅一秒的功夫,便出现在二人身后,旋即双拳打出,空气中响起阵阵爆裂之声,击向二人后心。
“地武境!”
二人心中瞬间闪出这道念头。
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反应,只得疯狂运转体内灵气,凝于后心,护住经脉。
砰!
二人被击中,身形快速向前倾斜,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之上。
轰!墙壁塌陷,化为块块碎石,淹没二人。
拉莫尔并不着急将二人击杀,引他们到此,就是为了慢慢虐杀他们。
二人从碎石之中挣扎而出,面具早已脱落,嘴角挂上了血痕。
“原来,你隐藏了修为!”
其中一人说道。
拉莫尔眯起眼睛,仔细盯着二人,总觉得有些眼熟,突然,他放声大笑。
“哈哈,我当是谁呢,我说怎么派了两个废物过来,原来是你们。”
张玉龙和张玉虎长啸一声,双腿暴起,奔向拉莫尔。
二人速度很快,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刺杀过去。
“啧啧。”拉莫尔无奈的咂了咂嘴,立在原地,任由二人向自己冲来。
就在拳头即将打中之际,拉莫尔一脚踏出,将地面踏的凹陷,再次双拳打出,气势如龙,两股拳风打出,肉眼可见,就连拳头上,都出现一层淡淡的光晕。
仅一合,张玉龙和张玉虎再次倒飞出去。
二人捂住胸口,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喷出,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我未曾修炼功法,不过看来,你二人也和我一样,只是个杂门而已,好了,不和你们玩了,送你们上路!”
拉莫尔失去了继续玩弄二人的兴趣,缓缓向二人走去,要将二人击杀于此。
“不能再等了,必须出手!”魏杰知道,若是再等下去,这二人便没命了!
第4章 首战
正当拉莫尔准备取走张玉龙二人性命之时,魏杰从角落冲出,以手为刀,劈向拉莫尔。
根本无需转身,拉莫尔回身甩出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魏杰左腰。
砰!
魏杰身形不受控制,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咳咳!”魏杰止不住的剧烈咳嗽,整个人镶嵌在墙壁,从上脱落下来,瘫软在地。
“什么鬼,小说里也不是这样写的啊!”
魏杰有些后悔,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脑子有病才冲出来帮忙。
这下好了,什么忙也没帮上,自己反而深陷危机。
怎么办?要不跑吧?他们两个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冲出来?
魏杰心中一道道念头闪过,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出来。
可,同为炎黄人,总不能看着同胞被杀,而自己躲在一旁吧?
但,自己什么都不会,虽然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但那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与这些生死搏杀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与魏杰不同,拉莫尔反而有些吃惊。
须知,他是地武境修士,虽然刚刚那一道鞭腿只是随意一腿,但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不死也要脱落一层皮。
可眼前之人,仅仅只是瘫软在地上,而且还在慢慢的支撑起身子,连血也没有喷出。
怪事。
拉莫尔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他。
这说明两点,第一,这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第二,此人背后绝对有大靠山隐藏了他的修为。
不论哪一点,拉莫尔都不会小瞧任何对手。
这是他存活至今的生存之道!
张玉龙和张玉虎也很吃惊,眼前之人是谁?是增援吗?可他的表现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毫无任何章法可言。
这是不想活了?前来送死?
魏杰哪里知道他们心中作何感想?他只知道,自己今日或许会死在这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破敌。
自己能够看到他们的追逐,说明自己肯定是有修为的,而且能够跟上他们,说明自己的修为肯定不在他们之下,至少和他们齐平。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何自己连拉莫尔的身都近不到?
“小子,你是什么人?”拉莫尔打破寂静,开口询问道。
魏杰没有回答他,依旧在思考如何破局。
“我和他最本质的区别,应该是未曾经历过任何战斗,对灵气的使用并不理解,这才是关键!”
魏杰心中有了想法,一边回想气经之上所述之法,一边紧盯着拉莫尔,防止他突然暴起袭杀。
见魏杰不理会自己,拉莫尔也失了耐心,揉了揉拳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了!”
身形一动,拉莫尔瞬间冲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杰终于找到了应对之法。
气经所述,灵气存于丹田之中,运气于体内经脉,可爆发非凡之力。
武道,分天地玄黄四境,又分初,中,后,巅峰死境界。
黄武境,达致初阶,便可拥有相比于二十五头猛虎之力,每进一阶,便会成倍增长。达至巅峰,可拥有百虎之力。
玄武境,相比于黄武境增强力量而言,玄武境提升的,是人体的速度,每进入一阶,便可达到每秒移动二十五米,成倍增加。
地武境,提升力量的同时,亦可提升速度,修炼至巅峰,可达音速。
“拉莫尔是地武境初期,想来应该是刚刚进入不久。”
魏杰将体内灵气运转至全身每一条经脉,快速腾起,向拉莫尔冲去。
他要将拉莫尔当作跳板,适应灵气运用。
拉莫尔眉头轻挑,魏杰能够爬起身来,并向自己进攻,在他的预料之内。
毕竟承受地武境强者一击,还能够平安无事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果然在扮猪吃老虎。”拉莫尔与魏杰拳拳相碰后,二人身躯飞速向后倒退。
“好小子,居然也是地武境修为!”拉莫尔略微吃惊。
眼前这小子,怎么看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居然能够达到地武境。
想他拉莫尔,四十岁的年纪才刚刚破镜,这个小子居然比他早了二十年,这又怎能让他心中,不生怒火?
人性本就如此,见到他人比自己优秀,就会心生嫉妒,见到他人比自己落魄就会趾高气扬,人性的劣根早已深驻在灵魂,无法抹除。
拉莫尔嫉妒的目光毫不保留的释放着,咬牙道:“小子,今日,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你必须死在这里!”
自己本就是亡命之徒,都受到青龙小队的追杀了,还怕在招惹其他势力?
他势必要将这个小子抹杀于此!
说罢,拉莫尔将体内灵气毫无保留的全部调动起来,汇聚于双臂手三阴经与手三阳经,双臂绽放光华,汇于双拳。
“功法!”张玉龙和张玉虎忍不住呼出,他们哪里想到,拉莫尔居然还修炼了功法?此人隐藏之深,着实可怕!
这个年轻人,挡得住吗?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决定,燃烧体内所有灵气,一定要挡下这一击,为这个年轻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他能不顾自身危险,挺身相救,作为青龙小队的一员,他们又怎会贪生?
拉莫尔眼神如毒蛇,似要吐信,道:“小子!能够逼我使出功法,你也算死而无憾了!”
“威灭拳!”
拉莫尔一拳一拳打出,每打出一拳,便形成一道拳风向魏杰飞去,共十六拳。
这是拉莫尔所能使用的极限。
就当张玉龙、张玉虎准备燃烧灵气之时,他们发现,魏杰脸上并未流露出他们想象中的恐惧。
反而异常平静。
只见,魏杰站在原地,双腿微微下沉,他将一半灵气汇聚于双腿,同时,调动腿部的肌肉,如一只离弦的羽剑,飞速向拉莫尔而去。
“找死!”拉莫尔歇斯底里,双眼充血,威灭拳所带来的巨大负荷,使他有些无法承受,面目狰狞,显得有些可怕。
拳风如天罗地网一般,散布在每一处,而魏杰凭借着速度,在每一处拳风之中穿梭,如一只矫健的灵猫。
不只是张玉龙和张玉虎,就连拉莫尔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吃惊程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哪里想到,这招威力非凡的威灭拳,竟被魏杰凭借着速度优势,轻松的躲过?
但他们哪里知道,在他们眼中看似轻松的魏杰,实际上,他的每一次移动,内心也是担惊受怕。
他这是第一次和人战斗,每一下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一拳打在身上,他料定,若是挨上一拳,有自己受的。
正当拉莫尔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时,魏杰已出现在他身前。
“你输了!”魏杰如此说出后,便调动剩余的所有灵气,凝于右拳,一拳打在拉莫尔胸膛。
“地武境巅峰!”拉莫尔如同见了鬼一样,这才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可,已经晚了。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这一拳并没有将拉莫尔击飞,而是化作拳劲从他体内飞出。
拉莫尔张大着嘴巴,眼窝凹陷,目光空洞,失去了神采。
为了以防万一,魏杰迅速抽出拳头,如鹰爪一般,钳制住拉莫尔的头颅,手臂微微用力抬起,将拉莫尔提起来,随后,一击按在地上。
地面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快速龟裂,蔓延,如夜间的毒蛇爬行,向四周散去。
拉莫尔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胸膛向下凹陷,嘴里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沾染泥土,浑浊不堪。
魏杰踹了踹拉莫尔,确定他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后,这才如释重负,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真的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便会死在这里。
他的确有着想逃跑的念头,扔下张玉龙二人不管,他们的死活与魏杰何干?
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一定是干某种危险性工作的,既然是他们的选择,那死在这里算他们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这里,魏杰的心里肯定无法接受,同为炎黄人,怎么能看着他们死在这里,自己什么都不做?
其实,也不怪魏杰这样想,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些?又什么时候接触过所谓的亡命之徒?
休息了片刻,魏杰从地上爬起,向张玉龙二人走去。
他蹲下身来,调动全身剩余的灵气,抵在二人手腕处,灵气从魏杰手掌流出,输送到二人身上。
“两位大哥,我所剩的灵气不多,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魏杰把手抽离出去,对二人说道。
这次战斗本可以更轻松地结束,灵气也绝不会消耗这么多,但毕竟是第一次战斗,对于灵气的运用还有些懵懂,所以在不必要的时候浪费了许多。
当然,魏杰并没有将所有的灵气输送给张玉龙他们。
万一他们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要是突然动手,也好有个应对之力。
不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做任何事情留一些后手,总是没错的。
二人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互相搀扶着,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张玉龙开口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我叫张玉龙,这是我弟弟,张玉虎,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魏杰想了想,说道:“两位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救命恩人什么的算不上,叫我小尘就好。”
“小尘?”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他们当然知道,人家这是还不信任他们,当然,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不信任他们也是正常的,而且对方还救了他们,他们又怎敢要求过多?
“此次,还要多谢小尘兄弟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我兄弟二人恐怕今天就交代这里了。”张玉虎如此说道。
魏杰摆了摆手,问道:“请问两位大哥,这个拉莫尔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张玉龙瞥了眼一旁不省人事的拉莫尔,依旧有些后怕,说道:“这家伙是米国的一名杀人魔,数月前偷渡到我炎黄,而且,这家伙还是一名散修,在我炎黄之地,无恶不作。”
说到这,张玉龙二人面目呈怒容,他们全村的性命,皆被这畜生所害。
魏杰静静聆听着,没有说话。
关于他们的不幸,在暗中躲藏得时候,他就已经听到。
自己的父母,亲人,同村的长辈,朋友一夜之间全部被杀,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如果换成是他,魏杰自问,肯定会发疯,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张玉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他的行为,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很快便惊动了上层,上面交代,封锁消息,一个月之内,必须将拉莫尔缉拿归案。”
“本来此次抓捕计划,是轮不到我们兄弟二人的,但拉莫尔杀害了我们全族,作为仅剩的血脉,我们又怎能容忍?”
“所以,我们兄弟强烈向上级反映,并告知了发生的一切,这才得到批准,我二人在十二区发现了它的踪迹,追踪了他半月,一路到此。”
“剩下的,便是现在发生的事,就没什么好在描述了,依旧要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言罢,张玉龙二人双手抬起于胸前,微微重叠,向魏杰拜了下去。
魏杰哪里见过这种古礼?
连忙上前扶起二人,说道:“两位大哥别再谢了,同为炎黄人,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拉莫尔屠杀你们?”
“再说,这个畜生残害我炎黄同胞,如今被抓,实是罪有应得!”
“我相信,若是遇到危险的是我,你们肯定也会义不容辞的出手相救!”
张玉龙二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修为强大,谦逊有礼,若是炎黄之人,个个皆是如此便好了。
感叹一声,张玉龙回头看了看像死狗一样的拉莫尔,向魏杰抱拳道:“小尘兄弟,可否允许我们二人,将这畜生带走,交给上面处理?”
魏杰也学着张玉龙的样子,有模有样,抱拳道:“此孽障,若是放任它离去,必使我炎黄百姓徒增伤害,那便烦请二位大哥,将之擒拿!”
第5章 五方战队
魏杰当然知道,张玉龙二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若是能够将拉莫尔捉拿归案,想必他们二人一定会得到嘉奖。
相反,若是没有抓到,必定会受到处罚。
既如此,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见魏杰欣然答应,张玉龙二人心中欣喜,激动道:“多谢小尘兄弟成全,大恩不言谢,今日恩情,来日必报!”
旋即,二人上前,取出绳索,将拉莫尔紧紧束缚。
魏杰见此,有些疑惑。
普通的绳索能够束缚住拉莫尔?恐不尽然。
“玉龙大哥,这绳索,真的能够困住他?”
魏杰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道。
见魏杰对这些不太了解,张玉龙笑了笑,答道:“普通的绳索自然束缚不住地武境强者,但此物可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件凡品宝器!”
凡品宝器!
魏杰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存在,不禁了兴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件绳索。
张玉龙看到魏杰的样子,也没有隐瞒,向魏杰杰解惑道:“修炼者,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当然,不是像普通人所用的冷兵器,而是使用天地灵宝铸造。”
稍微顿了顿,张玉龙继续说道:“天地灵宝所铸造出来的武器,就像修士的修为一样,也有着划分,依次为,凡品宝器,灵品宝器,混元宝器,至尊宝器,这是目前世界上对所有宝器的划分。”
怕魏杰一时难以理解,张玉龙说的很慢,很仔细。
魏杰慢慢消化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张玉龙和张玉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见,张玉虎上前,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魏杰。
魏杰伸手接过,看了看。
是一张银行卡。
“玉虎大哥,这是?”他疑惑问道。
张玉虎嘴角含笑,说道:“这张卡里有六百万,是给你的答谢。”
多.多.多少?六百万?!
魏杰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恐怕把它卖了,也不值这些。
于是他立即将卡往张玉虎手里塞,边塞边说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六百万,不想要?肯定是假的,魏杰当然想要!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三千块,六百万他需要上两千个月的班,整整一百六十六年!
但他也知道,这钱不是自己能拿的。
张玉虎一边推着魏杰的手,一边连忙解释道:“小尘兄弟,你听我说!先听我说!别再推辞了,这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先听我说完你在决定要不要也不迟!”
我应得的?我又没给国家造火箭,怎么就应得了?我一月工资才三千块,连个人所得税都不配交,也就没事买包香烟,为国家做些贡献,怎么就应得了?
张玉虎好不容易推脱出来,见魏杰不再继续,呼了口气,说道:“是拉莫尔的悬赏金额价值六百万!”
悬赏金额?
魏杰再次感到迷茫。
对于一些悬赏人员,他是知道的,警方也有发布,但,拉莫尔不只是一名普通的罪犯,还是一名武修,普通的悬赏能够悬赏他?
若是真在警方的悬赏榜单之上,恐怕谁去了谁就回不来了。
“普通的悬赏榜当然悬赏不了他。”
张玉龙说道:“对于武修的悬赏榜单,是不会公布在社会上的,而是会在一种特殊渠道之上进行发布,而接受任务的,也都是世界各地的修士。”
“这种悬赏榜单,一般全国各地都会有,而我炎黄国的悬赏榜单,坐落于首都地下,被称之为九幽炼狱堂。”
九幽炼狱堂!
新奇的知识又增加了!
魏杰只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才了解到这个世界一般。
“拉莫尔作为被国家下令追杀的存在,自然也会被列入九幽炼狱堂之内,我们兄弟来之前,顺路去接下了拉莫尔的任务,但由于我们的疏忽,不仅未能将其捉拿,反而险些交代在此处,若不是多亏了小尘兄弟你,我们也不可能捉住他,既然人是你抓的,这份赏金自然要交给你。”
张玉龙补充道。
原来如此。魏杰算是了解了情况,这才如释重负。
“但,拉莫尔的悬赏金额这么高的吗?”魏杰再次问道。
“本来是四百万,可由于情报有误,原本拉莫尔被规划为玄级通缉犯,但,他所展现的修为是地武境,故此,价格自然而然的也会有所提升。”张玉龙解惑道。
这样啊,魏杰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双眼放光,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个地武境巅峰的强者?
倒像是个有块糖吃的孩童。
似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魏杰尴尬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倒也不矫情,飞速将卡放入口袋。
张玉龙趁热打铁,开口询问道:“小尘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强的修为,要不考虑考虑,也加入青龙小队?”
“青龙小队?”
对啊,刚刚听拉莫尔所言,他还不知青龙小队是什么。
于是开口向张玉龙二人问道:“请问两位大哥,青龙小队是什么存在?”
张玉龙面色严肃了很多,但魏杰可以发现,他的脸上洋溢着不可言语的自豪。
“每个国家,都会有一支或几支属于自己的武修队伍,只是从不在世人面前抛头露面。”
“而我国,有五支属于自己的武修队伍,依次以五大瑞兽命名。”
东方—青龙战队!
西方—白虎战队!
南方—玄武战队!
北方—朱雀战队!
中央—麒麟战队!
“每一个战队都由十五人组成,领导者,分为主帅与副帅,目前除麒麟小队外,东南西北四帅皆已任命,而我们兄弟二人,则是属于青龙战队麾下的替补成员。”
张玉龙与有荣焉道。
“才替补队员啊。”魏杰随口说道。
张玉龙和张玉虎二人神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魏杰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着补道:“既然其余四队都有了主帅和副帅,那为何单是这麒麟小队没有呢?”
张玉龙知道魏杰并不是故意这般说,属于有口无心,不知者不怪。
梳理了下情绪,这才回答道:“因为麒麟战队属于五队中最强的一支,同时又坐镇于中央,必要时,有权力统帅所有队伍,自然需要实力最强者才能够服众。”
“那目前而来,麒麟战队由谁来统领?”魏杰问道。
不等张玉龙说话,张玉虎横插一嘴,说道:“目前麒麟小队由麒麟副帅统领,而她的实力,最为可怕,就算是其他四支小队的任何三位统帅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么强吗?!
魏杰吞了吞口水,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既然他已经这么强了,而且本就身为副帅,又能服众,为何不直接继承帅位?”
张玉龙一脸钦佩,开口道:“因为国家有规定,只有同时击败四方战队的四位统帅,才能有资格承继麒麟帅位!”
这么难啊。
单单是听名字,便能够感受到这支队伍的非凡,能够成为国家核心队伍的统帅,哪一个会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还要同时击败四位统帅?
难,难于登天。
“麒麟副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优秀的女性,她的才智渊博,修为高强,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张玉龙感叹道。
就是说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样的人物啊,魏杰也感慨道。
等等!女子?国家最强者,是个女子?
“玉龙大哥,你是说,这位犹如传奇般的人物,是位女子?”魏杰惊讶道。
见魏杰表情古怪,张玉龙点点头道:“对啊,我有说过麒麟副帅是男子吗?怎么,小尘兄弟看不起女子?”
张玉龙坏笑,仿佛在给魏杰挖坑。
“自然不是!”魏杰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有些惊讶,未曾想到,那位麒麟副帅,是一位女子,还是位拥有如此传奇色彩的女子。”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性自然也可以巾帼不让须眉!
“怎么样?小尘兄弟,可有兴趣加入?”张玉虎开口问道。
魏杰开始沉思起来。
若是能够加入国家核心队伍,能够带来的好处自然少不了,身份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
可,张玉龙张玉虎二人,只是青龙战队的替补队员,估计跟正式队员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魏杰不傻,成为五方战队中的一员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所做的事情,必定是比战争还要危险,随时都会丧失性命,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
就像他们两兄弟,作为替补人员,接受的任务,都是劫杀地武境强者,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还没活够,他可不想年纪轻轻便死掉。
而且,天下兴亡与他魏杰何干?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的小家,照顾好父母,以后娶妻生子,照顾好妻儿老小,便已知足了。
若要他从大家与小家之中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家。
想到这,魏杰不再犹豫,回答道:“两位哥哥诚心邀请,我本不该拒绝,但,小子有多少深浅,我是知道的,而且我懒散成性,也不愿意受管教,入队之事,还是日后在议吧。”
对于魏杰的拒绝,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因此并未沮丧,只是笑道:“既然小尘兄弟不愿,我二人也不好强求,若他日有了想法,记得告知我们!”
随后,二人再次拱手行礼,道:“小尘兄弟,还请恕我兄弟二人要事在身,无法答谢,下次再见,你我把酒言欢!”
魏杰拱手,郑重道:“两位大哥多多保重,日后你我二人,顶峰相见!”
三人相互弯腰,拜了下去。
……
张玉龙兄弟二人带着不省人事的拉莫尔离开了,走时,三人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魏杰抬头望天,长舒一口浊气。
宝器战兵、九幽炼狱堂、五方战队、麒麟副帅等等诸多信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难以接受,这些消息如上学之时的数学题一般,难以接受。
魏杰不禁有些迷茫,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修炼者?那人类真的可以修炼成神吗?
稳住心神后,魏杰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银行卡。
“管他呢,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珍惜当下才是嘛”魏杰开心笑道。
六百万啊六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该怎么花呢?
买车买房?买珠宝?投资做生意?
算了算了,太俗套了!
既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那就先留着吧!
把玩着手上的银行卡,魏杰发现,在卡的背面,贴有一张字符,上面一行,应该是银行卡的密码,而下面一行,则是一个网址。
“这是什么东西?”魏杰自问道。
他想打开手机搜索一下,但转念一想,应当是与修士有关,要不还是回家再看吧?
可是,他又十分好奇,很想知道这网址之上是什么内容。
“叮铃铃!”
就当魏杰内心挣扎之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魏杰查看起来。
是疏影的电话。
李疏影,是他的妹妹。
当然,不是亲生妹妹,而是义妹。
“这小家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魏杰想到,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哥,在干嘛呢?”
电话另一头,传出一道甜甜的声音。
“长高了一些,衣服有些小了,正在街上买衣服呢。”魏杰答道。
电话另一头传出一道笑声:“骗人,你都二十了,怎么可能还长高呀。”
“是真的!而且二十怎么了?男长二十三呢!”
魏杰很不服气的说道。
“好啦好啦,我信你还不行嘛,哥哥今天没上班嘛?”李疏影像哄小孩似的问道。
“没呢,请假了,正打算辞职不干呢。”
魏杰现在很硬气!
腰缠六百万,还上什么班?他可以一直硬下去!
“这样子嗷,那哥哥下午可以来接我放学嘛?”电话里,传来李疏影的疑问。
放学?哎?魏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看了下时间,今天刚好是星期五。
“好啊,到时候见到我,可别吓到了。”魏杰神秘兮兮的说道。
“切~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吓呀,不说啦不说啦,老师来查寝了,我先挂啦,记得下午来接我,要是不来,哼!”
说完,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魏杰装起手机,伸出五指横在太阳之下,阳光从指缝照射在脸上,很是惬意呢。
第6章 古灵仙
魏杰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二十五分。
还有时间,倒也来得及。
他打算先回家,看一下这网址上,究竟藏着什么乾坤。
回到家后,他打开电脑,将卡上的网址输入了进去。
屏幕逐渐变暗,浮现一头月下啸月的苍狼。
那苍狼的体型健硕,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就连那毛发,都是肉眼可见的根根整齐,仿佛带着冰霜的露珠,透露着独属于他的孤傲和狂野。
魏杰移动鼠标,对着苍狼的咆哮的那轮皓月,点了进去。
屏幕画面再次变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上面皆是一张张通缉令。
魏杰慢慢查看。
“阿不都沙拉木·阿不都热西提,西域人(小说不能出现国家名字,地区名字,所以用古名代替。)生性狡诈,喜食婴幼儿血肉,武道修为,玄武境后期,悬赏金额,三百万,奖励积分点,三百。”
“洛米秀,长安人,生性阴险,善隐蔽藏匿之术,以折磨年轻女性为乐,手法残忍,武道修为,地武境初期,悬赏金额,六百万,奖励积分点,六百。”
“楚国之,常山人,身材矮小侏儒,看似人畜无害,实以外表为虚,喜好杀人,地武境初期,悬赏金额,六百万,奖励积分点,六百。”
……
魏杰一张一张翻看着,内心被悬赏金额的高度勾引着。
若是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那自己岂不是发财了?
原来挣钱这么容易!
只不过,这些人散落在天涯海角,活动轨迹也无人知晓。
且这些地点离他有些距离,他并不打算前往。
正当魏杰继续往下划看之时,一张通缉令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知秋,兰陵人,身材面容似十八岁少女,真实年龄不详,喜好混迹于各所学校之中,寻觅目标多为长相出众的男性,热衷对其摧残,折磨,武道修为,地武境中期,悬赏金额八百万,手持一柄二品凡阶宝器,悬赏金额增加二百万,共计一千万,奖励积分点,一千点。”
兰陵?这不是自己家吗?!
好家伙,原来家乡这么危险的吗?
魏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在以前,自己遇到这个陈知秋,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不过,在外貌还未发生变化之前,就凭自己普普通通的模样,估计人家也不会正眼看自己吧?
地武境中期悬赏八百万他不奇怪,但,一件二品凡阶宝器能够额外增加二百万的金额,魏杰是未曾想到的。
倒是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他找到注册入口,点了进去。
上面出现一串号码。
通讯方式?魏杰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一头传来一道声音。
“是否需要注册身份?”
声音古板,不太好听。
“是,我需要注册一个身份。”魏杰说道。
“武道修为是什么阶段?”古板声音再次响起。
“地武境巅峰。”魏杰答道。
短暂的停滞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再次传出声音,这次,声音温柔了许多:“您好,请您为自己取一个代号,我们马上为您注册身份。”
果然啊,人都是势利眼,人间看财力,武林论修为。
代号吗?魏杰想了想,随后回答道:“逆尘。”
“尊敬的逆尘先生,您的身份已通过检测,注册完成,检测到您位属于兰陵,大约二十分钟后,兰陵分舵会有人向您联系。”
说完这些,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分舵吗?原来九幽炼狱堂在兰陵也有分舵啊。
不管了,先接下任务再说。
约莫二十分钟后,魏杰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很快接通,:“逆尘先生,您好,我已到达您所在地区的位置,您现在方便下来一趟吗?”
“好,请稍等,我马上到。”魏杰一边穿鞋,一边快速下楼。
通过灵气的微弱散播,二人很快便相遇。
来者是一位女性,她的穿搭充满女性魅力,一件露腰的上衣搭配高腰裤,展现出性感的腰部线条,精致的妆容和优雅的姿态,无不透露性感的姿态。
见魏杰出现,来者目光向他看去,细细打量起来。
剑眉星眸,气宇轩昂,尤其是那双眼睛,若琥珀般晶莹,好似一道旋涡,要将人的精气神全部抽离一样。
她开口笑道:“逆尘先生您好,没有想到,您年纪轻轻就已修为卓越,而且长相也如此讨人。”
魏杰有些尴尬,像眼前人一样的存在,他只在手机上面过过,哪里有机会在现实世界一窥真容过?
“姐姐您好,别取笑我了,请问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啊。”魏杰问道。
来者眼眸含笑,关注着魏杰的一举一动,旋即开口道:“逆尘先生言重了,小女子哪有取笑之意?二十岁修炼到地武境巅峰的,哪一个会是平凡人?”
她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如丝般柔软,节奏鲜明,妩媚动听,酥麻入骨,勾人心魄。
就像陈年佳酿,能把每一个男人的骨头软化。
魏杰有些招架不住,只觉脸颊似火烧,像是染上一层胭脂,飞速蔓延至耳根。
只觉腹部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见魏杰此状,女子抬手轻掩嘴唇,淡淡一笑,说道:“我叫古灵仙,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分舵的负责人,逆尘先生称呼我灵仙便可。”
魏杰双手藏于身后,用力抓着腰间软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道:“那个,灵仙姐姐,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古灵仙微微点头,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上的戒指上滑动,一只木盒凭空出现。
魏杰瞥了一眼古灵仙右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这应该也是件宝器吧?类似于小说中的纳戒?
古灵仙将木盒向魏杰递去,说道:“盒子里有一张面具和银行卡,在你接取任务后,每次行动时,记得将面具戴上,隐藏自己的身份,莫要让通缉犯发现你的真容。”
魏杰接过木盒,点了点头。
戴上面具,确实是个好办法,万一抓捕过程中,让通缉犯逃脱,至少他们不知自己的真容,也无法对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报复。
古灵仙继续说道:“至于这张卡,是专属于你的身份卡,每次任务完成后,可将灵气注入卡内,分舵的负责人员便会感应到,前往你所在之地拿人。”
“那我的奖金会打在哪里?”魏杰突然问道。
古灵仙略有些呆住,与这小子说了这么许多,他最关心的居然是赏金。
“看来,逆尘弟弟还是个小财迷呢。”古灵仙如此说道。
魏杰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放心吧,你的赏金,会在任务完成后,自动发放到身份卡里,不仅如此,还有相应的积分,也会打入你的卡里。”古灵仙说道。
对了,积分。
记得在看通缉令时,每一张通缉令后面,都会标注相应的积分。
“灵仙姐姐,通缉令上标注的积分是什么啊。”魏杰开口询问道。
“所谓的积分,是每抓捕一个通缉犯所能带来的收益,通过对于他们的实力评估而定,而积分的作用可就大了,逆尘弟弟想知道吗?”古灵仙神秘兮兮道。
魏杰头点的飞快,很想知道。
而古灵仙见状,倒是不着急为他解惑,而是向着魏杰的方向微微弯身,歪了歪头,笑道:“既然这么想知道,那逆尘弟弟能否叫声姐姐听听?”
魏杰哪里想到古灵仙会突然做出此举?
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滑倒。
这个臭女人!真是个祸水!
魏杰心中暗骂一句,开口道:“灵仙姐姐,您别在闹我了,还请快些告诉我吧。”
古灵仙看着魏杰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好笑,嬉笑道:“拥有一定的积分后,可以前来分舵,在分舵,可以凭借手中的积分,来换取你想要的天材地宝,灵兵宝器。”
“轰!”
魏杰的心境像是一片湖泊,被扔进一块石头一般,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他这才明白积分的重要性。
看来还是自己思想太过狭隘了,与灵兵宝器比起来,所谓的金钱又算得了什么?
根本没有可比性!
“怎么样?是不是心动啦?”古灵仙说道。
说着,她取出一只淡青色的戒指,抛向魏杰。
魏杰连忙伸手接住。
这只戒指呈淡青之色,外观精巧细致,设计独具匠心。
“这是一枚须弥纳子戒,也可称为纳戒,里面大约有三十平方米的储存空间,就当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古灵仙说道。
“送我?姐姐,这……”魏杰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
“好啦,逆尘弟弟,别矫情了,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做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拿去玩吧。”
古灵仙就像是根本不把这纳戒放在心上一样,随口说道。
“那,就谢谢姐姐了!”魏杰说着,想起上次与张玉龙二人分别时,所行的古礼,当即对着古灵仙所在的方位,拱手一拜。
古灵仙受了这一礼。
微风轻起,吹散着二人的发丝。
古灵仙莲步轻移,向魏杰走去,轻轻拨动着他的发丝。
“姐姐……”魏杰开口道。
古灵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魏杰的嘴旁,靠近道:“嘘,别说话。”
魏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古灵仙身上散发出来香气。
香气轻柔而温暖,犹如初夏的晨露,带着一丝清甜,一丝宁静。它悠悠然飘来,让人心醉神迷,仿佛置身于淡雅的花海之中。
约摸过了五分钟,古灵仙拍了拍手,说道:“这样看上去,就好看多了。”
她整理了魏杰的头发,使其看上去不再凌乱,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好处,额头旁的头发,被她微微分开,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魏杰再也忍受不住,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早晚会被这女人玩死。
他敢打赌,就算是入定的禅僧,如她这般挑逗,也定然守不住禅心。
更何况他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于是,他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边跑边说道:“那什么,多谢姐姐的纳戒啦,我还有事,先走啦!”
古灵仙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魏杰离去的方向,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的身旁,不知是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名黑衣人。
其中一人看了眼魏杰离去的方向,向古灵仙抱了抱拳,低声询问道:“堂主,纵使这小子二十岁达地武境巅峰,但这份资质,放在真正的妖孽面前,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您为何……”
“为了什么?”古灵仙略微回首问道。
那名黑衣人沉思片刻,继续开口说道:“您为何对这小子如此照拂?堂主对他,似乎青睐有加?”
古灵仙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将垂落于胸口的发丝卷起,在迅速将手指抽离,任由发丝如螺旋般旋转。
她道:“黑鸦,莫鸽,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个小家伙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被称为黑鸦和莫鸽的两位黑衣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道:“堂主恕罪,我二人愚钝,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座世界的灵气有限,能够修炼参悟者,哪一个不是有着非凡的机缘?且,每个地区的灵气浓厚度,五方战队的人都做过勘测,兰陵这片地区的灵气稀薄,虽然可以修炼,但想要达到地武境巅峰,就算三岁开始修炼,没有个五十年加持,是绝不可能达到。”
古灵仙为二人解惑道。
二人面面相觑,看来自己位高权重久了,怎么连将这最基础的一点,都疏忽掉?
但,问题的漏洞还有很多,假设他是从其他对方移民而来呢?又或者,他的真实年龄不止二十岁呢?
古灵仙运筹帷幄,似已看穿一切,道:“来之前,我特意调查过他,他的的确确是在兰陵出生长大,且没有接触过任何修炼者。”
“而我刚刚为他整理头发时,特意查看了他的骨骼,也的确是二十岁无疑。”
“青龙战队的互补人员张玉龙曾给兰陵的分舵打来过电话,称已将拉莫尔缉拿归案,并单门阐述,拉莫尔是由一位名叫小尘的年轻人击败,疑似地武境修士。”
“古怪的是,在与拉莫尔的战斗过程中,他开始的表现太过诡异,就像是拥有着强大的修为而不自知一般……”
第7章 陈知秋
古灵仙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她道:“他是在与拉莫尔的战斗中,将其当作跳板,一步一步的熟悉灵气的运用规律,掌握战斗技巧,最终才将拉莫尔击败。”
“在战斗过程中,拉莫尔曾使用出功法,而逆尘则是仅凭身法,便躲避掉攻势,所以我料定,他一定也也修炼有某种功法。”
“而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社会的底层员工。”
“通过这种种观点,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逆尘的修炼进度,不会超过一月,甚至,不超过三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黑鸦和莫鸽的心神难以宁静。
“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修炼不到一个月,便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地武境巅峰?”莫鸽立刻否决了古灵仙的观点。
他绝不相信,怎么可能相信?
若是有人能够在一月之内修炼到如此地步,而且还是在这灵气极为稀薄之地拥有如此成就,那根本就不是妖孽能够形容。
真有这样的人存在,那炎夏国内的那些天之骄子,就连他们自己,岂不都成为了笑话?
古灵仙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被这一观点所震惊。
但除了这一点,她想不出还有其他理由能够证明。
“总之你们记住,这个小家伙很特别,日后,或许会成为我们都需要仰望的程度,好好关注他,若他有什么需要,多多照顾一些。”
……
魏杰回到家后,便立刻冲进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任由冷水从头部顺着脸颊而下。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住的!
魏杰突然发现,在刚才短暂的接触中,他居然看不透古灵仙的修为,这说明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真的只是兰陵分舵的负责人?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友好?一只纳戒说送就送,真的是一个小小的负责人能够做到的事?
“看来她的身份绝不简单,或许她的神秘程度,还要在张玉龙之上!”
这是魏杰现在所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点。
“先不管了,她的修为既然远在我之上,若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虚与委蛇?”
想到这,魏杰放下心来,将目标转到手中纳戒上。
他尝试着灵气注入纳戒,纳戒中的画面如记录片一样,浮现在魏杰脑海。
“果然是个好宝贝!”魏杰心情大好。
免费得到一件这么实用的宝贝,很难不高兴。
看了看时间,距离李疏影放学还有四个小时,他决定先查看一下气经。
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的修为便一夜之间来到了地武境巅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认为,肯定与团金光有关。
他尝试过与金光再次联系,但没有用。
金光仿佛凭空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气经之中记载着每一个境界的详细介绍。
天地玄黄四境,地武境之上,是为天武境。
达到天武境,可在丹田之中凝聚一片灵海,将吸收入体的灵气提纯液化,融入灵海。
最为重要的是,达到天武境便可开启独属于自己的专属武魂。
魏杰灵魂进入意识海,在意识海之中盘膝修炼。
没错,他修炼所需的灵气,全部都是在意识海之内吸收,而不是外界稀薄的灵气。
这应当也是那金光的手笔。
时间很快便过去,魏杰从意识海中醒来,没有什么变化。
“哎,看来想要突破天武境并不是这么容易,是我好高骛远了。”魏杰幽叹一声,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开车前往李疏影所在的学校,差不多半小时就可到达。
凝聚心神,魏杰换好衣服,下了楼。
他和魏豪两人开着一辆汽车,只是油价贵的要死,平时上班都不舍得开,也就下雨或者起床起晚了的时候才舍得开。
半个小时的路程,魏杰抵达了李疏影所在的学校。
车辆很多,许多家长早早的就等在这里。
魏杰将车子停在路边,徒步前往。
与魏杰不同,李姝莹所在的高中是一所重点学校,她的学习成绩很好,是个乖乖孩子。
魏杰的思绪,陡然间回到了四年前(由作者本人经历改编,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四年前的冬天,春节已经过去两天,是大年初三。
每年的初三,是魏杰和他的结拜兄弟定下的聚会日期。
那天,他们晌午吃过饭之后,在街边行走,看到有五六个初中生在欺负一个小女孩,他们把她围在中间,肆意辱骂,欺负,甚至动起手来。
魏杰看到,内心深处埋藏的过往,再次被拉开。
他经历过校园霸凌,初中三年,他被欺负了两年半的时间。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老实。
人就是如此,欺软怕硬,总是在弱者面前,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态,他们如狼似虎,口蜜腹剑,总是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忍受了两年的时间,魏杰再也承受不住,人生轨迹也开始改变。
他渐渐的变了,一边对霸凌者阿谀奉承,去讨好他们,一边悄悄地去结识其他的所谓强者,与他们交好,融入他们的圈子。
终于,半年之后,魏杰将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全部一一打倒,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这是他对于曾经屈辱过往的报复!亦是对曾经那个懦弱自己的埋葬。
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哪里还忍受得住?
于是他果断上前,从后面拍了拍其中一个霸凌者的肩膀。
当那人回头之时,魏杰一拳打了过去,将那人打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立刻叫骂着冲上前来,可他们不过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哪里是魏杰等人的对手?魏杰的结拜兄弟蜂拥而至,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打倒。
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教训一番,便放任他们离去。
魏杰上前将小女孩扶起,看着她眼角的泪水与脸颊上的痕迹,取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着,随后,他脱下自己的棉服,披在小女孩身上,轻声安慰着。
“乖,不怕啦,他们都被打跑了,来,我送你回家。”
魏杰他们将小女孩送回到家附近,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随后离开。
离开后,他们再次找到了那些霸凌者,将他们再次打了一顿,并通知了他们所谓的依仗,所谓的大哥。
小女孩再没有受到骚扰。
他加了魏杰的联系方式,向他感谢,并每天都在给魏杰发信息,每天都在期待着魏杰的回复。
从其中,魏杰了解到,小女孩的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她的爸爸重男轻女,不是很喜欢她,也不是很关心她,这也导致她从小便没有安全感,不擅与人交往,身边更没有几个朋友,这才沦为了被欺负的对象。
“那以后,你做我妹妹吧,我做你的哥哥,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
悠扬的歌声响起,在欢送着每一个归家的学子。
歌声将魏杰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有好多的女学生,都在看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嘛?”魏杰不以为然。
约莫五六分钟后,他看到了李疏影的身影。
和魏杰一样,李疏影也在四处张望着,在寻找着他的哥哥。
“小家伙!这里这里!”魏杰向着李疏影所在的方向一边招手一边小跑过去。
李疏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魏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问道:“哥哥,请问你找谁?”
魏杰愣住,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身材样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连声音也变了。
他说道:“是我啊,你哥哥,魏杰!”
李疏影立刻否决了他,道:“麻烦你骗人也换个好点的理由行吗?我哥哥我还能不认识?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不好?”
魏杰很无奈,看来变帅了也是一件头疼的事,他说道:“你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我在电话里就说了,我会给你大大的惊喜,你忘了?我发誓,真的是我,反正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我真的是你哥哥!”
李疏影将信将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你说一些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证明一下?”
魏杰环顾下四周,低声说道:“当真?你可别后悔哟,我想想哈,是谁之前做梦偷亲我来着?又是谁四年前像个可怜虫似的,被人在路边欺负?又是谁考试没考好,怕回家被责骂,抱着我哭来着?”
“停停停!”李疏影立刻打断他的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太丢人了!
“你,真的是哥哥?你怎么变样子啦?”李疏影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在努力从他身上寻找记忆中的模样。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总之呢,就是我没错!”魏杰以打哈哈的方式调侃着。
李疏影向前靠近,忽然一把抱住魏杰,双手伸向他的裤包里,不出所料,果真在里面抓出了一把糖果。
真的是哥哥!
李疏影心中如此想到,随后,抱着魏杰的手更紧了一些。
魏杰就这样任由李疏影抱着,抽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李疏影微微晃动脑袋,犹如一只温顺的花猫。
“哎哟,我们疏影这是谈恋爱了嘛?这么亲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李疏影转头看了过去,这才从魏杰怀里抽出头来。
“说什么呢你!这是我哥哥!”李疏影连忙解释。
魏杰瞥了眼来人,来者束着马尾,长相甜美,浑身充斥着青春少女应有的色彩。
但魏杰总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李疏影上前与来人寒暄了几句,拉着她来到魏杰面前,开口介绍道:“哥哥,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朋友,陈知秋!”
陈知秋?好耳熟的名字,不对!陈知秋?!
这不是九幽炼狱堂悬赏榜单上的名字?他记得自己还接下了这一任务。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怎么还和李疏影在一起?
魏杰警惕起来,监察着陈知秋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突然暴起杀人。
拿下她,魏杰自认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她距离李疏影很近,他没有把握在进攻的同时,护住李疏影。
而且,这里属于闹市,周围四面八方都是学生与家长,真打起来,伤亡不知会有多少。
他把握不住。
魏杰在打量陈知秋的同时,陈知秋也在观望着他。
“好生俊俏的少年郎,也不知尝起来是何等滋味。”
陈知秋眼角微眯似含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李疏影看着两人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打破这沉寂的氛围,“喂,你们两个怎么啦?不是第一次见面啊?”
陈知秋眨巴着眼睛,笑盈盈道:“没有的事啦,只是一直听你跟我炫耀哥哥对你有多好,长得有多帅,早就想见识一下啦,今日一见,果真如你所说呢。”
魏杰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你这小家伙,敢情早就把我卖出去了?
万一这女魔头哪天没按耐住性子,对我下手我岂不是完蛋了?
魏杰收敛心神,脑海之中快速闪过应对之策,回答道:“哪里哪里,我也好奇,疏影身边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陈知秋浅浅一笑,很是含蓄,随后她双唇微启,对李疏影说道:“疏影,我今天不打算回家了,可以去你家住一晚吗?”
还不待李疏影回答,魏杰立刻拒绝道:“我觉得恐怕不行,他爸爸对她管的很严,应该不会让外人去她家留宿。”
刚说完这话,魏杰就后悔了,他巴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李疏影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不是暴露马脚吗?万一对方有所察觉,那李疏影就危险了。
他迅速作出反应,来到李疏影身边,将她拉到一旁,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低音说道:
“咱们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得通电话呢,有其他人在,万一听到什么隐私的话,岂不是丢死人了?”
第8章 带你一起修炼
魏杰苦口婆心的委婉劝诫着,他迫切希望李疏影能够听懂其中含义。
像这么一个女魔头,带回家睡在一张床上,怎能安睡?
但他想多了,李疏影哪里能够明白这层含义?这根本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事物。
她抬起手贴在魏杰额头处,询问道:“哥哥,你发烧了嘛?今天怎么怪怪的。”
魏杰看着李疏影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不打算在劝。
言多必失,再多说下去,恐怕陈知秋就真的有所察觉了。
陈知秋借坡下势道:“放心啦哥哥,等你们通讯的时候,我保证会戴上耳机,绝不偷听你们说话!”
陈知秋边说边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李疏影蹦蹦跳跳的来到陈知秋身前,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边走边说道:“快走啦哥哥,回家啦!”
魏杰看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目前来看,陈知秋不会对李疏影做些什么,但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她掩饰的很好,但魏杰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虽然仅有一刹时间,却依旧被魏杰捕捉到。
那目光贪婪狡猾,流露着最原始的狂野,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野狼注视着猎物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她现在不曾表现出来,我也不好做出应对。
魏杰收回思绪,跟了上去。
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很是祥和。
先是聊身边发生的一些繁琐小事,紧接着聊到自己以后对人生的规划。
忽得,陈知秋开口说道:“我打算以后考进警校,做一名警察,专门抓捕社会上的危险分子。”
李疏影表示赞同,回应道:“我也有这个打算,要不我们以后一起?”
魏杰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陈知秋打开车窗,看着窗外。
车窗外,风景如画卷般展开,绿色的田野和连绵的山峦交织在一起,随着车辆的行驶,如同流动的画卷。
“你们说,咱们要是抓到警察发布通缉令上面的犯罪人员,会不会真的给我们一大笔钱?”陈知秋对二人发问道。
魏杰一路上神经都在紧绷着,留意着陈知秋所说的每一句话,所问的每一个问题。
没有着急回答,魏杰同样打开车窗,趁着红灯的间隙,抽出一支烟放入嘴里点燃。
看来,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借着聊天的功夫,一步一步将话题转移到她的立场。
“我觉得,既然能够在警方的通缉范围之内,那被通缉者,必定是身犯穷凶极恶之罪。”魏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紧接着,他接着补充道:“当然,事无绝对,其中也或许包含着一些冤假错案,毕竟这些事,也没少发生。”
陈知秋没再说话,依靠在车窗旁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
很快便到了家乡的小乡镇,魏杰把李疏影送到家附近,相互告别后,便离开了。
走时,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陈知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晚上九点半,魏豪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累死老子了,破班一点不想上。”他捶打着自己的腰部叨念着。
看到魏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还是有些没能接受魏杰现在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魏豪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的饮着,询问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我还是我就行。”魏杰将一张银行卡取出,递给魏豪。
魏豪伸手接过,把玩一番,随后问道:“你给我银行卡做什么?能有多少钱?”
“不多,六百万。”魏杰平淡回答道。
“哦,我以为多少呢,六百万你给我….多少?!六百万???!”
魏豪震惊的差点把吞入嘴里的茶水喷出,心情难以复加。
“我知道你很懵,但你先别懵。”
魏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如实告知于他。
他并不打算隐瞒,因为魏豪是他的孪生兄弟,若修炼能够长生,他绝对会拉魏豪一把。
魏豪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开口问道:“那要不?你先给我表演一个?”
话音未落,魏杰凭空消失,下一瞬,已是出现在魏豪身后。
“哎哟!”魏豪双手捂住后脑,吃痛叫着。
“信了没有?”
“信了信了!”魏豪毕竟是新时代的人,什么神鬼修仙之类的小说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对这些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快的。
魏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魏豪,说道:“这上面是我跟你说的气经修炼之法,你好好看看,把它背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会向你讲解。”
魏豪拿过纸张,细细观看起来。
“黄武境,能够在丹田之处,开辟出一个小型的气池用来承载灵气,且,想要修炼,需要将灵气运转至体内每一条经脉,让经脉承受灵气的洗礼,才能够开启修炼之路。”
魏杰一边向魏豪讲解,一边示意其盘膝坐好。
二人手掌对其,魏杰继续道:“我会运用体内灵气,将之注入你的体内,你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灵气在体内的运行方式。”
魏豪眼珠转了转,问道:“会疼吗?”
“?”
魏杰很疑惑,“我怎么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地武境巅峰了,哪里知道疼不疼?”
魏豪感觉问也是白问,自讨没趣,咬牙道:“我准备好了!来吧!”
魏杰运转体内灵气,徐徐注入魏豪体内。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体内传来,就像全身经脉被撕扯一般。
魏豪疼痛难受,大吼一声,挣扎着想要逃走,却发现,手掌就像是粘住了一般,怎么也逃脱不掉。
“忍着点,这点痛都承受不住,还妄想修炼入道?”魏杰嘲讽道。
“你说的轻松,狗日的,你又没体验过!当然不一样!”魏豪立刻反驳道。
“嘶……”
好像,还真是这样哈。
不过这家伙既然还有骂人的力气,那就说明还能继续。
豆大的汗珠从魏豪脸颊不断地滑落,他死死咬着牙坚持着,始终不放弃。
也不是不想放弃,而是手掌无法抽离出去。
魏杰感受着灵气在魏豪体内运行的过程,他速度放得很慢,每一条经脉的角落,他都不曾放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魏豪已经累到虚脱,随时都要晕厥过去。
还差一点,魏杰一鼓作气,将灵气尽数注入魏豪体内。
“砰!”
一声巨响从魏豪体内传出,发出让人振聋发聩的剧烈声响。
魏豪再也承受不住,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魏杰站起身来,看了眼地上的魏豪,并不打算管他。
等他醒来之后,谢谢自己还来不及呢。
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多未接电话,都是李疏影打来的。
“哥哥,在做什么呀,吃过晚饭没有?”
“我要先去洗澡,等我洗完澡给你打电话。”
“洗完啦,打电话嘛?我在学校闷死了都。”
“为什么不接电话?”
“再不接我生气了!人呢?我不理你了!”
“怎么还不回我电话啊?你真消失了?快回我!”
……
好多消息,手机都快被这小丫头炸了。
魏杰摇了摇头,回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喂,小家伙,在做什么呢?”魏杰问道。
对方没有回应。
“不会真生气了吧?我刚刚有事,没看手机,这不刚忙完就回你了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魏杰警觉起来,他敏锐的感知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安静下来后,他能够清晰的听到风吹青草动,夜猫低声嘶吼的声音。
出事了!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呀?妾身还想听哥哥温柔的声音呢。”
就在此时,电话一端,传来了声音。
陈知秋!
发生这种事,在魏杰的预料之中。
于是他假装慌张道:“是知秋吗?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哪?疏影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在外面呢,距离住所三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哥哥要来找我们玩吗?”陈知秋声音依旧甜美,继续发问道。
“怎么跑到那里去了?这么危险!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我马上到!”说完,魏杰挂断了电话。
陈知秋将手机扔到一边,回头向李疏影走去。
她被绳索缚住,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粘住,无法言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知秋将粘在李疏影嘴上的胶带撕下,站在她身后,弯腰靠在李疏影左肩,开口道:“疏影妹妹,怎么办?我看上你哥哥了,把他让给我可好?”
“知秋,你到底要做什么!”李疏影浑身发颤,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记得哥哥一直没回自己的信息,正当自己向陈知秋抱怨时,她突然发难,一掌将自己打晕。
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做些什么?当然是和哥哥做些快乐的事咯!”陈知秋依旧在笑,但,此刻她的笑容,她的语气,都显得如此阴森,如此骇人。
……
魏杰很快便抵达废弃工厂,他细细打量着眼前。
满目皆是枯枝败叶,时不时有着夜猫穿梭过寂静无声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树上夜鹰不时咕咕乱叫。
曾经热闹的生产线,现在却空阔寂静。
魏杰缓缓走进去。
阴暗的空间弥漫着破败和腐朽的气息,砖墙破碎,露出里面的钢筋和线路,脚下踩着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破旧的门窗在风中摇曳,嘎吱作响。
很快,魏杰便来到陈知秋二人所在之地。
陈知秋穿的很少,只穿了一件宽松黑色背心,露出修长的锁骨,再往下,两片酥胸若隐若现,高耸入云,每一个曲线,都如艺术品一般完美无瑕,令人心神不宁。
见魏杰到来,陈知秋再次把李疏影的嘴巴粘好,妖娆的旋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哥哥?好看嘛?”
魏杰喉咙滚动,眼神尽显贪婪之色,目光毫不避讳的在陈知秋身上扫视着,开口问道:“知秋,你这是……怎么个说法?”
陈知秋缓缓向魏杰走来,距他一步之时停下,伸出修长的素手,挑起魏杰的下巴,眼睛闪起一道淡紫色的光华,说道:“人家喜欢哥哥嘛,可疏影不同意,怕我把哥哥抢走,所以人家就只能这样啦,哥哥不会怪人家吧?”
说到这,陈知秋紧抿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杰将陈知秋挑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抓住,肆意抚摸着,说道:“那倒还真是她不解风情了!”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抚在陈知秋腰处,慢慢往上移动。
“嗯~讨厌!”陈知秋快速移动身形,与魏杰拉开距离,说道:“那哥哥,想和我做些什么嘛?”
魏杰一边搓着手,一边陶醉道:“想!我想!”
陈知秋嘴角勾起,说道:“可这还有个碍事的家伙呢,哥哥把她解决了,咱们再继续如何?”
魏杰恶毒的看了眼一旁的李疏影,恶狠狠道:“当然!美人相邀,小子岂敢不尊?把她掐死如何?”
“那就任由哥哥决定咯。”陈知秋道。
她很满意魏杰现在的样子。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自己的诱惑,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绝对毫无抵抗之力,任由她摆布。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最原始的野性,他们的心灵空虚和物质欲望交织在一起,而他们在享受完短暂的快感之后,则会更加渴望更多的东西。
魏杰一边走着,一边弯腰抓起地上的枯枝。
李疏影呜呜叫着,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他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相信他会对自己下狠手。
但,她想错了。
魏杰将手中枯木高高举起,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抽打在李疏影身上。
闷哼之声传出,李疏影倒飞出去,再没了动静。
做完这些,魏杰将枯枝扔掉,贪婪的注视着陈知秋,试图得到她的夸赞。
“这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呀,哥哥怎么舍得下得去这般狠手呢“
陈知秋志得意满,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既然哥哥这么听话,那妹妹要给哥哥些什么奖励呢?”
陈知秋一边说,一边走向魏杰,拉住他的衣领,顺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第9章 以一敌二
正当二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时,魏杰猛然蓄力,一拳击打在陈知秋腹部。
陈知秋感受到腹部传来风的呼啸声,立刻松开抓着魏杰衣领的手,急速倒退而去。
“你?!”陈知秋怒声说道。
刚刚真的很危险,若是在晚一秒,这一拳必定会落在自己身上。
魏杰甩了甩手,假装呕吐几声,嘲讽道:“快入土了的老棺材瓢子,不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日子,偏要学妓女混迹红尘,阿婆,你恶不恶心?”
妓女?陈知秋咬牙,恨不得将魏杰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自己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哪一个男人不是对自己趋之若鹜?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侮辱,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刚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陈知秋问道。
“不然呢?你还当真觉得,我会对一个半老徐娘有意思?”魏杰轻飘飘的回复着。
他每一句话,都直戳陈知秋内心,要先将她激怒,让她失去理智,只有这样,动起手来,才能打乱她的阵脚。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知秋开口询问。
魏杰一边调动体内灵气,一边回复道:“别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在九幽炼狱堂的悬赏榜单上,有着价格不菲的价值就好。”
“原来如此,你接下了我的悬赏?”陈知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魏杰微笑回应。
她自然不敢再轻视魏杰。
能够接触到九幽炼狱堂的存在,说明他也是个武修,并且敢接下她的悬赏,想来也不会是个泛泛之辈。
她的红唇轻轻抿着,秀丽出尘的站在魏杰对面,那双媚眼如丝的眼眸,带有几分诱人的妩媚柔情。
旋即,她手心快速抖动,一把青色长剑凭空出现在手。
她身形猛然向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调动体内灵气,毫无保留的注入手中长剑,长剑上,雕刻着一道道铭文,接受灵气的洗礼后,散发出淡淡的星光。
长剑出鞘,陈知秋身形快速移动着,向魏杰胸口刺来。
只是一瞬间,她便已出现在魏杰面前。
“这便是她的二品凡阶宝器吗?果真不凡!”
魏杰早有防备,灵气在之前的对话中,便早已调动,他脚掌用力,立即向左侧横飞而去。
“唰!”
陈知秋的眼睛,一直捕捉着魏杰的踪迹,见魏杰闪躲,她也跟着变换招式。
只见她伸开手掌,手中青色长剑顺着她的掌心,在空中旋转半圈,向魏杰的脖颈之处砍去。
一套行动下来,行云流水。
还不待魏杰作出反应,陈知秋的声音再次传出。
“风卷残云!”
“拨云见日!”
两道如月牙般的剑影,从左右两侧向魏杰攻来。
魏杰双眼快速扫了一眼即将近身而来的月牙剑气,伸出双手,手心之中,两股气旋随之凝聚,被他打了出去。
气旋与月牙碰撞,竟是将月牙震碎,向陈知秋袭去。
陈知秋大惊,要知道,她手中这件宝器,可是凡阶二品!加上自己所修炼的剑法,哪怕是地武境后期,也绝对不敢轻视。
而这个家伙,不仅将自己的剑气击散,反而顺势向自己发起了攻势。
她手中长剑距离魏杰脖颈只有一步之遥,而魏杰发出的气旋也即将攻向自己。
怎么办?是放弃这个机会,还是承受这一击,乘胜追击?
经过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陈知秋决定赌上一把。
她赌这一剑可取下魏杰的头颅!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即将砍下魏杰头颅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向侧转去,一口咬住了剑身。
陈知秋尝试着将剑拔出来,但,做不到!
手中长剑被魏杰死死咬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没办法了!
陈知秋果断弃剑,快速移动,躲避即将抵达身前的气旋。
两团气旋相互碰撞破碎,散发滚滚烟尘。
也就是她躲避的瞬间,魏杰双目散发两道精芒,抓住陈知秋的视野盲区,在即将落地之际,再次腾空而起,混迹于烟雾之中。
他的双指合并,射出一道白玉色剑芒,从烟雾之中向陈知秋打出。
“嘭!”
白玉色剑芒击中陈知秋胸口,将她震飞出去。
硝烟弥漫,陈知秋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
“咳咳……”只觉喉咙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她的胸口有着一道不小的窟窿,血液从中流出,无法愈合。
“逐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最后,居然被鹰啄了眼。”陈知秋阴狠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残杀别人的时候,又可曾想到会有今日?”魏杰如此说出一句后,身形挪移,举剑向陈知秋刺去。
没有过多废话,尽早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忽的,魏杰突感背后一阵冷意,立刻旋转身形,一剑横劈过去。
“嘭!”
火花四溅,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二人向后急步倒退。
“哟?你居然能够反应过来?”
声音响起,魏杰盯着突然现身者,瞳孔猛然收缩。
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枯瘦,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背于脖颈,眼神若毒蝎一般骇人。
“魔蝎!”
魏杰一字一句念出。
魔蝎,九幽炼狱堂地级悬赏榜危险人物,武道修为地武境巅峰,手持一把蝎尾魔镰,好色嗜杀,危险评估极高。
魔蝎没有理会魏杰,将手中魔镰插入地下,一只大手抚上陈知秋的臀部,肆意揉搓,好不快活。
他一边享受着手中传来的柔软快感,一边大声笑道:“怎么会是我的小宝贝?哥哥就离开一会,怎么差点把命交代在这了?”
陈知秋任由魔蝎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眼神楚楚,委屈巴巴道:“魔蝎哥哥若是在晚来一会儿,妹妹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哈哈,小浪蹄子放心,魔蝎哥哥可是一直关注着一切,主角当然是压轴出场的!”
魔蝎放肆狂笑着,丝毫没有把魏杰当作一回事。
待他享受够了之后,将手放在鼻下嗅了嗅,感受着手中的余香,这才对魏杰说道:“小子,敢对本大爷的小宠物下手,胆子不小嘛!”
他眼神戏谑,桀骜非常。
“若是知道她是魔蝎大爷的姘头,就算是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对她动手啊。”魏杰低声说道。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迎合着魔蝎的性子来说。
“同为地武境巅峰,若是交起手来,胜负犹未可知,但陈知秋应当还能战斗,疏影还在一旁,得防范着他们对疏影动手,该死,腹背受敌,怎么办。”魏杰环顾战局,慢慢分析。
魔蝎对此很是受用,笑道:“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杀你了!”
魏杰道:“那不如魔蝎大爷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咱们就此别过?”
“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摩羯身影如鬼魅般,手持魔镰,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再次现身时,身体悬于空中,向魏杰劈下。
魏杰一剑刺出,与魔镰相交在一起。
陈知秋陡然出现在魏杰背后,手掌探出,向魏杰脖颈抓去。
魏杰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伸张,一拳打出。
陈知秋哪里想到,与魔蝎对战,魏杰竟还有余力出手对付她?本就有伤在身,哪里承受得住魏杰一拳?再次倒飞出去。
“机会!”
魔蝎抓住一闪而逝的时机,左手用力,将魏杰逼退,随后在空中旋转半圈,一脚踢在魏杰胸膛,紧接着手中魔镰连续劈出,一连劈出五次,五道镰影向魏杰劈来。
魏杰在倒退的同时,体内灵力疯狂调动,注入青色长剑,手臂不停旋转在空中横扫,剑风呼啸,长剑在雄厚灵气的加持下,逸散出点点白光。
同样劈出五道剑气,与镰影对碰。
随后,他不管身前的魔蝎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豁然转身向陈知秋而去。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知秋还未爬起身形,魏杰已出现在她头顶。
“魅影!”
面对来势汹汹的魏杰,陈知秋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即燃烧生命,将体内灵气尽数点燃,施展身法,向右躲去。
“噗嗤!”
只听一声,陈知秋左臂掉落,被魏杰砍下。
他根本不管陈知秋是死是活,长啸一声,将手中长剑催动到极致,刻画在剑身之上的铭文被激活,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化作风刃,向魔蝎飞去。
“好小子!”
魔蝎不再轻视,收起轻蔑之心,这种手段,绝不会是普通人能够使出。
他同样催动魔镰上的铭文,一脚踏出,地面破碎,腰跨用力扭动,一道直径长达三米的镰影飞出。
陈知秋捂住手臂,催动仅剩不多的灵气止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始至终,魏杰根本没把她当做一回事。
她眼神阴狠,瞥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李疏影,横抓而去。
魏杰想要阻止,可是身前的魔蝎将他死死牵制,根本没有机会。
眼看着陈知秋要得手之时,情况突变。
当她马上要将李疏影擒拿,李疏影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气风暴,将她震飞。
她再次倒飞出去,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还有高手!
魏杰和魔蝎停止交锋,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李疏影所在的方向。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皆被二人收入眼底。
怎么回事?莫非这小子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还有其他帮手隐于暗中?
魔蝎悄然运起灵气,护住心脉等地,以防突然受袭。
同样的,魏杰也很懵,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黑鸦立身于废弃工厂五米外的树枝上,收回手指,对着一旁的莫鸽说道:“同时面对魔蝎和陈知秋二人,依旧能够轻松有余,这小子果真如堂主所言,浑身都是谜团。”
莫鸽注视着魏杰所在方向,他目光如炬,发现了疑点,说道:“不止于此,你发现没有,他体内的灵气相较于同境界修士,要更加浓厚、精纯。”
黑鸦双目微眯,眼中浮现一抹精光,看向魏杰丹田之处。
果不其然,他体内灵气很特别,明明还未曾开辟出灵海,却已有不下一半的灵气液化。
“你有没有留意他所修炼的功法?”黑鸦突然发问。
莫鸽斟酌片刻,开口道:“刚才与陈知秋的战斗中,他的双手浮现出两道气旋,我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聚气功法,但结合他体内灵气来看,并非如此。”
黑鸦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我倒是想起一部功法,只是现在还未曾确定。”
莫鸽讶然道:“你是说那个?”
“继续看下去吧,等会或许会有答案。”
黑鸦卖了个关子,目光再次向战场上看去。
…….
“小子,你有如此实力,绝不寻常,九幽炼狱堂地武境榜上,你是哪位?”魔蝎突然向魏杰发问道。
“地武境榜?那是个什么东西?”魏杰反问。
魔蝎茫然,这小子连地武境榜都不知道?天地之中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尊人物?
故此,魔蝎笃定魏杰是在藏拙,不愿告知自己真实身份,于是激将道:“怎么?敢与我拼杀到如此地步,却连身份都不敢告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确不知道地武境榜是什么,若说身份的话,你可称我为逆尘。”
逆尘?没听说过的名字。
莫非真是凭空出现?
魔蝎脑海中仔细闪过地武境榜单上每一个名字,确实没有此人的存在。
“不如你我就此收手如何?你我同为地武境巅峰,谁也奈何不了谁,何不各退一步?”魔蝎道。
“刚才我这样说,魔蝎大爷可未曾答应。”
魏杰只感好笑。
“这么说?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了?”魔蝎眼神逐渐下垂,低声道。
魏杰不再与他废话,一剑斜劈过去。
魔蝎急忙抡起魔镰抵挡。
魏杰眼色一冷,再次用力,剑身起寒霜,趁势压下。
魔蝎亦是催动铭文,魔镰之上黑烟涌出,吞噬寒霜。
“小子!别以为得了那小浪蹄子的青莲剑,就能与我所抗衡!我的蝎尾魔镰可是四品……”
话还没有说完,魔蝎突然发现,魏杰手中的青莲剑突然一分为二,一只与他对抗,另一只掉落而下,被魏杰一脚踢向空中……
第10章 地武境榜
长剑在空中飞速旋转,直指魔蝎头颅。
“喝呀!”
魔蝎眼角向上一扫,调动全部灵力汇于手臂,大喝一声震退魏杰,随后极速向后爆退。
“这个贱人!果然对我有所隐瞒!”
魔蝎咬牙切齿,对着陈知秋所在方向怒骂。
他哪里想到,青莲剑是由两柄短剑拼接而成?竟可一分为二?
待此次危机解决后,自己一定要把她当狗一样拴起来,狠狠发泄一番!
但魏杰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手中青莲剑再次合并,向前一挥,拖出一道长达七米的剑气,劈向魔蝎。
剑气在地面上飞速运行,留下一条长长的剑路。
魔蝎一连向前踏出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最后一步踏出后,他双眼流血,猛烈回击。
他紧紧咬住下唇,眼中透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了。
他开始拼命了!
见魔蝎露出此态,魏杰不惊反喜。
“要的就是你拼尽全力。”魏杰心中如此想到。
他腾飞而起,持剑在空中画圆,剑尖旋转,如同一轮皓月,悬浮于魏杰头顶。
随后,圈中飞射出三十六道剑气,对着魔蝎爆射飞去。
魔蝎抵挡住攻势后,猛然抬头,这才发现魏杰的后手。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没有灵气在作出抵抗。
三十六道剑气犹如锋锐的匕首,快速在魔蝎身上穿梭,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魏杰身形在空中倾斜,将全部灵气注入青莲剑中,剑如惊鸿!
“噗嗤!”
青莲剑从魔蝎胸膛刺入,从背部穿出。
剑尖之上鲜血滴落。
魔蝎瞪大着双眼,看着刺入胸口的青莲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会死在他的手里。
魏杰抽出长剑,抓起魔蝎的头颅狠狠砸向地面。
如同拉莫尔一般,魔蝎身体抖动挣扎,随后不再动弹,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直到失去。
魏杰长舒一口气,捡起掉落在地的蝎尾魔镰,收入纳戒之中,向陈知秋走去。
她依旧未曾醒来。
魏杰挥起长剑,手起剑落。
陈知秋头颅分离,没了生机。
“能毫无痛苦的死去,倒也是便宜你了。”魏杰道。
随后,他向李疏影走去,一剑斩断绳索,将她扶起。
李疏影早已醒来。
准确来说,从始至终她都是清醒的。
魏杰将她打飞之时,早已运起气经,将李疏影包裹了起来,枯枝抽在她身上以及她飞出掉落在地时,没有丝毫疼痛。
她扑进魏杰怀中,止不住的颤抖着,泪水哗啦哗啦的从眼角流下。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可置信,但的确是真实发生。
魏杰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同时伸出一只手臂,紧紧的拥着她。
“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怕刚刚你是真的要杀我,我好怕你会死在他们手中!”李疏影声音颤颤道。
“傻丫头,哥哥说过会保护好你,又怎会对你下手呢?没事啦没事啦,坏人都被打跑了。”魏杰安慰道。
亦如当年初相识。
“咔嚓咔嚓。”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黑鸦和莫鸽从黑暗中走出。
魏杰警惕的将李疏影拉扯在身后,挡在她身前,紧握青莲剑。
黑鸦微微开口道:“不用担心,自己人。”
说着,他取出一张面具,在魏杰面前晃了晃。
是九幽炼狱堂的面具。
“上次兰陵分舵负责人与你交接时,我们二人也在场,只是未曾现身。”莫鸽补充道。
魏杰这才略微相信,慢慢放下青莲剑,并未将之收起。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方才陈知秋对我妹妹下杀手时,是两位前辈暗中相助?”
黑鸦摆了摆手道:“顺手而为罢了。”
魏杰这才将青莲剑插在地面,抱拳说道:“多谢两位前辈出手,不然当时的情况下,我没有把握能救下妹妹。”
黑鸦道:“不用多礼,其实在陈知秋到达此处之时,我二人就已经在此,魔蝎藏身暗中,也在我二人的视线之中。”
黑鸦静静盯着魏杰,期待着他的反应。
魏杰心中早就把他们两个骂了个遍。
既然你们两个早就在这,为什么不赶紧出手拿下他们?明明是九幽炼狱堂的人,悬赏榜单上的通缉犯就在眼前却不出手捉拿,非要躲在一旁看戏?
万一自己折在这里呢?
见魏杰眼神古怪,对二人不太友好的样子。
黑鸦笑道:“莫非你觉得我们二人应该出手助你捉拿他们?那把人拿下后,悬赏金额和积分该如何划分?”
“而且,陈知秋的榜单是你接下,除非你主动放弃,不然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出手的。”
魏杰不再回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请问两位前辈,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莫鸽抬起手,催动手上纳戒,将魔蝎与陈知秋的尸体收入其中。
说道:“想必你也已猜到我二人的身份,便不与你打哑谜了,你也知道,接取任务并将悬赏目标击杀后,可催动身份卡,总舵会有人前来接应,而我二人就是你在兰陵的接头人。”
“我叫莫鸽,旁边这位是黑鸦,你也不必称呼我们前辈,唤我二人姓名即可。”
“莫鸽大哥,那咱们是不是兑换下奖励?”魏杰道。
莫鸽点了点道:“陈知秋悬赏金额共计一千万,积分一千点,已经全部打入你的身份卡内。”
“另,鉴于魔蝎突然出现,虽然你未曾接下他的悬赏令,但既然人是你击杀,那奖励也自当由你来接收。”
“魔蝎武道修为地武境巅峰,悬赏金额一千二百万,并且拥有着一把四品凡阶宝器蝎尾魔镰,提升八百万,共计两千万悬赏金额加两千点积分,以全部打入你的卡内。”
魏杰心情极好,眼睛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刚刚所发生的危机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黑鸦大哥,地武境榜是什么东西?”魏杰突然问道。
黑鸦早知魏杰会有此问,当即回答道:“所谓地武境榜,是全国所有地武境修士的实力排行榜,有一到一百位排名。”
“而被你所击杀的魔蝎,在地武境榜单上,排名第六十二位。”
地武境巅峰的魔蝎,在榜单上居然只排第六十二名?
那榜单上靠前的人,都是些什么妖孽?
魏杰不禁好奇起来。
“既然他被你所杀,那他的位置自然会有你来代替,每一段排名都能够领取到相应积积分。”
“第一百名到第八十名可领取积分一千点。”
“第七十名到第五十名可领取积分两千五百点。”
“第四十名到第二十名可领取积分四千点。”
“第六名到第十名可领取积分四千五百点。”
“第二名到第五名可领取积分六千点。”
“而第一名……”
说到这,黑鸦停下,顿了顿,认真说道:“第一名可领取积分,八千点。”
八千点!
魏杰张了张嘴巴,第一名居然可以领取到八千点积分,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了。
“魔蝎的位置既然被你替代,那你自然可以领取到属于他的积分,两千五百点积分刚才已经打入你的卡内了,只是未曾与你明说。”黑鸦道。
又多了两千五百点积分!
地武榜排名的积分奖励,加上击杀陈知秋和魔蝎,魏杰已经拥有五千五百点积分!
不对!
魏杰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局促不安的问道:“黑鸦大哥,那个,拉莫尔的积分……”
“啊?哦哦,你说拉莫尔啊,他的积分奖励已经被青龙战队的候补人员张玉龙和张玉虎取走了。”黑鸦平淡的说道。
取,取走了?!
魏杰只感大脑晕眩,眼前的一切好像加速行驶一般飞快,呆呆立在原地,身形向前倾斜。
李疏影连忙将他拉住,关切道:“哥哥,你怎么了?”
黑鸦和莫鸽自然知道原因,在一旁悻悻道:“别担心小妹妹,你哥哥没事,就是受了些刺激而已,缓缓就好了。”
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亏自己还不顾危险救了他们!还救命之恩?还大恩不言谢?都是骗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魏杰巴不得化身悬赏榜上的通缉人员,将张玉龙兄弟二人绳之以法。
不对,是正地就法!
“好了逆尘,好歹也是地武境巅峰,这点承受力都没有?”黑鸦道。
深吸一口气,魏杰道:“灵仙姐姐跟我说,积分点只有到总舵才能进行使用,请问两位大哥,总舵在什么地方?”
灵仙姐姐?
黑鸦和莫鸽对视一眼,眼神古怪。
想起古灵仙那次发怒之时造成的破坏力,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魏杰问道。
“咳咳,没什么。”黑鸦继续道。
“总舵的位置,你可以在身份卡中查到,使用灵气包裹住身份卡的半身就可以得到指引。”
原来如此。
既然得知了分舵的位置,魏杰也不着急前往,打算休息几天再动身。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对了,还有这些。”莫鸽取出两枚纳戒抛向魏杰。
“这是……”魏杰道。
“这是魔蝎和陈知秋的纳戒,人是你所击杀,那他们的所有物资,理该归你所有。”莫鸽道。
差点把这个忘了,魏杰看了眼莫鸽二人,对他们的印象好了许多。
至少他们没想着私吞,不像某些人!
“该说的都已说完,该做的也已做完,我二人便不再久留,后会有期。”莫鸽说完,便与黑鸦一起转身离开。
魏杰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抱拳道:“两位前辈慢行,日后定有再见之日。”
……
魏杰带着李疏影离开,一路上,他向李疏影讲解着所发生的一切。
李疏影云里雾里,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既然是哥哥说的,她就无理由相信,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没有回家,李疏影跟随魏杰来到了魏杰家里。
刚刚打开房门,魏豪迎面一拳打来。
魏杰随手接住,稍稍用力,将他击退。
“醒了?”魏杰道。
魏豪点了点头。
“豪哥!”李疏影笑着向魏豪叫道。
“哟?你也来了?”魏豪道。
……
魏杰将可乐捉住抱在怀中,一边揉捏着可乐的耳朵,一边问道:“感觉如何?”
魏豪兴奋道:“醒来之后,全身的疼痛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只感觉一股冰凉在我全身经脉之中流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魏杰边听边把两枚纳戒取出,将上面属于魔蝎和陈知秋的灵气印记抹除,向里面探查。
陈知秋的纳戒里没什么好东西,除去日常用品外,只有一些零散物件。
他根本用不到。
“穷鬼。”魏杰随口说道。
接着,他探查起魔蝎的纳戒。
这次有了收获,不由得眼前一亮。
里面有七瓶洗髓灵液。
洗髓灵液,可以帮助没有修为或黄武境的修士洗髓经脉,将体内经脉打通。
换句话讲,若是在帮助魏豪打通经脉时,有一瓶洗髓灵液,魏豪也不至于疼的嗷嗷直叫。
虽然他用不到,但眼前有两个刚好适合的人。
最让魏杰意想不到的是,其中居然还有魔蝎所修炼的功法!
他将之取出,魏豪和李疏影凑过脑袋看了过来。
功法同样有着等级划分,与宝器一样。为凡品功法,灵品功法,高阶功法。
三者又有着高低之分。
青魔掌,凡品低阶功法,可在掌心凝聚青魔毒,练至大成手掌可水火不侵。
幽影步,凡品高阶功法,修炼大成者,身形可在黑暗之中穿梭,融入其中,神鬼难擒。
“都是凡品功法啊。”魏杰无奈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
虽然不知道气经和心魔引属于什么类型的功法,但他可以肯定,品阶等级绝对不低。
而青魔掌,掌法太过阴毒,很容易让人心生魔障。
魏杰将这两本功法收起,他并不打算让魏豪和李疏影二人修炼。
而是要将气经传给他们。
心魔引就先算了,他自己也没有使用过,不知心魔引会带来什么效果,因此先搁置一边。
他将剩余资源转入左手之上的纳戒后,将其余两枚递给魏豪和李疏影,并向他们介绍作用。
二人伸手接过,戴在手中。
他将洗髓灵液取出,对二人说道:“你们现在一个毫无修为,一个刚刚具备修炼能力,还是有些差劲。”
“今夜我打算用这洗髓灵液,帮你们将修为至少提升至黄武境,所以,做好今晚谁都不能睡觉的准备吧!”
第11章 与剑同舞
魏杰尝试着能否将魏豪和李疏影二人的意识,拉扯进他的意识海。
但均以失败告终。
二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掌,与魏杰对碰在一起。
“洗髓灵液你们皆已服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变化。”
“御气凝神,尝试感悟体内灵气的存在,感受它,操控它,将之引入各个经脉之中。”
“坚守住本心,稳住心神,一呼一吸之间与灵气同行共进。”
“人体之内有阴阳二气,或强或弱,去战胜它,收服它,以阴阳二气吸纳世间万物。”
魏杰为二人简单分析着他对气经的见解,抽丝剥茧着。
至于二人能够理解多少,参悟多少,悟透多少,取决于二人自己的悟性,魏杰也无法提供帮助,他能做的,便是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做出答案。
毕竟每个人对万事万物的见解,皆有不同。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见二人进入入定状态,魏杰闭上双目,思维进入意识海。
意识海内依旧空旷,除去魏杰外,便毫无任何生机存在。
为什么这里的灵气如此充足?
魏杰甚至认为这并不是灵气,而是比灵气更为高级的存在。
金光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他意识海内开辟出一片小天地?
又是如何将如此磅礴澎湃的灵气藏于此中?
既然能够储存于此,那是否可以释放出来?
想到这,魏杰开始尝试起来。
他试图以身体为媒介,将灵气从体内散出。
并未成功。
“还是不行。”魏杰无奈叹道。
这座世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就好像被某种封印封禁了一般,隔离了它的存在。
“铮!”
剑声响起,清脆入耳。
子柒凭空出现在魏杰面前。
“子柒?你为何在此?”魏杰欣喜说道。
相比于金光的不苟言笑,魏杰更喜欢子柒。
他总觉得这剑与他有缘,对他极为友好。
子柒剑身晃动,从剑尖之中,释放出滚滚九彩之气。
九彩之气凝聚,慢慢化作人形。
九彩人影抓住子柒,一指点出。
魏杰手中赫然出现一柄九彩色宝剑。
“这是……子柒,你要教我剑术?”魏杰惊讶道。
九彩人影身形移动起来。
只见,祂脚掌猛然一踏,身形似离弦之箭射出,手中长剑挥舞,划破长空,剑法如龙,矫健无比。
挥舞间,如龙腾盘旋,气势磅礴。
魏杰有样学样,跟随九彩人影舞动起来。
每一次挥剑,都富有节奏感般在空中留下长长的弧度,那剑法如梦如幻,如流水般婉转流畅。
剑尖指向何处,何处便是风起云涌,那无与伦比的气势仿佛要将天地划破。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魏杰也不知什么时候,子柒与九彩人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知自己依旧在不停的舞动着。
尽管手中九彩长剑也已不在。
他不知道的是,存在于他意识海内的灵气,正顺着他的身体,向外界溢散着。
灵气似有意识,存在于魏杰身体周围,最远不超过他身周五丈。
被魏豪和李疏影吸收着。
……
“我以大代价为他凝聚的灵气,他竟不知藏拙,反将之拿出共享。”
金光不知出现在何处,子柒悬浮在他周身。
“铮!”
子柒晃动,剑内传出声音道:“这不正是你所期望发生的吗?”
金光语气温柔许多,道:“可他现在该做的,应当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待实力强大之后,再做此事。”
“如果他真是选择了这般,又如何证明你们之间的联系?现在的情况,不就刚好说明了一切?”子柒回应道。
……
魏杰从意识海中醒来,他发现身旁有着浓厚的灵气度,完全不亚于意识海中。
等等,这似乎?
魏杰有些诧异,他仔细感悟,最终确定,这就是他意识海内的灵气。
“是子柒做的吗?莫非它洞悉了我的想法?替我做了决定?”
应当如此。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即将照亮大地。
在曙光初照的时刻,天空渐渐变幻出万千色彩,宛如一幅宁静而壮美的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看了眼依旧盘膝在地还未醒来的魏豪二人,他并不打算打扰。
他们的身形似乎拔高了寸许,皮肤也变得白皙。
体内的杂质皆被排出体外。
伸了个懒腰,魏杰进入厨房煮面。
……
直至晌午,二人才从入定中醒来。
“哈哈,道爷我成了!”
魏豪从地上蹦起,喜不自禁,春风满面。
他调动体内灵气,沿着经脉,运转全身,运行了一个周天。
他感觉自己很强,强到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他要打十个。
李疏影也激动的无以言表,她的快乐如同秋日的晴空,明朗无云。
同魏豪一样开怀大笑着,丝毫没有平日里少女的矜持。
“哟?成了?”魏杰手中拿着丝帕,擦拭着头发。
“成了成了,就用了一个晚上,小爷我就成功跨入黄武境,果然,我就是一个修炼天才,为修炼而生!”魏豪毫不收敛的吹嘘道。
“我也成了!我也成了哥哥!是不是很厉害!”李疏影见魏杰出现,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使劲晃动,期待得到他的夸奖。
看着二人欣喜若狂的样子,为了避免二人不知天高地厚,魏杰向二人泼了盆冷水,老气横秋道:“勿因小成而骄,勿因小挫而躁;戒骄戒躁,方能保持清醒,不断超越攀升。”
“佛法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守住自己本心,切勿骄狂放纵。”
魏豪和李疏影似懂非懂的看着魏杰。
只感觉这家伙说话好奇怪,活像个老夫子。
“天不生我魏豪少,修真万古如长夜!哈哈哈哈哈哈!”魏豪继续开怀大笑。
魏杰扶额,无奈的摇头。
其实,也不怪他们二人如此失态。
毕竟,若是他们一夜之间便踏入黄武境的消息传入修士界,恐怕会有不少人发疯失常。
要知道,仅凭现今世界所存的灵气,想要踏入黄武境,就算天赋再高,至少也需要三年五载。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二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走吧,去吃些东西。”魏杰拿起车钥匙打开房门下楼,对二人招呼道。
毕竟身处在小乡镇中,他打算去城里吃些好东西。
穷了二十年,如今有钱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三人很快便抵达了城市中心一座建筑旁。
这座广场位于兰陵城市的市中心,富丽堂皇的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展示出人类卓越的建筑才能和无尽的创造力。
三人有说有笑的进入其中。
这座大厦也不愧是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建筑外观的华丽与精致内部装饰相得益彰,无论是华美的水晶吊灯还是金光闪闪的墙壁,都传递出一种堂皇之感。
“吃些什么好呢?”魏豪四处张望着。
毕竟不是第一次来这,以前也经常和魏杰与两个发小一起前来。
商场一层多是些商务区,三人对此并不感冒,继续向上而去。
二层是专门进行服装买卖,来往人群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而三层才是用餐之地。
三人乘坐电梯,很快到达。
各个店铺种类繁多,每个店铺门外,都站有一个个服务员,手中拿着宣传单,递送给每一个往来的人群。
魏杰穿着一件简约风格的灰色衬衫,流畅的线条凸显出他的利落与干练。
一条黑色西裤将他的腿部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透露出自信与坚定。
整装搭配,尽显出现代男性的成熟与魅力。
加上他容貌俊美的脸庞,吸引了往来不知多少女性的目光。
魏杰的目光,在拐角处的休息区滞留,他的眼前,忽有一簇白发飞扬,遮挡了他的视线。
二人见魏杰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到,一位妇女推着轮椅在此停下休息,轮椅之上,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散着头发,秀丽清纯,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线条柔美的宛若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
特别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眸若琉璃般动人,似翡翠般清亮,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明明只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色短袖与淡蓝的牛仔裤,却依旧吸睛!
魏豪和李疏影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移,不禁发笑。
李疏影手肘碰了碰魏杰,说道:“哥哥,怎么啦?看上那位姐姐啦?”
经此一问,魏杰神绪才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魏杰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她的白发好生漂亮,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魏豪二人诧异的盯着魏杰,疑惑开口道:“白发?什么白发?人家不是黑色的头发吗?你走火入魔了?”
“嗯?”魏杰迟疑片刻,目光再次向那边望去。
确是黑发无疑。
“这是?”魏杰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他不适的气息。
“既然如此……”魏杰思虑片刻,当即作出某种决定。
在魏豪和李疏影震惊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下衣服,对着少女走了过去。
她就坐在轮椅上,手中拿着本书卷,静静地翻阅着,她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仿佛与世无争,只专注于书中的世界。
推着她的妇女,打开手中的水杯,向她递去。
“你好,刚才经过之时,无意窥见二位,想请问一下,姑娘的腿伤,是从何而来?”
少女稍稍抬头,琉璃眼眸与魏杰对视。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双琥珀似明亮的双瞳。
少女身后的中年妇女开口道:“请问你是?”语气中,处处透露着提防之意,仿佛经历过某些危险事物一般,对万事万物都有所防备。
魏杰轻语:“阿姨别害怕,我只是路过这里碰巧看到这位姑娘的腿伤,刚好我懂一些医术,一时按耐不住好奇,故此想来询问一番。”
中年妇女观察了魏杰一番。
见他的眼神充满自信和坦率,举止间流露出优雅和从容,无论是静态还是动态,都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让人赏心悦目。
人,大多都会对美好事物多一丝包容,也少一番防备,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
但中年妇女的防范意识极强,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她开口道:“只是轻微的摔伤,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不用小伙子操心了。”
说罢,便推着少女离开。
“坐了半年的轮椅还未痊愈,真的只是轻微的摔伤吗?”
魏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妇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魏杰。
他是如何知晓?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想对我们寒寒做什么?!”中年妇女一些愠怒,没好气的对魏杰说道。
“阿姨,你放心,我哥哥绝对没有恶意,他是真的懂些医术!”
李疏影连忙向中年妇女解释,虽然不知道魏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打算先配合魏杰再说。
就当中年妇女还想在说些什么时,少女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说道:“好啦妈妈,我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不要再咄咄相逼了。”
“可是……”中年妇女有些急切。
“好啦。”少女安抚着妇女,偏过头来对魏杰说道:“可以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
她的声音如诗如画,优美而温柔,将听者带入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
如晚风轻拂树枝,轻柔而富有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倾听。
魏杰轻轻点头回应。
中年妇女很听女儿的话,站在一旁不再阻拦。
魏杰走到少女身旁蹲下,轻声询问道:“姑娘,接下来会有些冒犯,我需要看到你的腿,甚至动手去触碰,希望你不要介意。”
少女莞尔一笑,开口道:“本就不是什么千金之躯,没这么娇贵。”
“不用姑娘姑娘的唤我,我叫张若寒。”
魏杰点头,他轻轻挽起张若寒的裤脚,挽至膝盖处。
她的腿上缠绕着绷带,已不再洁白,微微发黑。
魏杰伸出手指,在张若寒的小腿部位轻轻按压。
人的小腿共有五个重要穴位,足三里、阳陵泉、阴陵泉、三阴交、悬钟五大穴。
魏杰仔细查看着,以印证心中所测……
第12章 张家有女名若寒
他凝神仔细地观察着张若寒腿部经脉的每一处。
视线仿佛被牢牢吸引,一刻不停地探查着。
终于,在张若寒小腿内侧的阴陵穴发现了异常。
阴陵穴处有一团淡紫色的气旋盘踞,气息诡异晦暗。
“原来如此。”
事情果真如魏杰所料,有人在张若寒身上动了手脚。
正是那团气旋在她体内,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张若寒的生命力。
若是再有一段时间,她的双腿会彻底瘫废掉。
能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位二十岁的少女,可见其内心阴险。
魏杰不禁对眼前少女的身份起了兴趣。
能够布置这种手段的,只有修士。而张若寒显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得罪了某些修士,完全可以趁着月黑风高将之抹杀,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布下手段来折磨她?
“怎么样?有什么解决方法吗?”张若寒母亲见魏杰停下检查,专注的态度不像是江湖神棍,开口问道。
“没多大问题,只是腿部经脉有些闭塞,疏通开来就好。”魏杰回应。
他将手伸向裤包,暗暗催动纳戒,从中取出一包银针。
这包银针是在陈知秋的纳戒里搜货,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但恐怕是为了折磨被她看上的男性所准备。
“我打算在你小腿处进行针灸处理,来疏通你腿里的淤血,能够接受吗?”魏杰道。
张母看向张若寒,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好!”张若寒看向魏杰,不知为何,自己对他莫名的产生一股信任,就像前世相识一般。
魏杰抽出银针,对准张若寒小腿说道:“可能会有些疼,若是忍不住,记得告诉我。”
魏杰哪里懂什么医术?
刚才这样说,只是为了让张若母女二人不生疑心罢了。
不过好在,未曾踏入修炼之路前,自己没事的时候查阅过人体穴位分布图,对人体各个部位的穴位分布还是有所了解。
他需要做的,便是将灵气存于银针之内,以银针为载体输入张若寒小腿,将那团紫气逼出来。
见张若寒做好准备,魏杰捏起银针,将细如发丝的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张若寒小腿内,扎入许寸后方才停下。
张若寒眉头皱起,双手不自觉的紧抓轮椅。
灵气顺着银针,缓缓进入张若寒体内。
魏杰调动灵气汇于双眼,穿过张若寒腿部肉体,观测内部。
灵气在她腿内各个血管伸展,从四面八方涌向紫气,好似一张天罗地网般,将之包围。
随后快速收缩,挤压。
魏豪,李疏影和张母死死盯着这一幕,每人内心皆有不同想法。
不多时,剧烈的疼痛从内部传来,张若寒只感觉左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锤剧烈砸下碾压,蚀骨的痛肆意在体内奔走,所过之处都像冰锥刺骨一般。
她紧紧闭上双眼,脸色变得惨白,本就白皙的面庞因为疼痛而显得病态。
她死死咬住嘴唇,嘴角因疼痛而扭曲,额头沁出层层汗滴滑落脸颊。
另魏杰意想不到的是,就连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疼痛,她居然能够承受住,愣是一声也没有叫喊出来。
所发生的一切,张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很想立刻上前阻止,不愿让女儿承受这种痛苦。
若不是看到缠绕在张若寒小腿之上的绷带逐渐渗透出黑色液体,证明了一切,她马上就会冲上前去拔下银针。
所发生的一切,吸引了来往的行人,纷纷聚拢过来围观。
“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是在针灸?”
“针灸?哪有做针灸表情这么痛苦的?”
……
路人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的胡乱猜测着。
“就是现在!”魏杰迅速将银针抽出,蕴藏在张若寒腿部的灵气之网一息之间收缩为一团,将紫气碾碎。
他伸手将张若寒腿上的绷带揭开,提前让李疏影去准备了一条打湿的手帕,温柔的擦拭着残留的黑血。
完成一切后,他站起身来手背反抹了下额头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你尝试站起来走走。”
张母连忙上前查看情况,确认张若寒的安全。
“寒寒,你怎么样?腿还痛吗?”张母问道。
张若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微微摇头说道:“没事妈妈,我感觉……腿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一样,没有以前这么痛了。”
“真的吗!?太好了!”张母的呼吸变得急促,看着张若寒的模样,鼻尖开始发酸,眼中闪烁着泪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显然是在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妈妈,我想…..我想站起来试试!”张若寒坚定说道。
“好!好!妈扶你起来…妈扶你起来…”张母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搀扶张若寒。
当她触碰到张若寒手臂时,却又不再颤抖,平稳非常。
母爱如春夜无人知晓的细雨,如黄昏穿过林间的晚风,如清晨的海缕阳光。陪伴在每个孩子不经意的时候。
哪怕你不在身边,走南闯北,她也依然关心着你。
母亲,
卑微如青苔,庄严如晨曦。
柔如江南的水声,坚如千年的寒冰。
举目时,她是皓皓明月,
垂首时,她是莽莽大地。
可又有谁曾记得,她也曾是个少女?天真烂漫,灿烂无邪?
不因别的,只因那一声妈妈而已。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张若寒在她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向前抬腿,走的很慢。
但母女二人不仅没有因此而伤心,反而欣喜若狂。
看着张若寒可以离开轮椅行走,张母再也按耐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半年了!自从出事之后,寒寒便在轮椅上坐了半年了。
她带着张若寒去医院检查过多次,做过多次手术,她独自去寺庙祈福,在佛像面前长跪不起,日日祷告,甚至街边算命先生她也有去拜访,但没有一点效果。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寒寒很懂事,没有哭闹,也没有寻死觅活。
明明出事的是自己,反而转过来安慰她,尽可能的推着轮椅去帮她做家务,甚至要求不再治病,想要放弃。
张母看在眼里,岂能不心疼?
每每夜里,看着张若寒睡去,她只能在床头抚摸着她的额头,掩嘴失声痛哭,不敢发出声响。
李疏影见到此状,感同身受,双眼逐渐模糊。
她的爸爸不喜欢她,偏爱着弟弟。
幸好有妈妈在,妈妈不嫌弃自己,疼爱自己,也幸好她还有……哥哥。
张母将张若寒重新扶上轮椅,赶忙让她坐下,生怕她累着。
继而回身看向魏杰,随后当即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没有成功,张母抬起头来,一双大手钳制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
魏杰那充满男性魅力的磁音传来,半开玩笑道:“阿姨,新社会早就不兴这一套了,若真要您跪下去,岂不是折我阳寿?”
张母激动的心绪无以言表,久久不能自已,紧紧抓住魏杰的手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谢谢你治好了寒寒!我为刚才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起疑心,不该……”
未曾说完,魏杰打断她道:“客气的话咱们等会再说吧,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不知阿姨和若寒姑娘能否为我解惑一二?”
……
兰陵市中心,一座地下室内。
阴冷的地下室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角处隐约可见一层青苔,让人感到一种沉寂已久的氛围。
地下室的空间宽敞而空旷,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让人感到一种孤寂和压抑。灰色的水泥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室内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看起来六十岁的样子,目光凶狠如刀锋。
此刻的他,脸色严肃而阴狠。
“竟有人胆敢破老夫的软骨咒?”老者低语道,他的声音很难听,像树皮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九幽炼狱堂?”这道念头刚刚产生便被他斩去。
绝不可能。
他站起身来,身形抖擞,俨然不像是一个花甲之年的老者该有的姿态。
他大步流星走向一旁,手指在一支木盒上游走,嘴角上扬道:“既是你先主动挑衅老夫,那老夫自是懂得礼尚往来……”
……
魏杰五人离开商务区,找了家小菜馆入座。
刚要离开时,围观的群众将魏杰包围,想要让他出手帮忙针灸。
有的牙疼,有的睡不着觉,还有的青年人甚至手指刮蹭掉一层皮也需要救治。
魏杰哪里懂的治病?更不想浪费灵气耽误时间,连忙提前跑开……
魏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张若寒母女二人,开口问道:“阿姨,若寒姑娘,我也不卖关子,就直说了。”
“你们最近或者一年之内,可又得罪过什么人?”
张若寒母女二人细细回想,似乎并不记得得罪过谁。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平时与人为善,和邻里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
忽的,张若寒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张母问道:“妈妈,你还记得爸爸回来那次吗?”
张母豁然惊醒道:“寒寒你是说?和他一起回来的那个人?”
张若寒点了点头。
张母回忆着说道:“那是半年前,寒寒的那个混蛋父亲突然回来……”
张母叫做张雪梅,年轻时,和张若寒的父亲洪龙华相识。
刚见到张雪梅的第一眼,洪龙华便深陷其中,对其展开疯狂的追求。
那时的洪龙华十分上进,任劳任怨,对她也特别关注,大事小事都会帮她解决,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着给她。
就这样慢慢俘获了张雪梅的芳心,二人步入婚姻殿堂。
但,婚后洪龙华便暴露了本性。
他不仅酗酒赌博,甚至动手打她。
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而争吵,接踵而至的便是洪龙华的拳头。
她曾不止一次提出离婚,但每次提起,洪龙华便会向她道歉祈求,甚至不惜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女人是感性的,每每男人的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落在身上时,总会忘记当初的疼痛,选择原谅。
直到她肚子里有了张若寒。
张雪梅怀孕期间,洪龙华依旧我行我素,早出晚归,每到凌晨深夜才烂醉归家。
直到张若寒出生,洪龙华一看是个女娃,当即变了脸色,要将其送人。
最终是张雪梅以死相逼,才将其留下。
虽然洪龙华同意将孩子留下,但他不许孩子跟着他姓,于是孩子便跟随张雪梅姓,取名若寒。
张若寒从小就十分懂事,四岁时便帮着张雪梅打扫家务。
上学以后,也从不乱花钱,并且学习成绩优异,是班里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洪龙华不仅酗酒,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十赌九输,每每回家都会对他们母女非打即骂。
也因如此,在学校里很少有人搭理张若寒,甚至是嘲讽她。
稍微有点起色的家底,很快便被他败坏。
直到张若寒考上一所重点高中,也就是此时,洪龙华因欠下一笔高利贷无力偿还,抛下他们母女不知所踪。
要债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们,上门要债。
他们将家里大大小小,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洗劫一空。
张若寒也因此事辍学,打着散碎的零工和张雪梅一起还债,一直到如今。
“砰!”
魏豪再也听不下去,愤恨一拳打在桌面,怒声道:“真他娘的是个畜生!以前只感觉这种人只存在于电视里,没想到现实中居然也有这样的混蛋!”
魏杰也同样感到气愤,天下哪有这样的丈夫?哪有这样的父亲?
他心生怜悯,难以想象他们母女二人是如何坚持下来。
张雪梅苦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下来,我和寒寒一起打工还债,日子虽然清苦,但没有他在,倒也不算绝望。”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是,直到半年前的一天,那个畜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和寒寒的住处,他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家里,领头的那个,被他们称作金少……”
第13章 前往分舵
半年前…..
洪龙华带领众人来到张若寒家里。
准确来说,他是被押解着带来。
“金少,就在前面,您慢着点!”洪龙华一脸谄媚对为首男子说道。
金少瞥了他一眼说道:“老洪头,你应该祈祷你女儿真如你所述那般貌美,不然的话……”
他的眼睛在洪龙华腿上扫过,抬起手来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
洪龙华当即一颤,连忙说道:“金少放心!别看我老洪头长得寒颤,但我闺女!我敢保证!绝对貌美如花,配得上做金少的女仆!”
他欠下高利贷逃跑后,依旧死性不改,继续赌博,直到再次欠下高额债务,想要故技重施时,被人抓获带到金少面前。
金少当即下令,剁掉洪龙华的双手双腿,做成人彘。
洪龙华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立即跪下来磕头求饶,并说出要拿自己的女儿赎罪。
他疯狂吹嘘着自己的女儿有多么天姿国色,多么如花似玉绝代佳人,并指明她还是个处子之身,并扬言要亲自带着金少将其捉拿。
这才保住一命。
抵达房门口,他立刻上前疯狂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张雪梅在里面回应道。
刚打开房门,洪龙华一手将房门拉扯开,冲了进去。
“你?你怎么……”张雪梅见来人竟是失踪已久的洪龙华,震惊无比,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出去!离开我家!”张雪梅回神后,推搡着洪龙华,试图将他赶出去。
洪龙华岂会乖乖如她所愿?反手将她推倒在地。
金少微微皱起眉头,环视四周。
就这么个穷乡僻壤,一间破烂的小屋,一个人老珠黄的妇女,能生出什么美艳动人的女儿?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张若寒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寒寒快回去!不要出来!”张雪梅倒在地上,向着厨房喊去。
但为时已晚。
“好一个美人!”金少两眼放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若寒,透露出一股贪婪和渴望。
见张若寒出来,洪龙华马上来到金少面前,低下身子道:“金少,这就是我那闺女,您看还入得上您的眼吗?”
“不错,不错!”金少笑容可掬,甚为满意。
洪龙华见金少对张若寒露出喜爱之色,立刻对着张若寒说道:“寒寒,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金少爷!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你得好好服侍他!”
张若寒有些发懵,但还是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老东西把自己卖给了他!
她果断拒绝:“你在胡说些什么?!爸,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嗜赌,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连人性都没有了!”
“把自己的闺女卖给别人,你还是人吗!”
“小丫头片子,胆子长肥了?还敢骂你老子!”洪龙华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欸—”
金少拦住洪龙华,很有风范道:“对待女孩子不要这么粗暴,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要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以自认为迷人的低音道:“寒寒对吧?老洪头为了活命,把你送给了我,你可愿做本少的女奴?”
“我不要!你死了这条心吧!”张若寒道。
“调皮。”金少道。
“本少爷不喜欢强迫女孩子,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本少收下你,咱们拭目以待。”
他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在上面敲了敲,随后便带人离开。
这件事从开始到发生都极其古怪。
出来的路上,跟随在金少旁的随从上前问道:“金少,何须如此麻烦。为何不直接把她带走?”
金少微笑道:“对待漂亮的女孩子,本少不喜欢强迫,只喜欢她们主动退去衣裙,跪在本少胯下。”
“走吧,回去找毒老,该他老人家出手了!”
随从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老洪头?”
金少道:“他?一个只知道烂赌的家伙,留着做甚?带回去剁碎了喂狗便是。”
……
“在他们离开没几天,寒寒便在上班的路上莫名摔倒,随后就是你们所了解的了。”张雪梅道。
“您是否觉得,此事与他们有关?”张若寒看向魏杰说道。
魏杰点头回应道:“能猜测个七七八八,但还不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此事绝对与那金少脱不了干系。”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用称呼我作您,叫我名字就好。”
“那能否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呢?”张若寒眼角含笑问道。
呃,自己没告诉她们名字吗?好像还真是如此。
“叫我小尘就行。”魏杰道。
“耳东陈?”
“尘埃落定的尘!”
“那小尘先生多少岁啦?”
“若寒姑娘多少岁?”
“二十一岁。”
“呃……我比你大一些,你叫我声尘哥就行!”
“?”
魏杰和张若寒聊着天,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佳人,就像清晨的阳光和傍晚的晚霞,相互辉映,让人心生欢喜。
男方像朝阳一样充满活力,女方像晚霞一般温暖,他们的相互搭配,让人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对了!”魏杰想到张若寒腿部的那团紫气。
既然紫气被自己解决,那施术者必心生感应,说不定那金少很快就会展开下一步行动。
“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过两天有事可以跟我联系。”魏杰隐晦说道。
过两天?张若寒眼珠微转,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答应下来。
“叮铃铃!”
魏杰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犹豫片刻,他选择接听。
“嗨~逆尘弟弟,怎么这么久才接?想姐姐没有?”电话里传出古灵仙那妩媚动听的声音。
“灵仙姐姐?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怎会是个女人?她打来电话做什么?
想到上次,古灵仙把自己当作孩童一般调戏,他就不禁脊背发凉。
魏杰捂住手机,对着四人说道:“有个重要电话需要接听,失陪一下。”
说罢,他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灵仙姐姐,你哪来的我联系方式?”魏杰道。
“这你就不用操心啦,有空没有?有空的话,来分舵一趟。”古灵仙道。
前往分舵?是有什么事吗?
自己本是打算休整两天在准备前往,可古灵仙一则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灵仙姐姐,为何突然让我前往分舵?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魏杰问道。
“保密,等你来了就会知晓,快些准备准备,接你的人马上就到,跟你那小情人找个理由先分开吧。”说完,古灵仙挂断了电话。
小情人???
哪里来的小情人?
魏杰疑惑不解古灵仙所言其中含义。
莫非是指李疏影?可魏豪也在啊,不对!
魏杰脸色变换,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人,他这才明白,古灵仙口中的小情人是在说张若寒。
她怎会知晓自己与谁在一起?她又怎会知晓自己所在位置?!
难不成自己一直在她们的监控范围之内?
“滴滴!”
魏杰还在想入非非时,一道汽车喇叭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一辆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黑鸦从车上下来。
“黑鸦大哥?”魏杰惊讶道。
黑鸦打了声招呼道:“又见面了逆尘,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的话,就走吧。”
“黑鸦大哥稍等片刻,我先去和朋友告知一声。”魏杰道。
“好,我在此处等你。”黑鸦道。
魏杰转身回到小饭馆,看来今天午饭是吃不成了。
“怎么了?”魏豪见魏杰回来,开口问道。
“有件紧急的事需要去解决一下,你们两个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魏杰问道。
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自然决定与魏杰一同前往。
“那我们就先走了,阿姨,若寒姑娘,你们继续留在这先吃饭,账我已经结过了,记得有事联系我!”魏杰对张若寒母女说道。
二人站起身来,将三人送至门口,见到了等待三人的黑鸦。
见黑鸦开着一辆豪车,母女二人没有多言,张若寒开口道:“路上小心,等事情忙完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想了想,他补充道:“再见,尘哥!”
魏杰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被这一声尘哥搞得身形一滞。
他转身来到张若寒身前,将一件物品塞到她手中。
“放心,我觉得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留下这句奇怪的话后,魏杰上了车。
黑鸦没有过多言语,驱车离开。
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车影,张雪梅道:“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谁要能找他当男朋友,日子肯定过的红火。”
张若寒看了眼手中之物,是一张银行卡,密码写在卡身之上。
内心涌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深入心扉。
那一刹那的感动,犹如星光闪耀,点亮了内心的黑暗,让人瞬间领悟生命的美好。
张若寒望着魏杰离去的路途,喃喃自语。
“一定会再见,一定要再见!”
……
马达轰鸣声如同雷鸣一般回响在耳际,车辆腾跃起步,速度之快令人惊叹。
汽车如同闪电一般疾驰,速度惊人,让人目不暇接。
魏杰被黑鸦开车的速度整的有些恶心,但没有说话。
黑鸦内心也很疑惑,因为他发现车上的魏豪和李疏影二人居然是黄武境的修为。
魏豪是他第一次见,可李疏影,明明在魏杰缉拿陈知秋时,她还只是个普通人,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才过去短短一夜时间,她竟已踏入黄武境?
就算二人天资聪颖,可兰陵的灵气……
“堂主说的果真没错,逆尘满身皆是谜团。”黑鸦内心这般想道。
“黑鸦大哥,分舵是有什么事找我吗?为何这么紧急的样子?”魏杰问道。
“倒也没有。”黑鸦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情况呢,等咱们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也不好明说。”
“?”
魏杰愕然,黑鸦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似说了一堆废话。
“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同一席话。”魏杰低语一声不再说话。
黑鸦,李疏影是见过的,魏杰也与他们说过关于九幽炼狱堂的事。
一路无言,随着车辆的急速行驶,抵达到一片陵园。
这是个处于城市半山腰的墓地,苍寂、青翠中带着安详的宁静,一个个装饰得精致、整齐、统一的墓地,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这里,无论生前是如何灿烂、耀眼、风光,这里,都是终点。
墓园寂静而庄重,充满了凝固的历史和静默的哀思。
墓园里的小径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墓园中的碑石,每一块都记录着一个过去的故事,它们静静诉说着生命的历程。
四人下车,环顾周围。
“黑鸦大哥,这里是?”魏杰疑惑道。
黑鸦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跟上。
魏杰三人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鸟,茫然无措,跟随着黑鸦前行。
四人一路前行,最终在陵园末尾的一块墓碑处停下。
黑鸦伸手运转灵气,按在墓碑凹槽处,随后向后倒退三步。
凹槽向下塌陷,墓碑前方一米范围之内的地面缓缓下降。
“走吧!”黑鸦如此说出一句后,向下方走了进去。
魏杰三人对视一眼,跟随而去。
在这黑暗的密道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恐惧和危险,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跃出骇人的身影,每一步的后方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在这黑暗的密道中,唯一的光源是从入口投射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斑,但它的存在并不能驱散内部的阴暗,反而更加凸显了这里的恐怖。
魏豪与李疏影紧紧跟在魏杰身旁,生怕一瞬之间阴暗之中就会伸出一只大手将他们掳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光亮,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一座如过去送往未来的辉煌的地下建筑陡然浮现在魏杰三人眼前。
这座建筑如古人与现代人合力所建,只见,那宏伟的殿堂矗立,如琉璃般的瓦片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耀迷人的光芒,殿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呈龙凤之相,
里面,精致的庄园布局巧妙,错落有致,小径蜿蜒曲折,院墙高耸入云。
院中的莲塘碧波荡漾,荷叶摇曳生辉,与周围的亭台楼阁相映成趣……
第14章 积分换取
眼前的建筑辉煌,对魏杰三人的视觉造成剧烈冲击。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地下居然藏着如此宏伟的建筑。
魏豪吞了吞口水,推了下魏杰,语无伦次道:“咱们这是…穿…穿越了吗?”
魏杰又何曾见过这番景象?
他的眼睛也瞪大了,黑色的眼球在眼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懵呢。”
他们哪里见过这番场面?哪里能想到,在这陵园下方居然藏着如此一座天外之作?
黑鸦见三人一副未曾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感好笑。
介绍道:“这里便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的分舵,别一副吃惊的表情,走吧,带你们熟悉一下。”
黑鸦将三人拉回现实,伸手招呼道。
三人跟随黑鸦并肩而行,又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
穿过蜿蜒曲道,四人来到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邸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亭台楼阁,飞檐青瓦台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吱呀。”
黑鸦推开院门,回头对三人说道:“进来吧。”
府邸里的中心建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殿内金砖铺地,红木家具,华丽的壁画和雕塑令人目不暇接。
古灵仙端坐在正厅一把檀木交椅上,他一双芊芊玉手在一只精致小巧的茶具上打转,见黑鸦四人到来,莞尔一笑。
她伸出一只玉臂,手指微曲对魏杰勾了勾道:“逆尘弟弟到了?快来姐姐这里坐下。”
魏豪和李疏影看向魏杰。
眼前这个妩媚女子对魏杰的态度很不一般,这俩人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杰眉头微皱,有些尴尬。
并没有入座,他开口问道:“灵仙姐姐突然唤我前来,究竟意欲何为?总该不是专门为了打趣小子吧?”
古灵仙芊芊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长发,眼神慵懒扫视魏杰三人,红唇轻启道:“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有些人按耐不住心中寂寞,想见一下威名赫赫的逆尘先生罢了。”
“见我?”魏杰皱起眉头,瞳孔中满是疑惑,像是在猜测古灵仙话语中的真实性。
“灵仙姐姐可否告知,是谁要见我?”魏杰道。
古灵仙对此打了个哑谜,话锋一转道:“此事稍后再说,逆尘弟弟不打算消费一下?”
古灵仙轻轻的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
“消费?灵仙姐姐这可找错人了,我就是个穷了二十年的穷鬼,我可没多少钱值得您老人家惦记。”魏杰双手一摊,表情诚恳道。
古灵仙眼神一沉,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称呼她做“老人家。”
她白了魏杰一眼,没好气道:“谁看得上你那点钱?姐姐说的是你的积分!”
积分?对啊,自己还有积分未曾兑换呢。
他原本是打算先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等过段时间再来分舵进行兑换,但既然现在来到分舵,不如先看看有些什么好东西。
自己可是有着五千五百点积分!
搓了搓手,魏杰双眼放光道:“灵仙姐姐说的即是,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如现在就去消费一笔?”
古灵仙看着魏杰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温婉道:“瞧你猴急的样子,跟个三岁孩子似的。”
她轻轻站起身来,走向李疏影身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好可爱的小妹妹,还是个黄武境的高手呢,怎么称呼?”
李疏影脸上浮起一抹微微的红晕,像是初绽的桃花,不好意思道:“姐…姐姐好,我叫李疏影!”
古灵仙道:“李疏影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比你哥哥可人多了!”
魏杰微微皱眉,他总感觉古灵仙在有意无意的挑逗他,但他说不出来任何原因。
像是玩够了一样,古灵仙轻轻拉起李疏影的小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边走边说道:“跟我来吧。”
魏杰歪了歪头,跟随过去。
古灵仙在前方走着,走路时的婀娜多姿,如同音乐般和谐动人。
她与李疏影的步履轻盈而充满活力,展现出独特的韵律美。
魏杰与魏豪跟在其后,低声细语。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看着跟你有点事儿?”魏豪问道。
“少胡说八道,她叫古灵仙,是九幽炼狱堂在兰陵分舵的负责人!”魏杰连忙解释,生怕魏豪胡思乱想。
“啧啧。”魏豪咂了咂嘴,对魏杰竖起一根大拇指,眼神露出一道“我懂你”的表情。
你懂什么了啊你?这都是些什么事?
魏杰还想再说些什么,古灵仙的声音幽幽响到,“我们到了,过来看看吧。”
古灵仙等人在一座仪器前提下。
这座仪器很像是一座贩卖机,只是体型颇为巨大,上面是一层大大的荧幕,在灯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
“喏,就是这了,滑动荧幕,上面会出现每一件商品与特定的价格,看上哪件宝贝,只要你积分足够,皆可进行兑换。”古灵仙介绍道。
魏杰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一颗心在胸中欢快地跳跃。
他立刻冲上前去查看起来。
“洗髓灵液兑换积分五百点?”魏杰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绝对的惊讶之上,仿佛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瓶洗髓灵液就需要五百点积分?也就是说一个拉莫尔的价值就跟一瓶洗髓灵液差不多?
怎么这么贵?
他原本以为自己拥有五千五百点积分可以兑换不少好东西,可现实就像是一盘冷水浇在头上,浇灭了他心中燃起的火光。
古灵仙看魏杰一副肉疼的模样,没好气道:“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洗髓灵液配不上这价格?”
魏杰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这洗髓灵液是如何制作而成?”古灵仙道。
魏杰摇头。
“制作一瓶洗髓灵液,需要收集大量灵气,将之聚拢提纯,而且成功率极低,每十瓶才有可能诞生出一瓶成功品,这个世界上的灵气存有度你作为修炼者也是知晓的,现在你觉得它配上这个价格吗?古灵仙道。
“我还是觉得它配不上。”魏杰依旧诚恳道。
不就是将灵力凝聚提纯吗?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虽然这座世界灵气稀薄,但自己修炼所需的灵气完全来自于意识海内,哪里用得着和他们争夺那仅有且少的可怜的灵气?
蓦地,魏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缕商机。
既然洗髓灵液是通过灵气提纯,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将意识海内的灵气炼化为洗髓灵液?
毕竟,意识海内的灵气精纯度,可不是外界普通灵气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他开口向古灵仙询问道:“灵仙姐姐,既然分舵可以通过积分兑换宝物,那反过来说,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收取宝物来贩卖积分?”
古灵仙被魏杰这惊天一问整的有些懵然,但还是给予答复到:“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不过理论上来说,修士确实可以通过回收物品来换取积分。”
“那就好。”魏杰道。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古灵仙道。
“先保密,待我换取完宝物再说吧。”魏杰如此回复一句后,继续查看起来。
“一件一品凡阶宝器的价格居然定在三千积分,还真是够黑的,不过倒也合理。”魏杰查找着,他需要一把适合自己的战兵。
而从陈知秋和魔蝎那里缴获而来的青莲剑和蝎尾魔镰,则是分别交给了李疏影和魏豪使用。
毕竟他们二人现在只是黄武境初期的修为,手中有把战兵,也好在与敌交战时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怎么都这么贵?就没有一件便宜点的吗?”魏杰嘟囔着嘴,表达着对价格的不满。
他继续查看着,目光最终在一部身法功法上停下。
游龙行空身法,凡品高阶功法,售价五千点积分,灵气运转至双腿之间,催动功法身形可如游龙一般于空中穿梭移动,如追风逐电,奔逸绝尘。
“我倒是可以通过运转气经来提升速度,但大哥和疏影修为低微,若是遇到比自己实力强劲的对手,修为差距下难以逃脱,倒是可以让他们先修一门保命功法。”魏杰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将游龙行空身法换下。
“决定好啦?”古灵仙道。
魏杰点头道:“决定好了,先换取这部游龙行空身法!”
“好,游龙行空身法,共计五千点积分,确定兑换吗?确定的话,便将你的身份卡插进储物器内进行购买。”古灵仙道。
“稍等一下。”魏杰从纳戒中取出在魔蝎手里缴获的幽影步,递向古灵仙道:“灵仙姐姐,我这里有和游龙行空身法品级对等的功法,可以拿它来交换吗?”
“原来你的算盘打在这里。”古灵仙道。
魏杰尴尬的挠了挠头,悻悻一笑。
“幽影步本就是九幽炼狱堂散落在外的修炼功法,堂内对它的修炼体系自是有所记载,换作旁人自是没有资格交换,不过你嘛……”
古灵仙媚眼如丝的盯着魏杰,一字一句道:“姐姐喜欢你,所以姐姐打算对你破例一次。”
魏杰心跳突然加快,手心也开始出汗,面对这个突发情况,他整个人显得毫无头绪,不知所措。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承蒙灵仙姐姐关照,小子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啦!”
“勉为其难?少得了便宜卖乖。”古灵仙道。
魏杰嘿嘿一笑,将幽影步交给古灵仙。
古灵仙伸手接过,将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储物器内,从中取出游龙行空功法交给魏杰。
魏杰接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将其交给魏豪和李疏影。
二人震惊,连忙摆手拒绝。
魏豪道:“这是你历经生死搏杀好不容易换来的,我们没资格受用,而且这么重要的宝贝,给我们也是浪费,理该由你自己修炼!”
李疏影也说道:“对啊哥哥,你和魔蝎战斗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步入死亡,我们怎么能不劳而获,享用你的胜利果实?”
魏杰见二人拒绝,强行塞入魏豪手中道:“叫你们拿,你们便拿着,一部凡品功法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者说了,比起我,你们更需要它!”
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魏杰堵住二人后路道:“若是还把我当作亲人,就拿着!”
看着魏杰强硬的态度,二人不知该如何拒绝,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这就对了嘛。”魏杰满意的点了点头。
古灵仙观望眼前发生的一切,对魏杰的做法甚为满意。
拥有稀世珍宝而不藏拙,反而愿意将之拿出分享,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你们也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功法或物资,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的挑。”魏杰对二人吩咐道。
二人上前查看起来。
魏豪的眼神在一处功法之上停下,双眼冒光,但看了眼价格,又暗淡了下来。
魏杰瞅见魏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询问道:“怎么了大哥?可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魏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虽是这般说,但他眼角余光还是依依不舍的盯向某处。
魏杰捕捉到这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紫电九转,凡品高阶功法,以雷电属性灵气运转紫电之力,九道雷电环绕周身,近可杀敌,退如雷电。
“大哥对这紫电九转感兴趣?”魏杰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它产生一股兴趣。”魏豪道。
“这紫电九转需要与之相配的雷属性灵气才可催动,大哥有把握吗?”魏杰问道。
修为达至天武境,便可开启专属武魂,每一道武魂又有等级之分,为天地人神四级。每一级又分一到九阶。
武魂各有不同,可掌控的元素各有千秋。
“虽然我不能做出保证万无一失,但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修炼成功!”魏豪目光犀利如炬,那份执着和坚定,仿佛一切困难都无所畏惧。
看着魏豪坚定的模样,魏杰笑道:“既然大哥有如此信心,小弟自当助大哥一臂之力!”
第15章 炼狱堂来人
一言过后,魏杰取出身份卡,果断插入储物器内进行换取。
随着积分点扣除,紫电九转被魏杰取出。
他将之转交给魏豪道:“拿去吧大哥,好好修炼,可别让我失望!”
魏豪双手接过,感受着手中竹简传来的冰凉寒意,心情难以言表,只感双手沉甸甸,如负山丘。
似有千言万语凝于胸膛,最后化作一句:“谢了!”
“行了行了,你我亲兄弟见什么外?快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魏杰抓着胳膊似在挠痒,调侃道。
本是打算换取一件趁手的战兵,不过既然魏豪有所需要,他自是不介意先培养他们。
“逆尘弟弟可是挑选完成了?”古灵仙笑眼盈盈道。
“嗯,基本差不多了,灵仙姐姐先前所说欲要见我之人,究竟是谁?”魏杰问道。
古灵仙一改平常妩媚之态,开口道:“在此之前,我想先请逆尘弟弟帮姐姐一个忙。”
魏杰见古灵仙不像是开玩笑,询问道:“姐姐可否先告知小子,所为何事?”
古灵仙神色突然严肃道:“九幽炼狱堂实际上是由两股势力组织而成,分别为九幽堂和炼狱堂组成,九幽堂负责对邪恶修士进行通缉抓捕,而炼狱堂则是负责对缉拿人员进行审讯和判处刑罚之地。”
“两堂明面上虽名为一家,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九幽堂和炼狱堂暗里,没少进行争锋。”
“以往的斗战之中两堂实力较为将近,倒也谁都奈何不了谁。”
“只是近些年来,九幽堂人才凋零,实力逐渐下滑,隐隐被炼狱堂压下一头。”
“今日是九幽堂和炼狱堂门下地武境修士进行比试切磋的日子。”
“炼狱堂此次派来的弟子,在地武境榜单上排名第三十一位。”
第三十一位!
魏杰瞳孔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满是愕然。
要知道,自己虽然取代了魔蝎在地武境榜单上的排名,但却也只是第六十二名。
与炼狱堂来人差了整整三十一位!
“灵仙姐姐该不会是想让我代表九幽堂来出战吧?”魏杰小心翼翼的问道。
古灵仙微微颌首,歉意道:“九幽堂本是有一名弟子排地武境榜第四十四位,可他在一次缉拿任务中判断失误,腹背受敌而陨落。”
“而其他弟子实力较弱,我们曾做过分析,绝不会是炼狱堂那位弟子的对手,权衡利弊之下,我所能想到的只有你。”
“你也不必着急回答,认真考虑,毕竟你不是九幽堂的人,就算拒绝,也没人会指责你。”
……
魏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手指在膝盖来回敲击,眼神游移不定,时而投向远方,时而又眉头皱起,显得十分纠结。
黑鸦和莫鸽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古灵仙两侧。
“他会出手吗?”黑鸦忧心忡忡道。
莫鸽分析情形推测魏杰的想法道:“出手的概率极低,炼狱堂那位的弟子毕竟在地武境榜单排名三十一位,实力差距较大,而且不论输赢,他都会得罪炼狱堂,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炼狱堂分走咱们的资源?”黑鸦急迫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莫鸽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逆尘出不出手完全取决于他自己,我们没办法也不能将责任强加在他身上,就算输了也是咱们九幽堂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抱怨的,你们两个听着,无论逆尘做出什么决定,你们都不可为难他,违令者,堂罚处置!”古灵仙打断二人,斩钉截铁道。
……
帮还是不帮?
若是选择帮助九幽堂,便会得罪炼狱堂,到时难免会遭到炼狱堂的仇恨甚至报复。
且,自己会是炼狱堂那名弟子的对手吗?
若是不帮,九幽堂在这次对战中必定失败,虽然自己没什么损失,且古灵仙说了也不会怪罪,但他在古灵仙心里的分量必定直线下降。
虽然古灵仙总是喜欢挑逗自己,喜欢开自己的玩笑,但她的的确确对自己有或多或少的关照。
手指上的纳戒是她相赠,幽影步的回收是她关照进行,甚至他可以确定,与魔蝎对战之时,黑鸦和莫鸽的出现,以及对李疏影出手相救,也绝对不是偶然,其中必有她所授意。
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仅这份恩情,魏杰也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魏杰抬起头来,一双琥珀眼眸似笑非笑注视古灵仙道:“灵仙姐姐与我素未谋面之时,就赠我纳戒这种稀世珍宝,今日更是对我照拂有加,黑鸦和莫鸽两位大哥更是对我妹妹有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今日灵仙姐姐有事相求,小子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成了知恩不报之人?”
旋即,他向黑鸦莫鸽所在方位拱手,深深拜下。
“小子知晓,能让灵仙姐姐开口相求之事,必是九幽堂的头等大事,不就是打一架嘛,这场比试,小子应下了!”
黑鸦,莫鸽包括古灵仙在内,视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名少年,久久不能自已。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魏杰应下的竟是如此干脆,如此果断。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未曾想过他会如此果决。
看着眼前身形笔直坚挺的少年,他们内心涌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仿佛有一股暖流深入心扉。
古灵仙温柔地道:“逆尘弟弟,我代表九幽堂在此,先行向你谢过,无论比试输赢,你都是我九幽堂的大恩人!”
……
地下城市内,有一座荒芜之地。
一片片荒芜的田野上,野草肆意生长,掩盖了曾经的土地,一些残破的农舍孤独地矗立在风中,屋顶的瓦片早已缺失,墙上的砖石也斑驳不堪。
荒芜的庭院里,枯萎的植物和废弃的家具散落一地,大门破败,窗户破碎,整个场景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一座巨大的竞技场坐落于此,尤为瞩目。
两道身形踩在碎石路上。
“九幽堂迄今为止也未曾派出一人应战,天心,你说古灵仙莫不是知你我师徒二人前来,恐座下弟子丢丑,早已默认失败了?”
开口之人相貌丑陋,他的面部线条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处处透露着锐利与不妥协。
眉毛犹如两把锋利的剑,尖锐且寒光闪烁,横卧在眼睛上方。
他身旁之人容貌二十有五,身形高挑瘦削,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面容宽和周正,只是那双眼眸透露出与其年龄不符的淡淡沧桑。
他回应道:“古堂主精明能干,身为一介女流,却能支撑起摇摇欲坠的九幽堂,徒儿甚为钦佩。”
“但,也只是如此,九幽堂人才凋零,纵古堂主有通天之能,想也回天乏术。”
“哈哈!”丑陋之人爽声大笑道:“你说的这点,不假!九幽堂现在除了古灵仙,皆是一群穷包软蛋,可怜她一把老骨头还在苦苦坚持,真是令人唏嘘!”
“背后说人坏话一贯是炼狱堂的作风吗?慕容震天,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婆娘了?”
古灵仙优雅的步伐犹如风中的杨柳,柔美而飘逸,在其身后,跟随着黑鸦,莫鸽以及魏杰兄妹三人。
“陈天心见过古堂主。”陈天心动作僵硬抱拳,神色懒散向古灵仙行礼。
古灵仙颌首示意。
“原来是古老太婆到了,本堂主还以为你早就吓破了胆,躲藏起来了。”慕容震天言辞处处透露挑衅之色。
古灵仙倒也不气,只是淡淡回应道:“若是五方战队的那五位来了,我倒还真有可能躲起来,不过来者是你这臭蛤蟆,妾身又怎会惧怕?”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整天花枝招展搔首弄姿,也不嫌丢人。”慕容震天回怼一句。
“我美我愿意,不像某些人,土埋脖子旁的人了,不敢跟五方战队的首脑去掰手腕,只会在一介女流面前耀武扬威。”古灵仙道。
……
“这两人好像有仇啊,怎么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啊。”魏豪歪着头,低声细语道。
李疏影一只手捂在嘴旁,同样低音道:“不知道啊,咱们也不了解情况,黑鸦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鸦对慕容震天的印象极差,眼神阴寒的盯着他,语气不善道:“这老东西叫慕容震天,是炼狱堂的现任堂主,自他上位以后,多次对九幽堂进行打压,前任堂主在他的无形逼迫下郁郁而终,九幽堂因失去堂主而群龙无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遭受炼狱堂的蚕食,直到古堂主继位,情形方才有所好转。”
李疏影不解,她不明白同为炎黄人,为何不能和平共处?为何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莫鸽不苟言笑,但心思缜密,他看穿李疏影心中所想道:“九幽炼狱堂并不是铁板一块,天地间的资源总共也就那么一点,谁都不愿与人共分一杯羹。”
“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唯一的办法便是对外扩张掠夺。”
“九幽炼狱堂虽名为一家,但谁不想将其中一方吞掉统一?”
魏豪和李疏影听闻此言,气的牙痒,只想冲上前去将慕容震天撕个稀巴烂,可惜打不过。
“哥,这场比试你一定要赢!狠狠地挫挫他们锐气!”李疏影气恨道。
“哥?”见魏杰许久未曾回应,她转头向魏杰看去。
魏杰出现的那一刻,陈天心目光便已将他锁定。
二人眼神如同利剑,虎视眈眈注视着对方。
如同暗夜中的狼瞳,闪烁着幽光。
慕容震天不再与古灵仙纠缠,徒费口舌。
他目光扫视魏杰一眼,调侃道:“这就是你九幽堂出战的弟子?”
“正是。”古灵仙和声道。
慕容震天双目微眯,打量起魏杰。
“二十岁地武境巅峰修为还算凑活,小子,怎么称呼?”
魏杰不卑不亢,拱手施以一礼道:“小子逆尘,见过慕容堂主。”
谦逊的态度与陈天心高下立判。
“逆尘?”陈天心轻咦一声。
“怎么?无心你识得此子?”慕容震天问道。
“回禀师尊,弟子七日前曾受人所托,接下了魔蝎的通缉令,但当弟子寻到魔蝎藏身之处时,却发现魔蝎的缉拿令以黯淡,弟子查询一番发现,魔蝎在地武境榜上的排名,被一位名叫逆尘的人所替代,若是不出所料,就是眼前之人了。”陈天心极其恭敬道。
“能够拿下魔蝎,倒也算有些本事,但不多。”慕容震天轻蔑道。
“弟子所想与师尊不谋相同。”陈天心附和道。
“这两个臭屁得家伙,真是恶心!”魏豪怒骂。
听闻魏豪此言,陈天心眉头轻挑,散发地武境巅峰修为威压席卷向魏豪,不悦道:“小小黄武境初期,也敢出言辱我师徒?”
魏杰一步向前踏出,将陈天心散发出来的威压化解于无形,冷嘲道:“堂堂地武境巅峰强者,榜上有名之人,对一个黄武境的修士出手,若是传出去,慕容堂主的老脸还不让你丢尽了?”
慕容震天眼神不悦,一个小小的地武境修士也敢挑衅他的威严?
陈天心拦住欲要发作的慕容震天,自信道:“师尊,此子年轻气盛,狂妄一下也无妨,哪里配得上师尊出言教训?交给弟子来操办便可,”
慕容震天微微颌首,将事情交由他来操办。
“逆尘兄弟年仅二十岁便踏入地武境巅峰,此等天赋堪称妖孽,令在下好生佩服。”
陈天心赞叹一句,话锋一转又道:“只是逆尘兄弟虽天资卓绝,但骄狂自大,以为自己年轻有为便目中无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你要知道,过刚,是会易折的。”
魏杰静静听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见陈天心说完,他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说完了?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我了吧?”
“多谢足下一番称赞,小子倒也不是恃才傲物,过刚易折的道理,小子也是懂得。”
“你若是在我这个年纪,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人一跃修为达至地武境巅峰,我想,你应当比我还要猖狂。”
……
第16章 激战陈天心
一夜之间达至地武境巅峰?
陈天心眉心蹙成一团,暗暗思考魏杰此言的真实性。
别说是他,在场之人除了魏豪和李疏影外,所有人都在心中揣测魏杰此言真实性。
哪有人一夜之间修为可达地武境巅峰?还是一个普通人?
这绝不可能!
古灵仙眼珠微转,魏杰此言与自己先前的推测不谋而合,他就是从天地间凭空冒出来的一位地武境巅峰。
黑鸦与莫鸽对视,脑海中浮现古灵仙先前所述,结合当下情况来看,的确没有任何毛病。
慕容震天则是根本不会相信,冷笑道:“你九幽堂选出来的弟子还真是厉害,什么大话都说得出,这点,我炼狱堂自愧不如。”
古灵仙回以一击道:“事无绝对,炼狱堂未曾见过这等人才,可不代表天地间就不存在这种人。”
……
“这小子应当是想先打击我的心境,以此来削弱我的战力。”
陈天心心中作出判断,回应道:“逆尘兄弟可真爱开玩笑,咱们就先当你所言非虚,但那又能如何呢?”
“假设真如你所言,那你岂不是空有修为而无战斗技巧?”
“莫不是认为投机取巧拿下了魔蝎,就妄自菲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魏杰失去了与他继续唇枪舌战的耐心,凛声道:“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老子有没有妄自菲薄,你我做过一场不就清楚了?”
黑鸦爽朗大笑:“哈哈,逆尘小兄弟这话说的即是,对我胃口!”
“你说什么?”
陈天心闻言有些愠怒,这毛头小子竟敢在他面前称老子?
“既然逆尘兄弟如此口无遮拦,目无尊长,那为兄倒是得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了。”
魏杰继续回怼道:“少一口一个兄弟的叫,我称古堂主为灵仙姐姐,按照辈分,你叫我一声师叔也不为过!”
“小畜生……”陈天心终于动怒,口中脏话喷涌而出。
他的师尊可是炼狱堂堂主,自己则是炼狱堂的少堂主,待师尊坐化后,他便是未来的堂主,在堂内任何人见他不是卑躬屈膝?除了师尊,哪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他势必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打死!
不对,毕竟是古灵仙的人,若真要杀死他,师尊也不好收场,那就先打个半死吧。
“小子,可敢竞技场上一战?”陈天心道。
“有何不敢?不过赌博还有些彩头,没好处我可不干。”魏杰回应道。
“你欲何为?”陈天心道。
“不妨添些彩头?你若是输了,将你所有的资源全部转交于我如何?”魏杰轻描淡写道。
陈天心快速做出回应道:“好!你若是输了,我不要你任何东西,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规规矩矩的叩三个响头!”
“他这不是侮辱人吗?!哪有这样过分的要求!”李疏影动怒,大声质问道。
古灵仙也认为此举有些不妥,但她没有说话,将选择权交给魏杰。
魏杰嘴角一撇道:“好!你的要求我应了!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慕容震天与古灵仙站在竞技场外观望场内二人。
慕容震天阴险笑道:“适才两个年轻人做出赌注比武,气势如虹,我等作为长辈,岂能连座下小辈都不如?”
古灵仙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慕容震天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狂傲道:“不如你我二人也添点彩头?”
古灵仙微微昂首,她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纤细而修长,仿佛被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她道:“好啊,妾身拿整个九幽堂下注,若是逆尘输了,九幽堂从此以往,交由炼狱堂全权处理,慕容堂主可敢接下?”
慕容震天愣住,“你竟敢拿整个九幽堂下注?你对这小子如此有信心?”
他是怎么也未曾想到,古灵仙竟敢如此儿戏,将整个九幽堂都拿出来为注,若是这小子输了,她必将成为整个九幽堂得千古罪人。
“怎么,不敢?”古灵仙眼神轻蔑道。
“本堂主绝不会拿炼狱堂开玩笑。”慕容震天拒绝道。
殊不知,慕容震天在算计古灵仙的同时,古灵仙也在算计着他。
他自以为已经拉古灵仙下水,实际上他自己已经落入了古灵仙的圈套。
“既然不敢,那不如换个说法,我的条件不变,若我输了,九幽堂依旧归你,倘若你输了,便归还从我九幽堂这里夺去的领土如何?”古灵仙道。
慕容震天没有立即回应,权衡起来。
若古灵仙此言当真,那则可不费吹灰之力,兵不血刃的将九幽堂纳入版图,届时,自己将会是炎黄千年历史以来,第一位九幽炼狱堂的总堂主,身份地位无限风光。
就算自己输了,也只需要归还九幽堂的领地而已。
况且,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岂能和自己的关门弟子相提并论?
想到这,他满意一笑道:“既然古堂主有如此魄力,老夫又能胆怯?这场赌注,老夫应了!”
“堂主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失了?”此事涉及整个九幽堂的命运,怎能如此儿戏?”黑鸦有些焦急,她认为古灵仙此举属于病急乱投医。
稍有不慎,九幽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就连莫鸽都有些不知所措。
古灵仙与慕容震天的对话,他听的出来是双方相互下套。
但他没有想到堂主竟如此激进,若是输了,她该如何收场?
……
陈天心目光锁定在魏杰身上,眼神桀骜。
他在寻找魏杰身体上的破绽,只要将之找出,便可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
“逆尘,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若是真打起来,我怕结束后,你连给我下跪的力气都没了。”陈天心道。
魏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还没有打过,你为何认为自己会赢?”
一语过后,魏杰身形如箭矢一般飞出,一拳轰出,空气中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
“来得好!”陈天心暴喝一声,一步踏碎地面,伸出一只手掌飞身而起,掌风噼啪作响,丝毫不弱于魏杰迎面而来的拳风。
“嘭!”
二人拳掌相碰,脚下地面迅速塌陷,灵气外泄,激起滚滚浓烟。
经过短暂交锋,二人手臂同时再次用力,将对方震退,随后身形几乎是同时间动起来,两道身形,再次如同闪电般掠起,调转灵气于周身,再次激烈碰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二人周身荡开,周围本就残破的废城,瞬间化为齑粉。
“好小子,竟能与我对拼灵气而不落下风,你是头一个!”陈天心对魏杰爆发出的灵气甚为满意,称赞道。
“你的灵气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魏杰讥讽道。
“是吗?”陈天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暴退至空中,连天空仿佛都是微微颤抖一下。
他双拳紧握,随后一拳轰出。
“逆尘,我这一招天火拳乃凡品高阶功法,你可挡得住!”
陈天心拳风呼啸,每一拳打出,便有滚滚灵气掺杂一丝火焰向魏杰砸去。
“他已经摸到了天武境的门槛,能够使用属性灵气,看来也只差那临门一脚了!”魏杰心中如此想道。
陈天心的确是个天才,虽然看上去仅有二十五岁模样,但他真实年龄其实也不过刚刚三十七岁。
三十七岁的年纪距离天武境一步之遥,这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事。
“不过凡品高阶而已,也就你自个当作宝贝罢了!”
魏杰望向四面八方向自己笼罩而来的凛冽攻势,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运转气经,脚尖点地,爆射出去。
漫天的拳风呼啸而至,而魏杰的身影变得极为模糊,他的身影突如鬼魅一般,留下一道道残影,竟是在拳风之中穿梭起来。
“好快的速度,这小子修炼的究竟是什么身法?”陈天心对魏杰表现出来的速度微微惊到。
魏杰身影穿过呼啸而至的拳风,随后双指合并,散发出点点白光,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指间飞出。
“你也接我一招试试!”他的声音很冷,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陈天心望着贯穿而来的指剑,表情凝重起来,魏杰所催动的灵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地武境的修士能够拥有。
更像是天武境的灵气液化!
他冷哼一声,手臂缓慢抬起,漫不经心的打出一拳。
但就是这样奇特的一拳,竟使得空间晃动,隐隐有破碎之感。
指剑与拳风碰撞,两者所带来的剧烈灵气波动,在这片小天地掀起一阵狂风。
“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多少拳!”陈天心震碎双臂衣衫,灵气全部凝于双臂,不停舞动,一拳又一拳飞速打出。
“今日你来多少,我接多少!”魏杰灵气暴涨,同样挥舞双拳,与陈天心激烈相交。
“豪哥,你觉得哥哥和他,谁能获胜?”李疏影看着空中二人打出的拳风,眼花缭乱,向魏豪问道。
魏豪仔细的盯着战局,极为担心魏杰会受伤。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来看,陈天心拳风之间夹杂火焰,那火焰在慢慢的吞噬小杰的灵气拳风,若是再这样下去,此消彼长之下,小杰会落入下风的!”
……
拳风相交之下,魏杰一直紧盯着火焰对他打出拳风的吞噬速度,速度很快,大约十秒就有一道拳风被吞噬,随后反补到陈天心体内。
若是一直在这样下去,自己的灵气毕定先被消耗殆尽。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破局!”魏杰心中高下立判,分析破局之法。
“眼下不能再有藏拙,也顾不得什么暴露底牌了,必须用那一招!”
魏杰快速打出十拳过后,身形再次移动,降落至地面。
“怎么不继续抵抗了?认输等死吗?!”
陈天心在空中嘶喊,神色兴奋,他许久未曾战得如此痛快了!
只感觉浑身血液被点燃,战意旺盛。
魏杰紧闭双目,丹田之中灵气剧烈蒸发,化作一缕缕蒸汽从他体内快速流出。
“这小子的灵气,为何如此精纯?!”慕容震天大惊失色,立即探查起魏杰丹田。
“怎么,怎么可能!”慕容震天大惊,因为他发现,魏杰的丹田之内,分明是拥有着一具气海!而且他体内灵气已有一半液化。
这分明是天武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他眼神不善的瞥向古灵仙,发现后者嘴角居然浮现一抹浅浅的讥讽笑意。
上当了!一股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滋长。
难怪她对这小子如此放心,若是这般下去,战局说不定真会被这小子扭转。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陈天心,只要他能够快速解决战斗,魏杰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
魏杰周围的雾态蒸汽越来越浓厚,蒸气飞速凝聚,最后竟是化作一条长达七米的巨龙。
这条巨龙通体呈白玉之色,它围绕着魏杰蜿蜒盘旋,如波浪般起伏,如流云般变幻。
魏杰双目睁开,两道浅浅的血痕从眼角滑落,他指节微屈,点向陈天心道:“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去!”
巨龙收到指令,巨声咆哮,随后对着陈天心极速飞起。
陈天心一瞬之间面容巨变,他哪里想到魏杰的灵气居然还保留如此之多?
就像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他疯狂燃烧体内灵气,手中一道青光浮现,与扑面而来的巨龙撞击在一起。
这片天地仿佛被迷雾笼罩一般。
烟雾弥漫,如同一层轻盈的细纱,给这个世界增添了一份诗意与迷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大雾散去,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不对!”魏杰心生不妙,立即催动灵气化盾,抵挡在身前。
“哐当!”
一道清脆有力如鸟鸣般的声音响起,魏杰双臂交叉于身前快速向后倒退,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沟壑。
身前灵气护罩早已破碎,双臂被鲜血浸湿,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暴露在外。
陈天心手持一柄一丈三尺长的青色长槊,脸上挂着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边儿有一丝血迹,上身赤裸,胸口的皮肤龟裂,如同乌龟背部的花纹般骇人。
….
第17章 心魔九转
双臂传来剧烈疼痛,如断裂的琴弦在身体蔓延。
灼痛如灼,仿佛有烈火在双臂内部燃烧。
感受着肆意在体内蔓延的刺痛,魏杰的脑海之中,不知为何浮现出张若寒的身影。
想起那日为她疗伤之时,面对腿部那蚀骨之痛时,她却依旧紧咬牙关的模样。
他纵目瞄向陈天心手中那柄青色长槊,一字一句道:“八阶凡品宝器。”
陈天心面部表情极度狰狞,满目怒容,看上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胸口皲裂之处依旧溢散鲜血,根本止不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先前那副从容淡定?
他的理智早已被羞愤所替代。
他哪里想到魏杰居然藏拙至此?
若不是他及时唤出战兵,恐怕现在早已失去战斗能力。
一个小小的逆尘竟将他逼的如此狼狈,他怎能容忍?
“八阶凡品宝器,慕容堂主倒真是舍得!”古灵仙神色终究还是变了。
陈天心拥有八阶凡品宝器在手,加上他半只脚踏入天武境的修为,层层叠加,魏杰绝不会是对手。
这个小家伙已经做的够好了,能将陈天心逼到这种程度,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哪怕是换作九幽堂那名原本打算出战的弟子,也不见得能做的比他还好。
必要之时,她绝对会出手救下魏杰,哪怕代价是在与慕容震天的赌约中出局。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能做到如此,自己身为九幽堂堂主,又岂能甘于人后?
慕容震天没有说话,魏杰的战力之强,出乎他的评估范围之内。
“豪哥豪哥!哥哥手中唯一的两件战兵给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疏影急迫的双脚跺地,她很想将青莲剑唤出抛给魏杰。
但修为踏入黄武境后,她能够感知到慕容震天的灵气已在隐隐之间锁定他们,若是自己将战兵抛入战场,这老匹夫毕然出手阻拦。
魏豪也不知该怎么办,他很想劝魏杰认输,但他了解魏杰,这小子一旦脾气上来,就绝不会服软。
更何况,若是认输,就要给陈天心下跪叩首,魏杰又怎会接受?
陈天心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躁动,默默地揭示出他正在极力抑制的怒火和内心压力。
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眼神若毒蛇吐信般阴狠道:“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很强,倘若单单对拼灵气,我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纵你有手段万千,于我面前也只能望而却步!”
“我手中这柄青峰槊,是由一块天外玄铁铸炼而成,重达三千五百六十斤,内藏铭文六十一道!属于八阶凡品宝器,你能否接下我一槊?!”
陈天心的声音在灵气加持下,犹如融入空中,引发道道回响,直击魏杰精神意识。
“小子!纳命来!”陈天心大吼一声,双手提起青峰槊,双瞳爆发青色光芒,向魏杰迎面劈去。
当陈天心挥动青峰槊劈来之时,槊身三尺内空间震动,发出“噼啪”之音。
魏杰看着迎面而来的陈天心,长啸一声,周身轰然爆发出血红色灵气,释放范围竟是蔓延至十尺开外。
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一瞬之间化为雪白,白发如诗如画,宛如冬日的飘雪。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近乎痴狂的状态,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那双琥珀眼眸没有了以往的温柔,瞳孔爬满血丝。
他的眼角溢出血水,像秋天的叶子般摇曳不定,最后在脸颊上划下一道凄美的弧线。
犹如地狱爬出的狰狞恶鬼。
“这…这是怎么回事?”修为强大如黑鸦也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楚头脑,他和莫鸽对视一眼,最后眼神古怪的落在魏豪和李疏影身上。
就连古灵仙与慕容震天也是如此。
后者也是苦笑,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一步。
古灵仙瞥了眼一旁的慕容震天,释放领域将黑鸦等人笼罩起来,与之隔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逆尘为何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感受到眼前少年变得陌生,古灵仙开口问道。
魏豪嘴角涌起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大概率与他修炼的功法有关。”
“功法?”古灵仙柳眉轻蹙,脑海中闪过一招又一招魔道手段,但显然与眼前魏杰的状态大相径庭。
“不如详细说说?”莫鸽也很好奇是什么功法。
感受一道道目光降落在自己身上,魏豪有些打怵。
说还是不说?这是魏杰的核心之秘,也是他的底牌所在,怎么能轻易告知他人?
但魏杰既然选择帮助古灵仙,说明他是信任她的。
万一慕容震天事后耍赖,诬陷魏杰为魔修,古灵仙了解了情况也可帮魏杰解围。
“小…逆尘跟我们提起过,这是他修炼的两部功法之一,名曰心魔引,不过看样子,这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再三思量下,魏豪决定告知众人。
心魔引吗?
看魏杰的状态,整个人都变得癫狂,好似疯魔。
似乎是一部使人魔化的功法。
古灵仙,黑鸦,莫鸽暗暗思考。
这种功法从未听说过,其他国家的黑暗组织也没有提及,这逆尘又是如何得到它的?
“装神弄鬼!给我去死!”陈天心被魏杰突然爆发出的能量波动震慑,但更多的,是要将他彻底抹杀!
管你是不是古灵仙的人,是又如何?今日定把你斩杀于此!
魏杰脊背下垂,左手抬起,附在脸上放声狂笑。
突兀间,魏杰猛然抬首,身形向后倾斜长啸一声奔出。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魏杰口中一句念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迅然翻倍增长。
他一拳打出,雄浑而狂暴的血色灵气,铺天盖地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出拳迅速,疾如闪电,与陈天心劈来的青峰槊碰撞在一起。
拳槊刚刚相碰,陈天心便被震飞出去。
陈天心心中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做梦也想不到,魏杰居然仅凭肉身力量,就能硬撼他手中青峰槊!
要知道,自己手中的青峰槊可是八品凡阶宝器!
为什么?难不成魏杰是比他还要出色的天才?不!世间没有比我更优秀的人!
陈天心神态疯狂,歇斯底里,将青峰槊上六十一道铭文全部激活。
青峰槊光芒大涨,爆发出骇人威慑。
陈天心持槊挥动,丝丝火焰自槊中涌出,凝为一只赤焰猛虎。
虎啸狂风起!
陈天心站在赤焰猛虎腹腔位置,一跃奔魏杰而去。
“逆尘!这是我的最强杀招,从未在人前显现,今日就拿你之命,来祭此招现世——赤虎槊杀!”
魏杰神色依旧疯狂,他伸出二指在左臂伤口之处划下,先前止住的伤口再次鲜血横流。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血液飞速聚拢,化作一把没有刃柄的血刃,被魏杰抓在手中。
他抓起血刃后,身影跃向空中向下,最后猛烈劈出!
血刃劈下,于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血色弧线。
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场景。
血刃刚刚接触到赤焰猛虎,如同切割纸张一般轻松,直接将其头颅切下,穿越其中,与青峰槊摩擦出星星火花。
“逆尘,你奈何不得…什么!”陈天心刚欲叫嚣,血刃光芒大涨,一举劈断青峰槊,劈在他胸膛之上。
陈天心喉咙滚动,鲜血似不要命般疯狂吐出。
魏杰目光漠然的看向陈天心,旋即身形一动,便是化作一道红光直射陈天心而去。
瞧见魏杰杀气腾腾的模样,陈天心终于感到害怕,此时他身受重创,灵气全无,怎么可能还有抵抗之力?
“住手!”
慕容震天看穿魏杰意图,暴喝道。
魏杰哪里会卖他面子?陈天心欲要杀我之时,你未曾阻拦,既然两极反转,那就怪不得他了!
魏杰瞄准陈天心胸膛伤口处,一拳将其胸膛打得凹陷。
陈天心再次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
刚刚倒飞出去的一瞬间,魏杰身影早已出现在其后方,一记鞭腿甩出,陈天心便又犹如皮球般再次飞出。
“砰!”“砰!”“砰!”
魏杰攻势如暴雨,夹带着陈天心身形不断在空中出现又消失,狂暴的攻击如梨花带雨般连绵不绝得落在陈天心身上。
看着空中像是沙包一样被魏杰来回爆打的陈天心,就连黑鸦也是吞咽下口水,手臂肘了下魏豪道:“你兄弟他…平时也这样揍你吗?”
魏豪也是目瞪口呆,他哪里见过魏杰这副模样?
以同样的方式肘了肘李疏影道:“问你呢,你哥平时这么残暴吗?”
李疏影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别问我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竖子敢尔!”
慕容震天眼见自己的爱徒被魏杰肆意羞辱,在压制不住心中怒火,手掌自空中虚抓,一道三十丈长的火焰巨手对准魏杰抓去。
“这老匹夫!竟敢破坏规则!”黑鸦怒火中烧骂道。
就在火焰巨手迎面拍下时,两股灵气旋涡席卷而来,涌入巨手,将之化解于无形。
“慕容堂主怎可不顾身份对一个小辈,若是技痒,妾身可陪你做过一场,不知慕容堂主意下如何?”古灵仙平淡道,语气中透露出威胁之意。
“此子下手阴狠毒辣,欲置我徒于死地,且身怀魔功,疑似与魔修有所关联,本堂主需将他带回炼狱堂严加看管。”慕容震天振振有词道。
古灵仙眼神锐利如剑锋道:“关于逆尘是不是魔修,九幽堂会进行调查,就不劳慕容堂主费心了。”
“这么说?你古灵仙是铁定要护着他了?”慕容震天声音逐渐变冷,身后一道赤色魂影浮现。
古灵仙冷哼一声,身后亦是出现一道蓝色魂影历色道:“你若真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不过奉劝一句,别忘了这里是本堂主的九幽堂,而不是你慕容震天的炼狱堂!”
“真要动起手来,你自个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九幽堂在弱,依旧有着护城大阵在,若真打起来,我有极大概率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慕容震天揣摩一番,最终决定不再此处动手,身后魂影渐渐淡去。
“古灵仙,本堂主今日卖你这个面子!但你必须让这小子停手!若是天心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堂必率炼狱堂众部,与你九幽堂不死不休!”
慕容震天虽锋芒收敛,语气依旧强硬。
“你那条狗欲咬人反被一棒子打死,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难不成他与你这师尊一样,只会对弱者呲牙?”
古灵仙虽是这样说,但还是有些担心陈天心会死在魏杰手上,毕竟他现在的状态,招招下着死手,这可不像是个正常人。
她向魏杰尝试着灵气传音道:“逆尘弟弟,可否留陈天心一命?”
魏杰没有回应。
他自是听到了古灵仙之音,原本他也没打算杀了陈天心。
倘若陈天心真的死在自己手里,慕容震天绝不会放过自己,哪怕古灵仙在此,哪怕这里是九幽堂。
退一步来讲,就算慕容震天能够忍住没有发作,自己离开之后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之所以没有回应古灵仙,只是单纯认为这陈天心太过可气,想要再多给他些苦头。
见时机差不多了,陈天心还剩下一口气,魏杰蓄力一道鞭腿将其踢向慕容震天。
慕容震天腾飞而起接住陈天心,立刻检查起他的伤势。
全身经脉破碎,骨头尽断。
若不是陈天心半只脚踏入天武境,生命力强大,换做普通地武境巅峰修士,早已殒命。
他丑陋的双眸泛起清冷的幽光,阴鹜道:“小子,好狠毒的心呐!”
魏杰一双剑眸丝毫不让,平淡与其对视道:“小子多谢慕容堂主夸奖,能得堂主一句称赞,逆尘受宠若惊。”
“你我往后定会再有相见之日,届时你若落到本堂主手里,便自求多福吧!”慕容震天语气凶狠道。
说罢,他双指曲弹,射出一道清风飞向魏杰。
魏杰抬手抓住。
“这是天心的纳戒,里面有他所有修炼物资以及资源,你二人之间的赌约既然是你取胜,这些东西理该归你所有!”
第18章 金光授道
“愿赌服输,本堂主自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古灵仙,你我赌约依旧做数,以往夺取你九幽堂的领地,你且派人前来收取交接吧!”
慕容震天语气僵硬,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
他对着地面的青峰槊伸手虚握,好似无形中生出一股吸力,将断作两节的青峰槊抓在手中。
“此槊乃是老夫祭炼十五载铸造而成,内含老夫多年心血,虽断作两节,但亦可发挥出四品凡阶宝器威能,现在本堂主将它也交付于你!”
魏杰颌首摇头,拒绝道:“此槊既是慕容堂主耗费多年心血制作,又是陈天心的专属战兵,小子不夺人所爱,纳戒我收下了,至于这青峰槊,慕容堂主还是留下吧。”
既然战前下了赌约,魏杰自然可心安理得的收下纳戒,但对于青峰槊,他则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不能把慕容震天得罪的太死,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慕容震天盯了魏杰一眼,未曾言语,身形逐渐虚幻消失在原地。
赢了!居然赢了!
黑鸦和莫鸽心情无比激动!
长久以来,九幽堂势弱,一直遭受炼狱堂多年排挤打压,所拥领土一寸一寸被其夺走。
凡是炼狱堂之人,对九幽堂人员的态度大多傲慢无礼,总是认为他们高人一等,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多年来的比武之中,九幽堂败多胜少,而每一次失败,都代表着他们将失去属于自己资源与领土。
在这段艰难的时光里,他们倍受欺压,就如同乌云压顶,没有任何逃脱的缝隙。
但这次不同!
他们不仅击败了炼狱堂最优秀的年轻一辈,同时还于无形中在慕容震天脸上狠狠抽打了一巴掌!
大大挫败了炼狱堂的嚣张气焰!
黑鸦莫鸽对视,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上扬,展现出深深的满足和幸福。
终于扬眉吐气!
一切多亏了逆尘!
望向眼前这名少年,他们只感觉少年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高大,好似撑起天地的擎天之柱,于心底生出一股钦佩。
古灵仙心情何尝不是如此?
她笑了,嫣然一笑若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
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的眼尾已染上一丝红艳,两行清泪从眼角滑出。
九幽堂老堂主被逼死,堂内人心涣散,惶惶不可终日。
她于分崩离析之时上位,自继任堂主以来,每一刻都殚精竭虑,对内要发展堂中势力,稳固人心,对外要防范炼狱堂的尔虞我诈,侵袭压迫。
世人只见她千娇百媚,媚态横生。
不见她肩扛压力,负重前行。
李疏影回想刚才慕容震天的表现,疑惑道:“灵仙姐姐,那慕容震天为什么乖乖守信?其中会不会有诈?”
说归还领土便归还,谁做的出来?吃进嘴里的肉想要在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古灵仙抚了抚她的脑袋,绯红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放心吧,那慕容老狗虽然可恶,但他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一言九鼎,从不反悔。”
“他对自己的信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一旦是他承诺的事情,无论有多难完成,他也不会食言。”
“修炼界有言,得慕容震天一诺,胜过黄金万两重,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一点。”
慕容震天承诺归还领土,回去之后必遭炼狱堂核心成员横加阻拦,但古灵仙相信,他定会力排众议,一锤定音。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慕容老狗还有这样一面。”李疏影点头道。
她可没想到慕容震天这样不讨人喜得角,居然还有这般人格魅力。
“现在咱们要担心的是炼狱堂事后的报复,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慕容震天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莫鸽总能想得很远,清晰的指出当前的情况。
古灵仙点头认可,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担心,我想慕容堂主这段时间之内,是没办法继续抛头露面了。”
魏杰轻声道,语气很虚弱。
众人目光落在魏杰身上,莫鸽发问道:“逆尘小兄弟此言之意是?”
“慕容堂主对陈天心的感情比起师徒,依我看更像是舐犊之情,陈天心的周身经脉被我震碎,全身骨头被我打断,只剩下一口气在,回去之后,他必定闭门谢客为其疗伤,没个一年半载,我估计他是没办法抛头露面了。”
魏杰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描述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一股寒流瞬间席卷在场之人全身,他们望向魏杰的眼神各态,有震惊,有害怕,有匪夷所思,有毛骨悚然。
只感眼前少年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残酷无情。
难怪慕容震天接住陈天心后,气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这还真怪不得他。
不过陈天心纯属活该,谁让他先对魏杰心生杀意?
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恶人自有恶人磨!
“逆尘弟弟,伤势如何?”古灵仙关心道。
魏杰轻轻摇头道:“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无伤大雅。”
话音未落,一阵虚弱感猛烈传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刹那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头晕目眩,四肢也开始发软。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
思绪如同漆黑夜里的一潭死水,停滞的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被厚重的黑暗吞噬。
然后,他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魏杰突然晕倒,将几人吓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冲上前去。
哪还有一点武修的沉稳?
对于魏豪和李疏影来说,一个是一同长大的孪生兄弟,一个是对自己无微不至,关爱有加的哥哥,怎能不心生慌乱?
对于古灵仙三人而言,魏杰是帮助九幽堂扬眉吐气的功臣,他是为了九幽堂才身负重伤,若是他有任何闪失,九幽堂还有何面目存世?
古灵仙双指按在魏杰脖颈左侧,感受到指中传来微弱但依旧跳动的脉搏,她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不用担心,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灵气耗尽失血过多而导致,以他地武境巅峰的体质,修养一天便会醒来。”
……
“这是哪里?这里是……意识海?”魏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出现在意识海内。
“醒了?”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魏杰闻声寻去。
“金光前辈?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次与金光见面,就是在意识海内。
只是上次见面之后,金光就未曾在出现过,无论他如何寻找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你为何愿意出手帮助古灵仙?”金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询问道。
魏杰愣神,金光前辈突然这样问是有什么含义吗?
沉思片刻,魏杰缓缓开口道:“我并不认为需要什么理由,如果非要说的话,不为别的,只为报还恩情!”
金光沉默半晌,再次问道:“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魏杰斩钉截铁道:“承诺的事,无论多么艰难,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兑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无怨无悔!”
“铮!”
剑鸣声起,子柒划破空间障壁,被金光抓在手中。
“对修士而言,修为、功法、战兵三者缺一不可。”
“战兵之事,我帮不到你什么,但剑法之道,我可点拨你一二。”
“修剑道者首当其冲便是凝修剑意,剑意境界分为三重,分别是剑随心动,剑心通明,人剑合一。”
“或许你未曾察觉,在你与子柒同舞时,你的剑意已达剑随心动之境,距剑心通明,也只有一步之遥。”
魏杰有些恍惚,自己已经达到剑随心动之境?可他没有一丝察觉啊?
但金光前辈断然不会骗他,也不屑于此。
“那日你从意识海醒来后,便将自身唯一一柄青莲剑赠予你那妹妹,无兵在手,自当不知。”
金光解惑,一语点醒魏杰。
“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有一部灵品中阶功法倒是挺适合现在的你,名曰天心剑法。”
灵品中阶!
魏杰心中骇然,要知道,一部灵品低阶功法放眼九幽堂,也算得上是顶尖功法了。
更何况是灵品中阶?
强如古灵仙,恐怕也只有一两道灵品功法在身。
要知道,蓝星修炼资源匮乏,很多修士是没机会接触到功法。
就算是凡品低阶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凡品功法若是散落在外,一些修士为了争夺,甚至不惜与人拼命。
至于灵品功法,一旦拿出去,就算是那些大势力,也定会心动不已,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毕竟得到一部灵品功法,所属势力底蕴,会增加一大截。
“天心剑法,对于黄武境至天武境修士来说,每一道剑法都精妙无双,蕴含多种变招。”
“现在,我将它传授于你,好生感悟。”
金色人影一指点向魏杰额头,天心剑法的修炼法门尽数传入魏杰脑海。
……
魏杰手持子柒,一口浊气从口中呼出,运转灵气注入剑体,子柒上八十六道铭文亮起,刺骨的寒意自剑身中散发,令意识海内的灵气挂霜凝结。
手臂抬起的指令刚刚在脑海产生还未发出,剑,已经先动。
“天心剑霜!”
空气中,传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一道寒冰剑气飞出。
地面上,留下一道二十米长,五尺深的寒冰剑痕。
“天心寒梅!”
无需魏杰双臂驱力,手中子柒一剑刺出!
子柒化作一道冰蓝色光影,幻化七道幻影,好似七柄剑同时飞出。
七道剑影剑尖汇于一处,在空中留下七道孔洞。
其状若梅花。
“天心剑塔!”
魏杰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子柒,横剑格挡,剑气立即凝聚成一座冰蓝色巨塔虚影,将魏杰身体包裹在内。
一旦施展这招剑诀,魏杰认为可以抵挡同境界内修士的全力一击!
除非他也修炼了与天心剑诀同等级别的破敌功法,一招破开天心剑塔的防御。
魏杰不断施展这三招,以求融会贯通。
悠悠剑影舞,不知多少秋。
“逆尘,你可知精神力?”
金光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打断沉醉于剑中的魏杰。
“精神力?”魏杰轻声念出。
“我记得上学时学过,所谓的精神力,就是意念,为生物体脑组织所释放的一种不可见的力量。”魏杰胸有成竹询询说道。
金光:“……”
“你若这般理解,也可。”
“精神力对普通人的理解,的确是意念的一种。”
“但对于黄武境到天武境的修士而言,精神力的重要性至关重要。”
“精神力的作用很多,可以帮助修士提升修行感悟。”
“不仅如此,对于没有武道天赋之人而言,可专修精神力,日后能够达到的高度绝不弱于武道修士。”
金光慢条斯理的为魏杰解答。
精神力修士吗?魏杰突然想到对张若寒出手之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位精神力修士。
“金光前辈,精神力是不是也可助我更好的感悟剑意?”魏杰目光灼灼望着金光道。
“可.”金光如此回复。
“原来如此。”
看来,精神力的作用丝毫不弱于武道,既如此,自己何不神武同修?
从金光那里得知,精神力分为一到百阶。
每一阶皆与武道修为对等。
精神力一到十阶,对应武道修为黄武境。
精神力十一到二十阶,对应武道修为玄武境。
精神力二十一到三十阶,对应武道修为地武境。
精神力三十一阶到四十阶,对应武道修为天武境。
而每三阶对应武道修为初期、中期、后期。
最后一阶则对应境界巅峰。
金光告知魏杰,他的精神力是二十五阶。
对应地武境中期。
“精神力的修习并没有那么容易,其中复杂程度比之武道还要更胜一筹,还是先专心悟剑,尽快达到剑心通明吧!”
魏杰心中盘算一番,做出如此决定。
随后,他再次执起子柒,舞动起来。
……
“这都过去三天了,小杰怎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魏豪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第19章 醒来
魏豪在房间守候,等待着魏杰苏醒。
那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宛如一幅油画,将他夜以继日的劳累与无眠生动地刻画出来。
然而,一连三天,魏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吱呀!”
房门打开,李疏影走了进来。
“豪哥,你已经守了三天了,去休息一下吧,哥哥这里你无需担忧,交给我就好。”
魏豪摇了摇头。
看着魏豪双眼泛起的黑圈,李疏影于心不忍,出言劝道。
从出事当天夜里,她便提出和魏豪二人轮流来照看,但被魏豪拒绝。
这三天以来,古灵仙每天都会前来探查,魏杰身体上的伤势早已被她治好,但就是不见魏杰醒来。
面对魏豪的拒绝,李疏影心情如同滚烫的煎锅,焦虑与急切在内心翻滚,仿佛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她焦急地徘徊,最终忍不住道:“你这样怎么能行?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就算有修为傍身,也不能如此不珍惜身体吧!”
“更何况,若是哪天等哥哥醒来,你却又因身体支撑不住而倒下,该怎么办?”
“他醒了你晕了,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他继续守候着你,等你恢复了又轮到他?就这般轮回往复下去?”
魏豪回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叫我如何睡得下去,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爸妈交代?我该……”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这么晦气!豪哥在不许说这丧气话!哥哥他的命硬的很,比起蟑螂也不遑多让,他怎么可能出事!”
李疏影立刻打断魏豪,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二人还在互相劝阻之时,古灵仙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都下去休息吧,你们兄妹三人没有一个让人省心,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守在床前等待,一个藏在门外观望,都够累了,这里交给姐姐就好。”
这三天,她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魏豪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而李疏影也没有闲着。
白天的时候与魏豪一起守在床前,到了夜里,规劝魏豪回去休息无果后,则是躲在门外留意着里面的情况。
“没事的灵仙姐姐,你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哥哥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不需要您在操劳了。”李疏影拒绝道。
古灵仙厉色道:“逆尘弟弟是因我九幽堂才陷入昏迷,若是我九幽堂坐视不理,岂不是致九幽堂,致我古灵仙于不仁不义之地?”
“疏影妹妹叫我不要操劳,这是要我古灵仙背负忘恩负义之名?”
李疏影哪里想到会引发这种状况?
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灵仙姐姐!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别再说了!现在都给我下去休息!”
古灵仙训斥,脸色逐渐变冷。
瞧见古灵仙这般模样,李疏影有些打怵,慌忙拉着魏豪逃离。
确认二人走远后,古灵仙才脸色变换,回复过来。
这两个小家伙都太过执拗,好言相劝愣是不听,所以她便只能佯装愠怒,将二人赶回去休息。
古灵仙莲步轻移,挪步到一尊檀木架前。
双手伸进架上玉盆内,捻起手帕挤出多余水份后,轻轻在魏杰脸上擦拭。
“逆尘弟弟,你为何还不醒来?你知道姐姐内心有多感激你吗?若不是你,九幽堂永远也没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若不是你,姐姐那日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慕容老狗的冷嘲热讽。”
“你为何会做到如此地步?为何要如此拼命?你我二人算上那日,也仅有两面之缘,为何对我如此赤诚相见?”
古灵仙轻声碎碎念,也不管魏杰是否能够听到…
……
魏杰继续舞剑,剑身中散发出的刺骨寒气,在四面八方凝聚出一片片雪花,随风飘落。
“天心剑法第八式!天心霜瀑!”
雪花晶莹如玉,漫天飞舞。
宛如天空的诗篇,缓缓铺展在广袤的大地上。每一片雪花都有各自独特的形状,它们相互交错,构成了一幅精美的天然画卷。
雪花的细腻与娇嫩,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而深沉的美。
它们极速收拢为一点,附着于子柒之上,随着魏杰右臂挥舞,子柒劈出。
那一点晶莹瞬息之间爆射飞出,化作一泻千里的冰霜飞瀑,喷薄而出。
天心霜瀑可在转瞬间冻结一切,若是击中目标,可在瞬息间将其快速冰封。
“天心剑法果真精妙绝伦,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是在遇到陈天心,恐怕他已不是我三招之敌。”
魏杰心中作出判断,这般想道。
他手臂抬起,观赏着手中子柒。
子柒内的铭文实在太令他匪夷所思,就像无穷无尽般。
不止如此,子柒内的属性铭文也绝不止冰属性一种,像是包含了天地间所有元素似的。
“子柒啊子柒,你和金光前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子柒没有任何回应。
……
沉睡在榻上的魏杰眼皮颤动,像是在跟黑暗作最后的斗争。
渐渐地,他的眼眸开始聚焦,五官渐渐清晰,看到的第一道光线若柔丝般从窗缝中映射而来,扑在他的脸上。
暖煦的阳光令他有些睁不开眼,双眼微微眯了眯,抬手挡在脸前。
他从床榻之上坐起,捏了捏拳头,指节间的韧带发出轻微的松弛声,故而环视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充满着宁静与温馨,墙上的古典挂画与床头的流苏装饰相映成趣,床头摆着一个古朴的瓷器,彰显着历史的厚重感。
桌上点缀着一只紫金香炉,熏香已被点燃,烟雾从香炉中飘出,如同柔软的棉纱,在空气中摇曳生姿。
“记得上次与陈天心战斗过后,我似乎晕了过去,然后思维便出现在了意识海,也不知据此过去了多久。”
魏杰仔细回想着发生的一切,他揉了揉眼睛,穿上鞋子缓步走出房门。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古道上,单手结成剑印,不断的甩动着。
“咦?逆尘前辈,您醒了?”
一道轻咦声响起,将魏杰拉回现实,他回头望去。
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女子快步向他跑来。
“你是?”
魏杰开口询问,他并不记得自己见过此人。
“我叫唐慕寒,是九幽堂在兰陵分舵的记名弟子,堂主吩咐过,让我在此照看逆尘前辈的情况。”
少女至魏杰三步之外,介绍道。
魏杰疑惑,望了眼出来的房间到这的距离,审视似的盯着唐慕寒。
房间距离此处少说也有两公里的路程,她就是这样照看自己的?
唐慕寒顺着魏杰的眼光望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赔笑道:“因为逆尘前辈一直未曾苏醒,我又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就跑出来找些事情做了。”
唐慕寒一双眼睛人畜无害的盯着魏杰,委屈巴巴道。
魏杰:“……”
怎么听着还成了自己的错了?
“灵仙姐姐在哪?”魏杰懒得再和她纠缠,询问起古灵仙的消息。
“啊?这,堂主她在……”唐慕寒张口结舌,欲言又止,她的发言变得杂乱无章,慌张的情绪使她的语言如同跳动的音符,跳跃而无规律。
最后她眼神可怜的注视着魏杰,委屈道:“逆尘前辈,我知道错了,下次你昏迷的时候我再也不乱跑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堂主,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她老人家会打死我的!”
她甚至拉住魏杰的胳膊不住的摇晃,乞求道:“求求前辈了,就这一次,帮帮我吧好不好?”
魏杰额头一阵黑线。
什么叫下次昏迷?
他只感觉这小丫头脑袋里缺一根筋,说话没个着调。
他将胳膊抽开,无奈道:“我找灵仙姐姐不是要去告你的状,只是有些事情要与她相商!”
“啊?哦哦!”唐慕寒拍了拍不断起伏的胸口,这才长舒一口气道:“早说嘛,吓死我了,逆尘前辈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了,都快把我吓死了!”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九幽堂的弟子都是这么没个正形的吗?
难怪九幽堂人才稀缺,若是让这唐慕寒去对付陈天心,恐怕还没上场,都能把慕容震天和陈天心笑死。
“带路吧!”魏杰道。
“好,逆尘前辈这边请,咱们说好了哈,这事得保密,千万不能食言反悔。谁骗人谁是小狗。”
一路上,唐慕寒就像是哑巴张了口似的,嘴巴嘟嘟囔囔个不停,扰的魏杰耳朵毫无清净。
终于抵达古灵仙居所所在,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途,魏杰却只感长路漫漫,像是将一辈子的路都已走完一般。
“到啦到啦,逆尘前辈稍稍等候不要乱跑,我去通报一声。”
唐慕寒小心翼翼上前叩门,道:“堂主,弟子唐慕寒求见。”
“进。”房内传来古灵仙慵懒的声音。
推开房门,唐慕寒招了招手道:“逆尘前辈快来,可以进去啦!”
进入房门,房内弥漫着幽香,水汽若隐若现,古灵仙身着鹅黄色浴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魏杰刚一进来,见到这香艳一幕,立刻转过身去,不敢回首。
古灵仙瞥见回身的魏杰,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欣喜道:“逆尘弟弟?你醒了?”
魏杰有些尴尬道:“灵仙姐姐可否先梳妆一番?小子出去等候。”
他大步流星走出房门,似做贼一般。
古灵仙低首看了看自身,饶有兴致的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
魏杰坐在檀木座椅之上,端起桌上唐慕寒早已沏好的清茶品饮。
“灵仙姐姐,距我醒来过去了多久?”
古灵仙扫了眼魏杰,发现他的头发已有小部分变得花白。
她放下手中清茶,没好气道:“你这俩眼一闭什么都不管,可把人家小豪和疏影累坏了,至于你晕了多久……”
古灵仙掐指算了算道:“大概二十三天吧!”
“二十三天?!”
他的心跳瞬间停止,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灵仙,满脸的震惊。
按照他的预测,自己也就在意识海内呆了差不多两天左右,怎么现实世界过去了这么久?
“我大哥和妹妹他们…”
从古灵仙的语气中,魏杰不难理解,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魏豪和李疏影肯定忙前忙后的照顾他。
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两个现在都在闭关修炼,我已命人去告知他们,想来这会也该到了。”古灵仙摆了摆手,示意道。
“那就有劳灵仙姐姐了。”魏杰点头道。
若是因为他一人在导致魏豪和李疏影累坏了身体,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按理来说,你受的伤也不是多严重,只需休息一两日便能康复,为何你小子却昏迷这么久?”古灵仙见魏杰没有什么异常,问出心中疑惑。
“我也不知道,在昏迷的时候,我感觉自身意识像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间,就像是完全脱离了这方世界。”
魏杰并不打算告知任何人金光的存在。
并不是不相信古灵仙。
假设真实情况传出后,那他必会受到多方觊觎。
万一有修为比他强大多倍的邪修出手,将他抓去做研究,他没有把握能够逃脱。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金光前辈和子柒的存在,是他修炼路上的最大倚仗,绝对不能潦草告知任何人。
古灵仙对此略微沉思片刻,分析道:“按照你的说法,我推测你应当是昏迷后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深度休眠?何为深度休眠?”魏杰问道。
“所谓深度休眠,就是人的意识精神完全陷入深层次的状态,与世界完全隔离,好比你刚才所说,像是脱离这方世界一般。”
“陷入深度休眠的人,能够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倘若你真是进入这种状态,那你的命还真够大。”古灵仙慢慢分析道。
魏杰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道:“哈哈,那我还真是托了灵仙姐姐的福,而且这次进入深度休眠,我对剑的感悟似乎提升了很多,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算坏事,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第20章 子柒
“哒哒!”
“哥哥!你醒了?!”
魏豪和李疏影在收到魏杰苏醒的消息后,便一路狂奔。
急匆匆的步伐如同在与时间赛跑,马不停蹄地向前赶路。
二人气喘吁吁,急切的发问道。
魏豪不善言辞未曾言语,但一双虎目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杰。
魏杰看着二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站起身来使劲揉了揉李疏影的脑袋,将她梳理好的发丝整的凌乱。
李疏影幽怨的白了魏杰一眼。
“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段时间多谢大哥和妹妹的照顾,让你们费心了。”魏杰歉意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亲人,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李疏影回应道。
“疏影说的对,亲人之间无需多言。”魏豪也说道。
是啊,我们是亲人。
亲情是润物的细雨,醉人的春风;亲情是厚重的抚摸,深情的凝望;亲情是一缕阳光,让心灵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温暖如春。
亲情是一泓清泉,让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仍然清澈澄净。
亲情,是风中那一抹清凉,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时光的冰霜,温暖着人们的心房。
在这喧嚣的世界里,亲情如画,色彩斑斓,它用最朴实的色彩,勾勒出最真挚的情感。
魏杰心中生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情感,像是身处于寒霜之中,出现一汪温泉一般。
“咳咳,你们这个样子,让姐姐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是感到由衷的寂寞呀。”古灵仙打趣道。
唐慕寒手指轻轻触碰下古灵仙肩头道:“堂主,您不是说亲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是修炼路上的累赘嘛?”
古灵仙满脸黑线,恶狠狠的瞪了唐慕寒一眼。
后者立刻闭嘴,伸出手来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你,皮又痒了是吧?”古灵仙没好气道。
“啊?不敢了不敢了,堂主饶了小的吧,上次打的伤还没好呢。”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就像一只被冤枉的小鹿,她的嘴唇颤抖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委屈。
古灵仙当然知道她是装的,没有拆穿她,任由她继续伪装。
她缓慢起身,注视着魏杰道:“这一次的危机,要多谢逆尘道友出手相助,否则九幽堂此次当真不知该如何度过难关。”
古灵仙没有在称呼魏杰为逆尘弟弟,而是以道友相称,将他与自己摆放在了相同的位置。
说罢,古灵仙双手置于腰间,施施然下蹲行礼。
唐慕寒哪里见过堂主这般模样?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
在她的眼中,堂主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女性,无论在智慧还是能力上都非常卓越。
她的能干与聪慧,犹如巾帼不让须眉,孤身一人撑起九幽堂,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今日居然不顾身份,向一个比自己修为低了不知多少的修士行礼,这让她怎能不震惊?
魏杰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感受到双手触碰古灵仙柔若无骨如雪藕般玉臂上而传来的触感,他又连忙收回双手道:“灵仙姐姐快别这样!我既然答应了应战陈天心,那这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既是分内之事,小子必当全力以赴生死不论,您不必如此!”
古灵仙眼中真情流露,娇笑道:“其实你完全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也不用这般拼命,是什么原因让你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果然,天下女子都一个样。
明明自己先前都已经说明过了,明明她们自己心中知晓答案,可还是非要男人再次亲口说出。
“先前已经说过,不为别的,灵仙姐姐对小子照拂有加,对家妹有救命之恩,而且我既然答应此事,就必会全力以赴。”
“灵仙姐姐说,慕容堂主一诺千金,视信义二字比天高,他老人家都能做到如此地步,我魏杰又岂会甘于人后?”
魏杰选取了一个模棱两可答案回复道。
古灵仙嫣然一笑,也不知是否满意这个答案。
“逆尘弟弟对我九幽堂有大恩,我九幽堂自然也不会让你平白付出,本是打算在你战胜陈天心后便给予报答,无奈战后你陷入深度休眠,这才耽搁至今。”
古灵仙突然冒出一句,让魏杰心里如波涛翻滚。
报酬!报酬!
这几日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战胜陈天心得了他的纳戒后,还未曾探查便昏迷过去进入意识海。
在意识海内又得金光前辈授道,习得天心剑法与精神力修炼之法。
刚刚醒来没多久,古灵仙又要给予报答。
这还真是跌个跟头捡金条——运气爆棚!
想到这,他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仿佛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他和他的傻笑。
望着魏杰傻笑的样子,古灵仙只感好笑。
这臭小子,就不能跟他提报酬二字。
“瞧你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媳妇了呢。”古灵仙嗔怪道。
“啊?这么明显嘛?”魏杰慌忙抹了下嘴角,向魏豪和李疏影望去,企图从二人那里确认一番,挽回形象。
很不巧,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露出一种鄙夷的表情。
魏杰心中很不高兴,对二人表情不是很满意。
这可是自己用命拼来的,高兴高兴不很正常嘛,干嘛这副表情…
……
魏杰,魏豪,李疏影以及唐慕寒四人,跟随古灵仙来到一所偏殿。
与其说是所偏殿,更不如说它是一所具有乡村风情的别墅。
它坐落于葱茏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仿佛远离所有的都市喧嚣,宁静悠远的感受令人心旷神怡。
两名侍卫手持长枪立身于门前,见古灵仙到来,立即低头行礼。
古灵仙颌首示意,回身嘴角一勾,笑盈盈道:“诸位,这里便是九幽堂在兰陵分舵的藏宝阁,诸位请进。”
阁门打开,四人跟随古灵仙进入其中。
刚一进入其中,一股浓烈的丹香迎面而来,沁人心脾。
一座座硕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瓶。
“这里分布的,皆是由精神力强者炼制的丹药,药效分多种,分别为炼体,聚气,疗伤等功效。”
古灵仙绘声绘色介绍,魏豪和李疏影的眼神像是看到稀世珍宝般,被这琳琅满目的丹药所吸引,情不自禁的上前拿起丹药嗅了起来。
丹药的芳香被吸入鼻中,二人只感觉一股清流席卷全身,舒畅无比。
唐慕寒虽为九幽堂记名弟子,但以她的身份地位,哪里有资格进的了藏宝阁?
此刻的她,早已神飞天外,目不转睛的盯着丹药暗暗咂舌。
若不是堂主在此,恐怕她早就冲上去抱起丹药啊呜啊呜的往嘴里塞了。
相比于他们,魏杰就显得有定力的多。
这些东西虽好,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用处不算多大。
“这些丹药是从总舵运来此处,成色并不算太过高等,逆尘弟弟可从各类属性中挑选五十份,待日后我回到总舵,在给予你补偿。”
古灵仙望向魏杰无动于衷的模样,略微歉意道。
她当然知道魏杰看不上,毕竟这些丹药虽好,但只对黄武境到地武境初期的修士有吸引力。
魏杰微微一笑道:“灵仙姐姐有心了,如此大的手笔,让小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古灵仙当然知道魏杰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故委婉道:“逆尘弟弟不嫌弃,就是对我九幽堂最大的诚意了。”
虽然这些丹药他用不上,但对于魏豪和李疏影来说,作用可就大了。
魏杰没有矫情,在每样丹药中挑选了五十份后,将沉醉于药香之中的魏豪和李疏影强拉了出来。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流口水呢!
“据我所知,逆尘弟弟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吧?”古灵仙神秘兮兮的说道。
魏杰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眼中透出尴尬的笑意:“让灵仙姐姐见笑了。”
古灵仙玉指微勾,示意魏杰跟上。
魏杰疑惑跟随,身后李疏影三人一步一回首的跟了过去。
步入二层,古灵仙向众人介绍道:“这里是藏宝阁的兵器库,分布有各式各样的战兵,逆尘弟弟可有兴趣观阅?”
藏宝阁的兵器库很大,分为一个个隔室,有剑室、刀室、枪室、锤室……
而其中,剑室的规模最为庞大。
在修真界,绝大多数武修都喜欢用剑作为自己的战兵。
普通武器当然不适合武修。
只有真武宝器才适合武修使用,也只有武修才能发挥出真武宝器的真正威力。
推开阁门,魏杰进入其中。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宝剑,有长剑、短剑、青铜剑、软剑……
“这里的每一柄剑,皆是凡品真武宝器,逆尘弟弟可随意挑选。”古灵仙盯着魏杰那眼冒金星的样子笑说道。
魏杰环顾四周,突然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波动,那一股波动是从角落中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中散发出来。
剑,长二十八寸,上窄下宽。
剑身雕刻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它的剑身已经有些锈蚀,剑锋也已不锋利。
见到这柄锈剑的一瞬间,魏杰整个人怔了一下,立即快步走上前去。
“逆尘弟弟的眼光倒是很不错,这柄剑的历史十分久远,久到任何人也说不清它到底成剑在哪一个时代,”
“而且此剑的练剑材料也十分特殊,九幽堂上上下下千年来,都未能鉴定出它到底是用什么材料铸造出来。”
“只是可惜,这剑就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一般,千年以来,没有一人能够催动它,直到百年前,它被彻底放弃,存于此处。”
“若是未曾上锈,少说也是一件九阶凡品宝器,现在嘛…顶多算得上一件一阶凡品。”
古灵仙见魏杰似乎对这柄剑很感兴趣,开口介绍道。
魏杰将这柄锈剑提起,握在手中,轻轻的擦拭去剑身一面的锈迹,锈迹下露出“子柒”二字。
子柒!
子柒不是与金光前辈存在于自己的意识海内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为何又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缓缓开口道:“灵仙姐姐,这柄剑我可以带走吗?”
古灵仙怔住,不知魏杰在想什么,是不是脑袋睡坏了?
这只是柄普普通通的一阶凡品宝器,而且早已破烂不堪,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会报废,变为一堆破铜烂铁。
这里这么多好剑他不选,偏偏就只看上了它?
“逆尘弟弟,这剑它…”古灵仙想要劝魏杰放弃此剑,重新再选一柄,毕竟这里这么多绝世好剑,哪一柄比不上它?
“灵仙姐姐不舍吗?”魏杰打断古灵仙问道。
“当然不是,只是这剑要不了多久就会废掉,而且这剑无人能够催动,拿了也是白费,倒还不如换一把剑来的实在。”古灵仙道。
李疏影也怕魏杰脑袋睡坏了不清醒,出言劝道:“是啊哥哥,这里的好剑这么多,干嘛非要在这把锈剑上白费功夫,你的剑术这么厉害,宝剑配英雄,当然是选一柄最适合你的剑来用,它哪里配得上你啊?”
对于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谏,魏杰执拗不听。
他们哪里知道对于魏杰而言,不是这柄锈剑配不上他,而是他高攀了这副锈剑。
“诸位不必在劝,灵仙姐姐,我就想选择它来做我的战兵,您能否割爱,将之让与小子?”魏杰十分坚定道。
魏豪等人目光落在古灵仙身上,等待着她的定夺。
“这…”
古灵仙也很为难,魏杰对九幽堂有着巨大的贡献,既然说好了要给予他报酬,那就一定是最好的。
原本她是打算将一柄七阶凡品宝器的战剑送与魏杰做佩剑,可这小子偏偏就是选择了它。
若是传出去,外人岂不会说九幽堂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连报恩所赠的战兵都是一柄即将报废的破剑?
可魏杰对此剑的态度又如此执着,执着到任何人的阻拦都不听。
这不由的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堂主,犯起了难…
第21章 两个条件
空气陷入了安静,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停滞。
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如同悠远古老的歌谣,轻轻撩动着心弦。
眼前的情况让这位处变不惊的堂主手足无措。
她不知该如何答复,只能不停的在脑中整理说辞,眉头紧锁,眼神踌躇。
一边是魏杰的一在坚持,一边是关乎九幽堂的名声。
魏杰察觉气氛不对,打破这僵局道:“灵仙姐姐所犹豫的,应当是认为我无法驾驭此剑吧?”
古灵仙轻轻点头已示意。
“其实灵仙姐姐大可放心,此剑对别人来说,的确是一把废剑,但对我来说,它却是稀世珍宝,千金难求。”
“怎么个说法?”古灵仙被魏杰怪诞不经的话语勾起了兴趣,开口询问道。
魏杰回忆起在意识海内与子柒同舞时的场景,嘴角轻轻上扬。
“子柒前辈,小子不知您经历过何种沧海桑田才会毁于这般模样,但既然今日你我二者相见,小子斗胆立誓妄言,定拼尽全力助前辈重铸昔日荣光!”
“天心剑霜!”
魏杰手持子柒一语喊出。
诡异的是,子柒在魏杰的呼应下,光芒大放,剑身层层锈迹剥落,露出那灿烂夺目,耀人心神的鬼斧神工。
剑柄刻金龙,剑身纳星辰。
剑身八十一道寒冰铭文激活,刺耳剑声响起,一道寒冰剑气飞出,击向剑阁内防御法阵。
法阵承受魏杰一击,激起层层涟漪,竟是有些细小的裂缝蔓延。
众人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眼前少年持剑的身影,又瞅了眼产生细小裂缝的防御法阵,心神久久不能回神。
“九阶凡品真武宝器,灵品功法…”
古灵仙修为强大,见多识广,且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子柒现在的品阶和魏杰所施展出的剑法等级。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古灵仙暗暗腹诽。
身怀灵品功法,为何与陈天心对战之时不曾使用?
难道是为了藏拙?恐不尽然。
废弃了数千年无人能够催动的子柒,这小子一剑便可激活?
仿佛此剑是专门为他打造,等他归来似的。
难不成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然他为何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普通人一举步入地武境巅峰强者行列?
在地武境的实力,灵气液化,雄浑程度不输天武境,且拥有“心魔引”这种连她都看不出品阶的神秘功法。
若说他没有奇遇,古灵仙是万万不相信的。
不仅如此,方才在魏杰施展剑术之时,古灵仙清晰的捕捉到魏杰手腕处的微动作。
手臂未动,剑已先动。
这分明是已经凝聚出剑意,剑道境界达至剑随心动的境界。
“逆尘啊逆尘,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东西?姐姐为何永远也看不穿你呢?”
古灵仙眼波流转,似喜似怨,半带恼半带娇,凝望着那持剑少年傲然挺立的身影。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围着魏杰打转,仔细端详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你到底…啧,我真有些怀疑你是哪方神圣附身在小杰身上了!”
魏豪啧啧浮夸道。
“这是什么话,我要是神圣转世,早就登基称帝了。”魏杰无语道。
“逆尘前辈!逆尘前辈!您刚刚那一剑可真帅啊!能教教我嘛!”
唐慕寒双眼泛金光,拉着魏杰胳膊央求,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魏杰心情极好,有意逗逗三人,左手抬起捏在下巴处,好似轻捋山羊胡般,老气横秋道:“这可不行,老夫悟道三十载才将这一剑臻至化境,怎可轻易授予他人?”
李疏影对着魏杰脚背踹了一脚道:“装什么老头子,快说!你是不是黄皮子成精了!”
说着说着,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果断动起手来。
一个揪耳朵,一个抓头发,整的魏杰苦不堪言,连连求饶。
唐慕寒一边拉开施暴的二人,一边劝架道:“快住手,别打,你们不要再打了,逆尘前辈快要被打死了!”
观望着眼前四名少男少女嬉戏打闹的场景,古灵仙不禁想起从前。
以前的自己,不也是如他们这般,无忧无虑,与朋友一起春季踏青、夏至采藕、秋天采摘、冬来堆雪,好不快活。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已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自己早已成为了年轻时眼中的老一辈,目视着新一辈年轻人的崛起。
脑海中一道念头闪过,她暗暗下了决心。
“好了好了,打够了没有?打够了的话,先听姐姐说句话可好?”
古灵仙以劝架的口吻说道。
魏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推开魏豪和李疏影抓在自己身上的魔爪,边推边说道:“起开起开,灵仙姐姐要演讲了!都给我老实一点。”
二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唐慕寒在魏杰身前探过脑袋,关切道:“逆尘前辈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您检查一下?”
魏杰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小打小闹而已。”
“小打小闹也会出事的,猫抓狗咬还算伤呢,就让我帮您检查一下呗前辈。”唐慕寒目光真诚道。
魏豪李疏影微微皱眉。
什么叫猫抓狗咬?这是借物喻人?他们明确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孩是哪位?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好亲密的样子。
“前辈前辈!您说句话嘛,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让我来…哎哟!”
唐慕寒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双手捂在头上,回头望去。
古灵仙收起手,以威胁的口吻道:“都说了本堂主有话要说,其他人老老实实的呆那,就你一个还在这聒噪,再不听话就去把堂规给我抄写一千遍!”
唐慕寒面露恐惧神色,想起上次抄写堂规时的阴影,立刻摆手道:“不敢了不敢了,小的知错了,堂主大人还请收回成命,饶了小的这次吧。”
白了唐慕寒一眼,古灵仙继续说道:“我想,逆尘弟弟对于我的身份也已一目了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九幽炼狱堂旗下,九幽堂第一十五任堂主。”
魏杰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到古灵仙时,他便察觉后者的身份绝不简单,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兰陵分舵负责人。
直到慕容震天和陈天心的突然来访,他才知晓古灵仙的真实身份。
不过魏杰关注的重点可不在古灵仙的身份上,他试探性开口道:“灵仙姐姐,关于…”
古灵仙微微抬手,示意魏杰听自己继续说。
“姐姐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这柄…子柒…对吧?神剑有灵,会自己择主而侍,既然它选择了你,而且姐姐有言在先,它的归属权自当归你所有。”
“灵仙姐姐万岁!”
魏杰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像个孩童一样,一蹦三尺高振臂高呼。
古灵仙伸出素手在魏杰鼻尖轻轻点了点,似对小孩子说话的口吻道:“你呀,叫你声弟弟怎么还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
“那还不都是灵仙姐姐的错?谁让灵仙姐姐对小弟这么好,小弟发自内心的感激嘛。”
魏杰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以表示古灵仙对自己的关怀。
“既然这么感谢姐姐,不如答应姐姐两个条件怎么样?”古灵仙见时机成熟,开始给魏杰挖坑。
魏杰则依然沉浸在获得子柒的喜悦中,毫无察觉古灵仙正在算计自己。
自夸道:“有什么条件灵仙姐姐随便说,莫说一个条件,就是千个百个,在小弟这里也就俩字,照办!”
古灵仙面带微笑,眼神犹如狐狸一般狡猾道:“我想邀请逆尘弟弟做我九幽堂的客卿长老,不知弟弟意下如何?”
“不就是客卿长老嘛,简…”魏杰话没说完,当即反应了过来。
做九幽堂的客卿长老?
听起来倒是挺威风的,但是九幽堂内部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是个人都已知晓。
内部衰弱,外敌炼狱堂虎视眈眈。
做了九幽堂的客卿长老,岂不是自讨苦吃?
魏杰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的。”
古灵仙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狡黠。
她就这般笑着,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魏杰。
魏杰只感背脊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后颈传来。
只觉身坠冰窟万丈寒,面朝烈阳心不暖。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那个灵仙姐姐,小子修为低微学历尚浅,最本质的一点,我也不是九幽堂的人,做这客卿长老恐难以服众,所以…”
“谁说让你留在这里处理事务了?只是让你挂个虚名而已,瞧把你吓的。”古灵仙一翻白眼道。
“啊?挂名客卿?”
魏杰小声嘀咕一句。
如果只是挂个虚名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毕竟出门在外,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背景衬托。
自己已经得罪了炼狱堂,若是日后慕容震天派人追杀自己,也会因他客卿长老的身份顾忌一二。
但同样的,有好处就有坏处。
九幽堂虽日落西山余威犹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一旦古灵仙出了什么事,必定会招来外敌的反扑。
到了那时候,自己这客卿长老也必然要出手相助。
到时又会得罪几方势力还犹未可知。
看了眼古灵仙仍在微笑的脸庞,不知为何,魏杰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萧索之感。
那是一种无尽的孤独,仿若一棵站在世界尽头的老松。
没有依靠,没有支撑。
憔悴年来甚,萧条益自伤。
他知道古灵仙是在自己身上下注,赌自己日后必能扬名立万。
届时,九幽堂也必将因他这位客卿长老的存在,而水涨船高。
但假设自己中道而夭折呢?倘若自己并没有成为古灵仙期待中的那副模样呢?
到了那时,古灵仙又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又是否还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会的,古灵仙一定会的。
这是魏杰告诉自己的答案。
既然她古灵仙敢把九幽堂的未来赌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又怎会让她输?
魏杰长舒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道:“灵仙姐姐,我答应你做九幽堂的客卿长老,若是日后小子真能名扬天下,到那时,必竭尽全力助九幽堂重铸辉煌!”
“姐姐果真没有看错人呢。”古灵仙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她明白,魏杰能够看出自己是把宝押在他身上。
但他既然看出,却依旧未曾回绝,而是一口应下此事,这怎能让她不心生感动?
眼前这个小子,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他有着男人的气魄和坚定的信念。
在困难面前不退缩,勇于担当,令人信赖。
即使在面临艰难困苦时,他也会保持自信和坚定,屹立不倒。
就像一座山,稳固而坚定,为身边的人遮风挡雨。
“灵仙姐姐说一下第二个条件吧。”魏杰道。
古灵仙回神,轻轻擦了擦眼角笑说道:“第二个条件嘛就更简单了。”
她的目光向唐慕寒望去,道:“你或许还不知道,在你激战陈天心将他打个半死后,你的名字在九幽堂年轻一代的耳边已经传开了,他们个个视你为榜样,视你为追逐的目标,内心对你的崇拜之情无以言表。”
魏杰当然知道古灵仙是在捧自己,以让自己骄傲欣喜,她好在方便给自己下套。
于是他当即打断道:“好了灵仙姐姐,您老人家就别在捧杀小子了,有什么条件就快请说吧。”
古灵仙倒也不着急,慢悠悠道:“要不逆尘弟弟猜测一番?”
魏杰顺着古灵仙的目光望向唐慕寒,捕风系影道:“我能猜出什么来啊,总不能是让我带着这小丫头片子一起修习吧?”
古灵仙双眼一亮道:“哟?知我心者逆尘也,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唐慕寒在听古灵仙确认的瞬间,她的双眼立刻焕发出一种欣喜若狂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能够跟随逆尘前辈一起修炼,这可是在同代修士中无人可以享受的事。
这也必将成为自己在他们之间炫耀的资本!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杰,等待着他开口的那一刻……
第22章 一月所成
面对古灵仙这第二条无理要求,魏杰连忙摆手,避之不及。
他拒绝道:“不可不可,唐慕寒是堂主的优秀弟子,堂主随口一句讲解,就够他们受益终身,我就一胡乱散修,由我教导,岂不误人子弟?此事万万不可,堂主勿要再提。”
魏杰甚至都不在叫灵仙姐姐,而是以堂主称呼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就唐慕寒的性格,让她跟随自己修炼,那岂不是要被烦死?
就她那嘴巴,恐怕路边路过的狗她都能聊上两句。
自己还年轻,还没有耳背,受不得一个话唠跟随在自己身边。
唐慕寒满眼的期待化为忧伤,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枯叶般飘荡在空中,找不到依靠,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她失望极了,泪水从眼角滑下,泪脸比挨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黄。
她独自在一旁低声抽泣,边抽泣边说道:“我对逆尘前辈的期待破碎,如同冬日的晨霜,那份寒冷而失望的感觉,让我心如死灰。”
“原本我对逆尘前辈的回答满怀期待,现在却令我心痛不已,失望透顶。”
“失望像一场暴雨,淋湿我的心灵,让我感到无尽的寒冷,而逆尘前辈敷衍的态度令我惶惶不安,感到无助委屈。”
说着说着,她蹲下身子,双手掩面,放声痛哭了起来。
魏杰伸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只能寄希望于古灵仙。
他求助的眼光放射过去,期待古灵仙为自己解围。
然古灵仙就像未曾看到似的,摇头自语道:“哎,都说世上男人心最狠,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一个如此崇拜你的少女,期待着,盼望着能够与你一路同行,期待着得到前辈的教导与指点,可换来却是深深的伤害!”
李疏影也不知是因感而触还是受了古灵仙挑拨,指责道:“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得说你两句。”
“人家视你为前辈偶像,只是单纯的想向你学习,你干嘛要伤害人家嘛。”
“我……你们……”魏杰只感觉自己委屈,想哭,目光投向魏豪,乞求安慰。
可谁知,就连魏豪这次也不站他这边,:“这我真没法帮你说话了,你真的有点过分了,不想答应的话可以说的委婉一些,干嘛这么决绝?”
魏杰只感觉胸中五味杂陈,有一股鲜红想要吐出。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谁的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前面还说我们是亲人,现在就开始临阵倒戈了?
最终还是以魏杰的失败告终,他无奈道:“行了行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唐慕寒蹭的一下从地上蹦起,哪还有一点刚才委屈的模样?
她喜笑颜开,伸出手指欲要与魏杰拉勾为证道:“逆尘前辈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在反悔!谁撒谎谁是小狗!”
魏豪和李疏影各自伸出一只手掌,拍打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二人在魏杰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走向古灵仙。
古灵仙竟也是伸出双手,与二人击打在了一起。
魏杰道:“?”
“合着来…你们三个合起伙来坑我?”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
这三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狼狈为奸,一起给他下套!
“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三人还没好回答,唐慕寒立即蹦出来道:“不能了不能了!刚才逆尘前辈已经和我拉勾立誓了,反悔的话就是小狗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拉勾了?”魏杰反问道。
“反正就是不行了!”唐慕寒坚定道。
真是可恶!
这古灵仙三番两次的给自己挖坑,这次居然还联合魏豪和李疏影一起给自己下套,真当自己没脾气吗?!
不就是一把子柒吗?还真以为凭这一把剑就能让自己唯命是从了?
大不了把这剑还……
算了,凭这一把剑还真能让他唯命是从。
……
魏豪身体四周紫电围绕,身形挪移间,宛若电闪雷鸣,丹田内灵气涌入手中拳套内,不断向前穿梭。
不过三秒时间,便已出现在李疏影身前,夹杂雷电之势的霸绝一拳打出。
李疏影脚踏游龙行空身法,侧身躲避这一击,右手虚握,一柄长剑被她抓在手中。
手臂一挥,持剑于空中画圆,于头顶汇聚成一轮皓月圆圈。
圈内爆发出十二道剑气飞刃,向近在咫尺的魏豪射去。
赫然便是魏杰击败魔蝎所使用的一招。
只不过魏杰当时射出了三十六道剑气,而以她的修为,十二道已是极限。
魏豪不闪不避,嘴角上扬,围绕在身体四周的紫电凝聚成两道电鞭,飞速盘旋将近身而来的剑气弹飞。
就在魏豪应对剑气飞刃之时,李疏影早已退走,于空中回旋一周,甩出一道两米长的剑气劈出。
魏豪不慌不忙,同样是操起游龙行空身法,冲着剑气横冲直撞而去。
不同的是,他在运转游龙行空身法时,雷电竟附着于脚腕,将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双手拳套铭文激活,雷电铭文陡然爆发,扑面而来的剑气竟是被他徒手撕碎。
“大哥居然将紫电九转与游龙行空身法强行结合在了一起,以雷电之速来增进功法,当真绝妙。”
魏杰与唐慕寒站在场外,毫不吝啬地点评道。
唐慕寒目不转睛的盯着,问道:“逆尘前辈觉得这场比试谁能赢?”
“毫无疑问,大哥稳操胜券。”魏杰直截了当道。
“为什么?在我看来二人是势均力敌的状态呀?”唐慕寒继续发问。
魏杰很有耐心,为她解惑道:“大哥的雷电之力虽然爆发力强,攻势迅猛,但对于灵气的消耗太过庞大,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以游击的方式边打边撤,待他灵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在一招制敌。”
“但疏影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知强势进攻,却不知根据对手的招式来进行判断御敌。”
唐慕寒点了点头,像场内的李疏影说道:“疏影姐姐,不要急于进攻,采用游击战的方式来消耗豪哥。”
她和魏杰这次本就作为场内二人的教导员,负责分析战局,指挥二人战斗。
可她修为与场内二人差不了多少,哪里能够看出什么端倪?
魏杰将这个苦差事交给她,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只能从魏杰那里得到答案,在向场内李疏影传达。
李疏影收到指令后,立即与魏豪拉扯开距离,进行消耗战。
“天心剑霜!”
李疏影边战边退,一道长达五米的寒冰剑气向魏豪劈出。
魏豪当即再次爆发丹田灵气,欲要与寒冰剑气对拼。
“大哥莫要如此白费灵气,使用九天真雷咒击破剑气底部,从中穿梭而去。”
就当魏豪想要故技重施撕碎剑气时,魏杰的声音传来。
魏豪目光向下洞察,明白了其中含义,双手汇于一处,一道紫电酝酿其中。
当他双手拉扯开时,紫电瞬间放长,化作一道三米长的电鞭横劈寒冰剑气底部。
紫电剑气碰撞,激起一层又一层烟尘弥漫。
李疏影眼神锐利,环顾四周紧握长剑,找寻魏豪的位置。
只听耳边电闪雷鸣,一道雷光自烟雾之中穿梭而来。
她慌忙将剑向前刺出,但,来不及了。
“别动!”
只见,魏豪一手夹住长剑,一手抵在李疏影脖颈处。
李疏影脸上丝毫没有惧意,笑盈盈得把抵在自己下巴的手推开道:“还是豪哥厉害,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哪里的话,我也就只能在你面前装装样子,换做其他人我早就趴了。”魏豪谦虚道。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
魏杰阻止二人,丝毫毫不留情面的犀利发问道:“大哥,你可知你在这场战斗中犯了几处错误?”
魏豪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疑惑的光芒,道:“几处?”
“至少两处!第一,面对第一道剑气时,凭借你的速度完全可以轻易避开,而你却狂妄自大,耗费大量灵气将之徒手撕开视敌以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敌人的修为远你强大,故意藏拙,待你灵气消耗用尽时,你与待宰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
魏豪不服气,反驳道:“可我只是在和疏影比试切磋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与敌对战,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胡说八道,何为比试对战?就因为你了解疏影有多少斤两,所以就故意卖弄是非?如果换做是你与我对战,你也打算徒手撕碎我的天心剑霜?”
见魏杰眼神越来越冷,魏豪不再说话。
魏杰继续道:“第二点,雷系功法对于灵气的消耗你不是不知晓,应该讲究短时间内击败对手,不然此消彼长之下,落入下风的就是你了!”
“第二道剑气袭来,你完全可以寻找到薄弱之处将之一举击溃,但你居然依旧妄图野蛮攻击,狂妄自大,不仔细分析占据,这两点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魏豪低首别过头去。
不想搭理他,太气人了!
继而,魏杰眼神转向李疏影,道:“你也是,你的招式处处都在模仿我,招招都在仿照我的影子。”
李疏影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向你学习嘛,这么大火气干嘛。”
“模仿者,永远只能模仿前者的形,却无法模仿前者的魂,若是你一直在走我的路,那日后到了某一境界,你便会被卡死在其中。”
魏杰继续点评道。
最后,他的目光降落在唐慕寒身上。
唐慕寒立即生出感应,认错道:“逆尘前辈我知道错了,我改!下次绝不再犯!求求您别再说了,您渴不渴?我帮您沏杯茶去!”
说罢,她撒开腿就跑,打算抓紧逃离这修罗场。
开玩笑,他把自己亲大哥和妹妹都教训的一言不发,更何况是她?
可惜,她也没能逃脱掉魏杰的教训。
“你生性太过慵懒狡猾,能偷懒就绝不认真,纵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屠猪宰狗之辈,成不了任何大器!”
唐慕寒举手投降,哀哀央求魏杰闭嘴。
见三人一个不服,一个不愿,一个求饶,目的已达到,魏杰眼神恢复以往温和,带着称赞道:“话又说回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三人便从黄武境初期一路破境至黄武境巅峰,这可不是谁都能达到的成就。”
“大哥同时修炼紫电九转和九天真雷咒,不仅没有丝毫懈怠,反而一举将这两门功法修至小成,同境界中,不说无敌也差不多了!”
“疏影和慕寒成功凝聚出剑意,达到剑随心动之境,在剑之一道上悟性极高,常人付出一辈子的努力都有可能无法达到的成果,于你们三人而言只是轻轻松松,这种成就,换做他人,早就狂的没边了!”
魏豪所修练的“九天真雷咒”是魏杰从金光那里习来,为灵品下阶功法。
而他手中所使用的战兵,与其说是拳套,更像是两只指虎。
与李疏影手中的碧水剑一样,是古灵仙所赠,皆为五阶凡品宝器。
一月以来,包括唐慕寒在内,魏杰以意识海内的灵气为基础,为三人打造了一座专门用于吸收修炼的场地。
这也是三人修为精进如此之快的原因。
当然,唐慕寒被魏杰以严酷的手段威胁,这才保证不将此事说出。
魏杰这一月以来,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修为培训,常常把三人逼得苦不堪言。
培训他们的同时,魏杰也没有放弃修炼。
虽然没有破境天武境。
但他在地武境巅峰走到了圆满,在天武境初期都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将丹田之内灵气全部液化。
并将天心剑法十二道招式全部修成且融会贯通。
剑道境界更是在天心剑法大成后,一举破入剑心通明。
可以说,这四人一月内所完成的修炼,换做是其他人,完成其中一样就已是拥有通天之能。
必会被所属势力认定为未来的顶梁之柱,倾尽一切资源全力培养。
不为别的,只为了所属势力日后能够兴旺发展,久存于世…
……
“这么说?若寒姑娘是不愿答应本少的邀请了?”
金少端坐在材质粗糙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颗球状物体,似乎是玩腻了,他随手抛飞出去。
球形物体在地面上哗啦啦的滚动,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红色轨迹,最后停靠在一处角落。
赫然是张雪梅的头颅!
头颅的双眼被挖去,面部有着深深的烙印,隐隐间散发出焦糊气味。
脑袋的切割并不完整,参差不齐,似乎是分三刀砍下。
难以想象,她生前生后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的无头躯体趴伏在地面,两只猎犬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
张若寒瞳孔瞪的浑圆,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膛,呼吸急促而不稳定,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
额头渗出的冷汗将发丝打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面色变得苍白无力,只感全身毛孔瞬间放大,泪水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流淌。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恐惧的蔓延和血腥的场面令她只觉胸口好似翻江倒海。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就像是疯子一般。
野蛮的闯入她的家里,将她与张雪梅抓住。
这群野兽在她的面前疯狂的折磨着妈妈,手段残忍熟练,就像是家常便饭般。
她疯狂嘶吼,拼尽全力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这群畜生死死的按住。
妈妈的惨叫声,与他们的肆意狂笑声,各种声响混淆在一起,如同乱糟糟的一团麻,让人无法分辨出每个声音的来源。
……
第23章 金无修出招
三人被魏杰前后态度的剧烈反差整的有些呆愣。
这什么情况?
刚刚不还凶的跟一只炸毛的狸花猫,这怎么突然嘴甜的跟采了蜜的小蜜蜂似的?
不过被人夸的感受嘛…
如此反差,使得魏豪三人被夸得飘飘然,三人仿佛变得更加自信,心情也异常愉快。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喝彩。
“其实也没有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然也不会花费时间在我们身上了。”
魏豪飘飘欲仙道。
“别夸啦哥哥,在夸下去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李疏影笑嘻嘻道。
唐慕寒目光在魏豪和李疏影之间来回游动。
他们两个都开口了,自己不说些什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于是她果断开口道:“对呀对呀,逆尘前辈快别夸啦,您还是多骂我们两句吧,我们喜欢…呜呜!”
唐慕寒还想再说什么,嘴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叫。
跟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李姝莹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少说两句吧你,除了你,我们可不想挨骂!”
唐慕寒挣脱不开,乌黑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转动,一股充满恶趣味的办法在脑海中灵光乍现。
李疏影只感手中突然冒出一股温热,粘哒哒的感觉让她全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啊!”
一道锐利刺耳的女高音从李疏影口中喊出。
“你…你…你居然对我手上吐口水!”李疏影不可置信的瞪着唐慕寒,眼神能吃人。
唐慕寒早已挪移到魏杰身后,露出半个脑袋道:“谁让你不让我说话,活该活该,略略!”
说着说着,唐慕寒突然对着李疏影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嘲讽。
“你……”
李疏影气的咬牙切齿,只觉道心崩溃,念头难以通达,她右手虚握唤出碧水剑,向唐慕寒刺去,边刺边说道:“我让你在吐舌头!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唐慕寒身形在魏杰与魏豪之间来回穿梭,边跑边说道:“疏影姐好生不讲理,是你先不让我说话的,我这顶多叫自救!你怎么还……救命啊!恶妇杀小孩了!”
二人你追我赶,她逃她追。
魏杰与魏豪眼神相碰,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古灵仙在不远处眺望,刚才发生的一切皆被她收入眼底。
魏杰的做法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先是严厉指出三人的心性缺点,让三人心生幽怨。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后,在顺势转移话锋毫不吝啬的给予称赞。
先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御人之道用的恰到好处。
“这个小家伙,说不定日后成就绝不会差于五方战队那五个家伙呢。”
古灵仙自言评价道。
“哎哟!”一声痛叫传来。
就当唐慕寒回头查看李疏影是否追上来之时,黑鸦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
她连忙双脚收力,鞋子在地上摩擦出火花,一路急停。
但最终还是没能停下,撞在黑鸦胸膛,摔了个七荤八素。
李疏影瞅准时机,身形一跃扑了上去。
“叫你对我吐口水!打死你打死你!”
“我错了我错了!别……你真打是吧?!”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
“你还打!真以为我怕你嘛!”
……
二人在地上来回翻滚,哪里还有半分少女的矜持?
活像两个四五十岁撒泼打滚的妇女。
黑鸦驻足多停留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向魏杰走去。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件物品,递给魏杰道:“堂主在你昏迷时曾下令,命我和莫鸽二人在你居所附近留意观察,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现。”
“今日莫鸽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便由我来接替他,刚刚抵达,我便发现有两名黄武境修为的可疑人出现在你居所附近,他们进行了一番勘查,似乎是想确认你是否在家。”
“查看无果后,他们将这东西留在你居所门口便离开了。”
两名黄武境的修士?
魏杰疑惑的看了眼魏豪,后者和他一样,眼神中同样透露着疑问。
除去古灵仙一干人等外,他们并不记得自己还认识其他修士。
究竟是谁所为?又出于什么目的?
“灵仙姐姐有心了,有劳黑鸦莫鸽两位大哥了!”
魏杰道谢过后,伸手接过。
是一樽上下各宽约九寸的木盒,端起来沉甸甸的,不知内里装有何物。
魏杰将盒盖打开,一颗没有眼珠的头颅与他对视。
“轰!”
魏杰丹田内灵气全部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灵气风暴,将魏豪以及在地上打闹的李疏影、唐慕寒二人,瞬间震飞。
最为震惊的还是黑鸦。
在魏杰灵气爆发的瞬息之间,别说稳住身形,他发现自己居然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退出一米开外,他才定住身形。
他的灵气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
黑鸦死死盯着魏杰,心中感慨万千。
古灵仙在魏杰灵气爆发的刹那间就已出现在灵气风暴内。
她身形在空中快速游移三次,把三人救下后,运转灵气在身前凝聚出秩序场,将魏豪三人护在身后。
此时的魏杰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满头的雪白长发无风自动,面目阴冷,双眸中杀意甚浓,两道血红色光华在眼角处徘徊不散。
魏豪三人没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黑鸦走近古灵仙身旁,小声询问道:“堂主,这……”
古灵仙抬手打断黑鸦,小心翼翼上前。
魏杰现在的样子太古怪,显然是见到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答案必定在那盒子里。
“逆尘弟弟,你……还好吗?”古灵仙轻声询问道。
“无碍。”
魏杰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暴怒,以最为平静的语气回复。
声音嘶哑低沉。
魏豪三人缓缓上前,同古灵仙一起试探性的看向魏杰手中木盒。
“这!这是什么……”
李疏影和唐慕寒看到那恐怖的东西,就像是见到黑暗深渊中的魔物般,连连后退。
古灵仙双目低垂,在盒子角落处发现一张血迹已干的照片,将之取出查看。
照片上,赫然是张若寒见证金少他们折磨张雪梅时受到极度惊吓所表现出的模样。
角落里,猎犬吞食无头尸体尤为显眼。
照片反面留有一段话。
“小尘如晤,本少为你准备的礼物是否合兄心意?”
“兄既能破我金氏长老毒老翁之软骨咒,想来也定当是修真界身负赫赫威名之人。”
“不知兄可敢来我金氏集团走一遭?弟定当亲沏清茶以候兄大驾光临。”
魏豪在看见盒中之物的第一眼,便已知死者是谁。
此刻的他亦是暴怒非常。
张姨与张若寒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命运凄惨。
本就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母女二人缝缝补补维持生计。
可为何命运对待她们母女如此不公?
为何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者受苦?
为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灵仙姐姐可知这金氏集团的来历?”魏杰低声询问。
古灵仙向黑鸦望去。
黑鸦和莫鸽除去守护九幽堂外,主要负责收集外界各个大大小小的武修家族信息。
黑鸦沉思片刻,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金氏集团就处在兰陵西郊外。”
“金氏集团的开创者金祖阳,是一位拥有地武境修为的修士,他于六十年前进军商业,打下了这一片集团,现任集团负责人是金祖阳的儿子,金天觉。”
“至于这送信之人,也就是金天觉的儿子金无修,此人修为低微,生性纨绔,凶险狡诈程度比之其父有过之无不及。”
“黑鸦大哥,那金祖阳还活着没有?”魏杰问道。
黑鸦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金祖阳已经有二十年未曾在修炼界现身,就连金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议他也未曾出席。”
魏杰点了点头。
“怎么个说法?”
魏杰向魏豪看去。
“说法?当然是干他个狗娘养的!”
魏豪切齿,巴不得现在就杀过去,将金氏集团掀个底朝天。
古灵仙见魏杰兄弟二人杀意冲天,担心他们被愤怒冲昏头脑,嘴唇微动欲要说些什么。
“灵仙姐姐放心,小子心智十分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望姐姐勿要阻拦。”
魏杰抢先一步打断了古灵仙。
古灵仙见魏杰态度决绝,知晓自己已劝不动他,于是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去,那姐姐也无法阻拦,此去路上小心,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家族的势力,而不是像通缉令上那些散修一般独自为营。”
……
金氏集团内部,一张精致的床铺摆放其中。
床柱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床板则是由名贵的木材制成,线条流畅且纹理美观。床上铺着柔软的枕头和被子,均用锦绣缝制,尽显奢华。
张若寒躺在其中,双手被捆绑在床柱上,嘴巴被一条奢华的丝帕堵住无法开口,只能在床上不停的挣扎。
金无修坐在一旁的办公椅上,翘着腿,享受着数位身姿婀娜的美人递到嘴边的美酒,双手在她们身上摸索着,上下其手。
他漫不经心道:“小若寒,你说那什么小尘会来救你吗?这都一天了还没有动静,莫不是被吓破了胆吧?”
他也不管张若寒是否能够言语,继续道:“哥哥我把你那短命老母的脑袋命人给他送了去,他是否在打开木盒的一瞬间就被吓死了呢?哈哈!”
听到金无修提起自己的母亲,张若寒眼角泪水滑落,双目中的恨意浓烈。
若是能用眼神将他杀死的话,她早已将金无修千刀万剐。
金无修站起身来,拥着一名美女,走到张若寒身前。
他目光贪婪毫不避讳的在张若寒身上扫视着,低下身来在张若寒脸庞前深深的嗅了嗅。
而后他满脸陶醉的起身,回味起来。
张若寒只感恶心想要逃离,但她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
命运终究还是不能把握在自己手中。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好香醇的处子之气,比这几只臭婊子可迷人多了!”
金无修满嘴诨话,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和渴求。
他伸出一只手来,手指在张若寒腿部划过,怨声道:“若不是毒老吩咐在那小尘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碰你,我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下去,巴不得现在就把你吃掉!”
他最烦的就是毒老翁那一套,什么修士之间要相互尊重,不能使用阴险手段。
这老东西自己不就是在背后下手的行家?
不过是想将小尘擒拿住后,在他面前折磨张若寒以予他刺激,来满足他自己那颗变态的心罢了。
金无修冷笑,但毒老翁的话,他不敢不听。
毕竟人家是父亲亲自请来的长老,在父亲眼中,他的价值可比自己要大得多。
张若寒身子向一旁挪动,避开金无修触碰到自己身上的手指。
金无修也不恼,他强硬的掰过张若寒的脸颊,威胁道:“小美人,你应该在心里祈祷那小尘能够早些来到,毕竟毒老只说他会等待三天,算算时间,还有两天左右,若是他再不来,你可就是本少的私人玩偶了!”
……
魏杰四人身影出现在金氏集团百米外。
“逆尘前辈,您快下令吧!咱们怎么干!”
唐慕寒在来的路上,已经从李疏影那里得知了一切。
她现在只想将那金无修剥皮抽筋以泄心中之恨。
魏杰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在距离金氏集团五十米外有修士气息拂动。
他睁开双眼眺望上方顶楼。
在顶层下方,隐隐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阴暗之气。
“看来今夜不想闹出大动静是不行了。”魏杰如此说出一句后,转身对三人吩咐道。
“约五十米外有修士十名,皆是黄武境修士,修为最强者我猜测应当是黄武境后期,交给你们其中一人对付,谁有信心?”
“我来!我来!”李疏影和唐慕寒谁也不让着谁,纷纷请缨出战。
二人还在争执时,魏豪将他们拦下,表示自己要出战。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
“布置在集团外的修士,绝对只是为了探测我们的实力而准备,真正的杀招肯定藏在集团内部,由我来出战他们,你们冲进去救人,我的爆发力强大,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他们,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支援你们!”
第24章 不堪一击的阵营
魏杰最终采纳了魏豪的请求,将战局留给他来操作。
他拍了拍魏豪的肩膀,道:“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他双手拉住李疏影和唐慕寒,飞射而出,消失在魏豪面前。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一句上面等你足以表示对他的信任。
埋伏在五十米外的修士,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飞过,魏杰的身形在他们瞳孔之中仅出现一瞬便消失不见。
“不好!金少吩咐抓拿的人到了!快追!”一名修士大喊道。
众人刚欲回身追赶,耳边雷鸣响起,魏豪出现挡在众人面前。
“要往哪里去?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魏豪身形闪烁,夹带风雷呼啸,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出现在十人中修为最强的那位黄武境后期修士身前。
“你就是他们的领头羊?被当作弃子还为人卖命,着实可悲!”
言罢,魏豪掌心紫电升腾,一掌拍在后者胸口。
黄武境巅峰的魏豪同时施展灵品低阶功法九天真雷咒,岂是他一个小小的黄武境后期修士能够抵挡?
那名黄武境修士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做出,身形立即倒飞出去,撞在百米外一棵巨树上,不省人事。
其他九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绝不会是他们能够抗衡,立刻聚集在一起,分九个位置诡异的汇聚。
顶楼处,金无修将电视打开,楼下发生的事件立刻呈现在荧幕内。
“啧啧,这就是那小尘吗?倒还真有些本事。”
张若寒听到金无修此言,身形微微震动,侧目向电视方向望去。
她略微震惊的望着荧幕中那道紫色身影,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小尘的嫡亲兄长,魏豪。
他怎么来了?和小尘一起?
可为何就他孤身一人?
从他的行为动作中,张若寒明白他与金无修口中所说的武修是同一种人。
可金无修身边的人太可怕,尤其是那位毒老翁,魏豪绝不是其对手。
她很想通知魏豪离开,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剩余九人聚集在九个分位,彼此间隔不大,距离很近。
此刻他们脚下一条黑紫色长线蔓延伸展,汇聚于一处。
“小子,你很强,但这阵法是毒老亲自为我等九人操练,你看似解决掉了我们中的最强者,但殊不知,他只是起到掩人耳目之用,我们九人才是最强大的杀招!”其中一人开口道。
“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莫非你们不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魏豪轻佻道。
“狂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猎户座素星阵!”
九人灵气全部凝聚于胸前,在最前端钩织成一支羽箭,对着魏豪所在方向飞射而出。
汇九人之力,爆发出堪比黄武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我当是什么厉害玩意,若仅是这样,那小爷就不陪你们玩了!”
魏豪没了耐心,感觉自己白白期待一场,浪费感情。
他向前跺出一脚,紫电九转爆发,三条紫电交织相融,在前方形成一道紫电链,与飞来的羽箭碰撞在一起。
做完这些,魏豪连头也不回,飞身奔顶层而去。
紫电链缠绕住羽箭,仅一个呼吸,便将羽箭绞碎,随后分化为九道电光冲九人极速射去。
九人还未作出任何反应,身形微微晃动,最后轰然倒地。
在他们眉心处,有一道细微的小孔,孔中不时有雷电闪烁。
……
“这小子莫非同境无敌不成?”
金无修盯着荧幕内魏豪消失的背影,眼神不善道。
他哪里想到这九个废物竟如此不堪一击?
连魏豪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能挡住。
“真是废物!白花这么多钱培养你们!不过也好,这样游戏才有意思嘛!”
金无修转怒为笑,一把抓起身旁随机一位美人的头发,拉扯近前道:“本少现在火气很大!”
说罢,他将这位幸运儿的脑袋向下按压。
身下传来声响,金无修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来。
“啪啪!”
正当金无修即将欲仙欲死之际,一道清脆的拍掌声传来。
他慌忙将女子踹开,手忙脚乱的提起衣物,闻声望去。
“金少爷真是好大的雅兴,死到临头了,还不忘风流一回。”
只见,魏杰四人站在一旁,正在注视着他的所作所为。
李疏影和唐慕寒别过头去,感到恶心。
这人做事都不避人的吗?
方才的掌声正是魏杰发出,他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和一个死人说话。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金无修惶恐万分,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四人是何时出现在他的房内。
这四人既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他面前,便说明此时此刻他们若想杀自己,犹如探囊取物。
“我们是谁?金少爷好生健忘,不是你邀我前来参观?现在我来了,你的清茶是否沏好?”
魏杰平静开口说道。
“你?是你!?”
金无修神色震惊,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一旁的魏豪,语无伦次道:“你们……你这小子不是?……毒老呢?来人!快来人!”
他疯狂叫喊着,企图引起门外手下注意,好去通知毒老前来营救自己。
只要毒老赶到,战局立刻就会扭转,到那时,一切主动权都将掌握在自己手中。
魏杰目光瞥向魏豪,后者心领神会,身影挪动,一脚将房门踹开。
只见,诺大的长廊之上,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金无修脚步连连倒退,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假的,一定是假的!
自己这么多手下在门外守候,足足有三十位之众。
虽说不是修士,但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怎么可能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无声无息之间解决掉了?
见此情景,魏豪从纳戒中拖拽出一具尸体,抛在金无修面前。
金无修再也无法站稳身形,瘫软在地。
他的脸上冷汗直流,瞳孔中,难掩不可置信。
因为躺在他面前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寄予厚望的救星,毒老翁。
……
十分钟前。
魏杰三人进入大厦,在楼层之中不断穿梭。
整座金氏集团大厦,共有十七层楼高,金无修就位于第十七层。
来到第十五层时,有不下六十位黑衣保镖处于其中。
各个手持枪械,严阵以待,其中有二十位黄武境修士。
魏杰脚步未曾停歇,一拳轰出,强劲的拳风将众人轰飞,开出一条路来。
位于他两侧的李疏影和唐慕寒,脚步加快,从左右冲出,持剑攻杀而去。
魏杰根本不作停留,继续向前。
几条杂鱼而已,还不配让他出手。
一路奔袭至十六层,一条通体黝黑长达六米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咬来。
“小子,老夫在此等你多时了!”一道极其难听的声音传来。
一名六七十岁的凶狠老者站在前方,眼神阴翳的盯着魏杰。
此人便是金氏集团的长老,毒老翁,也是对张若寒布下软骨咒的幕后黑手。
魏杰看都不看一眼,化作一道白色光线,冲入巨蟒口中。
巨蟒中心白光大放,继而迅速破碎,化作一缕缕灵气碎片,消散于空中。
在巨蟒消散的瞬间,不下千数的毒蜂蜂拥而至,对魏杰撕咬而来。
每一只毒蜂个头皆如人的食指般粗长,同时飞出如黑云蔽日,气势非凡。
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毒蜂,恐怕是地武境后期也得先避其锋芒,撤离战场以待时机。
“小子,这些毒蜂是老夫用精神力淬炼,以人血碎肉喂食,苦心祭炼三十载才成功养出的最强绝杀!”
“曾经有一位地武境后期的强者挑衅老夫,但当老夫祭出此招时,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只剩一具枯骨!今日就让你尝尝它的厉害!”
毒老翁面容兴奋道。
他极其享受敌人被毒蜂撕咬时发出的惨叫声。
方才的黑色巨蟒,是毒老翁在此处提前部署下的阵法,意在拖延时间为释放毒蜂而准备。
虽连一瞬之息都未曾挡下,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但,也足够了!
“聒噪。”
魏杰依旧未曾停下,周身雷光闪烁,紫电九转运起,九道紫色雷电环绕于身。
翻手间,魏杰屈指一弹,九道紫电飞速环绕九个周天,对着汹涌而至的毒蜂挥去。
同样是运转紫电九转,差距很明显的显现出来。
魏豪直到今日只能凝聚出七道紫电,且威势与魏杰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由魏杰地武境巅峰的修为与体内全部液化的灵气催动,可想而知威力是何等巨大。
雷声如巨轮碾过,震撼无比,闪电如细丝般窜动,将毒蜂紧密包围。
紫电犹如璀璨的银蛇乱舞,划破寂静,雷掣星驰间,将毒蜂绞杀。
“噼里啪啦!”
烧焦的味道散发,毒蜂如黑色的焦炭,一群接一群的从空中掉落,砸在地面,碎为一块块粉末。
魏杰手捏指剑,七道剑气射出。
只是眨眼功夫,七道剑气已刺入毒老翁眉心,状若梅花。
毒老翁轰然倒地,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释放毒蜂时的兴奋嘴脸。
魏豪早已经追上,与李疏影,唐慕寒二人汇合。
在毒老翁释放毒蜂时,三人就已经来到。
太快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魏杰不出手则已,出手即杀招。
可怜毒老翁,只因魏杰化解了他设下的软骨咒,就一心想要取其性命。
到头来不仅没能如愿,反而自身化作枯骨。
魏杰回首,与三人目光相对,相视一笑。
不需任何言语,四人相互点头示意,奔顶层而去。
至于十七层的护卫,魏杰唤出子柒,一剑劈出。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护卫皆被拦腰斩为两半。
剑气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时,瞬间分散,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不!这不可能!毒老可是精神力二十六阶的阵法高手!堪比地武境中期强者!你们怎能……我知道了!是假的!都是假的!”
金无修拼命晃着脑袋,否决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相信,他怎么可能相信?
毒老翁作为一名精神力二十六阶的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杀了?
他本寄予了自己全部的希望,怎么能死?他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可恶,该死!
金无修越想越气,最后竟是站起身来疯狂的在毒老翁身上踹了起来。
“逆尘前辈,怎么处置?”
唐慕寒瞥了眼歇斯底里的金无修,伸出手指戳了戳魏杰问道。
“只要不死,随你们的便。”
魏杰平淡说出此句,说完,转身向床边走去。
内心早就无法忍受,想要动手将这畜生打死的三人,在听到魏杰如此吩咐后,纷纷拳头紧握,摩拳擦掌,冲了上去。
“让我先来!我要把他腿打断!”
“打断了腿还能在接,听我的,先把他舌头割了!省得他继续狗叫!”
“你们这都不行,要我说,还是把他下面阉了!省得他继续祸害人!”
正抓起金无修双腿准备折断的魏豪怔住,有些防备的看了眼唐慕寒。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狠了点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看她如此轻车熟路的样子,魏豪严重怀疑这绝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
魏杰来到床榻前,轻轻解开束缚住张若寒双手的绳索,将她扶起坐于床上。
她双手手腕因被捆缚太久而麻木,因血液无法循环而产生道道淤紫。
她在脑海中想过魏杰前来救她的场景,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魏杰真的会出现在此,并且将她救下。
一抹难以置信的神采,渐渐地攀爬上她精致的容颜……
她紧紧咬着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
昔日灵动清亮的眼眸中不见任何神采,身影单薄的让人心疼。
魏杰抬起手,轻轻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那冰冷至极的泪水,此刻像是化作灼热的熔岩,灼的他全身发疼。
第25章 天武境
张若寒泪眼朦胧,像一颗迷失在夜空中的星辰。
魏杰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卡在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感受,这个温柔、善良,面对再大的苦难也会微笑克服的姑娘,在遭遇这一切后心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小时不受父亲喜爱,被同学嘲笑欺辱,那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张若寒的内心深处,让她无法释怀。
母亲在眼前被残忍杀害她却无能为力,被抓之后精神层面上的严重打击。
这些画面仿佛在此刻全部融合重叠在一起,似一把巨锤狠狠锤打她的脑海。
她再也承受不住,双手紧紧抓住魏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时间嘀嗒流转,不知相隔多久。
金无修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的下半身已被打烂,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平日里他最为宠爱的两条猎犬,正肆意的撕扯着他的下身血肉吞咽。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爱犬,在闻到他身体散发出的血腥味后,像疯魔了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对自己撕咬而来。
他殊不知,在温顺的宠物,一旦吞食了人类的血肉就会激发最原始的兽性。
对人肉的渴望就像毒品一般在它们内心中生根发芽。
直到嗜主的那一天。
“啧啧,有点可悲,但绝不可怜。”魏豪摇头感叹。
金无修的命根子是他出手……出脚废掉的。
唐慕寒嚷的声音最大,但真让她出手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毕竟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哪敢去对男性的身体结构下手?
所以只能拜托魏豪出手。
魏豪自然乐意助人为乐,蓄力一脚踩了上去。
魏杰坐在原属于金无修的那把办公椅上,查看着从柜子里搜集到的资料。
张若寒就像是一只黏人的花猫,紧紧跟在魏杰身旁。
唐慕寒在一旁兴趣盎然的打量着原本侍奉金无修的那些女人。
“你们为什么穿这么少呀?为什么要一群人陪着他呀?”
唐慕寒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金无修,好奇问道。
她从小在九幽堂长大,一直做着打杂的差役,直到十五岁被古灵仙发现,才踏上武修之路。
九幽堂与外界不同,每个人都专注于修炼和出勤任务,根本没有这些庸脂俗粉,低俗行业存在。
几名风尘女早已被吓的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金少爷,现在居然沦落为这副模样。
像一条死狗的模样。
魏杰合起桌上资料,眉头微皱。
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
多大数都是这家伙赤身裸体拍的恶心照。
魏杰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扣动,斜睨了眼被唐慕寒问东问西的风尘女,他开口道:“你们谁最得金无修宠爱?上前来。”
几人中,一名面容姣好,身材丰满者走了过来。
她认定,说话之人肯定是四人中的领头者,只要自己把他拿下,那必定可以活命。
毕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自己欲擒故纵,乖巧听话,迎合他的取向去行走,说不得过的还会比跟着金无修时更加快活。
于是,她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卖弄着风骚。
每向前走一步,胸前那一对饱满的峰峦就会抖动一下,简直波涛汹涌,香艳诱人。
身后,胸臀饱满,纤细的腰肢就像柳枝一样,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下身只穿一件蕾丝短裤,臀瓣扭动,勾人心神。
魏杰打量了一眼,心头生出几分惊艳,果然是一个妖媚的女子,难怪能够得到金无修的宠爱。
妖媚女子捕捉到魏杰的眼神,脸上笑容愈发浓烈,明媚皓齿道:“小哥哥,需要人家做些什么呀?你不知道,妹妹们都是被那金少逼的,他说人家如果不从了他,他就要杀了人家,嘤嘤,人家好怕呀。”
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爬上桌来,慢慢的向魏杰伸去。
可她想错了。
魏杰精神力强大,对美艳诱惑的影响不大,手掌抽回,开门见山道:“你若把我当做金无修那种没脑子的东西,那你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空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有用的话,你可活,若是没用……”
魏杰抬起双眸,闪过一抹冷酷的寒意。
妖艳女子被魏杰的眼神吓到,连忙附和道:“大人您请问!小女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胆敢隐瞒一句,不得好死!还求大人莫要杀小女子,饶我一命!”
她是真的被吓到,毕竟外面的长廊上,尸体各个一分为二,热血已经流淌进了房内。
而且她是见过毒老翁的,知道此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没看到魏豪将毒老翁尸体随意抛出后,金无修害怕的那副嘴脸?
连他都吓的双腿发软,更别说她一个弱女子。
“我问你,金祖阳在哪?”魏杰发问道。
妖艳女子疑惑,金祖阳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突然提那个老东西?
莫非此人祖上与金家有仇,上门寻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金祖阳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魏杰四人异口同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若寒微微歪了歪脑袋,视线在四人身上张望一番。
她并不知道金祖阳是谁。
魏杰眼眸接连闪烁几次,继续问道:“你是如何知晓?”
妖艳女子见魏杰对金祖阳的事十分上心,心头更加笃定他是前来寻仇。
故而神色高兴道:“两年前,金氏集团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所有金氏子孙全部出席,那时,金少……啊不,金无修刚好带着我前去出席,见证了金祖阳下葬。”
“大人不知,金祖阳那老东西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如今死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李疏影上前拉了下魏杰的衣袖,道:“哥哥,既然金祖阳已经死了,而且金无修也已被抓到,咱们不如现在将他就地正法,赶紧离开。”
魏杰瞥了眼李疏影,语气有些不悦道:“你们也这么认为?”
这里的你们,自然是指魏豪和唐慕寒二人。
魏豪见魏杰语气不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一旁思考魏杰此话含义。
唐慕寒就没这么多心眼,憨态可掬道:“对呀,逆尘前辈,我认为疏影姐说的对,既然人都死了,咱们留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早点把事情解决,回家休息呢。”
魏杰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如果你们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咱们即刻启程归家如何?”
三人对视,眼中满是疑问。
“以逆尘前辈的聪慧,居然还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嘛?”
唐慕寒好似那初生牛犊,直言不讳道。
魏杰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整理,抽丝剥茧道:
“我做个假设,如果金祖阳真的死了,那金天觉和金无修父子二人,是凭借什么来操控住那么多的修士?”
“仅是凭借他们多财多亿?我看不尽然。”
“对于黄武境的修士而言,或许对金钱的抵抗力依旧薄弱,很容易被利益所吸引,但毒老翁呢?”
“他作为一名精神力二十六阶的强者,真的还会把金钱看的那么重要?依我看来,绝对不会。”
“既然金钱行不通,那就只有两个逻辑能够解释得通。”
“第一,金氏集团向他开出了一个丰厚的条件,这条件一定是毒老翁所不具备的。但,作为一名精神力强者,除了能够提升精神力的天材地宝能让他心动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
“第二,如果第一条不成立,那就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毒老翁臣服。”
说到这,魏杰稍稍停顿,看向三人。
魏豪目光一闪,道:“除非,金氏集团对毒老翁用以武力镇压。”
魏杰欣赏的目光在魏豪身上停留,继续说道:“没错,金氏集团若是选择武力镇压,那出手者的修为,最低也得是地武境巅峰,否则谁也无法将毒老翁拿下,但金天觉和金无修父子二人修为低微,一个黄武境中期,一个黄武境初期,就凭他们两个这点微末道行,绝对无法使毒老翁臣服。”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出手收复毒老翁之人,必是金祖阳无疑。”
“而金祖阳如果死了的话,毒老翁为何不脱离出去而是选择继续苟存?那就只说明一点……”
“金祖阳还活着!”
魏杰一番精致的拆解言论,犹如雷霆万钧,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三人震撼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魏杰仅仅凭借着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察觉出事态的真相。
张若寒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魏杰半寸。
观望着身前这名少年,她眼眸微动,夹杂着些难以言述之意。
继而,三人不善的目光落在那妖媚女子身上。
感受到魏豪三人眼神中传来的杀意,妖媚女子连忙跪倒在地,卑微求饶道:“大人,小女子真的没有说谎!我的的确确是亲眼见证了金祖阳下葬,绝对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大人明察!”
三人还想继续逼问些什么。
魏杰摆了摆手,道:“算了,他只是金无修用来……解闷的女子,连金氏一族的外人都算不上,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再问你,金祖阳的葬礼过后,可有人无故失踪?”
妖媚女子努力回想着,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些什么,赶忙说道:“有!是有!在金祖阳葬礼半年后,至少有十五人莫名失踪,就连毒老翁都在那些人失踪后没多久,断了一条胳膊,养了三个月才见好转!”
果然如此!
有了这条线索,魏杰脑海中的最后一块碎片也被拼接上。
妖媚女子见魏杰全神贯注,不自觉点头的模样,谨小慎微道:“大,大人,小女子这些话对您有什么帮助没有?”
魏杰没有理会她,伸手指向长廊道:“好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所有风尘女子皆被这话吓到,跪地磕头如捣蒜,哭着央求道:“请大人饶命!不要杀我们!求大人饶命!”
魏杰嘴角抽了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说有些不太合适。
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从哪里来,现在就回哪里去。”
几人面面相觑,刚想起身谢恩,唐慕寒突然咋呼一声道:“听懂逆尘前辈的意思没有?你们是从娘胎出来的,现在就自己重新回娘胎里去吧!”
刚刚起身还未站稳身形的几人,被唐慕寒此言再次吓到,竟有人承受不住,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剩余几人也压制不住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纷纷瘫软在地。
“你给我闭嘴!”
魏杰教训了唐慕寒一句,只感心神俱疲。
“啊?逆尘前辈不是这个意思吗?”
唐慕寒挠了挠头,疑惑道。
“这没你们的事了,抓紧离开!”魏杰语气催促道。
几人这才明白,连忙鞠躬谢恩,慌乱逃离。
见几人走后,魏杰将最后一点猜测说出:“金祖阳的葬礼,绝对是他们祖孙三代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在于清除异己,查看金祖阳死后,哪些人会按耐不住跳出来背叛,以此来杀鸡儆猴。”
“啪啪!”
魏杰刚刚说完,门外长廊处传来一道清脆掌声。
长廊外,突然有着沙沙的脚步声传来。
魏豪三人迅速向魏杰身旁靠拢,目光死死的盯向长廊。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廊里,一道干瘦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身着粗布麻衣,面庞苍老,皮肤血肉凹陷干枯,犹如一具干尸一般。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岁左右,身穿西装革履者。
麻衣老者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间,身形在金无修身旁停下。
“小友头脑聪慧,仅凭一些蛛丝马迹便分析出所有线索,当真让老头子钦佩。”
最后一字吐出,一股远超地武境巅峰的灵气威压如暴风席卷开来。
魏豪等人眼神难以置信,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天武境?!”
第26章 战天武境
整个房间内,都是在此刻笼罩在那恐怖的威压下。
魏豪三人面色其其剧变,眼神惊骇的望着那粗布麻衣老者。
这种恐怖的灵气威压,必然是天武境无疑!
魏杰虽然是地武境巅峰,但与天武境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怎么办?要不要拖延时间向古灵仙求救?
这是他们眼下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张若寒她的双眼充满了恐惧,全身都在因为害怕而颤抖,她不安的抓住魏杰衣襟,寻找着毫不存在的安全感。
魏杰抬起手臂将她的手握住,冲她笑了笑。
“金老先生如此夸赞,小子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魏杰面色处事不惊,微笑回应道。
金天觉冲上前去抱住奄奄一息的金无修,手忙脚乱的查看他的伤势。
继而,他目露凶光,横眉瞪眼道:“父亲!修儿现在生死不明,而且……而且下身被打烂,已被野狗啃食,即便医治好,也在不能为我金家传宗接代!”
金祖阳眼中暴戾之气闪过,阴沉道:“小友,不知我这孙儿与你有何种深仇大恨?令的小友对我这孙儿下如此狠手?”
魏杰站起身来,将张若寒拉往椅子上坐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抬腿坐于桌上,从容不迫道:“你这乖孙子为人嚣张跋扈,人人得而诛之,且,他不仅杀害了我这位朋友的母亲,还妄图毁了人家清白,你说,该不该死?”
“小友竟为了几个凡人之命出头?枪打出头鸟,你可知得罪了我金氏集团的下场?”
金祖阳丝毫不把这当做一回事。
不过是些许蝼蚁,杀了便杀了,岂能比得上他这宝贝孙儿的一根毛发?
魏杰撇了撇嘴,道:“小子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倒还真不知得罪了金氏集团的下场,不知老先生打算如何处置于我?”
金祖阳开出条件道:“你害得我孙儿生死不明,连杀我金氏集团座下数名肱骨,本是死罪。”
“但,老夫惜才,若是你同意吞下欲魂丹,为我金氏集团效力,老夫可对你所做之事,既往不咎!”
金天觉大惊失色。
他哪里想到父亲居然在这时动了爱才之心?
此子手段阴狠毒辣,将金无修伤到如此程度,命都快没了,父亲居然还想着将他收入麾下?
金无修是他膝下独子,从小便对他颇为溺爱,什么事都由着他自个的性子来,从小就生活在他的羽翼庇护之下。
久而久之,自然就养成了乖张暴戾的性格。
但那又如何?有他这个父亲在,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可,自己从不忍心动一根手指的儿子,居然被眼前之人折磨至此!
他怎能甘心?
但金祖阳作出的决定,他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魏杰伸手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听起来不错,杀了人还不用偿命,倒还真是个诱人的条件。”
“只是敢问老先生,我这些朋友该如何呢?”
金祖阳语气平和道:“只要他们也加入我金氏集团,自然也可活,但,她必须死!”
金祖阳目光凶险的盯着张若寒,仿佛已是判了他的死刑。
他能够看出,魏杰这一干人等,各个年纪不大且天赋异禀,尤其是魏杰。
只要将他们操控住,日后自己驾鹤西去后,金氏集团依旧也能留有足够的战力守护家族。
但张若寒是个什么东西?一只翻手便可镇压的蚂蚁,有什么资格让他网开一面?
而且此事皆因她而起,若不杀他,金无修的债该如何平?
他金祖阳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所以她必须要死。
“老先生心胸宽广,小子甚为钦佩,只是可惜,我这些朋友,一个也不能少!”
魏杰态度强硬道。
“这么说?你是拒绝老夫的好意了?”
金祖阳眼神下沉,体内灵气溢散。
众人只感觉屋内温度在急速下降,空气中,有着无形的压力挤压在双肩。
“怎么?老东西,这就按耐不住了?”
魏杰嘴角戏谑,出言嘲讽道。
“竖子狂妄!”
金祖阳雄浑灵气爆发,强大的威压向魏杰压下。
魏杰冷哼一声,体内灵气亦是释放,与迎面而来的威压碰撞。
竟是丝毫不弱于金祖阳。
“你这灵气!怪不得敢在老夫面前嚣张,原来是有几分嚣张的本钱。”
金祖阳微微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老东西,你血气流失严重,我猜是在快死的时候才踏入天武境吧?以你现在的样子,又能出手几次?”
魏杰早已看出金祖阳的修为境界,是天武境初期。
而且后者刚一到来便释放修为以求打击他们的自信,震慑他们的心灵。
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小子,就算你能够看出又如何?以你地武境的修为,能够接的下老夫几招?”
金祖阳眼色一沉,将一柄六阶凡品宝器级别的战刀取出,抓在手中。
这柄战刀通体乌黑,长达八尺,剑体表面刻画着一条条蜿蜒的毒蛇。
剑身上,刻有铭文四十五道,全部都是黑暗属性铭文。
“轰!”
金祖阳猛然将黑色战刀插在地面,嘶吼一声道:“暮色苍茫!”
战刀上刻画的毒蛇犹如活过来一般,散发着阴邪的黑暗之气,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刹那之间,以金祖阳为中心点,百米之内的空间,全部被黑暗所笼罩,变为一座漆黑的世界。
在窗外望去,就像是一个长达百米的黑色巨球,悬浮在其中。
黑色巨球所过之处,皆被腐蚀吞噬,向着魏杰碾压而去。
魏杰泰然自若,手中真雷咒运起,腰胯挪动,双腿微微岔开,抬起手臂猛然按向地面。
真雷咒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成百上千道闪电细流飞速移动。
就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小蛇在地上不停的流动。
黑色巨球原本收缩碾压的状态,自雷电细流蔓延时,急剧膨胀,随后爆裂开来。
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被撕碎,一层一层的坍塌。
石板不断变为碎石,众人身形下降,最后降落在第九层才停稳脚步。
两道灵气护罩消散,金祖阳和魏杰等人的身形出现。
“老东西,一言不合就动杀招,你想快速将我解决掉,好节省灵气的消耗,想法不错,可惜未能如愿。”
魏杰点评,点评的同时还不忘嘲讽两句。
金祖阳面容难堪,神色复杂。
他哪里想到,自己这蓄势待发的一击,不仅没能将魏杰等人击杀,而且连一点伤口都没在他们身上留下。
这小子真的是地武境巅峰修为?
作为天武境修士,他最为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方才自己那一击,哪怕是三名地武境巅峰的修士合力也绝对挡不住。
可就是这霸道的一击,被眼前这名年轻人轻描淡写的化解。
魏豪等人神色多变,先是震惊,在是诧异,最后变为欣喜若狂。
挡住了!
魏杰居然挡住了一位天武境强者的杀招!
原本面对金祖阳的恐惧完全消失不见。
天武境吗?似乎也不是不能战。
金祖阳目光冷厉,凶狠道:“小子,你的确有几分能耐,就连老夫都对你有些刮目相看,先前老夫所言依旧做数,只要你肯臣服,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魏杰云淡风轻道:“说这么多做什么?你若觉得杀的了我,那就出手吧!”
在武修的世界里,恩怨仇杀,快意恩仇,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金祖阳虽血气亏损严重,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七成,但毕竟是一位天武境的强者。
魏杰虽然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从容不迫,但这种凶险人物,他内心里可不敢轻视。
“不识抬举,给脸不要!”
金祖阳双脚猛然踏向地面,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涌去。
他一脚踏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将周围上万斤重的碎石震飞。
手中黑色战刀举起,在灵气催动下,刀身上铭文全部激活,一刀劈出,形成三十二道黑色刀锋,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魏杰立刻唤出子柒,也是打出三十二道剑气,劈在黑色刀锋上,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金祖阳消失在原地,持刀向魏杰劈来。
魏杰原地不动,挥舞子柒应对。
子柒与黑色战刀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灵气形成涟漪,空气如同水面,出现一道道波纹。
金祖阳犹如打转一般,围绕着魏杰不断劈砍,打出一道又一道刀锋。
魏杰运转气经,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身体周围留下两道残影。
残影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与魏杰一起挥舞子柒,将金祖阳的攻势尽数化解。
金祖阳越战越心惊,一个小小的地武境巅峰,居然能接他这么多招,此消彼长下,自己的血气必定坚持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正当他冥想破敌之法时,耳边传来魏杰的声音。
“天心霜瀑!”
魏杰主动进攻,剑身之上释放雪花,漫天飞舞。
随后快速凝聚成一条冰霜飞瀑,穿过一层层虚影,向金祖阳奔袭而去。
“你以为凭借这招就能对付老夫?那你未免也太过……不对!”
金祖阳脸色很快一变,因为他发现子柒剑身上的铭文不断增加,竟是暴增到八十一道!
被迫无奈,他嘶吼一声,打出一招“黑幕临空”,击向冰霜瀑布。
“砰!”
金祖阳一连后退十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住黑色战刀的手在颤抖,一阵剧痛传开,他发现战刀已经卷刃,手中鲜血滴落。
“九阶凡品宝器!小畜生,你身上果然藏有大秘!”
剧烈的疼痛让金祖阳清醒过来,在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能够拿出一件九阶凡品宝器的人,背后没有大背景他绝对不信。
他现在血气亏空太过严重,十成力量现在连五成都发挥不出。
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子手里。
他苦修十数载,寿命将近之时,方才在两年前破入天武境,怎么能死在这里?
杀他,不必急于一时。
只要寻到增加寿元的天材地宝,血气恢复巅峰,到那时要杀这个小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畜生,就让你再多享受两天快活日子!”
说完,金祖阳脚掌一跺,穿过窗外,腾飞出去数百米,消失在众人眼前。
金天觉目瞪口呆。
父亲居然不是这个小畜生的对手?
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父亲居然逃了,而且是独自一人逃离,将他丢在了这里!
“老杂毛,哪里跑?”
魏杰施展游龙行空身法,双脚踏虚空,追了上去。
这老东西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武境,若是让他恢复到巅峰,自己还能有活路?
必须将他扼杀在虚弱之时。
“小杰!穷寇莫追!”魏豪在身后呼喊,但无济于事。
魏杰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众人不禁担心起来。
金祖阳就算在虚弱,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武境,真把他逼到绝境,一位天武境的临死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尘哥他……”张若寒有些担心,担心魏杰出现什么危险,开口问道。
“哥哥他这次也太过意气用事了,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李疏影在原地打转,急切道。
唐慕寒蓄起全力一脚,将金天觉踹入碎石之中。
碎石坍塌,将金天觉大半个身体埋葬。
做完这些,她才是焦急道:“是啊,逆尘前辈平日里头脑清醒,沉着冷静,这次怎么这么年少气盛,连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道理都忘了?”
魏豪眼珠转动,想起平日里魏杰对自己的叮嘱。
“大哥,你的修炼天赋很高,在这条路上,我也只起到引路人的作用,但要切记,你的脾气太过暴躁,凡事要沉着冷静,多动脑子,戒骄戒躁,方才能走的更为通畅。”
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焦躁,看了眼张若寒,在结合刚才魏杰古怪的行为,道:“小杰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他敢去追,就说明他有把握解决。”
“而且他这样做,大概率是为了我们着想。”
第27章 震杀
“金祖阳这种级数的高手,变数太大,一旦让他有了喘息之机,日后必定祸患无穷。”
“小杰面对巅峰时的金祖阳,就算不敌,也绝对有逃命的把握,但咱们呢?”
“一直跟在小杰身边,或许能够平安无事,但分开呢?咱们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若是那个时候金祖阳出现,咱们有活命的机会吗?恐怕连救命都没喊出来,便身首异处。”
魏豪干净利落的说出心中所想。
众人沉默起来。
原来,魏杰是为了他们才不顾一切的追杀过去。
他永远都是把他们护在身后,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
金祖阳逃离后,全身灵气调动,随着经脉运至双足。
他落到千米外的地域,方才停下。
刚松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魏杰居然脚踏虚空,追了上来,而且速度与他相比不遑多让。
“可恶!这小畜生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真是小瞧他了!”
金祖阳不敢再做停歇,再次运起灵气逃离。
他边逃边说道:“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继续这般拼杀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如你我就此停手,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魏杰目露鄙夷的睇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睛露出不屑道:“这话,你自己信吗?怕不是等你恢复过后,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你对老夫穷追不舍,可有想过你那些朋友的安危?实话告诉你,老夫在来之前已通知多年好友埋伏于暗处,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你离开他们身边,你觉得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金祖阳为了摆脱魏杰,道出了这隐藏的暗棋。
他混迹修真界多年,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早在来之前,就差人前去邀请他的好友前来,就是为了预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的好友乃是地武境后期修为,对付三个黄武境巅峰的修士,可谓是小试牛刀。
“他们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操心,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魏杰平淡回复道。
他精神力强大,在金祖阳出现时,他就发现两道强大的灵气快速在金祖阳身上扫过。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他察觉。
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两个家伙的存在,他才敢毫无顾忌的追杀。
“可恶!”
金祖阳暗骂一声,他哪里想到魏杰对他居然如此上心?
就连他朋友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金氏集团,地下一层。
黑鸦双手插在兜里,看着眼前一位地武境后期的修士被莫鸽一刀斩为两段。
“还真没想到,潜伏在逃的要犯杨九天居然能在这遇到,真是意外之喜。”
黑鸦微笑说道。
莫鸽轻轻擦拭手中长刀,斜眼瞥向黑鸦道:“若说意外之喜,还得是咱们这位客卿长老。”
黑鸦闭上眼睛笑了笑,道:“是啊,谁能想到咱们这位客卿长老,居然能把金祖阳逼到这份上。”
“是你有意向他隐瞒金祖阳还活着的消息?”莫鸽突然问道。
黑鸦双手从兜里伸出,摊手道:“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堂主,是堂主向我传音不让我说的。”
莫鸽沉默,点头以示回应。
堂主这么做,大概率是想要测试一下逆尘。
当时的他暴怒异常,谁的劝阻也不听。
堂主应当是想要试探一下逆尘的心性,想要看看他是冲动行事,还是谋局在动。
这才特意隐瞒金祖阳在世的消息,看他能否通过蛛丝马迹拆解出来。
他们二人出现在此,也是古灵仙吩咐。
本在金祖阳现身的那一刻二人便欲出手。
但他们发现魏杰神态自若,处变不惊,这才没有现身。
……
天边,两道黑点极速飞过。
魏杰已经追了金祖阳一天一夜,从金氏集团追到现在,长途跋涉近八千里。
在追逐的路上,两人一共战过五次,每一次魏杰都占据上风,将金祖阳打得像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金祖阳本就上了年纪,气血亏空,加上魏杰一路追杀,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五次大战下来,他浑身是血,身上至少有数十处剑伤。
伤势越来越重,气血损失越来越多,就连逃跑的速度都慢下来许多。
反观魏杰,不仅年轻气盛,气血饱满,就连身上也只是受了些轻微伤。
“不行,在这样耗下去,老夫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只能用那招了!”
金祖阳眼神阴晴不定,一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顾阻力反噬,极速停下,长啸一声唤出武魂,猛然回身与武魂一起,劈出一道百米长的黑色刀风。
魏杰被刀风劈中,从空中掉了下去。
金祖阳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盯着地面。
人在极速前行时,需要减速缓冲才能慢慢停下。
而金祖阳强迫自己在空中瞬间停下,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硝烟散去,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度二十米的巨坑,魏杰安然无恙站在里面,抬首与金祖阳对视。
一座冰蓝色的巨塔幻影,将他包裹在内。
塔身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痕,摇摇欲坠,似有似无,快要消散。
但依旧将魏杰牢牢护在其中。
金祖阳见此招都未能将魏杰重创,立即转身逃离,根本没有与魏杰拼命的意思。
“还想逃?晚了!”
魏杰将所有灵气释放出来,包裹住方圆百里空间,从远处望去,像一个巨大的半圆球体。
原本逃出百米之外的金祖阳,突然感觉周围空间被封锁,身体犹如背负十万大山,想要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金祖阳只感觉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快要被挤爆,一咬牙,燃烧为数不多的气血,猛然向前撞去。
“噼啪!”
灵气屏障被撞碎,金祖阳逃离出来。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就在金祖阳撞破屏障的同时,魏杰已来到他前方,运转心魔引,力量成倍暴增,一掌打了出去。
金祖阳双眼变为黑色,灵气暴动,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碰,散发出强大灵气波动。
金祖阳喉咙一甜,口吐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倒飞出去。
魏杰不给他喘息之机,血色灵气疯狂涌入双臂,再次一掌打出。
掌印还没有打在金祖阳身上,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就将他吹的连连后退。
金祖阳无奈,只能唤出黑色战刀抵挡。
“澎!”
根本挡不住,金祖阳再次倒飞出去,双臂骨头尽断,黑色战刀也被打断为两截。
“该死!你该死!小畜生,这是你逼我的!”金祖阳翻身而起,面色癫狂,取出一颗黑色丹药快速吞入口中咬碎。
刹那间,金祖阳身上伤势痊愈,体内灵气运转速度提升一倍,血气急剧滋生,恢复巅峰状态。
可以说,现在的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天武境。
魏杰唤出子柒,不敢在小觑于他,面色严肃道:“你这么做,至少会减少三十年寿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又如何?老夫能有什么办法?若是不用这秘术,你肯放过老夫?”金祖阳道。
“小畜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天武境强者的真正实力!”
声音刚刚传出的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祖阳出现在魏杰身前。
“山崩地裂!”
一拳轰出,连带着强大的拳风。
“天心剑塔!”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魏杰根本做不出反应,只能原地使出天心剑塔被动防御。
……
“坏了!祸事了!”
黑鸦大叫一声,连忙准备上前出手搭救。
原本按照他的计算,杀一个半残废的天武境,对魏杰来说是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但他哪里想到,金祖阳居然还藏有一招秘术?
固然这秘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对于天武境来说,碾压一个地武境巅峰的修士,哪里用得着这么长时间?
古灵仙叫他们来可是保护魏杰安全的,若是魏杰死在金祖阳手上,古灵仙非扒了他们的皮给魏杰陪葬不可。
他刚要冲上前去,莫鸽将他拦了下来。
“你小子做什么?没看到逆尘要完蛋吗?”
他急切的推搡着莫鸽,想要加入战场。
“事情还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不信你看。”莫鸽道。
黑鸦眼神疑惑的回身,目光重新转移到战场。
……
“砰!”
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将魏杰震飞出去。
没等魏杰落地,金祖阳就接连打出第二拳,第三拳……
同魏杰方才的逼迫方法如出一辙。
直到打出四十七拳才收手回力。
魏杰不知道飞出了多远,将所过之处的树木全部撞倒,全身上下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趁着金祖阳回气的机会,魏杰腾飞而起,一剑劈来。
金祖阳抬头望天,只见一片灿烂的剑气银河,在夕阳的映射下变得五彩斑斓,冲自己压下。
他大声嘶吼,武魂显现与他同步,双臂抬起过头顶,徒手硬撼剑气银河。
烟尘四散,方圆数十里地面四分五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哈哈,小子,你也不过如此,见识到天武境强者的厉害没有!”
金祖阳放声大笑,宣泄着天武境的强大。
“是吗?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魏杰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令金祖阳诧异万分。
这声音的来源不是从头顶传出,那现在与自己对拼之人是谁?
他大惊失色,慌忙查看魏杰方位。
烟雾稍稍散去,金祖阳这才发现,向自己劈来的仅有子柒一剑,根本不见魏杰身影。
这怎么会?
没有主人操控,这剑怎会自己进攻?
难道是?!
一道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升起,不禁让他失声道:“剑心通明?!”
刚刚说出此句,他突然发现在自己脖颈处,出现成千上百条红色丝线,丝线缠绕,交错编织。
“这是……”
当金祖阳还在为这些红色丝线的出现而诧异时,本能地感应让他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正在袭来。
可怕的是,他却无法察觉这危险来自哪里。
“哧哧!”
红色丝线突然发出声响,这些丝线所处位置的虚空,轻轻一颤,竟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裂缝,不大不小,与金祖阳的头颅刚好合适。
裂缝之中,呈一片虚无混沌。
魏杰站在十米外一棵树梢上,左手抬起,五根手指指尖之上连接着红色丝线。
“老杂毛,见鬼去吧!心魔引九转,三转缚神索,四转断空噬!”
魏杰手掌一握,红线极速收缩,围剿金祖阳脖颈。
与此同时,裂缝之中爆发出一股强力的吞噬之力,纵使以金祖阳天武境的修为,也无法做出任何抵挡。
“噗嗤!”
红丝交缠,顷刻间将金祖阳的头颅绞掉,空间裂缝像一张深渊巨口,将头颅吞噬。
金祖阳无头尸体倒地,脖颈处鲜血如泉涌,散发令人恶心的恶臭黑血。
“天武境果然厉害,若不是剑意达到剑心通明的同时,将心魔引修炼至四转,还真得栽在这。”
魏杰从树梢上跳下,伸手一招,停在半空中的子柒颤动一下,飞了起来,回到魏杰手中。
剑心通明,可在丹田处凝聚出一道如树叶般大小的剑影。
达到剑心通明,就可通过丹田内的剑影,与手中战剑心意相通,只需心念一动,不需用手便可操动战剑,杀敌于千里之外。
当然,以魏杰现在的修为境界与灵气雄厚度,最多只能控制子柒在百里之内。
心魔引三转缚神索,可凝聚出一条血色绳索,亦可拆解分散为红丝,不仅束缚力极强,而且按照魏杰的估计,其锋利程度绝不弱于五品凡阶宝器。
心魔引四转断空噬,可在一定程度上撕裂空间,将敌人吞噬其中。
让魏杰最为欣喜地是,这两转可以同时发动。
断空噬一旦发动,缚神索可以隐于其中,无色无形,无人可发现,已起到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之效。
才仅仅第四转就有如此威力,魏杰不敢想象,一旦九转全部修成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收敛心神,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魏杰抬手一招,将之收入纳戒中。
做完这些,他将所剩灵气全部运转至双腿,暴射而出。
魏豪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得抓紧回去了,省的让他们担心。
第28章 归来
魏杰向前极速赶路,像是追逐时光的旅者,步履匆匆,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的步伐犹如交响乐中的节拍,坚定而有力,散发出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量。
赶路的过程中,他也没忘查看金祖阳的纳戒。
他惊奇的发现,纳戒里装满了各样宝物。
除了丹药和凡品宝器外,他还发现大量菱形类似于水晶体的物件。
丹药和凡品宝器没什么好东西,品级也不好,对于地武境的修士没什么帮助。
最好的一件也只是他那柄黑色战刀,还被自己打断。
当然,他走时也没有忘记将之取走。
最让他好奇的是那些菱形块状物,足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
魏杰精神力探查了一下,足足有九千多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但魏杰明白,能够让一位天武境强者随身携带的东西,绝不是凡俗之物。
“管他这么多做甚,等赶到之后问问那两位大爷就明白了。”
魏杰自语一声后,收起心思,专心致志赶路。
……
魏豪他紧皱着眉头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内心却焦急万分。
他出去寻找过魏杰,但一无所踪。
“逆尘前辈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一夜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
话没说完,唐慕寒感受到魏豪冰冷的目光,立刻捂住嘴巴,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我已经向灵仙姐姐传讯了,但她到现在也没有回复我。”
李疏影神色严重道。
“都别担心,小杰他强的很,他对我们的实力一清二楚,但我们对他的全部实力可一无所知呢。”
在紧张局势下,魏豪保持着冷静和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眼神深邃而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和迷茫。
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就像是在薄冰上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
魏杰不在,他就是众人的主心骨。
如果连他也消沉迷茫,那其他人必定丧失一切希望。
“尘哥他……他会回来的。”
张若寒小心翼翼说道。
魏豪不解的偷瞄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但搭台就得有人唱戏,他顺着张若寒的话接道:“没错,你说的对,他肯定会回来,没准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呢。”
“咱们也不能闲着,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小杰回来又得唠叨了,疏影留下照顾张若寒,慕寒,你跟我走。”
“啊?去哪里啊豪哥?”唐慕寒问道。
“别问,跟上来就行,路上在给你解释。”魏豪挥挥手说道。
唐慕寒快速跟了上去。
气氛陷入短暂的平静。
李疏影想了想话题,笑盈盈对张若寒说道:“若寒姐姐,你对我哥哥怎么个看法?”
张若寒被李疏影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沉思片刻,她开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李疏影蹙眉,有些搞不懂张若寒这话的含义,问道:“若寒姐姐这是何意?”
张若寒轻轻摇了摇头,道:“尘哥他救过我两次,这一次甚至不顾自身的危险前来相救,我不知道我是感激还是有着其他思绪。”
“这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荒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抬头望他,印入我眼中的第一道画面,是一缕白发。”
“就像他现在的头发一样,对了,他的头发……?”
李疏影素手轻掩嘴巴,瞳孔慢慢放大。
因为在商场时,魏杰说,她的白发好生漂亮。
她和魏豪当时的反应是魏杰修炼太累,看走了眼,只道是玩笑,没有当真。
但偏偏张若寒方才所言与魏杰所述不谋而合。
真的只是巧合吗?李疏影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头发吗?上次他与人大战了一场,胜利后便陷入了昏迷,醒来之后就少白头了。”李疏影解惑道。
……
天刚蒙蒙亮的时刻,曙光微微泛起,黎明前的黑暗逐渐消退。
太阳慵懒地探出半个头,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朝霞如锦,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诗如画。
魏杰一步踏入破窗,降落在地。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盘膝坐于地面,正在冥想,未曾苏醒。
张若寒靠在一根石柱上小憩,面容如同初生的婴儿般静谧而平和。
他向深处望去,莫名发现有很多人嘴巴被堵住,绑在一边。
他们看到魏杰的到来,嘴巴发出呜呜的怪叫声,眼光中流露出求救的信号。
“叫什么叫!都把嘴给小姑奶奶闭上!不然割你们舌头给逆尘前辈当下酒菜!”
唐慕寒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双手叉腰教训道。
魏杰眉头微皱,割了舌头给我下酒?这是什么逻辑说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魏杰语气不欢不喜,没好气的说道。
“欸?谁在说话?这声音还挺耳熟?”
唐慕寒走路的步伐如同梦游一般,缓慢而又飘逸,仿佛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
走近后,她慢慢伸头探出望了过去。
“逆尘前辈?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没死啊?!”
唐慕寒兴奋大叫起来,说话不着边调,并不认为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丝毫没注意到魏杰的脸色变化。
魏杰满脸黑线,他抬起手来,很想给唐慕寒一巴掌。
虽然知道她不会说话,且是在欣喜自己的回归,但她说话的方式太气人,实在是想打她。
喧闹的动静将处于冥想状态的魏豪等人吵醒,以为又有敌人来袭,李疏影将张若寒护在身后,魏豪果断唤出战兵迎了上来。
身影如闪电,每一步跨越,都在原地留下一道炸雷。
“轰!”
魏杰抬手紧紧抓住向自己攻来的拳头,慢悠悠道:“刚一见面就这么激动?等会儿是不是还要给我个电力拥抱?”
魏豪抬眸,眼神从凶狠变做疑惑,再到震惊与欣喜。
“你回来了?!”魏豪欢喜道。
趁此机会,唐慕寒赶紧撤离,一把抓住李疏影笑嘻嘻的躲在她背后。
张若寒霍然起身,满脸担忧的向魏杰快步走去。
但,只走了一步她就停了下来。
她静静注视着与魏杰欢快嬉闹的几人,心间掀起涟漪。
与他们相比,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他们之间的友谊深厚,充其量不过是见过几面,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她很懂得分寸,知道魏杰回来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能打扰他们。
在晨曦阳光的照耀下,她的影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孤单萧索的背影被魏杰发现。
凝望着张若寒单薄凄然的身影,魏杰心中一痛,五味杂陈。
张若寒很乖,乖的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张若寒察觉到魏杰的目光,轻轻一笑,与他对视。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沉浸在彼此的目光中。
一双漆黑似琥珀双眸充满哀愁和痛惜。
一对明媚若琉璃双眸难掩担忧与开怀。
许久,魏杰冲她咧嘴一笑,半开玩笑道:“怎嘛?大英雄凯旋归来,也不过来慰问下?”
张若寒扑哧一笑,也不知是从哪里摸出来一块丝帕,递给魏杰道:“大英雄怎么灰头土脸的,要不要先擦一下?”
魏杰抬手接过丝帕,微微侧头看向一边的碎玻璃,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灰泥。
他快速甩了甩头,简单擦了擦脸,尴尬道:“本是想来一个帅气的出场,这下可好了,出大丑了。”
而后,他转头审视魏豪一番,打趣道:“哟,不错嘛,玄武境初期了。”
魏豪看出他是有意在将氛围维持起来,目的在于拉近张若寒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于是他也以打趣的方式说道:“那是自然,我早就说过,道爷咱是修真天才,小小玄武境,随手拿下。”
说着,他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引得众人发笑。
被捆在一旁的人群哪里还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这哪是什么救兵?
分明是抓自己的人的同谋!
有人忍不住哭泣悲鸣,丧失了生的希望。
哭闹的声响终于引起了魏杰的注意,他开口问道:“这是个什么说法?”
魏豪刚要说话,唐慕寒傻傻呼呼的从李疏影背后冲出来,将魏豪撞到一边,举起胳膊使劲摇晃道:“我知道!我知道!逆尘前辈看这看这!”
魏杰微微摆手,示意她解惑。
在魏豪诧异的目光中,唐慕寒满脸邀功似的说道:“逆尘前辈离开的这几天,我总觉得我们不能干等,什么都不做,思来想去,我就邀请豪哥和我一起,去抓捕金氏集团的爪牙和余孽,在我的带领下,很快就把人抓来了,一个也没漏掉,逆尘前辈,我厉害不?”
唐慕寒两颗大眼睛扑灵灵的眨着,等待着魏杰的夸奖。
魏杰皱了皱眉,声音略微低沉道:“请原谅小子目光短浅愚钝,我想请问一下我们足智多谋的唐大小姐,您是如何确认这些人各个都是作恶多端的歹人呢?”
“如果这些人中,也有安守本份,不做恶事者,你也和这些恶人一起审判吗?”
唐慕寒被突然问住,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小脸憋的通红,最后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逆尘前辈,是是……是豪哥叫我去抓的!对!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她恶狠狠的指向魏豪,试图洗刷冤屈,还自己一个清白。
魏豪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可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推,明明是你生拉硬拽着我去的,我可是打心眼里不赞同你这做法,疏影可以作证。”
李疏影立马坏笑附和道:“没错,我作证,就是慕寒出的馊主意。”
唐慕寒急的在原地跺脚,悔恨方才为什么要邀功。
早知道就实话实说了,要不然此时被责怪的就是魏豪了。
魏杰语气柔和许多,道:“慕寒,你要记住,人人皆有善恶,一个部族的首领险恶,不代表他座下族人也是,金祖阳祖孙三人作恶多端,如今罪有应得死于咱们之手,这是他们的报应。”
“但有些人是无辜的,如果我们不论是非黑白,因罪而连诛的话,那我们与金祖阳三人又有什么区别?”
唐慕寒低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好吧,我明白了。”
魏豪注意到了关键,不敢置信道“你刚才说,他们祖孙三人死于咱们之手?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祖阳他?”
“你说他啊,当然是死了。”魏杰不以为然道。
“死了?!”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出。
“对啊,就是死了啊,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看你们的反应,是不相信?”
魏杰将金祖阳的无头尸体从纳戒中取出来,扔在地上。
三人快速聚拢过来,将金祖阳的无头尸体围成一个圆圈观看。
就连张若寒都是有些忍不住,悄悄踮起脚尖向地上望去。
唐慕寒一扫方才垂丧之气,眼中热情就像是炽热的太阳,散发着崇拜的光芒,满眼都是对魏杰的敬仰。
她毫无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尊崇,道:“逆尘前辈实在是太强了吧?!强的可怕!凭借地武境的修为居然能够越阶杀敌,而且是杀了一个天武境的强者!”
魏豪嘴角有些抽搐,眼神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本看魏杰灰头土脸的回来,他的猜测是与金祖阳大战了一番,最后没有追上,这才原路掉头折返。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把金祖阳杀了,并斩首带回。
那可是天武境!能够凝聚出武魂的存在。
“你小子,也太变态了点吧?”魏豪道。
“也就是个老棺材瓢子才这么好杀,换做其他天武境,那死的就是我了。”魏杰道。
还老棺材瓢子?在老的天武境也不是随便一个地武境能轻易斩杀的吧?
魏豪鄙夷的瞟了他一眼。
“先不说这些,我还有些事得弄明白,两位大爷,看了这么久的戏,不打算交点影费?”
第29章 异象
魏杰的呼声在偌大的楼道穿梭,远近的回音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首天然的交响乐。
魏豪雷电护体,闪身到魏杰身旁,与他平肩而立。
李疏影,唐慕寒二人一前一后将张若寒护住,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刷!”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黑鸦和莫鸽。
“都是老相识了,咱们有话好说嘛,这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像是怎么回事。”
黑鸦贼萌道。
“是你们?”魏豪见到来人是老朋友,这才放松警惕开口说道。
“逆尘长老好敏锐的洞察力,什么时候发现的?”莫鸽问道。
“在金祖阳刚出来的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两位大哥的气息,不然我也不会毫无顾忌的抛下他们,追上去了。”魏杰平淡道。
黑鸦莫鸽瞳孔收缩,显然没有想到魏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的洞察力这么强大吗?仅仅只是在他们释放灵气的一息之间便已将他们发现?
“两位大爷看了这么久的戏都没打算出手,倒是让小子有些委屈了。”魏杰道。
黑鸦双臂抱于怀中,顺口谈天道:“这话,可就冤枉我俩了!”
“我兄弟二人一直在注视着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咱的视野范围内,从未离开。”
“再说,若不是我二人,此刻杨九天恐怕是早就将你的小兄弟们搞死了!”
“所以黑鸦大哥是有意向我隐瞒金祖阳还活着的消息了?”魏杰眼神阴沉道。
坏了!
黑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魏杰的圈套。
以他们不出手相助为引,试探出二人何时到达,好将一切总和梳理。
“啊这个嘛,那个……”黑鸦摸着脑袋,东望西观,打起了马虎眼。
这小子怎么鬼精鬼精的?
黑鸦心里暗骂古灵仙。
早知道就不听堂主的安排隐瞒他了,她老人家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结果锅还得自己来背,搞的自己现在尴尬的不行。
魏杰不打算再继续跟黑鸦开玩笑,将菱形块状物取出,问道:“黑鸦大哥可知道这东西?”
黑鸦正愁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瞧见魏杰取出的物品,双眸闪过一道精光。
“灵晶?居然还是块中等灵晶?你哪里弄来的?”
他伸手想要将灵晶接过,魏杰不给他机会,手掌反握收了回去。
黑鸦冲上前去,一把揽住魏杰的脖颈,贱兮兮道:“这东西虽然挺不错,但仅此一块,用处不大,咱哥俩打个商量如何?三十万,我买你这块灵晶!”
魏杰一把将搭在脖颈上的手推开,没好气的白了黑鸦一眼。
你想什么呢?
没看到你刚才眼珠都要跳出来的样子吗?
莫鸽捂脸摇头,对黑鸦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感到头疼。
他开口给魏杰讲解道:“这东西叫做灵晶,用处很大,它的来源是由精纯灵气提炼出来,与洗髓灵液差不多,但这东西所需的灵气不是随便一名修士就能提炼,必须得由天武境的修士出手,才能将之铸炼出来。”
“此物不仅可以用于武者修炼吸收,亦可在鬼市进行消费。”
“鬼市?”
魏杰是初次听说鬼市的存在,对此有些好奇。
莫鸽继续道:“鬼市是武修界很独特的一种存在,他们势力强大,遍布诸天万界,却从不主动进攻任何一方势力,甚至欢迎各大门派进入鬼市消费。”
“鬼市有规矩,子夜而开,鸡鸣则散,面不露真,影藏幽冥。”
魏豪实在有些听不懂,打断莫鸽道:“莫鸽大哥,先等一下,打断你说话,我很抱歉,但咱们能不能用大白话说这些?我都听懵了。”
莫鸽没有因为被打断发言而生气,像是接受了魏豪的请求,他继续道:“这四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鬼市在子夜时分才会开启,而在鸡鸣之时,也就是凌晨五点便会关闭。”
“进入鬼市的人必须以面具遮掩,以防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面具之下,你我皆是幽冥过客,两不相干。”
“而进入鬼市的方法也很独特,在夜半子时,于河边以灵气燃起黄纸三张,默念鬼市之名,若见大雾四起,纸人抬轿,那便可成功进入鬼市。”
“还能这样玩吗?”
魏杰对鬼市心生向往,很想进去消费一下。
但有人可不这样想。
李疏影和唐慕寒抓着胳膊瘆起的鸡皮疙瘩,嘀咕道:“这鬼市怎么喜欢这一出?又是烧黄纸又是纸人抬轿的,搞的跟鬼新娘出嫁似的。”
莫鸽没有理会她们,目光向魏杰看去,问道:“那些人,还有这金氏集团,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被魏豪和唐慕寒抓来的人。
扫视了他们一眼,魏杰挥手将几人打出人群,道:“除了这人,其他人就都宰了吧。”
“啊?逆尘前辈,你刚才不是说要以慈悲为怀吗?万一那些人里有好人怎么办?咱们把他们杀了,那岂不是成了穷凶极恶之人?”
唐慕寒想起方才魏杰所言,现学现卖道。
“我说杀,就杀,哪来这么多话?”
魏杰并不打算向唐慕寒解释,干净利索道。
他在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时,就已用精神力探查过他们的记忆,除了被他打出去的几人外,剩余人员各个仗着金氏集团的背景,欺行霸市,手中无辜人命不止一条。
可以说,各个都是该死之人。
莫鸽点头,再次问道:“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就依你所言处理,还有一件事,这金氏集团你打算怎么办?”
“啧……”
魏杰犯起了难。
若要他与人打架他倒是可以妥善处理,但眼下这一偌大的产业链,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见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莫鸽笑道:“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魏杰见莫鸽胸有成竹的神态,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来之前就早已做好了打算,就在这等着自己开口了。
“不妨说来听听?”魏杰道。
“来之前,堂主曾向我们吩咐,她说,此行金祖阳祖孙三人必死无疑,金氏集团定会群龙无首,若逆尘长老无心接管集团,九幽堂可派出人手接管。”
“当然,金氏集团毕竟是逆尘长老的战利品,九幽堂只负责暂时接管,等您什么时候想接手了,随时都可以接管。”
“不仅如此,逆尘长老可在九幽堂接管的同时,享有调动金氏集团一切物资的权利,但作为九幽堂接管的报酬,每年会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利润补充堂内所需。”
百分之四十?
好家伙,金氏集团做为兰陵所属省份最大的商业帝国,一年最少进账也得用百亿来计算,古灵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九幽堂派出接管的人,必定是对商业贸易专业对口的精英分子,肯定能把这烂摊子整理的井井有条。
若是让自己来经营,凭自己这没有一点商业头脑的知识储备,恐怕不出多久这偌大的集团就会迅速衰败。
倒也不是不行。
魏杰道:“倒是劳烦灵仙姐姐费心了,不过小子有个想法,不知能否请莫鸽大哥帮我转告给灵仙姐姐?”
“说来听听。”莫鸽道。
“我打算重新分配一下资源的所属,我,我大哥,小妹,慕寒,还有若寒,我们五人每人分百分之十的利润,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由九幽堂独享,你看如何?”
魏杰笑说道。
莫鸽对魏杰凝视良久才开口道:“这提议,我会转告给堂主的,我先在此代九幽堂,谢过长老了!”
说完这些,他拉开准备继续和魏杰商讨灵晶之事的黑鸦,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余黑鸦不甘的声响回荡。
“莫鸽大哥还是这么雷厉风行。”魏豪感叹道。
“行了,别感慨了,摇身一变成了大富豪,感受如何?”魏杰道。
“说实话,真没什么感觉了。”魏豪无所谓道。
踏入修炼之路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凡俗之物早已无法在动摇他们的内心。
只想醉心于修炼,早日问鼎武道之巅。
……
九幽堂,兰陵分舵。
一所建筑庞大辉煌的院落停靠于此。
院落前,有一条如玉带般的小河流动。
河水澄碧如玉,水流和缓,岸边的水草随风拂动,草间在水面下顺水漂曳,纤细的小鱼儿在水草间游动,又忽然沉入水底,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院落内的窗前,围出一敛花圃,里面异草丛生,花香四溢,引来蜂飞蝶舞,令人眼花缭乱。
一座孤坟坐落其中。
坟前有一座石碑,上刻,“张母雪梅之墓。”
张若寒跪在墓前,颤抖的把手举起,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泪水如雨般落下,打湿了脸颊和前襟。
破碎的家庭,糟糕的人生,浑浑噩噩的日子,往后的生活,再没有母亲相伴。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
自今日起,她便没有依靠了!
魏杰斜靠在不远处一棵树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座坟墓,是他和魏豪搭建的。
里面葬着张雪梅的头颅,没有尸身,尸身早已被金无修毁掉,不知所踪。
父母在,人生尚有去处。
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拒绝父母伸来的手,而是那一刹那,那今生便再也无法握住,再回首已是阴阳两相隔。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生老病死,亲人的离去最为孤单。
他们自私的走了。
留下来的,是无尽的思恋。
……
魏杰盘膝坐于密室之内。
意识海内灵气外泄,供魏杰吸收,一呼一吸之间,灵气翻腾。
“以我现在的实力,在地武境巅峰中,应当可以横推一切对手,面对天武境强者,也可有一战之力。”
魏杰运转丹田灵气,在身体里每一条经脉之中流转,最终在心脏左侧一条隐秘的经脉处停留。
“成功与否就看这次了!”
那条隐秘的经脉,与其他经脉不同,是一条极为细小的金色经脉。
只有武修才能将其凝聚出来。
也可以称之为“灵脉”。
魏杰将灵气全部注入那一条细小的金色灵脉,灵脉开始颤动,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灵脉竟瞬间向上攀上,冲破魏杰头顶。
就像是一道十丈高的金色光柱。
金色光柱分解凝聚,一个与魏杰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魏杰身后,似乎也在呼吸吐纳。
修炼出武魂的好处巨大,作战时,可以操控武魂,调动天地之间的灵气为己所用。
且,达到天武境,武魂一旦调动,只需一个念头,方圆百里所发生的所有事皆可感知。
“武魂有人,地,天,神四种级别,每一级别又分一到九阶,也不知我这武魂是何等品阶?”
魏杰从黑鸦那里得知,金祖阳的武魂是人级四阶,而且,是常见的暗属武魂。
可以将天地灵气转化为阴暗之力供自己所用。
魏杰尝试与身后武魂连接,去感受它的品阶。
殊不知,外界已乱作一团。
……
黑鸦急匆匆的向古灵仙跑去,边跑边喊道:“仙姐!有大事发生!”
古灵仙瞥了他一眼,略带责备道:“你一个天武境后期的强者,遇事还慌慌张张,大呼小叫,像个什么样子?”
黑鸦喘了口粗气,取出一份视频资料递给古灵仙道:“不是的,仙姐,这是堂中侦察弟子发送来的资料,你先看一下再定夺。”
古灵仙接过文案,查看起来。
只见,天空中突兀地显现了一颗彗星,尾部如同一道异芒划过天际。
天象异变,星辰移位,乱云飞渡,月色朦胧,犹如仙境!
云海翻涌,光影交错,如诗如画。
古灵仙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定格在了一种绝对的惊讶之上,仿佛看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异象是否还在?”古灵仙急迫道。
“三分钟前,预估计暂没。”黑鸦道。
“唰”。
古灵仙身影模糊,随后消失在原地。
黑鸦也立刻跟随而去。
这种天地异象,仅在六十年前出现过。
且,那人早已成为炎夏的战力之巅。
第30章 迷惘
首都,古房院。
房屋的气派在周围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高耸入云的围墙、巨大的龙柱和雕花大门以及错落有致的屋檐和瓦当,给人一种庄严而又神秘的感觉。
月色下,一位看上去二十四五岁左右的男子站于屋檐下,举目观望着天空异象。
“这种景象,已有多年未见,距上一次显现,已过六十五年了吧?”
近看,他长得身材挺拔,温润如玉,如清风拂月。
他有着玉树临风的儒雅风姿,一张白净的脸庞上,眉清目秀。
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起话来,声音清脆而悦耳,侃侃而谈时,难掩其满腹现珠,倍显内玲珑,胸藏锦绣。
“应当是,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院中,有一座石桌。
石桌上的纹理和细节展示了雕刻者的匠心独运,它的存在,为古朴的房屋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一女子坐于其中。
她着一身火色衣裙,纱织的腰带轻系,随风飘动,衬的腰肢轻轻一握。
一双眸似水,却带着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
男子回眸,眼神中流淌着温柔和柔情,温声道:“今日为何这等打扮?都有些不像你了!”
女子显得不以为然,一本正经道:“不是你想看我穿?不然为何要送我这身衣物?”
男子装作轻咳,道:“你知道的,上次与虎啸打赌我输给了他,他便给我出了这馊主意!”
他走近女子身前,温雅的轻抚女子脸庞,道:“不过,若是让得旁人知晓,脾气火爆高冷的颜卿守护,竟也有这小女儿的一面,会作何感想?”
白颜卿忽的抬起眼眸与他对视。
赤红似火的眼眸如清澈的山泉,纯净而灵动,明亮中带有几分娇柔,轻抿双唇,一抹微笑悄然浮现。
她怡然自得道:“若是让得旁人知晓,谦逊有礼,儒雅斯文的如玉守护,竟也有这般轻佻的一面,又会作何感想呢?”
玄如玉有些看痴了,他从未见过白颜卿如此诱人一面,眼神不住左顾右盼,立即闪退三步外,方才停下。
“我说小乌龟,明明是你自个儿想见美人态,怎的还拉我下水?”
他还没想好说辞,一道豪迈的不合时宜的声响自上空传来。
房顶瓦砾上,站着两位男子。
开口之人身形颀长挺拔,肩膀宽阔有力,一双眸子懒懒散散缠着倦意。
他潇洒不羁,自由散漫。
可又偏偏生的俊美绝伦,面如雕刻。
他身旁之人,脸庞刚毅而深邃,犹如古井无波,充满着自信与坚毅。
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白颜卿手腕一转,微微摆手道:“看吧,就知道这病猫耐不住性子,挑唆着天涯就闹来了。”
姬虎啸轻啧一声,跳下屋檐,嬉皮笑脸道:“是啊,咱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要是打搅了你们卿卿我我的机会,人家可是会内疚的呢。”
白颜卿蹙眉,豁然站起喝声道:“病花猫,存心找茬是吧?”
姬虎啸嘴角不屑,道:“找茬了又怎样?你还能揍我不成?小家雀?”
白颜卿很生气,她最烦别人这样叫她。
虽然只有眼前这该死的家伙才这样叫她。
“行了,你们先别吵,说正事。”
北天涯打断眼神似能吃掉对方的两人,开口说道。
姬虎啸,白颜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冷哼一声。
“欸,你们啊。”
玄如玉无奈叹息。
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不吵的时候。
他端起石桌上紫砂小壶,一边沏茶,一边说道:“天涯兄和虎啸兄,也是为这异象而来吧?”
北天涯点了点头,道:“上一次异象,还是六十五年前苏幼麟凝聚出武魂时所现,今日异象在现世,不知是福是祸。”
姬虎啸懒散的抓掉一片竹叶,在手中把玩道:“我记得,小梅花鹿所凝聚出的武魂是几级几品来着?神级七品是吧?”
“没错,当她凝聚出武魂时,炎黄上下皆举国震惊,上面下令立刻封锁消息,当作绝密档案封存,绝不允许外泄。”
“而这一次异象,无论是闹出的动静,还是持续时间,都要比幼麟那次要震撼的多。”
“若是身具浩然正气,刚正不阿者引发,咱们身上的压力也会减轻些,倘若是……”
玄如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要表达的意思,众人皆心知肚明。
“总而言之,先查出此人身份,若是乃心王室者,便倾尽全力将之培养为我炎黄下一任擎天之柱,若是奸佞邪修,邪魔外道,早日清除,以防其日后成长,为祸一方。”
北天涯坚定说道。
没人怀疑他是夸夸其谈,谁都知道,他是炎黄国最有力的拥护者。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撕裂,一页纸卷从其内飞出。
白颜卿手掌微微用力,纸卷飞动,落入她手中。
纸卷上,仅有两字。
“来见”。
“幼麟传讯,让我们去见她。”白颜卿对众人道。
姬虎啸愣神,道:“她出关了?这么快?”
“这么大的事情发生,恐怕由不得她再继续闭关,走吧,去见她。”
北天涯向众人招呼一声,准备撤离。
星星碎碎漾着光,夏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诺大的庭院,只一张白色纸卷,于空中飘曳。
炎黄武修《天下论》:东天涯,西虎啸,南如玉,北颜卿,中域无帅幼麟担。
……
外界沸沸扬扬,魏杰自是不知。
身后武魂如镜般破碎离乱,每一片都像流星划过夜空,绚烂而不息。
“怎么回事?我的武魂为何是这般模样?”
魏杰双眼紧闭,感受着武魂碎片在身旁流转,大脑一片迷茫。
他记得金光前辈曾给他普及过武魂的级别、等级以及所属各类元素。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每一种武魂的品级与元素属性,试图从中找到自己武魂的归类。
可惜,一无所获。
“可恶,老天爷你诚心玩我是吧?!”
他紧紧地咬紧牙关,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之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就当魏杰怒火即将爆发时,意识海内传来声音:“遇事切勿焦躁,心平方可归真。”
“金光前辈?”魏杰大喜。
“金光前辈您出现的正好,快帮我瞧瞧,我这武魂是个怎么回事?”
魏杰就像是一个在外受尽委屈的游子见到嫡亲一般,立即投身入意识海,幽怨诉苦道。
“关于此武魂的解释,诸天万界,地狱幽冥古籍记载也仅存凤毛麟角,我曾偶然在一处古迹之中,窥得一知半解。”
“古籍记载,此武魂,聚为人态,分则碎镜,每一片碎块,皆可复制一种武魂之效,且,可以随意更换剔除。”
“”随着实力的提升,碎片的数量也会增加,与其对等,可复制的武魂效果,也会成倍增加。”
“这种独特的武魂,它的等级你暂时不用知道,日后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而因为它独特的属性,你可称之它为——逆乱。”
金光前辈今日的话似乎很多,讲解的也很详细。
“逆乱吗?”
魏杰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过于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内心那份无比的激动。
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在沸腾,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激动和喜悦。
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整个人已经融入了这份狂喜之中。
本因不知武魂等级与效果而心生怒意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听金光前辈的意思,岂不是相当于自己拥有多种武魂?
况且自己现在还未踏入天武境便已凝聚出武魂,若是破境后,自己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当魏杰还在沾沾自喜时,金光突然向他发问道:“逆尘,你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魏杰愣神,一时间没有作出答复。
变强的理由吗?
他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他猛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变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我的亲人,朋友,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证自己以及他们不受别人侮辱。”
想了半天,魏杰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守小家而忽大家,此举在你认为,妥?”
金光语气充满不可抗拒之神威,直撼魏杰魂灵。
魏杰强忍着心中惧意,以自己认为正确的价值观念回复道:
“妥与不妥,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能决定,况且,这泱泱炎黄,强者众多,不知有多人争着抢着守护,有的坐山观虎斗,笑看风云变幻,玩弄天下英豪,也有的独钓寒江雪,不谙世事音,纵观沧海桑田归来往复,我算得上什么?难不成,炎黄离了我还不行了?”
“抛去魏豪不说,李疏影呢?你当年为何要护她?”
“古灵仙呢?为何要助她九幽堂渡难关?”
“张若寒母女呢?非亲非故,你为何不惜对决天武境也要救她?”
金光陡然问出三个问题,等待魏杰的答案。
“疏影是我妹妹,我自然会护着她,她和我有着相同的经历,曾经使我难以忘怀的噩梦,再次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凭什么要让它再度发生?”
“灵仙姐姐待我有恩,恩人有难,我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张若寒母女二人命运多舛,何其哀哉,怎能让人不心生怜悯?出手相助,岂不是理所应当?”
魏杰义愤填膺,与金光据理力争。
“李疏影之事,你所在这方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为何不游遍大江南北前去施以援手?莫要忘了,以前的你摆脱受人欺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们挨个羞辱一遍,你说以恶制恶,那你又岂不是与他们成了同一类人?”
“你说古灵仙待你有恩,可你明知她意图所在,却甘心被利用,哪怕付出生命?你要知道,若我只传你修为而隐藏气经和心魔引,你会是陈天心的对手?古灵仙失去的仅仅是脸面,而你,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再说张若寒母女,若不是你耐不住心中所想,一股脑的冲上前去帮她解除软骨咒,张雪梅会死吗?她的死,你脱得了干系吗?”
“你不护李疏影,她在受完欺负的往后时光,依旧会有人带她走出阴影,你不助古灵仙,他日九幽堂一定会走向衰弱吗?不尽然!你不解救张若寒,日后她虽会失身,但张雪梅绝不会死!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你参入其中才发生改变,你结识了他们,便沾染了她们的因果,也正是因为你的介入,才改变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人生!”
金光的言辞非常犀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他的言辞锋利而无解,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割般的锐利,直指人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冷冽的北风,让人在他的力量下无处可藏。
魏杰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他很想去反驳金光的言辞,但他发现金光的观点无懈可击。
无论是结果还是猜想,所有论证有条不紊,不置可否,使人无法反驳。
他不断的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
是啊,那年就算是自己没有出手相救疏影,日后她依旧会寻得所爱之人,与她相伴一生。
就算自己没有帮助古灵仙出手击败陈天心,他敢保证九幽堂日后不会再出一个,两个,甚至成百上千个古灵仙?
若是没有帮张若寒解除软骨咒,虽然她绝对会被金无修凌辱,但凭借她的容貌,金无修必定沉迷其中,乐不自拔。
或许,张若寒也会接受现实,去迎合金无修,这样的话,张雪梅也不会死,也许会因为张若寒的受宠,而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但一切皆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了她们的人生。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我的存在,真的是一个错误吗?”
魏杰自言自语,脑中闪过与几人的一点一滴,相交相识。
他在痛苦的迷雾中徘徊,开始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的意义,存在的价值。
第31章 金光前辈的名讳
魏杰的内心如同被浓雾笼罩,迷茫而不知所措。每一刻都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寻找那遥不可及的曙光。
然而,无论他怎样去深思,去冥想,也无法打破金光的言论。
就像是一个无解的诅咒,弥漫在他心头。
金光不疾不徐的凝聚出身影。
他一身玄色窄袖神袍,神气斐然,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
腰间系白玉腰带,挂白玉玲珑腰佩。
内着玄黑丝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头上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不觉生出高不可攀,低至尘埃之感。
只是可惜,那一副容貌尽数被金光遮挡,看不清真容。
他走至魏杰前方一步外停下,自上而下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魏杰。
此刻的魏杰满脸皆是困惑,毫无平日豁达开朗。
“现在,你能否再回答我变强的理由是什么?
金色身影平淡道。
魏杰就这么躺着,无神的眼睛如同一面没有水的枯井,令人无法探到其中的深度与内涵。
他的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栖息地,给人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再他自我意识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疏影的人生路,与我本就不相同,我的终点止步于此,而她日后还会考取功名,未来发展必定可期,到时,我又算得了什么?”
“灵仙姐……古堂主作为九幽堂最杰出一代,于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她的见解,认知,哪一点不比我强?若说培养年轻一代,我岂能与她相比?”
“若是我没有多管闲事,张雪梅就不会死,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张若寒……”
魏杰的思绪在想到张若寒的一瞬间停止。
不知为何,再见到张若寒的第一面起,他总会莫名的生出一股亲切感。
说不出原因,也道不出理由。
就像前世注定,今生再见。
想到她坐在轮椅上,凝神望书的美感,
想到她面对软骨咒时的开朗豁达。
想到她被抓时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想到她获救后紧紧抱住自己失声的委屈。
想到她跪倒在张雪梅坟前,放声痛哭的悲惋。
想着想着,一道念头陡然浮现,魏杰突然坐起身来,与金色身影对视,一次一句道:“金光前辈,你问我变强的理由是什么,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金色身影未曾言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理由很简单,也不会改变,依旧是为我所在乎之人能够无事永安!”
魏杰依旧是这套回答,但与上次没有底气说出相比,这一次,要更加坚定。
“何解?”金光问道。
“以金光前辈为我举的三个例子来说,您说疏影之事,每时每刻都会发生,但每个人不是都向我这般幸运,能够逆境屠龙,更多的是逆来顺受,忍辱负重,总想着忍一时便会风平浪静,殊不知只会适得其反,走向末路,说不得,未曾等到她所爱之人的救赎,她便已丧失生的希望,迎来死亡。”
“灵仙姐姐于人心涣散之际临危授命,身为一介女流,却能一肩扛起大梁,道一声巾帼也不为过,然堂中势弱,纵她有天神之力,也回天乏术,我本能作壁上观,可,救疏影,送纳戒,开破例,赠子柒,一列列往事追忆,恍如隔日之事,她敢将未来赌于我身,我又怎能让她满盘皆输?”
“最后,张若寒之事,乃人心作祟,亦是天命使然,哪怕张若寒抛弃尊严于不顾,阿谀奉承金无修,也不能改变她们母女二人的命运,金无修可以对她如此,自然也可以对其他人如此,待到某天,她在金无修眼中失去欲望,最好的结果是被他的爪牙随意玩弄蹂躏,沦为玩偶,直白了说,也逃不过如张雪梅一般的凄惨下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杰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都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这便是你的理由?于国于家,舍大而取小,在你认为不会受天下诟病?”
金色人影没有反驳魏杰的观点,但也没有赞同,继续向下发问。
“国,对每一个子民来说,都是不可割舍的羁绊,生于此,葬于此,若国有难,纵使蚍蜉撼树,我亦会抛血肉之躯,以尽绵薄之力,但王朝更替,政权交接,乃更古不变之常理,万世长存不在天,更不在我,我只是芸芸众生一卑微蝼蚁,与那些真正的强者大能相比,我什么也不是,他们才是真正的浩气同乾坤不朽;乃东莱骄傲,光前裕后,丰碑与日月争辉。”
“于他们比较,我不过是区区萤火罢了,而且我这人懒散惯了,对家的牵挂也深,只想陪家人度此余生足矣,前辈所说沾染因果,我不惧,若能护得我爱之人安乐,纵使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又何妨?”
魏杰说话的气势如同高峰叠起的山脉,即使面对着金色身影无形的威压,也毫不退让。
虽然看不清金色人影的真容,但魏杰隐隐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凝视。
那凝视极为犀利,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金色身影突然开口大笑。
他的笑声好似不在这方世界,而是来自九天云霄,仿若神明。
“好一句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就算是统领那二十四诸天的天尊也不敢放出如此豪言,今日竟出自一小小凡人之口,当真是让本帝刮目相看。”
魏杰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并没有因为金色人影的小瞧而愁容。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更知道金光前辈绝对来历非凡。
与金光前辈结识不足一月,但自己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梦修为地武境巅峰,气经,心魔引两部神秘功法,授天心剑法,九天真雷咒,传精神力之道,每每有无法解惑的修炼难关,金光前辈都会为他讲解授道。
拥有如此高深道法的存在,又岂会是无名之辈?
甚至,魏杰敢笃定,金光前辈绝非来自这座世界,不生如此,亦不存在于此。
“你的答案很狡猾,狡猾到破绽百出,却又严密非常,严密到毫无漏洞,是我太过心急,乱了章法,我可泄漏未来一事,告知于你,你的命中有三场大劫,每一场劫难,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金色人影说完此言,似乎是漏掉了什么,补了一句道:“莫要再称我金光二字,我名阎尘,唤我名讳即可。”
“三场……大劫?”
阎尘所言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预警地席卷而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震颤。
“金光……阎尘前辈,您所说的大劫,是什么意思?”
他很惶恐,既然是阎尘前辈所讲,那绝非是空穴来风。
“字面意思!至于它的含义,你理解哪般,便是哪般!”
阎尘只说了一句让魏杰似懂非懂的话,而后不提此事,继续说道:“天武境,我不建议你现在破境。”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魏杰纳闷,不理解阎尘为何要这般说。
能够变强不是好事吗?怎么还不能破境了?
“破境有两种,一者为积累足够,自然破境,二者,为压制境界,于生死之间顺势破境,灵气的压缩可使得破境后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阎尘好像又恢复到从前那般,耐心为他排忧解难。
“原来如此,竟还有如此说法。”
魏杰摸着下巴,点头说道。
“对了,还有子柒!”
想起子柒无故出现在兰陵分舵,且破烂不堪的情形,魏杰心中霍然生问。
当他想要向阎尘求解时,却突然发现,阎尘早已消失不见。
“阎尘前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算了算了,先出去看看吧。”
魏杰无奈,对于阎尘的神出鬼没早已见怪不怪,感慨一句后,他的思维离开意识海。
于密室中醒来,身后逆乱武魂依旧矗立。
“未能破境天武境,按理来说,即便是凝聚出武魂,也会消散,但我却做到了在地武境修为凝聚武魂而为己用。”
魏杰心念一动,武魂消失融入他背后。
算了算时间,外界应当是过去十五天左右,该出关了,也不知魏豪等人闭关结果如何。
走出府邸,欢快的鸟儿唱出了悠扬的歌声,各种花朵也在渐渐开放。
空气中弥漫着芳香,鸟语花香的美好令人难以忘怀。
魏杰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闭上双眼,轻轻嗅着圃中花香,好不快活。
“唰!”
一道剑声带着呼啸剑风,向着魏杰斜劈而去。
魏杰未曾睁开眼眸,脚尖轻轻点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像是秋风下的枫叶般,飘飞出去数丈远。
来者运转灵气至双腿,施展出游龙星空身法,双腿像是被飓风席卷,紧追上去。
追到魏杰两米远处,灵气从手中涌出,注入长剑。
长剑的剑身,聚起一片旋风,使得长剑晃动,犹如一只灵燕在空中翱翔。
“能凝聚出本命属性,玄武境了吗?还不错。”
魏杰点头表示认可。
长剑刺穿魏杰身躯,留下淡淡烟尘。
“残影?可恶!站在原地不要动,接我一招看看!”来者因接触不到魏杰身形而发火,出言警告道。
她手中长剑再次蓄力,飓风与寒冰相交参杂,像是一只小巧的冰色燕子,极速向魏杰刺去。
魏杰打了个哈欠,不想在玩下去,随意挥了挥衣袖,一股强大的飓风出现,将来者裹挟吹飞,后稳稳的落在地面。
当她站稳身形,抬头还欲有所行动时,一根手指浮现在眼前。
“啪!”
一道清脆的头发冲击音响起。
“哎哟!”
唐慕寒紧紧捂住脑袋,一边快速擦动额头上肿起的红包缓解疼痛,一边眼神幽怨道:“逆尘前辈下手也太狠了,咱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却对我下死手!”
魏杰瞥了她一眼,从纳戒中取出止痛丹抛给她道:“谁让你闲的找事,非要来骚扰我。”
唐慕寒一把接住止痛丹,飞速吞下道:“我这不是破境到了玄武境,想看看我跟逆尘前辈的差距有没有拉近一些嘛。”
“现在感觉差距如何?”
魏杰刚说完,突然想起在阎尘那卑微的模样,于是补充道“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啥植物动物的嘛,逆尘前辈真臭屁。”
唐慕寒白了魏杰一眼,对他弹自己脑瓜的事情耿耿于怀。
根本不管其实是她先动的手。
“植物?你的脑回路怎么……罢了罢了,我大哥他们呢?”魏杰不与唐慕寒计较这些小打小闹,询问起魏豪等人的消息。
“魏豪前辈还在闭关修炼,似乎是想将紫电九转修至大成在打算出关。”
“疏影姐早就出关了,然后现在有事出去了。”
唐慕寒伸出两根手指,每说一句,便掰下去一根手指。
“大哥这是看我紫电绕九转,受刺激了嘛?”
魏杰心中暗暗腹诽。
自上次接李疏影回家到今日,差不多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左右,距离她开学也仅剩下半月,大概是回家做准备去了吧?
“张若寒呢?”魏杰再次发问道。
他们四人闭关,张若寒无处可去,便留在这里。
除了每日帮四人打扫一下房间外,她大多数时间,都是陪在张雪梅的墓碑旁。
“逆尘前辈说若寒姐啊,她出去了。”
唐慕寒无所谓道。
“出去了?她去做什么了?”
魏杰懵然,张若寒恐怕还没有走出张雪梅离世的悲痛,一个人出去要做什么?
若是遇到……
没等魏杰想完,唐慕寒继续说道:“好像是去参加什么什么同学聚会了吧?”
“同学聚会?哪来的同学聚会?”
魏杰很懵圈。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张雪梅说过,虽然张若寒当年考取上了重点高中,但因为家里没钱,张若寒选择了做工补贴家用,没有去学院。
这一出同学聚会又是在闹哪样?
“好像是初中同学吧?差不多,逆尘前辈要不要尝尝?”
唐慕寒不知从哪取出两颗瓜果,将其中一颗递给魏杰,因口中咀嚼的果肉还未能全部嚼碎,口齿不清道。
魏杰伸手接过,将瓜果在手中把玩道:“初中同学对于张若寒来说都是六年前的事了吧?我可从未在雪梅阿姨那里听到她和之前的同学还有什么联系!”
第32章 鸿门宴
唐慕寒将手中瓜果吃干抹净后,似是有些不过瘾,见魏杰将瓜果拿在手中把玩,没有要吃的样子,她很自然的伸手拿去,咬了一大口道:“人生在世,有几个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你是她爹还是她娘啊,干嘛什么事都告诉你知道?”
“你……”
魏杰着实被唐慕寒这话呛到,什么叫是她爹还是她娘?
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人家安危怎么了?
这小丫头片子,嘴巴越来越放肆,三天不打就敢蹬鼻子上脸。
“给我说说具体情况。”魏杰道。
唐慕寒三下五除二将送出又拿回的瓜果啃干净后,随手将果核丢进一旁花圃,将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惊飞,拍了拍手道:“今天晌午,若寒姐本来是帮你的长老殿清理卫生来着,然后接了通电话。”
“打来的人是她在初中时关系较好的朋友,她说今天初中同学聚会,想邀请她一起前去,本来若寒姐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对方再三相邀,软磨硬泡,而且那人没有欺负过她,也没有嘲笑过她,止于再三,若寒姐还是拧不过对方,就答应了下来。”
魏杰捏住一只被唐慕寒惊飞的蝴蝶,说道:“按道理来说,那人也算是张若寒年少时的好友,好友相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还是有些不妥。”
魏杰精神力强大,对灾祸能够生出一些感知,早在闭关前就已在张若寒身上留下了精神力小型连接法阵,就是为了预防她出事。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些不安。
……
张若寒和李疏影二人坐车来到一所别墅处,这才停车走了下来。
向司机道谢付了钱后,二人打量起眼前之景。
这是一所欧式规格的园林,建筑立面上的石雕和檐口设计考究,窗户和门廊也充满了精致的细节。
别墅豪华的外观尽显高贵气息这座别墅以其富丽堂皇的外观彰显着主人的高贵身份。
建筑采用经典的石材和金属材质,融合了东西方设计元素,使得整个别墅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巨大的落地窗与拱形门廊相映成趣,让人们仿佛置身于欧洲的古堡之中。
张若寒和李疏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景,感到叹为观止。
“若寒姐,不是说同学聚会吗?怎么会选在这里?”
李疏影收回眼神,看向张若寒问道。
张若寒为了预防出错,特意拿起手机查看了一番,道:“我也不知道,但地图上的确是显示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这里怎么看,也是属于私人林园而非用餐酒楼。”
李疏影四处打量环境,突然发现有一道身影正向她们走来。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哟,寒寒,怎么这么晚才来!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快跟我来!”
红衣女子对张若寒极为热情,急促催叫着,并拉住她的胳膊向前走去。
在张若寒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人的存在,不禁发问道:“先等一下,请问你是谁?”
红衣女子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望去,道:“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是我啊,我是李梓晴!”
“李梓晴?”
张若寒目瞪口呆,瞳孔逐渐放大,上下打量着李梓晴。
“你……你真的是梓晴?你怎么这副打扮啊?”
张若寒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再看看眼前女子的风骚妖娆,怎么也无法与记忆中的那人模样融合。
李梓晴甩动发丝,不徐不疾道:“嗐,女大十八变嘛,咱们毕业到现在都六年了,我总不能还是当年那模样吧?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漂亮嘛?是不是颇具女人味?”
李梓晴在原地转了一圈,向张若寒询问起她的美感。
“你,这……”
张若寒瞠目结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李梓晴也不恼,注意到一旁的李疏影,问道:“寒寒,这位小妹妹是?”
终于是有了能够回答的话题,张若寒回复道:“她叫李疏影,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来聚餐的。”
“原来如此。”
李梓晴轻轻点头,看了下时间,再次催促道:“好啦好啦,赶快进去吧,不然大家伙该等着急了。”
走进殿堂,金碧辉煌的壁画熠熠生辉,繁复的雕花窗棂透出柔光,脚下,名贵的地毯柔软厚重,每踏出一步,仿佛是走在云端漫步。
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名贵艺术品点缀其间,每一寸空间都散发着浓厚的奢侈气息。
李梓晴好像对此地极为了解,轻车熟路的带领二人登上电梯,来到三层楼栋。
她走近拐角打开一间房门,对二人招手道:“我们到了,快些进来吧。”
这高端奢侈的场所,令张若寒二人有些不太适应,眼神对碰,相互打气后,跟随李梓晴进入包间之中。
偌大的包间内,华丽的吊灯和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浪漫氛围,圆桌上,坐满了大大小小十数人,精致的餐具折射出耀眼的光彩,绸缎华服流转着华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芬芳。
张若寒窥望了眼室内之人,虽然已经辨不出来都是哪些人,但依稀能够在他们脸上看到当年的轮廓。
“怎么这么晚才到,同学们可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一道语气不太平和的声音,自主座之上那人口中发出。
“抱歉,路程有些遥远,还赶上堵车,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张若寒略带歉意,似赔罪道。
李梓晴扭动着妖娆的身姿,一步一步走向主座旁那人身前,在众人的目光下坐在他腿上,风姿绰约道:“好啦,亲爱的,别生气嘛,人家寒寒大老远打车赶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柔软细腻之感,那男子这才心情有所缓和,指了指一旁的末席道:“留给你的,坐过去吧。”
李梓晴双眼含笑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开口,眼中笑意尽是嘲笑。
开口之人,名叫王子洋,还在校园时,他便是出了名的校霸,连校长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张若寒受到的嘲讽与玩笑,大多都出自他的授意。
李疏影扫了一眼末尾席位,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想要说些什么,但张若寒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头,而后走了过去。
王子洋拍拍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盈盈道:“既然各位都到齐了,多年未见,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同饮!”
“王少年轻有为,在学校时就器宇不凡,我早就看出王少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会龙游九霄,这一杯,让我们一起来敬王少!”
坐在王子洋身边之人,豁然起身说道,谄媚之色毫不保留的对外宣泄。
“对,孔渊海说的没错,让我们一起来敬王少!”
“王少年纪轻轻就事业有为,还望王少多提携提携!”
“王少,我不会说话,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我干了,您随意!”
……
受到孔渊海的挑动,包间内弥漫着各种槽乱献媚的声音。
王子洋极为享受这种被人吹捧,众星捧月的感觉,心情畅快无比。
但他依旧谦逊道:“欸,这都是些什么话?我也只是比诸位运气好点罢了!日后兄弟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在这兰陵的一亩三分地上,敢不给我王某人面子的,不多!”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不由得心中大喜,连连感谢称赞。
唯有张若寒和李疏影未曾动容,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说着两人的悄悄话,仿佛与这热闹的场合隔离开来。
两人的表现立即被孔渊海捕捉到,作为王子洋的头号狗腿,自是不能放过这大好机会,他当即大声叫嚷道:“张大班长,王少即使现在贵为举世瞩目的存在,但对咱们同学依旧留有同窗之情,甚至愿意为咱们以后着想,你俩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连句客套话都不会说了?”
众人被孔渊海这话所吸引,一对对目光齐刷刷的涌向二人。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张若寒抬起眼眸看向李梓晴,但后者显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明白,眼前的李梓晴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于是,她开口说道:“王同……王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张若寒出身寒微,不敢招惹祸端,只想本本分分过完此生即可,断不敢劳烦王少爷,为您增添烦恼丝。”
孔渊海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张若寒,继续咄咄相逼道:“啧啧,真不愧是咱们的学习标兵,说起话来都是文邹邹的,欸?我突然有件事想不起来了,咱们张大班长在哪所大学毕业来着?”
话音未落,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立即有人回应道:“孔渊海,你记性怎么那么差了?人家分明就没上过大学!”
孔渊海面色夸张,故作惊讶道:“欸?不会吧,我明明记得咱们张大班长考上了重点高中,怎么会没上过大学?”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家没钱,钱都让她那个赌鬼老爹输干净了!哈哈哈哈哈!”
王子洋满意的笑了笑,颇有风度道:“孔渊海,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张大班长能有一个赌鬼老爹,这也是她的本事,换作是你,想要还找不到呢!”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有意无意,皆陪着王子洋放声大笑。
只要讨好了眼前这尊大佛,以后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至于张若寒?
一个出生就被差点被爹扔了的人,无关紧要!
毕竟,她家里的那点烂事,谁不知道?
李疏影气的贝齿紧咬,很想发作。
这些人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狗杂碎,拿别人家里的苦难取乐,这和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简直不配称之为人!
可桌下,张若寒紧紧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有所行动。
张若寒神态自若,并未因王子洋和孔渊海的肆意羞辱而发火,反而平静异常。
她道:“有这样一个父亲,我也很无奈,但我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家里这些烂事,也早已人尽皆知,你们想嘲笑便尽管嘲笑,毕竟,三年初中,你们哪天没有提过此事?我早已习以为常了,如果再次提起这些能让提升气氛的话,我不介意。”
除王子洋和孔渊海外,其他人各个面色尴尬,场面冷清下来。
那种尴尬的气氛很微妙,微妙到让人难以察觉,然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感到如坐针毡,不知所措。
王子洋眉色不悦,有些愠怒,叫你来就是为了给场面提升氛围所用,为众人备一个可玩笑的对象,但现在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李梓晴见王子洋要发怒,立即双臂缠绕住他的脖颈,在他嘴唇上轻吻一口,嗲嗲道:“别动怒嘛亲爱的,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在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嗅着怀中美人香躯上散发出的幽香,王子洋不顾在场众人所在,将手探入李梓晴衣襟,抓住那柔软且充满弹性的禁地,狠狠揉搓一把道:“那就交给你了宝贝儿,可别让我失望。”
李梓晴展媚一笑道:“放心啦,你就在这坐着,看我怎么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李梓晴一双裸露在外的长腿离开王子洋下身,走到张若寒面前,居高临下道:“寒寒,这场宴会我们本是没打算邀请你,甚至,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我亲爱的念着旧情才让我通知你,你哪里有机会来到这高端场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j?de跟自己多委屈似的。”
张若寒抬眸与她对视,注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道:“我所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让你们有所不满,实属无心之举,我可以向你们致歉。”
李梓晴眼神带着一种深深的轻蔑,仿佛在嘲笑张若寒的愚蠢和无知。
第33章 掀桌
“道歉?笑话,王少爷何等高贵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兰陵都会颤三颤的存在,需要你一个穷到衣服穿了六年都不舍得换的乡巴佬道歉?”
李梓晴瞳孔带着污蔑,毫不留情般说道。
张若寒久久凝视着步步紧逼的李梓晴。
只感觉内心如同被寒风侵袭的枯叶,彻底失去了生机和颜色,感到深深的无奈和心寒。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
曾经,在旁人孤立她的时候,是李梓晴主动站出来陪她说话,和她游戏。
被人取笑时,也是她站出来替自己反驳,帮自己维护尊严。
那时在张若寒心里,将李梓晴当作除了张雪梅外,最亲近之人。
直到毕业后,两人分道扬镳,开始还有一些联系,慢慢的,便没了音讯。
曾经的李梓晴与眼前之人重叠,出现在她眼中的,依旧是那副高傲的面庞。
原来,年少时最信任的人,真的会教会自己不要轻易信任别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若寒道:“我知道,我在你们眼中一直都是个笑话,以前是,现在也是,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欺欺人,但我还是想问,梓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面孔?”
李梓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住小腹大笑,继而说道:“都知道是自欺欺人了,还要问我?也罢,就告诉你吧。”
“自从我跟了王少之后,整天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享受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一群奴才丫头伺候着我,与皇后娘娘没什么区别,试问,有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我干嘛要选择以前的穷苦生活?”
“难不成让我像你一样?整天清汤寡水,萝卜青菜?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也就你咽得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说到这,李梓晴伸手指向门外,要求张若寒二人离开。
还在其他人未曾察觉时,她的眼神飞速向门外斜瞥示意,嘴唇轻轻颤动,没有发出声音。
张若寒注意到她的眼神,心中诧异,但她刚刚嘴唇所述之意,分明是快走!
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看热闹的王子洋,张若寒大脑极速运转,开口道:“你说的对,我这种存在,若是继续留在这,只会影响大家用餐,多有得罪,还望大家谅解,再会。”
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张若寒拉起李疏影,离开席位,快步向门外走去。
王子洋静静注视这一切,没有阻止,而是放任两人离去,嘴角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浮现。
刚一触碰到把手,李疏影立即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她当即抓住张若寒左臂,将她向后甩去,一拳轰出。
“砰!”
拳拳相碰,灵气喷薄,空气中发出阵阵炸裂之音。
李疏影眼中红色光芒一闪而过,稍稍用力,将眼前之人打飞出去。
那人连连后退,在即将跌倒之际,幸好身旁一起前来之人,将他扶住。
他大为震惊的盯着李疏影。
眼前这名少女看模样也才十七八岁便拥有黄武境巅峰的修为,而且,方才那一击,他是在所有人都毫无欲知的前提下,全力发出,不仅如此,他的武道修为可是玄武境初期!
和他一起之人,也是神色惊讶,显然不太相信眼前发生之事。
李梓晴面色呆愣,她根本未曾想到场面会成这样。
王子洋脸上笑容逐渐凝固,在没有先前掌握全场的从容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愕。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张若寒身边居然也有一位武道高手。
孔渊海吓得不敢说话,不敢在去招惹张若寒,若是这一拳挨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就去往西天极乐了。
李疏影目光慎重,锁定着外面二人。
“若是一个玄武境的家伙,我尚且都够应对,但旁边还有一个玄武境后期,真打起来我的胜算不大,就算能逃,但绝对带不走若寒姐,不能妄自拖大,得想办法。”
李疏影心中做出决断,扭头望向王子洋道:“王少爷,这是何意?”
王子洋回神,突然想起心中依仗。
他的背景可是位本领通天的存在,岂是眼前这小丫头片子能比得了的?
想到这,他重新恢复方才从容神色,泰然自若道:“小妹妹好大的本事,还真是出乎本少的预料。”
“我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只是啊,你们没有经过本少的同意,就擅自离开,这让我有些不太高兴。”
李疏影拉着张若寒重新回到座位,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道:“王少爷对我家姐姐出言不逊,咄咄相逼,我们不走,难不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丢人不成?”
“欸,这话,就有些不好听了!”
王子洋连连摆手,否认道:“我们也只是跟张若寒开个玩笑,她自己都说了没事,你又何必当真呢?”
李疏影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王少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毕竟,像您这般功成名就的存在,又岂会对这种无聊的事感兴趣?只是想求求王少爷,还是别再说这话题了,我们俩有些丢份了!”
王子洋面色一喜,洋洋得意。
武修又怎样?纵使是武修,在他面前也得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俯首称臣。
“那是自然,这玩笑,便不开了!”
王子洋大手一挥,慷慨说道。
继而,他举起酒杯站起身来,众人纷纷跟随起身。
王子洋道:“诸位,今日我王子洋宴请大家前来,一是为重聚你我同窗之情,二来,是有件事想请大伙帮忙。”
孔渊海我会放过这表现的机会?立即说道:“王少,帮忙就帮忙,说请,就严重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就行,何必跟我们客气呢?”
“是啊王少,您太见外了,有事直接说,咱们照办!”
“王少别跟我们客气,只要您一句话,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义不容辞!”
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随波逐流道。
李疏影没有说话,悄悄拿出手机传讯。
……
“下来吧,我不打你了。”
魏杰平淡说道。
“我不要!我不下来!说什么我也不下来!”
唐慕寒蹲在一棵古树上,紧紧抱住树干,无论魏杰说什么,她都不听,死活不肯下来。
就因为自己碎嘴了几句,魏杰就借着检验她闭关成果为由,将她按在地上打。
这是有王法吗?!
“你觉得你躲在树上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魏杰感到很是可笑,哪有修士躲在树上逃避的?
就当唐慕寒忍不住想要开骂时,她的手机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便立刻跳下树来,跑向魏杰道:“逆尘前辈先别打!疏影姐给我传讯来了!”
魏杰一听,连忙上前接过手机查看。
“慕寒,我和若寒姐遇到危险了,快通知黑鸦和莫鸽两位大哥前来相救。”
以及她们二人的位置所在。
魏杰眼睛微眯,果然还是出事了。
他将手机抛给唐慕寒,道:“你留在这里继续修炼,不用麻烦黑鸦大哥他们了,我来处理。”
说完,魏杰身形已消失不见。
……
王子洋看着众人毛遂自荐的模样,颇为满意,开口道:“想必大家应该还记得之前,我与你们提过的武修一事吧?”
孔渊海绝不会让王子洋的话掉在地上,不管知不知道,接话道:“记得记得!王少当时跟我们提起的时候,可是把我们都给吓到了,不知王少再次提起,是有什么大事吗?“
王子洋清了清嗓子,指向李疏影道:“方才这位小妹妹和我这两位叔叔的对招,你们也看见了,这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本事,也是武修才能具备的实力!”
“家父为了增强所属宗门的实力,特意让我寻找天资聪慧者来进行培养,思来想去,我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各位。”
在场之人除了李疏影和张若寒无不震惊。
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新鲜事。
若是能够成为这种存在,那还愁不能飞黄腾达?
孔渊海第一个说道:“王少,多的话不说了,我孔渊海愿意第一个成为王老爷子的过河卒,誓死为王少,为王家效命!”
王子洋笑意盈盈,点头答应。
继而,他扭头看向李疏影,道:“你怎么说?”
李疏影不卑不亢,道:“王少爷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无心归属任何势力,只想做一平淡散修,了此残生即可。”
王子洋眼神下沉,道:“这么说,妹妹是不愿意了?”
他眼神变幻,两名玄武境武修立刻心领神会,向李疏影走去。
李疏影一手紧握住张若寒右手,一手藏于桌下,准备取出碧水剑以备不测。
场面危机四伏,波流暗涌,一触即发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抱歉抱歉!”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魏杰身穿一件白衬衫,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身形,宛如一尊雕塑般的完美。
纯洁的白色似乎也映照出他内心的纯净与无瑕。
此刻的他,弯腰双手按在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人是谁?”
王子洋目光望向孔渊海。
孔渊海摇头,开口问道:“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魏杰根本不搭理他,走到张若寒二人身前,将坐在张若寒一旁的幸运儿从位置上拉起推到一边,坐了下去。
张若寒和李疏影目瞪口呆,直勾勾的盯着魏杰。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不等我就过来了?这么大个别墅,可是让我好找。”魏杰没好气的说道。
“尘哥……你……出关了?”张若寒还未从魏杰到来的震惊中走出,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子,你到底是谁!”
王子洋提了提音调,再次问道。
“啊?问我啊?”魏杰左看右顾,最后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说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王少的问题!”孔渊海叫嚣道。
“凶什么嘛,跟条疯狗似的。”
魏杰嘀咕道。
“你说什么?!”孔渊海拍案而起,怒声质问。
他现在贵为王家的弟子,身份地位高不可言,这家伙居然敢骂自己?他哪里来的胆子?
“啊?我不是说你,就是随口一句,无心的!我这人说话从不带刺的,如果扎到你了,抱歉,我就是故意的。”
魏杰没有惯着孔渊海,阴阳怪气道。
“你找死!”孔渊海怒气冲冲离开座位,快步走到魏杰身前,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句给我……”
话没说完,孔渊海突然感觉嘴里塞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股极臭的腐肉味,从他嘴里发出,令人干呕恶心。
在场众人纷纷捂住口鼻,无法呼吸。
孔渊海只感觉口腔中传来呕吐欲望,急忙将嘴里的异物吐了出来。
一块乌黑的块状物,散发着恶臭,被他吐出。
他强忍着恶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魏杰装作思考的样子,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应该……大概……是一块腐肉吧!”
“什么!”孔渊海大惊失色,哪里想到魏杰会做出这种事?
“你找死!”孔渊海在无法抑制怒火,一拳打了过去。
“砰!”
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魏杰抬手将之抓住,随后向前一拉,孔渊海身形不受控制,立即向前倾斜,魏杰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在桌面之上。
桌面之上的精致水晶盘,瞬间崩裂,碎片飞溅,犹如雨点般洒落,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骇目惊心,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孔渊海对着眼前这名同龄人打了一拳过去,怎么倒在桌子上的是他?
就连身后两名杀手都未曾有所察觉。
王子洋的眼睛瞬间睁大,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完全被眼前的事情所惊愕。
他强作镇定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魏杰随手将生死不明的孔渊海扔飞出去,抽出长椅坐下,眼神无邪道:“我啊?我是张若寒的男友,我名——逆尘。”
第34章 公平对决
李梓晴纵目审视魏杰。
皮肤白皙,剑眉星目,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眼睛。
似琥珀般明亮而深邃,充满了自信。
察觉到王子洋不善的眼神,李梓晴上前怒斥道:“什么张若寒的男友?什么逆尘?听都没听说过,就算你是张若寒的男友又怎样?能跟我们王少相比?相识的,赶紧跪下给王少磕头赔罪,然后自己滚出去!”
她一边训斥,一边眼神示意张若寒。
张若寒轻轻拉了下魏杰衣袖,道:“尘哥,我们……”
魏杰不让她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张若寒嘴边,道:“嘘,别说话,公主殿下只需要坐着,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李疏影见到魏杰这副熟悉的嘴脸,不禁兴奋起来,他知道,魏杰又要开怼了,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李梓晴被无视,不禁觉得这人太傻,装英雄也不分场合,真不怕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
她再次说道:“什么公主殿下?都什么年代了,恶不恶心?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魏杰双腿微蹬,连同长椅一起后退,取出一根香烟夹在手中。
他的手非常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夹在两指间的香烟,也被衬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孤坐高位,唇角带笑,但,是讥笑。
魏杰上下打量李梓晴一番,讥讽道:“也算有点姿色,不过可惜了。”
李梓晴蹙眉,疑惑道:“可惜?可惜什么?”
魏杰藐视一笑道:“可惜是个百人骑,千人压,一点红唇万人尝。”
“你……!”李梓晴咬牙,生硬的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来。
“够了!你过来!”
王子洋大声制止李梓晴,唤他过去。
李梓晴目光凶狠瞪了眼魏杰,转身回到王子洋身边。
“王少,这小子实在是……”
“啪!”
李梓晴未曾说完,便被王子洋一巴掌打倒在地。
她瘫坐在地上,捂住红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子洋,道:“王少,你打我做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王子洋根本不和她解释,弯下身来,一把抓住李梓晴的头发狠狠拖拽起来,道:“臭婊子,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做的天衣无缝?几次三番的示意她们离开,还眼神暗示?跟本少爷玩心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本少养的一条狗!一条供本少娱乐泻火的狗。”
说完,王子洋再次将李梓晴打倒在地。
看着王子洋发火泄愤的模样,魏杰知道,那不过是杀鸡给猴看,做给他看而已。
张若寒有些于心不忍,她本以为李梓晴早已迷失在奢华之中,但她几次三番不顾危险暗示她们逃离,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王子洋默默盯着魏杰,待魏杰手中香烟燃尽最后一丝烟草,烟灰掉落在地时,身后两名杀手腾空而起,对着魏杰爆杀而去。
没有转身,魏杰拿起残桌上两张纸巾,优雅的擦拭双手,在确定手掌干净过后,他运转灵气注入指间,随手将纸巾向后抛去。
纸巾顺着魏杰耳边飞出,似两把飞刀一般,急速旋转。
“咔嚓!”
两名杀手身影于半空中停滞,最后跌落在地,颈部撕裂,鲜血淋漓。
原本喧嚣的场面突然变得万籁俱寂,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安静。
众人目光像是见鬼一般不敢直视魏杰,有恐惧,有害怕。
一言不合便杀人,且面不改色,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保不齐,这是一位杀人魔。
王子洋在不敢嚣张,生怕惹怒了这尊瘟神,招来杀身之祸。
等,必须等,只要拖延住时间,待父亲到来,局势必定逆转。
“这位兄弟,先前多有得罪,本少……小人在此向您赔罪。”
王子洋以古礼向魏杰拱手一拜,继续说道:“为了消除您的怒火,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小人无不应允!”
魏杰站起身来,走至张若寒和李疏影二人身后,指向李梓晴道:“无不应允吗?那把你这女人,借我玩玩如何?”
李梓晴震惊失色,连忙从地上站起,抓住我王子洋的胳膊慌忙说道:“王少,你不能答应他,快拒绝他!”
“啪!”
又是一巴掌响起,王子洋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本来就是个人尽可夫的骚货,还想立牌坊?前辈能看得上你是给你脸!还不赶紧像狗一样爬过去?不然别怪本少杀了你!”
李梓晴心灵深处的绝望如同黑洞一般不断吞噬,她发现人生已再无希望可言。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在王子洋心里总该有那么一席之位,哪怕一丁点。
现在她才发现,在王子洋那里,从始至终都只是将她当做一条狗,一个婊子。
是啊,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荡妇又有什么区别?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她也不记得了。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声来,似苦笑,又似自嘲。
她双臂向下弯曲,挪动身体,向魏杰所在方向爬行而去。
张若寒于心不忍,满眼心疼。
即便李梓晴出言不逊,可她几次三番的暗示她们逃离,现在看她这般模样,她又怎能接受?
她抬头看向魏杰,道:“尘哥……能不能……”
魏杰在她的鼻梁处轻轻刮了一下,传音至张若寒耳中:“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梓晴爬到魏杰脚下,撑起身子要去解他的腰带。
忽的,魏杰一把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李梓晴疑惑不解的抬头仰视魏杰。
“你先别忙活了,一边歇着去。”
敷衍过李梓晴后,魏杰瞥向王子洋,道:“你也不用在这拖延时间,我对杀你没多大兴趣,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救兵已经赶到,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就会出现在这。”
话口未完,一道雄厚的嗓音在屋内回响:“不出一分钟?小辈,是不出三秒钟吧!”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体型微胖,发眉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外。
王子洋大喜,连忙跑到老者身旁叫道:“父亲!”
老者微微摆手,示意王子洋退至一边。
魏杰双手负于身后,转身笑说道:“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没出一分钟?”
看了眼地上两具尸体,老者面色阴沉道:“你杀的?”
魏杰道:“明知故问,此刻他们二人在黄泉路还没走远,你若是快些,没准还能追上。”
“小辈,你可知杀了我王老幺的人,会有什么代价?”王老幺道。
“还真不知,详细讲讲?”魏杰道。
“你要死,你所在家族也要覆灭,男为奴,女为娼!”王老幺道。
“这是你的规矩,还是你所属势力的规矩?”魏杰道。
“有什么区别吗?兰陵北区的一切,全权由老夫负责,老夫说的话,就是天意!”
王老幺腾飞而起,像一只黑色鹰鹫,一掌向魏杰劈去。
“奔雷掌!”
他的手上完全被雷电覆盖。
“噼里啪啦!”
掌心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贯彻方圆数十里。
“气贯长虹!”
魏杰双腿爆射而起,催动气经灵气运转至手掌,对着王老幺迎了上去。
“嘭!”
整个别墅剧烈晃动,二人极速后退,脚下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巨坑。
魏杰看了眼衣袖,一缕缕细小电纹在他上半身流转,洁白的衬衫变得焦黑。
“撕啦!”
魏杰抓住漆黑衬衫,一把撕开扔在地上。
他的上半身,如同雕塑般雄伟,肌肉线条分明,肌肉结实而不失优雅,透露出一种成熟男性的沉稳与自信。
王老幺没有好到哪里去,手掌被气浪冲击,一股灼热的痛感席来,皮肤如同被热油溅到,红肿、起泡,像一条弯弯曲曲前行的蜈蚣,在他手臂攀爬。
要知道,他可是天武境!
这一掌的试探,明显是他略输一筹。
王老幺惊异的盯了魏杰一眼,道:“既然能与我天武境修为打出的奔雷掌相持一二,难怪你敢如此嚣张。”
“相持一二?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魏杰主动向王老幺攻击而去,手掌虚握,子柒浮现被他抓在手中。
一招“天心剑霜”劈砍过去。
“唰!”
王老幺只是身形微动,就躲开了剑霜,在地上面留下一道道雷光,从魏杰右侧出现,一拳冲魏杰头颅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与音速无二。
“来的好!”
魏杰大笑一声,手中子柒横向一扫,斩向王老幺腰腹而去。
若是王老幺继续攻击,的确可以一拳打碎魏杰头颅但他也会被拦腰斩为两截。
贵为天武境,他可不想和魏杰玉石俱焚,于是强行后退,再次变招。
魏杰也跟着变招,施展出剑随心动的天心剑法,每一次都能将王老幺逼退。
弹指之间,二人已交手数十合,雷光剑影,地动山摇。
二人都有顾忌。
魏杰要考虑张若寒和李疏影,以及屋内众人的安危,虽然其他人皆为趋炎附势之徒,但罪不至死。
王老幺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他是担忧王子洋的安全。
因此,二人都未曾动用全力,没有一招能够接触到对方。
王老幺看向窗外,道:“小辈,敢不敢和老夫公平公正的斗上一场?”
魏杰单手负剑,道:“怎么个说法?”
“你我二人皆有顾虑,施展不开拳脚,何不出去真正做过一场?在此之间,你我双方手下停手,待到你我分出个决断,再做处置如何?”王老幺道。
此行他是一人前来,唯一在场的两名玄武境属下被魏杰所杀,而魏杰那还有李疏影在,若是在他们二人交战之际,李疏影对王子洋下手,他不能保证可以及时相救。
“真不要脸,你手下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一个废物儿子,能有什么帮手?再说,以你天武境的修为对我哥哥一名地武境出手,还好意思说公平?”李疏影鄙夷怒骂道。
王老幺也觉脸上无光,毕竟他也在乎脸面,以天武境身份和地武境修士单独对决,若是传出去必遭人耻笑。
魏杰摸了摸李疏影的脑袋,笑道:“既然王老爷子诚心相邀,小子应下便是。”
随后他吩咐李姝莹道:“在这里待着,保护好你若寒姐姐,在我回来之前,莫要对王子洋动手。”
“那就请吧!”
王老幺说完,身形从窗外飞出,魏杰紧接跟上。
王老幺冲至十丈开外,双手合十,双掌凝聚出一道道电光,形成一个人首大小的电球。
“天雷困龙掌!”
“灵品低阶功法?不错。”
魏杰瞳孔微缩一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神色。
“嗷!”
王老幺一掌打出,雷球发出一声似龙吟般吼声,化作一条雷龙。
魏杰将子柒向上抛飞,一缕缕热浪从体内发出,蒸汽凝形,也是化作一条巨龙。
正是对战陈天心时,所使出的那招。
不同的是,与上次相比,这次的巨龙体型更加庞大,而且全身环绕紫电。
他将九天真雷咒,紫电九转融合至气经打出这一招。
打出这击后,魏杰抬手举过头顶,抓住掉落而下的子柒,跟随巨龙身后五米冲了过去。
二人打出的招式,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真气涌动,雷光四射。
“轰!”
王老幺浑身一震,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自空中传来,震的他全身灵气紊乱,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还未站稳身形,魏杰早已持剑攻来。
一条五彩斑斓的剑气星河,带浩瀚之势迎面扑来。
王老幺连忙伸手一握,一杆白玉长棍被他抓在手中,向着剑气星河虚空一挥。
一枚枚骨刺喷薄而出,分割开剑气星河。
这杆白玉长棍,气息诡异阴森。
“死人骨头铸炼,你是邪修?”魏杰道。
王老幺眉头一横,道:“邪修?哼,老夫还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杆天武骨棒,是老夫在鬼市所得,此棒乃是鬼市一位炼器大师,从一位死去的天武境体内,抽取出其全身骨头,刻以铭文,与天外陨铁不断淬炼,最终成一件凡品七阶宝器!”
天武境强者骨头,刀砍不断,火烧不烂,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第35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夕阳用它微弱的光芒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此时的大地显得那么宁静,那么安详,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这美丽的夕阳所抚平。
魏杰凝视了眼王老幺手中的天武骨棒,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武境修士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死了还得被人抽筋剥骨,着实可悲。”
难怪他在这骨棒上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恐怕是那天武境死者的怨气。
“人死如灯灭,所剩残躯能留于后世所用,也是他的造化!”
王老幺低吼一声,手中骨棒不断旋转,留下一层层滚花,令人眼花缭乱。
“阴骨刺!”
不下百道骨刺,自天武骨棒中飞射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魏杰身形不断在地上消失又出现。
身旁建筑,树木皆被拦腰刺断,轰然倒地,激起滚滚烟尘。
“既然你不愿近战,那便远程斗法!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双手向左右张开,手掌虚抓,体内血气疯狂外泄。
血气不断变幻,逐渐凝聚成七柄血剑虚影。
七柄血剑围绕魏杰极速旋转,散发出一道道赤色剑气。
“哗!”
魏杰手指向前一点,七柄血剑带着无数根细小红线尾巴,在空中不断旋转挪移,飞向王老幺胸膛。
七柄血剑分七个不同的方位刺向王老幺,所过之处,所有骨刺皆被红线缠绕。
血剑的速度极快,快到等同于一位天武境全力奔袭。
由红线所牵绕的骨刺,全部调转方位,与血剑一起,刺向王老幺。
“什么!”
王老幺脸色剧变,忙催动全身灵气,疯狂涌入腰间玉佩。
玉佩中留有一位精神力三十五阶的阵法大师布下的防御法阵。
法阵被激活,凝聚出一层厚厚的防御罩,将王老幺护在其中。
“铛铛!”
血剑与骨刺不停的撞击在防御罩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源源不断。
足足持续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停消。
血剑和骨刺消散,唯有那一层防御罩若隐若现。
王老幺惊魂未定,眼前这少年的血气太过强大,完全不像是一名地武境修士该有的样子。
而且也不知他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够操控自己打出的骨刺。
若不是他带有一件凡品五阶防御宝器,恐怕刚才已经栽在他手上。
这件护身宝物连同手中天武骨棒,皆是他在鬼市所购,花了他两万五千枚灵晶。
而这两万五千枚灵晶他积攒了一个甲子才累积起来。
看着玉佩上的裂痕,他感觉十分心疼。
毕竟护身宝物与战兵不同,有使用次数,用一次少一次。
“真以为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就奈何不得你了?”
魏杰不知何时出现在王老幺面前,一拳携气吞山河之势,如摧枯拉朽般轰在那若隐若现的防御罩上。
“咔擦!”
根本挡不住,防御罩一瞬之间破裂,穿透防御罩,一拳击打在王老幺胸膛。
王老幺胸膛凹陷,狼狈倒飞出去。
“百丈雷狱!”
魏杰自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全身灵气爆发出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炸雷之音。
灵气化作一片百丈雷海,将王老幺困在其中。
“这小子对雷法的理解和掌控竟然还在我之上?!”
王老幺吃惊从未间断,像是永远也吃不完似的。
“给老夫碎!”
王老幺仰天长啸,武魂在身后浮现,强行将雷狱撕裂开一道裂口从中钻出。
劫后余生之感令得他大为欣喜,不禁开口说叫道:“小娃子,你此招虽强横,但破绽百出,老夫只需寻一击破点全力攻破,便可脱困而出,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
刚刚说完,他突然发现头顶上方,一柄战剑对准他的头颅,猛烈劈下。
“话说的太满,可是很容易打脸的。”魏杰讥讽道。
百丈雷狱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魏杰布下的疑兵。
他单门在不太显眼的位置留下了破绽,为的就是让王老幺以为他大意轻敌,从而掉以轻心。
雷狱只是障眼法,剑心通明才是真正的杀招。
王老幺发现,头顶战剑并没有被魏杰抓住,而是自己悬空劈下。
“这是……剑心通明?!这怎么可能!”
王老幺脸色惊变,立刻向左横飞出去。
但他突然发现,自腰部往下,皆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红丝捆绑住。
“这是什么时候?可恶,怎么挣脱不断?!”
王老幺调动体内仅剩的所有灵气,试图挣断红线。
可红线看似绵弱,毫无用处,可真当他挣脱起来,予以他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修为,被钢筋铁链束缚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眼看着头顶战剑就要迎面劈下,王老幺仰天嘶吼,拼命撤离,竟真让他移动了一步。
子柒斩在他肩膀位置,削去一大片血肉,就连骨头也被切断抛飞。
深入骨髓的剧痛传来,还没等他叫喊出声,耳边响彻咔嚓咔嚓之声。
他周围空间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中传出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头颅吸入。
王老幺知道,若是在继续战下去,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于是他连忙大喊道:“还请小英雄看在九幽堂的面子上,饶老夫一条性命!”
“九幽堂?”
魏杰眉头挑了挑,略微诧异几分,然后调动全身力量汇于拳头,一拳将王老幺打飞出去。
王老幺身形如流星一般飞出,撞破进宴会厅,在墙壁之上留下一个人形巨坑后,这才掉落下来。
“父亲!”
王子洋失色大叫一声,快步跑至王老幺身旁将他扶起。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他视为最强后盾,本领通天的父亲居然会落到如此狼狈的一面。
王老幺在王子洋的搀扶下,艰难的支撑起身体,跪坐在地上。
红丝依旧紧紧的将他束缚住。
魏杰从破碎的墙壁中走出,审视着王老幺。
张若寒满脸担忧,上下打量着魏杰,上前询问道:“尘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魏杰轻笑,抬手在张若寒鼻梁处刮了一下,道:“放心,平安落地。”
随后,他目光炯炯,对着王老幺所在方位道:“我这一拳并未施加灵气,还伤不到你五脏肺腑,要是没哑巴,就说句话。”
王老幺一边疗伤一边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年轻人。
以地武境的实力,与他天武境对战,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迎战起来游刃有余。
他内心十分后悔与这年轻人交战,不仅没讨好,反而落下一身伤。
他深吸一口气,道:“小友实力高强,老夫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随后,他又试探性问道:“不知小友,能否先解开束缚,放老夫自由?”
魏杰瞥了他一眼,手掌虚抓,缠绕在王老幺腰胯,双腿处的红色丝线逐渐宽松,最后飞入魏杰手中消失不见。
王老幺这才如释重负,立刻双腿盘膝开始恢复伤势。
魏杰拿起桌上一颗还算完好的果子,查看了几眼后咬了一口,道:“你刚才说,让我看在九幽堂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和九幽堂有什么关系?”
王老幺道:“回小友的话,老夫是九幽堂分舵任命在兰陵北部的负责人。”
在王老幺认为,眼前这年轻人必然是因为九幽堂的缘故,才不敢对他下杀手,于是搬出自己的身份说道。
“北部的负责人吗?还真是巧了。”
魏杰嘴角上扬,取出一只令牌在手上晃了晃,道:“认识这东西吗?”
“这是……”
王老幺眼神微眯,盯着魏杰手中的令牌目不转睛。
这东西他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有些想不起来。
魏杰将手中令牌抛向王老幺,后者连忙抓住。
感受到手中令牌传来的冰凉,王老幺定睛一看,瞳孔瞬间猛然收缩,心神震荡,再也没有一丝天武境的高傲,嘴唇不可控的上下颤动,随后双膝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兰……兰陵北部负责人,王老幺……见过长老!”
王子洋当然不知道这令牌是什么存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看过之后,会如此恐慌,甚至不顾颜面跪倒在地。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试图将王老幺拉起,但却被后者一把推到一边。
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不敢抬头。
这令牌他只在莫鸽身上见到过。
而莫鸽正是他的顶头上司,负责兰陵南北两块区域。
他想起之前莫鸽曾传讯于他和兰陵南部负责人,九幽堂最高领导者古堂主,新任命了一名客卿长老,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
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本领高强,不久前曾以地武境的修为震杀破入天武境且催动密术的金祖阳,若是他们遇到,绝不得怠慢。
虽然他与金祖阳同为天武境,但金祖阳血气下滑太过严重,无法发挥真正实力,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倘若金祖阳催动密法,他却绝对没有把握能够将他击败。
魏杰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王老幺,冷声审问道:“既然知晓了我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以下犯上,冒犯长老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吧?”
王老幺根本不敢抬手,磕头如捣蒜道:“老夫……不,属下不知长老降临,冒犯长老实属无心之举,还望长老看在属下对九幽堂卖命多年的份上,饶老夫一条性命!”
先不说魏杰是如何以地武境的实力坐上九幽堂长老的身份,单凭他的自身实力,就可轻松击杀现在状态下的自己。
所以唯有放下姿态求饶,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魏杰一反常态,并未刁难于他,反而快步向前将他扶起,明事理道:“王老爷子何须如此?你我本就不相识,今日之事也大抵是误会一场,修士之间有拳脚对碰也实属正常,本就是贵子与家妻之间的恩怨,若是在上升至你我二人,岂不伤了堂内和气?”
王老幺缓缓抬头,目光不解的望着魏杰。
就这样简单的算了?
他有些摸不清楚魏杰的套路。
在魏杰的搀扶下,王老幺慢慢站起身形,向魏杰道谢道:“长老心胸宽广,不记恩仇,不与我老头子一般计较,令属下钦佩至极,老朽愿……”
“欸……”
魏杰摆摆手,打断王老幺发言,温声细语道:“都说了你我之间不需再言此事,王老爷子又何出道谢之言呢?”
“你我皆是九幽堂之人,本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说开了,便好了。”
“多谢长老厚恩,长老大恩,老头子无以自容,他日长老若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请长老尽情吩咐,老朽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王老幺感激涕零,当众许诺道。
魏杰欣慰一笑,道:“王老爷子太客气了,小子要小您几十岁,怎能让您如此卑躬?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打伤了老爷子,伤势如何?”
“有劳长老挂心,不算大事,调养一段时间就好!”王老幺道。
魏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无事,便是最好,你我之间的事解决了,那咱们不如说说另一件?”
王老幺眼神疑惑,他不记得除了今日之事,还和魏杰发生过什么矛盾。
于是,他试探性向魏杰询问道:“请长老宽恕老头子愚钝,实在想不起长老所说何事,敢问长老是指……?”
魏杰脸上笑容迅速敛去,身姿笔挺,一双眸子冷若寒潭,唇畔染上些许冷哨的孤度。
“动手的事你我翻篇不论,但你辱我家人,男为奴,女为娼之事,王老幺,你应当未曾忘记吧?”
王老幺如同五雷轰顶,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煞白,惊恐万分,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再次跪倒在地叩首,每一次都哐当作响,头破血流。
“长老饶命!小人狂妄之语得罪长老,愿受长老一切处罚,还请长老莫要记在心上,只求饶我这快入土的老东西一条生路!”
王老幺是真的害怕了,那种害怕,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心跳如擂鼓,每一声都敲在恐惧的弦上。
第36章 处置
本是热闹非凡的宴会,在魏杰与王老幺现身后寂静无声。
场内没有任何声音存在,唯有以头叩地,不断的求饶声回响在偌大的居所。
魏杰赤裸上身,清俊挺拔的站在那里,眼眸清冷,宛若黑夜中独行的孤狼,冷傲孤洁,却又盛气逼人。
他俯瞰着拼命求饶的王老幺,冷峻道:“他人不合你意便要草菅人命,灭其家族陪葬,凭什么他人的命运要由你来决策?九幽堂什么时候也这般蛮横无理了?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的规矩,还是你所属势力的规矩?”
王老幺早已吓得骨汗毛竖,三魂出窍,他急切解释道:“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与堂内没有任何关系,人小愿意拿出一切补偿长老,特此赔罪,还望长老宽宏大量,垂怜小人,赐予谅解!”
魏杰显然没有要放过的意思,继续说道:“你说与我有关之人,皆要死,那么好,既然你说罚我家族之人男为奴,女为娼,兰陵分舵负责人,黑鸦,莫鸽我以大哥相称,九幽堂堂主古灵仙,与我是姐弟相称,我得罪了你,他们定然也逃不了干系,那你是否也要如此惩治他们?”
王老幺只感心脏欲要破碎,胸口窒息难忍,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再也支撑不住,倾倒在地。
如果说,得罪了魏杰付出所有还能够换得活下来的机会,那么得罪了黑鸦和莫鸽,就好比是对他下达了死亡通牒,再无活命的可能。
更何况,还有一位古灵仙?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外套披上,系上纽扣的同时对王老幺说道:“我不是嗜杀之人,你我也本就无冤无仇,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但有些话,我必须要交代于你,你可愿听?”
本是对死亡充满恐惧的王老幺,在听到魏杰一番话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对活命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跪倒,眼神乞哀告怜道:“还请长老开金口告知小人,为小人释疑!”
魏杰道:“先前我也说了,你我交手之事绝口不提,至于你辱我,我也可以宽恕于你,反正你也受到了应有的教训,甚至是灵仙姐姐那里,我也可以为你说情,但你纵容子嗣欺男霸女,侮辱家妻,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在王老幺身旁一直做倾听,不敢有丝毫动作的王子洋听到此话,如遭雷击,旋即面容扭曲起来,死死的拉住王老幺臂膀嘶吼道:“爹,你别,别听这小子胡说,你不能听他的啊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引以为傲的父亲会败在这个不知名的臭小子身上,更想不到所有的矛头居然都指向了他。
这让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的他无法接受,平日里都是他刁难别人,今日尝到苦果,这让他怎能接受?
“你给我闭嘴!”
王老幺面色铁青,一巴掌将王子洋扇飞出去两米远。
与魏杰交手后,他才深知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可怕。
从他说出与黑鸦二人兄弟相称就不难看出他们关系非同小可。
要知道,黑鸦,莫鸽二人实力强大,随便一人出手便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间便能将他王家覆灭。
更何况还有一个古灵仙?
宴会内,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内心震撼,暗暗感慨。
平日里耀武扬威,被他们极尽讨好的王子洋,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
可谁一开始又能想到,区区一个张若寒,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背景?
背后居然藏着一尊如此可怕的存在?
连王子洋的父亲都是跪在他面前求饶。
他们不禁开始害怕起来,害怕魏杰解决完王老幺父子后,对他们开始清算。
要知道,他们也是帮助王子洋欺负张若寒的帮凶之一。
孔渊海早已醒来,此刻的他钻在桌子底,不敢出声,更不敢出来,裤腿早已被一股热液打湿,生怕魏杰把他杀了。
毕竟从张若寒进来的那一刻,他为了讨好王子洋,对张若寒是百般嘲讽。
甚至魏杰到来时,他依旧挑衅,而且还冲到人家身前动手。
当时因为他有王子洋撑腰,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可现在两极反转,王子洋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他?
在将王子洋打飞出去后,王老幺恭敬对魏杰抱拳道:“今日之事,全是我父子二人咎由自取,还请长老处罚,小人毫无怨言!”
魏杰扫了一眼王老幺,平淡道:“王老爷子,你这孽子平日里有你庇佑,在凡人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旁人惹不起也就罢了,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他惹到家妻身上,那你们父子就自认倒霉吧!”
王老幺苦笑连连,倒也没有什么话说。
他原有四个儿子,除王子洋外,其他三子皆在十五年前被仇家所害,王子洋便成了他膝下独子,作为他最小以及唯一仅存的儿子,王老幺自是对他宠爱有加。
以往他欺负旁人,王老幺皆可镇压,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但今日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全凭长老处置,老头子毫无怨言。”王老幺干脆道。
魏杰道:“你儿侮辱家妻,藐视家妹,本是死路一条,不过念在你是莫鸽大哥的属下,我可饶其一命。”
听到这,王老幺暗暗长舒口气,他最怕的就是魏杰盛怒之下将王子洋斩杀,毕竟王子洋是他仅存的儿子,若是被魏杰杀了,他就真的绝后了。
魏杰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他向家妻当着众人的面,跪地道歉!不知王老爷子,能否同意?”
能否同意?王老幺自然同意!只是跪地道歉,少不了一块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当即扭头对王子洋喝道:“孽子,没听到长老所言吗?!还不快向长老夫人道歉!若是慢了一步,老夫也救不了你!”
倒在一旁的王子洋,此时如何还看不出来,他招惹到的这名年轻人,是他父亲也无法摆平的存在。
他心中的狂傲消失的干干净净,望着魏杰冷冽的目光,瑟瑟发抖起来。
他推动着残弱的身体,艰难的走到张若寒身前,面容苦涩的望着张若寒。
这个女孩,自在中学之时,便是他们侮辱的对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时来运转,两人依旧站在一起,但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别。
并不是只有他高高在上,在他为所欲为的同时,别人也在向上攀升。
“对不起,昔日之事,全是我肆意妄为,忽略了他人感受,今日我在此,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他双膝一弯,跪倒在张若寒面前。
盯着眼前自年少之时便带头挑唆众人侮辱自己的罪魁祸首,张若寒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吗?自然是恨的。
三年学业,受了三年羞辱,谁内心能够原谅?
如今看着欺负自己的人跪倒在自己面前向她道歉,她怎么能不有所触动?
她紧紧握住双拳,身体微微颤抖。
明明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自己现在可以肆意羞辱他,报复他,可以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全部爆发出来。
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明明仇人就跪在脚下,她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魏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张若寒回头,二人目光相交,张若寒感受到他的目光柔情似水,澄净清澈,瞳孔中,倒映着自己迷惘的脸色。
这一刻,她在魏杰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了张雪梅的影子,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抽出手来,抓住魏杰的双臂,将头埋进他的臂膀,轻声道:“尘哥,我该怎么办,原本以为,这梦中才会出现的一幕,在现实中绝不会发生,所以我从未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可现在,真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却不知该如何决断。”
感受到怀中传来的幽香,魏杰温柔的轻抚她的发丝,道:“我也曾经历过你所遭遇的苦难,当我有了复仇的本钱后,第一件事便是报复回来,将曾经欺压过我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但当我真正大仇得报时,我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失去报复他们的信念后,我才发现前路一片迷茫,渐渐走向与他们相同的道路。”
“那时的我,有两年时间都在迷失着自我,做着曾经我最痛恨的事,可我发现,我的内心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但后来我才明白,于这种感觉相应而来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看似身边乌泱泱一群人称兄道弟,兄弟情深,实则不过酒肉兄弟,各取所需罢了。”
“我想说的是,遵循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人去怪你,也没人有资格去怪你,放手去做,有我兜底,你无需有任何顾虑。”
张若寒半知半解,没有抬头,细声道:“我没有经历过尘哥你的经历,也不懂这些所谓的尔虞我诈,但我明白,我虽然恨他,但我内心中的恨意早已随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仅存的,只是一口怨气罢了。”
“若是要我打他,或者杀了他,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既然矛盾解除,我只希望日后能够各自安好,两不相欠。”
魏杰无奈笑了笑,道:“你啊,就是太过理想化,太过心软了。”
随后,他懒得看王子洋一眼,任凭他跪在这里,瞥向王老幺道:“王老爷子,既然家妻说了不再追究,今日之事就此翻篇,日后两不相欠,各安其职,至于你自己手上干不干净,我也懒得去查,懒得去管,你自己去向莫鸽大哥交代吧。”
王老幺大喜过望,当即拜谢道:“多谢长老,长老夫人饶我父子二人性命,日后老朽定当对小儿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今日之事发生。”
……
夕阳已经沉没在山后,天色已经渐渐转入暮色。
暮色笼罩着大地,万物变得朦胧起来。
魏杰和李疏影站在院门外,交谈着修炼心得。
李梓晴和张若寒二人做着最后的道别。
李梓晴是魏杰走时,张若寒特意带上的,魏杰当时出言侮辱她,也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离开王子洋身边,以防王子洋暴起迁怒。
“梓晴,想好日后要做些什么了吗?”张若寒道。
李梓晴苦笑摇头,道:“原本我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谁想到会是如今这副结果,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十八岁时,我的母亲得了重病,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也一筹莫展,还欠下了不小的债务,直到后来,为了母亲能够康复,也为了能够偿还清债务,走投无路下,我找上了王子洋,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他说他喜欢我,如果我答应他和他交往,他不仅会帮我还清债务,还会帮我的母亲转移到最好的医院治疗,以及承担所有的医药费,面对这些条件,我没有任何选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后来,母亲的病果然有所好转,得到了全面治疗,我也心甘情愿的侍奉在王子洋身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享受这种丰衣足食的生活,渐渐沦落为了王子洋发泄的工具。”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我在他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张若寒联想到自己,若是当时答应了金无修,恐怕这时的自己,与李梓晴别无不同。
好在,她们二人的命运不同,魏杰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
李梓晴偷瞄了眼和李疏影对道法见解各持己见而拌嘴的魏杰,道:“寒寒,你的命比我要好,看人的眼光也比我强的多,以前的你尝尽人生百味,方知甜酸苦辣,今日苦尽甘来,也是一场造化,希望你们能够白首偕老,生死与共。”
张若寒望了眼越吵越激烈的二人,嘴角情不自禁上扬,没有去揭露他和魏杰的真实关系,取出一张卡交到李梓晴手中。
“这是走时,尘哥向王老幺替你要来的补偿,里面的钱,够你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我记得曾经你给我说过,希望以后能开一间花店,沉浸在色彩斑斓的花海,醉心于芬芳的花香,尘哥已经交代过王氏父子,王子洋不会在骚扰于你,所以,放手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
李梓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一把抱住张若寒,眼眶热泪难止。
第37章 仙武空洞
李梓晴离开了,走时,他告诉张若寒会在曾经二人相遇的地方,开一家花店,期待她与魏杰二人的到来。
三人回到兰陵分舵,只见魏豪和唐慕寒早已等在门外。
魏杰向二人招了招手,道:“哟?你们这是提前知道我们回来,特意等在这的?”
二人闻声望去,本是靠在门柱处打瞌睡的唐慕寒,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得小跑过去道:“逆尘前辈,你们回来啦!”
魏杰笑着点头,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俩这是?”
“还是我来说吧。”
魏豪一步步走向三人,道:“本来我闭关好好的,灵仙姐突然把我从修炼中拉了出来,吩咐我们二人等在这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到了,要我们立刻带你们去见她。”
魏杰疑惑,不明白古灵仙这样做的意图所在。
他刚想说些什么,唐慕寒拉着他道:“逆尘前辈先别问了,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等见了堂主,就都明白了。”
……
待五人进入主亭后才发现,亭内聚集了许多陌生面孔,熙熙攘攘,济济一堂。
古灵仙,慕容震天等人坐在客座,二人左右各自做着自己的下属,陈天心站于慕容震天shen?hou而主座之上坐着一位温文儒雅的青年,正与古灵仙等人谈笑。
见魏杰五人到来,古灵仙为儒雅青年介绍道:“玄队,这位便是我九幽堂准备派出的代表人物,逆尘。”
儒雅青年注视了魏杰一眼,道:“这等年纪,便已达地武境巅峰,距离破境也只是一步之遥,如此恐怖的天赋,恐怕是当年的幼麟也无法与之相比,古堂主门下得此妖孽,何愁堂内不兴?”
他的说话风格温文尔雅,透露着一种内在的修养和从容,使人愿意倾听。
古灵仙深沉而内敛,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道:“玄队言重了,他并非是我九幽堂弟子,而是妾身特意相邀的客卿长老。”
玄如玉略微惊讶,重新打量了魏杰一番,道:“如此年轻的客卿长老,能入的古堂主法眼,想必必是有其过人之处。”
古灵仙不矜不伐道:“也就只是在同境界无敌,高一境界也可压制罢了,没有玄队想的那么夸张,哦对了,这一点,慕容堂主深有体会。”
古灵仙语气低调而沉稳,看似不露锋芒,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炫耀之色。
“哼!”
慕容震天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古灵仙。
“哦?是吗?”玄如玉也来了兴趣,毕竟在这蓝星上,灵气稀薄,能够达到天武境已经是极限,更别说能够跨境界御敌。
古灵仙向五人招呼道:“还愣着做什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五方战队的南方守护,玄武战队统帅,玄如玉。”
五方战队?!
除张若寒外,其余四自然明白五方战队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炎黄的战力之巅,肩负着守护炎黄的重担。
四人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抱拳行礼道:“见过如玉前辈。”
张若寒虽然不知五方战队代表着什么,但见魏杰四人一脸凝重的神态,自然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也是跟着抱拳行礼。
玄如玉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道:“诸位小友不必如此多礼,同为炎黄子民,我们平辈而交即可。”
“既然玄队都这般说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拘谨,过来吧。”古灵仙道。
几人点头示意,来到古灵仙身后站下。
当魏杰欲要前往古灵仙身后时,被古灵仙拦下,“逆尘,你是我九幽堂客卿长老,自当享有一席之地。”
她伸手指了指身旁黑鸦,莫鸽之后的位置,示意魏杰坐下。
魏杰犹豫片刻,也不矫情,拉过张若寒,将她按在座椅之上,站在其身后。
玄如玉见人都已到来,也不再寒暄,直入主题道:“既然九幽炼狱堂新老一代的领军人物皆已到来,那我们便切入主题。”
玄如玉扫视了一眼下方众人,稍稍顿了顿,道:“二十年一次的仙武空洞即将开启,我与其他四位守护商议过后,决定将这次的机会赐予九幽炼狱堂,不知二位堂主,可又选择好进入仙武空洞的人员?”
仙武空洞?那是什么东西?
魏杰不解的看了眼古灵仙。
古灵仙注意到魏杰的眼神,道:“所谓仙武空洞,实际上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通道。”
“另一个世界?”
魏杰,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中飞出,全无一丝尘埃的晶莹,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除了蓝星,真的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吗?
玄如玉看几人疑惑的神态,接过古灵仙的话题道:“想必你们也明白,在我们蓝星,灵气稀薄,最多只能支撑修士踏入天武境巅峰,要想在往前一步,犹如荆天棘地,牵鬼上剑,难如登天。”
“若想修为破至天武境之上,唯有通过仙武空洞,进入另一方世界,才能够有所成就。”
“仙武空洞内的世界与我们蓝星不同,那里就像是一座复古的世界,广袤无垠,不知比我蓝星大了多少倍,而且那里灵气惊人,天武境修士更是随处可见,甚至是天武境之上的存在,也多如牛毛,天材地宝数不胜数,高阶功法,宝器更是随处可见。”
魏豪等人被玄如玉所言迷住,只觉仙武空洞内的世界,如同璀璨的星河般绚丽多彩,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们忍不住想去探索。
魏杰沉思片刻,道:“如玉前辈,既然这方世界如此美好,我想,其中也藏有不小的危机吧?”
他才不相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存在,若真如玄如玉所言,那蓝星上的高手岂不是数不胜数?
又怎会像现在这般人才凋零?
玄如玉轻笑道:“逆尘小友说的不错,所谓机缘,往往伴随着危机,在那方世界,一切皆以强者为尊,杀人夺宝,看谁不顺眼一剑斩杀,是常有的事,而且世家门阀数不胜数,环环相扣。”
听到这,原本场内内心蠢蠢欲动的众人,皆是沉默下来。
若是因为进入仙武空洞而死在其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岂不是太过冤枉了?
玄如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般场面,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道:“诸位放心好了,你们能够想到的问题,我们早已做好预防。”
随后,他挥了挥手,十颗丹状物品悬浮于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十颗丹状物,每五颗呈现在一起,位于左右两侧,分白,蓝,暗红,赤,绿,五种颜色。
“这十颗丹珠,是我与其他四位守护共同铸炼,里面蕴含着我们五人每一人的全力一击,白色那颗由幼麟守护铸造,就算是遇到圣人强者,只需将此珠打出,也可换得一线逃命的机会。”
“哗!”
场面开始变得嘈杂,众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魏杰与魏豪等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我距离天武境是随手可破的事,储存在意识海内的灵气绝对可以支撑我修炼到天武境之上,只是这方世界的资源实在稀缺,若想有所成就,还非得进入这仙武空洞不可。”
魏杰心中如此盘算道。
玄如玉道:“不仅如此,按照每年的惯例,每两名势力皆可选举出五名弟子进入仙武空洞,进入前,双方势力最为强大的两位可以进行一场比试,胜者,可获得一枚圣人境的龙珠作为奖励。”
“圣人境界的龙珠!”
两方人马立刻被吸引,目光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那可是圣人境界的龙珠,若是能将之吸收炼化,修为得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当然,每一个人对龙珠的吸收炼化皆有次数,而且在蓝星对于圣人境宝物的储存能力有限,龙珠内大部分精华已经流失,不然也不会拿出来做这次对战的奖励。
不过就算流失在严重,也毕竟是圣人境修士留下的宝物,绝不是普通凡品可比。
“逆尘,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枚龙珠拿到。”
阎尘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响起。
“阎尘前辈?这龙珠固然是好东西,但真元流失太多了,即使拿到了,对我的作用也不是太大,而且还要再次和炼狱堂交恶,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魏杰怎么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弊大于利,与阎尘沟通道。
“对你来说,的确是微乎其微,但对于你兄长他们四人来说,是提升实力的关键,我有办法,可使龙珠的作用发挥出最大化。”阎尘道。
“既然这样,那我明白了。”
如果能够将魏豪等人的修为强行拔升还没有后遗症的话,那这龙珠还真是不能让出去。
慕容震天和古灵仙目光碰撞在一起,二人都明白,他们对这龙珠是势在必得。
“既如此,古堂主打算派谁进行这次仙武空洞试炼?”慕容震天先发制人道。
“还用问吗?自然是他们。”古灵仙指了指魏杰等人道。
慕容震天冷笑道:“他们?恕本堂直言,除了一个逆尘,你也不看看其他四人是什么货色?两个玄武境初期,一个黄武境巅峰,甚至还有一个普通人,你怕是脑袋出了问题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古灵仙回击道:“凡事不能看表面,虽然其他四人修为低微,但若是得到这龙珠的话,创造四名地武境修士,还是不在话下。”
“大言不惭,真以为这龙珠你九幽堂势在必得了?”慕容震天道。
古灵仙露出一抹讥笑道:“是不是势在必得,慕容堂主试过不就知道了?毕竟上一次你那爱徒信心满满,不也是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慕容震天当即拍案而起,怒喝道:“古灵仙,你存心滋事不成?!”
古灵仙也不退让,声音冷冽道:“你慕容震天若是有这本事,尽管来试试便是。”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
玄如玉无奈,道:“两位堂主,稍安勿躁,切勿动怒,在场还有不少晚辈在,你们总得给他们树立一个好榜样吧?”
古灵仙和慕容震天自然不敢得罪玄如玉,既然他已发话,二人不得不听,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对方。
“我炼狱堂此次派出人数由端木元长老带领本堂弟子陈天心,及堂内三名弟子进入仙武空洞试炼。”慕容震天道。
陈天心自上次被魏杰重创后,由慕容震天带回堂内治疗,因仙武空洞再临,慕容震天花费大代价以自身本源为引,疗愈了陈天心所受伤势。
玄如玉看了眼坐在慕容震天左侧的端木元一眼,后者察觉,抱拳已示行礼。
“天武境后期吗?逆尘小友可有把握与其一战?”玄如玉看破端木元修为,轻声问道。
魏杰感受到来自端木元所散发的威压,眼中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战意浓厚道:“正如古堂主所言,这龙珠晚辈势在必得,愿与端木长老一战!”
“年轻人有此魄力是好事,但是意气用事就显得不识天高地厚了。”
端木元阴翳的声音幽幽传来,对魏杰所言嗤之以鼻。
一个连天武境都没有突破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真以为同境界击败了陈天心,就能与他相抗衡?
魏杰顺着声音望去,直视端木元道:“端木长老,小子年轻气盛,不知天有多高,也想明白自己与天武境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所以,还请长老能不吝赐教。”
黑鸦蹙了蹙眉,低声向莫鸽说道:“莫鸽,端木元的实力与你我二人旗鼓相当,天武境后期的实力有多强横,逆尘不可能不清楚,他这不是主动寻死吗?”
作为与端木元同等实力的存在,黑鸦很清楚达到天武境后期意味着什么。
莫鸽同样也是无法理解,不能给予黑鸦答案,“我也搞不懂逆尘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既然他敢说,想必是有一定的把握,往下看下去就明白了。”
端木元与他和黑鸦是同时代的人物,与他们不同,莫鸽二人与古灵仙一起,曾在六十年前进入过一次仙武空洞。
而端木元则是在十年前才破境至天武境后期。
第38章 临阵破境
端木元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目光轻蔑,上下扫视着魏杰,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如此大放厥词。
慕容震天道:“端木长老,既然九幽堂逆尘长老诚心相邀,若是不满足他,倒显得我炼狱堂心胸狭隘了。”
端木元站起身来,向慕容震天行了一礼,随后对玄如玉躬身一拜道:“玄队,您也听到了逆尘长老所言,真打起来,老朽也没法控制住手下轻重,若是把他打死打残了,还请您能做个见证,以防古堂主寻我麻烦。”
玄如玉看向古灵仙,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交战,只需分个胜负,同为炎黄修士,没必要生死相向,两位长老交手,点到为止即可。”玄如玉道。
……
比武台上,魏杰与端木元负手而立,凝视着对方。
“小子,我真不知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与老夫交战,不过难得有此机会,刚好清算一下你与我炼狱堂少堂主之间的恩怨!”
端木元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是化作一道残影冲到魏杰身前。
魏杰唤出子柒,立刻施展游龙行空身法闪避。
魏杰虽未曾突破天武境,但整体实力与天武境相比也是不遑多让,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身法变幻莫测,于七个方位留下七道身形,手臂抖动,卷起十二道剑气劈去。
七道身形一起,共八十四道剑气,铺天盖地席卷向端木元。
剑气纵横交错,眼花缭乱,便是天武境中期强者,也不敢硬撼此招。
“哼,故弄玄虚。”
端木元嘲讽一句,速度更快,在原地不动打出七道掌气。
每道掌气足有三十丈,在与剑气碰撞的一瞬间,便将其快速瓦解。
当魏杰停下身形,看向端木元位置时,后者早已消失不见。
感受到头顶传来强烈的呼啸,没有任何犹豫,魏杰立即运转气经,周身凝聚出一片白色光幕。
“嘭!”
端木元从天而降,手持一把七节铁鞭,狠狠劈在白色光幕之上。
“真以为这光幕护得住你?”
端木元不屑,再次用力,光幕逐渐下沉,发出一声声咔嚓作响之声,一条条裂缝不断蔓延。
“十阶凡品宝器,七星伏魔鞭。”
古灵仙认出端木元手中铁鞭,正是炼狱堂的两件镇堂之宝其中之一。
本是因为仙武空洞开启,慕容震天特意将这柄七星伏魔鞭交由端木元执掌,恰巧玄如玉拿出龙珠提议双方切磋,倒也是弄巧成拙,故此派上了用场。
“古堂主好眼力,端木长老手中所持战兵,正是我堂两件至宝之一。”
慕容震天幽幽说道。
眼看白色光幕即将破碎,危急时刻,魏杰丹田处剑影闪动。
子柒受到剑意调动,自魏杰手中飞出,留下一道绚烂的剑影,绕至端木元后心,一剑刺来。
“御剑杀敌,剑心通明之境,好小子!”
端木元惊呼一声,当即收力,一鞭劈向子柒。
十阶凡品宝器的七星伏魔鞭在端木元灵气催动下,内部铭文被完全激发,一道十五丈长,由七颗星辰连接在一起的鞭影被他打飞出去。
“哐当!”
子柒被打飞,插进在一棵百年古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坑。
“既然没有被打断?看来你手中这柄战剑,也是一件十阶凡品宝器无疑。”
端木元再次打出一道七星鞭影,一股气吞山河的力量,向魏杰压来。
魏杰手臂虚抓,子柒受到感应,重新飞回他的手中。
端木元实力太过强大,硬碰硬绝对不是办法,只能采取消耗方式与其对战。
但对方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招招皆是死手,不给他留有喘息之机。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天心剑法第十式,天心惊鸿!”
同时催动心魔引和天心剑法,魏杰辉动子柒,打出一道威势不弱于七星鞭影的剑气迎了上去。
心魔引一转和天心惊鸿,二者都属于增幅能力,一种是增强自身力量与速度,一种是增强剑道属性。
“轰隆!”
剑气鞭影相碰,形成强烈的轰击,将二人同时振飞出去。
魏杰一连暴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相比端木元,仅仅只是退了两步便站稳脚跟。
“谁小子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变强了这么多?这才过去多久?”
慕容震天大为震惊。
要知道,上次魏杰与陈天心对战时,虽然战胜了陈天心,但自身也没讨得多大好处。
而这一次,虽然他依旧是地武境巅峰修为,但竟然能将天武境后期的端木元振退两步。
别看仅仅只是两步,哪怕是天武境后期修士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地武境巅峰修士随意攻击,也绝对不能撼动其分毫。
而魏杰不仅没有败下阵来,反而将其逼退,其实力可见强到了什么地步。
恐怕若是再让他和陈天心交手,不出一合,陈天心必败。
玄如玉也是略微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等结局。
“看来,有必要将这场交锋,传给他们看看了。”
他微微按下胸前纽扣,一点红光闪过,记录下这场对局。
……
“好小子,居然能逼退老夫,你若不是九幽堂之人,老夫说什么也要把你吸收进炼狱堂!”
最为吃惊的,要当属端木元了。
要知道,他不仅是天武境后期的修士,手中还持有一把十阶凡品宝器。
虽然魏杰也持有一件与他对等的战兵,但毕竟自己修为资历摆在那,看似是他完全处于上风,但这种结果显然不是他能够接受。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接下我几招!”
端木元双腿弯曲,随后爆射而出,速度之快已远超音速。
“七星伏魔斩!”
端木元一鞭挥出,携气吞山河之势,无数道鞭影在空中飞来飞去,既阳刚霸气,又阴狠毒辣。
好比伏魔的金刚与厉鬼斗法。
“天心剑塔!”
魏杰长啸一声,天心剑塔凭空浮现,将他护在其中。
“嘭!”
根本挡不住,天心剑塔仅仅承受了端木元一瞬,便迅速破碎,措不及防下,魏杰胸口被击中,身体倒飞出去。
魏杰只感胸口疼痛无比,像是全身骨头都被打为粉末一般。
耳边传来风声呼啸,端木元乘胜追击,迎了上来。
魏杰双手抓在身前,将体内真气爆发出来。
所有灵气汇聚在魏杰双掌,凝聚成一道道紫电。
紫电不断穿梭,交织,化为一片雷狱。
“千丈雷海!”
魏杰将手中雷海打出,雷海瞬间无限增长,化为一片千丈长的雷海,翻滚涌向端木元。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趁此机会,魏杰再次运转心魔引,全身血气喷涌,凝聚为七柄血剑。
血剑围绕魏杰飞行,快速移动融合,七剑合一,化作一把巨大的血剑飞了出去。
无数道剑气跟随血剑冲入雷海,刺向端木元。
端木元眼神微眯,周身灵光大涨,背后浮现一道十丈长的武魂身影。
“逆尘,先前老夫不过动用了六成实力,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若是你踏入天武境,就连老夫也不敢保证能够奈何得了你,但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龙珠,老夫也势在必得,这场对局,就在此刻结束吧!”
端木元周围无顾狂风大涨,将雷海吹的烟消云散,武魂伸手捏住血剑,稍稍用力,便将血剑捏为碎片。
“该结束了!”
端木元与武魂一起发力,体内灵气完全涌入拳头,一拳打了出去。
拳影就像是一颗星辰砸下,仅是迎面而来的拳风,便将魏杰压的身体不断下沉,深陷地面。
“堂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马上终止比赛!”
黑鸦焦急万分,向古灵仙喊道。
魏杰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以地武境巅峰实力,硬撼天武境后期修士数十招,若是传出去,没人会说他不自量力,只会对他刮目相看。
古灵仙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对玄如玉说道:“玄队,这场比试我九幽堂认输!请玄队终止比赛!”
说完,古灵仙便要步入战局将魏杰救下。
可她刚刚有所行动,一堵玄绿色气墙将她阻拦住。
“玄队,这是何意!”
古灵仙质问道。
“莫急,事态似乎还有转机。”
玄如玉注意到,魏杰丹田内的灵气早已远远超越寻常天武境,而且依旧在不断攀升。
古灵仙不解的看了眼玄如玉,不明白他在搞什么。
但有他阻拦,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踏入战场,只能干着急。
“轰隆!”
拳风落下,在场内呼啸出滚滚浓烟。
待到浓烟消散,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场地早已坍塌,在地面留下了二十丈深的巨坑。
而魏杰站在巨坑内,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端木元大惊失色,根本不相信魏杰能在他这一拳下安然无恙。
他突然发现,魏杰体内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肉眼可见的浩瀚灵气,在他周围形成狂风,不断呼啸。
“破境了?!”
除玄如玉外,在场之人就连古灵仙和慕容震天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二十岁的年纪破境天武境。
这在炎黄的历史上根本不复存在。
哪有人破境这么容易?更别说是在与人交战之时,临死破境?
但他们却并不知道,魏杰早已有破境天武境的实力,只是受阎尘点拨,一直压制。
这才在方才面临临死之机时,选择破境。
端木元脸色铁青,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态居然会发展成这般,完全脱离了他的预算。
一个地武境巅峰的魏杰就这么难缠,现在破境到了天武境,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过,天武境后期的实力,不允许他低头,他低沉道:“破境了又如何?不过天武境初期,老夫这就让你明白,你与天武境后期强者的差距!”
他催动武魂,伸出一只手臂,凝聚出一只灵气巨手,向魏杰按压而去。
灵气大手,长达三十丈,硕大无比,遮天蔽日。
魏杰抬头,注视从空中压下的灵气巨手,平静道:“相同的招式再次使用,长老觉得还有效果吗?刚好,便拿你来试验下,气经进化后所带来的招式吧。”
“碧落玉尘指。”
魏杰抬起手臂,一指伸出,光芒乍现包裹住双指,化为白玉之色,方圆百丈内灵气呼啸而至,涌入魏杰指间。
刹那间,百丈内温度极速降低,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每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各种姿势。
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哗!”
一指点出,灵光所过之处,周围空气尽数冻结,呈现一片霜寒。
灵气巨手与灵光对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咔擦”的声音,便像方才的天心剑塔般破碎。
灵光如一道流星般,冲破巨手,拖动着长长的寒冰尾巴,直奔端木元飞去。
“给老夫碎!”
端木元面目狰狞,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手中七星伏魔鞭,将内部铭文催动到极致。
七星伏魔鞭星辰之光疯狂涌动,在端木元左右两侧化作由七颗星辰勾勒成的两只巨熊。
巨熊身形五十米,仰天长啸,像雷鸣一样回荡在众人耳边,震耳欲聋。
巨熊腾飞而出,向灵光奔袭而去。
“砰砰砰!”
两只巨熊伸出巨大的熊掌,将灵光抵挡,勾勒巨熊的十四颗星辰不断闪烁,磨灭着灵光的威势,最后将灵光尽数化解。
魏杰面无表情,手臂没有放下,而是在食指的基础上,再次伸出中指,无名指,小指。
每一根指头上,都凝聚出不同的灵气光华。
食指依旧凝聚霜花。
中指雷光环绕,数不尽的电光如同一支支银色的箭矢,划过天际。
无名指汇聚黑暗,像厚重的幕布一样降临,掩盖了一切美好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小指青色狂风盘旋,如野马般横行于天地间,气势磅礴,无可阻挡。
“碧落玉尘指。”
“青冥灵晔指。”
“日暮玄青指”
“扶摇灵籁指。”
寒霜,雷电,黑暗,狂风四道灵光从魏杰指间飞出,扑向端木元而去。
第39章 胜端木元
每一道灵光,都堪比一部灵品高阶功法。
四道灵光快得惊人,一眨眼间,千山万水已飞逝而过。
“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能同时操纵四种属性攻击?”
慕容震天再也无法镇定,惊呼出声。
要知道,每位修士在达到天武境前,所能接触的元素功法少之又少。
每一种的修炼,都很难达至大成。
而魏杰一连施展出四道属性攻击,这让他怎能不震惊?
端木元来不急多做思考,举起七星伏魔鞭横在身前,鞭身之上七颗星辰亮起,形成一道星辰之盾,与四道灵光对碰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
四道灵光所形成的冲击力,汇聚于一处,将端木元打飞出去。
端木元狠狠摔落在地,双臂被寒冰冰封,双腿被雷电环绕劈焦,腰部被黑暗腐蚀撕咬,脖颈被狂风撕裂。
“噼啪!”
随着体内真气的运转流动,侵蚀端木元的四道属性破碎。
双臂,双腿,腰部,脖颈传来剧烈的疼痛。
伤势虽然止住,但伤口依旧在不断蔓延。
端木元眉头拧做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凸出,急促地喘息着。
“怎么可能,这小子不过才刚刚破境天武境,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端木元一双眼睛犹如能够喷出邪火一般,紧紧盯着魏杰。
一个刚刚破境天武境的毛头小子,武魂都没有来得及凝聚,怎能把他逼到这种那个地步?
“小子,你有灵品功法,老夫也有!今日就让你瞧瞧,老夫真正的实力!”
端木元举起七星伏魔鞭,刹那间,一道魔气直冲天际,化为一片黑色的云河。
云河之上,一道道厉鬼哀嚎声响起,快速翻涌汇聚,化作一只夜叉身影。
“这是我炼狱堂先辈倾百年时日专门为七星伏魔鞭所创的功法,与鞭内伏魔相辅相成,这一招,由我天武境后期的实力催动,看你如何抵挡!”
夜叉虚影口中发出呜嚎,高举手中双叉,直冲魏杰而去。
魏杰丹田内剑影颤动,一股强大的剑意,从魏杰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方圆千丈领域。
“怎么回事?我的剑……”李疏影和唐慕寒突然发现,自己的战剑无故出现,随后不受自己控制飞向魏杰。
连同藏宝阁内,剑阁之中所有战剑,不下百柄,全部飞向魏杰头顶。
万剑朝宗!
“他……他已达到剑心通明后期?”
黑鸦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没错,也只有达到剑心通明后期,才能同时操纵百柄战剑御敌。”
莫鸽开口确认,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剑心通明可是只有圣人才能达到的境界,魏杰才多大?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刚刚突破天武境,这对剑道的理解得有多高的天赋才能做到?
魏杰以指为引,调动剑意,将百柄战剑全部打出,击向端木元。
夜叉还未靠近魏杰,便被百柄战剑所携带的剑气撕裂,直奔端木元而去。
端木元手中七星伏魔鞭不断挥砍,将一柄柄战剑全部打飞出去,落向四面八方。
趁着端木元无暇顾及自己之际,魏杰抓住子柒,腾飞而起,一剑砍向端木元脖颈。
端木元慌忙举鞭抵挡。
端木元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潮水般呼啸而至,身体不受控制向下坠落。
“给我起!”
魏杰再次催动剑意,将先前被端木元打飞的战剑全部调动起来。
战剑携带着呼啸的剑气,围绕魏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
不过两秒时间,龙卷越聚越大,不多时,便膨胀至直径百米。
剑气龙卷如巨龙般盘旋在天空,呼啸而来的风声犹如神明的低吟,震撼又神秘。
它的身躯庞大无比,身形不断扭曲,形状多变,在天地间肆意舞动,卷起层层尘土。
“去!”
魏杰一声令下,剑气龙拳收到指令,猛烈冲向端木元。
端木元连身形都未曾站稳,直接被龙卷的力量吞噬其中。
一柄柄战剑自他身旁掠过,在他全身上下留下数百道剑痕。
当剑气龙卷消散后,魏杰持剑抵在他的咽喉。
两只深邃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如闪着寒光的刀锋般,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端木长老还要再战下去吗?”
魏杰声音清冷低沉,不带感情问道。
端木元眼神闪烁着惊恐的光芒,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滴落在脖颈前的剑尖上。
他内心五味杂陈,整个人身体萎靡下来。
他知道,方才那一击,魏杰已经留手,每一柄剑都是服贴着他的身体而过。
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早已被百剑穿心,变成一个人形筛子。
“逆尘长老实力强劲,老头子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说完这句,端木元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整个人没有一丝精气神,走下比武台,向着观战的玄如玉和慕容震天行了一礼后,径直离去。
陈天心内心早已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再看魏杰时,他甚至不敢直视于他。
他自诩天纵英才,距离天武境只是临门一脚,故此养成了桀骜的脾性,看同时代人物任谁都入不得他的眼。
但他内心明白,虽然只是临门一脚,可这一脚犹如天堑般死死限制住他。
而反观魏杰,若是说二十岁的年纪达到地武境巅峰,还能让他心里有所安慰的话,那么他以天武境初期的实力击败天武境后期强者这一幕,则是完全将他内心的骄傲击得荡然无存。
他现在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是有多么自大,多么可笑。
慕容震天察觉到陈天心的异常,道:“怎么?接受不了了?”
陈天心摇了摇头,道:“师尊,弟子现在才明白,先前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么丢人,就像是井中蛙一般,坐井观天。”
慕容震天道:“知道羞耻,能及时领悟自身错误是好事,知耻而后勇,凡事皆要往前看,不能拘泥于现在,就算你认为自己永远也比不上他,哪怕无望超越,也要先追上去,望其项背。”
“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弟子想先去看望下端木长老有无大碍。”
陈天心向慕容震天拱手一拜后,向着端木元离去的方向追去。
“哎!”
慕容震天无奈叹息,他知道,自己这弟子那颗骄傲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但他并不打算去指导他,因为自己横插一手的话,即使帮陈天心走出阴霾,那也只是外力罢了。
只有让他凭借自身意志走出,才能有所成长。
“啪啪!”
玄如玉拍了拍手,毫不吝啬的诉说着自己的赞美之词:“逆尘长老果真如古堂主所言那般优秀,这等实力,即使换我处在你当时的处境,也未必能够做得比你好。”
听着玄如玉的谈论,魏杰感觉嘴唇有些发干,尴尬的挠了挠头,只觉玄如玉有些太过于谦逊,道:“如玉前辈言重了,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玄如玉道:“我所言皆是实情,并没有夸张,除了幼麟守护外,你是我唯一见到可以跨越这么大的境界对敌的人。”
玄如玉并没有谦虚,他所言也句句属实。
若是让他以天武境初期的实力与天武境后期修士对战,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取胜。
玄如玉手掌一翻,龙珠浮现在他手中,随后他稍稍用力,打向魏杰。
魏杰忙伸手接住,查看起来。
龙珠呈圆形,表面十分光滑,散发出盈盈微光。
“先前我便说过,你们谁赢了,这颗龙珠便归属于谁,既然比赛是你赢了,那理当归你所有。”玄如玉笑说道。
感受着手中龙珠散发出的圣人光晕,魏杰心中欣喜万分。
将龙珠收入纳戒,魏杰对玄如玉抱拳道:“多谢如玉前辈赐宝,小子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虚以委蛇,一套一套的了,逆尘,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们闭关修炼也可,回家看看家人也可,抓紧去准备准备吧。”
古灵仙实在是看不下去俩人你推我让的样子,她觉得太虚伪,开口打发道。
魏杰点了点头,道:“那小子就不耽误如玉前辈与古堂主和慕容堂主商议要事了,先行告退。”
说完,魏杰微微行礼,招呼魏豪等人离开。
一路上,唐慕寒不知伸手去抓魏杰的纳戒多少次,想要一睹龙珠真容,但都被魏杰打掉。
几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离开。
注视着魏杰等人离开的背影,玄如玉看向古灵仙,道:“古堂主,关于逆尘的资料,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备份一份。”
古灵仙眼神诧异看向玄如玉,道:“玄队这是……?”
玄如玉轻然一笑,道:“前些时日的天地异象,不知古堂主可有察觉?”
听玄如玉这么一说,古灵仙和慕容震天陷入沉思。
细想起来,能够引来这种天地异象的,只有踏入天武境凝聚出武魂的存在,才有可能引发这种状况。
但他们都曾派人查找过,整个兰陵都没有一人符合这种情况。
一道细思极恐的想法,在二人脑海中涌现。
古灵仙匪夷所思道:“玄队的意思是,逆尘他……”
她没敢再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个观点实在太过于难以置信。
玄如玉眼神睿智,目光坚定道:“异象刚刚爆发的那一刻,我和其他三位大帅皆是生出感应,甚至闭关修炼的苏幼麟,都被惊动出关,传讯我四人一同商议此事。”
“逆尘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除了修为对比不上之外,哪一点都与这异象造成者息息相关,直觉告诉我,这异象即使不是他所造成,也绝对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慕容震天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认为太过神乎其神,道:“先不说这异象是不是真与逆尘有关,我们做个假设,假设这异象真是逆尘所引发,我斗胆询问一句,不知五位大帅,会作何处理?”
古灵仙一脸担忧的看着玄如玉,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所在。
玄如玉手掌翻动,一把折扇浮现在手。
他手持折扇,不紧不慢地扇动。
每一次扇动都像是精心编织的乐章,扇子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伴随着微风轻抚面颊,让人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那一夜,我们五人商议了一个时辰,各持己见,最终由幼麟守护拍案定音。”
“寻得异象引发者后,先查看此人行径以及所作所为,若是心术端正者,便倾尽一切资源,作为炎黄日后顶尖战力培养,护国安民。”
“若是心术不正者,先加以指导,晓之国家大义,引其向善,祛除内心邪性,待体内恶性尽数剔除后,在做打算。”
“倘若第二点行不通,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无法磨灭其内心魔性的话,为防其日后成长起来,为祸一方,祸国殃民,会由幼麟守护亲自出手,将其镇杀。”
古灵仙脸色一连多变,有些担心魏杰的处境。
倒不是担心魏杰会走向邪魔歪道,而是因为,她明白魏杰心中想法。
他知道,魏杰一向玩世不恭,快意恩仇,不喜欢那些繁琐复杂的勾心斗角,只想一人一剑,亲人安好。
……
魏杰一行人等,回到长老院,先是陪同张若寒在张雪梅的坟前祭拜一番,随后进入屋内。
进入房间后,魏杰将龙珠取出,拿在手上。
众人凑上前来,唐慕寒忍不住说道:“哇!这就是龙珠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啊!”
李疏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龙珠,道:“是啊,以前一直认为,龙是古人臆想出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龙珠存在。”
魏杰没有搭理众人,精神意志早已融入意识海中。
刚一进入,他便发现阎尘早已等在其中。
他伸手向阎尘微微行礼,道:“阎尘前辈,这龙珠我取来了,请问该如何使用?”
阎尘瞥了魏杰一眼,道:“与那玄如玉接触不过短短时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虚伪?”
第40章 炼化龙珠
阎尘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让人无形中感受到一股威严。
尽管他气息内敛,强大的气场仍旧在周身自成一片小天地。
“这龙珠之内,虽然真元流失大半,却蕴含有四滴龙血存在。”阎尘平淡道。
“龙血?”
魏杰懵然,继续问道:“阎尘前辈,这龙血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魏杰认为,纵使这龙珠之内有龙血存在,也必定与真元一样,保存下来的活性剩不了多少,用处并不算多大。
阎尘风轻云淡道:“普通的龙血自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这四滴龙血不同,它们是这枚龙珠的主人临死之际汇聚于龙珠内的精血。”
“想来,这条小龙应当是被多名圣人围杀,将死之时,将全身龙血压缩至龙珠内,欲要引爆自身与敌同归于尽。”
“但应当是受到了压制,未能自爆成功而身死道消,死后龙珠被人收取,经历种种辗转,才到了你的手上。”
“而这龙珠之内所蕴含的龙血,虽然大部分全部消散,但有四滴被保存的极为完好,所包含的力量没有一点丧失。”
魏杰双目一亮,没想到这龙珠内还藏有如此至宝。
那岂不是说,这四滴龙血所蕴含的圣人之力属于绝对鲜活?
可,既然这龙珠内藏有如此至宝,五方战队的五位统帅会没有发现?
阎尘洞穿了魏杰心中所想,道:“这四滴龙血所藏之处极为隐晦,且被圣人修士布下阵法迷惑,常人自然难以看出,不然你觉得,若是被他们发现,这龙珠还能落到你的手中?”
“原来如此!”
魏杰强压下心中喜悦,道:“阎尘前辈可有办法将这四滴龙血取出?”
阎尘道:“虽然我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但小小圣人修士布下的封印,于我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班门弄斧罢了。”
“阎尘前辈万岁!”
魏杰笑容灿烂,举臂高呼。
阎尘没好气道:“万岁?那不过是你们凡人界帝王的幻梦,本帝巅峰之时,寿元早已达百万年岁月,你呼我万岁,是在咒本帝夭亡吗?”
“呃……”
魏杰怔住,哪里知道阎尘巅峰时寿命竟然如此悠久?
历史上各个帝王的臣子都山呼他们万岁,毕竟万年寿元已经是人力所不能及,哪敢奢望百万年?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小子有口无心,不知者不怪嘛,还望阎尘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子较真。”
阎尘道:“这四滴龙血,我会设法将之取出,至于如何分配,由你来决定。”
魏杰舔了下嘴唇,脸上泛着沉思的神色,显然正在思考着分配问题。
圣人境界的龙血,其珍贵程度显然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揣度。
若是流传出去,争夺者必定大打出手,血流成河。
恐怕就连五方战队的那几位都会轰然出手抢夺。
“若是能炼化这四滴圣人境界的龙血,恐怕我的修为会一举破入天武境后期,甚至巅峰。”
魏杰心中分析着吸收龙血所能带来的好处,不仅如此,除了修为提升之外,最令人着迷的是,可以通过龙血的吸收,从而感悟其内部圣人留下的规则和道法。
这可不是寻找宝物所能相媲美的。
旋即,他立刻做出决定,道:“阎尘前辈,我想好了,请您出手,帮我将龙血提取出来,打入我大哥四人体内,助他们修为提升。”
“哦?四滴龙血全部交由他们吗?”
阎尘似乎早就预料到魏杰会做出这种选择,但还是忍不住问出缘由。
魏杰点了点头,道:“龙血虽然能为我带来无穷的好处,但毕竟只是外力,比起拔苗助长,我更希望能够一步一个脚印的打下独属于我的修炼之路。”
“况且,此次进入仙武空洞,恐怕危机重重,大哥他们的修为还是太过低微了些,虽然我能保证会拼尽全力护住他们的安危,但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先帮他们尽可能的提升自我实力要好些。”
“我明白了。”
阎尘说出一句后,手掌一挥,处于外界的龙珠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令人睁不开双眼。
在放眼望去,魏豪四人全身上下一动不动,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龙珠内,一缕缕金色气体浮现,最后凝聚成四滴金色的血液,打入四人体内。
“我已将这四滴龙血打入他们体内,待到龙血与他们自身的血液相互融合,直至完全吸收后,自然就会醒来,到那时,他们的体质,修为会达到飞跃的提升。”
“而张若寒你也无需担心,她虽然没有修为傍身,但有我一缕神念护体,龙血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可安然吸收。”
做完这些,阎尘轻轻说道。
“那便最好。”
原本魏杰还在担心张若寒对龙血的吸收问题,但现在看来,阎尘前辈想的显然比自己还要周到,倒是他有些多虑了。
与端木元一战,毕竟自己是临阵破境,境界还未曾稳固,既然做完了这一切,他也得抓紧修炼,将境界稳固下来。
魏杰向阎尘拜别道:“阎尘前辈,既然此间事了,晚辈还得抓紧修炼,便不再多做逗留了。”
他刚欲转身离开,身后就传来了阎尘制止的声音:“先别急着离开,此次进入仙武空洞,你有把握活下去吗?”
魏杰停步,回身望向阎尘道:“实不相瞒,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接触仙武空洞的存在,其中有多大危险也无从得知。”
“听如玉前辈所言,内部肯定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进去之后,我会尽量控制住脾性,能不惹事就绝不冒头。”
阎尘道:“仙武空洞内部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广阔,还要神秘,绝不是你这方世界可以比拟,原本我还在打算如何助你接受我的力量,毕竟你的身体太过薄弱,承受不住我的力量,不过这枚龙珠的出现,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魏杰眉头一挑,道:“阎尘前辈有何布局?”
阎尘手掌虚抓,龙珠浮现在他手中,他道:“我会在这枚龙珠内,注入我的神力,并设下三道封印,每解开一道封印,就能让你短时间内获得超越自身的实力。”
魏杰道:“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解开第一道封印,就能获得远超天武境的修为战力吗?”
阎尘笑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仅仅只能解开第一道封印。”
“解开第一道封印,你可在一个时辰内拥有筑基境修士级别的战力,解开第二道封印,你可拥有与这龙珠主人生前一样的圣人境修为战力,解开第三道封印,可以让你拥有远超圣人境,达到大圣境的修为战力。”
魏杰心情激动万分,没想到平日里冷酷严峻的阎尘前辈,竟然为他着想到这种地步。
这三道封印,如同三根救命毫毛,说不定每一次都能救他的性命。
阎尘徐徐道:“你可知为何我要设下这三道封印,还不是直接将力量借你使用?”
魏杰道:“晚辈不知。”
阎尘道:“因为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驾驭圣人的力量,龙珠内所蕴含的力量,虽然可以让你短时间内修为暴增,但一个时辰后,你就会被打回原形,强行使用还会遭受反噬危险,影响根基,所以能不用,最好还是不要使用。”
魏杰点头道:“晚辈明白了。”
阎尘的力量虽然保存在龙珠内,但以魏杰现在天武境的修为,解开第一道封印已经是极限,想要解开第二道封印,恐怕还得等修为提升到天武境之上才有可能。
若是强行解开封印,恐怕敌人还没消灭,他自己就先被强大的力量挤压撑爆。
“这枚龙珠所剩余的圣人之气虽然不多,但对你来说也还算得上不错,经过我所设下封印洗礼后,倒也可以助你修为有所提升。”
阎尘手掌伸出,用力向前一推,龙珠便被打入魏杰胸膛。
“逆尘,运转气经,调动灵气,炼化龙珠。”
魏杰立刻盘膝而坐,运转气经包裹住龙珠炼化。
只感觉胸口处像是被烈焰灼烧,全身血液因为高温而沸腾。
他的身体变得和魏豪等人一样,被金光笼罩,连头发与骨骼都变为金色。
龙珠悬浮在魏杰胸膛内部,每一次灵气与血液的流动,都会将龙珠冲洗一番。
龙珠的真元慢慢渗透出来,随着灵气流向每一条经脉。
将过一天的洗练,魏杰的体质不断增强,全身血液化作金色,皮肤表现隐隐约约有龙鳞浮现。
“身体已经达到饱和度的极限,若是在吸收下去,恐怕只是徒劳,既然如此!”
魏杰紧咬牙关,努力承受着身体带来的负荷,决定将武魂释放出来,一起吸收。
“哗!”
武魂自魏杰身后浮现,欢快的吸收着龙珠中蕴含的真元。
吸收龙珠真元后,武魂居然也化为金色。
悬浮在武魂身旁的镜块碎片,共有四块,为冰蓝色,黑色,紫色,浅绿色。
分别代表着魏杰所能使用的冰元素,暗元素,电元素以及风元素。
在吸收龙珠真元后,武魂身旁的碎片再次汇聚,增加到了九块。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势自魏杰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意识海。
那股气势携带着无穷的吸力,将意识海内的灵气疯狂吸收进体内。
随着龙珠真元的吸收,魏杰的精神力达到了三十七阶,相当于天武境后期。
只需再往上提升三阶,便能拥有相当于天武境巅峰的战力。
到了那时,才算是完成精神力修炼的真正质变,可以将精神力转化为实质性力量杀敌。
经过七天的吸收,龙珠内所剩的真元被魏杰吸收殆尽,他也从意识海内醒来。
“可惜,龙珠内的真元所剩无几,大多数皆被武魂所吸收,若是再多一些的话,倒是有把握突破天武境中期。”
魏杰向魏豪,李疏影,张若寒,唐慕寒等人望去,发现他们依旧像黄金雕塑一般,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也好,刚好借助剩下的时间,来练习下气经进化后的法门。”
魏杰仔细回忆着,四根手指伸出,寒冰,黑暗,雷电,飓风元素瞬间在手指间凝聚。
“与端木元对战时,四指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等同于灵品高阶功法,但气经所述,似乎不止于此,应当是对应高阶功法才对。”
“刚好,先把这指法修炼到臻化再说。”
达到天武境后,特别是精神力提升到三十七阶,修士对功法的理解与感悟相当于之前的十倍不止。
很快,魏杰便将指法提升至大成。
大概过了十天左右,魏杰才将指法修炼至臻化境,威力达到高阶功法的水准。
又是过了四天左右,魏豪身上金光暗淡下来,最后冲入魏豪体内。
“靠,我记得我在看龙珠来着,怎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魏豪揉了揉眼睛,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全身毛孔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还未曾消散。
“我靠!这是咋回事?!”
魏豪察觉的身体上的变化,愣在原地。
过了不知多久,他双目注视体内,随后欣喜若狂道:“我的修为怎么突然突破到地武境巅峰了?还有我的血……金色的血?!……这是怎么回事?!”
魏豪眼神火热,心情难以复加,他抬手抓住魏杰的肩膀,使劲摇晃道:“小杰,这是咋回事?是不是龙珠带来的好处?”
魏杰眉头渐渐蹙起,此时的他也处于懵然的状态。
按理来说,圣人的一滴鲜血就算在珍贵,也不可能将一名修士的境界从玄武境一举拔升到地武境巅峰。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若真有如此奇妙,那天下修士也不用修炼了,合力抓住一名圣人,整日里什么都不用做,放血吸收就好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杰被晃的有些头晕,一把将魏豪的手打掉,摸着下巴仔细审查着魏豪。
“莫非是阎尘前辈所为?”
第41章 开启仙武空洞
面对着匪夷所思的一幕,魏杰也想不通事情来源于何处,只能归功于阎尘身上。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事的确是阎尘所为。
他在将龙血打入四人体内后,一起打入的,还有他的一道神念。
而阎尘的存在,魏杰谁都没有告诉,所以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在咱们观看龙珠的时候,我动用武魂探查,发现其中藏有四滴龙血,于是我便尝试将龙血提炼出来,打入你们体内,供你们吸收,我也没想到,歪打正着下,还真让我成了。”
没过多久,张若寒,李姝莹,唐慕寒三人也纷纷醒来。
她们皆与魏豪一样,被自己体内的变化震惊到。
三人的境界与魏豪一样,都来到了地武境巅峰。
要知道,修士的修炼速度与修炼环境和自身天资紧紧挂钩,但就算他们天赋通天,这样的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我感觉体内好奇怪,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张若寒好奇尚异,第一次感受到成为修士的感觉,紧紧握住拳头,最后再也按耐不住,一拳打了出去。
“轰!”
一道强劲的拳气伴随着金色光芒,冲破房门撞击在门外的巨石上。
强烈的冲击将张若寒身体反弹出去,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啧,我的门……”
魏杰扶额,无奈呲牙。
张若寒就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瞬间从地上爬起,满脸兴奋道:“这就是修士的强大吗?尘哥!尘哥!我现在是不是也变得像你们一样强大了呀?”
看着眨巴着大眼睛,正一脸期待等着答复的张若寒,魏杰打趣道:“是是是,我们若寒现在也是一位强大的地武境修士了,所以,我这扇门您打算怎么赔我?”
张若寒一愣,微微回头看了下破碎的房门,雪腮微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李疏影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见缝插针道:“还赔什么赔嘛,都是长老夫人了,用得着这么见外?”
唐慕寒平生最喜摸鱼八卦,听闻此言,立刻扑上去道:“真的吗!真的吗?都变成长老夫人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快详细讲讲!”
魏豪也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盯着魏杰。
魏杰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解释道:“胡说什么!当时事出有因,迫不得已才这样说,哪来的这回事!”
李疏影满脸鄙夷,道:“是嘛?可是那时候,你又是刮鼻梁,又是公主殿下的,根本不像演得哟。”
羞涩的红晕在张若寒脸颊逐渐蔓延,如同羞害的纹绣般细腻而动人。
她忸怩道:“好啦,快别说了,换个话题好不好。”
李疏影开玩笑也有数,见张若寒害羞,便不再提这个话题,很自然的转接道:“我们四人的修为,在吸收龙血过后,都达到了地武境巅峰,就是不知道,我们加起来能不能打得过哥哥。”
唐慕寒眼睛一亮,道:“疏影姐这么一说,我感觉有道理哎,咱们四个地武境巅峰加起来,足够逆尘前辈喝一壶的了吧?”
魏杰看着几人跃跃欲试的眼神,伸出四根手指,指尖灵光缠绕,对准四人道:“你们要是觉得,加起来有端木长老厉害的话,不妨试试?”
看着魏杰指尖随时都有可能喷射而出的灵光,唐慕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可不想挨上这么一下。
端木元都被这四指打的狼狈不堪,她可没把握能够挡得下来。
于是她立即打退堂鼓,道:“逆尘前辈,我刚是跟您开玩笑的,完全是为了应付疏影姐才这样说的,您要打就打她,都是她提的,与我无关!”
李疏影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好你个唐慕寒,关键时刻怯场也就算了,还把我给卖出去了!”
唐慕寒不以为然,认为这都是应该做的,道:“本来就是你好高骛远,非要挑衅逆尘前辈,我完全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才开口附和附和你,从始至终,我可都没说要帮你对付逆尘前辈,大家可以给我作证的!”
“你……!”
看着吵来吵去的二人,魏杰略微偏过头去,不打算搭理她们。
这两个家伙,只要待在一起,不吵架才是真的有鬼。
魏豪道:“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半月左右,不如咱们回家看看?”
魏杰道:“刚好,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在魏杰与陈天心对战昏迷,魏豪等人被古灵仙强行赶出去休息后,魏豪便回家了一趟。
他用魏杰获取的悬赏金,买了一座大别墅,将父母和爷爷奶奶一同接了过去,并向他们讲述了魏杰的变化和钱财的来路。
刚回到家时,无论魏杰如何解释,魏父和魏母就是不相信他是魏杰,甚至拉着他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得到结果后,这才半信半疑。
直到见到张若寒,魏母和奶奶眼睛冒着金光,拉着她一起唠着家常,根本不管魏豪和魏杰的死活。
二人对视,相继无奈苦笑。
在家逗留了十四天左右,距离仙武空洞开启还有一天时间,二人以出差为由,离开了家。
走时,二老对魏杰,魏豪,张若寒三人千叮咛,万嘱咐,三人满口答应,这才不舍得放他们离开。
与李疏影汇合,四人一起前往分舵。
……
魏杰等人来到时才发现,玄如玉,古灵仙,慕容震天等一干人,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古灵仙见几人到来,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来,玄队都等你们多时了。”
魏杰等人抱拳躬身道:“劳烦诸位前辈久等,因回乡探望父母多逗留了片刻,耽误了时辰,请前辈们见谅。”
“我也是刚刚才到,并不像古堂主所言那般。”
玄如玉依旧是那副谦逊的笑容,温和的性格就如同冬日的暖茶,温暖人心,让人倍感舒适。
他的目光在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四人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道:“四位小友的修为,若是我没有记错,一月前应该没有达到如今的地步才对吧?”
玄如玉此言,立刻引起了众人注意,纷纷回头望去。
他们惊讶的发现,魏豪,李疏影,唐慕寒的修为居然拔升到了地武境巅峰。
最为震惊的,还要属于张若寒。
一月前她还只是个毫无灵气根基的普通人。
再相见,就连她居然都跨入了地武境巅峰。
陈天心道心就像是破碎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肌肉僵硬,表情呆滞,瞳孔却是扩张到了极限,似乎在难以置信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要知道,他从六岁开始修炼,用了整整四十年,才修炼到地武境巅峰,在这灵气稀薄的蓝星,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而眼前这五人,除了魏杰这个不是人的家伙先暂且不说,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踏入了与他相同的境界。
这让他如何接受?地武境巅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突破了?
“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古灵仙也被眼前景象所震惊,开口问道。
魏杰道:“是这样的,在得到龙珠后,我原本打算由我们五人一同炼化吸收,可就当我取出龙珠准备拆分时,龙珠内突然爆射出两滴不明金色液体冲我飞来,由于惯性,我原以为会有什么危险,当即唤出战剑欲要将之灭除,可就在我的战剑触碰到它们的一瞬间,液体化作两半,在措不及防下,飞入了他们四人体内,等他们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慕容震天并不相信魏杰所言,觉得太过天方夜潭,犹如天马行空一般,道:“金色液体?这龙珠由五位守护大人一同检验过后才拿来当作奖品使用,若是真有什么危险,能逃得掉五位守护的慧眼?”
魏杰面不红,心不跳,道:“慕容堂主所言正是晚辈当时所想,所以才毫无顾虑的将龙珠取出炼化,我不过才刚刚破境天武境,哪里明白这么多?所以,还请诸位前辈为我解惑。”
玄如玉手持折扇,轻轻在桌面扣动,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按照你先前所讲,那两滴金色不明液体,应当是龙血。”
“龙血?”
众人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玄如玉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次开口。
玄如玉道:“这枚龙珠的主人,是一条修炼数千年的金龙,在刚刚达到圣人境时,便被埋伏已久的邪修盯上,邪修当中,有三位圣人级别的强者存在,他们一同合力,在金龙即将自爆的时候,将之击杀,并剥出了龙珠。”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枚龙珠之中,应当是储存了两滴金龙的精血,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被世人所发现,直到你们炼化之时,龙珠生出危机,这才将龙血爆发出来。”
魏杰不由得高看了玄如玉几眼。
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分解出事情的大概,难怪能够成为五方战队的智慧首脑。
他一脸痛惜道:“听如玉前辈所言,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可惜,仅有这两滴龙血,还都被他们吸收了,我连一点渣渣都没捞着。”
古灵仙掩嘴轻笑,道:“你们的命还真是够好的,这泼天的富贵旁人做梦都不敢想,居然被你们歪打正着的得到了。”
陈天心眼神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他心中那份嫉妒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啃噬着他的心灵。
若是他能够得到这两滴龙血,必定能够斩破桎梏,一举破入天武境。
玄如玉把玩着手中折扇,浅浅的笑着。
他明白,魏杰并未说实话。
圣人的一滴精血,固然强大,但要说能将修士的境界拔升到如此程度,显然太过不可思议。
更何况还是两滴龙血被四人拆分炼化?
不过既然魏杰不愿意说,他也不打算去刨根问底。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嘛。
“原本我还在担心你们进入仙武空洞后,会因实力薄弱而变得被动,现在看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玄如玉自嘲一笑,道:“既然如此,各位做好进入仙武空洞的准备了吗?”
魏杰等人神色严肃起来,相互对视一眼,点头打气道:“回禀如玉前辈,晚辈随时待命。”
炼狱堂那边,端木元站起身来,道:“炼狱堂五人皆已准备完毕,静候玄队吩咐。”
玄如玉目光严峻,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道:“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诸位谨记,仙武空洞内,不比蓝星,其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一定要小心应对,切勿逞强。”
说完,他径直走向堂外,身后,一尊巨大的玄武虚影,陡然浮现。
背后玄武,身披坚硬甲胄,稳坐大地之根,霸气凌然,无人可挡。
其眼神如炬,洞穿时空,威严中透露着无尽神秘。
玄如玉身上气势在这一瞬之间陡然巨变,全身爆发出湛蓝色光芒,将整个院落包裹。
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除古灵仙与慕容震天外,所有人脸色皆是变得煞白。
此刻在他们眼里的玄如玉,就像是化作了一片汪洋,翻涌着巨浪,掀起层层叠嶂,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噬。
浪峰上涌动的是无边无际的能量和混沌。
魏杰等人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窒息感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紧紧地扼住着他们的喉咙般。
“好可怕的气息,如玉前辈不愧是整个炎黄的战力巅峰之一,他的修为恐怕早已经超越天武境巅峰,达到了筑基境,而且绝不会是普通筑基境那么简单。”
魏杰一边运转气经抵挡,一边分析着玄如玉的修为境界。
尽管古灵仙和慕容震天也是筑基境的强者,但毕竟未曾在人前显露过,而且他们的修为境界,显然无法与玄如玉相比。
玄如玉身后玄武仰天长啸,咆哮声如同狂风呼啸,如远古巨兽嘶吼,震耳欲聋。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任谁都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强烈震动,犹如一股狂暴的力量,直击人内心深处。
第42章 温诗凛
玄武的咆哮声不断在空中传播。
那声音如同远古的号角,在空气中震荡出悠远的回音。
在东方的方向,四道光芒冲天而起。
青色,汇聚成一条青龙,身躯如同一条蜿蜒的山脉,绵延不绝。
鳞片上的纹路犹如古老的神话一般,充满了神秘和威严。
双眼仿佛能透视一切虚幻,任何谎言在其面前都无法遁形。
暗红色,化作一只巨虎,不是传统的白虎形象,更像是由杀意编织而成的血虎。
面部特征鲜明,一双锐利的虎眼闪烁着凶猛与霸气,不怒自威。
体型雄壮,浑身散发着不可挑战的王者气息。
它的皮毛血红斑斓,条纹分明,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赤色,化作一只朱雀在空中盘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自由飘荡。
翅膀扑动之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它的羽毛,犹如一簇簇火苗,闪耀着灿烂的红光。
尾羽如长虹,鸣声如琴,炫丽华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燃烧的火焰。
白色,化作一只麒麟,身披鳞甲,头戴翠冠,神态庄重,气质高贵。
麒麟的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威严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内心的邪恶。
体态十分高大,堪比小型山峰。其背负着宽阔的翅膀,由千片精致的白玉麟片构成。
每片鳞片都显得虚无缥缈,周围空间变得若隐若现,微微颤动。
四只神兽中心,两男两女矗立其中,与玄如玉一起,五人同时伸出手臂,一指点出。
五道强横绝伦的能量光束冲击在一起,撞击向九幽堂一片宽广地面。
那一刹那,地面如破碎的镜面般裂开。
纵深裂缝如巨大的鹰之爪,伸展向无尽的深渊。
崩裂的土壤翻涌,一扇无形之门自裂缝中升起。
做完这一切,玄如玉回身面向众人,道:“诸位,通过此门,便可进入另一座世界,那里的人文风格与此处不同,更像是古人所在之地,进去之前,还需要诸位换上新的衣装。”
玄如玉手掌一挥,十数件古朴长袍浮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衣袍,每一件都相当于二阶凡品灵宝,诸位可随心意挑选一件。”
魏杰眼神扫动,将手停留在眼前一件衣袍之上。
只是刚刚伸手,灵衣似有感,在魏杰触碰到它的一刹那,便扑向魏杰身体,灵光乍现,在出现时,已穿戴在魏杰身上。
白发无故变长,身着一身红衣,衣襟飘逸,腰间竖着白色玉带,长身玉立,容貌如画,眸光狭长,说不出的俊逸矜贵。
“哇!若寒姐,你好漂亮哎!”
当魏杰还在打量自身时,耳边传来唐慕寒的惊呼,他顺着声音望去,目光落在张若寒身上。
只见,少女一身蓝色的翠烟衬,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苦约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王,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滕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我……这一身是不是太过招摇了些,要不……我换一身吧?”
张若寒有些不自然,觉得穿成这样太过显眼,很想换一身衣袍。
古灵仙拍了拍手,道:“有什么好招摇的,女子嘛,本就要怎么好看怎么来。”
随后,她从纳戒中取出四件战兵,分别打向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四人。
四人忙伸手接住。
唐慕寒略微吃惊,道:“堂主,您这是……”
古灵仙道:“此次前往未知世界,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还不好说,在那里,我帮不到你们什么,所以只能尽可能通过战兵提升你们的实力。”
“我九幽堂除去逆尘手中那柄子柒外,还有两件十阶凡品宝器,分别是若寒手中那柄霜寒剑,和小豪手中那柄九幽奔雷爪。”
“此去,逆尘和小豪必定得冲在最前线,而若寒没有作战经验,所以这两件十阶宝器我交由他们执掌,慕寒和疏影,你们二人手中的赤霞剑和风息剑,是我平日所执掌的佩剑,皆是九阶凡品宝器,赠给你们使用,可别让我失望。”
五人内心大动,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古灵仙这是相当于将整个九幽堂的最强战力交给了他们。
一旦九幽堂遇到什么强敌袭击,古灵仙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必定锐减。
唐慕寒一直认为古灵仙冷酷无情,毕竟处于她的位置,风雨欲来,外敌萦绕,很难顾及到他人的感受。
甚至让她跟随魏杰修行,在唐慕寒看来,也只是为了培养九幽堂的有生力量罢了。
直到今日,她才彻底明白古灵仙的良苦用心。
她不是不在乎堂中弟子,而是因为她身居高位,不能轻易流露出情感罢了。
“堂主……”
心中的感动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唐慕寒眼眶渐渐湿润,感动的泪水悄然滑落。
她张开双臂,三步并作两步,扑进古灵仙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古灵仙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边满脸嫌弃道:“好了你,怎么说也是一名地武境巅峰的修士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此行要好好跟随逆尘长老修炼,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偷懒,懂了吗?”
唐慕寒伏在古灵仙怀中,一个劲的点头。
魏杰四人对视一眼,双手伸于胸前,对着古灵仙深深拜下。
“灵仙姐姐,大恩不言谢,小子无以为报,待我等归来,必替姐姐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说罢,魏杰眼神示意,李疏影心领神会,上前拽走唐慕寒,头也不回,带领众人踏入无形之门,直到消失不见。
端木元五人向慕容震天拜别后,毅然决然的踏入其中。
古灵仙轻轻擦拭下眼角,目视着众人离去,直到无形之门消散。
“玄队,他们……会平安归来的,对吗?”
玄如玉递向古灵仙一块手帕,道:“纵使天塌也不能改其色的古堂主,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放心吧,我相信,有逆尘小友在,三年之后,他们必定平安归来。”
……
“头好疼,该死的时空乱流,我……我这是在哪?”
魏杰从床上坐起,使劲晃了晃脑袋,打量起周围环境。
他记得进入仙武空洞后,周围的空间变得紊乱,一切都不受控制的飞速旋转。
他们五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围成一个圈,最后齐齐撞向了一堵障壁。
“醒了?”
一道雄浑的嗓音响起,魏杰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一旁的书桌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籍,正在阅读。
魏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陌生存在,只见他臂膀雄阔,皮肤呈现古铜色,纵使身披一件银色长袍,也依旧难以隐藏他那爆发的肌肉。
魏杰走下床,向中年人躬身行礼,道:“见过前辈,请问前辈,小子这是身处何处?”
中年人放下手中书卷,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魏杰,道:“又是外域来的?叫什么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我来自其他世界?”
魏杰瞳孔微微收缩,内心疑惑不解,但还是如实回复道:“小子名叫逆尘,不知前辈可否见到……”
“不着急!”
中年人笑着摇头,一股强大的气质猛然爆发而出。
“好骇人的威压,这股力量,比起如玉前辈也差不了多少了!”
魏杰心中大惊,不由得暗叹倒霉,刚落到这陌生地界,就遇到这么一尊恐怖存在。
魏杰紧咬牙关,运起气经,身体浮现出淡淡金光,化解威压。
“咦?”
中年人双目微微亮起,不知过了多久,那一股威压才消失不见。
“炼化过圣人遗物?”
魏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道:“回禀前辈,晚辈确是在因缘巧合之下,炼化过一滴圣人精血。”
中年人笑道:“还算不错,能够在老夫五成威压下,还能屹立不倒,天武境修士中,你是第一个。”
魏杰硬着头皮,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道:“多谢前辈称赞,敢问前辈,此处是何地?与我一同前来的四位朋友,不知前辈可有见到?”
中年人道:“这里是天云学府,老夫名叫温诗凛,是天云学府的长老之一,你那四位朋友与你一起掉落在老夫修炼府邸外,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碍,与你一样,都陷入了昏迷,此刻皆在隔壁休息。”
听到这,魏杰长舒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他们五人分落在了不同的地域,若真是如此,谁能保证每一个人降落的地点,都是安全的?
当魏杰还在思索时,温诗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子,老夫救了你们五人的性命,你打算如何报答老夫?”
魏杰总感觉眼前这人没安什么好心,小心问道:“不知前辈需要小子做些什么?小子修为低微,恐怕没什么能帮到前辈的。”
温诗凛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用谦虚,二十岁的年纪达到天武境,就算是在我这方世界,也算得上是一位天才。”
“你若只是一个庸人,老夫早就在发现你的那一刻,就将你扔进魔山喂食野兽,又岂会出手搭救于你?”
“但老夫刚才出手试探过你,你能在老夫的威压下站立,便说明你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若是你答应老夫一个条件,并将之完成,不仅算你报答了老夫的救命之恩,甚至,老夫可以收你们五人做亲传弟子。”
说实话,魏杰对成为温诗凛的弟子,并没有多大兴趣。
有阎尘前辈在,魏杰并不认为温诗凛能教自己什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而且对自己有恩,不能不还。
于是魏杰开口问道:“不知前辈有什么条件?”
温诗凛笑道:“老夫前些时日与天云学府中一位长老起了口角冲突,同为府中长老,自是不能大动干戈,于是我二人便决定由座下弟子进行一番较量,谁输了,便要向谁低首道歉。”
“可那位长老座下弟子年纪仅仅二十二岁,便已经是天武境的修士,而老夫一生眼光甚高,并没收过什么弟子,这段时日也正因此事而愁眉,就当老夫在想如何化解此事之时,你却刚好落在了老夫的府邸之中,所以,老夫的意思,你应该懂了吧?”
魏杰算是明白了,感情这是想让自己冒充他的弟子,替他出头打架?
魏杰道:“温前辈,小子不过是来自一座灵气稀薄大陆的存在,哪里能跟贵院长老培养出来的弟子争锋?更何况,若是我输了比赛,岂不是要让前辈您难堪?”
“欸……此言差矣!”
温诗凛摆了摆手,笑道:“你出战,纵使几率在小,也有一丝获胜的把握,若是不战,老夫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样一来,岂不是拱手认输?”
“在者说了,你虽来自其他世界,但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来自蓝星吧?”
魏杰礼节性的点点头,并未开口。
温诗凛继续说道:“记的几十年前,老夫曾游历世界修炼,遇到过一位与你同样来自于蓝星的修士,老夫曾与她交手过,仅仅十个回合,我便败下阵来,无论是她的天资,还是实力,直到现在,老夫也甘拜下风。”
说着,温诗凛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似在回想从前的际遇,“她的名字,至今如一把尖刀般插在老夫脑海之中,无法忘却,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听温诗凛所言,魏杰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人,于是,他开口问道:“温前辈所说之人,是否名唤苏幼麟?”
记忆深处久违的名字再次被人提起,温诗凛虎躯一震,道:“你认识她?”
魏杰坦然道:“我并不认识幼麟前辈,但幼麟前辈的名讳,在我蓝星炎黄每一位修士的心中,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我炎黄共有五位守护神,而幼麟前辈,是五位守护中最强的存在,亦是我整个炎黄的战力之巅。”
第43章 刚来就要动手?
温诗凛听魏杰绘声绘色描述着苏幼麟的现状,一边点头一边感慨。
“她已经走得这么远了吗?不过,这倒也在老夫意料之中。”
魏杰心里担心张若寒等人状况,很想离开,于是小心翼翼道:“温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小子可否先出去看看?”
温诗凛瞥了他一眼,道:“着什么急,你还没有答应老夫的条件呢。”
魏杰无奈,但毕竟欠了人家人情,当然要还。
他道:“好吧!我答应长老。”
温诗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小子有如此觉悟,老夫也不能藏着掖着,天云学府位属于寒风岭,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告诉老夫,在这寒风岭一带,几乎还没有老夫解决不了的事。”
魏杰处变不惊,并没有因为温诗凛此言而兴奋,道:“晚辈初来此地,对周围的人文风情还不了解,不会去主动挑衅他人,就算遇到麻烦,一般的对手,我想,晚辈自己就可以解决,实力强大的存在,晚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轻易招惹,如若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自会来求助长老。”
温诗凛笑道:“你这小子,倒也不客气,好吧,你现在可以自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若是遇到他人盘问,就告诉他们你是老夫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阻拦。”
魏杰躬身行礼,道:“多谢温前辈照拂,那小子就先出去了。”
得到温诗凛允诺后,魏杰退出房门,站在石阶上,左右查看起来。
“大哥他们,应当是在后面的院落吧。”
周围并没有什么房屋存在,只有后院有几间空房,穿过青色长廊,魏杰来到后院。
透过窗户,魏杰发现张若寒等人皆躺在床上,依旧未曾醒来,只是屋内只有一张床,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三人竖排睡在床上,魏豪则是被随意丢在地上。
看到他们无碍,魏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离开后院,打算去外面走走。
距离温诗凛府邸千米处,有两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之上,共有十座府邸。
其中,每座山峰上,分别坐落有一座主殿与四座偏殿。
十座府邸如王宫一般巨大,气势恢宏。
若是仔细查看,每一座府邸的布局皆是按照一种玄妙的格局排列,更像是十处阵眼所在。
魏杰登上山峰,来到院落旁。
距离近了才发现,此处广阔无比,不远处,一座高大石碑矗立其中,上书“凤栖阁”三个大字。
“好浓厚的天地灵气!”
刚刚踏足此处,魏杰就感受到汹涌澎湃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厚度,比起炎黄不知浓郁了多少倍。
“难怪修士想要突破天武境之上就必须进入仙武空洞修炼,原来是这样。”
魏杰自语一句,慢慢走进主殿。
进入其中后,魏杰四下查看,发现前面的一座庭院亮着灯,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过去。
他站在门外,刚想推门进去,突然想起这似乎不太礼貌,于是打算先敲门询问一下。
就当他手臂刚刚抬起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出于自身防范意识,他立刻调动灵气猛然回身打出一拳。
就当拳头即将落在来人脸上时,魏杰才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灵气波动传来,这才猛然收力,停止下一步动作。
强大的拳风从来人脸庞呼啸而过,震的她身形倒退数步才停下来。
她没好气的道:“你做什么?!干嘛连话都不说就动手打人?”
魏杰这才发现,来人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身青色武袍,脸庞精致如画,微微上翘的鼻梁、娇小的嘴唇和那双携带怒意大眼睛,都令人感觉无比的可爱。
魏杰依旧略带防备,道:“不好意思,失礼了,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碰我,我还以为是敌人,所以才出了手。”
少女没好气道:“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成我的错了?”
魏杰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人都有错!”
见魏杰一脸坚定的神态,少女竟笑出声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徘徊在这鬼鬼祟祟,做为这间房屋的主人,我有没有权利提醒你一下?”
“呃……”
魏杰表情渐渐变得僵硬,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心中暗叫道:“真是尴尬死了,好奇心害死猫,没事乱逛什么啊我!”
他连忙赔礼道:“抱歉抱歉,我是第一次来这,并不熟悉周围环境,见这间居所亮着灯,就贸然闯过来了,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少女略微有些诧异,一双美丽的星眸眨巴个不停,道:“你是新来的学弟?”
魏杰道:“算是吧。”
少女茫然,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魏杰道:“先前我受师尊吩咐,一直在外修行,今日才刚刚回到学院,对周围环境不是太清楚,所以才冒犯了学姐,还望师姐莫要动怒。”
听魏杰这番解释,少女才恍然大悟,倒也没有较真,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也就没什么好较真的,我叫江瑶光,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只是记住,下次别再随意闯别人房间了,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魏杰摸了摸头,道:“多谢江学姐,下次不会了。”
江瑶光边走边说道:“去外面说吧,省的你我单独处在这里,被人误会。”
魏杰连忙跟了上去,二人来到阁外一座长亭处坐下,周围皆是修炼,谈天,或交换心得的弟子。
“你说你一直在外修行,那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武道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江瑶光在长亭处随意坐下,开口问道。
魏杰道:“回学姐,我叫逆尘,修为勉强达到天武境。”
“天武境?”
江瑶光眼神一亮,上下打量着魏杰。
“二十岁便达到天武境吗?你的天赋不错哎,师从何处?”
魏杰刚想回答,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迅速传了过来。
“小子!你是谁?给我离瑶光远点!”
魏杰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年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身披紫袍,眉清目秀,英姿傲然的修士,正满脸怒容的瞪着自己。
魏杰忙站起身来,解释道:“这位学长,您别误会,我是……”
后者根本不给魏杰解释的机会,一拳迎着魏杰面门打了过来。
魏杰侧身一躲,道:“学长!不是您想的那样,可否先听我解释!”
紫袍男子根本不听,依旧不断挥拳,怒声道:“整个凤栖阁的弟子都知道,我与瑶光学妹青梅竹马,容不得他人染指,你小子还敢主动招惹?”
打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弟子注意,纷纷向着二人所在方向投来目光。
“我天,这小子谁啊,怎么跟宇文桥打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他跟江学姐坐的太近,被宇文学长发现了,所以才打了起来。”
“不是吧?整个学院谁不知道宇文学长在追求瑶光学姐?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这下完了,宇文桥出了名的心眼小,招惹到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抓紧先去通知戚兰长老吧,宇文桥是她的弟子,也只有她能管得住宇文桥!”
……
江瑶光根本没有想到宇文桥会突然出现在此,而且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她连忙说道:“宇文桥,你快住手!他是新来的学弟,我只是在和他沟通学院的事宜规则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魏杰一边闪躲,一边说道:“学长,您也听到了,我真的只是新来的,并不知道您和江学姐青梅竹马这一事,冒犯到了您,实在抱歉,还望您停手!”
毕竟是魏杰理亏在前,招惹了人家心仪对象,加上自己刚刚到来此处,不想轻易树敌,所以一再忍让,语气上,也卑微的多。
虽然话已说开,但在宇文桥耳中,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道:“这里的弟子这么多,你随便找谁询问不是问?怎么偏偏找上了瑶光?还不是贪恋她的美色,妄图搭讪?”
说着,他猛然加大力度,一拳将魏杰打飞出去。
足足飞出去数十米远,撞击在山壁上,魏杰才定住身形。
宇文桥双臂抱胸,一脸高傲的盯着魏杰飞出的方向,心情愉悦道:“这次给你一点教训,让你明白明白得罪我的下场。”
江瑶光面色难看,冲到宇文桥身前,怒斥道:“你做什么?!我都说了他只是新来的学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凭什么对人家动手?再说了,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江瑶光气的胸口急速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宇文桥那一拳显然没有留手,若是因为她而导致魏杰无辜受伤的话,那她就真的对不起对方了。
宇文桥却毫不在乎,道:“谁让这小子没事非要来招惹你?我得让他明白明白,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的下场!”
话音未落,宇文桥就感受到一双冰冷的目光在盯着他。
魏杰一步一步从山壁下走出,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每走一步,身上气势便增强一分。
“给脸不要的东西,你打够了没有?”
“天呐,他还敢骂宇文桥,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趁着宇文桥打完一拳消了气,抓紧跑就是了,怎么还敢主动寻衅?”
“宇文桥可是在三个月前突破了天武境,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这小子恐怕有得受了。”
……
宇文桥眼神微眯,手掌翻动,一把长戟被他抓在手中。
“小子,我原本揍完你一拳就想放你离开,但你非但不跑,反而主动挑事,倒是让我有些佩服了。”
魏杰很是看不惯他这种自负的态度,简直比陈天心还要可恶,道:“本来打算给你留点面子,故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但你一直咄咄相逼,出手毫无保留,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了?”
“你说什么?臭小子,还真狂妄!”
做为天云学府长老的嫡传弟子,宇文桥心中自然有属于他的骄傲,更何况,还是在江瑶光面前被一个新人挑衅,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当即双手抓住长戟,双腿分叉,猛然挥舞起来。
整个凤栖阁的灵气疯狂朝他涌来,被长戟搅动,内部铭文立刻激活,凝聚成一副铠甲附着于他身上。
“霸王执戟!”
宇文桥高呼一声,一戟打了出去,化作一片土海,从上方压下。
一股浓烈的威压气势扑面而来。
“丢人现眼。”
魏杰嘲讽一句,不做任何措施,身形陡然一动,从土海中穿过,一剑劈向宇文桥手腕。
宇文桥震惊,根本未曾想到魏杰居然如此夸张,不做任何防御,仅凭肉身就破掉了他的灵品中阶功法。
于是他当即变招,手臂向下,身形旋转起来,长戟在腰间跟着旋绕,一点褐色光芒在戟间凝聚,最后刺向魏杰胸膛。
魏杰脚步轻轻一动,出现在宇文桥右侧,一拳劈向宇文桥头顶。
“这么快?!”
宇文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呼啸,急忙将长戟向上抬起格挡。
“嘭!”
魏杰一拳将宇文桥打飞出去数米远,随后,再次迎了上去,左手食指寒霜缠绕,一指点了出去。
“碧落玉尘指!”
一道冰蓝色灵光,从指尖飞出。
“铛!”
灵光精准无误的打在宇文桥身上,被宇文桥运起的灵气屏障挡住。
“日暮玄青指!”
魏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打出一指,一指破开了宇文桥的灵气屏障,将宇文桥打飞出去。
“啊!”
宇文桥发出一声悲鸣,胸前衣袍被灵光撕碎,胸口黑色灵光不断撕咬着他的血肉,露出一根根白色的骨骼。
宇文桥狠狠摔落在地上,目光凶狠起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身形向后弯曲,将长戟当作箭弩一般,投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立刻释放出武魂,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沙暴旋涡。
第44章 争斗不休
魏杰唤出子柒,一剑将长戟砍飞出去。
他手臂挥动,一道天心剑霜被他打了出去。
宇文桥的武魂和他一起,双手向前一推,将头顶巨大的沙暴旋涡打了出去。
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魏杰打出的天心剑霜便被沙暴旋涡吞噬。
随着沙暴旋涡不断旋转,变得越来越大,周围的天地灵气被它不断吸收,就连一旁的长亭,树木都被吸附进去。
“小子!现在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吧?我只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便将武魂凝聚出来,这就是你与我之间的区别!跟我斗,你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桥面目可憎,不断嘲讽着魏杰,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
“你这种废物都能凝聚出武魂,莫非我就不行了?”
魏杰将武魂释放出来,十丈长的武魂在魏杰头顶浮现。
武魂双目瞥了一眼宇文桥,手掌虚抓,在调动天地灵气的同时,将宇文桥所掌控的那片灵气也给夺了过去。
宇文桥脸色剧变,开始慌乱起来,道:“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也能修炼出武魂?!”
要知道,它可是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凝聚出武魂,而且他才二十二岁。
魏杰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无论他花费了多久凝聚出武魂,都只能证明他比自己还要天才。
毕竟他的年纪摆在了那里。
“废物始终是废物,尤其是自命不凡的废物,最可笑。”
魏杰心念一动,身后武魂手掌一握,将聚拢沙暴旋涡的天地灵气尽数吸收殆尽。
沙暴旋涡身形逐渐变小,最后在接近魏杰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武魂根本没有运用聚拢的天地灵气,只是将从宇文桥那里夺来灵气凝聚成一只灵气巨手,狠狠的向宇文桥拍下。
灵气巨手极速拍下,落到宇文桥头顶,还没有靠近宇文桥,只是那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将宇文桥的武魂撕碎。
“不!你不能……”
宇文桥无能狂怒一声,便被灵气巨手狠狠拍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巨手消散,众人才敢上前。
只见,宇文桥身体被拍的陷落地面三十米深,整个人身体凹扁了下去。
猖狂一时,学院长老的嫡传弟子,就这么……被打败了?
围观学员倒吸一口凉气,被魏杰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吓到。
江瑶光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幕。
宇文桥他是从小便认识的,虽然他为人狂妄,自视甚高,但他的修炼天赋和实力是真的很强,又从小得到学院内戚兰长老的培养,导致他同时代没有什么对手。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被眼前这名新生,打的狼狈不堪,最后惨败收场。
整场战斗进行的很是短暂,从刚开始到结束,似乎只进行了三个回合。
宇文桥连魏杰三招都没接下,便被打倒在地。
这是何等强势?
……
正当魏杰准备转身离去时,骤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浸泡在寒潭之中,整个人全身冻结一般。
条件反射下,魏杰立刻运转气经,吸纳天地灵气,将自身包裹起来。
“嘭!”
正当魏杰想要回身查看时,耳边传来急促的风声。
那一掌,就像是一座大山般,只是一瞬之间,便将魏杰护身灵气击碎,拍向魏杰胸膛。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掌法迅猛无比,风驰电掣,强大的冲击力将魏杰打飞出去,再次撞向先前的山壁。
魏杰从山壁中走出,目光警惕的盯着来人,开口问道:“前辈是什么人?为何出手偷袭?”
“天呐,怎会是他?”
江瑶光显然认识来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魏杰偏头看向江瑶光,道:“江学姐,你认得他?”
江瑶光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他是内院学长,名叫王希子,和宇文桥一样,拜在戚兰长老门下,是宇文桥的大师兄。”
魏杰嘴角抽搐,暗叫倒霉。
这还真是打了小的,惹来大的。
看王希子的样子,今天这事想善了是没可能了。
凭借刚才王希子那一掌所施展出来的威力,魏杰断定,他必然是超越了天武境的存在,修为恐怕已达筑基境。
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等。
和宇文桥的战斗,毕竟是在众人围观下进行,只要是人多的地方,稍有些蛛丝马迹便会迅速传播。
只要将王希子稳住,拖到温诗凛收到消息赶来,此事便有转机。
想到这,魏杰抱拳道:“敢问王师兄,可是为方才争斗之事前来?”
王希子神态淡漠,抬手一挥,将深陷地表下的宇文桥拖出,扔在一边。
他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师弟,更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恃才傲物的模样。
甚至仗着师尊宠爱,对他这位师兄也是阳奉阴违,傲慢无礼。
其实,在宇文桥刚一动手之际,便有人去通报了师尊。
而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师尊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
但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影响她在学院内的声誉,这才派遣自己前来查看。
虽然不喜欢这个师弟,但师命难违,于是王希子便来到了这。
而他到达此地时,刚好是处在两人动起手来。
本以为宇文桥能够轻松镇压魏杰,自己再现身做个和事佬,便将此事揭过。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宇文桥这个废物,不仅没能收拾得了魏杰,反而被人三招碾压。
平日里耀武扬威,结果不过是外强中干,酒囊饭袋。
王希子自然乐意看到宇文桥吃瘪,但乐意归乐意,自己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毕竟这小子现在是师尊身边的红人,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必定会受师尊责罚。
王希子道:“能在我这一掌下安然无恙,也难怪能够轻松击败宇文桥,倒也算有点本事,但他毕竟是我师弟,你将他打成这副模样,作为师兄,若是不替他讨还回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魏杰神色凝重道:“学长的修为是在筑基第一重吧?您贵为筑基境强者,当真要对一个天武境初期的学弟动手?”
王希子神态不变,道:“你和宇文桥之间的矛盾,我已知晓,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你若只是将他教训一顿,打伤打残,我倒不会说些什么,可你下手太过狠毒,毫无收敛,将他打成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若不讨教回来,岂不是枉被称作一声师兄?”
看来又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道理是根本行不通了。
面对王希子,魏杰并不惧怕,毕竟他还有阎尘在龙珠上设下的封印。
只要将第一道封印解开,就能在一个时辰内获得堪比筑基境强者的实力。
魏杰相信,一旦解开封印,对付一个王希子,绝对是绰绰有余。
但他并不想因为一个筑基一重的王希子,而浪费掉这一次保命的力量。
“既然说不通,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魏杰不再废话,直接将武魂释放了出来。
武魂刚一显现,便疯狂的吸纳天地灵气,在魏杰头顶形成一片金色云彩。
王希子轻蔑笑道:“没用的,就算你修炼出了武魂,在筑基强者面前,依旧是白费周章。”
“不过,鉴于你敢在筑基强者面前亮剑的勇气,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王希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只是眨眼工夫,便到达魏杰身前,一掌劈向魏杰头颅。
武魂双目微亮,提前预判了王希子的动作,传达至魏杰心神,立刻将方才聚拢的天地灵气凝聚成一柄灵剑,劈砍过去。
“咔嚓!”
王希子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将灵剑拍碎,继续着相同的动作。
魏杰抓住王希子拍碎灵剑的一瞬间,极速闪躲,避开了这一击。
“唰!”
魏杰调动灵气,涌入子柒,一剑横斩向王希子腰腹。
与此同时,武魂亦是源源不断向着子柒输送灵气,一道道寒冰气流,肆意往外宣泄,将周围灵气全部冻结。
“嗯?”
王希子微微惊讶,变掌为爪,凝聚出一团真气,将魏杰劈来的剑徒手抓住。
同时,他手臂略微翻动,卸掉子柒内的力量,另一只手臂握拳,打了过去。
魏杰果断弃剑,向上一蹬,躲过了这一拳。
身形一连在空中躲闪六次,最后落在一座偏殿顶部。
在魏杰躲闪的同时,他调动体内剑影,操控子柒向王希子发起进攻。
子柒剑身猛烈挣扎,从王希子手中挣出,不断向王希子劈砍而去。
“他,他居然能和王学长过招?这怎么可能?”
江瑶光早已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原本魏杰三招挫败宇文桥,就已经惊艳了当场,而眼下,他就像是没有上限似的,跟王希子斗的有来有回。
“好小子,年纪轻轻便已修成剑心通明,剑道天赋还真了得,不过,与真正的筑基强者交手,你还差的远呢!”
王希子暴喝一声,全身灵光大涨,一掌拍飞子柒,身形飞起至空中旋转一圈,一腿压了下去。
魏杰大惊,立即操控武魂,将灵气快速运转至每一条经脉,肌肉,骨头,双手交叉挡在头顶。
“轰隆!”
魏杰只感觉犹如十万大山压下,身形不断向下移动,眼前的一切如走马观花般飞速流逝。
整个偏殿,被王希子这一击打为废墟,地面碎裂,墙壁坍塌,一根根铜柱歪倒折断,参差不齐。
魏杰将压在身上的石柱推开,只感觉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
“哒哒!”
王希子踩着碎石砖瓦,走到魏杰身前,一只手臂背负身后,一只手臂汇聚灵气抓在手中。
他淡淡注视着魏杰,道:“不得不承认,你对武魂的运用理解比起我来都要更胜一筹,而且你的武魂极其强大,甚至比我的武魂还要强大。”
“我今日前来,并非是想要取你性命,只要你愿意自废修为,并跪地认错,我可饶你一命。”
魏杰微微一笑,道:“若是学长换做我的位置,会同意这两条无理的要求吗?而且,此事之错,并不在我!”
“唰!”
魏杰藏身在废墟中的右臂,悄然捏成指剑,操控子柒刺向王希子。
子柒似是感受到了魏杰的危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王希子后心。
“冥顽不灵。”
王希子摇摇头,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两指将子柒夹在手中。
子柒剧烈颤动着,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王希子的双指。
魏杰大失所望,王希子的修为实在太高,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想于暗中操控子柒,给予他致命一击,可依旧没能成功。
“想偷袭我?小子,你也太过异想天开了些!”
王希子手指转动,抓住子柒剑身,打量一番,道:“倒是一柄好剑,在十阶凡品宝器中,绝对称得上上品,日后待你修为提升,说不得此剑也会提升到灵品宝器,甚至是混元宝器之列。”
“不过嘛……你没机会了!”
王希子眼神闪过一抹寒光,抓住子柒手臂抬过头顶,对准魏杰胸膛,狠狠插了下去。
“王学长,不要!他是……”
江瑶光看出王希子意图所在,立刻冲上前去高声阻止,但,晚了一步。
“噗嗤!”
子柒穿透魏杰胸膛,鲜血迸出。
魏杰一口鲜血吐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子柒剑身血红,深深刺入魏杰胸膛,流淌出来浓稠腥红的血,顺着地面上的裂缝,蜿蜒流动。
他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子柒,任由手掌被锋利的剑身划破,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将子柒拔出。
江瑶光望着眼前这一幕,泪水夺眶而出,由于太过自责而放声大哭。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她在宇文桥到来的时候,便坚定的阻拦住他,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王希子就像是居高临下的猎食者玩弄着猎物般,饶有兴致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就当魏杰即将把子柒抽离出来时,他的嘴角玩味一笑,轻轻按住剑柄,随后猛然刺了下去。
魏杰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
王希子调动灵气,一掌按压下去,子柒从魏杰胸膛穿梭,像一颗钉子,嵌在了地面。
魏杰再也忍受不住,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嘴中发出。
第45章 打了大的,又来老的
诺大的凤栖阁鸦雀无声,尽管此刻场内学员众多,但皆屏息凝神,睁大双目,不敢言语。
魏杰的嘶吼不断虚弱,意识越来越模糊,瞳孔失去焦距。
伤口处的鲜血如湖水般涌现,顺着地面,延四面八方流淌。
“我……要死了吗……好安静啊,有人在吗?谁说句话……”
魏杰犹如深陷漆黑深夜,四周静的可怕,没有半点声响。
五感正在消亡。
曾经的往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消失,似戏剧般走马观花。
不知多久,他的身形停下,坠落至一朵十丈长的九彩莲花之上。
阎尘盘膝坐于此,稳如泰山,霸气如狮,尽显王者风范。
他手持一盅酒壶,身前两盏琉璃杯矗立,杯中,刚刚斟满美酒。
魏杰恍惚起身凝视阎尘,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唯有九彩莲花熠熠生辉。
一如当年初见之时。
只是那时候的阎尘,全身笼罩在一团金光之中,望不见身形,也窥不到姿态。
魏杰行至阎尘对面坐下,目光平静,神色愧歉:“阎尘前辈,让您失望了。”
阎尘为自己布局了这么多,但刚刚降临这方世界,自己便殒命于此,这让他情何以堪。
阎尘摆了摆手,并未在此事多做追究,自顾的端起一只琉璃盏清抿:“你现在距离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我暂时禁锢了这方空间,保你魂灵不散,怕死吗?”
魏杰轻笑,肆意张开双臂,向后仰躺下去。
他并未立刻回答,双目望向上空的虚无,伸出一只手臂做虚抓之态,:“都已经死了,还讲什么怕不怕,只是有些不甘,走的挺突然,还来不及和他们告别,不过也好,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永远不需要告别了。”
阎尘放下手中杯盏,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遗忘,他们活着的人尽管会为你难过,但也只是暂时的,时间会冲刷一切,你存在过的痕迹,也早晚会在他们记忆深处抹去,你曾为他们做的付出,也会随风而逝。”
“阎尘前辈管的好多哎!”魏杰不满的责备一声。
死都死了,还婆婆妈妈的教育自己,真怀疑他老人家是有过这样的遭遇才能说出此话来。
魏杰腾坐而起,和阎尘对视,尽管看不清他的真容。
“我做这些,并不是图什么回报,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培养照拂他们,至于遗忘……我想,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解脱。”
“为何?”阎尘道。
魏杰道:“死亡其实就像解脱,再不用为这凶险狡诈的世界而忧心,就像天上的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在我看来,活着的人才最是可怜,他们不仅要背负死者的伤痛负重前行,还要在这毒魔狠怪的世界努力生存,何其悲哉。”
阎尘将身前的另一只琉璃盏推向魏杰,道:“你能有此觉悟,我很欣慰,强者,必先经历劳筋骨,饿体肤,经常人所不能忍,历常人所不能受之苦难,方可铸就,能与我同座而饮的人不多,今日,你尚有这个资格。”
魏杰抓起琉璃盏一饮而下,手杯快速擦拭过嘴唇,畅快道:“阎尘前辈,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到底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寻上我呢?”
这是魏杰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困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知晓,现在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阎尘站起身来,单手背于身后,手掌挥动,一股清风自他体内涌现,将魏杰卷起。
“我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你自会知晓,不必急于一时,至于现在,你先去将那王希子教训一顿吧。”
……
子柒化作一抹流光自魏杰胸膛飞出,他的双眸骤然睁开,伤口处涌出九彩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愈合。
本是准备离开的王希子身形一滞,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心中升腾。
下一刻,他急速侧身,一道冰蓝色流光,顺着他脸颊划过。
“噗嗤。”
尽管他躲避的及时,但流光速度飞快,还是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刚刚显现,便立即冻结挂霜。
几乎是同一时间,魏杰腾身而起,一脚踏破地面,双掌打出,拍向王希子胸膛。
“嘭!”
王希子立即倒飞出去,撞碎一根根巨大的玉柱,身体凹陷入山壁。
“唰!”
魏杰并未停手,瞬身出现在王希子面前。
他出掌的速度肉眼不可见,一掌又一掌接踵而至,三个呼吸内,连续打出二百多掌,尽数落在王希子身上。
“小畜生,你寻死!”
王希子暴喝一声,全身每一个细胞皆绽放出明亮的光华,化为实质性的气浪,将魏杰掀飞出去。
“不愧是筑基境,果真皮糙肉厚。”
魏杰向后倒退数十步,抬手抓住从天而降的子柒严阵以待。
王希子灰头土脸,胸口被魏杰打得凹陷,血肉模糊,一颗脑袋陷进去一半,淤泥夹杂鲜血横流。
他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的紧盯魏杰。
这小畜生太过可恶,二百多掌其中有一半尽数落在他的脸上,显然是故意为之,若不将他杀死,难消心头之恨。
“死!”
王希子大吼一声,向魏杰扑飞而来。
魏杰将手中子柒抬起,像标枪一般投掷出去。
“滚!”
王希子抬手打飞子柒,继续向前冲去,抬头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灵气手印印入眼帘,再次将他打得倒飞出去。
“天心剑霜!”
魏杰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被打飞出去的子柒后,抬手抓住子柒,一道长达三十米的寒霜剑气劈斩而出。
“天火燎野!”
眼看寒霜剑气在瞳孔中不断放大,退无可退下,王希子嘶吼一声,口中啸出一口烈焰,和寒霜剑气对碰。
冰火交融,形成剧烈的狂暴蒸汽在空中升腾,似雾霾,湮没视野。
“天武境中期?”
剧烈的疼痛使得王希子逐渐冷静下来,他上下打量起魏杰,这才发现他的修为境界居然有所变化。
他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境界了?这怎么可能?简直像开玩笑似的。
魏杰身体笔直如松,持剑傲立,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希子,没有多余废话,带动武魂一起,一拳挥下。
“小畜生,别以为只有你有武魂。”
从开始到现在,他自持修为身份,从未动用武魂。
但现在不同,魏杰所展现出来的修为战力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之内,若是再不动用武魂,恐怕自己会反过来被他镇压。
这种奇耻大辱,他从未想到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魏杰的仇恨不免更多了几分。
“轰隆!”
二人对碰在一起,剧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距离较近的武修纷纷被震飞出去。
约莫三息,二人同时向后退出去。
王希子低头查看,胸膛的伤口崩裂,鲜血根本止不住。
“你逼我的!”
他恶狠狠低语,调取天地灵气向自己汇聚,涌入武魂。
“武魂战法,崩天拳!”
王希子背后武魂双目闪起橙色光芒,同王希子一起抬臂挥拳,一道长达三十丈的橙色拳影被他打出。
魏杰岿然不动,瞳孔化为九彩色,心中暗道:“逆乱领域!”
自他为中心,身周十丈内,出现一层无形的屏障,除魏杰外,无一人能窥见。
逆乱领域十丈内,时间流速变得不再稳定,所有的事物皆变得缓慢,而四周所发生的一切,都传入魏杰脑海,清晰可见。
这正是他踏入天武境中期所获得的武魂能力。
要想开启领域,只有达到圣人境才可开启,但魏杰不同,他的武魂情况特殊,早已跳出三界外,又不属于五行中。
眼看拳风不断逼近,在外人看来迅疾如风的速度,在魏杰眼里却显的如同蜗爬。
他瞳孔转动,释放九彩光华,在三十丈拳风中心处,寻得一道裂缝。
那裂缝小的只有五纳米,是因王希子伤势过重,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导致,尽管如此,却还是被魏杰捕捉到。
“逆乱武魂,杀意化形!”
魏杰长啸一声,身后武魂快速转变,化作一头五十丈长的血色猛虎,仰天咆哮。
啸声震天,五丈内的武修无端遭殃,耳膜破裂,涌出鲜血。
血虎武魂连带魏杰一起,对准拳风呼啸而去,仅一瞬,便将拳风撕裂。
这血色猛虎,正是炎黄白虎战队,西方守护姬虎啸的武魂,而“杀意化形”,正是姬虎啸主修之道。
魏杰之所以能够使用,是因为他的逆乱武魂能够复制任何一种武魂之效。
而在进入仙武空洞时,玄如玉曾给予他们两队五颗丹珠,其中储存的,就是五位守护最本源的力量。
魏杰在踏入天武境中期后,所能复制的碎片便多了一块,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什么?!”
王希子瞳孔猛缩,还不待作出反应,魏杰早已冲杀过来。
再靠近王希子三步内,武魂血虎飞速变化,化做一把长枪被魏杰抓在手中。
“杀神枪!”
魏杰抡起长枪在头顶舞动,一枪劈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有的,只是惊世骇俗的杀意。
“噗嗤!”
长枪刺入王希子胸膛,自他背后冲出,魏杰依旧没有停下,双腿急速向前推进,连带王希子一起,最终将他钉在山体之上。
“心魔引四转,断空噬!”
没有饶过他的意思,魏杰催动心魔引,对准王希子而去。
“咔嚓!”
一股死亡的气息自王希子心底冉冉升起,他感觉似在告诉他,若躲不过去,他必定会饮恨当场。
“不!我怎么能死在这?绝对不行!”
王希子内心凄厉大吼,施展一招跌落境界的禁术,体内灵气大增,将插在体内的长枪震飞,向左方躲去。
“噗嗤!”
尽管逃过了这致命一击,但仅是因为他犹豫了片刻的功夫,他的右臂被空间切割,掉落进裂缝中。
痛彻心扉的锥骨之痛钻心,王希子再无法忍受,瘫倒在地上。
施展禁术导致修为从筑基境跌落至天武境巅峰,还失去了一条臂膀,可以说,王希子二十年内,绝无法走得出这种打击。
“我的天,他居然把王希子学长打废了,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妖孽,绝对是妖孽!”
“都记住了没?他叫逆尘!以后可不要招惹他!”
江瑶光表情呆滞,痴痴的盯着那道修长的傲然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从初见时的谦逊有礼,到宇文桥的卑微致歉,再到三招挫败宇文桥,跨境打废王希子,强烈的反差使得这位见惯天之骄子的少女心生涟漪。
而魏杰显然没有放过王希子的打算,唤出子柒在地上拖拽,缓缓走向王希子。
子柒剑尖在地面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随后立即对准王希子头颅砍去。
“竖子敢尔!”
一道怒声响起,人未至,声先降。
紧接着,一杆权杖自西方飞驰而来,瞄准魏杰头顶劈下。
魏杰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被迎头而来的权杖击中。
权杖落地的瞬间,四周地面似蜿蜒的毒蛇般龟裂,激起滚滚尘土。
戚兰降落在一座殿宇顶端,抬手虚抓,将权杖抓在手中。
她面容苍老枯槁,皱纹爬了满脸,此刻正交加着愤怒。
若不是有人告知于她,王希子快要被人打死,此刻她恐怕还在长老殿中,等待王希子的好消息。
原本她是不相信的,自己的大弟子可是筑基境一重,对付一个天武境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此,她一路上只是慢慢悠悠的步行,甚至连飞行都未曾动用。
可直到即将抵达时,感受到王希子的气息越来越弱,她这才慌了神,飞速赶来。
若不是她及时降临,恐怕王希子早已陨落。
尽管于此,他被逼的跌落境界,还失去了一条手臂,就算日后恢复,战力也会大大削弱。
这怎能让她不恨?
“咦……不对!”
戚兰双目微眯,随后震惊出声。
只见,魏杰安然无恙,正站在原地背负双手注视着她。
在他身前,一道古铜色屏障护在他身前。
第46章 叫师尊
“戚老婆子,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身份,对我弟子出手,可有把老夫放在眼里?!”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眼前发生的变故时,一道苍浑有劲的暴喝声响起,回荡在四面八方。
下一刻,温诗凛浮空赫然出现在戚兰身前,一拳击破空间打了出去。
戚兰瞳孔急速收缩,哪里想到温诗凛突然发难?
来不及思考,她连忙将权杖横在身前抵挡。
“砰!”
一股闷哼响起,戚兰自殿宇飞出,手中权杖弯曲,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二十米深的巨坑。
许久,戚兰才从坑中飞出,立身于温诗凛对面,浑身沾满灰尘,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痕,一脸怨毒的盯向温诗凛:“温老头,你什么意思?”
温诗凛并未理会她,侧身飞出,来到魏杰身旁。
魏杰立刻会意,双手合至胸前,躬身行礼:“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温诗凛点头示意,这才不徐不疾的回过身来,冷冷道:“你都听见了?”
戚兰心神剧震,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温诗凛和魏杰身上来回游移:“他……是你的弟子?”
温诗凛双手背负身后,微微抬首,目光傲然道:“若不是老夫的弟子,岂能如此轻松虐杀两条蠢狗?”
魏杰暗暗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若不是自己有阎尘前辈调教辅导,恐怕早就翘辫子了,你这老家伙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经此一说,戚兰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当即威胁道:“温老头,你这弟子下手毒辣,先是伤我二弟子宇文桥,至今生死不明,后又害我大弟子修为跌落,惨失一臂,这笔账,你该怎么算?”
“放你娘的屁!”
温诗凛眼神一沉,怒目圆睁,恼火道:“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真以为老夫眼睛是瞎的?”
“明明是你这二弟子先无端对我弟子出手,逼的他不得不还手,哪知道竟然是条软脚虾,没三下就被打回了原型。”
“还有你这大弟子,出手狠辣,不讲道理,居然对我弟子下杀手,一剑穿透了他的胸膛,若不是老夫提前给予了他保命手段,恐怕早就陨落于此,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不顾身份对天武境学弟出手,反而被打成这般模样,只能说是他自己无能,能怪谁?真要怪下来,只能怪他自己废物,怪你这个做师尊的没本事!”
温诗凛言辞犀利,直切要害,并且将魏杰诡异复生的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巧妙的化解了魏杰身上的谜底。
魏杰暗暗咂舌,显然没想到这看上去古板的老头,言辞竟是这般毒辣。
戚兰胸口起伏,呼吸不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诗凛说的并没有错,的确是宇文桥滋事在先,王希子杀人在后。
只是没想到这逆尘居然是个怪胎,凭借天武境中期的修为居然能将筑基一重的王希子打成这副模样。
但若让她憋下这口气,是万万不能,好半晌,戚兰这才开口,从牙缝中挤出字来:“这么说……你是护定他了?”
温诗凛双目眯起,道:“是又如何?”
“轰隆!”
戚兰身形一震,体内汹涌的灵气如潮水般喷薄而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激荡,形成一股强大的秩序场。
温诗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他的身影瞬间被一圈更为耀眼的灵光包裹,灵光中似有龙吟虎啸,气势磅礴,与戚兰的秩序场针锋相对,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
“想找回面子?老夫偏不如你所愿!”
温诗凛讥讽嘲笑,虎目中迸射出精光,灵力气场骤然翻倍,径直碾压过去。
戚兰急忙抵挡,但挡不住,秩序场被吞噬,震飞出去。
“可恶的温诗凛!”
戚兰无能狂怒,心中升腾怒焰无处发泄,死死咬牙瞪向温诗凛。
动手?她根本不是温诗凛的对手。
两人修为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且温诗凛是银袍长老之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都要比她更加强大。
忍?这口恶气吞下去,实在是难以下咽,念头不得通达。
瞥了眼地上生死未卜的两名弟子,最终,戚兰决定哑巴吃黄连,咽下这口恶气。
她抬手一挥,一股清风卷起王希子和宇文桥,转身离去。
“等等!”
正当戚兰准备离去时,温诗凛出言阻拦了她。
戚兰眉头紧锁,不解道:“你还有什么事?”
温诗凛悻悻一笑,眉头一挑道:“戚老婆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戚兰细细回想,随后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温诗凛拍了拍魏杰肩膀,骄傲道:“别忘了你打下的赌约,你座下共两名弟子,皆被我这宝贝弟子挫败,现在,是不是你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戚兰目露凶光,环绕四周道:“在这?”
温诗凛抬手指了指地面:“就在这。”
“不可能!”
还不待温诗凛话落,戚兰立刻拒绝。
这里学院弟子众多,当众向他温诗凛低首道歉,岂不是等同于把她这张老脸按在地上踩?
听到这般回答,温诗凛目光不喜,沉声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全身骨头噼啪作响,气场外放,俨然一副严阵以待之态。
戚兰的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老东西摆明了是要在这大庭广众下羞辱自己。
终于,一番权衡利弊下,戚兰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话毕,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仓皇逃离。
“哈哈!”
温诗凛放声大笑,只觉心情畅快,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自心头升起。
他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你很不错!修为强大的连老夫都有些钦佩了!”
温诗凛笑够,回身望向魏杰,满眼难藏喜爱。
魏杰借坡下驴道:“弟子能有今日成就,还要多谢师尊,若不是师尊教导有方,鼎力栽培,弟子也难有今日成就。”
“哈哈,好!好!好!”
温诗凛显然没想到魏杰如此上道,瞅着周围弟子尽数投来羡艳的目光,他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他摆出一副慈父良师的样子,目光在魏杰全身上下打量,关切道:“此战虽说你取得胜利,但也受了不小的内伤,随老夫回长老殿,老夫亲自为你护法调养!”
魏杰暗暗翻了一记白眼,感叹这老家伙演技拙劣,破绽百出。
但他还是点头道:“谨遵师命!”
正当魏杰准备跟随温诗凛离去时,江玉瑶追了上来。
她抓住魏杰的一条胳膊,红唇轻启:“逆尘学弟,请等一等!”
魏杰回身望去,轻轻抽出胳膊,退后数步,和江玉瑶保持一定距离,笑道:“江学姐有什么事吗?”
江玉瑶见魏杰这般行为,以为他是在生自己的气,歉意道:“逆尘学弟,此事皆是因我而起,我想向你道歉。”
说罢,江玉瑶身体微微向前弯曲,躬身拜下。
魏杰双手握拳,抵在江玉瑶肩头,阻止了她的动作:“江学姐不必如此,我并没有因此迁罪于你,只是你我男女有别,还是少些肢体接触的好,避免落人口舌。”
江玉瑶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好在他没有生气。
眼前这人年纪轻轻,修为强大,且丰神俊朗,相貌非凡,不仅如此,他在男女关系上处理的也极其妥当,简直堪称完美。
试问,这样的男子,哪一位女子不会心动?
她眼角含笑,笑意盈盈道:“逆尘学弟接下来,是要留在学院修习,还是继续外出执行任务?”
魏杰想了想,倒是也先不必急于一时,初来乍到,眼下还是先搞清楚这天云学府的情况才是上策。
“我打算先休养片刻,留在学院一段时间。”
江瑶光美眸一亮,欣喜道:“既如此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做向导!”
似乎是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江瑶光补充道:“毕竟,刚才也一直是我在为你介绍。”
魏杰抱拳道:“那就先在此谢过江学姐了。”
和江瑶光寒暄一段时间后,魏杰跟随温诗凛离开。
瞥了眼身后一直驻足观望的江瑶光,温诗凛笑道:“行啊小子,本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没想到拈花惹草倒也有一套。”
魏杰撇嘴,尴尬的挠了挠头:“前辈就别打趣我了,我和江学姐第一次见面,还没您说的这么玄乎。”
“恩?”
温诗凛停下脚步,不悦道:“你叫我什么?”
魏杰一怔,对视了一眼正满脸不善盯着自己的温诗凛,改口道:“师尊。”
“这才对嘛。”
温诗凛转瞬换了副面孔,喜笑颜开道:“老夫说过,你若赢下比试,老夫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老夫一口唾沫一根钉,岂会食言?”
开玩笑,这么优秀的弟子,傻子才会放过。
若是让其他长老发现,强行收为亲传弟子,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师尊一开始说的,可是收我们五人为亲传弟子。”魏杰笑盈盈的盯向温诗凛。
温诗凛蹙眉:“我有说过这话?”
“不然呢?师尊一口唾沫一根钉,岂会食言?”魏杰道。
“你这臭小子。”
温诗凛无奈摇头:“好吧,我说过的话,就绝对会兑现,等他们醒来,你带他们来见老夫就行。”
温诗凛在交代几句后便转身离开,走时特意嘱咐魏杰别瞎乱跑,省的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哪啊?我头好疼哎。”
唐慕寒睁开朦胧的美瞳,四下打量周围环境,见自己左右两侧的张若寒和李疏影还未曾醒来,她推了推二人,但无果。
既然喊不醒,她也不再理会,刚刚下床就差点被绊倒。
“哎哟喂!什么破玩意?!”
唐慕寒刚想回身揣过去,才发觉绊到自己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不省人事的魏豪。
“什么玩意……不对,什么家伙?有点眼熟……”
唐慕寒将地上的魏豪翻过来,这才发现竟是老熟人。
“豪哥,醒醒,快醒醒别睡了!”
她晃了晃魏豪,抬手拍在魏豪脸上,一巴掌紧接一巴掌,啪啪作响。
魏豪眼睛睁开一条缝,刚好看到唐慕寒举起手臂,正对准自己打来,吓得他连忙双腿蹬地,向前爬了几步。
“你做什么?!”魏豪质问道。
“哎?醒了!”
唐慕寒欣喜若狂,连忙说道:“豪哥你可算是醒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咱们这是在哪啊?”
魏豪摸了摸红肿的脸,有些想杀了唐慕寒。
好歹自己也算是他大哥,就算自己陷入昏迷,你慢慢叫醒不行?
她倒好,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下来,跟不要钱似的。
清醒过后,魏豪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并没有魏杰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小杰呢?”
“哎?”
唐慕寒发懵,来回转头寻找,这才发现并没有魏杰的身影。
“坏了,逆尘前辈呢?逆尘前辈哪里去了?”
她来回踱步,一会儿朝窗外望去,一会儿弯下身子查探床底,甚至连桌上的水壶都要打开查看。
魏豪满脸黑线,一点都不想在搭理唐慕寒。
感情你这家伙到现在连少了个人都没发现?
他冷静下来后,瞥了眼床上的二女,吩咐道:“行了,你别发癔症了,咱俩出去找找吧。”
“那他们怎么办?”唐慕寒指了指张若寒二人。
魏豪摸着下巴,推测道:“按照我的猜想,咱们如果落地,肯定是在荒野或者外围,绝不可能会是这般,既然咱们出现在这座房屋之内,想来定是有人搭救,倒也不必担心她们,若有人心怀不轨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趁咱们昏迷的时候早就下手了。”
唐慕寒点了点头,抓起一捧被子盖在张若寒和李疏影身上,顺手把她们的脑袋也遮盖住。
魏豪蹙眉,对她的行为很是不解:“你做什么?”
唐慕寒将每条缝隙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生怕错过每一个角落,拍了拍手,大功告成道:“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两个大美人留在这,要是有色狼发现闯进来,那可就不妙了!”
第47章 野狗真多
魏豪和唐慕寒穿过青石小路,望向不远处的凤栖阁,二人一致决定将那里定做目标。
一路上,唐慕寒很自来熟,对谁都是大哥大姐的叫,一边了解情况,一边询问有没有见过魏杰这个人。
寻了近半个时辰,二人依旧一无所获。
唐慕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根本没有嘛,这里这么大,居然没有一人见过逆尘前辈,废物,都是废物。”
魏豪叹了口气,瞥了正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唐慕寒,道:“我都说了分头寻找,你非不听,怪得了谁?”
唐慕寒根本不干,回怼道:“不行,绝对不行,谁知道这地有没有抓小孩的坏人?咱俩分开还是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你蠢啊你?”
“你……自己待在这吧!”
魏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唐慕寒一把扑过去,抱住魏豪的左腿,呜咽哀求:“别啊豪哥,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会出事的,万一……万一我被人抓走挖心掏肺的,那我岂不完蛋了吗!”
感受到四周无数道目光投向自己,魏豪只感觉丢人,很想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豪哥!慕寒!终于找到你们了!”
远处,李疏影的身影忽现,她和张若寒快步跑向二人,随后目光古怪的打量二人。
什么情况?这俩人在做什么?
李疏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唐慕寒没管住自己那张嘴。
她上前一把将唐慕寒提起来,随后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没好气道:“你丢不丢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若寒张望附近,并没有见到她想见的那人,面色焦急道:“尘哥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魏豪没有理会打在一起唐慕寒和李疏影,摇了摇头:“我们也在找他,目前还没有消息。”
“怎么办,若是尘哥没有和我们降落在同一个节点,那他岂不是危机四伏?”
张若寒心神不宁,不停地换着脚的站立位置,似乎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内心的着急如同一把火焰,无法抑制地燃烧。
魏豪眼看李疏影和唐慕寒逐渐急眼,一把将她们拉开,隔在二人中间安抚道:“先别着急,咱们四个都在一块,难道唯独就他丢了不成?没这么巧的事,或许他醒来的比我们早,出去熟悉一下环境也说不定。”
“闪开!”
一道高傲的语气如同夏日突来的雷鸣,震耳欲聋。
人群被这股莫名的气势猛然分开,一名神态桀骜、身材粗壮的青年一把将唐慕寒毫不留情地推倒在路边,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挡爷的路,想死了你?”
唐慕寒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脸色涨得通红,怒目而视。
魏豪眉头蹙起,出言道:“喂,你撞到了人,不知道道歉吗?”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人,拉了下魏豪胳膊,劝阻道:“兄弟,你不要命了吗?敢让他道歉?”
张若寒和李疏影将唐慕寒扶起来,拍打下她身上的灰尘,问道:“请问学长,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蛮不讲理?”
那人瞥了眼张若寒,当即眼眸一亮。
张若寒长的实在太过貌美,这样的容貌,在整个天云学府也排的上号,就算和那几位天骄美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是新生吧?这人是咱们的学长,叫厉北辰,他出身于天河郡国,是天河郡王的嫡长子,而且他自身修为强大,已经达到天武境初期,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是别惹他的好!”
“那也不能随意羞辱人吧?学院里就没人管吗?”李疏影不满道。
那人无奈叹息:“他和长老院的银袍长老戚兰的嫡传弟子是结拜兄弟,二人整日耀武扬威,飞扬跋扈,有长老给他们兜底,就算是杀了人,只要那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身份背景,根本就没人动的了他们。”
厉北辰驻足,回眸睬了眼魏豪:“方才,是你小子在对我指手画脚?”
魏豪处变不惊,上前一步道:“没有对你指手画脚的意思,只是你无理在先,是不是该道个歉再走?”
“道歉?”
厉北辰愣住,随后哈哈大笑。
都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若不是这小子,他都忘记还有道歉这个词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厉北辰有些不相信,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复问了一遍。
“不然呢?”魏豪道。
厉北辰还未发作,人群中立刻冲出一人怒斥:“你是哪来的鼠辈?也敢和厉北辰殿下讨价还价?”
话毕,那人已是自人群中冲出,一掌携带风雷,夹杂破风劲气呼啸而至。
魏豪侧目一瞥,刚准备有所动作,张若寒已率先飞出,一拳金光闪烁,和来人对碰到一起。
“嘭!”
张若寒向后连续倒退数十丈才停下脚步,止不住咳嗽,嘴角溢出一抹血痕。
“若寒!”
魏豪大怒,身形暴起,全身被雷霆包裹,好似雷雨天的怒龙一拳轰出。
去你娘的,我忍,忍个鸟。
他可不像魏杰那样好说话,惹上门来了要是还忍着,他就不是魏豪。
那人根本来不及闪躲,被魏豪一拳击中面门,打飞出去。
在落地时,他全身焦黑,像是木炭一般。
“放肆!”
厉北辰大怒,哪里想到魏豪竟敢在他面前狂妄?
刚才出手那人是他的爪牙,名叫李二狗,修为不弱,已达地武境巅峰。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招就将李二狗打成了焦炭。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对方如此嚣张,他若不出手,岂不被人嘲笑?
“千丈幽焰!”
厉北辰高喝一声,浑身灵气外泄,方圆千里之内燃烧起一缕缕幽蓝色火焰,凝聚成一只火凤。
火凤啼鸣,双翅煽起一片火海,直奔魏豪涌去。
“千丈雷狱!”
魏豪瞳孔收缩,立刻释放全部灵气,发出噼啪作响之声,在火海内凝聚出一片千丈雷霆,被他双掌推出。
……
凤栖阁顶层,轻纱曼舞,微风拂过,带动着窗边悬挂的铃铛轻轻作响,发出悦耳的旋律。
三名少女倚窗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场激烈的争斗,犹如三朵盛放的绝世之花,各自散发着不同的色彩。
居中那位身着淡紫色武袍的少女,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今是什么日子?现在的新生都这么勇的嘛,动不动就要跟学长干一架?”
“也许是逆尘学弟带的好头吧。”
江玉瑶依靠在窗前,轻声笑道。
而另一侧,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目光清冷,气质脱俗,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逆尘能够击败王希子,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偷袭得手,而且王希子本身就有伤在身,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再加上他太过自负,直到重伤时才催动武魂进攻,错失良机,这才奠定了他失败的基础。”
冷艳少女犀利点评出魏杰获胜的原因。
江瑶光美眸扑眨,俏皮道:“云笙姐,就算如此,但受伤的筑基境的修士,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天武境中期就能击败的吧?换作是你,我敢打赌,你肯定不行。”
陆云笙并未因此辩解,也没有生出任何情绪,只是点了点头,以回复江瑶光的言辞。
沈月别捏了捏江瑶光的耳垂,红唇微勾:“哎哟,小瑶光今个是怎么啦?这么为一位学弟说话,要是让宇文桥知道了,恐怕得伤的更重吧?”
江瑶光连忙打掉沈月别的手,雪腮攀红:“月别姐,你少胡说八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沈月别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脸坏笑的扫了眼江瑶光,目光继续向下方望去。
……
尽管雷狱威猛霸道,消除了火凤多半的攻势,但境界上的差距太过明显,存留下来的火海瞄准魏豪扑去,将他左臂烧的焦黑。
厉北辰屈指一弹,指尖燃起一簇火光,玩味道:“不错嘛小子,能接下我这一击,你师出谁门下?”
“我是你爹!”
魏豪怒骂一声,唤出九幽奔雷爪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其中。
九幽奔雷爪内部铭文被全部激活,雷霆之力毫不保留的从爪内喷薄而出,形成两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雷龙仰天长啸,从左右两个方向飞出,魏豪一步踏出,自中心位置攻来。
“十阶凡品真武宝器?很好,你这双爪,我要了!”
“你们几个,去拦住那三个娘们,别让他们碍事。”
终于是有能让厉北辰感兴趣的事物出现,他对一旁的随从者吩咐一句,抬手虚抓,一柄蓝色长剑被他抓在手中。
三名随从者心领神会,各自分开,挡在了正欲出手的张若寒三人面前。
“小子,今个就让你见识见识,十阶凡品真武宝器该如何使用。”
厉北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挥手中蓝色长剑,激活剑身铭文,释放出凛冽寒气。
他脚踏灵品中阶身法雪影步,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霜痕。
随着他身形疾驰,长剑挥舞间,一股寒霜星河自剑尖呼啸而出,将他周身环绕,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雷龙在触及那寒霜星河的一刹那,竟被迅速冻结,随后跌落地面,碎为一片碎渣。
魏豪心中惊骇,面对那冻结雷龙的恐怖寒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双爪猛然合十,雷光在他掌心爆闪,宛如两颗雷球碰撞,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他身形暴起,一脚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急剧旋转,雷光缠绕其身,将他化作一根凌厉至极的雷针,携着风雷之声,向厉北辰疾刺而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勇气可嘉,不过太过愚蠢。”
厉北辰点评一句,手腕微转,环绕在身的寒霜星河汹涌澎湃地汇聚于剑尖,与魏豪所化的雷霆银针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霎时间,光芒大盛,刺目的光华犹如烈日爆裂,将周遭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雪亮。
“嘭!”
仅仅一瞬,魏豪便被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鲜血自他嘴角喷洒而出,双臂断裂。
厉北辰身形如影随形,乘胜追击,手中蓝色长剑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寒风与刺骨的霜意,剑尖划破长空,直指魏豪心脉。
……
“结束了。”
沈月别转过身去,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她已经预测了魏豪的下场。
“果然啊,不是每个人都像逆尘学弟一样,能够跨境界御敌,不过他能和厉北辰过招,输的倒是不冤。”
江瑶光轻声叹息,替魏豪感到惋惜。
“不对。”
陆云笙眼角瞥向极北方向,那里正有一道红影急速靠近战场。
……
“唰!”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他左手抬起抱住魏豪,右手食指迸射出一道日暮玄青指。
灵光速度极快,夜所过之处迅速笼罩周围空间。
厉北辰神色剧变,身形急速后退,慌不择路的劈出一道屏障。
“啊!”
黑色灵光穿透屏障,自厉北辰左臂透体而出。
伤口内,黑暗之力不断的将厉北辰伤口撕裂,吞噬,根本止不住。
厉北辰右手捂住伤口,面目狰狞:“谁?”
他骤然抬头,这才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魏杰。
此刻的魏杰,神色冰冷,一双狭长的眸子露出实质性的杀意,令他不寒而栗。
“逆……逆尘?!”
厉北辰连退数步,面色慌乱,话都说不清楚。
魏杰的凶名早已经传开,作为宇文桥的结义兄弟,他自然也是知晓。
而他此次火急火燎的赶路,为的,也就是去察看宇文桥的伤势,好决定不久后的机缘是否要把他换下去。
他哪里想到,这灾星居然会出现在此对自己动手?
“尘哥!”
“哥哥!”
“逆尘前辈!”
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趁着阻拦者慌神之际,立即赶了过去。
“小杰……”
魏豪身体虚弱,见到魏杰,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第48章 约谈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一颗从温诗凛那里偷来的丹药,喂入魏豪口中,转身将他交给身后的李疏影。
李疏影扶住魏豪,帮他盘膝坐好,而她和唐慕寒则是坐于魏豪身后,各自伸出一只手掌,运转灵气入魏豪体内,助他炼化丹药。
“是逆尘学弟!”
本是转身准备离开的江瑶光立刻冲了回来,兴奋的向下望去。
“他就是逆尘吗?长得还真是俊美。”沈月别观赏一会儿,如此评价道。
“下去看看吧,逆尘的情绪很不稳定,别再闹出人命来。”
陆云笙对二女吩咐一句,询问她们的意见。
江瑶光自然没有拒绝,欣然答应,沈月别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逆尘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尘哥,他很厉害,而且有背景,你要小心些。”张若寒道。
魏杰瞥见张若寒嘴角处未曾擦拭,已经风干的血痕,心中怒气更甚。
他嘴角轻笑,抬手抚摸张若寒的脸颊,将那一抹血痕抹去:“安啦,一个天武境初期罢了,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逆尘学弟,你我二人近日无冤,枉日无仇,不知你为何对我出手?”厉北辰疑惑道。
魏杰冷冷一回头,目光冷漠:“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为何出手伤我大哥?”
厉北辰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魏豪,心中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刚刚和自己交手之人,竟是逆尘的大哥?
他细细打量魏豪的脸庞,心中一惊。
他发现,尽管兄弟二人之间的容貌相差太大,但魏豪与魏杰的面部轮廓,在光影交错间,竟真的有难以言喻的相像之处。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厉北辰心中暗骂,面对锋芒毕露的魏杰,他在气势上也弱了三分:“逆尘兄弟,这都是误会,先前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你兄长的医药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都照办!”
开玩笑,这小子不仅是个怪胎,实力强大,背后还有温诗凛这个靠山。
尽管他是天河郡国的太子,但一个小小的郡国,温诗凛跺跺脚就能抹除,他哪里还敢继续蛮横下去?
唐慕寒疑惑不解,向李疏影凑了凑道:“疏影姐,他怎么好像很怕逆尘前辈一样?”
李疏影更懵,根本不了解情况:“我也不知道啊,你没发现吗?除了厉北辰,那些看戏的家伙见到哥哥后,脸上也都是惧色。”
“补偿?好说。”
魏杰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即逝。
再出现时已紧贴着厉北辰,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他胸口。
这一拳,快若闪电,猛似惊雷,空气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厉北辰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巨力便已轰至胸前,整个人如受巨锤重击,身体不由己地向后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数株参天古木。
魏杰身影在闪,比厉北辰更快,出现在他身后。
他回身一记鞭腿甩出,强行改变厉北辰倒退的方向。
紧接着他出现在魏豪身前五米开外,抬手抓住厉北辰的头颅,强行向下按压。
厉北辰双腿弯折,跪倒在魏豪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没有任何人发觉。
……
“他的速度,和筑基境一重的武修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不远处观望战局的陆云笙如此评价道。
“真的假的?云笙姐,你没开玩笑吧?”
沈月别略显惊讶,没有想到陆云笙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
“逆尘,你欺人太甚了!”
从小到大,他何时受到过这种羞辱?
强烈的羞辱如同烈火,瞬间点燃了厉北辰心中的愤怒。
他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股席卷四周的灵气风暴。
风暴中,他的武魂猛然在身后浮现凝聚。
“破魂术!”
逆尘冷喝一声,杀意乍放,在他右手处形成一道长达三百丈的虎爪。
一声虎啸自魏杰口中迸发,虎爪劈砍,将厉北辰的武魂撕碎。
厉北辰身形剧颤,一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跪倒在地,他脸色苍白如纸,萎靡不振。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武魂并非是被简单地击散,而是如同被利刃切割,被彻底地撕碎。
那种从根源上被抹除的痛苦,让他浑身战栗。
他的武魂,他骄傲的资本,此刻却化为虚无,再也不复存在。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灵脉也被魏杰斩断。
也就是说,从今日起,他再也没有凝聚出武魂的资格。
“断我大哥臂膀,今日斩你双臂,以做惩处。”
魏杰看向厉北辰跌落在地的雪醉剑,脚掌一跺。
雪醉剑腾飞而起,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唰!”“唰!”
他两剑斩出,削掉厉北辰的双臂。
似乎并未解恨,魏杰瞄准厉北辰脖颈,再次一剑斩下。
“住手!”
陆云笙身影刹那间现身,抬手去抓魏杰的手腕。
不能再让他继续闹下去,若是被检察院的人发现,恐怕他少不了一顿惩处。
魏杰眼神一凛,灵气急速攀升,以他为中心爆发,陆云笙毫无防备下,竟是被震退数米。
“怎么可能?”她心中大为震惊,冷淡的脸上攀升一抹讶然。
一个天武境中期的修士,居然可以把她逼退?
哪怕自己没有做防备,但胜在她是全盛状态,绝非王希子可比,天武境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将她慑退?
魏杰望向陆云笙,举起雪醉剑对准她道:“筑基境一重,你也是来拦我的?”
陆云笙回过神来,语气淡淡道:“是。”
“呵。”
魏杰冷哼一声,双瞳现九彩,身体一丈内领域空间坍塌,破碎。
醉雪剑内铭文激发,引动天地异象,武魂浮现在身后,高达八十丈。
寒霜,飓风,黑暗,雷霆,杀意五大元素交汇,缠绕在其上,锁定陆云笙。
他是真的怒了,仙武空洞内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讲道理,完全不可理喻,学员是,长老也是。
针对他,算计他可以,但若是有人对他的大哥,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出手,那就绝对不行。
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既然如此,倒不如今日将来者尽杀,打得一拳开,省的百拳来。
“他居然可以撕裂空间,这是什么武技?而且他的武魂……”
看到魏杰一丈内所造成的破坏力,陆云笙心中大惊。
要知道,能做到撕裂空间的,只有圣人境修士才行。
见魏杰一副怒不可遏的姿态,陆云笙眉头微皱:“我不是来和你动手的,你先停下来。”
“从我刚踏入凤栖阁到现在,争斗从未停止,你们接二连三的挑衅我,真当我好拿捏?我逆尘今日放话于此,同境我无敌,跨一境界亦可斩敌,有哪个不开眼的想试试,尽管上来!”
魏杰将所有攻势攀升至顶点,根本不相信陆云笙所言。
江瑶光美眸冒金星,满脸痴迷。
沈月别微微蹙眉,推了她一把道:“你发什么呆呢?都快打起来了,还不快去解释?”
“啊?”
江瑶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忙冲上前去。
“逆尘学弟,你冷静下!”她跑至二人中间,伸出左右手阻止道。
“江学姐?”
魏杰见江瑶光出现,瞥了眼陆云笙,迟疑片刻将武魂收起,但杀意依旧锁定着陆云笙。
魏杰道:“瑶光学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瑶光见魏杰并未丧失理智,这才呼了口气:“你误会云笙姐了,她并不是厉北辰的帮手,之所以阻止你,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魏杰冷笑一声,讥讽道:“若真是为我好,方才那杂碎出手伤我大哥的时候,她就应该出手制止,而不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江瑶光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陆云笙制止:“我拦你,是不想看你这块璞玉凋零,信不信在你,我没必要解释,若是清醒了,找个地方聊聊如何?”
魏杰望了眼一旁的魏豪等人,心中思虑再三,又见江瑶光期待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道:“可以,但在什么地方聊,得由我来定。”
……
长老院。
长老院,位于天云学府中心地带,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以白玉为基,黄金为顶,院中,苍松翠柏挺拔而立,枝叶间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
大殿更是宏伟,高达数十丈的穹顶之上,绘制着繁复的符文,散发淡淡的光芒。
“好一句同境我无敌,跨境亦斩敌,男儿就该有此气魄!”
一位身披银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望向空中漂浮的水晶球,啧啧称赞。
戚兰眼神阴沉,阴阳怪气道:“不过是年轻气盛,夸夸其谈罢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温诗凛脸上的笑意根本毫无掩饰,轻挑道:“那也得看是谁,要是换做宇文桥,恐怕早就尿裤子了。”
“年纪轻轻,底牌层出不穷,就像个无底洞,让人看不出深浅,摸不透底细,温长老,这真是你能教出的弟子?”
一名面容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开口,怀疑起魏杰的出身。
温诗凛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就凭他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弟子?傻子才信。
温诗凛悠哉悠哉,身体向靠椅靠去,手指敲击桌面:“是不是老夫的弟子,还需要通知你们知晓?老夫眼光高的很,不会随便收徒,逆尘被我秘密悉心调教多年,为的就是今日一鸣惊人。”
“既然温长老承认是你座下弟子,那他今日造成的祸端,你该如何处置?”
正当温诗凛还在沾沾自喜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开口者身披金袍,不怒自威,此刻正盯着温诗凛,等待他的回答。
“处置?”
温诗凛冷笑一声,道:“顾副院长,我年纪有些大了,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顾晓宁一拍桌面,怒声道:“少在这装傻充愣,逆尘先是重伤宇文桥,又他废王希子,现在居然连厉北辰也没放过,他此行此举,不仅羞辱了戚兰长老的颜面,更是打了天河郡王的脸,若不给出个交代,此事休想翻篇。”
“你放屁!”
温诗凛不甘示弱,随即拍案而起:“顾晓宁,你少在这颠倒是非,宇文桥和王希子为什么被揍,已经调查清楚,完全是罪有应得,那厉北辰平日里嚣张跋扈,人尽皆知,这次恬不知耻的想镇压逆尘亲兄长,换作是你,你能放过他?”
顾晓宁愣神,显然没想到温诗凛居然放肆到这个地步。
当着众多长老的面,直呼他姓名,和他这个副院长拍桌子叫板,谁给他的勇气?
顾晓宁道:“温长老,你是不是有些张狂了?”
温诗凛道:“老夫张狂了又怎样?你能奈我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天河郡王已经成了你门下幕僚,每年都会给你供奉大量灵晶资源,至于你和戚兰……啧啧,还需要老夫继续说下去?”
温诗凛和顾晓宁的实力,也仅是在伯仲之间,生死搏杀下,二人谁也奈何不得谁。
之所以顾晓宁能够成为副院长,无非是因为温诗凛为人高傲,不擅长处理和其他长老之间的关系,这才落了选。
他情报网通天,从一些道听途说了解到,顾晓宁和戚兰年轻时,有过一些不正当的深入了解。
“温诗凛!”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晓宁和戚兰异口同声呵斥。
“安静!”
眼看气氛逐渐不对,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自桌子顶端传出。
开口者身披金袍,鹤发童颜,明明是位七十岁左右的老者,但皮肤却像初生幼儿般滑嫩。
温诗凛,顾晓宁,戚兰三人看了眼那老者,气息收敛,就连姿态也稍稍端正了许多。
温诗凛道:“院长,您别怪我今日放肆,实在是顾晓宁他欺人太甚,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弟子身上扣。”
院长归元子抬手,示意温诗凛稍安勿躁:“此事缘起缘由,老夫已经知晓,错不在逆尘,皆是宇文桥等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列为长老,听我法旨。”
第49章 三皇
伴随归元子一声令下,所有银袍长老由温诗凛带领,齐刷刷站起身来,面色严峻,静候号令。
顾晓宁同样起身,微微低首。
“责令,宇文桥,王希子,厉北辰伤势痊愈后,遣其前往寒幽潭面壁思过,逆尘所作之事,皆是出于自保,天云学府不允追究,但其出手略显残暴,不顾同窗,由温诗凛长老负责训斥警告,若有再犯,定不饶恕。”
顾晓宁和戚兰闻言,猛然抬头,目光中满是愕然与不解。
明明是宇文桥等人受了重伤,为何还要接受处罚?
这逆尘作恶多端,身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怎的只是训斥警告这么简单?还是由温诗凛负责。
恐怕这家伙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赏赐他这灾星徒儿吧?
归元子目光自在场长老身上一一扫过,询问道:“诸位对此,可有异议?”
戚兰心中当然有异议,而且是天大的异议,但她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归元子的实力早已超脱世俗,在筑基境达到圆满,九九归真入圣,是凌驾于筑基境之上的存在。
他的一言一行便是法旨,哪有一人敢不遵命?
“既然诸位长老没有异议,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归元子轻语一声,率先离席。
众长老也纷纷道别离去,唯有戚兰和顾晓宁依旧未动。
“就这么放过他了?”戚兰面目布满忿恨,对归元子的决策表示不满。
和她相比,顾晓宁显得沉稳许多,他整理发冠,神态自若:“院长的法旨已下,你还敢违抗不成?”
戚兰道:“这小子的命还真好,居然能得院长青睐,真是老天不开眼。”
“别着急嘛。”
顾晓宁眺望窗外,嘴角勾勒笑意:“在天云学府有院长法旨在,自然动他不得,但若是出了天云学府……”
戚兰立刻洞悉顾晓宁的意思,眼珠转动,瞬间计上心来。
……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魏杰带领众人穿过法阵,来到温诗凛的居所书房内,将房门关闭,望向陆云笙。
“选择温长老的居所交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沈月别端详一番,没好气道。
魏杰抬手按放在魏豪手腕处,一道纯白流光钻进魏豪体内,在他四肢百骸,周天经脉处巡查一番。
“只是骨头断了,并未伤到经脉,服下药后两天应当就会好转。”
随后,他指尖浮现一缕血红杀意,钻进张若寒体内,将她所受内伤调养过后,这才转身望向沈月别。
“萍水相逢,素未蒙面,我为何要信你?”
“你!”
沈月别胸口起伏,认为魏杰太过客气。
虽然他答应聊聊,但从凤栖阁到这,他的战意一直紧紧的锁定在她们身上,就连江瑶光都没有放过。
陆云笙显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冰冷的面容红唇轻启:“我找你来,并非是要寻衅滋事,而是有一道机缘,想和你共享。”
“机缘?”
魏杰眉头微皱,接过李疏影递来的清茶,没有立即品饮,疑惑道:“什么机缘?”
陆云笙道:“据传,在西北之地的魔音山脉处,有一泽五行圣墟,那里隐藏有五行灵药,若是寻找到任何一种,你的修为绝对会大幅提升。”
魏杰摸了摸下巴,沉思道:“秘境现世,恐怕早已震惊天下,这星球上强者众多,谁人不垂涎?以我们的实力,恐怕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吧?”
江瑶光放下从柜台上拿起的古卷,笑道:“关于这点,逆尘学弟倒也不必担心。”
她轻移莲步向魏杰走近,在即将靠近时,引起唐慕寒和李疏影不满。
“咳咳!”
唐慕寒用力咳嗽一声,以眼神威胁。
江瑶光不满的剜了唐慕寒一眼,停下脚步:“此次五行圣墟开启太过诡异,经皓月帝国凌月女皇派人探查,五行圣墟内藏有乾坤,唯有筑基三重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他们所在这颗星球,名为沧澜界,而天云学府位属于沧澜界东方之角。
沧澜界的最高掌权者,是皓月帝国的女皇,凌月。
她于一千年前以铁血手腕扫清所有障碍,任何敢拦路者,都成了她的剑下亡魂。最终,她踏着尸山血海,建立皓月帝国,登基称帝。
魏豪心生好奇,询问道:“江学姐,敢问是什么乾坤?”
江瑶光瞥了眼魏豪,本不打算搭理他,又想起他和魏杰间的关系,这才开口道:“曾有一队不要命的修士,偷偷潜入五行圣墟,结果不出意外,全军覆没,只有一人逃出生天。据他所说,潜入深处曾看见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仅一瞬间便一闪而逝。”
魏杰并未继续再深究五行圣墟的事情,而是突转话锋,望向陆云笙和沈月别道:“不知如何称呼?”
二女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魏杰点头,道:“学院里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不知陆学姐为何偏偏找上我?”
陆云笙从纳戒中取出一本书卷交给魏杰:“你自己看吧。”
唐慕寒率先一步接过书卷,同李疏影一起观阅。
《东洲风云录》。
东洲风云录由惊鸿圣女编纂,为皓月帝国凛月女皇的左膀右臂。
据说,她不修武道,专修精神力,为儒家传人,以书画入圣。
东洲所发生的天下大事,她总能在第一时间便收到消息,继而书写入东洲风云录中,供天下修士点评。
“东洲大地,风起云涌,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四位天骄破空现世,未来二十载,东洲将书写他们的传奇,百年后,东洲将由他们主宰。”
唐慕寒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魏豪和李疏影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他们仿佛能够想象到,在未来的东洲大地上,那四位天骄如何以超凡脱俗的实力,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这等人物,举世难觅,没想到仅是一个东洲,就拥有四位之多。
唐慕寒收敛心神,继续向下读去。
“四位天骄,分别是陆圣传人陆云笙,鬼市帝子祝尧钦,殷墟魔女江晚卿,修罗灾星……逆尘???”
“什么?!”
魏豪、李疏影、张若寒三人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魏豪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把从唐慕寒手中夺过《东洲风云录》,眼睛瞪得滚圆,一字一句地反复确认。
张若寒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李疏影的瞳孔微微放大,而魏豪则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魏杰也是一愣,感到不可思议,旋即,他从魏豪手中拿过东洲风云录查看起来。
上面将他的信息事迹书写的十分全面。
逆尘,二十岁,师出天云学府银袍长老之首温诗凛门下,为其亲传弟子。
首次现身以天武境初期修为,三招挫败宇文桥。
临阵破境,以天武境中期修为击败筑基境一重王希子,逼其境界跌落,废其一臂。
一爪击败厉北辰,碎其武魂,斩其双臂,灵脉,半日名震东洲。
“陆师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魏杰望向陆云笙。
令他没想到的是,陆云笙居然也在列,看她的称谓,想来应当是有位圣人境界的靠山。
“如你所见,你的所作所为,已经通过强大的情报机构,传入了惊鸿圣女的耳中,而这等人物,整个东洲也挑不出,你恰好是其中之一。”
陆云笙语气平淡,见魏豪等人满脸疑惑,想来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于是向四人简单讲解了一二。
“我去,逆尘前辈也太逆天了吧!”唐慕寒惊呼出声,满脸兴奋。
魏杰则是抱有不同的想法,她认为惊鸿圣女完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撰写这《东洲风云录》,完全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沈月别见魏杰等人脸上表情各异,道:“怎么了这是?都傻了?”
魏杰轻轻摇头:“没事。”
沈月别道:“那这五行圣墟,你去还是不去?”
魏杰道:“沈学姐都打算和谁一起前去?”
沈月别听出魏杰醉翁之意不在酒,挑明道:“你是打算带上他们一起?”
魏杰点头。
沈月别目光投向陆云笙,后者说道:“我本是打算和月别、瑶光三人前去,宇文桥和厉北辰不知从何处收到消息,一直央求要和我们同队前往,原本我还在考虑,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了。”
“你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一起,人多虽说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也好有些照拂,你不必立刻答应,距离五行圣墟开启还有两月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说完,陆云笙起身告辞,江瑶光本想留在这里,但被沈月别强行抓走。
“怎么个说法?”魏杰回身望向众人道。
李疏影道:“哥哥,我们都听你的,你全权安排就是。”
魏杰斜靠在门柱上,算了算时间,道:“五行圣墟或许是一场机缘,但凭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
“若寒虽说有地武境巅峰的修为,但并未修炼功法和武技,恐怕面对任何一尊同境修士都不是对手。”
张若寒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抱歉尘哥,我拖后腿了。”
魏杰摇了摇手指,道:“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刚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尽全力帮你提升实力。”
说着,他从纳戒中取出几卷武技,分发给众人。
“若寒,你手中的是我所修《气经》,还有身法《雪影步》,好好感悟,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便是。”
随后,他取出醉雪剑交给张若寒。
《雪影步》和醉雪剑,本是厉北辰的武技和战兵,但魏杰转断他臂膀的同时,将他手上所佩戴的纳戒,也是收缴了起来。
在对几人吩咐一二后,看着他们纷纷进入修炼状态,魏杰这才盘膝而坐,释放意识海内的九彩灵气,供四人吸收,同样进入修炼状态。
武魂浮现于身后。
“踏入天武境中期后,逆乱碎片增长至六块,短时间内无法增长,不如先抹去一块,重新复制。”
逆乱武魂六块碎片分别是飓风之于唐慕寒,雷霆之于魏豪,寒霜之于天心剑诀,黑暗之于金祖阳,杀意之于姬虎啸,空间之于苏幼麟。
思来想去,魏杰最终决定将飓风之力替换掉,专攻苏幼麟所修之法。
听阎尘前辈说,世间大道法,不止亿万。
小道分十万,大道化三千。
唯有十大亘古之道,独领风骚。
而“时间”和“空间”双道,便是十大亘古道之二。
时间之道,修炼至巅峰,可逆乱宇宙时间,使其加速运转,或缓慢而行。
将之附着于战兵之上,可一剑斩敌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寿元。
空间之道,可于空间之中自由穿梭,创造或改变空间法则。
可以撕裂一片空间,使其化为虚无。
而同时修炼时空二道者,若是登峰造极之下,甚至可以穿梭于过去未来,改写历史。
苏幼麟所修之道,便是时空二道。
魏杰的逆乱碎片可以储存一部分所接触到的能量,供他参悟修炼,直到炉火纯青。
之所以如此迫切的修炼时空二道,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三十一阶,对应天武境初期。
只要将时间之道修炼入门,他就可以凭借三十一阶的精神力,布置一座小型时间法阵,以用于更好的修炼。
渐渐的,魏杰的思绪开始放空,被阎尘拉入意识海。
魏杰一脸茫然:“阎尘前辈?您有事找我?”
阎尘双手背负身后,道:“此次五行圣墟,你务必要将那紫光拿下。”
“啊?”
魏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那紫色流光仅仅是听描述便恐怖如斯,更别说收服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紫光,而是三皇尊位之一的人皇之气。”
阎尘似乎是有些欣喜,魏杰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到期待。
魏杰好奇道:“阎尘前辈,三皇尊位是什么?”
阎尘望向无尽的虚空,缓缓开口:“三皇尊位,乃是天地人三皇,宇宙初开,混沌未分,第一次纪元毁灭重启,万物复苏之际,天地间诞生了三道无上混沌之气。分别化为天、地、人三气。”
第50章 准备就绪
“首位天皇玄穹上帝,是天宫缔造者,居于九天之上,手握星辰,眼含日月,一呼一吸间,风云变幻。”
“地皇后土娘娘,一手演化九幽地狱,脚踏黄泉,魂渡彼岸。”
“人皇,太昊羲皇,创建人文,调和阴阳,平衡万物。”
“传说,在成神前若是同时成就三皇尊位,可铸无上大道。”
阎尘口若悬河,为魏杰讲述起三皇尊位的来由。
魏杰并未因这惊天秘密而兴奋,反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着阎尘。
他心中暗自思量,天皇玄穹上帝、地皇后土娘娘、人皇太昊羲皇,能让阎尘推崇备至的,哪一个不是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他们的尊位岂是凡人能觊觎?
他试探性地问道:“阎尘前辈,历史上可有人成功集齐过这三皇尊位?”
阎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尚无。”
“阎尘前辈莫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魏杰嘴角抽搐,只觉阎尘是在跟他开玩笑。
古今往昔从未有人集齐三皇尊位,就凭他做得到?
阎尘倒没有他这般沮丧,反而神态轻松:“人皇之气既已现世,说明正是到了它择主之时,你也不必担心,到时我会帮你一同寻找。”
魏杰等的就是这话,立即回应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阎尘前辈了。”
商讨一二后,魏杰重新收敛心神,继续钻研时空之道。
时间,如流水,可快可慢,可回溯可前行。
空间,则广袤无垠,既可收缩于一点,又可延展至无尽。
魏杰闭目凝神,释放出逆乱领域,领域内,时间仿佛失去固有的秩序,时而疾速如梭,时而缓慢如蜗牛爬行。
一粒粒细小的本源粒子悄然浮现而出,环绕在魏杰左右。
紧接着,周遭的空间被无形之手猛然挤压,开始剧烈震颤,随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痕迅速蔓延,空间碎片四散纷飞。
魏杰岿然不动,抬起双臂,以手为笔,不断在本源粒子中勾勒。
……
回到凤栖阁后,沈月别慵懒的瘫软在床榻,疑惑道:“云笙姐,你是怎么想的?就算逆尘实力足够,但他身边的那几个累赘,怎么看都像是会拖后腿。”
陆云笙褪去鹅黄色衣袍,露出雪白精致的锁骨,吹弹可破的肌肤滑嫩细腻,胸衣紧紧包裹住羊脂软玉。
取出一件白袍披在身上,系带的空隙,她抬眸望向沈月别:“你有别的想法?”
沈月别性格外向,想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她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带上四个地武境巅峰的累赘,还不如替换成一名天武境,宇文桥虽说受了重伤,但远伤不到经脉,加上五行圣墟开启在即,戚兰长老一定会助他恢复巅峰,就算他和逆尘不对付,但我想,有云笙姐你在,他们俩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陆云笙系好翡翠腰带,稍稍整理衣袍上的褶皱:“你若是这样想,那就错了。”
沈月别不喜欢这个回答,据理力争道:“不可能,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出的结论,宇文桥的确不能同时击败四个地武境巅峰,但同样,四个地武境巅峰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会拖后腿。
陆云笙道:“我和你的看法不同,这两个月内,逆尘定会全力培养他们,说不得便会有人踏入天武境,而宇文桥会因为疗伤而耽误修行,况且,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才是外人,带些自己的班底,也很正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动起手来,我没有拿下逆尘的把握,说不得会同归于尽。”
陆云笙说的云谈风起,就像一件小事,但听进沈月别和江瑶光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沈月别轻掩红唇,错愕道:“云笙姐?你是在玩笑吧?”
陆云笙不仅是筑基境一重的修士,而且她自身拥有圣人血脉,完美继承了她祖父陆昭的天赋,绝不是王希子那种水货可以比拟。
陆昭是四百年前,东洲天云学府最富盛名的绝世天骄,此后,他一路高歌猛进,以一己之力九转入圣,创建陆圣门庭,威震东洲。
有圣境老祖的直系血脉,又有陆圣门庭的资源大力培养,沈月别根本不相信温诗凛培养出的逆尘会比得上陆云笙。
陆云笙见二人不可置信的神态,开口道:“我并非是在危言耸听,而是阐述事实罢了。”
“不可能吧云笙姐,如果说在同一境界,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倒是会相信,但你们之间的差距现在这么大,你连稳操胜券的信心都没有?”江瑶光道。
陆云笙拉开檀木座椅坐了上去,左腿抬起压在右腿膝盖上方:“虽说逆尘只是天武境中期,但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深渊,一口寒潭,无论我如何去探察,却始终望不到底层。”
“他的底牌手段层出不穷,没人知道他的深浅在哪里,而且,他还精通空间之道,想必是修炼有空间武技,这种武技,整个天云学府都拿不出来,又岂是温长老所能传承?”
二人沉默,各自陷入猜测。
这的确很奇怪,逆尘暴怒之时,所施展的空间道法,以及武魂的多样元素,在历史上是没有出现过的。
不仅如此,最奇怪的是,逆尘虽然师承温诗凛,但他在战斗中,从未施展过温诗凛所擅道法,难道说……
沈月别想到一种可能性,双目眯起:“好吧,既然云笙姐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定下吧。”
……
花费三天左右时间,魏杰终于将时空之道修炼入门,勉强能够布置出阵法。
一般精神力修士达到二十阶就可以进行刻画铭文,或是炼制小型凡品宝器以及阵法。
而时间阵法太过庞大,只有精神力达到三十一阶,才勉强有资格布置。但成功率极低,魏杰也是在阎尘的辅佐下,才布置成功。
“呼,可算是完成了。”
魏杰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座时间法阵的范围不大,仅能融入这小小的书房,这也是目前魏杰精神力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
“在这里过去两天,相当于外界的一天,这样算来,待五行圣墟开启的日期,一共可以修炼将近四个月,真有你的!”
魏豪四下张望,兴奋的对准魏杰胸口来了一拳。
在准备布置这座阵法前,魏杰就已告知张若寒等人,只是那时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让众人别抱太大的希望。
但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让他成功了。
“逆尘前辈,有了这座阵法,我们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领先其他人好多好多?”
唐慕寒跑到魏杰身前,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望向他。
魏杰摇头:“别高兴太早,以我现在的精神力所布置的法阵,只能支撑五位地武境修士修炼,如果是天武境修士的话,只能支撑一位,还是将五位地武境修士请出去的前提下。”
张若寒神色微变,担忧道:“那岂不是说,尘哥你要委屈自己?”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所剩无几的香烟叼在嘴边,洒脱道:“我已经踏入天武境中期,若再想往上爬,光靠按步就班的修炼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所需要的还是天材地宝需多,而且五行圣墟开启,想来应当困难重重,你们的实力有所提升,也是对我的帮助。”
四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泪水在眼眶盘旋。
虽然魏杰说的轻松,但谁都知道,他所走的路要比所有人都难,所需要的资源和时间,也要更多。
“拜托,别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好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杰打了个寒颤,抬手抓了抓胳膊道:“你们虽然吸收龙血,一举破入地武境巅峰,但毕竟功法运用还不算成熟,比起老牌的强者,更是要逊色些,所以我建议你们这两个月内,以武技为主,破境为次。”
几人没有反驳,皆是按照魏杰所安排进行修炼。
令魏杰没有想到的是,张若寒在剑道上的造诣极高,仅花费半个月的时间,便凝修出剑意,达到剑随心动高阶。
不仅如此,她的天赋堪称妖孽,修出剑意的同时,竟也将气经修至小成。
凭她现在的实力,恐怕三两个普通的地武境巅峰,都不够她打的。
又是半月,张若寒手中捧着一卷羊皮纸卷宗,她将其放在桌上,细细打量。
“在看什么呢?”
魏杰刚好指导完魏豪等人修炼,走出书房望见这一幕。
张若寒娇躯轻颤一瞬,回眸笑道:“尘哥?你怎么来啦?”
“刚帮大哥他们解决一些疑惑,见你不在,所以过来看看。”魏杰双臂抱胸,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
羊皮卷上,金色文字密密麻麻,熠熠生辉。
魏杰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只见它们排列组合,勾勒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剑阵图。
“这是……两仪阴阳剑阵?”魏杰目光一凝,惊呼出声。
“这是我在书房里发现的,尘哥认识这剑法?”张若寒道。
“自然。”
魏杰拿起剑阵图,为张若寒讲解道:“功法分为五个等级,为凡,灵,王,皇,神五种,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仪阴阳剑阵,应当属于王品高阶。”
他依稀记得,阎尘曾为他讲解过阵法,其中就有这两仪阴阳剑阵。
“这么厉害?”
张若寒惊呼,随后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这卷上所记载的残卷,并不完整。”
逆尘嘴角上扬,神秘兮兮道:“若是我说,我有这剑阵的全篇呢?”
……
两月匆匆,一闪而逝,转眼间,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魏杰一身如火的红衣显得格外耀眼,白发如瀑,未束未绾,宛如银河倾泻,随风轻舞。
张若寒穿一身浅蓝武袍,衣袂飘飘,系白玉带,勾勒出纤细腰肢。
面容凝脂,不施粉黛,宛若冰山上的雪莲,更添几分清冷。
魏豪着一身黑色劲服,长发梳理整齐,套在一只精致的沉香发冠内。
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一双剑眉斜飞,如若寒星。
李疏影与唐慕寒并肩而立,一袭白衣胜雪,轻盈若云,不染尘埃。
她们的发丝束起,以白玉簪固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带起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与灵动。
除魏杰外,他们每人腰间都整齐的佩戴有一颗丹珠,颜色各异。
来到凤栖阁,见到了等待已久的陆云笙三人。
除了他们,还有一位老熟人,宇文桥。
这家伙怎么也在?
瞥了宇文桥一眼,魏杰心中虽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
他对陆云笙三女抱拳道:“见过三位学姐,来晚片刻,还望学姐见谅。”
“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害我们多等三个时辰。”
陆云笙等人还未曾开口,宇文桥的声音便响起。
他现在是恨透了魏杰,不仅让他在众多弟子学员中出丑,害得他颜面扫地,更是让江瑶光现在对他爱搭不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必是要挖苦一番。
“谁的裤腰带子没拴好,把你放出来了?”
脾气本就不算温和,加之修炼雷电功法狂暴霸道,魏豪可不惯着他,直接回击了过去。
“你说什么?”
宇文桥眉头紧锁,怒目而视。
魏豪嘴角上扬,面露不屑:“没事别乱跑,乖乖在裤子里待着,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宇文桥哪里想到,魏豪一个地武境巅峰,居然敢和他顶嘴?
惹不起逆尘他没办法,但一个地武境巅峰就想挑衅他,他绝不能容忍。
想到此处,宇文桥眉眼一挑,望向魏杰道:“逆尘学弟,我只是抱怨一句而已,你这兄长开口便羞辱我,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他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魏杰,不过魏杰并未揭穿,而是顺着宇文桥的话接道:“的确有些不妥,不过我大哥生来就这个性格,脾气上来了连我也免不了一顿数落,不如宇文学长揍他一顿出出气?”
这下可轮到宇文桥不会了,他本以为魏杰会以强硬的姿态拒绝他,可谁曾想他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第51章 跃迁
俗话说,不怕言谈不搭腔,就怕肚里憋着坏。
被魏杰这么一闹,就连本欲出言劝阻的陆云笙也整的茫然。
虽不知道魏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宇文桥自然乐得如此,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偷瞄了眼江瑶光,宇文桥故作姿态,宽容道:“学弟不懂事,我身为学长自然不能胡闹,打,就不必了,只要魏豪学弟给我赔个不是便好!”
“我要是不呢?”魏豪轻挑道。
宇文桥眼皮下沉,沉声道:“什么意思?”
“就是想揍你,没什么意思。”魏豪依旧咄咄逼人,毫不退让。
“给脸不要的东西。”
宇文桥心中暗骂,真以为有逆尘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意妄为?
天武境强者的颜面,何时轮到区区一个地武境可以挑衅的了?
“逆尘学弟,这有些过分了吧?”宇文桥并未理会魏豪,言语处处透露不满,将问题甩给魏杰。
魏杰看向魏豪道“大哥,给宇文学长赔个不是。”
魏豪道:“滚一边去。”
魏杰双手一摊,无奈道:“宇文学长,你也看到了,他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不行你还是揍他一顿吧。”
宇文桥眼睛微眯,暗暗揣度魏杰话里的含义。
莫非温诗凛给了他们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毕竟,他半月前得知,眼前这五人,可都是温诗凛的宝贝弟子。
据温诗凛所说,他于十三年前外出云游,偶然从山贼手中救下了还是孩童的五人。
他本是打算将魏杰等人交由山下村民抚养,却意外发现他们的天资经脉各个都是出类拔萃。
出于爱才之心,他这才将他们秘密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多年,直到两月前才将他们唤回学院。
不过逆尘都这样说了,若是不动手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他必定道心受损,念头不得通达。
宇文桥瞥了眼魏豪所在方位,却发现后者面容云淡风轻,甚至还藏有一丝期待,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盯着自己。
“喂,你们两个还走不走?再耽误下去,等空间虫洞关闭,谁也别想进五行圣墟。”
宇文桥调动体内灵气,正打算动手时,沈月别开口打断了针锋相对的二人。
望了眼气鼓鼓的沈月别,宇文桥心中暗暗思量。
教训他,倒不急于一时,与之相比,明显还是五行圣墟更为至关紧要。
而且,一个小小的魏豪,他还真没放在眼里,出发前,师尊曾交代过自己,这一次进入五行圣墟,不必和逆尘较劲,待到进入五行圣墟后,自会有人出手解决掉逆尘。
“暂且让你猖狂一时,有你求饶的时候,等你们都死了,这三个女娃娃,我就代为笑纳了。”
“既然月别学妹都这样说了,依我看就算了吧。”宇文桥慷慨一笑,将此事接过。
“切。”魏豪冷哼一声,顿感无趣。
经过一段简单的小插曲,九人通过天云学府内的传送阵法,来到寒风岭。
此刻的寒风岭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不下两千名学员都聚集在此处,密密麻麻如蚁群。
中心区域,有五座巨大的银色船舰停靠,船舰体积巨大,长约八百米,宽一百五十丈。
唐慕寒等人何时见过这么巨大的船?纷纷露出吃惊神色,各个目瞪口呆。
唐慕寒咽了口口水,惊呼道:“我靠,这是航母吗?怎么这么大?”
她满眼好奇,冲上前去围着船舰进行打量。
沈月别见他们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她偏过头,对一旁的魏杰说道:“逆尘学弟,别告诉我,你们没见过这小玩意儿?
魏杰收起眼底惊讶,点头道:“不瞒学姐,此次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还请学姐不吝赐教。”
江瑶光冲破宇文桥的阻拦,跑至魏杰身旁:“逆尘学弟,我来告诉你,这玩意叫摘星船,我们必须通过乘坐摘星船,才能抵达西洲的魔音山脉。”
“原来如此。”魏杰自语,继续问道:“既然要乘坐这摘星船,为何它会停靠在山脉处,而非海洋?”
“无知。”宇文桥讥讽一句。
魏杰道并未生气,反而轻笑一声道:“小子愚钝,还望宇文学长解惑一二。”
见魏杰果真一副不懂的样子,宇文桥心情大好,开口道:“西洲距离东洲,不知道隔了多远,就算是天武境修士全力以赴赶路,最少也需要十多年才能抵达。”
“而摘星船则是通过空间虫洞进行跃迁,才能快速抵达。”
魏杰道:“竟还可以这样,倒是多谢宇文学长了。”
闲聊片刻,摘星船的舱门缓缓打开,船舱两侧,数名身着银色铠甲的甲士挺胸站立。
每位学员经过时,甲士们都会礼貌地点头,随后收取船费。
“走吧。”陆云笙招呼一声,径直向摘星船走去。
宇文桥在递交过船费后,回头望向魏杰等人道:“逆尘学弟,乘坐摘星船,每人需要缴纳十块下等灵晶,需不需要学长帮你们付了?”
“灵晶吗?”
魏杰想起震杀金祖阳时,从他纳戒中发现的九千多枚棱形块状物。
据莫鸽说,这些棱形块状物,就叫灵晶。
他从纳戒中取出五十块姿色较差的灵晶递交给一旁的甲士,甲士查验过后,给予五人放行。
“可恶。”
宇文桥暗骂一句,自顾登上摘星船。
每艘摘星船可容纳四百五十人,待两千多人陆续登船后,摘星船舱门关闭,准备跃迁。
五艘摘星船下,一座巨大法阵骤然浮现,散发着幽幽蓝光,将摘星船托举而起。
随着法阵缓缓旋转,一座巨大的防御罩包裹住摘星船。
船身轻轻颤抖,逐渐脱离了地面的束缚,缓缓升腾。
船身周遭的空间被扭曲,光芒闪烁间,摘星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船舱内的学员们只觉眼前一花,便已置身于浩瀚的天际之中。
脚下是不断缩小的山川河流,头顶则是璀璨的星河,壮丽而震撼。
魏杰等人登上船舰,找了一处偏僻之地盘膝而坐。
张若寒坐在魏杰身旁,螓首靠在魏杰肩头,闭目养神。
宇文桥见状,心中暗暗生出嫉恨之心。
凭什么这小子身边都是美人?而且还能得到美人青睐?
瞄了眼一旁的江瑶光,他理了理肩头,柔声道:“瑶光,距离抵达魔音山脉还需要一定的路程,你要不要休息片刻?”
江瑶光羡慕的盯了眼张若寒,又瞥了眼献殷勤的宇文桥,顿时生出一股恶心感。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桥越是摆出这副姿态,就越令她反感。
一句话没说,江瑶光躺在沈月别腿上,稍稍蜷缩身体,闭目不言。
沈月别抬手抚摸江瑶光的脑袋,又见宇文桥咬牙切齿,不免觉得好笑。
陆云笙见魏杰等人都没有开口,于是主动说道:“逆尘学弟,你对空间怎么看?”
魏杰一怔,旋即开口道:“那就要看学姐怎么理解了。”
陆云笙道:“说说你的见解。”
魏杰沉思片刻,望向船舰外浩瀚的星空:“我认为,空间不单是物质的载体,更是一片虚空区域。”
“我曾听闻,有些大能者修为通天,能以一己之力,抬手撕裂十万里空间,更有甚者,能随心所欲地跨越空间维度,于瞬息间出现在万里之外,甚至斩敌于未知时空。”
陆云笙点头道:“的确没错,我曾听祖父提起,这等存在,被称之为神灵。”
李疏影第一次听说这类事,不可思议道:“神灵?世上真的有神灵存在?”
“有的。”
魏杰轻语一声,感受着脸颊传来温热的鼻息,他将左肩稍稍向上抬起,继续道:“所谓神灵,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种无所不能的存在,而是一些武道修为达到极其恐怖的人,他们的寿元以一个元会为计数,凌驾于众生之上,是真正的宇宙主宰,我在古籍中看过,圣境强者的顶点,便是神灵。”
听魏杰这样说起,就连沈月别,宇文桥,魏豪等人都是面露凝重。
神,多么熟悉而陌生的词汇。
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神不存在,这是可笑的罪孽,是古人的臆想,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摘星船即将进行跃迁,请诸位运转护体灵气,抵御空间压力。”
正当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际,一道雄厚的灵气传音响彻整座摘星船。
“好厉害的灵气波动,能够将声音毫无压力的传递到每人耳中,最少也得是筑基境七重。”
魏杰心中暗叹,沧澜界果真卧虎藏龙,强者层出不穷。
众人纷纷闭上双眼,调动全身灵气,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魏杰悄悄释放逆乱领域,将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包裹,助他们抵挡空间的压力。
他自己并未运转护体罡气,而是闭目凝神,感知起空间的跃迁。
他打算借助摘星船在虫洞跃迁的机会,参悟空间的力量。
“轰隆!”
在进入虫洞的刹那间,整座摘星船发生剧烈的震动,修为薄弱者,即便是释放了护体罡气,依旧被震飞撞在船壁上。
魏杰只感全身被挤压,血液似乎倒流,四肢百骸像是被拆解重组,骨骼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一股甜腥冲上喉头,却被魏杰强行吞了下去。
他死死咬着牙,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
在这极致的压迫中,他仿佛听见了空间裂缝的低语,细微而神秘,如同远古的呼唤,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
魏杰的意识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他感受到了空间不再是静止的壁垒,而是流动的、充满弹性的存在。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空间的轻微震颤,他的心跳与空间的脉动渐渐合拍。
“就是现在!”
魏杰抓住时机,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迅速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精神力体躯。
精神力体躯剔透,悬浮在魏杰身旁,与魏杰本人遥相呼应。
除他以外,任何人也无法窥见。
“成功了!”
魏杰内心欣喜,操控精神力体躯一步踏出,眨眼间,便出现在十丈开外。
那精神力体躯行动间没有丝毫迟滞,轻盈自如,宛如真正的肉身。
以他现在得修为,全力以赴的条件下,一共可以施展十六次,最远可以跨越十八丈。
但美中不足的是,每一次施展过后,都必须休息片刻才可以进行下一次移动。
即便如此,凭借这等手段,魏杰一心想逃的话,筑基境八重的修士根本追不到他,哪怕是筑基境九重,不使用任何手段的前提下,也休想将他留下。
陆云笙默默窥视着魏杰的一举一动,将他的一切行为尽收眼底。
但她并未发现魏杰的精神力体躯,只是发现他的神态从蓄势待发,到痛苦不堪,再到紧咬牙关,直到欣喜若狂。
“以肉体硬扛空间挤压,他想做什么?淬炼肉身?”
陆云笙从未见过这种修炼方式,对魏杰的好奇心,不免更重了几分。
经过数次跃迁,摘星船渐渐停止晃动。
魏杰缓缓睁开眼,向窗外望去。
一座连绵不绝的黑色山峰横亘在眼前,宛如一条巨龙匍匐于大地,山峰之高大,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尽头。
山峰之上,怪石嶙峋,黑黝黝的岩石在泛着幽光,纵横交错间,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摘星船缓缓下降,船身轻轻颤抖,最终稳稳停驻在那座神秘莫测的黑色山峰前。
船上众人纷纷收起护体罡气,眼神中闪烁好奇。
张若寒从魏杰肩头缓缓抬起螓首,一头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
她睡眼朦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好似刚刚从一场甜蜜的梦境中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姿态既优雅又带着几分娇憨。
魏杰起身,用脚尖碰了碰还在睡梦中的唐慕寒,继而目光转向陆云笙道:“云笙学姐,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陆云笙推算时间,道:“距离五行圣墟开启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先下船了解一下环境吧。”
第52章 兽群
登下摘星船后,两千多人纷纷寻找相识之人,各自为营,安营扎寨。
更有甚者,独自徘徊在山脉处,怀抱战兵宝器。
陆云笙寻一处距离五行圣墟入口较近的区域站定,对魏杰等人讲解道:“五行圣墟中,有五种五行灵宝,分别是羽化青金,血龙木,水云果,五色天火和地心玉髓,这些灵宝,得到其中任何一种,至少也可以减免十年苦修。”
宇文桥双目放金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岂不是说,若得到五种灵宝,修为便可有质的飞跃?”
陆云笙瞥了他一眼,道:“话虽如此,但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此次五行圣墟虽然不比以往,只能承受筑基三重的修士进入,但也给了许多人机会,例如鬼市的祝尧钦,殷墟魔教的江晚卿,他们必定不会放过此次大好机会。”
魏杰道:“云笙学姐,鬼市和殷墟魔教究竟是什么来路?”
强如陆云笙,此刻瞳孔中也是浮现一抹惧色:“鬼市不受皓月帝国掌控,掌握有大半的亡命之徒,杀手组织,以及奴隶买卖。他们的实力庞大,错综复杂,分布在各个郡国之内,尽管每个王室多年来一直在派人围剿他们,却始终没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甚至,有的郡国被他们反过来屠杀,掌控,沦落为一个黑色国度。”
“殷墟魔教则更加可怕,他们与鬼市一样,在每个郡国都有设立分舵,专门与各大王族对着干。甚至,他们想要推翻皓月帝国在苍澜界的统治,掌控整个苍澜界。”
魏杰面色凝重起来,没想到沧澜界内居然潜伏着这等威胁。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瞳孔如寒冰,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在九名侍卫的拥簇下,步入五行圣墟入口旁。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小的轰动。
“是他!他居然也来了!”
“那人莫非是……鬼市帝子……祝尧钦?”
“没错,绝对是他,据说,他的修为已达到筑基三重境,此次五行圣墟,简直就像是为他而开一样。”
听着周围人群的私语,魏杰目光望向祝尧钦:“他就是鬼市帝子,祝尧钦?”
似乎是感受到了魏杰的目光,祝尧钦视线也落到了魏杰身上,和其四目相对。
视线刚一接触的瞬间,魏杰只觉像是坠入魔窟,全身上下像是被冰锥侵蚀一般,阴寒入骨。
“不对,这感觉不像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他在试探我的底细。”
魏杰洞悉祝尧钦意图所在,立即运转气经,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尽数逼出。
“咦?”
祝尧钦微微愣神,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行动,而且快速的做出了应对之策。
他身形未动,立身原地与魏杰遥遥对望道:“怎么称呼?”
宇文桥等人站在魏杰等人前方,距离祝尧钦的距离要近些,听后者突然发问,竟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宇文桥心中惊恐万分,生怕自己被这煞星盯上。
正当他内心翻江倒海之际,魏杰稍稍抱拳道:“天云学府,逆尘。”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位修士耳中。
轰鸣声再次此起彼伏起来。
“逆尘?他就是逆尘?”
“东洲风云录上那个修罗灾星逆尘?”
“红衣似火,白发为束,又出自天云学府,是了!他就是修罗灾星逆尘!他居然也来了,这下热闹可就大了。”
“逆尘……原来是你。”
祝尧钦眼神微眯,随后想起些什么,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怎么样?”魏豪向魏杰的方向凑了凑,低声问道。
魏杰思量片刻,道:“这人很危险,若动起手来,十五个回合内我必输无疑,至少现在是这样。”
“十五……”魏豪瞳孔一缩,但转念又想,对方毕竟是被东洲风云录认可的四大天骄之一,而且修为比魏杰高出了太多,必输无疑也是正常。
只希望,不要太早的遇到他。
一个时辰后,魔音山脉中心爆发出强烈的五彩光芒,分别为金色、绿色、蓝色、赤色、褐色。
五种色彩,化为一道宽约三千丈的光束直冲云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在他们面前出现五道光幕。
五道光幕,分别通往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灵宝的方位。
祝尧钦眉目一挑,带领属下径直走向赤色光幕,消失不见。
在场众人并未立即展开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魏杰所在方位。
他们在等,等魏杰和祝尧钦这两个天煞孤星进入五行圣墟后,再做决定。
不然的话,如果和他们进入同一片区域,收获就会小很多,说不得还有被他们夺取的风险。
没必要冒这个险,先行者,未必能满载而归,后入者,也未必会空手而回。
陆云笙望向魏杰道:“逆尘,你来选择进入哪条光幕吧。”
魏杰自然明白,陆云笙身为学姐,打算将决定权让给他这个学弟。
好意他自然心领,但身为八尺男儿,又怎能让女孩子主动?
他洒脱一笑道:“云笙学姐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但我所修之道,并不包括五行,而我大哥,若寒,还有两个妹妹和我一样,修的都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所以还是学姐来做决定吧。”
旁门左道?宇文桥冷笑,只觉得魏杰太过虚伪。谁家的旁门左道能三招制服他?自谦也得有个度吧?
见魏杰如此,陆云笙也不再客套:“既如此,那就先采水云果吧。”
魏杰点头:“可。”
商议过后,九人不再耽误,对准蓝色光幕纵身跃入。
只感一阵天旋地转,纵使以众人的修为,也难以维持平衡,失去重心。
好在魏杰修炼时空之道,勉强能够定住身形。
他降落在一棵枫树下,双脚跺地而起,单手抱住张若寒,随后右手抬起,六根红色丝线自他袖口飞出,将魏豪,李疏影,唐慕寒,陆云笙,沈月别,江瑶光六人缠绕,拖至地面。
他道:“大家都没事吧?”
张若寒从魏杰怀中走出,脸色嵌红霞:“没……没事,谢谢尘哥。”
“该死的,这什么地啊,这么坑人。”魏豪没好气的抱怨道。
“我也没事!多谢逆尘学弟,他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得摔个狗啃泥了。”江瑶光飞速整理衣裙,嘻嘻笑道。
“逆尘,你这红色丝线,似乎大有来路?”沈月别好奇问道。
她刚才曾尝试挣断红丝,但越是反抗,红丝束缚的就越紧。
要知道,她可是天武境巅峰的修为,距离筑基境界,也只是临门一脚。
“啊——”
还不待魏杰开口,宇文桥从天而降,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半米深的人形巨坑。
他狼狈的从坑洞中爬出,恶狠狠道:“逆尘,你故意的是不是?!”
魏杰神色愧疚,委屈道:“宇文学长这可就错怪我了,我这红丝只有六根,除我的人马外,只能救三位学姐,我想,以宇文学长心怀,必定会舍弃自我,所以才擅自做了决定,学长不会生气了吧?”
魏杰言辞尽显内疚,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你……”宇文桥气的牙痒,想把魏杰生吞活剥。
怎么自己还不是人了?魏杰这明明是给自己挖坑。
若他承认是这样,那肯定遭来三女的嫌弃,或许陆云笙和沈月别不会说什么,但江瑶光一定会。
若是他不承认,自己就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哼!”
宇文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若寒指尖戳了戳魏杰脸颊,无语道:“你可真够腹黑的。”
魏杰顺着她的指尖侧过头来,笑道:“怎嘛?心疼啦?”
张若寒一翻白眼,嗔道:“去你的。”
几人有说又有笑,追赶上宇文桥的步伐,四下张望周围环境。
此处是一片枫林,枫林茂盛,层林尽染。
不是寻常火色,叶片青紫,呈罗兰之态。
唐慕寒摘下一片枫叶,拿在手上把玩,好奇道:“这些枫叶好奇怪哎,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唐慕寒毕竟年纪也才十六岁,古灵精怪,很招沈月别喜欢。
沈月别道:“其实,这枫林以前和其他枫叶无特别之处,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倒是另有说法。”
唐慕寒眨巴大眼睛,嗖的跑到沈月别身旁,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是什么原因呀?月别姐姐,告诉我好不好?”
沈月别捏了捏唐慕寒的脸,笑道:“我曾听家中长辈提起,真相已经无从考察。说是十万年前,宇宙中曾发过一次战争,不知多少颗恒星都被击碎,数万里,甚至数十万里高的人形躯体,像流星一般坠落,层出不穷,有一具躯体坠落至沧澜界,这才衍化成了如今的五行圣墟。”
唐慕寒嘴巴大张,惊呼道:“恒星都被打碎了?这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或许……是我们曾讨论过的神灵吧。”沈月别道。
说到这,沈月别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们谁的精神力强大一些?”
众人一脸疑惑,盯向沈月别。
陆云笙道:“一直寻下去不是办法,可以通过精神力来探测前方的路途,这样可以节省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云笙学姐和月别学姐的修为这么强大,精神力没有跟上吗?”李疏影道。
陆云笙道:“说来惭愧,虽然我的武道修为是筑境境一重,但我在精神力上的造诣太差,只有二十四阶。”
李疏影目光又望向沈月别,后者嘴角抽搐道:“别看我,我比云笙还差,只有二十一阶。”
宇文桥道:“已经很不错了,精神力修炼比武道还是艰难,想要神武双修,更是难如登天。”
“我来试试吧。”魏杰突然站出,主动请缨。
“逆尘学弟,你的精神力多少阶啊?可以吗?”江瑶光满眼期待。
“白费力气,还是别自讨苦吃了。”宇文桥嘲讽道。
魏杰并未理会宇文桥,只见他径直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蹲下身来,一掌按在地面。
在他眉眼中心处,一只蓝色竖眼浮现,顷刻间,周围百里区域被他收入眼底。
“精神力天眼……逆尘的精神力,至少不低于三十阶。”沈月别轻掩红唇惊呼。
“三十阶!难怪逆尘学弟可以越阶斩敌,原来是个神武双修的天才!”江瑶光眼神迷离,难掩崇拜。
宇文桥狭长的双眸阴翳之色尽显,恨不能取魏杰而代之。
凭什么这小子这么逆天?哪般好事都被他占尽。
魏杰收起眉心天眼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前方西北方向八十七里,有一群凶兽驻扎。”
陆云笙追问道:“可有探察出是何种凶兽?实力如何?”
魏杰想了片刻,道:“应当是一群金钱豹,距离太远,实力暂时未摸清。”
“金钱豹吗?”陆云笙思量片刻,有灵宝的地方,大多都会有凶兽守护,或许他们水云果就在前方也说不定。
“走吧。”她招呼一声,率先走出,在前方开路。
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近兽群,隐蔽在茂密的枫林边缘。
前方,一滩冰蓝色湖泊宛如镶嵌在林间的宝石,湖面平静无波,反射着周围斑斓的秋色,却透出一股不寒而栗的寒意。
湖畔,一群金钱豹慵懒地趴在地上,它们皮毛油亮,金黄色的斑点在阳光下闪烁,宛如金币散落。
在它们尾巴顶端,燃烧起一缕细微的火苗。
“注意它们的尾巴,这些金钱豹已进阶为四阶凶兽,每只都堪比天武境初期,我推测,兽群中应当还有一只兽王,保守估计会是五阶凶兽。”陆云笙道。
“五阶凶兽相当于筑基境一重修士,若是在它的率领下,恐怕我们九人都得留在这。”沈月别一边分析情形,一边四处张望,查找兽王的踪迹。
“岂不是说,必须要在兽王察觉之前,先将这十六只金钱豹解决掉?”李疏影震惊道。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和月别修炼的都是瞬杀之术,并不擅长大范围攻击,宇文桥,你有把握吗?”陆云笙望向宇文桥问道。
第53章 黑水灵蛟
面对陆云笙突然发问,宇文桥面色尴尬道:“我虽然擅长大范围攻击,若这些金钱豹群只有三两只倒是可以,但这数量太多了!”
宇文桥的没办法在陆云笙预料之内,她继而望向魏杰道:“逆尘,你有办法吗?”
“自然。”
魏杰轻轻一笑,点名道:“大哥,若寒,慕寒,交给你们了。”
三人相视一笑,点头道:“好。”
“就凭他们三个?”宇文桥根本不相信凭借魏豪他们三个地武境巅峰,能够解决掉十六只四阶凶兽。
“自己没本事,就别小看别人。”魏豪回怼一句,随后一步跃起,身后武魂浮现。
魏豪立于半空,身形挺拔,宛如山岳般屹立。
他抬手虚抓,身后武魂也随之而动。
“天雷之怒!”
霎时,原本寂静无声的蔚蓝天空,猛然间被撕裂,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
紧接着,十六道粗壮的银色雷霆,如同天罚之箭,划破长空,轰向下方那群正因这异象而抬头仰望的金钱豹。
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雷霆将它们瞬间淹没在雷光之中,只留下一连串的爆鸣与焦糊味弥漫开。
趁着兽群被麻痹的瞬间,唐慕寒手腕翻动,双掌猛然向前推出。
“风起!”
无形的气劲在她掌心凝聚,湖面上的平静被瞬间打破,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
水面剧烈翻滚,一条八百丈长的水龙卷腾空而起,携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如同一条巨龙般盘旋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八百丈水龙卷旋转,将兽群卷入其中,天地间一片混沌。
张若寒腾空而起,身后冰蓝色武魂和她容貌如出一辙。
魏豪在落地的瞬息,将全身灵气尽数打入张若寒体内。
“寒冬临空!”
张若寒身姿秀丽,在接受魏豪的灵力后,全身威势更上一层楼。
她指尖轻轻一点,以她为中心,一个庞大的冰蓝色领域骤然展开,覆盖了周遭千丈空间。
领域内,空气冻结凝固,成千上万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而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宛如星辰坠落,密密麻麻地刺入肆虐的八百丈水龙卷中。
水龙卷在这一刻被无尽的寒冰吞噬,被一层厚厚的冰壁紧紧包裹,形成了一座震撼人心的冰之龙卷。
冻结龙卷的瞬间,张若寒唤出醉雪剑,足尖轻点虚空,宛如踏雪无痕。
手中的醉雪剑猛然挥下,一道凝聚了极致寒意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寒风与凛冽的霜气,劈在了那庞大的冰之龙卷上。
冰之龙卷轰然被自上而下斩为两段,碎裂的冰屑四溅,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
龙卷内部,十六头金钱豹被斩为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咕噜。”
沈月别喉咙滚动,被眼前这一幕震撼。
整个过程从魏豪开始,再到张若寒结束,一共不过十数秒。
太快了!
她在想,若是换做她在中央,以她天武境巅峰的修为,能接得住吗?
“怎……怎么会……”宇文桥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
因为魏豪和张若寒,分明是跨入了天武境,他们背后的武魂就是最好的证明。
难怪一开始魏豪就敢挑衅于他,原来底气在这。
他们的年纪要比自己还小吧?
这一刻,自诩为天才的他,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
越是如此,想要杀了他们的念头,在他心中更加强烈。
“好一套漂亮的连招,原来你们皆已突破天武境。”陆云笙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魏豪挠了挠头道:“学姐谬赞了,还是多亏师尊帮我们想出了这个办法。”
张若寒和魏豪是在五行圣墟开启的前十五日突破至天武境初期,随后在温诗凛的教导下,才想出这么一招来。
“眼下情况,还是速战速决,抓紧打探周围有没有天地灵宝,以免再惊醒了兽王。”宇文桥很想早些结束这个话题,催促道。
“有理,大家分头行动。”魏杰并没有反对宇文桥的话,点头赞同道。
约莫搜查了半炷香的时间,九人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该死,莫非什么都没有?”宇文桥痛骂一声,感觉白费了力气。
此时此刻,陆云笙和魏杰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那幽蓝的湖泊。
二人对视一眼,魏杰道:“我去。”
说罢,魏杰运转护体罡气,跳入湖泊。
魏杰径直向湖底游去,即将抵达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当作猎物一般。
他猛然回头,一颗比灯笼还要大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咕噜噜!”
水面冒出大量气泡,如同烧开的热水般。
魏杰身形自水面中倒飞出来,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大呼一声:“快避开!”
岸边的众人还未及反应,湖面轰然炸开,一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一条长达十五米的黑色蛟龙,身躯蜿蜒,双目如炬,凶光毕露,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火柱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指魏杰。
速度极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空间挪移!”
关键时刻,魏杰施展空间挪移,身形于半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岸边。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流。
就差那么一点,再晚一步,他就会死在蛟龙的龙息之下。
“雷霆万钧!”
“天心剑霜!”
几乎是魏杰落地的瞬间,魏豪和张若寒回过神来,自他身后左右两侧冲出,打出两道武技。
蛟龙双爪探出,轻易将二人打出的武技捏碎。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玩意?”魏豪瞳孔微缩,发问道。
陆云笙唤出战兵,是一根玉笛,通体碧玉,以地下千年翠古玉打造而成,乃是灵品宝器。
她闪身子来到魏杰身前:“是头五阶低等巅峰的凶兽黑水灵蛇,相当于筑基境三重的修士,看它的样子,应该已经化蛟,蜕变成了黑水灵蛟。”
“筑基境三重吗?”魏杰站起身来,唤出子柒。
他偏过头,魏豪和张若寒一人持剑,一人持爪,立身于他左右两侧。
后方,唐慕寒和李疏影脸上虽有惧意,却无退色,持剑严阵以待。
“哈哈!”
他大笑一声,豪气冲天:“不过一条长虫罢了,大家众志成城,今日,屠龙!”
说罢,他和陆云笙几乎同一时间一跃而起。
“竹音环!”
陆云笙立身虚空,衣袂飘飘,手中竹音笛轻轻旋转,随即送至朱唇边。
随一阵清越悠扬的笛音响起,音波随着笛音逐渐凝聚,化为七道实质般锋利音刃,呼啸着划破长空,直奔黑水灵蛟而去。
黑水灵蛟嘶吼,口中喷出十丈黑雾。
黑雾如墨,散发阵阵腐臭。
笛刃在接触黑雾的瞬间顷刻间被腐蚀,继而向陆云笙涌去。
陆云笙瞳孔猛缩,立即释放护体罡气,手中叶音迪脱离手心旋转,形成一道碧玉色光幕。
“嘭!”
黑雾撞击在光幕之上,将陆云笙击飞出去二百里才停下。
碧玉光幕已经破碎,唯有护体罡气遍布裂纹。
至少挡住了!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魏杰抓住黑水灵蛟进攻的空隙,催动心魔引,全身升腾红色蒸汽,速度和力量急速攀升,堪比筑基境一重。
他抬起手掌,寒霜,雷电,黑暗,狂风,杀意五道灵光自指尖飞出,撞击在黑水灵蛟颈部。
“嘭!嘭!嘭!嘭!嘭!”
五道灵光不断撞击在黑水灵蛟脖颈,却也只是将鳞片击出裂纹,并未伤到血肉。
“该死,皮这么厚?”魏杰骂出声来,却也惹来了黑水灵蛟的怒火。
黑水灵蛟一尾甩出,撞击在魏杰身上,将他撞飞出五百里,撞断一棵棵枫树,镶嵌进山体。
“王八蛋!一起出手!”
魏豪激活九幽奔雷爪铭文,踏入天武境,他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十阶凡品宝器的实力。
雷光大涨,一条比黑水灵蛟还要大出一圈的雷龙盘旋在魏豪头顶。
张若寒和沈月别同样激活手中十阶凡品宝器铭文,一人头顶千丈雪凤,一人脚踏千丈汪洋。
“沙瀑!”
宇文桥虽想杀魏杰,但也不蠢。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对魏杰下杀手,恐怕他也得死在黑水灵蛟口中。
一拳砸向地面,方圆八百丈地面崩塌,碎石土块升腾,凝结为一颗巨大的石球。
“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
唐慕寒和李疏影在九人中实力最低,只有地武境巅峰。
但二人修炼气经,灵气要远超其他地武境巅峰,二人合力打出的一击,杀伤力不弱于天武境初期。
“去!”
六人大喝一声,同时打出武技,分五个不同方位飞来。
雷龙,雪凤,汪洋,石球,气龙纷纷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向黑水灵蛟。
黑水灵蛟比两颗灯笼还大的眼珠滚动,竟口吐火柱,身体急速旋转起来。
“快避开!”
沈月别大喊一声,随后立即向后倒退。
魏豪和张若寒向下望了一眼,二人瞬身将下方的唐慕寒和李疏影拖拽上来。
“嗷!”
火柱将六道攻击尽数消磨,随后,黑水灵蛟盯上张若寒和李疏影,身躯挪动,撕咬向二人。
“可恶。”
张若寒眼角余光瞥向追来的黑水灵蛟,脑中急速思考应对之策。
但,筑基三重的速度,不是她天武境初期可以比拟,不过数个呼吸,黑水灵蛟距离她的距离,缩短至百米内。
避无可避下,张若寒一咬牙,将李疏影扔飞出去。
忽的,黑水灵蛟整个庞大的身躯颤抖五秒,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一般,无法动弹。
也就在此时,魏杰披头散发,从另一侧赶回。
“白虎破天拳!”
魏杰双目圆睁,武魂在身后浮现,浑身暗红色光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他调动在场众人杀意,被他牵引、汇聚,最终凝聚于拳尖,形成一团耀眼的光芒。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自他口中猛然吼出,声波如浪潮般汹涌澎湃。
魏杰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一拳轰向黑水灵蛟。
“嘭!”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水灵蛟庞大的身躯竟被魏杰那蕴含无尽杀意与力量的一拳,直接从半空中轰然击落。
它如同一块陨石般,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枫林。
霎时间,枫叶纷飞,木屑四溅,无数枫树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枝叶与树干交织成一片破碎的绿海。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魏杰回眸望了眼远方,但并未发现什么。
刚才是谁出的手?是谁禁锢了黑水灵蛟一刻?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重新收敛心神,高喝一声:“陆云笙!若是再有藏拙,咱们就都死在这吧!”
陆云笙身影翩若惊鸿,自林间跃出,手中竹音笛青芒闪烁。
“洛神法相!”
她轻启朱唇,一笛指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体内圣人血脉点燃。
瞬间,湖水汹涌澎湃,掀起层层巨浪。
随她的指尖轻旋,湖水渐渐凝聚,化作一道千丈长的佳人丽影。
那丽影身姿曼妙,头戴玉冠,身披轻纱,从水中缓缓升起,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柔美,将这片枫林映衬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黑水灵蛟察觉危险,庞大的身躯猛然从废墟中腾跃而出,口中黑雾火焰同时喷薄而出。
陆云笙此刻并未蓄力完成,若是躲开恐怕会功亏一篑。
若是不躲……
“继续,这里有我!”
魏杰高呼一声,逆乱领域立即被他释放出来。
“时间禁锢!给我定!”
魏杰大吼一声,声音带着疯狂,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全身上下裂开无数条血口,鲜血如同喷泉般喷薄而出。
本就一身红衣的他,此刻鲜红更甚。
他和黑水灵蛟的修为差距太大,想要将其周围时间禁锢,必定会遭受反噬。
但就是因为这样,黑水灵蛟在空中猛然一顿,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艰难。
整整三秒,他才能够再次行动。
第54章 江瑶光失踪
“洛神斩!”
陆云笙暴喝一声,千丈长的洛神法相,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千丈长剑,如破晓之光,从高空猛然斩下。
黑水灵蛟在绝望中嘶吼,它口中猛地吐出一颗黑色丹珠,珠子迅速膨胀,化为一面厚重的黑色屏障。
“咔嚓!”
洛神斩落下的瞬间,天地色变,光芒与黑暗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屏障在璀璨剑光下颤抖,裂纹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黑雾。
剑光余威不减,狠狠斩在黑水灵蛟庞大的身躯上,从腰腹一直划至,鲜血如泉涌,鳞片纷飞,但并未被完全斩断。
陆云笙灵气耗尽,从空中跌落下来。
剧烈的疼痛令黑水灵蛟癫狂,他不顾一切的冲击向地面上的几人。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催动子柒铭文,身体上的血液急速汇聚,凝结在子柒剑身之上。
一道千丈长的帝影在魏杰身后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清脆的声响,子柒猛然挥下,血色剑气斩在黑水灵蛟的腰腹之上。
顷刻间,黑水灵蛟身躯被斩为两段,生命之火已经熄灭,再无生机。
断裂的躯体缓缓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看着黑水灵蛟彻底断了生机,尘埃落定,魏杰只觉一股疲惫席卷全身,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最终在空中踉跄几步,向下坠落。
张若寒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腾空而起,稳稳地将魏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魏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残留的血丝,双眼紧闭,全身遍布无数血痕,呼吸微弱。
张若寒焦急,她一手按其胸口,一手搭在其脉门上,源源不断的灵力自掌心涌入,试图为其疗伤。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三人冲上前去,各自运转灵力,手掌轻轻贴在魏杰后背。
温暖而磅礴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魏杰枯竭的身体。
三人面色凝重,额间隐有汗珠滑落,显然也在全力以赴。
陆云笙则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淡淡金辉的丹药,她急切地将丹药递到张若寒手中,:“这是祖父留给我的疗伤圣药,由圣人修为的他亲手炼制,快给逆尘服下!”
张若寒单手接过,目光中满是感激,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魏杰口中。
丹药一触唇便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融入魏杰体内,为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添上了关键的一把火。
忽的,魏杰意识海九彩灵气喷薄而出,如丝线般在他体外伤痕上缝补,眨眼间,便完好如初。
“这是什么?好精纯的浓郁度……完全超脱天地。”
陆云笙被魏杰体内释放出的九彩灵气震惊,她不自觉的抬手想要触摸察看,但还未曾触碰到,手指已被灼伤。
“怎么可能…”
陆云笙再次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灵气居然如此霸道。
但,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他们四人也有接触,为何安然无恙?
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势,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这魏杰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九彩灵气显然要比圣气还要可怕。
是寄宿在魏杰体内?还是本就受他操控?
当她还在思量之际,魏杰眉头皱起,随后缓缓睁开双目。
“尘哥,你怎么样?”
印入眼帘的,是张若寒焦急的面孔。
魏杰抬头在张若寒鼻梁轻轻刮了下,笑道:“放心吧,还死不了。”
在张若寒的搀扶下,魏杰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开始舒展四肢,全身骨头咔嚓作响。
“你们快来!”沈月别惊呼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
“月别,怎么了?”
陆云笙闪身来到沈月别身前,以为又有敌人出现。
“看那!”
顺着沈月别手指的方向,众人视线望向黑水灵蛟的尸身。
只见,断为两截的蛟尸散发滚滚黑烟,竟是逐渐消散于空中。
待蛟尸散去后,十颗冰蓝色的果实平整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这是……”
陆云笙心头一颤,随后快步上前捡起一枚果实查看。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冷若冰霜的面孔骤然欣喜道:“这是水云果!原来这水云果,藏身于黑水灵蛟体内,只有杀了黑水灵蛟才能让其现身。”
“那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魏杰感叹道。
沈月别将水云果捡起,对魏杰说道:“逆尘,由你来分配如何?”
魏杰看向陆云笙,后者点头微笑。
“好。”
他抬手一招,一股清风卷起水云果至半空:“这次能够击杀黑水灵蛟取得水云果,大家都有出力,十颗水云果,我们一人一颗,多余那一枚,交给云笙学姐。”
说罢,魏杰手腕一翻,十颗水云果纷纷落入众人手中。
魏豪等人连忙伸手接住,如获珍宝般仔细欣赏,生怕弄丢了一样。
宇文桥面露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魏杰居然会将到手的宝贝分自己一杯羹。
毕竟击杀黑水灵蛟的主力,是他。
他原本以为魏杰会自持功劳,将宝物尽数占据,但他不仅没有如此,反而分了自己一颗。
这不得不让他心中生出一股细微的暖意和愧疚。
陆云笙看了看手中两颗水云果,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抛向魏杰。
魏杰忙伸手接住:“云笙学姐,你这是……”
陆云笙洒脱道:“此次能够获取水云果,你才是主力,若不是你及时控制住黑水灵蛟的行动,恐怕我的洛神斩早已功亏一篑,而且,最后击杀它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这颗多余的水云果我受之有愧,于情于理,都该归你所得。”
魏杰双目和陆云笙对视,随后欣然一笑,也不矫情:“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魏杰将多余的水云果收入纳戒,忽然望见空中居然还有一颗水云果漂浮于空中。
应当已经分配完毕才是啊?怎么会多出一颗?
魏杰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才发现少了一人的身影。
江瑶光呢?江瑶光怎么不见了?!
他立即惊呼道:“瑶光学姐呢?你们谁见到她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才发觉没了江瑶光的身影。
目光四处搜寻,脸上写满焦急。
宇文桥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回荡在空旷的四周:“瑶光!瑶光!你在哪里?别吓我啊!”
四周静悄悄,只有宇文桥的呼喊声在回荡。
宇文桥三步并作两步,抓住魏杰肩膀摇晃:“逆尘,你精神力强大,快,快找找瑶光的下落!”
此刻的宇文桥是真的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和魏杰的关系,苦苦哀求。
魏杰拍了拍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道:“宇文学长放心,瑶光学姐是我们的一员,我定会拼尽全力寻找。”
说罢,魏杰双目骤然变得深邃,精神力天眼全开,身形一晃,犹如一道清风,瞬间掠出。
近过了半炷香,魏杰面色凝重,无功而返。
见他如此模样,众人的心不禁沉落谷底。
沈月别率先上前,问道:“逆尘,怎么样?可有线索?”
魏杰微微摇头:“方圆三千里范围我全部搜查过,但并未发现瑶光学姐的下落。”
他眉头紧锁。
“怎么会……”明明刚才江瑶光还在,为何现在不见了?
魏杰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四处游移,空旷的场地中央,黑水灵蛟的尸体已经化为虚无,只剩下一颗冰蓝色的水云果静静地躺在地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似乎也在为江瑶光的失踪而叹息。
魏杰立在原地整理思绪,脑海中记忆渐渐重叠。
在清理兽群时,江瑶光是在的,到底什么时候消失的?
但,当黑水灵蛟出现时,明显没有江瑶光的身影,这说明她是在自己入湖时消失。
魏杰双目微眯,目光扫向西北方。
在那个方位,明显有人出手牵制过黑水灵蛟的行动,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及时救下张若寒。
是江瑶光出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江瑶光是天武境初期,而因为五行圣墟的缘故,这里的最强者不可能超过筑基境三重。
筑基境三重想要无声无息抓走一名天武境初期显然是不可能,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在,哪怕是抓走实力最弱的唐慕寒和李疏影都是难如登天。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江瑶光是自己离开。
二,她是自愿跟随出手之人离开。
想到这,魏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众人。
众人脸上露出各异的表情,有的惊愕,有的疑惑,还有的则陷入沉思。
陆云笙秀眉紧蹙,她凝视着远方思索:“瑶光平日里虽活泼好动,但绝不是会无故失踪之人。她这么做,定有她的理由。”
宇文桥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焦虑与不解:“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我们未曾留意的秘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独自去面对的麻烦?”
他边说边在空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踏痕。
沈月别红唇微动,犹豫很久,最终开口道:“或许……或许和殷墟魔教有关。”
“殷墟魔教?”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宇文桥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僵硬,双眼瞪得滚圆,急切地问道:“月别,你这话何意?瑶光的失踪,怎会与那殷墟魔教扯上关系?”
沈月别想了想,道:“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复杂,瑶光和殷墟魔教,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慕寒目瞪口呆,显然不会放过这个大瓜:“月别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沈月别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提议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
随着夜幕的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殆尽。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脸庞。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张若寒靠在魏杰肩上恢复灵气,未曾言语。
魏杰轻轻握住她的素手,拾起一根柴火扔进火堆:“月别学姐,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我们也好早些做出对策。”
沈月别坐在对面,双手轻轻交叠,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缓缓开口:“你们知道瑶光出身何处吗?”
众人摇头。
沈月别道:“瑶光曾与我单独说起过,她出身于殷墟魔教。”
“什么?!这不可能!”
宇文桥大惊,根本不相信沈月别所言。
他自幼便和江瑶光一起在天云学府长大,听戚兰说,江瑶光是个孤儿,被学府长老收留,从未离开过学府的视线,怎么可能和殷墟魔教扯上关系?
沈月别自然知晓众人难以相信,继续道:“我真的你们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瑶光曾告诉我,她和姐姐从小便在殷墟魔教长大,她不喜魔教内的环境,因此想方设法的逃离,但都以失败告终。而她的姐姐早早便被魔教定位圣女,被给予厚望,全力培养。阴差阳错下,她姐姐闭关走火入魔陷入昏迷,她偷了圣女令牌才得以逃脱,几经辗转下,这才来到了天云学府。”
“那岂不是说,她的姐姐是……”
魏豪想到一人,双目谨慎,未继续说下去。
沈月别道:“没错,她的姐姐就是殷墟魔女,江晚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飞溅,如同夜空中最不规则的流星,划破了这份沉重。
陆云笙道:“我听闻,江晚卿修为不弱于祝尧钦,且修炼有幻术,她和祝尧钦从有过一段争锋,最终结果,也只是江晚卿棋差一招,略逊一筹而已。”
“也就是说,江晚卿也是筑基三重修为?”魏豪道。
陆云笙点头。
相比于众人忧心忡忡的样子,魏杰倒显得不以为然。他目光平静道:“其实,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忧。”
第55章 各有所成
“江晚卿若是真有意对瑶光学姐下杀手的话,就不会暗中出手助我们禁锢黑水灵蛟一刻,而且,瑶光学姐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和她在一起,有殷墟魔教的高手保护,显然要比和我们一起安全得多。”
魏杰一番有理有据地分析,倒是让众人的心宽慰许多。
陆云笙思索片刻道:“我和逆尘想法相同,眼下我们需要做的是抓紧将水云果炼化,提升整体修为,以免被他人觊觎。”
魏杰抬手虚抓,一股吸力自手掌涌动,属于江瑶光那颗水云果被他抓在手中。
他随手抛了抛,随后果断扔向宇文桥。
宇文桥抬手抓住,感受掌心水云果传来的阴凉,他满脸诧异:“你做什么?”
魏杰顺势侧头和张若寒搭在一起,轻轻拍了拍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这颗水云果是属于瑶光学姐的,眼下她了无音讯,属于她的这颗,就暂时由宇文学长保管,等她回来,学长再亲手交还给她吧。”
宇文桥一怔,神色复杂。
他自然知晓魏杰此举意在如何,这是在给他和江瑶光建立机会。
他嘴唇微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杰却不以为然,随意道:“你可别多想,据我猜测,修炼幻术者,既要有水之柔情,亦要有火之娇媚,如此判断,水云果和五色天火,一定会是江晚卿必取之物。和祝尧钦争夺灵宝,必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且不一定会成功,所以她绝对会把我们定为目标。”
“我将瑶光学姐的水云果交给你保管,是有意让你做活靶子,吸引敌方主力,你可别多想。”
宇文桥喉咙滚动,想说什么,被魏杰抬手打断。
魏杰的确是有撮合宇文桥和江瑶光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
江瑶光对他的态度实在是过于热情,热情到让魏杰隐隐感觉超越了同窗情谊。
他对江瑶光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有的只是友谊。
与其让江瑶光对自己越陷越深,倒不如抓紧撇清关系。
他不是那种喜欢吊着别人感情的小人,既然宇文桥对江瑶光情深意切,那还不如让他们早结姻缘。
魏杰拍了拍张若寒的脸颊,站起身来,身型笔直若云霄:“好了,多的话就不说了,大家抓紧炼化水云果。”
说罢,他释放逆乱领域,将众人聚拢在内。
陆云笙取出水云果,凑在嘴边轻咬:“逆尘说的没错,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提升整体实力,而且五行圣墟的五座通道全部都是相连的,我们迟早会和江晚卿、祝尧钦二人相遇。”
……
魏杰三下五除二将水云果吞入腹中,顿时,一股清凉之劲入体,狂暴如涛涌。
“好精纯的水之能量,仅是吸收一丝,境界居然有所提升。”
魏杰欣喜,连忙运转气经,引动水云之力流入经脉。
“噼啪!”
一连串爆声响起,不止魏杰,陆云笙等人骨头、鲜血、经脉都被一股寒气洗练了一遍,修为明显的提升。
“好厉害的水云果,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居然有这么大的提升,堪比我数月苦修,若是全部吸收,那还了得?”
“若是没记错的话,五方战队的青龙守护北天涯前辈所修之道就是水之大道,既然如此……”
魏杰心念一动,本是挂在唐慕寒腰间的蓝色丹珠浮动,绽放出深蓝色光芒。
魏杰果断将逆乱武魂碎片内属于金祖阳的黑暗属性剔除,转为修炼属于北天涯的水之大道。
……
一缕缕深蓝色气流自他体内涌出,又经气经炼化提纯纳入体内。
气流在魏杰骨骼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记,
细密的龙鳞在他肌肤下隐隐浮现,渐渐地,光泽变得愈发耀眼,龙鳞的纹路清晰可辨,随他肌肉的蠕动轻轻起伏。
“北天涯前辈所修之道,应当是化龙之法,重在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此刻龙鳞隐现,只要将水之力融入骨髓,便可达到‘水龙合一’。”
天边初露曙光,一抹金黄悄然爬上窗棂。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静谧的空气中炸响,唐慕寒与李疏影几乎在同一刻从修炼中惊醒,双眼猛地睁开,眸中闪烁着精芒。
她们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二人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一圈圈淡雅的灵光。
“我……我破境了?耶!我也是天武境强者啦!”
唐慕寒一蹦三尺高,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黑鸦和莫鸽跟随古灵仙进入仙武空洞三年,历经九死一生,险些回不去,这才突破至天武境后期。
而她才进入仙武空洞不过两月半就已经成为天武境强者,这如何能不让她激动。
“多亏了逆尘前辈!他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唐慕寒本欲冲过去给魏杰来个大大的熊抱,忽的发现他并未从修炼中醒来,这才遏制住了行动。
“疏影姐,逆尘前辈二十岁踏入天武境,而我十六岁就成为了天武境强者,这样算的话,我是不是要比逆尘前辈还要天才?”唐慕寒一本正经道。
“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李疏影凶了她一句,认为唐慕寒简直是疯了才说出这话。
唐慕寒不服,继续申诉道:“本来就是嘛,炎黄历史上,根本没有人十六岁踏入天武境,我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跨境对敌再说吧。”
魏豪抬手在唐慕寒脑袋上使劲揉搓,将她的秀发揉的乱七八糟。
唐慕寒抱怨,抬手打掉魏豪的手掌,威胁道:“少动手动脚,别怪我揍你。”
“你说什么?”
魏豪怔住,嘴角不禁抽搐。他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复问了句。
“再说两遍也是揍你!咱俩都是天武境,谁打趴谁还说不定呢!”唐慕寒下巴扬起,一脸傲气。
魏豪神态错愕,觉得唐慕寒简直是疯了。
但见她那副欠揍的嘴脸,魏豪实在是无法忍受,背负身后的双手掌心雷霆乍现,想要让她认清现实。
“小慕寒,你可别忘了,你还没凝聚出武魂呢,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豪哥现在应该是天武境中期了。”
张若寒已从修炼中醒来,正斜靠在树旁,一脸看戏的模样,出言提醒道。
“诶?”
唐慕寒面容呆滞,下一刻,她一个闪身来到张若寒背后,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若寒姐姐救命,豪哥要杀我!”
随后,她探出脑袋,叫喊道:“老匹夫,有本事你杀了我!”
陆云笙,沈月别坐在一旁,笑看魏豪和唐慕寒拌嘴,笑容就没消失过。
魏杰闭目凝神,头顶之上,黑白生死二气,如两条灵动的游龙,在空中交织缠绕。
时而黑白分明,对立而峙;时而相互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死相济,和谐共生。
宇文桥距离魏杰较近,感受到那股时而杀意凛然,时而生机盎然的气场,他下意识挪了挪身子。
实在太过骇人!
伴随魏杰体内灵气如江河决堤,不可遏制地外泄,他猛然睁开双眼。
左瞳漆黑如深渊,吞噬一切光芒;右瞳则洁白如雪,映照万物本质。
一黑一白,生死交织。
“斩!”
他这一声大喝,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如同锋利的刀刃,轻易斩断了束缚修为的枷锁,破入天武境后期。
“这就天武境后期了?不愧是逆尘前辈,但他这眼睛,怎么跟戴美瞳似的?一会黑白一会九彩的。”唐慕寒嘴欠,嘀咕了一句。
魏杰目光向唐慕寒一瞥。
唐慕寒与她目光相接的刹那,只觉周身温度骤降,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绝望如寒冰般侵蚀她的心神。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被时间拉扯,变得缓慢而沉重。
唐慕寒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仿佛在迅速流逝,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每一秒都接近着死亡的深渊。
她的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绵绵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
沈月别见状,身形一闪,挡在唐慕寒身前,双手快速结印,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将两人护在其中。
她秀丽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即便有着护盾的阻隔,沈月别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从魏杰眼中透出的可怕力量,仿佛能冻结灵魂,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灵力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好在魏杰及时收敛灵气,这股颤栗之色才渐渐褪去。
“怎么会?只是一道眼神,居然连我都挡不住?”
沈月别震惊之余,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杰那双变幻莫测的瞳孔上,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骇浪。
要知道,她服下水云果后,修为已破入筑基境一重。
但即便如此,面对魏杰,她依旧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四肢百骸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仅仅一个眼神,就差点将她的道心防线击溃。
魏杰缓缓站起身,向唐慕寒走去。
唐慕寒满脸恐惧,瞳孔中映着魏杰逐渐放大的身影,她在地上连连后退,双手胡乱地抓着地上的枯枝烂叶。
魏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轻轻伸出手,将唐慕寒颤抖的手掌握住,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魏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慕寒,我刚刚将功法修炼进阶,还无法完美掌握力量,没想到会吓到你。都怪我。”
“逆尘,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何如此霸道?”沈月别心有余悸,开口询问。
“功法吗……”
魏杰脑海中回溯从初遇阎尘到结识古灵仙,再到如今的场景,将一切进行总结。
阎尘前辈绝对是神灵,而且在神灵中,也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这一点,他现在完全可以笃定。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阎尘曾说过,自己活了百万年岁月。
而他所传授于自己的《气经》和《心魔引》据他自己所言,这两部功法皆是阎尘晚年时所创,只是还未来得及传承便身死道消。
一位神灵所创功法,除了神技,还能是什么?
估计这也是他能够跨境斩敌的根本所在。
但阎尘的存在是自己的大秘,绝对不能告知他人,否则,定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于是,魏杰向沈月别传音,“月别学姐,我所修炼的,乃是一部极为特殊的功法,属于王级功法范围。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必会引来无数致命危机。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它关乎我的生死存亡。”
沈月别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她轻轻点头。
其他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清楚,魏杰并不愿在人前显露,故此也都很识趣,没有多问。
……
众人继续沿前路前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唐慕寒早已从之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哼唱着悠扬的童谣,清脆的嗓音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
她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跃动,偶尔,她会停下脚步,弯腰拾起路边的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笑得灿烂。
“长不大真好啊。”
见唐慕寒如此快活,魏杰不禁感叹。
“是啊,长大了,就要面对社会磨难,和幼时的自己分道扬镳,渐行渐远,直到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张若寒摘下一朵蒲公英,轻启朱唇,对着那绒球轻轻一吹,白色的种子随风起舞,飘散在空中。
魏杰见状,忍俊不禁,他轻轻走到唐慕寒身旁,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玩笑道:“阿婆,你才多大年纪?干嘛这么老气横秋,感叹人生的无常。”
张若寒被他这一捏,顿时脸颊泛红,她嘟起小嘴,假装生气地瞪了魏杰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李疏影满脸奇怪,凑近魏豪身边低声道:“豪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第56章 泰坦魔猿和地心玉髓
魏豪视线在前方嬉戏打闹的魏杰和张若寒身上游移,以同样的低音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俩人言行举止太过奇怪?”
李疏影点头:“从出关后,哥哥和若寒姐就在打情骂俏,我敢笃定,这俩人绝对有事。”
魏豪自然有相同的感觉,但魏杰和张若寒两人,一个不讲,一个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前进的路程,偶尔有几只凶兽,但实力大都算不上多强,被几人轻松解决,直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众人这才立即驻足。
腐臭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
魏杰鼻息轻嗅,精神力天眼在眉心中浮现:“前方三百里有动静,能量波动很强大。”
“去看看?”魏豪战意浓厚,和魏杰并肩而立。
“可。”
魏杰点头,随后先一步跨出。
“你小子,跑这么快做什么?”
魏豪轻骂一句,和众人一同追了上去。
在接近血腥来源的时候,逆尘释放逆乱领域,转瞬之间,就从地面上消失不见。
在领域的包裹之下,逆尘收敛身上的气息,忽的望见地上躺着一人,不知是死是活。
那人断了一只胳膊,一条左腿不知被什么切断,但从伤口来看,应当是被一种庞然大物撕咬过。
胸口有一道巨大的爪痕,肠子露出,还在蠕动。
他上前将那人翻过身,伸出手指抵在他鼻下。
“还有微弱的气息,没死透。”
魏杰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撬开那人紧闭的牙关,将其塞入。
与此同时,魏杰撕下衣袍下摆,将布条缠绕在那人断臂与残腿上。
他双手轻按在伤者胸口,调动起周身灵气,形成一股股暖流,缓缓渗透进伤口,并将那裸露在外微弱蠕动的肠子塞回肚子。
伤口以极缓的速度愈合,但微乎其微。
那人面色抽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身负盛名的逆尘。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自己缠满布条的断臂与残腿上,明白了事情缘由。
他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声音微弱却诚挚:“多谢……逆尘大人救命之恩,我已经不行了,别耗费您的灵气了。”
魏杰瞥了他一眼,按在他胸膛上的手并未停止灵气注入:“你先别说话,我会争取把你救回来。”
那人摇头,咳出一口鲜血:“我和您素不相识,竟能得到您全力相救,不胜荣幸,但…我已经走到头了,放弃吧。”
“前方…咳咳…有凶兽…人猿…”话未说完,他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魏杰抬手闭上那人双眼,随后一拳挥出,拳风呼啸,狠狠轰击地面。
一时间,尘土飞扬,轰然塌陷,形成一个两米多深的深坑。
魏杰将那人抱起,灵气引动,将之轻轻放入坑中,随后手腕轻挥,四周黄土滚滚而来,迅速覆盖在坑洞之上,堆积成一座简陋的坟包。
魏杰想起那人临死前所说猿人,眼神凝重,身形骤然虚化,再出现时已立于百里外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头。
他目光向下望去,只见那里地面裂开了一个直径约百里的巨大空洞。
空洞边缘,碎石嶙峋,偶尔有碎石滚落,发出沉闷的回响。
魏杰深吸一口气,一步跃出,轻盈地落在空洞的边缘。
他凝视着那黑洞洞的深渊,他身形微沉,猛地坠入地窟之中。
不知坠入多少米魏杰才双脚着地,落入地面。
他四下打量周围,本该阴寒的地窟,此刻却毫无阴森之感,反而温度偏高。
“真是奇怪,为何这里的温度恒温不变?”
魏杰本欲调动灵气防身,却发现灵气催动的瞬间,一股股精纯之气被吸收入体。
“这是?什么情况?”
魏杰双目微眯,感受地窟深处的波动,他明显能够察觉到内存乾坤。
因为这地窟并不是一个空洞,前方依旧有着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释放逆乱领域,缓缓向前方探查。
行进约数十米,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喀嚓”的咀嚼声,魏杰立即贴近墙壁,慢慢探头望去。
只见,一只全身长满褐色毛发的类人生物,将近五十米的身高,手中正提着半截人尸往嘴里送。
在那猿人所处的地方,墙壁上堆积有大大小小的莲花状晶石,呈明黄之色。
“这……莫非是地心玉髓?!”
魏杰瞳孔微缩,一抹喜悦涌上心头。
如此多的地心玉髓,若是能全部收为己有,岂不是赚翻了?
“吼——”
当魏杰还在筹划如何夺取地心玉髓时,那猿人仰天长啸,猛然回头瞪向魏杰所在方位。
“不好!被发现了!”
魏杰心头一颤,起身要退,猿人动作比他还快,一拳轰了过来。
“空间挪移!”
拳风自耳畔呼啸而过,魏杰身形消失不见,一步跨过猿人头顶,在空中翻转一拳,抬手一招,子柒被他抓在手中。
“天心寒梅!”
七道冰蓝色剑气凝结成刺,同时刺向猿人头颅。
“咚!”
沉闷声响彻整个地窟,猿人头颅仅是被刺穿头皮,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么硬?这畜生到底吞了多少地心玉髓?”
魏杰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猿人吃痛,第二拳已迎面而来。
魏杰并未逃离,而是横剑挡在胸前,硬扛下这一击。
“嘭!”
他身形倒飞出去数米,子柒插入地底,这才停止倒退。
“原来是筑基境一重巅峰,恐怕距离二重也差不了多远。”
魏杰是故意接下这拳,目的就是想测试出猿人的修为所在。
“既如此,那就拿你做跳板,试试我现在的极限在何方。”
魏杰口中啸出一道龙吟,手臂生龙鳞,催动子柒剑身铭文,若一条出海神龙,直奔猿人而去。
猿人感受到魏杰身上源源不断持续增强的气势,巨大的瞳孔中升起一丝忌惮。
它猛捶胸口,大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沙海,冲魏杰淹去。
魏杰外放于体的灵气化为一股磅礴壮阔的水流,汇聚于子柒剑尖,他挥手斩出,一道十字剑气割开沙海。
“唰!”
魏杰身形闪烁,不断穿梭在沙海中,消失又出现,侧身飞上猿人头顶,炸雷响彻,与水流交织,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霍闪瀛浪斩!”
魏杰身形如电,携数十米长的水电交织剑芒,宛如怒龙出海,猛然劈向猿人头颅。
猿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巨大的手掌向上探出,掌心纹路深邃,升腾褐色灵光包裹。
剑芒与猿掌猛然对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光与掌风交织,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噗嗤!”
子柒破开猿人掌心防御,将那宽大的手掌割开,直至手骨。
鲜血如柱喷洒,浸透大地。
“吼!”
猿人吃痛,怨毒的盯了魏杰一眼,随后扭头向更深处逃去。
“想跑?晚了!”
魏杰岂会轻易饶恕它?吃了这么多人,挨一剑就能洗清?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魏杰施展心魔引,随后同时使用空间挪移,瞬间出现在猿人身前,一拳轰去。
猿人见避无可避,同样是一拳回击过去。
“嘭!”
魏杰身形倒退,撞击在墙壁上。
他毕竟只有天武境后期修为,而猿人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境一重修为,且本身就是凶兽,力量自然要大出许多,哪怕魏杰在心魔引的加持下,也逊色许多。
“嗷——”
猿人抓住机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如钟乳石般的巨齿,对准魏杰撕咬而来。
眼前这人类太过可恨,居然将它创伤,唯有将它生吞才能解恨。
魏杰甩出数条红色丝线,缠绕在猿人巨齿之上,抬手一拉,身体脱离墙壁,对着猿人那大口而去。
在接近大口的时刻,魏杰侧身飞入猿人口中,站在舌头上,抬手握住两颗巨齿,用力向上撑起。
与此同时,他体内惊雷闪烁,浑身肌肤下雷光游走,全身沐浴在璀璨的雷光之中,猛然爆发,直击猿人张开的巨口。
雷光与猿人的獠牙碰撞,伴随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猿人张开的巨口瞬间被劈得焦黑一片。
猿人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抬手抓向口中,想将魏杰抓出。
魏杰岂会给他这个机会?红丝从袖口如灵蛇般汹涌而出,迅速缠绕住猿人粗壮的双臂,宛如一道道锁链,紧紧束缚这头狂暴的巨兽。
猿人怒吼连连,肌肉隆起,青筋暴突,试图以蛮力挣脱束缚。
但红丝坚韧异常,任凭猿人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
魏杰借此机会,自猿人大口脱出,眸光冷冽,心念如电,低喝一声:“去!”
子柒剑化作一抹流光,倏然没入猿人张大的嘴缝之中。
剑尖所至,猿人体内爆发一片片血雾,子柒在其脏腑间穿梭,剑光闪烁间,经脉寸断,脏腑破碎,宛如风暴席卷过后的战场,一片狼藉。
猿人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眼圆睁,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在地窟中回荡。
“任你皮糙肉厚,斩你心脏,也必死无疑。”
魏杰手捏指剑,操控子柒在猿人体内肆意劈砍。
正当子柒瞄准猿人心脏,要一剑斩断时,猿人连连哀嚎,一道心念传入魏杰耳中。
“不要杀我!主人!我愿臣服!”
魏杰眉头一挑,暂时停止了对子柒的操控。
臣服吗?
若是将这畜生收为己用,倒的确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但倘若它日后报复,突然发难,又该如何?
魏杰目光冷冽,质问道:“我为何要饶你性命?若你日后反扑?我岂不是自食苦果?”
猿人意念继续传递道:“主人可取我一半兽魂,若我生出异心,您立刻就能生出感知,到时再杀我也不迟!”
每只凶兽皆修炼有兽魂,好比武修所修武魂。
只不过兽魂等同于凶兽的灵魂,若是毁了,那凶兽即刻便会消亡。
下一刻,猿人张开大口,一只半米高的褐色猿猴,出现在魏杰身前。
魏杰抬手触碰,猿猴顿时分为两半。
一半重回猿人体内,一半钻入魏杰眉心。
猿人的心声立刻在魏杰脑海中响起,它的一举一动,都尽数传入他意识中。
“那便饶你性命,去将这里的地心玉髓,尽数给我取来。”
魏杰抬手一握,缚神索自猿人双臂,牙齿上松开,重新钻入魏杰袖口,子柒自猿人口中飞出,重回魏杰体内,剑尖鲜血滴落。
猿人如释重负,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向魏杰低首意念传递道:“多谢主人不杀之恩!泰坦魔猿领命。”
泰坦魔猿道谢过后,立即去挖取地心玉髓。
至于体内的伤势,对它来说倒是无关紧要,凶兽本就肉体强大,且大多都会选择炼体而非强魂,只要不伤到心脏,要不了多久便会复原。
不多时,泰坦魔猿便将所有地心玉髓取来,堆放在魏杰面前。
“我的乖乖……”
饶是魏杰,也忍不住喉咙滚动,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这些地心玉髓足足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丘,最小的只有手指大小,最大的好比一颗篮球。
“做的不错,在一旁为我护法。”
魏杰对泰坦魔猿抛出五颗丹药,便不再理会它,抬手所有地心玉髓收入纳戒,留下一块篮球大小的地心玉髓开始炼化。
子柒剑身轻颤,像是在诉说。
“咦?子柒,你这是……”
魏杰察觉子柒异常,手指划过剑身,轻问道。
子柒依旧轻颤,剑尖指向地心玉髓。
“你也需要这东西?”
魏杰感到诧异,忽的想到什么。
莫非这地心玉髓可以提升子柒的品阶?
一抹喜色升起,他从纳戒中再次取出三颗地心玉髓,将子柒横放于其上。
刚刚接触,地心玉髓便升腾明黄色气浪,被子柒吸收。
“太好了!子柒居然真的可以自行吸收,真是喜事临门!”
魏杰自然乐得如此,若是子柒能一直吸收下去,哪怕是将所有的地心玉髓全部拿出,他也在所不惜。
第57章 送上门的机缘
将一颗地心玉髓尽数吸收过后,魏杰的修为再次精进,来到天武境后期的顶点。
而子柒吸收过地心玉髓后,品阶已从十阶凡阶宝器晋升为三阶灵品宝器。
当魏杰还想要继续炼化时,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
强行而为,反而会造就出内伤。
“应当是我的身体达到了饱和度,无法再继续吸收,在境界突破前,一切都是徒劳。”
继续试下去也没用,不仅会撑破身躯,还会白白浪费地心玉髓。
“吼——”
当魏杰正打算起身离开时,泰坦魔猿的嘶吼响彻在耳畔。
“嗯?怎么回事?”
他身形一闪,迅速出现在泰坦魔猿身旁。
只见,陆云笙衣裙沾染尘土,手持叶音笛与泰坦魔猿对峙。
而张若寒等人也是如此,各个手持战兵,准备动手。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他们都是自己人,泰坦魔猿,你先退下。”
魏杰如此吩咐一句,泰坦魔猿立即领命,乖乖退到一旁。
张若寒急匆匆地几步跨到魏杰面前,神色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急声问道:“尘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魏杰轻轻摇头,张开双臂嬉笑道:“你看我这样,是受伤的样子嘛?”
张若寒稍稍松了口气,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泰坦魔猿那庞大却温顺的身躯上,眼中满是疑惑:“这猿人是怎么回事?好像很听你话的样子。”
她一边问,一边目光紧盯泰坦魔猿,生怕它突然暴起伤人。
“你说它啊。”
魏杰一笑,旋即为众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收服泰坦魔猿的过程。
他说的云淡风轻,像是件随手的小事,但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云笙难以置信地望着魏杰,又瞥向一旁体型魁梧的泰坦魔猿,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泰坦魔猿可是和她一样,有着筑基境一重巅峰的修为,而今,却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站在魏杰身旁,服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纵使魏杰实力再强大,也只是天武境后期,和泰坦巨猿有着很明显的差距。
而他居然能够将之驯服,他的实力到底高深到了何种地步?
“好了,大家别想这么多了。”
魏杰手腕轻轻翻动,近二十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地心玉髓自他纳戒中跃然而出,散落在众人眼前。
张若寒与陆云笙等人目不暇接,立即被这地心玉髓所吸引,眼中闪烁惊喜与震撼。
沈月别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手指轻轻搭在唇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这是……地心玉髓?这么多?”
魏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满是笑意:“对,大家尽管吸收,这东西我还有很多,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吸收到身体饱和为止。”
说着,他轻轻挥手,又有几颗地心玉髓自纳戒中跃出,加入到那璀璨的小堆中。
众人闻言,纷纷忘却了先前的纷扰,迫不及待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吸收地心玉髓。
唯有张若寒,她轻轻上前,紧紧抓住了魏杰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魏杰掌心,柔声道:“很辛苦吧,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冲到最前面了,你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们呢。毕竟,你也只是个孩子。”
魏杰的年龄,实际上要比张若寒小一岁。
心中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魏杰不由自主地一把将张若寒拥入怀中。
她的身躯柔软温暖,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顺的发丝,那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
魏杰低声在她耳畔呢喃:“放心,我明白,我明白。”
……
“嗖!”
两柄飞刀从空中射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顷刻间刺入两名天武境初期眉心。
两颗头颅直接炸开,血肉横飞,只剩两具无头尸躺在地上。
秦南笙根本不理会地上的尸体,目光眺望远方:“少主,距离此处不到三十里,有一处地窟,那里有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秦以南背负双手,眼神孤傲:“应当是有至宝,抓紧先一步收取,免得被人惦记上。”
秦以南穿白色飞鱼袍服,双手背在身后,脊梁挺拔得就像是一杆长枪。
他出身于秦圣门庭,深受圣人老祖喜爱,自身天资出类拔萃,武道修为已达筑基境一重。
魏杰为众人吸收地心玉髓护法,忽的感受到两股灵气波动急速而来。
他站起身,对泰坦魔猿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若有异动,可随心处理。”
说罢,他身形一闪,冲出地窟。
秦以南和秦南笙身形轻盈,如同两道白色闪电划破长空,刚刚降落,远远的就看见魏杰背负双手,立身于地窟口。
秦以南脚步一顿,目光微凝:“逆尘?”
魏杰对二人抱了抱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耽误了两位时间,实属抱歉,但这里已经属于我了,还请移驾。”
秦南笙眼神闪烁,他自然听过魏杰的名声,但既然他出现在这,就说明地窟一定有宝贝,他岂会放过这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孤傲,白色飞鱼袍服随风轻轻摆动,他缓缓开口:“逆尘,这地窟中的宝贝,我秦以南也想分一杯羹,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言罢,他周身灵气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向魏杰扑面而来。
魏杰眉头一挑,目光如炬,显然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兄台这是想硬来?”
秦以男讥讽道:“你的名字我自然听过,但说你天武境中期就能挫败筑基境强者,我倒是不信。今日既然在此相遇,不如赐上两招,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是否如传闻中那般。”
魏杰眼神渐渐下沉,低声道:“兄台当真要如此?”
秦南笙下巴微微扬起,不屑道:“不然呢?”
他轻轻挥手,示意秦南笙进入地窟,自己则傲然立于原地,周身灵气如潮水般翻涌,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秦南笙领命,瞬间自魏杰身旁掠过,没入地窟深处地窟内。
魏杰并没有拦她,任由她进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南笙的惨状。
而在秦以南看来,魏杰根本不敢出手阻拦。
因为他的气势已经将魏杰锁定,面对一位筑基境的存在,若是魏杰敢分心,必定会身死当场。
下一刻,秦以南全身血肉隆起,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魏杰的面前,一拳打了出去。
魏杰开启逆乱领域,秦以南本是迅捷的动作,在他眼中却变得缓慢。
他侧身一避,躲开这一拳。
“好小子,还真有些本事。”
秦以南低喝一声,身形急速腾空,幻影般在空中急速回旋,似化作了千百道化身,从四面八方向魏杰同时轰出一拳。
拳风呼啸,如同狂风骤雨,拳影重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墙,将魏杰的退路完全封死。
魏杰双目微眯,周身灵气沸腾,体表浮现出一片片龙鳞,双臂化为龙爪。
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迅速凝聚成一套赤红的战甲。
一声虎啸龙吟响彻,魏杰双爪猛地向前挥出,直接将那呼啸而至的拳影撕碎。
紧接,他一步腾起,一爪拍向秦以南。
“轰!”
短暂的交锋停止,魏杰身形落地,秦以南倒退数十里才停下脚步。
他心中吃惊,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竟然被逆尘随手接住,而且自己还反被掌力震得手臂发麻。
他可是筑基境修为,怎么会被一个天武境后期的逆尘击退?
“试探到此结束,接下来该我了。”
魏杰已经发觉,秦以南是筑基境一重,恐怕是才破入不久,根基未稳,对付这么一个废物,倒真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破魂术!”
“水龙吟!”
魏杰身形一震,左手化为虎之爪,锋利的爪风撕裂空间,如八百丈巨虎扑食,迅猛无匹。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挥,水汽凝聚,一条八百丈长的水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天,带磅礴水势与无尽威压,咆哮向秦以南扑去。
秦以南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攻击,心中惊骇之余,急忙调动全身灵力,武魂在身后显现,迎上虎爪与水龙的双重攻势。
“蠢货,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魏杰轻骂一声,虎爪刚一接触秦以南的武魂,便如同撕裂纸张般轻易将其撕碎。
一同被斩断的,还有秦以南的灵脉。
虎爪暗淡,水龙不灭,猛烈撞击在秦以南胸口,将他打的胸膛凹陷,险些破体而出。
唰!”
魏杰的脚步一移,化为一道流光,冲到秦以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额……你……你不能杀我!”
魏杰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秦以南无法自由呼吸,声音沙哑呜咽:“你若是杀了我,我秦圣门庭的老祖,绝不会放过你!”
魏杰冷笑,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威胁自己。
“你若是死在这,谁又知道是我杀了你?到时候死无对证,纵使秦圣门庭,恐怕也束手无策。”
“咔!”
魏杰的手指用力,捏断了秦以南的气管。
随后,又是一招掌劈了下去,将他颈椎击断。
嘭的一声,秦以南倒在地上,成了一具死尸。
魏杰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面对上门主动寻死者,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是否会被秦圣门庭报复,他根本毫不在意。
将秦以南的尸体交给泰坦魔猿吞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又知道秦以南死在他手上?
他手掌虚抓,秦以南的纳戒落入他手中。
魏杰释放灵气探查,在内部发现一个人头大小的盒子,被设置层层封禁。
魏杰将盒子取出打开,刹那间,一抹耀眼的金光自盒内迸发,犹如初升之日。
金光之中,一块流转着淡淡青芒的金属静静躺在那,其上刻有繁复的符文。
“莫非这是……”
魏杰心头大喜过望,想到一种可能性。
能让秦以南如此爱护的,除了羽化青金,还能是何物?
难怪他修为到了筑基境依旧不稳定,原来是吸收了这羽化青金。
恐怕是还没来得及巩固,就因贪心不足而死在魏杰手中。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在魏杰满心欢喜,准备将羽化青金收入囊中之时,空间一阵波动,子柒如幽灵般闪现,一闪而逝,将羽化青金一分为二。
魏杰瞳孔骤缩,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他还没来不及反应,只见一半被子柒手牵引,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剑身,而另一半,不受控制地飞向魏杰。
触碰他肌肤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魏杰四肢百骸,他体内灵力沸腾,修为如同破茧成蝶,一路飙升,直接来到了天武境巅峰。
“什么鬼?”
魏杰一把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子柒剑,目光锁在剑身上。
他凝视子柒,剑身上流转的光芒中,正与子柒缓缓融合。
魏杰能感觉到,子柒已经晋升为八阶灵品宝器。
但一想到自己只得到了羽化青金的一小部分,而子柒却吸收了近三分之二,心中又不免有些懊恼。
他苦笑摇头,暗叹一声:“罢了罢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原是打算借助羽化青金一步踏入筑基境,但没想到子柒比他还着急。
不过也好,子柒能够提升品阶,对他来说,倒也是个好消息。
回敛心神,魏杰拖起秦以南的尸体重新回到地窟,耳边传来啃食声。
只见泰坦魔猿正一脸享受,抓着秦南笙的尸体大快朵颐。
可怜秦南笙这美貌的天之骄女,以如此潦草的方式收场,最后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
见魏杰回来,泰坦魔猿将吃剩半截的尸身随手一扔,连忙起身单膝下跪,传递意念:“主人。”
魏杰轻轻点头,将秦以南的尸身抛在泰坦魔猿面前:“交给你个任务,吃了他,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第58章 血龙王
吃尸体,还是个筑基境一重的尸体,泰坦魔猿自然愿意,且乐得这差事。
它一拍胸脯,胸有成竹:“请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泰坦魔猿双指捻住秦以南双腿,像夹蚯蚓一般,一口扔进嘴中。
筑基境一重修士的尸体可不是随意能够吃到,以泰坦魔猿的修为,即使能够击败,也绝不能将之留下。
但眼下不同,这便宜主人也不知哪来这么大本事,能弄来一具筑基尸体,而且让它吞服。
这么大的好事落在它头上,还真是猴在家中坐,机缘天上来。
魏杰不再理会泰坦魔猿,见大家都还在修炼,而地上的地心玉髓所剩无几后,他再次从纳戒中取出五颗抛在地面。
对于自己人,魏杰毫不吝啬,毕竟他们的成长,也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一股倦意袭来,他走到张若寒面前转过身来,枕在张若寒双腿,懒懒地闭上眼睛小憩。
头枕美人膝,梦里乐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魏杰只感脸颊被一股微弱的暖意包裹。
他眉头微皱,眼睛睁开一条缝来。
张若寒精致完美的面容,倒映在他瞳孔中。
她就这样弯下身子,双手贴在魏杰脸旁,螓首低下,琉璃清澈的眼眸,与琥珀明亮的双瞳接触。
温热的鼻息轻轻拍打在魏杰的面门,带着淡淡的芬芳,如春日轻拂的微风,痒痒的,让他一时间竟有些痴醉。
张若寒的脸庞近在咫尺,肌肤如玉,细腻得能滴出水来,那琉璃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正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欲飞,魏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魏杰猛地坐起,脸颊微红,不自然地眨着眼,
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抬眼望去,却发现众人早已结束修炼,或坐或立,皆是一脸好笑地望着他。
唐慕寒立即上前,手指泰坦魔猿:“逆尘前辈,你快管管这长毛大猴子。”
魏杰蹙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泰坦魔猿也是一愣,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的人类能说出什么。
唐慕寒三指竖起举天,信誓旦旦道:“逆尘前辈,这大猩猩在你休息的时候吃人!此乃我亲眼所见!”
泰坦魔猿愣神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
唐慕寒非但不怕,反而向前一步,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瞪向泰坦魔猿。
魏杰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摇头道:“慕寒,你误会了,那尸体是我让泰坦魔猿处理的,并非它擅自行动。”
“诶?”
唐慕寒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但随即转身面向泰坦魔猿,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意味:“好吧,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不过吃人终归是不对的。你看,小猴子就应该多吃点水果蔬菜,吃什么人!记住,下次不许再吃了,若是被我发现,别怪我打你!”
泰坦魔猿冷哼一声,硕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柱,对此言嗤之以鼻,根本没把唐慕寒放在眼里。
一个小小的天武境中期还敢对它说教,瘦的跟麻秆似的,都不够它塞牙缝。
陆云笙抬眸向魏杰望去,开口问道:“逆尘,眼下水云果,地心玉髓都已获取,还剩下羽化青金,血龙木,五色天火未有动静,依你看来,我们下一步该取哪一样?”
魏杰双目眯起,手指摩挲下巴,细细分析当前形势。
五行灵宝,眼下他已炼化三种,只有五色天火和血龙木还未曾炼化。
五色天火是祝尧钦志在必得之物,以他的能耐和本事,想必早已被其寻到并吸收,暂时不可取,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而那殷墟魔女江晚卿,若他所猜测无误的话,首要目标应当是水云果,其次便是五色天火。
但从进入五行圣墟迄今为止,江晚卿的身影从未出现过,敌在暗,我在明,不是个好兆头。
思虑再三,魏杰道:“我觉得现在过早和祝尧钦,江晚卿二人碰面为时尚早,可以先取血龙木,争取将修为提升至顶点,到那时,哪怕不敌,应当也有逃命的机会。”
吸收地心玉髓后,唐慕寒,李疏影修为提升至天武境中期。
魏豪,张若寒,宇文桥三人修为提升至天武境后期。
沈月别达到筑基境一重顶峰。
陆云笙成功破境,达到筑基境二重。
在魏杰休息的时间,他们曾讨论过,一致认为魏杰是身具大气运者。
所行之路,基本都是他在带领,每行一处必有收获,从未失手。
众人点头,包括宇文桥在内,齐声道:“好。”
泰坦魔猿踌躇片刻,向魏杰传递意念:“主人,你们是打算去寻血龙木?”
魏杰瞥了他一眼:“对啊,怎么了?”
泰坦魔猿:“我知道血龙木的踪迹。”
“哦?你竟然知晓?”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连忙追问。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抬起手掌伸张向远方:“在东南一带,有一座血木宫,那里就是血龙木的栖居之所。”
“血木宫?”
魏杰顺着泰坦魔猿手掌的方向望了眼,继续问道:“既然你知晓血龙木的具体位置,为何不去取?”
泰坦魔猿面露难色,竟是有些尴尬:“不是不想取,是打不过。”
“什么意思?”
以泰坦魔猿的修为和肉身强度,这五行圣墟中,还有它不能惹的存在?
该不会又是一只和黑水灵蛟同等级的凶兽吧?
泰坦魔猿道:“主人不知,血龙木经多年沉淀,已然幻化人形,在他的点拨下,有八株天地灵宝也开了智慧化形。”
魏杰道:“血龙木实力如何?”
泰坦魔猿道:“修为不咋滴,筑基境一重而已,比不过我。但凭借他自身是五行灵宝的原因,要比同境修士强一些,加上他八个属下,联起手来,就是我也只有挨打的份。”
魏杰眼神微闪,追问道:“那血龙木可有什么弱点?”
泰坦魔猿挠挠头,沉吟片刻,道:“这血龙木,曾沾染过一丝龙血,故而得名。他好女色,尤其偏爱处子之身的女子。每次行事之后,他都会将女子的全身精血尽数吸收,以此来滋养自身。”
魏杰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龙性本淫,这血龙木如此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
但若能利用这一点,或许真的能找到击败他的机会。
瞥了眼一旁正和李疏影打闹的唐慕寒,魏杰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
“你到底行不行啊,走快点啊。”李疏影一脸嫌弃的催促。
“催催催,催什么催,上赶着被抓啊?”唐慕寒眼神阴沉,怒怼出声。
“本来就是等着被抓啊。”
李疏影随口回了一句,回眸望向不远处的血龙宫,脑海中响起魏杰交代的任务。
“妹妹,慕寒,到了血木宫后,你们尽可能的不要反抗,将血龙木座下的修士勾引出来,随后抓紧撤离,能引开多远就多远,我会让泰坦魔猿接应你们。”
刚刚抵达血龙宫附近,五道灵光乍然骤现。
“这是哪里来的小娘皮?敢来我血龙宫?”一位头顶灵芝帽,身材矮小的男子说道。
“管她哪里来的,抓回去献给血龙王,说不定大人一高兴,又能赏赐咱们一根血龙枝呢!”灵芝帽身旁一位脑袋尖尖,须发细长分叉的男子说道。
“你们是谁?为何阻拦我二人去路?”
李疏影连连后退,一脸恐惧的质问。
“嘿嘿,小美人别怕,咱们都是好人,跟我们走一趟如何?”灵芝帽男子说道。
“不要,你们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不跟你们走。”唐慕寒双手叉腰,直截了当拒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由不得你们了!”一位身材肥胖,皮肤雪白的男子说完,身形如雪豹扑食,直接冲了上去。
唐慕寒眼神一凛,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娇喝一声,双掌汇聚起阵阵灵风,犹如狂风骤起,猛地向那肥胖男子拍去。
肥胖男速度不减反增,一爪探出,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唐慕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倒飞而狠狠摔落在地。
“都说了让你乖乖听话,打疼了吧?要不要哥哥我帮你揉揉屁股?”肥胖男一脸猥琐笑意,目光毫不避讳的扫视唐慕寒全身。
“去死!”
李疏影娇喝声中,身形猛地拔高,跃至半空,右拳轰然砸向地面。
刹那间,地面升腾百丈高的白雾,将四周笼罩得一片朦胧。
白雾中,李疏影的身影若隐若现,虚晃一枪,趁敌人视线受阻,迅速转身,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唐慕寒,沿着曲折的路径狂奔。
然而,肥胖男与其余四人岂会轻易放过这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们面色狰狞,怒吼连连,身形一晃,五人间的默契配合,使得他们的速度非但不减,反而隐隐有加快之势。
立身不远处的魏杰等人,目视唐慕寒几人在瞳孔中消失,回身望向血龙宫。
血龙宫矗立于一片荒芜之地,是一棵百丈粗的古树。
树干通体殷红如雪,像是用无数鲜血凝铸而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古树的枝桠盘根错节,宛如一条条巨龙蜿蜒伸展,树叶茂密而深邃,遮蔽了天空,使得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在古树的四周,人骨密布,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的白骨森森,有的还残留着些许血肉,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作呕。
魏豪拾起一根骨头,眉头拧在一块:“这血龙木还被称之为灵宝,所作行径当真是丧尽天良。”
“任何灵物开了神志,都会选择走向,善恶一念间,可惜,他选择了后者。”
宇文桥抬手一挥,地面龟裂,无数白骨陷落地底,被土石淹没。
他最是怜香惜玉,眼看这些尸骨曝尸荒野,他自然于心不忍。
“何人胆敢闯本王洞府?”
一声暴喝从血龙宫传出,紧接着,四道身形闪出,悬浮于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那四道身影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面容隐没在雾气之中,只露出四只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眼眸。
他们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袍角随风猎猎作响。
“尔等何人?来此作甚!”
血龙王居于中心,声音参杂磅礴灵气,伴随龙吟嘶鸣,搅动周围灵气翻腾。
张若寒,魏豪,宇文桥只觉头痛欲裂,耳膜生疼,像是被戳穿。
魏杰向前一步踏出,灵气外放,震碎血龙王精神干扰:“自是来取你身躯之人。”
“狂妄!”
血龙王冷声一句,周身血气翻腾,犹如沸腾的滚水。
双瞳忽的望向陆云笙和张若寒,闪烁起邪淫之色。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直视二人的灵魂,带着赤裸裸的侵犯与占有。
“好诱人的小美人,原来是送上门的玩物。”
血龙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已经将二人视为囊中之物。
“怎么说?”
陆云笙心生厌恶,向魏杰如此言语一句。
魏杰道:“老样子,你们收拾杂鱼,这家伙交给我。”
“凭你?”
血龙王语气不屑,一指点出,身后血红色古树升腾百丈血色汇聚于指尖,激射出一道灵光。
魏杰脚掌猛地一跺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子柒骤然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横空而出,将那道血光自前端一分为二,斩断其锋芒。
剑势不减,带凛冽剑气,直逼血龙王而去,剑尖所指,寒气逼人,令人心悸。
血龙王面色微变,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子柒剑贴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血红色的发丝。
发丝落入地面,顷刻间化作几缕暗红色枝丫。
“天武境巅峰就这么凶?
血龙王大吃一惊,手中动作并未停下,须发瞬间增长,化为一条条粗壮的藤蔓,带着呼呼风声,如狂风暴雨般向魏杰抽去。
魏杰身形暴退,避开一道道藤蔓的抽击,地面被藤蔓抽得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一道道裂痕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躲避的同时,他双指捏成指剑,打出一道又一道剑芒,将近身而来的藤蔓切断。
第59章 祝尧钦,江晚卿
“哼,看你能撑多久。”
血龙王冷峻嘲笑,抬手间,双臂猛然膨胀,化作数百道更为粗壮的藤蔓,对准魏杰头顶狠狠砸去。
魏杰躲闪不及,被一下抽中腰腹,身形急速倒飞出去。
“哈哈!看你往哪跑!”
血龙王兴奋大笑,狰狞的面容在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双手猛然一握,身形瞬间挪移,向着倒飞中的魏杰狠狠抓去。
魏杰在半空中翻滚一圈,嘴角上扬,双臂化虎爪,甩出两道硕大的爪风,对准血龙王面门挥去。
随后,他手指轻轻一勾,远处的子柒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劈斩出一道千丈剑气,从血龙王身后横空杀来。
“剑心通明?!不好!上当了!”
他哪里想到,眼前这名天武境巅峰的修士,居然能够修成剑心通明?
这是在剑道上,得有多高深的天赋?
“嗷——”
眼看前后两道杀招接踵而至,避无可避下,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自血龙王口中响彻天地。
他浑身血气沸腾,瞬间化作一条千丈长的木龙,盘旋于半空之中。
木龙周身缠绕浓郁的血色雾气,双眼如炬,闪烁暴戾光芒。
伴随龙吟声落下,木龙浑身骤然射出成千上万条血针,犹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地向着魏杰和子柒的攻击迎去。
血针与魏杰的虎爪和子柒的千丈剑气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爆鸣声不绝于耳,血针被剑气斩断,化作漫天血雨;而剑气也被血针消磨,逐渐消散于空中。
“好家伙,又一个化龙之术。”魏杰看向那浑身戾气的木龙,连连称赞。
不得不说,这血龙王仅是吸收过部分龙血,就能参悟出化龙之术,不愧是五行灵宝,当真得天独厚。
“死!”
血龙王大吼,口中咆哮之声犹如滚滚气浪,震得四周树木纷纷折断,枝叶纷飞。
魏豪、张若寒、宇文桥三人在这股磅礴的威压之下,身形踉跄,几乎站不稳脚跟。
陆云笙双手轻扬,周身环绕起一圈圈淡淡荧光,秩序场升腾,将三人紧紧护在身后。
血龙王那三个手下不过是天武境初期,早已被她一招制服,镇压在一旁。
眼下,她更想看看魏杰是如何制服这血龙王。
毕竟血龙王的实力还不如泰坦魔猿,想来应当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御气化形真我在,一朝凝型龙逍遥!”
魏杰体内灵气如江河奔腾,翻腾不息,周身骤然腾起团团白雾,朦胧而神秘。
白雾迅速聚拢,犹如云朵汇聚成峰,转眼间,在空中勾勒出一条千丈长的巨龙。
巨龙浑身洁白如玉,双眼犹如璀璨星辰,腾空而起,与血龙王所变木龙遥相对峙。
魏杰身形恍若流光,瞬息间融入洁白气龙之中。
气龙双眼骤亮,犹如晨曦初照,带着山河震颤的气势,猛然间冲向血龙王所化的木龙。
二龙在半空中相遇,木龙周身血气翻涌,如熊熊烈火燃烧,而气龙则洁白无瑕,宛如冬日初雪。
龙爪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会激起一圈圈灵气涟漪。
鳞片与鳞片之间的摩擦,火星四溅,照亮了周围昏暗的天空。
木龙口中猛然呼啸出一口血气,那血气犹如沸腾的熔浆,炽热而汹涌,瞬间化作漫天血雨。
血雨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无论是受惊飞起的鸟类还是逃窜的凶兽,一旦沾染,立刻发出凄厉的哀鸣,随即被迅速腐蚀,化为森森白骨。
“来得好!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大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翻涌。
血龙王惊愕地发现,自己释放出的血雨竟纷纷偏离原本的轨迹,不再受自己控制。
血雨融入气龙中,将龙身染的血红,更添几分肃杀。
其实,心魔引二转,不止可以引用自身血气战斗,更可以操控他人的血液。
只是魏杰认为这样太过残暴,容易迷失本性,这才从未动用过。
但眼下不同,血龙王这些血气,应当是吸收那些无辜惨死的女性修士所得,今日为他所用,也算是为她们复仇。
气龙周身血气缭绕,犹如披上了一层猩红的战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唯有那双璀璨的眼眸不变。
在魏杰的操控下,气龙猛然间加速,带雷霆万钧之势,冲向血龙王所化的木龙。
血龙张开巨口,锋利的獠牙闪烁寒光,一口咬住木龙的脖颈。
沾染到木龙的瞬间,便开始侵蚀其身体,木龙周身的血色雾气迅速消散,露出其内部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木质结构,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
“啊——”
血龙王在痛苦中挣扎,双眼圆睁,满是惊口中酝酿龙息。
尚未喷吐,魏杰眼神冷冽如霜,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自血龙头颅之内跃出。
他抬手间,子柒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被他抓在手中,一剑横劈而下。
剑光如匹练,瞬间将木龙与血龙那纠缠在一起的庞大身躯一分为二。
没有鲜血,唯有木屑四溅,宛如末日之景,震撼人心。
木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接触地面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雾自裂开的身躯中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血雾中,那断裂的两截木龙躯体渐渐化作了两半一百五十丈长的血色红木。
红木之上,血雾缭绕,如地狱之火,在夜色中闪烁幽暗光芒。
魏杰持剑挥砍,一连挥出八剑,将血龙木分割成大小均等木块,挥手打向众人。
“你的实力是真可怕。”
陆云笙将血龙木收入纳戒,止不住感叹。
“也就是它没有修炼功法罢了。”
魏杰不以为然,捡起属于自己的血龙木,拿在手中把玩。
他倒也未曾谦虚,的确是实话实说。
“好了,此间事了,回去吧。”
魏豪招呼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走吧,慕寒她们应该也等着急了。”张若寒跟上魏豪的步伐提醒道。
陆云笙将血龙王三个手下打回原形,分别是三株百年以上的草药,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众人穿过曲折的地道,重新回到地窟。
沈月别、唐慕寒、李疏影的身影映入眼帘,三人围坐在一块巨石旁翘首以待。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倚在洞壁,目光望着入口。
见到众人归来,唐慕寒第一个站起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逆尘前辈,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顺利吗?”
魏杰轻笑一声,从纳戒中取出三块散发淡淡红光的血龙木,轻轻一抛,落入沈月别、唐慕寒和李疏影的手中。
三女惊喜交加,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轻轻抚摸这珍贵的战利品。
随后,魏杰的目光在空旷的地窟内扫视,眉头微皱,“追你们的那五个家伙呢?”
唐慕寒抿嘴一笑,俏皮地指向一旁的泰坦魔猿:“你说那五个?喏,都被这大猴子吃了,一个没留。”
陆云笙看了看手中那三株被打回原形的百年灵药,对准泰坦魔猿打了出去:“接着。”
泰坦魔猿立即心领神会,张开巨口吞了下去。
忽然,整个地窟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巨石滚落,尘土飞扬。
外界,一束璀璨夺目的紫极光划破夜空,犹如天际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释放出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紫光之盛,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深邃的紫色。
魏杰等人惊异地望向洞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这时,阎尘急促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炸响:“人皇之气现世,速速前往,不可延误!”
魏杰眼神一凛,身形瞬间拔高,周身灵力激荡,直奔紫极光所在之处。
“尘哥!”
“小杰!”
张若寒和魏豪呼唤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陆云笙目光凝重,感受着地窟内愈发强烈的震动,毫不犹豫地展开身形,追向魏杰。
沈月别、宇文桥、唐慕寒与李疏影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也立刻动身,紧追不舍。
泰坦魔猿庞大的身躯在地窟中腾挪跳跃,发出低沉的咆哮,急速追赶。
距离紫光越来越近,魏杰已能隐约望见前方那片紫色光幕的轮廓,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激动。
然而,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眼前红雾如血,迅速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异香。
紧接着,滚滚魔气狂涌而出,如同深渊之门被猛然推开。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在魔气中若隐若现,未等魏杰反应,那人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带山呼海啸之势,一拳朝着魏杰的胸口轰击而来。
魏杰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多想,调动全身灵气一拳回击。
魏杰身形如受巨锤重击,足足退出了百里之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落地时踉跄几步,手臂传来阵阵酥麻,虎口处更是鲜血淋漓,滴落在枯黄的草地。
他强忍疼痛,抬头望向远方,夜色中,两株参天古木巍然矗立,枝叶间,祝尧钦与一名女子并肩而立。
那女子身材高挑火辣,面部佩戴面纱,遮挡真容。
上身仅着一件紧致红色胸铠,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下身搭配一件极短的外裤,大腿根部以上全部裸露,雪白的肌肤如玉般细腻,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魏杰不用猜也知道,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人定是江晚卿无疑。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看这二人的样子,似乎是联手了!
陆云笙、张若寒等人匆匆赶来,目光触及上方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瞳孔骤然紧缩,惊呼声脱口而出:“祝尧钦?江晚卿?!”
话音未落,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十道身影闪现在祝尧钦与江晚卿身后,皆是筑基境一重修为。
沈月别与宇文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至极,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祝尧钦与江晚卿竟会现身于此。
月光下,祝尧钦的神色冷淡如水,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刀,直视远处的魏杰:“逆尘兄,你我终于又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魏杰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处变不惊:“尧钦兄身为鬼市帝子,却是联合魔教圣女一起杀我,倒是让我有些低看了。”
祝尧钦道:“本是打算和你单独较量,一较高下,江晚卿寻到了我,邀我联手对付你,我本是不屑于此,但她一番说辞下来,让我有些动心了。”
魏杰道:“哦?不知是什么理由?”
江晚卿的声音穿透魔气与夜色,如丝如缕,酥麻入骨:“逆尘,你不必明知故问交出水云果,地心玉髓,血龙木,羽化青金,只要你拿出来,我可以向你保证,平安放你们离去。否则,今夜,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是如何知晓?”
魏杰心头暗惊,但依旧不肯承认:“你说的这些,我并没有寻到,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
江晚卿冷笑一声,淡淡道:“装傻充愣可不是个好主意,若是你没有得到五行灵宝,修为怎能晋升的如此之快?”
魏杰轻笑:“我天资聪慧也不行?”
江晚卿倒也不着急,手指泰坦魔猿道:“斩黑水灵蛟得水云果,降泰坦魔猿得地心玉髓,杀秦以南得羽化青金,灭血龙王得血龙木,从一开始,你的踪迹就被我锁定,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吗?”
“你跟踪我?”
魏杰脸色暗沉,低声询问。
一直以来,他竟未曾察觉到江晚卿如影随形的存在。
她所使用的隐匿之法竟如此高深莫测?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宇文桥上前一步,大声质问:“江晚卿,瑶光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江晚卿瞥了他一眼,道:“瑶光在哪里,与你何干?倒是你,怎么和逆尘玩到一块去了?”
宇文桥蹙眉:“你什么意思?”
江晚卿嘲笑道:“戚兰曾秘密来访我殷墟神教,花费了大代价请求我教出手击杀逆尘,我此次进入五行圣墟,一者,是为五行灵宝,二者,便是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
祝尧钦眉头一挑,低声笑道:“原来戚兰也曾拜访过殷墟魔教,这还真是有意思。”
第60章 试探一二
月光斜洒,夜色下的战场更添几分诡谲。
江晚卿闻言,面纱下的眼眸微微闪烁,她轻启朱唇,声音带有一丝好奇:“哦?帝子似乎话里有话?”
祝尧钦淡笑,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缓缓说道:“戚兰也曾来我黑市,发布了逆尘的悬赏令,刚好被我接下。这么说来,宇文桥,你我倒也算是‘同仇敌忾’了,算是自己人。”
言罢,他目光转向宇文桥,眼神中充满戏谑。
宇文桥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是进入五行圣墟后,逆尘非但没有针对他,反而该给的,一样也没有少他。
这令他内心开始了动摇,很想将真相告知于他,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才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月光下的宇文桥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焦急地看向四周,目光在魏豪、唐慕寒和陆云笙之间徘徊,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出口。
“宇文桥,你个混蛋!”
魏豪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宇文桥。
唐慕寒也毫不示弱,跟着骂道:“你个白眼狼,逆尘前辈对你不计前嫌,有什么资源都分你一份,没想到你竟居心叵测,真是个畜生!”
陆云笙的眼神冷若寒霜,她一步步逼近宇文桥,质问道:“宇文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为何要这样做?”
宇文桥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我……我……”声,他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紧握成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时成了众矢之的,面对众人的质问,他根本无地自容。
张若寒唤出醉雪剑,想要一剑斩杀这个阴险小人。
“住手。”
魏杰紧闭的双眸睁开,浑身威压外泄骇人。
“尘哥,他……”
张若寒想要说什么,但被魏杰打断:“事情是戚兰老狗干的,和宇文桥无关,让他走。”
“逆尘前辈!不能让他走!”
唐慕寒立刻反驳,上前辩论。
“我说让他走!”
魏杰低沉一句,吓的唐慕寒不敢再多说,不情愿的侧开身子。
宇文桥身形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到了如今这地步,魏杰居然还会放他离开。
这是得有多大的胸襟才能做到以德报怨?
“我不走!”
宇文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唤出战戟紧握在手,高声道:“今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冥顽不灵。”
江晚卿一拍双手,自她身后五位筑基境一重修士心领神会,身形一动,出现在魏杰等人周围。
祝尧钦下巴微扬,又是五人飞起。
十人中,有八人气息锁定住陆云笙和泰坦魔猿。
“逆尘,一战如何?”
说罢,祝尧钦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魔气,一掌拍出,方圆千丈之内,阴风骤起,呼啸之声响彻,如同万千厉鬼在深夜中齐声嚎哭,凄厉绝望。
掌风所过之处,草木枯黄,沙石飞扬。
面对祝尧钦,魏杰根本不敢有任何隐藏,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江晚卿?
他立即调动体内灵气,疯狂涌入心脏处那颗龙珠。
龙珠第一重封印解开,顷刻间,魏杰全身灵气大涨,修为拔升至筑基境一重巅峰。
他唤出子柒,一剑斩出数十米长的金色剑气,和掌风对撞在一起。
“嘭!”
掌风和剑气激烈碰撞,所爆发的能量之强,将方圆百里古木拔根而起,沙尘漫天。
“哦?有点意思,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祝尧钦露出笑意,出声赞叹,随后右手虚抓,一柄长枪被他抓在手中。
他身形自上而下一枪从头劈下,枪风迅猛异常。
魏杰身形向右侧开,回身一剑砍向祝尧钦腰腹。
祝尧钦眼神一瞥,手臂未动,枪已先动。
“铛!”
长枪横刺而出,枪尖刺在子柒剑锋,发出刺耳的轰鸣。
“不好!”
碰撞的刹那,魏杰心头生出一股浓郁的危机感,随后立即弃剑闪身而出。
魏杰刚刚抽身而出,枪尖猛然爆发出五种色彩的火浪,被滚滚魔气所包裹,显得既绚烂又恐怖。
“果然是五色天火。”
不出所料,祝尧钦成功收服了五色天火。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祝尧钦居然没有立刻将之吸收,而是禁锢在了他手中那杆银枪中。
其实魏杰不知道的是,并非祝尧钦不想吸收炼化,而是因为五行圣墟的缘故,使得他无法炼化。
他本身就是筑基境三重巅峰,若是强行吸收,他的修为得不到任何提升。
因此,他的打算是出了五行圣墟后,再将之炼化,实现修为和实力的同步突破。
“躲的挺快,接剑!”
祝尧钦腾身而起,一脚凌厉地踢向半空中的子柒。
子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轨迹,向魏杰刺去。
魏杰身形一侧,一把接住飞回的子柒,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魔窟!”
就在魏杰接剑的瞬间,祝尧钦双手舞动,于空中画圆。
一缕缕魔气汇聚,自他胸口处勾勒出一道深邃的黑洞。
黑洞迅速扩张,迸发出强大的吸力,草木、沙石甚至空气都被那股力量撕扯,吸入其中。
魏杰身形踉跄,黑洞的吸力如同深渊巨口,撕扯着他周遭的一切。
“祝尧钦修炼魔道,在魔道上的造诣非常人可比,果真名不虚传。”
魏杰神色不变,任由身体被黑洞撕扯。
“空间撕裂!”
“空间扭曲!”
在即将被黑洞吞噬的瞬间,他单手虚抓,调动空间之力,在黑洞内部打出两道攻击。
黑洞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变形,黑洞的边缘出现了丝丝裂缝,吸力也变得忽强忽弱。
魏杰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忽隐忽现,他施展空间挪移,一步跃至祝尧钦身后。
他一剑横斩,祝尧钦躲闪不及,被一剑斩为两段。
奇怪的是,魏杰并没有那种实质性的触感,更像是砍中雾气一般。
红雾突然弥漫,眼前的祝尧钦逐渐变得虚幻,若有若无,最后消失不见。
而祝尧钦的真身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四周的红雾带着一股诡异的灼热,如同置身烈焰熔炉,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混沌与迷离。
“江晚卿出手了。”
魏杰紧握子柒,警惕地环顾四周,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生怕一不小心便遭了道。
比起和祝尧钦正面交锋,魏杰更怕江晚卿一些。
她所修之道属于精神层面上的攻击,且专为男武修准备,让人不得不防。
红雾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一名身材赤裸的女子肌肤如玉,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在朦胧的红雾映衬下更添几分神秘。
她浑身散发幽香,那香气清新而醉人。
面容更是摄人心魄,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一颦一笑之间百媚横生,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就那样轻笑着,如银铃般动听。
但在魏杰耳中,却是犹如万鬼嚎啕,头痛欲裂。
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道剑气,剑光如龙,划破红雾,直指女子心脉。
然而,剑气竟自女子体内穿出,未在其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更未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怎么回事?这是幻觉?”
魏杰使劲晃了晃脑袋,强忍着剧痛,目光紧紧锁定女子。
女子的笑容更甚,轻抬玉手,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波纹如琴弦般,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让魏杰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心中惊骇莫名。
红雾缭绕间,女子的身影愈发朦胧,如同虚幻的梦境,让人捉摸不透。
“为什么要挣扎呢?顺从你内心的想法,岂不更好?”
女子的话语如幽兰般在魏杰耳畔轻拂,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她如同幽灵般漂浮在空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魏杰身后,双臂轻轻环绕住他的脖颈,肌肤相接之处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凉意。
魏杰寒毛瞬间竖立,他猛地转身,一剑劈出。
这一次,女子的身形被魏杰一剑斩散,红雾中仿佛绽放了一朵血色莲花,随即消散无踪。
但她的笑声,却像是被风卷起的落叶,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萦绕在魏杰的耳畔,清晰而诡谲。
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挑逗,仿佛她无处不在,又似乎正躲在某个角落,静静观赏着魏杰的慌乱。
魏杰环顾四周,红雾更浓,视线所及皆是一片模糊,那笑声如同午夜梦回时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处可逃。
魏杰瞳孔骤缩,眼前景象突变,仿佛踏入了阿鼻地狱。
红雾深处,无数道女子的身影骤然浮现,面容与先前那女子一般无二。
她们的指甲如同锋利的长剑,闪烁寒芒,足有一米之长,带着森然的杀机,向着魏杰铺天盖地地抓来。
魏杰身形急退,子柒剑光如电,舞动间与那些长指甲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铿锵之声,火星四溅。
然而,女子数量众多,攻势连绵不绝。
“不对,她的实力没有祝尧钦强,不可能会比他还要难缠。”
魏杰冷静下来,一边躲避回击女子的攻击,一边眼神四处查探。
这些女子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斩之不绝。
圣人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筑基境三重的江晚卿?
“我明白了!”
魏杰心头豁然开朗,他猛地立定,周身气息为之一变。
无数女子狰狞脸庞,向他袭来。
魏杰双眼微眯,手心中迅速凝聚起一团浓郁的白雾,随后他猛然一掌按在地面上,一股强烈的飓风骤然形成,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席卷而出。
飓风所过之处,红雾被瞬间吹散,露出了那无数女子的真实身影,她们的面容在飓风中变得扭曲而模糊,攻击之势也随之减缓。
魏杰精神力天眼骤然开启,双瞳射出灵光,直击向其中一位女子的眉心。
灵光却如影随形,速度之快,超乎想象,顷刻间穿透女子的眉心。
随即,女子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红雾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飘散在空中。
随那抹香气消散,四周红雾失去了支撑,纷纷溃散,露出了原本清晰的世界。
魏杰的视线重新聚焦,只见不远处,祝尧钦与江晚卿并肩而立,默默审视着他。
“哟,居然这么快就破开了幻境,洞察力非凡嘛。”江晚卿眼角含笑打趣。
魏杰紧盯祝尧钦与江晚卿,额间细汗密布,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他深知,龙珠赋予的短暂修为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若是无法逃脱,根本不用祝尧钦二人出手,他自己就会被打回原形。
魏杰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不远处,张若寒等人被数名黑衣人牢牢捆绑,瘫倒在地。
魏杰的眼神瞬间阴沉如水,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此事和她们无关,别伤害她们。”
祝尧钦目光清冷,淡淡说道:“人,并非我所擒。这等卑劣手段,我祝尧钦还不屑为之。”
江晚卿红唇微启,诱人如樱桃:“怎嘛?心境开始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哦。”
在魏杰身陷幻境之时,江晚卿邀请祝尧钦和她一同抓获张若寒等人,但遭到祝尧钦拒绝。
于是她便只身加入战斗,将她们强行镇压。
江晚卿望向祝尧钦,眸光闪烁,嘴角勾起笑意:“怎么样?逆尘的实力,你我二人皆无法短时间内将其拿下,不如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言罢,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留下一抹绚烂的红影。
祝尧钦沉默片刻,随后轻轻点头,吐出两个字:“成交。”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身形瞬间加速,如同离弦之箭,直向魏杰杀来。
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魏杰面前,一左一右,攻势凌厉。
江晚卿甩出红绸,红绸如灵蛇般缠绕而来,带有炽热的火焰;祝尧钦长枪则如冰峰般冷冽,直刺魏杰心脉。
第61章 帝子魔女战灾星
魏杰仰天嘶吼,声震四野,白发飞扬,袖口猛然一抖,缚神锁如灵蛇出洞,疾速飞向祝尧钦的长枪,缠绕住枪尖,瞬间减缓了对方的攻势。
借此机会,魏杰身形暴转,如同旋风般凌厉,右手一挥,一道耀眼的电光带百鸟争鸣之声,劈向江晚卿甩来的炽热红绸。
红绸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火星飘散。
祝尧钦冷哼一声,体内灵气涌动,震碎了缚神锁,身形再次加速,如同怒海狂涛,汹涌而来。
魏杰左手猛然变化,五指弯曲,化为龙爪,一把将长枪枪尖向上狠狠挑飞。
挑飞枪尖的瞬间,魏杰身形扭曲,施展空间挪移,转瞬便出现在江晚卿的身前。
龙爪带破空之势,挥向江晚卿,将之撕碎。
然而,江晚卿的身影却在空气中消散,化为一缕轻烟,魏杰的攻击只撕碎了一片虚无。
“又是幻影?”
魏杰抬头仰望,只见江晚卿立于半空之中,双手轻轻一挥,天空中涌起千丈高的火焰浪潮,带着炽热的高温与毁灭的气息,自天际倾泻而下。
魏杰周身灵气沸腾,额头两侧,一对龙角缓缓长出,闪烁寒芒。
他龙爪一扬,遥遥指向远方寒潭,霎时,潭水沸腾,一条千丈水龙破水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磅礴之势,与江晚卿的火海在半空相撞。
水火交织,白雾翻腾,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受阻。
祝尧钦身形一闪,如暗夜中的利刃,冲入白雾之中。
他脚下,一道黑影若隐若现,如同幽冥之蛇,游移不定。
黑影双手成刀,锋利无比,借着白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魏杰,猛然间,寒光一闪,直取魏杰脖颈。
魏杰感知敏锐,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衣襟已被划破,冷风灌入,令他心头一凛。
“这是什么东西?影子?”
魏杰凝视立身于祝尧钦身旁,和他一模一样的漆黑人影,心头生出一抹匪夷所思。
祝尧钦身体动,影子就动。
而他身体静止,影子却能脱离本体,继续进攻。
眼前这一幕,显得相当怪异。
更让他吃惊的是,明明只是一道影子,却蕴含强大的魔气,劈出的手刀强度,不亚于祝尧钦本体。
祝尧钦笑道:“逆尘,我的魔影如何?”
“我攻击魔影,它却无形无质,身如虚无,它攻向我,却既有形,也有质,尧钦兄手段果然高明。”
魏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毫不避讳的说出内心真实想法。
“过奖了,若你今日身死,你的尸身,刚好可成为我这魔影的载体。”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不想死。”
魏杰主动发起进攻,携带百丈电弧,对准祝尧钦横劈而来。
祝尧钦长枪升腾五色天火横挡,枪尖与剑刃相撞,金属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裂开,向四处蔓延。
魔影融入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轨迹,瞬间从魏杰右侧冲出,跃至半空,魔气缭绕的一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劈向魏杰。
魏杰龙爪一挥,迎上魔掌,两者相交,火星四溅,龙爪与魔掌在空中纠缠。
就在这时,江晚卿眼神冷冽,瞥了眼针锋相对的二人,手指轻抬,一道纤细却蕴含无尽威能的红光,如同闪电般射向张若寒的眉心。
“不好!”
魏杰心中惊呼,眼角余光瞥见江晚卿那冷冽的一击。
他没有想到江晚卿居然如此卑鄙,为了扰乱他的心境,居然做出这种卑劣之事。
他心急如焚,但此刻分身乏术,根本来不及出手。
祝尧钦瞳孔一动,魔影立刻停止对魏杰攻击,化作一道黑影,疾速掠过战场,魔气缭绕的拳风轰然砸向那道纤细的红光。
“砰!”
拳光与灵光在半空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红光被猛然震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无形。
“祝尧钦,你做什么?!”
江晚卿怒声质问,只觉祝尧钦太过意气用事,愚蠢至极。
魏杰也是心头诧异,目光在祝尧钦与江晚卿之间来回游移,不明白祝尧钦为何没有趁他心境不稳,放弃这个斩杀他的大好时机。
祝尧钦用力一震,将魏杰逼退数丈,眼神冷漠如冰,直视着江晚卿。
他冷冷说道:“若非时势所迫,我本不屑与你联手,二打一,本就是小人行径,胜之不武,眼下你竟还使这等卑劣手段,是看不起我,还是自觉不如人?我警告你,要么尽早解决逆尘,要么就退守一旁,乖乖呆着,若是再有什么心思,我先斩你以儆效尤!”
话语间,他周身魔气缭绕,气场慑人。
魏杰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有想到,祝尧钦身为鬼市之人,竟还一身正气,快意恩仇。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似有龙吟隐现。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对着祝尧钦的方向,身形微微前倾,“多谢尧钦兄出手,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定报答。”
祝尧钦面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不要多想,我要的是击败全力以赴的你,而不是一个因外物干扰,出手犹疑、毫无章法的你。这样,就算我赢了,天下修士也会嘲笑我,说我胜之不武。你若在这样的状态下被我所杀,那他们更不会心服口服,依旧会视我为趁人之危的小人。我要你毫无保留地与我一战,生死各安天命!若今日你死,他们依旧不可活。”
“自以为是。”
江晚卿轻骂出声,身形骤然拔高,武魂在她身后显现,疯狂聚拢天地间的灵气。
她手指天空,无数火球如流星炽热,密密麻麻地向魏杰砸去。
祝尧钦冷哼一声,武魂也随之浮现,一尊百丈高的魔尊巨影凝聚,猛然一枪挑刺,枪尖所过之处,魔浪滔天。
魏杰明白,祝尧钦和江晚卿已经开始动真格,而且龙珠所赋予的力量时间所剩不多,他必须全力以赴,尽早解决战斗。
他同样唤出武魂,释放逆乱领域,和祝尧钦、江晚卿争夺这方天地灵气。
魏杰身形拔地而起,宛如蛟龙出海,在领域中,空气变得黏稠,时间流速不均。
他穿梭于如雨点般落下的火球之间,每经过一处,那些原本炽热迅猛的火球便如同陷入了泥潭,速度骤减,光芒黯淡。
他手持子柒,身形在漫天火球中忽隐忽现,每一次现身,都伴随一阵爆鸣。
火球纷纷爆碎成绚烂的火花,却又迅速湮灭于虚无。
魏杰身形未停,借着这股冲势,自半空猛地一剑斩下,剑尖所指,帝影自剑中呼啸而出,与阎尘极为相像,看不清真容。
帝影与祝尧钦那魔尊巨影在半空猛然碰撞,两者相交之处,魔气与帝威交织,光华大盛,震得周围空间波纹四起。
魏杰与祝尧钦身形剧震,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却二人依旧挺立不倒。脚下的大地承受不住滔天战意,轰然塌陷七尺,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哈哈!逆尘,你果真没让我失望,不愧是能与我齐名的存在。实力之强,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若相同境界,我绝不会是你的一合之敌!但可惜,没有如果。”
祝尧钦心念一动,一直隐匿于暗处的魔影窜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魏杰左侧。
魔影身形快若闪电,一记手刀带呼啸魔风,切入魏杰左臂。
魏杰只觉左臂一麻,随后是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万千蚁虫在噬咬。
他脸色骤变,额头冷汗涔涔,立刻施展空间挪移。
他身形一阵扭曲,再出现时,已是在十八丈外。
魏杰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形,缓缓抬起左臂。
只见衣袖破碎,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
他咬牙忍住剧痛,体内灵力涌动,沿着经络迅速修复受损的骨骼与肌肉。
好在他炼化了地心玉髓和羽化青金,骨骼强度远超寻常筑基境修士,这才没有被斩断。
“乖孩子,可别分心呢。”
柔媚酥麻的声音传来,江晚卿身姿曼妙,悬浮于半空,掌中红雾涌动,凝聚成锁链,向魏杰抓来。
殊不知,魏杰等的就是江晚卿这一击。
在和祝尧钦战斗的时候,魏杰一直留意着江晚卿的动向,为的就是防止她偷袭。
红雾锁链疾速逼近,魏杰双瞳骤变,一黑一白,宛如幽冥深渊,摄人心魄。
“心魔引九转,五转,阎罗生死气!”
他体内冲出生死二气,生气紧紧包裹他身躯,如置身春日暖阳之中,生机盎然。
死气如秋日寒风,阴冷刺骨,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直冲云霄,瞬间将江晚卿的红雾锁链侵蚀,锁链如同被烈焰焚烧,迅速消融,化为虚无。
余势未减,死气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龙卷,裹挟死亡气息,向江晚卿席卷而去。
江晚卿心头剧震,娇躯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她急忙唤出一把琵琶,十指纤纤,猛的一弹。
顿时数十道凌厉的音波如利刃般飞出,企图抵挡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气。
然而,那死气太过霸道,音波在触及死气的瞬间,竟纷纷消散,如同落叶归根般无声无息。
死气如潮水般汹涌,顺江晚卿身躯穿过。
她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侵入五脏六腑,生命力被剥夺,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被死气带走了十年寿元。
江晚卿灵气瞬间萎靡下来,魏杰趁机腾空,瞬间出现在她眼前,双眼冷冽如寒星。
他的拳头裹挟风雷之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那张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完美面孔。
“砰!”
一声巨响,江晚卿如受重锤敲击,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倒飞出去。
目送江晚卿飞出,他身形未停,操控死气,向祝尧钦扑去。
祝尧钦眼见江晚卿惨状,自是不敢硬接死气。
他低吼一声,周身魔气沸腾,翻滚不息。
魔影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魔障,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死气如黑色洪流,汹涌澎湃,撞击在魔障之上。
死气洪流在连绵不绝的撞击后,终于轰然一声,将祝尧钦周身的魔障撞得四分五裂。
黑色洪流如同脱缰野马,势不可挡地击中祝尧钦,将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击飞数十丈。
祝尧钦在半空中翻滚几圈,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魏杰的身影缓缓落下,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汗珠不断从额头滑落。
龙珠提供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抽空,实力瞬间退回天武境巅峰。
“逆尘!你该死!你该死!”
江晚卿强忍伤痛,重新回到战场,双眼怒火中烧。
她双手快速结印,随即猛地向天一推。
霎时间,数百只火鸦振翅而出,铺天盖地地向魏杰袭来。
“逆尘,再见了。”
祝尧钦站起身来,嘴角血迹未干,抬手挥出,数十道魔爪伴随哀嚎啼哭,打向魏杰。
魏杰双眸中映着火鸦与魔爪的阴影,他的身影在这绝望的攻势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此刻的他早已无力再战,死气所吞噬的寿元和灵气还没完全反馈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火鸦和魔爪飞来而无能为力。
在火鸦与魔爪即将将魏杰吞噬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闪现,一把将魏杰抱起。
与此同时,一颗赤红色丹珠在魏杰原先站立的位置悬浮而起,绽放出耀眼的光华,如初升的耀阳,照亮了整个战场。
丹珠急速膨胀,伴随轰鸣,形成一片赤红的火海,将扑近的火鸦和魔爪瞬间吞噬。
火焰翻涌,如同怒涛拍岸,快速笼罩向江晚卿和祝尧钦。
“不好!”
二人脸色骤变,在这火海中感受到足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威慑,急忙施展身法逃离。
然而,任由他们如何逃窜,火海像是锁定住了他们,眨眼间便将二人淹没。
张若寒小心地将魏杰平放在地,那双琉璃眼眸中满是担忧。
她轻抚魏杰苍白的脸颊,道:“尘哥,你怎么样?”
先前是她出手救下魏杰,并打出了属于朱雀守护白颜卿的那颗丹珠。
第62章 两仪阴阳剑阵
“无妨。”
魏杰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目光落在张若寒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上。
他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明白,她是强行挣脱束缚,遭受反噬的风险才将他救下。
张若寒眺望熊熊燃烧的火海,道:“他们应该死了吧?”
魏杰摇了摇头,苦涩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感受到,在火海吞噬祝尧钦和江晚卿的时刻,二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了一股远超筑基境修士的灵气波动。
不出魏杰所料,随着火海逐渐熄灭,浓烈的黑烟中,祝尧钦与江晚卿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们周身被一圈淡淡的圣气所环绕,如同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神只,毫发无伤。
“好强的后手,若非有五行圣墟压制,将你这丹珠威力强行镇压至筑基三重巅峰,恐怕就算是有圣气护体,我也落不下好。”祝尧钦神色阴沉,冷冷开口道。
“丑女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圣气是祝尧钦和江晚卿在进入五行圣墟前,由鬼市和殷墟魔教圣人出手,在她们二人体内所留。
为的就是给他们防身所用。
如若换做他人,自然乐得如此,但他们不同。
以二人心中之骄傲,动用圣气,堪比奇耻大辱。
江晚卿双眸一闪,两道飞刃散发寒光,自她瞳孔飞出,急速射向张若寒。
魏杰踏前一步,拳头夹带五色烈火,一道火拳轰出,将飞刃溶解。
“五色天火?!”
江晚卿的目光如同寒冰,锐利地刺向祝尧钦。
祝尧钦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
五色天火明明被他封印在银枪之内,除非他亲自解封,否则无人能驾驭其威能,逆尘究竟是如何做到?
“难道是……”
祝尧钦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忽然想起,死气穿透他身体的时候,并未带走他的寿元,仅是取走了一部分灵气。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应当是魏杰无法再维持庞大的消耗,因此才未能成功。
现在看来,他不仅是成功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五色天火,将他蒙蔽在鼓中。
祝尧钦道:“逆尘兄好缜密的心思,当真让人钦佩。”
魏杰道:“承蒙兄台夸奖,不胜荣幸。”
“将五色天火还来,我可饶你不死。”祝尧钦眼神如魔窟,此刻阴翳非常。
魏杰摇头拒绝:“尧钦兄未免太过霸道了些,你我之间的争端开始,为的就是五行灵宝,既然你们可以夺我,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就当三人针锋相对,准备下一轮交手时,阎尘的声音在魏杰脑海中响起:“逆尘,不要和他们多做纠缠,冲进紫幕,我能感应到,人皇之气就在其中。”
“可阎尘前辈,我所剩灵气不多,恐怕无法突出重围。”
魏杰语气苦涩凄惨,试图寻求阎尘相助。
但阎尘在说出那一句后,再次消失,没了动静。
“老狐狸精!”
魏杰暗骂一句,扭头望向张若寒:“若寒,接下来可能是最后一击,挡下之后,我们抓紧救下大哥他们,然后冲向紫幕,说不得会有一线生机。”
张若寒目光瞥向紫幕,立刻心领神会:“尘哥是说那招?”
魏杰点头。
“聊够了没有?祝尧钦,你决定好没有?”江晚卿低声询问道。
“那就破例一次。”
祝尧钦话音未落,周身黑气翻涌,无尽的魔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吞噬其中,只留下一双猩红的眼眸。
江晚卿圣气蒸腾,光芒千丈,圣洁与庄严的气息与她平日里的冷艳截然不同。
圣气与魔气在空中交织、碰撞,融合,于二人背后凝聚出一尊半圣半魔的虚影,高达数丈,一手持圣杖,一手握魔刃。
威严而不可侵犯,肃杀而神圣,颠覆乾坤,令天地为之色变。
“好可怕的气息!”
魏杰直视那道半圣半魔虚影,仅是一眼,便让他双目犹如被万千根银针刺透,流淌下两行血泪。
这二人将圣气和魔气相互融合,所能爆发出的威慑,恐怕足以一招斩杀筑基境五重修士。
张若寒拉住魏杰细长的手指,笑道:“怎嘛,大英雄怕啦?”
魏杰一愣,随后反握张若寒的小手:“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又有何惧?”
二人相视一笑,手紧紧牵在一起。
子柒与醉雪在远处遥相呼应,脚下阴阳八卦骤然亮起。
伴随一阵清脆的剑鸣,两人同时出剑,剑光如龙,在八卦阵中起舞。
他们的动作完全一致,步伐轻盈而有力。
剑阵逐渐成型,二人武魂相互融合,化作一尊数丈高的黑白身影。
身影是魏杰的模样,手持一柄硕大的阴阳神剑。
“两仪阴阳剑阵?”
祝尧钦和江晚卿注视二人脚下的阵法,异口同声道。
两仪阴阳剑阵,需要两人合击,催动者必须心意相通,剑意相融才能爆发出真正威力。
而魏杰和张若寒在修炼两仪阴阳剑阵时,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情愫,这才心意相通,暗下结为道侣。
这也是李疏影和魏豪疑惑,为何自出关后,这二人行径举止略显亲密的原因所在。
这种情愫很奇怪,魏杰和张若寒也说不出缘由。
既像是前世注定,又像是早已相识,道不清,也说不明。
“不过一招王级功法,又能如何?”
江晚卿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她与祝尧钦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那尊半圣半魔的虚影,宛如一尊远古神魔复苏,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毁灭之力,轰然向魏杰和张若寒砸去。
圣魔之气交织,犹如一幅绚丽多彩却又暗藏杀机的画卷,将半边天空都渲染得如梦似幻。
虚影手中的圣杖与魔刃同时挥动,带起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所处之地空间撕碎。
“战!”
魏杰与张若寒齐声怒吼,脚下太极八卦猛然间光芒大放,迅速扩张,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中。
那尊神似魏杰的巨影,手持阴阳神剑,剑身黑白交错,剑尖轻点虚空,瞬间爆发出滔天剑意,指向那尊半圣半魔的虚影。
随着巨影挥剑,一道粗大的剑芒切割空间,带剑斩天下之势,与半圣半魔虚影的攻击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将四周一切全部掀飞毁灭。
剑芒与虚影的碰撞愈发激烈,空间扭曲,狂风呼啸。
魏杰和张若寒面色凝重,汗水顺脸颊滑落,逐渐落入下风。
两仪阴阳剑阵虽强,但他们的修为和祝尧钦,江晚卿相差太多。
“给我破!”
魏杰心念一动,意识海中一丝九彩神气涌动,如同晨曦初照,绚烂而神秘。
这丝神气瞬间融入剑影之中,剑芒骤然间光芒万丈,色彩斑斓。
剑影膨胀,威势倍增,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锋芒,硬生生地将那半圣半魔的虚影逼退数步。
空间为之震颤,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触目惊心。
祝尧钦与江晚卿神色一凛,还未及反应,魏杰已乘胜追击。
持剑巨影手中黑白神剑猛然间拔升,剑身直指苍穹,疯狂吸收天地间的至阴至阳之气。
随一声剑鸣响彻,神剑拔高五千丈,一剑斩下。
那半圣半魔的虚影在这绝世一剑下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光影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路自天际延伸至地面,长达五千丈,沿途所触,山石崩裂,形成了一道震撼人心的剑痕。
魏杰身体因强行催动九彩神气而剧烈颤抖,只觉喉头一甜,再也无法忍受,一口鲜血喷出,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张若寒眼疾手快,在他即将倒下的刹那,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她紧紧抱住魏杰,来不及多想,脚下轻点,身形如燕,带着魏杰迅速穿梭于废墟之间,向被束缚的魏豪等人疾驰而去。
“休想得逞!”
江晚卿浑身浴血,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掌向张若寒打来。
张若寒银牙紧咬,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娇喝一声,玉掌翻飞,掌心凝结冰霜,与江晚卿的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瞬间,张若寒被震退,向后疾飞。
她将魏杰紧紧抱在怀中,沿途的碎石被她的身形撞得四散飞溅。
祝尧钦踉跄而出,浑身泥泞,血水与尘土交织。
“将逆尘交出来。”
他嘶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我向你保证,你和其他人可以安然离去。!”
张若寒面目难堪,视线不断在祝尧钦和江晚卿身上游移。
“和她废什么话?一并斩杀便是!”
江晚卿双眼赤红,她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圣气,汇聚于拳心,猛地一拳轰出。
拳光如龙腾跃,直逼张若寒而来。
魏杰在张若寒怀中剧烈喘息,艰难地抬起头:“若寒,放……我下来,你挡……不住。”
他的声音微弱,双手挣扎着想从张若寒的怀抱中挣脱。
面对那足以威胁她生命的拳光,张若寒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嘴角轻轻上扬,展颜一笑,仿佛回到了二人初见的那天。
她低头,在魏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你啊,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总是把我们保护的很好,这一次啊,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旋即立刻明白了张若寒意图所在。
他嘶吼着,声音中带有前所未有的恐慌:“不要!若寒,不要!你会没命的!你挡不下这一拳!不要做傻事!”
然而,张若寒只是温柔和不舍地望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一掌拍出,将魏杰推向了不远处那片奇异的紫幕之中。
“不!”
魏杰撕心裂肺的嘶吼,在进入紫幕前,她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张若寒那饱含爱恋的瞳孔中。
她轻唤一声,醉雪被她抓在手中。
身形一展,携带无尽冰霜剑气,迎着江晚卿的拳光疾冲而去。
……
魏杰睁开双目凝视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荒芜之地,周围毫无生机。
那是一片赤红色的区域,赤地何止万亿里,潺潺流淌的溪流连绵不绝,不知尽头在何方。
本该清澈的河被,流淌的却是黑红的液体,不知何物。
河岸,一株株红色花朵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向山峰。
红色,是花朵,绿色,是叶片。
然,有花朵的无叶片,有叶片的,却无花朵。
是曼珠沙华。
魏杰眺望更远处,头皮发麻。
赤地上,尸骨累累,残骸堆积如山,残躯断臂随处可见。
有人类体状的残尸,亦有曾未见过的凤尸龙骸。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各个身躯高达千万里,遮天蔽日,摄人心魄。
“若寒……若寒!”
魏杰瞬间从地上爬起,试图冲出紫幕,却是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他的双眼充血,布满了细密的红丝,一拳一拳挥在紫幕之上,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击碎。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的沙石被磨得尖锐,刺入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砸拳的动作。
指甲崩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逆尘,冷静下来,张若寒他们现在还死不了。”
阎尘的身影居然离开意识海,出现在了魏杰身旁。
“什么?”
魏杰猛然回头望向阎尘,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反复确认。
阎尘道:“那祝尧钦不是趁人之危之徒,你不现身前,他断然不会对张若寒等人下手,这点,你可以放心。”
“可……可是……”
魏杰还想说些什么,被阎尘打断:“没什么可是,你若想让他们活,便抓紧成就人皇尊位,到那时,你才有救下他们的本钱。”
……
江晚卿重重踏在张若寒那张布满尘土与血迹的脸上,面容扭曲,眼中闪阴鸷。
“真是可恶,若不是这贱女人从中作梗,五行灵宝早就落入手中,哪还会生出这么多波折。”
她脚下的力度再次加重,张若寒的眉头紧锁,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江晚卿怒意难平,越想越觉憋屈,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张若寒侧腹,将早已虚弱不堪的张若寒踢飞数丈。
第63章 葬神墓地
祝尧钦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至张若寒身旁,魔气包裹掌心将她抓住,轻放在地。
随后,他打出魔气,涌入张若寒体内,缓缓为她疗养伤势。
“祝尧钦,你做什么?”
江晚卿错愕的盯着这一幕,质问道。
祝尧钦的目光深邃,神色淡漠:“江晚卿,你我都清楚,在这场争夺中,实力与手段固然重要,但原则与底线更不可失。在逆尘回来之前,他们,包括张若寒,都将受到我的保护。”
江晚卿蹙眉道:“什么意思?”
祝尧钦道:“我要亲手杀了逆尘,待他出来后,要么我被他斩于剑下,身首异处。要么他被我一枪刺穿胸膛,血染长空。在此之前,无论是谁,胆敢动他们分毫,便是趁人之危,与我祝尧钦为敌。”
“无可救药。
江晚卿她身形一晃,便来到了祝尧钦的身前,周身灵力涌动。
“祝尧钦,你如此优柔寡断,怎配做鬼市帝子?你若不杀,就不要拦我。”
“本帝子所说出的话,还没人敢忤逆,江晚卿,你若不想让你那些小秘密流传出去,就给我乖乖照办。”
话音未落,祝尧钦周身魔气翻腾,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江晚卿的瞳孔骤然紧缩,声音冷冽如冰:“你敢!”
祝尧钦面色依旧冷淡:“你可以试试。”
两人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良久,江晚卿不甘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江晚卿走到魏豪等人身前,摘下他们手指间的纳戒。
她逐一打开纳戒,将血龙木一一取出,堆放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她站起身来,望向祝尧钦,:“那紫幕的恐怖,你我心中都有数。即便是你我这样的修为,进去也是九死一生。逆尘?哼,你认为他能活着出来?”
……
“阎尘前辈,此处究竟是何地?为何紫幕之后,就是这等苍凉凄惨?”魏杰四下打量周围,压抑的环境让他心神不宁。
“此处,你可称之为,葬神墓地。”
阎尘语气古井无波,似在描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葬神…墓地…”魏杰轻语呢喃。
阎尘手臂抬起,抚向一旁:“此处,是生灵禁区,埋葬往昔,埋葬真相,葬天、葬地、葬八荒诸神,葬漫天神佛。”
魏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风暴,呆愣在原地。
魏杰瞥向诸神尸骸,目露不解道:“阎…阎尘前辈,神灵不该是高居于九霄,俯瞰众生吗?为何反而落得这般曝尸荒野,惨绝人寰的境地?”
“因为祖罚。”
谈及这二字,阎尘的语气终是有了些许动容:“你生活的地球,在远古时代,被称之为八荒界,八荒界人才济济,神灵仙尊数不胜数,更是有志伟无上的古祖横空出世,掌星系权威,一言定神灵生死。”
“还记得先前和你所说那第一位人皇,太昊羲皇吗?他便是出身八荒界,他曾留下道法传承,亲手开辟了修仙时代。”
“七百七十个元会前,八荒界曾遭受毁灭性厄难,一道又一道足以吞噬星系的祖罚降临,将八荒界神灵尽数诛杀,且,每隔数百元会,祖罚接踵而至,最终造就八荒界神灵不存,进入末法时代。
一个元会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七百七十个元会,则是九千九百七十九万余两千年。
阎尘浩瀚神音再次响起,道:“八荒界最后一次落下祖罚,是在丧灵期时,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神话时期,经此事后,八荒界最后的神灵尽皆消亡,道法残缺,灵气稀薄,再无人可成神。”
魏杰哪里想到,地球竟然还隐藏有如此大秘?
他紧握双拳,声音微微颤抖:“究竟是谁,竟如此丧心病狂,一次次地将八荒界推向毁灭深渊?”
阎尘摘下一株曼珠沙华,轻轻一掷,花落入不远处流淌着殷红溪水的河流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世上总有些神灵,修为通天彻地,却贪恋尘世,不愿顺从天道真理,安然死去。”
“不顺天理,欲得长生,便只有偷天窃道,以他人之命,血气,寿元,来补给自身。而你眼前这些神尸,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魏杰望了眼那密密麻麻,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神尸,只感恐惧如寒冰。
这么多的神尸都还只是冰山一角,那每一次祖罚下,究竟会有多少生灵陨落?
恐怕要以亿亿为单位。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阎尘前辈,那……那您可知,究竟是谁所为?”
阎尘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此事,你如今还不必知晓。这世间隐秘,往往伴随着无尽的危机。一旦你踏足了这个圈子,便再也无法回头,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自有一股清风,从阎尘身上逸散而出,卷起魏杰消失不见。
魏杰只感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象不断变换,未等他作出反应,已出现在另一片区域。
这里满目疮痍,宛若一座古修罗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肃杀。
蛟龙骸骨横七竖八地散落,巨大的脊椎骨如同连绵的山脉。
在这枯骨遍地的废墟中,一根无法用词汇形容的白玉柱傲然挺立,其上,一条巨龙绕柱。
龙身庞大,蜿蜒盘旋,单单是头颅,就比一颗恒星还要庞大,和他相比,二人的身形微如米粒。
在龙角中央,一道紫光幽幽闪烁,散发令人心悸的帝王威压。
那威压厚重而磅礴,仿佛是自远古洪荒传来的呼唤,凌驾于众生之上,让魏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紫光骤盛,那巨龙好似活了过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怒意,向阎尘与魏杰俯冲而下,龙吟震耳欲聋,空间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仅是一道吼声,便让魏杰耳膜破碎,七窍流血。
阎尘面色依旧淡然,轻轻抬手,一根手指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枷锁,点在虚空中。
霎时,那狂暴的巨龙被顷刻禁锢,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硬,无法动弹分毫。
魏杰吞咽口水,不知是第几次震惊:“阎尘前辈,这龙……为何如此庞大。”
“此乃祖龙。”阎尘道。
“祖龙?”
龙为海中之王、百鳞之长,司掌行云布雨。
魏杰曾听闻,祖龙为神话传说中最古老的龙,为龙族始祖。
一统六合的始皇帝,便号称祖龙。
阎尘凝视那白玉柱上盘绕的巨龙,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祖龙,古往今来最风华绝代的真祖之一,亦是战力最拔尖的存在之一。它暮年身死,天地同悲。”
“方才不过是人皇之气操控祖龙尸身御敌罢了,连祖龙百亿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若是全盛时期的祖龙,只需一道眼神,你就已经化为血雾。”
“祖龙死后,其尸身下落成为千古之谜。晚年,我曾遭遇一位不可名状的神秘存在,与之交手,却终究未能抵挡住那神秘存在,最终身死道消,只留下一道不甘的祖念,漂泊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阴差阳错下,我意外地发现了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以及躺卧的祖龙尸骸。”
阎尘似在追忆峥嵘往昔,回过神来,祂淡淡道:“在这无尽的岁月流转中,祖龙的尸身孕育出了新灵,却被人皇之气束缚,无法孕育新生。”
魏杰揉捏耳朵,心有余悸道:“阎尘前辈,你说了这么多,我该怎么做才能成就人皇尊位?”
阎尘轻抬右臂,掌心朝上,一簇簇九彩神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如同彩虹般绚烂,钻入祖龙尸骸。
祖龙尸骸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紧接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龙珠自龙口浮现,连带着人皇之气一起,落入阎尘掌心。
魏杰凑上前察看,只见龙珠上漂浮五彩斑斓的星云,人皇之气紫光萦绕,内里,一条只有半指长的九彩色小龙蜷缩其中。
小龙双眸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不见任何动静。
阎尘将龙珠托至魏杰面前:“将此龙珠融入你体内,祖龙新灵刚好可以你为载体孕育。待你修为攀至圣人境,它便能作为你的伴生灵兽复苏,且能助你融合人皇之气。”
魏杰望着那蕴含着无尽奥秘的龙珠,心中既有忐忑又满怀期待。
阎尘趁魏杰凝视龙珠、神色迷离之际,猛然出手,一掌如奔雷,将龙珠拍向魏杰胸口。
魏杰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像是被巨力绞碎,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自胸口蔓延至全身,骨骼纷纷崩裂,口中鲜血狂喷,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沉沦。
待到魏杰神智逐渐清醒,他已置身于意识海之中。
阎尘的身影巍然立于前方,背负着双手。
“想要成就人皇尊位,必须先炼化五行灵宝。只有如此才能承受住人皇之气的威压,可以说,除你之外,无人能够成功。”
血龙木自纳戒中飞出,顷刻间融入魏杰身躯。
在此之前,他已吸收过水云果,地心玉髓,羽化青金。
加上这血龙木和从祝尧钦手中夺走的五色天火,他现在可以说已成就五行真身。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如五条蛟龙,在魏杰体内翻腾涌动,人皇之气自他头顶悬浮而下,化作一道紫色光环,将他周身笼罩。
魏杰神色凝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五行灵气狂涌,与紫色光环交相辉映,形成一个细小的旋涡,魏杰的身体成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不断地吸收人皇之气入体。
滂湃的紫气,疯狂的流动在身体之中,冲击他的经脉、脏腑。
张若尘的嘴角溢出血痕,却并未停下。
剧烈的疼痛汹涌而来,魏杰的面容因痛苦扭曲,双眼血丝密布。
他的额头、鼻尖、下巴,乃至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魏杰紧咬牙关,上下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要将牙齿崩碎,口中溢出的鲜血如同细流,顺着嘴角不断流淌。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要知道,魏杰现在身处于意识海中,本身就是一道灵体。
一旦他防线崩溃,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四周是冰冷的虚无,耳边没有任何声音。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的脑海突兀地亮起了一束光。
张若寒那爱恋的眼神和诀别的背影自他心底深处浮现。
魏杰突然一声长啸,声震九霄,意识海内风起云涌,原本摇曳欲灭的意识之火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他的双眸在剧痛中猛然睁开,眼中不再是恐惧与绝望,而是坚定与不屈。
“我不能停下,若寒,大哥,大家都还在等着我,我怎能放弃!”
魏杰双目圆睁,体内生死二气如龙腾九天,破体而出。
生气化作五道璀璨光环,分别缠绕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之上,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生生不息的循环之阵,稳固魏杰的五脏六腑。
死气则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巨龙,蜿蜒盘旋,与人皇之气所化的紫色光环缠斗在一起。
……
十月时光匆匆流逝,五行圣墟的境界压制逐步减弱,各方势力陆续进入其中。
紫幕之外的五行圣墟,终是迎来了它真正的喧嚣。
祝尧钦与江晚卿并肩而立,二人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已突破至筑基境四重,实力大增。
他们的衣衫随风轻轻摇曳,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身后,鬼市的阴影中,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若隐若现,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狡黠。
而殷墟魔教的人马黑袍裹身,魔气缭绕,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在他们身前,有两名老者站立,浑身气息内敛,和常人无异。
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轻视他们。
实力高深者可以发现,这二人身旁的灵气在细微搅动,始终距离他们身体三寸之外。
这二人不是别人,乃是殷墟魔教的老蝉星尊和鬼市的死毒皇。
皆是圣人修为。
温诗凛面露怒容,古铜色的肌肤肌肉隆起,骨骼噼啪作响:“将老夫得弟子和学院还来,否则别怪老夫和你们鱼死网破!”
第64章 现身
温诗凛现在已经到了愤怒的临界点,疯魔只在一念间。
五位弟子中,最令他骄傲的逆尘身陷紫幕,生死未卜。
剩余四个弟子和四个学员中,江瑶光失踪,其他尽数被擒拿,其中一位还是陆圣门庭的嫡系传人。
若是陆云笙出了什么差错,陆昭一旦怪罪下来,降下圣怒,饶是天云学府,恐也无法承受。
还不待殷墟魔教和黑市人马作出回应,天空出现一片黑云,笼罩整个天穹,遮避悬挂在中天的烈日。
整个五行圣墟完全暗下来,看不到一丝光亮,唯有耳边的刀剑激荡声响档不停。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太阳呢?太阳哪里去了?”
一些修为未曾达到天武境的修士纷纷陷入恐慌,认为是五行圣墟发生了巨大变故,开始准备逃离。
同温诗凛一样,所有修为超越天武境的武修此刻却是神色凝重,自黑云中感受到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
“轰隆!”
一声雷鸣响彻,空中走出一位皮肤干瘪的青衣老者。
他脚踏黑云,身后跟随数十位修士,齐刷刷降落在地。
“秦淮楼!”温诗凛瞳孔猛缩,认出来人身份。
正是秦圣门庭的圣人老祖。
秦淮楼道:“归元子,我秦圣门庭和你天云学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你学府弟子逆尘杀我后人秦以南,是何缘由?今日若不将他交出来,那便开战!”
秦以南死在魏杰手下的消息早已传遍东洲,是江晚卿特意派人前去散播。
归元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淮楼对面,“秦圣莫要焦急,此事还未调查清楚,其中必有误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五行圣墟之上。
“你想说什么?”秦淮楼控制脾性,沉声询问道。
“逆尘现在身陷紫幕,不见踪迹,还是等他出来再做定夺,以免落入他人圈套。”
归元子说出此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瞥向殷墟魔教的方向。
秦淮楼顺归元子目光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一刻,首先是怒火中烧,立即打算前往天云学府问罪。
但冷静下来后,他派人查找消息的来源,不出所料,正是出自这位魔教圣女口中。
他曾推敲过,比起逆尘,秦以南和秦南笙死在江晚卿和祝尧钦手上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毕竟秦以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战力无穷,怎么可能会是温诗凛那个筑基境的修士教出来的弟子可比拟?
有大半可能,是江晚卿故意混淆视听,为的就是将他秦圣门庭拉出来做马前卒。
他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等逆尘出来再做定夺,但我丑话说在前,到时候若真是他所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
魏杰将最后一缕人皇之气与五色灵光吸收,体内灵气在各大经脉中循环,生生不息。
他霍然起身,身形挺拔,眸中似有星辰闪烁,白发无风自动,宛如仙人临世。
一股威严自他体内蓬勃而出,眉心处,一道紫色星辰图案烙印,光芒内敛却透露古老气息,仿佛蕴含宇宙最原始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竟真的成功了。”
阎尘低语一声,饶是他,也略微震惊刹那。
若是魏杰失败的话,那这一世便彻底了结了一切,不过好在,他成功了。
“阎尘前辈,我可以出去了吗?”
魏杰并未因成就人皇尊位而迷失自我,反而更为关心外界的形势,更加关心张若寒等人的安危。
阎尘微微颔首,手掌张开,一对黄金龙角和一块龙鳞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这是祖龙的龙角和逆鳞,在你传承人皇尊位时,我已将它们取下封印,把它们炼化,可随你实力的提升而逐步解封,助你更上一层楼。”
祖龙角,蕴含祖龙最精纯的祖力,即使已经过去无数亿载,但其威力也不是寻常神灵可比拟。
而逆鳞是祖龙身上最硬的一块鳞片,防御力惊人,其坚硬程度难以想象。
阎尘袖袍轻挥,祖龙角与逆鳞瞬间融入魏杰体内。
龙角化作一道流光,精嵌入他的额头,逆鳞紧贴在他的左臂,随后消失不见。
阎尘手指点出,一道九彩光柱迸发,直击紫幕。
光柱接触紫幕的瞬间,紫幕如泡沫般旋转,变得黯淡,一道旋涡出现。
做完这些,阎尘的身影开始变得虚淡,忽隐忽现,若有若无,就连语气也变得虚弱:“逆尘,能帮你的我已经全部做完,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说罢,阎尘化作一抹流光,重新飞入魏杰眉心。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外界沉寂的场面立刻轰动,所有的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紫幕上。
“铮!”
嘹亮的剑鸣响彻云霄,一柄硕大的黑色巨剑自云际中破晓而来。
剑身上,一位身披铠甲的坚毅男子背负双手,降落在紫幕不远处。
“他怎么来了?”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对视一眼,面色有了些许动容。
归元子和秦淮楼四目相对,同时抱起双拳:“见过凛啸圣者。”
被称为凛啸的男子同样抱拳对二人回礼:“秦圣,归圣,凛啸在此有礼了。”
凛啸不仅自身修为强大,要超过圣人一个等级,达到了圣者境界。
且在皓月帝国凌月女皇手下当差,更是有一位了不得的剑圣师尊。
可谓是实力背景同等强大。
老蝉星尊嗓音嘶哑,试探性问道:“敢问凛啸圣者此行只身前来,目的何在?”
他心底没底,不确定凛啸的目标是不是他殷墟魔教。
毕竟殷墟魔教素来与皓月帝国作对,威胁程度要远超鬼市,而且他和凛啸一样,都是单身前来。
万一凛啸突然发难,他绝对没有把握从凛啸手中逃脱。
凛啸望了眼老蝉星尊,将黑色巨剑收入掌心:“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有目的在身,但你放心,并不是女皇颁下的任务,而是家师。只要你不在我眼前枉造杀戮,我暂时不会对你出手。”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逆尘身上的五行灵宝,只要凛啸不出手多管闲事,就凭一个归元子,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逆尘一身红衣似血,白发不束,随风飘扬。
他单手背负,自紫幕旋涡中走出,带着超脱世俗的气息。
他目光平静,环视在场的每一位修士,最终落到戚兰身上,和她双目相接。
视线接触的瞬间,戚兰浑身一颤,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一步。
“怎么回事?”戚兰内心大惊失色。
明明魏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动用灵气。
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臣子谒见君王一般,卑微的无法抬起头来。
记得自己初次见他之时,他连自己一杖都接不下,尚且还需要温诗凛庇护。
这才多久?不过短短十月,他竟成长的如此之快?
“逆尘?!”
比起恐慌的戚兰,最激动的莫过于温诗凛。
他几乎是在魏杰现身的瞬间,一个闪身出现在魏杰身前,双手抓住魏杰的双肩,目光在他浑身上下打量,生怕自己这宝贝徒弟缺胳膊少腿。
魏杰微微一笑,向后退了数步,拱手鞠躬行礼:“弟子逆尘,见过师尊。”
“哈哈哈!”
温诗凛确认眼前之人是魏杰无误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粗旷的笑声在枫林中响彻,回荡在每一位修士耳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旋即,温诗凛神色变得凝重,自责道:“逆尘,若寒他们都被鬼市和殷墟魔教的贼人捉了去,是师尊没本事,没保护好他们。”
身为魏杰五人的师尊,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贼寇抓住,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温诗凛内心倍受煎熬,无比自责。
“师尊宽心,此事和师尊无关。”
魏杰轻笑,目光望向祝尧钦:“尧钦兄,许久不见。”
“哈哈!逆尘,你在里面躲了十月,终于肯现身了!来战吧!”
祝尧钦爽朗一笑,银枪立刻被他抓在手中,浑身魔气涌动,战意浓烈。
“不着急。”
魏杰摆了摆手,指向不远处被束缚的张若寒等人:“尧钦兄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先将我的爱人朋友放了?”
“好!”
祝尧钦掌心一翻,一股魔风呼啸而出。
在众修士惊愕的目光下,魔风卷起张若寒等人,如同几片落叶般飘向魏杰。
江晚卿见状,脸色骤变,她双手急忙结印,想要阻拦。
但祝尧钦的动作实在太快,在她反应过来时,魔风已经卷起人质送到了魏杰身旁。
魏杰轻轻挥手,五彩斑斓的灵风自他掌心翩然飞出,拂过张若寒等人的身躯。
流转间,枷锁化为无形,众人重获自由,脸上露出解脱与惊喜之色。
泰坦猿魔嗷嗷大吼,重获自由的感觉太美妙,它兴奋的在原地上下蹦跳,双拳不断拍打在胸膛。
“尘哥……”
张若寒身形微颤,当那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眼神聚焦在魏杰身上,红唇微启。
魏杰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气大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若寒先是一愣,随即双手自然而然地抬起,环绕住魏杰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诗凛待在原地,眼神呆滞。
他苦口婆心,威逼利诱这么长时间,嘴皮子都磨破了,祝尧钦从始至终,愣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怎么换成魏杰一句话,祝尧钦就乖乖放人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祝尧钦可是以冷酷无情着称的鬼市帝子,此刻竟对魏杰言听计从,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死毒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微微抽搐。
就连一旁的老蝉星尊,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祝尧钦!你是疯了吗?!”
江晚卿回过神来,怒火中烧,声音尖锐,刺的祝尧钦耳朵发疼。
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因为魏杰一句话,祝尧钦立马就把人给放了,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张若寒等人可是左右魏杰情绪的最好筹码,有他们在手,何愁魏杰不会交出五行灵宝?
更重要的是,人都是她抓的,和祝尧钦没有半点关系。
叫他出手的时候他爱搭不理,要放人的时候他说放就给放了,根本不和自己商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他抓来的。
祝尧钦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淡淡道:“不过是些弱小的修士,放了就放了,你叫什么?”
江晚卿肺都要气炸了,她轻轻拍打胸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可知,只要有她们在手,逆尘就会乖乖交出五行灵宝?”
祝尧钦道:“不知。”
“你个蠢货!一个鬼市出身的人,装什么正人君子!”
江晚卿破口大骂,根本不在顾及圣女的形象。
祝尧钦依旧冷漠,无动于衷:“以人质威胁算什么本事?我祝尧钦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此。”
“该死的东西。”
江晚卿嗔骂,旋即呼出一口浊气,纯白的雪花飘落在她裸露的香肩:“逆尘,既然你敢出来,想必是炼化了血龙木和五色天火,实力又有提升,也好,今日将你擒拿后,直接投入火炉,炼制五行宝丹,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祝尧钦战意催动到极点,化作实质性魔焰燃烧:“逆尘兄,我祝尧钦从未给过任何人面子,我尊你是个可敬的对手,特此破例一次,你可能让我战个痛快?”
张若寒从魏杰怀中抽身出来,有些惶恐不安:“尘哥,祝尧钦和江晚卿的修为已经突破筑基境四重,实力大增,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魏豪神色凝重,附议道:“小杰,若寒说的没错,他们单是一个人就极其可怕,更何况还是二人联手,别意气用事。”
李疏影拉了下魏杰的衣角,劝说道:“哥哥,我们身上的血龙木都被江晚卿抢走和祝尧钦一起炼化了,他们实力更是成几何倍增长。”
第65章 秦淮楼发难
唐慕寒瞥了眼江晚卿,眼神憎恨:“没错,逆尘前辈,你没回来这段时间,江晚卿那个贱人,有意无意的针对我们,时不时就揍人,尤其是若寒姐,没少受她委屈,要不是祝尧钦出手制止,我们早就被她打死了!”
“什么?”
魏杰眼神低沉,目光凝视一旁的张若寒:“若寒,慕寒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若寒不想让魏杰担心,摇了摇头:“别听慕寒瞎说,没有的事。”
魏杰自然知晓张若寒是何用意,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平息。
他上前一步,准备回应二人的宣战,但被温诗凛阻拦。
温诗凛站在魏杰前方,将他们紧紧护在身后:“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二打一欺负我弟子?有本事和我一战!”
老蝉星尊和死毒皇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
魏杰抓住温诗凛的臂膀,沉静道:“师尊,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让弟子来解决吧。”
“你……”
温诗凛迟疑的看向魏杰,但见他坚定的瞳孔,最终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温诗凛道:“你尽可一试,只要他们敢太过分,师尊绝饶不了他们。”
魏杰点头:“多谢师尊,弟子谨记。”
说罢,他向前走去,踩在积满白雪和落叶的地面,脚下喀嚓作响。
魏杰道:“尧钦兄,江晚卿,那日还没结束的战斗,就在今日了结吧!”
“今日你死,一切自当终结!火凤迷音!”
江晚卿先动,四周红雾迅速蔓延,遮天蔽日。
一声清脆的凤鸣穿透云霄,三千丈火凤乍现。
红雾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音波,以火凤为中心,向四周迸发。
“逆尘兄,今日你必定死在我手上,双影魔魂!”
祝尧钦身形一晃,紧随江晚卿的攻势而上。
霎时间,他脚下影子自主移动,站在他身旁。一股股漆黑的魔气汹涌而出,凝聚成两尊高达数丈的魔魂。
魔魂面部扭曲狰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一前一后,祝尧钦在前引领,魔影在后紧随,如同地狱中走出的双煞,魔气滔天。
他们所展现出的实力,比起十月前,要强上一倍。
“筑基境四重就这么强,换做其他筑基境七重的修士,面对这二人联手,恐怕也得先避其锋芒。”
“是啊,逆尘怎么还站在原地?他挡得住吗?”
“估计是被吓傻了吧,谁让他逞能装英雄。”
……
在场修为较弱的武修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会被卷入其中。
死毒皇轻抚胡须,满意的点头:“帝子炼化血龙木后,终于将这一招修成,不愧是我鬼市未来的继承人。”
老蝉星尊抬起手指在魏杰身上比划,从头部划至双腿:“等他死了后,便将他一分为二,你我两家各取一半身躯。”
二人眼中笑意盈盈,早已定好了战后的分配权。
魏杰轻笑一声,未显丝毫慌乱。
在二人逼近仅余三步之遥时,他左臂一挥,五色光华自袖口绽放,如晨曦初照,拖动一条长尾。
顷刻间,火凤瞬间分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两尊魔魂化为虚无。
祝尧钦和江晚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五色光华席卷。
祝尧钦平稳落地,站在魏杰三步外。
而江晚卿,身形急速倒飞出去,魏杰身影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江晚卿左侧。
“小畜生!你敢!”
老蝉星尊怒吼出声,看穿魏杰意图所在,立刻飞了过去。
魏杰根本不理会老蝉星尊的威胁,眼神冷冽,一记鞭腿甩出。
他的腿在接触到江晚卿腰身的刹那,数十丈长的五色火焰自他腿上迸发而出,将江晚卿整个身躯吞噬其中。
“啊——!”
火焰中,江晚卿的尖叫被高温扭曲成难以辨识的嘶吼,她的身影急速倒飞,在五色火焰中扭曲、挣扎,痛苦万分。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魏杰冷峻的脸上,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无穷尽的杀意。
老蝉星尊身形跨越空间,一把将江晚卿从火焰的吞噬中捞出,掌心抬起,五色火焰被顷刻熄灭。
江晚卿瘫软在老蝉星尊的怀中,头发、眉毛尽失,皮肤焦黑,裂开的皮肤下露出鲜红的肉,冒着丝丝热气,整个人宛如一块木炭,气息微弱,生死悬于一线。
在场众人无不傻眼,目光凝固,呼吸停滞。
白雪与落叶覆盖的地面,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而江晚卿那凄惨的模样,更是让周围人心中惊骇万分。
魏杰身形仍旧挺拔,五色光华缓缓收敛,衣袂无风自动。
祝尧钦呆立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难以置信地看向魏杰。
“哗!”
死毒皇踏破空间,瞬间出现在祝尧钦身旁:“帝子,你怎么样?”
祝尧钦微微摇头,看向魏杰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魏杰抬手抱拳,郑重道:“尧钦兄,你我虽各属不同阵营,但你行事光明磊落,多次出手救下我的爱人至亲,令我甚为钦佩,兄长如此大恩大德,我又怎能恩将仇报?”
死毒皇目光古怪的打量魏杰,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先前魏杰打出的五色光华虽进入祝尧钦体内,但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将祝尧钦的经脉全部进行了一次清洗,使得祝尧钦修为拔升了些许。
这不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经脉被全部清洗过后,祝尧钦不仅可以更加快速的调动体内灵气,亦可增进他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对提升修为来说,有不小的帮助。
再看了眼一旁变成黑炭的江晚卿,死毒皇竟有些幸灾乐祸。
祝尧钦神色终是有了些许动容,一直冷若冰霜的面孔舒缓几分:“可是……可我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因这些繁琐之事分心,我要的是你全力以赴的和我交战,直到被我杀死。”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五块篮球大小的地心玉髓,五色光华包裹,托举在魏杰掌心:“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该谢谢你,先前夺取五色天火,是形势所迫,迫不得已。五色天火已被我炼化,无法抽取,今日我以这地心玉髓,补偿你的损失。”
祝尧钦没有抬手去接,双目紧盯魏杰。
自出道以来,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
骄纵傲慢,跪地求饶,左右逢源,恩将仇报……
他见过太多太多,但从未见过魏杰这样奇怪的人。
死毒皇眼疾手快,一把将地心玉髓抓在手中塞入袖口。
祝尧钦周身气息涌动,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逆尘,你记住,今日之赐,我祝尧钦他日必百倍奉还。即使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总有一日,我会超越你,将你踩在脚下。你可别死的太早,你的命,我要亲自来取!”
言罢,他大手一挥,指向鬼市众人,声音冷冽:“今日,鬼市众人只做旁观,不得再参与此事,违者,斩!”
说罢,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退至一旁。
死毒皇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见祝尧钦态度如此坚定,没有说出口。
凝视了一眼魏杰后,他追上祝尧钦的步伐。
魏杰转身,见温诗凛等人呆愣的神态,不禁笑出声来。
他抬手在张若寒眼前挥了挥:“回神啦。”
张若寒一颤:“尘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魏杰抬手揉了揉张若寒的秀发,打趣道:“我一直都很强好吧?”
有魏杰显威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唐慕寒。
她几乎是同一时间钻出来,拉起魏杰的袖口查看:“逆尘前辈!你那五色光华是什么?好强大!唰的一下就把他们打飞了!”
陆云笙感受魏杰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惊道:“逆尘,你突破筑基三重了?”
魏杰道:“侥幸罢了。”
“筑基三重?”
温诗凛凝视魏杰,细细审视自己这便宜弟子。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走的时候是天武境中期。
这才十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连破五境,来到筑基三重。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得是什么样的天赋才能如此迅猛?
“逆尘!你好大的狗胆!”
老蝉星尊圣气肆意爆发,眼神充满杀意。
江晚卿现在命悬一线,若不是他及时输送圣气护住江晚卿心脉不灭,恐怕她早就死了。
虽然不死,但没个一年半载,江晚卿恐怕是无法将伤势痊愈。
且,五色天火专攻修士七经八脉,可以说,在伤势养好之前,江晚卿修为别想有一点提升。
魏杰神色不变,波澜不惊:“这位圣人前辈,江晚卿欲要杀我炼丹,难不成我就必须要乖乖束手就缚?”
老蝉星尊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一双蛇瞳竖立,令人心神不宁:“你不过一个杂碎,我神教圣女身份何等尊贵?你敢将她伤成这副模样,那就拿命来赔吧!”
仅仅是一道眼神压下,魏杰就感觉双肩犹如背负十万大山,血液似乎凝固,经脉停止流动。
“哗!”
归元子一步踏出,出现在魏杰面前,周身圣光荡漾,将老蝉星尊的威压驱散于无形。
老蝉星尊怒道:“归元子,你敢阻拦我?”
归元子仙风道骨,圣气飘飘,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老蝉,逆尘是我天云学府的弟子,你当我面杀他,是不把老夫这位院长放在眼里吗?”
老蝉星尊咬牙,释放圣念和归元子在另一维度斗法。
老蝉星尊和归元子皆是圣人修为,彼此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但归元子是天云学府的院长,而天云学府属于东洲圣院的分院,统一归皓月帝国掌控,一旦杀了学院的高层,势必会受到帝国的追杀。
身为殷墟魔教长老,老蝉星尊自然不怕,但终究是会有落单的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哪怕他修为远超归元子,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下杀手。
正当二人在意识维度斗法时,秦淮楼打破了沉寂的气氛:“逆尘,我且问你,我族天娇是否死在你手上?”
“又是一位圣人。”
魏杰看了眼秦淮楼,脑海急速闪过相识之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敢问圣人后辈是?”
唐慕寒和李疏影脸色剧变,二人挤眉弄眼暗示魏杰。
秦淮楼道:“本圣后辈,秦以南。”
“秦以南?”
魏杰思索片刻,没有任何隐瞒:“原来是他,没错,他的确死于我手。”
李疏影和唐慕寒瞪大双眼,觉得魏杰是在紫幕待久了,脑袋迟钝。
人家明显是寻仇来的,她俩都这么暗示了,居然还大方承认。
“好一个邪魔竖子!”
秦淮楼怒火比老蝉星尊更甚,怒声质问:“无冤无仇,你何故杀我后辈?”
魏杰道:“秦以南和秦南笙同江晚卿一样,都想杀我夺宝,奈何技不如人,这才成了我剑下亡魂。”
“竖子而敢!”
秦淮楼终于暴怒,脚掌猛踏地面,积雪立刻升腾至空中,每一片雪花皆棱角分明,清晰可见。雪花绽放极致光华,凝聚成一柄数十米长的雪剑,刺向魏杰。
“不好!”
归元子几乎是瞬间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意,没有想到秦淮楼居然真不顾圣人姿态,对一个晚辈出手。
他口中呼出一道圣音,化作实质性声浪向雪剑绞杀而去,却被另一道圣音击碎。
“归元子,你拦得住,但你拦得住两位圣人吗?本尊只要将你牵制住,逆尘依旧必死无疑!”
老蝉星尊阴恻恻的笑,死死纠缠住归元子,不让他动弹分毫。
任你拦我又如何?圣人修为的秦淮楼出手,天云学府还没人能接得下这一招。
死毒皇观望战局,点评道:“帝子,看来这次,你预判失误了。”
祝尧钦神色平静,毫无波澜:“长老何以见得?”
死毒皇手指雪剑,分析道:“这剑中,含蕴秦淮楼无穷杀意,是含怒一击,归元子又被老蝉星尊牵制,无法出手相救,逆尘此次,必死无疑。”
“可惜了,他虽天赋异禀,但却不懂隐忍,不知晓祸水东引的道理。”
第66章 一剑斩圣陨
“老夫若是他,一定会趁江晚卿半死不活,无法开口解释的机会,将一切罪责全部推到她身上,这样的话,秦淮楼必定会站在天云学府这边,和归元子一起对付老蝉星尊,而不是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了。”
死毒皇圣气充盈双腿,已经做好了准备。
待到魏杰死于秦淮楼手下,他就立刻上前夺走魏杰尸身,返回鬼市炼制五行灵丹。
祝尧钦持有不同见解,淡淡道:“依我看来,逆尘绝不会败。”
“哦?”
死毒皇眉头一挑,笑道:“帝子有何见教?”
祝尧钦道:“以我对逆尘的了解,他绝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既然他敢主动承认,想必定是有对付圣人的手段。”
“是吗?”
死毒皇双目微眯,视野重新回到战场。
“秦淮楼!你这老杂碎若敢动我弟子,老夫拼得一死,也定当和你同归于尽!”
温诗凛爆发出最强速度,向雪剑冲去,想要在雪剑到来前,将之击碎。
“哼,凭你?”
秦淮楼随手一翻,一只灵气大手印凝聚出来,将温诗凛扇飞出去。
“嘭!”
温诗凛摔落在地,口中吐出大片鲜血,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若不是他修为强大,又精通肉身修炼,恐怕此刻他的身体早已碎裂。
在圣人面前,即便是筑基九重的温诗凛,也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今日拦我者,便是和我秦圣门庭为敌,逆尘,给我以南孙儿偿命吧!”
魏杰面容平淡,上前一步,那双修长的手指,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伸出,夹住了那柄凝聚秦淮楼滔天怒意的雪剑。
剑尖寒芒闪烁,与他的指尖仅差分毫,却再无法前进半寸。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悲愤中响起,魏杰二指轻轻一捏,雪剑在他指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细小冰晶。
这一幕,如同神迹。
“这怎么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刻,秦淮楼,归元子,老蝉星尊,死毒皇异口同声道。
在温诗凛目瞪口呆之下,魏杰轻轻挥手,一股温和的圣气自掌心溢出,渗透进温诗凛破碎的身躯。
顷刻间,温诗凛断裂的骨骼、撕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愈合。
圣气流转间,魏杰的身影仿佛与天地共鸣,一股超越凡尘的威压悄然弥漫。
逆尘……你……你……”
温诗凛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利索。
魏杰身上所散发的威能,他在归元子身上感受过。
圣人!绝对没有错!
“他……这小子成圣了?!”死毒皇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目光不自然的落向祝尧钦。
而祝尧钦并未有太大情绪,就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死毒皇忍不住问道:“帝子,你似乎并不意外?”
祝尧钦道:“先前在五行圣墟中,我和江晚卿联手对战逆尘,他本是天武境巅峰的修为,但在眨眼间,便来到了筑基境一重巅峰,一个时辰后,他的修为又退了回去,想必是催动了什么秘法,这次也应当一样。”
在魏杰等人进入仙武空洞前,阎尘曾在龙珠上设下三重封印。
解开第一重封印,魏杰可短时间内拥有筑基境的修为,而解开第二重封印,便可拥有圣人境界的修为。
魏杰正是在秦淮楼发难的时刻,悄无声息的解开了龙珠第二重封印。
祝尧钦分析的不错,
“原来如此。”
死毒皇不禁点头,再看向魏杰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连他都有些心悸:“帝子认为,此战谁胜?”
祝尧钦道:“毫无悬念,逆尘。”
死毒皇继续道:“若老蝉星尊加入呢?”
祝尧钦道:“双圣落。”
死毒皇摇头,并不赞同祝尧钦这个回答。
圣人的生命力有多强大,只有达到这个层次才知晓。
他认为祝尧钦太过年轻,也太过小看了圣人。
祝尧钦察觉死毒皇异样,道:“长老不认同我的想法?”
死毒皇直言不讳道:“帝子太过小瞧天下英雄了,能修炼成圣人者,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岂有这么容易夭亡?”
祝尧钦反问道:“长老认为,我若修成圣人,能斩秦淮楼否?”
死毒皇不假思索,立刻道:“帝子若成圣,斩他秦淮楼,自然是手到擒来。”
祝尧钦又问:“若是我和江晚卿一同成圣,能同时斩秦淮楼和老蝉星尊否?”
死毒皇道:“自然。”
祝尧钦三问:“我和逆尘,江晚卿一同成圣,逆尘可斩我和江晚卿否?”
“自……”
死毒皇蹦出一个字后,立刻闭嘴。
因为魏杰仅凭筑基境三重修为,便可一招挫败筑基四重修为的祝尧钦和江晚卿,若是成圣,恐怕也是同样效果。
他双目一眯,瞬间明白了祝尧钦三问的含义所在。
秦淮楼面色凝重如墨,双眼紧盯着魏杰,心中波涛汹涌。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逆尘,竟能一举突破至圣人境界?
然而,祝尧钦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这只是暂时的,一个时辰后,魏杰便会跌回原形。
圣人争锋,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分出胜负,拖住魏杰一个时辰,他该是有把握。
想到这,秦淮楼身形一震,头顶间云雾缭绕,宛如圣境初现。
青云迅速汇聚,衍化出一条圣气长河。
他双手一推,圣气长河便如脱缰野马,奔腾咆哮,向着魏杰呼啸而去。
魏杰不闪不避,心念一动,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以他为中心急速旋转。
一抹银光闪过,漫天雪花凝聚成了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扎入奔腾的圣气长河之中。
霎时,圣气长河迅速凝结出一层冰霜,由内向外,迅速蔓延,将整个长河牢牢冻结。
“这就是圣人之争?”
温诗凛视线一寸也未曾离开,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局。
从魏杰和秦淮楼的战斗中,他能感觉到,多年未曾提升的修为,隐隐有所震动。
说不定,他能从这一战中,领悟出圣人的真谛。
秦淮楼满脸难以置信,眼瞅圣气长河被冻结,定格在空中,他内心疑问重重。
同为圣人,为何自己全力打出的两招,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魏杰淡笑,身形轻盈如风,立于冰封的圣气长河之前,一身红衣无风自动,发丝随风轻扬。
“秦圣,你奈何不得我,何不放下成见,你我二人结个善缘,让这场无谓的争斗就此了结?你要知道,我不想杀你。”
魏杰言辞诚恳,但听在秦淮楼耳中,却是极尽讽刺。
什么叫你不想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哼,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本圣今日就让你知晓,圣人真正的实力!”
秦淮楼冷喝,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璀璨夺目,犹如烈日当空。
金光逐渐凝实,化成了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百丈金影,矗立于天际。
修为达到圣人,便可将武魂融入灵魂,修成圣魂。
只要圣魂不灭,圣人便不会死亡。
“你这借来的修为,可能施展这一招?”
秦淮楼催动圣魂,圣魂双目射出两道实质性的金光,直射魏杰。
与此同时,圣魂的双手、双脚涌动出澎湃圣气,迅速凝聚、压缩,化为上万枚圣气飞刃,宛如金色风暴,铺天盖地地向魏杰席卷而去。
“你既冥顽不灵,今日便有圣陨。”
魏杰眉心星辰印记亮起,在场众人双目立刻失去光彩,眼前唯有一片虚无。
在失明前,他们只见一簇唯我独尊的紫色天幕升腾,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
待到瞳孔重新聚焦后,秦淮楼打出的两道圣气光柱和漫天飞刃早已不见踪迹,四周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
淮楼冷汗直流,从未见过这等诡异的手段,再也没有继续斗下去的信念,打算虚晃一枪后,抓紧逃离。
当他视线向下看去时,雪地空旷,魏杰的身影消散无踪。
秦淮楼心中大骇,急忙转身,目光在四周扫视。
寒风呼啸,卷起片片雪花,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时,一道悠远的圣音自他头顶响起:“秦圣且安眠。”
寒风骤停,天地间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地的窸窣声。
秦淮楼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寒意自脊椎直冲头顶。
“铮!”
剑鸣声响彻,魏杰的身影出现在他头顶,五色光华如潮水涌入子柒。
剑身瞬间被五色光华包裹,带雷霆万钧之势,直劈秦淮楼。
“魂元宝器……”
秦淮楼来不及回头,只是如此一句。
剑芒落下,五色光华如彩虹般绚烂,又锋利至极,将秦淮楼连带着百丈圣魂一分为二。
金色的圣液喷洒而出,染红了白雪,圣魂碎裂,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过短短数个回合,圣人陨落。
在魏杰成就人皇尊位后,子柒同他一起极尽升华,攀升至魂元宝器级别。
斩杀秦淮楼后,魏杰瞥向一旁的老蝉星尊。
老蝉星尊面色一变,一把抓起江晚卿,身形暴退,转身就逃。
他体内圣气轰鸣,催动到极致,不敢有丝毫迟疑,每一步都跨越数十丈,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杀神。
“尊者哪里去?”
魏杰低语,一道金色剑气甩出。
剑气速度极其缓慢,但就是这样的速度,在老蝉星尊瞳孔中,却是急速在向他逼近。
感受到身后足以将他切割的剑锋,退无可退下,老蝉星尊望向天际大呼:“天邪圣者,救我!”
“你敢!”
一片黑色的阴云,滚滚而来,将整个天空覆盖。
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兽爪自黑云中探出,轻易地将魏杰甩出的金色剑气捏得粉碎。
一道身影自黑云深处飞出。
他面容清瘦,身着紧身武服,肌肉线条分明,双手抱于胸前,于空中俯瞰,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又是一位圣者?”
温诗凛脸色苦涩到了极点,万万没有想到,殷墟魔教居然还藏有一位圣者在暗处。
魏杰神色凝重,和天邪圣者四目相对。
“夺我教五行灵宝,伤我教圣女,直视本圣者,数罪并罚,你以有取死之道,随本圣回神教受罚。”
天邪圣者头顶黑云翻滚,再次探出两根粗壮的圣气锁链,其上缠绕幽暗雷电,向魏杰捆缚而去。
面对圣者一击,魏杰不敢有丝毫大意,眉宇星辰印记闪烁,正欲催动人皇之气以抗衡。
“铮!”
一柄黑色巨剑暴射而出,先魏杰一步俯冲而上。
“轰!”
一声巨响,黑色巨剑与锁链猛然碰撞,迸发出璀璨的火花与强大的气浪。
锁链被震得粉碎,连同天邪圣者引出的那片黑云也被一剑劈开,仿佛整个天穹都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何人如此大胆……咦?”
魏杰等人的目光顺着那柄黑色巨剑回溯,定格在身披银白战甲,一直作壁上观的凛啸圣者身上。
“凛啸,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邪圣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未曾料到,这位自始至终未曾插手争斗的凛啸圣者,竟会在此刻出手阻挠。
凛啸圣者身姿魁梧,他将黑色巨剑背于身后,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抱歉了,天邪,今日你是别想带走逆尘了。”
天邪圣者露出不喜之色,黑云在他头顶翻滚得更加剧烈,“凛啸,别告诉我,你想保他?”
凛啸圣者淡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
绢布之上,隐隐透出一股超脱世俗的圣洁气息。
随他轻轻一扬,绢布升上半空,瞬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圣光,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凛啸圣者身形挺直,对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绢布躬身一拜,动作虔诚:“奉家师孤逸老人圣旨,带逆尘前往东洲圣院,若遇贼人阻拦,尽诛。”
“东洲圣院?”
魏杰目光在凛啸圣者手中的绢布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与张若寒、魏豪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与戒备。
魏杰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天邪圣者眼神阴晴不定,声音低沉:“若是本圣不放人呢?”
凛啸圣者闻言,面色不改,将黑色巨剑抽出,指向天邪圣者:“不放,那便战吧。”
第67章 分别
天邪圣者阴恻恻说道,“你我同为圣者,谁也奈何不得谁,想从我手中抢人,凛啸,你未免太过狂妄了!”
凛啸道:“我的确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你,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天邪圣者蹙眉:“什么?”
凛啸道:“我不需要拿下你,只需拖住你片刻,待逆尘将老蝉星尊的脑袋摘下来后,我和他联手,就算是你,想必也吃不消吧?”
天邪圣者眼皮下垂,望了眼一旁的老蝉星尊。
老蝉星尊神色慌张,根本不敢多看魏杰一眼。
他又看了不远处的逆尘,只见人家圣气外泄,随时准备展开进攻。
就在天邪圣者还在权衡进攻的利弊,心中犹豫不决之时,凛啸圣者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你一句,这圣旨内蕴含家师孤逸老人全力一剑,若天邪圣者技痒,刚好可为你解闷。”
天邪圣者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的身形于空中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若真如凛啸所说,恐怕一剑斩下,他即刻就会魂飞魄散。
天邪圣者脸色阴晴变幻,心中已生退意。
他目光如刀,狠狠剐过魏杰,威胁道:“逆尘,今日算你运气好,有凛啸圣者给你撑腰,本圣暂且放你一马。但记住,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言罢,他袖袍一挥,袖中仿佛藏着狂风骤雨,卷起一旁的老蝉星尊,江晚卿,连同那些殷墟魔教的教徒,化作一道黑影,倏忽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阵狂风,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旋转飞舞,久久不散。
祝尧钦和死毒皇不知何时早已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归元子与温诗凛相视一眼,抱拳深鞠,声音中带着诚挚:“多谢凛啸圣者出手相助,此情此恩,铭记于心。”
凛啸圣者轻轻一笑,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目光随即转向魏杰。
张若寒紧张地环抱住魏杰的肩膀,眼神警惕地瞟向凛啸圣者。
魏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凛啸圣者,道:“多谢圣者出手相助,今日之恩,逆尘铭记在心。请教圣者,您先前所说,是何用意?”
凛啸道:“我来自东洲的圣院,而你所在的天云学府,是东洲圣院在寒风岭的一座分院。”
“天云学府有规定,学员修为突破筑基境三重,便可毕业,到那时,学员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而家师乃是东洲圣院的两大院长之一,和鬼市的幽梦剑圣,殷墟魔教的红尘剑圣,并称为东洲三大剑圣。”
“家师从惊鸿圣女编纂的《东洲风云录》中,知晓了你的事迹,对你很感兴趣,因此特意派我前来,接你一见。”
归元子闻言,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没想到他们天云学府的学员居然引起了一位剑圣的注意,这是天大的荣耀。
而魏杰却如同被乌云笼罩,眉头紧锁,并没有太过激动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远方,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又缓缓融化。
凛啸圣者望见魏杰的异样,问道:“逆尘小友似乎不太情愿?”
魏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禀圣者,我……我不太想前往东洲。”
此言一出,归元子脸色骤变,浑身打了个激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拒绝一位剑圣的邀请,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凛啸圣者并未动怒,只是眼神中闪过一抹好奇,温和地问道:“哦?为何?东洲圣院乃修炼圣地,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小友竟无意前往?”
魏杰沉默,眼神掠过张若寒、魏豪、唐慕寒以及李疏影的脸庞。
张若寒和他并肩而立,两人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随即紧紧相扣。
凛啸圣者望见这一幕,立刻懂了魏杰软肋所在,语气中带有教诲:“逆尘小友,你现在还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青春热血,意气风发。但想要保护好身旁这位佳人,守护住你所珍视的一切,唯有修为强大,方能为你撑起一片天。你想想,若你今日随我前往东洲圣院,得以更高的修炼资源和更好的指导,未来,又何愁不能护她周全,让她免受风雨侵袭呢?”
魏杰内心挣扎:“我……”
凌霄继续说道:“你现在已经得罪了殷墟魔教,那些魔教徒睚眦必报,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斩草除根,若你继续留在天云学府,留在他们身边,只会像乌云蔽日,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厄难和灾祸。你好好看看,这些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真想要保护他们,便只有一路向前,披荆斩棘,半步也不能停歇。你的路,注定是孤独的,但唯有站在巅峰,你才能守护住心中那份光明。”
魏杰的心海翻涌,内心挣扎,摇摆不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阎尘的身影。
那是他曾经的灯塔,是他修炼路上的引路人。
但此刻,阎尘为了帮他铸就人皇尊位,融合祖龙角和逆鳞已经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阎尘在的时候,他可以顺风顺水的修炼,不必担心会有任何阻碍。
但阎尘现在不在,剩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来走。
魏杰回头,与张若寒的目光交汇。
张若寒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掌心的温暖透过肌肤,直抵心底。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尘哥,去走你的路吧,不必担心我们。等我们毕业之后,一定会去东洲寻你。”
魏豪见状,拍了拍魏杰的肩膀,打趣道:“放心去东洲吧,你可不能偷懒哦!争取等我们来寻你的时候,你已经打下了一片天地,好给我们养老啊!”
李疏影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拽着魏杰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在天云学府等你,等你变得超级厉害,回来接我们。”
唐慕寒则是一边抹着眼角,声音颤颤:“逆尘前辈,到了东洲可别乱惹事,你那臭脾气得改改了,不然哪天被人打死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记得啊,少惹事,多修炼,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闯荡!”
唐慕寒还是老样子,嘴上没个把门,惹得众人一阵教训。
魏杰眼眶微红,但顷刻间又被他收敛。
他转头望向凛啸道:“凛啸圣者,可否给我一些时间告别?”
凛啸笑道:“自然,这是你的权利。”
魏杰拱手谢过凛啸圣者,目光温柔地转向张若寒一行人,轻声道:“临行前,我有件礼物要送给大家。”
说完,魏杰额头上的星辰印记骤然亮起,背后,七颗虚幻的星辰凝聚,彼此间光芒交织,连接成一道紫薇星图,缓缓旋转,释放出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
这股力量笼罩住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还包括泰坦魔猿在内。
就连一旁的凛啸圣者,也不由得动容,目光中闪烁着惊异之色。
他能感受到,这股星辰之力的纯净与强大,绝非寻常武修所能拥有。
魏杰双手抬起,掌心朝上,随他体内人皇之气的涌动,紫薇星图旋转加速,释放出更为浓郁的星辰之力。
张若寒等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头顶灌入,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旧有的桎梏被一一打破,天赋潜能被无限激发。
魏杰要做的,就是趁修为还处在圣人境未曾跌落时,利用人皇之气帮她们将潜能全部激发出来。
当时帮祝尧钦时,他所使用的是五行之力,而对于张若寒等这些自己的嫡系,自然要动用更强的人皇之气。
“轰!”
一声振聋发聩的暴鸣响彻,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张若寒与魏豪体内灵气成倍增升,两人修为一举跨越了数个境界的桎梏,踏入筑基境一重。
与此同时,李疏影与唐慕寒身形微微一震,气息推至了天武境的巅峰。
就连一旁的泰坦魔猿,也成功破入筑基二重。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竟如此霸道?”
强如凛啸,此刻内心也是掀起波澜。
他能感觉到,张若寒等人的修为不是被短暂拔升,而是一举破入。
这等神通,骇人听闻。
魏杰望向泰坦魔猿道:“泰坦,你可跟随大家回天云学府,他们的安全,我交给你了!”
泰坦魔猿单膝跪地,传递意念:“多谢主人传道,请主上放心,泰坦拼死也不辱没主人威名。”
“好。”
魏杰轻轻点头,继而走向温诗凛。
温诗凛神色复杂,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这个拐来的弟子,内心五味杂陈。
魏杰双膝跪地,额头轻轻触碰地面,对温诗凛行了庄重的一叩首。
“这段时日,承蒙师尊教诲,弟子无以为报。”
温诗凛急忙伸手,将魏杰扶起,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
“逆尘,你这大礼,为师承受不起啊。自你入门以来,我这做师尊的,什么都没帮到你,心中实在有愧。你放心去吧!这几个小家伙,我会庇护好,一定将他们平安交还于你!”
魏杰笑道:“若非师尊庇护,我早就死在某人手中,救命之恩,收留之恩,怎能叫无用?”
说罢,魏杰取出数十块地心玉髓,交给温诗凛:“地心玉髓是淬炼肉身的绝佳灵宝,师尊,这些地心玉髓,暂且算做弟子的回馈,请师尊务必收下。”
温诗凛动容,有了这些地心玉髓,他跻身圣人境的成功率,可谓是无限增升。
没有矫情,他接过地心玉髓,收入袖中。
强行拔升张若寒等人修为,魏杰圣人修为已忽高忽低,即将跌落。
趁此机会,他一指点出,在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眉心留下一道相同的星辰印记。
“我在你们体内,留下了圣人修为的最强一击,可在关键时刻助你们破敌,以免再有卑鄙小人居心叵测,勾结殷墟魔教,前往黑市悬赏你们的人头。”
说话间,魏杰眼神有意无意瞥向戚兰。
戚兰只觉心神剧震,有些站不稳身形。
筑基境五重的他,在魏杰面前,根本不敢抬头。
他居然知晓了此事!
魏杰没有点破,也没有找她麻烦。
把柄在手,可是要比直接杀了戚兰,还要让她痛苦。
归元子和温诗凛心思何等老辣?顷刻明白了魏杰的意思。
“逆尘且放心去,若真有人敢为非作歹,老夫定亲自监斩,哼!”
归元子冷哼一声,吓得戚兰心神不宁。
凛啸脚跨黑色巨剑,停于半空:“逆尘小友,告别就此结束,你我快些出发吧。”
魏杰点头,最后望了眼依依不舍的众人,扭头离开。
没有停留,不敢停留。
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在距离黑色巨剑仅一步之遥时,他骤然停下,挺拔的身躯轻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若寒快步上前,双臂紧紧环绕住魏杰腰身。
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魏杰的身体巨震,随即僵硬。
张若寒踮起脚尖,在魏杰左肩上狠狠咬下。
疼痛使魏杰眉头微蹙,旋即又很快释然。
“两年后,仙武空洞再开,等你回家。”
张若寒松开牙关,眼眶泛红,紧紧抿着唇,随后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走啦!”
魏杰如此告别一句,踏上了黑色巨剑。
凛啸心念一动,黑色巨剑灵光乍现,带着魏杰冲入云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张若寒依然背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颤抖,始终没有转身。
一如魏杰那般。
……
三天后。
云霄之上,魏杰与凛啸立于黑色巨剑之上,寒风呼啸,衣袂飘飘。
魏杰目光深邃,凝视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山川大地,沉默不语。
凛啸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还没适应这种离别?”
魏杰轻轻摇头:“我没有前辈想的这般脆弱,只是在想,东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又能否活着回来。”
凛啸目光远眺,向魏杰介绍道:“东域,比寒风岭更为广袤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圣人门庭,如星辰般点缀,比比皆是。但圣人虽强,却也有他们的规矩,不会轻易出手。只要行事低调,不轻易招惹是非,自然不会惹祸上身。”
第68章 孤逸老人
魏杰道:“前辈放心,我不会轻易招惹麻烦,但若是麻烦主动找上我,我也不会退却让步。”
“自当如此,我们到了。”
凛啸轻挥衣袖,黑色巨剑缓缓降落,直指下方横亘天地的圣山。
随着距离的拉近,魏杰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山势之雄伟。
山中耸立数之不尽的奇峰,每一座奇峰都如剑指苍穹,锐利而不可一世。
山顶的皑皑雪白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光影。
刚刚从剑下离开,步入圣山,魏杰就感受到自圣山中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虽无法和九彩神气相比,但他意识海内的九彩神气早已被他全部打入张若寒等人体内,若能在圣山修炼,想必也是件不错的选择。
抵达山脚下,前方一位红衣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凛啸归来,她忙上前抱拳:“大师兄。”
凛啸含笑回礼:“师妹,这位便是逆尘。”
“就是他吗?”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魏杰,眼中露出期待神色。
凛啸向魏杰介绍道:“逆尘小友,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小师妹,雨悠圣人。”
“圣人……”
魏杰瞳孔一缩,躬身行礼道:“见过雨悠圣人尊面。”
雨悠微微颌首,温和道:“不必多礼。”
凛啸简短地将魏杰的事迹告知雨悠后,因军中有急事需他速回处理,于是道:“逆尘小友,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先失陪了。”
继而他又扭头对向雨悠道:“师妹,你带逆尘小友去见师尊。”
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雨悠圣人轻移莲步,红衣翩跹,她望向魏杰,嘴角温婉笑意勾起:“逆尘小友,随我来吧。”
魏杰快步跟上,路上,雨悠圣人问道:“想必你也感知到了这座圣山的奇妙,你可知晓为何此地灵气如此浓厚?”
魏杰曾听阎尘讲解过一些天地瑰宝,对此也有些了解:“我曾听闻,每座圣山下,都有一条沉淀了数十万年的圣脉,想必这应当是圣山灵气的来源。”
雨悠圣人没有隐藏,认同道:“你说的不错,若想在圣山修炼,只有修为成就圣人后,才能在圣山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洞府。”
“原来如此。”
魏杰似懂非懂道:“多谢雨悠圣人告知。”
雨悠圣人摆手,目光望向魏杰:“不必这般拘谨,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姐。”
行至山顶,一片奇异果园映入眼帘,其形态宛若一群展翅欲飞的鲲鹏,庞大的双翼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山巅。
每一片羽翼上都挂满了晶莹剔透、宛如白雪雕琢的果实,仅是嗅上一嗅,魏杰就感觉寿元有所提升。
仔细观察后,魏杰心惊肉跳:“这是……传说中的鲲鹏柰?”
雨悠圣人匪夷所思的看了眼魏杰,道:“没想到你竟如此见多识广,没错,这正是鲲鹏柰树。”
魏杰喉咙滚动,惊呼道:“如此庞大的数量,这圣山果真名不虚传。”
雨悠圣人有心拷问下魏杰,于是开口道:“这圣山中,共有鲲鹏柰树五千九百株,其中已有二千三百株果实已成熟,你可知晓,这鲲鹏柰的来历?”
魏杰回忆片刻,道:“传说,鲲鹏柰树是由凶兽鲲鹏之血灌溉成长,二百年长成,三百年开花,四百年结果,五百年方可成熟。若服用一颗鲲鹏柰,凡人增寿一甲子,武修增寿三十年,并可帮助武修提升精神力,亦是圣人淬炼圣魂的绝佳灵药。”
雨悠圣人点头称赞:“没错!这些鲲鹏柰树,乃是由圣院第一任院长栽种,距今已有数十万年。”
魏杰啧啧称奇,这东洲圣院,不愧为东洲之最。
穿过鲲鹏柰树园,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凉亭伫立于青石小径旁,四周被淡淡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中的歇脚处。
凉亭之下,一位老者单手背负身后,另一只手捧着一侧书卷观阅。
他身形挺拔,虽面容苍老,布满皱纹,但那双眸却如鹰隼般锐利,浑身上下散发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英气。
凉亭左右两侧,设有两张由圣木雕琢的茶桌,桌上各自摆放着一盘鲲鹏柰。
左侧,一位身高五米有余的巨人端坐,头颅硕大,双耳垂肩,坦胸露乳,两颗獠牙向外突出,额头上烙印有一块刺青。
另一侧,则是一位身高仅五尺的儒雅男子,身着青衫,面容清癯,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
雨悠上前一步,对老者所在方位单膝跪地,躬身拜下:“弟子雨悠,拜见师尊。”
“他就是孤逸老人?”
魏杰一愣,旋即紧随雨悠圣人其后,跪下行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哈哈,不必多礼。”
孤逸老人收回目光,爽朗一笑,不见他施展任何手段,魏杰和雨悠圣人已被清风托起。
“筑境境三重,剑心通明接近巅峰,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孤逸老人目光停留在魏杰身上,连连赞叹。
雨悠圣人和凉亭内的两名男子目光齐刷刷降落在魏杰身上,眼神诧异。
孤逸老人心气高傲,别说他人,就算是自己的弟子,他都极少夸赞。
如今不过是一个刚刚见面的筑基境修士,竟能惹的他一连说出三句不错,可想而知,眼前这少年的天资聪慧到了何种地步。
魏杰自是不敢生出自负的心气,谦卑道:“承蒙老前辈称赞,小子不敢当,受之有愧。”
“逆尘,你太过过谦了!修剑道者,就该有一往无前的锐气,你且看看这个。”
孤逸老人双手未动,手中书卷已是自行向魏杰飞来。
魏杰接过书卷观阅,眉头一皱。
这书卷不是其他,正是《东洲风云录新纂》。
“怎么又是这东西?”
魏杰带着疑惑打开书卷阅起。
“东洲圣地,英杰辈出,修罗灾星横空出世。炼五行灵宝,铸五行圣体,一挥溃败鬼市帝子,一招重残殷墟魔女。一剑斩圣陨,横扫同代天骄,跨天穹而傲视群雄。”
“编纂,惊鸿圣女。”
魏杰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事情若没记错,是三天前所发生,恐怕消息都还没走出寒风岭,而惊鸿圣女却能先一步得知。
“逆尘,你不是苍澜界之人吧?”
当魏杰还没反应过来时,孤逸老人幽幽开口说道。
魏杰沉默,随后点头承认。
孤逸老人道:“你可知老夫是如何知晓?”
魏杰摇头:“请前辈告知。”
孤逸老人道:“老夫方才曾推算过你的命格,但只是刚刚开始,就以失败告终,仅是在你身上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魏杰愣神,而后心中有了答案。
孤逸老人轻叹一句,道:“七十年前,老夫在一处秘境中,遇到过五位天资卓绝的年轻人,尤其是为首那位,更是了不得。”
“她年纪轻轻,却精通时间,空间双重道法,可谓是人中龙凤。老夫一时心痒,曾点拨过她们几招。”
果然是他们!
孤逸老人所讲和魏杰所想不谋而合,他立即问道:“敢问前辈,那五人可是三男二女?”
孤逸老人点头:“不错,他们的名字,老夫依旧记得,为首那位,名曰苏幼麟,继而向下,以实力划分,依次是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和白颜卿。”
魏杰道:“前辈所说之人,正是我所属那颗星球,一座名为炎黄国家的守护者。”
孤逸老人对苏幼麟五人印象深刻,追问道:“他们现在,是什么修为?”
魏杰道:“除了玄如玉前辈外,我没有见过其他四位守护,但依我估计,他们应当都处于筑基境。”
“筑基境……”
孤逸老人重复一句,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真是造化弄人,五位绝顶天骄,偏偏皆出身于末法星球。”
“若是他们留在苍澜界,如今恐怕早已是圣人修为,以那苏幼麟的天赋,想必早已入圣者行列。当年老夫曾想收他们为徒,却遭到他们拒绝,你可知,他们拒绝老夫的理由?”
魏杰依旧摇头。
孤逸老人罕见露出钦佩神色,赞赏道:“他们说,‘生于灵气不存之世,属大势所趋,我等无能为力。但,修为越高,越知高处不胜寒,我辈修士,愿做炎黄众生之脊梁,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只望以此残躯,佑万家灯火通明。’”
“轰!”
孤逸老人此言,如惊涛拍岸,震的魏杰头皮发麻。
他想起阎尘曾问他变强的理由,他回答保护亲人。
阎尘却反问他守小家而忽大家,此举妥还是不妥。
先前不以为然,而今再想起,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自认为,和苏幼麟五人比起来,他简直无地自容,可笑至极。
“逆尘,使出你最强一剑向我进攻。”
孤逸老人的话语如同春雷乍响,在魏杰耳畔轰鸣。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向一位剑圣进攻?这不仅是实力上的巨大鸿沟,更是对前辈的大不敬。
魏杰的脸色剧变,连忙摆手拒绝:“前辈,这……这使不得!晚辈怎敢对前辈出手。”
孤逸老人走出凉亭,于魏杰七尺开外站定:“尽管进攻,老夫想要看看,你的剑达到了什么程度。”
魏杰面色踌躇,迟迟不肯出剑。
孤逸老人催促道:“你莫不是以为,你会伤到老夫?”
魏杰连忙道:“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晚辈岂敢有此非分之想!”
孤逸老人道:“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拔剑吧。”
事不过三,他已拒绝过孤逸老人两次,若是再次拒绝,恐怕真会惹来剑圣之怒。
“那……晚辈得罪了!”
魏杰深吸口气,右手探出。
“铮!”
剑鸣响彻,子柒自纳戒中飞出,被魏杰抓在手中。
“魂元宝器,不错。”
孤逸老人瞥向子柒,微微一笑。
“前辈!冒犯了!”
魏杰全身灵气汹涌澎湃,灌入子柒,剑身霎时光芒大放,五行灵气翻滚,斩出一抹绚烂至极的剑气,向着孤逸老人疾驰而去。
孤逸老人淡然一笑,衣袂飘飘,身形未动分毫。
五行剑气在距他不足一寸之处,缓缓消散,化为虚无,未曾激起一层波动。
孤逸老人目光如炬,犀利点评:“以五行之道挥剑,内涵金之锋锐,木之柔和,水之汹涌,火之霸道,土之坚固,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很不错的一剑,若是寻常筑基五重修士,不做任何抵抗的情况下,也会被一剑斩杀。但,这恐怕还不是你最强的一剑吧?”
魏杰没有否认,承认道:“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的确有所隐瞒。”
孤逸老人轻捻花白胡须,道:“不必有所藏拙,在老夫这里,你可以放心施展杀手锏,老夫可保证,无人敢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魏杰点头:“好!”
言罢,眉心处人皇印记点亮,脚下,紫气东来,缭绕升腾。
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尊贵非凡,仿佛一位降临世间的帝王。
背后,空间扭曲,一道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帝冠的身影浮现,与魏杰的容貌如出一辙,散发无尽帝威,一闪而逝。
一剑挥出,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七颗星辰。
七颗星辰彼此相连,宛如银河倾泻,又似宇宙初开。
剑光未至,空间已先一步撕裂,扭曲,发出“咔咔”碎裂之声。
“咦?”
孤逸老人苍老的脸颊有所动容,一指点出。
一道指剑迸射,穿通七颗星辰,从魏杰耳边呼啸而过,斩落一缕白发。
“咕噜。”
魏杰喉咙滚动,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若那指剑的目标是他的头颅,恐怕他的身体会在被击中的瞬间破裂,碎为尸块。
剑圣之名,恐怖如斯。
孤逸老人道:“一时兴起,没能控制力度,没有伤到你吧?”
魏杰连忙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无碍。”
孤逸老人走回凉亭,目光重新审视魏杰:“你这一剑,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那一剑像从天上斩下,所携剑荡八荒之势,如帝王之怒,怪哉,怪哉。”
第69章 见面礼
魏杰沉默,没有言语静静听着。
孤逸老人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道:“老夫一生共有弟子四人,其中,修为最弱的雨悠也于三月前跨入圣人境,逆尘,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做老夫第五位弟子?”
魏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哈哈!”
孤逸老人亲自上前将魏杰扶起,笑道:“即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弟子,身为师尊,老夫自当告知东洲群雄,以免有无知之徒不知死活。”
“哗啦!”
孤逸老人体内圣气涌动,向外逸散。随他长袖挥舞,涌入天穹。
天空之上,圣气相互交织,勾勒成数十万道如发丝般细小的长线。
长线汇聚,凝聚成一卷青帛。
青帛之大,长有十万丈,如青云遮日。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位隐世闭门不出的圣人门庭老祖,齐刷刷现身于自家门庭外,举目仰望。
一位圣人惊道:“这股气息……是孤逸剑圣,他老人家在做什么?”
又一位圣人道:“像是在颁布圣旨,出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如此兴师动众?”
还有一位圣人道:“记得剑圣上一次颁布圣旨,还是二百年前收凛啸圣者为徒时,心境豁达,豪迈一掷。这次的动静显然要比那一次还要隆重。”
东洲中心地带,一座庞大的府邸巍然矗立。
府邸由圣石砌成,闪烁淡淡荧光,仅是距离千米开外,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府邸内隐隐散播。
府邸上空,圣雾缭绕,偶有仙鹤穿梭其间,清鸣声声。
府邸大门前,两尊高十丈的麒麟,眼中灵光流转,审视每一个接近的存在。
府邸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圣花圣草不计其数。
一座封闭的暗室,一名雄武魁壮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坚毅。
他睁开双目,穿透层层石壁和禁制,直视空中的圣旨:“孤逸老头今日是发什么病?竟如此大动干戈?”
孤逸老人浑身圣气飘飘,精神抖擞。
他以指为笔,在虚空书写,烙印在圣旨之上,圣音传遍东洲。
“皓月女皇历七百二十五年,东洲圣院院长,孤逸剑圣在此昭告天下,吾于今日收逆尘为门下第五位弟子,诸圣若有刁难者,吾自一剑斩之。”
此圣旨一出,整个东洲的圣人门庭,顷刻间炸锅,纷纷开始议论此事,探析魏杰的身份来路。
“逆尘?他是哪位圣人?竟能得孤逸剑圣青睐?”
“圣人之中,没有逆尘的存在,他不在圣人门庭行列。”
“本圣记起来了,惊鸿圣女所编纂的《东洲风云录》中,就有此人的记录。”
“就是那个一招挫败祝尧钦和江晚卿的逆尘?修罗灾星逆尘?”
“何止是这二人,逆尘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术,短时间内修为拔升至圣人层次,一剑斩了秦淮楼。”
“难怪……难怪前几日有大批修士将秦圣门庭瓜分,本圣还在纳闷,秦淮楼为何没有出手,原来是被一剑斩了……该死的!为何早没有收到消息,少了一份天大机缘!”
……
圣旨在空中维持近半炷香,这才逐渐缩小,落入孤逸老人手中。
圣人收徒,不是寻常拜师礼这么简单。
而是要由圣人颁布圣旨,承认弟子身份才可。
倒也不用昭告天下,闹的人尽皆知。
至于孤逸老人为何如此,便无人知晓。
孤逸老人将手托圣旨,递送到魏杰面前:“逆尘,这圣旨中,藏有老夫一道圣力,若遇不可解决的危机,可催动圣旨,内里圣气会顷刻间带你飞至万里之外。”
“但你要谨记,圣旨内的圣气不是无限的,用一次则少一次,待圣气耗尽,也就失了作用,和废纸无异。”
魏杰躬身,双手接过圣旨:“谢师尊赐圣旨,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孤逸老人拉起逆尘行至凉亭,指向左右两侧坐着的两人,介绍道:“这两位,是为师的二弟子兽狂和三弟子文道一,也就是你的两位师兄。”
魏杰拱手,身体微微前倾:“见过二师兄,三师兄。”
“哈哈!”
兽狂噌地一下跃起,五米高的魁梧身躯如同山岳般耸立。
他一把将魏杰抱起,魏杰在他的怀中显得格外娇小,就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般小鸟依人。
兽狂那双巨大的手掌抓着一把鲲鹏柰,一股脑儿的往魏杰嘴里塞,边塞边说道:“小师弟,没想到你人长的漂亮,实力也这么强大,方才那招星星点灯,依二师兄看来,就算是一位筑基六重的修士挨上,不死也得残废。”
“二师兄……我喘不上……唔唔……”
魏杰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嘴巴被鲲鹏柰塞满,无法再开口。
雨悠连忙教训道:“二师兄,哪有你这样亲热的?小师弟都快让你憋死了,还不赶快放小师弟下来?”
“啊?哦哦!”
兽狂瞥了眼怀里面色涨红的魏杰,这才松开双臂,将他放下。
“咳咳……”
魏杰吐出塞在嘴里的鲲鹏柰,将之捡起在袖口上擦了擦放至一旁的茶桌上,这才如释重负。
“二师兄,哪有夸男人漂亮的?应当是俊俏才对。”
文道一端起一杯清茶,递给魏杰:“小师弟,噎到了吧?喝杯清茶,漱漱口。”
“多谢三师兄。”
魏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顿时一股清香扑鼻。
入腹之后,茶水沿魏杰身体各处经脉流窜,血液流速循环变得更快了一些。
魏杰望了眼杯中清茶,茶水呈淡紫色,叶片像是一颗菱形花纹:“这是……不夜侯茶?”
文道一笑道:“小师弟不愧少年英杰,慧眼识物,这正是不夜侯。”
不夜侯同鲲鹏柰一样珍贵,以凶兽夜鹰狮子精血灌溉,长久饮用,可快速补充体内血气亏空。
兽狂抓了抓脑袋,不耐烦道:“漂亮俊俏不都一个意思?反正都是夸小师弟就对了。”
“小师弟,二师兄粗人一个,不学老三文邹邹的,你可别跟师兄计较!”
兽狂抬起硕大的手掌,伸出两根手指在魏杰肩头拍了拍,却不想力度太大,一把将魏杰拍倒在地。
“呀!这是咋回事?我已经控制好力度了啊?不该啊?”
兽狂慌忙将魏杰从地上揪起,陷入自我怀疑。
雨悠一脸黑线,没好气道:“二师兄,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那力度,是控制在圣人修为上的,小师弟才筑基境三重,哪能承受住你圣者修为的拍打?”
“啊对对,确实如此,我给忘记了!”
兽狂醍醐灌顶,这才明白了问题所在:“小师弟,师兄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能生师兄的气啊。”
魏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二师兄豪迈冲天,平易近人,我又怎能不识抬举,和二师兄置气呢。”
“哈哈,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小师弟夸我平易近人,不像你们,总说我是神经大条。”
兽狂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鸣般洪亮,搅的上空圣气黏稠。
“那是小师弟有气度,不想和你较真罢了。”文道一眼角含笑,故意拆台道。
见四位弟子如此融洽,孤逸老人自然乐得如此,故而说道:“你们小师弟今日入门,做为师兄,你们不该表示表示?”
“师尊说的对,确实是得表示一二!”
兽狂连声附和,想了片刻,从身上抓出一件五米长的类人皮衣袍:“小师弟,这是你二师兄身上蜕下来的兽皮,经我花费五十年祭炼,已经是件魂元宝器,只要将之穿在身上,你就能爆发出和圣人相等的速度,而且,哪怕是圣者对你发起进攻,也能挡下几招。”
兽狂严格来说,不算是人类,而是半人族。
他的父族或者母族,其中有一族属于凶兽种族,往往皆是凶兽一族强迫强迫人类结合而生。
半人族地位低微,不受人族和凶兽族待见,双方皆认为这类种族玷污了他们高贵的血脉,一般都是作为奴隶贸易。
孤逸老人能够收一位半人族做弟子,可见其胸襟。
雨悠有所动容,讶然道:“二师兄,你可真舍得,连这件蛮熊兽衣都拿了出来,我向你讨要了二十年,都不见你搭理我。”
兽狂直接道:“你啥修为?一个圣人穿它干啥?小师弟修为尚不高强,正需要一件防身宝物护体,师尊说,长兄如父,送自己小师弟,有啥不舍得?”
魏杰后退一步,连忙摆手:“二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自家兄弟,客气啥!”
兽狂见魏杰拒绝,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扒掉魏杰穿在身上的红衣,将那件蛮熊兽衣套在了魏杰身上。
兽衣仿佛有灵性,接触到魏杰肌肤的瞬间,便自动收缩,大小刚刚合适。
“二师兄……这……”
魏杰哪里想到兽狂居然如此热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兽狂大大咧咧,打了个哈哈:“别跟师兄客气,师兄修为已经达到圣者,凝聚出了圣源,这玩意我留着也是累赘,而且就是一张皮罢了,等这玩意烂没了,师兄再扒一张皮给你。”
兽狂虽然说得轻松,但魏杰心里明白,圣者的皮岂是这么好扒?
这张兽皮还是兽狂修为成就圣人时所蜕,若是想要第二张,恐怕得等他跨入神灵层次才行。
心中暖意融融,魏杰无以为报,只得再次拱手:“多谢二师兄慷慨赠予,逆尘感激不尽。”
兽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肘戳了戳文道一的脑袋:“老三,你打算送小师弟什么见面礼?”
文道一一脸愁容,憋了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他在孤逸老人四位弟子中,可谓是最穷的一个。
在一次外出历练时,他身上所有的宝贝都被毁之一旦。若不是凛啸及时出手,恐怕他也得殒落当场。
“小师弟,你三师兄不如二师兄财产丰厚,我这里有三百颗圣石,算做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文道一取出一只兽皮口袋,递送到魏杰面前。
圣石,是采自一种名为彩玉的稀有矿石,再由圣人出手,以圣气淬炼七七四十九天,且失败率较高,炼制十颗,能有三颗成功,就算完美。
雨悠一把抓过兽皮口袋,塞入魏杰怀中,嘲讽道:“三师兄,你未免也太过抠搜了些,才三百颗圣石,你也拿得出手啊?”
“这个……”
文道一眉头拧的更深,属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三百颗圣石的见面礼,他自己都觉得不妥。
一点都不精神,太丢份了!
兽狂冷哼一声,巨大的嘴唇声音震天:“老三,咱都知道你穷,但也不能这么吝啬不是?你府上这么多侍女,不能揪出来几十个送给小师弟?小师弟,别看你三师兄穿的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跟泰宝犬一样,成天到晚只知道交配。”
泰宝犬属于低等凶兽,没什么威胁,但就是数量庞大,多达数十亿只。
由于泰宝犬数量太过庞大,皓月帝国曾派兵围剿,将其斩的仅剩下数十只。
一只泰宝犬,每日可以和数十只母性交配,身强力壮的,更是不下数百只。
也正因如此,仅过去数十年,它们的种族数量又恢复到了从前,因此每隔一段时间,皓月帝国便会出兵猎杀,防止泰宝犬数量肆虐。
文道一嘴角抽搐,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在小师弟面前这样说他,他好歹也是一位圣人,也是要脸面的。
于是,文道一立即反驳道:“二师兄,你没文化就别说话,什么人模狗样?那叫人面兽冠……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你别说话!”
兽狂哈哈大笑,根本不理会文道一。
文道一目光望向魏杰,道:“小师弟,三师兄经济困难,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府上还有几位未经人事的侍女,各个都是貌美如花,你若不嫌弃,师兄将之送你拿来暖床。”
魏杰立即拒绝:“不了不了,三师兄好意逆尘心领了,但这暖床一事,还是算了,师弟我已经有道侣了!”
第70章 剑一
“哦?小师弟有媳妇了?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运,能得小师弟青睐?”
兽狂双目一亮,上前问道。
魏杰道:“是与我来自同一个星球的女孩,我们在修炼两仪阴阳剑阵时,彼此倾心,结为道侣。”
“两仪阴阳剑阵?没想到小师弟居然还懂得这套剑阵,真是深藏不露!”
雨悠赞叹一句,从螓首摘下一根玉簪:“原本我还在想,该送小师弟些什么见面礼,这下终于不用愁了。此乃九凤来仪簪,取自一头圣人修为的虚妄妖凤椎骨所制。全力催动下,可背生凤翼,爆发出不低于虚妄妖凤的速度,就当作给师弟媳妇的见面礼。”
“多谢师姐割爱。”
魏杰这一次没有矫情,接过九凤来仪簪。
初次相见,三位圣人修为的师兄师姐,没有任何姿态架子,和他称兄道弟,而且送出如此贵重的宝物,魏杰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想了想,他将纳戒中剩余的地心玉髓取出一半,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逆尘修为平平,得三位厚爱,心中惶惶不安,愿付绵薄之力,回馈三位。”
“我勒个乖乖……小师弟,原来你才是最有钱的那个。”
兽狂望着眼前闪闪亮亮的地心玉髓,忍不住惊呼。
文道一更是目瞪口呆,想起先前自己所送的圣石,羞愧难当。
地心玉髓的稀有程度,不是普通灵宝可比拟,小指大小的地心玉髓,就价值一百颗圣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眼前这些地心玉髓,块头堪比西瓜大小,若是拿出去,必定会被无数圣人门庭哄抢。
“小师弟,快些收起来,我们身为长辈,怎能收你的礼?”
雨悠看了眼满地的地心玉髓后,立刻收回目光,按耐住内心躁动,出言阻止。
地心玉髓不仅是淬炼肉身的绝世奇宝,更是圣人强化圣魂的灵丹妙药,可以说,地心玉髓的吸引力,对圣人境界的修士来说最为致命。
只也有圣人修士,才能发挥出地心玉髓的真正作用。
她不想要吗?她自然想要。
但身为师姐,身为圣人,怎么能要小师弟的礼物?
“若师兄师姐坚持不收,那便是还当师弟为外人,既如此,那这蛮熊兽衣,圣石和九凤来仪簪,还请三位收回去。”
说罢,魏杰取出兽皮口袋和九凤来仪簪,眼看着就要将蛮熊兽衣一并脱下。
“这……”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孤逸老人望着这一幕,内心对甚是欢喜。
他一锤定音道:“这也是你们小师弟的一片心意,收下吧,日后,你们还需要多多照拂一二。”
孤逸老人发话,三人不敢不从。
兽狂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也就不和小师弟婆婆妈妈了,以后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圣人惹了小师弟,告诉二师兄一声,我非把他生撕了不可!”
兽狂捏起两块地心玉髓送入口中,将剩下的地心玉髓一分为二,平分给文道一和雨悠。
雨悠怀中抱着地心玉髓,身高五尺的被遮挡住脑袋:“话不多说,我同二师兄一样,小师弟以后看我表现。”
孤逸老人道:“好了,你们三人暂且退下,为师有件事需要你们处理。”
说完,孤逸老人嘴唇微动,传音入兽狂三人耳中。
三人不约而同的望了魏杰一眼,道:“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
紧接着,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流光,消失不见。
凉亭下,只剩孤逸老人和魏杰,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桌上的鲲鹏柰,除去被魏杰擦拭干净放在桌案上的五颗,已全部被兽狂糟蹋干净。
孤逸老人挥手将鲲鹏柰送至魏杰身前,道:“你既识得不夜侯,想必这鲲鹏柰之功效,你也了如指掌,这剩下的五颗,你便拿去服用吧。”
魏杰捡起鲲鹏柰,取出一只木匣,小心翼翼将鲲鹏柰放入其中,设下层层封印禁锢,随后收入纳戒。
孤逸老人诧异的看着魏杰的举动,不解道:“这鲲鹏柰珍贵无比,哪怕是圣人向我来求,我也不会赐他一颗。就算是你师兄师姐想要品尝,也没这么容易。今日若不是收你为徒,他们也不会有此口福,你为何却将之收起?”
魏杰抬头轻笑,道:“先前二师兄塞入弟子口中的鲲鹏柰已经不少,还未能炼化,再吃就属于浪费了!弟子的父母已是不惑之年,祖父母更达古稀,我想带回去,送于四老品尝。”
孤逸老人恍然大悟。
魏杰生于蓝星末法时代,他的父母和祖父母想必只是一介凡人。
鲲鹏柰若是凡人服用,可增寿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虽说给凡人服用,等于暴殄天物,但魏杰有这份孝心,更为难得。
心中对这位小徒弟的喜爱更甚,孤逸老人道:“你可知晓,剑修是什么?”
魏杰沉思片刻,试探性道:“修炼剑道者,可称之为剑修?”
“不,不。”
孤逸老人摇头,道:“若仅是拿起一把剑,便可称之为剑修的话,那三岁孩童提剑,能否称之为剑修?屠猪宰牛的屠户拿起砍刀,是否又能称之为刀修?”
魏杰道:“自然不可。”
若是拿起剑来,便可称之为剑修的话,那这世间人人皆是剑修。
孤逸老人道:“剑修不同于修炼剑法者,前者修的是剑,而后者修的是法。两者相比起来,你认为哪一种更强?”
逆尘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剑修更强。“
孤逸老人道:“说说你的见解。”
魏杰道:“弟子认为,修剑法者,无论剑法如何高深,也只能修出外形,没有灵魂,如同行尸走肉的空壳。而修剑者,可悟出剑的真谛,视剑为自身血肉,挥之,如同臂膀,如此打出的剑招,才能有形有魂。”
“不错,孺子可教。”
孤逸老人道:“唯有真正领悟剑之真谛,方可称之为剑修。一旦成为剑修,同阶修士中,哪怕是对手使用王级剑法,我自可一剑破之。”
“一剑破之……”
魏杰瞳孔收缩,内心颇为震撼。
这是何等气魄,才可说出此言?
若换作旁人,哪怕是一位圣人,圣者说出此言,魏杰都不会相信。
但孤逸老人不同,从一位剑圣口中说出,世人唯有钦佩。
孤逸老人继续道:“你现在的剑意境界,处于剑心通明巅峰,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剑修的资格,接下来只需领悟剑一,便可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剑一?”魏杰疑惑道。
“随我来。”
孤逸老人领着魏杰,踏着蜿蜒的山路,来到了半山腰的一片空旷之地。
这里地势空旷,只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屹立其中。
青石高达数丈,宛如一座小山,石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透出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
即便是相隔甚远,魏杰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剑意,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孤逸老人手指巨石上的痕迹,道:“这便是剑一。”
魏杰上前查看,除了那道剑痕外,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魏杰蹙眉道:“弟子愚钝,敢问师尊,何为剑一?”
孤逸老人目光眺望天穹,道:“剑之一道的历史,早已无从考究。传说,距今大概几千个元会前,有一位剑道始祖横空出世,他修为通天,曾一剑斩断星河,将整个宇宙都是斩为两段,一手将剑道推上最为繁荣的时代。这剑一,就是他所创,名曰《始祖剑法》。不止剑一,其上还有剑二,剑三等等。”
“这道剑一,是为师当时斩下,以供你们师兄弟参悟。”
魏杰道:“师尊,弟子除了能感受到那股剑之韵味外,什么也没感悟出来。”
孤逸老人大笑一声,解惑道:“肉眼凡胎,自然无法观悟,你可调动剑意再看试试。”
魏杰恍然大悟,调动起剑意,再次向剑痕望去。
这一次,他在剑痕上看到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极为晦涩。
孤逸老人道:“可有什么发现?”
魏杰道:“回师尊,弟子见到一些文字,但太过玄奥,仅是注视三息,双眼便干涩疼痛。”
孤逸老人双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道:“这剑一,即使是圣人,也未必能够在第一次观阅时有所发现,你才仅是看了一眼,就能发觉到剑诀的存在,当真是天赋异禀。”
魏杰道:“岂不是说,若想修成剑一,只有修为达到圣人才行?”
孤逸老人道:“倒也不是,有些剑道资质足够高的修士,在筑基境时,就能领悟出剑一。你可知,自皓月女皇登基以来,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魏杰摇头。
孤逸老人道:“女皇登基七百二十五年来,仅有寥寥二十七人。”
魏杰笑道:“除了皓月女皇,幽梦剑圣,红尘剑圣外,想必师尊定然也是其中之一。”
孤逸老人幽幽道:“还有苏幼麟他们五人。”
魏杰愣住。
苏幼麟五人也在筑基境修成了剑一?
孤逸老人见魏杰错愕的神态,笑道:“没有想到吧?”
魏杰点头。
孤逸老人道:“当初,我曾斩出一道剑一让他们参悟,苏幼麟仅花费了三月时日,便将剑一悟透。”
“你四师姐,可谓是他们四人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位,就算是她,在筑基九重时,也花费了不下十年,才成功悟透出剑一。”
魏杰眼神坚定,目光凝视巨石上的剑痕:“弟子定会在筑基境,将剑一修炼出来。”
孤逸老人抬手抚摸魏杰头颅,道:“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在筑基境修成剑一,只是为师对你的一种期待,若是你以此为执念而走火入魔,那便是为师的过错了!”
……
寒风岭,天云学府。
寒风凛冽,雪花纷飞,天云学府的后山银装素裹,一片静谧。
张若寒身着一袭飘逸蓝衣,手持醉雪,在纷飞的大雪中舞动。
剑尖轻点雪地,带起一片片细碎的雪花空中跳跃,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剑吟与风声的和鸣。
不远处,雷谭之上,魏豪身姿挺拔,周身缠绕翻滚的紫色雷电。
雷电在他体表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闭目凝神,任由雷电之力在体内游走。
另一侧,李疏影与唐慕寒对峙,气势惊人。
李疏影身着一袭淡紫长裙,武魂释放,武魂之力搅动风云,百里之内,风起云涌,沙飞石走。
唐慕寒一身白衣似雪,同样释放武魂和李疏影碰撞,风云激荡间,天地色变。
“你们四个小家伙,这都两个月了,不打算休息一下吗?”
温诗凛背负双手,踏雪而来。
听到温诗凛的声音,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连忙上前抱拳行礼:“见过师尊。”
温诗凛颌首示意,道:“一味的修炼,只会增加体能的消耗,反而适得其反。逆尘走后,你们总是没日没夜得修炼,可是让为师甚为头疼。”
张若寒俏皮道:“师尊,我和豪哥早已是筑基一重,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问题的。”
“你还好意思说?尤其是你!”
温诗凛瞪了张若寒一眼,没好气道:“他们三个还知道休息休息,你倒好,歇都不歇一会儿,身体负荷了吞一颗血丹,没半刻钟又动起来了。”
魏豪道:“师尊不要动怒,我们只是想争取变得更强,以免到时候拖了逆尘的后腿。”
李疏影道:“是啊师尊,以往都是哥哥保护我们,虽然我们不能达到他的成就,但最起码也要追上他的步伐,望其项背再说。”
温诗凛叹了口气,道:“你们啊,真是不让老头子我省心,我可是在逆尘那答应好好的,要将你们完整的交给他,若是你们出了什么差错,叫我怎么交代……咦?”
说话间,温诗凛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抬头向上看去。
天云学府上空忽地圣气荡漾,自虚无中渗透而出,迅速蔓延,将整座天云学府笼罩。
“这是哪里冒出的圣人强者?”
温诗凛面色微变,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上一次这等景象,还是两月前的五行圣墟,秦淮楼前来寻仇。
第71章 一朝悟剑二
天空中,圣气翻涌,如海浪般波澜壮阔,三道身影稳立于圣云之上。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肌肉虬结,透露原始野性,正是兽狂圣者。
左侧,道一圣人清癯飘逸,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右侧,雨悠圣人身姿曼妙,身披轻纱,面容温婉如水,眸光流转间似有万般风情。
归元子身形一闪,自长老院巍峨的殿顶跃出,脚踏祥云,衣袂飘飘。
他面色凝重,却也不失礼节,抱拳行礼,声音浑厚:“归元子见过兽狂圣者,道一,雨悠两位道友。三位驾临我天云学府,不知所为何事?”
身为东洲圣院分院的院长,他自是认得眼前三人,知晓他们的来历,但却不知他们来此是出于什么目的。
兽狂圣者声音洪亮若惊雷,响彻在整座天云学府之上:“归元子道友,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何在?速速引他们来见。”
“张若寒四人……”
归元子眼神阴晴不定,心中惶惶不安。
圣人强者为何要找他们四位小辈?该不会又是……
唐慕寒感受空中无形的威压,明明是一片祥瑞之兆,却令得她寒毛倒竖:“完了完了,冲我们来的,该不会又是逆尘前辈在东洲宰了哪位圣人的子孙后辈,人家上门寻仇来了吧?”
魏豪眼神阴沉,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你们在这等着,老夫去看看,记住,没有我的呼唤,谁也不能出来!”
温诗凛吩咐一句,向兽狂等人所在方向飞去。
“天云学府银袍长老温诗凛,见过三位圣人尊面,张若寒四人是晚辈弟子,不知前辈寻他们有何要事?”
兽狂冷哼一句,沉闷道:“你就是温诗凛?逆尘是你的弟子?”
温诗凛顿感大事不妙,恐怕真如唐慕寒猜测那般。
逆尘一定是宰了他们的后辈,人家来寻仇了!
斩去念头,温诗凛强行抵抗圣人威严,道:“逆尘的确是晚辈的弟子,不知他哪里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告知。”
文道一说道:“逆尘不知死活,顶撞了家师孤逸老人,家师大怒,特命我三人前来,缉拿和逆尘有关联的一切人马。”
“什么?!”
温诗凛闻言,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声音,强撑身形道:“请圣人恕罪,逆尘年轻气盛,心智尚且还不成熟,请圣人饶他一命,一切罪责,我愿一人承担!”
文道一阴恻恻一笑,道:“晚了,逆尘冲撞一位剑圣,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他早伏诛。”
“什么?逆尘……你们杀了他?”
温诗凛再也定不住身体,在空中踉跄,险些跌落。
“我们三位圣人一同出手,他岂有活命的道理?”兽狂大笑道。
“死!”
一声娇喝,在天云学府后山炸响。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星辰印记冲天而起,长达数万里,光芒万丈,直插云霄。
文道一和雨悠露惊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瞬间被席卷,倒飞而出,衣衫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狂舞。
兽狂反应迅捷,肌肉虬结的双臂猛然挥出,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一把抓住星辰印记,体内圣气疯狂涌入双臂,一举将之撕碎。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圣人?”文道一飞回,打理精致的发丝此刻凌乱不堪。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七星连珠迸发,冲天而起。
魏豪的声音响彻:“王八蛋!我要你们给我兄弟偿命!”
怎么又是一道圣人攻击?天云学府不是就一位归元子圣人吗?
文道一连忙说道:“等一下.我们是……”
他话没说完,威力不弱于先前那道星辰印记的七星连珠已经被魏豪打了出去。
七颗璀璨星辰连接天地,带着无尽悲愤,划破长空,直逼文道一等三人。
“吼——!”
兽狂再次出手,口中哮出一声熊吼,万里之内风云变幻。
音波化为实质性如涟漪荡开,将七星连珠震碎。
“给我哥哥偿命!”
“去你大爷的!给逆尘前辈陪葬吧!”
兽狂刚刚破开七星连珠,目光向下望去。
李疏影和唐慕寒娇喝一声,眉心星辰印记再度亮起。
“咋还没完没了?
兽狂圣者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他不想再与张若寒等人纠缠下去,再不解释一下,误会恐怕会越陷越深。
他双眸只是一瞥,四道由圣气凝聚而成的锁链瞬间将下方的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捆缚。
四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向兽狂所在的高空飘去。
兽狂看着四人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开口道:“你们先别急,听我……”
“去你妈的!臭狗熊!有本事杀了你小姑奶奶,你要不杀了我,总有一天,老子把你两只熊爪割下来炖汤!”
唐慕寒破口大骂,眼中恨意无限滋生。
……
魏杰的身体早已被积雪覆盖,全身犹如一个雪人,只露出一双眼眸可见。
孤逸老人,衣袂飘飘,独立于不远处的一株枯树之下,面容古井无波。
两月以来,魏杰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修炼,没有悟道。
始终以来,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剑一石碑。
“看来还是太过勉强,是我太心急了些。”
孤逸老人轻叹出声,认为自己操之过急。
魏杰毕竟才刚刚接触剑修含义,且修为也才筑基境三重。
他当年也是在筑基境七重时,方才领悟出了剑一。
“还是先点醒他,以免走火入魔。”
孤逸老人自言一句,准备将魏杰从修炼中唤醒。
就在这时,魏杰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剑意,犹如贯穿日月的长虹,自他体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这是……”
孤逸老人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不由得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魏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
“剑二!”
魏杰身上的积雪在刹那间被剑气冲刷得无影无踪,他以右臂为剑,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太极图案。
左边圆弧光芒大盛,犹如烈日当空,照耀万物;右边则是一片漆黑,深邃如无尽夜空,吞噬一切光芒。
孤逸老人身形一闪,犹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魏杰挥出的剑二前方。
他周身被圣气包裹,剑二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斩向孤逸老人。
孤逸老人面不改色,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双眼紧紧盯着疾驰而来的剑气。
剑二从他身体一斩而过,未留下一丝痕迹。
魏杰从修炼中醒来,望见这一幕,神色剧变。
他立即闪身到孤逸老人身前,双膝跪地:“弟子浸淫剑道,竟以下犯上冒犯师尊,弟子该死。”
孤逸老人没有理会魏杰,自顾的念叨。
“阴阳结合,两仪交替,的确是剑二,没有错。但这剑二中,似乎还有另一种奇特的力量……”
“哈哈!”
孤逸老人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其修为如江河决堤,肆意倾泻,毫无保留。
以他为中心,圣山方圆数万里的灵气被猛然搅动,如同海面被狂风掀起滔天巨浪。
他这才看见跪在身前的魏杰,忙双手将其扶起。
他苍老双瞳中,激动神色外放:“逆尘啊逆尘,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胎?你在剑道上的天赋,已经不能再用妖孽来形容,就算是绝世剑圣……不,剑帝都不一定会比你做的好。”
筑基三重悟道两月,仅是依靠观悟剑一,就能自行领悟出剑二。
这等存在,闻所未闻。
若不是知晓魏杰来自末法星球,他甚至怀疑其是那位剑之始祖转世。
魏杰略微呆滞,道:“师尊,弟子刚才做了些什么?”
孤逸老人讶然道:“你不知道?”
魏杰摇头。
孤逸老人反问道:“你在修炼中,都有什么感悟?”
魏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在观悟剑一石碑时,我起初只觉其上文字晦涩难懂,但随时间推移,那些文字渐渐在我脑海中活了过来,就像一个个持剑的小人。他们或疾驰如风,剑光如织,或静立如山,剑意沉稳。紧接着,那些舞动的小人又渐渐融合,最终化为一道太极圆圈,阴阳相生,动静结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弟子就记不清楚了。”
“真是了不得!”
孤逸老人称赞一句,道:“你可知,你方才领悟出了剑二?”
“剑二?!”
魏杰瞠目结舌,有些无法思考。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连剑一都还没有悟透,这怎么就修炼出剑二来了?
孤逸老人继续道:“方才你斩出剑二时,为师亲自探查过,的确是剑二无疑,但为师却在其中发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你可否能告知为师那是什么?”
魏杰并不打算隐瞒,直接道:“弟子将修炼的功法融入进了剑二中。”
孤逸老人道:“能否展示给为师看看?”
魏杰微微颔首,低吟道:“心魔引九转,五转,阎罗生死气。”
言罢,一黑一白两道气流自他体内涌出,如两条蛟龙,在空中盘旋交织。
黑气阴森森,带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白气圣洁无比,蕴含勃勃生机。
两道气流围绕魏杰旋转,与先前他斩出的剑二阴阳印记遥相呼应。
“好奇妙的功法,一阴一阳,一死一生。将生死之气与剑二阴阳融入其中,创出属于你自己的剑二。”
孤逸老人轻抚胡须,讲出自己的见解。
“你这小子,日后成就,说不得还在老夫之上。”
魏杰道:“弟子不过是刚刚领悟皮毛,在师尊面前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雏儿,还差的远呢。”
不骄不躁,谦逊低调,能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孤逸老人欣喜若狂。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将之收为弟子。若是让东洲王府那个老东西发现,恐怕会把他气死。
孤逸老人道:“三日后,会有一轮异界开启,为师打算让你也参与其中,进行历练,你意下如何?”
魏杰道:“弟子求之不得。”
“好,你现在可以下山走走,感受一下东洲的风土人情,也可回自己的府邸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为师已在鲲鹏柰院为你设下一座洞天,你可随意出入。”
孤逸老人抬手指了指山顶,告知道。
“多谢师尊,弟子先行告退。”
……
“圣人是说,尘哥他平安无事?”张若寒早已冷静下来,向兽狂三人询问道。
雨悠白了兽狂和文道一一眼,道:“早说了让你们别整这些幺蛾子,非不听,这下好了吧?险些解释不清。”
兽狂抓了抓头皮,无辜道:“师妹,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是你三师兄半路有感而发提起,我只是配合他而已。”
文道一嘴角抽搐,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被小师弟视为软肋的几人,是否真的对他有情有义,哪里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温诗凛没心情听这些,他更为担心魏杰的情况:“敢问圣人,我那弟子……现在如何?”
“哈哈,你放心吧,俺师兄妹三人前来,就是给你们报平安来的!”
兽狂大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天云学府内的树叶簌簌而落。
圣音如涟漪般扩散,传遍每一个角落:“逆尘天赋异禀,已被家师孤逸剑圣收为亲传弟子!小师弟曾说,最担心的就是远在天云学府的媳妇和家人。所以师尊特命我三人前来,向师弟媳妇家人报个信,让你们莫要担忧!顺便看看,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针对你们,本圣者第一个不答应!”
圣者二字,被兽狂咬的极重,任谁都能看出,他是故意将此事扩散。
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四人闻言,面面相觑,内心震撼无以言表。
谁能想到,魏杰只是走了两个月,竟摇身一变成了剑圣弟子,还有一位圣者,两位圣人做师兄师姐?
天云学府内,瞬间沸腾如沸水,人声鼎沸,犹如春日里繁忙的市井。
学生们三五成群,或站或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无不洋溢着震惊与羡慕的神色。
第72章 师兄师姐赐机缘
张若寒脸颊微红,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中闪烁歉疚。
她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诚恳地赔礼道:“适才我等鲁莽冲动,得罪了圣者大人,还望圣者大人海涵。”
“无妨无妨。”
雨悠摆了摆手,上下打量张若寒,双眸一亮:“好漂亮的美人儿!小师弟还真是有本事,竟能将你拐骗到手。”
张若寒一怔,雪腮升红霞:“圣人言重了,晚辈不敢当。”
“哈哈,有啥不敢当的,都是自家人,不用叫前辈,你们是小师弟的至亲挚爱,同他一样,称我们一声师兄师姐便可。”
文道一爽朗一笑,丝毫不因眼前四人修为低微而端架子。
兽狂回味方才的战斗,道:“刚才那两道圣人层次的攻击,是小师弟留给你们的保命底牌吧?”
张若寒还没说话,唐慕寒已经开始嘀咕起来:“本来好好的保命底牌,让你们这一折腾,直接白费了两招。”
“慕寒!”
魏豪瞪了唐慕寒一眼,歉意道:“请圣者恕罪,我这位妹妹年纪尚小,口无遮拦。还望圣者见谅。”
“你叫我什么?”兽狂灯泡大小的眼珠瞪了过去。
魏豪一愣,立即改口道:“师……师兄。”
“这才对嘛!”
兽狂换了一副面孔,喜笑颜开。
“仅是修为提升到圣人境界,并未凝聚出圣魂。饶是如此,这一击的威力就达到了二星圣人的层次,小师弟果真天纵奇才,秦淮楼那老杂毛死的不冤。”雨悠感慨道。
“不就是两道保命符嘛,没事,没了就没了!二师兄补偿给你们!”
兽狂哈哈一笑,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幅青帛。
“嘶啦!”
兽狂双手一扯,青帛被一分为二。
随后,兽狂以手为笔,在青帛书写,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游龙般蜿蜒而出,烙印在青帛之上,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这两卷圣旨,就代替小师弟给你们留下的底牌,我这圣者所书写的圣旨,可不是现在的小师弟可比拟。”
兽狂将圣旨递给张若寒和魏豪,随后取出六颗鲲鹏柰。
“这六颗鲲鹏柰,是家师孤逸老人特意嘱咐我等带来,赐予和小师弟有关的人员。”
说罢,他将手中的鲲鹏柰抛了出去。
魏豪,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温诗凛,就连归元子也有一颗。
张若寒等人望着手中鲲鹏柰,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并未意识到这小小果实所蕴含的非凡价值。
相比之下,温诗凛与归元子的反应截然不同,他们的双眼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温诗凛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摸着鲲鹏柰光滑的表面,脸上洋溢欣喜的喜悦。
归元子亦是如此,双手紧握鲲鹏柰,闭目感应其中流淌的磅礴灵力。
这鲲鹏柰可不是普通凡品,哪怕是圣人都没有口福受用。
两人立即抱拳,对东洲圣院所在方向鞠躬:“谢孤逸剑圣赏赐鲲鹏柰。”
雨悠上前一步,目光自张若寒四人身上扫过:“师尊还曾交代,他老人家知晓你等和小师弟情深意重,故让我三人,赐你们一场机缘。”
张若寒道:“请圣……请师姐明示。”
“师尊曾推算出一处异界战场,名为炽阳玄武异界。那里危机重重,最弱的凶兽,也达到了五阶凶兽的等级。当然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危险往往和机缘共存,那里同样也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机缘。”
“而且,炽阳玄武异界最危险的地方,也不会允许你们踏足,那里是给东洲圣院的弟子所准备。原本你们是没资格知晓的,但师尊有意让你们历练一番,这才让我等告知,你们意下如何?对了,补充一句,小师弟或许也是这次东洲圣院历练学员中的一位。”
“我去!”
张若寒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即使她知道,此行未必能够见到魏杰。
但,那又如何?
和他同处一地,走他走过的路,看他见过的风景,又何尝不是一种相见?
……
从圣山到东洲,魏杰没有催动灵气,也没有运用身法。
足足花费了三个时辰,才走出圣山,抵达东洲地带。
东洲并不是一座城池这么简单,更像是一个国家。
在魏杰看来,整个东洲的版图,甚至堪比两个炎黄国。
听闻,整个苍澜界存在时间,已超过三百个元会。若是再详细一点,就无可考察痕迹。
但按照阎尘所说,每一颗星球至少也应该存在五百个元会甚至以上,才能够具备传承下来的机会。
如果依靠这个逻辑来推算,为何苍澜界能够保留下来?
八荒界,也就是现在的蓝星,为什么开启仙武空洞,降落点就是苍澜界?
苏幼麟五人修为再强,也只是筑基境层次,就算他们合力,也绝对无法联通蓝星和苍澜界。
既然如此,那仙武空洞是依靠什么方式开启?
这两界是否又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叫卖声,将魏杰从思绪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人群如蚁附膻,围成一圈又一圈,喧嚣声此起彼伏。
挤开人群,魏杰目光所及,只见一名商贩,满脸横肉,手中拽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在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脖颈。
“七彩凤半人族。”
少女长得极为好看,唇如樱桃般红润,齿若编贝,清丽脱俗。
但此刻,她的脸颊上却布满了黑色的手印,显然是过往的路人见色起意,纷纷伸手触摸留下的痕迹。
她的背后,一对绚丽的七彩色凤翼轻轻颤抖,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有被撕扯过的痕迹,露出几处雪白。
“各位天骄英雄且来看,新鲜到货的七彩凤半人族,买回去当作暖床丫鬟,保证您吃不了亏!”
那商贩大声叫卖着,推销着。
半人族身份地位卑微,往往皆是奴隶买卖的一种。
而生的有些姿色的半人族,一般都会被买回去当作侍女,供主人玩乐。
有人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来,一双油腻腻的手捏住少女脸颊,少女吃痛,秀眉紧蹙,眼眶迅速泛红。
那人全然不顾她的意愿,粗糙的手指在她身躯上肆意摩挲,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嘿,老板,这妞儿不错,开个价吧!”
商贩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那人瞥了眼,道:“五千枚灵晶?贵是贵了点,但也合适。”
说着,那人取出一只口袋,打算付钱。
商贩一本正经道:“不不,客官误会了,是五万枚灵晶。”
那人大吃一惊:“什么?五万枚?你抢钱呢?”
商贩悠哉悠哉道:“客官,我这奴隶可是纯种的七彩凤半人族,她的父系或母系,身为凶兽的血脉纯正,所以她具有极高的修炼天赋,现在就是一位黄武境后期的修士,加上这长相,您说值不值这钱?”
“哼,若真有极高天赋,世家名门早出手了,岂会落到你手上?告辞!”
那人讥讽一句,气愤离去。
商贩也不恼,继续大声叫卖。
“七彩凤属于六阶凶兽,可称之为圣兽。若这少女真有纯正血统,将她买下,待到两年后仙武空洞再开,带回九幽堂,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魏杰心中暗暗思量,决定好后,上前准备买下少女。
就在魏杰准备和老板商议价格,一只绣着云纹的钱袋“啪”地一声,落在魏杰与商贩之间的空地。
“这奴隶,本圣人玄孙买了!”
魏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头戴玉冠,面容骄矜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跨入人群。
人群中,立刻引起骚动。
“那人是岳圣门庭的岳雷方,他怎会对一个奴隶感兴趣?”
“听闻,他修炼一种双修之法,可通过与女子交合,吸收女子体内的阴精进行修炼,估计这半人族就是他用来修炼的工具。”
“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半人族,白白糟蹋了。”
他们并没有惋惜,也并没有在意少女的死活,有的,只是对玩物的怜惜。
岳雷方瞥了眼魏杰,道:“小白毛,这奴隶我买下了,你退到一边去吧。”
魏杰蹙眉,道:“兄台,你若真想买下她,我不与你争抢,但你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哦?是吗?”
岳雷方眉头一挑,道:“本公子说话,向来如此,你若是不喜欢,可以自行离去。”
魏杰道:“那就请兄台到别处去耀武扬威,这女子,我买下了。”
岳雷方上下扫视魏杰,见他只穿一件二阶凡品宝器的外衣,不禁失笑道:“你买下?瞧你那股穷酸模样,拿得出十枚灵晶吗?”
魏杰也不和他废话,转头望向商贩:“一枚圣石,我买下了。”
别说是商贩,就连岳雷方和看戏的围观者都懵了,圣石?一颗圣石买一个奴隶?这人是脑子疯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嗤笑出声,更多的则是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望着魏杰。
岳雷方被魏杰所言逗笑,道:“一枚圣石买个奴隶,你还真是说得出口啊,你见过圣石长什么样子吗?你若拿得出一枚圣石,本公子就出两枚。”
“这可是你说的。”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块圣石,递给商贩:“老板,需要查验一下真假吗?”
商贩双眼死死盯着魏杰手中那块圣石,眼中尽是贪婪。
他一把抓过圣石,在衣袖擦拭,道:“没错!没错!不用验了!”
还真有傻子愿意花一枚圣石买个黄武境的奴隶,真是人傻钱多。
要么说世家公子的钱最好赚呢!
“公子,这奴隶就是您的了,咱们买定离手,不许反悔!”
他一把将锁链塞进魏杰手中,生怕魏杰反悔。
岳雷方面色铁青,嘴角阴冷笑道:“兄弟,你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今日你让本公子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该如何补偿?”
魏杰却面不改色,轻笑道:“圣人门庭的子弟,脸皮都这么薄弱吗?只是生意买卖失败,就算羞辱?”
“哼,还敢顶嘴?不知死活的东西,圣人门庭的颜面,岂是你这山野匹夫所能提及?”
身为岳圣门庭圣人的玄孙,岳雷方身前身后无限荣光。
身边是圣人后裔饮酒作对,畅谈未来抱负,修炼有圣人老祖指点教导,又得家族资源倾斜,可谓是踩在巨人肩膀,人生不可限量。
而今,一个小小的市井狂徒,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若是让其他圣人后裔知晓,他还不得沦为笑柄?
“今日这奴隶我要定了,你若实相,就把她交出来,如若不然……”
魏杰道:“不然怎样?”
岳雷方蹙眉。
这小子莫不是真的脑子有病?
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什么意思?
岳雷方道:“不然你就准备迎接我的怒火!”
“哦。”
魏杰应付一句,便不再理会,扭头看向奴隶少女。
他抓住锁链的手臂稍稍用力,顷刻间将锁链碎为齑粉。
魏杰掸去衣袖沾染的灰尘,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恐惧的望向魏杰,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回……回禀主人,我叫阿彩。”
“阿彩?很好听的名字。”
魏杰脱下外袍,在阿彩惶恐不解的眼神中,披在她瘦弱的肩头。
“主……主人……”
阿彩瑟瑟发抖,对魏杰的行为表示不解。
魏杰道:“不必叫我主人,你也不是我的奴隶。”
说罢,魏杰取出商贩塞给他的属于阿彩的卖身契,手中燃起五色火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将之燃为灰烬。
傻子,这人一定是个傻子。
花费一块圣石购买的奴隶,居然将卖身契给毁了。
莫非他不知道,没了卖身契,奴隶就不再属于他?
在阿彩诧异的眼神下,魏杰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任选其一。第一,我还你自由身,并且会送你至安全的地方再离开。第二,跟随我,做我的朋友,我教你修炼。”
第73章 故人再见
岳雷方被彻底无视,怒火中烧,脸色涨得通红,:“喂,你这小子,英雄救美都让你干了,本公子倒成了恶人是吧?你今天若不给个说法,休想安然离开此地!”
他身形一晃,猛地冲向魏杰,一拳挥出。
围观人群惊呼连连,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波及。
“嘭!”
下一刻,岳雷方倒飞出去。
“何人敢出手偷袭?还不速速……咦?”
岳雷方立定身形,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美艳女子。
这女子生的极为貌美,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态修长而曼妙。
她身着一袭轻纱,雪白的长腿除大腿根部被薄纱轻轻遮掩外,其余部分全部赤裸在外,肌肤如玉般细腻光泽。
头上生有一对粉红色的龙角,小巧而精致。
“敖梦璃?你拦我做甚?”
岳雷方显然认得眼前女子,疑惑质问。
“龙族?不对,应该是半人族。”
魏杰只是看了眼敖梦璃,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敖梦璃没有回头,背对着岳雷方道:“拦你?你应该谢我救了你一命才是。”
岳雷方眉头蹙的更为严重,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敖梦璃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贸然出手?”
岳雷方瞥了眼魏杰,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市井狂徒,我为何要去了解他?”
“市井狂徒?”
敖梦璃摇了摇头,道:“我问你,你觉得你和鬼市,殷墟魔教那两位比起来,谁更厉害?”
岳雷方怔住,不明白敖梦璃此言何意。
他自然知道敖梦璃指的是谁。
那两位可是东洲风云录上提名的存在,自然不是他可以比拟。
但他不清楚的是,好端端的,敖梦璃提起他们做甚。
敖梦璃不再理会岳雷方,向魏杰所在方位走去。
身形轻盈,如同踏波而行。
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专注于魏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两条修长的玉腿左右摆动,引得周围人群一阵低声惊叹。
敖梦璃双手轻轻抱拳,姿态优雅而不失敬意:“龙祖半人族敖梦璃,见过逆尘道友。”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言重了,逆尘见过敖梦璃道友。”
魏杰同样抱拳还礼,心中暗自思量。
龙祖半人族?
他并不记得有哪种龙族称之为龙祖。
人群中的喧嚣升腾,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什么?他就是逆尘?”
这声惊呼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心头。
岳雷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精彩,先是呆愣,又是错愕,再到惶恐,直到恐惧。
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让他踉跄了一下。
敖梦璃瞥了眼阿彩,道:“没想到,逆尘道友也是怜香惜玉之人。”
魏杰道:“你可能是误会了,在下认为,即使是半人族,也该拥有自己的尊严。他们并不是奴隶,也不是他人的附庸。”
忽然想起敖梦璃也是半人族的身份,生怕对方误会,魏杰又补充道:“我的二师兄兽狂圣者,也是半人族。”
敖梦璃莞尔一笑,道:“逆尘道友竟有如此胸襟,小女子佩服不已,不知可否赐教两招?”
“嗯?”
这次换做魏杰呆在原地。
敢情闹了半天,又一个上门来打架的?
敖梦璃继续道:“逆尘道友的风光事迹,早已传遍整个东洲。惊鸿圣女大人曾提笔写下,逆尘横扫同时代天骄,跨天穹而傲视群雄,小女子心生向往,很想有朝一日能和你过上两招,也好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魏杰无奈,引用敖梦璃先前所言反问:“你和祝尧钦,江晚卿比之如何?”
敖梦璃道:“虽说他们二人名登东洲四天骄,但依我看来,并非如此。我曾收到消息,他们也只是两月前才突破筑基四重。而我在一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四重的修为,真要比起来,不见的就比他们差。”
魏杰无奈摇头,只觉敖梦璃心气太高,蔑视同时代天骄。
祝尧钦和江晚卿二人两月前早已是筑基三重巅峰,突破仅在一念间。
之所以二人强行压制修为不曾突破,为的也只是想要在吸收五行灵宝后,达到效果最大化罢了。
“我不打算和你交手,敖姑娘请回吧。”
魏杰如此一句后,扭头望向阿彩:“阿彩,决定好了吗?”
阿彩紧咬红唇,随后立即下跪:“阿彩愿侍奉在主人身边,生生世世做奴做仆。”
魏杰侧开身子,避开阿彩这一拜,一股清风自他身体涌现,托举起阿彩。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主人,也没人能做你的主人。你就是你,不是他人的私有物。以后叫我名字便可。”
阿彩道:“阿彩不敢以下犯上,若主人不喜欢这个称呼,那阿彩可否称您公子?”
魏杰道:“随你吧,走啦。”
说罢,魏杰转身离去,阿彩快步跟上。
敖梦璃见魏杰如此,红唇抿起,随后开口道:“逆尘道友,得罪了!”
敖梦璃抬手虚抓,一柄流转淡金光泽、神似飞龙的长剑被她握于手中。
“圣龙舞!”
以她为中心,百丈水浪轰然升起,哗啦水声震耳欲聋。
剑光一闪,磅礴水元之力在空中分裂,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四转为八百道剑影,带着水浪翻涌与龙吟之音,乌啦啦向魏杰席卷而去。
“好厉害的圣龙舞!难怪敖梦璃能被一位圣人强者收之为徒,果真有不凡之处!”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又有人评价道:“此招一出,恐怕是祝尧钦和江晚卿二人都得先避其锋芒,逆尘会怎么做?”
阿彩耳边响起水浪拍岸之音,回头看去,双腿瘫软在地:“公……公子……快躲。”
“有形无魂,不堪大用。”
魏杰轻叹一句,没有转身。
双手捏成指剑伸向后方,轻轻一挥。
“铮!”
明明没有出剑,敖梦璃耳边却响彻剑鸣。
没有痕迹,也没有招式。
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挥手,好似一道神剑出鞘,眨眼间将八百道剑影斩碎。
敖梦璃全身像是被剑意支配,无法动弹分毫。
“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出手,为什么?不,我还没输,再来!”
身为龙祖半人族千年来最为出色的继承人,敖梦璃绝不承认就这样输给魏杰。
她立即催动心法,强行突破剑意封锁,脚踏奇异步伐,再次向魏杰攻来。
待她即将接近魏杰时,一声龙啸自魏杰体内传出,直撼敖梦璃灵魂。
那是怎样一种声音?
就像来自无尽岁月的先祖,低声呵斥年幼无知的小辈。
她全身血液似乎凝固,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消磨殆尽。
除她之外,无人听得见这声龙啸。
“你的实力,和祝尧钦二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若你独自一人面对他们,一招,你已身首异处。”
待到她回过神时,魏杰和阿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夕阳下。
从始至终,魏杰都没有再看岳雷方一眼。
直到魏杰的气息彻底消失,岳雷方才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道:“敖梦璃,你怎么了?”
敖梦璃微微摇头,长叹道:“看来,逆尘的确是得到了孤逸剑圣指导,他的剑,已经达到了我无法想象的高度。”
回到圣山府邸,月儿早已爬上天幕,皎洁的月光倾洒在鲲鹏柰园,果实折射下,映托出魏杰孤寂萧索的身影。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魏杰抓起一壶老酒,仰头喝下。
“公子,夜已深,您该歇息了。”
阿彩从府邸中走出,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缓步来到魏杰身旁。
魏杰看了她一眼,道:“阿彩,这圣山中圣气充盈,正是修炼之圣地,我想传授你一本功法,若能将之修炼大成,不说修为通天,自保也是绰绰有余,你可愿意?”
阿彩微微摇头,道:“公子,我体内流淌有凶兽的血液,人族功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魏杰道:“若是我有一本和凤凰血裔相关的功法,你可有信心修炼?”
“公子是在开阿彩的玩笑吗?”
阿彩有些忐忑,并不认为魏杰能够拿出一本凤族的修炼功法。
凶兽和人族一直处于对立关系,两方不知争斗多少万年。
魏杰接过盏中清茶,道:“不要管我是从哪里得到,也不要管我是否在说笑,我要你发誓,不能将此事告知任何人,也不能将这功法教与任何人,可能做到?”
做为一个半人族,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高深的修炼功法。就算天资再高,也很难成为绝顶强者。
只能任人摆布,玩弄。
现在,一个机会就摆在面前,阿彩自然要努力去争取。
她三指向天发誓,随后期待的望向魏杰:“公子,您真的有凤族修炼功法?”
魏杰取出早已书写完的纸册,递给阿彩。
阿彩接过那泛黄纸张,展开功法,她的双瞳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皇级下品,《凤凰涅盘诀》!
魏杰道:“这本功法,不说你能领悟多少,只要能达到天武境,便可完全激发体内七彩凤血脉,届时,你可在人身和凤凰之间自由转换,战力甚至要远超人类天武境。”
阿彩双眸渐渐模糊,泪水滑落脸颊。
她膝盖一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魏杰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怎么又叫主人?我说了,你是自由身,没人是你的主人,起来。”
阿彩鼻息抽动,道:“主人,您有所不知,自从被人类武修抓住后,奴婢被卖了一家又一家,沦为仆人,丫鬟,甚至是发泄兽欲的工具,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一个真心对我的人。阿彩原本早已麻木。但遇见主人,您不仅毁了我的卖身契,更是传授我修炼功法,如此恩情,阿彩唯有当牛做马才能回报您的恩情!”
魏杰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亲自将她扶起:“以前发生了什么,不要在去想它,过去了,就过去了!今后好好活着,日后若有人寻你麻烦,告诉他们,你是我逆尘的人,若依旧有人不知好歹,那就战过一场!”
“多谢主……公子!”
阿彩想要再拜,被魏杰拦下。
吩咐她一些注意事项后,魏杰便让她退下休息。
两天后,魏杰一大早,便被雨悠圣人唤醒,向东洲圣院而去。
踏入东洲圣院,魏杰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一座广场,其规模之宏大,远超天云学府。
广场上空,一道道繁复至极的法阵交织,铭文多达数十万道。
即便是圣王强者亲临,恐怕也难以在这法阵面前留下丝毫痕迹。
广场上,共有两万三千八百人汇聚于此。
魏杰定睛望去,瞬间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女子身着白色修身武袍,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色清冷,宛如雪山之巅不融的寒冰。
周围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但她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云笙学姐?”
魏杰呆滞片刻,随后立即冲上前来。
“他盯着陆云笙,惊讶道:“云笙学姐,你怎么也在?”
陆云笙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再见到魏杰的那一刻,如曙光融化冰川,终于有了变化。
她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好久不见,这一次,似乎该我称你一声学长了!”
“这白毛是谁?为何陆云笙会对她回以微笑?”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不解道。
“似乎是熟人吧?不过看那副穷酸样,应该不是圣人门庭的传人。”一位长得五大三粗的青年道。
“哼,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存在,若只是如此的话,敢上前和陆云笙搭话,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俊朗男子冷哼道。
雄壮男子好奇道:“哦?听兄台此言,似乎另有说法?”
俊朗男子道:“谁人不知,陆云笙在入学的第一天就被冷星凡看上了?冷星凡追求了她两月,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博美人一笑。这小子倒好,还敢主动去招惹。”
第74章 那便战吧
雄壮男子微微色变,道:“冷星凡在追她?好家伙,这下有好戏看了。”
岳雷方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窃窃私语,讥讽道:“你们还是嘴上积点德吧,若是惹恼了他,有你们受得。”
听闻此言,本欲发作的俊朗男子,见开口之人竟是岳雷方,这才将怒气压了下去:“岳公子?你为何会说这话?这可不符合你的风范啊?”
“我只能告诉你们,别惹他,剩下的无可奉告。”
岳雷方并不打算告知他们魏杰的身份,因为他也想看看,这届被称之为新生之首的冷星凡和凶名赫赫的修罗灾星比起来,究竟是孰强孰弱。
俊朗男子和雄壮男子双目微眯,再次扫向魏杰的方向。
这小子莫非还有什么大背景?但怎么看,他都像是个普通的寒门修士罢了。
魏杰苦笑一声,道:“云笙学姐莫要玩笑,折煞我了!”
陆云笙两颗明眸眨动,道:“以你现在的威名,谁还敢和你说笑呢?”
魏杰道:“学姐这话,可不敢再说,祸是从口出的!”
“云笙,这小子是谁?”
不远处,冷星凡身穿锦绣金袍,头戴镶嵌璀璨圣石发冠,剑眉星目,气势非凡的男子快步而来。
他眼神中流露淡淡不悦,有意无意地从魏杰身上掠过。
魏杰道:“这位学长,我是……”
陆云笙面容立刻恢复清冷,声音冷淡,抢先说道:“挚交好友,和你无关。”
魏杰和冷星凡同时错愕,目光齐刷刷的盯向陆云笙。
“什么鬼?怎么有种被当枪使了的感觉?”
魏杰心中暗道,虽说自己和陆云笙相识,也曾一同经历过患难,但要说挚交好友,恐怕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可这世间之事,往往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冷星凡瞥向魏杰,神态高傲:“这位学友,怎么称呼?”
魏杰并不想树敌太多,于是谦让道:“小子逆尘,见过学长。”
“逆尘?”
冷星凡脸色一变,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重新审视魏杰:“你就是东洲四大天骄之首,修罗灾星逆尘?”
“什么?!他是逆尘?”
先前那俊朗男子眉目剧变,惊呼道。
“红衣白发……是了!是他!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雄壮男子一拍脑门,想起些什么,急忙向岳雷方投去眼神:“岳公子,你是否早已知晓他是逆尘,只是一直在和我们卖关子?”
岳雷方正气盎然道:“这么明显的特征你们都看不出来,还把人家当成是山野匹夫,活该你们混不上好资源。”
敖梦璃看了眼故作高深的岳雷方,心中冷笑。
也不知是谁两日前大放厥词和人家抢奴婢。
“他就是逆尘吗?长得还不赖嘛!”
慕容雪舞身高仅在一米六左右,但却生面容娇媚、长着一副娃娃脸,右眼眼角下,一点泪痣点缀,身材异常丰满,曲线玲珑有致,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歪着头,眼中闪烁狡黠的光芒。
“焰灵,你说这个逆尘,真的有传闻中这么厉害吗?”
慕容雪舞手肘碰了碰在她一旁的慕容焰灵,低声问道。
慕容焰灵要比慕容雪舞年长一岁,是她的堂姐。
二人都出自东洲圣王府。
慕容焰灵是圣王府府主慕容烨的曾孙女。
而慕容雪舞是慕容烨庶子的女儿,本不该属于圣王府的嫡系,却因她自幼聪慧,展现出了非凡的修炼天赋,因此被破格提拔为嫡系一脉。
成为嫡系后,她几乎是任何事情都要和慕容焰灵争个高低。
小到繁琐争斗,大到圣王宠爱,没有不争的。
慕容焰灵冷漠平淡,不喜与人结交,她就妩媚娇艳,打理好各种人际关系。
总而言之,她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要压慕容焰灵一头。
慕容焰灵淡漠道:“不好说,但他能够被孤逸剑圣收之为徒,且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恐怕绝不是泛泛之辈这么简单。”
“是吗?那你说,如果他和冷星凡打起来,谁输谁赢?”慕容雪舞眼中流露期待,显然是个看热闹不嫌麻烦的主。
慕容焰灵思索片刻,道:“如果按照修为来看,冷星凡是筑基五重,而逆尘虽然名声在外,但年纪尚小,修为仅是筑基三重,修炼时日太过短浅,和冷星凡差距太大。”
慕容雪舞笑道:“这么说,你认为逆尘会输咯?”
“不一定。”
慕容焰灵从更深层次分析道:“逆尘虽然修为上和冷星凡有明显差距,但别忘了,他曾一招挫败祝尧钦和江晚卿,一举成为东洲四天骄之首。祝尧钦二人皆是鬼才,能够跨境对敌。冷星凡对上他们,也不见得能有把握完胜,所以我认为,如果他们二人真要动起手来,逆尘获胜的几率要更多一些。”
“你这样分析倒也合理……看,冷星凡要挑事了。”
慕容雪舞手指前方,一脸幸灾乐祸。
冷星凡道:“原来你就是逆尘,真是人不可貌相。”
魏杰略微皱眉,哪里听不出冷星凡的意思?
他这是变着花样挑衅自己。
自己好像没有招惹过他吧?这是要踩他上位?
魏杰倒也不恼,淡淡道:“冷学长言重了,我算得上什么?莫说是我,纵使那殷墟魔女和鬼市帝子,在冷学长的年纪,恐怕也不会有如此高强的修为。”
此言一出,众多学子议论纷纷。
谁都知道,祝尧钦和江晚卿年仅二十二岁,修为便是已经达到筑基境四重。
而冷星凡和他们二人比起来,年纪要大上许多,毕竟,他已经二十六岁。
魏杰是在拐弯抹角的贬低他空长年纪,不长修为。
真是好毒的一张嘴。
冷星凡道:“我曾听闻,逆尘学弟在从五行圣墟中的紫幕出来前,可是被祝尧钦二人联手,打得抱头鼠窜,最后还是一个女人替你挡下来致命一击,这才换得你苟延残喘的机会,不知是真是假?”
雨悠并没有跟着魏杰一起上来,而是在不远处观望。
听到冷星凡此言,她略微皱眉,有些不满。
但并没有上前,而是想先听听,魏杰会作何反驳。
魏杰并没有像冷星凡期待看到那般气急败坏,反而大方承认:“冷学长消息倒也灵通,却有此事不假。”
“那时,我修为仅仅天武境巅峰,虽然使用秘术,强行拔升至筑基一重巅峰,但毕竟和他们二人修为差距太大,有些力不从心。若非挚爱舍命相救,恐怕逆尘早已陨落。”
魏杰的意思很明显,我并不打算扭曲事实,而是如实相告。
面对东洲四天骄中,修为最鼎盛的二人联手,我硬撑了一个时辰不落下风,哪怕最后输了,也不会有人嘲笑。
不仅不会有人嘲笑,恰恰相反,反而会有人佩服。
能够从他们二人联手袭杀下保住性命,最后还能将他们反杀,这可不是寻常人都够做到。
冷星凡心头暗骂,旋即计上心来:“原来是这样,逆尘学弟果真天纵奇才,冷某人佩服不已。”
“不过,谣言虽不可尽信,但不能不信。据说,你逃进紫幕的时候,和你一同前行的几人,尽数被祝尧钦二人所擒。其中还有你的嫡亲兄长,妹妹,晚辈,还有爱人是吧?”
陆云笙瞬间洞悉了冷星凡意图所在,立刻出言道:“冷星凡,你别忘了,当时被抓的人中,我也在内。”
魏杰见陆云笙这般模样,有些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冷星凡没有理会陆云笙的制止,依旧我行我素:“有人传,他们被抓的时候,祝尧钦为了报复你夺取了他的五色天火,曾命令下属,将你的爱人,妹妹,晚辈,尽数凌辱了一番,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冷星凡!你也太过分了!”
一直在旁观的敖梦璃终于按耐不住,出言训斥。
哪有这样羞辱人的?
即使她也很想看看魏杰和冷星凡到底孰强孰弱,但冷星凡如此不顾及魏杰颜面,在两万多人面前说出这等粗鄙言论,哪里还有半点圣人门庭传人的作风?
“梦璃,我也只是好奇罢了,毕竟传言都是这么说的。”
冷星凡不以为然,可他并未发现,魏杰此刻的眼眸,早已冷冽到了极点。
魏杰道:“你想将我激怒,逼我和你动手,对吧?”
冷星凡双目眯起,道:“是又如何?”
魏杰道:“好啊,那要恭喜,你成功激怒我了。想战是吧?我满足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若早如此,哪有方才这等麻烦!”
冷星凡冷哼一声,全身爆发琥珀宝光,单手紧握成拳,一道拳影轰然打出。
拳影逐渐膨胀,直至化作一座小山丘般巨大,直逼魏杰而来。
“王级下品,琥珀风云拳?冷星凡真是疯了!”
岳雷方痛骂一声,和两万名学员同时向后倒退。
谁能想到这王八蛋突然发难?
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给人撤退的机会。
一些修为较弱的,反应迟钝的学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措施。
魏杰一步踏出,空间挪移施展,顷刻间脱离拳影的攻击范围,出现在被拳风波及到的学员面前。
他单手抬起,灵气催动,形成属于他的秩序场,将拳劲尽数向左右卸去。
同时,他另一只手向后探出,袖口涌出数千条红丝,缠绕在被击飞的学员腰腹,在空中定住他们的身形。
“嗷——”
一声稚嫩龙吟响起,魏杰向右望去,只见敖梦璃出现在他右侧,同他一样,施展秩序场救人。
魏杰嘴角轻笑,道:“多谢。”
敖梦璃微微愣神,有些被魏杰搞得不知所措。
什么叫多谢?她只是在救人而已,为何要谢自己?
难道他是因自己无法完全救下所有人而向自己道谢?
敖梦璃不禁对魏杰有了别样的看法。
他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反而谦逊有礼。
两日前,岳雷方主动招惹他,他没有动怒。
自己突然向他动手偷袭,他也只是化解攻势后便自行离开,没有和自己计较。
冷星凡见魏杰云淡风轻的躲开自己这一拳,而且还有功夫救人,不禁有些愠怒。
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想当好人是吧?那就成全你!”
冷星凡低喝一声,头顶升腾起一片圣云,覆盖方圆数十里。
圣云中,藏有圣气一十二道。
每道圣气皆重达上万斤,尽数向魏杰压下。
敖梦璃望见这一幕,娇容剧变,大声喝问道:“冷星凡,你疯了吗?!大家都是东洲圣院的一员,你至于催动圣人血脉?!”
修为达到筑基五重,便可彻底激活体内圣人血脉。
凡是圣人后裔,皆可在体内储存一定的圣气。
虽说所发挥出的效果,不能和真正的圣人所相提并论,但在同境界中,绝对算得上是一件致敌于死命的杀手锏。
没有圣人血脉的修士,也可在修为达到筑基五重时,储存圣气于体内。
但相比天生就继承了圣人血脉的修士,后者自然是要更契合。
而且,也没有哪位圣人,愿意将自身修炼出来的圣气,平白无故的赠于和自己毫无干系的普通人。
这就是圣人门庭万年不衰的底蕴所在!
圣云压下,距离魏杰较近的敖梦璃只感觉天塌一般,双肩压抑,难以喘息。
魏杰微微颌首,注视着欺身压下的圣云,双手捏成指剑。
“又是这招!”
敖梦璃美眸紧盯魏杰双指,不知怎的,竟产生了一种期待。
两日前,魏杰就是这样,破开了她全力打出的圣龙舞。
“天心剑法第十一式,剑气星河。”
魏杰双指在身前一划,一条璀璨夺目的剑气银河绕体而生。
剑气银河旋转不息,化作一道笔直锋利的剑线,斩向遮天蔽日的圣云。
“一招灵品功法,也想破开我的圣云?逆尘,你真是浪得虚名。”
冷星凡讥讽嘲笑,双手动作不停,操纵圣云猛然压下。
他之所以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发起攻势,为的就是能够一招制服魏杰。
只要能够击败他,那魏杰先前所积攒下来的威名,就会尽数变为他的踏脚石。
到那时,东洲四天骄,必有他冷星凡一席之地。
第75章 圣体
“圣云又如何?终究不是你自己修炼出的能耐,任你天塌压我身,我自一剑破之。”
“嘶啦!”
剑气银河犹如真正的星河般,与圣云碰撞的瞬间,便将圣云一斩而散。
尽管大多数冲击都被圣云所消磨,但依旧残存一息,顷刻间斩向冷星凡头颅。
冷星凡连忙急速低头,剑气虽没有斩落他的首级,却将他发冠击碎,长发斩落。
“好厉害!居然能一剑破了冷星凡的圣云,不愧为四天骄之首!”
慕容雪舞双眸一亮,不吝赞叹。
慕容焰灵也是微微吃惊,没有想到魏杰居然如此凶悍。
冷星凡的实力她是清楚的,曾经他和冷星凡有过一场交手。
虽然只是比武切磋,但冷星凡所展现出的实力,不得不让她甘拜下风。
而魏杰居然能一剑斩落冷星凡的头发,这和斩下他的首级没有任何区别。
要知道,魏杰只是两根手指斩出的指剑,并没有使用武器,而且他的修为还要比冷星凡低上两阶!
“还好那日逆尘没有和我计较,如若不然,这一剑斩的就是我的头颅!”
岳雷方暗暗庆幸,人生第一次生出被人不当回事也是好事的心情。
要说此刻震惊,恐怕谁也比不上冷星凡。
他怎么也想不到,魏杰居然仅凭一道灵品武技,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他的圣云。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魏杰声音冷冽,一步步向冷星凡走去。
“逆尘,你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你太小看一位圣人后裔的手段了!”
冷星凡大笑一声,眉心闪烁起炽烈光华。
“冰凰圣体,给我开!”
冰寒刺骨的寒气自冷星凡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周遭五十丈内凝固成霜。
他背后,一只巨大的冰凰虚影显现,羽翼轻展。
他后背肌肤,一对夺目的寒冰凤翼破体而出,翼展遮天,带来末日般的凛冬景象。
寒气缭绕间,冷星凡的气势节节攀升,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仿佛真正的冰凰降临人间。
圣体,每一位拥有圣人血脉的修士,在完美继承天赋的情况下,体内血脉会发生觉醒。
一旦觉醒圣体,武修的肉身就会变得完美无瑕,超脱于凡人之上。
可以说,拥有圣体的武修,只要不半路夭折,他日必定能够超凡入圣。
但觉醒圣体的概率实在太低,十万人里,也不一定能出一个。
没有圣人血脉的武修,也可以通过炼化天地灵宝,或者融合他人圣体进行觉醒。
只是若想做到这一步,更要难如登天。
先不说这种天地灵宝踪迹难寻,就算是有线索,也必定会被圣人争夺。
而第二种方法就更难。
每一位拥有圣体的武修,都是圣人门庭日后的继承者,被视为珍宝。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背后必定会有一位绝顶强者暗中保护。
“哼,逆尘,能逼我动用圣体,你也算是输的不冤了!”
冷星凡俯冲而下,双翼挥动间,所过之处,凝结成无数冰晶,闪烁寒光。
两条冰痕自他左右延伸而出,蜿蜒盘旋在空中。
“唳!”
冰凰虚影啼鸣,声震九霄,与冷星凡一同俯冲而来。
冰凰的每一根羽毛都犹如万古寒冰凝练,每一片都足以斩杀地武境初期强者。
层层叠加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晶风暴。
雨悠想要上前制止,毕竟魏杰现在只是筑基三重修为,和冷星凡差距太大。
不仅如此,在圣体的叠加下,冷星凡这招足以毁灭一位筑基境六重修士。
若是小师弟死在这,或因为这一战毁了根基,恐怕孤逸老人定会降下滔天怒火。
她刚想要行动,却发现魏杰并没有闪躲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
莫非小师弟还有后手?
在好奇心的催使下,雨悠停下脚步,打算先静观其变。
“剑一!”
魏杰右手虚空一握,子柒剑自纳戒而出,跃入他的掌心。
他眼神冷静,抬手之间,一道平平无奇的剑气被挥洒而出。
这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不带一丝烟火气。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剑,在空中悠然划过,与冰凰那万古寒冰凝练的羽翼碰撞。
冰凰虚影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纸张被轻易撕裂,爆碎开来。
冷星凡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剧痛自胸口传来。
一道血痕自他胸膛中央浮现,随后急速上下延伸。
“啊——!”
自他头颅开始,直到下盘,顷刻间被撕裂,鲜血自空中如喷泉般喷涌,伤口处,深可见骨。
”怎么会?他这看似平庸到极致的一剑,居然破开了冷星凡的圣体?!”
慕容雪舞微微呆愣,有些看不明白。
这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焰灵看出些许端倪,惊呼道:“若是我没看错,他刚才使用的……是《始祖剑法》中的剑一!”
“剑一?!”
慕容雪舞像是接受了骇人听闻的事件般震惊:“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多少修为?怎么可能将剑一修炼出来?”
慕容焰灵道:“除了剑一,这天下又有哪一剑能跨境斩圣体?”
……
冷星凡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抽搐,他拼命催动灵气,试图将伤口复原。
“逆尘,你不能杀我!我是冷圣门庭下一任的继承者,你若敢杀我,必定会遭受圣人的怒火!”
视线看向逐步向自己走来的魏杰,冷星凡早已没了先前那般泰然自若,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魏杰幽幽道:“杀你?杀了你,只会污了我这双手,放心吧,看在你家老祖宗的面子上,我留你一命。”
冷星凡的心神刚从死亡的边缘拉回,认为魏杰是惧怕他圣人老祖的压迫,这才选择放弃,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刚爬上脸庞。
但,他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立刻伴随魏杰的动作,再次提了起来。
只见魏杰抬手,指尖轻旋,一抹银光在掌心跳跃,划破了冷星凡的的双腕。
紧接着,魏杰手腕微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迸发,硬生生从冷星凡体内抽出一条金灿灿的经脉。
“啊——”
冷星凡痛叫出声,彻底昏死过去。
魏杰手中这条经脉,可被称之为圣脉。
武修的圣体,便是由这条圣脉所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若失去圣脉,圣体也将不复存在。
可以说,失去这条圣脉后,冷星凡便是被彻底斩去了入圣的机会。
除非他能夺回圣脉,或移植他人的圣脉,以天地灵宝重塑也可。
众人只觉一股寒气直冲脊背,浑身汗毛竖起。
雨悠的瞳孔骤缩,她没想到这个小师弟,居然会有如此残忍的手段。
慕容雪舞和慕容焰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震撼。
难怪会被惊鸿圣女提名为修罗灾星。
残暴,嗜虐,谁惹上他,无疑是被灾星找上门。
“兔崽子!老子杀了你!”
天际猛然一震,一道震怒的圣音轰鸣于东洲圣院的每一寸角落。
一尊庞大无比的圣魂法相浮现在东洲圣院上空,斩出一道长达三千丈的圣气刀影,携带着劈天裂地的威势,向魏杰斩去。
刀影所过之处,空间被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令人心悸。
雨悠见状,不容多想,立刻拔剑出鞘。
她身形暴起,再出现时已是在那圣气刀影之前。
“剑一!”
一道剑气自她剑尖迸发,与那道圣气刀影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最终,剑气和圣刀光影相互拆解,消散于无形。
雨悠举剑指向圣魂,娇喝道:“冷清风,你敢对我小师弟出手,是当我不存在吗?”
冷清风站在圣魂中心,脸上怒气滚滚:“雨悠,此子下手歹毒,残害我冷圣门庭下一任继承者,今日老夫必将他就地正法!”
冷清风一直藏身于千里之外,一双圣目始终关注着这场战局。
本以为冷星凡可以轻松压制魏杰,可谁曾想,局势反转的居然如此之快?
一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居然能够将剑一修炼出来,这等天资,若是放纵他成长,东洲顶尖至强,日后必定会有他一席之地。
真要到那个时候,凭借冷星凡今日得罪了他,难免日后不会被清算。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厄难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雨悠道:“冷星凡咄咄逼人,羞辱我小师弟爱人至亲,在场学员都可以作证,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输人不输阵,你冷圣门庭连脸都不要了?”
冷清风道:“话虽如此,可凡儿已经落败,失去了还手的能力。但这逆尘却趁人之危,剥夺了他的圣脉,这等仇怨,你叫老夫如何能忍?今日本圣放话于此,你若敢拦我,我便连你一起收拾!哪怕是告到孤逸剑圣那里,老夫也是这话!”
雨悠贝齿轻咬红唇,眉头不展。
冷清风是两百多年前的强者,早已是六星圣人的层次。
而雨悠年纪不过百岁多十五,修为比冷清风低了一星。
达到圣人层次,每多出一个小阶段的境界,修为战力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跨越境界对敌。
雨悠周旋道:“今日之事,是冷星凡率先挑起,而逆尘也有做的不周之地,不如这样,我让小师弟将圣脉还给冷星凡,此事便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冷清风眼神闪烁,衡量雨悠提议的利弊。
若真因为这小子,从而得罪了孤逸剑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但若要咽下这口恶气,就这么妥协,世人只会嘲笑他冷清风无能。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雨悠,你的提议我姑且一听。但要揭过此事,非但圣脉要原物奉还,那逆尘小儿,还需随我返回冷圣门庭,受我族族罚一月,以示惩戒。否则,此事休矣,老夫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以正我门庭之威!”
言罢,他一挥衣袖,圣魂法相上的光芒更甚,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雨悠哪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算盘?
若真让他把魏杰带走,按照他的脾性,恐怕魏杰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冷清风很可能会将魏杰这一身天赋转换到冷星凡身上。真要如此,魏杰必定成为一个废人。
“冷清风,你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清楚!若真让小师弟随你回去,他还能有命活着出来吗?你冷圣门庭的手段,我可是一清二楚!圣脉我可以让小师弟归还,但要我小师弟受你族罚,简直痴人说梦!”
她娇躯一震,手中长剑嗡鸣,剑尖斜指地面,一圈圈剑气涟漪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和冷清风的圣魂威压对撞。
“这么说,你是真想和本圣斗上一场了?”
冷清风双目眯成一线,周身圣气翻腾,正欲先发制人。
突然间,天际仿佛被一道惊雷撕裂,穿云裂石的巨响震耳欲聋。“谁敢动我师妹师弟!”
冷清风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却只见云雾缭绕,不见人影。
正当他疑惑之际,兽狂已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雨悠的身前。
“我倒要看看,今日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兽狂的人!”
兽狂声如洪钟震天,口中圣音呼出,震的冷清风圣魂摇曳。
见兽狂到来,雨悠大喜:“二师兄,你回来了!”
在场学员感受到兽狂浑身散发的原始野兽气息,忙拱手行礼:“见过兽狂圣者。”
魏杰同那些学员一样,拱手道:“见过二师兄。”
“兽狂圣者?”
冷清风心生畏惧,惊呼出声。
兽狂是圣者修为,而且在圣者中,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兽狂道:“冷清风,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毛都没长齐,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我师妹师弟?”
被兽狂当着两万人的面称呼小娃娃,冷清风面生不喜神色,但并不敢反驳。
冷清风年纪三百六十八岁,而兽狂百岁时拜入孤逸老人门下,距今已有五百多载。
无论是他的修为还是岁数,都要远超冷清风一大截。
冷清风道:“兽狂圣者,逆尘残害我冷圣门庭后人,手段极其残忍,老夫今日前来,也是为我这后人讨个说法。”
第76章 队长人选
“去你娘的说法。”
兽狂丝毫不给冷清风留颜面,继续说道:“你这后辈羞辱我师弟媳妇还有妹子,换谁都受不了,自己嘴欠还没本事,活该遭受毒打。你个臭娃娃不抓紧带他滚蛋,还敢在这大放厥词,找抽是不?”
冷清风知道兽狂不讲理,但没想到他居然蛮横到了这种地步:“兽狂圣者此言无礼!我可以不带走逆尘,但他必须归还我这后人的圣脉,并且向我这弟子道歉才行,不然的话……”
兽狂道:“不然咋滴?”
冷清风一咬牙,道:“不然的话,老夫绝不善罢甘休,就算是孤逸剑圣他老人家亲自降临,老夫也是这个说法!”
“给你脸了是吧?”
兽狂的耐心消磨殆尽,蒲团般巨大的手掌探出,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天地,向冷清风抓来。
冷清风脸色骤变,瞳孔中满是惊恐,他圣气疯狂催动,身形暴退。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施展身法,始终无法逃脱兽狂的掌中小天地。
最终,他的一切努力化为徒劳,被兽狂抓住胡须,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冷清风只感觉自身圣气像是在这一刻完全散尽,无论如何也无法催动。
“你说我师尊来了也是这说法,什么说法?”
兽狂左手拎着冷清风胡须,将他提到自己脸前,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冷清风像只小鸡一样,脑袋朝天,毫无还手之力:“兽狂,你放本圣下来!”
“哟呵,还狂是吧?”
兽狂怒目抡起胳膊,直接将冷清风像扔垃圾般狠狠摔在地上,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冷清风只觉五脏六腑移位,眼前金星乱冒,耳畔嗡鸣不止,半天爬不起来。
兽狂复又一把将他提起,如同提溜着一只无助的小鸡。
冷清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颤声道:“兽狂!你敢这般羞辱老夫!老夫与你不共……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兽狂蒲扇般的大手再次举起,重重地扇在了冷清风的脸上。
众人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晰而刺耳。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魏杰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想到,二师兄作为一名圣者,居然丝毫不给对方颜面,说动手就动手,且还是最原始的方式。
身为一位圣人,居然被当众掌掴,若是传出去,冷圣门庭恐怕会沦为各大世家的笑柄。
“兽狂!老夫绝不会……啊——!”
兽狂继续挥动手掌,扇在了冷清风的另一侧脸颊上。这一掌,比先前更加迅猛,更加无情。
冷清风的头颅猛然扭转,嘴角、鼻孔瞬间喷涌出鲜红的圣血,混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溅落在地面上。
他的脸庞迅速肿胀,皮肤下淤积的血液让整张脸变得紫红,宛如猪头。
“别打了……兽狂圣者饶命啊……”
冷清风口齿模糊,说话因为牙齿被打飞而变得漏风。
兽狂收起本欲继续打下去的手掌,在半空甩了甩:“咋滴?服气了?”
冷清风有气无力道:“服气了,服气了。”
“既然服气了,就滚吧!”
兽狂随手将冷清风扔在地上,没好气道。
冷清风强行支撑起身体,瞥了眼魏杰手中那条本属于冷星凡的圣脉,试探性道:“兽狂圣者,这圣脉……”
“嗯?”
兽狂铜铃大的眼珠瞪过去,吓得冷清风不敢再多说一句。
“圣脉的事,你就别想了!我小师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根破绳子就当作是赔礼了!”
“他受委屈?”
冷清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兽狂。
把人砍成这副模样,还活生生抽了人家的筋,这叫受委屈?
这纯属是睁眼说瞎话!
见冷清风不服气的姿态,兽狂质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说罢,他揉了揉拳头,缓缓向冷清风走去。
“不敢!”
冷清风立刻开口解释,随后一把抓起冷星凡,化作一抹圣光逃离现场。
雨悠望向冷清风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打趣道:“二师兄,你可真够狠的,那冷清风估计得在床上躺个把月了。”
兽狂爽朗一笑,胸膛震动:“本来就是冷清风先不当人,我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要说狠,我哪里比得上小师弟。”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魏杰身上:“我说的对吧,小师弟?”
魏杰并未听到兽狂的调侃,此刻,他一双琥珀眼眸正聚精会神的盯在圣脉上。
见魏杰如此专注,雨悠上前轻推了他一把:“小师弟,二师兄跟你说话呢。”
“啊?”
魏杰这才回过神来,将圣脉收入纳戒:“二师兄,您说什么?”
“没啥。”
兽狂快步走向魏杰,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魏杰的胳膊:“小师弟,你这瘦骨嶙峋的小胳膊,都不够师兄我当牙签使,居然能斩出剑一,到底怎么做到的?”
听兽狂这么一说,雨悠这才想起,也是问道:“是啊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剑一了?练了多少年了?”
魏杰道:“两月吧。”
“两月?!”
兽狂和雨悠同时惊呼。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怀疑。
兽狂语重心长道:“小师弟,咱知道你天赋了得,但是做人得诚实,不能撒谎,晓得不?”
魏杰一愣,旋即笑道:“二师兄,我拜入师尊门下,也才短短两月。天云学府虽然有圣人压阵,但《始祖剑诀》这等高深的剑法,恐怕还拿不出来吧。”
兽狂抓了抓脑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雨悠道:“小师弟,你是在哪里练的剑一?”
魏杰道:“在圣山半山腰一处空旷之地,那里有一块青石,上面留有师尊斩出的剑一。”
兽狂与雨悠闻言,这才相信了魏杰所言,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知道魏杰的天赋很高,但没想到在剑道上的造诣更是出神入化。
想当年,魏杰还未拜师孤逸老人时,作为四人中剑道天赋最高的雨悠,也是在达到圣人境时,才将剑一修炼成功。
难怪师尊会点名要见魏杰,还让凛啸大师兄亲自去接人。
兽狂道:“好了,此事就此翻篇,为防止冷清风那小兔崽子暗中使绊子,等玄武异界结束后,我再亲自上门一趟。”
魏杰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为冷清风感到可怜。
被二师兄缠上,恐怕冷清风是没好果子吃了。
雨悠望向一旁的学员,道:“诸位受惊了,还请在此处多等片刻,稍后会有老师来和你们交接。”
两万名学员连忙拱手道:“不敢,有劳雨悠圣人费心。”
雨悠点了点头,道:“敖梦璃,慕容雪舞,慕容焰灵,陆云笙,你们随我来,小师弟,你也过来。”
说完,雨悠与兽狂率先离去,慕容雪舞与慕容焰灵姐妹俩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敖梦璃转身望向魏杰,主动邀请道:“逆尘,一起吧。”
魏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扭头看向陆云笙:“云笙学姐,一起?”
陆云笙道:“好。”
前行的路上,林荫小道两旁圣银杏树枝叶繁茂,叶片翠绿。
魏杰脚步轻快,与陆云笙并肩而行,他微微侧头问道:“云笙学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冷星凡之间的事,为何要把我拉扯进来?”
陆云笙秀丽的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冷星凡性情偏执,我多次明确拒绝,他却依然纠缠不休。迫不得已下,这才出此下策。”
魏杰道:“所以你就故意称我为挚友,挑起冷星凡对我的猜忌,因此让他和我大打出手?”
敖梦璃眼神在魏杰和陆云笙身上来回扫过,没有言语。
她能听出魏杰语气中,已夹杂明显的不悦。
陆云笙道:“我也没有办法,在修为没有超过他之前,我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你身上。”
“魏杰道:“你的修为没有超过他,那我呢?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陆云笙笑道:“你不会败,冷星凡不是祝尧钦和江晚卿任何一人的对手,而你却能轻松压制他们,正因为这样,我才敢拉你入局。”
魏杰脚步停下,眼神略显冷漠:“你既知晓,那冷星凡言语羞辱若寒,疏影,还有慕寒,也在你的计划范围内?”
陆云笙感受到逆尘的怒意,知晓这点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不敢再玩笑下去,声音中,略显委屈:“不是的!我也没有想到,冷星凡为了逼你迎战,会说出这等粗鄙之语,此事的确是因我而起,我向你道歉。”
敖梦璃趁机劝说道:“逆尘,此事也不能都怪陆云笙。冷星凡此人一贯高傲,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点,我可以保证!”
魏杰看了眼敖梦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魏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迈开大步,迅速追上前方的雨悠和兽狂。
陆云笙站在原地,目送着魏杰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轻轻转头,看向身旁的敖梦璃,微笑点头。
那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释然。
“走吧。”
敖梦璃回以温暖一笑,两人并肩而立,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众人在一座巨大的战舰前停下。
战舰高达百丈,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通体闪烁着幽邃的光泽,由天外陨铁精心铸就。
战舰周围,能量波动隐隐流转,形成一道隐形的护罩,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氛围。
雨悠回过身来,见魏杰等人陆续到齐,吩咐道:“此次前往玄武异界,经家师孤逸剑圣和第一院长商讨过后,决定由你们几人一同前往。原本暂定队长是由冷星凡统率,但他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知晓,所以出发前,你们需要先推荐出一人作为此次历练的队长人选。”
慕容雪舞瞳孔微微转动,道:“禀告圣人,请问作为队长,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雨悠道:“作为队长,不仅修为要做到能够服众,还要具备责任感和包容性。玄武异界凶兽遍布,实力强大的凶兽更是有达到六阶的存在。”
“六阶……”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六阶凶兽,已经是可以和圣人强者扳手腕的存在。
如果真的遇到六阶凶兽,恐怕他们只有逃命的份。
“小崽子们,你们用不着害怕,我和师妹会作为此次前行的护道者,同你们一起前往。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凶兽敢来惹事,老子亲手撕了它。”
兽狂拍了拍胸口,向众人解释道。
雨悠白了他一眼,道:“话虽如此,但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我和兽狂圣者虽然会在暗中庇护,但不到关键时刻,我们也不会出手相救。”
敖梦璃望向一旁默默不语的魏杰,举手道:“我提议,由逆尘来做我们的队长。”
陆云笙表示认同,补充道:“我也提议逆尘。”
“哦?为啥?”
兽狂眨巴着瞳孔大的眼珠,好奇发问。
陆云笙道:“在天云学府时,我和逆尘还有其他学员,曾一同前往五行圣墟。在那里,我们遇到了镇守云水果的黑水灵蛟,霸占地心玉髓的泰坦魔猿,还有化身人形的血龙木。而逆尘当时修为只有天武境中期,确是先斩黑水灵蛟,再降服泰坦魔猿,最后斩杀血龙木。不仅如此,得到这些五行灵宝后,逆尘也没有将之霸占,而是和我们一一分享。就凭这一点,自以证明他赠人玫瑰的大爱之心。”
雨悠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由得为这位小师弟感到骄傲。
兽狂看向慕容姐妹,道:“你俩咋说?”
慕容焰灵淡淡道:“我没有意见。”
慕容雪舞想了想,道:“我也没有意见。”
“行,那就这么定了!”
兽狂大手一挥,带领众人登上战舰。
舰门轰然关闭,兽狂浑身圣气澎湃,犹如汪洋大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战舰之中。
伴随圣气涌入,战舰猛然震动,宛如一头觉醒的巨兽,腾空而起,直指苍穹。
战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仅半刻钟,战舰便穿越了大气层,飞出了浩瀚的宇宙,向着玄武异界进发。
第77章 圣誓
魏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跃迁修炼空间之道的机会,本是打算找个角落坐下感悟,却被兽狂一把拉了过去。
兽狂神秘兮兮道:“小师弟,师兄跟你说个事,你可得按耐住心性。”
魏杰皱眉,道:“什么事啊二师兄?”
陆云笙和敖梦璃等人也凑了上来,竖起耳朵听着。
兽狂嘿嘿一笑,道:“师兄告诉你哈,这次玄武异界,不止咱们一队前往,还有你的老熟人也在!”
“老熟人?”
魏杰思索片刻,道:“莫非是三师兄?”
当日,文道一是和兽狂,雨悠一起离开。
而现在兽狂和雨悠已经回来,却没有文道一的身影,所以魏杰才会这样认为。
兽狂道:“你猜得对,但也不对。”
魏杰心中更加好奇,道:“二师兄,你就别调侃我了,快说吧。”
兽狂笑道:“告诉你,这次的玄武异界,你三师兄受师尊吩咐,单独带领了一支四人小队,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那四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媳妇他们!”
“真的?!”
魏杰立刻欣喜出声,反复询问兽狂真假。
在得知此事千真万确后,魏杰眼中的光芒瞬间璀璨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他双手轻轻握拳,难掩心中的激动。
敖梦璃与慕容雪舞并肩而立,目睹此景,眼神中不由泛起几分好奇。
慕容雪舞轻抬眉梢,以手掩唇,低声对敖梦璃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兴奋成这样?”
敖梦璃道:“兽狂圣者不是说了吗,逆尘的道侣也在玄武异界。”
“道侣?”
慕容雪舞不禁更加好奇起来。
能够被魏杰这位天之骄子看上的女子,定然是位出身名门世家的娇女,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兽狂道:“小师弟,看你这么高兴,二师兄可能要浇盆冷水了。”
“嗯?”
魏杰疑惑:“二师兄此言何意?”
兽狂抓了抓头皮,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什么,就是吧……弟妹几人的修为还太低,不能进入玄武异界太深地域,只能在外围活动。而我们的降落点,和他们距离太过遥远,即使咱们处在同一片土地,也碰不到面。”
兽狂说完,双目紧盯魏杰,脑海中已经想出了大量安慰说辞。
恰恰相反,魏杰并没有沮丧,反而爽朗一笑。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接与远方的她相连:“我们同处一片蓝天下,脚踩同一处土地,清风抚过我身时,也会带着我的思念,一并延向若寒。即便此刻相念却不相见,但只要她在,我的心便有归宿。”
雨悠双眼眸闪烁几分动容,没想到这位小师弟,居然还是个痴情种。
她上前拍了拍魏杰的肩膀,赞叹道:“小师弟,师姐见过太多天骄,也正因如此,他们身边的美人红颜数之不尽。而你却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像你这般痴情,师姐还真是第一次见。”
魏杰轻笑,道:“师姐谬赞了,我不敢当。若寒视我为挚爱,在危急关头舍命救我,我又岂能做那不贞的小人?此生,即许若寒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雨悠见魏杰一副深情姿态,半开玩笑半威胁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哪天让师姐知晓你辜负了若寒,我定当着师尊的面打断你的腿。”
魏杰道:“师姐放心,若真有那天,无需师姐动手,师弟会亲手了结自己。”
慕容雪舞不知是有意无意,笑意盈盈道:“逆尘,既然你这么爱你的道侣,不如立下圣誓?”
“雪舞,你胡闹什么?”
慕容焰灵立刻上前训斥,随即对魏杰说道:“抱歉,雪舞她随便惯了,你莫要介意。”
魏杰并没有顺慕容焰灵的话接下去,而是询问道:“圣誓是什么?”
他倒是头回听说这个说法,对此有些不太理解。
敖梦璃解释道:“圣誓,便是修士向大圣强者起誓,若违背誓言,就会遭受大圣降下的圣怒。”
魏杰道:“向皓月女皇起誓吗?”
敖梦璃道:“没错。”
这倒是个新奇的说法。
魏杰继续问道:“向皓月女皇起誓,她能够感知到?”
敖梦璃道:“皓月女皇道法无边,煌煌圣威无穷尽。在苍澜界每一座大陆,都矗立有女皇陛下的雕像。而每座雕像内,都蕴含有女皇留下的一道圣念。每有修士立下圣誓时,他所处区域的女皇雕像便能感知到。”
“原来如此。”
魏杰点头,暗暗思索。
“逆尘,方才只是玩笑,你莫要当真。”
慕容焰灵才不会相信,魏杰会立下圣誓。
像他这等天资逆天的修士,以后必定是踏入圣人的存在。
先不说以后,就是现在,以他的相貌,还有东洲四天骄之首,剑圣弟子的身份,哪一点都能让无数天之骄女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在他看来,先前魏杰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深情,不过是有意为之罢了。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魏杰接下的话,让她惊掉了下巴。
魏杰望向敖梦璃,道:“此处可有皓月女皇的雕像?”
敖梦璃愣了一下,道:“有啊,你要做什么?”
魏杰道:“圣誓该如何立下?”
“你认真的?”
敖梦璃微微吃惊,反问一句。
魏杰道:“自然。”
敖梦璃望着魏杰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轻咬朱唇,随即道:“你只需要咬破手指,以血液为媒介,向女皇陛下起誓,然后立下你的誓言和违背誓言所要承受的代价即可。”
想了想,敖梦璃低音道:“逆尘,听我一句劝,不必如此较真,就算真拉不下面子,也不必发下太重的誓言,只要脸面过得去就行,没人会嘲笑你!”
魏杰闻言,立刻咬破指尖,举天立誓:“我逆尘,向皓月女皇,凛月殿下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唯爱张若寒一人,生死不相离。若违背誓言,愿受天地共诛,形神俱灭,魂归虚无!誓言既出,四海为证,八荒共听!”
誓言落下的瞬间,魏杰指尖一滴鲜血挣脱束缚,划出一道绚烂的血色轨迹,直冲向战舰之外无垠的苍穹。
此时,天际似有所感,一束圣洁的圣光跨越了空间的重重阻碍,照耀在魏杰身上。
“圣誓立下,违背誓言,当诛。”
皓月女皇的声音传入战舰,众人脸色微变,包括兽狂和雨悠在内,忙躬身行礼。
直到皓月女皇的圣音彻底消失,众人这才站直身形。
敖梦璃忍不住说道:“逆尘,不是告诉过你意思意思就行吗?你为什么还……”
在她看来,魏杰此行此举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
凭他日后成就,身边红颜知己绝对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甚至有些肯定会比他身旁现在这位更优秀。
而修炼路漫漫,哪位圣人强者又能够做到择一而终?
若日后他爱上别人,再想摆脱张若寒,可谓千难万难。
一旦他违背誓言,那誓言顷刻间就会应验。
唯一破局之法,就是他的修为能够超越皓月女皇。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慕容雪舞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一句玩笑话,哪里想到魏杰居然会当真。
为了日后不受牵连,她试探性问道:“逆尘,你……你是认真的?”
……
张若寒等人释放护体罡气,目光所及之处,尽数被乌云所笼罩。
唐慕寒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向张若寒和魏豪靠近:“不是说,这里叫炽阳玄武异界吗?咋这么冷啊。”
张若寒没有回应,目光眺望周围,遮天的古树下,昏暗的光线中,一片又一片沼泽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滚动着气泡。
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古树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偶尔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昆虫在其间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迹。
“我们现在所处的方位,只是炽阳玄武异界的边缘地带,连外围都算不上,大家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分散。”
魏豪上前一步查看情况,对众人嘱咐道。
“嘶嘶——!”
一道似蛇的低鸣声诡异响起,魏豪和张若寒几乎同一时间唤出九幽奔雷爪和醉雪剑,将唐慕寒和李疏影呈前后状护在身后。
“在那!”
魏豪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右爪猛然一挥,一道粗壮的雷霆之力穿透昏暗的空间,轰向西北处一片沼泽。
“噗通!”
一条通体赤红的蛟龙从沼泽中窜出,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腾,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它长达二百米,鳞片闪烁赤红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
蛟龙的头部有三道清晰的爪痕,正不断渗出丝丝血迹,是魏豪的九幽奔雷爪所留下的痕迹。
“外界的杂碎,竟敢擅闯玄武异界,留下命来!”
蛟龙怒吼,竟口吐人言。
蛟龙身躯向下俯冲,抬起巨大的龙爪,裹挟狂风骤雨向下拍出。
“落花飘雪!”
张若寒身形一动,宛若一朵雪莲翩然飘动,她的右手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覆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张若寒的冰掌与蛟龙的利爪在空中悍然相撞,冰霜与炽热的龙鳞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发出尖锐的啸声。
尽管张若寒在蛟龙面前犹如一颗米粒这般大小,但她一掌所发出的力量比蛟龙还要强大,将之掀飞了出去。
魏豪乘胜追击,周身雷光暴闪,出现在蛟龙庞大的身躯一侧。
他双爪覆盖幽蓝的电弧,挥向蛟龙的脖颈。
雷电之爪与蛟龙坚韧的鳞片碰撞,疼痛使的蛟龙痛吼连连,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却难逃魏豪的雷霆一击。
“噗嗤!”
一颗赤红的蛟头冲天而起,鲜血如泉涌般洒落,将昏暗的沼泽染得一片赤红,画面惨烈而震撼。
唐慕寒立刻冲上前去,取出几支瓶子,开始接收蛟龙血。
瓶子名为一气魂元瓶,是文道一送给他们。
虽说名字听起来很厉害,但不过只是文道一随手炼制的小玩意,不过是储存量多些,能够容纳半潭湖水。
蛟龙血虽说算不得多么珍贵,但对于筑基境修士用来修炼血气和炼体有着明显效果,所以也有多批修士愿意购买。
魏豪将双爪上的血液擦拭干净,瞥了眼地上的蛟龙尸体,道:“这头蛟龙应当是刚刚跻身五阶下等凶兽不久,实力仅相当于筑基一重修士。”
张若寒将蛟龙首级内的蛟珠挖出,连带着鳞片尽数取入收入纳戒:“还是不可大意,这才刚刚抵达边缘地带就遇到一只五阶凶兽,往后走下去,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
“轰隆!”
张若寒的话语刚落,脚下的土地猛然间地动山摇,一条条裂缝如同巨兽的獠牙,自泥土中撕裂开来,蔓延向远方。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庞大的赤色蛟龙自裂缝中蹿出,带起一阵腥风。
这蛟龙体型足足三百五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更令人惊骇的是,它的头颅竟生着一颗人类的脸庞,五官清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唐慕寒吓得脸色煞白,嗖的一下窜到魏豪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颤抖着:“惨了惨了,该不会……把人家媳妇杀了吧?”
那蛟龙看向地上没了脑袋,也没了鳞片,全身光溜溜的赤云蛟尸,眼中怒更甚:“尔等蛮夷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妾!”
魏豪上前一步,和赤云蛟对视:“那条赤云蛟埋伏于沼泽中,想要偷袭杀我们,我们不还手,难不成还等着被吃?”
“你找死!”
赤云蛟吼声震天,爪心被红色光华所包裹,拍击而下。
“退!”
魏豪暴喝一声,同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一起,分别向四个不同方位躲避。
魏豪身形暴起,率先发起进攻,双爪裹挟两道粗壮的雷霆爪风,带着轰隆隆的雷鸣,直击赤云蛟七寸要害。
赤云蛟头颅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只轻轻一甩尾巴,便如同巨龙摆尾,瞬间抽向魏豪。
第78章 圣人尸身
魏豪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沿途撞断数根古树,落叶四溅,一片狼藉。
“唰!”
一道蓝光亮起,魏豪折返回来,顺手抹去嘴角血痕:“试探出来了,大概在筑基三重左右。”
张若寒道:“比之黑水灵蛟如何?”
魏豪道:“差距较大。”
“那就有的打。”
张若寒说完,一步踏出,醉雪剑在她手中极速抖动,紧接着,一道凝聚冰霜之力的百丈长剑气凌空而起。
“雕虫小技。”
赤云蛟人首吐出讥讽,脖颈以下的鳞片全部自动脱落,露出大片血肉。
“哗啦啦!”
鳞片于空中延一条无形的扭曲线路汇聚,最终拉扯成和剑气相等的长度撞击过去。
剑气和鳞片雨碰撞,轰鸣作响,震的李疏影和唐慕寒耳膜生疼。
“雷瀑!”
魏豪趁机跃至半空,双手高举过头,十指曲张。
霎时,一条条紫色的电光自厚重的黑幕中穿梭而出,汇聚于魏豪掌心,化作一道紫色电瀑,轰然倾泻而下。
“狡猾的人类!”
赤云蛟察觉到危险,口中吐出一口风刃涌向张若寒打出的剑气,随后立即调动鳞片回来。
它现在处于肉体尽数暴露在敌人眼皮之下,若是挨上这一击,恐怕血肉都会被烧焦。
“休想得逞,疏影姐帮我!”
唐慕寒娇喝一声,立即唤出武魂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李疏影心领神会,一掌按在唐慕寒背后,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唐慕寒体内。
武魂同唐慕寒一起做虚抓状,掌心呼啸出一股霸道的吸力,愣是将风刃改变了轨迹,向右侧飞去。
“该死!”
眼看雷电瀑布即将落在身上,赤云蛟在原地急速旋转,周身狂风大作,卷起漫天沼泽与枯枝,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
雷电瀑布轰然降落,与龙卷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电光火石间,紫色的电光与土黄色的龙卷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烟雾四起,尘土飞扬,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感受龙卷的威力逐渐减弱,唐慕寒道:“应该死了吧?”
“不一定。”
魏豪摇了摇头,道:“你忘了地球上的说法?根据有烟无伤定律,这头赤云蛟大概还活着。”
果不其然,烟雾渐渐散去,赤云蛟的身影再次映入众人眼帘。
但此刻的它已非先前那庞然大物,巨大身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的人形躯体。
它的面容依旧保留着人类的五官,只是双臂和双腿依旧是兽状,身后那条长长的蛟龙尾,在空中盘旋挥舞,带起一阵阵狂风。
“什么鬼?这玩意居然能人形化?”
唐慕寒瞠目结舌,眼神略微惊异。
“人类,你们今日注定要命丧于此!”
赤云蛟嘶吼声如雷鸣,一脚重重踏碎地面,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它那兽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急速向唐慕寒和李疏影所在的方位攻来。
它已看出,唐慕寒和李疏影修为在四人中最弱,刚好可以作为突破口。
……
魏杰等人踏入玄武异界,脚下的土地如同干涸的河床,尘土被烈阳烤得滚烫,升起阵阵热浪。
天空中,一轮赤红的太阳如熔金般悬挂,将大地照得一片赤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烈焰焚烧。
四周尽是枯萎的植被,枯黄的叶片在热风中摇曳,偶尔有零星的火星随风起舞,点燃一片又一片的荒芜。
远处,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峦耸立,裸露的岩石在烈日下泛着白光,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片死寂与荒凉。
唯有他们踏入此地的脚步声,在这片赤地千里中回响。
“好诡异的地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此地如此荒芜?”
魏杰环顾四周,滚烫的地面饶是他也不得不释放灵气包裹双足。
敖梦璃属于半人族和半龙族,最是不喜酷暑之地。
此刻,她眉头紧锁,不自觉的释放灵气凝聚成水流包裹全身:“这一座毫无生机的大陆,哪里来的什么机缘?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也真是的,话都没说清楚就把人赶下战舰。”
“慎言,圣者和圣人不能轻易冒犯,否则会遭受圣怒。”
慕容焰灵提醒一句,道:“我曾听家族长辈提起过,炽阳玄武异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更名为此。”
魏杰看向慕容焰灵,道:“慕容学姐,是何原因?”
慕容焰灵还没有说话,慕容雪舞已抢先回应:“传闻,在五千年前,元音寺庙的广贤圣人曾率领一众沙弥前往玄武异界历练,却不成想在此地遭受了天外来客的袭击。不出意外,广贤圣人和五百沙弥尽皆丧命于此。待消息传回元音寺庙,世间已过三十年,而元音寺庙派遣出去寻回圣人尸身的人马尽数铩羽而归,一无所获。”
“又过了三百年,广贤圣人身陨之地渐渐变得炎热,一切生命尽数消亡,周围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再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
“天外来客?”
敖梦璃不相信这个说法,认为这是子虚乌有:“先不说现在苍澜界有女皇陛下守护,就是五千年前,未曾统一时,苍澜界也是有不下十尊大圣强者,哪里的天外来客都够在他们眼皮底下击杀一位圣人?”
“雪舞姑娘所言非虚。”
陆云笙似乎对此事有些了解,道:“我曾听祖父说起,从一千年前开始,有无数修士曾来寻找广贤圣人的尸身,企图得到他老人家的传承,只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命丧于此。”
魏杰眉头紧蹙,目光中满是困惑:“莫非是那些天外来客所为,才让这些修士有来无回?”
陆云笙轻轻摇头,神色凝重:“不,听那些侥幸逃回的修士描述,杀人者并非什么天外来客,而是……广贤圣人。”
说到此处,尽管身处炎热之地,却让魏杰感到背脊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怎么可能?广贤圣人不是死了吗?而且……而且他是苍澜界修士,怎么可能残害同胞?”
敖梦璃只感越来越离谱,出言反驳。
“是真的。”
慕容焰灵道:“逃回来的修士,有一位是我慕容家族的子弟,据他所言,出手杀人者身披一件破烂袈裟,手持一杆黄金锡杖。而其胸口处,则是有一个玉盆大小的血窟窿。”
这也太离谱了。
魏杰暗暗思索,揣摩此事的真实性。
“莫非……广贤圣人的尸身诞生出了新的灵智,堕入邪道。或是被其他不知名的存在操控,沦为了杀人傀儡?”
慕容焰灵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哒哒。”
正思索着,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约而同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
在前方远处,有一道人影手中抓着一杆金属器物,正在地面上敲击,缓缓向他们走来。
慕容雪舞双目微眯,盯向前方:“那是什么东西?此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存在?”
魏杰心头一紧,释放精神力天眼,穿透层层热浪探察。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眼前一幕令得他全身汗毛竖起。
远处,一名秃头和尚,身披一件残破不堪、沾满污渍的袈裟,手持一杆散发金辉的锡杖,每走一步,锡杖便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最令人惊骇的是,那和尚的胸口赫然有一个乌黑、狰狞的血窟窿。
不正是众人先前所讨论的广贤圣人模样?
“快跑!”
魏杰的喝声如惊雷炸响,在赤地千里的荒芜中回荡。
众人一滞,目光瞬间凝聚在前方缓步而来的身影上。
广贤圣人每一步踏出,便能跨越百丈之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在看清来人后,敖梦璃等人神色剧变,娇躯微颤,灵气瞬间沸腾,化作流光暴退。
“这什么情况?那是广贤圣人吗?”
敖梦璃回身瞥了眼后方,身后,早已没了广贤圣人的身影。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魏杰如此回复一句。
众人足足狂奔出去近万里,才稍稍停下脚步,缓缓恢复灵气。
“应该……甩掉了吧?”
慕容雪舞轻轻拍打胸脯,心有余悸的回头查看。
她话刚刚说完,头顶便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祝各位施主,早登西方极乐!”
广贤圣人尸身出现在众人头顶,拳头亮起佛光。
佛音如潮,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慈悲,自空中缓缓铺展而来,瞬间将众人包裹其中。
那梵音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片混沌恍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杰双眸一睁,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大喝一声:“醒来!”
随即他调动起全身灵气,注入双足。
敖梦璃、慕容焰灵等人也相继醒来,纷纷效仿。
“嘭!”
地面承受不住佛光之拳的威压,骤然间被砸出一个直径长达三百丈的巨坑。
魏杰等人虽侥幸躲过,但仅是余波,便震得他们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剧痛难忍。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为何还不出手?”
敖梦璃神色惶恐,强忍着疼痛抱怨。
“两位前辈大概率是想测试下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够挡得住它。”
慕容焰灵手中抓出一把符纸,进入战斗状态。
慕容雪舞娇媚的小脸变得煞白,惊讶道:“圣人层次的怪物,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挡得住?”
陆云笙道:“你们试想一下,广贤圣人尸身全身皆宝,它体内的舍利子,手中的黄金锡杖,哪一样不是好东西?若是圣人出手,我们哪里还有分配的权利?而且,它都死了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它能够发挥出全盛时期的战力。逆尘,你怎么看?”
魏杰仔细观察广贤圣人尸身,发现它虽笼罩在一片佛光中,但内里所散发出的气息早已妖邪化。
他运转气经,调动灵气至双目,在尸身头颅内,发现一朵呈骷髅形态的绿色火焰。
“若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广贤圣人尸身所诞生出的新灵。”
魏杰心中有了判断,对左右众人说道:“我观察了片刻,广贤圣人尸身方才打出的灵气波动,大概处于筑基八重左右,而它之所以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应当是这具尸身内未曾散尽的圣气所导致。”
敖梦璃稍加思索,道:“队长,你的意思?”
魏杰道:“打,它头颅内藏有新孕育出的新灵,只要能将这新灵打散或者降服,此战便可胜。”
敖梦璃咬牙思索片刻,双眸闪过一丝坚定:“好,今日是死是活,便听队长你安排!”
她对逆尘有种特殊的感觉,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同宗同族的血缘联系。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还是上次她对魏杰展开攻击,被他体内那一声龙吟震慑所导致。
她断定,魏杰身上必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先吸引它的注意,梦璃学姐,云笙学姐,你们从一旁为我略阵,两位慕容学姐,抓紧时间布置灵阵。”
商议过后,魏杰立刻开始分布战局。
好在下战舰前,每人都将自己擅长的领域提前告知于对方,这才没有导致彼此不熟悉对方的作战领域。
分布作战计划完毕后,魏杰先发制人,右手打出一道破魂术,从正面向广贤圣人尸身杀来。
“升龙拳!”
敖梦璃紧随魏杰身后而动,灵气自拳头外泄,凝聚成一条三丈龙首。
“般若金刚掌!”
广贤圣人尸身手捏佛号,轻飘飘一掌打出,一道如山岳般大小的掌印被他打出。
掌印佛光普照,内里却发出万鬼哭嚎之音,乱人心神。
魏杰和敖梦璃仅是接触掌印不过一息时间,虎爪和龙首尽数破碎,向后急速倒飞。
魏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掌心传来,瞬间将他的破魂术击溃。
敖梦璃的情况也不妙,她的龙首在掌印下不堪一击,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她本人更是被余劲震得身形踉跄,几乎要失去平衡。
第79章 身份
两人在空中翻滚数圈,魏杰率先维持住平衡,脚掌一蹬,抬起手掌按在敖梦璃背后,助她稳定身形。
“没事吧?”
魏杰看了眼浑身哆嗦的敖梦璃,出言询问。
好在他身上穿有兽狂赠予的蛮凶兽衣,不然的话,这一掌硬接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还死不了……小心!”
敖梦璃刚刚开口,那未曾消散的掌印像是锁定了二人般,继续向他们攻杀而来。
“逆尘,助我!”
陆云笙手持叶音笛,自二人头顶掠出,身后武魂相随。
“洛神三十六拳,第十二式,千水云霞!”
千丈水流自陆云笙头顶盘旋而起,色彩斑斓,绚烂如晚霞映天。
“又是蓄力一招,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杰抱怨一声,手中动作未停。
他不退反进。左手化龙爪,鳞片闪烁,龙吟隐现;右手化虎爪,虎威赫赫,风声呼啸。
“虎啸龙吟!”
一龙一虎在他双手间凝聚成形,长达百丈,龙首虎躯,气势磅礴,向着掌印余威猛然扑去,龙吟虎啸交织,震颤空间。
龙拳缠绕在掌印五指间,如同蛟龙出海,盘旋缠绕,虎拳则在掌心撕咬,带着狂风呼啸,二者合力,虽未能将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掌印彻底击散,却也使之光芒暗淡,佛光中的万鬼哭嚎之音减弱了不少。
陆云笙一拳轰然落下,绚烂河被直接撞破了残余的掌风,化作无数晶莹水珠,如同漫天星辰,朝着广贤圣人尸身涌去。
“诸位早死,贫僧助尔等魂飞魄散!”
广贤圣人尸身口中吐出梵音,声如狮吼,气势磅礴,那声音之大,令得水珠全部停留在空中一刻,随后化气雾。
陆云笙眼神下沉,自语道:“元音寺王级下品武技,圣狮吼。”
“唵!”
广贤圣人尸身抬眸向上望去,嘴唇未张,鼻腔发出一声佛语,化为实质性文字轰向陆云笙。
陆云笙瞳孔猛缩,同武魂一起,打出洛神三十六拳第十八式抵挡。
“休伤我学姐!”
魏杰抓起子柒,身形暴起,带出一条赤色长虹,速度快到连带出两道残影。
两道残影像是活过来一般,同本体一起,位于三个不同方位,向下不断劈砍。
广贤圣人尸身面不改色,举起手中黄金锡杖,头也不抬,只是在上空气定神闲的舞动,将魏杰的凌厉攻势尽数接下。
“咦?你这剑……好生眼熟。”
广贤圣人尸身死寂的瞳孔中,一丝疑色转瞬即逝。
“阎罗之气!”
他手中的黄金锡杖绽放出耀眼的佛光,如同初升的日轮,照亮了整个战场。
魏杰心头一凛,立刻放弃继续进攻,身影闪动,撤离到安全距离。
几乎是他刚离开原地,那两道残影便被佛光无情地吞噬,化作虚无。
佛光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同汹涌的波涛,继续向着魏杰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所过之处,一切灵气波动,皆是被净化得一片空灵。
“为何这佛光中的气息,和阎罗生死二气如此相像?”
魏杰心中大为震惊。
佛光中所潜藏的能量波动,令得他生出一股同根同源的感觉。
但现在可不是多想的时候,他目光向慕容姐妹投去,大声道:“你们法阵布置好了没有!”
慕容雪舞与慕容焰灵分立两侧,精神力不断释放,勾勒出成千上万道阵法铭文。
“焰灵雪舞!”
她们的双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按在地面上。
霎时,地面震动,一道五十丈宽的庞大法阵升腾而起。
法阵左侧,烈焰熊熊,如同火山喷发,火红的光芒映照着四周,热浪滚滚。
右侧则是风霜雨雪交加,寒气逼人,雪花与冰雹在空中交织。
冰火两重天,在法阵内完美融合,却又互不侵犯。
慕容焰灵和慕容雪舞不修武道,专攻精神力。
精神力步入四十阶,又是一个崭新的高度。
四十阶,对等筑基境一至二重。
四十一阶,对等于筑基境三到四重。
四十二阶,对等于筑基境五到六重。
四十三阶,对等于筑基境七到八重。
四十四阶,对等于筑基境九重。
焰灵雪舞灵阵急速铺展,与佛光猛然相撞。
火焰一侧,赤红如血,热浪滔天,霜雪一侧,银白一片,寒气刺骨。
然而,这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佛光面前,却如同遇到了天敌,不断被吞噬,消融。
魏杰见状,眼珠不断转动,犹豫再三,他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阴森森的阎罗死气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如同黑夜里最浓重的墨,迅速融入那佛光之中。
死气接触到佛光的一刹那,顷刻间消失不见。
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投身入湖水,激不起一丝涟漪。
敖梦璃见魏杰此举,心生疑惑:“队长,你在做什么?”
魏杰并没有理会她,此刻,他全身心已伴随死气一同进入佛光内部。
不出他所料,佛光只是一层掩护,在其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规则,和阎罗生死二气如出一辙。
“他在做什么?我快撑不住了!”
慕容雪舞瞥了眼魏杰的方向,双臂已经开始颤抖。
慕容焰灵紧咬贝齿,精神力尽数释放:“似乎是在感悟什么,再坚持片刻!”
广贤圣人尸身瞥了眼灵阵和佛光交际处,便不再理会,转身抡起黄金锡杖,卷起一道道金色光辉,向魏杰所在方位打来。
“拦住它,为逆尘争取时间。”
陆云笙虽然不知道魏杰在做什么,但她明白,魏杰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她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为他争取时间。
陆云笙体内圣人血脉沸腾,筑基四重的修为不再有任何保留,尽数释放出来。
她周身环绕淡淡的圣光,潺潺溪水之音隐约可闻。
身后武魂逐渐蜕变,光华大放,洛神法相凝聚成形。
“该死的秃驴,死了就不要再出来祸害人!”
敖梦璃嗔骂一句,释放武魂。
她的武魂与人族截然不同,伴随一阵轻柔的龙吟,一条淡粉色的巨龙从她体内腾空而出,盘旋于半空之中。
陆云笙手中叶音笛转动,在洛神法相的圣辉下,逐渐幻化为一柄翠绿色的圣剑。
敖梦璃一步跃起,脚踏巨龙头颅。
“洛神圣体,神龙武魂?好!真是意想不到的血食!”
广贤圣人尸身眼中贪婪神色尽显,口中吐出六字真言,同时手中锡杖向左一挥,空间被撕裂,逐步延伸向二女。
“洛河慕云!”
“龙祖破!”
陆云笙手中圣剑挥出,洛神法相抬手指天,转瞬间,本是万里无云的酷暑天气,立刻被乌云笼罩。
“哗啦啦!”
一条长达五千丈的天河从天而降,似银河倾泻,汇聚于圣剑剑尖。
敖梦璃头顶龙角亮起,取出一件魂元宝器级别的圣龙剑,斩出一道龙魂。
她脚下神龙武魂口中喷吐出千丈光华,同灵魂一并席卷而去。
龙魂与六字真言在空中猛烈撞击,两者仿佛天地间的至阳至阴,彼此消融。
陆云笙圣剑猛然挥下,汇聚了天河之力的剑芒一分为二,一道如涓涓细流,填补入被广贤圣人尸身锡杖撕裂的空间裂缝,另一道如怒涛狂澜,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杀向广贤圣人尸身而去。
“雕虫小技。”
广贤圣人尸身抡起锡杖,对准迎面而来的天河劈了下去。
接触的瞬间,锡杖像是变作一柄利刃,将天河一切为二。
广贤圣人尸身刚将天河劈开,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侧方袭来。
一道龙尾携着狂风,如同山岳般沉重,猛然抽打而来。
它躲避不及,被龙尾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身躯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陆云笙催动洛神法相至极限,洛神抬手一挥,将洛神斩打出。
这道斩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流星般迅猛,重重劈向广贤圣人尸身。
“叫你小瞧天下英豪,吃瘪了吧。”
敖梦璃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息。
陆云笙紧盯战场,生怕再蹦出什么幺蛾子。
灰尘渐渐散去,广贤圣人尸身盘膝坐于中央,周身环绕淡淡佛光,口中诵念佛语,声音悠扬而深邃。
它身体被一座流转着金色光泽的金钟所笼罩,全身毫发无伤。
“这都没事?!”
敖梦璃大吃一惊,心中生出怯意。
就算新灵的修为处于筑基八重,但这具尸身却是实打实的圣人身躯,怎么可能取胜?
“苍澜界的小娃娃实力倒是不错,可惜,蚍蜉撼树。”
念出最后一个字,广贤圣人尸身站起身,周身佛光骤盛,背后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地藏虚影。
诡异的是,本应慈悲为怀的圣佛象征,此刻,其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周身佛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犹如从九幽之地爬出的邪魔,与往日的庄严圣洁大相径庭。
“世尊地藏!”
一道深沉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蓦然间在天地间回荡。
“快退!”
陆云笙娇呵一声,和敖梦璃一起,急速向后撤离。
广贤圣人尸身在钟声中沐浴,背后的地藏虚影,探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压下。
这手掌看似缓慢,却蕴含小天地,无论陆云笙和敖梦璃如何施展身法,如何闪躲,都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轰隆!”
手掌如同天穹崩塌般拍下,轰然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千丈掌印,尘土飞扬,气浪翻滚。
陆云笙和敖梦璃错愕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光幕所笼罩。
若从远处看去,光幕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的蛮熊。
“两位,没事吧?”
魏杰站在他们身前,回眸问道。
先前,正是他催动了蛮熊兽衣,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我们没事,队长,这家伙太难缠了,怎么办?”敖梦璃满眼忧愁道。
“一件圣人皮所铸炼的宝器?很好,这张皮,我要了。”
广贤圣人尸身锁定魏杰,身后地藏虚影双臂托起,衍化千手之相,哪只手掌皆爆射出一道佛光。
“什么都要,一个秃驴还这么贪心。”
魏杰身形一动,主动迎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千道佛光,任由其撞在身上。
蛮熊兽衣在他周身催动至极致,光芒大盛,仿佛一头觉醒的洪荒巨兽,欲与漫天神佛争锋。
他高举子柒,剑身流转五彩光华,绚烂夺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广贤圣人尸身。
广贤圣人尸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锡杖微抬,正欲施展神通抵挡时,一根赤红如火的岩浆锁链,带着焚尽万物的热浪,与一根寒气逼人的冰蓝锁链,交织着从虚空探出,瞬间缠绕上了它的双臂。
岩浆与寒冰的极致碰撞,在圣人尸身周围激起阵阵蒸汽与冰晶。
慕容雪舞和慕容焰灵出现在广贤圣人尸身左右三百米处,脚下灵阵旋转,操纵锁链。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
广贤圣人尸身满脑疑惑,不知这二人是何时破开佛光出现在此。
“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尽管双臂被束缚,但广贤圣人尸身的面色依旧未变。
它并未急于挣脱枷锁,只是心念一动,背后地藏虚影一千只手掌像是活过来一般。
每只手掌都蕴含着山河之重,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向魏杰铺天盖地而去。
“自大。”
魏杰嘲讽一声,眼神一动,一片佛光汹涌而至,先魏杰一步迎向千手。
佛光与千手接触,彼此吞噬撕扯,绽放出极致的光华。
“我的佛云!你怎么……”
广贤圣人尸身终于有了动容,没了之前云淡风轻的神色,双臂猛然拉扯,将锁链扯断,胸口处的黑洞涌出圣气,和魏杰打出的五色光华撞在一起。
“砰!”
一声沉闷响彻,魏杰和广贤圣人尸身同时倒飞出去。
定住身形后,广贤圣人尸身双目盯向魏杰:“你怎能够掌控我的佛光?就算是这和尚再生也不可能做到!”
魏杰挥舞子柒,斩出两道剑花,并未直接回复它的问题:“你不是广贤圣人尸身诞生出的新灵,确切来说,你根本不是苍澜界之人。”
第80章 阎鹤
魏豪和张若寒体内灵气瞬间爆发,将李疏影和唐慕寒向左右震退,同时身形急速向前,和赤云蛟对碰在一起。
三人脚下地面塌陷,周围沼泽在剧烈的晃动下向上腾起。
“两个筑基境一重的小儿,真是不自量力。”
赤云蛟张开大口,一股热浪酝酿,随时准备喷吐而出。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小看任何人?”
魏豪反问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就当热浪即将喷吐而出时,唐慕寒和李疏影武魂同时挥拳,自上而下砸来。
赤云蛟若是不做抵挡,那就只能挨下这两拳。
若是抵挡,魏豪和张若寒就会趁机进攻。
权衡利弊下,赤云蛟最终选择前者,口中热浪喷向张若寒和魏豪。
不曾想,二人脚下步伐如同流水,速度不弱于筑基三重,眨眼间便避开这一攻击,和他拉开距离。
“不好,上当了!”
赤云蛟瞳孔猛缩,身体浮现鳞片,将他尽数包裹。
唐慕寒与李疏影的双拳轰然落在赤云蛟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背脊上,却是只留下两声沉闷的回响,未能撼动赤云蛟分毫。
赤云蛟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正欲发力将二女震退,却见她们主动后撤,如同落叶般轻盈飘忽。
与此同时,张若寒与魏豪默契十足,一前一后,宛若双星闪耀。
张若寒手中醉雪闪烁着寒芒,剑尖凝聚风霜之气,斩出一道几十米长的冰凤。
魏豪手中九幽奔雷爪雷光跳跃,凝结雷龙,从另一侧猛然袭向赤云蛟的侧腹。
赤云蛟还未及反应,冰凤已携带刺骨的寒风,与雷龙同时抵达。
两者以雷霆万钧之势,撞上了赤云蛟的腰腹。
冰与电的交织,瞬间炸裂,赤云蛟的鳞片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纷纷破碎,两道血口赫然显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沼泽。
“呜啊!”
赤云蛟遭受重创,痛苦地嘶吼一声,身躯再次化为一条狰狞的蛟龙,口中猛地吐出一道炽热无比的火球,直径足有三千丈。
随后,赤云蛟猛然转身,尾部拍打地面,激起千重沙尘,借着这股力量,一头向前方扎去。
“想跑?没门!”
魏豪眼身后武魂浮现,与他动作同步,双臂如擎天之柱,缓缓抬起至胸膛前,雷元素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颗直径数米的雷球,其上电弧跳跃,雷鸣轰隆。
随着一声怒吼,雷球脱手而出,与赤云蛟吐出的炽热火球在半空激烈碰撞,雷光与火焰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空间都映照得扭曲。
与此同时,张若寒脚踏雪影步,步步生雪莲,无声无息间已至赤云蛟头顶。
她娇躯微躬,武魂在身后若隐若现,凝聚全身之力,一拳轰然砸下。
赤云蛟被张若寒这一拳重重砸下,庞大的身躯猛然下沉,仿佛地动山摇。
张若寒和武魂一起,一指点出,周遭沼泽内,无数水柱从泥泞中窜起,高达数丈。
水柱在空中瞬间凝结,破碎,转瞬间化为锋利无比的冰锥,密密麻麻,如同天际落下的流星雨,向着挣扎中的赤云蛟疾射而去。
冰锥如万箭齐发,将赤云蛟庞大的身躯牢牢钉在地面上,每一根都穿透其鳞甲,深入骨肉。
魏豪身形骤然闪过飞溅的泥花与冰屑,自赤云蛟身旁掠过,稳稳落地。
他双手九幽奔雷爪闪烁雷光,滴落的鲜血沿着爪尖滴落。
此刻,赤云蛟的庞大身躯已不再动弹,硕大的蛟首滚落在泥泞之中。
“呼,终于完事了。”
唐慕寒挥动胳膊,长长的舒了个懒腰。
张若寒望向魏豪,道:“豪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波动?”
魏豪诧异片刻,闭上双目感受,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若寒姐,你怎么了?”李疏影上前拉住张若寒胳膊,关切道。
张若寒摇头,笑道:“我也说不清楚,总有一股心慌的感觉。”
唐慕寒道:“有没有可能是战斗太累了?”
张若寒道:“可能吧,好了,抓紧收拾战场,继续前行吧。”
魏豪左右环顾,思索道:“三师兄说,百年前鬼市的元神圣人,曾身死玄武异界边缘地带,在他身上带有鬼市的顶尖武技之一,一直下落不明,我觉得咱们倒是可以碰碰运气。”
张若寒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一试,我们身上都有圣人一击做底牌,就算遇到六阶凶兽也有逃命把握。但切记,若遇到危险,一旦三道圣人攻击使用过后,不要恋战,立即撤退。”
三人异口同声道:“好!”
……
广贤圣人尸身双目眯起,仔细打量眼前这红衣少年:“你何出此言?”
魏杰道:“虽然你所施展出的招式,皆是广贤圣人生前所学,但每当你打出武技时,外表虽无任何不同,但内部蕴含的气息隐隐遭受苍澜界天地之力所排斥。若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当年那批天外来客之一。”
广贤圣人尸身口中发出“咯吱咯吱”的怪笑:“真是敏锐的洞察力,凭借这些就能猜出我的身份,当真聪慧。”
他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魏杰继续说下去。
为防止广贤圣人尸身暴起伤人,魏杰悄悄释放逆乱领域包围战场:“五千年前,广贤圣人遭遇天外来客围剿,身死道消。若我判断不错,你当年应该是死在了广贤圣人手中。”
“之所以你能够以广贤圣人的圣躯存活下来,恐怕是夺舍了他的残躯,以此重生。而这,应该也是你魂灵为何只有筑基八重修为的原因。”
“不错,不错,你猜的很对。”
广贤圣人尸身面色平淡,毫无半分波澜:“当年,我们和这老和尚相遇,因有任务在身,本不打算和他有所交集。奈何他非说我等为邪魔外道,主动寻死,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迂腐之徒,我们也只能满足他。”
魏杰道:“既然你承认身份,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广贤圣人尸身道:“本座,阎鹤。”
“阎鹤?”
魏杰心头微微一惊。
“阎尘前辈……阎鹤……阎罗之气……”
他现在可以笃定,阎尘和阎鹤之间,必定有所关联。
说不得,二人出自同一族群。
阎鹤手中黄金锡杖敲击地面,语气冷淡:“若是吸收了你们几个小娃娃的血肉,我的魂灵必定可以跻身圣人,到时候,我便可以重新回到我所在的世界,所以,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魏杰冷笑,道:“你就这么认定,今日死在这里的,是我们?”
阎鹤道:“不然呢?”
魏杰眼神犀利,指出要害所在:“你不过是空有圣人肉身,皮糙肉厚些罢了。体内圣气经五千年历史推移,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就凭这些,你觉得你能赢?”
阎鹤神色平静如常,仿佛一切变故都无法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那又如何呢?不说这具肉身,单单是本座的修为就足以碾压尔等。”
魏杰轻笑道:“那可不一定,你想杀我等,而我也想夺你体内舍利子,冲击筑基五重。今日鹿死谁手,尚犹未可知。”
魏杰将长发束于脑后,取出九凤来仪簪插在头上,同时激活蛮熊兽衣锁定阎鹤,在圣光包裹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阎鹤而去。
“好快的速度!”
阎鹤双目收缩,他惊奇的发现,魏杰所爆发出的速度,竟是和圣人修士大同小异。
“应当是他头上那根发簪。”
阎鹤体表升起金色梵文,一连走出五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
莲花以一种相连的方式交映,内里五颗莲子迸发,每一颗都绽放出耀眼的佛光。
这一击若是打在筑基七重修士的肉身上,顷刻间便能让其碎为血雾。
“五行混沌!”
魏杰身形未减,袖口翻飞,仿佛袖里乾坤,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如龙游出,缠绕着那五颗佛光熠熠的莲子,瞬间将其一一炼化,化为五道流转着自然之力的光环,环绕在他周身。
他低唤出声,子柒猛然出鞘,蕴含了山河之重,一剑劈下。
阎鹤面色微变,却也毫不畏惧,黄金锡杖横在胸前,杖身流转着淡淡荧光,宛如古佛降临。
他口中诵念咒语,锡杖猛然挥出,与魏杰在半空相撞,霎时间,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两股力量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还你!”
魏杰心念一动,围绕在周身的五道光环裹挟金色莲子,分上,下,左,右,中,五个不同方位撞向阎鹤。
“唵嘛呢叭咪!”
阎鹤口中吐出六字大明咒回击,十道攻击相互碰撞,轰鸣声不断。
魏杰趁机拉开距离,身影在五十二处方位不断变化,每过一处,便斩出五道剑气。
剑气叠加,二百六十道剑气呈半圆形围剿阎鹤。
“有点本事,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吗?”
阎鹤脚掌一跺,留在地面的五朵金莲急速生长,凝为一朵更为巨大金莲,倒扣在阎鹤头顶,将剑气尽数挡下。
敖梦璃望着这一幕,只感心惊肉跳:“你们说,队长是他的对手吗?”
陆云笙见识过魏杰的手段,知晓他真正的底牌所在,因此对他很有信心:“放心吧,逆尘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一个靠夺舍尸身存活的外族,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慕容焰灵看着交锋正酣的二人,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些许担忧:“虽然逆尘穿有蛮熊兽衣和九凤来仪簪,足以弥补肉身和速度上的差距,但他修为落后阎鹤太多,此消彼长下,难免生出事端。”
慕容雪舞有着另一种看法,并不担心魏杰会出什么事:“你们别忘了,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正在哪个角落注视这一幕呢,逆尘是他们小师弟,绝不会出什么危险。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需不需要出手。”
陆云笙思索片刻,道:“暂时不用出手,逆尘与人交战,向来不喜欢他人染指,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战局,一旦逆尘落入下方,出手支援也不迟。”
阎鹤沐浴在金莲下,全身佛光普照:“你破不开我的防御,所做一切,不过徒劳罢了。”
“是吗?”
魏杰身影再次移动,出现在阎鹤右侧方位,一剑斩出。
“冥顽不灵,我说过,你破不开……不好!”
剑气如幽灵般诡谲,并未遵循常理直线前行,而是在即将触及金莲的刹那,扭曲了空间,出现在金莲内部。
“嗡!”
剑吟响彻,阎鹤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绝对防御之下,竟会有如此变故。
想要躲闪,却已迟了半拍,只能本能地侧过头颅,企图以最小的代价避开这致命一击。
“噗!”
尽管阎鹤下意识闪躲,但还是被剑气击中,右耳被割下。
没有圣血流淌,因为广贤圣人尸身血液早已在千年前流干。
“啊!你个杂碎!”
阎鹤痛骂出声,哪里想到魏杰居然能够操控空间?
“太好了!队长居然扭曲空间,此战说不得会有转机。”
敖梦璃大喜过望,美眸异彩连连。
慕容焰灵看向陆云笙,道:“你早就知道他有这张底牌?”
空间之力可不是谁都能够操纵,修为不达圣人,绝对无法撼动空间。
陆云笙笑道:“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罢了。”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他倒是更感兴趣了。”
慕容雪舞红唇轻启,再次向战场望去。
“你个畜生,既然迫不及待的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阎鹤胸口处的黑洞源源不断的圣气从中喷涌而出,伴随一阵阵虚无缥缈却又庄严神圣的梵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圣气在空中凝聚、升腾,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大佛,金光璀璨,法相庄严。
阎鹤立于大佛头顶,全身被圣辉笼罩,宛如真正的活佛降临尘世,俯瞰众生。
“不好!是广贤圣人尸身内的圣气,队长危险了!”
敖梦璃来不及多想,立刻向前冲了过去。
陆云笙,慕容焰灵,慕容雪舞紧随其后,相继而上。
第81章 阎罗族
哪怕魏杰战力再逆天,在她们看来,也远远无法达到和圣人杀招相抗衡的地步。
说到底,他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必上前。”
魏杰侧头,开口拦住四女。
敖梦璃:“队长!太危险了!”
陆云笙道:“逆尘学弟,没必要硬来,先避其锋芒,我们五人一起合力再对付他也不迟。”
“多么感人的一幕,既然你们想一起死,我便满足你们!”
“大日如来掌!”
阎鹤手掌拍出,大佛与阎鹤动作如出一辙,一同拍出那覆盖天地的巨掌。
霎时间,圣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天空被浓厚的圣云遮蔽,不见天日。
方圆千里之内,仿佛置身于佛国之中,耳畔回响着诵经声,眼前金光闪烁。
“枯竭了五千年的圣气,今日再现人间,又有多少斤两?”
魏杰踏步前行,每一步走出,都如同踏在诸天星辰之上。
他眉心处的星辰印记亮起,犹如夜空中最亮的北极星,引领着银河的流转。
随着他步伐的推进,周身的气势如洪流般汹涌,席卷四周。
敖梦璃等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有千钧之重,忍不住想要下跪。
在魏杰走出第七步时,天地间风起云涌,七颗星辰在他背后缓缓旋转,一道千丈高的紫色身影逐渐凝聚成形。
身影头戴帝王冠冕,身披龙袍,威严而庄重,宛如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帝王,睥睨这方天地。
那紫色身影的每一缕龙袍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风轻轻摆动,却仿佛能搅动乾坤,令天地都为之色变。
魏杰缓缓腾空,融入帝影之中,在这帝王之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超凡脱俗,宛如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好恐怖!”
慕容雪舞惊呼出声,无法确认眼前这一幕。
“那身影的面容,和队长一模一样!他该不会是哪位大能转世吧?”
敖梦璃喉咙滚动,想要抬手指向帝影,却生出一股亵渎之感,迟迟不敢抬手。
“任你魑魅魍魉,漫天神佛,在吾面前皆要退避三万舍,俯首称臣!”
魏杰抬手,七颗星辰再次勾勒为一柄七星剑,被帝影抓在手中。
“剑一!”
帝影手中的七星剑挥出,与大佛那覆盖天地的巨掌轰然对撞。
霎时,剑光与佛掌交击之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犹如两颗星辰相撞。
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众人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四周激荡。
光芒消散,七星剑穿透大佛手掌,如同切豆腐般毫不费力,继续向上斩去,将千丈大佛一分为二,金色的佛身轰然倒塌,天地间都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阎鹤从大佛残破的头顶跌落,还未站稳,魏杰已如鬼魅般冲出帝影,一拳裹挟星辰之力,狠狠轰向阎鹤的胸口。
措不及防下,阎鹤打出一道般若金刚掌,和魏杰打在一起。
“嘭!”
阎鹤立刻倒飞出去,在地面滑出一道五百米长的拖痕。
“可恶,这都不死。”
魏杰大口喘息,调动体内五行之力恢复灵气。
“咳咳,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你杀了。””
阎鹤身形摇晃,从地上爬起身来,目光阴翳的盯向魏杰。
刚才那一剑,足以将筑基九重的修士碎为粉末。
就算是拥有圣人尸身的他都差点被斩杀。
阎鹤道:“不得不承认,这分裂出的苍澜界当真是得天独厚,竟能诞生出你这种天骄。”
“分裂?”
魏杰心头微震,捕捉这一关键信息,试探性道:“你所言何意?”
“想知道?打赢我再说!”
阎鹤怒吼一声,身形暴起,一掌向着魏杰猛烈拍去。
魏杰眼神凌厉,身形不退反进,同样是一掌打出,与阎鹤狠狠相撞。
两人的灵气都已消耗严重,不约而同地放弃使用灵技,展开了最原始的拳脚攻击。
但,以他们的肉身强度,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拳影交错,战得难解难分。
不知打了多久,二人身上都有挂彩,就在这时,阎鹤体内忽的冲出两道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杀向魏杰。
那两道气流在空中扭曲盘旋,发出尖锐的啸声,魏杰瞳孔骤缩,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第一道气流的攻击。
但第二道气流却如影随形,紧贴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死吧!阎罗之气!”
阎鹤双指并拢,微微弯曲,操纵气流回旋杀来。
又是这招!
“看来想要得知线索,必须得先将它拿下。”
魏杰心中高下立判,有了决定后,立刻做出回击。
“阎罗生死气!”
一生一死两道气流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将阎鹤打出的阎罗之气吞噬殆尽。
“什么!你怎么……你到底是谁!”
阎鹤震惊万分,因为他在魏杰身上感受到了和他同根同源的气息波动。
而那力量,比他还要精纯。
魏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他身后,掌心燃烧五色天火。
阎鹤只觉一股炽热的气息从脑后传来,还未等他反应,魏杰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脑袋。
五色天火顺着他的掌心蔓延,瞬间将阎鹤的半边脸庞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魏杰眼神冷冽,手掌猛然用力,带着五色天火的巨掌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拍了下去。
魏杰身形闪烁,故意将体内涌动的五色光华催发到极致,光华绚烂夺目,长达五十丈,将阎鹤紧紧包裹其中。
陆云笙等人站在光幕之外,根本看不清内部发生了什么。
阎鹤双膝跪地,脑袋上的五色天火已被魏杰收回。
“别动。”
他抬首,子柒剑尖抵在他咽喉,只要他有所行动,下一刻就会被贯穿。
“想不到,我筑基八重修为,加上这具圣人尸身,竟会败在你这筑基三重的小鬼手上……呵……”
阎鹤没有露出丝毫惧怕,反倒是自嘲一笑。
魏杰道:“不想死的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阎鹤冷冷一笑,道:“胜者王,败者寇,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你别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事。”
魏杰并不理会他的牙硬,自顾问道:“阎尘前辈和你什么关系?”
阎鹤闻言,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剧烈一颤,双眼瞪得滚圆,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阎尘!”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魏杰之前施展的阎罗生死气,颤声追问,“还有,你为何能使用我阎罗族的功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阎罗族?”
魏杰自语一句,将目的达到,将子柒收起:“阎尘前辈可以说是我的老师,是他传授我修炼之法,也是他将我引上了修炼的路途。”
阎鹤站起身来,半信半疑:“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证明?”
“理由吗?”
魏杰将自己和阎尘的相遇,再到五行圣墟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于他。
他并不怕阎鹤会将这些消息传出去,因为此刻,他的命就攥在自己手中。
一旦他有任何异动,魏杰顷刻间就能将他击杀。
“阎尘前辈还说,他在晚年和一位神秘存在交手,身死道消,只剩下一缕祖念,附着在了我身上。”
阎鹤的身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剧烈颤抖着,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还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膝盖一曲,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阎罗族子孙阎鹤,拜见尘帝!”
魏杰侧身避开这一拜,眉头微皱:“你这是……”
阎鹤抬起头来,目光虔诚,充满敬畏:“尘帝他老人家,是我阎罗族一百万年前的族长,同时也是那个时代天宫宇宙和地狱宇宙的天尊,诸天共尊!”
“他老人家在世时,阎罗族在整座宇宙中的威望达到了鼎盛。但自那一战后,尘帝失踪,天宫和地狱派遣出无数强者寻找,寻了近百万年,皆是一无所获。”
“随时间推移,各大部族已放弃了对尘帝的寻找,因为哪怕尘帝未死,过去了百万年,他老人家也必定寿元枯竭。”
“唯我阎罗族,至今未曾放弃搜寻。就算尘帝已遭遇不测,也要将其尸身寻回。”
“五千年前,太上长老推算出尘帝已转生,虽不知消息是否有误,但族长还是第一时间下令搜寻。我作为数十万搜查人员中的一位,再族内一位大圣强者的率领下,来到苍澜界,却不成想遭遇广贤和尚偷袭,丧命于此。大圣震怒,击杀广贤后,将我的魂灵打入了他的尸身内,并命我在此等候,直到如今。”
“原本输在您手上,我还诧异,但现在想来,您是尘帝转生,跨境界杀我自然不在话下!”
魏杰只觉一股信息洪流冲击着脑海,让他心神恍惚,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呆呆地立在那里,双眼失去了焦距,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阎尘转世”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他是他,阎尘是阎尘,但他怎么就成了阎尘转世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凭阎尘这样的存在,怎么会在亿亿生灵中,选上他培养?
他很想找阎尘问个清楚。
但阎尘已陷入沉睡,根本没办法给出他答案。
阎鹤依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道:“尘帝,属下知道您现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他日等您修为踏入神境时,记忆自然便会想起。”
魏杰斩去念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阎鹤:“你站起来说话,我来问你,地狱宇宙是什么?阎罗族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遵命。”
阎鹤站起身来,恭敬道:“地狱宇宙由成千上万个种族在此栖息,而决定地狱宇宙局势的主宰,无一例外,皆是出身于十大族。”
“十大族分别是,阎罗族,阿修罗族,罗刹族,夜叉族,鬼族,尸族,骨族,幽冥族,魂族,血族。”
“十大种族,都有自己的权力中心,各自为政,彼此互不干涉。”
“而我阎罗族,百万年前在尘帝的带领下,强者辈出,时至今日,依旧是地狱宇宙之最。”
说罢,阎鹤向魏杰躬身行礼,重重拜下:“尘帝,请您回归阎罗族,那里才是您的归宿,也只有回到阎罗族,您才不用为修炼资源而愁容。而且,那里还有您留下的东西。”
说实话,魏杰对阎罗族没有任何归属感,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听阎鹤后半句,又不禁疑惑:“什么东西?”
阎鹤面容郑重,一字一句道:“地皇尊位。”
“地皇之气为何会在阎罗族?”
魏杰瞳孔急剧收缩,本还在为地皇之气和天皇之气发愁的他,显然没有想到地皇之气居然位于阎罗族。
阎鹤道:“您前世本就成就了地皇尊位,在那一战前,您似乎似有所感,去时,将地皇之气从体内剥离,留在了阎罗族,直到今日。”
魏杰抚摸下巴,自语道:“原来如此,若真是这样,那阎罗族还真是要走一趟。”
虽然心中急切,但魏杰也知晓,凭借现在的实力前往阎罗族,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知晓了地皇之气的位置,那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望向阎鹤,继续道:“对了,你先前说的苍澜界分裂是怎么回事?”
阎鹤道:“属下也是偶然听族内大圣闲谈时得知,苍澜界本不存在,而是在三百多个元会前,由八荒界分裂出来。具体情况,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难怪,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地球修士可以通过所谓的仙武空洞进入苍澜界。
应该是三百多个元会前,八荒界又一次遭遇祖罚,导致大片领域被切割,分离成了如今的苍澜界。
阎鹤道:“尘帝,我们回阎罗族吗?”
魏杰摇头:“不着急!阎尘前辈的祖念还未苏醒,待他醒来后前往也不迟。”
阎鹤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第82章 赤云蛟群
的确,既然尘帝还有一缕祖念遗留世间,待他老人家苏醒后,回到阎罗族后,由他证明魏杰的身份,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阎鹤想了想,缓缓张开嘴,轻轻一吐,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舍利子出现在他掌心。
他双手捧着舍利子,恭敬地递到魏杰面前:“尘帝,此乃广贤圣人的舍利子,内藏其一生修为精华,虽被大圣所破,但其中仍有些许圣力可供您参悟。”
魏杰自然不会客气,伸手接过舍利子,只觉入手沉甸甸,似乎承载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他仔细端详,舍利子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宛如小小的火焰。
他眉心星辰印记闪烁,掌心升腾起紫色灵火,舍利子熔化为点点星光,顷刻被魏杰炼化,修为达到筑基五重。
魏杰摇头叹息:“可惜,这颗舍利子存世太久,内部精华流失太多,不然修为还能有一些进阶。”
阎鹤望着魏杰掌心那抹紫色灵火,目瞪口呆。
他记得,正是这招,轻易破去了他的大日如来掌。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尘帝,您这招是什么?竟有如此霸道之力,连我以圣气催动的大日如来掌都……”
魏杰微微一笑,道:“是阎尘前辈,他助我成就了人皇尊位。”
“人皇尊位?!”
阎鹤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目光炽热地望着魏杰,仿佛看到了阎罗族未来的辉煌。
随后,他立刻躬下身子,语气中满是恭维:“不愧是尘帝,前世成就地皇,威震宇宙,今世即便没有任何背景,却依旧能凭借一己之力,成就人皇尊位,此乃我阎罗族之大幸,是亿亿民之福祉啊!”
魏杰摆了摆手,道:“有关于我的身份,你暂且先替我保密,出去之后,不要再称呼我尘帝,叫我逆尘或者公子都可。”
“请公子放心,阎鹤明白!”
他自然知晓魏杰在担忧什么。
自阎尘死后,天宫和地狱两大宇宙争锋不断。
若是让天宫宇宙的修士得知尘帝转世再生的消息,难免会生出事端。
“怎么还不出来?队长该不会在里面遇到麻烦了吧?”
敖梦璃望着五色光幕,有些着急。
“要不……把光幕砸开?”慕容雪舞思考片刻,向众人建议道。
我认为可行。”
陆云笙点头,抬起手中圣剑,准备砍下去。
正当陆云笙手中圣剑即将落下之际,五色光幕忽地一阵波动,随后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魏杰与阎鹤的身影蓦然显现。
众人见状,连忙收势,纷纷围拢上前,目光关切地在魏杰身上扫视,生怕他有所损伤。
“队长,你没事吧?”敖梦璃急切地问,秀眉紧蹙。
陆云笙三人亦是神色紧绷,注意到阎鹤的存在,他们眼神一凛,立即将灵力运转至极致,周身气息骤变,进入了备战状态,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魏杰连忙抬手阻止,生怕她们误会:“别动手,他现在是自己人。”
四女闻言,眼中疑惑更甚,目光在魏杰与阎鹤之间来回游移。
敖梦璃秀眉轻蹙,似乎想从魏杰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陆云笙三人则是暗自戒备,灵识暗暗锁定阎鹤,以防他突然发难。
魏杰感受到四女投来的复杂目光,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已经被我控制了魂灵,现在是我的魂奴。”
他自然不能告诉众人真相,只得编出这个幌子来。
说罢,他向阎鹤投过去一道目光。
阎鹤立刻心领神会,躬身一拜:“见过公子。”
陆云笙,敖梦璃,慕容焰灵面面相觑,眼中的惊讶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显然是没有想到,强如阎鹤,居然都不是魏杰的对手。
慕容雪舞却是嘴角微扬,心中暗自窃喜。
倘若真如魏杰所言,阎鹤已被他收服的话,那此行往后的探索,无疑是多了一个马前卒。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早,魏杰接下来的话,让她再度错愕起来。
魏杰目光眺望远方,道:“阎鹤,我这有件差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阎鹤毕恭毕敬,拱手道:“请公子吩咐。”
魏杰将九凤来仪簪从头上摘下,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阎鹤:“我的道侣和大哥四人,在玄武异界边缘地带。你去找到他们,庇护他们的安全,并将这发簪和剑诀交给他们,不得有误。”
“遵命!”
阎鹤接过九凤来仪簪和剑诀后,向魏杰鞠以一躬,随后化作一抹流光,向西北疾驰而去。
“逆尘,你……”
慕容雪舞想要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他其实想质问魏杰,为何要将阎鹤遣走。
他们处于中心区域,所遇到的危险程度,要远远高于张若寒他们。
尽管有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在暗中庇护,但性质绝对不一样。
若是遇到六阶凶兽,他们能将之收服还好说。
一旦不敌,两位圣人出手的话,那战利品一定会归于他们所有。
陆云笙和她想法不同,她知道张若寒和魏豪等人对魏杰的重要性,因此并没有反对。
当然,她反对也没有任何效果。
……
走了约莫三天,张若寒四人终于穿出了那片幽深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奇异景象。
只见前方延展出一片广袤无垠的红色湖泊群,仿佛大地被鲜血浸染,最小的湖面直径也足有三百米。
湖面阴风卷起层层细小的水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骨髓。
唐慕寒不自觉地紧了紧衣领,嘴角的抱怨还未消散,她不自觉地往魏豪身边靠了靠:“这都什么鬼地方啊,要我说,咱还是回去吧。”
魏豪闻言,眉头微皱,他瞥了唐慕寒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随后,他大步向前,走到湖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湖面。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聚了千年的怨气,偶尔有气泡从湖底冒出,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是血水。”
魏豪站起身来,面容稍微凝重了许多。
李疏影轻启朱唇,鼻尖微微颤动:“前面没有路了,实在不行,若寒姐,你把湖面冻结,咱们踏冰而行,如何?”
张若寒望向那片暗红湖泊,摇了摇头:“不行,这湖水颜色诡异,我们尚未探明其深浅与潜在的危险,万一湖底藏有未知生物,我们的冒然行动只会惊扰它,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李疏影又道:“那不如,我下去看看?”
唐慕寒总觉得背后凉飕飕,像是被那两只赤云蛟的阴魂缠上了一样:“这里该不会是赤云蛟的老巢吧?”
她话音未落,张若寒和魏豪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起身。
张若寒身形一闪,掠向唐慕寒,手臂一展,将她揽入怀中,随后急速倒退。
与此同时,魏豪双脚猛地蹬地,掌心灵气汹涌澎湃,化作一道凌厉的风暴,呼啸而出。
就在这一刹那,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的巨大尾巴破水而出。
魏豪的灵气风暴与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湖面被激起千重浪花,水雾四散,遮蔽了视线。
“什……什么情况啊。”
唐慕寒趴在张若寒怀中,小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血雾弥漫中,几十只赤云蛟探出身子,正直勾勾的盯着岸边四人。
最低阶的赤云蛟,也达到了四阶高等凶兽,相当于天武境巅峰。
而那些中等的五阶凶兽,更是相当于筑基境五重的存在。
“慕寒,你真是个小乌鸦嘴。”
张若寒无奈教训一句,将唐慕寒护在身后。
一头为首的赤云蛟,长着一颗苍老的人类头颅,此刻,他正俯瞰着四人:“你们身上,有我族子民的血气!”
“该死的,点子真够背的。”
魏豪闪身到众人身边,暗暗调动灵气。
那为首赤云蛟再次问道:“前锋那两条赤云蛟,被你们杀了?”
魏豪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敢杀我族子民,你们找死!”
为首赤云蛟嘶吼一声,五头四阶赤云蛟在一头五阶低等赤云蛟的带领下,同时拍出爪子,向岸边打去。
张若寒一步腾空而起,手中醉雪打出一道雪幕。
六只蛟爪拍击在雪幕上,立刻将之拍碎。
“白费功夫,给我死来……人呢?”
那五阶低等的赤云蛟巨大的眼珠四处游走,探寻张若寒的身影。
“碧落玉尘指!”
张若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打出两道灵光。
“噗嗤!”
灵光不费吹灰之力,自五阶低等赤云蛟的后脑穿出。
张若寒看都不看它一眼,动作未停,如雪花飘落,降落在血湖的一角。
她面色冷峻,手掌拍在湖面上,一股寒气自掌心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
以她为中心,湖面开始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那五头四阶赤云蛟的身躯瞬间被冻结在其中,无法动弹。
张若寒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头赤云蛟的身旁,手中寒光一闪,利刃划过,一颗头颅应声而落。
紧接着,她的身影又出现在另一头赤云蛟的侧面,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五颗头颅滚落在冰面。
“大胆!”
那为首的赤云蛟不知何时,已悬浮于半空之中。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口中吐出一把闪烁着幽幽紫芒的长剑。
长剑剑尖之上,雷光凝聚,宛如怒雷之心,瞬间膨胀为一个巨大的雷球。
雷球骤然炸裂,化作几十条蜿蜒扭曲的雷电,向张若寒四人狂劈而下。
“魂元宝器?!快退!”
张若寒娇喝一声,全身汗毛竖起,施展身法撤离。
“往哪里跑?赤云一部的子民们!剿灭这群域外杂碎!”
为首赤云蛟一声令下,血湖内的赤云蛟纷纷响应,口中吐出风刃,寒霜,火焰……
张若寒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火焰喷射,火舌擦过她的左臂,瞬间焦黑一片,皮肉外翻,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仍咬牙坚持。
魏豪背后被一道风刃划开,鲜血染红了衣衫,他怒吼一声,灵气爆发,硬生生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李疏影与唐慕寒则相互扶持,躲避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她们的裙摆被火焰吞噬,双腿裸露在寒霜之下,瞬间布满了青紫的痕迹,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张若寒和魏豪情况最为糟糕,他们要时刻关注李疏影和唐慕寒的状况,帮她们抵挡攻势。
而且,也不知那些赤云蛟是有意无意,绝大多数的攻击,都是对着他们二人袭来。
“看你们往哪里跑!”
为首赤云蛟身形一晃,化为人形,他抓起紫色长剑,夹带数十米雷霆,向唐慕寒劈砍而下。
再他看来,张若寒和魏豪作为四人中的最强者,定然有保命的手段。
既然他们迟迟不肯施展出来,逃跑还这么快,他不相信,唐慕寒遭受攻击,这二人不会出手相助。
毕竟这些人类最虚伪的地方,就是所谓的情感。
结果不出他所料,本是已冲出重围的张若寒和魏豪,身形如同两道闪电,猛然折返回来。
张若寒一把抓住唐慕寒纤细的胳膊,用力一甩,将她甩向一旁的安全地带。
随后,二人嘶吼一声,手中醉雪和九幽奔雷爪内部铭文催动到极致,引发天地异象,和为首赤云蛟砍出的剑锋碰撞在一起。
“砰!”
纵使张若寒与魏豪天赋异禀,此刻却仍被那为首赤云蛟的强大修为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背后,蛟群吐出的寒霜如冰霜之箭,烈焰似火蛇狂舞,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两面夹击下,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的攻击虽猛,却如同以卵击石,醉雪剑光与九幽奔雷爪的雷芒,在那紫色长剑的雷霆万钧之下,纷纷碎裂。
“砰!”
二人被为首赤云蛟势大力沉的一剑劈落,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第83章 赤云蛟王
张若寒背脊着地,背后的衣衫被烈焰烧得残破不堪,露出焦黑的肌肤,隐隐可见血肉模糊。右臂被一道锋利的风刃无情切割,鲜血喷涌,露出森森白骨
魏豪的左腿则不幸被蛟群吐出的玄冰牢牢冻结,冰晶沿着他的腿骨蔓延,寒气直透骨髓,令他脸色苍白,嘴唇微颤。
小腹更是被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开,肠胃隐约可见,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场面触目惊心。
若不是他们修为达到筑基境,肉身强大,此刻早已死亡。
“豪哥!若寒姐!”
唐慕寒和李疏影不顾一切地冲向张若寒和魏豪,扑到他们身旁。
唐慕寒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跪倒在二人身旁,声音哽咽:“若寒姐,豪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张若寒气若游丝,强行抬起手臂,抚摸唐慕寒的脸颊:“傻慕寒,我没事……你不必……自责。”
魏豪憋着一口气,依旧嘴硬:“哭什么哭,老……老子还没……死。”
“你马上就要死了!”
为首赤云蛟俯冲而下,高举手中紫剑,疯狂吸收雷霆之力,向四人劈来。
“我艹你妈!不许动豪哥和若寒姐!”
唐慕寒娇躯一跃,腾空而起,眉心骤然绽放出璀璨星辰印记,光芒万丈,映照得四周一片通明。
她周身气息暴涨,圣人威压如渊似海,滚滚而来。
“圣人!你怎么会……”
为首赤云蛟脸色骤变,立刻放弃进攻,身形急退。
“往哪里跑?给老子去死!”
唐慕寒双手做交叠状,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两只巨大的圣气手掌自虚空中凝聚而出,带着碾压万物的气势,轰然拍下。
“轰!”
一声巨响,天地色变,为首赤云蛟在圣气手掌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拍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亲眼见证为首赤云蛟死亡后,唐慕寒从空中落下,一路小跑至魏豪和张若寒身旁:“豪哥,若寒姐,你们快恢复伤势。”
说罢,她从纳戒中取出两颗疗伤丹药,塞进二人口中。
唐慕寒刚将丹药送入张若寒与魏豪口中,剩余的赤云蛟们意识到唐慕寒的圣人之力只是昙花一现,顿时狂性大发,从猩红的血湖中跃起,带起一片片血浪,扑向四人。
“可恶,这些畜生的灵智太高,慕寒,你带疏影快走!”
魏豪,张若寒强行支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准备提剑再战。
唐慕寒紧咬着牙,背后武魂浮现。
武魂巨大的手掌探出,一把抓起重伤的张若寒与魏豪,还有惊魂未定的李疏影,如同拎小鸡般轻松。
紧接着,武魂发力,三人如同被无形之风托举,向后方安全地带扔去。
“慕寒!”
魏豪三人哪里想到唐慕寒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皆是声嘶力竭的呼喊。
唐慕寒没有回头,盯着呼啸而来的蛟群,她面容阴沉,仰天咆哮:“一群恶心的长虫,我唐慕寒是九幽堂的弟子,逆尘前辈的追随者,岂会怕了你们!”
唐慕寒将气经运转至极限,周身蒸腾起朦胧蒸汽,身后武魂疯狂汇聚天地灵气,一只千丈灵鸢破空而出,羽翼遮天蔽日。
灵鸢与唐慕寒心意相通,振翅高飞,直冲蛟群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风云色变。
唐慕寒立于灵鸢之首,手中凝聚起璀璨光球,轰向蛟群,霎时间,血花飞溅,蛟吼震天。
“找死!”
一只五阶赤云蛟双眸亮起,口中喷吐出一道寒冰光束,和唐慕寒撞在一起。
灵鸢悲鸣,唐慕寒身形不断倒退,却死死不肯放弃。
“慕寒!快撤啊!”
魏豪,张若寒不顾自身伤势,同李疏影一起,想要救下唐慕寒。
“不要管我!快走!”
唐慕寒吐出一口鲜血,双臂被震断,但依旧高高举起:“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告诉灵仙堂主和逆尘前辈,唐慕寒,没给他们丢人!”
三人怔怔望着这一幕,眼中流露不舍与悲愤,魏豪咬牙,强压下胸腔怒火,大吼道:“走!”
“走得了吗?”
五阶赤云蛟再次发力,蛟尾甩出,撞碎唐慕寒的武魂,随后身形急速向前,一口将其吞了下去。
它向三人的方向瞥了一眼,道:“剩下的赤云蛟,解决掉他们。”
说罢,他身形一转,没有再追击,而是潜入血湖消失不见。
剩余蛟群领命,口中喷吐出雷霆,烈焰,尽数倾泻向魏豪、张若寒与李疏影。
避无可避下,李疏影眉心亮起,准备催动魏杰留下的圣人一击。
也就是这时,天际猛然一亮,一只巨大的圣气手掌如同佛陀之怒,带着无尽的威严,自虚空中轰然拍下。
“大胆孽畜,竟敢行凶伤人,还不乖乖就擒。”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烈焰与雷霆在触碰到其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化为虚无。
赤云蛟群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瞬间被拍得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阎鹤降落在地,拾起跌落在地的紫色长剑,向张若寒躬身行礼:“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话音未落,阎鹤手中锡杖敲击地面,脚下生出十丈光辉,如春风沐浴,洗刷张若寒三人身上的伤势。
圣光沐浴下,三人身上所受创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复原。
张若寒看向突然现身的和尚,又看了眼他胸口被贯穿的黑洞:“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敢问前辈是?”
阎鹤恭敬道:“前辈二字,万不敢当。属下受公子吩咐,前来护卫夫人安全。”
“夫人?公子?”
三人面面相觑,魏豪询问道:“前辈,您口中公子是何人?”
阎鹤从胸口黑洞中取出九凤来仪簪和剑诀,递交到张若寒面前:“我家公子,名曰逆尘。这是公子吩咐属下,交给夫人的信物。”
听到魏杰的名字,张若寒娇躯轻颤,抬手接过九凤来仪簪和剑诀。
剑诀中,夹有一封书信,张若寒将之展开,魏豪和李疏影凑上前来观阅。
“若寒,大哥,妹妹,慕寒。见字如面,近来可安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月来,相思相念不相亲,只叹天为谁春。我得孤逸剑圣赏识,有幸拜入其门下修行,不必为我忧心。归于正事,此簪名曰九凤来仪簪,由师姐雨悠圣人所赠家妻,乃是一件魂元宝器。此剑诀,是我所修心得,为师尊传授,名曰剑一。修成之日,同阶之敌,任其手段万千,自可一剑破之。待到明年春来日,盼与君归兰陵时。勿念,心安。——逆尘。”
“真的是尘哥!”
张若寒紧握手中九凤来仪簪,心中生出万千波澜。
阎鹤稍稍等候片刻,见时机差不多,又道:“方才那头赤云蛟吞下了夫人的朋友,我本打算追去救人之时,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圣气追了上去,想必是有护道者出手,还请不必担忧。”
“是三师兄,一定是他出手了。”
听闻此言,李疏影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虽说暂时会和唐慕寒分开,但万幸她无碍。
阎鹤道:“这群畜生,我有所了解。它们听命于一头六阶凶兽赤云蛟王,我曾和其有过接触。此孽畜曾想要吞下一具炽阳玄武的身躯,以此来进阶七阶凶兽。却不想贪心不足,遭受反噬,一直潜藏于岩浆海内疗养伤势。我猜测,那头五阶赤云蛟应当是通过血湖下的泉眼,前往了岩浆海觐见赤云蛟王。”
张若寒若有所思,点头道:“尘哥他现在……在哪里?”
虽说他们早知道魏杰也踏足了炽阳玄武异界,但归根结底,他们相距太远,根本收不到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阎鹤道:“按照公子他们的进程速度,再过两日左右,应当便会抵达岩浆海,和那头赤云蛟王相遇。”
魏豪道:“阎鹤前辈,在你看来,小……逆尘他现在,是赤云蛟王的对手吗?”
张若寒和李疏影的目光也落在阎鹤身上,这也正是她们所担心之处。
六阶凶兽,已经相当于圣人层次,其危险程度难以想象。
阎鹤笑道:“还请诸位放心,公子的实力远超各位想象。他在筑基三重时,就曾将属下挫败,如今炼化舍利子,修为更是来到筑基五重。若那赤云蛟王处在巅峰还难说些,但他现在伤势未曾恢复,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筑基九重巅峰的状态,断然不会是公子的对手。”
为防止三人仍有担心,除去阎尘和阎罗族外,阎鹤将他和魏杰相遇,并大战一场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三人。
“嘶……这小子,现在这么猛的吗?”
魏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现在才刚认识这位一起长了二十年的同胞兄弟。
阎鹤看了眼手中那柄紫色长剑,将之递交给魏豪:“此剑名曰灵晔,是赤云蛟王的四柄魂元宝器之一,执掌此剑,可号令八方雷霆,摄取其为己所用。我感受到你体内蕴涵有浓郁的雷霆之力,想来应当是雷修无疑,刚好此剑可代替你手腕上的双爪,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魏豪难掩心中激动,满心欢喜的接过灵晔。
只是刚一上手,他就能明显的感受到不凡。
此剑中的铭文,多达两千五百三十二道。
他不敢想象,若是将其内部铭文全部激活,一剑斩下去,会爆发出何等恐怖威能。
恐怕筑基六重的修士,也会被一剑斩断。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激活八百道铭文。
极限状态下,勉强可以催动至千道铭文。
张若寒将九凤来仪簪插入如瀑的青丝之中,为她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望向阎鹤,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阎鹤前辈,您能否带我们前去寻找尘哥?”
阎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夫人,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我们距离公子所在之处太过遥远,有数十万里之遥。我此番能紧赶慢赶来到夫人身边,也是消耗了大量圣气。”
张若寒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阎鹤见状,连忙补充道:“虽然属下无法带夫人前去寻找公子,但我知晓此处,曾淹没一位圣人,属下带三位去探寻,说不得会有一些机缘。”
……
魏杰等人站在一处高耸的岩石之上,眼前是近万丈宽的岩浆海洋,火红翻滚的岩浆如同愤怒的巨兽,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敖梦璃足踏一头赤云蛟的头顶,手中长剑抵在赤云蛟的眼珠:“说,这片岩浆海中存在什么,你出来又是在做什么?”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那赤云蛟口吐人言,不断求饶,生怕敖梦璃一剑刺下来。
“小蛟是奉命上岸捕捉食物,无意冲撞了几位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敖梦璃继续问道:“为何大肆捕捉食物?又是受谁的命?一五一十交代。”
赤云蛟继续道:“是受我家大王的命,他吩咐小的上岸捕捉食物,为他老人家纳妾作斋宴用!”
它也是倒霉,出来抓捕食物的赤云蛟共有十多条,偏偏它命不好,遇到了这几个灾星。
原本见到这五个人类后,它还是满心欢喜,想要打打牙祭。
却不曾想,这五个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只一招就将它制服。
敖梦璃看向魏杰,问道:“队长,你怎么看?”
魏杰从岩石上跳下,行至赤云蛟身旁:“接下来,我问,你答,听得懂吗?”
赤云蛟的一块鳞片,都要比魏杰还要高大,而此刻它却是乖巧无比,不敢有半分不从:“大人请问,小的懂规矩,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杰道:“你家大王是谁,实力如何,纳的又是什么妾?”
赤云蛟道:“我家大王乃是我们赤云蛟一族的蛟王,是一头六阶凶兽,两日前,分布在玄武异界外围的赤云蛟带来一位人类女娃供奉给我家大王,大王见那女娃不过碧玉年华,又生的惹蛟怜爱,于是兽性大发,准备将其纳为妾。”
第84章 新娘
“人类女子?”
魏杰眉头蹙起,跃上赤云蛟脑袋,夺过敖梦璃手中长剑,森罗道:“什么样的人类女子?有何特征?若敢有半分隐瞒,我活剐了你!”
感受到魏杰身上透露出的杀气,赤云蛟知晓他不是在玩笑,连声求饶:“大人!大人!别动手!您可拿好了剑,千万别手抖!”
敖梦璃飞速看了眼魏杰,随后一脚跺在赤云蛟眼珠:“别这么多废话,还不快说!”
赤云蛟吃痛,整条庞大的身躯摆动,快蛟快语道:“我说我说!那女娃束着一条高马尾,听外围赤云蛟说,她擅使风属性灵气,同她一起的还有一男两女!”
魏杰身体颤抖一下,低吼道:“那一男两女现在如何!”
赤云蛟道:“小的不知啊!大人……别动手!小的是真不知道!”
陆云笙自然猜的出来被抓之人是谁,她跃至魏杰身旁,劝说道:“逆尘,先冷静下,我认为张若寒她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救下慕寒。”
魏杰没有回应她,沉思起来。
张若寒三人是由文道一带来炽阳玄武异界,一旦出现什么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文道一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按照时间来算,阎鹤此刻应当出现在了张若寒几人身边。
既然唐慕寒现在没有被文道一救出来,那就说明她现在还未曾遇到生命危险。
冷静过后,魏杰对那头赤云蛟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带我去见蛟王,二,我把你的蛟筋抽出来作腰带,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
岩浆海洋深处,一只长达数万米的玄武静静趴伏,其庞大的身躯即便死去多时,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的龟壳上,岩浆缓缓流淌,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炽热的铠甲。
玄武的内部已被掏空,成为了一个空旷的宫殿。
此刻,宫殿内张灯结彩,红绸如瀑布般从穹顶垂下。
宫殿内,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堆砌成山,显得奢华至极。
中央,数十张由不知名材料制成的巨大宴席桌摆放着,桌上摆满了各式美味佳肴,香气扑鼻,却无人享用。
四周,赤云蛟们穿梭其间,忙碌地布置着,为即将到来的庆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大人们,你们待会抢亲的时候,能否先等小的撤离后再动手啊。”
被魏杰等人捕捉的那头赤云蛟进入宫殿,自然而然的跟着忙碌起来,熟悉的和其他赤云蛟抬爪示意。
“少废话,再敢多说一句,先把你心摘下来吃了。”
敖梦璃的声音,从它肚子中传来。
那头赤云蛟闻言,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魏杰等人全部藏身于它腹中,跟着它一起进入了岩浆海。
“难怪叫做炽阳玄武异界,原来这海底真的存在有一头玄武。”
慕容雪舞从进入岩浆海洋开始,就释放出精神力天眼,穿透赤云蛟身躯,打量内部环境。
当她见到那庞大的玄武残躯时,不禁惊呼出声。
很明显,能长这么大个的玄武,生前定然是一头六阶凶兽无疑。
六阶凶兽,哪怕是死了,全身上下也都是宝贝。
其灵肉可以用以淬炼肉身,血液可炼制丹药,进行药浴,龟甲、骨头可用来铸造魂元宝器。
最为重要的,是这头炽阳玄武的本源。
本源内,蕴藏其一生之修为结晶,若能够将之吸收炼化,得到的不仅是修为上的提升,还有炽阳玄武的修炼心得。
说不定,还能从中参悟出一些道法。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炽阳玄武体内一切能够用以修炼的资源,都掌握在了那头赤云蛟王手上。”
慕容焰灵对有关火属性的一切都极为关注,这头炽阳玄武,已经引起了她极大的重视。
陆云笙道:“应当是这样,我猜测,那头赤云蛟王应该是误打误撞发现了这炽阳玄武的残骸,于是吞并了它的本源,这才能够跻身入六阶凶兽行列。”
“若能将那赤云蛟王杀死,夺取它体内精血,想必我的龙魂又会有极大的提升。”
敖梦璃舔了舔嘴唇,有些翘首以待。
但她也明白,六阶凶兽可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抗衡,只能寄希望于兽狂圣者和雨悠圣人将其击杀,能够赐予她一些蛟血。
陆云笙向魏杰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于是开口问道:“逆尘,你在想什么?”
魏杰回神,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钉在炽阳玄武尾部的那根铁柱?”
“铁柱?”
陆云笙四女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敖梦璃道:“队长,你的心思怎么放在一根铁柱子上?我估计,那应该是赤云蛟群插入其中,用以作支撑的工具吧?”
“不对。”
魏杰沉思片刻,道:“若只是普通的支撑工具,绝不会让我产生一种心悸的感觉。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根铁柱子,是杀死这头炽阳玄武的凶器?”
四女闻言,皆是愣神片刻,随后纷纷释放精神力天眼,向玄武尾部看去。
只见,那根铁柱矗立在炽阳玄武尾部,其长度竟超越了玄武本身。
铁柱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锈迹,如同岁月在其上刻下的斑驳痕迹。
当四女的精神力天眼触及铁柱的瞬间,一股股诡异的黑气猛然从铁柱表面腾起。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慕容雪舞收回精神力天眼,面容微微失色。
“大概和阎鹤一起前来的那批天外来客有关,应该是他们出手杀掉了炽阳玄武。”
魏杰从那根铁柱子中,隐隐能够察觉到阎罗族的气息,因此才会如此判断。
敖梦璃道:“如果真是他们所为,那为何不将之取走,反而是遗留在此?”
魏杰道:“恐怕不是遗留,而是根本不屑带走。”
阎鹤说,那批阎罗族人中,有一位大圣强者。
大圣强者到底有多强,魏杰不知道,但他知道,能够轻松击杀广贤圣人的存在,又岂会将一头炽阳玄武放在眼里?
当几人还在思索铁柱之谜时,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无数赤云蛟此刻皆是仰天咆哮,紧接着,激昂的敲锣打鼓之声响起,热闹非凡。
八只身形魁梧、已化为人形的赤云蛟,身着红金相间的华丽服饰,肩扛一顶雕龙刻凤、珠帘轻拂的花轿,步伐庄重地步入大殿。
花轿之中,隐约可见一抹身着火红嫁衣的身影,曼妙的身姿在珠帘后若隐若现。
魏杰立即释放精神力天眼探入花轿。
红轿内,少女端坐其中,身披凤冠霞帔,红唇似润泽诱人,脸庞小巧精致,眉眼如画,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胸前,火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他妈的!”
魏杰强压怒火,骂出声来。
轿子上的女子,正是唐慕寒。
敖梦璃询问道:“队长,那轿中少女是……?”
陆云笙道:“是他的妹妹。”
敖梦璃大吃一惊,随后怒声道:“什么?可恶的畜生,我非亲手宰了他!”
“嘘!有动静,正主要出来了。”
慕容雪舞上前捂住敖梦璃的红唇,释放精神力天眼向外界望去。
宫殿最幽暗的深处,一抹刺眼的红缓缓步入光与影的交界。
一位身披大红婚衣,腰缠金色蛛丝纹带,头戴红锦玉冠的身影走出。
他的双眼如深渊般深邃,扫视全场时,那些原本喧嚣的赤云蛟群瞬间静默,纷纷低下头颅,恭敬高呼:“拜见大王!”
赤云蛟王眼神睥睨,声音如指甲划过枯木:“今日本王纳妾,尔等子民尽情享乐,待本王洞房花烛后,这女娃子就归你们了!”
赤云蛟群闻言,纷纷兴奋大吼:“大王圣明!我等誓死追随大王!”
魏杰此刻在赤云蛟腹腔内,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低吼一声,子柒自纳戒中飞出,剑意如风暴般肆虐,源源不断汇聚于剑尖。
慕容雪舞见状,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制止:“逆尘,冷静点,这里蛟群太多,动起手来我们绝不是对手,还是先暂避锋芒,寻到机会再说。”
陆云笙道:“雪舞说的对,若选择现在动手,我们难免会分身乏术,而且,慕寒也会有极大可能遇到危险。”
“慕寒”这两个字,陆云笙咬的极重,为的就是通过她,来让魏杰冷静。
敖梦璃道:“队长,此处不是陆地,而是海底深处,水压太过强大,已经足以影响到筑基五重修士的整体实力,我和她们观点相同,认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魏杰看了眼敖梦璃,道:“你会受到影响吗?”
敖梦璃微微一怔,道:“我是龙祖半人族,体内有龙的血脉,在海洋里无异于蛟龙入海,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魏杰又看向其他三人,道:“你们呢?”
陆云笙道:“我修洛神三十六拳,又有洛神圣体,在水里对我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其微。”
想了想,陆云笙补充道:“哪怕这里是岩浆海。”
慕容焰灵道:“我修精神力,虽然肉体脆弱,但此地火属性灵气极为充裕,我完全可以布下摄灵阵法,补充自身。”
魏杰嘴角忍不住抽搐。
敢情你们说的有影响,是在单独针对他一人?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除了慕容雪舞外,一个个都像是回家了似的。
想起洛神圣体,魏杰忍不住内心疑惑,向陆云笙问道:“云笙学姐,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从开始和阎鹤交手时,魏杰就一直对陆云笙的修为有所疑惑。
他清楚的记得,在天云学府时,陆云笙明明是筑基一重。
哪怕五行圣墟分别之时,她也仅是筑基境二重。
怎么一眼眨,她就像是完成了蜕变一般,不仅拥有了圣体,就连修为也一步跃至筑基四重。
陆云笙并没有隐瞒,解释道:“不瞒你说,其实我的修为和祝尧钦,江晚卿二人一样,在一年前就是筑基境三重。只是在觉醒圣体时,出现了一些差错,需要吞服水云果才能解决隐患。于是祖父施展圣人道法,将我的修为斩去,只停留在了筑基一重。”
“五行圣墟的危机解除后,我便离开天云学府,回到了陆圣门庭。在祖父相助下,经过两个月沉淀,我成功炼化水云果,觉醒了洛神圣体。后经祖父安排,我便进入了东洲圣院修习。”
“原来如此。”
难怪陆云笙会被列入东洲四天骄行列。
原本他还在纳闷,除了他这个外来者,陆云笙修为差了祝尧钦二人这么多,为何还能和他们齐名,原来问题是出在这。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还真是命运弄人,本以为的告别,竟是他处的再见。”
陆云笙幽幽道:“不是命运弄人,而是祖父特意安排我和你在一个班列。”
“嗯?”
什么叫特意?
魏杰一头雾水,整个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
陆云笙道:“祖父曾找到孤逸剑圣,询问你归属于哪位圣人班列修习。再得知是雨悠圣人的班列后,他就拜托剑圣,将我也分在了你所在的班列。”
魏杰道:“师尊他老人家,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据魏杰所了解,孤逸剑圣修为强大,普通圣人别说和他谈条件,恐怕就连见他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陆云笙道:“寻常圣人自然没有资格,但祖父不同,他老人家是东洲圣院的第一院长,同时和孤逸剑圣交情深厚,长达三百年,只是普通的人员调动,自然不在话下。”
“第一院长?!”
魏杰更为震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哪里想到东洲圣院的第一院长,居然是陆昭?
本以为陆圣门庭只是普通的圣人门庭,现在看来,还是他太过井底之蛙了。
一个龙祖半人族,一个陆圣门庭,两个东洲圣王府……
这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没一个省油的灯。
魏杰回过心神,见花轿已抬入洞府深处,于是他立刻展开布局:“四位,你们有没有把握拦住门外的蛟群?”
第85章 战蛟王
敖梦璃思索片刻道:“把握倒是有一些……不对,队长,你想做什么?”
慕容焰灵道:“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对付蛟王吧?”
魏杰点头。
“不行,这太危险了。”陆云笙立刻否决了魏杰的提议。
魏杰坚定道:“若没有危险,哪里来的机会?机会是拼出来的,而不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
陆云笙道:“可……那是一头六阶凶兽,足以和圣人相媲美,而且这岩浆海底还是他的主场,太危险了!”
敖梦璃拉住魏杰胳膊,道:“队长,你若一意孤行,那咱们换一下方案,由你来对付外面的蛟群,我去救人。”
魏杰看向敖梦璃,刚好与她四目相对:“多谢了。但慕寒是我妹妹,理应由我去救,你们放心,就算此处是岩浆海底,我自有手段抵御。”
“可是……”
敖梦璃还想再说什么,被魏杰直接打断:“没什么好可是的,再拖延下去,洞房已经入完了!”
赤云蛟王摇摇晃晃地踏入内院,满身酒气,双眼迷离,已有了几分醉意。
它猛地踹开房门,木屑纷飞。
唐慕寒端坐在床边,面容平静如水,身体被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头凶兽一步步逼近。
赤云蛟王的眼神在唐慕寒身上肆意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美人,你长的可真水灵,看的本王心里痒滋滋的。”
他边说边上前粗野地撕扯开唐慕寒身上的嫁衣,露出大片洁白如玉的肌肤。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想要反抗,想要自杀,却根本无能为力。
正当赤云蛟王的魔爪即将触碰到唐慕寒那如玉的肌肤,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一头满身泥泞、气喘吁吁的赤云蛟猛地撞开门扉。
被坏了雅兴,赤云蛟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喝道:“混蛋,谁让你进来的!”
那头赤云蛟趴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惶恐地解释道:“不是的,大王,小的不是诚心闯进来,实属有大事禀报!”
赤云蛟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什么事要惊动本王?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王今日就用你的血,再添一笔红妆!”
话语未落,洞内气氛骤降至冰点。
那头闯入的赤云蛟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不是的,大王,小的绝非诚心闯扰,实在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就是……”
话音未落,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猛然自其口中激射而出。
赤云蛟王瞳孔骤缩,本能地向一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足以穿金裂石的剑芒。
剑光余劲不减,轰然击中洞壁,顿时碎石飞溅,烟尘四起,整个洞府都为之震颤。
魏杰从赤云蛟口中冲出,出现在唐慕寒身旁。
他解开外衣,披在唐慕寒身上,随后一指点在她肩头。
唐慕寒的身体解脱束缚,她猛地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泪眼婆娑中,她朦胧地看见身前那熟悉的背影,心中涌动的恐惧与绝望瞬间烟消云散。
“逆尘前辈……”
她喃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随即视线清晰,认出了眼前人。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她一把抱住魏杰,瘦弱的身躯在他怀中颤抖,放声大哭。
“逆尘前辈,你为什么才来!我好害怕,我差一点就被……就被……呜呜……”
她的双手在魏杰后背不断的拍打,宣泄着心中委屈。
魏杰抚摸着她的脑袋,歉意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赤云蛟王回神,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魏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动本王的妾?”
陆云笙四人破开那头赤云蛟腹部,瞬间闪至魏杰与唐慕寒身旁。
敖梦璃眉头紧锁,望向洞府外,耳边隐约传来阵阵低沉咆哮:“队长,你这一手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外面的赤云蛟估计正浩浩荡荡地往这里赶呢。”
魏杰瞥了眼洞府外,将蛮熊兽衣脱下,递给唐慕寒:“慕寒,这里水压太强,以你的护体罡气还无法承受,将这兽衣穿上。”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陆云笙:“云笙学姐,拜托了。”
“外界交给我们,你小心。”
陆云笙关切一句,拉上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唐慕寒,同敖梦璃三人一起冲了出去。
赤云蛟王没有追上去,而是紧紧盯着魏杰。
他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感觉,这不像是一个筑基五重修士该有的气魄:“人类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本王的好事?”
魏杰单手背于身后,右手子柒寒光凛冽:“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杀你的人足矣。”
“杀我?”
赤云蛟王放声大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般:“就凭你也想杀本王?真是痴人说梦。”
魏杰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是否痴人说梦,拳脚上自会见真章。”
魏杰先发制人,一剑挥出,一道剑气被他斩出。
“就这两下,也想杀本王?”
赤云蛟王见状,嘴角不屑,不做任何防御,抬起手掌对准剑气抓去。
然而,当剑气与手掌接触的瞬间,赤云蛟王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
掌心更是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丝丝白烟。
“这怎么可能?!你才筑基五重,怎么可能破的开我的肉身!”
赤云蛟王心中大骇,因为这一剑所携带的威能,居然不弱于筑基境七重修士。
魏杰道:“你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
魏杰乘胜追击,一步空间挪移跃至赤云蛟王头顶上方。
他的身体呈倒立状举起子柒,剑尖汇聚出五行火和水之力,调动岩浆海洋内部的灵气,向赤云蛟王刺去。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热浪,赤云蛟王再不敢掉以轻心,头顶红锦玉冠上,一颗珠子亮起。
狂风骤起,疯狂向珠子涌入,形成一股肆虐的风暴。
在赤云蛟王的头顶,这些狂暴的气流汇聚成一片旋风光幕,与魏杰手中子柒剑尖凝聚的五行水火之力猛然相撞。
光与热交织,洞府内光芒大盛,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四周石壁在这股冲击下龟裂,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滚。”
赤云蛟王左手化蛟爪,凝聚寒霜冻结四周,一掌向头顶去。
魏杰同样左手攀爬龙鳞,五色天火覆盖掌心,对着蛟爪迎了上去。
“嘭!”
魏杰凭借两股力量的冲突,借力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在地面。
他双目微微眯起,盯向赤云蛟王玉冠上的绿色珠子。
要知道,这可是岩浆海底,根本没有任何风暴可言。
能够在此处聚集出如此强烈的暴风,非是魂元宝器不可比。
赤云蛟王甩了甩生疼的手掌,语气略带几分赞许:“你倒也真有点本事,难怪敢和本王叫嚣。”
魏杰定住身形,道:“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蛟群之王,不过如此。”
“是吗?”
赤云蛟王身影瞬间模糊,洞府内狂风怒号,吹的魏杰身形踉跄。
狂风如利刃,切割着他的衣衫,发丝狂舞,遮蔽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一刻,赤云蛟王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左侧,手中不知何时抓起一把扇子。
他轻轻一挥,岩浆海沸腾翻滚,化作数百条火龙,咆哮着向魏杰席卷而来。
没了蛮熊兽衣,魏杰不敢硬接,五行土之力运转至双足,如古木扎根,牢牢定在地面。
他将子柒向上扔出,运转气经,随后一掌拍在地面。
霎时,比先前更为猛烈数倍的飓风呼啸而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咆哮的火龙一一吹散。
赤云蛟王身形在动,在飓风中若隐若现,瞬间出现在魏杰背后,一扇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斩向魏杰背心。
魏杰体内空间法则涌动,再次施展空间挪移,扇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串火花。
“水龙吟!”
避开杀招后,魏杰不进反退,右手被岩浆包裹,一条八百丈长的岩浆水龙腾空而起,向赤云蛟王扑去。
赤云蛟王冷哼一声,手中扇子脱手而出,化作一轮满月。
月光倾洒,从中伸出数十条漆黑如墨的触手,犹如深海巨兽般缠绕上岩浆水龙,一阵扭曲撕扯后,将之绞得粉碎,重新化为沸腾的岩浆落回海面。
他手腕微动,欲要将扇子召回。
“休想!”
魏杰身形如鬼魅,以水龙破碎的瞬间为掩护,借势跃至半空,双腿一曲一蹬,踢在悬浮空中的子柒剑柄,直刺向赤云蛟王。
赤云蛟王果断地放弃了召回扇子的念头,身形一侧,犹如游鱼般滑过子柒的剑锋,同时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掌猛然拍出,重重地击在了子柒的剑身之上。
子柒剑光一闪,被这股巨力拍得偏离轨迹,呼啸着飞向一旁。
与此同时,魏杰身形在半空一个转折,袖口涌现五色光华,将那把扇子笼罩。
扇子仿佛感受到了危机,剧烈地震颤起来。
尽管扇子剧烈抗争,但最终还是被魏杰镇压,顷刻将器灵炼化。
有关于这柄扇子的一切信息,如潮水般涌入魏杰脑海。
他将扇子拿在手中把玩,赞叹道:“月华陌影扇,魂元宝器,不错。”
察觉到自己和器灵间的联系消失,赤云蛟王面容生起一抹恼怒。
他哪里想到只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魏杰就能轻松将器灵炼化?
瞥见距离自己不过数尺的子柒,赤云蛟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他身形暴起,直奔子柒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魏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手指轻轻一勾。
子柒剑身微微颤动,随即自动飞起,在空中斩出一道绚烂的五色剑气,如同彩虹划破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剑气缭绕间,五行之力绽放,留下一道道空间裂缝。
“剑心通明?!”
赤云蛟王脸色骤变,不得不连忙撤身闪避,心中惊骇不已。
魏杰抬手虚抓,子柒自动回到他手中。
“将本王月华陌影扇还来!”
赤云蛟王双目赤红,两道实质般的光柱射出。
魏杰手腕轻转,月华陌影扇在他手中绽放出一片柔和的月色。
月色如轻纱般覆盖,将两道光柱一一绞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
然而,赤云蛟王的愤怒并未因此平息,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闪至魏杰一侧,一道蕴含着无尽威压的鞭腿,甩向魏杰腰腹。
魏杰反应迅速,子柒横在腰前,和鞭腿碰撞在一起。
“嘭!”
仅一刻,魏杰便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
魏杰强忍剧痛,想要借助五行土之力稳住身形时,一抹快到极致的红光在他眼前一闪,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根布满赤红符文、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锁链,猛然将他紧紧捆住。
锁链表面流转着炽烈的火焰,仿佛刚从岩浆中抽出,每一寸都蕴含着近万度的高温,瞬间将魏杰身上的衣衫吞噬,肌肤在滋滋声中迅速碳化,血肉被无情灼烧。
“呃啊——!”
魏杰催动全身灵气,想要挣脱束缚,却突然发现,他越是挣扎,锁链就越是捆的厉害。
他的血肉已被高温融尽,白骨森森,裸露在外,显得触目惊心。
“小崽子,我这炼狱锁链的滋味如何?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和六阶凶兽抗衡?”
赤云蛟王脚掌重重跺在地上,他身后,一头千米长的赤云蛟虚影浮现,鳞片闪烁寒光,双眼如同两轮血月。
赤云蛟张开巨口,雷霆在其口中凝聚,风刃与寒霜交织,雷电如蛇般游走,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浪潮,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汹涌澎湃地涌向魏杰。
雷霆轰鸣,风刃切割,寒霜冻结,雷电肆虐。
毁灭浪潮如海啸般汹涌,将魏杰彻底吞噬。
雷霆在浪潮中炸响,风刃切割每一寸空间,寒霜与雷电交织,哪怕是筑基九重的修士,也会被彻底毁灭。
第86章 化龙
然而,就在浪潮即将消散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猛然响起,震得赤云蛟王耳膜生疼。
浪潮散去,魏杰的身影重新显现,但他的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对璀璨夺目的金色龙角从他头顶长出,散发着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他的瞳孔骤变,一对金色竖眼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如霜的长发在这一刻化为金色,如同最纯粹的阳光洒落,披散在脑后,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赤云蛟王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魏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感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与恐惧,
就像是一只蝼蚁在面对巨龙时的无力与绝望。
“你……你在搞什么鬼?!”
赤云蛟王惊愕的盯着魏杰,那双血红的眸子中满是不解的复杂情绪。
不仅是月华陌影扇,现在就连炼狱锁链都被魏杰夺了去。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打够了吗?接下来,该我了吧!”
魏杰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从远古传来的龙吟,震颤着这方岩浆海洋。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拳头在这一刻凝聚了无尽的金光,如同太阳坠落凡尘,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空间在他拳风之下层层破碎,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一拳,携带着魏杰全部的力量与怒火,轰然打在了赤云蛟王的肚子上。
赤云蛟王如同炮弹一般,撞碎洞府石壁,立刻倒飞出去。
洞外,负责阻拦赤云蛟群的陆云笙等人瞠目结舌,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只见一道金光,如龙腾九天,自洞口呼啸而出。
没了蛮熊兽衣的庇护,魏杰上身肌肤裸露,血肉被炼狱锁链烧得焦黑,裸露在外的骨骼也转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唐慕寒目睹此景,双目瞬间充血,心跳如鼓,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逆尘前辈,你的伤……?”
她伸出的手半空中僵住,却迟迟不敢在向下。
敖梦璃的反应更为激烈,她娇躯微颤,双眸中似有星辰闪烁,体内龙族血脉沸腾。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激发,她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额前,虔诚至极。
魏杰抬手抚摸唐慕寒的脑袋,道:“不必担心,只是掉了几块肉,还死不了!”
唐慕寒泪水瞬间掉落,内疚自责:“都是我,是我害的豪哥和若寒姐姐受伤,现在又害了逆尘前辈,我就是个祸害,是个没用的东西!”
魏杰看了唐慕寒一眼,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如同远古的龙吟在唐慕寒耳边回响:“慕寒,你是我九幽堂最优秀的弟子,每一次历练,你都以超乎常人的勇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试问当今英豪,哪一个天武境敢在六阶凶兽面前拔剑?给我记住,你是我逆尘的追随者,与我并肩作战,风雨同舟。更重要的是,你是我妹妹,家人之间,不言亏欠。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你的眼泪,应该为胜利而流,为成长而笑。”
赤云蛟王定住身形,凶狠的盯住魏杰。
他不知道魏杰到底是施展了什么样的神通手段,竟能压制住他的血脉。
本就有伤在身,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他,此刻更是如履薄冰。
既然如此……
赤云蛟王眼珠急速转动,闪过一丝狠辣。
他抬手举过头顶,掌心之上,一片浓郁的血光汹涌而出,宛如深渊中翻滚的血色浪潮。
那些本是等候他吩咐的赤云蛟群,突然间身体剧烈颤抖,紧接着,它们的身躯竟如同脆弱的瓷器,纷纷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气,不断汇聚于他掌心之中。
血气翻腾,形成一道血色龙卷,整片岩浆海内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是疯了吗?居然杀光了自己的族群?”
慕容雪舞抬手掩住红唇,惊愕出声。
“他献祭了自己的族群,应该是要施展某种秘术。”
慕容焰灵一脸戒备,脚下灵阵升腾,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小崽子,虽不知你到底耍了什么把戏,但本王献祭族群,以它们的蛟血为引,待本王恢复修为,定让你碎尸万段!”
赤云蛟王托举起血光,血光源源不断的融入他的身躯,使的他身上气势不断攀升。
魏杰看着这一幕,感叹道:“心思狠辣,手段果决,难怪你能进阶六阶凶兽,当真算得上一位枭雄。”
赤云蛟王道:“成王败寇罢了,若心慈手软,本王哪有今日?只要你死,不用百年,本王自然可以培养出下一代赤云蛟群!”
“我死?哼,你以族群生命为代价杀我,巧了,我也想以你族群蛟血,冲击筑基六重!”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魏杰双目紧闭,他抬手虚抓,岩浆海中泛起阵阵涟漪,本是如潮水般涌入赤云蛟王体内的血气,纷纷调转方向,向魏杰体内涌去。
赤云蛟王脸色骤变,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夺回这些血气。
他掌心血光翻腾,疯狂涌动,但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改变血气的流向。
血气如脱缰野马,奔腾不息,魏杰的身躯仿佛成了无尽的深渊,将所有血气吞噬殆尽。
数个呼吸间,原本汹涌的血色龙卷,竟彻底消失,魏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气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轰隆!”
魏杰体内响起一阵轰鸣,体内灵气翻了不止数倍,身上的伤势逐渐恢复,整个人的精气神拔升了一大截。
“你该死!”
赤云蛟王感受着魏杰筑基六重的修为,哪里想到自己献祭了整个族群,准备恢复伤势的血气,竟为魏杰做了嫁衣?
魏杰道:“有道是秦做嫁衣汉来穿,赤云蛟王,你可有算到今日这一步?”
“畜生,我要你死!”
赤云蛟王身上长出一块块鳞片,身上红衣撕扯,身躯不断膨胀,双手化为蛟爪,双腿蜕变为蛟尾,显露出原型。
魏杰将炼狱锁链缠绕在腰间,唤出子柒抓在手中:“小慕寒,今日逆尘前辈就给你露一手,你可看好了!”
“去死!”
赤云蛟王甩动尾巴,带着岩浆海的烈焰,如同山岳崩塌般横扫而来。
他势必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杀死,以解心头之恨。
“要打,就给我到别处去打,空间扭曲!”
魏杰双手抬起,指尖微动,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扭曲成旋涡。
赤云蛟王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千米之外。
四周地面被其砸得粉碎,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而那风暴的中心,赤云蛟王一头雾水,怒吼连连,周身火焰更加炽烈。
魏杰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赤云蛟王脖颈处,手中子柒一闪,在赤云蛟王脖颈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嗷——!”
赤云蛟王疼痛难忍,发出一声怒吼,双眼赤红,口中吐出一口蕴含无尽雷霆的浪潮,如同怒海狂涛,向着魏杰汹涌而去。
魏杰身形再次模糊,施展出空间挪移之术,轻而易举地躲开。
“你也尝尝被烧焦的滋味!”
他身形未停,反手抽出腰间的炼狱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缠绕在赤云蛟王狂舞的尾巴之上。
锁链之上火焰腾腾,瞬间将赤云蛟王的尾巴灼烧得皮开肉绽,焦臭四溢。
“混蛋!”
赤云蛟王吐出珠子,霎时间,整座岩浆海底如同被狂风席卷,掀起惊涛骇浪,形成巨大的漩涡。
漩涡疯狂撕扯着地面,地底深处,一个古老的泉眼被撕裂,大片岩浆热流如同愤怒的火龙,喷薄而出。
魏杰周身光芒大放,施展逆乱领域,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
他双手向左右虚抓,调动五行土之力。
只见地面迅速收缩,形成一道道坚实的土墙,阻挡住岩浆热流的肆虐。
紧接着,他又调动起五行火之力,掌心火焰翻腾,汹涌的岩浆热流与肆虐的飓风龙卷,在他的操控下,猛然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与轰鸣。
魏杰身形如电,趁机穿梭于火光与飓风之间,手中五色光华流转,将位于飓风中心的珠子抓取。
那珠子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迅速被其炼化。
“扶摇珠,又是一件魂元宝器,这赤云蛟王底蕴还真深厚。”
要知道,一位传承悠久圣人强者,手中最多也只有一件魂元宝器。
而大多数圣人,连具备魂元宝器的资格都没有。
赤云蛟王能拥有如此多的魂元宝器,可见其底蕴。
当魏杰再次抬眼,只见赤云蛟王已不在原地,而是出现在炽阳玄武尾部的铁柱子处。
赤云蛟王缠绕在铁柱子上,浑身散发出丝丝黑气,双目变得一黑一白,阴森至极。
“黑白双瞳,阎罗之气。“
魏杰感受着铁柱子散发出的威压,道:“赤云蛟王,凭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无法驾驭这铁柱。”
赤云蛟王犹如地狱中恶魔的信徒,面容疯狂:“小子,别以为只有你才有保命的底牌!”
赤云蛟王嘶吼之声回荡在岩浆海底,胸口亮起一道赤红光芒,背后浮现出一只万丈炽阳玄武的虚影,庞大而威严,龟壳上流转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能焚尽万物。
“玄武本源!”
魏杰意识到不妙,斩出一道五色剑气。
赤云蛟王的力量在这一刻暴涨,他猛然发力,竟将插入地底不知多深的铁柱子连根拔起。
铁柱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阴风呼啸,令周围的岩浆都仿佛凝固。
他双爪紧握铁柱,犹如手持神兵,一棍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撕碎剑气,向魏杰狠狠砸去,带起的劲风让岩浆海底波涛汹涌。
魏杰看了眼下方的唐慕寒等人,大喝道:“慕寒,催动蛮熊兽衣抵御,所有人,助慕寒一臂之力!”
唐慕寒立即催动蛮熊兽衣,陆云笙,敖梦璃,慕容雪舞,慕容焰灵,纷纷打出灵气或精神力注入蛮熊兽衣。
蛮熊兽衣圣气大放,一只暗金色的巨熊咆哮,趴伏在地,将唐慕寒等人护在身下。
唐慕寒对着魏杰的方向大吼道:“逆尘前辈!快进来!”
魏杰回头看了眼唐慕寒,没有作出回应。
“呵啊——嗷!”
魏杰双眸射出两道金光,仰天长啸,声波震得岩浆海底都泛起层层涟漪。
随着啸声落下,他的身体开始蜕变,一片片金色的龙鳞从肌肤下透出,双手逐渐化为锋利的龙爪,尾骨处长出一条龙尾,在空中摆动,带动起阵阵狂风。
一阵金光乍现,魏杰的整个身躯膨胀,化为一条千丈长的金龙,盘旋于岩浆海。
他威严地昂起头颅,双爪抬起,带着山河破碎的气势,与赤云蛟王手中的铁柱狠狠相撞。
霎时间,海底被这股力量撕裂,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
赤云蛟王与魏杰双爪紧握铁柱,互不相让,在岩浆海底中僵持。
海面之下,暗流涌动。
阵阵能量波动撞击在蛮熊兽衣上,激发出铿锵的轰鸣。
“给我起!”
突然,魏杰双眸金光大盛,龙吟震天,猛然发力,将铁柱狠狠抛向高空。
“我的神兵!”
赤云蛟王尾巴一甩,抽向魏杰,虚晃一招后,立刻向上而去。
“蛟王哪里去!”
魏杰咆哮一声,紧随而上。
一龙一蛟,随着铁柱的轨迹,破水而出,直冲云霄。
空中,赤云蛟王早已等候多时,浑身缠绕烈焰,咆哮着吐出炽热的火焰洪流,划破长空。
魏杰速度更快,盘旋于赤云蛟王之上,口中金光闪烁,每一次吐息都化作锋利的金色光刃,轻松地切割开火焰洪流,更在赤云蛟王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一龙一蛟斗法数个回合后,彼此分开。
赤云蛟王懵然的盯着魏杰,内心疑惑万千。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魏杰化身金龙后,它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每一次他全力打出的攻击,到了魏杰面前,仅剩下七分战力。
就像是血脉压制。
赤云蛟王道:“你个混血的杂种,看来你身上必有龙族至宝,也好,只要将你吞了,我必定能一朝化龙,岩浆海域,给我起!”
第87章 玄武本源
整座岩浆海近一半的海面开始剧烈摇晃,沸腾的岩浆翻滚,数千根粗壮的火柱从水面升起,如同火山喷发,夹杂着炽热的岩浆与烈焰,撞向空中的魏杰。
“负隅顽抗,以下犯上,我以祖龙之名,判你死罪,雷来!”
魏杰对天咆哮一声,声音震彻云霄,天地为之色变。
天空中乌云滚滚,雷光闪烁,仿佛是天神震怒,降下无尽的天罚。
一道道天雷从乌云中轰然落下,与火柱在半空中猛烈撞击。
雷火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将岩浆海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击不中,赤云蛟王不再进攻,而是调转方向飞向还在空中急速上升的黑柱。
就在他即将抓取黑柱时,突然感到尾巴传来一阵剧痛和强烈的拉扯。
他向下望去,只见魏杰早已追来,爪中握着炼狱锁链,口中早已酝酿起一股龙息。
“不好!”
赤云蛟王能够感觉到,一旦这股龙息打在身上,他就算不死,也绝对会丧失一切战力。
就在他还在思索逃离之策的刹那,魏杰口中的龙息已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火焰风暴,瞬间将赤云蛟王整个身躯吞噬。
“啊——!”
赤云蛟王在火焰风暴中痛苦挣扎,浑身鳞片在高温下噼啪作响,血肉迅速消融,露出蛟骨。
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哀嚎,赤云蛟王的庞大身躯逐渐萎缩,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陨石,有气无力地坠落在岩浆海边缘,激起一片巨大的岩浆浪花。
金龙爪中抓着铁柱子俯冲而下,身体收缩,重新变为魏杰的模样。
赤云蛟王有气无力,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若不是本王被炽阳玄武本源反噬……你必死无疑……”
“只可惜,今日死的是你。”
魏杰看了眼手中铁柱子,阎罗生死气自他体内爆发,在背后缓缓旋转,凝聚成一道太极圆圈。
阴阳两极交织,释放出令人心悸的阎罗之气,注入铁柱。
铁柱在阎罗之气的灌注下,表面锈迹迅速剥落,宛如枯木逢春,露出本来面目。
“赤霞枪,魂元宝器,内有铭文三千八百道?”
魏杰探查过后,脑海生出一股疑惑。
这种品级的魂元宝器,哪怕是圣者都会心动,阎罗族那位大圣,居然会将之留下?
他在击杀炽阳玄武后,完全可以将其取走,没有必要将之插于海底。
那他为何会多此一举?
“看来此事另有蹊跷。”
魏杰斟酌过后,便懒得多想,目光重新落在赤云蛟王身上。
“蛟王,一路走好!”
魏杰举起赤霞,激活内部铭文。
枪尖急速膨胀为几十丈长,劈砍在赤云蛟王脖颈。
“不!你不能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你的战兽,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肃杀,这位赤云蛟族的王者,终于是有了惧怕,再不见一丝曾经的桀骜。
“噗嗤!”
枪尖落下,赤云蛟王硕大的头颅分离,蛟血如瀑布般喷洒。
武魂在魏杰身后浮现,探出巨大的手掌,向赤云蛟王眉心抓去。
没有任何阻碍,手掌伸进赤云蛟王眉心,在大脑中抓取玄武本源。
玄武本源就像是一只迷你小玄武,散发着炽热的烈光。
“好浓烈的圣气!这炽阳玄武生前,恐怕距离圣者也只是一步之遥。”
魏杰身形一震,龙角隐去,金发转瞬化为银丝。
他望向赤云蛟王的残躯,右手一挥,空间之力调动,庞大的蛟尸迅速缩小至五米,被他收入纳戒之内。
他手心托举玄武本源,足尖轻点,释放护体罡气,重新进入岩浆海。
四周的岩浆在他周围自动分开,形成一道水流通道。
“逆尘前辈!”
唐慕寒见魏杰回来,立刻冲上前去。
魏杰抬手拍了拍唐慕寒脑袋,向陆云笙等人走去。
“队长!你有没有受伤?赤云蛟王呢?”
敖梦璃一边询问魏杰伤势,一边向他身后张望。
魏杰云淡风轻道:“那条小泥鳅吗?死了。”
“死了?你没开玩笑吧?”慕容雪舞愕然,有些不相信。
魏杰将玄武本源递到他们面前,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
陆云笙等人围拢过来,目光紧锁在魏杰掌心那枚散发着炽热光芒的小玄武上。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圣气。
敖梦璃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地轻呼:“这……是炽阳玄武的本源?!”
要知道,炽阳玄武本源可是被赤云蛟王所吞,而它现在却出现在魏杰手上,莫非……
想到这,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向魏杰时,眼神就像在看怪物般。
那可是六阶凶兽啊,纵横海域,无人敢惹的存在。
而今竟真的毙命于魏杰之手?
慕容雪舞双眸升起一抹觊觎,出言询问道:“队长,这玄武本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想要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明显。
若能得玄武本源,哪怕是十分之一,也足以使得她修为更进一大步,为他日入圣,筑下牢固的基础。
慕容雪舞的意图,魏杰自然知晓,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笑道:“多谢各位不顾个人安危,助我救下了慕寒,今日能杀死赤云蛟王,夺取玄武本源,也多亏各位阻拦蛟群,使赤云蛟王孤立无援,这玄武本源,本就有你们一份。”
话音未落,他斩出四道指剑,将玄武本源一分为五。
四道碎片缓缓飘落,分别朝着陆云笙、敖梦璃、慕容焰灵,慕容雪舞飘去。
四人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就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慕容雪舞更是眼中闪过一抹震撼与狂喜交织的光芒。
她没想到魏杰竟会如此慷慨,直接将这无价之宝分了出去。
说实话,能够击杀赤云蛟王,她们四人根本没出多大力气。
尤其是慕容雪舞。
在对战蛟群时,她并未动用全力,始终藏有一分手段。
毕竟在她看来,想要击杀六阶凶兽,非圣人不可敌。
敖梦璃强压下内心躁动,开口道:“队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魏杰愕然看了敖梦璃,见她神色凝重,终是没有拒绝。
二人一路行至炽阳玄武腹部,这才停下脚步。
魏杰道:“梦璃学姐,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敖梦璃深吸一口气,道:“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神通?”
魏杰道:“学姐是说化龙之术?”
敖梦璃点了点头,道:“你施展化龙术时,我体内的血脉就像是被点燃,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宗族之气,就像……就像是先祖一般!”
先祖?
敖梦璃不是龙祖半人族吗?为何会和祖龙有关联?
魏杰想了片刻,道:“在我回答你之前,梦璃学姐可否告诉我,你们龙祖半人族的起源?”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敖梦璃道:“我族历史悠久,距今已有十万年,我曾在祠堂中翻阅过族谱,上面记载,我族先祖敖兮若,曾在机缘巧合下,炼化了一滴龙血。原本资质平平的他,突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更是成为了一位神灵!虽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在见到你之后,我渐渐开始相信了这个记载,直到方才你施展化龙之术,我才彻底明悟。”
“原来如此。”
魏杰立刻明白了其中之意。
如果他猜的没错,敖梦璃的先祖炼化的,应当是一滴祖龙的血液。
而且是一滴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的血液。
否则别说是炼化,恐怕仅仅是散发的一丝血气,都能将敖兮若杀死。
魏杰道:“多谢梦璃学姐坦诚相告。”
而后,他继续道:“我这化龙之术,是师尊孤逸老人传授。在拜师之日时,师尊曾赐予我三滴龙血。据他老人家所言,这三滴龙血是他在一处秘境中所获,本是想要分于三位师兄和师姐,恰好我成为了他最小的弟子,他老人家便将所有龙血,尽数打入了我的体内,并助我炼化。想来,这应当也是学姐在我身上感受到同宗同源的原因。”
魏杰自然不可能将祖龙的事告知于敖梦璃。
若是让她族中长辈知晓此事,那必定会惹来不少因果。
如果说是孤逸老人所赠,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老人家神通广大,道法无边,就算龙祖半人族找上门来,也奈何不得他。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老人家来背这口黑锅。
敖梦璃的眸光在魏杰脸上流转,似乎在确认他话语中的可信度。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一解释。
紧接着,她的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双腿一曲,竟跪在了魏杰面前。
“梦璃学姐,你这是做什么?!”
魏杰忙侧身避开,上前将她扶起。
敖梦璃挣脱魏杰的手掌,道:“队长,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若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魏杰好说歹说,这才将敖梦璃从地上扶起。
敖梦璃语气卑微,带着恳求:“队长,你……你能否将龙血提炼出来,赐予我一滴。”
“啊?”
魏杰怔住,呆呆地望向敖梦璃。
敖梦璃满脸羞愧,不敢抬头和魏杰对视,脑袋一直看向脚尖:“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但若我能炼化一滴龙血,凭借自身血脉,日后必定能进阶圣人,凝聚出先祖圣魂,所以…..所以……”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完全属于是强人所难,是在以交情威胁。
这本就是属于魏杰的机缘,哪有修士愿意将吞下去的宝贝在吐出来的道理?
魏杰并没有露出厌恶神色,反而是淡然一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只是一滴龙血。”
说罢,他掐破指尖,一滴晶莹剔透、流转着金色光芒的精血自指尖溢出,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一颗璀璨星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虽然魏杰体内并没有祖龙的精血,但好在他融合了祖龙角和祖龙逆鳞。
这两样祖龙身上的至宝,已经成为他血肉中的一部分。
虽说他的精血根本没法和祖龙精血相提并论,但也足以洗练敖梦璃的经脉,为她打下圣人根基。
当然,并不是说魏杰可以帮助任何人打造根基,而是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
敖梦璃的先祖曾炼化过祖龙精血,而敖梦璃继承了他的血脉,加上她自身天赋足够优秀,这才能够成功。
若是换做其他修士,哪怕是将魏杰的血抽干也无能为力。
敖梦璃怔怔地望着魏杰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就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犹豫。
她粉色瞳孔在光影交错间闪烁,渐渐氤氲起一层薄雾,湿润而晶莹,轻轻一颤,似乎就要滑落。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接住半空的金色精血:“队长……”
魏杰抬手打断她,道:“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我此战后,已有袍泽之义,而且,除了云笙学姐外,你是第一个拼尽全力帮我救慕寒的人,此等大恩,本就是我欠你的!”
敖梦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她白皙的面容滑落。
她略微哽咽道:“可我……这不一样,我这是抢了队长你的机缘啊。”
魏杰道:“修行这条路上,本就需要去争取,甚至是拿命去争。不主动去争取,机会就永远也不会落到你头上。”
想了想,魏杰继续道:“这精血,我可不是白送你,下次我若有什么困难,梦璃学姐可要出手相助!”
“队长……”
敖梦璃自然明白,魏杰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她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冲动地向前一步,双臂环住了魏杰的脖子。
她的唇瓣微微开启,却在即将触碰到魏杰脸颊的那一刻,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捂住。
魏杰拿掉脖子上的两条手臂,向后倒退一步:“梦璃学姐,我有爱人的,咱还是换种感谢的方式吧。”
敖梦璃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脸颊迅速染上了绯红,如同初升的朝霞:“对不起啊,我一时激动,忘记了……对了!这个给你。”
第88章 论剑天下
敖梦璃取出一只粉色口袋,递给魏杰。
“这是?”
魏杰伸手接过,释放灵气进入探查。
意识进入其中,魏杰发现里面居然有数百件战兵,最差的,也处于七阶凡品宝器。
敖梦璃道:“你和赤云蛟王交手的时候,我到他府库去了一趟,这些战兵都是在那里发现的。”
“那就多谢学姐了。”
魏杰一笑,没有推辞,将银色口袋收入纳戒。
又寒暄了几句,待两人回来后,魏杰发现兽狂,雨悠,文道一早已都等多时。
他当即对三人所在方向拱手一拜:“拜见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
“哈哈!”
兽狂大笑一声,上前扶起魏杰:“那秃驴和尚和赤云蛟王,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凶名赫赫,如今全部栽你手上,小师弟,你可真牛!”
雨悠笑道:“来的时候筑基三重,这才过去短短一月,修为境界竟拔升了到了筑基六重,当真是天纵奇才!”
魏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师兄师姐过誉了,没你们说的这么玄乎。”
文道一看了眼唐慕寒,道:“原本我还打算亲手击毙那赤云蛟王,将唐慕寒救下。但感受到你进入了岩浆海后,我便想看看你有何手段,这才一直未出手。结果真不出我所料,干得漂亮。”
魏杰道:“也只是侥幸,若那赤云蛟王是全盛时期的话,怕是一口气就能杀死我。”
“诶,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文道一挥动手中浮尘,摆了摆手:“哪怕是遭受反噬的赤云蛟王,修为战力也处在筑基九重巅峰,非常人所不能比,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就不必谦虚了!”
继而,文道一目光又看向唐慕寒:“此间事了,唐慕寒,你若没什么事了,我便送你回到师弟媳妇那里。”
“啊?有事!有事!”
唐慕寒连忙举手报告,一路小跑到魏杰身旁。
她将蛮熊兽衣脱下还给魏杰:“逆尘前辈,你有没有什么要和若寒姐说的话?我帮你带回去。”
魏杰沉思片刻,道:“那就替我告诉若寒,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
“咦,好肉麻。”
唐慕寒浑身起鸡皮疙瘩,俏皮道:“那我先走啦,逆尘前辈再见!”
“等一下。”
当唐慕寒转身欲离去时,魏杰拉住了她的胳膊。
唐慕寒道:“逆尘前辈还有啥事?”
魏杰将扶摇珠和五分之一的玄武本源取出,递到唐慕寒面前:“这颗扶摇珠送你,当作你的战兵使用。并外,这颗玄武本源你带回去,和若寒他们一起吸收。”
除了陆云笙外,慕容雪舞等人皆是满脸震惊。
要知道,即便是五分之一的玄武本源,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也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比拟,珍贵至极。
此刻,魏杰居然舍得将它们直接送人?
唐慕寒望着眼前这两件宝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深知这两件宝物的价值,连忙摆手拒绝,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泛红:“逆尘前辈,这…这是你的战利品,而且你比我们更需要,我不能要!”
魏杰眉头一挑,也不管唐慕寒是否同意,强行将玄武本源和扶摇珠塞入她手中:“让你拿,你就拿着,别这么多理由!区区炽阳玄武的道法,还入不得我的眼。”
唐慕寒眼眶微红,望着手中的宝物,心中满是感动。
她抬头,目光坚定地对魏杰说道:“逆尘前辈,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给若寒姐!”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将玄武本源和扶摇珠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之中。
随后,她对着魏杰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跟随文道一离去。
文道一一挥手中浮尘,一道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也回去吧。”
兽狂招呼一声大手一挥,卷起一片圣云裹挟众人回到战舰之上。
……
花费半月时间,魏杰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东洲圣院。
战舰缓缓降落,舱门开启,众人鱼贯而出。
慕容雪舞迫不及待地想要炼化玄武本源,她拉着慕容焰灵的手,匆匆向魏杰等人告别。
敖梦璃与魏杰和陆云笙轻声交谈了几句,因需回去炼化龙血,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后,也告辞离开。
魏杰看向陆云笙,半开玩笑道:“云笙学姐还不和我告辞?”
陆云笙笑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便告辞了。”
说完,陆云笙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一个两个的,还真是行事匆匆。”
魏杰无奈一笑,也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地前往圣山。
抵达自己那座府邸时,他刚刚推开门,一只脚跨过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
魏杰身形未动,体内一股五色灵风轰动,将来人震飞出去。
当魏杰准备回身抓拿来人时,他这才发现,来袭的并非他人,正是当日他买下的奴隶少女,阿彩。
此刻的阿彩,浑身脏兮兮,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异常狼狈。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双手紧握成拳,手掌的虎口处裂开,鲜血正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阿彩?”
魏杰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同时调动灵气注入她体内。
只片刻时间,阿彩身上的伤口就重新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道。
“公子,你下手也太狠了。”
阿彩抿着嘴巴,委屈巴巴道。
魏杰歉意道:“对不起,我以为有人偷袭,所以才……”
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妥:“不对啊,好端端,你出手打我做甚?”
阿彩道:“我只是得知公子回来,所以就想让公子检验下我的修炼成果,可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差劲,连公子一招都没挡住。”
魏杰打量了眼阿彩,这才发现她的修为居然来到了地武境后期。
“不愧身负七彩凤血脉,加上《凤凰涅盘诀》,果真非常人可比。”
魏杰不禁感叹,虽然半人族地位低下,但只要天赋优秀的半人族得到适配的修炼功法,在修炼速度上,的确是要比人类修士优秀。
“不必妄自菲薄,你才修炼多久?不过短短数月就能突破地武境,已经很优秀了!”
“真的吗?”阿彩兴奋道。
魏杰道:“真的,对了,我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登门?”
阿彩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公子离开这段时间,府邸确实挺安静的。不过,三天前,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来过。他让我转告公子,等你回来后,先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去找他。”
魏杰蹙眉:“白胡子老爷爷?”
他可不认识什么白胡子老爷爷。
不对,好像还真认识一位……
“什么事情需要师尊他老人家亲自上门?”
魏杰想了片刻,无法等到明日天明,最终决定现在就去面见孤逸老人。
好在孤逸老人的府邸离他不远,和他一样,都坐落在鲲鹏柰院广阔的区域内。
只不过魏杰的居所位于院落的最西方,而孤逸老人则隐于最东方的翠竹林中。
夜色已深,月光如洗,魏杰踏着银辉,穿过小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偶尔有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低语。
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典雅的小院映入眼帘,院内石桌石凳,几株梅花傲立,暗香浮动。
孤逸老人的身影正于窗前月下,手执一卷古籍,背影显得格外宁静而深远。
魏杰轻步上前,单膝跪于地,恭敬拜下:“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孤逸老人被魏杰的动静惊醒,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目光温和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银发上,泛起淡淡的光泽,“起来吧。”
言罢,他轻轻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示意魏杰坐下。
“多谢师尊。”
魏杰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向座椅,缓缓坐下。
孤逸老人在魏杰身上轻轻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叹:“短短一月,你的修为又有所大增,当真是得天独厚。”
魏杰闻言,连忙起身谦逊道:“师尊过誉了,弟子能有此收获,还要多谢师尊给了弟子这次历练的机会,不然,弟子恐怕还在原地踏步。”
言罢,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孤逸老人先前所看那本古籍,不由好奇地问道:“师尊,您刚才在看什么?怎会如此入迷?”
“你且先看看。”
孤逸老人拿起书卷递给魏杰,魏杰双手接过。
还没打开,只是看了眼下面的署名,他的表情立刻古怪了起来。
因为下面的署名不是别人,正是惊鸿圣女。
魏杰心中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哪都有她?”
魏杰展开书卷,古朴的纸张上,字迹娟秀而有力:“七月初七,西洲盛会,鸿蒙轩山,论剑天下。”
这十六个字跃然纸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不解,抬头望向孤逸老人:“师尊,这‘西洲盛会’、‘鸿蒙轩山论剑’是何意?”
孤逸老人微微一笑,道:“所谓论剑天下,是鸿蒙轩山每百年才会举行一次的盛会。每当这时,惊鸿圣女便会代表皓月帝国,向天下用剑者发布请帖,邀请他们一同前往。”
“到那时,无论是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还是隐世多年的老辈强者,全部都要前往鸿蒙轩。”
“原来如此。”
魏杰笑道:“那师尊和三位师兄,还有雨悠师姐,也要真身前往?”
孤逸老人道:“不止是我们,还有你。”
魏杰微微一怔,指了指自己:“我?”
孤逸老人从袖中取出五张请帖,将其中一封递给魏杰:“这是惊鸿圣女亲自前来送上的请帖,她本是想见识一下你这位东洲第一天骄的风采,奈何你去了炽阳玄武异界。”
魏杰接过请帖,拿在手中把玩:“师尊,阿彩告诉我,您有事找我,不会就是这事吧?”
“倒也不是。”
孤逸老人面色稍稍凝重起来,沉声道:“在告诉你之前,为师且问你,你可知晓阿修罗族?”
“阿修罗族!”魏杰瞳孔猛缩。
阿修罗族他曾听阎鹤讲过,同阎罗族一样,乃是主宰地狱界的十大族之一。
只是不知,孤逸老人今日提起是因为什么?
魏杰道:“弟子曾有所耳闻,只是并未深入了解过。”
饶是强大如孤逸老人,此刻竟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惧意:“阿修罗族,乃是来自另一片宇宙的邪魔。他们修为强大,同时又好战,嗜杀,以毁灭一切生灵为目标,曾对苍澜界造成过不可言喻的伤亡。”
“十万年前,苍澜界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裂缝,数以十万计的阿修罗族,在五位神灵的带领下闯入,掀起了一片尸山血海。”
“幸得天外诸神相助,他们率领苍澜界那一年的领军人物,同阿修罗族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杀,这才解决了这场祸端。而这一战,也被称之为灭界之战。”
“阿修罗族……竟残暴如此?”
魏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请帖,纸张因他的力道而微微皱起。
他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看到那场灭界之战的惨烈景象。
天空被浓厚的血雾遮蔽,大地被无尽的战火焚烧,无数的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同时,他也对阎罗族的立场,产生了些许动摇。
和阿修罗族齐名,阎罗族手上,真的没有无辜人的血吗?
恐怕不尽然。
孤逸老人继续道:“那一战后,虽然苍澜界取得了胜利,但并未完全将阿修罗余孽铲除,依旧有不少邪魔逃脱,藏身于各界。三十年前,为师曾在葬魔窟遇见过数十名阿修罗族人,故出手将之灭杀,但十日前,为师留在葬魔窟的一缕圣念传回消息说,那里有阿修罗族出现的痕迹。”
葬魔窟,是十万年前苍澜界修士和阿修罗族决战之地。
数万阿修罗族人和苍澜界修士丧命于此。
魏杰瞬间明了,道:“师尊的意思,是打算让弟子前往灭之?”
第89章 葬魔窟内的女子
“不错。”
孤逸老人轻抚花白胡须,双目炯炯:“明日你大师兄会回来,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他帐下一位圣人。为师和你大师兄的意思是,由你二人走上一遭,若是发现阿修罗族余孽,就地斩杀。”
魏杰当即站起身来,向孤逸老人拱手道:“师尊放心,弟子绝不辱使命。”
孤逸老人并没有让魏杰回去,还是指导他修习剑法。
院中,月明星疏,剑影交错。
魏杰手持子柒,剑尖轻点地面,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孤逸老人立于一旁,,时而点头,时而轻语指导,每一句话都似点石成金,让魏杰的剑法更上层楼。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院中。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凛啸身披晨光,身后紧跟着一位身披银色甲胄的将士,两人步伐一致,气势如虹。
他们步入院中,凛啸先行一步,躬身行礼:“弟子凛啸,拜见师尊。”
他身后那名甲士,同样面容钦佩行礼:“余飞拜见孤逸剑圣。”
孤逸剑圣道:“不必多礼,起身说话吧。”
魏杰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随即对凛啸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敬意:“见过大师兄。”
凛啸笑容温暖如春日阳光,眼中闪烁着对师弟的欣赏:“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着,他侧身一步,将身后的余飞引到魏杰面前:“这位是余飞,我的副将,同时也是一位实力非凡的圣人。他久经沙场,战功赫赫,想必师尊已经将任务告知于你了,此次你二人需互帮互助,结伴同行。”
魏杰转身抱拳道:“逆尘,见过余飞圣人,此次行动,还请圣人多多关照。”
余飞身形挺拔,他对着魏杰微微点头,声音低沉有力:“久闻小英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杰尴尬道:“圣人说笑了,我不过只是个筑基修士,哪里称得上什么英雄。”
凛啸道:“小师弟,莫要再谦虚了。一招挫败鬼市帝子,重创魔教圣女,一剑斩杀圣人秦淮楼,夺取冷星凡圣脉,击杀六阶凶兽赤云蛟王,这一桩桩,一件件辉煌战绩,可不是随便一位筑基修士可以做到的。”
魏杰心中诧异,斩杀赤云蛟王的事,明明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他才刚刚返回东洲圣院,凛啸又是如何知晓?
似乎是看穿魏杰心中所想,凛啸笑道:“你二师兄那张大嘴巴,早就把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恐怕再过几日,整座东洲都会知晓。”
“呃……”
魏杰的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二师兄这嘴,真是快得能赶上飞剑了。”
孤逸老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好了,言归正传,你们二人此行,务必小心。阿修罗族余孽狡猾且凶残,若发现其踪迹,速战速决为上。但切记,安全第一,若遇强敌,不可硬拼,保全自身方为首要。”
魏杰和余飞对视一眼,共同答道:“遵命!”
凛啸上前一步,拍了拍余飞肩膀的:“老余,我小师弟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务必要护他周全。”
余飞左手握拳,再心脏处砸下,郑重道:“请统帅放心,余飞绝不辱使命。”
孤逸老人又细细交代了几句后,余飞便带着魏杰,身形一晃,化作一抹耀眼的圣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原地。
二人一路上御风而行,速度极快,沿途风景如电影般掠过,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皆在脚下飞速倒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葬魔窟。
从上向下看去,葬魔窟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盘旋于大地之上,足足有十万丈长,深不见底,透着无尽的幽邃与恐怖。
四周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死寂,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与心悸。
即便是余飞这样的圣人,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神情凝重。
魏杰看着眼前一幅残破景象,眉头不禁拧到一块:“余飞前辈,我们该从何处寻起?”
余飞没有着急,而是给魏杰讲起了葬魔窟:“灭世之战后,阿修罗族和苍澜界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而苍澜界修士的尸体遭受杀气侵扰,无法掩埋,日后定成大患。于是,天外诸神施展大神通,在此处设下了十八层封印,将两方的尸体全部镇压于此,这也就是葬魔窟的由来。”
“经时间演化,久而久之,每一处封印都变为了一处禁区。当初率领阿修罗族的五位神灵,死后尸身分别被镇压在第六层,第九层,第十二层,第十六层和第十八层。”
“我猜测,这些阿修罗族余孽,应当是想要潜入葬魔窟,带走被镇压的神尸。”
魏杰瞥了眼杀气沉沉的葬魔窟,道:“按照前辈的说法,我们是否需要前往第六层?”
余飞道:“从第六层开始,诸神设下的封印就会发挥作用,一旦有阿修罗族闯入,立刻就会遭受剿灭。我猜测,如果阿修罗族余孽真的藏身于葬魔窟,那他们应当会在第五层徘徊,寻找破除封印的方法,你我可以进去碰碰运气,但切记,里面的尸体大多数都已经发生异变,随时都会暴起伤人,一切小心行事。”
魏杰和余飞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跳入了葬魔窟。
落地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昏暗无光,只有偶尔从裂缝中透入的微弱光线,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们的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更准确地说,是已经变成了尸傀的尸体。
这些尸体面容扭曲,双眼空洞,身上散发出阵阵腐臭与死亡的气息。
魏杰上前翻过一具尸傀查看评论那尸傀的皮肤已经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
在他的额头上,烙印着一个金色的“大”字。
魏杰疑惑道:“奇怪,这印记像是刚刚留下,莫非还有人进来了?”
“逆师弟,你来看。”
当魏杰还在思索之际,余飞招手呼唤他前来。
魏杰起身过去查看,发现其他尸傀身上,头上,也都烙印有不同的文字。
“德、闲、入、可……”
魏杰蹙眉凝视着那些错落有致的文字,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尸傀额头。
他低声念叨着:“德、闲、入、可……这些字组合起来,似乎并无实际意义,不过从留下的灵气痕迹来看,倒像是精神力攻击,余飞前辈,你可有什么线索?”
余飞苦笑,拍了拍魏杰的肩膀,道:“逆师弟,你这可是问到我这个大老粗的盲区了。我平日里除了修炼和打仗,对那些咬文嚼字的事儿是一窍不通。这些字,怕是得找那些学究们来解读了。”
言罢,他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抹警惕,这昏暗的葬魔窟内,每一缕风声、每一丝动静都似乎暗藏危机。
二人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
在余飞的提议下,沿着石阶,谨慎地踏入了第二层。
这里比第一层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腐朽气息。
四周,密密麻麻的尸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的身体因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更加干瘪,皮肤紧贴着骨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
魏杰掌心升腾五色天火照明,用脚尖翻开一具尸傀。
不出所料,这些尸傀同第一层那些一样,皆是覆盖有金色文字烙印。
魏杰满头雾水望向余飞:“前辈,这是阿修罗族的手段吗?”
余飞道:“不像!根据记载,十万年前那一批阿修罗族,全部都是武修,没有一位精神力修士。恐怕和你猜测的相同,除了我们,还有人进来了。”
魏杰和余飞看法相同,于是问道:“前辈觉得,此人是敌是友?”
“不好说!”
余飞道:“无论是苍澜界修士,还是阿修罗族余孽,只要进入葬魔窟,都会遭受尸傀的无差别攻击。只从这些来看,还无法断定来者是敌是友。”
魏杰道:“那……去第三层看看?”
余飞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他嘱咐道:“第三层和一二层不同,那里的尸傀大多都保留了生前的实力,处于筑基境五重到九重之间,除了没有神志外,一切都与常人无异,进去后,你我二人切记不要分开。”
二人踏入第三层,昏暗之中,前方隐约传来金属碰撞与沉闷的嘶吼交织的声响。
他们加快脚步,循声而去,只见不远处,一抹淡雅的身影正与一群尸傀缠斗。
那女子身影在昏暗的葬魔窟内犹如一朵绽放于暗夜中的绝世之花。
她身姿曼妙,外貌极美,远观之,仿佛晨曦初照,朝霞映天。
近看之下,则明媚动人,犹如盛夏芙蕖跃出水面,灼灼其华,令人心生摇曳。
她的腰肢纤细至极,柔软婉转,每一次闪避与反击,都如同柳枝轻摆,既灵动又不失力度。
而此刻,她正面对着数之不尽的尸傀,手中持有一本卷宗。
卷宗内,无数文字从中涌现,化为实质性攻击砸在尸傀上。
魏杰和余飞躲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
魏杰目光在女子身上几处血痕扫过,对余飞说道:“前辈,这人似乎是苍澜界修士,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余飞摸着下巴,注视女子良久:“先不用着急,再仔细观察片刻,虽然她的穿着是苍澜界修士,但也保不准是阿修罗族余孽假扮的。”
精神力修士虽然要比武修强大一些,最擅长远距离攻击,但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近身。
而她现在身陷尸傀包围,早已力不从心。
女子在尸傀群中左躲右闪,手中的卷宗光芒逐渐黯淡,显然精神力消耗极大。
一个疏忽,一个尸傀趁势扑上,锋利的爪子几乎要划破她的脸颊。
女子脸色一变,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但衣袖已被撕裂,露出白皙肌肤上的一道血痕。
她银牙紧咬,手中卷宗猛然翻开,又是一波文字攻击倾泻而出。
但尸傀数量众多,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将她淹没。
女子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汗珠,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一只筑基九重的尸傀立身于不远处,手中抡起一把战刀。
战刀绽放出灼热光华,点点星火在其上跳动。
随后,尸傀一跃而起,战刀猛的膨胀为数十米,一刀对女子迎头劈下。
女子立刻生出感应,回头望去。
“不好!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正当她要被战刀劈中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窜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魏杰以惊人的反应速度揽住女子的腰肢,强大的力量让她瞬间离地,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几乎同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魏杰手中迸发,如龙出海般洞穿虚空,将跃起的筑基九重尸傀从半空一分为二。
碎肉与碎骨四溅,染红了昏暗的空间。
“般若金刚掌!”
魏杰将女子放开,并未立即和她搭话,而是一步跃起,打出一掌。
如山岳般大小的掌印被他打出,伴随阵阵佛光,将面前的尸傀尽数打飞出去。
般若金刚掌,是魏杰从阎鹤那里学来。
与此同时,余飞从另一侧飞出,圣气在头顶涌动,凝聚成一道百丈龙卷,将剩余尸傀尽数卷起。
“破军六式!”
余飞一掌探出,掌心涌现出一团黑色旋涡,爆发出强烈的吸力,迅速将圣气龙卷拉扯过来。
在圣气龙卷即将近身之际,余飞变掌为拳,一道数十米长的鸿光自他拳尖涌出。
鸿光之内,刀剑轰鸣,数万枚刀影纷飞,将龙卷切割。
无数块尸块从空中掉落,犹如尸雨。
魏杰长呼口气,目光望向女子:“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微微摇头,劫后余生之感,令得她不禁稍稍失神:“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敢问两位恩人名讳?”
余飞道:“我叫余飞,这位是东洲四天骄之首,修罗灾星,逆尘。你是何人?为何会孤身一人闯入葬魔窟?”
第90章 檀溪语念
“原来你就是逆尘!”
女子双目微微一亮,看了眼魏杰,道:“我叫棠溪语念,是惊鸿圣女身边的女官。本是打算前往陆圣门庭发送请帖,路过此地时,发现葬魔窟中有所异动,于是打算进来查看情况,幸得二位出手相助,否则的话,小女子必命丧于此。”
“原来是圣女大人身旁的女官,失敬失敬。”
余飞微微抱拳,道:“在下是凛啸圣者身旁副官,位属皓月帝国龙字营二级军官。”
魏杰看了眼余飞,又看了眼棠溪语念,道:“我和余飞前辈受师尊孤逸剑圣吩咐,特来此地诛杀阿修罗族余孽,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棠溪语念道:“我来到第三层时,发现一道身影进入了第四层封印,本欲追上去查看,却不料被尸傀所包围。”
余飞道:“我观姑娘的精神力,应该是处于四十五阶,以你精神力圣人的修为,怎会被区区筑基境的尸傀所伤?”
“精神力圣人?”
魏杰不禁多看了女子两眼。
好家伙,又是一位圣人。
刚才他还姑娘姑娘的称呼人家,搞半天原来是深藏不露。
棠溪语念道:“二位有所不知,葬魔窟内对精神力修士的压制太过强大,鼎盛实力进入其中,会被强行压制一半。加上三层以来,尸傀太多,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所以才会陷入被动,二位若是不信,可以释放精神力一试真假。”
魏杰闻言,当即释放精神力测试。
果不其然,正如棠溪语念所言。
他的精神力被压制的更加厉害,十成威力,只能发挥出四成。
余飞若有所思点头,道:“若真如姑娘所言,你所看到的那道身影,应当是阿修罗族余孽无疑,逆师弟,你怎么说?”
魏杰道:“我们此来的任务,本就是为了解决隐患,若真是阿修罗族余孽的的话,理当将之清除。”
棠溪语念道:“我可陪二位一同前往,多一个人,也可多一分胜算。”
……
三人结伴踏入第四层封印,这里与前三层的阴森拥挤截然不同,广阔的空间内空无一物,只有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阵突兀的咀嚼声突兀地响起,让人心生寒意。
三人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未知的陷阱。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享受着某种盛宴。
行至不远处,一道扭曲的身影映入眼帘,正伏在一堆残骸上,贪婪地啃食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三人的接近,猛然间转过头来,一双赤红如焰的双眼在昏暗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它的面容已近乎扭曲,从头顶开始,一道道细密而狰狞的红色纹路如同藤蔓般蔓延至全身,覆盖着每一寸肌肤,显得异常诡异与恐怖。
“是阿修罗族圣人尸傀!”
余飞的声音刚落下,半圣尸傀仿佛被激怒的巨兽,嘶吼一声,抬起一只布满裂纹的巨掌,如同推山倒海般猛然推出。
两道巍峨如山的掌印在昏暗的空间中骤然凝聚,向余飞三人狠狠砸来。
三人脸色大变,身形暴退,更是各自施展身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躲开了那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
魏杰唤出子柒,疑惑道:“怎么会是一具尸傀?不该是阿修罗族余孽吗?”
余飞从腰间抽出一把古刀,严阵以待:“暂时不清楚,不过想来应当是这具圣人尸傀触动了孤逸剑圣留下的圣念,不管怎么样,得先解决了它。”
“这尸傀的尸气波动,处于一星圣人左右,我们三人联手,收拾它问题不大,两位,拖延它片刻,待我布下灵阵解决了它。”
棠溪语念释放出精神力,脚下升腾起一座灵阵雏形。
“好!逆师弟,一直听闻你的传说,还未曾真正见识过,今日你可得让我开开眼。”
余飞大笑一声,猛地冲向半圣尸傀,浑身气势攀升至顶点,仿佛一头觉醒的狂狮。
他手中古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耀光芒,一刀挥出,数十米长的刀影划破空间,直取尸傀首级。
与此同时,魏杰也如同一道闪电,紧随余飞之后,出现在尸傀的右侧。
他手中子柒剑光一闪,斩出剑一,与余飞的刀影交相辉映,将这片昏暗的空间照得通明。
“吼!”
圣人尸傀嘶吼一声,抬起手臂举过头顶,掌心圣气涌出。
圣气凝聚出一片圣云,圣云中翻滚着雷霆,寒霜。
寒霜如同水雾般在他头顶凝结为冰霜,像是铠甲一般。
雷霆则形成一道直径长达十丈的圆圈,同圣云一起,和余飞打来的刀影撞在一起。
尸傀没有自我意识,有的只是本身的趋吉避凶。
在它看来,余飞这样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危险。
而魏杰,不过筑基六重的修士,只凭借这一身冰霜铠甲,就绝对能够挡得下。
“嘭!”
刀影和雷霆圣气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明亮的光华。
余飞被震退出去,握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好的畜生,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体内圣气居然一点都未曾流失,真是轻敌了。”
“唰!”
和他相比,魏杰打出的剑一就要好上许多。
剑一割破圣人尸傀的寒霜铠甲,在它身上斩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吼!”
遭受攻击,尸傀的目光立刻固定在魏杰身上,咆哮一声,挥出双爪,打出两道百丈长的圣气爪印。
魏杰脚掌跺地,避开爪印,同时借力在空中侧翻,子柒闪烁,蓄势待发,正欲斩向圣人尸傀。
然而,圣人尸傀身影瞬间模糊,竟从原地消失不见。
魏杰心中一惊,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反应,身后的空间撕裂,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
圣人尸傀如同幽灵般从裂缝中穿出,一只布满裂纹的巨掌裹挟着滔滔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向他后心,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空间挪移!”
危急关头,魏杰一步踏出去三十丈,出现在余飞身旁。
余飞告诫道:“阿修罗族擅长空间之道,逆师弟,躲的漂亮。”
魏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
在干什么去了,它都施展完了你再告知。
这不纯纯马后炮?
偷袭落空,圣人尸傀浑身一震,暴怒之下,体内圣气疯狂涌动。
它双掌向下按出,一道千丈长的圣气光墙拔地而起,如同天际崩塌,向余飞和魏杰所在的方位压下。
那光墙晶莹剔透,却又暗含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被挤压,发出“吱吱”的声响,随后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魏杰只觉一股难重压笼罩全身,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连影斩!”
余飞调动圣气,飞至空中,两个呼吸内,身形连换九次,每一次都在空中留下一道圣气残影。
圣气残影和本体一起,同时砍出一道圣气刀锋,共计十道,劈砍向光墙。
十道刀锋分十个方向砍向圣气光墙,每一道刀锋都蕴含着余飞全力一击的圣气。
当第一道刀锋与光墙接触的瞬间,仿佛有金石相击之声响起,光墙上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随后,第二道、第三道……刀锋接连不断地落在光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墙颤抖,空间为之震荡。
终于,当最后一道刀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落下,那光墙如一面脆弱的镜面,“咔嚓”一声,彻底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就当魏杰和余飞寻找圣人尸傀的踪迹时,它早已消失不见。
棠溪语念背后,空间再次撕裂,圣人尸傀干枯的脸庞从裂缝中探出,射出两道幽绿的光芒。
棠溪语念心神剧震,眼角余光在裂缝中圣人尸傀那狰狞的面容与即将成型的灵阵间徘徊。
若是离开,即将完成的灵阵会功亏一篑,若是不离开,就会沦为活靶子。
怎么办?是退还是留?
“给我滚回去!”
魏杰一声怒喝,犹如惊雷炸响。
他五指张开,空间之力调动。
裂缝边缘的空间开始扭曲、收缩,圣人尸傀的脸庞在扭曲中变得模糊,幽绿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最终被硬生生拽回了虚空深处。
空间裂缝缓缓愈合,恢复了平静。
圣人尸傀重新出现在上空原本位置。
棠溪语念此时娇喝道:“二位,将它控制住!”
当圣人尸傀意图撤离之际,魏杰动作迅猛,腰间的炼狱锁链仿佛活物般窜出,将圣人尸傀那干枯的身躯紧紧捆缚。
锁链之上,符文闪烁,似有烈火低吟,不断侵蚀着尸傀体内的圣气。
与此同时,棠溪语念脚下的灵阵光芒大放,一株虚幻的梅花在阵中迅速生长,花瓣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雕琢。
绽放之际,花瓣轻轻飘落,却在空中凝聚成锋利无比的花刃。
花刃旋转飞舞,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带着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刺向被锁链束缚的圣人尸傀。
就当一切本该尘埃落地之际,狂风骤起,一抹璀璨玉光划破长空,带着无上威严与磅礴力量,宛如一座小山般轰然撞向魏杰。
魏杰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出,生死未卜。
圣人尸傀趁此机会,浑身圣气狂涌,挣脱了炼狱锁链的束缚,身形再次模糊,一头扎进空间裂缝,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棠溪语念呆呆地望着眼前变故,瞳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还未等她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余飞已如影随形般出现在她面前。
他猛地一拳挥出,拳风凌厉如刀,狠狠砸在了棠溪语念柔嫩的小腹上。
棠溪语念只觉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受重创的蝴蝶,倒飞而出,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余飞,你做什么?!”
余飞揉了揉拳头,抬手一招,一只玉玺落在他手上:“精神力圣人挨上武道圣人结结实实一拳,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圣人尸傀从空间裂缝中钻出,立身于余飞左侧。
棠溪语念强忍疼痛,硬生生将抵在喉头的血液吞咽回去:“余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背叛皓月帝国,背叛女皇!”
“女皇?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飞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讥讽道:“你们苍澜界的女皇,干我阿修罗族什么事?”
棠溪语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余飞,震惊道:“你……你是阿修罗族的人?”
“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余飞目光在棠溪语念身上一扫而过,道:“我阿修罗族后裔,蛰伏苍澜界多年,一心想要取回我族五位神灵尸身。为此,我等谋划多年,十万年来,我族早已渗透进你皓月帝国各方势力,为的,就是从内部解决你们这些杂碎。”
“没错,此次葬魔窟异动,是我操控这具圣人尸傀,特意触动孤逸老头留下的圣念,让他有所感应。随后,我在主动向凛啸请命,前来解决所谓的隐患。”
“只是没想到,孤逸剑圣那老杂毛,一心想要培养他这位弟子,让他与我一同前来历练。像逆尘这样的存在,若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定又是一大隐患,既然孤逸老头这么说了,我自是求之不得。”
棠溪语念银牙紧咬,倔强道:“余飞,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若你敢在这将我和逆尘害死,我敢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死到临头了还威胁我?”
余飞眉头一挑,脚下的动作毫不迟疑,狠狠一脚踢在棠溪语念纤细的腹部。
棠溪语念整个人在空中翻滚几圈,摔落在地。
她蜷缩着身体,左手捂住腹部,疼痛难忍。
“你不是威胁我吗?起来啊,继续叫啊。”
余飞闪身到棠溪语念身前,蹲下身子抓起她的头发向地面砸去。
第91章 拦他一字
直到棠溪语念的头颅在地面上撞得血肉模糊,意识逐渐模糊,余飞这才满意地将她如同破布般扔在一旁。
棠溪语念原本束在腰间的玉带在激烈的挣扎中断裂,儒袍散开,露出了里面紧身的裘衣。
衣襟因动作而敞开,两团饱满的酥胸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沟壑。
棠溪语念不仅美貌动人,而且自身带有一种文人雅士特有的书卷气。
此时眼前这等场景,令得久在军中和一群糙汉子混迹的余飞,腹中生出一股邪火。
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露出淫,荡,的目光:“就这么杀了你,着实有些太可惜,不如死之前,让你好好做一回女人。”
棠溪语念察觉到余飞的心思,恐惧如寒冰般瞬间冻结了她的血脉。
她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精神力,企图做出反抗,却愕然发现,一股诡异而强大的能量正牢牢压制着她的精神力。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连连向后倒退。
“别反抗了,再对你动手时,我就已经将阿修罗杀气注入了你体内,此时的你,和一只羔羊没什么区别。”
余飞悠哉上前,按住棠溪语念的脑袋,大手一撕,将她的外袍和外裤撕扯下来。
顿时,大片的春光乍泄,滑嫩的香肩,修长的玉腿,以及一副凹凸有致的胴体瞬间暴露在外。
“余飞,你若敢动我一下,我必定让你万劫不复!”
棠溪语念单手捂住胸口,急速向后倒爬。
从修炼至今,她一直都没有遭遇过挫折,在她的身边,只有掌声和夸赞。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竟然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余飞盯着棠溪语念的娇躯,笑道:“那也得你先从我的手中逃出去才行。”
余飞狞笑着,抬手向棠溪语念胸口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猛然一亮,一只五色斑斓的大手自后方中凝聚,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压,轰然向余飞砸来。
余飞脸色一变,瞳孔中倒映出那遮天蔽日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调身灵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遁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在原地。
“唰!”
魏杰手持子柒,浑身是血,出现在棠溪语念身前:“余飞前辈,我是真没发现,你不仅狡猾,居然还是个色鬼。”
棠溪语念见魏杰现身,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趁此机会,她开始凝聚精神力炼化体内那股阿修罗杀气。
圣人尸傀见魏杰现身,嘶吼一声就要进攻,但被从空间裂缝中现身的余飞拦住:“逆师弟?你挨了我麒麟印全力一击,居然还活着?”
魏杰一边寻找突破口,一边周旋道:“这很难吗?从进入这第四层开始,我就一直在防范你。”
“哦?”
余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你是何时怀疑我的?”
魏杰道:“从你我三人相遇那一刻。”
余飞好奇道:“这又是怎么个说法?我自认为,并未露出什么破绽。”
魏杰道:“从你和棠溪语念相互介绍身份时,我就有些怀疑。你们一个是军中之人,一个是惊鸿圣女身旁的女官,同为圣人,我不相信你们素未谋面。”
余飞道:“就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那为何没有怀疑她?”
魏杰道:“你们两个我都有怀疑,谁也没有相信,所以我便提前激活了蛮熊兽衣。在和圣人尸傀对战时,你的修为明明要比它强大,却处处显的格外被动,这就更加让我怀疑了你的身份,直到你突然对我动手,自曝身份。”
余飞拍手鼓掌,笑道:“好一个聪明的小子,仅凭这些就能洞悉祸福,真不愧东洲四天骄之首。不过那又如何?凭你一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魏杰环顾四周,通往上方出口的路,被余飞尽数封锁,若强行而来,只会适得其反。
一旁还有圣人尸傀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若是催动孤逸老人留下的圣旨,他倒是可以瞬间逃脱,但加上棠溪语念的话,保不准又会被追上。
余飞步步紧逼,仿佛猫捉老鼠般享受着戏耍的乐趣。
魏杰心跳如鼓,看了眼地上的棠溪语念,道:“得罪了!”
他飞速取出圣旨催动。
圣旨光芒大放,圣气如同潮水般汹涌,瞬间凝聚成一堵金辉的屏障,将余飞隔绝在外。
魏杰一把抄起地上半裸、神色恍惚的棠溪语念,借助圣气屏障的掩护,向着深处疾驰而去。
棠溪语念只觉腰间一紧,魏杰的手臂虽以拳状支撑,但那坚实有力的触感仍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半裸的娇躯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肌肤相触之处,仿佛有电流轻轻掠过,让她不禁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男修士的身体,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绯红,连耳垂也染上了羞涩的粉色。
在这危机四伏的关头,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竟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直到抵达第五层入口,魏杰才停下脚步,将棠溪语念从怀中放下:“对不起,刚刚事态紧急,有所冒犯……”
棠溪语念俏脸通红,面露羞涩的回过头去:“不用道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及时相助,恐怕我早就……”
魏杰看了眼棠溪语念沾满灰尘的玉背,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沾满鲜血的袍服,披在她肩头。
棠溪语念娇躯轻轻一颤,仿佛春日里被微风拂过的花瓣。
她缓缓回过头,那双明眸如秋水般与魏杰清澈的目光相遇。
在这一刻,她仿佛能穿透他的双眼,看见他灵魂深处的纯净与坚定。
魏杰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亵渎与轻浮,只有对她安危的关切与对局势的冷静判断。
这份意外的尊重,让棠溪语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长发如瀑布般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留下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地加速,仿佛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鼓点般的脉动。
魏杰担忧的看了眼余飞所在的方向,道:“仅凭圣旨恐怕还无法拦住他,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棠溪语念将袍服收紧,遮挡住胸前春光:“他在我体内打入了阿修罗杀气,我尝试过去炼化,但每当我调动精神力时,就会遭受反噬,加上这方天地对精神力修士不友好,恐怕短时间内还无法恢复。”
魏杰取出一颗疗伤丹药递给她,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你缓解?”
棠溪语念接过丹药在手中检察,确认不是乱人心神的邪药时,这才送入口中:“除非能够化解我体内的阿修罗杀气,加上你手中的圣旨做掩护,我便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战力巅峰。到那时,收拾一个余飞和圣人尸傀,不过易如反掌。”
魏杰点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尝试帮你化解杀气。”
棠溪语念看了魏杰一眼,不认为他有这个本事。
她一个精神力圣人都无法化解,魏杰又如何做到?
不过,看着魏杰的瞳孔,她内心又有些动摇。
如果他想对自己做些什么,现在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棠溪语念咬了咬嘴唇,最终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魏杰,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姿优雅而坚韧。
魏杰缓缓在她身后坐下,闭目凝神,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他调动起体内阎罗生死气,随着他意念一动,生气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地渗透进棠溪语念的身体,滋养着她受损的精神力与经脉。
而死气则化作锋利的寒冰之刃,在她体内游走,消磨着阿修罗杀气。
“你这是什么道法?好神奇!”
棠溪语念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阿修罗杀气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除。
魏杰并没有回答,而是吩咐道:“稳住你的心神,不要胡思乱想。”
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教训,若是换做其他圣人,恐怕早已暴怒。
但棠溪语念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没有任何反驳,乖巧的点了点头。
“哒哒。”
正当二人专心致志,化解阿修罗杀气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余飞的声音如同寒冰般穿透空气,戏谑道:“两位,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棠溪语念的心猛地一紧,紧张地回头看向魏杰。
魏杰道:“你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棠溪语念道:“大概还需要一字左右……你做什么?”
魏杰站起身来,将孤逸老人颁布给他的圣旨取出,塞进棠溪语念手中:“我会将这两道气旋留在你体内,圣旨也给你,抓紧恢复,我来拦住他。”
棠溪语念立刻否决了他的想法:“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太危险了!”
魏杰道:“没时间了,若是你不抓紧恢复,你我都得死在这,我的命交给你了,你可得抓紧时间。”
说罢,魏杰迈出双腿,走了出去。
他孤傲的背影,在棠溪语念的心中,烙印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记。
余飞和圣人尸傀慢悠悠的向第五层封印走去,道:“还不出来吗?若是被我抓住,可没有好果子吃哦。”
“在这呢。”
魏杰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余飞面前。
余飞笑道:“好胆子,棠溪语念呢?”
魏杰道:“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阿修罗族都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杂碎吗?”
余飞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魏杰道:“我再说两遍也是如此,杂碎。”
“既然你主动求死,那我就成全你,上!”
余飞一声令下,圣人尸傀浑身包裹在黑雾中,立刻冲了上去。
“来吧!”
魏杰大喝一声,没有任何留手,眉心星辰印记亮起,子柒挥砍而出,斩出七颗星辰。
星辰斩带着璀璨的光芒,如同银河倾泻,瞬间将圣人尸傀一分为二,黑色的雾气四散,伴随着尸傀的哀嚎声湮灭于虚无。
余飞瞳孔骤缩,哪里想到魏杰如此凶猛,居然一招就解决了圣人尸傀?
未及反应,星辰斩余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直逼他而来。
余飞周身圣气翻滚,凝聚成圣盾护在身前。
然而,星辰斩如彗星撞地球般轰击在盾牌之上,立刻将其轰碎。
余飞身形暴退,脸色苍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好个逆尘,难怪能击杀六阶凶兽,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了。”
魏杰虽然面色没有任何改变,但内心早已慌张起来。
这可谓是他最强的单体攻击,但此刻却根本无法对余飞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正有的是时间,我就陪你玩玩。”
余飞扭了扭脖子,取出黑色战刀,一刀劈向魏杰。
刹那间,无论是速度,还是身法皆快到了极致,与此同时,他释放圣气封锁了魏杰身旁一切空隙,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魏杰面色凝重至极,手中子柒一闪,横挡在胸前。
黑色战刀携带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劈下。
“嘭!”
仅这一瞬间的交锋,魏杰就感到双臂传来“咔嚓”碎裂声。
他被震得向后狂飞,沿途血花四溅,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裂开,衣衫褴褛,露出里面斑驳的肌肤。
魏杰在空中翻滚着,一直向后方倒退数十丈,最终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石板砸出深深的凹槽,他才勉强停下脚步,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余飞将战刀扛在肩上,道:“逆师弟,虽然你天赋高强,实力强大。若换成其他一星圣人,说不得就会在你手上吃瘪。但可惜,你修为境界和实战经验差我太多了。”
魏杰吐出一口血水,道:“你不照样没杀死我吗?狗屁圣人,狗屁阿修罗族,不过也是废物罢了。”
“你在找死!”
接二连三的被一个小辈侮辱他高贵的阿修罗族,余飞怒气攀升,调动全身力气,将战刀举过头顶,劈砍出一道十丈长的圣气刀影,向魏杰劈砍而去。
第92章 断臂
“空间挪移。”
面对余飞暴怒一击,魏杰自然不敢硬接,他以最快的速度,调动空间之道,从原地消失。
强大的刀影,劈斩在魏杰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大地分开一道两丈宽的裂缝。
巨大的刀痕,犹如是一道地裂,一直延伸到数百里之外。
魏杰刚稳下身形,还未来得及汲取周围稀薄的灵气以恢复体力,背后便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他背后的空间裂开,余飞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眼神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在阿修罗族圣人面前玩弄空间之道,你是蠢吗?
”余飞的话语如同寒冰,字字刺骨。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凝聚起璀璨的圣气,犹如烈日当空,轰然拍出。
“时间禁锢!”
魏杰手指微动,余飞那凝聚着毁灭性圣气的手掌,竟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情地掐断。
借着这稍纵即逝的间隙,魏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口中一抹五色天火自他唇间溢出,炽热而绚烂,宛如凤凰涅盘时的辉煌。
五色天火一出,瞬间点燃了空间裂缝,裂缝中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将四周映照得如梦似幻,一股股热浪席卷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在燃烧,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火焰吞噬,美得令人窒息,又危险至极。
“啊!”
裂缝中,传出余飞的惨叫,随后空间裂缝立刻闭拢,余飞身形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
“剑一!”
魏杰眼神凌厉,趁余飞身形略显踉跄之际,斩出一道剑一。
剑一化为一道惊鸿,所过之处,空间被其一分为二,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寒气逼人。
余飞见状怒意滔天,取出麒麟印,将铭文全部激活。
随着余飞灵气的疯狂涌入,麒麟印猛然间膨胀,化作了山岳般的大小,其上铭文逐一亮起,犹如星辰点缀夜空,带起的气浪轰鸣,犹如狂风肆虐,瞬间将魏杰的剑一撕扯得粉碎,剑光四散。
余飞双手快速结印,圣气如洪流般奔腾,在他周身凝聚成三座巍峨的山岳虚影,带着沉甸甸的压力,朝魏杰头顶与左右三方猛压而下。
“王八蛋!”
魏杰怒骂出声,激活蛮熊兽衣,形成一只巨熊将他庇护在身下。
麒麟印与三道圣气凝聚的山岳虚影一同轰然砸下,瞬间将魏杰身下的巨熊兽衣撕扯得粉碎,巨熊的虚影在轰鸣声中消散无形,只留下一片尘埃与气浪翻腾。
圣气消散之际,余飞脸色骤变,他愕然发现自己与麒麟印之间的联系竟被硬生生切断,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目光急转,落在魏杰身上,只见他此刻被一片金色龙鳞紧紧护住。
龙鳞之下,魏杰托举麒麟印,竟未受到丝毫伤害,全身完好无损。
“好!你小子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只要将你杀了,这些宝贝就都是我的了!”
余飞不怒反喜,释放阿修罗杀气,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格外骇人。
他脚掌重重一跺,万丈圣魂在他身后浮现,浑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圣魂的出现,让周围的空间变得压抑,魏杰的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先前使用星辰斩和祖龙逆鳞,已经大幅度消耗了他的灵气。
而这一招若是接不下来的话,他知晓,自己必定会丧命当场。
“逆师弟,结束了。”
余飞手一挥,圣魂双臂举过头顶,一柄五千丈的圣气战刀被抓在手中。
战刀携带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对着魏杰劈下,带起的气浪如同飓风肆虐,将空间撕扯得破碎不堪。
魏杰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在他身后武魂浮现,与他共同举起双手,迎向压下的圣气战刀。
魏杰的双眼闪烁疯狂,空间之道与时间之道被他疯狂调动,两股力量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道绚烂至极的光幕,与圣气战刀轰然相撞,光芒四溅。
尘埃落定,四周一片狼藉,碎石与焦土散落一地,魏杰躺在深坑之中,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平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余飞缓缓走近,踏在碎裂的石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开始的那股叫嚣劲呢?不是挺能骂的吗?接着叫唤啊。”
他用脚尖挑起魏杰的下巴,那张曾经骄傲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伤痕与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魏杰有气无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他断断续续说道:“你阿修罗族……全部……都是杂……杂碎。”
余飞早已不像先前那样生气,毕竟谁会和一个将死之人动怒?
“我不打算直接杀了你,毕竟像你这种天之骄子,直接斩杀,太过便宜你了。”
余飞蹲下身子,抬起魏杰的左膊,而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按在魏杰的头上,将他死死固定住。
随后,他猛然发力,硬生生地将魏杰的左臂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啊——!”
魏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回荡在空中,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洒在余飞狰狞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恐怖。
“哈哈哈!”
余飞看着魏杰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放肆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把抓起魏杰鲜血淋漓的手臂,凑近鼻尖深深一嗅,随后,他张开大口,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肌肤,撕扯着筋肉,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余飞却浑然不顾,反而一脸陶醉。
他的双眼闪烁异样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品尝到了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不愧是炼化过五行灵宝的肉身,这滋味,太美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享受着这份来自对手的“馈赠”。
强烈的疼痛使得魏杰意识逐渐模糊,只感眼皮越来越沉,无法再抬起。
余飞三两下将手臂吃干抹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正欲对魏杰的右臂下手时,一个璀璨夺目的金色文字犹如流星般,撞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巨响,余飞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
他踉跄着爬起,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谁!给我滚出来!”
棠溪语念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行至魏杰身旁。
目光触及魏杰空荡荡的左臂,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棠溪语念连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魏杰那血迹斑斑的身躯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最后的安宁。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轻声问道:“逆尘,坚持住,别睡过去!”
魏杰睁开沉重的眼皮,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就真撑不住了。”
言罢,他的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在证明着他的生命之火仍在顽强燃烧。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婆娘,怎么?上赶着来陪睡?”
看清来人后,余飞紧张的神色舒展下来,色迷迷的眼睛扫视着棠溪语念身体每一寸。
棠溪语念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余飞,你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余飞大笑,道:“凭你?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先不说此地压制精神力修士,单凭我留在你体内的阿修罗杀气,就够你受罪的。好了,多的话就不说了,给我死来吧!”
说完,余飞汇聚全身圣气,手掌如山岳般向棠溪语念拍去,带起的气浪让周围的碎石再次飞舞。
棠溪语念身形未动,取出圣旨向上抛飞。
顿时,圣旨迅速扩张,若一片旋转的云彩,将她护在身下。
紧接,她脚下光芒一闪,一道灵阵骤然显现,九十九条水桶粗的雷龙从灵阵中咆哮而出,将她紧紧包裹,雷光闪烁,照亮了整个废墟。
余飞见状,双目猛地一缩,脸色大变,惊呼道:“精神力圣者!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惊鸿圣女身旁的女官,你是……”
他的话语被猛然打断,九十九条雷龙已经狂暴地扑向他,将他瞬间淹没在雷光与电弧之中,只留下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和不断闪烁的电火花。
雷龙散去,尘埃落定,余飞的身躯如破败的布偶,散落一地,再无生机。
棠溪语念无暇他顾,急忙跪坐在魏杰身旁,她轻柔地抚摸着魏杰那张满是伤痕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若不是为了给她争取时间,魏杰绝不会伤成这般模样。
凭借孤逸老人留下的圣旨,说不得他还会有一线逃命的生机。
但他不仅没走,反而救下了她这个当时的累赘。
她横抱起魏杰,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带着余飞的尸体,朝着东洲圣院疾驰而去。
当她抵达东洲圣院的那天,没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只知那日,天空被浓厚的墨色浸染,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孤逸剑圣提剑,身影在圣魂内于空中飞过。
他身后,四位圣境弟子紧随其后,各个手提战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他们一行人如同狂风骤雨,所过之处,草木皆惊,飞沙走石。
师徒五人剑意凌云,毫无保留得对外宣泄,整个东洲都感受到了这股滔天的怒意,万物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皓月帝国军营内,同样发生了巨大震荡。
数百名将军被斩,数万名将士被杀,其中包括圣人修士不下数十位。
一时间,整座苍澜界人心惶惶,陷入未知的恐慌之中。
春秋交替,夏至已至,圣山上,属于魏杰的庭院中,荷花竞相绽放,粉嫩的花瓣在夏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魏杰的脸上。
魏杰的双目逐渐聚焦,意识渐渐开始清晰。
他猛地坐起,急促的呼吸带动着胸膛的起伏。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臂,却只触碰到了一只空荡荡的衣袖。
不是梦,他的左臂真的没了。
阿彩刚好端着一盆清水进来,见魏杰坐在床上,她立刻放下木盆,跑了过去:“公子,你醒了!”
魏杰面色阴沉如水,看向跑来的阿彩,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明知故问:“阿彩,我的左臂……”
阿彩的笑容立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公子,你的左臂已经……没了。”
魏杰的上半身不禁颤动,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我睡了多久?”
阿彩道:“公子是一月前被一位姑娘送回来的,那时的公子已经奄奄一息,只有一丝微弱气息尚存。剑圣前辈为你疗伤了足足一夜,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阿彩早已知晓那位白发老爷爷的身份,故此不敢再以老爷爷相称。
“已经一个月了吗?”
魏杰喃喃自语,随后又问道:“师尊他老人家在何处?”
阿彩道:“剑圣前辈和几位圣人前辈昨夜才回来,此刻应当在他老人家的府邸。”
魏杰道:“师尊和师兄师姐去做了什么?为何昨夜才归来?”
阿彩摇了摇头,道:“阿彩也不知道,只知,他们回来的时候,来看了公子一趟。他们满身都是血,杀气太重,阿彩不敢靠近。”
“知道了。”
魏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从床榻走下。
“公子!你刚刚醒来,还是躺下休息为好!”
阿彩立刻上前拦住魏杰,想要重新将他按回床上。
魏杰轻笑,拦住了阿彩的动作:“我的伤势,自己最清楚!我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充足,受伤的经脉也早已恢复。”
他并没有说谎,全身上下,除了断臂之外,他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可是……”
阿彩有些担心,还想要继续劝说。
魏杰道:“好了,我真的没事,既然已经醒了,我总得去见见师尊才行。”
阿彩不放心,尝试说道:“那公子不能好好歇着吗?阿彩去帮您叫来剑圣前辈。”
魏杰道:“这是胡闹!哪里有弟子摆谱,让师尊前来的道理?”
阿彩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阿彩只是担心公子的身体,不是故意的。”
第93章 神血
魏杰眼神稍稍温和下来,柔声道:“对不起,刚刚语气太凶了些。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有些规矩不能破,破了,就不成规矩了!”
阿彩道:“可是公子将阿彩买下,也没有非打即骂,反而像对待亲人般照顾阿彩。不仅提供阿彩住处,还教阿彩修炼,公子这不是也属于坏了规矩吗?”
魏杰一愣,道:“你何时学的这般伶牙俐齿?”
阿彩没有说话,依旧低着脑袋。
魏杰耐心教导道:“这些,算不得规矩。你的卖身契已毁,自然而然便不是奴隶。而我是师尊的弟子,是行过拜师礼的,尊师重道,乃人之常情,这是不可破的。”
阿彩点了点头,道:“阿彩明白了。”
吩咐阿彩几句后,魏杰径直向孤逸剑圣府邸走去。
抵达孤逸老人府邸后,魏杰发现凛啸、兽狂、文道一、雨悠四位师兄师姐果真也在。
他们或坐或立,正围着孤逸剑圣低语,气氛凝重。
他轻轻踏入门槛,对孤逸剑圣深深一拜:“弟子逆尘,见过师尊。”
听见魏杰的声音,众人目光倏地转向他。
兽狂身形一震,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大步流星地奔向魏杰,脸上满是焦急,他眼角余光瞥向魏杰空荡荡的左臂,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小师弟,你终于醒了!伤势如何?可曾落下什么隐患?”
话语间,兽狂的眼神仿佛要将魏杰全身检查个遍,那份真挚的关怀,让魏杰心头一暖。
魏杰笑道:“多谢二师兄,已没有什么大碍。”
兽狂冷哼一声,道:“都是那个瞎了眼的家伙,连人都认不清楚就带来,害得小师弟险些丧命。”
他言语中满是讥讽,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在指桑骂槐。
文道一道:“二师兄,你何必如此伤人?此事谁也不想让它发生啊。”
兽狂瞪了文道一一眼,道:“老子伤谁了?你少在这给我放屁。”
兽狂平日里最怕这位大师兄,对他的恐惧程度,甚至还要远超孤逸老人。
“兽狂,你言辞太过了。”
孤逸老人训斥一声,兽狂这才憋屈的别过头去。
凛啸并未反驳兽狂,他缓缓上前,凝视着魏杰空荡荡的左臂,眼中满是自责与痛楚。
身为一名剑修,断了一臂,如同失去半条命。
更何况,逆尘是他们师兄弟五人中,天赋最为优秀,未来潜力无限的人。
“小师弟。”
凛啸缓缓弯下腰,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识人不明,害你失去一臂,师兄心中有愧。今日,我愿以此臂,偿还我的过错,望你原谅。”
说完,凛啸抽出一把短剑,竟真的对左臂砍了下去。
魏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凛啸的腰,文道一和雨悠也同时行动,文道一飞向空中,钳制住凛啸持剑的手臂,雨悠绕到凛啸身后,试图从他手中夺下短剑。
“大师兄,你这是在逼我!”
魏杰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他的额头已渗出汗珠:“此事与你无关,是阿修罗族太过狡诈!谁又能想到他们渗透进了苍澜界每个角落?若大师兄因此而自残,让我心中如何自处?!”
“够了,凛啸,把剑放下。”
孤逸老人的声音如寒风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凛啸,你还要为师说第二遍吗?”
凛啸身形一震,目光望向孤逸老人,他紧握短剑的手微微颤抖,在挣扎与抉择。
终于,他长叹一声,眼神中的决绝逐渐消散,动作变得迟钝。
雨悠见状,迅速上前,双手灵巧地绕过凛啸的臂弯,一把将短剑夺下。
凛啸的身躯微微一晃,仿佛失去了支撑,文道一连忙上前扶住他,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复杂难言。
孤逸老人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魏杰身上:“尘儿,你对以后有何想法?”
魏杰沉思片刻,道:“弟子认为,断了一条手臂,虽然战力有所影响,但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要弟子不曾放弃,未必会比别人差。”
孤逸老人点头,道:“你能有此想法,为师为你感到欣慰。在你昏迷的这段时日,棠溪语念曾来探望过你数十次。为师和你师兄师姐不在的这段时日,也多亏她为你疗伤续命。我曾和她商讨过,想要为你恢复断臂,有两种办法可行。”
魏杰双目一亮,道:“敢问师尊,是哪两种办法?”
孤逸老人道:“一,斩一位圣人的手臂为引,将它炼化到和你的血肉完全相同,再移植到你的断臂上。棠溪语念已差人送来一条圣人手臂,不过炼化时日要久一些,需要一年时间。”
“二,待你自身修为突破圣人后,断掉的手臂会自己生长出来,那样也是最适合你的。”
“成圣……”
魏杰不禁嘴角抽搐。
成圣若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孤逸剑圣似是看出了魏杰所想,安慰道:“你不必如此沮丧,就算无法成圣也没关系,一年后,待为师将那条手臂炼化完成,为你续接上便是。”
魏杰道:“多谢师尊,弟子会努力的。”
孤逸剑圣道:“还有七日,便是论剑天下开启的时日,尘儿,你是打算和我们一同前往,还是留在院中养伤?”
魏杰双目立刻变得锐利,憧憬道:“弟子自然是要和师尊一同前往,见识下天下剑修之风采!”
“好!”
孤逸剑圣赞叹一声,道:“那我等现在便乘圣舰出发。”
孤逸老人手轻轻一挥,澎湃的圣气瞬间将众人托起,穿越虚空,稳稳地落在了东洲圣院后院的一片青石广场上。
陆云笙与敖梦璃早已立身于此,见孤逸剑圣一行人凭空而出,两人身形微震,随即恭敬地弯下腰,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大礼。
孤逸老人向魏杰说道:“原本此次陆昭院长和龙祖半人族族人是打算同我们一起前往,只可惜二人都有要事在身,于是便拜托我,带上他们的子孙后辈去长长见识。”
敖梦璃一身轻盈,雪白的长腿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向魏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要开口笑道:“队长,好久不……”
然而,当她目光落在魏杰空荡荡的左臂上时,笑容瞬间凝固,话语也哽在了喉间。
陆云笙闻声而来,此刻却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魏杰的断臂,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敖梦璃抓住魏杰的左袖,惊呼出声:“队长,你的手怎么了?!”
魏杰笑道:“出了些意外,被狗吃了。”
随后,魏杰简单向二人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兽狂不想再听到这个伤心的事实,转移话题道:“好了,赶紧登战舰吧。”
说着,他推搡着众人,登上了战舰。
战舰很快便启动,在孤逸老人圣气的催动下,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下,便已经进入空间虫洞。
“队长,你疼不疼啊?”
一路上,敖梦璃时刻围绕着魏杰,对她嘘寒问暖。
魏杰摇了摇头,道:“早就不疼了,只是还有些不习惯罢了。”
随后,他望向孤逸老人,问道:“对了,师尊,鸿蒙轩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孤逸老人浑身圣气滚滚,宛如仙人在世:“鸿蒙轩位于西州,距今已不知有多少年历史,据传说,鸿蒙轩的开山祖师,乃是那位剑之始祖三千弟子之一。”
“之所以每年的论剑天下都会在鸿蒙轩举行,是因为那里矗立有一座剑阁。”
“剑阁?”
魏杰疑惑道:“敢问师尊,剑阁是什么?”
孤逸老人道:“剑阁,乃是天下剑修梦寐以求之地,那里具备最完整的《始祖剑法》。而剑阁本身,又是一件至尊宝器,威力无穷。”
“整座苍澜界,共有四位剑圣,分别是为师,幽梦剑圣,红尘剑圣,这第四位,便是鸿蒙轩的残星剑圣。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到了鸿蒙轩后,你便能见到其他三位剑圣。”
魏杰道:“弟子倒真想瞻仰一下其他剑圣是何等风采。”
孤逸老人道:“此次论剑大会,除了所有剑修同聚剑阁解析《始祖剑法》外,还会对筑基境的修士举办一场争锋。夺得前三名者,不仅可获得神血奖励,还能进入剑阁修炼三月。”
魏杰惊讶道:“神血?”
孤逸老人道:“神血,顾名思义,乃是神灵之血。神血中蕴含的能量不是凡人可以想象,哪怕是圣人被一滴神血沾染,也会立刻被融化。”
“每一位神灵所修道法不同,而吸收神血后,不仅能够提升吸收者的实力,一些气运大成者,还能够获得神灵的部分能力。”
说罢,孤逸老人从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递给魏杰。
魏杰双手接过,道:“这是什么?”
孤逸老人道:“本是打算待论剑大会结束后,再将此物交给你,但你损失一臂,同时要面对天下剑修,或多或少会造成一些影响。这里有三滴神血,你可先将之炼化。不过切记,勿要好高骛远,只得炼化一滴。”
魏杰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孤逸老人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你想说什么?”
魏杰语出惊人道:“为何弟子不能同时将三滴神血炼化?”
听到魏杰这话,雨悠连忙上前劝阻:“小师弟,你莫要开玩笑,一滴神血蕴含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而且一旦失败,有我们在,虽然你的性命不会受到危险,但却会白白浪费神血。”
魏杰皱了皱眉,道:“就没有人能同时炼化两滴或者三滴神血吗?”
雨悠道:“反正,自皓月帝国建立以来,没有任何一位修士能够成功,就连女皇陛下也是如此。”
敖梦璃同样上前劝说道:“队长,你还是别冒险了,就算有九成的把握,但依旧存在一成的危险不是?”
魏杰道:“好吧。”
孤逸老人微微一笑,轻轻抬手,两枚玉瓶自他掌心跃出,带着淡淡的圣辉,分别落在了敖梦璃与陆云笙伸出的掌心之上。
敖梦璃小手微微颤抖,既兴奋又紧张,轻声道:“剑圣,这……我也有份吗?”
孤逸老人笑道:“你二人既是东洲圣院的弟子,同时也是尘儿的好友,自是有资格获取。”
敖梦璃难掩激动,她捂住胸口,向孤逸老人躬身一拜:“多谢剑圣赏赐神血。”
孤逸老人交代过他们如何吸收神血,同时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挥手打出一条圣气长虹,随后便同凛啸几人陷入交谈。
魏杰将羊脂瓶打开,对着圣气长虹慢慢倾泻。
一滴神血流滴出,落在圣气长虹上。
孤逸老人说,这滴神血出自上古一位剑修神灵身上,距今已有五十万年。
只是不知,将神血炼化过后,修为上能有多大提升?又是否能够参悟出剑神的道法?
魏杰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涌动,宛如涓涓细流,环绕在他身体周围。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灵气,牵引神血缓缓吸收。
就在灵气即将触碰到神血的瞬间,魏杰眉心的星辰印记突然自动亮起,将魏杰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自印记中传出,直接将那滴神血牵引而来,瞬间将其吞噬殆尽。
“怎么回事?”
魏杰一脸茫然,错愕不已。
他惊奇的发现,神血并未对他的修为产生任何影响,而是被人皇之气尽数吸收。
这突发情况搞得他如坠五里雾中。
他偷瞄了眼不远处的孤逸老人等人,发现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于是偷摸将剩下的两滴神血一并倒出。
结果不出他所料,两滴神血顷刻间便被人皇之气吸收个干干净净。
渐渐的,魏杰只觉眼前一黑,意识越来越恍惚。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四周已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悬浮于无垠的宇宙深处,周身被星辰环绕,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矗立。
那身影缓缓抬手,以手为剑,仅仅是轻轻一指,便有数十颗星辰在指下崩溃,化作漫天星辰碎片。
“好强的剑,完全无法形容!”
魏杰痴痴的盯着这一幕,心神逐渐合一,仅剩得那条手臂,不由自主的挥舞起来。
第94章 四大剑圣
那模糊身影仿佛宇宙的主宰,抬手间,数十颗星辰听从号令,迅速汇聚,彼此间的光芒交织缠绕,凝聚成一柄横跨星河的巨大星辰剑。
他紧握星辰剑,剑尖指向银河,一剑挥下,剑所过之处,宇宙空间被一分为二。
断裂的宇宙,一侧依旧璀璨,另一侧则陷入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宛如天地间最深刻的裂痕。
紧接着,他身后涌现出三千道身影,他们身姿各异,却都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剑意。
这些身影或御剑飞行,或虚空踏步,各自施展精妙剑招,将整个宇宙装点得绚烂夺目,每一剑都蕴含着对剑道的极致领悟与追求。
雨悠抓起地上的玉净瓶,担忧道:“师尊,小师弟还是没有听劝,他真的炼化了三滴神血。”
同时炼化三滴神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运气好点还能留下性命,但也会成为废人。
若是运气不好,会直接爆体而亡。
孤逸剑圣紧盯魏杰,生怕这位宝贝徒弟再出现什么差池:“目前看来,尘儿并未有任何异样,你们且先去观察陆云笙二人,这里有为师在,不必担心。”
四天时间弹指一挥间,魏杰所在的静室内,异象陡生。
他头顶渐渐被一层淡淡的紫雾所笼罩,紫雾如梦似幻,缓缓升腾,逐渐凝聚成一尊帝王虚影,俯瞰着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魏杰胸膛处的七根经脉突然亮起,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相连,勾勒出一幅七星连珠的奇景,与头顶的帝王虚影遥相呼应。
“剑圣前辈,队长他这是怎么了?”
敖梦璃和陆云笙早已炼化神血成功,此刻正和孤逸剑圣,凛啸等人一起关注着魏杰的一举一动。
孤逸老人看向魏杰胸口的经脉,又看了眼他背后的虚影,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尘儿他这是在凝聚圣体。”
“圣体?师尊,小师弟并不是圣人后裔,而且他炼化的五行灵宝中,血龙木和羽化青金较为稀少,还不够达到筑造圣体的资格啊?”
文道一诧异,惊呼出声。
孤逸老人双目微眯,道:“尘儿创造的奇迹太多,谁又能知晓他是如何做到?继续看下去再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紫雾开始发生蜕变,颜色逐渐加深,最终化为一缕缕纯净的圣气。
五行灵光在圣气中涌动,宛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景象。
这些灵光最终汇入背后帝王虚影的眉心,使其面容更加清晰,竟和魏杰一模一样。
威严中透着一丝慈悲,仿佛掌控着世间万物生灭的至高存在。
“自行衍化圣气?小师弟这是咋做到的?
兽狂巨大的嘴巴咧开,大大的脑袋有着更大的疑惑。
孤逸老人轻轻一笑,道:“我这徒儿,可是真不一般啊。好了,都散了吧。”
又过了三日,魏杰缓缓睁开双眸,周身环绕的圣气如晨雾般消散。
“队长,你醒了?”敖梦璃眨巴着美眸,笑吟吟开口。
魏杰揉了揉眼睛,道:“学姐,我睡了多久?”
敖梦璃掰着手指,一根一根数着:“不多不少,刚好七天,你瞧窗外,我们到了。”
魏杰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下方的鸿蒙轩上。
鸿蒙轩巍峨壮观,光是通往其顶的台阶便有一万阶,每一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是天梯,连接着凡尘与仙途。
整体庞大如一座小城市,雄伟非凡。在其中心位置,一柄巨大的类剑建筑傲然矗立,长达十八万丈,宛如一柄真正的天剑,插入了这片天地之间。
“好浓烈的剑意!”
魏杰注视着剑阁,虽相隔不知多远,但单单是其外泄的气势,就足以撼动人心神。
不敢相信,若是执掌此剑,又会是何等了得?
孤逸老人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回荡在战舰之内:“诸位,我们即将降落,做好准备。”
言罢,舰身微微一震,半空中的舰门轰然开启,孤逸剑圣袖袍一挥,一道圣气卷起陆云笙、敖梦璃与魏杰。
凛啸等人亦是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冲出。
当众人再次现身时,已立于鸿蒙轩巍峨的山口之前。
此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满天的圣舰如同繁星点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空中。
漫山背剑的修士,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相互作揖结交的朋友,有多年未见的老友相拥,诉说思念之情,有萍水相逢的剑客互倾修炼心得。
敖梦璃望着人来人往的修士,惊呼道:“好多人啊,苍澜界原来还有这么多剑修吗?”
雨悠笑道:“论剑天下非同小可,无论是我们东洲圣院,还是皓月帝国,殷墟魔教,鬼市,各大宗门,圣人门庭……总之,苍澜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受邀前来。”
“有资格参加论剑天下的,除了天之骄子外,就是圣人,圣者级别的存在。”
敖梦璃明悟,似懂非懂的点头。
“快看呐!那是传说中的幽梦剑圣!”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众人目光齐刷刷得盯向半空。
幽梦剑圣缓缓降临,面容苍老,却透着无尽慈祥,如同冬日暖阳。
他身着朴素青衫,脚踏云纹布鞋,毫无一丝剑圣形象。
在他身后,两名圣者气息沉稳,三步一停,五步一顿,在向后,三名圣人身姿飘逸,如同御风而行。
圣人身后,鬼市帝子祝尧钦身形挺拔,眸光锐利,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魔气,显得桀骜高贵。
数十名筑基境修士紧随其后,手持长剑,皆是英姿勃发,气势如虹。
一名剑修崇拜的望向幽梦剑圣,道:“那就是幽梦剑圣吗?怎么看起来像个务农老叟似的?”
和他一起同行的剑修闻言,面色剧变,猛的在他后背推了一把:“你不想活了?敢这样诋毁剑圣?”
那人疑惑道:“怎么了?剑圣还会和我这个小辈计较不成?”
他朋友道:“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其他剑圣还好说,但这位,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人再傻也听出了端倪,小声嘀咕道:“到底怎么回事?还请兄弟给我指明一二。”
他朋友看了眼幽梦剑圣的方向,将那人向远处拽了拽:“四大剑圣中,唯有这位性情最为古怪。他老人家行事全凭心意,招惹他的,没有一位能活着见到晚上的月亮。我听闻,女皇座下曾有一位圣者将军冒犯了他,当天晚上就被他杀了,全族上下一百三十口,无一人幸免!”
那人面色急剧惊变,连忙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凭幽梦剑圣的修为,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但他站在的方向是何等高度?圣人在其眼中,和娃娃恐怕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圣人都不配让他拔剑,更何况两个筑基境修士?
幽梦剑圣一行人行至山门,刚好和魏杰等人相遇。
幽梦剑圣看了眼孤逸老人,悻悻一笑:“孤逸,几十年不见,没想到还活着呢?”
他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任谁都能听出,这二人之间,恐怕有着不小的恩怨。
孤逸老人面容平静,淡淡道:“你这老东西都没死,本圣又岂会先你而去?”
尧钦面容冷峻,在天下修士眼中,他始终是一副冷酷无情的神态。
在见到魏杰后,他的面容罕见的舒展开,抱拳道:“逆尘兄,又见面了。”
魏杰的目光在祝尧钦身上停留了片刻,只见祝尧钦周身环绕的魔气更加凝练,隐隐有万魔哀嚎之声。
魏杰心中暗自赞叹,祝尧钦果然非同凡响,短短时间内修为竟有如此飞跃,筑基境六重的实力,即便是放在整个苍澜界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中,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他微笑回礼道:“尧钦兄,许久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祝尧钦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锁魏杰的左臂上,那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摇曳,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你的手?”
魏杰轻轻一笑,眼神中并无半点阴霾。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左臂的残端,“在一场意外中,被阿修罗族余孽吃了,问题不大。”
祝尧钦道:“本是打算和你好好再斗一场,没想到竟会发生这事,无妨,我不趁人之危,让你一只手如何?”
魏杰道:“尧钦兄也会参加剑修比武?”
祝尧钦摇头,道:“我修的是枪法,剑修比武我并没有多大兴趣,此行前来,只是出来开开眼界。”
魏杰道:“有机会的话,一定满足尧钦兄所愿。”
幽梦剑圣看了眼魏杰,道:“你就是逆尘?”
魏杰稍稍躬身,道:“见过幽梦剑圣,正是在下。”
无论幽梦剑圣和孤逸老人之间有多大恩仇,那也只是他们两人的个人恩怨。
如果魏杰凭借孤逸老人弟子的身份就目中无人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幽梦剑圣打量了魏杰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真是一株好苗子,比孤逸老头和老夫的弟子还要优秀,有没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
魏杰当场愣住。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抢别人弟子,这是一位剑圣能说出的话?
孤逸老人语气稍稍变冷,道:“幽梦,死了你这条心,你若敢打尘儿的主意,上至碧落下黄泉,本圣必追杀你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呵呵,老东西哪来这么大火气……瞧,又有熟人来了。”
幽梦剑圣目光一转,手指向天空。
众人目光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天边一道红光亮起,如晨曦初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霞光。
随着光芒的逐渐凝聚,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踏剑而来。
红衣如火,热烈而张扬,衣袂随风轻轻飘扬,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女子面容绝美,一对淡紫色眼眸狭长,娇躯丰满玲珑,而腰肢却如细柳般纤细,充实的肉感让人心生触动。
一头青丝垂于脑后,直达腰肢。
她轻盈落地,停于孤逸剑圣与幽梦剑圣三尺之外。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悦耳:“两位,百年未见,可曾安好?”
孤逸剑圣与幽梦剑圣闻言,随即也轻轻点头回礼:“红尘剑圣,别来无恙。”
“铮!”
一道剑鸣之声响起,宛如龙吟虎啸。
紧接着,鸿蒙轩内剑光大盛,直冲云霄。
下一刻,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三位剑圣身旁。
他年约三十,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爽朗的笑意:“三位友人到访,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之至,还望诸位海涵。”
孤逸剑圣道:“残星剑圣客气,我等也是刚刚落脚。”
至此,苍澜界四剑圣,齐聚鸿蒙轩。
在场所有剑修,此刻皆是面露尊敬,身形齐整,仿佛一片静默的林木在风中弯下了腰,向四位剑圣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拜见剑圣!”
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敬仰与向往,在这一刻,所有的剑意都凝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洪流,向四位剑圣致敬。
残星剑圣微笑着,轻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三位,请入轩中一聚。”
孤逸剑圣、幽梦剑圣与红尘剑圣各自为营,迈开步伐,如同行走在历史长河中的传奇,缓步入了鸿蒙轩的大门。
进入山门后,众人在一座大殿外驻足。
大殿前,四位剑圣或站或坐,自成风景。
残星剑圣与孤逸老人相互交流修炼心得,幽梦剑圣则毫不在意形象地随意坐在石阶上,闭目养神,与世无争。
红尘剑圣略显孤傲,独自抱剑依靠在华表上,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远方。
魏杰正与敖梦璃和陆云笙交谈,笑声朗朗,气氛融洽。
突然,一声清脆悦耳的娇声响起:“尘哥!”
魏杰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春风拂过静谧的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他迅速转身,目光穿越人群,看到了正从山门向他跑来的张若寒。
魏杰几乎是本能地迈出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向她奔去。
第95章 领悟剑意
当两人终于相遇,张若寒如同乳燕归巢,扑进了魏杰宽广的怀抱中。
她紧紧环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安全感,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镌刻在心间。
敖梦璃的目光凝固在那一幕,从未见过魏杰如此温柔的神态。
她轻轻侧头,眼波流转,望向一旁的陆云笙,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云笙,队长怀中的女子是谁?”
陆云笙微微一笑,目光掠过相拥的两人:“那便是逆尘的道侣,张若寒。”
“她就是队长的道侣?”
敖梦璃目光重新回到张若寒身上,道:“她是哪家的名门小姐啊?”
陆云笙道:“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和逆尘一样,都是普通人出身。”
“若寒姐!你跑的太快了!等等我们啊!”
唐慕寒、魏豪与李疏影,在归元子的引领下,踏入大殿。
刚进来,三人一眼瞥见正与张若寒紧紧相拥的魏杰。
“小尘!”
“哥哥!”
“逆尘前辈!”
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几乎是全力奔跑向二人大殿。
张若寒缓缓从魏杰温暖的怀抱中抽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惊慌。
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摸魏杰的左臂,想要确认那份熟悉的触感,却意外地摸了个空。
她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袖管中徘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双瞳猛地扩大。
“尘哥……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眼眶迅速泛红,反复地在魏杰左臂的空缺处摸索。
本是一脸欢快跑来的魏豪,唐慕寒和李疏影,见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眼中满是紧张和关切。
魏豪声音颤抖道:“小尘,你的手……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唐慕寒和李疏影也连声追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魏杰不知为何,在外人面前一向沉着坚强的他,此时鼻头却是忍不住发酸。
泪水渐渐涌入眼眶,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魏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他温柔地抚摸着张若寒柔顺的发丝,强撑起一抹笑意:“若寒,别再看了,一条手臂而已,没了就没了,不影响我耍帅。来,咱们一起去拜见师尊。”
说着,他拉起张若寒微微颤抖的小手,随后,他转头望向同样神色凝重的魏豪、唐慕寒和李疏影:“大哥,妹妹,慕寒,别傻愣了,跟我一起来。”
魏杰牵起张若寒的手,带着她以及紧随其后的魏豪、唐慕寒和李疏影,走向孤逸剑圣。
魏杰停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敬意,轻声介绍:“这位便是我的师尊,乃是苍澜界四大剑圣之一的孤逸剑圣。”
然后他又向孤逸老人介绍道:“师尊,这位是弟子的道侣,张若寒,身后三人,是弟子的大哥魏豪,还有两位妹妹,唐慕寒与李疏影。”
张若寒等人闻言,连忙恭敬地向孤逸老人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拜见剑圣前辈!”
孤逸老人目光在他们身边一一扫过,温和笑道:“都是四株好苗子,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归元子急匆匆上前,望了望四位剑圣,又看眼他们身后的圣者,忙行礼道:“晚辈归元子,见过四位剑圣前辈,见过凛啸,兽狂,无心,无妄四位圣者。”
归元子已有一百五十岁,而孤逸老人,幽梦剑圣是同时代人物,已有七百六十岁。
红尘剑圣也有六百三十岁。
就是年纪最小的残星剑圣,今年也刚好六百岁。
故此,归元子在他们面前自称小辈,也是合理。
“惊鸿圣女大人到!”
山门外,一阵威严的呼喊涌来,惊鸿圣女一身男儿装束,缓缓步入大殿。
围在殿内的众多修士,纷纷为其让出一条道来。惊鸿圣女迈上台阶,对四位剑圣抱拳道:“晚辈见过四位剑圣。”
残星剑圣笑道:“圣女大人来了,为何不提前派人来通报一声?残星也好早做准备迎接。”
惊鸿圣女道:“剑圣何必如此客气,晚辈奉女皇命,特来见证有哪些修士,能够获得先贤们的传承。”
惊鸿圣女目光落在魏杰断掉的左臂,瞳孔中一抹心痛一闪而逝:“逆尘,我们又见面了。”
魏杰闻言,身形微微一震,目光瞬间凝固在惊鸿圣女脸庞,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棠溪语念?!”
棠溪语念稍稍点头,道:“是我。”
怎么回事?魏杰只感觉现在脑袋空空。
惊鸿圣女就是棠溪语念?
不过仔细想想,能够将余飞杀死,一个精神力圣人恐怕还无法轻松做到。
更何况,只凭区区一个女官,不跟在惊鸿圣女身边,却独自一人深入葬魔窟,这根本不合逻辑。
想明白后,魏杰微微弯身行礼:“逆尘不知圣女大人身份,直呼大人名讳,实乃逆尘之罪,望圣女大人见解。”
不知为何,见魏杰这般拘谨,惊鸿圣女反而是感到一阵生疏的距离感。
她摇了摇头,道:“我向你隐瞒了身份,应当是我该道歉才对……你的手怎么样?”
魏杰道:“已无大碍。”
“无碍便好,毕竟此事……”
惊鸿圣女话还没有说完,孤逸剑圣便打断了她:“语念,诸位修士皆已到齐,还是先举行圣念仪式吧。”
惊鸿圣女听得出,孤逸老人是不想让此事宣扬出去,有意替自己避开话题。
最终,她点了点头。
残星剑圣上前一步,目光扫视过在场剑修,抬手一指:“诸位,你等可有注意到殿外中心处这尊铜鼎?”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中心处那只大鼎。
大鼎矗立于大殿中心,通体似是由青铜浇铸而成,高达十丈,鼎身之上,锈迹斑斑。
残星剑圣道:“此鼎,乃是我鸿蒙轩开山祖师,鸿蒙剑神所铸,为了使宗门长盛不衰,历代先祖,在修为达到圣人,圣者,圣王,大圣,乃至神灵境界时,都会在这鼎中,留下一道剑意。”
“万千年前,我宗先祖天武大圣,第一次举办论剑天下,诚邀世间剑修,一同感悟鼎中剑意。在场所有修为达到筑基境的修士,都可入鼎中感悟剑意。你等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若能领悟我宗先祖剑意,必能获得受用一生的财富。”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全场哗然,众修士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渴望。
一名身着青衫,面容坚毅的筑基境修士率先踏出,他目光炯炯,望向残星剑圣,拱手问道:“前辈,晚辈筑基二层,不知可否一试?”
残星剑圣微微一笑,颔首道:“自然可以,你且上前。”
那剑修身形一跃,落入铜鼎之中,霎时间,鼎内数十万道星光冲天,交织成一条光河,直达天穹。
每一道星光都凝聚着鸿蒙轩历代先祖的剑意精髓,皆是剑状,只有米粒大小。
魏杰正欲转身向孤逸老人询问他当年领悟剑意的详情,却发现,原本站立在殿外的孤逸老人与其余三位剑圣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些圣人圣者也不在原位。
张若寒看出魏杰异样,笑道:“在找什么?”
魏杰道:“师尊和各位师兄到哪里去了?”
张若寒拉着魏杰走下台阶,示意他向上望去。
大殿三层,四位剑圣与惊鸿圣女端坐于太师椅上,俯瞰着下方修士领悟剑意。
而其他圣者,圣人,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立身于五人身后。
惊鸿圣女代表凛月女皇而来,所以自是有资格和四位剑圣同坐。
唐慕寒窜到二人身旁,笑吟吟道:“逆尘前辈,你刚刚看的也太入迷了吧?连四位剑圣的举动都未曾发现。”
魏杰看了她一眼,笑道:“不错嘛,炼化玄武本源后,居然一跃来到了筑基二重。”
唐慕寒嘿嘿一笑:“这不是要多谢逆尘前辈嘛,若不是你把玄武本源让给我们,恐怕我现在还原地踏步呢。”
魏豪徐步而来,和魏杰并肩而立:“其实,你不该将这玄武本源让给我们的,你若独自吸收,恐怕此时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九重了!”
“筑基九重哪有这么容易。”
魏杰淡淡一笑,半开玩笑道:“玄武本源固然珍贵,但也得物尽其用。于我来说,这东西可有可无。在者而论,你们可是我的嫡系,若是不强大一些,怎么做我手中刀刃?”
张若寒抬手抚过耳边青丝,道:“尘哥,听归元子院长说,这次论剑大会,还会举行一场筑基剑修会武,你也要参与吗?”
魏杰双目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如两柄宝剑般寒光闪耀:“当然,师尊说,会武前三名可以进入剑阁修炼七日。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魏豪伸了个懒腰,道:“那就提前恭贺你,能够顺利前三甲的名次了。”
魏杰道:“大哥不打算参加?”
魏豪摇了摇头,笑道:“炼化玄武本源和蛟血后,我和若寒的修为虽说都来到了筑基五重境,但我只对雷霆之力感兴趣,剑道之上嘛,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敖梦璃步伐轻盈,宛如凌波仙子般来到了张若寒的身侧。
她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若寒道友,你好啊。”
魏杰见状,微笑着向张若寒介绍道:“若寒,这位是梦璃学姐,是我在东洲圣院为数不多的朋友,来自祖龙半分族。”
唐慕寒道:“若寒姐,这位姐姐就是我和你说的当时在岩浆海拼命救我的敖梦璃姐姐。”
张若寒闻言,随即展颜一笑,拱手回礼道:“梦璃学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
陆云笙此时也走了过来,和众人叙旧:“各位,许久不见。”
“云笙学姐好。”
关于陆云笙离开天云学府,进入东洲圣院修习的事,张若寒等人早已听唐慕寒说过,因此并未感到意外。
敖梦璃眺望大鼎,好奇道:“你们说,那人能否获得鸿蒙轩历代先祖的青睐,获取剑意吗?”
魏杰道:“天下之大,惊才绝艳者何其多,谁又能知晓呢?看呐,有结果了。”
只见,天上的剑意星河倒退,从上而下,又重归青铜鼎内,宛如银河倒挂,壮丽非凡。
那名青衫剑修从鼎中走出,脸色黯淡,沮丧地垂下头。
他的目光空洞,显然未能在这数十万道剑意中寻得一丝共鸣。
更别说获得鸿蒙轩历代先祖的青睐,融合一道剑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青铜鼎前,剑影交错,一道道身影接连跃入鼎中,又陆续走出,无一不带着失望的神色。
一名白衣女剑修,步入鼎内,然而片刻后,她蹙眉而出,眸中星光黯淡。
接着,是一名背负长剑的老者,步入鼎中后,星光如潮水般向他涌去,却终是如潮水般退去,未留下一丝痕迹。
幽梦剑圣手指摩挲把手,点评道:“啧啧,这一代的剑修,真是惨不忍睹。”
残星剑圣微微蹙眉,道:“已经不下百人感悟剑意,竟无一人能得先祖青睐,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于他们来说,除了守护各自所属势力外,最重要的便是培养下一代的剑修继承人。
而眼下情况太过糟糕,无异于断了传承。
红尘剑圣左手抵在梨花木扶手上,托着香腮,黛眉微挑,朱唇轻启:“不过都是些散修旁门,开胃小菜罢了。”
惊鸿圣女瞥了红尘剑圣一眼,道:“红尘少女所言非虚,不如让你魔教弟子上前打个头阵?”
凡事皓月帝国人员,对殷墟魔教教徒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将他们视为帝国头号大敌。
她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想借此机会打压下殷墟魔教的盛气,二来,也想看看殷墟魔教又能诞生出哪些天骄,是否会成为未来帝国的威胁。
红尘剑圣自是不吃她这一套,引用同样的话题回复:“我神教弟子无数,遍布整座苍澜界,一时还无法全部到齐。皓月帝国作为苍澜界第一帝国,不如先做个统率?”
第96章 大圣剑意
鬼市作为皓月帝国第二位公敌,自是不会放过这打压皓月帝国的大好时机。
幽梦剑圣一脸慈爱,笑呵呵道:“红尘剑圣所言非虚,帝国作为苍澜界主宰者,是该率先垂范。若帝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又舍不得脸面的话,只要将苍澜界统治权让于我鬼市,本圣即刻便命座下修士做这开路先锋,拿下第一道剑意,鼓舞士气。”
惊鸿圣女脸色一冷,道:“幽梦剑圣此言还是不要说得好,以免惹怒了女皇陛下,招来圣怒。”
谁知,幽梦剑圣根本不惧,面色依旧不改:“本圣老了,不吃这一套。而且本圣所属鬼市,非你皓月帝国修士,她凛月女皇有怒,关老夫何事?倘若她真敢降下圣怒,老夫虽固然逃不掉,但死之前,还是有把握拉圣女大人陪葬的。”
眼看气氛愈发紧张,残星剑圣一拍扶手,冷冰冰道:“今日是论剑天下,是在我鸿蒙轩领土之上,二位如此针锋相对,是不给本圣面子吗?若是谁在蓄意挑事,就请带着各自人马离开,休想打剑阁丁点主意。”
见惊鸿圣女和幽梦剑圣都还未开口,残星剑圣轻叹一声,语气又缓和下来:“二位皆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各自代表帝国与鬼市而来,今日齐聚于此,本是为了论剑天下,共赏剑道之美。如此针锋相对,岂不伤了和气,更让小辈们看了笑话?还请二位念及我等修剑之人风骨,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幽梦剑圣暗暗权衡。
说到底,鸿蒙轩属于皓月帝国的附属势力。
若真惹恼了残星剑圣,恐怕日后他真的会将鬼市从论剑天下的邀请名单中剔除。
他可不想因一时口快,将鬼市推向被动。
于是,他笑说道:“残星何必为这等小事而愁?本圣不再说了便是。”
孤逸老人双目微眯,终于开口道:“无论是哪方势力的弟子,终是要上前来感悟剑意,无非是时间早晚罢了。既然各位都不愿做这马前卒,那就由我东洲圣院先做个表彰。”
随后,他向身后的凛啸看去。
凛啸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衣袂随风轻扬:“东洲圣院,天云学府弟子听令,上前感悟剑意。”
魏杰,张若寒,魏豪,唐慕寒,李疏影,陆云笙,敖梦璃六人闻声,身形齐整一震,迅速转身躬身抱拳:“谨遵凛啸圣者法旨。”
敖梦璃跃跃欲试,望向魏杰道:“队长,你来安排,是你先还是我们先?”
魏杰单手摸着下巴,目光望向那口大鼎:“疏影,慕寒,你们先去试试。”
李疏影和唐慕寒闻言,对视一眼,相互打气,径直走向青铜大鼎。
李疏影率先行动,如同一片随风飘落的羽毛,落入青铜鼎内。
随剑意星河冲天而起,李疏影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着周围的剑意波动。
然而,星光虽美,却如镜花水月,触之即散,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无力感。
随剑意星河重新回到鼎中,她的脸色由期待转为失落。
李疏影沮丧着脸回到魏杰身旁,道:“对不起,哥哥,没有任何一位鸿蒙先祖的剑意选择我。”
魏杰道:“不必沮丧,未获得剑意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肯比别人努力,日后成就绝不会比人弱。”
幽梦剑圣望着这一幕,止不住放声大笑。
他身形微微前倾,一手轻捋斑白的胡须,目光中满是不屑:“孤逸老儿,你东洲圣院的优秀子弟原来只是外强中干,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啊。”
面对幽梦剑圣的讥讽,孤逸老人面容古井无波,淡淡道:“只是刚刚开始,你急什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惊才绝艳,后天的努力,往往要胜于先天的优势。”
幽梦剑圣不以为然道:“嘁,巧言令色。”
与此同时,唐慕寒身形一跃,跃进青铜大鼎之中。
霎时,剑意星河狂涌而起,将她整个身躯包裹其中,托举至半空。
星光璀璨,剑意激荡,她的身影在星河中若隐若现,宛如画中仙子。
在这光芒万丈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悄然浮现,与唐慕寒并肩而立,共同挥剑舞动。
剑光如水,流转不息,两者剑法相辅相成,渐渐融为一体。
随着剑舞的终结,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纯净的剑意,融入唐慕寒的眉心。
“这小丫头融合的,是我鸿蒙轩八千年前,杏秀圣人留下的剑意,不错。”
残星剑圣眼角含笑,双指指向唐慕寒道。
惊鸿圣女嘴角微翘,笑道:“恭贺孤逸剑圣,天云学府诞生出了一位优秀的剑修弟子。”
孤逸剑圣道:“这小丫头,我并不熟知。她的剑法也非是我所传授。”
“哦?莫非是归元子圣人所授?”
惊鸿圣女略微惊讶,目光望向后方的归元子。
归元子恭敬道:“回圣女大人,此女是我天云学府银袍长老之首,温诗凛的弟子。但温诗凛并不擅长剑道,老朽估计,唐慕寒的剑法,应当是逆尘所授。”
惊鸿圣女双目含情,轻轻掠过下方的魏杰。
她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浅笑,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
唐慕寒落地后,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众人身边,小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她拉着魏杰空荡的左袖,兴奋地摇晃:“逆尘前辈,你……你看到没有!我获得鸿蒙轩先祖认可了哎!你看到没有啊!”
魏杰没好气的拍掉唐慕寒的手,道:“干嘛,想把我衣袖扯断啊?”
唐慕寒不理会,小脸激动的涨红,在原地垫脚连续跳起:“人家不是兴奋嘛,你快夸夸我嘛!”
见魏杰不搭理自己,她又拉起张若寒的衣袖,委屈巴巴道:“若寒姐,你看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替我教训他。”
张若寒一笑,抬手拍了拍唐慕寒的脸颊,夸赞道:“好了好了,我们慕寒最优秀了,真棒!”
“嘻嘻。”
唐慕寒抱住张若寒的左臂,脑袋枕在她的臂膀,撒娇道:“还是若寒姐好,不像逆尘前辈,哼!”
魏杰无奈摇头,道:“大哥,你也去试试运气?”
魏豪瞥了眼青铜鼎,道:“我觉得我有很大几率会丢人现眼,毕竟我对剑道是一窍不通。”
魏杰道:“再怎么样,也得去试试,大师兄都发话了,咱们不能不从吧。”
魏豪无奈叹了口气,迈向青铜大鼎。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鼎中。
霎时间,鼎内剑意星河化作万千流光将他包裹,托举至半空。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道身披雷电、威严赫赫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天空乌云密布,雷霆轰鸣。
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直击而下,化作一把雷光闪耀的长剑,与魏豪手中的虚幻之剑交相辉映,共同在空中舞动。
看到这一幕,残星剑圣拍案而起,惊呼出声:“那是六万年前,天雷大圣留下的剑意!这小家伙,居然和大圣剑意产生了共鸣!”
幽梦剑圣的面容此刻终于有了变化,他特意揉了揉眼睛,确认此事的真假。
惊鸿圣女红唇微微张开,讶然道:“孤逸剑圣,他可是你东洲圣院的弟子?”
别说是惊鸿圣女,此刻,就连孤逸老人都是诧异万分。
要知道,能封号剑圣的条件,是将《始祖剑法》修炼到剑七。
但,大圣不一样。
凡是剑修修炼至大圣,就一定能够修成剑七,甚至是剑八,剑九。
可想而知,魏豪引起大圣剑意共鸣的轰动性。
孤逸剑圣目光扫过半空中的魏豪,道:“我并不认识此子,想来也是天云学府的弟子。”
这是,兽狂推开一旁的凛啸,大叫道:“师尊,俺知道他是谁!”
在场众人,除红尘剑圣外,目光皆是齐刷刷向兽狂盯去。
惊鸿圣女笑道:“还请兽狂圣者,为我等解惑。”
兽狂双臂抱胸,自豪道:“他叫魏豪,也是天云学府,银袍长老温诗凛的弟子。而且,他还是俺小师弟的亲大哥,俩人是嫡亲兄弟,一个爹妈生的!”
“哦?他便是尘儿提起过的大哥吗?”
孤逸剑圣双目重新落到魏豪身上,有了种爱屋及乌的感觉。
“逆尘的亲兄长吗?”
惊鸿圣女一对美眸在魏豪和魏杰脸庞上来回扫过,道:“仔细看来,这二人的眉眼真的有些相像呢。”
残星剑圣打趣道:“孤逸剑圣,这魏豪可不是你的弟子吧?你若没意见的话,本圣可要收其为徒了。”
孤逸老人立刻不愿意,回绝道:“他是老夫爱徒的嫡亲兄长,怎能让二人天各一方?要教,也得由老夫亲自教导才对。”
剑意融入魏豪眉心,他身形微微一震,随即降落到地面。
脚踏实地的一刹那,魏豪眨巴着茫然的双眼,环顾四周。
只见众人或惊讶、或赞叹的目光纷纷投来,让他心中更添了几分困惑。
他回到众人身边挠头,一脸无辜与茫然:“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对剑道一窍不通啊,怎么……怎么就和大圣剑意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了?”
魏杰咂嘴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你。”
魏豪苦笑,道:“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啥,从一开始我就没用过剑啊。”
陆云笙踱步至魏豪身旁,轻声道:“你所融合的这道剑意,源自六万年前的天雷大圣。此大圣以雷霆为剑,剑法凌厉霸绝,每一式皆蕴含天地之威。或许,正是你在雷霆之道上的造诣,才引得这位大圣的剑意共鸣。”
“这样也行?”
魏豪呆愣在原地,满头问号。
陆云笙道:“目前也只有这一种说法能勉强解释,总而言之,既然天雷大圣的剑意选上了你,那就是你的造化,还是要好好珍惜才行。”
陆云笙话语刚落,敖梦璃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陆云笙,二人身形一闪,几乎同时跃入青铜大鼎之中。
霎时,鼎内光芒大放,剑意如潮,将二人吞噬。
不出所料,敖梦璃与陆云笙的身影瞬间被鼎内汹涌的剑意洪流卷至半空,在剑意的风暴中翩翩起舞。
她们身后,两道圣王级的剑意虚影凝聚,最终融入眉心。
修士们议论纷纷,声浪如浪潮汹涌。
“东洲圣院这次可真是大放异彩啊!一道圣人剑意,两道圣王剑意,还有一位大圣剑意,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盛况!”
一位身着锦衣的修士惊叹道,眼中闪烁着羡慕。
敖梦璃与陆云笙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意光辉,回到众人身旁。
魏杰恭贺道:“祝贺两位学姐荣获圣王剑意,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敖梦璃眼波流转,望魏杰:“队长,我现在倒是愈发好奇,你这位剑道奇才究竟能引来何种剑意的降临。毕竟你的剑道天赋,可是要比我们加起来都要更强。说不定连鸿蒙轩的开山祖师,鸿蒙剑神都会忍不住,将剑意传承于你呢。”
魏杰笑道:“梦璃学姐此话言重了,在场四位剑圣何等风采?他们都未曾获得剑神剑意青睐,我这个残废,岂能和他们争锋?”
敖梦璃正欲开口,一旁的张若寒已按捺不住。
她伸出那双柔嫩的小手,轻轻拍在了魏杰微微张开的唇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不许在这么说自己,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魏杰一怔,旋即心领神会,他抬起右手,食指划过自己的唇瓣,做了一个夸张的拉链动作。
这一幕,逗乐了周围的众人,他们纷纷投来善意的笑容,气氛一时变得轻松起来。
张若寒道:“尘哥,我先去试试运气?”
魏杰点头道:“好。”
“我先去啦。”
张若寒回眸向魏杰一笑,随后行至青铜鼎前,纵身一跃。
刹那间,鼎内剑意星河比之魏豪先前更甚,如银河倾泻,璀璨夺目,将张若寒托举而出。
她并非是被剑意包裹,还是凌驾于剑意之上。
奇异的是,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竟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纷飞。
第97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醉雪剑凭空出现在张若寒手中,剑身流转淡淡蓝光,与周遭纷飞的大雪相映成趣。
此时,一位身披素纱、容颜倾城的仙子般的身影在张若寒背后浮现。
仙子伸出纤纤玉手,搭在张若寒持剑的手腕上,带动着她缓缓起舞。
剑光与雪花交织,每一式每一划都蕴含着凛冬的凛冽与柔美。
残星剑圣身形一震,几乎是噌的站起身,死死锁定在张若寒背后那虚幻而绝美的身影之上。
片刻之后,他竟以虔诚姿态,对着张若寒的方向弯下腰来,躬身一拜。
惊鸿圣女略微惊讶,道:“残星剑圣,你这是作何?”
残星剑圣面容凝重,道:“那女子是谁的弟子?”
归元子立刻从后方圣人行列中站出,道:“回禀残星剑圣,此女名曰张若寒,乃天云学府弟子,她与魏豪同门,皆是温诗凛的高足。”
“温诗凛……又是这个温诗凛。”
残星剑圣稍稍感叹,道:“孤逸剑圣,你东洲圣院当大兴啊。”
孤逸老人稍稍疑惑道:“残星何出此言?”
残星剑圣望向张若寒身后的佳人丽影,道:“此女唤醒的剑意,乃是我开山祖师鸿蒙剑圣的道侣,云裳神女。”
此言一出,无论是在场圣人,还是圣者,包括其他三位剑圣和惊鸿圣女,面目上也多了几分变化。
谁都知道,云裳神女和鸿蒙剑神结为道侣之时,修为便已达到半神,后来更是跻身神灵行列。
能获得一位神灵在半神时留下的剑意,那她的天赋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残星剑圣行至孤逸老人身旁,道:“孤逸剑圣,此女能否转交于我鸿蒙轩教导?”
孤逸剑圣立刻拒绝:“不可,我东洲圣院千年……不,万年都难出这么一位人才,岂能拱手将之让于他人?”
残星剑圣也不恼,毕竟,他等的就是孤逸老人这句话:“既然如此,残星也不好强人所难,那不如孤逸剑圣和我鸿蒙轩结个秦晋之好?”
孤逸老人眉头微皱:“何意?”
残星剑圣笑道:“我鸿蒙轩有两位杰出弟子,分别是大弟子萧景溪和二弟子萧景维。这二人是同胞姐弟,天资聪慧无比,同时被惊鸿圣女列为西洲四天骄之二。我想替景维讨个妻子,和张若寒定下亲事,你看可好?”
孤逸老人听后,笑着摇了摇头。
残星剑圣蹙眉道:“孤逸剑圣可是不愿?”
孤逸老人笑道:“此事,若在之前你与我商讨,老夫自会同意,但此刻不同。”
残星剑圣道:“有何不同?”
孤逸老人向下方的魏杰瞥了一眼,道:“实不相瞒,张若寒已和我五弟子逆尘结为道侣,二人自幼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情比金坚。这订亲之事,老夫也无可奈何。”
“逆尘?”
残星剑圣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魏杰在剑道上的天赋,以及所有战绩,他都知晓。
但他没有想到,此人居然下手如此之快。
就算是他惊才绝艳,但又岂能和获得云裳神女剑意传承的张若寒相提并论?
二人日后的成就,再在这一刻有了分晓。
但若让他强迫二人分开,他自问自己做不出这等卑劣之事。
深思熟虑后,同时也只得无奈叹气:“哎,既然如此,那也只得作罢。”
张若寒落地,她的气质仿佛经过冰雪洗礼,更添了几分超凡脱俗。
她步伐轻快地跑向魏杰,一头扑进魏杰怀里,仰头望着他:“尘哥,你看到没有?我也成功了!”
魏杰单臂抱住张若寒,眼中满是宠溺:“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家若寒最棒了!”
唐慕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小嘴巴巴个不停。
她学着魏杰刚才的语气,故意拖长了音调,搞怪道:“看到没,这就是区别对待,我获得剑意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夸夸我呀,还我们家若寒最棒啦~”
众人哭笑不得,魏豪手肘碰了碰唐慕寒,道:“行了,你再说下去他又该揍人了。”
张若寒自魏杰温暖的怀抱中脱身,笑道:“尘哥,我们都已展示完毕,你是否也该大展身手,让我们一饱眼福?”
”话音未落,敖梦璃也上前附和道:“没错,队长,赶紧去吧,我们真是好奇极了,你究竟能融合何种惊世骇俗的剑意!”
魏杰点了点头,向前方出几步后,转身对着孤逸老人所在方位躬身一拜,随后,他迈开大步,径直朝青铜鼎行去。
那些围观的人群见到魏杰走向青铜鼎,瞬间炸开了锅,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嗤笑道:“哪里来的残废?怎么,他也敢来尝试融合剑意?”
旁边一个身材肥胖的剑修附和着:“就是啊,残废也配使剑?也不怕剑掉下来砸了自己的脚!”
更有人肆无忌惮地大喊:“这天下是没人了吗?竟让一个残废出来献丑,真是笑掉人大牙!”
人群中的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各种轻蔑和不屑的眼神,仿佛要将魏杰淹没。
残星剑圣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魏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头对孤逸老人道:“孤逸剑圣,你别告诉我,这位就是逆尘?”
孤逸老人脸上洋溢着骄傲之色,轻轻点头:“没错,他就是老夫最优秀的弟子,逆尘。”
要知道,孤逸老人的大弟子凛啸,二弟子兽狂,可都是圣者修为,就连三弟子文道一和四弟子雨悠也是圣人修为。
而魏杰不过筑基境,却被孤逸老人定义为最优秀的弟子,这怎能不让人惊讶?
更可怕的是,凛啸四人听此言,不仅未生出半分不满,反而皆是面露骄傲之色。
能够让一位剑圣,两位圣者,两位圣人同时视为骄傲的存在,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残星剑圣似乎察觉到自己言辞不妥,补充道:“孤逸剑圣,逆尘的左臂……”
孤逸老人道:“在一次对阿修罗余孽的清剿中,尘儿不幸被阿修罗余孽中,一位圣人所伤,这才损失了一臂。”
残星剑圣道:“身为剑修,断臂如同丧命。此子竟无半分失魂,反而锐气正盛,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魏杰没有理会耳边的嘲笑和讥讽,只当是清风拂过耳畔,淡淡一笑。
他行至青铜鼎前驻足,举目望去,随后纵身一跃。
随着魏杰跃入,青铜鼎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股磅礴的剑意如同星河决堤,汹涌而出,瞬间在虚空中凝聚成数百道由纯粹剑意构筑的阶梯,直指苍穹。
魏杰身影在鼎内一闪即逝,稳稳踏上了第一道剑意阶梯,径直向上攀登,每一步都似乎在与天地共鸣。
与此同时,四周观战的修士们只觉心头一震,各自的佩剑竟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纷纷脱离剑鞘,悬浮半空,围绕魏杰旋转。
剑尖所指,剑鸣如龙吟,交织成一场前所未有的剑意风暴。
在魏杰登上最后一块剑意阶梯时,异象突发。
东方天际,升腾滚滚紫气,浓郁如墨,翻涌着横跨天际,自东向西,转瞬即至,将西洲的天空也染上了一层紫霞。
紫气东来三万里。
剑意阶梯中,一道最为明亮耀眼的剑意冲出。
剑意在魏杰身后凝聚,化作一道古老而俊美的白衣身影。
他仿好似远古穿越而来,浑身散发圣洁的神性光辉。
光辉似细雨绵绵,轻轻洒落,每一粒光点都蕴含着无尽的剑道奥义。
观看的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这身影……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道……是某位至强大圣?但……怎么可能?”
楼上,四大剑圣的身影倏然起立,他们的目光如同四道利剑,锁定在魏杰所在的方向。
“不会错……不会错的!”
残星剑圣口中碎碎念,惊鸿圣女见他如此怪异举动,又看了看其他三位剑圣,疑惑道:“各位前辈,你们这是?”
孤逸老人定住心神,脸上笑意却是藏不住:“尘儿这融合的这道剑意,不是别人,正是鸿蒙轩的开山祖师,鸿蒙剑神。”
此言一出,在场诸圣无比失色。
惊鸿圣女闻言,樱唇微张,却半晌未能吐出一字。
谁都知道,鸿蒙剑神乃是一位上古剑神,更是那位剑之始祖三千弟子之一。
他所留下的剑意,其中所蕴含的大道,可谓是显而易见。
残星剑圣目光迫切的望向孤逸剑圣:“孤逸前辈……”
孤逸老人摆手,比他还要迫切:“不可!”
孤逸老人当然知道残星剑圣想说什么,但他绝不会同意。
想和自己争弟子,门都没有。
残星剑圣看向魏杰,又看了眼不远处鸿蒙轩的弟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这么优秀的弟子就让孤逸老人抢了去?这找谁说理去?
他可是得到了鸿蒙剑神的认可,可谓剑神传人,日后成就最低也是剑圣,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鸿蒙轩的一份子吧?
魏杰身影一闪,自漫天剑意中悠然落下,回到了张若寒等人身旁。
随着魏杰的成功,气氛被彻底点燃,又有数十名修士满怀期待地踏入青铜鼎内,试图追寻那份属于自己的剑意传承。
夕阳如血,余晖洒落在青铜鼎上,映出一片片斑驳光影。
鼎内剑意翻涌,每一次有人跃入,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便是剑意如潮,汹涌而出。
修士们或凝神静气,或面露狰狞,皆在全力感悟,力求捕捉到那一丝飘渺的剑意。
直至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沉入地平线,剑意测试才缓缓落下帷幕,留下一地辉煌与期待。
凛啸引导东洲圣院与天云学府的弟子前往指定的休息区。
魏杰与张若寒并肩而行,并未和众人同行。
一路上,周围许多修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魏杰与张若寒身上,低声窃语,议论纷纷。
他们或面露好奇,或神色羡慕,偶尔夹杂着几声惊叹。
张若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始终和魏杰十指相扣:“尘哥,你要带我去哪啊?该不会单纯是为了炫耀吧?”
魏杰坏笑,凑近张若寒耳边道:“自然是趁着夜黑风高,抓紧生个小猴子咯。”
张若寒面色瞬间涨红,停下脚步,轻轻踹了魏杰脚跟一下,嗔怪道:“去你的。”
她羞赧地低下头,耳尖染上了一抹绯红。
魏杰见状,坏笑更甚,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他轻轻揽过张若寒的肩,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夫人害羞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藏起来,只让我一人欣赏。”
话语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张若寒的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脸颊更加滚烫:“谁……谁是你夫人了?少占便宜。”
魏杰点到为止,不再挑逗张若寒,回归正事说道:“跟我来,我有一场机缘送你。”
魏杰轻轻拉起张若寒的手,终至一座古朴小院前停下。
院中树影婆娑,夏风风过处,叶片轻吟。
魏杰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叩响门扉:“师尊,弟子逆尘求见。”
房门自行打开,魏杰回头,示意张若寒跟上。
屋内,孤逸老人,银发如霜,面容睿智,正端坐于一张雕花梨木椅上,面前摆放着一盘未完的棋局,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宛如星辰点缀夜空。
他手持一枚白子,凝视棋盘,似在思考下一步棋路,又似在悟道。
魏杰和张若寒向孤逸老人行礼一拜。
魏杰道:“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张若寒道:“天云学府张若寒,拜见剑圣。”
孤逸老人道:“此处只你我三人,不必如此客套。”
随后,他又看向张若寒,道:“若寒,你是尘儿的道侣,若不弃,可随他叫老夫一声师尊。”
张若寒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魏杰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多谢剑……师尊,张若寒倍感荣幸。”
孤逸老人将手中白子落下,道:“深夜来询为师,可为何事?”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条金灿灿的经脉,呈递到桌前,道:“弟子想请师尊费神,将这圣脉嫁接到若寒身上。”
孤逸老人轻抚长髯,审视桌上那条圣脉,缓缓开口:“这是你从冷星凡身上抽出来的那根吧?”
魏杰嘿嘿一笑,恭敬答道:“师尊圣明,正是这根。”
第98章 会武
当日,冷星凡曾试图挑衅魏杰,欲压他而登上东洲四天骄之位。
只可惜事与愿违,不仅目的没有得逞,反被魏杰抽出了圣脉。
孤逸老人道:“此事倒是不难,但为师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魏杰疑惑道:“请师尊示下。”
孤逸老人将圣脉捏在手中,幽幽开口道:“明日的剑修比武中,为师要你取得前三名的成绩,你可能做到?”
魏杰闻言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抹锐气,胸脯挺起:“请师尊放心,弟子本就是为取得第一而来。”
“好,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孤逸老人大笑一声,震得屋内烛火微微摇曳。
他挥手示意魏杰出去练剑,自己则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让张若寒坐下。
张若寒心中忐忑,缓缓坐在孤逸老人身旁。
孤逸老人目光温和,柔声问道:“若寒,你对尘儿,是怎样的情感呢?”
张若寒闻言一怔,目光飘向窗外,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他的情感就悄然生根。记得那日,我孤身一人,是尘哥如天神降临,救下了我。我的母亲……她遭人杀害,离我而去,让我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从那以后,是尘哥带着我,来到了这方充满奇迹与挑战的世界。他教我修炼,护我周全,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若此生能与尘哥携手共度,白首偕老,那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说着,她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泪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孤逸老人没有说话,待张若寒情绪稳定后,他才说道:“尘儿的天赋和努力,足以证明他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于一位剑圣。想要和他联姻的家族和示好的女修士不计其数,但尘儿为了你,不惜向皓月女皇立下圣誓。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这份真挚情感,就连为师也不由得对尘儿有了些许钦佩。”
张若寒并不知晓圣誓代表着什么,还是在孤逸老人的解释下,她才懂得。
不知为何,张若寒心生感触颇深,不自觉的再次落泪。
魏杰的天赋,他们有目共睹,若换作其他人,早已左拥右抱,是多情,或滥情。
唯他一人,择张若寒一人而终老。
孤逸老人见张若寒此态,知晓自己所言过多,遂缓缓开口:“师尊不是有意要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和尘儿,择一人而终,很难,但你二人既然选择了如此,就要坚持下去,万不可半途而废,致使一人产生心魔而身死道消。”
张若寒眼眶微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请师尊放心,张若寒此生除非身死,绝不负尘哥。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我都会与他携手同行,共赴刀山火海,至死不渝。”
孤逸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轻挥衣袖,屋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圣气波动。
他示意张若寒放松心神,闭目凝神。
由他亲自为张若寒移植圣脉。
与此同时,天边渐渐亮起,晨曦初现。
魏杰单手持剑,斜靠在院中的老树下,睡得正沉。
晶莹的露水从繁茂的枝叶间悄然滴落,轻触他高挺的鼻尖,又悄然滑落,而他似乎完全沉浸于梦乡之中,浑然不知外界的一切。
张若寒推门而出,整个人脱胎换骨,精神焕发,容光熠熠。
晨光中,她望见魏杰斜倚在老树下,睡得正酣。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走近,弯下腰,双手悄悄探向魏杰的腰间,指尖刚触及衣料,便忍不住轻轻挠动起来。
魏杰猛地惊醒,腰部传来的瘙痒让他瞬间绷直了身子,大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眼缝微张,朦胧中见是张若寒,笑容更加灿烂。
他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目,上下打量了下张若寒,道:“成功啦?”
张若寒点头,道:“多亏了师尊,只花费一夜时间便成功了。”
魏杰站起身来,嘴角勾坏笑,不怀好意地说道:“虽然师尊功不可没,但也亏得我提供圣脉嘛,所以……你要打算如何谢我?”
谁知,张若寒并未言语,只是轻笑,一步步向他走近。
魏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开始缓缓后退,直到背抵上老树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距离越来越近,魏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张若寒胸脯压在他胸膛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张若寒踮起脚尖,温热的鼻息拂过魏杰的脸颊,两人的鼻尖触碰,唇瓣几乎要贴上。
魏杰脸色急剧涨红,不自然地扭头,话都说不利索:“若寒……你……”
他眼中的错愕迅速被慌乱所取代,不知该何去何从。
张若寒掰过魏杰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不是要感谢吗?怎嘛?怕了?”
良久,张若寒缓缓从魏杰面前移开,留下一句:“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嘛。”
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娇嗔。
魏杰的脸庞如同被火烧云染过,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闪烁不定,完全没料到张若寒会如此直接又大胆地“反将一军”。
他笨拙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些许镇定,却发现自己此刻的样子狼狈至极,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张若寒见连圣人都敢拔剑相向的魏杰,在自己面前竟像个孩童般不知所措,不免觉得好笑。
她上前拉起魏杰的手,道:“好啦,不闹了,待会剑修会武就要开始了,抓紧和大家先汇合吧。”
魏杰默默跟在张若寒身后,二人穿过清晨薄雾笼罩的小径,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
魏豪、李疏影、唐慕寒、敖梦璃、陆云笙五人已整装待发,兽狂立身最前方,作为他们的领队教师等候。
唐慕寒一脸俏皮,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迎向张若寒和魏杰,嘻嘻笑道:“若寒姐,你们昨天有没有加把劲?”
张若寒稍稍疑惑,道:“什么意思啊?”
唐慕寒嘿嘿一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俏皮的酒窝,悄悄凑近张若寒的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有没有加把劲,生一个小逆尘前辈出来咯!”
张若寒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她轻轻啐了一口,娇嗔道:“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张若寒抬手佯装要打,唐慕寒根本不怕,嗖的一下闪到了魏豪身后,探出头来,笑道:“我实话实说嘛,你们都快二十二的人了,再不抓点紧,可就要不上孩子咯。”
说完,她还调皮地朝张若寒吐了吐舌头。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哈,听俺说。”
兽狂咳嗽一声,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张若寒恶狠狠剜了唐慕寒一眼,回到魏杰身旁站定。
唐慕寒直接坐在地上,取出一枚瓜果啃了起来。
兽狂道:“这次的剑修会武,你们七人谁要参加?”
魏豪上前一步,道:“禀二师兄,我和疏影,慕寒在剑道上的造诣还算不得精明,且修为略显低微,所以我们三人就不参加了。”
兽狂点头应允,目光望向魏杰四人:“小师弟,你们咋说?”
魏杰和张若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自是要和天下英豪,一争长短。”
敖梦璃和陆云笙也不甘示弱,道:“我二人也要参加。”
“好,哈哈,我东洲圣院的大好儿郎,就该有如此魄力。”
兽狂大笑一声,道:“接下来,就由我为你们讲解一下规则。”
“此次会武,一共分天,地,人,三个场地,最低修为必须达到筑基五重才有资格参加。”
“人字场,由筑基五重和筑基六重的剑修参与。”
“地字场,由筑基七重和筑基八重的剑修参与。”
“天字场,则是由筑基九重的剑修参与。”
“最终,能够在天,地,人三场中,拔得头槌者,便可获得此次会武的前三甲名次。”
张若寒的修为在吸收玄武本源和蛟血后,来到了筑基五重,刚好够资格参加人字场。
敖梦璃吸收过魏杰的龙血,神血,以及玄武本源后,修为直线攀升,一连跨过四个小境界,已经达到筑基八重。
陆云笙在吸收玄武本源,神血,加上炼化剑意,也于昨日成功跻身筑基八重。
但此刻,敖梦璃与陆云笙的面容上却并未洋溢出期待的笑容,反而布满了愁云。
敖梦璃轻咬下唇,美眸充满沮丧:“那岂不是说,我们要和队长一起参加地字场?这还怎么比?”
魏杰筑基六重就能斩杀六阶凶兽,更何况在吸收神血后,他的修为已达到筑基七重?
若是让他进入地字场,无疑是放狼入羊群。
魏杰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用这么颓废,我不会参加地字场的。”
陆云笙道:“这是为何?”
魏杰道:“师尊有令,他老人家命我参加天字场,和那些筑基九重的剑修会武。”
“真的?”
敖梦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阴霾一扫而空。
“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魏杰嘴角抽搐,无奈的耸了耸肩。
“既然都已决定好了,那就走吧!”
兽狂大手一挥,带领众人向主场行去。
来到主场后,四位剑圣与惊鸿圣女不知何时抵达,端坐于高楼之上。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轻声交谈,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下方,第二层楼阁上,诸位圣者、圣人错落有致地坐着,他们或手持酒杯,浅酌低吟,或目光如炬,审视着下方的会场。
整个会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路剑修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三座字场矗立于一片开阔之地,其形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环形的建筑高耸入云,外墙由青石砌成,历经岁月洗礼,更显古朴沧桑。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由坚硬的玄铁木打造,能够承受剑修间激烈的交锋而不损分毫。
魏杰的目光在人字场方向徘徊,那里,一群筑基五重、六重的剑修跃跃欲试,他们的战剑或长或短,剑身上流转光泽,品阶各异,最低也是灵品七阶宝器。
随后,他唤出子柒,递到张若寒面前。
张若寒一怔,道:“尘哥,你这是做什么?”
魏杰道:“此次会武,聚集了天下各方势力的剑修,他们的底牌手段必然层出不穷。醉雪的品级太低,现在恐怕已无法承受你的剑意。”
“而子柒不同,它已进阶为魂元宝器,剑中铭文足有三千九百八十二道。其中冰系铭文八百道,五行铭文不计其数。加上九凤来仪簪相助,想必定能取得个不错的成绩。”
张若寒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尘哥你所要面对的剑修,都是筑基九重的存在,他们手中战兵,恐怕无一不是魂元宝器。比起我来,你才更需要一件魂元宝器。而且,你执掌子柒多年,对它的熟悉程度,我们无人能及。”
“哎呀,你们小俩口让来让去的,看得我头都晕了。”
魏豪上前接过子柒,不待张若寒反应,一把塞进她手中。
魏豪从纳戒中抽出灵晔,推向魏杰:“小尘,这把剑名曰灵晔,是那日在炽阳玄武异界所得。此剑虽比不上子柒,但也是件魂元宝器,内有铭文两千五百三十二道。执此剑,可号令八方雷霆,为己所用,借你了!”
魏杰接过灵晔,调动灵气将之持于半空,伸出两根手指在剑身滑过:“果真是把好剑,霸道绝伦。”
“诸位,都准备好了没有?人字场会武即将开始,请参赛者提前到场准备。”
残星剑圣威严的声音,在圣气包裹下,如滚滚雷鸣,席卷了整座字场,震得人心神摇曳。
张若寒闻言,连忙向魏杰、敖梦璃、陆云笙以及魏豪等人一一点头告别,奔赴人字场而去。
“我们也走吧?去人字场外围观战。”
敖梦璃率先迈步,众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入人字场外围。
他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就地而坐。
周围,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剑修,或低声交谈,或凝神以待。
第99章 张若寒的剑心通明
很快,在残星剑圣一声令下后,人字场内气氛陡然紧张。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跃至擂台中央。
一位身着白袍,手持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位黑袍加身,腰间佩带着一柄宽刃剑,面容冷峻。
“万丈山,李慕云!”
“青海崖,赵破军!”
名号报出,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李慕云身形飘忽,如同幽灵般在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剑光,向赵破军笼罩而去。
赵破军则是不退反进,宽刃剑猛然挥出,带起一股狂风,刀芒如龙,发出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火花四溅,照亮了两人决战的擂台。
唐慕寒眼花缭乱,赞叹连连:“好厉害啊,依我看,这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敖梦璃轻笑一声,道:“也不一定,这二人剑法虽强,但破绽也太过明显,若敌人寻到机会,恐怕可一击毙命。”
唐慕寒美眸眨巴,凑近敖梦璃道:“梦璃姐姐,为啥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啊?”
敖梦璃摸了摸唐慕寒的脑袋,道:“你和他们的修为尚有一定差距,看不出来也正常。”
随后,她望向魏杰道:“队长,你可发现端倪?”
魏杰盯着擂台上的对决,分析道:“李慕云每一次挥剑,都如流光掠影,速度极快,但剑芒略显薄弱。反观赵破军,虽动作沉稳,每一击却都蕴含山河之重。若李慕云不能速战速决,随着体力的消耗,不用多久,他的攻势将逐渐失去锋芒,再无一战可能。”
话音未落,只见李慕云身形一顿,剑光稍缓,赵破军趁机反击,宽刃剑携风雷之势,猛然劈下。
李慕云侧身险避,还不待缓过一口气,赵破军已出现在他右侧,一记鞭腿将其甩出场外。
“哇,真让哥哥你说对了,这样来看,李慕云比起赵破军,还是要差了好多。”李疏影手指着出场的李慕云说道。
“也不一定。”
魏杰单手捡起飘落下的叶片,拿在手中把玩:“李慕云和赵破军的实力相差不多,都处在筑基五重中期左右。虽然李慕云破绽百出,但赵破军短板也很明显。他的剑太过笨重,没有丝毫灵活。若是李慕云抓住这一点,从四面八方寻一点而攻下,赵破军必败。”
李疏影道:“原来如此。”
擂台上新一轮对决已经开始,魏杰的目光在台上选手间流转,同时不失时机地向身旁的李疏影和唐慕寒传授剑道精髓。
他手指轻点虚空,勾勒出无形的剑影,随着他的解说,剑影在二人眼前幻化开来,演绎着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法。
“看,这位剑修的剑式虽朴实无华,但每一击都暗含后招,这是‘连环剑’的精髓所在。要注意,剑不在华丽,而在于能否在最恰当的时机,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随着魏杰的话语落下,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受益良多。
终于,在第六场会武结束后,张若寒登上了赛场。
张若寒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仿佛有清风拂过,带动着她一袭蓝衣轻轻摇曳。
周围观战的剑修,目光齐刷刷的向她盯去。
谁都知道,这位在昨日领悟剑意中获得了半神传承。
更何况,她的容貌本就是清新脱俗,即便不施任何粉黛,都挡不住她的美貌。
察觉这些或惊艳或贪婪的目光,魏杰眉头蹙起,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敖梦璃见状,轻轻碰了碰魏杰的手臂,以眼神示意他宽心:“队长,别生气了,你看,这不刚好证明了若寒的魅力无人能敌嘛。那些目光,不过是凡尘中的尘埃,于若寒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敖梦璃的话宛若一阵春风,吹散了魏杰眉间的阴霾。
正当他神色稍缓之际,人群中却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一位衣衫不整、眼神猥琐的修士,嘴角挂着垂涎欲滴的笑,旁若无人地低语:“好美的美人,若是能和她云雨一番,便是即刻身死,做鬼也风流。”
此言一出,魏杰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眸中寒光闪烁。
魏豪、敖梦璃、李疏影、唐慕寒、陆云笙五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连忙一起伸手,按在魏杰肩头。
敖梦璃轻启朱唇,以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队长,切勿动怒,若是在场外对人出手,是对东道主残星剑圣的不敬,会受到处罚的!”
其他人也连忙劝魏杰不要动怒,李疏影急声道:“哥哥,你冷静点,别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唐慕寒也附和着,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就是,那种人渣,不值得逆尘前辈亲自动手!”
魏杰再次向那猥琐修士瞥了一眼,道:“你们谁知道这家伙的来历?”
还没待几人开口,那修士又开始了满嘴荤话,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咧着嘴,眼神中满是渴望:“啧啧,瞧瞧这屁股,即使隔着宽大的衣袍都能嗅到芳香,要是能摸上两把,嘿嘿嘿。”
说着,他不自觉地抬手,对着张若寒的方向做出虚抓的动作。
他的动作轻浮至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言语和举动而变得污浊起来,引得周围一些修士纷纷侧目,面露不屑。
所谓剑修,修剑,修身,修性,更修心。
这种人渣恐怕除了剑,其他三样是一点都不沾。
真是羞与此人为伍。
但,在场观战修士,也只限于发发牢骚,无一人敢上前制止。
只因那猥琐修士所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已达筑基九重。
陆云笙神色凝重,凑近魏杰耳边低语:“此人是修真界臭名昭着的采花贼,郭末捼,不知多少天之骄女的清白毁于他手。他擅长隐匿身形与迷惑之术,修为虽高,但行事极为猥琐,让人防不胜防。”
魏杰冷冷道:“这种畜生,皓月帝国就放任他为所欲为下去?”
陆云笙道:“不是不捉,而是他十分精明,每次寻得目标,他都会提前调查目标背景,若是身后有圣人强者,他便知难而退,绝不冒犯。反之,若没有圣人做背景,他便会立即展开行动。”
“圣人强者不会因这种杂碎出手,所以只能苦了筑基境界的修士。”
“自持清高。”
魏杰冷哼一声,道:“也就是说,他会参加天字场会武?”
陆云笙思考片刻,道:“理论上来说,应当是如此。”
“好啊,那就让他再多活片刻。”
魏杰的眼神冷冽如冰刃,像是早已宣判了他的死期。
敖梦璃等人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知晓,以魏杰的手段,自然可以从中作梗。
只要他去找孤逸老人,将此事告知于他,以孤逸老人对魏杰的喜爱程度,只需将此事和其他三位剑圣商议一二,自是不在话下。
毕竟,郭末捼本就是臭名昭着的通缉贼,若不是论剑天下不可对人下杀手,想要取其性命者,不计其数。
……
擂台上,张若寒对立而站的是一位面容清瘦的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地通名道:“赤甲宗,云天象。”
张若寒道:“天云学府,张若寒。”
“得罪了!”
云天象大喝一声,双臂抬起一挥,袖口处灵韵涌动,十二把飞剑破空而出,攻张若寒脖颈而去。
张若寒脚踩身法,并未使剑,只是不断躲避飞身而来的飞剑。
场外,唐慕寒看的干着急,生怕张若寒出现任何差错:“逆尘前辈,若寒姐干嘛总是闪躲啊,她应该主动出击才对啊。”
魏杰神态轻松道:“若寒并不是在盲目躲闪,而是在看。”
“看?”
唐慕寒不解,皱眉道:“看什么?看你长的好看?”
魏杰白了她一眼,道:“她在看十二把飞剑的运行轨迹,以及飞剑内,灵气的流通领域。”
唐慕寒道:“啥意思?”
魏杰耐心解释道:“云天象和若寒都是筑基五重,但云天象的剑意,仅仅只是剑随心动巅峰,同时驾驭十二把飞剑,自是不可能完美无缺。”
唐慕寒双目一亮,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只需寻到十二把飞剑的薄弱点,若寒姐就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击破敌?”
魏杰夸赞道:“不错,孺子可教。”
“天剑飞现!”
云天象手捏指剑,于半空中一挥,十二道几乎透明的丝线缠绕上每一把飞剑的剑柄。
随他心意一动,十二把飞剑瞄准张若寒身体的十二处要害穴位疾射而去。
每一剑都蕴含足以穿透筑基修士护体灵罡的凌厉劲道。
“退。”
张若寒身形一顿,宛如静水深流,右手轻扬,纤纤玉指间,剑意萦绕。
随她这一挥,原本如附骨之蛆般纠缠不休的十二道飞剑,猛然调转方向,脱离了云天象的掌控,反向疾射。
云天象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张若寒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时之间,只能仓促应对,身影急闪。
局势反转,张若寒调动剑意,操控十二道飞剑合为一处,向云天象胸口撞去。
“嘭!”
云天象躲闪不及,被十二把飞剑剑柄击中,嘴里出一道闷声,离地飞了出去。
他落回地面,踉跄的后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他只感觉胸口疼痛难忍,仅是呼气就如同是要爆裂,根本无法继续出手。
他自是知晓,张若寒已经手下留情。
刚才只是剑柄撞在他的身上,若是剑尖,恐怕他早已经变成了筛子。
云天象内心五味杂陈,道:“刚刚那是……剑心通明吗?”
张若寒点头回应。
“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达到剑心通明,佩服,多谢手下留情,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云天象躬身向张若寒抱了抱拳,收起十二把飞剑,退出了战场。
残星剑圣观望战局,啧啧称赞:“不愧是能获云裳神女青睐的小家伙,剑心通明……啧啧,有趣。”
红尘剑圣眉目平淡,平铺直序道:“筑基修士中,剑意修成剑心通明者不计其数,现在称赞,未免为时过早。”
孤逸老人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非是红尘剑圣瞧不起张若寒,而是她所言非虚。
会武这才刚刚开始,留到最后的选手,恐怕各个剑意都已修炼至剑心通明。
张若寒离开战场,朝观战的魏杰等人所在之处行来。
唐慕寒见状,双手拍得通红,蹦跳着大喊:“若寒姐太棒了!简直就是剑术天才,那些飞剑被你玩得团团转,太帅了!”
张若寒捏了捏唐慕寒的小脸,笑道:“好了,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张若寒目光流转,轻移莲步至魏杰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尘哥,你觉得我今日的表现如何?”
魏杰自是毫不吝啬赞赏,他轻轻拍了拍掌,喝彩道:“先观敌弱点,寻觅破绽,在运用剑心通明,将那十二把飞剑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恐怕就是换了我,也绝对做不到像你这样。”
张若寒自然知道魏杰是故意这样说,但内心还是欣喜,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哪有尘哥说的这样,多亏你教的好。”
唐慕寒嘟着小嘴,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站在两人中间:“若寒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夸你,你就跟我意思意思,怎么逆尘前辈一开口,风向就变了?大家给我评评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魏豪等人见状,有的忍俊不禁,有的则投来善意的微笑,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张若寒被唐慕寒的逗趣模样逗得噗嗤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里满是宠溺:“好啦,小醋坛子,姐姐错了还不行嘛,下次一定先好好谢你。”
敖梦璃,陆云笙并肩而立,向魏杰等人微微颔首,算作告别。
二女淡然自若,转身步入地字场而去。
魏杰目送他们离开后,瞥了眼依旧在偷窥张若寒的郭末捼,他整了整衣衫,迈步向孤逸老人所在的高台行去。
第100章 少女亡魂
地字场内,风云变幻,灵气涌动。
敖梦璃身姿轻盈,如同一朵飘逸的云彩,手中长剑轻挥,剑光如水银泻地,密不透风。
对手在她面前,宛如成了慢动作的靶子,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她轻易预判,长剑轻旋,对手便如受惊的鸟儿,踉跄后退,最终败下阵来。
另一边,陆云笙剑柔如水,剑招大开大合,他的对手虽也实力不俗,但在陆云笙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只能节节败退,最终无力抵挡,弃剑认输。
两人胜得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地字场会武散去,剑修如潮水般涌动,纷纷向天字场汇聚。
那里即将上演筑基九重修士的巅峰对决,每一场都是对剑道极致追求的展现。
敖梦璃与陆云笙走出地字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他们与张若寒等人汇合,一同向天字场而去。
六人刚刚抵达观战席,祝尧钦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孤身一人立于旁侧,周身散发一股冷傲气息。
四周修士虽多,却仿佛与他处于两个世界,即便是修为在他之上的强者,也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不敢轻易接近这位鬼市帝子。
张若寒记得,那日五行圣墟中,若不是祝尧钦行事光明磊落,恐怕他们早已命丧江晚卿之手。
张若寒,魏豪,陆云笙,唐慕寒,李疏影五人同时向祝尧钦所在方位抱了抱拳。
祝尧钦似有所感,眼眸微微转动,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随即,他扭过头去,背负双手,目光远眺天字场的方向,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张若寒等人不再打扰祝尧钦,选了一处方位后,静静观战。
天字场内,郭末捼率先跃上擂台,贼眉鼠眼的容貌,右脸颊上那颗硕大的黑痣尤为显眼,黑痣上还长着几根不伦不类的细毛。
他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观战席上扫视,当视线定格在张若寒、敖梦璃、陆云笙三人身上时,那双细小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既猥琐又带着几分阴森。
张若寒听唐慕寒说起过先前之事,对于郭末捼此人,是打心底里的厌恶。
陆云笙秀眉蹙起,对郭末捼的猥琐行径大为不满。
敖梦璃秀眉倒竖,冷冷道:“待论剑天下结束之后,我一定让父亲派人,出手弄死他,云笙,你配不配合我?”
陆云笙道:“回去后,我会和祖父商议除去这个祸害,也算是给枉死于他手的女修士一个交代。”
天字场上,风声骤停,万籁俱寂。
魏杰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衫,衣袂随风摇曳,白发如瀑,未加束缚,随意垂落,更添几分不羁与飘逸。
他的左袖空荡荡,右手背负于身后,步伐稳健,踏入场中。
观战的剑修们,包括郭末捼在内,皆是一脸愕然,目光凝聚在魏杰身上。
有人低声窃语,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筑基七重的家伙,是活腻了吗?竟敢踏足天字场,简直是自寻死路!”
另一人嗤笑道:“更可笑的是,他还是个独臂残废,这哪里是来比武,分明是来出丑的,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正当嘲笑声漫天之际,有人想起什么,惊呼道:“这个残废怎么这么眼熟?有点像昨日领悟剑意时,将剑意当作阶梯攀登的家伙!”
此言一出,本是讥讽,嘲笑的众人,立刻开始重新审视起魏杰。
“是了!真的是他!”
“他要做什么?想跨境界对敌?太过自大了吧?”
郭末捼自是听到了场外修士所讨论,但他依旧满脸不屑,只认为这是来自皓月女皇的眷顾。
一个筑基七重的修士,就算本事再大,又能奈他如何?他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九重。
他斜睨着魏杰,声音里带着戏谑:“小子,你还是自己滚下去吧,爷爷我不想杀你这个小白脸,省的天下人笑话我。你这样的货色,也配和我动手?”
魏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讽刺道:“你这样的货色,还会在乎天下英雄的目光?”
郭末捼两颗鼠眼一横,道:“你什么意思?”
魏杰道:“像你这样的采花贼,人人得而诛之,我想,浩瀚苍澜界,还没人会看得上你这样的家伙。”
郭末捼道:“小屁娃娃,你懂个球?爷爷我修为通天,下一步就是跻身圣人行列,想要拉拢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以你这鼠目寸光,岂能窥探其中玄机?”
魏杰道:“我听闻,鬼市门生,虽穷凶恶极,多为亡命之徒,但大多不会做这种玷污女性清白之事。我想,若是让你跻身圣人行列,恐怕鬼市人人皆会以你为血药,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魏杰回头望向祝尧钦,高声道:“尧钦兄,我所言可有误否?”
祝尧钦在魏杰面前有求必应,开口道:“逆兄莫要辱我鬼市,这种杂碎,我鬼市还不屑当作血药留用。”
观战的修士可谓是一波数折,内心震撼。
哪里想到这个残废,居然和鬼市帝子称兄道弟?
被当众羞辱,郭末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要喷出火来。
他自是不敢招惹祝尧钦,于是便将怒火尽数转移到魏杰身上:“孙子,报上你的名号,爷爷手底下不杀无名之鬼!”
魏杰双目逐渐变得犀利,冷声道:“本座,逆尘。”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有人一拍脑门,满脸惊愕,声音颤抖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东洲四天骄之首,被惊鸿圣女大人亲笔题上东洲风云录的传奇存在!”
另一人眼中闪烁震惊之色,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大悟般高声呼道:“对!没错!他是孤逸剑圣的第五位弟子,人称修罗灾星的逆尘!我曾有幸目睹过他一剑斩圣人的风采,只是相隔太过遥远,未能触目他的真容。我怎会如此迟钝,没有早点想起来?”
郭末捼眼神阴晴不定,随后眉头又舒展开来:“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杀死秦淮楼,不过是借助外力罢了,今日你又是否能施展?看在你是孤诣剑圣弟子的份上,老子今天就留你一命,但,你另一条胳膊,就留下来当赔罪吧!”
郭末捼脚掌跺地,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弥漫,一道与他同样猥琐,高达十米的武魂,在他身后浮现。
骇人的是,武魂的身体上缠绕着密密麻麻、披头散发的亡魂,它们或哭或笑,七窍流血,面容凄惨无比。
“真是个畜生!丧尽天良的混蛋!”
唐慕寒气的一拳砸在观战席位,砸出一个深深的凹洞。
这些亡魂,都是被郭末捼玷污杀害的女子冤魂。
每当郭末捼行凶之后,皆会将这些女修士的魂魄抽离出来,通过邪术炼化,融入武魂以滋养自身。
这也是他修为,能够达到筑基九重的原因所在。
“给我跪下,万鬼嚎啕!”
郭末捼双手前推,缠绕在他武魂之上的冤魂脱体而出,化作一道道幽暗的影子,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侧卧旋涡。
亡魂的面容在旋涡中若隐若现,哭嚎与狞笑交织,带着无尽的怨恨咆哮着向魏杰撕咬而去。
与此同时,郭末捼身形暴起,手中抓着两柄灵品九阶战剑,紧随其后杀来。
惊鸿圣女冷冷注视场下,道:“以逆尘的实力,斩杀一个郭末捼轻而易举,只是可惜了这些无辜冤魂。”
残星剑圣道:“圣女,东洲出了如此祸害,朝廷不派兵击杀,放任他肆意妄为,杀生害命,就不怕闹的人心惶惶?”
惊鸿圣女摇头,无奈道:“我曾多次向女皇反映过,但女皇身上压的担子有多重,诸位前辈是知晓的,哪里又会因为这么一个小人物而分神?”
惊鸿圣女主要负责帮助皓月女皇处理天下大事,而兵权全部掌握在皓月女皇手中,无女皇调令,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出动军队。
孤逸老人悠悠道:“残星不必为此而生烦恼丝,尘儿非是传闻那般嗜杀,他心中自有他的大爱。如此多的无辜冤魂,尘儿定会设法助他们脱离苦海。”
残星剑圣疑惑,道:“何意?”
孤逸老人抬手指向战场,道:“你看。”
战场上,面对漫天呼啸的冤魂,魏杰一连向前踏出五步,每一步都伴随一阵清脆的金莲绽放之声。
五朵金色莲花在他所过之处升起。
他单手捏佛号,口中吐出梵音,声音清澈悠扬,瞬间压过了亡魂的哀嚎。
五朵金莲瞬间巨大化,化作五座金色莲台,旋转着将漫天飞舞、面容凄惨的冤魂一一吸纳其中。
惊鸿圣女双目一亮,欣喜道:“是佛家的往生真言!逆尘居然还精通佛家之道?”
孤逸老人自豪道:“尘儿数月前在炽阳玄武异界历练之时,遇到了诞生出恶灵的广贤圣人尸身。尘儿曾出手将之降服,收为了魂奴。想来,这往生真言,应当是尘儿从魂奴那里学来。”
红尘剑圣看着战场上升起的五座金色莲台,道:“往生真言,为王级中品武技,即便是佛修想要领悟此招,也需长年累月的感悟。逆尘能在短短数月学会,也当得起东洲四天骄之首的名号了。”
幽梦剑圣点头,附议道:“逆尘这小子,是老夫七百年来,见过天资最为聪慧的孩子,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居然被孤逸老头抢了先。”
红尘剑圣一生冷傲孤高,眼里看不上几个人。
能让她称赞的修士,屈指可数。
而幽梦剑圣和孤逸老人,二人还是少年之时便不对付,一直到现在。
哪怕是他交出了两位圣者,两位圣人弟子,幽梦剑圣始终不把他放在眼里。
直到今日逆尘出现,连死对头幽梦剑圣都难忍感叹。
孤逸老人听着这些话,内心升起满满的自豪。
毕竟,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弟子,哪位当师尊的,能不骄傲?
……
“哼,一个残废施展王级功法,我看你怎么挡我!”
郭末捼狞笑一声,并未停下动作,反而将灵气催动到极致,速度加快运行,向魏杰断臂之处刺去。
“真是卑鄙。”
敖梦璃啐骂一声,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
然而,在郭末捼的攻击即将临身之际,魏杰的身影突然虚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虚化?不对,是速度太快所留下的虚影!”
郭末捼胆寒,眼神不住左右游移,寻找魏杰的身影。
仅一个呼吸,魏杰的身形便在空中连续出现又消失,九次瞬移,带出九道残影。
“连影斩!”
魏杰右手佛号未松,五座金色莲台旋转不息,冤魂在其内逐渐安宁,凄厉之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祥和。
灵晔剑不知何时已被他叼在口中,随头颅一甩,划出一道雷霆剑轨。
与此同时,九道残影随本体而动,齐齐斩出一道雷霆剑气。
“连影斩?这才多久,他居然……”
惊鸿圣女心中讶然失色。
这连影斩,是皓月帝国军队所修,属于王级中品,非军中之人,不可修习,更不会外传。
魏杰仅是在葬魔窟中,见余飞使用了一次,居然就能够学会?
要知道,那一战后,他完全是陷入了昏迷,足足一月才醒来。
醒来之后,他便随孤逸老人来到了鸿蒙轩,哪里有时间修炼?
“奶奶的,用嘴都能使出王级武技?!”
郭末捼心中大骇,忙催动武魂疯狂调动天地灵气,手心升起黑色气流,抬臂举过头顶,两团黑洞无限放大。
仅见第一道雷霆剑气如银龙破晓,便是瞬间撕裂了郭末捼凝聚的黑洞,余势如虹,直指其胸口。
郭末捼瞳孔骤缩,脸上布满了惊恐,拼尽全力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剑气直接穿透他胸前护甲,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他惨叫一声,身体踉跄后退,还未来得及喘息,其余八道剑气犹如追魂索命,紧随而至,将他周身笼罩。
剑光闪烁间,郭末捼的身影被剑气切割,衣袍纷飞,血肉模糊,场景惨烈至极。
第101章 告白
魏杰从空中落在地面,眼神冷漠如冰,步伐不紧不慢地朝郭末捼逼近。
郭末捼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他颤抖着嘴唇,试图乞求饶命:“饶命啊,诸位剑圣,救我!我认……啊!”
然而,魏杰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身形一闪,不等郭末捼的话音落下,便一脚狠狠踢在他的小腹上。
郭末捼整个人被高高踢起,划出一道抛物线。
魏杰身形紧跟着拔高,身形在空中闪烁,每一次都出现在郭末捼即将坠落的轨迹上,又是一脚重踢。
郭末捼在空中翻滚,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天字场,惨不忍睹。
落地时,魏杰甩动左臂衣袖,缠绕在郭末捼脖颈之上,将他高高吊起。
魏杰道:“你不是喜欢看美人儿吗?今个,我就满足你。”
郭末捼的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他嘶哑着嗓子喊道:“不!不!我错了!饶了我!”
魏杰面容冷冽,右手依然紧握佛号,却猛然向前一送。
指尖穿透郭末捼眼眶,两颗血淋淋的眼珠滚落。
紧接着,魏杰的双眸射出两道金光,瞬间击穿郭末捼的裆部。
伴随一声沉闷的破碎声,郭末捼的身体剧烈颤抖,痛彻心扉的呐喊震天。
在场所有男修士只感觉身体一紧,仿佛刚才那一击,像是落在他们身上一样。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脸色瞬间变得比郭末捼还要惨白几分。
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中满是惊骇,望向魏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恐惧。
魏杰见五座金莲台的光芒逐渐收敛,渐渐失去了继续折磨郭末捼的耐心。
他瞬间抽回缠绕在郭末捼脖颈上的衣袖,动作干净利落。
郭末捼的身体在空中失去支撑,开始急速下坠。
魏杰身形未动,只等郭末捼即将触地的刹那,回身一脚踢出,击中了郭末捼的头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郭末捼的脑袋如同破碎的西瓜,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郭末捼的身体瘫倒在地,再无生机。
“咕噜。”
观战席位上的修士,目光凝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那些曾经对魏杰抱有轻视之心的修士,此刻眼神中满是震撼。
筑基九重的郭末捼,竟连五招都未能支撑,如秋风扫落叶般被轻易抹去。
解决掉郭末捼后,魏杰反手一挥,灵气汹涌而出。
五座金莲台光芒大放,一尊宏伟的大佛自地底升起,庄严宝相,口中诵念的梵音,回荡在天际。
被困于莲台中的少女亡魂,此刻已褪去狰狞,面容变得柔和。
魏杰道:“凶徒已亡,诸位莫要再贪恋红尘,早日入轮回往生。”
少女亡魂纷纷向魏杰拱手一拜,随后,化作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做完这些,魏杰长舒一口浊气,走下天字场战台,向观战席的张若寒等人走去。
见魏杰回来,敖梦璃率先高兴道:“队长,干得漂亮,对付这种祸害,就该如此毫不留情!”
张若寒轻轻点头,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哀愁:“是啊,可怜这些无辜冤魂,死后也不得安宁,好在有尘哥出手,助她们脱离了苦海,得以安息。”
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之时,祝尧钦踱步而来。
他面容沉静如水,对魏杰说道:“逆尘兄,借一步说话?”
敖梦璃并不了解祝尧钦的为人,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她毫不犹豫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们没什么不能听的。队长刚经历一场恶战,需要休息,不便与你私谈。”
魏杰的目光在敖梦璃身上掠过,双眸微眯,淡笑道:“梦璃学姐,你的担忧我理解,但尧钦兄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他若有话,定是光明磊落之言。”
言罢,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尧钦兄,请。”
祝尧钦颔首,二人随即转身,步伐一致朝一旁走去。
从始至终,祝尧钦都没有看过敖梦璃一眼,也未曾搭理她一句。
敖梦璃注视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的二人,焦急道:“祝尧钦是鬼市之人,而鬼市向来和我们东洲圣院不对付,此番他来寻队长,绝对没什么好目的,你们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拦着?”
张若寒笑道:“梦璃学姐不必如此,其实,祝尧钦并非是你想象那般。”
当下,张若寒将在五行圣墟和祝尧钦,江晚卿二人初次相遇,再到其中种种,尽数同敖梦璃讲了一遍。
敖梦璃微微失神,道:“祝尧钦居然还是这种光明磊落之人?”
难怪祝尧钦在魏杰面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惺惺相惜。
魏杰同祝尧钦一路走出鸿蒙轩山门,这才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停下。
魏杰好奇道:“尧钦兄约我相谈,不知所谓何事?”
祝尧钦毫不掩藏,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哈?”
魏杰一怔,随后开口道:“说来听听?”
祝尧钦取出一张羊皮卷递给魏杰:“先看看吧。”
魏杰伸手接过,将羊皮卷展开观阅。
“释心如,筑基九重修为,鬼市无心圣者嫡传弟子,幽梦剑圣徒孙,一手百佛颂魂剑出神入化。同鸿蒙轩萧景溪,萧景维,殷墟魔教时夜,并列为论剑天下魁首有力人选。”
魏杰疑惑,道:“尧钦兄这是打算将你们鬼市人选的底牌暴露于我?”
祝尧钦不以为然,道:“这只是小道消息罢了,算不得什么正规信息。”
祝尧钦和释心如同为鬼市之人,但魏杰能够隐隐察觉到,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算融洽。
于是,他试探性问道:“尧钦兄给我看这些,想必是另有深意,总不能是担忧我的安危,怕我落败吧?”
事实也正如魏杰所猜测那般,祝尧钦道:“释心如此人,骄狂傲慢,仗着幽梦剑圣宠爱,眼里看不上几个人。半月前,他曾挑衅于我,试图动摇我鬼市帝子的身份。”
魏杰道:“以尧钦兄的天资实力,莫非还收拾不了一个释心如?”
对于祝尧钦的战力,魏杰还是熟知一二的。
当日他在紫幕成就人皇尊位出来后,之所以能够一招击败祝尧钦和江晚卿,是因为他利用了五行之力,牵引祝尧钦二人体内未曾完全炼化过的血龙木在他们体内疯狂燃烧灵气,这才能够一招制敌。
若是现在让魏杰和祝尧钦交手,他虽有必胜的把握,但也难免会费一番功夫。
祝尧钦道:“他主动挑衅我,我自是要回击。我和释如心战了一宿,但他却隐藏了修为,于关键时刻予我必杀一击,最终,我棋差一招,输了比试。”
魏杰双目微凝,道:“也就是说,释如心现在的修为,其实是筑基九重巅峰?”
祝尧钦道:“是。”
魏杰心中升起一股炽热的战意,若真如祝尧钦所言,那接下来的战斗才算有趣。
他直视祝尧钦道:“尧钦兄和我说这些,是打算让我出手杀了他?”
祝尧钦摇头:“不,杀了他,以你的实力足够。但必定会遭受无心和幽梦剑圣的追杀,得不偿失。我需要你办的,是另一件事。”
魏杰道:“说来听听。”
祝尧钦道:“不知逆尘兄是否去了一次炽阳玄武异界?”
魏杰点头。
祝尧钦继续道:“我鬼市的贪天圣人,于三百年前,曾携带鬼市至宝入炽阳玄武异界寻求机缘,却再也未能回来。他死了不要紧,但我鬼市至宝却再无音讯。多年来,鬼市曾多次派遣人员去搜寻,但始终一无所获。逆尘兄气运通天,不知可否见过?”
魏杰并未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只为寻回鬼市丢失的至宝,恐还不足以撼动释如心,尧钦兄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祝尧钦并未隐瞒,直接说道:“我的魔影需要一个载体,若是能寻回贪天圣人的尸骸,将之祭炼为载体,三十合内,我必斩可释如心于面前。”
魏杰手指摩挲下巴,开口道:“关于炽阳玄武异界,我虽暂无关于贪天圣人的确切消息,但我曾收服过广贤圣人邪化的尸骸,作为昔日的异界强者,对炽阳玄武异界的了解绝非泛泛之辈,或许,他的记忆碎片中,应当有此线索。”
“此事倒也不着急,回去后,你可帮我打听一二。”
祝尧钦从纳戒中一抹,一柄长剑与一块散发着荧光的白色晶体跃然掌中。
他手腕微翻,两道流光抛向魏杰。
魏杰右手一伸,仿佛凌空摘星,将长剑与晶体握于掌心。
魏杰弯腰将白色晶体掷于地上,打量起手中长剑。
剑,长二尺一寸,通体火红,剑身长而细,似燎原火熔炼,释放出绯红的耀眼光芒。
犹如煌煌烈焰,焚尽天穹。
祝尧钦道:“此剑,名曰绯夜,是一柄魂元宝器,内有铭文三千一百道。这块晶石为魂元能晶,是提升战兵品阶的至宝,权当做你替我寻回贪天圣人尸骸的报酬。”
魏杰目光怪异,道:“我这还没有准确消息,你就提前支付我报酬?尧钦兄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路?”
祝尧钦抬手虚抓,地上的魂元能晶被他吸入手中。
他向前走近几步,将魂元能晶扔进魏杰手中:“你逆尘若是这样的人,那就当我祝尧钦瞎了眼。两件资源看清楚你的为人,倒也不算赔本买卖。”
魏杰爽朗一笑:“承蒙尧钦兄看得起我,此事,我应下了。若没有寻到消息,绯夜和魂元能晶,我一定尽数交还。”
二人并不怕对方反悔或耍什么小动作,再次交谈了几句,随后,各自转身离去。
魏杰手持绯夜剑,回到观战席,却见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未散的茶香缭绕。
想来张若寒等人,应当是先行回了房间休息,魏杰微微一笑,朝自己的房间行去。
刚刚靠近房间,魏杰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菜香。
房间内,烛光摇曳,一桌精心布置的美味佳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红烧灵岩羊的醇厚、清蒸罗尾鱼的鲜美、翠绿蔬菜的清新……各色菜肴错落有致。
张若寒长发披散,随意搭在后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小菜,见魏杰进来,轻声道:“回来了?来尝尝我做的菜,看合不合口味。”
她将最后一碟小菜放在桌上,那碟小菜色泽鲜亮,勾人食欲。
魏杰怔怔地望着张若寒,久久未曾言语。
烛光映照下,张若寒的脸庞柔和温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宛如画中仙子,不染尘埃。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尘哥,你怎么啦?”
魏杰这才恍然回神,喉咙滚动了一下,喃喃低语:“若寒……你好美。”
张若寒噗嗤一笑,道:“你受什么刺激了?干嘛这样说话?”
魏杰的心跳莫名加速,他再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上前一步,拉过张若寒的娇柔腰肢入怀中。
魏杰一双琥珀眼眸紧盯着张若寒那双宛如琉璃般清澈透亮的瞳孔,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在流转。
“你做什么?快……快放开我……”
张若寒扭了扭身子,却被魏杰抱的更紧。
魏杰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张若寒的额间,极为认真道:“若寒,我喜欢你,我愿提笔画尽天下,许你一世繁华。此生固然短暂,但无你又有何欢?我想保护你,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张若寒愣神,这是自二人结为道侣以来,第一次深情告白。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道:“尘哥,你知道吗?其实在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我便对你动了心。你的眼神,你的笑容,都深深烙印在了我心里。或许,这就叫,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吧。”
“可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如浩瀚星辰,高高悬挂于天穹,而我,只是卑微如寒风,飘落于尘埃不见,根本没有结果。可命运弄人,妈妈被金无修杀害,而我也被擒,险些失身。是你闯入金氏集团将我救下,又是你,教我修炼,带我来到这方世界。”
第102章 魔天月下舞
“在苍澜界,你的每一次突破,都像星辰般璀璨,而我,却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努力想要触及你的光芒。我开始疯狂修炼,只希望能缩小我们之间的距离。每当夜深人静,我望向窗外的星河,总会幻想,我们并肩站在山巅,笑看风云。但现实是,越来越多的优秀女子围绕在你身边,她们或才华横溢,或美貌无双,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终将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渐渐的,我曾试想,我到底配不配得上你,又是否需要放手。”
“直到慕寒告诉我,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你是情之所钟。直到孤逸剑圣告诉我,你曾为我立下圣誓,若违背誓言,愿受天地共诛,形神俱灭,魂归虚无之罚。那一刻我才明白,你的爱,深沉如海,广阔无垠。尘哥,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比任何时候都要确定。”
张若寒的每一句,都流露出真切的情感,魏杰双目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火热,炽热的呼吸,扑打在张若寒脸庞。
张若寒的脸颊如晚霞般绚烂,她鼓起勇气,抬起纤细玉臂,挽住魏杰的脖颈,脚尖踮起,向魏杰的嘴唇靠近。
魏杰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心跳如鼓,再也无法抗拒这份深情,猛地一用力,将张若寒紧紧搂入怀中。
两人的唇瓣终于触碰在一起,先是轻柔的试探,随后便是热烈的纠缠。
魏杰的舌灵巧地撬开张若寒的贝齿,与她深情交缠。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随后一把将张若寒抱向柔软的床榻。
两人相视一秒,眼神中,既有深情,又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渴望。
魏杰的唇再次覆上张若寒,右手不知何时已悄悄自上而下探入张若寒的衣襟,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如同握住了上好的羊脂软玉,柔软且充满弹性。
他的心猛地一颤,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起来,带起一阵阵颤栗。
张若寒轻哼一声,意识渐渐清醒,双眸猛地睁开,双手本能地捶打在魏杰脊背。
而这次,魏杰并没有顺从的意思。
他抽出手来,解开张若寒衣襟的系带,每解开一扣,两人的呼吸便沉重一分。
烛光下,张若寒的肌肤逐渐显露,如玉般温润,带着淡淡的粉红,宛如初绽花瓣,诱人采摘。
“尘哥……你做什么啊……”
张若寒全身未着寸缕,满脸羞红地慌乱抓起衣物,遮挡住关键部位。
魏杰的眼神温柔,轻笑声中带着一丝宠溺。
他缓缓靠近,低声呢喃:“自是满足慕寒的愿望,生一个小逆尘出来咯。”
“想的挺美。”
张若寒眼神渐渐迷离,白了魏杰一眼,那小女儿般的姿态,娇媚异常,与平日的宁静悠远截然不同。
“那可由不得你哦!”
魏杰抬手一挥,一股圣气如轻纱般笼罩了整个居所,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他一把抓过张若寒手中的衣物,随意地抛落在地。
张若寒惊呼未出,已被魏杰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那一瞬间,春光弥漫,一道微微痛意的轻哼之声响起,床垫轻轻凹陷,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天边云霞染上粉红色,透过窗棂,洒在室内,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辉。
满桌的小菜未曾动过分毫,早已失了温度,变得渐凉。
魏杰坐于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张若寒站在他身后,手执一把木梳,动作轻柔地穿梭在他洁白的长发间。
张若寒从纳戒中取出魏杰的红衣,轻轻递给了他。
在战赤云蛟王时,魏杰曾将外衣披在唐慕寒身上,唐慕寒和张若寒等人汇合回到天云学府时,又转交给了张若寒。
魏杰接过红衣,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他站起身,红衣顺势滑落肩头,衬得他身姿挺拔。
张若寒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穿梭于红衣的系带间,每一道结都系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紧束,也不失风度翩翩。
魏杰见状,趁张若寒不备,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
他再次低头,吻上了张若寒柔软如花瓣的红唇。
张若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激灵,双眸瞬间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她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魏杰的手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丝毫不动摇。
张若寒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只能任由魏杰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意探索,与之深情交缠。
良久,魏杰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张若寒,两人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张若寒白了魏杰一眼,没好气道:“变态。”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正人君子模样,一旦得手后,那点小心思就不再藏拙,全都暴露了出来。
魏杰坏笑一声,道:“嘿嘿,这不是我媳妇长的太美了,忍不住嘛。”
忽的,魏杰眉头一挑,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将魂元能晶取出,目光温柔地转向张若寒,轻声道:“若寒,将醉雪给我。”
张若寒闻言,微微侧首,虽不解其意,却仍毫不犹豫地唤出醉雪,递予魏杰。
魏杰抬手接过,将醉雪放于桌上,又从纳戒中取出早已分割好的赤云蛟王鳞片数十枚,蛟骨三根。
张若寒走到魏杰身后,踮起脚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眼眸中闪烁着好奇,轻声问道:“尘哥,你要做什么啊?”
魏杰嘴角微扬,扭头在她细腻的脸颊上亲昵地亲了一下,留下一抹温热,笑道:“我打算用赤云蛟王的鳞片、蛟骨,以及魂元宝器作为辅助材料,助你将醉雪提升至魂元宝器级别。”
张若寒讶然道:“尘哥你会炼器?”
魏杰笑道:“技多才能不压身,以前曾跟一位前辈学过一两招。”
他口中的前辈,自然是阎尘。
想要炼制魂元宝器,最低也要达到精神力四十五阶。
因为炼器需要精神力修士投入大量精神力以转化为精神力灵焰,用以淬炼战兵。
但魏杰不用。
他所拥有五色天火,可取精神力灵焰而代之。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力还要更胜武道,达到了精神力四十四阶。
自有一股圣气自魏杰体内涌出,环绕着醉雪、赤云蛟王鳞片、蛟骨以及魂元能晶,将它们托举至半空。
魏杰右手探出,掌心之中,五色天火喷薄而出,和圣气相融,将材料的每一寸都细细灼烧、淬炼。
待到醉雪、赤云蛟王鳞片、蛟骨、以及魂元能晶化为一滩流光溢彩的液态精华时,魏杰眉心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汹涌而出,将这滩液态精华包裹。
伴随精神力涉入,液态精华缓缓凝聚,逐渐恢复了醉雪的轮廓。
魏杰神情专注,指尖轻颤,一道道铭文在他精神力的引导下,逐一烙印在醉雪剑身之上。
细密的汗珠自魏杰额头渗出,随着最后一道铭文烙印刻画成功,魏杰长舒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
他收回外放的精神力和五色天火,抓起重塑后的醉雪,递至张若寒面前:“好啦,我在醉雪内刻画了三千一百四十二道铭文,其中雪系铭文占据三分之二,可谓和你相辅相成。”
张若寒抬起衣袖擦了擦魏杰的额头,见他一脸憔悴的神态,心疼道:“尘哥,你耗费了这么多的精神力,今天的会武怎么办?”
魏杰笑了笑,胸有成竹道:“放心,这几天的对手实力应当都不怎么样,对付起来还算绰绰有余。既然这么担心的话,不如给点奖励?”
说着,魏杰的手已经慢慢摸向张若寒腰间。
“滚开,臭不要脸。”
张若寒一把打掉魏杰的手,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魏杰没能得逞,只得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好了,不闹了,说正事。”
魏杰目光落到桌上的佳肴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鹿肉送入口中。
鹿肉经过烹饪,色泽诱人,肥瘦相间,即便是凉了,依旧唇齿留香。
他满意地点点头,赞道:“不愧是我媳妇,这鹿肉真是美味。”
说完,他放下筷子,将魂元能晶和祝尧钦所拜托之事全盘托出:“总之呢,待回去之后,你帮我向阎鹤打听一下,有没有关于贪天圣人的下落。”
阎鹤毕竟属于阎罗族,且占据了广贤圣人的尸身,论剑天下非同小可,除了四大剑圣外,还有多数圣者,圣人在场,他自是不敢前来。
张若寒目光怪异,她轻移莲步,从纳戒中拖出一具尸身,随意丢在一旁:“尘哥,你说的那个贪天圣人,是不是他?”
魏杰手中的筷子一顿,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跨到那具尸身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起来。
察觉到尸身所散发出的淡淡圣人之气,魏杰诧异道:“哪里来的?”
张若寒道:“阎鹤前辈受你所吩咐前来营救我们,事后,他带我们一起找到了这具圣人尸骸,并助我们四人炼化了尸骸内的圣人精华。”
“原来如此。”
魏杰点头,可算是明白了一切。
他原本在想,五分之一的玄武精华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将张若寒四人的修为提升到这等地步,原来是另有机缘。
随后,魏杰站起身来,道:“这尸身上,可有其他东西?”
“有啊。”
张若寒取出一块黑色石板,递给魏杰。
魏杰将石板接过,细细端详。
这石板不过玉佩大小,其内魔气缭绕,即便是他,都感到一股心悸。
石板上,一道黑色身影栩栩如生,手持一把长剑,于朦胧的月下挥舞。
魏杰眉心处星辰印记猛然一亮,瞬间将他的意识吞噬,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一位魁梧豪放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赤裸上身,披头散发,上身布满了大小不一、深浅不一的伤痕,身上逸散出的魔气搅动整片天地不拧。
魁梧身影立身于苍茫月下,手中古剑一剑挥出。
剑尖所过之处,皎洁月光一分为二,断裂的光华如银河倾泻。
他再次挥剑,第二道剑气宛如巨龙腾空,天穹之上裂开了一道千万丈长的裂缝,宛如天堑,深邃不见底。
裂缝之中,混沌气息翻涌,无数颗星辰被一分为二,光华爆裂开来,化作流星雨,砸向各方。
“尘哥,尘哥!快醒醒!”
当魏杰的意识,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时,耳边隐约间响起张若寒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魏杰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若寒,我……我刚刚怎么了?”
魏杰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抖。
他抬手抚上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脑海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幕仍挥之不去——月光下的挥剑、天地裂开的巨缝、星辰爆裂的壮丽,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如此虚幻。
张若寒道:“你刚刚的样子很奇怪,就像是陷入了另一片空间,无论我怎么呼唤,你都不曾回应。”
魏杰整理好思绪,道:“我没事!这块石板,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当叫做《魔天月下舞》,上面记载着一道剑招,我猜测,应当是达到了皇级武技的层次,不仅如此,这块石板的品阶,也一定达到了至尊宝器的级别!”
“皇级武技……至尊宝器……”
张若寒目瞪口呆,哪里想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来历?
她道:“尘哥,那……你还打算将这石板,还给祝尧钦吗?”
“还,当然要还。”
魏杰将石板收入纳戒,道:“不过,他所支付的价格,还一具圣人尸身都算是便宜他了,若是想要拿回这石板,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
张若寒和魏杰一同离开房间来到人字场,魏豪五人早已等候多时。
唐慕寒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抬手遮掩嘴巴,打了个哈欠:“逆尘前辈,若寒姐,你们好慢哎。”
魏杰和众人打过招呼后,悠哉道:“这场会武结束后才到若寒上场,你着什么急?”
魏豪上前道:“你们来的有些晚,残星剑圣刚刚告知各位参赛者,比赛的规则稍稍有所改变。”
第103章 我无敌
张若寒好奇道:“嗯?怎么说?”
魏豪道:“从人字场开始,一直到天字场,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可以选择接受多人挑战,被选中的人无法抗拒,必须参战,不然就会被直接取消参赛资格。”
魏杰惊讶道:“为什么?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快就会结束比赛?”
陆云笙道:“据说,是皓月女皇下的命令,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需要所有圣人圣者前往。”
魏杰和张若寒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突然。
究竟是怎样的大事,能严重到这等地步?
魏杰道:“鬼市和殷墟魔教常年与朝廷作对,他们也会接受皓月女皇的敕令?”
敖梦璃道:“匪夷所思的一点就在这,鬼市和殷墟魔教一改以往,没有任何条件,无偿选择听从。”
为什么会这样?
魏杰细细思索,忽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阿修罗族!
阿修罗族一直以来,就是苍澜界的头等大敌。
也只有阿修罗族入侵,才能使得苍澜界各方势力摒弃成见,共同推动。
若真是如此,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知会有多少修士,殒命其中。
来不及多想,人字场上的会武已经结束。
胜利的一方并未选择继续战斗下去,而是下场疗养伤势。
张若寒足尖轻点,跃上人字场中央的比武台,残星剑圣负手立身于场外,问道:“张若寒,你是选择一对一,还是挑战多名剑修,做出你的选择。”
张若寒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晚辈斗胆,愿挑战三名剑修,以剑会友,共探剑道之巅。”
“好!有胆。”
残星剑圣赞赏一句,随手一挥,三位剑修被卷上人字场战台。
三人立即抱拳,向残星剑圣行礼:“见过剑圣。”
残星剑圣颌首,道:“你三人将作为张若寒的对手,若是能将她击败,自动晋级下一轮,反之,将会被取消资格。”
三人道:“遵命。”
残星剑圣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阁楼之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剑意缭绕。
战台上,那三位剑修整齐划一地向张若寒抱拳,自报家门。
“在下青云剑宗李逸风,愿领教姑娘高招。”
首位剑修,剑眉星目,手中长剑泛着青芒。
“寒霜剑派柳烟,请指教。”
中间女子,一袭白衣胜雪,手中寒剑如秋水般澄澈。
“铁剑门赵雷,姑娘小心了。”
最后一位,身形魁梧,手中铁剑沉重无比。
张若寒唤出子柒,回礼道:“天云学府张若寒,领教三位高招。”
李逸风一声清啸率先进攻,长剑舞动,带起阵阵狂风,呼啸向张若寒席卷而去。
柳烟身形轻盈,在战场上飘忽不定,来回闪烁,三个呼吸绕至张若寒身后,手中寒剑刺向张若寒背心。
赵雷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剑身两侧黑光绽放,重重向张若寒劈下。
张若寒身形如同幻影,灵气注入九凤来仪簪,簪上凤羽轻颤,她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腾飞于半空,手中子柒打出一式天心寒梅,七道剑影点在赵雷铁剑之上。
赵雷身形踉跄,被这股力量从半空生生击退下来,连退数步,脸色微变。
柳烟一击不中,身形上浮,手中寒剑疾速挥动,剑尖爆射出一道剑光,自下而上打向张若寒。
剑光冷冽,凝结起一层寒霜。
张若寒抬手一指点出,碧落玉尘指射出,和剑光撞在一起。
李逸风身形一顿,武魂在身后凝聚。
“风来!”
他双手高举,四周灵气涌动,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风暴,直压向张若寒的头顶。
张若寒美眸冷静,同样唤出武魂,娇躯一转,右拳紧握,凝聚全身灵力,一击挥出。
刹那间,十丈方圆内彻底冻结,一片银白。
狂风暴雨般的龙卷,被一层厚厚的寒霜牢牢包裹,凝固在半空。
张若寒借着风暴被冻结的瞬间,跃至凝固冰柱之上。
她玉足轻点,冰柱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小晶莹的冰屑,四散飞溅。
一股剑意自她体内迸发,瞬间将那些冰屑包裹,化为一柄柄锋利的冰剑,射向地面的李逸风、柳烟与赵雷。
三人面色大变,身形急转腾挪,场上剑影交错,寒气逼人。
张若寒抓住机会,借着赵雷躲闪的刹那破绽,瞬间贴近。
她轻声一语,抱歉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子柒剑光一闪,挑向赵雷紧握铁剑的手腕。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铁剑脱手而飞。
张若寒借力使力,旋身一脚,踢在赵雷的小腹,将他踢落台下。
她身形未停,调动剑意操控铁剑,斩出一道剑气劈向柳烟。
柳烟忙提剑斩出,一片细如柳叶的剑气,爆发翠绿色彩,和张若寒打出的剑气斩在一起。
柳烟只觉眼前剑光一闪,刺眼至极。
待光芒稍散,她刚要提剑再做应对,一股森寒之意贴上了她的脖颈。
低头一看,只见原本被张若寒操控的铁剑,不知何时已改变方向,正静静地横在她的颈间。
她苦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释然。
柳烟知道,这一刻,胜负已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寒剑,随后主动向后退开,退出了这片属于胜者的战场。
张若寒提起战意,正准备向李逸风发起进攻,却见后者抬起手掌,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李逸风道:“不用再打了,我们三人都奈何不得你,更别说只剩我一人了,我认输了!”
说完,他向张若寒抱拳,随后退出了战台。
以一对三,轻松取胜。
场外,人声鼎沸,欢呼浪潮般汹涌,唐慕寒站在人群最前端,手舞足蹈,嗓子几乎喊哑,满脸涨红地为张若寒喝彩。
张若寒踏空而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然而,观战席上,魏杰的位置空荡荡,敖梦璃与陆云笙也不见踪影,只留下几个空座。
张若寒道:“尘哥他们去哪了?”
魏豪道:“刚刚有人来告知,地字场和天字场同时进行会武,小杰和云笙、梦璃两位学姐已经赶去会武了。”
“怎么着急成这样?”
张若寒目光疑惑,和魏豪几人一起赶往天字场。
魏杰登上战台,孤逸剑圣立身于场外,作为此次的裁判。
魏杰向孤逸老人躬身一拜:“拜见师尊。”
孤逸老人将他扶起,道:“尘儿不必多礼,你的手不方便,这些繁文缛节,不必理会。”
随后,他继续道:“规则想必你应当知晓了,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魏杰道:“这些倒不着急,弟子想问,我上台之前,可有人进行过多人挑战?又战了多少人?”
孤逸老人道:“鸿蒙轩的肖景维,选择战了五人,萧景溪选择八人,鬼市的释心如,殷墟魔教的时夜,同样是选择了八人,无一不是全胜而归。”
魏杰点头,道:“那天字场还剩下多少参战选手?”
孤逸老人道:“二十二人。”
“这样下去,恐怕还会拖延两天时间……”
魏杰摸了摸鼻子,豪气冲天道:“师尊,弟子挑战十名筑基九重。”
此言一出,观战席上的修士纷纷震惊,议论声四起,就连孤逸老人都略微失神片刻。
萧景维双臂抱胸,斜倚在一根雕龙玉柱前:“连战十名筑基九重,他可真够狂妄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旁的萧景溪,发丝轻挽,宛如空谷幽兰,立于萧景维身旁:“毕竟人家也是剑圣的弟子,有着那般傲人的资本,狂一点也正常。不过,我倒想瞧瞧,他能否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无敌。”
“我四人的修为,可谓是站在了筑基九重的巅峰。连我等都不敢说力挫十位筑基九重,一个七重的逆尘,还真是不知死活。”
秦景溪姐弟二人闻声望去,释如心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抓着剑柄,闲庭信步与时夜并肩而来。
秦景溪道:“也不能太过小看了他,万一人家真有这个实力呢?”
时夜瞥了眼战台上的魏杰,淡淡道:“若他身体完好无损的话,我倒是相信这个可能,但现在……啧啧。”
秦景淮赞同时夜的看法,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虽说他逆尘是东洲四天骄之首,但毕竟现在还未曾成长起来。至于他的背景……呵,如心兄是幽梦剑圣徒孙,时夜兄乃殷墟魔教教主弟子,再说我俩,姐,你我皆是残星剑圣亲传弟子,哪里会比这逆尘差?”
他的用意很明显,你魏杰是东洲四天骄,而我姐弟二人也是西洲四天骄。
你是剑圣传人,我们也是剑圣传人,无论修为,背景,都不比你差。
释如心手指在剑柄上摩挲,道:“先看下去他该如何收场,若是赢了,倒也有资格做我们的对手,若是输了,那就只能说明,他太过狂妄。”
……
孤逸老人轻抚长髯,语重心长地劝阻道:“尘儿,你可想好了?连战十位筑基九重修士,这绝非儿戏,对你体力和灵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更何况你的手尚有疾患,未曾痊愈……”
魏杰胸有成竹,志在必得道:“师尊放心,弟子无敌。”
孤逸老人一怔,旋即爽朗大笑。
他衣袖一挥,一股浑厚圣气涌动,将分散在各地的十位筑基九重修士卷至战台之上。
十位修士迅速稳住身形,向孤逸老人恭敬行礼。
随后,他们一一转身,面向魏杰,各自报上家门,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战台周围:“在下青云宗李浩!”“玄冰门韩雪!”“血刀门赵无极!”……
魏杰颌首,唤出灵晔抓在手中:“十位同道,逆尘损了一条手臂,无法抱拳,还请见谅,请吧。”
十人对视一眼,立刻向十个不同方位疾驰而去。
他们身形矫健,各自施展出看家剑法。
李浩剑光如龙,蜿蜒盘旋,挥斩出数道剑风。
韩雪剑意凝霜,剑尖轻点,剑光所至,寒意逼人;赵无极更是凶猛,血红色剑气如狂潮般汹涌而出,劈向魏杰肩头……
十道剑法,十种风格,交织成一幅绚丽而危险的画卷。
“来的好!”
魏杰战意如潮,周身灵力沸腾。
瞬间,战台上空幻化出三千道身影,每一道都各有姿态。
他们或是人族,或是一具骷髅,再或是兽族等等……
“三千剑神影,踏古至今来!”
魏杰一剑斩出,三千道身影同时挥剑,各式剑影挥出,将十人的攻击一一磨灭于无形。
紧接着,魏杰身形暴起,如鬼魅般穿梭于十人之间,不过片刻,十人便纷纷被震下战台,狼狈不堪。
战台上,唯余魏杰一人,傲然而立。
赢了?
这就赢了?
观战席上的众人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就结束了?
秦景淮四人面面相觑,明显都能从对方瞳孔中看出不可思议。
“逆尘前辈无敌!逆尘前辈万岁!看到没有?那是我老大,羡慕不?”
唐慕寒第一个回过神来,举臂高声呐喊。
看着周围修士纷纷投来羡慕的神色,唐慕寒内心兴奋无比。
战斗本该结束,但魏杰并未走下战台,目光向秦景淮四人看去。
感受到魏杰的目光,释如心眼神下压,道:“他这是做什么?在向我们炫耀?”
时夜道:“或许,是想挑战我们四人中的其中一位。”
如他所料,魏杰高声说道:“逆尘斗胆,欲要称量四位斤两,不知四位可敢应战?”
倒不是魏杰狂妄,在他看来,论剑天下既然要提前结束,倒不如将所有能够威胁到他人,于同一天挫败。
毕竟,尽管他们四人刚才的对话,相隔遥远,但依旧被魏杰听入耳中。
既然你们各个都意得志满,那我今日便击碎你们的雄心壮志。
魏杰欲要同时挑战天字场四位热门夺冠选手的消息立刻传开,本是在人字场和地字场观战的修士,纷纷向天字场聚拢而来。
谁都不愿放弃这场千载难逢的好戏。
敖梦璃和陆云笙刚刚赢下比赛就收到了这条消息,也是马不停蹄赶来。
第104章 剑二
祝尧钦本是没兴趣观看,正打算加派人手前往炽阳玄武异界搜寻贪天圣人尸骸,收到消息后,也是向天字场而来。
本是在人字场和地字场做裁判的残星剑圣和幽梦剑圣,直接撂了挑子,闪身回到阁楼。
“什么情况?孤逸剑圣,逆尘这是想做什么?”
残星剑圣一头雾水,不明白魏杰的做法。
秦景淮四人,各个都是筑基九重巅峰,且每一人实力皆不是寻常修士可比拟。
魏杰想要同时胜过他们四个,可谓是千难万难。
孤逸剑圣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明白尘儿想做什么,他行事一贯自有风格,从不按照规矩出牌。”
惊鸿圣女忧心的望了眼台下意气风发的魏杰,道:“孤逸剑圣,你还是去劝劝他吧,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逆尘的未来就完了。”
红尘剑圣不以为然,和惊鸿圣女持不同意见:“有什么可怕,我反而觉得,年轻人就该有此魄力。我们四大剑圣同在场,即使有危险也可及时制止。”
孤逸剑圣沉思片刻,道:“我尊重尘儿的想法,刚好我也想看看,尘儿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释如心四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一同跃入战台。
都被人当面叫嚣了,若是不接受的话,岂不被天下修士笑话?
秦景溪注视魏杰,道:“逆尘,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我等也不是泛泛之辈。若真交起手来,难免会有所误伤,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不要因一时逞强,付出代价。”
虽然秦景溪话说的难听,但听得出,她并无恶意。
魏杰选择同样的话术和语气,回道:“巧了,除了我爱人和朋友外,交手之人无论男女,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用不着你手下留情,怕只怕待会,你会被我姐弟二人打的跪地求饶。”
秦景淮脾气火爆,自幼和秦景溪相依为命,容不得他人羞辱。
释如心道:“逆尘,你和祝尧钦同为东洲四天骄,这个名次,我其实是不服的!在我看来,你们不过就是年轻几岁,占了便宜,抢了先机而已。真打起来,你们只会输的一个比一个惨。”
魏杰道:“别因为自己年长几岁,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自己为什么会被后辈超越,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
释如心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他最是看不惯祝尧钦那副冷漠的姿态。
就像除去鬼市之主外,无一人能入得他眼一样。
而现在,魏杰这副嘴脸,要比祝尧钦还要可恶。
“别再和他说废话,一起上!”
说罢,释如心腰间战剑自动飞出,幻化成一匹数十丈长的黑狼。
“佛魔推云掌!”
释如心双脚蹬地,跃上黑狼头顶,抬起一只手掌。
掌心一半佛光普照,一半魔气缭绕。
“我来助你!”
秦景淮大喝一声,体内灵气疯狂外泄。
灵气自行燃烧,像是岩浆一般,飞速堆积在秦景淮肉身,凝聚成一尊五十丈长的火焰巨人。
他抬手一抓,眉心飞出一柄赤红战剑,剑身铭文激活,膨胀至数十丈长,对准魏杰劈斩而来。
剑身所散发出的热浪,将无形态的天地灵气灼烧的滋滋作响。
“玩火,你还差得远呢!”
虽不知秦景淮为何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但主动向他进攻,魏杰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他右手小指在纳戒滑过,绯夜从中冲出。
魏杰口中五色天火吐出,追上绯夜将之覆盖,幻化为一头数十丈的火凰,以剑尖为喙,直接掠过释如心,从空中俯冲撞向秦景淮。
与此同时,魏杰抓出灵晔,一道十丈雷霆剑气自剑尖迸发。
他身形一展,借着剑气反冲之力,跃上雷霆剑气,将灵晔高高抛起,随后右手紧握成拳。
周身灵气沸腾,汇聚上拳尖,一头金色龙首自他拳上凝聚而出,霸道和狂暴并存,齐齐向迎面而来的释如心碰去。
观战席上,张若寒向祝尧钦走去,道:“帝子,可否询问你一些事?”
祝尧钦看了眼张若寒,道:“讲。”
张若寒道:“释如心的实力如何?”
祝尧钦道:“就是个废物,仗着修为高罢了。”
张若寒嘴角略微抽搐,万万没有想到祝尧钦竟如此傲娇。
她道:“那……他们四人联手,尘哥会是对手吗?”
祝尧钦思索片刻,道:“不知道。”
“好吧。”
张若寒取出一只纳戒,递给祝尧钦。
祝尧钦斜眼看了眼纳戒,道:“做什么?”
张若寒道:“这是尘哥让我交给你的。”
祝尧钦眉头微蹙,疑惑地接过了纳戒,一缕细若游丝的灵气探入。
霎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纳戒中躺着的,正是他苦寻已久的贪天圣人尸骸。
他回眸望向张若寒,追问道:“东西呢?尸身上的东西在哪?”
张若寒笑道:“你是说,魔天月下舞?”
祝尧钦震惊,道:“你怎知晓?”
张若寒道:“是尘哥看出来的,东西现在在他那。他说,这是另外的价格。”
祝尧钦目光落到魏杰身上,细细思量起其中含义。
绯夜所化的五色火凰,羽翼绚烂若彩绸,携带着焚天煮海之势,与秦景淮斩出的火浪相撞。
火浪被瞬间撕裂,火凰余势未减,继续带着炽热的风暴向秦景淮呼啸而去。
“怎么会这么强?赤炎九重域!”
秦景淮面色大变,仓促间双拳猛击地面,九道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火凰的攻势。
五色火凰犹如凤凰涅盘,穿透层层火墙,每一道火墙都在其冲击下轰然崩塌,热浪滔天,继续向秦景淮撞来。
“千水灵元!”
关键时刻,秦景溪眸光一闪,手中长剑嗡鸣,剑身之上,水浪翻涌。
她轻喝一声,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上百道水剑自圈内激射而出,每一道都堪比一条江河,刺向五色火凰。
水剑与火焰交织,发出嗤嗤声响,瞬间将火凰熄灭。
秦景溪猛然前冲,剑尖与绯夜在半空相击,两剑相碰,火花四溅,剑鸣之声震耳欲聋。
魏杰与释心如拳掌相击,龙吟之声穿云裂石,梵音神圣雄浑,魔啸撕心裂肺,层出不穷,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激荡着四周的天地灵气。
魏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稍稍加力,拳头上金光大盛,直接将释心如从黑狼头顶轰然击退。
他脚下雷霆剑气向前直冲,将那头数十丈长的黑狼从中间劈为两半,露出里面幻化的战剑。
瞥了眼和绯夜激烈交锋的秦景溪,魏杰心念一动,悬浮于高空的灵晔自行运转。
剑尖之上,雷光凝聚,一颗数百米直径的雷球成形,猛然炸裂,化作上千根雷绳,铺天盖地地射向秦景溪。
秦景溪脸色骤变,只得放弃收服绯夜,娇躯急转,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水幕倾泻,爆发出连串的爆响。
“就不信你真的这么强!”
时夜身形骤停,他张开嘴巴,四周的天地灵气被他疯狂吸入腹中。
随后他张口猛吐,数千道锋利无匹的风剑自他口中呼啸着射向魏杰。
与此同时,秦景淮几乎是和他一同跃上半空,齐齐斩出一招剑一。
魏杰抓住本属于释如心的战剑,同样对准空中斩出一道剑一。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风剑,魏杰口中吐出一串梵音,六字大明咒回荡于天地之间,每一个字化作数十丈,将那些锋利的风剑一一湮灭于无形。
“剑一!”
他手中战剑高举,斩向时夜与秦景淮联手发出的剑一。
只听得“铿锵”一声巨响,三道剑光在半空中碰撞。
他们打出的剑一,又如何能够与魏杰相提并论?
在魏杰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下,二人的攻击土崩瓦解,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虚空之中。
秦景溪瞅准时机,一剑向魏杰斩来。
魏杰抬剑抵挡,不料,秦景溪手中长剑犹如灵蛇出动,竟直接缠绕上了魏杰的战剑。
剑尖灵活一转,指向了魏杰的心口,一股剑气自剑尖迸发。
“软剑?”
魏杰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松开握剑的手,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十丈外。
秦景溪手腕轻抖,将剑甩飞出去,落入释如心伸出的掌中。
释如心长啸一声,激活体内圣脉。
“百佛颂魂剑!”
释如心一声长啸,圣脉之力沸腾,战台上空,圣气自他体内涌出。
四尊半佛半魔的千丈身影成形,矗立于战台四方,一半慈悲为怀,一半狂放不羁。
口中同时发出低沉而悠长的佛音与魔啸,声波荡漾,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令人心神摇曳,几欲迷失。
它们手中紧握圣气长剑,四剑齐挥,带着毁天对着中央的魏杰斩下。
“夜月!”
时夜圣脉之力在体内澎湃,圣气自他头顶冲天而起。
半空中,圣气凝聚,幻化成一轮百丈弯月,对魏杰斩下。
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吞噬,变得漆黑如永夜。
“水火两相悦!”
秦景溪与秦景淮姐弟俩对视一眼,各自抬起一只手掌,紧紧相扣,圣脉在这一刻激活,体内圣气涌现。
秦景溪圣气演化,化作一道千丈瀑布,水势浩荡,秦景淮那边,则是熊熊燃烧的千丈火海,烈焰滔天,热浪滚滚。
两者在空中交汇,水火本应不容,此刻却奇妙地相融成一把两千丈长的巨剑。
剑,一半是水,晶莹剔透,一半是火,焚烧万物。
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斩向魏杰。
“若寒姐!这怎么办?逆尘前辈手中无剑,他能接的下来吗?!”
唐慕寒紧紧抓着张若寒的胳膊,不敢在向战场上看去。
灵晔被阻碍于空中,绯夜被禁锢在一旁,四道神通切断了魏杰和它们之间的联系。
张若寒贝齿紧咬下唇,强行镇定道:“别怕,尘哥是谁?连圣人他都能一剑斩杀,还挡不下此次危机不成?”
虽然这样说,但张若寒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
惊鸿圣女站起身来,道:“孤逸剑圣,不能在让他们打下去了,这四人合力,就算是圣人被围困也得身死,必须阻止他们!”
她不想让魏杰出事,不想让他受伤,更不想让他因此而殒命。
孤逸剑圣心中自是捏汗,却见魏杰没有露出胆寒之色,于是道:“不急!尘儿或许有办法解决。”
话虽如此,但他右手早已汇聚一团圣气藏在袖中,随时准备将魏杰救下。
感受能够威胁生命的肃杀之气,魏杰非但不惧,反而狂笑不止,笑声震天,回荡在战台之上。
他脚下升起一股浩瀚的太极剑气,阴阳交织,光暗并存。
剑气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一半明亮如烈日,照耀万物,一半幽暗如深渊,吞噬光明。
太极剑气迅速蔓延,将整个战台空间覆盖,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领域。
秦景溪注视着魏杰的一举一动,震惊道:“这是……剑二?!他居然能够施展剑二?”
就连他们四人,都没能在筑基境修成剑二,他魏杰居然能够做到?
释心如只感道心受到打击,不知为何,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凭什么他比自己还要优秀?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你!
他冷哼一声,道:“剑二又如何?连剑都没有,我看你如何施展!”
魏杰白发无风自动,道:“有剑无剑,那又何妨?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魏杰抬手拔下一根发丝,浓郁的剑意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剑二!”
魏杰以发为剑,发丝剑光一闪,太极剑气冲天而起。
那四道由圣气凝聚的四尊魔佛身影、皎洁的半月、水火交融的巨剑,在这股力量面前,如脆弱的泡沫般,纷纷碎裂。
秦景溪,秦景淮,释如心,时夜的护体圣气被打碎,强大的反噬和余波震得四人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
魏杰身形如电,一脚跺地,四道身影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踢飞,砸向站台中央。
再现身时,他左手衣袖缠绕着秦景淮的脖颈,右手捏着秦景溪的脖子,左脚踩在释如心的脸上。
唯有时夜在一旁艰难喘息,全身无力,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第105章 剑阁
感受这股澎湃的剑意,残星剑圣目瞪口呆:“他的剑意……人剑合一?”
“不错,正是人剑合一。”
幽梦剑圣闭目,细细感受自魏杰体内迸发而出的剑意,给予了准确答案。
人剑合一,是指剑修将剑意和身体,武魂,精神力,全部融为一体。
到那时,纵使手中无剑,一片落叶,一朵残花,天地万事万物,皆可为剑。
这是只有剑圣才能达到的地步。
“这小子……”
孤逸剑圣喃喃自语,就连他这位师尊都看不透魏杰的真正底细。
惊鸿圣女美眸连连,心中升起无限遐想。
明明他昏迷了一个月,为何实力比之以往,强大了这么多?
魏杰眼神冷睿,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认输,或者死,你们自己选。”
他的目光如同千年寒冰,直视着秦景溪四人,没有丝毫波动。
秦景溪姐弟俩脸色涨红,呼吸不畅,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彻底。
时夜趴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甘。
释如心双手抓住魏杰脚腕,想要将他从自己脸上移开,却是白费力气。
四人拼尽全力挣扎,却在魏杰逐渐加大的力道下,显得徒劳。
最终,秦景溪率先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们……认输。”
其余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随。
为防止四人突然发难,魏杰体内五行圣气呼啸而出,将秦景溪四人卷下战台,摔落在地。
魏杰立于战台之巅,衣袂飘飘,周身环绕五行光芒。
他扫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整个会场:“我逆尘在此,愿接受所有筑基修士挑战,同境界,我无敌!若要挑战,尽管上台,我必奉陪!若无人敢战,这论剑天下的魁首之名,我逆尘便笑纳了!”
台下,一片死寂,魏杰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孤傲。
挑战者的席位上,众人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无人敢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偶尔有几道目光偷偷瞄向魏杰,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秦景溪,秦景淮,释如心,时夜四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筑基境内,又有谁敢和他一战?
残星剑圣身形一闪,已至战台中央。
他的目光在台下一一扫过,最终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既无人敢上前再战,本圣宣布,今朝论剑天下魁首之位,由东洲圣院的逆尘继承!”
话音未落,会场内先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如潮水般的热烈欢呼声骤然爆发。
唐慕寒、张若寒、敖梦璃、魏豪、李疏影五人激动得脸颊泛红,振臂高呼。
阁楼二层,兽狂圣者爽朗的大笑声与雨悠圣人银铃般的笑声交织,更添几分喜庆。
惊鸿圣女站起身来,面向孤逸剑圣:“恭贺剑圣弟子,荣登魁首之位。”
孤逸剑圣此刻内心自豪,喜悦之情根本无法隐藏。
谁又能想到,他这位筑基七重的小弟子,竟战的苍澜界筑基剑修,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当年的皓月女皇,在魏杰这等年纪,也做不到这一点。
残星剑圣拍了拍魏杰的肩膀,道:“逆尘,你真的很优秀,连我都有些羡慕孤逸剑圣,能有你这么一位弟子。”
魏杰道:“剑圣前辈过誉了,倒是晚辈有些不好意思。”
残星剑圣道:“不必过谦,你的实力有目共睹,筑基七重便能修成人剑合一,可谓是名小剑圣。”
随后,残星剑圣从袖中掏出一枚玉净瓶递予魏杰,目光中满是赞赏:“这是你的奖励,瓶内封有神血十滴,对你修为的精进大有裨益。此外,我等四位剑圣,连同在场的圣者、圣人,皆会前往剑阁参悟始祖剑诀,你也随我们一同前来吧。”
魏杰向观战席看了眼,道:“前辈,可否给晚辈一点时间?我有件私事还需处理。”
残星剑圣道:“自是可有,刚好待圣人、圣者集结完毕,还需半炷香时间,你可趁此机会抓紧处理。”
“多谢剑圣。”
魏杰谢过残星剑圣后,向观战席走去。
魏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形成一条无形的通道,敬畏的目光如影随形。
他径直走向张若寒,那双冷睿的眼眸在触及张若寒时柔和下来。
轻轻拉起张若寒的手,魏杰转头,目光落到祝尧钦身上:“尧钦兄,聊聊?”
祝尧钦早已等候多时,当即点头,和魏杰,张若寒一起离开。
三人行至会场边缘一处隐秘地带,魏杰寻了一处平坦大石,随意坐下。
他手腕微翻,两壶烈酒自纳戒中跃出。
魏杰抓起其中一盏抛向祝尧钦。
祝尧钦抬手接住,微微诧异:“逆尘兄……”
“诶,不着急!”
魏杰抬手打断他,笑道:“今日我登顶天字场魁首,独臂力挫释如心四人,尧钦兄不打算为我庆祝一番?”
祝尧钦凝视手中的酒壶,又看了眼魏杰,旋即席地而坐:“平日,除自酌外,我从不屑与任何人共饮。但今日,我破例一次,只为你喝彩。”
言罢,他高高举起酒壶,向魏杰示意。
魏杰嘴角勾起笑意,抓起自己的酒壶,与祝尧钦的酒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仰头,酒如泉涌般滑入喉中,顺着下巴流下,豪放不羁。
“好酒!”
魏杰长呼一声,放下酒壶,用手背擦拭嘴角。
随后,他取出《魔天月下舞》,在手中扬了扬:“其实比起贪天圣人的尸骸,尧钦兄更在意的,是这个吧?”
祝尧钦眼中露出精芒,没有立即回应。
他知晓,先前对魏杰所说的言论,已被他看穿。
魏杰见他不说话,于是继续道:“尧钦兄,自我看来,你我二人亦敌亦友。我自认,你不会向我隐瞒什么,但你昨日一番欺瞒言论,倒是让我有些伤心了!”
祝尧钦抱拳,向魏杰微微低首:“逆尘兄,在下并非有意隐瞒,但,《魔天月下舞》的价值非同小可,我是怕兄……”
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话若是说出来,二人的关系只会继续破裂。
魏杰道:“是怕我产生觊觎之心,据为己有吧?”
祝尧钦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魏杰道:“一件蕴藏皇级武技的至尊宝器,纵使大圣见了,也会心动。更何况我等筑基修士?尧钦兄有此担忧,我可以理解。”
他将石板拿在手中把玩,目光盯住祝尧钦的双眼,道:“不过……尧钦兄既知晓此物的价值,那就应该明白,该出什么样的价格吧?”
一件至尊宝器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整座苍澜界之内,其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祝尧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难题抛向了魏杰:“逆尘兄不妨直言,你想要什么?”
魏杰轻笑,道:“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祝尧钦彻底愣住,不明白魏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件至尊宝器加皇级武技,只为换他一个筑基境修士的人情?
这天下最难还的,固然是人情,但也要看其价值,分人而论。
不待祝尧钦回神,魏杰已将手中石板抛起。
祝尧钦本能地抬手接住,愣怔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魏杰道:“我也不知道,日后再说吧!”
魏杰抓起酒壶,对着祝尧钦晃了晃,继续畅饮起来。
祝尧钦闭目一笑,不再理会这烦人的家伙,同是一饮而尽。
喝完,两人几乎同时将酒壶重重掷于地上,将酒壶摔得四分五裂。
祝尧钦取出一枚玉石扔给魏杰,道:“这枚玉石中,有我留下的印记,待你需要用这份人情时,只需将其捏碎,我便能感知到。届时,无论天涯海角,千难万险,我都会前来兑现承诺。”
说完,祝尧钦头也不回,告辞离去。
张若寒看着祝尧钦离去的背影,淡淡道:“好洒脱的一个人,和鬼市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可能是半道被拐来的吧。”
魏杰一把抓过张若寒的胳膊,轻轻一拉,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臀肉细腻而充满弹性,她娇躯轻盈,芳香四溢,仿若无骨。
张若寒自然倚靠在魏杰怀中,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真是个昏君。”
魏杰脑袋微微倾斜,抵在张若寒柔软的发丝间,笑道:“我又不是君王,要那么圣明做什么?”
温存片刻,魏杰抬起手指点在张若寒眉心,大量剑意涌入张若寒脑海。
张若寒只觉醍醐灌顶,无数剑招在脑海中闪烁。
算了算时间,魏杰拍了拍张若寒的小脸,示意她起身:“我已将我所熟知剑招的一部分打入你的脑海,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要加油,争取夺得人字场第一,进入剑阁悟道。”
张若寒摸了摸眉心,道:“放心吧尘哥,我一定会拿下第一!”
……
魏杰回到战台,本是在和他人吹嘘的兽狂见状,大笑着向魏杰走去:“哈哈,小师弟,你终于来了!”
魏杰笑道:“见过二师兄。”
兽狂道:“小师弟,你今日可是给师尊和师兄挣足脸面,我们东洲圣院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魏杰道:“那是因为师尊教的好,且外还有各位师兄师姐提供的机缘和庇护,才造就出了今日的逆尘。”
察觉到各位圣人圣者投来的羡慕神采,兽狂更加得意洋洋,说话也越来越招摇:“此话虽没错,但老头子和我们哥几个给你提供的,也只是外力。归其根本,还是你自己天赋异禀,实力过人。待你成圣那天,二师兄一定大摆宴席,广邀天下豪杰。哪个若是敢不给面子,我直接亲手撕了他。”
“兽狂,休得胡言乱语!”
兽狂一听,竟然有人胆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教训自己,立刻双目一横,想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嚣张。
直到见到孤逸老人正不善的盯着自己时,兽狂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嘿嘿,师尊,弟子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嘛,不说了,不说了!”
他一把拉过魏杰,带着他一起溜到凛啸,文道一,雨悠身旁。
“好了,既然人已到齐,那便起程吧。”
残星剑圣一锤定音,带领众圣来到剑阁。
剑阁,高达十八万丈,形态似一把惊天巨剑,其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
剑身由不知由什么建成,共分十八层。
残星带着众人进入剑阁。
“尘儿,近前来。”
孤逸剑圣招了招手,魏杰立刻小跑至他身边。
孤逸剑圣道:“剑阁乃是一件时间和空间共存的宝物,据鸿蒙轩史册记载,是由鸿蒙剑神的师尊,也就是那位剑之始祖所祭炼,一直存放于此地。”
在残星剑圣的带领下,众人步入剑阁第七层。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宁静与和谐共存。
鸟鸣声清脆悦耳,各色灵花争奇斗艳,彩蝶翩翩起舞其间。
悬崖边,瀑布如银链般倾泻而下,溅起层层水花,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青山巍峨,秀水潺潺,遍地的灵药泛着莹润的光泽,散发沁人心脾的药香。
孤逸老人道:“这里乃是一座自主的小世界,时间规则和外界流速不同,在此地修炼十天,外界也才过去一天。”
以魏杰心中的修为造诣,包括在场的圣人圣者,本是没资格进入剑阁第七层。
若不是今日为论剑大会,以及魏杰获得了天字场魁首名次,他们就算是挤破脑袋,也休想上来。
不远处,一株茯苓逸散出浓郁的圣气,缓缓凝聚,化为人形。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皮肤如同枯木般皱巴巴,沟壑纵横,身材矮小,弯腰驼背,手中拄着一根由不知年岁的灵木雕琢而成的拐杖,摇摇晃晃。
四位剑圣立身于最前方,面对这位老妪,皆是收起锋芒,面露虔诚,恭恭敬敬一拜:“拜见茯苓婆婆。”
茯苓婆婆看了眼四大剑圣,淡淡道:“孤逸,幽梦,残星,红尘,上次一别后,你们四个小家伙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我老婆子,有一百年了吧。”
残星剑圣道:“外界事物繁多,尚需我等处理,实在是抽不开身来,还望婆婆见谅。”
第106章 大道
茯苓婆婆目光掠过四大剑圣,落到后方的兽狂身上。
“这只小狗熊老婆子有印象,记得上次你和孤逸前来时,尚还是圣人修为,几百年不见,你也是一名圣者了。”
兽狂和茯苓婆婆视线对碰,五米高的雄壮身躯竟吓得瑟瑟发抖,躲到凛啸身后,不敢抬头。
三百年前,兽狂修成圣人境界,刚好孤逸老人要前往剑阁悟剑,于是兽狂吵着闹着要随他一起去。
孤逸老人被烦的没有办法,只好带他一起前来剑阁。
谁知,兽狂进入剑阁第七层后,见到遍地都是灵药,竟趁着孤逸剑圣悟剑时,直接现出原形,胡吃海喝起来。
茯苓婆婆见兽狂如此作贱他的草子花孙,于是上前制止。
哪知兽狂见到茯苓婆婆是一株圣药化形,一言不合,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吞服。
待孤逸剑圣察觉动静后,兽狂已被打的只剩半口气,整个圣体都破碎。
打那以后,兽狂再也不敢来剑阁。
若不是今年逆尘会参加论剑天下,他根本就不愿和孤逸剑圣等人一起前来。
茯苓婆婆没有再继续吓唬兽狂,目光落到魏杰身上,有些不悦:“一个筑基七重的修士,是谁带他上来的?”
孤逸老人上前一步,解释道:“回婆婆,他是我的弟子,名叫逆尘。是今年论剑天下,天字场的冠军魁首。”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一个筑基七重的修士,还断了一只臂膀,竟能获得论剑天下的魁首之位,茯苓婆婆对魏杰产生了些许兴趣。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魏杰身上。
魏杰只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看穿,无形的压力如万斤山岳压在双肩,冷汗一粒粒从额头溢出。
“咦?”
当茯苓婆婆的视线落到魏杰眉心的星辰印记时,她眼中露出一股异样的神色。
良久,她喃喃自语,意味深长道:“是个不错的小子,孤逸,你的眼光很好。”
孤逸老人道:“多谢婆婆夸赞,尘儿初来乍到,还不懂剑阁的规矩,还望婆婆多多指教。”
茯苓婆婆摆了摆手,道:“也罢,既是今年论剑天下的魁首,老婆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多谢婆婆。”
孤逸剑圣再次向茯苓婆婆躬身一拜,转头对魏杰说道:“尘儿,茯苓婆婆乃是剑阁的守护者,无论修为,还是剑道奥义,都要远超我等四人,你务必要听从婆婆的指示,不可生出叛逆之心,惹得她老人家不悦。”
魏杰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教诲。”
交代过魏杰注意事项后,四大剑圣向茯苓婆婆告别,带领诸圣登上第九层,参悟始祖剑诀。
待众人走后,魏杰向茯苓婆婆一拜,毕恭毕敬道:“敢问婆婆,晚辈需要做些什么?”
茯苓婆婆道:“时间是你自己的,需要做些什么,也由你自己决定。在此之前,老婆子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你可愿开诚布公?”
魏杰立刻回复,不敢有丝毫怠慢:“前辈有话请讲,弟子定知无不言。”
“好。”
茯苓婆婆拄起拐杖向魏杰走来。
魏杰正准备上前搀扶,但他刚刚走出两步,茯苓婆婆的身影就已出现在他面前。
魏杰心中暗道:“好可怕的速度,看似举止缓慢,但每一步都蕴含道法。”
他甚至认为,只要这位老妪想,一步就可以跨出万里之外。
茯苓婆婆缓缓道:“你获得的剑意,可是来自鸿蒙剑神?”
魏杰道:“如婆婆所料,正是如此。”
“他的剑意,自你获得认可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所炼化了吧?”茯苓婆婆道。
“不敢欺瞒婆婆,确实如此。”
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早已将他看穿。
而且,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没什么好隐瞒。
茯苓婆婆幽幽道:“是因为你成就了人皇尊位,所以才能如此神速吧?”
“婆婆……居然知晓人皇尊位?”
魏杰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诧异的盯着这位老妪。
茯苓婆婆淡淡道:“人皇尊位并不算什么秘密,凡是活的久一点的老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了解。”
“只是,老婆子有些想不通,想要成就人皇尊位,修为最低也得是圣人才行,以你的修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我观这枚印记在你眉心已烙印多时,不像是现在所留。”
魏杰道:“禀婆婆,晚辈是在天武境巅峰时,融合的人皇之气。”
“天武境巅峰?”
茯苓婆婆枯槁的双目一缩,喃喃道:“真是个怪胎。”
随后,她收整心神,道:“你可知,为何你的人皇尊位,可以助你在一瞬间炼化一位神灵留下的剑意?”
魏杰摇头:“晚辈不知。”
茯苓婆婆陷入回忆,道:“历史长河上,第一位成就人皇尊位的,乃是太昊羲皇,而第二位,就是留下剑道传承的那位剑之始祖。”
“成就人皇尊位的前辈先贤在身死之后,人皇之气会自动脱离他们的身体,同时,也会烙印下他们的道法。”
“凡是下一任继承人皇尊位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都会从眉心这枚印记中,领悟出属于他们的大道。或许,这也就是你在剑道上,天赋如此优异的原因。”
魏杰道:“晚辈曾在修炼中,忽然置身于一片星空。星空中,我看到一位模糊的身影傲立于其中。他以星辰为剑,一剑斩断宇宙,在他身旁,还有三千道身影共同舞剑。”
茯苓婆婆道:“你所见的,应当就是那位剑之始祖和他的三千剑神弟子。真没想到,你竟能在筑基境时,就领悟出人皇之气内烙印的先贤法则。”
茯苓婆婆不由得感叹。
这已经不是人皇尊位的能力,完全是魏杰凭借自己的天赋做到。
“孩子,随我来。”
茯苓婆婆呼唤一声,带着魏杰来到不远处的一瀑布前。
刚刚抵达附近,魏杰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刺得皮肤生疼。
他调动精神力查看,震惊地发现,这哪里是普通的水流?
分明是由无数锋利无比的剑气凝聚而成。
每一缕剑气都如同活物般灵动,旋转、跳跃,最终轰然坠入深不见底的剑潭。
茯苓婆婆道:“始祖剑诀存放于第九层,而这第七层内世界中的一切,除了灵药外,皆是由其所逸散出的剑气所化,这条瀑布也是如此。”
“瀑布中所蕴含的威压,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承受,犹如万剑穿心般痛苦。你若是在此处修炼,以剑意打磨肉身,挤压灵气,加上这里的时间流速,可谓是事半功倍。”
魏杰面色难看,犹豫不决。
光是靠近这条剑意瀑布,他的皮肤就像是千百根钢针刺在身上一样。
若是进入其中,那还不得被捅成马蜂窝?
茯苓婆婆看透魏杰想法,淡淡一笑,指了指地面,示意魏杰坐下。
魏杰听话照做。
茯苓婆婆道:“孩子,你可知晓什么叫做大道?”
大道?
魏杰自然听阎尘讲起过,于是道:“晚辈有所了解。”
茯苓婆婆道:“说说你的见解。”
魏杰道:“世间大道法,不止亿万。其中,小道分十万,大道化三千。另有三十六王道,称霸风云。但,唯十大亘古之道,独领风骚。”
茯苓婆婆点头,道:“不错,剑道就属于三十六王道之一。这世间的一切,其实都是由大道规则所凝聚,燃烧的烈焰,奔腾的川海,厚重的土地……比比皆是。”
“方才你说到十大亘古之道,可知晓是哪十道?”
魏杰沉默,道:“晚辈不知道。”
他只知道时间和空间之道,其他八大亘古之道,他一个也不了解。
茯苓婆婆道:“十大亘古之道,依次为时间、空间、光明、黑暗、生命、死亡、天命,杀伐,虚无,真谛。”
“正是有了这十种大道,这才构建出了世界,也正因如此,才演化出了三十六王道,三千大道和十万小道。”
魏杰似懂非懂,请教道:“敢问婆婆,该如何修炼这些大道?”
茯苓婆婆道:“不必着急,只有修为达到圣人,才能具备修炼大道规则的资格,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抓紧提升自身修为。”
魏杰沉思片刻,道:“不瞒婆婆,晚辈曾修炼过空间和时间之道,只是不知,算不算得上触摸十大亘古道?”
“哦?你竟还修炼过时空二道?”
茯苓婆婆眼中闪过一抹微笑,道:“将你的武魂释放出来。”
魏杰如实照办,心念一动,武魂在身后浮现。
茯苓婆婆双目亮起一道圣辉,直接看透逆乱武魂的本质。
武魂内,密密麻麻的大道规则遍布,像是一根根经脉,分布在武魂各处。
其中,寒霜之道、雷霆之道、狂风之道、金道、木道、水道、火道、土道、剑道、黑暗之道、杀伐之道、时间之道、空间之道、生命之道、死亡之道最为耀眼。
“怎么会……他居然凝聚出了九道王道,六道亘古之道,还有不下百道的小道?”
这真的是一名筑基修士能够做到的?哪怕是圣者都绝对无法做到。
茯苓婆婆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年轻人。
难怪,难怪他能在天武境时成就人皇尊位,若是让他成圣,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恐怕五星圣人内,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婆婆,您怎么了?”
见她久久不说话,魏杰鼓起勇气,轻轻推了推茯苓婆婆。
茯苓婆婆回过神来,道:“没什么!你这小鬼,未来定会掀起一场浪潮,搅得整座苍澜界不得安宁。”
魏杰懵懂的看了茯苓婆婆一眼,不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茯苓婆婆笑了笑,她站起身来,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迅速变化,变为了一片巴掌大小,散发圣辉的叶片。
“这是老婆子本体中的一片叶子,你可拿去服用。”
魏杰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以海棠婆婆的修为,她的本体一定达到了比圣王还要恐怖的地步。
她的一片叶片,根本不是其他圣药所能比拟。
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和对道法的理解,远超魏杰的想象。
魏杰接过叶片,向茯苓婆婆深深鞠躬,脑袋距离地面仅有三寸:“晚辈多谢婆婆大恩,定当铭记于心。若日后婆婆有用得到晚辈的地方,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茯苓婆婆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转向剑意瀑布:“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抓紧提升修为。提醒你一句,进入这瀑布修炼之时,万不可急功近利,立即服下那片叶子。需得等你的身体,在这无尽的剑意穿透下,磨砺至坚韧不拔,能够承受住那万剑穿心般的痛苦,那时再服下,方能发挥出它真正的效用。”
“我会在一旁守候,待你身体达到极限时,我会出手将你带回来。”
魏杰向茯苓婆婆郑重道谢后,扭头望向汹涌澎湃的剑意瀑布。
他深吸一口气,看准瀑布下的青石,一股脑扎了过去。
那一刻,无数剑意如万箭齐发,瞬间将他的身躯刺得千疮百孔,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花,在空中飞溅而出。
他强忍剧痛,一个翻身,几乎是滚上岸边。
上来后,魏杰的身躯仿佛被千刀万剐过,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血洞,鲜血汩汩而出。
他立刻调动圣脉中的圣气疗养伤势。
圣气所过之处,血肉迅速蠕动,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血痂迅速形成,覆盖住每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魏杰的身体在圣气的滋养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怎么会这样?我以五行灵宝铸造的身体强度,居然承受不住这瀑布一击?”
魏杰对自己的身体强度很有自信,吸收过神血后,据他估计,他的身体强度绝对可以硬抗一星圣人全力一击。
而此刻,只是刚刚接触到剑意瀑布,他居然会被射成了一个筛子?
茯苓婆婆道:“这剑意瀑布择人而行,你的身体强度越高,它所造成的伤害就越高,反之,也是一样。”
“这么变态?”
魏杰嘴角抽搐,看了眼剑意瀑布,做好准备咬了咬牙,继续跳了下去。
第107章 四圣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恍如隔世。
魏杰盘坐于剑意瀑布下的青石之上,周身被无数细密的剑意洞穿,身体表面千疮百孔,宛如破碎的瓷器。
外界过去一月,剑阁七层已是三百天。
三百天来,魏杰无数次冲进瀑布。
一开始,他每次撑不到三秒便会滚回岸边。
自百天之后,他可以坚持到一分钟,半柱香,两刻钟……
鲜血已不再汩汩流出,而是缓缓渗透。
血水顺着下巴滴落,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他早已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他的神经在无数次痛苦冲击下,早已麻木。
魏杰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
他取出茯苓婆婆赐予的叶片,瞳孔射出一道精芒,将叶片的五分之一割下,送入口中。
药力化作滚滚洪流涌入魏杰腹中,魏杰面色涨红,只觉胃中传来阵阵火辣的灼烧。
他迅速调动全身灵气,开始炼化药力。
随着炼化的进行,魏杰体内的灵气浓郁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
趁此机会,魏杰从怀中掏出玉净瓶,一股圣气自他口中吐出,钻入玉净瓶内,带出八滴神血。
眉心星辰印记亮起,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八滴神血吸收。
一股金色火焰无端自魏杰体内自燃,瞬间将他整个身躯吞噬。
火焰中,魏杰的血肉发出“嗞嗞”的声响,逐渐化为虚无,只留下一副森白的骨架,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武魂在身后浮现,同样被金色火焰燃烧。
存于武魂内的一百多道大道规则自武魂深处游离而出,于空中盘旋一阵后,突然化形,变为一根根粗壮的锁链,拴在了魏杰身体各处的骨头上。
从脊椎到四肢,再到颅骨,将他整个身躯牢牢束缚。
两月后,魏杰自剑阁走出。
秋风带着几分凉意与萧瑟,吹拂过他的衣角。
他双手背负于身后,一袭红衣似血,面容古井无波。
敖梦璃与陆云笙静坐于凉亭之下,秋风轻拂,带着几片落叶在她们周身盘旋。
敖梦璃长发如墨,搭在陆云笙的肩头,双眸微闭。
突然,她睫毛轻颤,感受到远处传来的熟悉气息,她和陆云笙自然而然地转过头去。
两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地望向正从剑阁缓步而出的魏杰。
“队长!你出关了!”
敖梦璃起身向魏杰跑去,远远的摆手打招呼。
魏杰轻笑,道:“梦璃学姐,云笙学姐,你们二位怎会在这?”
陆云笙道:“是若寒他们拜托我二人等你出关。”
魏杰向左右看去,道:“若寒和我大哥他们呢?为何不见人影?”
敖梦璃道:“她们在五天前突然离开了,说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回天云学府……哦对了!这里有若寒给你留的一封书信……诶?怎么不见了?”
敖梦璃四处摸索,寻找书信的下落。
陆云笙无奈叹了口气,道:“别找了,若寒当时把信交给了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她将信封取出,递给魏杰。
魏杰抬手接过,将信封展开。
“仙武空洞现,速归!”
魏杰双目一缩,大为震惊。
“怎么回事?仙武空洞不是三年后才会开启?来到苍澜界还不到两年,为何现在就会开启?”
他心中高下立判,预测定时炎黄出现了天大的变故,才会这般急迫的召他们回去。
“梦璃学姐,我师尊和师兄师姐他们呢?”
敖梦璃道:“自你进入剑阁后三日,若寒取得了人字场魁首,而地字场最后一场比试是我和云笙之战,可惜,我没打过她。”
想到这,敖梦璃狠狠剜了陆云笙一眼:“根据规定,除了神血奖励外,云笙和若寒分别进入剑阁第五层和第三层修炼。云笙闭关两月,而若寒闭关一月后就出来。”
“孤逸剑圣他们是在两个月前出来,出来后,他们齐齐向皇宫方向飞去,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
“这样吗?”
看来是没办法和师尊他们告别了,也不知今日一别,能否还会有再见。
收敛心神,魏杰道:“两位学姐打算何去何从?”
陆云笙道:“自然是回圣院,我们正是打算等你出关后,一起去乘坐圣舰返航。”
魏杰摇头,道:“圣舰太慢,而且乘坐之地距离鸿蒙轩太远,我比较着急,恐时间来不及了!”
敖梦璃道:“可……若是不乘坐圣舰的话,靠我们自己走回去,恐怕要花费十年。”
“谁说要走回去?飞回去岂不是更快?”
还不待敖梦璃与陆云笙回神,魏杰周身涌出大量圣气,双脚离地,卷起二女,向着东洲方向飞去。
“队长,你什么时候会飞……不对!你的手!”
正当敖梦璃还在诧异魏杰突然展现的飞行能力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魏杰的左臂。
那曾经断掉的臂膀,如今竟完好无损。
陆云笙悄然运转灵力,试图窥探魏杰的修为深浅,却如同踏入了一片混沌,让她无从捉摸。
“逆尘……你,你该不会是……已经踏入了圣人之境?”
魏杰将孤逸老人赐予他的圣旨取出,淡淡道:“运气好罢了,准备好,要加速了。”
魏杰心念一动,圣旨中属于孤逸老人的圣气与魏杰自身的圣气融合,将三人包裹其中。
魏杰左手一挥,前方空间错乱开来。
仅仅一瞬,三人已跨越重重空间,出现在十五万米开外,持续向前。
三天后,三人降落到东洲圣院内的圣山之上。
魏杰看了眼已经消耗大半的圣旨,将其收回纳戒:“二位学姐,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事态紧迫,逆尘先走一步。”
敖梦璃和陆云笙对视一眼,并没有询问魏杰是什么事情。
敖梦璃爽朗一笑,道:“遵命,逆尘圣人。那我们下次见了!”
“嗯,下次见,多保重!”
魏杰郑重告别后,身形消失。
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府邸,见到了正在清理卫生的阿彩。
阿彩见魏杰突然出现,欣喜道:“公子?您回来了!”
魏杰道:“来不及解释了,阿彩,如果你还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现在就去,随后马上跟我走。”
见魏杰神色匆匆,眉宇间尽是焦急,阿彩不禁问道:“公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您看起来如此着急。”
魏杰眼神凝重,沉声道:“十万火急,我必须立刻动身。”
阿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公子,我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我愿意现在就跟您走。”
魏杰闻言,心中稍感宽慰,应了一声,随即周身圣气涌动。
阿彩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与魏杰一同消失在原地。
……
“他妈的,这是个什么玩意?”
魏豪手中灵晔猛的向上劈砍,将一颗黑色棋子斩断,而他自己也被震的摔在地上。
张若寒一剑刺出,七道剑影划破长空,斩落掉即将砸向李疏影的黑白棋子。
她抬头仰望,一幅巨大的棋盘横亘于苍穹之下,长达万丈,遮天蔽日。
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不断从棋盘上跃起,如陨石般砸向大地。
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百米深的巨坑。
棋盘上,一道身着儒袍的人影卓然而立,衣袂浑身圣气荡漾。
泰坦魔猿琵琶骨被两根长刀穿透,钉在了焦黑的地面上。
它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挣扎都似乎能让大地颤抖,但长刀却纹丝不动,深深地嵌入其中。
阎鹤立于万丈地藏虚影的头顶,他抡动手中黄金锡杖,二十四道圣气轰然迸发,一重叠一重,轰向对面之人。
“哼,一个占据圣人尸骸苟活的废物,又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那男子身披银色重铠,手中提一把圣气战刀,一刀横劈而下。
看似只是一刀,斩出的却是三十二道刀影,层层叠加,爆发三十二种力量。
刀影贯穿阎鹤打出的圣气,剩余威势尽数向阎鹤落去。
阎鹤连忙调动圣气,正欲抵挡,忽然察觉背后一阵危险气息传来。
不待他有所反应,一杆百丈长的槊影穿透地藏虚影,直接砸在他后背,将他砸了出来。
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空中棋盘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张若寒等人。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唐慕寒很懵,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圣人强者,要围杀他们。
明明所有的圣人全部都前往了皇宫,他们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他们不是苍澜界的人,是阿修罗族。”
阎鹤调动圣气恢复伤势,目光注视天上四道身影:“这四人,分别是儒教孔桥南,兵部半岁,斩妖,还有天地盟湖一游。”
来到天云学府后,阎鹤曾潜入藏书阁调查过东洲圣人的分布图,故而能够认出眼前四人。
“阿修罗族?害尘哥断掉一条手臂的家伙?”
张若寒美眸微皱,向阎鹤问道。
孔桥南悠远浩渺的圣音传来:“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负隅顽抗可不会有好下场。”
阎鹤道:“你们不去前线同皓月女皇对抗,为何来此偷袭我们?”
半岁头颅高昂,道:“逆尘曾害我族余飞性命,奉圣王思瑞为之令,你等和逆尘有所关联,格杀勿论。”
阎鹤道:“杀我们公子?你可知他是何人?你们若杀了他,我阎……”
斩妖打断阎鹤的话,蔑视道:“当然知道,他是孤逸剑圣的弟子,东洲四天骄之首。以他的天赋,若再让他成长下去,说不得又是下一个皓月女皇,所以,他必须死。”
话音未落,斩妖已抡起手中开山槊,在身体四周凝聚出四道狮王兽影,呈众星拱月之态,向地面五人劈下。
阎鹤刚刚想要上前,却被张若寒拦下。
“夫人,您这是……”
张若寒道:“阎鹤前辈,请您将圣气借我一用!”
阎鹤迟疑片刻,随后将自身圣气毫无保留的尽数打入张若寒体内。
滚滚圣气如江河奔腾涌入张若寒的娇躯,她激活圣脉,背后生出了一对晶莹剔透的寒冰凤翼,轻轻一拍,便有霜雪纷飞。
她抓住子柒,激活内部铭文。
子柒骤然膨胀,化作百丈之巨。
张若寒振翅高飞,带出一道绚烂的冰蓝长虹,与斩妖碰撞在一起。
“嘭!”
张若寒向下倒退,落回到原位,手臂发麻,但没有受伤。
斩妖看了眼手中的开山槊,虎口隐隐作痛。
他诧异的看了眼张若寒,不敢相信这一幕。
唐慕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想不到张若寒居然接下了斩妖的攻击。
张若寒从剑阁出关后,修为跻身筑基境七重,加上阎鹤的圣气相助,勉强能够和斩妖抗衡一二。
“哼,借助外力罢了,看我将你打回原型。”
孔桥南心念一动,棋盘光芒大放,数百颗黑白棋子犹如陨石天降,源源不断向张若寒砸落。
“给我破!”
张若寒玉手轻扬,醉雪浮现。
她调动剑意,子柒和醉雪在她操控下,起舞于苍穹之上。
双剑分化出数百道剑气,与孔桥南召唤而来的黑白棋子在半空激烈碰撞。
张若寒左侧的空间突然撕开,一道炽热无比的火龙从中窜出。
“不好!”
张若寒察觉不妙,刚想收回剑意对抗,但已被一口咬在侧腹。
只觉一股剧痛袭来,她整个人被带飞,冲上北方。
“想一个人对抗四位圣人,真是异想天开。”
湖一游嘴角上扬,他伸出两根手指,向下一勾,空中肆虐的炽热火龙,在半空中沸腾,而后轰然爆炸,形成两道长达十丈的火墙。
“若寒!”
“若寒姐!”
“夫人!”
魏豪,唐慕寒,李疏影,阎鹤双目猛缩,根本感受不到张若寒的任何灵气波动。
“别叫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咦?”
湖一游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一刻,像是被一位神注视。
这是怎么回事?
他愕然回首,视线穿透火墙余烬,只见张若寒竟毫发无损地悬浮于半空。
张若寒竟立于一头七彩凤凰之上,凤凰羽翼斑斓,长达七十米。
魏杰白发随风飘扬,左手揽住张若寒纤细的腰肢,目光淡然,直视湖一游等四人。
第108章 连斩四圣
“逆尘?!”
湖一游四人大惊失色,哪里想到魏杰会突然出现?
“来的正好,省的我们去寻你!”
斩妖抡起开山槊,圣气涌出,将他全身包裹在雷电之中。
他的身躯急速膨胀至千米,开山槊如同一杆撑起天地的支柱倾斜,向魏杰砸去。
魏杰面色淡然,调动空间规则,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斩妖所处地带,空间立刻破碎,将其禁锢其中。
他只觉四周空气凝固,压迫感如山岳般压来,让他呼吸困难。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
“死!”
魏杰薄唇轻启,禁锢斩妖的空间突然挤压而去。
斩妖的身形在这股力量下迅速缩小,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斩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间挤压之中。
魏杰抬手一招,斩妖的破碎圣躯,以及原本属于他的那杆开山槊被魏杰抓在手中。
“这怎么可能?!”
孔桥南三人震惊程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星圣人巅峰的斩妖,居然被魏杰一招灭杀?
三人定睛向魏杰望去,这才发觉,他的修为居然同样达到了一星圣人的地步。
他们收到情报,三月前魏杰明明还是筑基七重的修为,为何现在却是一名活生生的圣人?
“四位圣人,欺负一群筑基修士,也不嫌丢人?想打架,我陪你们玩玩。”
魏杰一步踏出,速度规则和空间规则同时调动。
他一步跨越空间界限,瞬息间便出现在孔桥南、半岁与湖一游三人身后。
他双掌被五色天火缠绕,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拍向三人的后背。
“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被这股巨力击中,倒飞出去,砸向远方。
“我就不信了,你一个一星圣人,还能同时杀我们三人不成!”
湖一游身形在空中一顿,圣气涌入掌心,聚成一颗狰狞的骷髅头,回身向魏杰击去。
魏杰轻蔑一笑,抬起手掌。
掌心一半魔气缠绕,黑如深渊,一半涌动佛光,金辉熠熠。
佛魔推云掌,为王级上品武技。
魏杰和释如心对战时,对方曾施展过此招。
以魏杰今时今日的修为打出此招,自然不是释如心可比拟。
二人掌力对碰,瞬间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湖一游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上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剧痛传遍全身,他的整条手臂直接爆碎,化作血雾。
他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形再次向后倒飞出去。
炼狱锁链自魏杰腰间飞出,瞬间将湖一游捆缚住。
锁链上圣气缭绕,万度高温爆发,将湖一游整个人包裹其中。
“啊——,救我!”
湖一游在地面扭曲翻滚,调动圣气挣扎,却无济于事。
“逆尘,真以为你自己无敌吗?”
孔南桥的圣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只一眨眼,已立于棋盘之上。
他右足用力,猛地一跺,棋盘顿时光芒大放,密布的黑白棋子全部脱离棋面,悬浮于半空之中。
棋子在孔南桥圣气的催动下迅速膨胀,转瞬间,每一颗都变得巨大无比,宛如一颗颗星辰,铺天盖地地向魏杰砸去。
他的修为在四人中最强,已经达到二星圣人巅峰的程度。
魏杰抬手一挥,袖中五色灵光乍现,如同流光溢彩的瀑布,将棋子尽数笼罩。
灵光闪烁间,棋子纷纷朝着魏杰的袖口飞去,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影在空中回荡。
“送给你!”
魏杰再次挥手,被收拢的黑白棋子尽数从袖中飞出,向正在地上翻滚的湖一游砸去。
“不!不要!”
湖一游双目猛缩,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开束缚,但终究只是徒劳。
黑白棋子尽数落在他身上,地面凹陷出一个万丈深的巨坑。
湖一游躺在坑中,再无生机。
“这……你该死!”
孔南桥双目圆瞪,大声叫骂。
他哪里想到,自己打出的全力一击,居然被魏杰反过来利用,害死了湖一游?
半岁闪身到他身旁,手中半月刀猎猎作响:“别和他废话了,你我合力,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半岁,修为达到二星圣人初期,是除孔南桥外的最强者。
半岁头顶圣魂升起,手持一柄巨大的古刀,与他手中的半月刀遥相呼应。
他厉吼一声,凝聚全身圣气于刀锋之上。
半月刀被渲染得如同新月当空,带着无匹的锋芒,向魏杰劈斩而去。
与此同时,孔南桥亦是神色凝重,唤出圣魂。
“散!”
他一声暴喝,头顶圣魂分散,化作上万道尖锐的音波,向魏杰席卷而去。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看不见的裂缝,音波与刀光交缠在一起,即便是三星圣人,恐怕也得立刻施展身法逃离,不敢硬接此招。
魏杰右手一探,子柒从张若寒身旁消失,被他握在手中。
“魔天月下舞!”
他调动圣气进入子柒,剑尖微扬,一抹清辉凝聚,不吐剑气,反生月轮。
满月自剑尖跃然而出,皎洁无瑕,洒落银辉,将四周映照得如梦似幻。
本是晴空万里的天地骤然暗淡,唯余这轮孤月高悬。
再亮起时,漫天的圣魂音波和霸道的斩风早已不见。
孔南桥与半岁的身影在月光下凝固,紧接着,圣躯一分为二,鲜血喷洒,摔落地面。
二人圣魂惊骇欲绝,试图逃离,却也被那满月之光束缚,无法寸进。
修为达到圣人,便可将灵魂与武魂相结合,修成圣魂。
只要圣魂不灭,哪怕身躯破碎,也可在短时间内寻一人夺舍复生。
“刚刚不是挺狂吗?给我死来!”
魏杰抬手一引,本属于二人的阴阳棋盘和半月刀被魏杰炼化。
一只百丈圣气手掌,抓起二人圣魂,封印在了阴阳棋盘和半月刀中。
他抬手一挥,四具圣人尸身和阴阳棋盘,半月刀被他收入纳戒。
做完这些,魏杰望向愣神的张若寒四人,大步流星上前,在四人头上敲了一记:“看什么看,回神了。”
张若寒摸着被魏杰敲疼的脑袋,奶凶奶凶道:“疼死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哦?”
魏杰靠近张若寒耳边,低声道:“有三月前那晚疼吗?”
张若寒俏脸立刻生红,瞪了魏杰一眼:“真不要脸。”
瞥了眼被钉在一旁向他投来求救目光的泰坦魔猿,魏杰呼出一口圣气,将钉在他琵琶骨的飞刀消散。
“多谢主人!”
泰坦魔猿站起身来,重获自由的感觉让它欣喜若狂。
唐慕寒蹦蹦跳跳地凑上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紧紧抱住魏杰的胳膊,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崇拜:“逆尘前辈,你是不是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圣人啦?好厉害哦!”
魏杰一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唐慕寒撅起小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她指着魏杰之前受伤的左臂,那里如今已完好如初:“你骗人!你看你的胳膊,之前都断掉了,现在都长出来了,一定是成为圣人后才有的能力对不对?”
魏杰揉了揉唐慕寒的脑袋,道:“真是个小机灵鬼,好了,先和我详细说说,到底为何这么着急开启仙武空洞?”
魏豪道:“在你进入剑阁后,如玉前辈赐予我们的丹珠突然亮起,隐隐闪烁。”
“我们四人回到房间后,属于如玉前辈的丹珠自动飘起,而他的声音也从其中传出。”
“他说,‘蓝星突发变故,灵气复苏,天穹开裂,天外来者降临,入苍澜界者,尽数归来。’”
“灵气复苏?天外来者?”
魏杰摸着下巴,细细思索。
根据阎尘所言,蓝星本名为八荒界。而苍澜界其实是属于八荒界的一部分。
蓝星突然灵气复苏,会不会代表着两界即将融为一体?
这些闯入蓝星的天外来客又是什么种族?
是苍澜界之人,还是阿修罗族,亦或是其他未知存在?
收敛心神,魏杰道:“将丹珠取出,我们即刻启程。”
“好。”
魏豪将剩余的丹珠取出,除了被消耗过属于白颜卿的那颗丹珠外,其他四颗丹珠悬浮于空中。
四颗丹珠盘旋于半空之中,缓缓汇聚,齐刷刷射出一道光线,直击地面。
光线所触之处,地面破碎开来,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紧接着,一扇无形之门从裂缝中升起。
就在此时,天边风云猛然搅动,翻滚不息。
紧接着,万丈红霞如烈焰般升腾而起,遮天蔽日,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红。
红霞之上,五道身影傲然矗立,直视下方的魏杰等人。
“三名圣者……”
感受到五人身上散发出的煌煌圣威,魏杰双目微缩。
“逆尘,你杀我阿修罗族四名圣人,今日,你等便为他们偿命吧!”
为首一人手中抽出一把长剑,仅是拔剑出鞘,所散发出的威能就将周围的空间撕碎。
“至尊宝器!”
魏杰震惊之余,连忙招呼众人撤退。
但抵达无形之门时,他们却发现有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吧!”
为首圣者一剑斩出,剑光如烈阳爆裂,炽热而耀眼。
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蒸发,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裂痕,如同末日降临。
魏杰等人只觉一股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剑光还未靠近,肌肤已经破裂。
正当魏杰准备破釜沉舟,殊死一搏时,五道身影凭空显现,自虚无中踏出,出现在他面前。
居中一人,手持一柄朱红色长剑,抬手斩出,一道阴阳两分剑气迸发。
这道剑气与烈阳剑光正面碰撞,如破浪之刃,不仅将烈阳剑光撕得粉碎,而且继续向上攀升,将那片遮天蔽日的红霞一分为二。
红霞内的五人被冲击得身形踉跄,连忙向左右各处逃窜。
魏杰看清来人,身影忍不住颤抖:“师尊,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
雨悠偏头望去,笑道:“小师弟,啊不对,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一声逆尘圣人了?”
文道一手中拂尘挥动,前端棕丝笔直如剑:“小师弟,要回家了也不通知师兄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兽狂双手垂胸,声震四野:“小师弟,你放心的去,这里有师兄帮你顶着,下次再见时,你我定当痛饮三万杯!”
凛啸一身铠甲,银光闪闪,身躯巍峨似泰山:“小师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你我今日不谈分离,只道他日相会!”
孤逸老人仙风道骨,卓立于魏杰身前,没有回头:“尘儿,你是师尊最优秀的弟子。师尊本是不愿你回去,浪费这一身才华!但,师尊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定能寻得破界之法,你我师徒二人相会之日,绝不会太远!”
魏杰鼻头酸痛,泪水滚落,双膝一曲,重重跪倒在地,向着孤逸老人叩下三个响头。
起身时,他的眼眶泛红,招手示意众人快些进入时空之门。
直至他们全部安全穿越时,魏杰这才踏了进去。
他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孤逸老人矗立的方向。
“尘儿,看好了,师尊今日再传你一剑。”
孤逸老人将手中朱红色圣剑高举过头顶。
顿时,剑身上浮现出上万道铭文,这方天地间,数之不尽,源源不断的剑意涌入圣剑之中。
地面上的石块,房屋上的瓦砾,树木上的叶片,遍地的青草,花瓣,此刻全部像是变为了剑,散发浓烈的剑意。
就连一缕缕天地灵气,都是凝聚成了剑气。
“剑九!”
孤逸老人身形挺拔,宛如古松,一剑劈下,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剑劈开。
那五人惊恐的面容还未消散,便在剑九之下,如尘埃般被生生斩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孤逸老人眼神淡然,抬手一抓,破裂的虚空中,一把飞剑被他吸入手中。
他轻轻一挥,直接将这飞剑扔向了正在关闭的时空之门。
此时,时空之门已经关闭得只剩一个巴掌大小,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但好在,那把飞剑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带着孤逸老人的意志,在最后一刻飞了进去,落在了魏杰的手中。
直到注视着时空之门彻底关闭,孤逸老人这才回过头来:“你们四个,实力都还没有退步吧?”
凛啸道:“师尊说的哪里话?弟子今日陪师尊,血战到底!”
兽狂战意雄浑,道:“能够和师尊一起并肩而战,是弟子毕生之梦想,今日哪怕身死,也无怨无悔!”
第109章 踏空而来
东边天际,黑云压城,乌压压的人群仿佛无尽的海洋,波涛汹涌,圣气冲天,将天际都染上了几分神圣而又肃杀的气息。
孤逸老人白发飘飘,双目如炬,直视混沌不清的远方。
“众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浑厚如钟,响彻云霄。
“今日,不死不休,斩尽邪魔方收手!”
随孤逸老人一声令下,师徒五人视死如归,向涌来的大军冲去。
文道一拂尘一挥,每一丝棕丝都化作锋利的剑刃,斩向敌人。
兽狂狂吼一声,身形暴涨,如同远古巨兽,一拳轰出,山河震颤。
凛啸身披银甲,手中黑剑如龙出海,所向披靡。
雨悠轻移莲步,纤纤玉指间,灵力涌动,化作漫天花瓣。
……
地球,兰陵九幽堂分舵之内,一片狼藉。
本是藏身于陵墓下宏伟壮观的殿堂,此刻已是残垣断壁,暴露于天穹下。
精致的庄园破败不堪,宛如被岁月遗忘的废墟,再不见往昔的辉煌与繁华。
碎石瓦砾散落一地,与灰尘交织在一起,显得凄凉而荒芜。
王老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如同一块破布般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从仙武空洞回来后,端木元破境至筑基一重,陈天心破入筑基二重。
但此时,陈天心与端木元背靠背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染红,脸上、手上到处都是伤口,血迹斑斑。
黑鸦和莫鸽胸腔被斩出一道血口,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唯有古灵仙和慕容震天依旧站立着身形。
二人被数十名筑基六重的修士围攻,此刻也早已被血水浸染衣襟,只凭一口气强撑着罢了。
在他们面前,有着两道背生白色双翼的男子。
咒轮盯着古灵仙窈窕曼妙的身姿,眼中淫邪的目光毫无保留的释放:“阿斯铽,咱俩可说好了,拿下此地后,这里归你做行宫,但这女人,归我了。”
阿斯铽笑道:“好说,这八荒界沉寂多年,本以为此次灵气复苏,会诞生出不少的高手,没想到竟都是些无能之辈。”
古灵仙和慕容震天皆是筑基四重修为,面对数十名筑基六重的敌人之所以没有落败,也不过是敌人想要慢慢折磨他们罢了。
慕容震天气喘吁吁,向一旁的古灵仙问道:“五方守护那里还没有动静吗?”
古灵仙道:“首都那里比这更危险,他们恐怕也是抽不开身。”
慕容震天道:“你九幽堂的逆尘还没有出来,莫不是死在了那?”
“闭上你的臭嘴。”
古灵仙回怼一句,但心中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
进入仙武空洞时,陈天心一行人共有五人前往,但出来时,只剩下陈天心和端木元二人还活着。
以魏杰的脾气,古灵仙生怕他们死在那里。
但距离陈天心二人回来已经过去七日,魏杰五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原本不愿相信的事实,慢慢在心中滋生。
“好了,都别玩了,将那丑八怪弄死,女人给我生擒。”
咒轮似乎失去了耐心,颁布命令。
数十名筑基六重修士得令,尽数向二人杀来。
正当古灵仙与慕容震天万念俱灰之际,天边一声雷鸣炸响。
一头雄壮的雷龙裹挟着轰鸣与闪电咆哮而出。
龙首摆动,雷霆万钧,将围攻二人的数十名筑基六重修士瞬间震飞。
雷龙余威未散,一只冰凤振翅高飞,羽翼轻展,寒气四溢,所过之处,敌人纷纷被冰霜覆盖,动弹不得。
紧接着,地面轰然震动,一只体型庞大的人猿跃入战场,身高足有五十米,肌肉虬结,一拳挥出,将那些被冰封的修士尽数震碎为漫天冰晶。
唐慕寒,李疏影,阿彩出现在二人身旁。
看着古灵仙浑身的伤口,唐慕寒眼中满是泪花。
本是爱美如命的她,此刻却是蓬头垢面。
她心疼的抱住古灵仙,呜咽道:“堂主,我们回来了,呜呜……”
古灵仙微微愣神,感受唐慕寒传来的体温,她不可置信的将其推开,仔细打量她的面容:“慕……慕寒?真的是你?”
魏豪和张若寒在一阵雷光和雪花下闪现到古灵仙身旁。
张若寒笑道:“灵仙姐姐,好久不见了。”
魏豪取出两枚丹药递给古灵仙和慕容震天,道:“灵仙姐,慕容堂主,先将丹药服下吧。”
慕容震天看向魏豪,他记得眼前这小子。
他是逆尘的兄长,但此时他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要比他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二人接过丹药服下,古灵仙道:“你们都活着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们是谁?竟敢杀我族修士,想死不成?”
阿斯铽怒喝,对张若寒几人起了杀意。
古灵仙面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将张若寒和魏豪护在身后:“你们快跑,他们两个都是圣人,极难对付,我来拖住他们,为你们争取时间。”
唐慕寒心中感动,她上前拉住古灵仙的胳膊,道:“堂主,你放心吧,就这两个杂碎,还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咒轮双目微眯,自是将唐慕寒的话听进耳中。
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敢挑衅圣人强者,谁给她的胆子?
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他和阿斯铽立刻生出一股危机感,二人极速向左右倒退。
一轮百丈金色大手印从天而降,在地面砸开一个大坑。
阎鹤的身影出现在坑内,瞳孔中满是敌意:“光之天的天使族,真是许久未曾闻过你们身上这肮脏的气息了!”
咒轮定住身形,定睛看去,随后哈哈大笑:“还以为是哪位圣人想要掺和此事,原来是地狱阎罗族的废物。怎么?就凭你这夺舍的修为,也想同时对付两位圣人?”
“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杀了便是!”
阿斯铽抬起手掌,一缕缕纯白的圣气从他身后涌动。
他的背后,浮现出一尊四翼天使的虚影。
随他一掌打出,轰隆一声巨响,三十倍的力量叠加,对准阎鹤打去。
“灭。”
一道缥缈的圣音荡漾,阿斯铽打出的掌风降临到阎鹤身前时,一缕清风拂过,将掌风吹散。
“还有高手?”
阿斯铽立刻向咒轮汇合,左右查看。
天际边,绚丽的光芒绽放,魏杰脚踏虚空而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五彩印记。
他的身影悠然自得,周身缠绕的五彩色圣气如同彩虹般绚烂。
古灵仙、慕容震天、陈天心和端木元四人目光呆滞,望着那凌空而立的青年,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走时,明明是天武境初期的修为,而距今不过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归来时,他却是以圣人的姿态强势回归。
阿斯铽向上望去,道:“你是谁?竟敢参与此事?”
魏杰居高临下,向下瞥了一眼:“哪里来的虫子?也配在此聒噪?”
魏杰抬手一指,在空中留下的五彩脚印同他周身缠绕的五彩色圣气沸腾起来,汇聚成一只巨大的五色圣气手印。
手印遮天蔽日,拍向阿斯铽和咒轮。
二人面色大变,急忙运起圣气想要抵挡。
但二人却惊讶地发现,在圣气手印的笼罩之下,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
连他们的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想要转动一下眼珠都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不待他们反抗,圣气手印已轰然拍下。
烟雾四散,张若寒和魏豪拉起古灵仙和慕容震天等人退出战场,立身于百米开外。
待圣气散尽后,咒轮和阿斯铽已是身体薄如蝉翼,没了动静。
一击杀二圣!
魏杰从空中降落,出现在古灵仙身旁。
他看着古灵仙震惊的目光,抱拳行礼:“灵仙姐姐,许久未见,还认得小子吗?”
“逆尘……”
古灵仙连忙将魏杰扶起,不敢受他这份大礼。
“弟弟”二字被她卡在嘴边,迟迟未曾说出口。
以魏杰今时今日的修为实力,谁敢对他不敬?
魏杰看出她的窘迫,半开玩笑道:“姐姐这是不认识我了?记得刚见面时,你可是风骚的很……”
“讨打!”
还不等魏杰说完,古灵仙一记重击拍在魏杰脑袋上。
“嘶……”
魏杰捂住脑袋,连连后退:“不是吧?我都成圣了,你还要打我?”
古灵仙理解了魏杰的深意,威胁道:“成圣了又怎样,莫非你不承认自己是九幽堂的名誉长老了?”
魏杰笑道:“认,自然认,灵仙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后,魏杰目光看向慕容震天,道:“慕容堂主,久违了!”
慕容震天复杂得看了眼魏杰,旋即躬身行礼:“拜见逆尘圣人。”
魏杰没有阻止,很自然的接受他这一拜。
说到底,古灵仙可谓是除了阎尘外,是他在蓝星上的第一个引路人。
对于自己人,没必要讲究繁文缛节。
但慕容震天不同,他并非魏杰的知心好友,或是修行路上的朋友。
面对这些人,就该拿出圣人的姿态。
魏杰转头看向陈天心和端木元,道:“天心兄,端木长老,近来可好?”
陈天心和端木元看着眼前这曾打破他们道心的年轻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陈天心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但直到进入仙武空洞,抵达苍澜界时,他这才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收敛心神,二人最终还是向魏杰躬身拜下。
古灵仙上前几步,道:“逆尘弟弟,黑鸦他们……”
魏杰向黑鸦,莫鸽,王老幺以及其他身受重伤,但还有一息尚存的修士们,微微一笑:“小事罢了。”
他袖袍一挥,一股圣气拂过他们身旁,伤口尽数愈合。
“他娘的,长着鸡翅膀的怪鸟,疼死我了!”
黑鸦从地上爬起来,手中抓起自己那柄被打成废铁的凡品五阶宝器,满眼都是心疼。
他回头看去,刚好见到魏杰正笑着注视着他:“诶?逆尘兄弟?”
他飞速上前,拍了拍魏杰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那些怪人呢?”
他左右回头查看,但,除了遍地的尸体外,什么都没见到。
莫鸽站起身来,双目盯在正和黑鸦有说有笑的魏杰身上,双目猛缩。
旋即,他拱手一拜:“莫鸽拜见逆尘圣人!”
“圣人?不是,你小子做什么呢?”
黑鸦疑惑的看了眼莫鸽,又重新看了眼魏杰,面容剧变,连连向后倒退。
他根本看不透魏杰的修为!
只能看出,他的实力要比古灵仙还要强大。
于是,他也连忙学着莫鸽刚才的姿态行礼,但被魏杰拦住。
魏杰扶起莫鸽,道:“两位大哥,你我什么交情?不必这样。”
王老幺急匆匆赶来,道:“小老儿王老幺,拜见名誉长老,逆尘圣人。”
魏杰道:“王老爷子,又见面了。”
魏豪道:“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来犯者又是谁?”
古灵仙看了眼满目苍夷的分舵,道:“跟我来吧,我们入殿详谈。”
众人在古灵仙的带领下,进入大殿。
魏杰坐于主座之上,其他人依次按照实力划分排序。
泰坦魔猿坐在殿外,时不时抓起一把被碎为冰渣的筑基六重修士的残骸塞入口中。
唐慕寒没有坐下,一直挤在古灵仙身旁,向她吹嘘自己在苍澜界的丰功伟绩。
古灵仙被她吵的不耐烦,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后,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到位置上坐好,满脸气愤,双臂抱胸,和古灵仙赌气。
古灵仙道:“半年前,蓝星原本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复苏,浓郁度远超想象。而且,世界各地纷纷冒出一些古之遗迹,大量灵药生长,世界各国抓住时机,纷纷散布修炼之法,几乎全世界都已进入修炼时代。”
“刚开始,我们本以为这是天降祥瑞,但,一月前,突然有大量的未知修士从天上降落。他们眼中,满是高人一等的态度,看我们蓝星修士,就像是在看一群社畜一般。”
“他们降临蓝星后,肆意抢夺灵药,资源,古迹等等,而且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
“由于炎黄的修士人员有限,上面颁下命令,要将进入仙武空洞的人员尽数召回。一来是为了让你们培养新生代火苗,二来,也是为了增加一批能够和他们对抗的实力。”
第110章 光之天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魏杰向左手下方的阎鹤看去:“阎鹤,你先前说他们来自光之天,那是什么地方?”
除去魏杰一干人外,古灵仙等人纷纷向阎鹤望去。
此人所散发的灵气波动,很明显也是一位圣人强者。
但他胸口处那被贯穿的黑洞,却又显得恐怖异常。
而且,他对魏杰的态度,似乎很尊敬。
就像是主仆一样。
阎鹤道:“回公子,光之天位属于天宫的西方宇宙,是西方宇宙的主宰大世界。那里生活着的修士太多,但大多都属于天使族和精灵族。”
魏杰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阎鹤摇头,歉意道:“回公子,属下修为低微,对光之天的了解只有这些。”
“好。”
魏杰仔细思索,整理思绪。
苍澜界属于天宫宇宙,那蓝星应当也该在天宫宇宙的范围内才对。
既然如此的话,为何同为天宫宇宙的修士,这些天使族人要冒犯蓝星?
当他还在思考时,古灵仙道:“逆尘弟弟,首都那里的情况更为危险,你可不可以前去相助五方守护?”
魏杰回神,一双圣目向首都方向望去,视野瞬间出现在数千里之外。
他只见五道圣气围绕在都城,麒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圣气凝聚而成的兽影分布在五个方位,将来犯之人尽数斩杀。
收回视线,魏杰笑道:“不必了!如玉前辈他们五人已经成圣,此事,用不到我了。”
“成圣了?!”
古灵仙和慕容震天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魏杰以圣人修为强势回归,五方守护破境圣人,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魏杰站起身来,众人立刻起身,不敢在坐下。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道:“蓝星灵气复苏,正是修炼的大好时机,今日,我便赐诸位一场机缘。”
魏杰抬手一招,咒轮的尸身漂浮而起,向着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他眉心处星辰印记亮起,一道深邃的紫光自印记中迸发而出,将咒轮的尸身与圣魂炼化为一团纯净无垢的圣光。
圣光在魏杰的操控下分解,化作细小的光点,如同细雨般洒落,射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眉心。
张若寒,魏豪,唐慕寒,李疏影,古灵仙,黑鸦,莫鸽,王老幺,阿彩,泰坦魔猿,慕容震天,陈天心,端木元一个都没有落下。
魏杰背后一幅浩瀚的紫薇星图铺展,人皇之威浩荡开来。
五行圣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绚烂的圣气龙卷,环绕在他周身。
他挥手,五行圣气涌入众人体内,沿着他们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淤积的杂质被彻底清除,经脉被拓宽重塑,圣人精华与众人的血肉、灵力完美融合,就连修为实力都有着明显的提升。
魏杰道:“我已将这具圣人尸身内的全部精华打入你们体内,并且为你们洗髓经脉,待完全炼化圣人精华后,实力还会更上层楼。”
“阎鹤,你可将阿斯铽的尸身拿去吸收,补充自身实力。”
除张若寒等人外,众人纷纷真诚道谢。
阎鹤道谢后,飞速离开大殿,迫不及待的抓起阿斯铽的尸体拿去炼化。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只粉色口袋。
当初,他曾凝聚出一滴龙血赠于敖梦璃,而敖梦璃也将从赤云蛟王那里搜来的数百件战兵送给他作谢礼。
“慕容堂主,天心兄,端木长老,上前来。”
三人对视一眼,上前几步。
魏杰从中取出三件灵品九阶宝器,打向三人。
“除了修为外,我再赠你们战兵一件,今后九幽堂和炼狱堂,还需众志成城,共抗外敌。”
三人心中大为感动,哪里想到曾经和魏杰做对的他们,居然能够被他不计前嫌,反而以德报怨?
慕容震天真诚拱手道:“请逆尘圣人放心,我慕容震天定当听从号令,剿灭来犯之敌。”
魏杰一笑,道:“王老爷子。”
王老幺立刻上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魏杰道:“你我相识,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打不相识。同为九幽堂一份子,你没有临阵脱逃,理当重赏。”
一件灵品七阶的宝器战兵,飞入他手中。
王老幺在魏杰的帮助下,修为从天武境初期一举跃至天武境巅峰,只需将体内圣人精华炼化完毕,达到筑基二重可谓轻而易举。
如今,加上这灵品宝器,实力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当即跪在地上道谢:“小老儿多谢长老。”
魏杰看向黑鸦迫不及待的眼神,道:“黑鸦大哥,莫鸽大哥。”
“来了!”
黑鸦拉起莫鸽,急忙上前,两件灵品九阶宝器飞入手中。
他们的实力从天武境后期,被一举拔升为筑基境一重巅峰,可谓是到了他们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步。
“灵仙姐姐。”
魏杰亲自走下台阶,取出一副棋盘递给她:“此乃阴阳棋盘,是一件魂元宝器,内有铭文两千一百七十六道。”
古灵仙一听,哪里敢收?连忙摆手拒绝。
要知道,整个炎黄五方守护中,也唯有麒麟守护苏幼麟手中掌握一件魂元宝器。
珍贵程度,可谓一般。
魏杰见她不收,一把拉过她的手,强行塞入她手中:“让你拿,就拿着,和弟弟客气什么?当年我们走时,你不惜将九幽堂内唯一两件十品凡阶宝器送于我们使用,此等恩情何足珍贵?你若是不拿,就等于不认可我这个弟弟!”
古灵仙双目泛红,接过阴阳棋盘,双目凝视在魏杰身上。
这个小家伙,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他能有今日之成就,想必定是在苍澜界吃了很多苦吧。
慕容震天和陈天心,端木元三人离开了,他们需要赶回炼狱堂坐镇,走时,魏杰赠予他们许多修炼功法以及灵药,用以培养门中弟子。
黑鸦围着唐慕寒看了两圈,啧啧赞叹:“了不得,了不得,你的修为居然达到了筑基四重,比仙姐只低了一重。”
他不由得感叹,任劳任怨修炼数十载,不如跟随一位大气运者修习一年多。
唐慕寒嘿嘿一笑,道:“小乌鸦,别看了,再看你也打不过我,我告诉你哈,以后别惹我,不然我可打你屁股哟。”
“你说啥?”
黑鸦嘴角抽搐,一时被气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这么大了?就不能向人家魏杰学学谦逊?
魏杰无奈叹了口气,笑着看二人斗法。
唐慕寒的嘴巴,只要还有一口活着,她就必须得整出点事来。
没有多管,他拉起张若寒的手,走出了大殿。
二人行驶在破败不堪的道路上,向另一方向而去。
张若寒道:“尘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魏杰想了想,道:“谁知道呢,刚刚摆脱阿修罗大军,现在又冒出了光之天修士,人生啊,想要难得的安宁都不行。”
二人有说有笑,来到了属于魏杰的长老院。
这里也没能幸免,沦为了一片废墟。
不见院落花圃内的花草,曾经绚烂如霞的牡丹、清雅脱俗的兰花,皆已化为尘土,连一丝残香都不曾留下。
亦不见眼花缭乱的蜂蝶,往日里在花间翩翩起舞的彩蝶,如今只剩空荡荡的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
四周断壁残垣,满目疮痍,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风声呼啸,卷起漫天尘埃。
张若寒来到一座几乎要被磨平的矮坟前,将埋在尘土里的墓碑挖出来,扶正,擦拭干净。
“张母雪梅之墓!”
张若寒跪在墓前,双目渐渐湿润。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她的身旁,魏杰陪她一同祭奠。
“妈妈,寒寒回来了。您放心吧,我不再是孤单一人,有了至交好友,有了我爱,和爱我之人。”
魏杰陪她跪在墓碑前,道:“雪梅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和若寒已经决定相伴终生,您且在此安眠,我会照顾好若寒,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秋日萧瑟,加之九幽堂已毁,难寻艳丽花朵。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一株灵药,放置碑前以作祭奠。
张若寒依旧跪在坟前,双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细述着这些年的经历,有千言万语诉说。
古灵仙和魏豪寻到魏杰,三人站在不远处,商议如何重建九幽堂。
古灵仙道:“逆尘弟弟,以你今时今日的修为见解,你觉得该如何重建九幽堂?”
魏杰道:“我想先听听你们的看法。”
魏豪道:“我认为,必须立刻重新建设,而且还要广邀天下有天资之人,由我们亲自培养教导,加上现在的天地灵气浓郁度,十年左右,定能大兴。”
古灵仙道:“我赞同小豪的说法。”
魏杰抬手,一片落叶飘至手中:“这条建议虽好,但恐怕还不足以作为基石而用。”
“我认为,培养后辈固然重要,但前提是先要解决威胁。若敌人不除,纵使培养出了无数天才后辈,也抵不过人家一次发难。”
“所以,我的意思是,将来者尽数击杀。”
古灵仙和魏豪一震,没有想到魏杰的目光已经放的这么长远。
他们还在为重建九幽堂而发愁,而魏杰已经打算斩草除根了。
圣人和筑基修士的所思所想,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想要覆灭入侵势力,凭我一人自然也做不到。”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大量丹药,修炼功法,以及战兵,全部摆放在地上:“灵仙姐姐,这些资源你且先拿去,用以培养堂内子弟。”
随后,魏杰抬手一抓,子柒被他抓在手中。
目光转向不远处一块巨石,他抬臂挥舞,剑光如秋水般澄澈,在巨石上流畅游走,刻下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迹。
“九幽堂前风云变,一剑开天万道空。”
“我在这巨石上留下了我的剑意,灵仙姐姐可让堂内弟子参悟。凡在剑道上天赋异禀者,可从诗中悟出剑招。”
古灵仙欣喜,对着魏杰施施然行礼:“那我就替这些小家伙们,先行谢过长老了。”
有了这些资源,加上魏杰留下的剑意,未来九幽堂内,必定焕然一新。
魏豪看了眼巨石,道:“是不是该回家去看看了?外出一年半载,想必爸妈他们都该着急了。”
魏杰心中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认同道:“是该回去看看了,现在便出发吧。”
魏豪,张若寒,魏杰三人并肩而行,并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在魏杰的牵引下的三人脚步速度惊人,每一步踏出,百米之距转瞬即逝。
以魏杰的修为,只要愿意,一步就可踏出千米之外。
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兰陵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沿途,兰陵的风景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曾经熟悉的街巷,如今或许因战乱而变得陌生,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瞥见几抹绿意,顽强地从碎石中探出头来,生机勃勃。
天地灵气的流转速度比之苍澜界也是不遑多让。
行驶至兰陵北区,一间被各色鲜花装点得温馨而雅致的小花店映入眼帘。
张若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锁定在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发丝轻挽,几缕碎发温柔地垂落在额前,为她平添了几分柔情。
她正低头细心地为一位客人挑选着花束,手指轻柔地在花瓣间跳跃。
张若寒静静地站在店外,望着这一幕,渐渐停下了脚步。
魏杰自是认出了那女子,道:“要不要过去挑一束花?”
张若寒和魏杰对视,笑着点头。
三人踏入店内,张若寒轻声细语:“老板,选一束花。”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笑着回应:“好嘞。”
当她转过身来,目光与张若寒相遇,瞬间愣在了原地,手中的花篮微微颤抖。
张若寒轻声说道:“梓晴,好久不见。”
第111章 老友
李梓晴呆呆望着张若寒,久久不能回神:“若……若寒?是你吗?”
成为武修后,张若寒身上的气质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容貌也稍稍有所改变。
她体内的一切杂质都已被灵气洗练,变得更加秀美。
张若寒上前拉起她的手,道:“是我,你变了好多啊,我险些认不出你。”
离开王子洋后,李梓晴从以前的浓妆艳抹,变得宁静休闲,判若两人。
感受双手传来的温度,李梓晴道:“你也变了好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见到站在张若寒后面,正在摆弄花朵的魏杰和魏豪,李梓晴道:“若寒,他们是?”
李梓晴并未见过魏豪,而且他们兄弟二人长发飘飘,身着古装,也不怪她认不出。
魏杰回头,道:“又见面了,介绍一下,我是张若寒的小舔狗。”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张若寒白了他一眼,道:“他是尘哥,就是那日和王老爷子不打不相识的那个混蛋。”
李梓晴想起那日身着衬衫的白发男子,渐渐和眼前之人重叠。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恩公。”
那日,若不是魏杰连同她一起带走,并为她留下一笔资金,她也不可能完成自己儿时的梦想,开一家花店。
“对了!你们等我一下。”
李梓晴在花店内地穿梭,她的目光在花台上细细搜寻,定格在一束束的樱花草上。
她取下那一捧樱花草,用丝带小心翼翼地包扎。
不一会儿,一束精致而典雅的樱花草花束便呈现在眼前,她微笑着将花束递给张若寒:“樱花草,花语代表着除你以外,别无他爱。送给你们。”
张若寒接过花束,笑道:“谢谢你梓晴。”
魏杰鼻尖嗅了嗅,道:“这里有没有其他修士来过?”
李梓晴被魏杰所问问住,想了想,道:“你是指什么?”
花店内,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来看花,买花,所以他并不理解魏杰指的什么。
魏杰道:“我在店内感受到两股灵气波动,释放者的修为不低于筑基七重,根据时间来推算,应当是早晨留下。”
张若寒双目一凛,道:“梓晴,是否有人骚扰过你?你仔细想想,我们定会为你出头。”
李梓晴是她未曾结识魏杰时,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朋友,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李梓晴思索半天,忽得双目一亮:“我想起来了,早上倒是有两个人来过。他们说要买花,到下午之时会来取,算算时间,估计也快到了。”
魏杰拉过一把凳子坐下,取出久违的香烟点燃:“既如此,我们就在这等上片刻。我也想看看,这二人是哪里来的朋友。”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花店的门铃轻响,两道身影步入店内。
前一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头发四六分开,身着一身武袍。
后一人则稍显矮小,约莫一米七,皮肤略黑,穿着随意。
两人进门,径直走向柜台。
高个男轻咳一声,道:“早上订的花,该取了吧?”
话刚说完,二人的目光直接落到魏豪和张若寒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
张若寒与魏豪不动声色,眼神同样落在二人身上。
忽的,魏豪眉头挑了挑,试探性叫道:“大禧?魏来?”
二人对视一眼,皆能在对方眼神中看到疑惑。
被称为大禧的高个男子双目一缩,道:“豪子?”
张若寒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魏豪、大禧和魏来三人相认后,立刻上前拥抱打招呼。
魏杰站起身来,拍了拍张若寒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惊讶。
随后,魏杰上前道:“哈哈,大禧、魏来,好久不见啊!看来咱们真是有缘,走到哪儿都能碰上熟人。”
大禧和魏来戒备的看了眼魏杰,道:“你谁啊?”
魏杰道:“我啊,魏杰。”
二人呆住,打死也不相信,最终还是在魏豪的解释下,才半信半疑。
魏来道:“好家伙,我哥,你怎么变化这么大?都认不出了。”
“男大十八变嘛。”
魏杰笑了笑,向张若寒解释道:“若寒,给你介绍一下,他们分别叫魏禧和魏来,是我和大哥从小光着脚玩到大的发小。”
随后,他又扭头向二人介绍:“她叫张若寒,是我的道侣。”
三人看了看对方,各自打起招呼。
魏禧要比魏杰和魏豪年长一岁,而魏来要比他们二人小上三岁。
魏豪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有这个闲情雅致来买花了?而且你们的修为……”
他很好奇,作为从小长到大的发小,这两人的修为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而且他们又是何时踏上的修炼之路?
魏禧道:“我们听说你们去了仙武空洞,所以想着替你们去看看叔叔婶子,只是没想到能在这相遇。”
“至于修为嘛,反正咱们现在都是武修,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我们二人隶属于五方战队,我是青龙战队的副帅,魏来则是白虎战队的副帅。”
魏豪愣住,道:“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是五方战队的一员?而且还是副帅?我的乖乖……”
魏来道:“隐秘工作嘛,所以得保险些才行。对了,我听说,同你们一起前行的,还有一位来自九幽堂,名叫逆尘,他是否已经回来了?”
张若寒看了眼魏杰,道:“你们找他干嘛?”
魏禧道:“五方战队的五位领军人物想要见他,我们此行前来,一来是为了替你们回家看看,二来就是奉如玉统帅命令,来请这位逆尘前往首都会面。”
魏杰笑了笑,道:“你们俩要找的这位逆尘,就是我。”
“啥玩意?”
魏禧和魏来对视一眼,道:“别开玩笑,咱认真的。”
魏杰道:“没开玩笑!我就是九幽堂的名誉长老,逆尘。”
说着,魏杰取出属于九幽堂长老的令牌扔向二人。
魏来抬手接住。
看了眼令牌后,他懵道:“好家伙,我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魏禧试探性打量了眼魏杰的修为,却不料他根本看不透。
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但那股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任谁也不敢小觑。
魏禧道:“你这是……圣人境?”
魏杰道:“真聪明,奖励你两巴掌。”
为防止二人继续问个没完没了,魏杰将所有的一切都如实告知二人。
魏禧看了眼筑基七重的魏豪,又看了眼筑基八重的张若寒,道:“你这家伙身上一定有大气运,早知如此,仙武空洞开启之际,我们就和你一起去了!”
“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
魏杰和张若寒并肩而立,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你们的修为也不赖,估计早已去过仙武空洞了吧?”
魏来点头道:“我们是三年前去的,娘的,差点死里面。”
魏杰道:“只可惜,若不是光之天修士突然来犯,我猜测,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必定能以圣者的姿态归来。”
“得了吧你。”
魏禧白了他一眼,道:“天武境初期前往苍澜界,就一年半载左右,你摇身一变成了圣人还不知足。”
几人从小长到大,自是不会因谁修为强大而产生隔阂。
魏来摸索着下巴,眼中战意跃跃欲试:“我倒是想试试,圣人和筑基修士的差距有多大。”
张若寒笑道:“尘哥可不是普通的圣人,算上六阶凶兽,死在他手上的圣人强者,已有八位。你们还是别惹他的好。”
“啥玩意?”
二人再次呆住,直勾勾盯着魏杰。
杀了八位圣人?这是人?吹牛吧?
魏杰摸了摸张若寒的脑袋,道:“开个玩笑罢了!如果你们真想试试的话,我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
“好啊,那出去试试?”
魏来一边说着,一边兴奋的推着魏杰向外赶。
张若寒,魏豪,李梓晴三人向外面走去,站在花店门口注视。
魏禧和魏来并肩而立,二人抬手虚抓,一柄长剑和一盏古灯飞出。
魏来道:“我哥,你修为达到圣人,我俩会使出最强招式向你进攻,你没意见吧?”
魏杰负手而立,道:“尽管出手,正好让我看看,五方战队两位副帅的实力。”
“好!来了!”
魏禧腾空而起,浑身剑意在一瞬间汹涌澎湃。
伴随一阵清啸,一道银月般的剑气挥出,带着森然寒意与无尽锋锐,斩向魏杰。
魏来全身灵气涌动,悉数注入手中那盏古灯之中。
百丈之内的天地变得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属性肆虐,一只庞大无比的黑暗大手在虚空中探出,向魏杰拍下。
李梓晴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即使离得有些距离,也是忍不住双腿打颤。
张若寒上前几步,将威压悉数化解。
李梓晴拉紧张若寒的手,道:“若寒,他们怎么这么可怕?比一年前的王老爷子都要吓人。你男朋友他……挡的下来吗?”
张若寒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他即使是站在原地不动,仅凭肉身都能接下。”
看着迎面而来的月刃和黑暗大手,魏杰对他们的实力一目了然。
他口中呼出一口圣气,将月刃和黑暗大手尽数化解于无形。
“靠,就这样简单?”
魏来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对圣人的强大又有了新的了解。
魏杰点评道:“大禧的剑道,已经达到了一名剑修的资格,你的剑,距离修成剑一也不远。但要切记,你在和我对战时,心中有所顾虑,所以你的剑并不纯粹,本质上就弱了三分。”
“修剑者,不能分心而动,要做到人剑合一,将本身剑意全部融入剑中,如此,才可攻守于一形。”
“魏来所修黑暗之道,要记住,黑暗之道不能太过招摇,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中另有想法。至于是什么,我就不多问了!送你一句话,黑暗之道是构建世界整体的一部分,威能无穷,待你什么时候能真正融入黑暗,你的道,就算是入门了。”
二人如同醍醐灌顶,对道法的理解又多了几分。
看了眼二人手中的战兵,魏杰道:“你们手上的战兵等级太差,我建议还是换一把为妙。”
魏来叹气,道:“哪有这么容易?这已经是我们手上最好的战兵了!”
蓝星灵气刚刚复苏不久,许多古之遗迹还未曾探查,有这么一两件灵品宝器就不错了。
“既然你我兄弟相遇,我自是要赠你们一场机缘。”
魏杰衣袖一挥,两柄战兵出现在他们手中。
“大禧手中这柄长槊,名曰开山槊,内有铭文两千二百道,魏来手中这把斩刀名曰半月刀,内有铭文两千四百五十道。这两件魂元宝器,就当作我们兄弟的见面礼了!”
二人再次震惊,看向手中魂元宝器,如获珍宝般爱不释手。
这可是魂元宝器!整个炎黄都拿不出几件来!
魏来道:“我哥,你真是发财了,看来你在苍澜界吃的挺香啊,一定有不小的势力吧?”
魏杰看向天边,道:“是啊,我拜入孤逸老人门下,师尊,师兄,还有师姐他们待我如亲人,若非他们提供机缘和庇护,我也不会有今日之成就。”
谁知,二人听后脸色剧变,惊讶道:“孤逸老人?我靠,你是剑圣的弟子?”
魏杰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也知道师尊?”
魏禧道:“我们进入仙武空洞时,降临到了西洲,拜入了鸿蒙轩,这一身本事也是在鸿蒙轩所学。孤逸剑圣的名讳响彻整座苍澜界,我们自是听说过的。”
“哈哈,那还真是巧了。”
魏杰大笑一声,继续和二人探讨起来。
张若寒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嘴角浮现笑意。
她看向李梓晴,道:“梓晴,现在的世界太过危险,你还是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吗?”
李梓晴笑了笑,道:“我啊,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懂得什么修行者之类的事,我只想平平淡淡过完此生就好。”
张若寒道:“随我去九幽堂吧,那里虽说也不算太安全,但终究是有人能够庇护你的安危。”
李梓晴心中生出一丝感动,道:“谢谢你若寒,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第112章 麒麟统帅
魏杰一行人告别李梓晴后,踏着夜色回到了家中。
推开家门,魏父魏母见他们突然归来,快步迎了上来。
爷爷和奶奶更是激动得双手微颤,眼眶泛红,紧紧拉着兄弟二人的手,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温暖的触碰中。
感受着来自家的温暖,几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是彻底放松下来。
无论在外有多大的成就,终究比不过有父母家人所在的小院。
魏母和奶奶拉着张若寒的手,一顿嘘寒问暖,直到傍晚才放他们回去休息。
魏杰将四枚鲲鹏柰送于四老服用,并未向他们说明功效,只说是新研究出的品种,让他们尝尝鲜。
魏禧和魏来没有回来,就在了这里休息。
好在魏豪购置了一座别墅,房间倒也多的是。
魏杰冲了个澡,水汽氤氲中,他换上一身柔软的睡衣,走出了浴室。
卧室的灯光柔和,洒在张若寒恬静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
他轻轻走近,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将张若寒拥入怀中。
张若寒微微动了动,没有反抗,乖巧地躺在他怀中。
她的长发如丝般滑落,搭在他的手臂上,带来一阵阵细腻的触感。
张若寒道:“尘哥,你打算如何对抗这些光之天来的修士?”
魏杰道:“那要看他们是有何打算,若只是部分修士对蓝星有想法的话,还好处理一些,但若是整个光之天对蓝星有所想法,那就要从更深处去解决。”
说着说着,魏杰藏在被子里的手缓缓游走,一把抓住了那片柔软的禁忌。
张若寒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反抗。
还不待她有所抵挡,魏杰身体微微一侧,将她压制在身下,俯身而下,对着她那双红润而诱人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张若寒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终沉沦在这深情而狂野的吻中。
魏杰的手缓缓向下,却被张若寒突然抓住。
她的美眸羞涩,轻声细语道:“不要……”
魏杰动作一顿,歪了歪脑袋,道:“怎么了嘛?”
张若寒紧咬红唇,缓缓说道:“肚子里……住了个小家伙,你别吓坏了他。”
魏杰直接懵了,双眼瞪得滚圆。
他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向张若寒确定道:“若寒,你是说……”
张若寒轻轻点头,温柔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要……当爸爸了。”
魏杰瞬间欣喜若狂,整个人激动得不知所措:“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张若寒道:“就是三月前那次……开始我也是不知道的,在进入剑阁修炼出关时,茯苓婆婆告诉我,我的腹中住了一个小家伙,要我一定要注意。”
“哈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做父亲了!”
魏杰大笑之后,连忙伸手将张若扶下躺好,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可别动了胎气。”
张若寒白了他一眼,道:“这才三个月,还不显怀呢。”
魏杰立刻教训道:“那也不行,你必须给我好好休息,孩子没出生之前,你不许再乱跑乱动,更不许再出手。记住,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
张若寒甜甜一笑,靠在魏杰肩上,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魏杰道:“女孩吧,男孩太淘气了,一点都不乖。生个小棉袄多好,和她妈妈一样漂亮。”
张若寒道:“小棉袄长大了可是会被别人骗走的。”
魏杰当即变了副面孔,冷凶道:“哼,想做我逆尘圣人的女婿,可没这么简单。最起码也要和我一样帅,而且修为必须要比我高才行。”
张若寒道:“少自卖自夸了,以你的修为,再过段时间不就能看出孩子是男是女吗?”
魏杰道:“那多没意思!我有预感,一定是女孩!”
张若寒道:“那,你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魏杰仔细思索,良久才开口道:“不如,就以子柒为名,乳名绾绾?”
“魏子柒……绾绾……好,都听你的。”
张若寒重复一遍,靠在魏杰怀中不再言语。
次日,秋风轻拂,带着几分凉爽与惬意。
魏杰立于院中石亭之下,为魏豪、魏禧、魏来三人讲解着修炼之道。
忽得,他察觉到两股圣气波动自远方靠近,犹如两头圣兽腾空而起,气势磅礴。
魏杰站起身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院落,向门外望去。
魏豪察觉到异样,道:“怎么了?”
魏杰道:“有客人来了。”
魏豪,魏禧,魏来三人齐齐向门外望去。
门外,玄如玉身着淡绿衣袍,面容温润,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姿。
白颜卿一身火红秀云袍,如火般热烈,双眸宛如寒潭深水,肌肤赛雪。
明明几人就在对方的眼前,但玄如玉没有立即进入,而是抬手叩在门扉之上:“逆尘小友在否?五方战队玄如玉、白颜卿求见。”
“玄队?!白队?!”
魏禧和魏来急忙上前,向二人拱手行礼。
魏杰快步上前,抱拳道:“如玉前辈,您怎么来了?何须如此客气?快请进!”
玄如玉同样抱拳,道:“以逆尘小友今时今日的修为,再称前辈已经不妥,我等还是互以道友称呼吧。”
魏杰没有拒绝,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如玉大哥,白队,请。”
魏杰引二人进入房间,特意告知父母他们有要紧事要商量,万万不可打扰。
众人步入书房,室内光线柔和,书卷气与淡淡的墨香交织。
张若寒端着一副的茶具步入,魏杰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茶具,轻声责备中带着宠溺:“若寒,你坐着休息就好,这些事我来干。”
说着,他轻轻扶她坐下,确保她安稳无恙。
转身间,魏杰斟起热茶,茶水如细流般注入瓷杯,腾起袅袅热气,带着清新的茶香弥漫开来。
他将两杯热茶推向玄如玉与白颜卿面前,笑道:“两位,尝尝这茶是否可口。”
玄如玉和白颜卿坐在魏杰对面,抬手接过杯中茶,轻轻嗅着茶香:“不夜侯茶,逆尘小友破费了。”
魏杰并不好奇玄如玉认得此茶,毕竟他们五人全部受到过孤逸老人的点拨,见识自然不凡。
魏杰开门见山道:“两位自首都前来,可是有要事?”
白颜卿放下手中杯盏,道:“那我就有话直说,炎黄现在的危机你也看到了,不知你做何感想?”
魏杰左手在桌面上扣动,道:“这些来自天堂宇宙的修士,他们的动向现在还不明确,但按照眼下情况来看,已严重威胁了炎黄子民的安危。”
白颜卿道:“没错,所以我们此来就是为了邀你前往首都,和其他几位圣人一起商议应对之策。”
想要和五位炎黄守护一同商议炎黄存亡大事哪有这么容易?
魏杰听出弦外之音,道:“白队的意思是,想要让我也加入五方战队?”
玄如玉道:“逆尘小友所言不错,我们正为邀你加入五方战队而来。”
魏杰站起身来,行至张若寒身后站定:“我曾听青龙战队的替补队员张玉龙,张玉虎二人说过,其他四位战队早已选出统帅,唯有中央麒麟战队无帅,但眼下幼麟守护已经成圣,想必她自然而然就可继承统帅之位,我加不加入,有什么区别吗?”
白颜卿道:“那你的意思是,拒绝?”
魏杰道:“非是拒绝,只是不想因我的加入,闹的五方战队人心不宁。”
白颜卿冷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是邀你继承麒麟帅位而来吧?”
魏杰反问道:“如若不是,那邀我加入又是为了什么?”
白颜卿道:“幼麟做了几十年的麒麟副帅,早已得军心。虽然麒麟战队无帅,但在麒麟战队成员心中,她等同于主帅。而且幼麟的天赋可谓是整个炎黄千年以来最优异者,无人能出其左右。”
魏杰眉头微皱,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什么?”
白颜卿道:“加入五方战队,你做麒麟战队的副帅,由幼麟继承主帅之位。”
魏杰嘴角浮起一抹讥讽,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命令我?”
白颜卿眼神下沉,道:“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孤高,我是为你好。当然,你若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意见。”
魏杰歪了歪头,道:“巧了,除师尊孤逸老人外,我逆尘谁的命令都不听。你若觉得你有种,大可和我过上两招。”
白颜卿瞳孔微缩,道:“你是孤逸剑圣的弟子?”
魏杰道:“本圣,孤逸老人第五位亲传弟子,逆尘圣人。”
气氛逐渐剑拔弩张,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张若寒连忙站起身,移到魏杰身旁,轻声安抚道:“尘哥,莫急,我们坐下慢慢谈。”
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拂过魏杰心头,让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与此同时,玄如玉也迅速行动,挡在白颜卿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身后,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无奈。
他转头对魏杰歉意一笑:“逆尘小友,颜卿心直口快,还望你不要介意。我们此行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希望能共同为炎黄的未来出力。”
说着,他轻轻摇头,示意白颜卿收敛锋芒,场面一时之间缓和了许多。
魏杰道:“如玉大哥的为人,我在一年前就已知晓,甚为佩服。但若五方守护中,人人皆像白颜卿一样高傲冷漠,我看,就不用谈了!”
“尘哥!”
张若寒在魏杰脸上扭了一下,语气中带着责怪。
魏杰看了张若寒一眼,没有说话。
玄如玉道:“逆尘小友,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的确是想要让你继任麒麟副帅,但如果你不愿的话,还有另一种方法可行。”
魏杰道:“同时击败四位守护?”
“对,也不对。”
玄如玉道:“以幼麟的实力,她现在已经可以独自击败我们四人,继承麒麟统帅理所应当。眼下,你若是想要上位,就只有同时击败我们五人,证明你的实力。”
听闻此言,魏禧与魏来急步上前,一脸焦急,欲要劝阻。
魏禧拽住魏杰衣袖,低声道:“这挑战太过艰难,不可鲁莽行事啊!”
魏来亦是神色紧张,附和道:“是啊,我哥,五位圣人联手,非同小可啊。”
魏杰甩开衣袖,语气坚定:“好,我应下了!”
白颜卿看了魏杰一眼,冷哼一声离去。
玄如玉道:“既然逆尘小友有这豪情壮志,不知何时出发?”
魏杰道:“择日不如撞日,即刻启程如何?”
玄如玉沉默片刻,道:“好,那便发出吧。”
话音未落,魏杰和玄如玉同时催动圣气,卷起张若寒,魏豪,魏禧,魏来四人消失在原地。
首都,武斗场。
武斗场坐落于一栋高大的建筑前,朱墙黄瓦,熠熠生辉。
雕梁画栋间,龙凤呈祥,美轮美奂,檐牙高啄,错落有致地排列。
一景一兽,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飞禽走兽,都刻画得极为精细。
姬虎啸坐在房顶之上,一双圣目光芒消散,收回目光:“小家雀这脾气真是难伺候,两句话就把人家给惹毛了。”
北天涯负手而立,面容古井无波:“逆尘现在正和玄如玉赶来,幼麟想必也知晓了此事,你如何看待?”
姬虎啸打了个哈欠,抬手抹去眼角泪花:“我怎么看?坐着看呗。反正又不是抢我得帅位,操这份心干嘛。”
北天涯瞥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认真点?他要挑战的是麒麟帅位,届时我们五人要同时和他一战,你就没什么想法?”
姬虎啸不知从何处抓来一坛烈酒,仰头灌下:“他要挑战,尽管来便是。若是他胜了,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这帅位有德者居之。而且炎黄诞生了这么一位天之骄子,理当高兴才是。”
北天涯抬手虚抓,从姬虎啸手中夺过酒壶痛饮:“我和你看法相同,只是幼麟那边……”
姬虎啸道:“小梅花鹿的实力,咱们有目共睹。逆尘小家伙虽说也是圣人,但恐怕还无法奈何她。”
北天涯叹了口气,道:“幼麟为了这帅位,不知努力了多久,毕竟她心中的仇恨……看,他们到了。”
第113章 战五方守护
姬虎啸抬眸望向天边,两道圣云由远及近,下一刻,已是降临至武斗场。
魏杰,张若寒,魏豪落地,四下打量周围环境。
偌大的武斗场前,一百五十人肃然站立。
他们身着各色衣袍,为蓝,暗红,赤色,浅绿以及白色。
蓝色如深海静谧,暗红似烈焰汹涌,浅绿像初春生机,赤红若夕阳炽烈,白色则如雪峰纯净。
魏禧和魏来目光向上望去,向北天涯和姬虎啸抱拳。
“青龙战队副帅魏禧,见过统帅。”
“白虎战队副帅魏来,见过统帅。”
“哈哈,这位就是逆尘兄弟吗?”
姬虎啸自房顶跃下,若猛虎出山林。
他走到魏杰面前,虎目炯炯有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果真是少年英杰,年纪轻轻,修为竟已至圣人之境。”
玄如玉适时介绍道:“逆尘小友,这位便是白虎战队的统帅,姬虎啸。”
魏杰闻言,抱拳道:“见过虎啸大哥,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小兄弟客气了,你我同为圣人,还能居下称我一声大哥,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姬虎啸抬起一条手臂揽住魏杰脖子,指了指从一旁走来的北天涯:“给你介绍下,这条小泥鳅就是青龙战队的统帅,北天涯。”
小……泥鳅?
魏杰神色尴尬,有些不自然。
这姬虎啸似乎有些神经大条啊。
魏杰道:“见过天涯大哥。”
北天涯点了点头,道:“逆尘,你的名字,我们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前来,你想好是要继任麒麟统帅而来?”
魏杰道:“习惯了自由自在,突然让我听命于他人,难免有些不适。”
“好一句自由自在,若心中没有对权力的渴望,你又为何来此?”
一道圣音自殿内悠然传来,伴随脚步声响起,一名秀发齐肩、身高近一米八的英气女子缓步而出。
她身着一袭男儿装束,身姿曼妙,潇洒如风,不似凡间俗女。
魏杰目光落到她身上,道:“你是?”
“嘶……”
姬虎啸呲了呲牙,趴在魏杰耳边低声道:“这只小梅花鹿就是麒麟战队的副帅,苏幼麟。”
魏杰抱拳,向苏幼麟示意:“小子逆尘,见过幼麟副帅。”
苏幼麟没有看魏杰一眼,目光落到武斗场下身穿白袍的修士身上。
五十名白袍修士单膝跪地,齐声震天:“拜见幼麟统帅!”
这浩大的声势,显然是给了魏杰一个下马威。
玄如玉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却被白颜卿拦住。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就真的没资格做麒麟战队的统帅。
张若寒双拳紧握,替魏杰鸣不平:“你们邀尘哥前来,就是为了戏耍捉弄?若真是这样,倒不如告辞离去。”
台下的白袍修士各个面容激愤,讥讽声如雷鸣刺耳。
“本就是他异想天开,想要做麒麟战队的统帅,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麒麟战队只认幼麟统帅,识相的,就快些滚!”
“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有什么资格统御我们?回家喝奶去吧!”
张若寒冷冷看了眼那些口无遮拦的白袍修士,一把抓住魏杰的胳膊:“尘哥,我们走。”
她向前走了几步,却感受到来自魏杰的阻力。
她回头,不解的看向魏杰。
魏杰立身于原地,寸步未动。
他回过头,笑道:“来都来了,不放点血怎么能行?”
魏杰目光如寒冰利剑,扫视过台下那群白袍修士:“什么时候,也轮的到你们这些蝼蚁,对圣人呲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圣气自他体内爆发,如同山洪暴发,化作无形的压力,压向那群白袍修士。
修士们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无法动弹分毫。
“说我乳臭未干,你们这群废物,各个比我年长,却各个修为低微,有什么脸面对我指手画脚?”
“既然不知尊卑,本圣今日就告诉你们,何为尊卑。”
他抬手向下一压,那五十名原本就已跪倒在地的白袍修士,此刻双腿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修士们嘴角抽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瘫软在地,双手无助地抓着断裂的双腿,痛苦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武斗场。
苏幼麟淡淡看了眼他们,道:“向筑基修士摆弄你的圣人实力,这就是所谓的尊卑?”
魏杰道:“不过是小试牛刀,接下来,只需将你揍趴下就好。”
“痴人说梦。”
苏幼麟抬手虚抓,一柄白色长剑被她抓在手中:“既然你想继任麒麟统帅,那就让我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你们还在等什么?”
北天涯看了眼苏幼麟,道:“逆尘小友,规矩如此,我们只能以多欺少,得罪了。”
姬虎啸无奈叹了口气,道:“兄弟,我是真不想和你刀剑相向,但无可奈何,你别怪我啊。”
玄如玉道:“逆尘小友,此战结束后,无论胜败,我希望我们的情谊,不要破裂。”
白颜卿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向武斗场南角走去。
魏杰抬手抚摸张若寒的脸颊,道:“若寒,你先去台下等我。”
“好。”
张若寒知道留在台上会妨碍魏杰,因此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去。
魏豪和魏禧,魏来对视一眼,向台下走去。
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立身于武斗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自唤出战兵。
魏杰看了眼他们手中的灵品宝器,道:“四位,恕我直言,你们手中的战兵恐怕无法承受圣气,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战兵所拖累,败下阵来。”
姬虎啸道:“蓝星资源匮乏,有这么一件灵品战兵就不错了。”
魏杰视线在他们的战兵上游移,分别是一柄战刀,一杆长枪,两柄战剑,和一柄折扇。
想了想,他抬手一挥,属于余飞的那柄贪狼刀,以及赤霞枪,月华陌影扇,绯夜,四件魂元宝器落入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手中。
“这是……这么多魂元宝器?”
北天涯感受手中战刀的运势,惊呼出声。
魏杰道:“既然是公平竞争,那我岂会占你们便宜?这四件魂元宝器,借你们一用。”
随后,他看了眼苏幼麟手中那柄白色长剑,道:“苏幼麟,你手中之剑,铭文只有一千五百道,勉强达到魂元宝器的资格,真打起来,说不得会被我一剑废掉。”
苏幼麟道:“剑的宿命,本就是折断于沙场,今日我若败,自当和此剑一同灭亡。”
“说得好!”
魏杰抬手一挥,一道青色光芒向苏幼麟飞去。
苏幼麟抬手一抓,一枚青色的麒麟玉玺被她抓在手中。
魏杰道:“麒麟印,乃是一件空间系魂元宝器,借你。”
苏幼麟五人目光复杂的望向魏杰,心中对这少年的洒脱与豪迈不由生出一股敬意。
姬虎啸豪迈一笑:“真是个豪杰!今日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你这个兄弟,我姬虎啸是交定了!”
苏幼麟深吸一口气,道:“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苏幼麟身形骤动,一步间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魏杰身旁三寸之地。
她催动圣气注入手中拜月剑,横挑而出,带起一股纯白剑风。
魏杰身形向后倒退,背后风声再起,北天涯手中贪狼刀自下而上,以劈山裂石之势,斩向他背心。
“铮!”
剑鸣声响彻,子柒被魏杰抓在手中。
他猛然侧身,一剑挑向刀身,强行改变刀的方向。
刚刚解脱北天涯的攻势,西方姬虎啸已如猛虎下山。
“追星逐月!”
圣气注入赤霞枪,姬虎啸一连挥出七十二枪,枪枪迅猛,如流星赶月,疾如月影,枪影重重。
“碧波青海!”
北侧的玄如玉挥动月华陌影扇,圣气灌注之下,扇面轻展,碧波荡漾,圣气化作碧草海洋,向魏杰压来。
“九天揽月!”
南方,白颜卿催动绯夜铭文,一道炽热剑气斩出。
剑气一分化为九,每一道都携带着焚天之焰,如同星火燎原。
“魔天月下舞!”
魏杰圣气源源不断注入子柒,剑身内铭文尽数爆发,膨胀一倍不止。
一剑斩出,一轮满月吸收方圆百里光明,将七十二道枪风覆灭。
随后,魏杰飞身而起,一条鞭腿甩出,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碧草海洋。
一声轰鸣,百米五色天火自他脚尖迸发,将那片由圣气凝聚的碧草瞬间燃尽,化为一股股青烟飘散。
紧接着,魏杰身形未停,一道剑一斩出,将九道火焰剑气劈散。
魏来看着台上这一幕,冷汗涔涔:“我尘哥啥时候这么厉害了?面对五位守护的进攻,居然游刃有余?”
张若寒和魏豪没有他这样震惊,反而眉头紧皱。
因为他们曾亲眼见识过魏杰连斩四圣的风采。
湖一游四人在魏杰手中,犹如玩物一般被随意支配。
但眼下情况不同,面对这五人,他们体内的圣气浓郁度,不知要比湖一游四人强了多少倍。
张若寒不知道的是,苏幼麟五人在筑基境九重巅峰已经沉淀了数十年。
蓝星灵气未复苏前,地球上仅有的灵气并不足以支撑修士破入圣人境,但好在有大道尚存。
于是,苏幼麟五人在筑基九重巅峰时放弃继续突破,转为参悟大道。
大道,唯有圣人才可具备参悟资格。
但苏幼麟五人偏偏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借助地球灵气复苏的机会,五人沉淀多年的灵气一举爆发转化为圣气,自然要比寻常圣人强大数倍不止。
刚刚喘一口气,魏杰只觉头顶伴有潺潺水流之音,仿佛有江河决堤,自九天之外倾泻而下。
他抬头向上看去。
北天涯手中贪狼刀高举过顶,圣气注入刀身。
刀身上,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附着,有睥睨天下之势。
青龙盘旋于刀尖,对着魏杰猛然劈下。
“给我破!”
魏杰一剑劈出,迎着贪狼刀的劈去。
“铿锵!”
两兵相交,魏杰体内水之大道涌动,无形的波纹自剑尖荡漾而出,瞬间将贪狼刀上缠绕的水元素分解成最纯净的灵气,消散于空中。
北天涯心中震惊,暗暗道:“怎么会?他在水之道上的造诣,居然要高过我?”
借由这短暂的破绽,魏杰猛然发力。
北天涯只觉一股巨力自刀柄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时间剑法!”
魏杰调转方向,向修为最弱的白颜卿劈出一道剑气。
剑气没有形状,亦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白颜卿抬剑想要抵抗之时,却突然发现什么也未曾发生。
她不由得抬头看向魏杰的方向,却发现魏杰已不在原地。
魏杰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玄如玉身后,一掌佛魔汇聚,拍向玄如玉后心。
“空间转换!”
就在玄如玉来不及做出应对之策时,苏幼麟调动空间之力,玄如玉与她的位置瞬间对调。
她玉手抬起,掌间汇聚空间与圣气的极致力量,向前拍出,直接与魏杰蕴含佛魔之力的掌印相撞。
“轰!”
一声巨响,空间撕裂,无数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两人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抽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苏幼麟与魏杰各自被震退数步,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尘土与碎石随着他们的后退而飞溅。
一连向西南方向倒退数十步,魏杰才定住身形。
“火凰!”
白颜卿身体圣气环绕,化为一只百丈火凤凰啼鸣,向魏杰俯冲而去。
就在此时,变故突发。
当火凤凰刚刚聚起身形时,一道五彩色剑气凭空出现,直接劈散火凤凰,向白颜卿头颅劈去。
姬虎啸眼疾手快,猛地撞向一旁愣神的白颜卿,将她推离危险区域。
与此同时,他抬起赤霞枪,将圣气催动到极致,尽数灌入赤霞枪内。
枪身嗡鸣,枪尖膨胀十丈,与五彩剑气碰撞。
“给老子——散!”
姬虎啸肌肉紧绷,力量爆发至极限,将这道威力惊人的剑气生生挑向高空。
第114章 结束
姬虎啸大口喘息着,两条双臂颤抖。
魏杰刚欲凝聚圣气继续发起猛攻,却一头撞在一堵无形之墙。
他抬头仰望,麒麟印悬浮于头顶,其上流转密布的空间印记。
“剑二!”
苏幼麟抬剑画圆,一道阴阳两分的太极印记黑白交替,一半黑夜,一半白昼。
苏幼麟口中吐出一道圣气,一分为二进入太极印记。
左边白昼时间流速时而缓慢如蜗爬,时而飞速如流星。
右边空间时而破碎,时而聚拢。
魏豪瞳孔微微一缩,道:“若寒,她往里面吐了什么东西?你的剑意是除小尘外最高的,可否能看出端倪?”
张若寒凝视剑二阴阳印记,道:“苏幼麟的剑二已经修炼到完美,达到了阴阳交替之境。不仅如此,她将时间之道和空间之道融入了其中,触碰到了剑二的隐藏境界,阴阳混沌。”
面对苏幼麟打来的剑二,魏杰嘴角浮起一抹不羁的笑。
他抬脚一跺地面,禁锢他的无形空间应声而碎,碎片如镜花水月般消散无踪。
手中子柒剑意难止,一道同样蕴含阴阳之力的剑二展开,与苏幼麟的剑二遥相呼应。
魏杰背后,阎罗生死气窜出,钻入剑二之中。
生气如春日暖阳照入阳鱼眼,使得那半边太极印记中光芒大盛,万物生长的气息扑面而来,生机勃勃。
另一边,死气如冬日寒风侵入阴鱼眼,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半边天地,枯枝败叶,死寂沉沉。
魏来向后倒退几步,仅是站在台下观看,这股强烈的剑意就令他胆寒。
他向张若寒看去,道:“嫂子,我哥他这是又是什么?”
张若寒思索片刻,道:“尘哥的剑二同样达到了圆满,而且也触摸到了阴阳混沌。只不过,比起苏幼麟融入时空二道,尘哥融入的,则是生命和死亡之道。”
魏禧道:“那你觉得,幼麟守护和他这剑,谁能更胜一筹。”
张若寒不假思索,直接说道:“尘哥必胜。”
魏禧疑惑道:“你为何如此确定?”
他作为青龙战队的副帅,对苏幼麟的实力了如指掌,但对魏杰却是一无所知。
张若寒的眼睛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注视在魏杰身上,从未移开:“尘哥的剑意已经达到人剑合一,而苏幼麟的剑意虽强,但也仅是剑心通明巅峰,在对剑的理解上,苏幼麟已经输了!”
魏禧惊讶的看了眼魏杰,重新打量起他。
他也是一名剑修,对剑的痴迷程度并不弱于魏杰。
人剑合一是什么境界,他自然知晓。
那是连剑圣都不一定能达到的地步!
两道蕴含着极致力量的剑二,轰然相撞。
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激烈蔓延,整个空间扭曲,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快慢无常。
生命之道与死亡之道更是激荡起无尽的波澜,一边生机勃勃,万物复苏;另一边则死寂沉沉,枯朽蔓延。
四种大道的力量相互碰撞、湮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将北天涯四人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苏幼麟与魏杰身形巍然不动,对峙于能量风暴的中心。
两人紧紧锁定对方,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看穿。
苏幼麟头顶麒麟印急速旋转,调动空间之力飞速增长。
魏杰子柒横于胸前,剑身上的阎罗生死气流转不息,生死轮回的意象在其上演绎。
苏幼麟圣气疯狂涌动,发丝被狂风吹起:“逆尘,我承认你很强,但想要打倒我,没这么简单。”
魏杰显得游刃有余,道:“是吗?那我倒想看看,你接不接得住这一剑!”
空间之道,时间之道,杀伐之道,黑暗之道自魏杰左手掌心凝聚。
他一掌拍出,四道亘古之道融入太极阴阳印记。
随着四道亘古之道的融入,魏杰打出的剑二膨胀至十倍,瞬间吞没了苏幼麟的剑二,继而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苏幼麟撞去。
轰然巨响中,剑气的余波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武斗场,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待烟雾散去,只见苏幼麟双腿深深陷入武斗场的青石地板,留下两道近百米长的划痕。
她身形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倔强地挺直腰杆。
北天涯与姬虎啸双手按在苏幼麟后背,玄如玉与白颜卿双手分别按在北天涯与姬虎啸的后背,将源源不断的圣气注入苏幼麟体内,这才堪堪挡下这一击。
魏杰气势攀升到顶峰,整个人战意雄厚:“若是再不拿出你们的真正实力,那这帅位,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幼麟五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示意。
北天涯身形笔直,似苍龙入深渊:“逆尘小友,你的实力很强,我北天涯佩服。一对一,我不是对手,但想要继任麒麟统帅之位,还需要将我们彻底打倒。”
姬虎啸啐去口中圣血,道:“兄弟,你的剑太强了,若没有你这杆赤霞枪,那道时间剑法恐怕早已将我劈成两半,接下来这招很强,你要小心了。”
玄如玉手中月华陌影扇闭拢,以扇为剑直指地面:“逆尘小友,此招结束,你若能接下,这麒麟统帅之位,非你莫属。”
绯夜流淌赤红色圣云,白颜卿全身心聚焦于一处,蓄势待发:“我为先前的言行举止向你道歉!你很强,强的可怕。这一击会是我们最强盛的一击,你要做好准备。”
苏幼麟双目带出两道纯白色光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结阵!”
北天涯四人身形一闪,分散至武斗场的四角,犹如四象镇守天地。
四人口中爆喝,万丈兽魂自头顶而生。
他们的圣魂不像旁人那般以自身容貌为相,而是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北天涯周身蓝光大盛,万米范围内的水元素沸汇聚向他头顶那威严的青龙圣魂,
姬虎啸则是一身血芒,杀伐之气冲天。
杀意如丝如缕,缠绕上白虎圣魂,森然之气扑面而来。
玄如玉轻摇月华陌影扇,万木逢春,万米内的树木、花草乃至空气中的生命气息都向他汇聚。
万里内的火元素涌入白颜卿的体内,与她头顶的朱雀圣魂产生共鸣。
仅是远远看上一眼,就有火焰在灵魂中灼烧。
苏幼麟的瞳孔化为洁净的纯白色,头顶麒麟圣魂浮现,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在此刻炸裂。
有的空间破碎重组,将千米外之光景拉扯分解,更有因战争而丧生的尸首被时间所腐蚀,斩眼历经十年光阴,化为流沙。
青龙盘旋于空,蓝鳞闪烁,波浪滔天。
白虎猛虎下山,银牙森森,狂风卷地。
朱雀振翅高飞,羽翼赤红,火焰滔天。
玄武踏林而来,甲壳厚重,林木丛生。
四象之力汇聚,天地色变,风云涌动。
麒麟圣魂仰天长啸,震天动地,其声如雷鸣,如海啸,震撼人心。
四兽圣魂在武斗场上空演化为四象之景,麒麟圣魂演化为主星,融入四象之中,三十六星宿若隐若现。
五人齐声暴喝,身影化作五道流光进入四象,连带三十六星宿向战场中央的魏杰打去。
这一击的威力,哪怕是六星圣人接触,也就顷刻灰飞烟灭。
张若寒瞳孔急剧收缩,她和魏豪,魏禧,魏来四人早已是一退再退,根本承受不住武斗场上所散发的威压。
“苏幼麟想杀我?”
魏杰瞳孔微微收缩,捕捉到了苏幼麟眼神中闪过的那丝杀意。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胸膛七条经脉亮起。
圣魂于头顶浮现,浑身金灿灿。
“呵啊!”
眉心星辰印记亮起,人皇之力尽数涌入圣魂之中。
圣魂在人皇之力的洗礼下,逐渐由金黄转为紫色,头顶十二冕旒浮现。
五行圣气演化出一头五行圣龙与一头五行凤凰,盘旋于圣魂周围。
雷霆大道轰鸣,黑暗大道如墨染苍穹,寒霜之道令空气凝结,三道法则涌入天际。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笼罩,厚重的云层中,水桶粗的雷霆肆意翻滚,大雪纷飞。
每一根雷电和每片雪花都蕴含着魏杰对道法的理解。
与此同时,时间大道,杀伐大道,空间大道,五行之道肆虐,剥夺着头顶四象圣魂的威能。
圣魂与魏杰身形合一,共同举起双臂,七颗星辰凝聚,连成一柄锋芒毕露的七星剑。
天际的雷霆轰鸣加剧,与纷飞的大雪一同汇聚,凝聚成两只圣气大手印。
“给我——破!”
七星剑与两只大手印一同呼啸而出,斩向四象之印与环绕其周围的三十六星宿。
三者相撞,千米范围内空间扭曲成一片混沌,强烈的能量波动如同狂暴的风暴,将武斗场上的青石地砖碾为齑粉。
肆虐的能量形成一个圆形的能量场,无一人敢靠近战场范围。
能量风暴终于平息,尘埃落定,魏杰踉跄地立于战场中心。
他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
魏杰抬起双眸向四周望去,双眼如被血染,血泪自眼角流下。
北天涯四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圣魂已黯淡无光,身体周围没有丝毫圣力波动。
“我……不能……输。”
苏幼麟以剑拄地,艰难地挺直脊梁,提起剑来,再次向魏杰劈去。
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双指一夹,夹住剑身。
他腿部肌肉紧绷,随后一记鞭腿踢出,击中了苏幼麟侧腰。
苏幼麟再次倒飞出去,但仍继续爬起身来,再次向魏杰砍去。
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但她就像不知疲倦般,又一次次的爬起身来。
苏幼麟的圣体已出现无数裂缝,身体早已达到负荷。
魏杰劝说道:“若再这样下去,你定将丧命此地,何故如此?”
苏幼麟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双目杀意浓烈,继续向魏杰攻来。
魏杰一咬牙,踏出一步,身形闪至苏幼麟身前,一把抓住她的面门,五指微曲,将她按向地面。
苏幼麟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反抗,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魏杰手臂青筋暴起,再次发力。
随着“轰”的一声闷响,地面深陷一层,尘土飞扬。
苏幼麟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视台下五方战队队员,无一人敢和他对视。
他们就像是臣子面对君王般,无人敢直视魏杰的瞳孔。
“即日起,我逆尘继任麒麟帅位,若有不服者,站出来!”
魏杰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五方战队的成员面面相觑,没一人敢反驳,更没一人敢站出来。
五位守护联手合力都不是这位年轻人的对手,就凭他们又哪里来的胆气?
北天涯四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他们目光复杂地看向魏杰,没有怨恨,唯有深深的钦佩。
姬虎啸大步流星地走向魏杰,抬手重重地拍在魏杰的肩膀上:“五方战队成员听令!自今日起,逆尘担任麒麟战队统帅之位,都听见没有?”
台下,其余四方的战队队员纷纷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口,低头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见过麒麟统帅!”
唯独麒麟战队的队友们,依旧挺直腰杆,与周围跪拜的景象格格不入。
筑基修士已超脱凡人范围,即使先前他们的双腿折断,经过短暂的灵气舒缓后,纵使伤势不会痊愈,但也不妨碍站立。
在他们心中,除了苏幼麟外,没有人有资格做麒麟战队的统帅。
苏幼麟兢兢业业为麒麟战队付出数十年,早已得军心。
凭什么魏杰来到就可以继承?
哪怕他实力再强,没有人承认的统帅,如同虚设。
看着台下满脸桀骜的麒麟战队队员,魏杰并没有刁难他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张若寒身形一闪,已至战台之上。
目光落在魏杰满是血痕的脸庞,尤其是他眼角滑落的两行血泪。
她轻柔地抬起玉手,指尖轻触那温热的泪痕,缓缓擦拭:“尘哥,硬接这一击,你的身体状况如何?”
魏杰笑道:“还好!暂时死不了。”
姬虎啸上前,邀请道:“逆尘兄弟,有没有兴趣赏个脸喝壶酒?”
第115章 往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往事
张若寒秀眉紧蹙,身形微微前倾,挡在魏杰与姬虎啸之间。
她的目光如寒冰,直视姬虎啸,眼中的厌恶与戒备毫不掩饰。
若不是他们出手狠辣,魏杰又岂会受这么重的伤?
魏杰见状,轻轻拍了拍张若寒紧绷的肩膀,手掌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没事的,若寒,虎啸大哥并没有敌意。”
听闻魏杰所言,张若寒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与戒备,却还是乖巧地退回到魏杰身旁。
站定后,她的目光依旧时不时扫向姬虎啸,眼神中警惕未消。
姬虎啸见状,忍不住大笑:“我说妹子,你不必像防贼似的盯着我,我对逆尘兄弟可没有别的心思!”
魏杰顺势补充道:“对啊,若寒,你不用……”
“闭嘴。”
张若寒直接强硬的打断了魏杰发言,道:“非是我防范,谁让你们先前往死里动手?”
魏杰还想说什么,被张若寒瞪了一眼后,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巴。
姬虎啸大笑一声,道:“没看出来啊,逆尘兄弟和小乌龟一模一样,都是个怕媳妇的主。”
玄如玉尴尬,轻咳一声道:“好了,玩笑就别再开了,走吧。”
一行人穿过回廊,步入一座清幽的小院落。
院落中央,一张石桌配以几只石凳,显得格外古朴雅致。
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并肩而行,偶尔低声交谈,似乎在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魏杰和张若寒紧随其后,四下打量周围。
魏豪,魏禧,魏来受邀一同前来,不知所措。
白颜卿没有和众人一起前来,而是送苏幼麟回去疗伤。
……
魏杰放下手中酒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缓缓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诸位能为我解惑一二。”
玄如玉几人对视一眼,道:“是为幼麟之事吧?”
魏杰点头:“正是。”
他不明白,为何只是为了区区帅位,苏幼麟会这般拼命。
玄如玉道:“在此之前,我打算先和你讲一下幼麟的过去,听过之后,你应该就可得到答案。”
魏杰稍稍端正而坐,静候玄如玉开口。
玄如玉叹了口气,道:“七十七年前,炎黄曾遭受过一次天外来客侵扰。那一次的侵袭,来者只有三人,却造就出了腥风血雨。那时候的幼麟只有六岁,自幼无父无母,是她的师傅将她抚养长大。二人相依为命,走南闯北,也是他教导了幼麟修炼之法。”
“外来者在兴风作浪时,找上了幼麟的师尊,他将幼麟藏身于地窖之中,孤身一人同他们作战。但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待幼麟敢从地窖中出来时,地面上留下的,是一块块碎肉和遍地的鲜血。”
“此后,唯一支撑幼麟活下去的信念,便是替师傅报仇。后来,她加入了炎黄武修部门,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实力,方才一步步登上如今的地位。”
魏杰迟疑片刻,没有开口。
张若寒了解魏杰的脾性,看了他一眼,替他问道:“如玉大哥,这和麒麟战队的帅位,有何关联?”
玄如玉道:“因为成为五方守护的统帅后,只要获得其他四位统帅的同意,就可以对外发起一场战争。”
“战争?”
魏杰沉思片刻,道:“所以,苏幼麟拼尽全力也要成为麒麟统帅的真实原因所在,是替师复仇?”
“没错。”玄如玉道。
“天外来客……战争……”
魏杰脑海运转,忽的一道念头萌生:“莫非……杀死苏幼麟师傅的,是光之天的天使族?”
北天涯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道:“没错,七十七年前的那三位天外来客,就是来自光之天。为首者正是天使族族人。”
魏杰神色微凝,道:“难怪如此,怨不得她当时的眼神中,对我的杀意毫不掩饰。”
姬虎啸道:“其实,无论幼麟是否坐上麒麟战队的统帅之位,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和天使族开战是在所难免,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玄如玉道:“只是幼麟对这帅位已经有了执念,突然被他人所代替,难免会滋生心魔。”
魏杰手中把玩着酒杯,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目光深邃,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北天涯打破寂静的气氛,道:“眼下不要说其他,还是先将伤势养好为重。”
姬虎啸哎吆一声,道:“对嘛,话又说回来,逆尘兄弟,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打的我现在浑身酸痛,疼痛难忍。”
张若寒白了他一眼,道:“明明是你们五个欺负一个,还好意思怪别人。”
姬虎啸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向北天涯道:“瞧,这就是有个婆娘的好处,完全多了个嘴替。”
魏杰站起身形,道:“此事是因我而起,疗伤之事,我自会负责。”
言罢,他手腕翻转,一阵绚烂夺目的五色霞光自掌心涌出,凝聚成一道半圆状的五色光罩,将石桌旁众人笼罩在其下。
五行之道调动,缓慢的滋养众人受伤的体魄。
姬虎啸不由得称赞道:“好神奇的道法!竟真能疗养圣人伤势。”
玄如玉道:“逆尘小友这是将五行灵宝全部炼化?”
他可是知道,想要同时掌握五行之道,在圣人修为中,唯有同时炼化五行灵宝方能做到。
魏杰道:“侥幸罢了,我能调动的五行之道有限,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诸位可要抓紧。”
北天涯道:“半个时辰吗……已经足够,多谢了!”
众人不再言语,纷纷运转功法疗伤。
青气缭绕,木行之力修复受损经脉,洗涤战斗的疲惫与伤痕,火行之力焚烧残留淤血。
魏杰站起身形,没有和北天涯四人一同疗伤。
张若寒、魏豪、魏禧、魏来四人见状,也纷纷站起,目光满是疑惑。
“尘哥,你要做什么?”张若寒急声问道,眉宇间透露出一丝担忧。
魏杰轻轻一笑,道:“我要去单独见见苏幼麟,有些事情,或许需要当面说清楚。”
“可是你的伤势……”张若寒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忧虑。
魏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妨事,些许小伤,还难不倒我。”
张若寒紧咬下唇,眼中满是幽怨:“为什么非要做麒麟战队的统帅?明明是他们邀你前来,明明是你赢下了比试,他们凭什么耀武扬威?又凭什么甩脸色给你看?你不欠他们,他们也没资格这样对你!”
张若寒替魏杰感到委屈,越来越气愤,双目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握双拳,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脯剧烈起伏。
她实在不明白,魏杰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明明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什么都要这样对他?
魏杰一把揽过情绪崩溃的张若寒,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一只大手抚过她的背脊,另一只手则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张若寒在他的怀抱中找到依靠,终于忍不住泪水,肩膀微微颤抖,轻声抽泣着。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而魏杰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眼神中柔情:“若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明白,我都明白。”
良久,待张若寒的情绪逐渐平复,魏杰才将她从怀中轻轻抽出,让她稳稳地坐在了石凳上。
他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双手包裹住她略显冰凉的小手:“曾经,有一位前辈问我,变强的理由是什么?我答,保护亲人,不让他们受外人所羞辱。你可知,他是如何回我?”
张若寒注视魏杰,摇了摇头。
魏杰道:“他说,守小家而忽大家,此举在你认为,妥?”
“我答,妥与不妥,不是我说了算,这世间强者众多,我算得上什么?不过是芸芸众生一蝼蚁罢了。”
“后来,我又有言,若能护得我爱之人安乐,纵使万千因果加于我身,又何妨?”
“以前无知,只想两人一剑,共度天涯。后来入苍澜步凡尘,才懂得年少多么可笑!”
“直到遇见了你,直到有了绾绾,我才明白,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
“光之天修士入侵我炎黄,身为圣人,我便是炎黄的脊梁。若我不战,若我未战先退,待绾绾出生后,所要面对的就是奴役,侮辱。”
“只有在我们这一代,将来犯者尽数赶出故土,或者全部诛杀,才能为后辈子孙撑起一片天地。”
“今日一战,错不在我,也不在苏幼麟。我肩负为夫之责,更身怀为父之任。而她身负丧师之殇,深仇大恨。身为丈夫和父亲,我不能败,作为弟子,她亦是如此。”
“怪只怪这该死的世道,怨只怨天杀的天使族。我和她从来都不是敌对,更应是并肩而战的手足,袍泽。”
张若寒哪里想到,魏杰的思绪放的这么长远?
绾绾还未出生,他就已经在为孩子谋划未来。
不,或者说,他是在为整个炎黄而谋划。
张若寒道:“对不起,尘哥,是我鼠目寸光了。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我和绾绾,会一直陪你到最后。”
魏杰道:“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和绾绾。”
……
魏杰离开众人所在之地,沿着圣气留下的淡淡痕迹,穿梭于古朴的廊道间,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他抬手,正欲推门而入,动作却忽然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最终,他放下手,转而轻轻叩响门扉:“幼麟守护可在?逆尘求见。”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悠悠回荡,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未得丝毫回应。
他再次抬起手,叩响门扉。
而这一次,他却是换了一种语气:“苏幼麟可在?麒麟战队统帅逆尘来访。”
话音未落,一阵细微的吱呀声响起,房门缓缓打开,白颜卿的身影映入眼帘。
魏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颜卿姐。”
白颜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胆子可真大,明知幼麟此刻正因此事恼怒,还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魏杰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诚恳:“颜卿姐,我此来正是为了此事。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总是好的,免得误会越来越深。”
白颜卿轻叹一声,目光柔和了几分,道:“也对,毕竟此事是因你二人而起。若能说开,也是再好不过。”
她悄悄回头看了眼房内,低声道:“幼麟刚刚醒来,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心平气和的说开。她脾气执拗,又经此挫败,凡事还希望你让着她些。”
魏杰满口答应,白颜卿最后看了眼房内,没有停留,扭头离开。
魏杰径直走了进去。
房内布置简洁,没有多余杂物,白色墙壁,木质家具,绿植点缀,整体干净整洁。
唯有正厅桌上,一幅黑白画像挂于墙上,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纸钱与香烛,四周还散落着一些未燃尽的香灰,显得隆重至极。
肃穆的场景与屋内的简朴布置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幼麟坐于床榻之上,穿一身雪白袍服,面容略显憔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
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望向遥远而模糊的天际,眼神空洞,心中的思绪随着目光一同飘散。
“本以为你会趴伏在床榻之上失声痛哭,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魏杰背负双手走了进来,不管苏幼麟是否同意,自顾自得坐于桌前,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口气,细细品饮起来。
“呸,真他妈难喝,与师尊赠予的不夜侯相比,差了太远!”
他将口中茶水啐出,不屑点评,“师尊”二字,被他咬的极重。
苏幼麟的眼神渐渐阴沉,宛如乌云压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魏杰满脸桀骜,嘴角讥讽:“滚?你有这个资格吗?本圣特意来看你的笑话,又岂会这般简单的善罢甘休?”
苏幼麟悻悻一笑,道:“笑话看够了吧?看够了的话,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第116章 承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承诺
魏杰将茶杯放在桌上,一只手指抵在杯口,另一只手指转动茶杯,道:“倒没什么笑话,我只看到一个废物,在这里自暴自弃。”
想了想,魏杰继续道:“就凭你这样的心态,也配和我争麒麟帅位?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苏幼麟双眸扫向魏杰,圣气在丹田内汹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杰微微颌首,轻佻道:“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要你支持我,成为麒麟战队的统帅。”
“呵。”
苏幼麟嗤之以鼻,反讽道:“你不是修为通天,战力超绝?既然如愿坐上了麒麟统帅之位,又何需我来支持?”
“不一样。”
魏杰摇了摇头,道:“没有你的支持,我无法获得麒麟战队的人心。他们是你的嫡系,若有你的支持,相对来说,就简单了许多。”
“诚然,我完全可以进行一次洗牌,将不服者尽数清除,全部安插上我的嫡系培养,但没有必要!当今之世,人才难得,更何况他们是你的人?我要卖给你这位副帅面子,所以暂时不会动他们。”
苏幼麟眉头蹙起,道:“谁是你的副帅?逆尘,你别妄自在脸上贴金。”
“贴金?诶——误会了!”
魏杰摆了摆手,道:“让你做我的副帅,是本帅给你脸,你应当三跪九叩向我道谢才对。”
苏幼麟再也忍不住,只觉魏杰欺人太甚,下了逐客令:“你马上给我滚。”
魏杰见鱼儿上钩,嘴角微翘,更进一步道:“我若是不滚呢?你能奈我何?”
苏幼麟周身涌起圣气,如同怒海狂涛,空间规则与时间规则在简陋的房内肆意膨胀。
她的双眸闪烁冷冽寒芒,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魏杰见目的达到,乘胜追击道:“就凭你?你们五人联手都奈何不得我,更何况你如今这伤重之躯?”
说完,魏杰瞥了眼墙上的画像,故作惊讶道:“哟?这怎么还挂个人?看这样子,应该是死了才对,怎么,是你的老相好?”
“你找死!”
苏幼麟再无法遏制情绪,身形暴起,圣气沸腾,一步跨越空间,提剑斩向魏杰头颅。
魏杰早有准备,同样跨越空间,轻松避开苏幼麟含怒一击。
“怎么?真给我说对了?没用的东西。”
他抬手如电,抓住苏幼麟的手腕,用力一扭。
苏幼麟只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长剑脱手而出,被魏杰抓在手中。
紧接着,魏杰脚下一蹬,一股暗劲透体而出,将苏幼麟踢回床榻。
“哐当!”
魏杰冷笑,将长剑一抛,扔回苏幼麟身旁。
他眼神中满是轻蔑,嘲讽道:“没用的废物,起来!”
苏幼麟脸颊旁青筋暴起,她一咬牙,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继续向魏杰杀去。
“哼。”
魏杰冷哼一声,一只手掌探出,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回床榻。
苏幼麟双手奋力抓着魏杰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肉中,脸色因窒息而逐渐涨红,眼神却依旧倔强。
魏杰抽出掐住苏幼麟脖子的手,又迅速按压在她的左脸颊上,迫使她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苏幼麟,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苏幼麟只觉头颅嗡嗡作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魏杰凶道:“你若想报仇,就先听我把话说完!”
苏幼麟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怒意更盛:“你什么意思?”
魏杰缓缓道:“字面意思!你和天使族的仇怨,我早已了然于胸。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四人,与你交情莫逆,定会不惜一切助你。试想,若再加上我,这力量汇聚一处,你认为,对抗天使族,胜算是否会更大一些?”
魏杰的战力,在那一战中,苏幼麟便已知晓。
她明白,魏杰还有诸多底牌未曾动用,若是加上他的话……
“你凭什么会帮我?”苏幼麟质问道。
“就凭这些天使族,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家人!”
魏杰见苏幼麟不再反抗,缓缓抽回手掌:“我的孩子,还有七个月出生,眼下天使族目的尚未明确,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活在压迫之下。”
“曾经,我只想纵情山水,快活一世。但师尊孤逸老人曾告知于我,你们拒绝了一位剑圣的收徒邀请,毅然决然返回蓝星末法时代。”
“生于灵气不存之世,属大势所趋,我等无能为力。但,修为越高,越知高处不胜寒,我辈修士,愿做炎黄众生之脊梁,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只望以此残躯,佑万家灯火通明。”
“这是你们拒绝师尊的理由,此言,犹如惊涛拍岸,震得我头皮发麻。”
“是你们让我明白了修为越高,责任越大的道理,而我既为炎黄仅存的圣人之一,自当揽起责任,同你们一样,以此残躯,佑万家灯火通明。”
“你我同在麒麟战队,那便是袍泽,你的师尊含冤而终,我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苏幼麟腰部猛然发力,借着这股力量,将魏杰整个身躯翻转过来,二人位置瞬间交换。
苏幼麟膝盖压在魏杰胸口,右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左手按在床榻上,以保持身体平衡:“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助我复仇?天使族强者如云,其底蕴远超你的想象,我又如何知晓,你是否会在关键时刻背信弃义,半途而废?”
魏杰没有反抗,一双灵眸注视苏幼麟的瞳孔:“我若食言,一身修为散尽,圣魂破碎,永生不入轮回。”
苏幼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随即又被疑虑所占据。
圣人以天地灵气为师,受命于天地。
只要修为达到圣人,便不可轻易立下誓言。
一旦立下,就必须要竭尽全力去完成。
否则的话,将会滋生心魔,等同于断送了未来的路。
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在衡量魏杰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那你为何一开始要对我冷嘲热讽,羞辱于我?”
魏杰眼珠轻轻转动,旋即计上心来:“我本是不愿如此的!按照原本计划,我是想和你开诚布公,诚心商议此事。但姬虎啸说,小梅花鹿脾性自负,吃硬不吃软,若是一开始就摆出低人一等的姿态,她断然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所以他才给我推荐了此招。”
“姬虎啸……”
苏幼麟双目微眯,看了眼魏杰真诚的神色,若有所思。
以魏杰的修为和脾性,此时镇压她易如反掌,的确没有必要撒谎。
而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的确和姬虎啸如出一辙。
“好啊,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苏幼麟冷哼一声,右手缓缓松开。
她从床榻边缘跃下,背对着魏杰,身姿挺拔如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食言,哪怕拼得一死,我也定不饶你。”
魏杰揉了揉发疼的脖颈,道:“放心,我许下的承诺,定会竭尽全力做到。”
苏幼麟沉默片刻,房间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她缓缓转身,道:“那就让我看看,五方战队在你手上,能抵达何种巅峰。在此之前,我会暂时配合你,作麒麟战队的副帅。”
魏杰从床榻上起身,身姿挺拔,如山岳般沉稳。
他站定到苏幼麟的正对面,声音坚定而有力:“我若能替你复仇,你又待如何?”
苏幼麟闻言,神色郑重,她微微仰头,目光直视魏杰:“若是成功,我苏幼麟今后,唯你马首是瞻。无论刀山火海,还是九天十地,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魏杰抬起一只手掌,紧握成拳。
拳头似乎蕴含千钧之力,伸向苏幼麟:“君子一言。”
苏幼麟深吸一口气,同样伸出拳头,与魏杰的对碰在一起:“驷马难追!”
……
姬虎啸慵懒随意,吊儿郎当地侧卧在粗壮的树梢之上,双腿随意地晃荡,手中酒壶不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倾倒:“你们说,逆尘那小子能降服得了咱们这位高傲的小梅花鹿吗?”
“幼麟的性格,你我都了解,谁又说得清呢。”
玄如玉气质出尘,他将腰间那把散发淡淡月华之光的月华陌影扇取出,放置于石桌之上,推向一旁的张若寒,声音温润如玉:“若寒小友,此扇乃是对决之时,逆尘小友慷慨相助之物。如今对决已毕,自当物归原主,烦请你代我交还给他。”
“还有这个!”
姬虎啸身形一跃,自树梢落下,赤霞枪被他抓在手中。
他目光不舍地在枪身上流转,随后横放于桌前:“赤霞枪今日,咱就物归原主了,要是丢了可别找我赔啊。”
北天涯从旁走出,将贪狼刀放于桌上:“逆尘小友不顾压力,将五件魂元宝器借于我们使用,他的为人,我北天涯佩服,烦请一并送上。”
张若寒看了眼桌上三件魂元宝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万万不可,此物是尘哥借与三位,那自当有你们亲手交给他。我若是擅作主张,回头来,他又要怪我了!”
姬虎啸眉头一挑,道:“弟妹,你就别拒绝了,我就不相信,逆尘还敢和你叫板不成?你就替哥哥们跑跑腿,辛苦辛苦哈。”
就在几人相互推辞,气氛略显尴尬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魏杰与苏幼麟并肩走来,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和谐。
“你们在干嘛呢?”
瞧见众人模样,魏杰不禁发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回头,目光齐聚在魏杰和苏幼麟身上,不禁微微诧异。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姬虎啸上前,将魏杰拉向一旁,低声询问道:“我说,咋回事?你们俩上一秒不还是夺妻之仇,杀父之恨吗?怎么现在好的穿一条裤子了?”
魏杰白了姬虎啸一眼,有些无语。
这都哪跟哪里来的词?
他大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按照虎啸大哥教的方法进行了一遍,结果很顺利,还要多谢你为我出谋划策。”
“哈?”
姬虎啸一怔,根本听不明白魏杰在说什么。
他疑惑道:“我教的方法?你……唔啊——”
不等姬虎啸把话说完,苏幼麟身形一闪而至,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腹部。
拳风凌厉,带起一阵拳劲气浪,自姬虎啸身后冲出。
姬虎啸眼睛猛地瞪大,一脸不可置信,身体如同被拉满的弓一般骤然弯曲,整个人定格在原地,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以后若是在嘴欠,当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猫。”
苏幼麟教训过姬虎啸后,扭头向玄如玉几人走去。
魏杰心中有愧,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姬虎啸。
姬虎啸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他冤枉地瞪大眼睛,对魏杰嘟囔道:“不是……我做什么……了……她怎么突然动手啊?”
魏杰看着姬虎啸那无辜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歉意。
他凑近姬虎啸耳畔,传音道:“这次多谢虎啸大哥替我背锅了,还请不要宣扬,继续背下去吧。”
说完,魏杰不忘拍拍姬虎啸的肩膀,随后转身向张若寒走去。
白颜卿刚好赶来,因魏杰着一身红衣,她换了一袭浅色武袍以避嫌。
她的目光掠过呆立原地的姬虎啸,眉头微皱:“死开,别挡路。”
她随后将姬虎啸推到一边,向玄如玉走去。
被推开的姬虎啸踉跄几步,几乎要摔倒,引来一阵哄笑。
回归正题,北天涯看了看魏杰,又看了看苏幼麟:“你们俩……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幼麟瞥了魏杰一眼,道:“简而言之,我和逆尘暂时达成合作。在此之前,我会拥护他作为麒麟战队的统帅。”
“这就……好了?”
白颜卿错愕,忍不住惊呼出声。
苏幼麟什么脾气他们再清楚不过,哪怕是将她打死,也不会低头。
魏杰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苏幼麟甘心低头,放弃麒麟帅位?
第117章 对策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策
白颜卿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三件魂元宝器上,忽地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绯夜,放在桌上:“逆尘,你的剑。”
苏幼麟同样取出麒麟印置于桌上,道:“还有这个,也物归原主。”
五件魂元宝器同时置于一处,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起多方势力争夺。
魏杰扫了眼五件魂元宝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挥,桌上的五件魂元宝器升起,逐一飞回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以及苏幼麟的手中。
五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与惊讶。
魏杰道:“诸位不必看我,既然你我已成袍泽,那自是该相互扶持才对。”
“与其让这些战兵跟着我蒙尘,倒不如物尽其用。”
玄如玉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道:“但这些魂元宝器皆是你所有之物,我们什么都没做,却坐享其成,这不符合礼法。”
他自幼受礼教熏陶,认为平白受人禄,乃是大不敬。
魏杰以责问的口吻道:“事事都讲礼法,岂不墨守成规?你们手上若没一两件像样的战兵,他日战天使族,若战兵折损,还指望我分心相救不成?”
姬虎啸捂着依旧发疼的小腹上前,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玄如玉后脑拍了一记。
“小王八,你这书呆子,人家逆尘兄弟诚心诚意送咱们战兵,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行贿的大罪过了?你就理解为暂借用,等日后有了好东西,再拿来偿还便是了!”
“可……”
玄如玉依旧认为此举不妥,刚要开口,已被白颜卿打断了说辞。
“可是你个大头鬼。”
她目光流转,望向魏杰,将绯夜剑别在腰上,同北天涯、姬虎啸、苏幼麟一起,同时向魏杰拱手道谢。
玄如玉见状,内心挣扎片刻,道:“逆尘小友,今日之举,玄如玉铭记在心,他日定当重谢。”
随后,他亦是随众人一同道谢。
魏杰自然地接受了众人的道谢,待他们起身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关于天使族,诸位可有情报?”
他对天使族除了从阎鹤那里得来的情报外,对他们现在在蓝星上的部署,人员,以及实力一无所知。
苏幼麟道:“有关于天使族的情报,都被秘密整理在地下会议室,随我来吧。”
她轻抬玉手,示意众人跟随。
魏杰一行人紧随苏幼麟步伐,踏入了一所装饰古朴大厅。
大厅中央,一幅巨大的壁画映入眼帘,其上描绘着古老的图腾与星辰轨迹,散发着淡淡荧光。
苏幼麟立于壁画前,与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四人同时打出一道圣气,注入壁画之中。
霎时,光芒大盛,墙壁向两侧延展,一条幽深的暗门显现。
众人鱼贯而入,暗门之后,又别有洞天。
巨大的长桌置于中央,桌面光滑如镜,四五座高大的书架矗立,从地面直通屋顶。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有的泛黄陈旧,透着岁月的痕迹;有的则装帧精美,显然年代不远。
苏幼麟道:“这里一般是五方战队统帅商议会议之地,平日里,就连战队副帅也没有资格进入。”
苏幼麟作为当年五方战队最强者,虽是副帅身份,但却是代理麒麟统帅一职,因此自是有资格进入。
“难怪……入队这么些年,我竟不知还有此地。”魏禧四下打量,心中感慨万千。
“都别站着了,坐吧!”
姬虎啸大大咧咧地拉开一张凳子,整个人几乎要躺了上去。
他将椅子向后倾斜,双脚悠闲地挂在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难掩其身上的豪迈之气。
魏杰拉过一旁有些拘谨的张若寒的手,抽出两张凳子,与张若寒并肩坐下。
北天涯、苏幼麟、玄如玉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白颜卿轻移莲步至书架前,抽出了六份档案,放在魏杰面前,随后款步回到玄如玉身边坐下:“战队成员从各地所搜集的有关天使族的情报都在这里,你先看,待你看完,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魏杰的手指划过纸张,每翻动一页,他的眉头也越来越深。
档案中记载的天使族强者名单与实力评估,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的目光在一串串令人心悸的数据上停留,眉头紧锁,额间隐约浮现出青筋。
不说蓝星他国,仅仅是遍布在炎黄的天使族强者,就有十八位圣人之多。
其中,还有三位圣者,一位半步圣王。
良久,他将档案合上,推向一旁:“分布在炎黄的天使族圣人,你们有多少了解?”
北天涯道:“天使族向炎黄进行试探性进攻时,共出动了八位圣人,其中,六名出现在首都,还有两名去了兰陵九幽堂。”
“首都一战,我们五人同时突破圣人,杀了四名一星圣人,但其中有两名三星圣人不知用了何种道法,逃出了我们的攻杀,并带走了那四具圣人尸身。”
魏杰点了点头,道:“那日我从仙武空洞归来,刚好遇见了在九幽堂作恶的阿斯铽和咒轮,二人皆已被我斩杀。”
魏杰斩杀阿斯铽和咒轮,苏幼麟五人并不奇怪。
玄如玉道:“也就是说,现在留在炎黄的天使族圣人还有十二名。”
苏幼麟道:“剩下的那些圣人,按照我的估计,大多应当是三星圣人,甚至还要往上。以我现在的实力,我有信心击杀一名三星圣人,拼死状态下,应当可以留下一位四星圣人,大帅,你呢?”
苏幼麟目光望向魏杰,询问道。
她的成熟心理很强,既然说出了拥护魏杰为麒麟统帅,那她很快便能摆清自己的位置。这声大帅,也是真心叫出。
魏杰思索片刻,道:“天使族的手段,我们目前尚未明朗,因此不能下这么早的判断。如果将他们和我们对等的话,交锋下,五星圣人之内,我有九成的把握击杀。底牌进出的情况下,应当可以带走八星圣人。”
“嘶——”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对魏杰的实力又有了新的判断。
以一星圣人的修为说出这句话,可不是谁都有的底气。
白颜卿道:“逆尘,你的意思是,现在就和他们开战吗?”
“不。”
魏杰摇了摇头,道:“以炎黄现在的整体实力来看,若是选择和天使族硬刚,灭族的几率完全是百分百。”
“我打算先采取刚柔并济,祸水东引之策,短暂麻痹天使族,争取发育时机。待到有了能和天使族抗衡的资本后,再重拳出击,斩草除根。”
姬虎啸来了兴趣,好奇道:“哦?怎么个说法?”
魏杰道:“除去我们六人外,我这里还有两位圣人可以随我们一同而战。此外,家妻,我兄长,以及魏禧和魏来的修为,都是勉强接近圣人,我打算在半年内,将他们也培养成圣。”
“还有两位圣人?”
北天涯一怔,继续道:“逆尘小友所说之人,现在何处?”
魏杰道:“其中一人名为阎鹤,是我在苍澜界时,收服的魂奴。他夺舍了一名圣人的尸身,虽然自身修为只有筑基八重,但我已将阿斯铽的尸身赐予他。凭借一具完整的圣人尸身,他完全可以将自身修为上的缺陷填补,一举修成圣魂,跨入圣人。”
“成圣后,可让他借助阿斯铽的尸身,活出第三世。只要寻找机会,让他借助阿斯铽的身份,返回天使族,为我们搜集情报,到时,处境会好上许多。”
“至于另一位,是我的底牌之一,暂时还不能向大家透露,还请见谅。”
姬虎啸双目一亮,猛的一拍桌子,兴奋道:“妙啊!以天使族的身份扦插在总部,无异于多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发,定能搅动全局,真有你的!”
苏幼麟道:“此计倒是可行,但不知大帅所说刚柔并济,祸水东引是何意?”
魏杰道:“眼下对抗天使族,我们毫无胜算,因此我的打算是,暂且退让。蓝星灵气复苏,各类天材地宝,福地洞天现世,我估计他们也是为此而来。只要天使族没有在炎黄造成杀戮,天材地宝,任由他们夺取。此计,为柔。”
“忍让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全部放弃这些机缘,可派人分布在炎黄境内各处福地,一旦发现天使族的身影,确认其实力后,所有圣人一同出动,将他们尽数诛杀,一个不留。如此,为刚。”
“但要切记,一定要自曝身份,并且告诉他们,我们是扶桑国的修士。”
众人纷纷露出兴奋之色,一抹狡诈神色自眼底浮现。
扶桑国和炎黄,这两个古老国度之间的恩怨,如同陈年老酒,越积越深,早已是世人皆知。
若是将祸水尽数流入扶桑国,他们自是心中无愧。
玄如玉赞叹道:“好一招祸水东引之策!逆尘小友当真是足智多谋。”
北天涯并没有如此乐观,反而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若是……若是天使族不顾颜面,出动圣者,甚至那位传说中的半步圣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众人又陷入沉默。
圣者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更何况是半步圣王?
修为达到圣者便能修炼出圣源,一旦遇到生死危机,还可以自爆圣源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无疑是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半步圣王更不用说,那种存在,恐怕翻一翻手,就能直接覆灭炎黄。
见众人沮丧的模样,魏杰轻轻一笑,目光扫过众人,道:“诸位不必担心,关于天使族圣者甚至半步圣王出动一事,我早有应对之策。”
苏幼麟疑惑,不解的望向魏杰:“嗯?大帅此言何意?”
魏杰取出孤逸老人曾收他为徒时,赐下的那卷圣旨放于桌上,手指在其上敲了敲:“这是家师孤逸剑圣收我为徒时,所赐下的圣旨。内里蕴含有家师的全力一击,以及大量圣气。虽说有所消耗,但借其势,我想还是能够唬住那些圣者。”
“不仅如此,哪怕是他们同时出动三位圣者,凭借家师的全力一击,必定能当场留下一位圣者,慑退其他二人。”
白颜卿若有所思,道:“做个假设,哪怕真如我们预想这般,但他们还有半步圣王未曾出动。一旦圣旨内的圣气消耗殆尽,我们又该如何?”
魏杰道:“不必担心,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从苍澜界请出一位剑圣相助。”
“剑圣?!”
苏幼麟几人异口同声,震惊道。
一位剑圣,那可是凌驾于圣者之上,达到圣王级别的存在!
然而,一个疑问也随之浮上心头。
剑圣真的能够跨越苍澜界,来到炎黄助战吗?
姬虎啸道:“逆尘兄弟口中的那位剑圣,可是孤逸前辈?”
魏杰摇头,道:“并不是。师尊他老人家并不精通阵法,恐还无法布置苍澜界和蓝星的时空通道。”
姬虎啸道:“那你所言之人,是谁?”
魏杰道:“暂且保密!原本我是没有这个信心的,但测查过如今蓝星的灵气浓郁度来看,完全足以撑起一位圣王调动天地灵气。大家放心,苍澜界四大剑圣中,有一人,也唯有他一人,可以跨越空间距离,前来相助。”
北天涯道:“你有多少把握,能确认这位剑圣会出手相助?”
魏杰自信道:“百分之九十,甚至还要往上!”
“这么多?!”
北天涯诧异,但从魏杰自信的神色中,他看不出任何问题。
魏杰站起身来,道:“好了,大家不必想这么多,接下来要做的,是抓紧提升修为,以应对未来变故。”
众人纷纷起身,张若寒道:“尘哥,你是打算现在就去寻找洞天福地吗?”
“非也。”
魏杰抬手轻轻揉了揉张若寒的脑袋,道:“我说了,要在半年内,将你们的修为尽数培养到圣人层次。”
言罢,他自纳戒中取出一块闪烁着翠绿光芒的叶片。
“圣药?!”
第118章 宇宙中的圣舰
第一百一十八章宇宙中的圣舰
姬虎啸等人盯着魏杰手中的叶片,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震惊。
那叶片所散发的药力,只是轻轻一嗅,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直冲云霄。
魏杰道:“这是鸿蒙轩剑阁内的茯苓婆婆,自本体上取下的一块叶片。我运气好,得到了她老人家的青睐,有此殊荣获取。”
当初在剑阁修炼,他之所以能够一举破圣,除了剑阁本身的时间流速外,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吞服了五分之一的茯苓叶片。
魏杰手捏指剑,一连斩出九剑,将剩下的叶片叶片分割成十块。
叶片在空中飘落,如同绿色的雨滴,落向在场众人:“依照我的估计,十分之一的叶片,筑基修士炼化过后,修为至少也能提升两个档次。圣人修为应当可完成一个小进阶。”
除张若寒和魏豪外,其他人无不动容,目光中闪烁着震撼与敬佩。
须知,若是魏杰将这片圣药独自吞服,那么他的修为,至少也能拔升到五星圣人的层次。
但他不仅没有私吞,反而拿出来和众人分享,为炎黄积蓄力量而准备,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性?
姬虎啸大步上前,眼神炽热,声音坚定而诚恳:“逆尘兄弟,你的心胸,我姬虎啸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份慷慨与气度,令我由衷地佩服!我愿与你结为生死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你意下如何?”
魏杰被姬虎啸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不知所措,讶然道:“虎啸大哥的意思是,结拜?”
姬虎啸郑重道:“没错!”
魏杰指了指姬虎啸,又指向自己道:“你我二人?”
“哈哈,自然不是!”
姬虎啸爽朗一笑,道:“既然要结拜,自然是我们一起,小泥鳅,小王八,你们两人意下如何?”
北天涯道:“我没有意见,逆尘小友无论实力,修为,还是自身气运,都是通天的存在,能和他相识,实乃三生有幸之。”
玄如玉道:“我也没有异议,逆尘小友胸襟开阔,为炎黄而谋未来,玄如玉佩之,服之。”
姬虎啸摆了摆手,道:“你瞧,大家都没意见,就剩下你了。”
魏杰看向张若寒,张若寒笑靥如花,轻声道:“尘哥,虎啸大哥他们诚心相邀,你总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吧?”
魏杰闻言,不再犹豫,道:“好!三位大哥既然看得起逆尘,实乃我之幸也。”
“好!好!好!”
姬虎啸一连说出四个“好”字,声如洪钟,回荡在房间之内。
他目光炯炯,看向魏豪、魏禧、魏来三人,大手一挥,豪爽笑道:“你们三也一起,别愣着,咱们今日就来个八拜之交,共赴前程!”
“我们?!”
魏豪三人面面相觑,惊呼出声。
魏豪连忙摆手道:“虎啸大哥,这不妥吧?我和小尘是亲兄弟,再者说,我和大禧,魏来也是自幼长大的发小,属于同一宗族,哪里有结拜的道理?”
姬虎啸道:“那又如何?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们结拜,是为你我之间的情谊,不干你和逆尘之间的亲情。再说,你们虽和魏禧,魏来是同一宗族,但并不代表是同一根系!”
“而且,魏禧和魏来在我白虎战队和青龙战队多年,他们的潜力和性情,我等早已知晓,无须多言,就这么定了!”
三人还想开口争辩,却被姬虎啸打断。
他眼神一凛,佯装怒容,大步流星上前,一手一个搭在魏豪与魏来的肩上,另一手则拍了拍魏禧的后背:“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作甚?今日能与诸位英雄结为异姓兄弟,乃是我姬虎啸之荣幸,尔等休要推辞!
魏豪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充满兴奋的光芒,最终相视一笑,妥协于这份突如其来的豪情之中。
……
众人来到后院,此时桂花正盛,相互簇拥,满树金黄。
细碎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院中早已备好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一只青铜鼎。
七只红烛高燃,火焰跳跃,象征着他们兄弟情谊的炽热与长久。
魏杰七人立身于石桌前方,依照年龄大小排序。
北天涯身姿挺拔,宛如苍松,他在七人中最为年长,立于石桌最前方。
他身后,姬虎啸、玄如玉则温润如玉,立于左右。
再往后,魏禧、魏豪并肩而立,魏杰与魏来紧随其后。
北天涯手持三根檀香,双腿一曲,率先跪倒在地,身后众人亦随之跪拜。
他抬头望向苍穹,声音浑厚如钟:“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北天涯,今日向天地起誓,愿与姬虎啸,玄如玉,魏禧,魏豪,逆尘,魏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姬虎啸道:“我姬虎啸,愿以此身为誓,与众兄弟共赴刀山火海,不离不弃。若违此誓,愿我修为尽失,孤独终老,再无亲友相伴!”
玄如玉道:“吾玄如玉,愿以此生修为为誓,与诸位兄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若违此诺,愿我万劫不复,修为不前,终生不得窥探大道之门!”
魏禧道:“我魏禧,愿以自身荣誉为誓,与诸位兄长并肩作战,至死不渝。若违此誓,永无翻身之日,沦丧于街边老叟!”
魏豪道:“我魏豪,愿以兄弟情深为誓,与诸位兄弟同甘共苦,不离不弃。若违此誓,终生受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魏杰道:“我逆尘,愿以天道为誓,与诸位兄弟共进退,生死相依。若违此誓,愿我血脉枯竭,灵魂湮灭,命丧九幽之下,永无超生之日!”
魏来道:“我魏来,愿以心中忠义为誓,为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此誓,愿我心脉寸断,七窍流血,暴毙荒野!”
发下誓言后,众人起身,将手中的檀香插入青铜鼎中,随后回归原位,再次跪倒在地。
在北天涯的带领下,七人一起三拜,每一次叩首都虔诚而有力,要将这份兄弟情谊深深烙印在天地之间。
北天涯起身,转过身来,注视眼前的六位兄弟。
六人齐齐拱手,声音洪亮而整齐:“大哥!”
随即,他们对着北天涯方向叩首。
北天涯伸出手,扶起每一位兄弟,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杰、魏豪、魏禧、魏来四人对着姬虎啸和玄如玉的方向,深深地拱手一拜,齐声喊道:“二哥,三哥!”
姬虎啸和玄如玉二人上前扶起四人,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般客气。”
张若寒、苏幼麟、白颜卿三女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场庄重而豪情的结拜仪式。
仪式结束后,苏幼麟道:“大帅,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可有定计?”
魏杰自纳戒中取出一坛烈酒,猛灌了几口后,道:“大家可先回去炼化茯苓叶片,待出关后,可先选取一处福地探索机缘。另外,按照原计划行事,派人散布消息。就说,炎黄举国上下,不敢和天使族交锋,所有修炼资源任由上神索取,只求莫要枉杀生灵。”
“凡炎黄国修士,若遇天使族之上神,皆要退避三舍,遥遥作揖。敢有冒犯者,大不敬者,当受五方战队处决。”
众人点头,强压下恶心。
白颜卿与玄如玉二人离开,迅速召集人手,开始散布令人齿冷的消息。
不出半日,这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迅速在炎黄国内蔓延开来。
一时间,炎黄举国上下,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人们或拍案而起,或怒目圆睁,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愤慨如同即将喷涌的火山,几乎要将整个国度点燃。
街巷间,甚至可见零星的冲突与骚乱,局势一度失控,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地。
关键时刻,还是苏幼麟率领麒麟战队出现,以强硬手段,才将风暴镇压。
蓝星上空,宇宙深处,一艘恢弘壮阔的圣舰悬浮,静静地凝视着这颗蔚蓝星球。
圣舰长达近千丈,其形若一位展翅的天使,背后六翼舒展。
战舰内部,十二位圣人端坐,体态各异,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圣气,如同实质,将整个舰舱映衬得如梦似幻。
西西比面容美丽得令人窒息,鼻梁高挑,身材苗条而匀称,宛如最完美的雕塑,肌肤细腻如玉,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
她坐于十二张圣座之一二位,金发碧眼,翘着一双傲人的美腿,姿态慵懒而优雅:“旧八荒界的炎黄国传来消息,愿意做出最大的让步,你们怎么看?”
配耐洛普坐于圣座第十位,身材侏儒,仅有三寸长短,肌肤黝黑,皮肤皱巴巴,宛如刚从母胎中挣脱的猴子:“我看,他们就是怕了我天使族之威风。试想,我等众圣若是同时出战,剿灭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
说此话时,配耐洛普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不时地在西西比那双修长玉腿和丰满胸脯间徘徊,闪烁着贪婪与渴望。
乔纳森坐于第七把圣座,背后两道白色圣翼收敛,长相俊美妖异,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哼,让步?哈拉可,科里亚,莫西南,梧娅孜皆死在他们手中,萨拉和拉希德重伤,至今未愈,另还有阿斯铽,咒轮二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他们炎黄五方战队所为?”
贝蒂坐于第九把圣座,身上香气袭人,芬芳馥郁。
她的面容倾城倾国,上半身仅围一条白绫,大半的雪肌乳白如玉。
然而,拥有如此绝色容颜的女子,本该乌黑亮丽的秀发,却是被无数条长蛇所替代。
这些蛇或盘旋在她的头顶,或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若再向下望去,她的下身已不是人形,而是一条蜿蜒盘旋的蛇尾:“怎么?乔纳森先生,是打算斩草除根?”
乔纳森道:“一日之内,炎黄国五人同时破境为圣,而且五人皆可跨小境界斩敌,这等威胁若不及时清除,岂不是自留隐患?”
配耐洛普森森一笑,道:“我赞同乔纳森的见解!凡是有威胁的存在,都需要尽早解决,免得埋下祸根,啧啧。”
塞巴斯背生四翼,面容普通,却透着一股沉稳与深邃,他坐于第五把圣座之上,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淡淡道:“乔纳森,配耐洛普,我问你们一句,若是杀他们,你们是否已做好,为光之天牺牲的准备?”
乔纳森和配耐洛普对视一眼,眉头微皱:“何意?”
塞巴斯道:“别忘了,剿灭炎黄首都时,我们可是出动了六位圣人。可结果呢?四人丧命,两名三星圣人以跌落境界为代价,重伤脱困,人家反而毫发无伤,士气高昂。真要去斩杀他们,你就不怕狗急跳墙,临死反扑?”
乔纳森道:“那就这样算了?身为高贵的天使族人,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塞巴斯直截了当道:“你若不怕被他们临死带走,或损伤根基,愿做这大牺牲者的话,我定会全力支持你。”
听闻此言,乔纳森顿时语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花费两百年才修成五星圣人,哪里会愿意因为一群蝼蚁而冒风险?
配耐洛普眼珠转动,道:“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话音未落,一道圣光自圣舰深处涌现,弗雷娅沐浴在其中,出现在众人视线。
她背生六翼,眼眸宛如明月般皎洁,粉嫩的樱唇轻轻笑着,两颗小巧的虎牙若隐若现。
那一抹笑容,三分清纯如春日初绽花朵,三分可爱似林间溪潭荷花。
三分淘气宛如孩童般纯真无邪,更有一分难以言喻的妖媚,魅人心神。
西西比、佩耐洛普、贝蒂、乔纳森、塞巴斯瞬间站起,将自身锋芒尽数收敛,如同凡人。
他们对着弗雷娅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恭敬道:“见过弗雷娅圣者。”
第119章 小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九
十二圣座呈左右两列摆放,最前方,一把无与伦比的圣椅伫立。
这把圣椅由圣木精心雕琢而成,其上镶嵌一万八千枚宝石点缀,
在其下方,还有三张圣椅,虽比不上前者高贵,但也仅是稍逊一筹。
弗雷娅嘴角含笑,行至三张圣椅前,在左手边位置坐下,抬手向下一压:“都免礼吧。”
“谢圣者。”
西西比等人重新落座,但姿态更加恭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没一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这位圣者开口,在此之前,谁也不敢抢占话语权。
弗雷娅笑容更甚,道:“你们在商讨些什么?”
西西比微微拱手,道:“回弗雷娅圣者,旧八荒界的炎黄国传来消息,说是愿奉上所有资源,以便求和。”
紧接着,西西比将所有事情,尽数告知于弗雷娅。
弗雷娅道:“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乔纳森道:“回弗雷娅圣者,我和配耐洛普主张杀伐,杀一儆百,将炎黄国的所有顶尖战力尽数诛杀。”
塞巴斯道:“我不认同乔纳森的意见,炎黄国虽表面求和,但实则是缓兵之计罢了。既然如此,我等为何不配合他们呢?”
弗雷娅眉头一挑,来了兴趣:“继续说下去。”
塞巴斯道:“整座蓝星中,独属炎黄国复苏的天地灵宝福地洞天最多,若是将他们逼急了,万一在反扑过程中,造成大量资源损毁,那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想要退让求和,争取发育时机,那便满足他们的需求。待到我们将整座炎黄的资源尽数收取过后,再出手斩杀他们也不迟。”
弗雷娅点头,道:“不错,此计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弗雷娅抬手一挥,一幅圣气画卷自半空浮现,犹如晨曦初露。
画卷之中,一座大山巍峨雄奇,直插云霄,山势峻峭,峰峦叠嶂,尽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间石坞松涛,松林茂密,绿浪滚滚,松涛阵阵。
山峰之上,云海翻腾,玉盘似的明月悬于夜空,云海与月光交相辉映。
弗雷娅道:“此山,名为泰山,是炎黄国的五岳之首。我调查过,泰山距今已有二十五亿年之久远。“
“二十五亿年?”
贝蒂讶然道:“岂不是说,这座山峰存在了一万九千二百九十的元会?这怎么可能?”
关于蓝星原为八荒界的事情,他们是知晓一二的。
但八荒界封闭多年,别说外界,哪怕是内地之人都不曾知晓蓝星的过去。
他们又哪里会相信这个结论?
弗雷娅道:“无论你们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我曾和盖伊,菲尔兹前去泰山调查过,经探查,泰山下方有浓厚的神气波动,我料定,其下必有神尸。”
“神尸?!”
众人皆惊,忽得,西西比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曾听族中神灵提起,蓝星还是八荒界时,泰山曾有一位古神,名曰东岳帝君,掌管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是八荒界历代代表人物之一。其身死之后,尸身下落不明,泰山之下埋葬的,莫非是他的尸身?”
“绝无可能!”
西西比猜测尚未落地,顷刻便被塞巴斯否决:“东岳帝君何等存在?那是和天宫缔造者,玄穹上帝处于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玄穹上帝之下,他乃是实至名归的第一战力,无敌的存在。若泰山下葬的是他的神尸,哪怕是主宰大人都得真身降临,又哪里会轮得到我们出马?”
乔纳森道:“我和塞巴斯想法相同,泰山下的神尸恐怕另有其人。”
弗雷娅道:“此事关系重大,无论泰山下葬的是哪位神灵的尸身,我等务必也要将之取来。若能得一具神尸,那将会拥有源源不断的神血,说不得还能够获得神尸生前的神通道法传承。”
说完,弗雷娅收起笑容,严肃道:“西西比,配耐洛普,贝蒂,乔纳森听令。”
四人立刻起身,等候吩咐。
弗雷娅道:“着你四人即刻前往炎黄国泰山,务必要将神尸寻来。若有阻拦者,无需请示,可自行处理。”
“领命!”
……
魏杰盘膝端坐于密室中央,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深邃,与天地共鸣。
心脏部位,一抹金光穿透衣衫,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自他胸膛冲出,悬浮于半空。
光球表面,五彩斑斓的星云流转不息,宛如宇宙缩影,美轮美奂。
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光球内传出,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
魏杰睁开双目,注视着半空中的龙珠,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阎尘。
昔日在五行圣墟内的紫幕中,是阎尘将祖龙的新灵打入他体内。
“阎尘前辈,您究竟是否醒来,又是否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
魏杰喃喃自语,感慨万千。
他很想再见阎尘一面,很想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今日的成就,更想让阎尘为他出谋划策,破天使族入侵之局。
他知道,阎尘一定会说他好高骛远,骄傲自满。
会教训他少智无谋,朽木不可雕。
可那又如何?有阎尘在,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从阎尘那里,学来更多圣人道法。
“嗷——”
一声稚嫩的龙吟将魏杰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向龙珠,道:“祖龙,你本已死去,不再属于这个世界。我不知你是用了何种神通,能够孕育出新灵重生。但我知道,你早已不再是你。哪怕活出第二世,你也不再是祖龙。”
“也罢,阎尘前辈既然让你作为我的伴生灵兽而重生,必有其深意。今日,我便助你脱困,活出第二世。”
魏杰调动人皇之力,同时,他体内最为纯粹的五行圣气紧随其后,源源不断的注入龙珠。
约莫半个时辰,龙珠表面的斑斓星云开始急剧收缩,最终汇聚于一处,形成了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裂缝初现时细如发丝,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好家伙,吞了我近半数的圣气,居然才刚刚破壳。”
魏杰感慨一句,加大力度,继续调动圣气注入龙珠。
随着圣气的疯狂灌输,龙珠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宛如破碎的琉璃,绽放出璀璨光芒。
久违的九彩混沌灵气从裂缝中喷薄而出,龙珠猛然爆碎,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迸发,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
魏杰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力量震退,撞在密室的石壁上。
一条一尺长的九彩色小龙自破碎的龙珠中窜出。
小龙在空中翻腾,落在魏杰面前的半空中,歪着脑袋,一对小巧玲珑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灵动,上下打量着魏杰。
小龙魏杰的同时,魏杰也在打量着他。
看着眼前这条九彩色的小龙,他伸出一根手指,屏住呼吸,想要去触摸。
小龙起初还略显警惕,后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又是好奇地凑近,小巧的鼻子凑近嗅了嗅。
接着,小龙张开嘴,轻轻地咬了咬魏杰的手指试探,最后,它用软绵绵的脑袋亲昵地蹭起魏杰的手指。
一人一龙,均是有着血脉同源,近乎一体的感觉。
魏杰换指为掌,将小龙托举到手中,凑到面前:“小家伙,你说,该给你起什么名字呢?”
祖龙的名字不能再用,若是让有心之人洞察,免不了一场血光之灾。
他看了眼小龙身上绚烂多彩的鳞片,心中一动,道:“不如就叫你小九好了,如何?”
小九歪着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杰见状,惊讶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说着,他伸出手指,挠了挠小九的下巴。
小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轻响,似乎是在回应魏杰的惊喜与喜爱。
良久,小九对着魏杰发出一声稚嫩的龙吟,抬起一只爪子打了个哈欠。
魏杰突然发现,他似乎能够听懂小九在说什么:“你是说,困了?”
小九点头。
魏杰连忙道:“先别急着睡,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看着小九疑惑的目光,魏杰道:“你是否同我一样,都已经修成圣人,达到了圣兽的级别?”
小九道:“吼。”
“太好了!果真如此。”
和预测一样,阎尘说,只有他修成圣人时,小九才会复苏。
那时他就在想,既然唤醒小九的前提是修成圣人,那作为伴生灵兽,它的修为也必定会和自己相差无几。
这样一来,算上阎鹤,炎黄一共拥有了八位圣人。
胜算大多了!
见魏杰不再说话,小九自魏杰掌心飞起,围绕魏杰盘旋两圈,随后钻入他丹田之中。
“阎尘前辈,这也是您留给我的后手吗?”
魏杰轻叹一声,思绪渐渐放空,圣识沉入识海。
目光扫过这片依旧空旷的领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那道他期盼的身影,那位曾给予他无数指引与庇护的前辈阎尘,此刻却并未显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在这片虚无中回响。
为什么?
阎尘不是陷入沉睡休眠了吗?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非……一道可怕的念头自他脑海中升腾。
“不,绝对不会。”
魏杰使劲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斩去了这道念头。
就在这时,空旷的意识海深处,涌动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起初如萤火般微弱,却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渐渐汇聚成一片绚烂的九彩光幕。
紧接着,一缕缕九彩色灵气,如同春日细雨般,悄无声息地从光幕中溢出。
魏杰的目光瞬间凝固,先是一愣,随后眉头微微皱起,紧接是欣喜若狂。
因为这九彩灵气,正是阎尘的特征!
只要九彩灵气还在,就足以证明阎尘还未曾消亡。
他迅速上前查看,惊讶的发现,这次的九彩灵气,要比上一次还要浓厚,还要强大!
换句话来说,之前称为九彩灵气,现在足可称之为九彩混沌圣气!
这股能量,比起昔日东洲圣院圣山中,还要强大十倍不止。
有了这九彩混沌圣气,可以说,他的修炼速度可以进展更加神速。
“阎尘前辈,这也是您的布局之一吗?”
魏杰心底涌出一丝感动,盘膝坐于意识海内,四周是翻涌不息的九彩混沌圣气,宛如置身于一片斑斓的梦境之中。
九彩圣气缭绕在他周身,自主地向着他流动,穿过魏杰身体的每一寸肌理,汇聚于他丹田的核心之处。
那里,小九正安静地蛰伏,随着圣气的涌入,它的身体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享受着这份馈赠。
……
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五人各自从密室中走出,看了眼对方,相视一笑。
“怎么?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勾成翘嘴了,这是也成了?”
姬虎啸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笑说道。
北天涯赞叹道:“小尘赠予的那块叶片当真神奇,仅是一小块,竟让我的修为提升了一星,不愧为圣药。”
玄如玉道:“大哥所言非虚,此等珍宝,珍贵难得。”
苏幼麟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姬虎啸,很是看不惯他这种神态,开口打击道:“不过区区二星圣人而已,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姬虎啸眉头一横,不服道:“什么叫区区?小梅花鹿,咱俩境界对等,真打起来,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休想轻松制服我。”
“是吗?”
苏幼麟双手相互握住,抵在胸口前扭动,伴随一阵清脆的咔咔声响,一股雄浑的威压自她体内释放,向四周扩散。
“三星圣人?!”
姬虎啸哑然失色,道:“不是,大家都是同是破境圣人,为何你要比我们多出了一个小境界?”
苏幼麟道:“这很难吗?在筑基九重巅峰时,我体内逸散的灵气,早已通过空间和时间二道封锁,在破境圣人时,我就已经达到一星圣人的巅峰。加上大帅赐予的圣药,三星圣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第120章 前往泰山
第一百二十章 前往泰山
“我靠,这都行?”
姬虎啸不由得感叹,修炼时空二道者,当真是手段匪夷所思。
眼看着苏幼麟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连连后退,大声质问:“你要干嘛?走来,别过来。”
苏幼麟一逼近一边说道:“你不是想试试手脚,来,我陪你玩玩?”
姬虎啸威胁道:“你别过来啊,我可告诉你,虎爷我也不是好惹的,你把我逼急了,我可……”
苏幼麟掌心汇聚圣气,道:“你可什么?”
“可……可……”
就当姬虎啸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苏幼麟的步步紧逼时,忽地眼睛一亮。
魏杰从密室中走出,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正向着他们靠近。
姬虎啸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嗖的一下冲到魏杰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瞬间换上了小人得志的嘴脸,冲苏幼麟挤眉弄眼道:“嘿嘿,小梅花鹿,你看谁来了?我和你家大帅可是拜把子兄弟,你若敢动我,小心我让他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魏杰一脸懵然,道:“二哥,你在做什么?”
“嘘!”
姬虎啸食指抵在嘴唇边,低声道:“你二哥我挑衅苏幼麟,哪成想她竟以破入三星圣人?没瞧见那样,正想打我呢!”
苏幼麟哪想到姬虎啸居然还敢开她的荤段子?顿时嘴角一撇,举掌就要拍来。
这时,一位麒麟战队队员神色匆匆赶来。
“报!启禀四位统帅,幼麟副帅,有情报送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呈递上去。
麒麟战队的成员在苏幼麟的吩咐下,早已接受了魏杰身为他们统帅的现实,因此不敢有丝毫得罪。
苏幼麟接过信笺,没有打开,而是双手呈递到魏杰面前。
魏杰接过信笺,将之展开查看。
“写的啥玩意啊?给我也瞅瞅。”
姬虎啸脑袋抵在魏杰肩膀,向下看去。
本是玩世不恭的神色,在这一刻慢慢凝实为凝重
苏幼麟几人对视一眼,道:“大帅,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
魏杰手心燃起五色天火,信笺迅速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他甩了甩手,指尖弹出一道圣气。
圣气在空中勾勒,整座炎黄国的地貌位置浮现在众人眼前。
图卷中,有十几处闪烁的红光,错落有致地点缀在炎黄国的辽阔疆域之上。
每一处红光都代表着一个福地洞天,或隐匿于崇山峻岭之间,或潜藏于深海幽谷之内。
魏杰道:“根据调查研究,我本猜测天堂界修士会先对泰山和昆仑山下手,不出所料,信笺来报,今日午时,有四位圣人登上了泰山。”
玄如玉看了眼泰山所在位置,问道:“信笺上可有说明实力?”
魏杰摇头,道:“三哥,筑基修士的双目,哪里看的透圣人修为?”
白颜卿道:“你打算如何处理?按照原计划让给他们,还是?”
魏杰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道:“杀。”
众人对视一眼,嘴角上扬,准备立刻起身前往泰山,却被魏杰叫住。
“先别着急,阎鹤到了没有?”
闭关前,他曾吩咐属下前往兰陵九幽堂去请阎鹤前来,算算时间,估计早已是抵达才对。
北天涯道:“阎鹤五日前就已到达,因为我们几人都在闭关,其他人不敢打扰,此刻,他应当是还在厢房休息。”
姬虎啸偷偷看了眼苏幼麟,发现后者一双美目依旧是有意无意的向他瞥来。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想要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你们暂且等候片刻,我去叫他!”
说罢,姬虎啸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约莫三分钟左右,阎鹤跟随姬虎啸而来。
他上前走近魏杰,躬身行礼:“属下阎鹤,拜见公子。”
“不必客气。”
魏杰目光在阎鹤身上上下打量,道:“可是成了?”
阎鹤融合了阿斯铽的尸身后,外貌特征和他一模一样,所散发出的气息和阿斯铽没有任何差别。
不仅如此,关于阿斯铽本身的记忆和道法,也尽数被他所继承。
阎鹤道:“还要多谢公子赠送的这具完整圣人尸身,使我残灵得以突破圣人,弥补了缺少圣魂的关键。
魏杰道:“我只是负责赠送,随手的事罢了。归根结底,还是你自身付出了努力,才会有今日这般成就。”
相互客套几句后,魏杰回归正题,将他原本的计划尽数告知于他。
阎鹤沉默片刻,顿时来了兴趣:“公子需要我怎么做?”
一想到能将天使族耍的团团转,他心中就莫名躁动。
魏杰凑近阎鹤,贴近他耳边道:“你可随我们一起前往泰山,若是有机会和天使族的圣人相遇……”
阎鹤双目微眯,随后陡然一亮:“还是公子您老奸……老谋深算,此计若是得逞,天使族怕是要气得吐血。”
玄如玉道:“既然计划已定,是否即刻出发?还有,要不要带上四弟和弟妹他们?”
魏杰看了眼张若寒所在的密室方向,道:“不必了!若寒有孕在身,我不想让她参与进来。而且,她和兄长等人尚未出关,还是莫要惊扰的好。”
白颜卿举头望天,道:“我们六人尽数前往泰山,敌人是否会趁虚而入,偷袭后方?”
魏杰道:“放心吧,三嫂。我相信,对方肯定能够看出,主动退让是我们的缓兵之计。若所料不错,他们应当是想要将炎黄的资源尽数索取后,再选择对我们出手。在此之前,我料定,他们绝不会出手袭击。”
“那还等什么?还不抓紧出发!”
姬虎啸跃跃欲试,双腿注入圣气,准备立刻前往泰山。
他身形刚刚在原地变得模糊,就被魏杰按了下来:“二哥,你这急性子该改改了。”
姬虎啸一脸郁闷,道:“又怎么了你?”
魏杰抬起手指,自姬虎啸全身上下指了指:“你就打算以本来面目去见天使族圣人?”
“哈?”
姬虎啸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的咂了咂嘴,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你瞧我这脑子,光想着怎么收拾那些天使族的家伙了,连这茬给忘了。”
言罢,他身形微动,周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皮肉开始迅速收缩,面部轮廓也随之改变。
只见,他身高一米六左右,身穿扶桑国古代武士服饰,脸上涂抹着复杂的油彩,扎着月代头,脚踏木屐。
“噗——”
魏杰看了眼姬虎啸滑稽至极的造型,嘴角抽搐,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赶忙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抑制住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笑意。
玄如玉展开月华陌影扇,挡在眼睛下方,同样是在极力憋笑。
北天涯早已没了平日的沉稳,咧着嘴,毫不顾忌形象地放声大笑。
苏幼麟捂着肚子,一直强压笑意。
白颜卿笑得最甚,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她边笑边指着姬虎啸,断断续续地说:“哈……哈哈,病花猫,你这是哪门子的易容术?简直比小丑还逗!”
“有这么好笑吗?我这三十六易术修的还行啊?”
三十六易术,乃是炎黄武学之一。
修成者,可转化容貌。大成者,即便是圣王,也无法分辨出真假。
“咳,好了,都别笑了。“
北天涯轻咳一声,身形微晃,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他身穿华丽的扶桑国武士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
玄如玉摇了摇头,手中月华陌影扇一挥,霎时一身和服,绣着繁复精美的图案,尽显高贵气质。
“哎,真不想变成这副模样。”
白颜卿无奈叹气,双手结印,已换上了一身华丽和服,裙摆曳地,发丝被细致地编成复杂的发辫,点缀着几朵樱花。
苏幼麟紧跟其后,但仅是换了副面容,服装上并未发生改变。
姬虎啸看了眼魏杰,道:“小尘,你不变吗?”
魏杰微微一笑,圣气翻腾,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须臾间,魏杰外貌发生变化,一身西装革履,同姬虎啸等人差异明显。
“不是,你为啥变成这样?”
此举立刻引来了姬虎啸的不满,开口质疑道。
魏杰道:“现在这个世纪,扶桑国不都这样打扮?谁规定必须要扎月带,踏木屐了?”
“呃……”
姬虎啸恍然大悟,道:“对啊,靠,你为什么不早说?”
魏杰:“?”
……
众人仅花费两个呼吸,已身处泰山脚下。
四周景色骤变,古木参天,山石嶙峋。
隐蔽于暗处的炎黄修士察觉到异动,见他们一身扶桑国打扮,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扶桑国修士,胆敢擅闯我炎黄圣地,有何图谋?”
一位筑基一重的炎黄武修声若洪钟,扫视着众人,尤其是看到姬虎啸那夸张的造型,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不愧为我炎黄修士,警惕性不错!”
姬虎啸夸赞一句,刚想拍拍那名修士的肩膀以示友好,却只见那修士眼神一凛,误以为他要动手,瞬间周身气势攀升。
周围的炎黄修士反应极快,纷纷拔出腰间战兵,气氛骤然紧张。
“嘿呀,你们这群混账娃娃,想跟我动手?”
姬虎啸撸起袖子,想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苏幼麟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抬手一抛向为首修士抛去。
那修士抬手接住,细细察看之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抬头望向苏幼麟,只见苏幼麟的面容在一瞬间仿佛流水般波动,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那修士心中惊骇,连忙收起战兵,恭敬大礼:“不知麒麟副帅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如玉道:“无需多礼,你只是恪尽职守罢了,那群天使族修士呢?”
筑基修士道:“他们四人午时便已进入泰山,属下依照吩咐,远远退避行礼。”
魏杰道:“做得不错。”
那修士疑惑看了眼魏杰,欲言又止。
苏幼麟见状,介绍道:“这位乃是麒麟战队的统帅,逆尘圣人。”
那修士双瞳一缩,恭敬道:“属下拜见麒麟统帅!”
魏杰继任麒麟统帅的事,除了内部人员知晓外,尚未对外公开,因此,知晓他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魏杰抬头瞥了眼泰山红门宫方向,身形一闪,一只圣气大手印拍出。
众人正凝神间,忽见红门宫内闪过一抹奇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极度侏儒的小人儿,仅有三寸长短,身披一件明显过大的道袍,踉跄着在空中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魏杰那势大力沉的圣气大手印。
配耐洛普惊魂未定,绿豆大小的眼睛紧盯魏杰。
他明明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到了极致,这人是如何发现他的?
魏杰蔑视道:“三寸丁,古树皮,你也是光之天修士?”
“我呸!”
配耐洛普最恨旁人侮辱他的身高长相,怒道:“本圣乃是光之天矮人族的圣人强者,你这鼠辈竟敢冒犯于我,不怕我等覆灭你炎黄?”
魏杰哈哈大笑,以一口别扭的炎黄语言狂傲道:“覆灭炎黄,干我何事?炎黄福地洞天复苏,在整颗蓝星可谓是最多,我扶桑国也要分一杯羹!”
“扶桑国?”
配耐洛普眼珠转动,思索片刻,道:“哼,就凭你这弹丸小国,也配对我出手……不对!”
他惊呼出声,立刻质问道:“我光之天共有四位圣人镇压在扶桑,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哈哈!”
魏杰大笑,讥讽道:“我扶桑国筹划数百年,耗尽天时地利,又以多数炎黄人为血肉祭祀,方培育出我等六人,为的就是今日!你这蠢货,哪里懂得我国神圣的计划!”
“再者说来,你这厮,长得又矮又挫,相貌猥琐,我劝你还是抓紧切腹自尽,省的污了大爷高贵的手。”
“小子,你在找死!”
配耐洛普双目一瞪,抬手虚抓,一柄远超他身高的巨锤被他抓在手中。
他催动圣气,拖出一大片电光,向魏杰的头顶砸去。
电光如同十多丈宽的瀑布,倾泻而下,将魏杰完全淹没在剑气之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第121章 地宫
第一百二十一章地宫
魏杰抬手,五色天火如旋涡般汹涌而出,炽热绚烂。
倾泻而下的电光,在接触到五色天火的瞬间,就如同雪花落入了沸油,滋滋作响,迅速被吞噬殆尽。
魏杰自五色天火中冲出,以掌为剑,抬臂砍下,带起一股凌厉至极的罡风,与配耐洛普挥舞而来的巨锤对碰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仅一个回合,配耐洛普如受重创,身形向后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一大片山壁,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一击得手,魏杰身形如影,丝毫不给配耐洛普喘息之机。
他袖袍一挥,五色灵光冲出,瞬间将配耐洛普缠绕其中。
灵光内,五行之道化作千道细小如丝的飞剑,在五色灵光编织的囚笼内穿梭往复,每一丝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刺向配耐洛普。
配耐洛普心神俱震,拼尽全力催动圣魂,身体急速膨胀,将五色灵笼也撑得鼓胀起来。
然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分毫。
五色灵光内,那些细小如丝的飞剑如同愤怒的蜂群,疯狂地穿梭,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痛彻心扉,大叫出声。
但那叫声在灵光囚笼内回荡,外界却是一片死寂,无人知晓他的绝望。
魏杰抬手一压,五色灵笼瞬间收缩,化作了一颗珠子大小,被他捏在指尖。
珠子内,配耐洛普圣体千疮百孔,再无力挣扎。
仅两个回合,两星圣人的配耐洛普,连魏杰一招都没有接下,便被其轻松制服。
魏杰从空间降落,回到众人身边。
苏幼麟看了眼被魏杰捏在指间的五色灵珠,眼中杀意浓烈:“大帅,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魏杰道:“莫着急,暂且留他一命,说不得还有大用。”
说罢,他将灵珠收入袖中,看向那名筑基修士:“所来四名天使族修士,有这人的身影吗?”
见识过魏杰的手段后,那筑基修士惊为天人,不敢有丝毫冒犯,毕恭毕敬道:“回禀大帅,所行之人共两男两女,此人正是其中一人。”
他从身上取出一段监控录像,呈递到魏杰面前。
魏杰点头,举目望天:“阎鹤。”
阎鹤的身影自天际俯冲而下,一对白色羽翼收敛,落在魏杰身旁。
魏杰将手中监控录像递给阎鹤,道:“你且先看看,在阿斯铽的记忆中,可有这四人的印象。”
阎鹤接住录像,灵识瞬间沉入其中。
片刻后,阎鹤道:“回禀公子,的确有这些人的记忆。”
他抬手一挥,配耐洛普,西西比,贝蒂,乔纳森的相貌浮现在半空中。
“公子俘获的这人,名为配耐洛普,是光之天矮人族的二星圣人。生性狡诈,贪生怕死,贪婪好色,在前来的十八位圣人中,最不招人待见。”
“那名蛇发女,名为贝蒂,来自美杜莎一族,是一位三星圣人。”
“金发碧眼者,来自精灵族,实力最弱,只有一星圣人层次。”
“最强者,是这位来自天使族的乔纳森,修为已达到四星圣人。”
魏杰目光在西西比的面容上徘徊片刻,顿时计上心来:“才四星圣人而已,威胁不大。”
说完,魏杰抬起手掌按在脚下的地面上,闭目凝神,四十五阶的精神力尽数释放,如同潮水般迅速扩散,瞬间将整座泰山笼罩其中。
北天涯几人站在一旁,目睹此景,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他们本以为魏杰修为已经足够高强,没想到就连精神力也已臻至圣人层次。
许久,魏杰站起身来,道:“在泰山之下有一座地下宫殿,西西比四人的身影就在其中。”
“地下宫殿?”
玄如玉思索片刻,道:“目前为止,敌在明,我在暗。但我们尚不知晓敌人的目的和战略,亦不知他们是否在沿途留下了陷阱和手段。小尘,你怎么看?”
魏杰可谓是他们六人中,修为最强,机缘最高的人,因此,有些动脑的事,他们自然乐意将之推给魏杰思考。
魏杰斟酌片刻,一对圣目遥望玉皇顶:“西西比三人是从玉皇顶进入,虽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找到地宫入口,但我猜测,进入地宫的入口,绝不止一处。”
环绕山体查看片刻,魏杰继续道:“我有一种手段,或许能够查出另一处入口。但消耗太大,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苏幼麟等几人闻言,毫不迟疑地将自身圣气尽数打入魏杰体内。
魏杰眉心处星辰印记浮现,爆发出千丈紫光,分化为数百道光束,向着泰山的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紫色光束穿林越石,无论是茂密的古木,还是嶙峋的怪石,都未能阻挡它们的分毫。
光束所过之处,连一粒微小的石子都未曾过探察。
他在赌,赌人皇之气可引起地下宫殿共鸣。
人间帝王自称是天的儿子,自始皇帝开创封建社会制度起,维持了两千多年。
其中,共有六位帝王前往泰山封禅。
若他所料不错,泰山上必定留有他们的皇气。
经过半炷香的漫长等待,月观峰的西天门处,一抹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回馈入魏杰脑海。
“找到了!”
他的眼眸猛地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身形一晃,率先冲天而起,引领着众人向西天门疾驰。
泰山西天门,古朴的石阶蜿蜒而上,两旁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斑驳光影,与薄雾交织出一片梦幻般的景致。
石阶尽头,一座巍峨的石门耸立,门楣之上,一块匾额横悬,书有“西天门”三个古朴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历史沧桑。
“小尘,可有什么发现?”
姬虎啸环看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地。
魏杰看了眼月观峰顶上的石亭,轻吐一句:“冒犯了。”
言罢,他身形未动,唯掌心运力,一股磅礴的圣力汹涌而出,宛如怒涛拍岸,轰然击中石亭。
石亭瞬间炸裂,碎石四溅。
魏杰衣袖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动,将四散的碎石纷纷拨至一旁,显露出一片空旷之地。
石亭原址处,凹陷百米之深,底部隐约可见一块模糊的凹槽。
白颜卿跃进坑洞,轻呼一口浊气,将凹槽上的灰尘吹散。
她回头向上方望去,道:“你们来看!”
众人围聚在坑洞底部,目光聚焦于凹槽之上。
凹槽仅有五厘米大小,其形态像是一颗星辰坠落。
魏杰盯着凹槽,眉头蹙起,总觉得有些眼熟。
姬虎啸的眼神在凹槽上和魏杰额头左右徘徊,忽的双目一亮,抬手去抓魏杰额头。
“你干嘛?!”
魏杰被姬虎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拍掉他的手问道。
姬虎啸抬手指向凹槽,道:“你没觉得这玩意和你内心的印记很像吗?这两者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北天涯道:“我也这般认为,小尘,要不你来试试?”
魏杰虽心有疑惑,但还是上前一步,调动人皇之力尝试。
人皇之力注入星辰状凹槽,霎时间,整个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凹槽内光芒一闪,紧接着迅速深陷,不断扩大。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石屑纷飞,尘土弥漫,一条幽深漆黑的暗道逐渐在众人眼前显现出来。
暗道内部,隐约可见寒气逼人,幽光闪烁,引人遐想又令人心悸。
“竟真的成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姬虎啸欣喜若狂,高兴的手舞足蹈。
和他不同,魏杰彻底愣在原地。
人皇之力为何会与泰山有所联系?山下到底藏有什么?
“大帅,要下去吗?”
苏幼麟的声音将魏杰拉回现实,他轻呼一口浊气,不再迟疑,道:“走吧,大家都小心一些。”
踏入暗道,众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
与想象中不同,这里空间异常宽阔,空气干燥而清新,没有丝毫潮湿之感。
烛灯每隔一米,镶嵌在墙壁两侧,散发着柔和而昏黄的光芒,将四周照得既明亮又不刺眼。
灯焰微微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这些烛火,莫非是一直在燃烧?”北天涯诧异道。
要知道,经过勘察,泰山成型于二十五亿年前,什么样的烛火能够燃烧这么长时间?
白颜卿道:“我倒是想起一则传说。”
“传说,秦始皇陵有长明灯,千年不灭,用的,就是人鱼灯。”
众人向玄如玉望去,期待他给出合理的答案。
若说在场人员的知识渊博程度,无一人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玄如玉点头,道:“是有这种说法,据记载,始皇帝三十七年,巡游东海曾射杀过一只巨鲛,而后他下令全国,大肆捕杀鲛人,炼制人鱼膏,这就是所谓的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搜神记》中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趁着众人谈论的空隙,姬虎啸沾了沾烛灯内的液体,放在鼻下嗅了嗅。
旋即,他瞳孔微缩,道:“这所用燃料……是尸油!”
据说,尸油是通过尸体,吊于房梁之上,以蜡烛燃烧,从蜡烛滴落下来的油中提取而来。
尸油手感油腻,异常滑嫩,姬虎啸曾经见识过尸油,所以自然认得。
但令得他疑惑的是,尸油通常会伴随一种强烈的臭味。
这种气味就算是添加再多的香料也无法掩盖。
但这长明灯内的尸油,气味却芳香扑鼻,如桂馥兰香般。
“我倒是听说过另一则传说,就是不知道真假。”玄如玉道。
姬虎啸道:“啥?”
玄如玉道:“上古时代,泰山群魔乱舞,神鬼横行,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比比皆是。各大部族征战不休,战火连连。直到出现了一位仙人,横扫群雄,统一泰山,这才太平下来。”
苏幼麟道:“你说的,是石敢当镇压邪魔吧?”
玄如玉道:“不错。”
若是放在以前,根本无人相信这则传说。
但他们不同,身为武修,他们见识过太多诡异事件,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
古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众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具干尸体态怪异,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干尸面容扭曲,皮肤紧贴着骨架,双眼深陷,黑洞洞的眼眶直视着天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它的双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手指细长如爪,证明它生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不对!这是……!”
魏杰的目光落在干尸的下半身,他惊奇的发现,这干尸的下体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长长的鱼尾。
和影视中的美人鱼如出一辙。
玄如玉上前察看,道:“鱼尾人身,五六尺长,没有鳞片,且尾巴处有被灼烧的痕迹,应当是鲛人没错!”
这具干尸绝对是史无前例,未曾得到验证的新物种,已经颠覆了所有人的传统认知。
“有些不对劲。”
苏幼麟双目微眯,眺望古道更深的方向。
她摘下一支墙上的长明灯,缓缓向内走去。
苏幼麟的身影逐渐在黑暗的古道尽头消失,仿佛被夜色吞噬。
约莫两分钟后,突然,两盏巨大的火光亮起,如同远古的烛火,在幽深的古道中骤然绽放。
和墙壁上的长明灯不同,这两盏火光极为亮眼刺目。
两盏灯台,仅直径就宽十五米,有宫廷式的华丽。
灯头采用鎏金材质,上面还有精美的花纹装饰,灯丝则像一串串珍珠,垂挂在灯头之下。
古道两旁的黑暗中,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鲛人的干尸!
它们或躺或卧,层层叠叠,一眼望去,何止成千上万,那场面恐怖得令人发指。
苏幼麟道:“这究竟是哪里冒出这么多鲛人干尸?莫不是遭受了灭族?”
那两盏巨大的灯盏下,仅是一盏储存的尸油,就不止一吨重,更何况两盏?
这要杀多少条鲛人才能提炼出来?换言之,鲛人的干尸真的只有这么多吗?
白颜卿掌心升起一团火焰,划破古道的幽暗,向着未知的深处疾驰。
火焰一路奔袭,直至百米开外,古道的尽头,一扇古老而庞大的石门隐约浮现。
“去看看,都小心些。”
魏杰唤出子柒,走在最前方开路。
第122章 巴蛇
第一百二十二章巴蛇
和预想不同,一直来到石门旁,并未有任何危险发生。
苏幼麟提起手中长明灯,借助微弱的火光察看。
只见,石门厚重,似是金刚磐石打造。
上面刻画一条巨大的蛇形怪物,它蜿蜒盘旋,巨口微张,露出尖锐的獠牙。
“吱嘎!”
不等众人有所行动,石门竟自行打开,缓缓向内展开。
“不对!”
一阵悉悉索索之声传来,六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向后倒退。
石门内,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它们形似蟑螂,却有孩童手掌般的大小,浑身覆盖着油亮的甲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些虫子行动迅速,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间覆盖了古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紫罗电网!”
魏杰双腿叉开,一掌猛地按在地面。
霎时间,几十条细若游蛇的紫色电弧自他掌心迸发,在地面上蜿蜒游走,发出嗞嗞的裂响。
黑色虫子瞬间被电芒穿透,身体爆发出细微的火花,伴随着一阵阵焦糊味,它们挣扎着、扭曲着,最终化为焦炭,散落一地。
北天涯抬手虚抓,一只虫子被他吸入掌心:“这些虫子……是尸鳖。”
姬虎啸扫了眼遍地密密麻麻的虫尸,道:“这些尸鳖所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每一只都处在地武境左右。如此之多的数量,哪怕是筑基五重的修士,也会被顷刻吞的连渣都不剩。”
白颜卿看了眼石门内,兴趣浓厚:“一只尸鳖都能达到地武境,我倒是好奇这门内,究竟是怎样一种风景了。”
魏杰道:“进去看看,不过要小心。”
魏杰迈步在前,在前方开路,他的身影在微弱光线的映照下拉长。
穿过厚重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犹如进入了另一种国度,一座辉煌大气的殿宇映入眼帘。
殿宇的穹顶高耸入云,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左右两侧,青铜雕像巍然屹立。
它们佩戴着璀璨的黄金面具,手持黄金权杖,头戴高冠,身穿窄袖与半臂式共三层衣,衣上纹饰繁复精丽,以龙纹为主,辅配鸟纹、虫纹和目纹等,身佩方格纹戴饰姿态诡异。
“这些雕像?”
玄如玉上前,体内涌动出一丝丝圣气绳索,汇聚于雕像之内:“雕像有灵气溢散,只是不知为何,无法调动。”
北天涯同样催动圣气调查,得出的结论和玄如玉如出一辙。
魏杰的目光在青铜雕像上徘徊,他低头,目光落在雕像脚下那些纹路上。
他身释放出精神力天眼。刹那间,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魏杰惊讶地发现,那些看似独立的纹路竟像是彼此连接的脉络,层层叠叠,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巨网,向四周无限延伸。
他道:“若我猜测不错,这应当是一轮灵阵。”
“灵阵?”
白颜卿疑惑,道:“灵阵为何需要用这些雕像?将之掷于此地,岂不是给敌人破坏阵眼的机会?”
魏杰道:“我听大师兄凛啸圣者提起过,在沧澜界军中,有一种名为战军器的傀儡。它的作用一般都是由精神力修士进行操控,在对战中组成战阵对敌。”
白颜卿追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战军器,是何等品阶?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魏杰道:“沧澜界的战军器,大多都是由筑基九重的妖兽骸骨或六阶凶兽的骨骼所创。再由精神力强者出手,将凶兽的魂灵拘禁在其中,通过战阵所催动对敌。一般也只有对付圣人时,才会催动。”
北天涯心中一动,若是能够将这些傀儡带走组成战阵,必将会是一股极强的后手:“小尘,你有什么办法,能将之取走吗?”
魏杰斟酌片刻,道:“应该可以,只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眼下我们需要做的,是抓紧搜索到西西比他们的踪迹,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想办法也不迟。”
“轰隆!”
魏杰话音未落,整座地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一步,目光齐齐向更深处望去。
众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悄然无声地向内推进。
抵达声音来源处,众人惊愕地见到西西比、贝蒂与乔纳森三人正和一条黑色巨蟒缠斗。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蛇首发青的巨蛇。
其身躯盘旋而上,比十人合抱的古树还要粗壮几分,每一寸鳞片都泛着冷冽的黑光。
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闪烁青光,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信子吞吐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与腥臭。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姬虎啸藏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在蛇身上打量。
北天涯道:“会不会是泰坦蟒?”
白颜卿道:“不可能,泰坦蟒可追溯至6000万年前到5800万年前南美洲哥伦比亚东北部的瓜希拉半岛,早就灭绝了。”
“吉尼斯世界纪录上,最大的蛇是印尼苏门答纳岛上的一条网纹蟒,长度达到14.85米,但和眼前这只相比,简直是无法比拟。”
玄如玉紧紧盯着巨蛇,上下打量,道:“是巴蛇!”
“巴蛇?”
苏幼麟疑惑道:“你怎如此确定?”
玄如玉道:“在山海经和喻世明言中记载,巴蛇居住在洞庭湖一带,分黑蛇青首和青黄赤黑两种说法,是神话传说中的巨蛇,喜好生吞巨象,三年才吐出骨头。”
说罢,他抬手指向一旁。
那里遍布碎骨,其中一只头骨,正是象首。
玄如玉继续道:“巴蛇在十日并存时现世,荼毒生灵,为祸一方,最终惹的尧帝震怒,派遣神射手羿,将之射杀。巴蛇死后,尸体不腐,化为一座山丘,也就是今日的巴陵。”
魏杰贴近石壁,紧盯战局,分析道:“这条巴蛇的修为,处在五星圣人左右。修为最强的乔纳森一人应当就可以收拾掉它,加上西西比和贝蒂,解决这头畜生不在话下。”
苏幼麟道:“大帅,你是怎么想?”
魏杰嘴角上扬,坏笑道:“那自然是坐收渔翁之利,待他们解决掉巴蛇后,我们立刻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姬虎啸道:“先来分配下工作,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个打法?”
魏杰道:“乔纳森是四星圣人,把他交给我,贝蒂由幼麟,大哥,二哥解决,最弱的比比西交由三哥和三嫂处理。记住,比比西我要活口,至于贝蒂,打死了算。”
……
“八荒界不愧为古之国度,即使沉寂多年,地下依旧藏着这么可怕的家伙。”
乔纳森风轻云淡,右拳紧握,拳心光辉闪烁,一拳轰出,与巴蛇的火柱在半空中猛然碰撞。
光辉和火光碰撞,轰鸣声若百鸟争鸣。
短暂的交锋,光辉更胜一筹,穿透火光,猛然钻进了巴蛇口中。
巴蛇的獠牙瞬间崩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黑血如泉涌,夹杂刺鼻的焦糊味,沿蛇吻汩汩流淌,滴落在沟壑边缘,激起一缕缕黑烟。
西西比背后一对精灵双翅薄如蝉翼,她悬浮于半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更显熠熠生辉。
玉手轻抬,一柄长弓自虚空中浮现,被她抓握。
她拉动弓弦,圣气在她指尖自行衍化为一支箭矢射出。
箭矢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三十六,化作漫天箭雨,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射向那闪烁青光的巨眼。
巴蛇巨大的竖瞳斜瞥向飞的箭矢,尾巴猛然一甩,带着狂风与轰鸣,将那些箭矢尽数打飞。
贝蒂瞅准时机,扭动蛇尾至巴蛇庞大的下身,头顶之上,数十条蛇首迅速探出,吐出一团团灰色光雾。
光雾触及巴蛇的身躯,瞬间将其部分鳞片与肌肉石化。
巴蛇吃痛,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刚想回击,却见西西比双手翻飞,一连拍出十二掌,每一掌都轻盈灵动,形似翩翩起舞的蝴蝶。
掌力像是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落到巴蛇身体表面时,竟是直接融入它体内。
“砰!砰!砰!”
一连十二道爆鸣自巴蛇体内传出,将它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好诡异的掌法,西西比仅是一星圣人,却能对五星圣人层次的巴蛇造成实质性的肉体伤害。”
姬虎啸神色一凛,对这些来自光之天的修士手段又有了新的看法。
北天涯道:“不仅如此,贝蒂完美继承了美杜莎的能力,拥有石化手段,也是个棘手的角。”
魏杰面色平淡,对此并不感兴趣,一双瞳孔注视在乔纳森掌心。
只见,乔纳森身形一动,宛若流光掠影,抬手间,一柄通体洁白如玉的长钺被他抓在手中。
他挥舞长钺,背后一对洁白的羽翼扇动,带起一阵微风,整个人腾空而起,带出一条耀眼的白色轨迹。
长钺所过之处,空间左右两侧被撕裂,对着巴蛇头颅竖劈而下。
“噗嗤!”
巴蛇巨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切面光滑如镜。
乔纳森甩去长钺上的血迹,将之收起,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殿宇:“进去看看,我能感受到,里面有一股强烈的波动。”
西西比和贝蒂点头,立于乔纳森左右两侧,径直向殿宇走去。
“动手!”
魏杰身形暴起,如同出鞘利剑,圣气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周身环绕着佛光与魔影,推出一式“佛魔推云掌”,向乔纳森三人席卷而去。
乔纳森三人感应到身后那股磅礴的压力,脸色骤变,刚想转身,却已迟了一步。
贝蒂与西西比被这股力量掀飞,两人在空中翻滚,嘴角溢出血丝。
乔纳森仓促间拍出一掌,试图抵挡。
但魏杰这一掌太过凶猛,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乔纳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苏幼麟打出一道流光,随后猛然扩大,麒麟印化作一座小山,罩落在贝蒂头顶。
空间在这一刻挤压,重力倍增,贝蒂尚未稳住身形,却如陷泥沼,双腿颤抖,连抬头都变得艰难无比。
姬虎啸冲出,双拳连连轰出,每一拳都伴随着一声虎啸,二十五道白虎虚影接连而出,撞在贝蒂身躯上。
贝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接连受创,圣体都被打的破碎。
北天涯横空出现,手握贪狼刀,精、气、神三者融合于一处,刀尖轻点,瞬间化为一片波澜壮阔的水域。
水域中,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锋锐无匹的刀意,汇聚成一条蓝色匹链,自贝蒂腰间横扫而过。
“噗嗤!”
前有巴蛇被一分为二,后有贝蒂被拦腰斩为两段。
“混蛋!”
贝蒂怒骂出声,上半身与下半身大量血丝疯狂涌动,企图将这两部分重新缝合。
然而,苏幼麟根本不给她机会,时间之力如同枷锁,瞬间将贝蒂周围的时间流速减缓。
在这缓慢流淌的时间中,贝蒂的动作变得笨拙而迟缓,血丝虽然努力交织,却只能徒劳无功地在空中舞动。
苏幼麟心念一动,麒麟印轰然压下,带着无尽的威压与重力,将贝蒂的身躯镇压。
另一侧。
白颜卿屹立于战场一隅,手中绯夜剑光如血,一剑横斩而出,熊熊业火自剑身腾跃而出,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直扑向西西比。
西西比玉脸微变,背后精灵双翅急剧扇动,带起阵阵荧光,共计八十六道,汇聚成一片绚烂的光幕。
玄如玉手中月华陌影扇挥动,月光倾洒而出,巧妙地改变了那些荧光的轨迹,使得它们偏离了原本的防御路线。
没有了阻碍,业火毫不留情的将西西比吞噬。
“啊!”
西西比痛呼一声,圣魂自头顶涌出。
然而,白颜卿速度比她更快,飞向她头顶,一道剑一斩出,将刚刚凝聚成形的圣魂劈散。
玄如玉趁机一掌按在地面,十丈范围之内,土壤剧烈颤动,一株株嫩绿的花草破土而出,摇曳生姿,散发柔和的生命之光。
光芒迅速汇聚,在空中凝结成一只大手,将西西比自熊熊燃烧的业火中一把抓出,拍向地面。
“砰!”
一声巨响,西西比的身影嵌入大地之中。
还不待她挣扎起身,那些花草迅速枯萎、凋零,转化为一条条晶莹剔透的锁链,将她层层束缚活捉。
第122章 策反
第一百二十二章策反
“你们是谁?!”
眼看着贝蒂被镇压,西西比被敌方活捉,乔纳森心中大骇。
这六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战力之强横,实在可怕。
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将一位三星圣人和一星圣人镇压。
“剑三!”
魏杰没有理会他,以手为剑斩出,体内剑意完全释放,整座地宫风云变幻。
剑三,汇聚天,地,人三重力,三重力相互叠加在一起,在同境之内,可谓无敌。
“人剑合一?!剑三?!”
乔纳森脸色大变,他能感受到这股剑意中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他急忙唤出长钺,全力挥动,背后一道六翼天使虚影浮现,挥动六对羽翼,射出六道极尽光华,同剑三对碰在一起。
然而,剑芒如龙,势不可挡,轻而易举地斩断了长钺,余威不减,继续向前,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洞穿了乔纳森的身体。
在这一刻,乔纳森的瞳孔失去色彩,圣魂,生命,戛然而止。
魏杰从空中落下,将乔纳森的尸首和斩断的长钺收入纳戒。
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一事般,从头到尾,都没有重视过他一眼。
苏幼麟收回麒麟印,将贝蒂封印在其中。
“还是小尘厉害,四星圣人的乔纳森,居然连他一剑都接不下。”
姬虎啸不由得感叹,同时向西西比走去。
此时的西西比浑身被生命之道衍化的绳索捆缚,就连双目都被遮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幼麟瞥了眼西西比,看向魏杰道:“金木,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金木,是此次行动魏杰的代号。
“不着急!”
魏杰将孤逸老人赐予的圣旨取出,催动圣旨里蕴含的圣气将自己包裹,一时间内,他的气息攀升至和圣王强者无二。
但也仅是气息。
“三……铃木,将西西比的衣袍撕碎,要暴露些。”
魏杰传音入白颜卿耳中。
白颜卿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默默上前。
她上前一撕,锦缎应声而裂,露出西西比大片如玉般温润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混蛋,你们要做什么?不许动我!”
西西比剧烈地挣扎,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恐慌袭上心头。
她尖叫着,声音中带着绝望,却根本无力阻拦。
北天涯,玄如玉轻咳一声,纷纷别过头去,不知看向何方。
姬虎啸挠了挠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他还是忍耐不住,上前拍了拍魏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金木君啊金木君,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明白你的心思。但虽说这西西比有点姿色,可你家中已有娇妻,且即将为人父,怎能行此有违纲常之事?你得为孩子做个好榜样啊!”
魏杰:“?”
他在说些什么?
姬虎啸见魏杰皱眉,以为他在反思,于是继续道:“有些时候,咱们不能只用下半身思考。色欲是毒,一旦沾染,便是万劫不复,你……”
“停停停!”
魏杰打断姬虎啸,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姬虎啸道:“我知道你忍不住,但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啊?而且,你这样做对得起家中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吗?”
魏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明白了姬虎啸的意思。
这家伙误会了!
“谁告诉你是我要做这些?”
魏杰没好气的白了姬虎啸一眼,取出封印配耐洛普的五色灵珠。
他手指一弹,五色灵珠带着绚烂的光芒,于虚空中炸开。
配耐洛普的身影踉跄而出,气息萎靡。
他刚欲开口,企图以往日的嚣张重振旗鼓,却猛然察觉到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自魏杰体内涌出。
那气势之凌厉,呼吸之艰难,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远超他们那位半步圣王。
这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圣王!
魏杰眼神睥睨,俯视配耐洛普,毫无情感道:“想死,还是想活。”
配耐洛普慢慢向后倒退,支支吾吾道:“你……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族可是有神灵强者,你们若敢杀我,必遭神灵降罪。”
“神灵?哈哈!”
魏杰大笑一声,毫无惧意。
他将乔纳森的尸首从纳戒中随意扔出,道:“神灵是多么高贵的存在?你不过是一小小圣人,在他们眼中,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虽然没有接触过真正的神灵,但魏杰相信,以这种存在的角度看天下,圣人恐怕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果不其然,在见到乔纳森的尸体后,配耐洛普彻底吓瘫软,跪在地上求饶:“求圣王饶命!小人不想死,小人不想死啊!”
苏幼麟鄙夷的瞥了眼配耐洛普,最是看不上这种软骨头。
身为圣人,却毫无骨气,没有一点圣人该有的风范。
魏杰见目的达到,乘胜追击道:“若我所料不错,你们光之天所来的修士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几位半步圣王。且分别分布在各个国度,短时间内也无法聚首,对吧?”
配耐洛普磕头如捣蒜,道:“圣王所料不错,此行光之天共来了三位半步圣王,依次分布在炎黄,米国,还有沙俄。”
魏杰眉头一挑,虽说知晓他贪生怕死,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撬开了他的嘴。
他还什么都没问,对方却主动说出了实情。
魏杰一笑,道:“吆西,本王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不知为何,魏杰此言一出,北天涯等人纷纷转过身去,捂住嘴巴憋笑。
不怪他们忍不住,实在是将魏杰的本来面部和这句话联系到一起就控制不住。
身为五方战队核心人员,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是什么再好笑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配耐洛普看不到他们的举动,依旧跪在地上,头颅紧贴地面。
未经同意,若是他敢直视一位圣王的眼睛,那就是大不敬,就遭受圣王的惩处。
魏杰道:“我扶桑国和其他国度不同,最是喜欢交朋友,更是珍惜人才。你能修成圣人,足以证明你的天赋强大,可愿加入我扶桑国?”
“这……”
配耐洛普露出难色,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若是背叛光之天,加入扶桑国,被三位圣者乃至那位半步圣王知晓,必定会将他斩杀。
但若此刻拒绝一位圣王,他恐怕无法活着离开此地。
“不如先将计就计,先顺着他,待回到圣舰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配耐洛普计上心来,不再犹豫,当即表起忠心:“我愿脱离光之天,加入扶桑国,为圣王大人效力!”
魏杰满意点头,道:“很好,起来吧!”
配耐洛普站起身来,依旧低着脑袋,双目紧盯地面,不敢抬头。
魏杰道:“告诉本王,你们来泰山的目的是什么?”
配耐洛普道:“回圣王,经过我们调查,泰山下埋葬着一具炎黄神灵的尸身,我们此来目的,也就是为了这具神尸。”
“神尸?”
魏杰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泰山下居然埋葬有一具神灵的尸首?
魏杰伸出手,指向一旁的西西比,道:“很好,不枉我们花费一番功夫潜入炎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那她就送给你作奖励吧。”
配耐洛普顺着魏杰的圣气波动,缓缓转过头去,视线落在了西西比身上。
西西比衣衫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大片春光暴露在外。
配耐洛普的双眸猛地一亮,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欲望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然而,这股欲望很快就被他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若他真对西西比做了什么,那就等同于断送了回光之天的路。
如果拒绝,那他马上就会遭到斩杀,客死异国他乡。
若是拒绝,一旦自己生出异心,对方将西西比放回去的话,他必定万劫不复。
西西比来自精灵族,而精灵族的整体实力要比矮人族强大的多。
这是一招致命的阳谋。
无论他拒绝还是同意,都难免身死的下场。
见他有所动摇,魏杰决定再添一把火,将他彻底推向不归路:“怎么?你是想拒绝本王的好意?”
佩耐洛普立即跪地,哀求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万万不敢得罪大人,只是西西比家族神灵众多,属下生怕精灵族报复,所以……所以……”
魏杰冷哼一声,道:“你在怕什么?实话告诉你,我扶桑国的天照大神已经复苏,正藏于暗处坐山观虎斗。就凭你们此次前来蓝星的修士,我天照大神只需吹一口气就能将之尽数抹除。”
“而且我们此次前来炎黄的目的,就是为了搜集天材地宝,助天照大神早日恢复修为,重回巅峰。到那时候,所有前来蓝星的光之天修士,都将作为血药祭祀!”
“待到将他们全部斩杀后,你再悄悄返回光之天做内应,帮我们征服整座天之天,岂不是两全其美?哈哈哈!”
说着,魏杰高兴的手舞足蹈,肆意狂笑起来。
“有神灵存在?”
佩耐洛普眼神阴晴不定,暗暗斟酌起来。
若是真如魏杰所言,扶桑国藏有一位神灵的话,他大可以忍辱负重,等回到光之天后,再向上面禀报扶桑国的恶行。
既然到时候所有前来蓝星的修士都得死,他为什么要选择一同陪葬?
忍一时胯下之辱,换来活命的机会,怎么想都是不亏的。
被捆在一旁的西西比听佩耐洛普不再说话,心中立刻恐慌起来:“佩耐洛普!别听他搬弄是非,若是扶桑真有神灵的话,为何还要等到现在?他们就是在给你洗脑,不要被他们骗了!”
她可不想失身,更不想被这么恶心的矮人族废物羞辱。
若真被他得逞,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魏杰嘲笑道:“看来这小美人不是在为你着想,恐怕是嫌弃你的长相,配不上她的身材吧!”
佩耐洛普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眼神渐渐阴狠下来。
他向西西比走去,那皱巴巴的手指搭上了西西比滑如凝脂的玉腿,缓慢而有力地上下摩挲。
西西比的肌肤上瞬间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佩耐洛普,你若敢碰我,我精灵族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给我闭嘴!还敢威胁我?”
佩耐洛普一把揪住西西比的金发,迫使她的头向后仰,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一巴掌狠狠甩在西西比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红痕。
“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
佩耐洛普咆哮着,扑在西西比的娇躯体上,双手如同疯狂的野兽般撕扯着她身上的衣物。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平日里不总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们矮人族吗?你妈的,做梦都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哈哈!”
魏杰见佩耐洛普已彻底陷入疯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时机已然成熟。
他抬起衣袖,袖中仿佛有风云涌动,化作一道无色无相的光华,将扭打成一团的佩耐洛普与西西比包裹。
光华之内,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被他收入袖中。
一切尘埃落定,玄如玉道:“小尘,我们以这种手段做事,是否有些不当?”
北天涯并不赞同玄如玉的观点,道:“我并不认为此举有什么不妥,是他们先主动进攻我们的国家。作为侵略者,踏入炎黄国土的那一刻,他们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玄如玉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目光向深处的殿宇望去:“你们说,那具神尸葬在了何处?”
苏幼麟顺着玄如玉的目光望去,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踏入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却并非预期中的宏伟宫殿,而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庙宇。
一尊威严神像,身着青袍,头戴苍碧七称之冠,胸前佩戴通阳太明之印,印章上龙纹蜿蜒,龙眼微睁,似有灵性。
第123章 血魔炼体
姬虎啸罕见的收起懒散之意,道:“你们可知,这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玄如玉打量片刻,道:“若没看错,应当是泰山的至高神,东岳大帝。”
姬虎啸讶然道:“东岳大帝?”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有记载,东岳大帝,统辖岳府七十六司,主管人间贵贱尊卑之数、生死修短之权;统阴阳两界,主宰天下兴衰。
其具有主生、主死的重要职能,又身负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之职责。
掌管着天下三百六十五路诸神,是阴曹地府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的主宰者。
众人神情肃穆,齐齐拱手作揖,朝着东岳大帝的神像深深三拜。
无论怎么说,东岳大帝都是炎黄的神灵,身为炎黄人,理当祭拜。
“你们看这。”
白颜卿手指一处方向,众人齐齐回首望去。
庙宇北侧的石壁上,一幅奇异的图案镶嵌,仿佛自远古而来。
三十六朵彼岸花,朵朵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妖冶如火,以某种玄妙的规律排列。
中央处最为密集,向外逐渐稀疏。
图案下方,十条细长的线条蜿蜒而出,或曲折盘旋,或笔直延伸,宛如大地的脉络向下延伸,直通地面。
白颜卿目光在三十六朵雕刻上游移,道:“这是什么东西?彼岸花?”
姬虎啸对此另有一番见解,不以为然道:“东岳大帝执掌一十八重幽冥炼狱,其中就包括奈何桥。他的庙宇刻画几朵彼岸花,也很正常吧?”
白颜卿不这么认为,反驳道:“话虽如此,但这偌大的庙宇,连祭祀之物都没有,为何独独只这一副石刻?”
玄如玉没有说话,直接释放精神力天眼进行勘测。
他们五人的精神力虽说不像魏杰那般超凡入圣,但也同样不低。
果不出他所料,经过精神力探查后,有了新的发现:“大家,快释放精神力。”
听闻此言,魏杰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释放出精神力天眼。
果不其然,这一次,石刻上发生了变化。
本是平淡无奇的彼岸花石刻,绽放出了绚烂的色彩,与先前的死寂截然不同,生机盎然。
而石刻下方的细长线条,化为血红色,宛如一条条鲜活的血脉,在石壁下蜿蜒蠕动。
玄如玉轻声道:“血魔炼体?想不到这功法,居然真的存在。”
魏杰疑惑道:“三哥,什么是血魔炼体?”
玄如玉道:“在苍澜界时,我曾听人提起过一种炼体功法。说,人体内有三十六条血经脉,曾经有一位圣人自知凭借天赋无法修成大圣,于是转修体魄,机缘巧合下,他曾参悟过血魔炼体的残本。”
“参悟血魔炼体者,可从中修炼出血经脉,一旦悟透,威能无限。”
魏杰道:“有何妙用?”
他曾炼化五行灵宝,修成五行之体,肉身强度要远超寻常圣人。
玄如玉一字一句,郑重道:“凝血固体,肉身成圣。”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魏杰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修士达到圣人后,若想要成就圣者,只有三种方法。
分别为:武道成圣,精神力成圣,肉身成圣。
其中,肉身成圣的修士最为强大,随手一拳,便能将同境界的圣者打得神形俱灭。
一位肉身成圣的圣者,可以横扫一群武道圣者和精神力圣者。
当然,肉身成圣却极其艰难,数量少之又少,在圣者之中,也是万中无一。
想要成圣,已经是千难万难,更何况是肉身成圣?
魏杰的二师兄兽狂,原本的计划,是凭借自身凶兽血脉的先天优势,走肉身成圣之路。
可结果却是千难万难,始终在原地踏步。
最终,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转修武道入圣者。
姬虎啸问道:“小王八,你刚才说的那人,还活着吗?”
玄如玉道:“不仅活着,而且他还成功悟透血魔炼体,肉身成圣者,成为了皓月帝国军中的传奇人物。”
再次向石壁上的石刻望去,魏杰等人的眼神逐渐炽热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六人立刻盘膝而坐,纷纷释放出精神力注入双目。
魏杰凝神细视,只见,三十六朵彼岸花就像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微观世界,无数细小的纹路犹如人体内的微细血管。
仅一朵,就有数万条之多。
几乎是同一时刻,魏杰和苏幼麟体内血液开始沸腾,轰隆隆作响,宛如江河奔腾。
姬虎啸向这二人望去,惊讶道:“你们听到没有,我怎么感觉他俩体内,像是有大海在奔腾?”
北天涯感叹道:“这两人不愧是武学奇才,这才多久?居然感悟出了血魔炼体。”
人皇之气自魏杰体内蓬勃而出,仿佛古老帝王觉醒,君临天下。
他周身紫气东来,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盘旋而上,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身下虚空一阵颤动,七颗星连成一线,化为七星连珠之阵,将白颜卿、姬虎啸等其余五人一并卷入其中。
“这是……”
连同苏幼麟在内,五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齐刷刷向魏杰盯去。
他们惊讶的发现,在这片紫气内,无论是感知,悟性,皆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本是短时间内无法参悟的血魔炼体,顿时在脑海中清晰明悟。
白颜卿道:“这是什么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苏幼麟瞥了眼紫气,又看向魏杰眉心隐隐闪烁的星辰印记,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大帅应当是成就了人皇尊位。”
“人皇尊位?!”
他们五人自然听说过人皇尊位,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寻找过,都想要成绩。
只可惜,人皇之气无迹可寻,他们也听过传闻,未曾亲眼见证。
而眼下,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皇尊位,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成就人皇尊位最大的好处不是拥有高深的功法和前任拥有者的绝学。
而是可以帮助自身和其他修士提升悟性和天赋。
魏杰就曾两次施展大道法,助张若寒等人天赋更上一层楼。
就当他们还沉浸在其中时,苏幼麟催促道:“好了,都别愣着了,抓紧感悟血魔炼体,莫要辜负了大帅一番好意。”
魏杰体内,第一条血经脉自他胸口迸发而出,与石壁上一朵彼岸花连接,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经脉相继而出,与石壁上的其他彼岸花对接。
随后,第四条、第五条、直至第十二条经脉相继脱离魏杰的身体和石刻连接。
就在魏杰体内十二条血经脉与石刻上的彼岸花完成连接的刹那,一股莫名的吸力自石刻最下方的十条模糊线条中传来。
“咔嚓”
一声巨响,众人身下的石板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碎裂成无数块,向着漆黑的地底深渊坠落。
惊呼声此起彼伏,魏杰等人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妈的,疼死我了。”
姬虎啸怒骂一句,捂着脑袋从满地碎石中狼狈爬起,尘土满面,却难掩其眼中惊悸。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随后四下环顾。
魏杰等人也纷纷挣扎着从乱石堆中站起身来,个个灰头土脸,揉着摔疼的胳膊腿,和姬虎啸一样,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们明明都是圣人,各个具备了飞行能力。
可向下坠落时,他们曾尝试调动圣气稳固身形,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就像是蜕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幸亏他们肉体强大,否则的话,恐早已摔成肉泥。
“滴答!”
水声潺潺,清脆悦耳,众人循声望去。
一片宽广无比的地下空间,洞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熠熠生辉的水晶,将四周映照得斑斓多彩。
洞窟中央,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悠然流淌,水流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隆声响。
前方不远处,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身直立于此。
“莫非这就是神尸?”
北天涯感到诧异,上前一步想要一探究竟。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一道悠远的声响传来,回荡在矿洞。
“谁?谁在说话?”
姬虎啸唤出赤霞枪,全身战意紧绷。
尸身眉心亮起一抹幽光,转瞬之间凝聚、扭曲,幻化成一道与尸身面容无二的人形,矗立于溪流中央。
他一身长袍轻拂水面,未沾丝毫湿润,面容古井无波,双眸深邃,静静地凝视着魏杰六人。
那目光既非冷漠,也非热切。
姬虎啸眉头一蹙,道:“喂,你是人是鬼啊?”
“虎啸!”
北天涯瞪了他一眼,拱手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我这兄弟天性如此,若是冒犯了前辈,还请见谅。”
那人影道:“我名黄炳文,非人,亦非鬼,不过是一缕残魂苟活于世罢了。”
姬虎啸悄悄凑近玄如玉耳边,低声道:“黄炳文?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咳咳。”玄如玉轻咳一声,提醒姬虎啸不要失了规矩。
黄炳文道:“你们能来到这里,就足以证明自身的天赋。帝君庙里的血魔炼体,你们应当修炼了吧?”
众人没有隐瞒,点头示意。
黄炳文道:“想要来到这里,必须修炼出十条血经脉,连通石刻上的法咒才行,你们几人中,是谁做到的?”
苏幼麟等人身形向后倒退一步,将魏杰露了出来。
黄炳文看了魏杰一眼,道:“请问小友,修炼血魔炼体时,你连通了几条经脉?”
魏杰道:“回禀前辈,共计十二条。”
“十二条?”
听闻这个数字,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黄炳文也不禁微微诧异。
黄炳文笑道:“修炼出五条血经脉,只要不断吸收和炼化高等级的血液,日后必定能以肉身成圣者。至于十二条血经脉,绝对是能够以肉身修成大圣。小友,你的天资当真令人羡艳。”
魏杰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前辈谬赞了,敢问前辈,您为何会在此地?”
黄炳文眼中流露出沧桑,喃喃自语道:“我吗?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罢了,不提也罢!”
良久,黄炳文回过神来,道:“你们是八荒界修士吗?”
“八荒界?”
北天涯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魏杰道:“回前辈,我等正是八荒界修士,只是现在八荒界有了新的名字,名为蓝星。”
黄炳文道:“蓝星?”
见黄炳文一副疑惑的神态,魏杰将他对蓝星和苍澜界的猜测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黄炳文瞥了魏杰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小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抹天机,若是避不开,恐会殒命。”
魏杰怔住,呆呆地盯着黄炳文。
哪有刚一见面就说人家未来会殒命的?
魏杰道:“恕晚辈冒犯,晚辈斗胆猜测,前辈生前虽是神灵,手段通天,如今却也是残魂之身。您是如何得知,晚辈日后会殒命?”
黄炳文行至众人身前三步外,指向一旁的溪流,道:“这条河流,名曰宿命溪,乃是东岳大帝所造。其中蕴含有天命之大道,能够截取一线天机,捕捉未来。正是借助这宿命溪的力量,我才能够知晓。”
看了众人一眼,黄炳文指向姬虎啸,白颜卿,苏幼麟道:“不止是他,你们三人日后,亦是有一场大劫。”
三人同样呆愣住,说不出个所以然。
姬虎啸连忙问道:“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黄炳文摇了摇头,道:“这是你们的宿命,我只是一缕残魂,无权干涉你们的因果。不过,我可让你们通过这宿命溪,提前知晓未来之事。”
魏杰,苏幼麟,白颜卿,姬虎啸四人相视,皆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虑和恐慌。
魏杰努力平复内心波澜,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对着黄炳文一揖到底:“还请前辈,为晚辈四人解惑。”
“上前来吧。”
黄炳文衣袖轻挥,他身后的宿命溪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水幕,宛如银河自九天倾泻,将四周映照得通明。
魏杰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前,目光凝视不断变幻的水幕之上。
第124章 大劫
水幕内开始泛起涟漪,画面缓缓浮现,逐渐变得清晰。
画面中,漫天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银白。
夜空之上,烟花绽放,刹那芳华,惊艳天地。
魏杰跪倒在山巅,方圆赤地万里,一片废墟,不见一片雪花。
他的胸膛被贯穿,肋骨全部碎裂,脏腑破烂不堪。
头骨有一道清晰的裂痕,鲜血与脑浆混合在一起,顺着面颊流淌。
全身有一半血肉化为森森骷髅,另一半则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这是……我?”
魏杰心中毛骨悚然,不敢将画面中的人和自己联想到一起。
恐惧中,他忽然想起,阎尘曾提起,他的命中有三场大劫。
每一场劫难,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莫非这劫难,和画面中的景象有关?
白颜卿踏前一步,水幕中景象骤变。
画面中,她身影萧索,孤身一人立于王城之中。
四周被高耸的城墙环绕,城墙上旌旗猎猎。
漫天的身影驾云而来,无数神兵利器,寒光闪烁,指向城下的白颜卿,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杀意。
玄如玉上前拉住白颜卿的手,生怕她滋生心魔:“卿儿,不必多想,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白颜卿没有想象中的沮丧,反而一脸无畏,像是早已知晓结果:“放心,我没事的。”
姬虎啸迈步向前,水幕中,场景再度转换,宛如踏入另一重天地。
画面中,姬虎啸挡在一名女子身前,四周风声呼啸,落叶纷飞。
一道寒芒自姬虎啸背后刺入,穿透他的身体。
而那名女子的面容模糊,看不清楚真容,亦看不清出手之人是谁。
姬虎啸瞪大双眼,指了指自己,道:“这是我?不可能吧?”
他才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蠢,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而死。
苏幼麟一把推开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姬虎啸,站到水幕前。
画面瞬间转换。
一位背生六翼、面容高傲的男子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拍向她的天灵盖。
“砰!”
苏幼麟的头颅炸裂开来,鲜血与脑浆四溅。
现实中,苏幼麟双目爬满血丝,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她怒吼一声,一拳带着风雷之声,轰向虚幻的水幕。
水幕不堪一击,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重新化为一股清流,潺潺流淌。
画面中那名天使族族人,正是杀死苏幼麟师尊的罪魁祸首之一。
北天涯忧心的看了眼苏幼麟,道:“前辈既能让我们看到未来,可有破解之法?”
黄炳文道:“有的。”
随后,他抬手指向魏杰,道:“这位小友沾染了你们的因果,命运已和你们紧紧相连。自和他结识的那一天开始,诸位的命运便已发生改变。”
北天涯道:“前辈的意思是,小尘是破局的关键?”
黄炳文点头,道:“他是大气运者,身上有太多秘密。只要没有走错路,必能成就一番辉煌霸业。当然,前提是他能破解自己的劫难。”
魏杰连忙道:“还请前辈教我。”
这一次,黄炳文没有答应,而是摇头道:“你沾染了太多因果,多到我根本看不透你的本质。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透,也看不穿。”
“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谁也帮不了你。”
这又是什么意思?
魏杰有些怀疑,眼前之人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为何他们四人的破局之法,你都说了个所以然,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
像是看穿了魏杰的想法,黄炳文不再谈此事,道:“诸位小友来此,可是为了我这尸身?”
魏杰点头,并将炎黄现在的处境,以及光之天强者来犯的消息全盘托出。
“光之天的修士,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他们竟敢……”
黄炳文生出一股怒意,旋即又很快释然。
他一个已死之人,又哪里管得上这些?
许久,黄炳文道:“诸位皆是天资卓绝者,哪怕是我生前也不可比拟。我八荒界沦落为今日之局势,在下实在痛心,我可将这具尸身交由诸位,亦尽绵薄之力。”
听闻此言,姬虎啸立即喜笑颜开,早已将方才在宿命溪所见抛之脑后:“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他向黄炳文鞠了一躬,随后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收取神尸。
黄炳文突然将其拦下,道:“小友且慢。”
姬虎啸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黄炳文道:“我这尸身虽然存世多年,内部精华流失严重,但也是一具神灵的尸身。仅凭小友现在的修为,恐还无法承受它所散发的威压,需圣王出手才可取走。”
“圣王?”
姬虎啸脸色难看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下炎黄的最强者,除了魏杰外就是他们,哪里找的出一位圣王?
魏杰沉默片刻,道:“前辈的意思是,唯有圣王的圣气,才能抵挡住神尸所散发的威压?”
黄炳文道:“不错。”
魏杰抬起手掌托举,一道九彩圣气自掌心涌现:“不知,此物可否代替圣王圣气?”
“这是!祖……”
黄炳文惊呼出声,没有说出下一句。
他深深凝视了魏杰一眼,道:“自然可以,只是想要取出神血,使用魂元宝器无法割开神尸的皮肉,唯有至尊宝器才行。”
“前辈,你是在逗我们吗?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姬虎啸忍不住发牢骚,总觉得这人……这神说话大喘气。
魏杰取出一柄朱红色长剑横在身前,道:“此剑,能否割开神尸皮肉?”
黄炳文盯了眼魏杰手中之剑,道:“自是可以。”
随后,黄炳文侧开身体,让出一条路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魏杰向黄炳文行了一礼,又向他的尸身行了一礼,随后催动意识海内的九彩圣气卷起神尸,收入纳戒中。
异象突生,魏杰的纳戒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蔓延。
他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悸,毫不犹豫地催动九彩圣气,将神尸从即将崩溃的纳戒中拽出。
黄炳文看了眼魏杰手上佩戴的纳戒,道:“你这枚空间宝物品阶太低,无法承受住一具神尸。”
魏杰道:“那怎么办?眼下我也没有其他空间宝物可以承载。”
“无妨。”
黄炳文抬手虚抓,本是佩戴在上方庙宇,东岳大帝神像上的那枚通阳太明之印落入他手中。
他将太明之印递给魏杰,道:“此为通阳玺,乃是一件时空至宝,是东岳大帝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内里藏有一片小天地,可容纳空间三千万米。不仅如此,通阳玺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在里面修炼七天,外界也才过去一天,足以支撑二十名圣人修炼。”
魏杰等人早已经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等至宝,居然是东岳大帝随手炼制的小玩意?
他老人家在世时,修为得高深到什么地步?
时空宝物不同于寻常宝器,珍贵程度无法想象。
纳戒只不过是最不值钱的空间宝物,仅能承载一些重物罢了。
待魏杰双手接过通阳玺后,黄炳文笑道:“这件空间宝物,属于至尊宝器级别,而且被东岳大帝设下了禁锢,非神境修士,无法催动。”
魏杰刚刚张嘴想要质问,黄炳文便说道:“但你不一样,你乃人皇,不在这行列之内。”
魏杰再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黄文炳就是在故意捉弄他们。
不过仔细想想,他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好不容易见到活人,想要逗逗晚辈也实属正常。
“好了,小家伙们,此间事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一阵清风自黄炳文足下盘旋而起,还不待魏杰六人回过神来,已被清风卷起。
六人只觉眼前景象迅速模糊,再睁开眼时,他们惊讶发现,自己仍旧处在东岳大帝的庙宇中,脚下地面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损。
姬虎啸瞥了眼石壁上的血魔连体,道:“什么情况?黄粱一梦吗?”
魏杰看了眼手中的通阳玺,道:“不,不是梦。神灵的手段,即使死去多年,依旧是匪夷所思。”
苏幼麟站起身来,道:“大帅,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魏杰摩挲下巴,想了片刻,随后将佩耐洛普从袖中放出。
佩耐洛普轻盈飘落,一副悠然自得之态。
比起他的神清气爽,西西比整个人不似人形。
她未着寸缕,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牙印,有的已结痂,有的仍渗着血丝。
他胸前一对乳白被生生咬去,显得格外凄惨。
这等惨状,连身为始作俑者的魏杰都是有些过意不去。
佩耐洛普拱手向魏杰作揖跪拜,道:“拜见圣王大人!”
魏杰瞥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
“嘿嘿。”
佩耐洛普猥琐一笑,道:“还是多谢圣王大人,给了我这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从今往后,小人以大人马首是瞻。”
魏杰满意点头,道:“眼下,刚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佩耐洛普道:“不知大人所指何事?”
魏杰道:“我需要你回去,告诉你们的领头者。就说,扶桑国修士在泰山袭击了你们,西西比,贝蒂,乔纳森全部殒命,唯有你在外放哨,逃过了一劫。”
佩耐洛普感到疑惑,建议道:“大人,您是不是说错了?为何要主动暴露我扶桑国?小人建议,将一切罪责尽数推给炎黄,推给五方守护,这样不仅可以削弱炎黄的整体实力,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两全其美?”
北天涯瞪了佩耐洛普一眼,想要发作,却被魏杰拦下。
“欸,此言差矣!”
魏杰摆了摆手,道:“我天照大神刚刚复苏,正处于虚弱阶段,急需自身后裔血肉补充。但你要知道,作为扶桑国的守护神,若是正大光明的杀害本国子民,岂不是失了国民信仰?有些事情,是不能在台面上表演的!”
佩耐洛普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天照大神贵为神灵,自然不能因为这些许小事而分心。我们刚好可以借助光之天修士的手,来为他老人家准备祭祀的血食!”
魏杰有些佩服佩耐洛普的想象力,不得不说,这家伙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狗腿子:“你说的不错!真是聪明。”
佩耐洛普犹豫片刻,道:“大人,小的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能说不能说。”
魏杰道:“但将无妨。”
配耐洛普道:“小的和贝蒂,西西比,乔纳森,一同前来,可是他们三人都大人拿下,我就这样回去,难免会引起怀疑。”
魏杰道:“你多虑了!你都能想到这层,本王又岂会忽略?”
说罢,魏杰将乔纳森的人头扔在地上。
苏幼麟从麒麟印中将贝蒂的尸身放出,一剑割掉她头上的蛇发。
魏杰道:“将这两样东西拿回去,加上你这张伶牙俐齿,足够你交差了吧?”
配耐洛普双眸一亮,连忙将乔纳森的头颅和贝蒂的蛇发收取:“够了!够了!大人您就瞧好吧,小的一定让扶桑国血流成河,为天照大神恢复伤势做出大大的表现。”
“很好,你且去吧,这是赏赐给你的奖励。”
魏杰从怀中掏出装有两滴神血的玉净瓶抛向他。
这是他获得论剑天下,天字场魁首后,残星剑圣所赐予。
共计十滴神血。
在剑阁修炼时,他曾炼化过八滴。
配耐洛普打开玉净瓶查看,立刻心生欢喜,连连道谢,随后原路返回而去。
待他走远后,姬虎啸咂了咂嘴,道:“啧啧,小尘,你这张嘴都能去搞诈骗了,这小矮子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魏杰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
按照原本计划,本该是让阎鹤以阿斯铽的身份返回天使族阵营潜伏。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配耐洛普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了不少事。
看了眼一脸生无可恋的西西比,魏杰向苏幼麟看了一眼。
苏幼麟立刻心领神会,将之镇压在麒麟印下。
白颜卿道:“眼下事已了,回去吗?”
“嗯,回去。”
魏杰抬手一挥,将石壁上的血魔炼体图拆下,收入纳戒。
第125章 四圣现
回到首都后,魏杰同北天涯五人一起步入帅府。
他拍了拍手,不多时,一名身着麒麟战队队员匆匆步入,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站定,挺胸抬头,恭敬道:“大帅,有何吩咐?”
魏杰拿起桌上毛笔,蘸饱了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书写了几张邀请函。
写罢,他轻轻吹散墨迹,审视一番,确保无误后,缓缓开口:“速将这几张邀请函送去九幽堂和炼狱堂,务必亲手交予堂主,不得有误。”
“遵命!”
那队员上前,双手地接过邀请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大哥,我对炎黄的整体修士实力和分布尚不明确,你们可抓紧联系他们,将他们尽数带来首都,一同进入通阳玺修炼。”
北天涯道:“可以,但我担心,炎黄整体修士鱼龙混杂,万一有谁将消息透露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苏幼麟道:“放心,在进入通阳玺修炼前,我会让所有人吞下一道圣气。若是谁敢生出叛逃的心思,圣气便会倾刻在他们体内自爆。”
北天涯站起身来,道:“如此,我便无忧了!虎啸,带上你的人马,随我一同前去。”
姬虎啸和北天涯一同离去,魏杰掐指算了算时间,有些担忧道:“若寒他们还没有出关吗?”
白颜卿笑道:“还没有,他们的修为要弱,所以炼化圣药的速度也会迟缓些。怎么?想媳妇了?”
魏杰道:“毕竟若寒有孕在身,我怕长时间闭关修炼,会伤到她的身体。”
张若寒不仅要全神贯注的修炼,还要分心调动一部分灵气护住腹中胎儿,所修炼的速度也会慢上许多。
踌躇片刻,魏杰终是坐不住。
他缓缓起身,道:“不行,我心中实在难以安定,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她比较放心,恐怕要先失陪了。”
玄如玉见状,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理解:“放心去吧,这里自有我们打理。等大哥和虎啸带人归来,我们会先妥善接待,将一切安排妥当。”
魏杰轻轻点头,道:“有劳三哥了。”
魏杰离开后,步伐匆匆,行至张若寒修炼的密室前。
他停下脚步,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对面石壁后张若寒逐步变强的气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随即,他周身圣气涌动,包裹着他穿透石门进入密室。
密室中,张若寒盘膝而坐,双目闭合,面容宁静,仿佛与世隔绝。
魏杰立于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轻声自语:“筑基九重巅峰,距离圣人也仅一步之遥。”
虽说筑基九重巅峰和圣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但这一层却有着霄壤之别。
多少修士努力一生,却始终无法踏出这一步,最终抱憾终身。
“还差一点。”
魏杰喃喃自语,取出乔纳森的半具尸身轻放在地。
魏杰催动九彩圣气,将乔纳森的半具尸身托起。
圣气涌动间,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化作点点本源微粒。
人皇之气自他体内而出,四分之一的九彩圣气和本源微粒如流光般射向张若寒,没入她体内。
剩余本源微粒和九彩圣气分为三道流光,分别射向三个不同方向。
张若寒娇躯轻颤,体内的灵气如同被狂风卷动的海浪,成几何倍暴增。
一抹幽蓝自她背后浮现,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随着武魂的显现,密室内的温度骤降,冰霜迅速蔓延。
张若寒的武魂逐渐蜕变为金色,她的体内,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圣气转化。
第一缕圣气如同初升朝阳般自她丹田升起,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
随着灵气的不断转换,张若寒的武魂彻底换为圣魂,完成凡人入圣的蜕变。
张若寒缓缓睁开双眸,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威严与高贵不经意间流露,却又在触及魏杰目光的瞬间,化作了绕指柔情,暖意融融。
魏杰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
他迈步上前,将张若寒从冰凉的石床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张若寒依偎在他怀中,哪里还有半分圣人姿态?
魏杰掰过张若寒精致的下巴,随即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落下一吻:“成圣的滋味如何?我的小圣人。”
张若寒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微微仰头:“很奇特!就像是踏入了一片新天地,对道法的理解焕然一新。”
魏杰刚开口想要说什么,外界突然传来三声响彻云霄的大笑,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揉了揉耳朵,无奈笑道:“这三个家伙,真是一点气都沉不住。”
魏豪大步流星走出密室,笑声如雷鸣般响亮:“哈哈,我魏豪,终于踏入了圣人之境!兄弟们,你们呢?”
魏禧紧随其后,脸上洋溢得意之色:“哼,我岂会落后?圣人之路,我魏禧同样走过来了!”
魏来最后一个走出,长啸道:“哈哈,两位兄长都已成圣,我魏来又岂会甘于人后?圣人之位,我也坐上了!”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大笑。
魏豪拍着魏禧的肩膀,恭维道:“哎呀,还是我禧子哥你先行一步啊!”
魏禧摇头晃脑:“哪里哪里,你也紧随其后嘛!”
魏来眨眨眼:“咱们三兄弟,一起成圣,这才是真正的传奇!”
三人相互恭维,姿态样貌,谄媚至极。
“我说你们三个,至于这么没出息吗?”
魏杰挽着张若寒的蛮腰从密室中走出,无奈摇头。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瞬间拉开身形。
魏豪周身雷光暴闪,圣气激荡,化为滚滚雷电海洋。
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力量,咆哮着向魏杰汹涌而去。
魏禧双手舞动,圣气在他指尖跳跃,凝聚成一柄柄圣剑,带着斩破万物的气势刺向魏杰。
魏来脚掌跺地,纯黑色的圣气犹化作一根根触手在地面上迅速铺展开来,向魏杰无情地扑去。
“哈?”
魏杰淡笑,不以为意地抬起拳头,未施展任何道法,一拳挥出。
空间响起玻璃破碎之声,带起一片狂暴的气浪。
雷光、圣剑、触手,在拳风所过之处,化为虚无。
魏杰掸去衣袖上的尘埃,好奇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魏豪三人心中大骇,刚刚成就圣人的豪迈激情顿时消散无余。
不施任何道法,仅凭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就轻松化解了他们三人打出的攻势。
这是同阶修士能做出来的?
看他们一个个霜打的茄子模样,魏杰安慰道:“行了,别一副半死不活的嘴脸,你们刚刚踏入圣人,还不了解其中玄奥。走吧,带你们看样好东西。”
魏杰话音未落,被他派遣出去送信的麒麟战队队员风尘仆仆地走进院落。
他单膝跪地,道:“大帅,青龙统帅和白虎统帅已率众归来,九幽堂的古灵仙堂主与炼狱堂的慕容震天堂主亦各自带领人马,正往此地赶来!”
魏杰闻言,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头对张若寒笑道:“真是好事成双对,老朋友都到了。”
随即,他神色一正,对那队员道:“你也随我一同前来。”
……
演武场内,人山人海,喧嚣声此起彼伏。
五方战队队员尽数立身于台下,阵列整齐,纪律严明,宛如钢铁长城,屹立不倒。
高台上,有十张长案摆放。
左右两侧各自摆放四张,最前方,两张长案摆放。
苏幼麟坐在最前方两张长案之一,北天涯,姬虎啸,白颜卿依次按照实力划分坐在左侧长案旁。
古灵仙穿一身雪白束腰装,雪藕般的柔软玉臂背负于身后,皮肤细腻如温玉,芙蓉秀脸,星眼含波。
她身后,黑鸦,莫鸽,唐慕寒,李疏影,阿彩,王老幺,王子洋等九幽堂人员矗立。
泰坦魔猿站在院落外,一双硕大的眼珠转动,不知在看什么。
慕容震天率领陈天心、端木元等一系列炼狱堂骨干站在九幽堂众人不远处,静静观望战台。
将圣人精华尽数炼化后,古灵仙和慕容震天的修为提升至筑基六重,可谓是他们以前不敢想。
可,当见到五方战队的队员时,他们却始终高傲不起来。
因为这些人中,修为最弱的,也是筑基五重。
这样的修为,若是放在以前炎黄各界,哪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唐慕寒探出半个脑袋,踮起脚尖向演武台中心望去:“堂主,他们几个就是五方战队的统帅吗?好强的样子哎。”
唐慕寒修为后来者居上,已经达到和古灵仙相同的境界。
但她依旧是一副孩童心态,没心没肺,从不会去思考天下大事。
黑鸦将唐慕寒按下,教训道:“你能不能收敛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还敢胡闹,一点规矩都没有。”
唐慕寒一脸无所谓,道:“知道啊,炎黄首都嘛,怎么啦?”
黑鸦道:“既然知道,你还敢没大没小?演武台上坐着的,正是炎黄的最高战力。若是没有他们庇护炎黄,哪里有我们如今的生活?”
唐慕寒抓着脑袋,疑惑道:“可是,是他们邀请咱们来的啊。”
她上前一步,拉了拉古灵仙的衣袖,道:“堂主,那位麒麟统帅是谁啊?他又为何要将我们集中在这啊?”
古灵仙取出那张邀请函看了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麒麟统帅之位,只有炎黄第一人才有资格当选。眼下五方战队的领军人物,除了玄队外,尽皆已在台上。只是不知,那位麒麟统帅到底是何目的。”
当初,魏杰书写邀请函时,是以麒麟统帅的名义书写,所以古灵仙并不知,她口中的这位麒麟统帅就是魏杰。
唐慕寒不服气,道:“炎黄第一人,除了逆尘前辈,谁敢这样自称……欸?逆尘前辈呢?他没有收到邀请函吗?”
唐慕寒环顾四周,调动灵气进入双目,并未发现魏杰的身影。
不仅是他,就连张若寒和魏豪也未曾到来。
“不应该啊,逆尘兄弟可是圣人,炎黄一等一的顶尖战力。这等盛会,他不应该缺席啊?”
黑鸦和唐慕寒有着同样的疑惑,目光望向古灵仙。
古灵仙秀眉轻蹙,目光同样在人群中穿梭。
按理说,作为炎黄的顶尖强者,又兼九幽堂客卿长老的身份,他的缺席确实不合常理。
玄如玉刚好自场外归来,行至古灵仙身旁,他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灵仙堂主,别来无恙。”
古灵仙侧首,恰好对上他含笑的双眸。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玄队,多时未见,风采依旧。”
唐慕寒从古灵仙身后窜了出来,兴奋地举起胳膊,小手挥动:“如玉前辈!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嘛!”
玄如玉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唐慕寒身上,和煦笑道:“当然记得,慕寒小友,一年未见,你似乎又长高了些,修为也有长进,真是可喜可贺。”
唐慕寒嘿嘿一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如玉前辈,您有没有见到逆尘前辈啊?他怎么没来呢?你们是没邀请他吗?”
玄如玉微微愣神片刻,旋即想到他们并不知晓魏杰现在的身份,于是笑道:“自然是邀请了,你的逆尘前辈可能有些事情耽误了时间,请宽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了。”
唐慕寒听后,双眸放光,兴奋地在原地蹦跳起来:“太好啦!我就知道,以逆尘前辈的修为和举世无双的战力,怎么可能不会受到如此重邀的邀请,嘻嘻!”
古灵仙轻声训斥道:“慕寒,这里汇聚了天下的强者,休要放肆。”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玄如玉,歉意道:“抱歉了,玄队,我这弟子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玄如玉很喜欢唐慕寒这副天真烂漫的童性,笑着替她解围:“古堂主此言差矣,慕寒小友年纪尚幼,没必要被繁文缛节所束缚。修士实力和修为增长,难免心生高处不胜寒之孤寂萧索,慕寒小友能够保留一份童真,也是令人羡艳之事。”
第126章 通阳玺内部世界
这时,侍从们已将一张张长案摆放整齐,玄如玉扫视了一眼布置妥当的场景,转而向古灵仙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灵仙堂主,请入席吧,稍稍休息片刻,静候盛会开启。”
古灵仙微微颔首,带着唐慕寒与黑鸦等人缓步走向为他们预留的长案。
待众人落座后,玄如玉整理了一下衣襟,向高台左侧的第三张长案走去。
看了眼一旁的白颜卿,他不禁问道:“小尘还没回来吗?”
白颜卿手指在桌面叩动,无聊道:“没呢。”
“这小子。”
玄如玉叹了口气,无奈笑道。
明明这场盛会是他发动,而他这位东道主反而却成了迟到那位。
古灵仙、慕容震天,以及炎黄各地势力强者陆续就座,各展风华,场面蔚为壮观。
姬虎啸席地而坐,右腿随意地撑在地上,右手手掌在膝盖处随意晃动,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炎黄的所有强者尽数到齐,这等盛会,前所未有过啊。”
北天涯略有感慨,叹道:“是啊,灵气不存前,人人皆为资源而掠夺,相争,哪里有同聚一堂的机会。”
姬虎啸道:“如今灵气复苏,风云际会。各方势力厚积薄发,人才济济,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当初,末法时代时,天地灵气稀薄,哪怕是想要修炼都极为困难,更何谈今日圣人修为?
玄如玉打趣道:“你一向玩世不恭,难得会有此情此言,当真难得……看,来了。”
姬虎啸、北天涯与白颜卿闻言,顺着玄如玉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魏杰,张若寒、魏豪、魏禧、魏来五人徐步而来。
他们并未隐藏修为,圣人波动在周身若隐若现,犹如晨曦中的微光,虽不刺眼,却不容忽视。
五人一现身,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未曾见过魏杰一行人的炎黄强者纷纷注目,目光中满是震撼。
“哥哥!若寒姐!豪哥!”
“逆尘前辈!若寒姐!豪哥!”
唐慕寒和李疏影见到久违的身影,像小燕子般欢快地飞奔而去。
张若寒远远便瞧见了这两个活泼的身影,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双臂自然而然地张开。
唐慕寒和李疏影几乎同时跃起,一头扎进张若寒的怀抱。
“若寒姐,一月未见,我好想你哎。”
唐慕寒在张若寒怀中撒娇,倾诉思念。
张若寒温柔地抚摸着唐慕寒和李疏影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慕寒、疏影,你们的修为又有进步,想必是又付出不少的努力吧?真棒。”
两人在她怀中蹭了蹭,享受着这份温暖。
魏杰四人并未打扰这温馨的一幕,继续向高台走去。
行至九幽堂席位前,魏杰停下脚步,笑容温暖如春日阳光:“灵仙姐姐,别来无恙,想弟弟没有?”
古灵仙抬头,目光与魏杰交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是想念,逆尘弟弟风采依旧嘛。”
黑鸦,莫鸽,王老幺,王子洋四人见魏杰靠近,立刻躬身行礼:“见过逆尘圣人。”
唯独阿彩,她轻盈地福了福身,称呼道:“公子。”
魏杰轻轻颔首示意,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
以王子洋的修为实力,本是没资格前来。
是王老幺特意请求古灵仙,为他争取到了这一份机会。
古灵仙环视一周,并未见到属于魏杰的位置,道:“逆尘弟弟,你的席位……”
魏杰玩笑道:“不必担心,我乃圣人强者,怎么可能少了我的席位嘛。”
四人继续向高台处行进,魏禧、魏豪、魏来三人在右侧四张长案旁落座。
而魏杰径直朝着最前方那两张显赫的长案走去。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魏杰落座。
魏杰目光扫视下方群雄,道:“诸位台下众豪杰,除九幽炼狱堂外,你我素未谋面。自我介绍一下,本圣,麒麟战队统帅,逆尘。”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目光中闪烁着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麒麟战队的统帅,炎黄第一战力,竟是一位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九幽堂与炼狱堂众人更是瞠目结舌,满脸错愕。
黑鸦喉咙滚动,道:“堂主,逆尘兄弟他……他什么时候做了麒麟战队的统帅?”
古灵仙白了黑鸦一眼,没好气道。
她哪里想到,仅是一月不见,魏杰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麒麟战队的统帅?
成为麒麟统帅的条件,她是知道的。
既然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岂不是说,魏杰凭借一己之力,同时击败了苏幼麟五人?
见台下没了动静,苏幼麟道:“今日大帅邀请诸位前来,是有一场机缘要赠予各位,不知尔等做好准备没有?”
一位筑基五重的势力宗主询问道:“敢问幼麟守护,您所说机缘是何物?”
苏幼麟道:“有一处福地洞天,那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中为一比七,在那里修炼七天,外界也才过去一天。并且,其中还有神血,灵药,功法,武技可供大家选择。”
“轰!”
台下修士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比七的时间流速!这简直是修炼者的天堂啊!”
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激动地捶打着胸口。
“神血、灵药!若是能得到这些,我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
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渴望与狂热。
“还有功法、武技!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啊!”
人群中,一名女子娇呼出声,脸上满是激动与兴奋。
“幼麟守护,此地在何处?还请您带我们前往!”
有人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立刻出言询问。
苏幼麟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向魏杰望去。
魏杰心领神会,道:“我知诸位心生向往,但还请暂时安静片刻,听我一言。”
顿了顿,魏杰继续道:“此地关系重大,除炎黄修士外,不能容许任何人知晓。诸位若想进入其中修炼,必须心甘情愿被我种下一道印记才可。”
台下众人面色微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位中年修士犹豫着问道:“逆尘圣人,我等虽愿遵从您的安排,但这印记……是否会对我等修行有所影响?又或者,它是否会成为制约我等自由的枷锁?”
魏杰道:“诸位放心,此印记只对叛徒有效。炎黄现在的处境,大家应当知晓。天使族入侵,全球已不知有多少修士投诚,我炎黄也不例外。若是谁有将此事告知外族的念头,印记便会立刻在他体内自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影响。”
台下众人依旧犹豫,不肯上前。
古灵仙身形曼妙,站起身来,首当其冲道:“我九幽堂部众,愿第一个种下印记。”
古灵仙话音未落,饶是魏杰也没有想到,慕容震天竟紧随其后站起,坚定道:“慕容震天及炼狱堂全体,同样愿接受印记,共筑炎黄防线!”
九幽炼狱堂的整体实力,在炎黄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眼下他们两队人马带头,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仿佛有了主心骨。
“我愿追随麒麟守护,甘心种下印记!”
有人振臂一呼,犹如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眼中闪烁着决绝:“老夫虽年事已高,但为炎黄,愿肝脑涂地,种下印记!”
紧接着,一位位修士纷纷起身,或年轻或苍老,尽皆效仿。
“好!诸位侠肝义胆,忠义之心,逆尘钦佩!”
魏杰抬手一挥,一道绚烂的紫光自他掌心迸发,化作一片浩瀚的紫色光幕,将台下众人尽数笼罩其中。
紫光流转,每位修士的心口处浮现出一道奇异的印记,融入了他们的身体后,消失不见。
魏杰巍然站起,将通阳玺取出。
人皇之气汹涌而出,尽数注入其中。
通阳玺缓缓浮空、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座宫殿大小,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台下的修士们只觉眼前一花,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
魏杰十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化作流光,进入其中。
所有人进入后,通阳玺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点紫光,隐匿于虚空之中。
进入通阳玺内部,另有一方天地。
这里的天空高远清澈,云朵悠然自得地漂浮,脚下的土地肥沃,覆盖葱郁的草木。
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里的灵气,黏稠得几乎要凝为实质,宛如液态般在空中流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修士们深吸一口这里的空气,只觉全身毛孔舒张,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修士们踏入这方天地,瞬间被周遭浓郁的灵气震撼得瞠目结舌。
“天哪!这灵气浓度,简直比外界浓郁了百倍不止!”
“此地若修行一年,外界怕已是物是人非!”
别说是他们,哪怕是魏杰和苏幼麟等人,此刻都是微微失神。
魏杰能够看到,这些灵气内里的色彩是九彩色。
和阎尘留在他意识海内的灵气一模一样。
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怎么会这样?莫非……”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所猜测。
莫非阎尘生前的修为,和东岳大帝旗鼓相当?!
唐慕寒一路小跑到魏杰身前,兴奋道:“逆尘前辈,你是在哪寻得这方天地?好厉害啊!”
魏杰回过神来,看了眼唐慕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高声道:“大家,肃静!”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向魏杰汇聚。
魏杰抬手,一道圣气自掌心激射而出。
天际边,两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逐渐清晰。
阎鹤牵引着黄炳文的尸身而来。
“天使族修士?!”
见到阎鹤背后展开的洁白羽翼以及浑身散发出的天使族气息,台下的修士们瞬间色变,紧握法器,灵力涌动,准备出手。
魏杰见状,连忙抬手,一股雄浑的圣气自他掌心爆发,将蠢蠢欲动的修士们压制了回去。
“诸位且慢!这位乃是我的朋友,阎鹤。他身上的天使族特征不过是伪装罢了。”
修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戒备。
这时,阎鹤已牵引着黄炳文的尸身缓缓落下。
他行至魏杰身旁,恭敬行礼:“阎鹤见过公子。”
再获取通阳玺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魏杰就已率先让阎鹤进入其中修炼。
魏杰颌首,道:“怎么样?”
阎鹤微微摇头,道:“禀公子,未能成功。”
他本是先将那柄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剑交给阎鹤,让他先将神血取出,以备不时之需。
魏杰眉头微皱,疑惑道:“什么情况?”
阎鹤将那柄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剑取出递给魏杰,道:“属下无法使用这柄战剑。”
魏杰疑惑更甚,道:“这又是为何?”
阎鹤道:“公子有所不知,想要使用至尊宝器,需要具备两种条件。”
魏杰道:“什么条件?”
阎鹤道:“一者,若想发挥出至尊宝器的真正威力,修为必须达到五星圣人。二者,修为没有达到的前提下,必须获得器灵认可,才能具备使用资格。”
“这样吗?”
魏杰接过战剑,尝试与器灵沟通。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器灵立刻和他建立了联系,将关于此剑的消息尽数传入他脑海。
“星痕剑……内有铭文三万五千三百道。”
获知他能够使用此剑的原因后,魏杰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暖意。
是孤逸剑圣收取此剑时,炼化了原有器灵,并将他设为了此剑的主人。
魏杰眼神锐利,瞥向神尸,猛然抬手斩出。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神尸表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数百滴神血喷涌而出,似红色的雨珠洒落。
魏杰快速调动九彩圣气托住飞溅的神血,不敢让它们滴落在地。
神灵的实力神乎其神,哪怕是最弱的神灵,一滴血也可以毁灭一座城镇。
苏幼麟等人立刻催动圣气,将每一滴神血都包裹,飘向在场的每一位修士。
魏杰为他们详细讲解如何引导神血中蕴含的神力与自身修为融合,同时,他手指轻弹,一本本亲手撰写的武技与一堆堆散发浓郁药香的灵药凭空而出。
第127章 双掌圣化
这些灵药是他在离开剑阁时,茯苓婆婆所赠。
魏杰道:“诸位尽可选择适合自己的武技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向我们询问。”
修士们心中激荡着感激之情,纷纷向魏杰行礼道谢:“谢逆尘圣人赐宝!”
声音汇聚成潮,响彻这片被浓郁灵气笼罩的天地。
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魏杰不禁失笑:“古灵仙,慕容震天,唐慕寒,李疏影,陈天心听令。”
古灵仙五人自人群中走出,齐声道:“在!”
“随我来。”
说完,魏杰拉起张若寒的手,转身离去。
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慕容震天、陈天心紧随其后。
众人随着魏杰的脚步,一路向西行进,一座古行宫映入眼帘。
行宫依山傍水,建筑风格简约,没有丝毫奢华之感。
步入行宫,内部空间开阔,弥漫着淡淡草木清香。
没有其他摆饰,唯有大大小小的蒲团摆放。
镶嵌“血魔炼体”的石壁摆放在一侧,彼岸花雕刻逼真,如同现实映照。
魏杰道:“灵仙姐姐,慕容堂主,各位。你们在炎黄众修士中,目前是最有资质者。我打算全力培养你们五人入圣,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古灵仙五人身形一震,久久未能回神。
唐慕寒喉咙滚动,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话来:“逆尘……前辈,你、你确定这不是在戏弄我们吧?”
入圣之路,艰难险阻,无数强者望而却步,他们真的有这个可能吗?
魏杰随意坐在蒲团上,豪无任何架子:“我敢说出去的话,就一定有完成的把握,前提是你们要有能够承受住这份痛苦的毅力。”
慕容震天和陈天心被魏杰的心胸深深折服,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魏杰不是第一次不计前嫌培养他们,这等气魄,活该人家能拥有如今的修为地位。
古灵仙强压心中震惊,道:“逆尘弟弟,你真的有办法能做到吗?”
魏杰点头,道:“原本我还有些底气不足,不过现在,我敢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帮你们入圣。”
百分之八十!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须知,修士若是有一半的可能性,都会拼尽全力去冲击圣境,更不用说百分之八十了。
魏杰道:“这里的天地灵气你们也感受到了,在此处修炼,不仅时间上占据优势,资源也丰富,加上我的一些底牌,入圣问题应当不大。”
言罢,魏杰手腕翻动,若翻云覆雨。
霎时,大量五色天火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片绚烂夺目的百丈火海。
剩余不多的地心玉髓自纳戒飘出,迅速液化,融入其中。
“入圣,天地灵气是其一,修为境界为其二,制胜一点,乃是淬炼武魂。”
苏幼麟踏前一步,瞳孔映照火海,洞穿魏杰意图所在:“大帅此举,是想以五色天火为引,地心玉髓化灵,助诸位凝实修为,打造入圣之路。”
话毕,苏幼麟与魏杰目光交汇,麒麟印飞出。
两人同时抬手,两股浩瀚的空间规则波动荡漾开来。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凝现,如巨浪凝固,将火海与外界隔绝。
北天涯明悟:“天火炼体,玉髓固骨,再借空间之力增压,事半功倍。小尘,还真有你的。”
“大哥谬赞了。”
魏杰取出水云果,递向古灵仙:“灵仙姐姐,你修水之大道,此物刚好可助你一臂之力。”
昔日,在五行圣墟中,魏杰和陆云笙等人曾斩杀黑水灵蛟,获取水云果十枚。
得陆云笙相让,其中两枚落入魏杰手中。
唐慕寒双眸微亮,不待古灵仙回应,率先冲出:“堂主,这可是好东西!你若不要,能否赐予于我?”
虽不知此为何物,但见唐慕寒这般兴奋神态,古灵仙当即回绝:“逆尘弟弟,水云果珍贵非凡,当今,正值危难之际,这等宝物,我想,你还是留着炼化吧。”
魏杰摇头,抬手示意唐慕寒上前:“我和若寒,大哥,疏影,慕寒早已吞服过。再吃,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此乃敕令,姐姐莫要推辞。”
唐慕寒心领神会,接过水云果塞入古灵仙手中:“堂主,这可是好东西,乃五行灵宝之一,逆尘前辈好意,你就别做作了!”
古灵仙凝视手中折射冰蓝光韵的云水果,心头暖意萦绕:“多谢逆尘圣人割爱,古灵仙感激不尽。”
姬虎啸掐指清算,同玄如玉低语几句,上前道:“好了,古堂主等人先进火海修炼,小尘,有事商量。”
魏杰侧头:“何事?”
玄如玉道:“眼下我们全部进入通阳玺,炎黄内尚需圣人坐镇,你觉得,应当如何分配?”
这倒是头等要事!
魏杰沉思片刻,当即作出规划:“此刻,炎黄共有十人入圣,不如五五而开,两人一组?”
“赞同。”
白颜卿附议;“我的提议是,分四名圣人出来,同刚入圣的四人为伍,彼此之间,也好有所照应。”
“这倒是个好主意!”
姬虎啸点头,继续道:“那,该当做何分配?”
玄如玉道:“不如,由小尘和若寒一队,大哥和虎啸依旧按照战队规则,同四弟,七弟组合,幼麟则与五弟匹配,如何?”
“我不同意。”
话音未落,苏幼麟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玄如玉疑惑:“为何?”
苏幼麟道:“若寒有孕在身,倘若真有危机动起手来,若是伤到腹中胎儿,此等重责,谁来担任?”
玄如玉微怔,歉意道:“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张若寒道:“我没事的!多谢幼麟姐关心,但,同为炎黄圣人,我也理当出一份力。”
“那也不行。”苏幼麟斩钉截铁道。
“可……”
张若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魏杰拦下。
他抬手轻揉张若寒秀发:“幼麟言之有理,你们看这样如何?三哥的提议不变,只需稍稍有所改动。”
“若寒留在通阳玺内修炼,由我一人在炎黄坐镇,待绾绾降生后,再做打算如何?”
北天涯道:“你这决策不妥,孩子降生后,自是不能离开母亲照料。依我看,若寒不用坐镇炎黄,我们男儿还未死光,这些事情,交由我们来做便好。”
张若寒虽心生感动,却不愿坐享其成:“大哥,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
白颜卿一指点在张若寒红唇,笑意盈盈:“别再说了,他们这帮臭男人,总爱大男子主义,和他们讲道理,同对牛弹琴无二。”
魏杰道:“那,就这样定了!以外界一月为期限,由我先来坐镇。”
……
秋风萧瑟,枯叶飘零。
月色凉薄,洒落演武台。
借一抹月光,魏杰思绪万千,举目望天。
似能跨越遥远星空,窥探天使族行踪。
三名圣者,一位半步圣王,炎黄真能反败为胜吗?
若败,炎黄必将不复存在,他所爱之人,也定当魂归虚无。
“阎尘前辈,我似乎有些理解您了。”
阎鹤说,他乃是百万年前,阎罗族的族长。
身为一族之长,庇佑亿亿生灵,定有不少烦恼丝吧?
“眼下情况,还是先将血魔炼体精进再说。”
摒弃杂念,魏杰收敛心神,从怀中取出玉净瓶。
离开通阳玺前,他曾执掌星痕剑,于神尸中斩落二百滴神血收入瓶中。
他盘膝而坐,调动灵气入双目,探查体内十二条血经脉。
十二条经脉舒展出数条细长的支脉,自成十二周天,血气旺盛,圣气萦绕。
炼化圣药后,魏杰的修为达到二星圣人层次。
蓝星不比沧澜界,他曾做过推算,若按部就班修炼,估计要花费十年才能踏入圣者。
眼下,若想将修为战力飞速提升,血魔炼体则是不二选择。
魏杰旋开玉净瓶,将神血尽数倒出。
五彩圣气沸腾,如龙腾九天,将神血包裹旋转,逐渐拉长,形成一条血气长河,环绕魏杰身躯流淌。
十二条血经脉伸张,不断运转,吸收神血渗入左右臂膀。
双臂共有经脉六条,分别为手三阳经和手三阴经。
六条经脉,又分经络六十七。
一滴神血吸收过后,魏姐体内并无任何变化。
“以我五行圣体的强度,一滴神血作用不大,好在有黄前辈的尸身,不然还真无法支撑。”
魏杰并未气馁,继续调动血经脉入体。
随第二滴,第三滴神血炼化后,他的双掌逐渐隐隐作亮。
直到吸收第九滴神血过后,他的双掌中心亮起一抹血光。
“成了!”
强忍心中激动,魏杰能够明显感受到,体内血气近乎增长五分之一,肉身强度更是增进许多。
“时间紧迫,尚需再快些。”
魏杰对吸收神血的速度并不满意,
体内人皇之气澎湃而出。
霎时,他身下光影交错,五丈长的七星连珠奇景浮现。
近三天光阴,共计一百五十滴神血被魏杰吸收炼化。
他的双掌洁白如玉,于一片血雾中,若隐若现。
“双掌已全部圣化,凭借这双手掌,以我估计,只是随意一掌,应当便能接下六星圣人打出的王品武技。”
正当魏杰起身,准备返回通阳玺再取些神血时,阿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公子,您请用茶。”
阿彩托茶盘,行至魏杰身旁。
“阿彩?”
魏杰愣神,随后端起清茶轻抿:“你怎会在此?”
阿彩略显拘谨,恭敬道:“回公子,阿彩想要跟随公子学剑。”
“学剑?”
魏杰眉头微挑,笑道:“昔日,身处沧澜时,我曾提议授你剑法,却被你所拒绝,今日怎么想起学剑了?”
阿彩攥紧衣裙:“不一样!在沧澜界,阿彩有公子庇佑,而公子有剑圣前辈和圣者庇护,自是不需我努力。但眼下不同,公子四面皆敌,处境艰难,阿彩也想尽一份力!”
盯着阿彩坚定的瞳孔,魏杰闭目轻笑:“好!你有这份心,我自当支持。”
他从纳戒中取出几本手绘剑诀,递交到阿彩面前:“拿去修炼吧,若有不懂的,可询问幼麟圣人。当然,出来寻我也可。”
阿彩双手郑重接过剑诀:“谢公子,阿彩定不辜负您。”
二人返回通阳玺,魏杰查询过古灵仙五人修炼后,进行一番指点,随后带着神血再次返回演武台。
“双臂已经圣化,若是将两道圣魂融入其中,是否能使威力更进一步?”
突发奇想后,魏杰唤出子柒。
他抬指划过剑锋。
血液融入子柒,迸射出两道圣魂。
回归炎黄时,张若寒和魏豪等人曾遭受阿修罗族四名圣人围攻,若非魏杰及时现身,恐怕他们早已身死道消。
四名圣人,分别是孔桥南,半岁,斩妖,湖一游。
斩妖和湖一游被魏杰当场毙命,而孔桥南和半岁的圣魂被他封印在阴阳棋盘和半月刀中。
早在将两件阴阳棋盘送出时,他便已将两道圣魂转移入子柒内禁锢。
“唰!”“唰!”
两道圣魂冲出,立刻向左右逃窜。
可,任凭他们如何逃窜,也无法飞出演武台。
“逆尘!你若不放我二人离开,待脱困后,我定降下无边圣怒,毁你魂灵!”
半岁圣魂狰狞,厉声咆哮。
“那倒是可惜,你没这机会了。”
魏杰抬起左臂,掌心凝聚一团血色旋涡,顷刻将半岁圣魂吸收。
“逆尘圣人,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你的魂奴,侍奉左右。”
见半岁惨状,孔桥南哪里还敢叫嚣?只得苦苦哀求。
“你这等不确定因素,我可不敢留在身边。”
魏杰讥讽一句,右臂抬起。
“不……不要……啊!”
孔桥南心惊胆颤,神态疯狂,四下逃窜。
任凭他如何逃避,也逃不出魏杰掌心天地,落得和半岁同样的下场。
吸收半岁和孔桥南圣魂后,魏杰双臂闪烁起刺目的金光。
他随即盘膝而坐,眉心处,星尘印记亮起,人皇之气催动。
双臂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两道圣魂挣扎,最终被一点点磨灭,融入血肉于骨骼之中。
第128章 问罪
晨曦初破,第一缕曙光洒落清晖,泼洒于山巅。
朦胧天际瞬闪霞光,似利剑,刺破黑暗。
魏杰呼出一口浊气,抬起双掌握拳:“果然,融入圣魂后,无论是修为和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炼化孔桥南和半岁圣魂后,魏杰的修为一举破入四星圣人,且,双臂也已完成圣化。
“你小子,我怎么感觉你的修为又变强了?”
魏豪同魏禧,魏来一起,脚踏淡紫云雾,自空中落下。
魏杰道:“只是血魔炼体有所精进罢了,你们三个不好好修炼,出来做什么?”
魏禧身形笔直若松,慵懒地伸腰舒展:“在通阳玺内修炼二十八天,境界总算是巩固了下来。一昧修炼也不是好事,我们也想出来透口气。”
“这倒也是。”魏杰笑道。
若没有进度,在通阳玺内一昧修炼,除了消耗寿命外,别无所获。
魏豪神色凝重,注视魏杰:“对决天使族,你有把握吗?”
此言一出,气氛沉寂下来。
魏禧和魏来亦是神态沉毅,没有开口。
“既来之则安之。”
魏杰抬手轻挥,一盏茶具落于地面。
他席地而坐,唤来远处水源落入茶壶,以五色天火煮沸,取出不夜侯掷入其中。
端起茶壶,魏杰斟起四杯七分满的茶盏,示意三人落座。
吹散云华,魏杰双瞳锐利起来,闪过杀意:“他们自诩高高在上,视我等为牲畜鱼肉。那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柔弱非怯懦,无形胜有形。”
魏来端起茶盏,递送唇边,却并未品饮:“哥,若是,我们败了呢?”
魏杰道:“若败,也当死得轰轰烈烈。无论是谁,若想伤我挚爱亲朋,都得留下命来。”
“大丈夫当如是!”
魏豪豪迈大笑,举起茶盏代酒,不顾滚烫,一饮而尽。
正当兄弟四人言欢之际,三道强横圣力由远及近,迅速逼来。
魏豪,魏禧,魏来霍然起身,注视远方:“怎么回事?有敌来袭?”
“无妨。”
魏杰起身,抬手示意。
艾丹,加布里,瑟琳娜周身圣气沸腾,没有一丝收敛,尽数对外宣泄。
距离演武台还有百米之距时,魏杰快步上前,一步六十尺,三五步来到三人面前。
他当即躬身,作揖行礼:“见过三位上神,有失远迎,小人死罪!”
加布里身高三十米,赤胸赤脚,着粗麻短裤,低首俯瞰:“没长眼的东西,这么久了才来迎接,寻死不成?”
不待魏杰回话,加布里一脚踢出,将他打飞出去。
沿途,撞断大片古木,带起的气浪掀飞无数砖瓦建筑。
飞出近八十米,魏杰撞在一块巨石上,披头散发,全身萎靡,口吐圣血。
“唰!”“唰!”唰!”
魏豪,魏禧,魏来几乎同时闪身至魏杰身旁。
“小尘,你怎么样?”
魏禧将他从巨石上搀扶下来,当即催动圣气打入他体内。
“妈的!”
魏豪眼神冷锐,唤出灵晔,圣气悉数涌入其中,全身雷鸣轰响。
哪怕不是这三人对手,也必须为魏杰讨回公道。
哪有这般欺人?
正当他一步踏出时,魏杰抓住他的手腕,低声细语:“你做什么?别人是七星圣人,你不是对手。放心,只是擦破点皮,没多重的伤,演的!”
魏豪三人眼神古怪,难以置信地盯向魏杰。
演的?
这又是闹哪样?
瑟琳娜五官精致,胸臀饱满,全身散发异香,秀发中戴一朵七彩婆罗花。
她行至魏杰身前,探手按在魏杰头顶:“伤到了吧?这楚楚可怜的小神态,看得姐姐心里真不是滋味。”
魏杰强挤一抹微笑,有气无力:“多谢上神体谅,小人受宠若惊。”
瑟琳娜变掌为指,顺魏杰脸颊滑过,挑起他的下巴:“小东西,你们炎黄地区,葬送了我光之天三位圣人英魂,这笔债,你说,姐姐该怎么讨呢?”
魏来抱拳躬身,出言询问:“小人斗胆冒犯,敢问上神所指何事?”
“小黑娃子,长得这般寒颤也配与我说话?滚。”瑟琳娜面色冷淡,语气淡漠。
魏来愣住,心中翻江倒海:“妈的,跟条思凹狐狸似的,装什么!”
这都叫什么事?
怎么还以貌取人?
艾丹人躯狼首,体毛旺盛,尖牙利爪,肌肉发达。
他开口,声若古钟鸣响:“我光之天的乔纳森,贝蒂,还有本圣道侣西西比,尽数殒命于你炎黄泰山,此事,你等炎黄修士难逃其咎。”
魏杰诧异,上下打量艾丹。
倒不是诧异他们知晓此事,毕竟此事就是他让配耐洛普带回。
他诧异的是,西西比的口味竟这般重。
眼前这人应当是狼人族。
见他体毛旺盛,脑海中浮现艾丹和西西比卿卿我我的样子,魏杰不禁打起冷颤。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心中这般嘀咕几句,魏杰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神态,连忙解释:“此事,小人已派人进行过调查,但先锋部队进入泰山后,皆是石沉大海,再无任何联系。”
“我炎黄已派遣一位圣人前往探查,但至今了无音讯。”
加布里声响似炸雷,荡开实质性音波:“了无音讯?那你为何还苟活?!”
魏杰双耳溢出圣血,身体摇摇欲坠:“大人,小人怕死啊!小人花费一生才攀登圣人行列,不敢前往,望大人恕罪。”
除他外,魏豪,魏禧,魏来三人安然无恙。
显然,加布里从始至终针对的,唯他一人。
加布里早已看出,魏杰修为达到四星圣人,是四人中最强的一位。
只需将他打压,定会压的炎黄众生挺不起脊梁。
“行了。”
正当魏杰即将坠地之际,瑟琳娜打散加布里圣威:“配耐洛普曾说,他在泰山外便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圣气波动。据他推算,能够拿下乔纳森三人,出手之人中,必定有一位七星圣人存在,你让这小东西前往,和赴死无异。”
魏杰如释重负,郑重道谢:“多谢上神宽恕,小人愿戴罪立功。”
艾丹瞥望不远处仍旧升腾茶香的杯盏,抓起茶壶送入口中:“怎么个戴罪立功?”
魏杰道:“我炎黄国察觉三位光之天上神殒命后,整日惶惶不安,已派遣大量修士四处探查出手之人下落,经数日勘测,终是有所收获。”
艾丹道:“讲。”
魏杰道:“我炎黄一位名叫苏幼麟的筑基修士,曾发现过凶徒行踪。”
艾丹双目闪过寒光:“苏幼麟在哪?”
魏杰瞥头看向魏豪:“还不快把苏幼麟带来,面见上神?”
魏豪点头,立刻向主殿走去。
耳边,响起魏杰传音:“兄长,将此事告知幼麟,了解事态后,她心中自有定夺。不要在回应,你修为太弱,会被他们察觉。”
不多时,苏幼麟和魏豪步履匆匆,飞奔至演武台:“见过上神。”
来时,魏豪已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
凭借空间之力和隐匿手段,苏幼麟将修为压至筑基九重。
“你便是苏幼麟?”
艾丹一双血目四下打量,露出邪淫之色。
苏幼麟拱手:“正是小人。”
“听说,你有凶徒消息?”
艾丹边说边向苏幼麟靠近,探出手掌向她胸脯抓去。
苏幼麟低首,双眸泛起凶光,体内圣气翻滚。
魏豪,魏禧,魏来心头捏汗,不知作何是好。
以苏幼麟的脾性和对光之天修士的厌恶,若艾丹再敢近一步,她必定拼死也要将其击杀。
“上神且留手!”
正当艾丹手掌即将触碰柔软禁地之际,魏杰上前抓住其手腕哀求:“上神,她乃小人道侣,还请上神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吧。”
“混蛋!”
艾丹挥臂耍出,将魏杰打飞出去。
他探出左掌,五指利齿伸张,一步步向魏杰走去:“卖你面子,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
魏杰撑起身子,半跪在地面,大口喘息:“上神这般羞辱我,当真不怕炎黄举国上下拼死?”
艾丹双目微眯,嗤之以鼻:“你威胁我?”
魏杰道:“若上神这般理解,也可。”
“找死!”
艾丹挥起手掌,向魏杰刺去。
“哐当!”
一声闷响,瑟琳娜举剑拦下。
“你做什么?!”
眼看被自己人拦下,艾丹愠怒,放声质问。
收起佩剑,瑟琳娜传音入艾丹耳中:“若这小子燃烧自身圣血拼死反扑,你觉得以你的修为,能安然无恙脱身吗?”
艾丹眉头蹙起,暗暗思量。
他是六星圣人修为,自认碾压魏杰不在话下。
但倘若真如瑟琳娜所言,四星圣人的魏杰燃烧圣血拼死,就算他能够全身而退,也必当负伤。
而且,加布里和瑟琳娜出身泰坦族和百花界,同他不是一条心,虽会出手相助,却定是逢场作戏,绝不会动用全力。
斟酌片刻,他同样传音道:“那你的意思?”
瑟琳娜道:“先寻到凶徒,待相遇后,让他们打头阵送死即可。”
艾丹点头,随即凶狠道:“既然瑟琳娜圣人出手救你,本圣今日就送你面子,只此一次!”
瑟琳娜望向苏幼麟:“你继续说。”
苏幼麟暗暗瞥了眼艾丹,杀意种下。
并未立即回答,她上前搀起魏杰,将他一条胳膊撑在脖颈:“昨日,我曾率一众人马,于炎黄神农架林区有所发现。经对残留圣气勘测,强度要远超我炎黄最强者。”
“神农架……”
瑟琳娜自语,揣摩此话真假。
炎黄大量福地洞天现世,神农架就是其中之一。
而根据他们调查发现,整颗蓝星,唯有炎黄福地洞天最多。
他国修士借此机会率先抢夺天材地宝,倒也合情理。
瑟琳娜道:“你可还记得位置?”
苏幼麟点头。
加布里脾气暴躁,有消息后,当即开口催促:“那你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带路?”
魏杰道:“上神息怒,我这道侣生性胆弱,初见上神神威,哪里还敢多言?小人也知晓位置,这就带诸位前往。”
他抓住苏幼麟手腕,扭头对魏豪三人吩咐:“你们三个留在这,防守他国修士渗入,将这段时日搜集的天材地宝尽数寻来交于上神。若归来后,尔等还未整备齐全,那就提头来见吧!”
“遵命!”
魏豪三人抱拳,飞速离开。
他们自然知晓魏杰意图所在。
若他们一同前往,哪怕是动起手来,也只会沦为累赘。
而且,借搜集天材地宝为由,也可堵住艾丹三人的嘴。
果不其然,本欲让魏豪等人一同前往作炮灰的瑟琳娜听闻此言,斩断了这道念头:“那就走吧。”
“谨遵神命!”
魏杰抱拳,抓起苏幼麟手腕飞身而起。
花费半日时间,五人抵达神农架林区深处。
神农架林区,原始森林覆盖,遮天蔽日,不见阳光。
林间弥漫雾气,落叶苔藓醒目,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林传来。
“这里的气氛太过古怪,完全感知不到外界。”
加布里厌恶这股气息,所过之处,古木被践踏,露出一条显眼的长路。
艾丹和瑟琳娜恰恰与其相反,融入原始森林中。
艾丹道:“若和外界相同,那就不叫福地洞天了!抓紧寻得凶徒,随后我等也可在此碰碰运气。”
魏杰和苏幼麟行走在最前方,四下打量周围。
“大帅,前方五十里便会进入最深处,那里有座巨湖要不要在那动手?”苏幼麟凭借时空二道传音,自是不怕身后艾丹三人察觉。
魏杰道:“不急,可借他们的手,打探出福地洞天位置,到那时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苏幼麟道:“他们三人,那蠢高个修为最高,达到七星圣人,剩余二人皆是六星圣人层次,有把握吗?”
魏杰道:“放心,他们还够不上威胁。动手时,你拖住那女的,待我击杀蠢高个和那条野狗后再来助你。”
苏幼麟道:“好。”
行进约半刻钟,五人踏入神农架林区的深处地带,周遭景象骤变。
浓雾涌来,将这方天地吞噬。
雾,并非寻常之白,呈冥紫色,沉重压抑。
第一把二十九章 一线生机
耳边,回荡水浪拍岸声。
三尺外,一汪寒潭流淌。
水非清澈,漆黑浑浊。
“好诡异的波动,湖内有东西存在。”
加布里掌心汇聚一团圣气包裹住手掌,对准湖泊中心砸去。
一道百丈长的拳影坠入湖泊,激起千层浪。
拳影持续下降,向湖底坠落。
“蠢货。”
魏杰暗暗低语,悄然抓起苏幼麟手腕,催动人皇之气围绕二人周身。
不明情况,便自持修为强行攻之,此举同蠢人无异。
如他所料,在拳影下沉近百米时,湖泊表层开始沸腾,涌出大面积沸泡。
“轰!”
坠入湖底的拳影被一道蹄印轰出水面,与此同时,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散开,数十道黄色光影,快若电影流光,啼鸣犬吠,撞向岸边五人。
“砰!”
五道轰鸣声响彻。
艾丹,瑟琳娜被撞飞,倒退数十米。
加布里如山雄壮的身躯瘫倒,压垮大量林木。
魏杰和苏幼麟则是飞的更远,不知所踪。
艾丹双瞳升起惊诧:“那是什么东西,威力怎如此巨大?”
“不仅如此,你有没有发现,身处这方天地内,我们的感知和反应成几何倍的下降。”
瑟琳娜吸收周围林木精华,涌入左臂被贯穿的伤口。
顷刻恢复如初。
“应当是这片冥雾所致,炎黄那两人不知落哪里去了!”
艾丹回头望去,催动圣气护体。
瑟琳娜道:“先别管他们了,遭受这等重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回事。我能感受到,湖底有东西要出来了。”
“嗷!”
兽吼若雷鸣,一道青影自湖泊冲出。
那是一头百米高的巨兽。
其状似牛,却不生犄角。
通体呈青苍色,散发日月光华,只有一只独脚。
自它现世,天际黑云压下,风云涌动,下起滂沱大雨。
雨水粗壮似杯盏,重数斤。
魏杰和苏幼麟并肩而立,眺望湖泊处。
人皇之气庇护之下,自成五丈天地,风云不侵。
苏幼麟道:“那怪物,应当是夔牛。”
“状如牛,苍身无角,独足,出水起风雨,其光如日月,是夔无误。”
魏杰摊开手掌,掌心抓有一条怪鱼,犬吠不止。
此鱼生的相貌古怪,一只脑袋,却长有十条身子。
是何罗鱼。
魏杰笑道:“还真是有意思,夔牛和何罗鱼竟隐于神农架。”
苏幼麟饶有兴趣,捻起何罗鱼探察:“踏入这片冥雾,修士的五感便直线下降。这何罗鱼虽只有五阶凶兽后期实力,但其体内却蕴含空间规则,加之数量众多,再借夔牛之势迸发,所能造成的伤害不亚于二星圣人。”
魏杰道:“我观那夔牛,修为应是达到六阶凶兽中期左右,堪比六星圣人。凭这冥雾之力,这三人怕要喝上一壶了。”
……
远处,战局正酣。
加布里本就身高三十米,此刻竟是膨胀至和夔牛身躯无二。
他单臂掐住夔牛脖颈,右掌虚抓,一柄宣花巨斧被他抓在手中。
斧刃迸发刺目光华,似闪电。
“哼!”
夔牛鼻中哼出两股鼻息,热浪滚滚,近万度高温,灼得加布里圣躯红肿。
“啊!”
加布里吃痛,当即松开手臂,变换招式,侧身一斧劈砍。
借此机会,夔牛仰天嘶吼,黑雨更甚,化作上万道刀刃,向三人爆射而来。
“就这点手段?”
加布里嗤之以鼻,收起宣花斧,双臂捶胸,全身迸发出褐色光华,冲在最前方抵挡。
但,他低估了这方天地的压制。
黑雨划过加布里身躯,留下不知多少道伤痕。
“做得好!”
艾丹自加布里身后窜出,口中发出一声狼啸,双爪探前抓出。
阴风骤起,两道实质性爪痕呈血色挥出。
夔牛独足抬起,随后踏上湖面。
数十道水柱凝成牛身,奔腾向爪痕而去。
“休想得逞。”
瑟琳娜一掌拍出,圣气源源不断,一圈圈涟漪荡漾,形成一道散发七彩光华的彩虹环。
彩虹环先爪痕一步和水牛碰撞,撞碎开无数水珠。
爪痕飞驰而上,夔牛正欲抵挡,后脑传来剧痛,身形不受控制撞向爪痕。
加布里不知何时出现在夔牛身后手中宣花斧滴落血液。
夔牛与爪痕猛烈相撞,血雾纷飞。
一只眼珠带血浆飞溅而出,胸膛被撕裂,疼得它嘶吼连连,回荡在山谷之中。
“哼,若不是冥雾压制,这一击,就能取你性命。”
艾丹獠牙凸显,对这一击造就的伤害颇为满意。
愤怒与痛苦之下,夔牛张开巨口,毁灭性浪潮自喉间汇聚,喷吐而出一道雷霆。
雷霆冲天而起,炸裂为数十道电光。
借雨势,一张电网形成,疾速压下。
不仅于此,数十条何罗鱼冲出,每一只十尾上,都携带大片水浪,跨越重重空间,近身而来。
“不好!”
加布里胆寒,忙跻身岸边,向艾丹二人飞去。
瑟琳娜瞳孔猛缩,将圣气催动至极致。
霎时,整片神农架方圆近千里内的草木精华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能量光波,将艾丹、加布里和瑟琳娜三人护在身下。
“嗷呜!”
艾丹身躯膨胀,上半身炸裂,双腿化狼爪,举头做抱月状。
一轮血月冉冉升腾,附着于能量光波。
“裂地!”
加布里抬脚跺地,全身岩石化,无数飞沙滚石飞起,融入其中。
不远处,观战的苏幼麟叹为观止:“不得不承认,这三人合力加持下,哪怕是圣者一击,怕也能挡下。”
魏杰道:“虽是有冥雾压制,但瑟琳娜在这森林中,可凭借种族天赋借力,所受影响微乎其微。”
苏幼麟见魏杰蓄势待发,道:“大帅打算出手?”
“自然。”
魏杰踏前一步,脚下升腾五行道光,掌心萦绕生死黑白二气。
瑟琳娜和加布里借助五行木,土二道防御,而艾丹凭借体内狼人血脉滋生杀意化形,恰恰涉及魏杰所擅区域。
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在今日发生。
“去。”
魏杰一指点出,生死二气和五行道光化作三道霞光,几乎是同一时间,和电网,何罗鱼一起,撞向三重屏障。
“喀嚓!”
三重屏障当即爆碎。
“啊!”
三声凄厉吼叫响彻。
待雷光散去,瑟琳娜,艾丹,加布里浑身漆黑,冒出烟雾。
三人能够明显感受到,在雷光落下的瞬间,他们打出的屏障却是先一步破碎。
这是怎么回事?
也是这方天地压制?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我要宰了你!”
加布里狂怒,彻底陷入癫狂。
他不顾反噬,燃烧体内圣血,向夔牛冲杀而去。
若是再不抓紧将之解决,凭这冥雾的侵蚀,说不得真会折在此地。
“嗷!”
艾丹亦是如此,圣血大量燃烧,速度快到极致,拖拽出十丈血芒。
夔牛察觉危机,再次喷吐出雷霆防守。
“死!”
艾丹几个瞬身出现在夔牛面前,不待雷霆喷出,寒芒闪烁,将夔牛另一只眼睛剜出。
紧接,他矮身躲过雷霆,侧身抓取,将夔牛独足斩落。
大片血雾激射,更是激发艾丹血脉兽性。
他抬爪刺入断足处,五爪激发出滚滚圣气,将夔牛五脏六腑震碎,随后将之甩飞出去。
“给我碎!”
加布里圣魂显现,同做劈砍状,飞奔而出。
地面颤抖,留下一道又一道半米深的脚印。
“噗嗤!”
宣花斧和圣魂齐齐斩下,将夔牛斩为两截。
夔牛死后,风雨骤停,冥雾四散。
漆黑浑浊的湖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沉,蒸发,露出一层暗道。
“该死的畜生,差点交代在这。”
艾丹怒骂出声,注视暗道,这才稍稍有所缓和。
“是当即进入暗道,还是先疗伤?”瑟琳娜双腿化为数十条藤蔓插入地底,疯狂吸纳周遭草木精华。
加布里提议道:“我觉得,还是先进入这暗道,里面说不得有什么宝贝,能顷刻疗养伤势。”
不等二人回应,魏杰的声音自四周传来:“我觉得,你们还是先逃命的好。”
三人一怔,齐刷刷回头望去。
魏杰和苏幼麟踏步而来。
“是你?!”
瑟琳娜瞳孔微缩。
她注意到,魏杰和苏幼麟全身上下圣气澎湃,毫发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不是在来之前就已被挫伤吗?
还有那何罗鱼的攻势,应当是能杀死他才对。
不仅这样,那女子不是筑基九重吗?
为何却是一名三星圣人?
“就凭你?口出狂言!”
艾丹怒气未消,再次冲出,双爪探出,数十道手印呈现。
手印飞出,每一道都精妙绝伦,能搬山覆海。
“聒噪。”
魏杰继续向前,探出一掌,升腾血光,轻飘飘打出。
“砰!”
手印尽数消散,艾丹身形凹陷,狼狈倒飞。
魏杰变掌为抓,空间之力调动,跨越层层障壁,顷刻将艾丹抓在手中。
右拳挥出,圣气激荡,破入艾丹胸膛。
不等惨叫声响起,心魔引和血经脉同时发动,将艾丹全身血气吸收殆尽。
似扔垃圾般,魏杰随手将之扔出,继续向前前进。
瑟琳娜像见到魔鬼般,整个人心神巨震。
太快了!
不过两秒左右,本还杀意浓烈的艾丹,下一刻便化作一具干尸。
这真的是一名四星圣人能做到的吗?
诚然,虽然艾丹受创,又燃烧了不少圣血,但也不该这般容易拿捏才对。
魏杰悠悠开口:“比预想中更弱,看来方才那道电网,对你们造成了不轻的伤害。”
“你说什么?!”
瑟琳娜怔住,随后不可置信道:“是你做的?!”
“不然呢?”
魏杰言语一句,身形在原地模糊,化作飓风,服贴瑟琳娜耳畔而过。
“不妙!”
加布里全身发麻,察觉魏杰是冲他而来。
“化天!”
圣魂浮现,分散化百柄圣斧,同宣花斧一起砍出。
空间破碎声传来,势大力沉一击打出。
眼下状况,唯有先发制人,方可有制胜之机。
“剑一!”
魏杰以手臂为剑斩出,将漫天圣斧劈散。
他探掌抓取,钳制住斧刃。
任由加布里如何发力,都是无法再进一步。
“这怎么可能?!”
他哪里想到,魏杰不过四星圣人,竟能以手掌抓住他这浑元宝器级别的宣花斧?
这还是人吗?
“我记得,你踹了我一脚,对吧?”
魏杰冷冽的声音传来,加布里心生不妙,当即打算弃斧逃离。
念头刚一闪过,眼前便是一红,仿若有火焰掠过。
“喀嚓!”
还未等他反应,一声清脆断裂声响起。
加布里倒飞出去,头颅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旋转,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当他摔落在地时,一道圣魂脚印踏落,将他头颅以及圣魂悉数踏碎。
眼看艾丹和加布里惨死,瑟琳娜哪里还敢留在原地,立刻燃烧圣血逃窜。
“嗖!”
身后,响起破风声。
迫于无奈,瑟琳娜只得停下,回身一剑斩出。
“砰!”
麒麟印和瑟琳娜手中战剑交汇,激射出层层火花。
“你想往哪里去?”
苏幼麟眼神冷冽,肃杀之气弥漫。
魏杰出现在苏幼麟身旁,侧头道:“需要帮忙吗?”
“不劳大帅出手,若是她全盛时期倒难说,不过就凭现在,斩她,手到擒来。”
苏幼麟踏前:“给你个机会,今日你若能败我,可换得一线生机。”
瑟琳娜瞳孔转动,向魏杰盯去:“你说的算吗?”
魏杰寻得一棵古木依靠,笑道:“自然。”
瑟琳娜观望四周,四下孤立无援,也唯有击败苏幼麟方可破局。
她不过三星圣人,哪怕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却也能发挥出五星圣人的实力。
就算杀不了她,将之击败,也必定绰绰有余。
思量片刻,瑟琳娜不再思量逃跑之策,轻蔑一笑:“若是那小子出手,我倒无从面对,不过就凭你,也想杀我?”
苏幼麟神态不变,依旧淡漠:“能与否,试过便知晓。”
“大言不惭!”
瑟琳娜体内响起异声,两对白羽肉翅自她背部生出。
“哗!”
瑟琳娜化作一抹流光,转瞬间出现在苏幼麟头顶,一剑竖劈而下。
苏幼麟手出虚抓,子柒被她握在手中,举剑横挡。
早在准备开始进攻前,魏杰就已将子柒交由苏幼麟使用。
“居然还是个混血。”
第130章 考核
魏杰注视瑟琳娜背后白翼,轻呼出声。
倒也没有想到,此人竟是天使族和百花界的混血儿。
一击不中,瑟琳娜当即变招。
她闪身拉开距离,探出一掌打出。
“圣翼掌!”
背后四只翅膀扑展,射出四道光影融入掌印,散发四层光晕。
“佛魔推云掌!”
苏幼麟同样右掌探出,打出一记血色掌印。
掌印一半魔气森森,一半佛光照耀。
魏杰所擅武技道法,没有任何保留,早已悉数散发于炎黄修士。
而佛魔推云掌作为王级上品功法,苏幼麟有所参悟。
不止,在通阳玺内修炼二十八天,她的血魔炼体也有所大成。
虽不及魏杰那般变态,却也是将一条手臂圣化。
“砰!”
两道掌印碰撞,瑟琳娜立即倒飞出去。
她又怎能想到,不仅魏杰是个怪胎,这人亦是如此?”
再升不起一丝对抗之心,她将圣气催动到极致,体内圣血疯魔般燃烧,极速逃窜。
“这样做,可是违反游戏规则了。”
魏杰闪身至她身前,五色光华涌动,将之掀飞。
“剑三!”
苏幼麟一剑斩出,汇聚天地人三重力叠加,将瑟琳娜拦腰斩断。
随后,苏幼麟再次出剑,斩落下其头颅。
待瑟琳娜彻底失去生机,苏幼麟将子柒扔向魏杰,俯身抓起本属于对方的那柄长剑。
“空寂剑,内蕴铭文三千五百道。好剑,归我了。”
苏幼麟将原有器灵炼化过后,将之收入纳戒。
她转身,却见魏杰早已把属于加布里的宣花斧连同尸身一并收入纳戒。
瞥了眼艾丹尸身,魏杰一剑斩下其双爪,吸入手中:“难怪这家伙不曾使用战兵,原来是将双掌炼为了浑元宝器。”
苏幼麟笑道:“大帅是打算将其融入双掌?”
“我才不要。”
魏杰可不想融入一对狗爪,思量片刻:“这宣花斧倒是可以赠给慕容堂主使用,这双掌嘛,我可将之同一柄战剑炼化,送于疏影。”
苏幼麟道:“夔牛尸身内含水电双道,倒也可以带走,让北天涯和魏豪参悟。”
说罢,她抬手抓取,将其收入纳戒。
看了眼那暗道,她继而说道:“大帅,怎么个说法?”
魏杰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将通阳玺取来。”
说动变动,做出决定后,魏杰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不多时,他和张若寒等人齐齐而归。
“你是说,那三个家伙死了?”
魏豪瞠目结舌,有些始料未及。
魏杰道:“打了我还想要活命,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魏豪白了他一眼,不禁竖起中指。
玄如玉跃下干涸的湖泊,俯身探察暗道:“小尘,幼麟,你们可有进行过调查?”
苏幼麟道:“没有,击杀他们三人后,大帅便将你们带来,还没有时间调查。”
姬虎啸紧盯暗道,跃跃欲试:“无论如何,进去看看便是。”
商议过后,在人皇之气的庇佑下,十人齐齐进入暗道。
暗道入口狭窄幽深,但一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落地刹那,镶嵌于石壁两侧的长明一盏接一盏自行燃起。
并未有多大空间,唯有一处祭坛。
祭坛高数百里,有七层,其上白骨累累,血肉筑墙。
祭台顶端血雾萦绕,积年不算。
时而有圣魂浮现,穿梭于白骨之中。
张若寒轻捂小腹,有些许反胃:“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魏杰踏步,挡在张若寒身前,将自四面八方涌来的血雾隔绝:“这处祭坛,是有意为之,还是常年积累?”
若有意为之,不知有多少修士丧命。
若常年积累,亦不知是何等艰难。
“嗖!”“嗖!”
祭坛上方,两处空间逐渐挤压扭曲,两尊魂影凝现。
魏杰和苏幼麟立刻唤出战兵,蓄势待发。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声音飘渺,似鬼鸣。
玄如玉双目眯起,打量二鬼。
左边鬼影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
右边鬼影一袭玄黑战袍,神情怡然自得。
他稍稍拱手:“敢问两位前辈名讳?”
左边鬼影正欲开口,却见魏杰相貌,心中惊疑。
“咦?”
他身形一闪,探手向魏杰抓来。
“前辈何意?!魔天月下舞!”
魏杰心神震撼,立刻挥剑自卫。
一轮白月自子柒剑尖而出,溢散黑暗魔气。
然,这足以同阶无敌,跨境杀敌的一剑,却被金色鬼影轻而易举破之。
他周身展开无数规则,击碎魔月,闪身至魏杰身旁,一把擒拿住其左臂。
“大帅!”
“小尘!”
“尘哥!”
张若寒等人讶然,当即催动圣气,欲将魏杰解救。
但,密密麻麻的规则压得他们无法动弹。
“你是谁?为何生得这般模样?子柒为何会在你手?”
金色鬼影虎目睁起,一连三问。
魏杰道:“你又是谁?为何暴起行凶?”
金色鬼影紧盯魏杰一眼,旋即松开手臂,收敛规则,回至祭坛中央。
黑色鬼影道:“如何?”
金色鬼影道:“没有血脉,然阎罗之气旺盛,不像四星圣人该有的感觉。”
二影沉默不语。
良久,黑色鬼影道:“我名玉垒,他乃我同胞兄弟,神荼。”
话音未落,神荼郁垒体内无数规则涌出,不到一息间,除魏杰外,张若寒等九人犹如石化,无法动弹分毫。
“若寒!”
魏杰震惊,当即举剑质问:“你们做了什么?!”
圣魂浮现,他体内,五彩圣气、人皇之气、阎罗之气、数百道大道尽数释放。
祖龙角自头顶拔升,小九从他丹田内飞出,身形变化,缠绕在魏杰周身,九彩斑斓,口中酝酿龙息。
神荼瞳孔微缩:“好可怕的波动,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能和一位圣者同归于尽。”
玉垒盯向魏杰,良久开口:“尘帝,小神多有冒犯,望您恕罪。”
尘帝!
又是这个称谓。
莫非……他们也识得阎尘前辈?
玉垒继续道:“敢问小友,你可是尘帝,阎尘天尊?”
“天尊……”
魏杰漠然。
阎尘曾说过,统御二十四诸天的神灵,可谓天尊。
乃是真正的宇宙至强,诸天共尊。
果不其然,阎尘除去阎罗族族长外,亦是那个时代的天尊。
魏杰道:“在我回答你之前,还请告知,你们究竟是谁?”
神荼郁垒并未因魏杰无礼而动怒,思绪想的很远,似追忆。
神荼道:“我二人,乃地狱界鬼族神灵,是阎尘天尊那个时代的两方鬼帝。”
“鬼帝……”
魏杰心中低语,对神灵的实力又有了新的了解。
这二人非生命体,绝对是死了无疑。
哪怕他们早已死亡,却依旧能够轻易镇压他,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玉垒道:“我二人相识尘帝时,他尚是阎罗族少族长。那时,鬼族暴乱,若非尘帝出手相救,恐早已陨落。”
“幸得尘帝庇护两个元会,我兄弟二人才得以血恨,重新杀回鬼族复仇。”
“在尘帝封号天尊七万年后,我等寿元枯竭,寿终正寝。可谁知,再次醒来后,竟出现在这方天地。”
“任我兄弟使尽万千手段,始终无法逃脱。也就是那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但我敢笃定,祂的修为之高深,境界之浩瀚,还在尘帝之上。”
“祂言,让我二人镇守此地,待命定之人降临,完成考核后,自可脱困苦海。”
魏杰收剑,望了眼祭坛:“所以,这些人都是历代考核失败之人的尸首?”
神荼点头:“太久了!久到不知多少岁月。数年来,来者一批又一批,尽皆丧命于此,无一例外。”
“至于小友的朋友,还请放心,我们只是封印了他们的五感和意识,并未造成任何伤害。”
“可否告知我们,你究竟是谁?为何能够执掌子柒?”
听闻此言,魏杰长舒口气,隐去自身气势:“我名逆尘,出生于分裂后的八荒界。至于我和阎尘前辈的关系……”
魏杰将秘密尽数告知。
“什么?!”
神荼郁垒鬼影剧颤,若隐若现。
“尘帝他……他竟会陨落?!”
二鬼难以相信,无法接受这则事实。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尘帝竟会遭遇一位神秘存在,身死道消。
良久,魏杰见二鬼情绪有所缓和,又是开口:“阎鹤说,我是阎尘前辈转生,即使我难以接受,但眼下情况,阎尘前辈仅存的意识尚未苏醒,我也无法给诸位一个交代。”
“哎!”
玉垒哀叹出声:“你既能在圣人修出这般强横的阎罗之气,又能执掌子柒,种种条件皆已指向前者。”
魏杰道:“这件事,还请两位前辈替我保密。”
二鬼点头:“放心,尘帝之事,非同小可,我二人自有自知。”
神荼呼出一口浊气,禁锢张若寒九人的规则尽数消散。
九人面面相觑,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神荼道:“诸位小友,自你们踏足此地始,便再无出去的可能。若想逃出生天,返回上界,唯有破局。”
玄如玉道:“前辈何意?”
玉垒道:“返回的路已消失,只有完成考核,你们才能重返来时路。”
北天涯道:“敢问前辈,考核是什么?”
神荼郁垒体内神气荡漾,随他们双掌轻扬,两道绚烂至极的极光,刺入顶空虚无缥缈之处。
“嘶啦!”
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凭空而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神荼道:“此乃天命图鉴,若想完成考核,唯有进入其中破局。”
苏幼麟望向天命图鉴,只觉其中弥漫浩瀚时空之力,摄人心魂:“请前辈示意。”
玉垒道:“天命图鉴会选取你们其中一人,沾染他的宿命因果。而考核,也会随机而发。”
魏杰看向张若寒九人,见众人意志坚定,随即道:“请前辈考核。”
神荼郁垒不再多言,双掌翻飞,打出两道浑厚的神气,如苍龙出海,注入天命图鉴。
天命图鉴流光溢彩,爆发出十道光华,汇聚成一股洪流,将魏杰十人笼罩。
随时间推移,光华洪流缓慢消散,最终定格在魏杰身上。
悬浮于空的天命图鉴展开,三条笔墨龙蛇成形。
“解救圣人。”
“释放圣者。”
“夺回尸身。”
三条规则自天命图鉴剥离,注入魏杰掌心。
张若寒握住魏杰手腕察看,不明其意:“前辈,这便是考核?”
神荼道:“没错,这三道考核没有时间限制,且,并非是平行时空,而是真实发生。”
未等众人反应,天命图鉴爆发出强烈吸力,将十人收入其中。
神荼抬头仰望:“诸位,保重!”
……
雨悠以剑撑地,浑身浴血,圣气萎靡,几乎站不稳身形。
冷清风神清气爽,整个人精神焕发:“雨悠,别再做徒劳之功,乖乖束手就擒,明则大圣或可饶你性命。”
他身旁,还有三名五星圣人傲立,双目垂涎,自雨悠身体上下扫过。
“呸!冷清风,你这败类,背叛沧澜界投靠阿修罗族,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哪怕是死,我也要为沧澜界除害!”
说罢,雨悠调动体内仅剩圣气,悉数注入战剑。
剑尖折射出上千朵花瓣,化作剑气,席卷而去。
“冥顽不灵,你一个小小的五星圣人,也敢和我叫嚣?”
冷清风不屑,修为实力差距这等巨大,更何况对方身负重伤,拿下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风起云涌!”
冷清风催动圣气,天地风云大作,凝为一尊龙狮,张牙舞爪,顷刻击碎剑气,将雨悠击溃。
最后一丝圣气消散,雨悠再无力抵抗,瘫软在地。
冷清风踏前一步,一脚踏在雨悠面门:“雨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冷清风心情愉悦,念头无限通达。
什么剑圣弟子,任你背景通天,此刻不还是被他踩在脚下?
雨悠拼尽全力抓住冷清风脚踝,想要将其拿下,却无果:“若我小师弟在,定斩你如屠狗。”
“逆尘?”
第131章 新仇旧恨
冷清风闻言,想起这小畜生,心头恨意滋生。
若不是他,冷逸凡岂会丧失斗志,修为停滞不前?
若不是他,他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两万多名学员眼中被当众掌掴?
“哼,若不是这小子跑得快,本圣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冷清风取出绳索,准备将雨悠束缚带走。
“嘭!”
远方,一道红影疾驰而来,不待冷清风反应,胸口已凹陷。
他狼狈倒飞,哪怕是那三名五星圣人的阿修罗族修士及时出现在他身后相助,却也是飞出数十里。
冷清风大吃一惊:“何方妖魔?竟敢偷袭!”
“唰!”
十道破风声响彻,魏杰等人凭空出现。
“师姐!”
魏杰连忙上前,将雨悠扶起,催动圣气打入她体内。
“小……小师弟?!”
雨悠睁开美眸,看清来人,心神恍惚。
晃了晃头,再次抬眸望去。
真的是逆尘!
“小师弟,你……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回家了吗?”
似有千言万语,终在此时化为一句。
魏杰温和笑说,双眸中却难掩杀意:“是回家了,但在一处福地洞天接受考核,阴差阳错回到了沧澜界。”
魏杰示意张若寒上前,将雨悠交付于她。
魏豪上前,同张若寒一起,打出圣气助雨悠疗伤。
“你们……”
雨悠认出张若寒和魏豪,再次吃惊。
俨然未曾想到,他们二人竟也踏入了圣人行列。
“逆尘?!”
看清来人,冷清风先是诧异,随后欣喜若狂。
他本还在思索如何寻得魏杰踪迹,但他自己却现身了。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逆尘,既然在此时相遇,你我新仇旧恨,便在今日了结吧!”
冷清风圣魂浮现,同他一起做抓取状,向魏杰抓来。
雨悠挣了挣,喊道:“小师弟,你打不过他,快跑!”
张若寒抬手按在雨悠肩头:“师姐,就交给尘哥处理吧。”
“可是……”
雨悠还想再说,被魏豪打断:“师姐宽心,小尘这家伙有多变态,你还不了解吗?”
雨悠所知魏杰战力逆天,但他和冷清风的修为差了两阶,他是如何应对?
“你说的不错,昔日你想杀我,今日又伤我师姐,新仇旧恨,便在这清算。”
魏杰不闪不避,圣气涌动,右臂压下,空间大道激发,将冷清风挤压至跪地叩首。
“这怎么可能?!”
冷清风心头万念奔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在进攻吗?
怎么此刻却跪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杀我?”
魏杰一步跃出,顷刻出现在冷清风面前,一脚踏下,将其头颅踏碎。
“混蛋!”
肉身破碎,冷清风圣魂嘶吼,一掌拍下。
魏杰不做任何动作,子柒破空而出,自行斩出剑一,将其劈散为点点荧光。
一合,冷清风殒命。
不等三名阿修罗圣人回神,子柒再次挥剑,打出一道剑二,将三人打至修为跌落。
“幼麟,交给你们了。”
魏杰不再理会,吩咐一句,转身向雨悠走去。
“杀!”
苏幼麟率先而动,北天涯等人随即冲杀而去。
雨悠瞠目结舌:“小师弟,你怎么这么强了?”
魏杰查探雨悠伤势,见其有所好转,笑道:“若非师尊和师兄师姐庇护,逆尘哪有今日?”
望向激战正酣的战场,雨悠忧心忡忡:“那三名阿修罗族虽然境界跌落,却也是四星圣人修士,小师弟,你的朋友能全身而退吗?”
魏杰抚摸张若寒俏脸,将飘落在她头顶的落叶摘下:“风头不能我一人出,放心吧师姐,我这些兄弟,各个都是能跨境杀敌的存在,杀他们,不过手到擒来。”
言罢,他瞥向逃窜的数十名阿修罗筑基修士和冷圣门庭余孽,施展道法禁锢这方天地,将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慕容震天,陈天心从通阳玺内唤出。
“这里是……哎?雨悠姐姐!”
唐慕寒望见雨悠,飞奔过去招呼。
打量周围环境,慕容震天道:“逆尘圣人,这里是?”
魏杰起身,将本属于加布里的那柄宣花斧取出抹除器灵,抛向慕容震天:“这件浑元宝器送你,古灵仙,慕容震天,唐慕寒,李疏影陈天心听令,看见南方向的筑基修士没有?灭了他们。”
“得令!”
感受手中这柄宣花斧传来的浩瀚巨力,慕容震天跃跃欲试,冲杀而去。
魏杰道:“师姐,记得我离开时,阿修罗族大军入境,眼下是什么情况?”
雨悠道:“你离开沧澜界已有三月,整座沧澜界都已进入备战状态,全员皆兵。”
“阿修罗此次入侵并不算太严重,却也不容小觑。在女皇率领下,上至大圣,下至平民百姓,众志成城,共赴国难。”
“战争已接近尾声,阿修罗族全面溃逃,女皇殿下此时在时空锚点追杀残余大圣,其他圣人紧赴其后。”
“我和兵部两位圣人巡查此界追捕,不想,却被冷清风埋伏,幸亏你及时赶到。”
魏杰双目眯起。
若是所料不错,阿修罗族此时反扑,应当与他和余飞有关。
余飞身份暴露,被孤逸剑圣和惊鸿圣女禀报了凛月女皇。
凛月女皇曾颁布圣令,击杀了不少潜伏于沧澜界的阿修罗修士,这才引发了此战。
魏杰道:“师尊和三位师兄呢?”
雨悠道:“师尊坐镇圣院西北部,三师兄跟随大师兄和兵部一起追杀阿修罗余孽,二师兄此刻应在坐镇于天云学府。”
魏杰看了眼远方,此地应当地处于魔音山脉。
正是他们寻找五行灵宝之地。
距离天云学府倒是不远,可先和兽狂汇合。
眺望战局,已近尾声。
苏幼麟独自一人战阿修罗圣人,最终以剑三将其斩杀。
北天涯手中贪狼刀融入圣魂化青龙,攻杀肉身。
姬虎啸左手赤霞枪挥舞,右手破魂术厮杀,专攻圣魂。
魏豪全身沐浴雷霆,天际不时降下怒雷。
三人合力,将另一人击杀。
玄如玉月华陌影扇展开,两千道铭文激活,化作囚笼束缚。
白颜卿同魏禧,魏来趁此时机合力攻杀。
大量黑暗之道若附骨之蛆在地面爬行,腐蚀地表,无数火柱拔地而起,内藏剑气,杀机四伏。
很快,那阿修罗圣人败下阵来,被四人同时用战兵洞穿丧命。
若说凶残,还得是筑基修士那方。
他们毫无战法可言,有什么招式便用什么招式,绚烂夺目。
古灵仙踏阴阳棋盘临空,无数黑白棋子降落,造就大面积伤害。
慕容震天宣花斧耍的虎虎生风,不见任何武技,一招一式皆是原始搏杀。
唐慕寒催动扶摇珠,引得狂风大作,摒弃前嫌,同李疏影,陈天心一起,一道又一道剑影打出。
纵使他们得魏杰几人调教,无奈蚁多咬死象,逐渐出现颓势。
最终,还是魏豪冲入战场,以万千雷霆一锤定音。
魏杰摊开手掌,“解救圣人”考核消失。
“这便是考核吗?”
魏杰心头隐隐生出不安。
如果这三道考核皆是与他相识之人有关,那第三道考核“夺回尸身”是谁?
“别胡思乱想,走一步看一步。”
摒弃杂念,魏杰向雨悠望去:“师姐,不如先去天云学府,寻二师兄?”
“好!”
雨悠点头,起身准备飞行。
魏杰抬手按在她肩头:“师姐,你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催动圣气得好。”
抬手一挥,子柒骤然膨胀,化作三十丈宽。
抓起张若寒素手,魏杰率先踏上子柒。
待众人齐齐登陆后,魏杰和苏幼麟同时打出空间之力,破碎空间而去。
……
天云学府,不见昔日繁华,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学府大门半掩,门漆剥落,露出斑驳木色。
青石铺就的道路两旁,花草凋零,枯枝败叶散落。
近千名男性学员赤裸上身,背负硕大的巨石前行。
四周,近百名阿修罗筑基修士围成一圈,手持灵品宝器级钢鞭,每当有学员动作稍缓,钢鞭便如毒蛇出击,抽打在学员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周遭,数十名女性学员未着寸缕,蜷缩路旁。
数十名阿修罗修士嘴角挂着狞笑,肆意在她们身边穿梭,或言语侮辱,或动手轻薄,淫笑声、哭泣声弥漫。
深处,一座行宫已成雏形。
外围,三张由千年寒铁铸就的王座矗立,其上斜躺着三名阿修罗族四星圣人。
不远处,一座高耸的绞刑架悬挂着归元子,温诗凛,宇文桥三人。
“禀圣人,我们发现一名欲逃离的女修士,请圣人定夺。”
六名筑基修士押解着沈月别匆匆而来。
“长得倒是不错!”
阿罗哈坐直起身,行至沈月别身前。
他一把撕扯开沈月别外衣,大片春光乍现。
沈月别嘶声咆哮:“混蛋!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哈哈,那太便宜你了!”
夏洛曼同样起身,向沈月别走去,边走边解外衣。
“畜生!放开月别学妹,有本事冲你宇文爷爷来!”
绞刑架上的宇文桥怒骂,嘶吼声震天。
夏洛曼瞥了眼宇文桥,嘴角讥笑:“就凭你这小小筑基四重?”
他记得这小子。
在他们攻入天云学府时,就是这三人不断鼓舞士气对抗。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熊心豹胆。
最后一位阿修罗圣人乌魉起身,只是一道投掷,宇文桥只觉五脏六腑移位,不断喷吐鲜血。
“住手!别伤害老夫的学员,有什么事,冲我来!”
温诗凛狂吼阻止。
他已破入圣人境,修为跻身一星圣人,成为天云学府第二院长。
可谁又能想到,这些阿修罗族强者众多,仅天云学府,就来了三位四星圣人坐镇?
自魏杰前往东洲圣院后,宇文桥就像是变了个人。
也不知为何,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狂傲,锋芒尽数收敛,与人为善。
在此次危难中,更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
这改变了温诗凛以往对他的看法。
乌魉不屑道:“你这杂毛鸟,就这么着急送死?”
温诗凛怒骂:“去你娘的,死有何惧?要杀便杀,老子不怕!待我弟子逆尘归来,定会为我复仇!”
乌魉大笑:“呵,大言不惭,若你弟子真这般厉害,你倒是让他来啊!”
阿罗哈褪去全身衣袍,将沈月别扑倒,出言附和:“没错,他若敢来,本圣定让他尝尝地狱的滋味。”
“砰!”
一道血影拳风袭来,阿罗哈头颅爆碎,当场毙命。
沈月别满脸红血脑浆,不明所以。
“什么人!”
乌魉,夏洛曼反应飞速,立刻靠拢至一起,唤出战兵警戒。
“我倒真没尝过地狱的滋味,不知两位能否赐教?”
魏杰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人未至,声先降。
“这声音是……逆尘!”
温诗凛举头望天,四下寻找魏杰身影。
“嗖!”
子柒破开云霞,出现在众人视线。
众人一个闪身出现在行宫外。
“嘶啦!”
子柒自行横斩,将温诗凛,归元子,宇文桥救下。
将三人扶正,魏杰,张若寒,魏豪,李疏影,唐慕寒齐齐拱手行礼:“弟子来迟,请师尊恕罪。”
“你们五个小家伙……”
温诗凛双手颤抖,紧盯五人,久久不能回神。
唐慕寒飞奔向沈月别,根本不惧乌魉,夏洛曼在场:“月别姐姐,别怕!逆尘前辈来了,他们死定了!”
沈月别裹紧衣袍,盯向唐慕寒:“小慕寒……”
魏豪一拳捶在宇文桥胸口,满眼赞叹:“可以啊,宇文学长,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宇文桥感受魏豪修为,难免失身。
初次相遇时,魏豪不过地武境巅峰。
再相遇,已天差地别。
苏幼麟道:“温老头,身处沧澜界才刚刚破圣,真是够废物的。”
“苏幼麟!”
温诗凛讶然:“你怎会和逆尘在一起?”
苏幼麟道:“逆尘是我麒麟战队统帅,我是他的部下,有意见?”
温诗凛愣住,旋即哈哈大笑:“无论如何,就算我打不过你,但我的弟子却是你的顶头上司。这一点真是够让老夫扬眉吐气!我说,你管我弟子叫大帅,我作为逆尘的师尊,你不得称我一声伯父?”
苏幼麟眉头一挑,摩拳擦掌:“怎么,皮又痒了?”
温诗凛立刻闭嘴,不再多言。
第132章 圣者
见苏幼麟跃跃欲试,温诗凛心头发麻,立刻向魏杰靠拢而去:“逆尘,有把握吗?”
魏杰笑道:“小事罢了。”
“大言不惭!”
乌魉,夏洛曼催动圣气合力,凝聚成一尊万丈修罗,八面八首,向魏杰压下。
“哟,好可怕呀。”
魏杰纹丝不动,调动剑意。
人剑合一级别的剑意之心催动,整座天云学府近一半领域草木皆兵,化作战剑冲天而起,同时打出剑一。
数百道剑一横亘而发,肆意斩断八面修罗,将乌魉,夏洛曼,以及筑基阿修罗修士斩的四分五裂。
“不堪一击。”
魏杰转身,对温诗凛一笑:“这就些跳梁小丑,师尊竟会落得这般田地?太丢份儿了吧?”
温诗凛嘴角抽搐,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人话吗?
归元子忧心忡忡,试探性道:“逆尘圣人,你何时才会离开?”
魏杰自然知晓归元子意图所在,当即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院长,不将方圆阿修罗余孽击杀,我暂时不会离开。”
归元子大喜:“如此,那就多谢逆尘圣人了!”
在归元子的引领下,众人穿过长廊,步入长老院。
这里因建筑宏伟,被乌魉定为居所,因此得以幸免。
按照归元子本意,本是打算由魏杰位居首位,一再三让,皆是被他婉拒。
雨悠满面愁容:“归元子道友,这些阿修罗修士从何而来?兽狂圣者不是坐镇于此吗?他现在何处?”
这也魏杰关心的问题。
本该由兽狂坐镇的天云学府,却是被阿修罗族掌控。
若所料不错,兽狂应当是出事了。
归元子哀叹,道:“一月前,本是一片祥和的学府突然遭遇大批阿修罗族进攻,为首者,乃是一位大圣强者。”
“大圣?!”
魏杰十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怎会有大圣存在?
所有的阿修罗族大圣不是在逃离或与沧澜界大圣交战吗?
姬虎啸质问:“沧澜界这边没有收到消息吗?都已三月时日,为何还没人派人支援?”
大圣强者,已超脱他们想象,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范围。
归元子道:“本是有消息的,我曾听那些余孽闲谈,东洲圣院的陆昭本是打算前来相助,却被两名阿修罗大圣阻拦,至今仍在斗法。”
“小师弟……”
雨悠望向魏杰,双目尽显哀求。
她和兽狂的感情长达百年,相比魏杰,要更深的多。
魏杰投以一道放心的眼神,望向归元子:“院长,那名大圣如今座落何处?我二师兄他,是否还活着?”
归元子道:“那名大圣封号明则,现如今在距离天云学府八百里外的碧云山。兽狂圣者被他一击擒拿,我也不明情况。”
魏杰不再言语,推敲起来。
天命图鉴颁布的任务,其中有一道是释放圣者。
若不出所料,应当是兽狂无疑。
许久,他道:“大圣强者,非我们可敌,唯有同阶大圣出手,才有一线生机。”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二师兄身陷牢狱,作为师弟,自当出手营救。”
张若寒道:“不如,先打探情况,了解地形和坐镇修士的实力强度,再做规划如何?”
魏杰环顾周围,在众人脸上扫过。
见他们都是点头示意,随即站起身来:“就依若寒所言,不过要切记,大圣强者的实力,谁也不清楚,尽量将修为压到最低,不要被发现。”
……
碧云山并非山峰,而是一块浑然天成、高耸入云的碧玉,散发青翠光泽。
山脚下,数千座帐篷错落有致地散布开,中心地带,一座规模宏大,堪比宫殿的帐篷尤其瞩目。
张若寒道:“若所料不错,那名大圣应当位于其中。”
雨悠一双圣目四下搜索,并未探得兽狂下落:“小师弟,二师兄他……”
魏杰摆手:“师姐莫急,二师兄应当被关押了起来,我有一计,应当能救出二师兄。”
雨悠道:“何计?”
魏杰道:“我可伪装为阿修罗族修士,凭借人皇之气护体,只要不遇到大圣,自可瞒天过海。”
张若寒拉住魏杰手腕:“这太危险了,尘哥,没有别的办法吗?”
魏杰轻笑:“放心,大圣强者自持身份,必定不会亲自看守牢笼,只要我小心些,绝不会出事。”
张若寒和魏杰视线接触,许久才是松开手来:“那……好,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
魏杰施展三十六易术,身形骨骼变幻,化作乌魉相貌。
唯恐动静太大,他并未使用飞行,而是从另一侧下山。
行至入口,两名身着黑甲的筑基境阿修罗修士远远便瞧见魏杰身影。
二人神色一凛,随即恭敬行礼:“见过乌魉圣人!”
魏杰身形一顿,神情高傲,他轻轻颌首:“起来吧。”
“谢圣人。”
二人起身,神态拘谨,不敢直视。
魏杰道:“带本圣去地牢。”
二人挣住,面色难堪起来。
察觉异样,魏杰眼神下沉:“还要本圣说第二遍吗?”
二人当即下跪:“圣人息怒,非小人不从,只是临渊圣者曾颁下圣旨,任何人都不得前往地牢。”
魏杰道:“这是为何?”
一人道:“那日被明则大圣带来的圣者,已被临渊圣者盯上,他欲炼化其圣源血肉,以求修为更进。”
魏杰心头一惊。
好在他来的及时,若再晚一步,兽狂说不得已陨落。
他装出一副明悟模样,随后冷哼:“临渊圣者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旋即,他从怀中掏出两只玉净瓶,扔在地上。
二人捡起,不明所以:“圣人这是?”
魏杰道:“临渊圣者所谋所想,和我不谋而合。但,鲜活的圣者血肉,谁人不垂涎?这里有两滴神血,若能带本圣前往地牢,便赏赐给你们了!”
二人心中狂喜。
这可是神血!可遇不可求。
反正只是稍加引路,又不是让他们炼化圣者血肉,哪怕临渊圣者怪罪下来,也察觉不到和他们有关。
踌躇片刻,二人当即起身:“请圣人随我等前来。”
魏杰颌首。
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阻碍,魏杰跟随他们进入北角处一所帐篷。
相隔还有不少路程,魏杰耳边已响起锁链挣扎和咆哮声。
筑基修士道:“圣人,那名囚徒就关在里面,小人不敢再继续前往,还请您多走几步。”
“去吧。”
魏杰摆手,自顾进入其中。
掀开厚重的帘幕,见兽狂惨状,魏杰心头当即怒火冲天。
此刻的兽狂浑身是伤,琵琶骨被刺穿,手腕与脚踝被灵品九阶宝器穿透。
数十根粗大的铁链缠绕在他周身,将他吊在十字架上,每一次挣扎都带动铁链哗哗作响。
强压怒意,魏杰正欲上前搭救,前方传来声响:“乌魉?你怎么回来了?”
南朝圣人自深处走出,略略吃惊。
魏杰瞥向南朝,对他的修为境界一目了然。
不过一名三星圣人。
他学着乌魉的神态笑道:“天云学府待腻了,所以回来转转。”
南朝道:“怎的转到这里来了?”
魏杰道:“听天云学府一位长老说,这兽狂有位师妹名叫雨悠,生的貌美可人,所以嘛……”
说罢,魏杰露出一抹淫笑,舔舐嘴唇。
南朝大笑:“哈哈,你还是改不掉这点!”
本未有动作的兽狂听闻此言,立刻暴怒:“杂碎!你若敢动俺师妹,老子脱困后,一定生撕了你!”
“都这样了,还敢放狠话?”
南朝唤出战锤,猛然发力,向兽狂头颅砸去。
“噗嗤!”
未等战锤落下,南朝脸色骤变,身躯如遭雷击,猛然一震。
剧烈的疼痛和麻木席卷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却见一只手掌,穿透他的胸膛,抓握住他那颗狂跳的心脏。
不等他开口,魏杰探出右手,不敢催动圣气,仅凭肉身力量,将南朝肉身连同圣魂一起撕碎。
兽狂目瞪口呆。
啥情况?
他们不是自己人吗?为何自相残杀起来了?
做完这些,魏杰飞速掠至兽狂身旁。
双手翻飞,他解下锁链,逐一拔下穿透兽狂琵琶骨、手腕与脚踝的钉刃。
随后,魏杰又从纳戒中掏出一枚丹药,送入兽狂干涸开裂的嘴唇。
“呸!”
兽狂哪里敢吞咽?
他立刻将丹药吐出,怒目质问:“你想做什么?!”
“嘘!”
魏杰捂住兽狂嘴巴,恢复原本样貌:“二师兄,是我!”
“小唔唔?!”
兽狂眼珠瞪大巨大,立刻抓下按在嘴边的手掌,将魏杰整个人提了起来。
确认无误后,兽狂一把将魏杰拥入怀中:“哈哈!小师弟,果真是你!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来救我,我想死你了!”
笑声欣喜却夹杂苦涩,泪水自兽狂眼角滑落。
魏杰面容渐渐涨白,用力拍打兽狂手臂:“二师兄,喘不过气……”
“啊?”
兽狂立刻松手,将魏杰放下:“小师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魏杰重新变回乌魉模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二师兄,你会易容吗?变换成刚才那人模样,我带你离开。”
“好!”
虽不明白魏杰是何时归来,但兽狂知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摇身一变,化为南朝模样。
……
“回来了!”
本躲在山巅等待的张若寒骤然起身,向渐渐露出身形的魏杰和兽狂指去。
“二师兄!”
雨悠欢喜,飞奔向二人而去。
“小师妹!”
见雨悠冲来,兽狂快步而去,身形逐渐变幻,恢复原本样貌。
他抱住雨悠,在原地转圈。
张若寒向魏杰走去:“尘哥,有没有什么威胁?”
“我也不知道,但整个太过容易,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魏杰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
当时为了加紧救出兽狂,并未做太多思考。
现在想想,事态实在匪夷所思。
“还是先抓紧离开再说。”
魏杰催促,呼吁众人抓紧撤离。
“哗啦!”
无数金色经文,佛文涌现,自碧云山山脚升起,化为一片金色海洋。
天地间,响起浩渺佛音,如万万僧人诵经。
“什么情况?”
姬虎啸,北天涯闪身出现在魏杰身旁,将张若寒护在身后。
魏杰面容阴沉如水:“这下麻烦了。”
经文海洋凝聚为一尊千丈佛陀,俯瞰芸芸众生。
临渊圣者和元光圣者站在佛陀左右眼眶。
佛陀头顶,十名三星圣人,五名二星圣人屹立。
“我就说用这杂种作饵,孤逸老儿的弟子定会上钩。”
元光圣者双臂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神态。
“阿弥陀佛,元光好算计,只是这逆尘仅四星圣人,竟一击取了南朝性命,当真可怕。”
临渊圣者很是奇怪,手捏佛号,却并未受戒,长发飘飘。
“两名圣者……”
苏幼麟面容难堪,慢慢向魏杰靠近:“大帅,待会动起手来,你带若寒他们离开,我来拖住他们。只要你活着,炎黄就有希望。”
“胡闹!”
魏杰训斥一句,将苏幼麟拉向身后:“我才是麒麟战队统帅,我还没死,还用不着副帅当先。”
兽狂心生歉意,斩钉截铁道:“小师弟,此事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大家也不会陷入这等危机,你们所有人立刻离开,我自爆圣源,炸死他们两个狗娘养的!”
说罢,兽狂当即催动圣气,悉数涌入圣源。
魏杰拉住兽狂手腕:“二师兄,若真到那一步,师弟定陪你血战到底,只是眼下或还有一线生机。”
雨悠愣神:“小师弟,你有破局之策?”
“不敢保证。”
魏杰如此一句,继续道:“二师兄,你有把握拖住左眼那位圣者吗?”
魏杰能够看出,临渊的修为比起元光,要逊色许多。
应当是才破入圣者不久。
他所料不错。
临渊是昨日破镜,这也是他为何着急吸收兽狂圣源血肉的原因。
兽狂盯了眼元光圣者:“杀死他太难,但若拖住他,三天三夜也能做到。小师弟,你想做什么?”
魏杰神态坚定:“你来拖住那人,临渊交给我。”
“尘哥,你疯了吗?!”
张若寒当即制止。
四星圣人迎战圣者,古今往来,哪有人能够做到?
魏杰轻抚张若寒脸颊:“若寒,相信我,既然我敢这样说,就有一定把握。”
“那也不行!”
张若寒态度坚决,不愿让魏杰冒险。
魏杰唤出子柒,全身精气神凝为一处,蓄势待发:“若战,或有一线生机。不战,你我今日必会丧命。为了你,为了大家,还有绾绾。若寒,我必须战!”
张若寒没有多言,耳中传出魏杰传音。
她望了眼临渊圣者,郑重点头。
第133章 师殇
圣威煌煌,无数圣道规则聚拢碧云山巅。
十五名圣人包围所有出口,一处死角也未曾放过。
元光圣者道:“说完遗言了吗?若是说完,便可上路了。”
兽狂肌肉全身隆起,身高膨胀至十米:“你的对手,是老子!”
剧烈的暴鸣声自兽狂体内传出,血液奔腾如江海。
他周围空间被挤压为碎片,头颅兽化为熊首。
“吼!”
一声熊吼响彻,音波气浪一重叠一重。
他一步跃起,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冲入佛陀左瞳,将元光圣者拖拽了出去。
临渊并未搭理,没有上前相助的打算。
他抬手示意,十五名圣人对山巅魏杰等人攻杀而来。
“交给你们了!”
魏杰冲天而起,取出孤逸老人赐予的圣者,将其内为数不多的圣气强行吸收入体。
心脏处那颗龙珠第三层封印一丝一丝解开,被魏杰吸收。
仅是刚解开不到百分之一的封印,魏杰全身骨头就像是被打碎,疼的钻心。
第三道封印若是破开,他便可在一个时辰内拥有属于大圣级别的战力。
但前提条件是,他的修为必须达到圣王才能解封。
最次也要圣者巅峰。
想要在圣人境界解开封印,无异于玉石俱焚。
“还不够!”
强忍疼痛,魏杰再次剥离封印。
“喀!”
一声闷哼,只觉喉头一甜,鲜血吐出。
吸收圣旨内的圣气和封印后,他的修为飞速拔升,跻身入八星圣人层次。
随意斩出两道指剑,带走三名三星圣人性命后,魏杰和临渊圣者浮空对立。
“还以为你能施展什么高深道法,不过是短暂拔升修为罢了。”
临渊圣者微微摇头:“你莫不是以为,凭你这强行而为的八星圣人修为,就能够同我一战?”
祖龙角自魏杰头顶升出,霜发转金霞:“可不可以,战过才知晓。”
“愚蠢。”
临渊圣者自佛陀右眼飞出,佛陀顷刻消散,化作漫天经文冲入他体内。
他的身体转变为黄金的,遍布密密麻麻的经文。
“嘭!”
一爪轰出,速度至臻,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五根圣气手指自空间中伸张,一把握住魏杰身处天地,爆破声嘹亮高亢。
“铮!”
剑鸣响彻,五指破碎,一道五彩剑气连接天穹厚土,激射而出。
“嗯?!”
临渊圣者大惊,察觉此剑威力,不敢硬接,立即施展身法躲避。
“轰隆!”
下方天地,撕裂开一道裂缝。
裂缝不断蔓延,延伸至数百里宽。
除中央处的帐篷外,其余千座帐篷尽数落入深渊。
“至尊宝器?”
凝视魏杰手中战兵,临渊惊呼出声。
兀的,似是想起什么,他道:“这是星痕?原来孤逸老儿杀了星霜圣者后,将此剑交给了你。”
魏杰笑道:“怕了?怕了就抓紧滚。”
“大言不惭。”
临渊圣者回怼。
他取出一口金钟。
此钟,名为金霞钟,是一件至尊宝器,其内刻录铭文三万道。
手掌大小的金霞钟升腾,转瞬膨胀百丈高,对准魏杰压下。
这是圣者一击,能够撕裂大地。
若是任由其压下,足以将整座炎黄国夷为平地。
他的目的很明显。
若魏杰施展身法逃离,自可有一线生机。
但下方的张若寒等人则会被压碎为肉泥。
魏杰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双掌,托举金霞钟一角,犹如一人托举孤岛。
他的身形不断下降,金发随风狂舞,最终在距离山巅百丈时停下。
“咚!”
金霞钟自行轰鸣,诡异的声音摄魂夺魄。
魏杰只感心神激荡,意识逐渐恍惚。
“挡住了?”
临渊圣者只觉魏杰实力深不见底。
仅凭八星圣人的修为,居然能够接下圣者一击不死。
这是什么潜力?
“看来今日留你不得!”
临渊圣者起了杀心,双手探出化作龙爪。
龙爪指甲无限增生,若有丝线牵引,自行脱离十指,向魏杰杀去。
正是佛教功法,龙爪擒拿手。
由他圣者修为的规则施展,别说一个逆尘,哪怕是浑元宝器也能割断。
龙爪缠绕住魏杰脖颈,四肢,身躯,随后极速收缩,欲将其切割为尸块。
出乎临渊圣者意料的是,魏杰皮肤表面大量龙鳞若隐若现,龙爪完全无法收拢。
“怎么可能?一个圣人,防御力怎会这等强劲?”
入圣者第一战,还是和一位圣人交手,居然未能将之碾压。
临渊圣者愠怒,只觉颜面尽失。
“般若禅掌!”
他掌心聚拢圣气,数十道圣道规则凝聚,飞身向魏杰头颅拍去。
他已看出,魏杰全身圣气尽数聚拢在双臂,正全力和金霞钟抗衡。
只要这一掌命中,任凭他肉身再强,哪怕杀不死他,也能取他半条命。
金色掌印在瞳孔中不断放大,越来越近。
魏杰毫无惧意,在临渊圣者距他还有半米距离时,嘴角上扬:“终于上当了。”
小九从他丹田飞出,长至两米长,缠绕在魏杰周身。
魏杰长啸一声,猛然发力,将金霞钟抛向上空。
金光闪烁,钟鸣之音不绝。
他的双臂血芒乍起,两道圣魂汇聚掌心。
“般若金刚掌!”
一掌打出,同临渊圣者对碰至一起。
“嘭!”
临渊圣者整个人在空中翻滚,倒飞而出。
他哪里想到,面对这等险境,魏杰竟还有藏拙?
他和那条九彩圣龙相结合,所能爆发出的力量完全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真是轻敌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一直都轻视了此人。
看向空中的金霞钟,心念微动,想要将之召回。
魏杰哪里又会给他这机会?
星痕剑飞出,和金霞钟于空中斗法。
“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不成?”
临渊圣者双掌摊开,圣道规则和圣气化为数十条锁链,向魏杰席卷而去。
锁链层层叠叠,飞行轨迹变幻莫测。
“吼。”
小九低吼,洞察力惊人,经发现告知魏杰。
魏杰盯住其中其中五条锁链,心中明悟。
除这五条锁链真实存外,其余锁链皆是幻影。
魏杰探出双手接连三道残影浮现,同他双掌一起将五条锁链抓住。
“什么?!”
临渊圣者吃惊,未曾回神,已被拉扯过去。
魏杰以臂为剑,斩出魔天月下舞。
与此同时,小九张开巨口,喉间竟也是冲出一轮魔月。
两道魔天月下舞!
“噗嗤!”
躲闪不及,临渊圣者头颅和身躯被斩下。
“破魂术!”
小九自魏杰身躯脱落,双爪间血光凝聚,如幽冥火,炽烈诡谲。
魏杰足踏虚空,稳立于小九头顶,手掌一翻,十指骤然变长,化为锐利虎爪。
一人一龙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条九彩极光划破苍穹,绚烂夺目。
正欲逃离的临渊圣者圣魂被撕碎。
“赢了?!逆尘前辈万岁!”
山巅下,苏幼麟等人早已经将剩余十二名圣人击杀。
唐慕寒满脸涨红,振臂高呼。
以圣人修为击杀圣者,除魏杰外,还有谁能做到?
“小师弟竟真能击杀临渊圣者。”
雨悠心情激动,很想将这则消息告知于孤逸剑圣。
击杀临渊圣者后,小九调转方向,直冲山巅。
在接近顶峰之际,魏豪与张若寒瞬身跃至魏杰身旁。
二人手中,两卷圣旨圣气缭绕,蓄势待发。
小九口中酝酿龙息,冰霜,雷霆,空间,时间四种大道蕴含其中。
它身形腾挪,跨越空间游移,出现在元光圣者与兽狂激战处。
魏杰催动金霞钟打出,轰鸣旋转。
同时,人皇之气沸腾,气势攀升至巅峰。
他手持星痕剑,身后帝影浮现,打出最强绝学星辰斩。
张若寒和魏豪催动圣旨,两道圣者级别的攻击自圣旨中轰然爆发,如两轮烈日炽热。
这两道圣旨,是在天云学府时,兽狂所赠。
龙息,金霞钟,星辰斩,圣者双击齐齐向元光圣者冲去。
“什么?!”
元光圣者始料未及,只觉眼前一花。
他脸上满是惊骇,很想逃离。
但兽狂这个疯子在一旁纠缠,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动作。
“轰!”
五道近乎同时落在他身上。
只听咔嚓声响,他的圣体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整个人萎靡不振,气息变得极度虚弱。
兽狂见状,反应飞速,汇聚全身圣气于一处,一击袭杀将其毙命。
回到山巅后,小九重新回到魏杰体内。
魏杰的气息也跌落回四星圣人,整个人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休整。
兽狂将临渊圣者和元光圣者的圣源挖出:“真想不到,咱们居然赢了,小师弟,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魏杰调整心态,急声催促:“别高兴太早,所有人,立刻逃离!”
“啪啪!”
掌声响起,魏杰的心沉入谷底。
还是来了!
明则大圣单手背负身后,闲庭信步,缓缓登上山巅。
他一袭玄袍,四十岁模样,长发飘然,鬓角延伸至胸膛。
姬虎啸全身汗毛乍起:“大圣强者!”
明则大圣道:“虽说,临渊刚刚破境不久,修为未曾稳固。但你能以圣人修为将之斩杀,当真妖孽。”
魏杰强行压下恐惧,道:“大圣一直在观望战局?”
“自然。”
明则大圣道:“从你们踏入碧云山始,便已被本圣发觉。之所以未曾抓捕,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罢了。”
苏幼麟道:“哪怕是付出两名圣者的代价?”
明则大圣不以为然:“不过两名圣者,死了,便死了!何足惜哉?”
能说出此话,可见其心性之沉稳,眼界之高远。
圣者在大圣眼中,同凡人没有区别。
“你们三个,皆是孤逸老儿的弟子吧?”明则大圣望向魏杰,兽狂和雨悠。
魏杰点头:“是。”
“呵呵。”
明则大圣眼中升起戏谑:“我杀他时,可是曾许下诺言,会将他五位弟子悉数送入黄泉陪葬,既然你们来了,是否做好下去见他的准备了?”
“你说什么?!”
魏杰,兽狂,雨悠震骇,身体颤动,难以相信。
师尊陨落了?
这不可能!
他老人家乃剑圣强者,怎么可能会死?
兽狂不顾修为差距,怒声咆哮:“你放屁!师尊神通广大,道法无边,怎么可能会死!”
明则大圣似早已预料结果,抬手一挥,一道流光打出。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地面凹陷数十里,一具苍老尸身横躺。
他浑身浴血,不见半分完好。
眉心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师尊!”
魏杰,兽狂,雨悠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望着那具遍体鳞伤的尸身,三人思绪混乱,大脑一片空白。
“师尊!”
几乎是同一时间,师兄弟三人冲入深坑,跪倒在孤逸老人尸身前,放声大哭。
泪水顺脸颊滑落,孤逸老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渐渐模糊。
如晨雾中的远山,触不可及。
他想起孤逸老人收他为徒时的豪迈奔放。
想起月下,孤逸老人对他的指导。
想起,在他断臂后,孤逸老人不顾一切的癫狂。
这一切如今都化作虚无。
他的道心在此刻彻底破碎。
“呃啊——!”
只觉胸中一股悲愤翻涌,终于抑制不住,仰天长啸。
张若寒,魏豪,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齐齐拱手向孤逸老人尸身深深拜下:“拜别剑圣!”
孤逸老人,他们自然认得。
可以说,他们都曾得到过孤逸老人的恩惠。
古灵仙是第一次见魏杰这般崩溃,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唐慕寒泪流满面,提剑欲杀,被古灵仙拦下:“唐慕寒,你找死吗?!”
“放开我!他杀了孤逸剑圣,他杀了逆尘前辈的师尊!我要替逆尘前辈复仇!”
唐慕寒歇斯底里,以她现在的修为,古灵仙根本拦不住他。
好在魏禧一把将之拦了下来。
黑云压天穹,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轰然而下。
明则大圣似是喜欢三人崩溃的神态,狂笑不止:“你们这位师尊,还当真不惧死。为了庇护学员撤退,竟敢以圣王修为,硬撼大圣强者,甚至不惜自爆圣源,也要和本圣同归于尽。”
他手腕一翻,一枚圣源被他托举在手中。
第134章 诛杀大圣
雨珠豆大般滑落,然无法接触明则大圣丝毫。
唯有他手中那枚圣源,熠熠生辉。
盯向本属于孤逸老人的圣源,兽狂双目满是血丝。
“混账,我要宰了你!”
他身上气息不断攀升,蛮兽血脉源源不断滋生,自带起狂风,将雨珠卷席为拳印,向明则大圣打去。
“蚍蜉撼树。”
明则大圣不见丝毫动作,只是一道眼神投掷过去,兽狂暴怒一击顷刻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爆碎出大片血雾。
血雾迅速聚拢,重新凝实肉身,兽狂全身圣气黯淡,再爬不起来。
“本想让你们多喘息片刻,既然这么想死,也罢,就成全你们吧。”
明则大圣圣气催动,天地间无数规则向他涌来。
天穹分裂,探出一只长达十万丈的掌印,轰然落下。
掌印遮天蔽日,其上散发无穷道法。
仅是身处其下,张若寒等人便无法维持身形,跪倒在地。
差距太大了!
“轰隆!”
一道远超圣王的气息自魏杰全身迸发,冲天而起,一举撞碎圣气手印。
“什么?!”
无论是明则大圣,还是张若寒等人,齐声惊呼。
魏杰起身,全身沐浴在血雾和圣光中。
他的心脏处,出现一道巴掌大小的窟窿,可见心脏跳动。
龙珠从中飞出,悬浮于他头顶破碎。
“你敢杀我师尊,我宰了你!”
这一刻,魏杰的修为达到和明则大圣同一境界。
“成大圣了?”
明则大圣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一举成了大圣强者?
注意到魏杰心脏处的窟窿,他恍然大悟:“看来,你是施展了某种密法,这才短暂拥有了大圣修为。不过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无异于饮鸩止渴。”
“杀你,足矣!”
魏杰猛然冲出,向明则大圣杀去。
明则大圣能够感受到,魏杰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要比普通大圣强了不知多少倍。
因此,他并不敢托大。
“剑来!”
他暴喝一声,一柄朱红色长剑被他抓在手中。
方圆十万里天地规则和天地灵力被他调动,随他意念而发。
一股惊世骇俗的剑意自他体内迸发,贯穿天地。
十万道剑影铺天盖地,向魏杰刺下。
每一道剑影都是天地规则凝聚,包含数百万道。
“那是师尊的焚天剑!”
雨悠搀扶起兽狂,望见明则大圣手中那柄朱红长剑,恨意无限蔓延。
“你不配使这柄剑!”
魏杰没有丝毫停歇,血气破体而出,亦是遮蔽方圆十万里。
十万道剑影全部破碎,化为虚影。
他一把抓住剑尖,调动圣气尽数涌入焚天。
“肉身成大圣?!”
明则大圣惊呼出声,但很快做出应对措施。
他体内涌出八道极光,悉数注入焚天。
魏杰打入焚天的圣气迅速被击溃,延剑尖反馈至魏杰手掌。
魏杰肉身强大,虽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依旧震的他手掌发麻。
“怒翼遨游!”
趁此时机,明则大圣将焚天抽出。
超过亿道圣道规则涌现。
甚至,天地间的规则和秩序,也是一并注入焚天。
一头背生双翼的鲲鹏凝形,向魏杰扑去。
他已经看出,尽管魏杰修为短暂达到大圣,但并未拥有圣道规则。
若是这般,根本毫无可怕。
魏杰不闪不避,没有丝毫惧意。
小九再次飞出,缠绕在他周身。
哪怕是小九,在此刻竟也拥有了属于大圣的修为!
魏杰双臂亮起六处窍穴,无数血气喷出。
本是被明则大圣调动的天地规则,全部紊乱,尽数涌入六处窍穴。
魏杰一跃而起,拳心包裹在五行光华中,一拳轰碎鲲鹏,继而向明则大圣杀去。
“仅凭肉身,竟能击碎圣道规则?”
如此近的距离,明则大圣根本来不及闪躲。
避无可避下,他催动阿修罗杀气演化一尊巨塔,准备硬撼此招。
“轰!”
拳风和血塔碰撞,激发十万层气浪。
“心魔引六转,阎罗化天道!”
超过一万道大道规则自拳尖喷薄而发,磨灭一切。
血塔顷刻消磨殆尽,化为虚影。
“阎罗天道?!你怎能施展这等手段?!”
明则大圣被结结实实攻在胸口,倒飞出去。
“噗!”
一口圣血吐出,明则大圣胸口被打出一个血窟窿。
魏杰情况同样不算乐观,心脏处不断滴落圣血,几乎难以维持修为。
“你怎么能施展阎罗天道?”明则大圣质问。
阎罗天道,乃是阎罗族至高之道。
除阎罗族嫡系子弟外,旁人根本没有资格修炼。
而且,阎罗天道极难感悟,哪怕是嫡系,也无人能够修炼成功。
就像是阿修罗族的修罗天道。
“想知道?下去问我师尊吧!”
魏杰再次行动,同小九一起,打出五色天火。
五色天火聚拢为两条火龙,嘶吼扑去。
“玄黄神鼎!”
明则大圣取出一只大鼎,超过两亿道规则注入。
鼎内所有阿修罗铭文激活,喷吐玄黄神威,同火龙撞在一起。
眼看火龙即将被消磨,小九望天嘶吼,所有雨珠不再降落地面,同十万里水之大道聚拢,演化为水龙,和五色火龙融为一体。
水火双龙汇聚,力量成几何倍增长,将玄黄神鼎掀飞。
“这怎么会?这头孽龙是什么来头?”
明则大圣心头疑惑频频,根本看不透魏杰深浅。
这头灵兽,就像是和魏杰一体同生,一人一兽,默契非凡。
“那九彩圣龙是什么?我怎从不知小杰还有这等手段?”魏豪手指战场,不禁发问。
张若寒凝视小九,出言告知:“那是尘哥的伴生灵兽。”
北天涯疑惑道:“伴生灵兽?”
张若寒点头:“尘哥曾和我说过,他在成就人皇尊位时,有一头高达数亿里的神龙尸身绕柱。尸身内飞出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龙融入了他体内,在他成圣时,灵兽也是在那时复苏。”
姬虎啸讶然:“这圣兽的手段,似乎和小尘如出一辙,莫非他们……”
张若寒点头,回以确定答案:“尘哥会的,它都会。”
战场上,魏杰唤出星痕,阎罗天道汇聚剑身。
剑芒吞吐,割裂阴阳。
他身后,一尊阎罗虚影凝聚。
小九从魏杰身体脱落,化作魏杰身影,披流光九彩圣袍,抓住玄黄神鼎一足砸下。
遮天蔽日的圣龙法相浮现,龙吟震天。
“修罗血盾!”
明则大圣能够感觉到,若是自己接不下这招,定会毙命。
他将体内所有圣道规则,共计三亿道,毫无保留的释放。
圣道规则化作一轮血盾,护在他身前。
但,他低估了阎罗天道。
阎罗天道消磨万物,一切道法规则皆可磨灭。
修罗虚影击碎血盾,小九一鼎砸中明则大圣,将山巅打穿,不断向下。
直到抵达山脚,才不再继续。
魏杰掐住明则大圣脖颈,将之提起。
这一刻,他终于体验到了死亡的滋味:“逆尘……你杀了我,自己也会死,不如就此停手,你我各自离开如何?”
魏杰双眼赤红,七窍渗透血液:“你杀我师尊时,为何不放他离开?”
修罗天道延魏杰手掌渗入明则大圣体内,顷刻间,将他一切生机和圣魂湮灭。
“尘哥!”
张若寒自山巅飞下,抱住摇摇欲坠的魏杰。
她毫不迟疑打出圣气流入魏杰体内,却无果。
他的圣血早已流干。
“尘哥……尘哥……你别吓我,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
张若寒泪眼婆娑,早已不知如何是好。
苏幼麟、姬虎啸等人降落,纷纷祭出圣力,试图挽回魏杰性命。
可,哪怕有兽狂这位圣者在,也无力回天。
无论多少圣气涌入,都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
“小师弟,你别吓我,师尊走了,你不能在走了!”
兽狂泪珠滚落,拼命呐喊。
师尊大仇得报,但他却一点开心不起来。
这是逆尘拿命换来的!
魏杰强撑起一丝精神,对苏幼麟招手:“幼麟,上前来。”
苏幼麟立刻蹲下身至魏杰身边,哪怕是她,在这一刻也是红了眼眶:“大帅,有何吩咐?”
魏杰撕下一块衣角,调动最后一丝大圣圣气,书写下一幅圣旨:“这是我所书圣旨,其内蕴含有我大圣时的力量,虽稀薄,但足以创伤圣王,拿着它,应当能够震慑天使族。即日起,麒麟战队统帅,由你来继任。”
苏幼麟双手郑重接过圣旨,在抑制不住情感,单膝跪地垂首:“苏幼麟,定不负大帅重托,誓死扞卫炎黄!”
魏杰抬手轻抚张若寒脸颊:“若寒,对不起,无法在陪你了,我好想……好想和你白首……好想看绾绾长大……”
“别再……说了!魏杰,你若敢死,我和绾绾绝饶不了你!”
这是张若寒第一次呼唤魏杰本名,可见她无助到了何种地步。
魏杰长叹,拱手向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声音哽咽沙哑:“劳烦诸位兄长,代我照料妻儿,逆尘,万死……难报恩情。”
“小尘啊!”
姬虎啸滑跪至魏杰身前,双手抓住他手掌,男儿泪挥洒:“你放心,只要我姬虎啸还有一息尚存,绝不让任何人伤到若寒和孩子!”
“小师弟!”
两声呐喊划破天际,凛啸圣者和文道一踏剑而来。
二人圣气凛乱,疯狂向魏杰奔去:“小师弟,你怎么样?”
“大师兄……三师兄……”
魏杰强撑起笑容,努力提起意识:“师兄,我替师尊报仇了,师弟我……厉不厉害?”
孤逸剑圣的噩耗二人已经得知,这也是他们马不停蹄赶来的原因。
文道一拼命摇晃魏杰胳膊,生怕他闭过眼去:“小师弟,你是师尊的骄傲,师尊他老人家英灵未远,泉下有知,也定当含笑九泉!”
见魏杰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凛啸转身,双膝跪地叩首:“请陆昭大圣出手,救我师弟!凛啸做牛做马,必偿还大圣恩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前,将其扶起:“凛啸圣者何须这般庄重?”
那是名男子,三十岁左右。
他身着一袭青衣,面容算不得俊美,却偏偏耐人欣赏。
陆昭,乃陆圣门庭创始人,东洲圣源第一院长。
寻得一线生机,张若寒和魏豪立即冲出,跪在陆昭面前叩首:“求大圣救救逆尘,小人愿誓死答谢!”
“不必如此,我本就为此而来。”
陆昭扶起二人,取出一幅山河图,向魏杰打去。
此图,名曰“灯火阑珊图”,其上描绘整座东洲万家灯火。
乃是陆昭请精神力圣王绘画百年,又经千年祭炼而成。
灯火阑珊图展开,能见炊烟袅袅,听人声鼎沸。
良久,陆昭眉头蹙起。
张若寒发觉:“大圣,怎么了?”
陆昭道:“逆尘不知催动了什么密法,似是以自身性命作媒介。他的心脏破碎,圣血也已流干,我仅能维持住他的意识不灭,若想救活他,除非神灵出手。”
张若寒如遭雷击:“神灵出手……那该怎么办?!”
整座沧澜界都没有一位神灵,此刻又该到哪里去寻?
正当陆昭束手无策之际,魏杰掌心处亮起两道金光。
两行金色文字自他掌心脱落,天命图鉴破空而来。
神荼郁垒沐浴在天命图鉴之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玉垒道:“恭贺诸位,成为这不知多少岁月以来,第一位通过考核者。”
张若寒像抓住救命稻草,冲至二鬼身前:“前辈,求你们救下尘哥!”
神荼向魏杰望了一眼,笑道:“不必着急,亏得这位大圣,护住逆尘小友意识不灭,我等自有办法将其救下。”
苏幼麟双眸亮起:“请前辈示意。”
神荼道:“既然诸位通过考核,那自当得到奖励。这奖励,便是救下逆尘小友的关键。”
魏杰命悬一线,姬虎啸没心情和他们打哑谜:“前辈,别卖关子了,奖励是什么?该如何救小尘?”
玉垒指了指他和神荼:“这奖励,就是我二人。”
张若寒愣住:“什么意思?”
玉垒道:“我二人被困久矣,一直期盼解脱,却久久不得实现。今日诸位助我兄弟脱困,感激不尽。”
“只要炼化我二人神魂念头,逆尘小友便能够重新凝聚心脏,恢复生机,转危为安。”
玄如玉不敢轻易相信:“前辈要牺牲自己?”
哪怕被禁锢许久,神灵的神魂,真的愿意被一位圣人炼化?
不尽然!
神荼道:“我知你等心中所虑,大可宽心。我二人不过一缕神魂念头,若不解脱,永远不能轮回。”
“何况,逆尘小友与我二人渊源久远。”
第135章 君泽剑陵
众人似懂非懂。
神荼郁垒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下自燃,化作两团幽冥火焰。
神荼所化火焰盘旋几圈后,缓缓凝实,化作一颗幽蓝心脏。
心脏跳动,声响不绝于耳,飞入魏杰胸膛。
“诸位,吸收我二人神魂,成功炼化那刻,你等的修为实力会有质般提升。我对道法的理解和感悟,尽数会流入尔等脑海。天命图鉴会指引你们回去,再见了!”
玉垒的声音自火焰中响起,随后一分为九,冲入张若寒等人脑海。
魏杰的心脏缓缓愈合,体内传来血流奔涌,身上伤势完好如初。
“尘哥!”
张若寒悲喜交加,立刻上前将之扶起。
魏杰双目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死了吗?
见到张若寒,他面色瞬间慌神:“若寒,你……你也死了?”
张若寒愣住,旋即笑出声来。
苏幼麟上前,将所发生之事,告知于魏杰。
“竟会发生这等事……”
魏杰自语,感叹神灵手段。
“逆尘小友,可否叨扰几句?”
陆昭满面笑意,向魏杰走来。
从张若寒那里知晓陆昭身份,魏杰当即行礼:“拜见大圣,多谢大圣出手,护我意识不灭。”
陆昭摆手:“早就听孤逸兄和云笙提起过,圣院的逆尘实力非凡,心性坚韧。今日得见,果真少年英杰,名不虚传。”
“师尊……”
想起孤逸老人,魏杰不由得鼻头微酸。
凛啸从山巅将孤逸老人尸身抱起,回到众人身边。
他将属于孤逸老人的圣源取出,递给魏杰。
魏杰道:“大师兄这是何意?”
凛啸道:“师尊生前,最喜欢的弟子便是你,一直将你视作衣钵传人。他老人家一生好面子,在你夺得论剑天下魁首时,可谓是让他在四大剑圣面前,出尽了风头。再你离开沧澜界时,师尊曾告知过我,若他老人家在战中陨落,便让我将他的圣源交给你,由你炼化!”
孤逸老人圣源强大,在圣王中修炼至顶点,距离大圣也只是一步之遥。
他的圣源内,蕴含有一生对剑的理解和感悟。
若是魏杰能够将之炼化,完全参悟,剑圣可期。
魏杰当即摆手拒绝:“不行!这是属于师尊的圣源,我绝不能受!”
陆昭见他们兄弟情深,不禁替孤逸老人高兴。
面对圣王圣源,都能够彼此谦让,无愧于剑圣弟子。
他道:“其实,孤逸兄或有复生可能。”
“大圣此言当真?!”
凛啸,兽狂,文道一,雨悠,魏杰同时冲上前来,围在陆昭身边。
陆昭道:“我听闻,这世间有株神药,乃是沧澜界曾经一位神灵,以自身血液浇灌五万年孕育而生。若能将之服下,加上一枚大圣圣源,复生可期。”
魏杰眼神炽热:“这世上,当真有起死回生的神药?”
倘若这世上真有这等神药,哪怕九死一生,魏杰也要将之寻回,复活孤逸老人。
陆昭道:“据说,那株神药生长在沧澜界和地狱的交界处,名曰酆都鬼城。我也只是听闻,消息并不算可靠。”
“酆都鬼城?!”
凛啸,兽狂,文道一,雨悠闻言,眼眸流露惧意。
魏杰看向四人,道:“师兄师姐,酆都鬼城是哪里?为何你们这等神态?”
凛啸道:“酆都鬼城在沧澜界北眼,北眼,又称北冥。据说,北冥联通地狱,里面恶鬼横行,一旦进入其中,哪怕是圣者也有来无回。”
魏杰眼神阴沉下来。
凛啸所说联通地狱,大概率是阎尘所生活的地狱界。
虽不知道地狱界修士是什么心性,但单单是阿修罗族,魏杰对他们的印象就差了许多。
不过事无绝对。
例如阎尘,阎鹤,神荼郁垒。
魏杰道:“无论怎样,只要能够复活师尊,我也必须走上一趟。”
陆昭面露欣慰,拍了拍魏杰肩膀:“此事,不必急于一时。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需要你去做。”
“此事,本该由孤逸兄前往。但他如今身死,我和凛啸圣者商议过后,一致认为,让你接此大任。”
魏杰道:“请大圣示意。”
陆昭道:“携带焚天剑,前往南洲君泽剑陵。”
魏杰道:“何意?”
陆昭道:“在此之前,我需先告知你君泽的身份。”
说到这,哪怕是修为入大圣的陆昭,也是生出惧意:“君泽,本姓阎,万年前,是自酆都鬼城登陆至沧澜界的邪魔。”
“阎?!”
魏杰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敢笃定,此人一定和阎罗族有关。
陆昭继续道:“同他一起降临的,还有他的妹妹,名曰阎故辞。他们二人在沧澜界,造成天下震荡,险些毁灭人族。”
“君泽修为已达半神,无限接近于神灵,是万年前最有资格成神的人。哪怕是如今的凛月女皇,也绝非是他的对手。”
“好在,万年前的大圣强者不畏生死,最终联手将他镇压,并将阎故辞伤至濒死,重新打回酆都鬼城。”
这等存在落入凡人界,恐怕和神灵没有任何区别。
魏杰道:“大圣要我怎么做?”
陆昭道:“每隔百年,五位持剑人便需背负圣剑前往君泽剑陵加强封印,同时操控圣剑磨灭君泽。这一世的持剑人,分别是孤逸剑圣,残星剑圣,红尘剑圣,幽梦剑圣和君泽剑陵的陵主鱼晚归。”
“明白了。”
魏杰点头。
事关沧澜界生死,既然孤逸老人身死,作为弟子,他自当背负起责任:“师兄师姐,逆尘有一事相求。”
凛啸回眸:“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客气?但说无妨。”
魏杰将炎黄如今的遭遇悉数告知凛啸四人,希望在他前往剑陵的时日,他们能够前往炎黄坐镇。
兽狂一拍胸脯,出言保证:“放心吧小师弟,你在沧澜界保卫我们的家园,无论是作为师兄还是沧澜界修士,我们也必须替你守护家国!”
凛啸郑重承诺:“小师弟,此事交给我们便好。”
雨悠上前,轻轻抱了抱魏杰:“小师弟,放心的去,师姐会替你照顾好若寒。”
“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说什么?”
文道一抱怨一句,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说辞。
最终,他伸拳砸向心脏,回以笑容。
魏杰向后倒退数步,拱手拜下:“在此,谢过师兄师姐。”
凛啸四人亦是拱手拜下:“有劳逆尘圣人,扞卫沧澜界。师尊之事,拜托了!”
拜完,四人起身看向魏杰,微微心疼。
他不过二十几岁,身上却背负这等重担。
实在难以想象,他瘦弱的肩膀,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陆昭抬手招来明则大圣尸身,将其血肉打为一片本源微粒,二百零六颗大圣骨悬浮:“大圣强者的血肉和圣骨难得,你们可带回吸收感悟。”
随后,陆昭望向张若寒微微隆起的小腹,从凛啸圣者手中接过孤逸老人的圣源,交到她手中。
张若寒受宠若惊:“大圣,您这是……”
陆昭道:“复活孤逸兄需要一枚大圣圣源,眼下明则大圣倒是提供了条件。这枚圣源,他们师兄弟相互推辞,谁也不肯炼化。今日我替孤逸兄做主,将其赠予他即将出世的徒孙。”
“这……”
张若寒望向魏杰,魏杰投以微笑点头。
“好!”张若寒不再犹豫,将圣源收入纳戒。
魏杰将焚天剑背负身后,取出星痕剑和金霞钟打入苏幼麟手中:“我不在这些时日,幼麟,你要肩负起炎黄的重担,辛苦你了!”
苏幼麟道:“本就是责任,何来辛苦一说?大帅放心,幼麟定不负你所托。”
他唤出通阳玺,从中取出近千滴神血装入纳戒,随后将小九唤出。
小九睡眼朦胧,疑惑望向魏杰。
魏杰取出绳线贯穿通阳玺,将之挂在小九脖颈。
小九抬爪拨弄,拼命摇头,却并未挣开。
它向魏杰低吼一声,随后飞至张若寒身旁。
魏杰道:“小九可以短时间内借助我的力量催动人皇之气,大家依旧可进入通阳玺修炼。”
随后,他将临渊圣者和元光圣者的圣源取出,交到北天涯和玄如玉手中:“大哥,三哥,若天使族半步圣王蠢蠢欲动,这两枚圣源,加上我留下的圣旨,足以让他谨慎而为。交给你们保管。”
看了眼圣源,北天涯和玄如玉道:“放心,一切有我们。”
交代完一切,魏杰走近张若寒蹲下身来,侧头贴在她小腹:“真是可惜,也不知能不能见到绾绾出生。”
见魏杰这般行径,张若寒雪腮升红:“好了你,这么多人看着呢。”
魏杰起身,全然不顾在场众人,搂住了张若寒腰肢。
不等张若寒嗔怪,魏杰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脑,对准张若寒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下。
脸颊瞬间绯红,张若寒抬手敲打魏杰后背。
反抗无果后,最终只能缴械投降。
苏幼麟等人无奈一笑,偏过头去交谈,并未打扰他们。
良久,魏杰放开张若寒,将她拥入怀中:“等我。”
张若寒道:“好!”
……
张若寒等人进入天命图鉴后,魏杰抬手将之收取,装入袖中。
“此行,我会将你送至君泽剑陵附近,待到抵达后,还需你一人前行。”
陆昭脚下升起祥云,托举他和魏杰向南州前进。
魏杰道:“多谢前辈,只是不知,南州风土人情如何?”
陆昭道:“你倒不必担心,君泽剑陵由鱼家坐镇,而鱼家是沧澜界十大家族之一,距今已有万年历史。”
“鱼家成立的责任,便是镇守君泽剑陵,每一任持剑人前往,都会被热情相待。”
魏杰含笑点头,没有回应。
按照他的推算,陆昭此言留有漏洞。
鱼家之所以热情,乃是因为历代持剑人都是剑圣。
谁都知道,得罪剑圣,并非明智之举。
若是让他们知晓,这一代的焚天剑传人不过五星圣人修为,恐怕会沦为笑谈。
大圣的速度超乎想象,仅三天时日,二人便从东洲抵达南州地界。
在行进两天,陆昭与魏杰降落,抵达君泽剑陵地带。
近百道山峰如群龙戏水铺展,若自高空俯瞰,每一道山峰皆像一柄巨剑插入地表。
“唰!”
二人刚刚降落不久,一位一星圣人出现在他们身旁。
看清陆昭,他当即行礼:“见过陆昭大圣。”
陆昭摆手:“段长老不必客气。”
继而,他侧头看向魏杰:“逆尘小友,和你介绍下,这位是君泽剑陵段家的长老,段暄。”
段暄望向魏杰:“请问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魏杰道:“见过段长老,我名逆尘。”
段暄双眸亮起:“可是孤逸剑圣的弟子,东洲四天骄之首,夺取论剑天下魁首的修罗灾星?”
魏杰倒没想到,他的名字居然从东洲传到了南州:“正是在下。”
段暄上下打量一番,见魏杰背负焚天剑,疑惑道:“怎不见孤逸剑圣?他老人家没有前来吗?”
一道失落自瞳孔一闪而逝,魏杰道:“师尊他老人家,在和阿修罗族的战争中身死。我继师尊遗命,是这代焚天剑传人。”
“什么?!”
段暄不可置信,嘴唇微颤:“孤逸剑圣他……他……”
陆昭道:“此事,说来话长,段长老,还是先带逆尘进入剑陵吧。”
段暄回神,虽不愿相信这则消息,却也是点头回应。
陆昭停留在原地,脚下隐隐凝聚祥云:“逆尘小友,我就送到这,期待下次相见。”
魏杰抱拳:“多谢前辈一路相送,大恩不言谢,晚辈日后,定当报答。”
陆昭含笑颔首,转身踏虚空离开。
目送陆昭离开,段暄摊开一条手臂:“逆尘道友,请。”
“请。”
魏杰同段暄踏入剑陵,一路上魏杰发现有近数十万柄战剑悬浮在上空,不禁心生好奇:“段长老,这些剑是怎么回事?”
段暄道:“这些战剑,乃君泽剑陵万年来,所有死去的前辈先贤佩剑。经历代陵主祭炼,如今已成护族大阵。只要激活,哪怕是大圣,都别想进入。”
“吼!”
话音未落,层层不绝的怪吼响彻。
“不好!”
段暄面色大变,立即催动圣气打入天上战剑。
第136章 少族长
前方,数以万计人形生物乌泱泱爬来。
他们生的人首人身,但双腿双臂皆是狮状。
剑阵催动,两团青光落入段暄掌心。
他抬手向前推出,数千道战剑自他掌心迸发。
魏杰双目微眯,打量那些人形生物,每一个,都拥有筑基修为:“段长老,这些怪人是什么东西?”
虽有剑阵加持,但怪物太多,段暄不过一星圣人修为,应对起来稍加吃力,双腿不断后退:“这些是由君泽的圣气演化而出的怪物,每年这个时候封印最弱,他都会趁机发难。若不出所料,现在整座剑陵都在遭受这些怪物袭击。”
魏杰抬头看向剑阵,并未着急出手:“既遭受袭击,为何没有全面启动大阵?”
段暄道:“陵主有吩咐,为防止地狱修士趁乱解救君泽,若只遇君泽发难,无需启动大阵。”
“原来如此。”
了解情况后,魏杰探手伸向身后,握住焚天剑柄,准备出手相助。
也就是此时,两道剑气顺他左右两次飞出。
两道剑气皆呈黑白阴阳,乃是剑二。
剑二参与战局,将所有怪物斩碎。
魏杰没有转身,已知来者是谁。
段暄呼出一口浊气,收回打入阵法的圣气,拱手道谢:“多谢残星剑圣相救。”
秦景淮面露不喜:“老头,你看不清是我姐弟二人出的手?为何不谢?”
“景淮,修得无礼。”
残星剑圣训斥一句,向段暄走去:“段长老,我这弟子心直口快,莫要往心里去。”
魏杰转身,向残星剑圣抱拳:“见过剑圣。”
“逆尘?真的是你?”
残星剑圣稍稍愣神,随后道:“远远便见你背负焚天剑,我还在疑惑,没想到你竟真在这。”
魏杰道:“我也是刚刚抵达,没想到能和剑圣相遇。”
残星剑圣道:“我曾听孤逸剑圣说,你离开了沧澜界……孤逸剑圣呢?”
魏杰和盘托出。
沉寂良久,残星剑圣哀叹,拍了拍魏杰肩膀:“剑修能战死沙场,而不是老死床榻,也是幸事!莫要悲伤,至少,孤逸剑圣留下了传承。”
魏杰道:“晚辈明白。”
秦景溪笑眯眯上前,像是熟人叙旧:“逆尘,许久不见,可还识得故人?”
魏杰瞥了眼秦景溪,回笑道:“秦景溪,久违了。”
秦景溪和秦景淮的修为都已入圣,达到一星圣人。
“逆尘,那日你败我等四人,我一直不服,现在我已入圣,你可敢再和我一战?”
秦景淮拉住秦景溪手腕,让她离开魏杰一尺外,出言邀约。
魏杰蹙眉。
他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从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就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
“景淮,休得放肆!逆尘现在是焚天剑持剑人,在君泽剑陵,你还有没资格这样对他说话。”
残星剑圣面露不喜,吭声训斥。
秦景淮不服:“可,师尊,他不过就是占了持剑人身份!弟子已入圣,他绝不是我对手。”
“住口!”
残星剑圣道:“为师是不是太过迁就于你,这才让你养成如今这等脾性?你以为成了圣人,就能横行于天地?”
秦景淮低首,忙半跪在地:“弟子不敢,请师尊恕罪。”
残星剑圣道:“若你脾气不改,早晚会出事。逆尘筑基七重就能挫你,现如今他已是五星圣人,你如何在他手中走出一招?”
“五星圣人?”
秦景溪,秦景淮齐刷刷盯向魏杰,这才察觉他修为境界。
“怎么会……”
秦景淮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则事实。
残星剑圣望向魏杰:“都是我把他惯坏了,逆尘,你莫往心里去。”
魏杰微笑摇头。
以魏杰的天赋和修炼速度,残星剑圣敢笃定,只要他不中道夭折,日后哪怕不能修成大圣,也绝对会是剑圣。
和未来的剑圣交好,于鸿蒙轩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惜,秦景淮目光短浅,不像秦景溪,始终看不透这一点。
段暄打破僵局,邀请道:“两位持剑人,请随我来。”
路上,魏杰向残星剑圣询问具体事宜,秦景溪有意和魏杰交好,时时出言谈天:“逆尘,你还记得祝尧钦吗?他听闻,他炼化了一尊圣人尸身于影子,魔功大成,现在已经是三星圣人了。”
魏杰笑道:“尧钦兄本就天赋超绝,修成三星圣人,并不奇怪。”
背靠鬼市,拥有数之不尽的修炼资源,加上自身天赋,若祝尧钦只是一星圣人的话,那魏杰就有些看不起他了。
秦景溪又道:“还有一件事,惊鸿圣女大人,陨落了。”
魏杰停下脚步。
“檀溪……圣女大人怎会陨落?”
想起棠溪语念,魏杰疑惑万千。
在魏杰的印象中,她是位才华横溢的才女。
更是位被保护太好,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子。
残星剑圣道:“阿修罗大军入境时,圣女曾率众带领平民逃离,路上遭遇两名阿修罗圣者围杀,不幸陨落。”
魏杰道:“可有人亲眼目睹?”
残星剑圣道:“根据逃离回来的难民说,他们亲眼目睹圣女肉身被打碎,跌落进了酆都鬼城。”
“酆都鬼城……”
魏杰自语,无奈叹息。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抵达中心,大片古建筑显露,古朴简陋。
段暄领头,带魏杰、残星剑圣以及秦家姐弟步入主殿。
主殿内,无心圣者背负魇妖剑,向残星剑圣抱拳:“见过剑圣。”
残星剑圣看向他背后餍妖:“无心圣者,这一次的持剑人是你?幽梦剑圣呢?”
无心圣者道:“师尊在阿修罗一战中,受了些许伤势,此时正在鬼市调养,故让我前来。”
“原来如此。”
魏杰并未有所言语,独自寻得一处寂静,斜倚墙壁。
“残星剑圣,百年未见,可否安好?”
一道声音传来,引的众人回头。
仅是一道声音所散发的雄浑之力,就令魏杰,秦景溪,秦景淮生出无穷压力。
就像一片孤叶落入大海,随时都会被淹没。
鱼归晚六十岁模样,全身沐浴在圣光中,背后一轮光晕浮现,身躯巍峨似泰山。
“鱼族长,久违了,您老身体依旧壮硕。”
残星剑圣快步上前,和鱼归晚相互点头示好。
“他就是鱼家家主,君泽剑陵族长?”
魏杰上下探查,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鱼晚归修为。
想来他的实力,绝不在残星剑圣之下。
鱼晚归望向魏杰:“这位是?”
无心圣者和秦氏姐弟他见过,唯独魏杰面生。
魏杰拱手行礼:“见过鱼族长,在下逆尘,乃孤逸剑圣弟子。”
“哦?你就是逆尘?”
鱼晚归自魏杰身体上下扫过:“果真天纵英才,你师尊呢?”
魏杰如实告知。
“天意弄人呐!”
鱼晚归道:“逆尘,你可知,背负焚天剑意味着什么?”
魏杰摇头:“晚辈不知。”
鱼晚归道:“这意味孤逸剑圣已将定为衣钵传人,自你踏入君泽剑陵的那刻起,你就是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了!你的肩上,扛起了沉重的责任,便是守护君泽剑陵。”
并不是守护鱼家,还是整座君泽剑陵。
魏杰郑重点头:“晚辈定不负师尊所托,誓死扞卫剑陵。”
“父亲,红尘剑圣到了!”
鱼昼寻匆匆而来,引红尘剑圣步入大殿。
残星剑圣,鱼晚归抱拳示意。
红尘剑圣红衣张扬,单手负剑于身后:“来迟片刻,两位久等。”
“见过红尘剑圣。”
魏杰,无心圣者,秦景溪,秦景淮行礼。
红尘剑圣望向魏杰,眉头微蹙:“你,把外袍脱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魏杰怔然。
什么情况?
刚来就让他脱外袍,这是何道理?
红尘剑圣道:“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穿同色衣袍,脱掉。”
魏杰只觉心头郁闷。
者红尘剑圣也太小女儿气了吧?
只是同色衣袍,又不是抢你的来穿,至于刁难吗?
但,对方是一位剑圣,不是魏杰能够抗衡的存在。
犹豫片刻,他解下外袍,自纳戒中取出一件白袍换上。
“呵。”
秦景淮自是乐得魏杰吃瘪,冷笑出声。
红尘剑圣美眸微转:“你笑什么?”
秦景淮愣住。
他强撑头皮,反驳道:“晚辈笑笑也不行吗?”
红尘剑圣语气淡漠:“我让你笑了吗?”
残星剑圣道:“月凌辞,你我都是老一辈,何必为难孩子。”
月凌辞不以为然,走向魏杰:“你,起来。”
魏杰立即让开。
她在本属于魏杰的位置抱剑斜靠,这才不急不缓道:“你这弟子太过没有规矩,再有一次,别怪我代你调教。”
魏杰忍不住偷瞄了眼月凌辞,暗暗咂舌。
不但小女儿气,还傲娇。
鱼晚归轻咳:“天色渐晚,距离加固封印,消磨君泽尚有些时日,既然四位持剑人都已到齐,我这便派人带诸位回寝所休息。”
“父亲稍等。”
鱼昼寻出言制止,走近魏杰抱拳:“敢问,这位可是修罗灾星,逆尘兄长?”
魏杰同样回礼:“兄长不敢当,回少族长,正是在下。”
“果真是你!”
鱼昼寻双眸放光:“一直听闻兄台威名,始终未能得见,今日相见,实是三生有幸。”
魏杰注视鱼昼寻,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鱼昼寻道:“传闻,兄台实力惊世骇俗,可越境杀敌,小弟时常心生向往,不知是否有幸,得兄弟赐教一二。”
魏杰眉头蹙的更深。
“寻儿,怎可这般无礼?”
鱼晚归象征性出言,并未制止。
他也早已听过魏杰凶名。
如今有机会,他想看看传闻是否属实,也想了解,孤逸剑圣交出的魏杰,和他交出的鱼昼寻,究竟孰强孰弱。
鱼昼寻虽二十岁模样,但真实面孔也不过三十五岁,修为达到七星圣人。
魏杰并不想和鱼昼寻交手,继而道:“少族长年少有为,修为深得鱼族长真传,逆尘实力平平,断不是少族长对手。交战,就不必了。”
“逆兄太过谦了!”
鱼昼寻眼神真诚,没有丝毫凶芒:“在下是真心想要和你切磋一二,你我不伤和气,点到为止如何?”
鱼晚归趁机补充:“逆尘,老朽也想要看看,这一代的焚天剑传人,是否尽得孤逸剑圣衣钵,你可否让老朽开开眼?”
这般骑虎难下,加之鱼晚归开口,魏杰自是不在好拒绝。
更何况,他还提及孤逸剑圣?
魏杰道:“那好,逆尘今日便斗胆,向少族长讨教一二。”
鱼昼寻大喜:“逆兄,请!”
……
天色渐晚,晚霞如熔金倾泻,将蔚蓝的天际渲染得绚红一片。
数万柄战剑悬浮,剑身同样被红霞轻抚,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魏杰和鱼昼寻站在外院,彼此对立。
鱼昼寻率先开口:“逆兄,为表尊重,我会拿出所有实力和你交战。如有所冒犯,还请言语。”
魏杰道:“少族长客气,请吧。”
“来了!”
鱼昼寻唤出战剑,翻滚出滚滚青烟,向魏杰刺去。
“太慢了。”
魏杰心中这般想道。
从鱼昼寻动手那一刻开始,魏杰就对他的实力了然于胸。
若是做个比较,和被夔牛创伤后的加布里差不多。
不过,这里毕竟是君泽剑陵,若一招击败鱼昼寻,同掌掴鱼晚归没任何区别。
“般若金刚掌!”
魏杰探出左掌,掌心佛光大放,弥漫佛音,和鱼昼寻对碰在一起。
“轰隆!”
魏杰向后倒退数十步,而鱼昼寻不过两步而已。
“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也没想象中那么强。”
台下观战的秦景淮嗤之以鼻,满是不屑。
秦景溪点头,显然也并未看出端倪:“毕竟逆尘和鱼少族长修为差距过大,能够接下这一剑而安然无恙,已经很不错了。”
残星剑圣,月凌辞,鱼晚归不语,只是一昧观战。
鱼昼寻并未趁此良机发难,而是待魏杰气息稳定后才是出言询问:“逆兄可有伤到?”
魏杰笑道:“无碍,继续吧。”
再确定魏杰的确无伤过后,鱼昼寻体内涌出圣气,凝练为五柄圣剑,向魏杰刺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战剑光芒大涨,散发赤红圣光,化作火焰祥云斩出。
“天心剑梅!”
第137章 剑圣陪练
魏杰手捏指剑,打出许久未曾动用的天心剑诀。
七道剑光状若梅花,四一而分,将圣气凝炼的巨剑和火焰云霞击散。
“逆兄,小心身后。”
鱼昼寻不知何时出现在魏杰后方,一剑横斩。
身影消散,化作漫天星光。
鱼昼寻略微吃惊:“残影?”
“少族长,你也小心。”
魏杰的声音自鱼昼寻身后传出。
他一只手掌握住鱼昼寻持剑手腕,另一只手握拳打来。
避无可避,鱼昼寻圣气聚集左肘,和拳头撞在一起。
激烈轰鸣后,二人再次倒退。
“逆兄好手段,再接我这招,剑二!”
鱼昼寻战得欢喜,脚下升起阴阳,一招剑二打出。
“剑二!”
魏杰同时挥动双指,打出一招剑二。
算算时间,二人交手已有一炷香左右,鱼家的颜面未曾丢落,魏杰也不再打算继续战下去。
“砰!”
两道剑二接触五个呼吸左右,魏杰打出的剑二将鱼昼寻的剑二撕碎。
在即将抵达鱼昼寻身前时,剑二消散。
直到这一刻,鱼昼寻如梦初醒。
他这才明白,从一开始,魏杰始终未曾动用全力,一直在为他保留颜面。
内心被深深折服,鱼昼寻输的心服口服:“逆兄实力雄厚,小弟不是对手,甘拜下风。”
魏杰道:“少族长过谦,我在剑意上达到人剑合一,纯属占了便宜。”
鱼昼寻更加羞愧。
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才明白,魏杰隐藏了多深。
每次交锋,对碰,就像是按照他的节奏上演,全都在他预料之内。
残星剑圣,鱼晚归,月凌辞对魏杰的真实实力更加好奇,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二。
这时,秦景淮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本以为他进步有多快,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呃!”
脖根传来剧痛,秦景淮晕死过去。
残星剑圣收回手刀,看向秦景溪:“带他下去休息,等他醒来后告诉他,若在敢口无遮拦,本圣废了他的修为。”
秦景溪是真的被吓到。
以往残星剑圣在气愤,也从未在他们二人面前自称本圣。
由此可见,这一次的他,怒火旺盛到了什么地步。
没有任何迟疑,秦景溪托起秦景淮离去。
月凌辞看了眼魏杰,转身离去。
魏杰保留鱼家颜面,自是令得鱼晚归对他印象好上许多,他吩咐道:“寻儿,天色渐晚,还不带逆尘小友前往寝所休整?”
鱼昼寻回神,当即拉起魏杰手腕:“逆兄,这边请。”
君泽剑陵每一座山峰都居住有数十万居民,山峰顶端有洞府一百三十六处。
魏杰居住之地名曰剑南崖,位于最山巅,唯有君泽剑陵最尊贵的客人才配居住。
此地灵石铺路,四周布置灵阵,灵气氤氲,两头六阶凶兽镇守左右。
十数名侍女等候,见鱼昼寻到来,立刻行礼:“见过少族长。”
鱼昼寻颌首,随对魏杰道:“逆兄,你先在此处休息,明日清晨,我会带你去祭拜历代焚天剑持剑人。昔日令尊孤逸剑圣前来时,也是居住于此。”
魏杰笑道:“多谢少族长,敢问,残星剑圣居住何处?”
鱼昼寻道:“逆兄,昼寻真心实意想与君结交,叫少族长,就太见外了!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旋即,他抬手指向西方:“四位持剑人,分别居于东南西北四峰,残星剑圣居住西峰,而红尘剑圣和无心圣者位于东北两方。”
魏杰了然:“原来如此,多谢鱼兄。”
“逆兄先作休整,小弟明日再来叨扰。”
鱼昼寻抱拳,随即转身离去,干净利落。
魏杰环顾剑南崖,发现此处剑气浓郁,几乎每颗山石上,都留有数道大小不一的剑痕。
他抬手抚过剑痕,在其上感受到了属于孤逸老人的剑道韵味。
应当是孤逸老人前来时,练剑所留。
眼下重临沧澜界,魏杰自是有他的盘算。
孤逸老人离世,四大剑圣中,唯有残星剑圣对他态度温和,是一位可以请教的存在。
他打算前往西山,以神血为筹码,请残星剑圣指导剑道。
在抵达西峰时,魏杰吃到了闭门羹。
秦景淮双臂抱胸,满脸不善:“逆尘,你来剑西崖做甚?”
魏杰淡淡道:“特来寻残星剑圣。”
秦景淮道:“找我师尊做什么?他老人家不愿见你,原路返回吧。”
吵闹的动静,将府邸内的秦景溪吸引出来。
她瞪了眼秦景淮,歉意道:“抱歉逆尘,师尊现在正与鱼族长探讨剑道,并未归来,待他老人家回来时,我再去通知你。”
“既然剑圣不在,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说完,魏杰本打算离开,想起什么,继而转身问道:“你和秦景淮,是亲姐弟?”
秦景溪愣神,诧异道:“是啊,怎么了?”
魏杰一笑:“没什么,不过你要注意点,我总感觉,你这弟弟对你的情感,似乎有些执拗。”
他不再多言,留下似懂非懂的秦景溪,向山脚走去。
回到剑南崖,魏杰遣散侍女,独自一人坐于院落之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盒。
木盒中,装有临渊圣者的圣魂碎片。
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想炼化完整的圣者圣魂,可谓痴人说梦。
是兽狂出手,抓捕了些许残魂,封印在木盒内。
“眼下只要继续吸收神血,应当可以将双腿也达到圣华的程度。借助人皇之气辅佐,临渊所修绝学,或许也能够参悟一二。”
既然残星剑圣不在,剑道倒也不必着急。
魏杰二百滴神血,随他心念一动,神血悬浮而起,汇聚成一条血气长河,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
体内十二条血经脉蠢蠢欲动,冲天血光自他体内涌出,与血气长河交相辉映,将整个剑南崖照耀得如同白昼。
木盒打开,临渊圣者圣魂碎片被碾碎,悉数涌入他眉心。
有关于空间的理解和运用,在他脑海浮现。
正当魏杰准备吸收神血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圣气如滔天巨浪,自东方呼啸而来。
圣气速度极快,瞬间笼罩了整个剑南崖。
只觉飓风狂涌,根本来不及反应,魏杰便摔出数丈之远。
“谁!”
魏杰迅速起身,唤出焚天剑凝视本来位置。
月凌辞全身沐浴在圣气中,站在魏杰先前所属位置,二百滴神血围绕她旋转盘旋。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身红袍脱体滑落,升至头顶。
失去红袍,月凌辞身上仅剩一件薄纱,圣躯若隐若现,芳香迅速弥漫。
香肩白净,胸前丰满玲珑,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魏杰此刻没心情欣赏美景,双眸紧盯那件红袍:“梦蝶流霞?”
他听孤逸剑圣提起过,红尘剑圣拥有一件至尊宝器级别的衣袍。
此袍不仅威力强大,更可吸收高品阶资源炼化,提升资质。
就在此时,令魏杰意想不到的事陡生。
在月凌辞操控下,两百滴神血尽数被梦蝶流霞吸收。
“哗!”
梦蝶流霞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规则铭文,骤放万千霞光,刺的魏杰睁不开眼。
这死女人,把本属于他的神血霸占了!
霞光散尽,梦蝶流霞已重新飞回月凌辞圣躯。
“你做什么?!”
魏杰怒极,起身质问。
哪有这样做事的?
未经他人同意,强行吞没他人资源。
这是一名剑圣能做出的事?
若在他处,魏杰自然不敢这样质问。
但现在不同。
这里是君泽剑陵,身为焚天剑持剑人,他自会受到保护。
若月凌辞敢在这里将他击杀,那她也绝无法安然无恙离开。
月凌辞神色泰然自若:“这么多神血,一时没忍住。”
“没忍住?”
魏杰怒气更甚:“红尘剑圣,你这般蛮横,强行霸占在下神血,一句话就能揭过?”
月凌辞点头。
似乎也是意识不对,她侧头看向魏杰:“反正神血已被我吸收,还你是不可能,我可以和你交换。”
魏杰道:“剑圣觉得,什么东西比神血还要珍贵?”
月凌辞道:“那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丹药,功法,圣旨,你随便选。”
魏杰冷笑:“剑圣觉得,我缺这些东西吗?”
“那我没办法了。”
月凌辞毫不在意,自顾坐于院外石凳,抓起茶壶倒茶品饮。
魏杰气得咬牙。
若不是修为太低不是她对手,他非得把梦蝶流霞扒下来炼化。
冷静过后,他开始深思。
神血既已被炼化,想让她还回来,自然是难如登天。
眼下他最需要的,是修炼剑道。
孤逸老人离世,残星剑圣那吃了闭门羹,幽梦剑圣又不在君泽剑陵,红尘剑圣自然成了最佳人选。
魏杰道:“不如,剑圣授我剑道如何?”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月凌辞似乎早有预料,继续说道:“开口吧,想修剑三还是剑四?”
魏杰摇头:“我要剑圣陪我练剑,交战一次,抵消十滴神血,如何?”
想要悟剑,没有什么比和一位剑圣交手来得更快。
当然,魏杰的算盘并不在这。
他想要偷师。
孤逸剑圣的剑道,魏杰有所修炼。
他想要参悟剩余几位剑圣的道,创出属于自己的剑圣之路。
月凌辞道:“十滴神血挥挥手,倒也划算,成交。”
魏杰没有想到,她答应的居然这么利索。
要知道,哪怕是身为剑圣的弟子,也没有这机会让剑圣陪同自己练剑。
凛啸拜在孤逸老人门下数百年,也只有三次殊荣。
月凌辞起身,将背后劫灭剑取出:“在这交战,损失过大,去战台如何?”
魏杰道:“恭听剑圣吩咐。”
……
魏杰和月凌辞并未施展身法,只是踏月色而行。
行进时,月凌辞规定魏杰不许走在她前方,也不能同她并肩而行。
即将抵达站台时,月凌辞道:“我告诉你一则秘闻,抵消五十滴神血,如何?”
魏杰蹙眉:“什么秘闻能值五十滴神血?”
他总感觉,月凌辞在给他挖坑,因此并未立刻答应。
月凌辞道:“至尊宝器虽然听着威名赫赫,却也有等级之分,就像我的劫灭剑和你的焚天剑。”
“虽然它们都属于至尊宝器级别,但也仅仅占了个名声罢了。”
魏杰脚步未停,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是为何?”
看着即将和自己接近的脚步,月凌辞抬手将魏杰推向身后:“至尊宝器内,又分圣器,归元圣器。最强的至尊宝器,则是被称之为半神器。”
虽有所感悟,但魏杰并不认为这则消息价值五十滴神血:“若是仅这些的话,恐怕还不值五十滴神血。”
“当然。”
月凌辞道:“你知道,至尊宝器的真正用法吗?”
魏杰停步:“何意?”
月凌辞道:“至尊宝器之所以被称之为至尊,自然不是凭借铭文众多的优势。乃是因为,它能够发挥出远超浑元宝器的威力。”
“劫灭剑和焚天剑都属于圣器级别,而中阶铭文,足足有八千五百道。”
“中阶铭文只要达到一千道,就可以联合起来,施展千圣寂灭破。”
魏杰茫然:“千圣寂灭破?”
月凌辞道:“千圣寂灭破一旦施展,其威力足以将方圆万里夷为平地。哪怕是一星圣人施展,也可轻松斩杀七星圣人。以你现在的修为催动,哪怕是圣者也不敢正面硬撼此招。”
“这么强?”
魏杰震惊。
如果月凌辞所言非虚,无疑又多了一道保命底牌。
月凌辞道:“你觉得,这则消息值五十滴神血吗?”
魏杰从怀中取出玉净瓶,递给她道:“多谢剑圣告知,否则的话,我还要参悟不知多少时日。这里是五十滴神血,请剑圣收下。”
月凌辞愕然。
这家伙哪来这么多神血?
她飞速将玉净瓶收取,嘴角上扬:“若我说,这消息不值钱,你若询问残星剑圣,他绝对会告知你,有待如何?”
魏杰笑道:“无论如何,剑圣能够告知,对我来说无疑是保命手段,于情于理,它都值五十滴神血。”
“人傻钱多。”
月凌辞纵身一跃,跳至战台:“我会将修为压低和你对等,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
第138章 交换
虽说魏杰同境无敌,但月凌辞乃是剑圣。
她对战斗的感悟和认知,哪怕是相同境界,也绝不是魏杰能够相提并论。
魏杰早已迫不及待,跃上战台将焚天剑取出。
五行之道和天地灵气源源不断被魏杰调动,尽数涌入魏杰体内。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焚天剑内涌出一片五彩混沌云雾。
“千圣寂灭破!”
焚天如一轮烈日,圣威煌煌,将夜空照亮成了白昼。
伴随五行之道涌动,一道剑气毁天灭地迸发而出。
巨大的动静将众强者惊醒,纷纷赶赴而来。
看清战台两人,秦景溪目瞪口呆:“逆尘和红尘剑圣……他们怎么交起手来了?”
秦景淮高傲仰头:“寻死呗。”
鱼昼寻看了眼月凌辞身上散发的气势,并不这般认为。
她身上的波动,分明处于五星圣人。
他扭头看向鱼晚归:“父亲?”
鱼晚归点头:“和你所想相同,红尘剑圣在陪逆尘练剑。”
“练剑?”
秦景淮愕然:“月凌辞贵为剑圣,怎么可能轻易陪逆尘练剑?”
要知道,他自幼拜入残星剑圣门下,十数年来,从未有此机会。
残星剑圣道:“逆尘应当是和红尘剑圣达成了交易,这才将之请动。”
秦景溪道:“就算红尘剑圣压低修为,但二人眼界手段根本就不属于一个层次,恐怕一招下来,逆尘必败。”
鱼昼寻另有看法:“我看未必,逆兄乃万年来,天资最为卓越者,绝不会轻易落败。”
……
“催动五行圣体施展千圣寂灭破,有些许意思。”
月凌辞身影未动,梦蝶流霞散发霞光,化为数万只彩蝶,演变为绝对领域,将千圣寂灭破挡下。
“唰!”
魏杰率先而动,所有剑意在此刻释放。
剑尖,一轮魔月如黑洞,释放滚滚魔气,覆盖整座战台。
与此同时,他左手捏指间,挥出剑二。
“哧哧!”
魔月和剑二同时落下,将彩蝶领域撕碎,笼罩月凌辞头顶。
“皇级武技,剑二圆满,逆尘,你身上宝物倒真不少。不过,你的剑太笨,迟缓麻木,毫无章法所言。”
魏杰瞳孔收缩,望眼看去,月凌辞早已不在原地。
哪怕是圣者面对魏杰这一击,恐怕也会大加赞赏。
但,在月凌辞眼中,却和小儿耍棍没有任何区别。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
若是转身,恐怕会被洞穿。
电光火石间,魏杰伦起焚天剑,一记苏秦背剑靠向身后。
“铛!”
月凌辞手捏一片落叶,撞在焚天剑剑身。
随她稍稍用力,一股气浪喷吐,魏杰整个人在空中旋转数圈才是落地。
“不愧是剑圣,当真强的可怕。哪怕是同一境界,我也难以招架。”
魏杰吐出一口圣血,双眸渐渐锐利。
“能接我一招,你也算有点本事。”
月凌辞眼神微凝,逐渐认真起来。
她本以为这招能够将魏杰制服,但结果却出乎她所料。
“剑一。”
月凌辞双指扬起,落叶化作剑一斩出。
月凌辞认真了起来。
以她对剑的理解,她所施展的剑一,又得强到什么程度?
脑海闪过万千思绪,魏杰当即摒弃所有杂念,人剑合一的剑意疯狂倾泻。
“剑三!”
君泽剑陵之上,数万柄战剑被剑意牵引,纷纷向魏杰靠拢而去。
战剑汇聚成一股银色洪流,环绕魏杰挥出的剑三,向月凌辞打出的剑一撞去。
剑三一出,全场皆惊。
“他……他竟然修炼出了剑三!”
秦景淮口齿不清,在难以维持道心。
他拼了命的修炼,好不容易才参悟出剑二,为何魏杰却连剑三都是修炼了出来?
比起他来,最为吃惊的还要属于月凌辞。
她是在八星圣人时,才将剑三参悟出来。
从魏杰的剑三威势不难看出,他绝不会是在五星圣人时才将之参悟。
剑三和剑一触碰,当即爆发出炽热明亮的光华,将整座君泽剑陵照亮。
剑招消磨殆尽,纷纷破灭为虚无。
“哗!”
不等魏杰回神,耳边响起水浪奔腾。
脚下一空,魏杰惊觉发现,他竟立于无垠的黄泉之上,阴冷气息蚀骨侵心。
四个不同方向,四株妖异花朵如剑光,疾驰而来。
分别是彼岸花,曼陀罗,水晶兰,罂粟花。
“这是红尘剑圣的成名绝学,碧落黄泉。”
残星剑圣瞳孔微微收缩,有些不敢相信月凌辞竟会是施展此招。
此招,乃是一道皇级功法。
四个方位尽数被红尘剑圣掌控,每一朵黄泉之花,都像是她的本体亲临。
秦景溪感叹道:“纵使逆尘手段万千,也无从脱身了。”
鱼昼寻道:“无论如何,逆兄能够在一位剑圣手上走过三招,绝对是史无前例。”
在劫难逃下,魏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消失在原地。
就像融入空间,无迹可寻。
“空间之力?”
月凌辞稍显讶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拔出劫灭剑,向左侧点出。
剑尖射出一道紫色电弧。
魏杰刚好出现在月凌辞左侧,电弧就已映照在他瞳孔。
就这样败了吗?
眼看电弧即将攻来,魏杰心头涌起完全不甘。
他不做任何闪避,同样斩出一剑。
“时间剑法,弹指流年!”
这一剑融入时间,比电弧还要快,先一步出现在月凌辞面前。
“嘭!”
电弧落到魏杰胸膛,将他衣袍灼烧,胸口大片烧焦。
好在他有五行圣体,又修血魔炼体,这才并未被洞穿。
月凌辞眼神凝滞,瞳孔向左角移去。
一缕青丝自她耳畔滑落。
她知道,那都剑法瞄准的并非她的脖颈,而是她身侧的一寸之地。
若魏杰真欲取她性命,以她此刻压制修为的状态,绝无法避开这一剑。
月凌辞道:“你这一剑,来自哪里?”
魏杰道:“乃在下自创,名曰时间剑法。”
这自然不是魏杰自创,而是阎尘所传授。
“时间剑法……”
月凌辞自语,旋即语出惊人:“教我。”
“什么玩意?”
魏杰愣住。
他没听错吧?
一位剑圣,向他求教剑法?
月凌辞抬手抚过被斩断的青丝,回味道:“这一剑太过玄奥,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若是参悟透,剑九圆满可期。”
不等魏杰反应,残星剑圣已跃至战台,出现在他身旁:“红尘剑圣,天色渐深,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谈如何?”
月凌辞眼神不善,盯向残星剑圣:“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并未多做刁难,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残星剑圣目光灼灼,注视魏杰:“逆尘,可否和你探讨一二?”
“在下伤势过重,还需回房休整,请剑圣恕罪,剑圣晚安。”
说完,魏杰头也不回,飞奔离去。
探讨一二?
开什么玩笑。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和月凌辞一样,都对他这时间剑法起了兴趣。
若不拿出对等的武技来交换,魏杰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回到房间,魏杰简单清洗过后,躺在床榻闭目沉思。
待君泽剑陵的事情了解后,他打算前往酆都鬼城。
无论里面是否真有神药存在,他都要去闯上一番。
思绪逐渐放空,魏杰渐入梦境。
耳边响起破风声,树叶沙沙作响。
魏杰睁开双眸,忽的察觉四周景象在飞速移动。
晃了晃脑袋,他这才发现,自己被月凌辞扛在肩上,正飞速向前方行进:“红尘剑圣,这是作何?”
月凌辞没有搭理,在行进一炷香后,他站在一棵古木顶端,将魏杰从肩上扔下。
魏杰脚掌踏空,出现在她对面。
月凌辞认真道:“我要学时间剑法,你教我。”
“哈?”
魏杰歪头,实在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大晚上将她劫持,就是为了这个?
至于这般执着吗?
魏杰道:“想学也可以,两百滴神血。”
月凌辞道:“我没有这么多神血,你换个条件,无论如何我都答应。”
魏杰轻抚下巴,沉思片刻:“那我也想学你的碧落黄泉剑,红尘剑圣是否答应?”
月凌辞当即点头:“答应。”
魏杰蹙眉。
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阎尘曾说过,时间剑法和其他武技不同。
它是可以随修炼者修为提升而提升的剑法。
修至大成,足以斩神。
魏杰道:“我还有条件,第一,我想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不许多嘴。第二,在你跟我学剑这段时间,你要称我师尊,第三……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你在答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月凌辞美眸闪起寒光。
叫他师尊?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这般口出狂言?
魏杰丝毫不惧:“信,但你若杀了我,时间剑法你永远也别想修成。”
“咯咯!”
月凌辞气得咬牙,很想将魏杰斩为两截。
但想到剑九大圆满,她终究是忍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不过,只有四下无人时,我才会叫你师尊。”
魏杰得意昂头:“自然。”
没有什么比打压傲娇女子嚣张气焰更大快人心的事!
月凌辞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那……师……师尊,什么时候授我剑法?”
魏杰道:“你先教我碧落黄泉剑。”
月凌辞道:“在对战中,你应当见识过了“幽冥彼岸”。其实,碧落黄泉剑是由两套剑法组成,分别是碧落和黄泉。而幽冥彼岸,就是黄泉剑的一种。”
碧落剑和黄泉剑,都属于王级功法。
而由圣境修士施展出,也可被称之为圣术。
“碧落剑法有三招,黄泉剑法也有三招,只有将六道剑法全部修炼出来,才能被称为真正的碧落黄泉剑。”
月凌辞拔出劫灭剑,一剑向天穹劈去。
一道剑气斩出,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将月光一分为二斩开。
月凌辞道:“这一剑,是碧落剑中的三生开天。”
魏杰道:“好精妙的一剑,竟可将光斩开。”
月凌辞收剑:“逆尘,我给你讲解了碧落黄泉,你何时教我时间剑法?”
魏杰道:“你叫我什么?”
月凌辞再度咬牙:“师尊。”
魏杰满意点头:“想要修炼时间剑法,必须在时间之道有所感悟,不知剑圣可否修炼过时间之道?”
月凌辞摇头。
时间和空间之道太过繁琐。
她曾经尝试过参悟,却并未能如愿。
魏杰负手而立,模仿着孤逸老人的姿态,讲解道:“时间之道,玄妙莫测,既是流逝的沙漏,也是永恒的星河。风起云涌,叶落无声,皆是时间低语。”
“想要参悟时间之道,非一朝一夕所能参悟。剑圣精神力多少阶?”
虽不明所以,月凌辞还是如实告知:“四十五阶。”
精神力四十五阶,相当于一星圣人。
“倒是勉强可以。”
魏杰从纳戒中取出一杆灵笔和符纸抛向月凌辞:“第一张符纸上刻画有我绘制的时间印记,剑圣可使用精神力催动灵笔刻画。若是能原封不动绘制出印记,那就算有天赋。”
月凌辞催动精神力注入符纸,的确在上面感受到了时间波动:“那敢问师尊,多久才能修成?”
魏杰道:“这要看剑圣的悟性。以剑圣四十五阶的精神力,依我估计,快则一天,慢则三天。”
倒也不算太久。
月凌辞道:“碧落黄泉剑和其他武技不同,并非是由圣气发动,而是剑意。”
“例如三生开天,乃是由九道剑意排列。若想修成,需面临来自九个方位的剑意侵袭,感受九种剑意的流动和规则,才可将之修成。”
……
魏杰催动剑意,凝聚为九个不同的自己,分别位列于九道不同方位。
剑意人影以手臂化剑,同时向魏杰攻杀而来。
魏杰圣气涌入双目,暗暗催动人皇之力,穿梭于九道身影,捕捉它们的出剑轨迹和力度。
月凌辞注视这一幕,微微摇头。
她认为魏杰同时感悟九道剑影,太过好高骛远。
想当初,她是从第一道剑影开始,逐步增加感悟,这才将三声开天修炼成功。
不过她也并未多管,抓起灵笔开始绘制。
天色微明,晨曦初破黑暗,天边泛起一抹淡蓝。
几乎是同一时间,魏杰和月凌辞双眸中同时闪起一道精光。
魏杰挥剑向月凌辞,一道三生开天打出,将前方虚空一分为三。
与此同时,月凌辞同样对准魏杰,打出一道时间印记。
“嘭!”
魏杰倒飞而出,撞断数根巨树。
月凌辞抬手一挥,将三生开天打断。
魏杰披头散发,狼狈走出,和月凌辞彼此惊讶看向对方。
月凌辞道:“你竟只花费一夜就将三生开天修成了?”
要知道,她可是花费了一月左右,才将这招修炼成功。
魏杰同样惊讶:“剑圣不也是一夜参悟出了时间印记?”
“还真是个怪胎。”
月凌辞抬手虚抓,一道时间印记自她掌心生出:“师尊,是否可以教我时间剑法了?”
魏杰举头望天:“剑圣只是刚刚刻画出一道铭文,距离真正理解时间之道还需参悟多日。走吧,先回君泽剑陵,晚上继续在这汇合。”
说罢,魏杰化作一道流光,率先离去。
“可恶。”
虽然知道魏杰是故意这般捉弄,但毕竟有求于人,月凌辞也不好发作,只得追了上去。
第139章 祭拜祖师
“逆兄,怎现在才到?莫非梦里有仙子相陪?”
鱼昼寻见魏杰匆匆而来,忍不住说笑打趣。
魏杰尴尬:“鱼兄切莫玩笑,哪里来的仙子,不过是贪睡,多睡了些许光阴罢了。”
月凌辞自顾进入斜倚在墙,没有理会任何人,手中抓着灵笔,不断在掌心勾勒。
“既然人已到齐,便起身去祭拜历代祖师吧。”
鱼晚归起身,招呼众人:“逆尘小友,你第一次前来,不知祖师墓地在何处,若你同意,是否需要我等陪同?”
五大剑的祖师墓地,唯有历代传人才有资格前往。
若未经哪一剑的传人同意而前往其祖师墓地,可谓是对先祖的大不敬。
魏杰抱拳道:“小子初来乍到,对一切事宜规矩尚不明朗,有劳族长了。”
在鱼晚归带领下,众人众人来到陵墓。
陵墓面积之大,无法形容。
像一座朝天宫,上层却全部封闭,除入口外,无任何地方可以进入。
进入其中,在中心处有五处洞窟。
随鱼晚归指引,魏杰跟随他进入第三道洞窟。
洞窟内,幽静宁和。
中央是一片空旷广场,平滑如镜,未见丝毫尘埃。
四周墙壁上,凿有二十一道洞穴。
每道洞穴内,都雕刻有铜像。
“鱼晚归,你带这么多人来我焚天剑一脉,所为何事?”
无数圣云从二十一尊铜像内涌出。
声音也是从中传来。
魏杰心中大惊:“怎么回事?历代祖师不是早已仙逝吗?难道他们还活着?”
鱼晚归道:“诸位不要误会,我此来,是带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逆尘祭拜诸位。”
鱼晚归乃圣王强者,同时也是第五剑葬圣剑传人,自是不会屈尊称呼前辈。
“你说什么?”
圣云中,一道圣光从中降落,凝聚成一道人影。
人影道:“第二十三代传人是谁?孤逸呢?他为何没有前来?”
鱼昼寻悄悄遛至魏杰身旁,在他耳边低语:“这人乃是枯离剑圣,是孤逸剑圣的师尊。”
魏杰闻言,立刻上前行礼:“徒孙孤逸剑圣五弟子逆尘,拜见师公。”
“怎才是个五星圣人?”
枯离剑圣目光在魏杰身上打量,微微不悦:“你师尊呢?”
魏杰道:“回禀师公,数月前,阿修罗族大军入境沧澜界,师尊他老人家为庇护圣院学员,陨落了。”
此言一出,圣云中传出数道声音。
“孤逸陨落了?这怎么可能?”
“天杀的阿修罗族,若老夫重活一世,定灭了他们全族!”
“孤逸是个好孩子,竟没能寿终正寝,哎!”
枯离剑圣道:“出手之人是谁?孤逸可是剑圣,谁能斩他?”
魏杰道:“出手之人,乃阿修罗族大圣。”
枯离剑圣沉默,圣云中也不再有声音传来。
良久,枯离剑圣道:“既然孤逸将焚天剑传给了你,那就说明你是他众弟子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位。好好修炼,他日定要为你师尊复仇。”
虽是这样说,但他也并未抱有太大希望。
大圣强者乃圣境最强,哪怕是剑圣,也绝不会是其一合之敌。
“禀师公,徒孙已斩杀明则大圣,为师尊雪了恨。”
魏杰话音未落,气氛再次炸锅。
哪怕是残星剑圣等人,也是错愕的看向魏杰。
“小娃娃,你切莫胡言乱语!”
“身为焚天剑传人,怎能口无遮拦?该打,该打!”
“圣人怎可敌大圣?此子满口胡言,不成大器,危矣,危矣!”
正当诸位焚天剑历代祖师七嘴八舌时,位于墙壁最上方的铜像中,传来声音:“都住口。”
这道声音传来,所有焚天剑历代祖师鸦雀无声。
铜像中,涌出一道人影,降落中央。
他一现身,哪怕是残星剑圣等人,也是抱拳躬身。
鱼昼寻传音道:“逆兄,此人乃焚天剑第一代祖师,燃戒大圣。”
魏杰赶忙行礼:“见过一代祖师。”
燃戒大圣没有理会魏杰,探手召来焚天剑。
焚天剑中有器灵存在,历代祖师都可与其进行沟通。
魏杰是否说谎,一问便知。
片刻后,燃戒大圣表情变得丰富多彩。
先是蹙眉,又是错愕,紧接着,面无表情,随后畅怀大笑。
他一个瞬身出现在魏杰身旁,上下打量起他:“我焚天剑一脉得此天骄,必当大兴矣!”
枯离剑圣疑惑:“先祖,发生了何事?”
燃戒大圣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焚天剑扔给他,自顾狂笑。
枯离剑圣带着疑惑,和器灵沟通起来。
随后,他的表情变化和燃戒大圣如出一辙。
同样一个瞬间出现在魏杰身旁,他抬手重重在魏杰肩头拍下:“以圣人的修为,斩杀一位圣者,为替师尊报仇,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得到短暂大圣级的修为斩杀明则大圣,至真至情,性格坚韧,不愧是我焚天剑传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向魏杰盯去。
他所言居然是真的?!
圣人境界就能击杀圣者?
魏杰曾借助密法提升修为的手段他们听说过,但他们也知密法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毕竟,这是当事人祝尧钦亲口所说。
也就是说,在大圣境界,魏杰一个时辰内斩杀了一位大圣?
秦景淮再也不敢小觑魏杰,忍不住向后倒退。
他这才明白,魏杰和鱼昼寻的交手,显得有多么可笑。
燃戒祖师摆手,下了逐客令:“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单独和逆尘说话。”
“谨遵法旨。”
众人拱手,识趣退下。
待残星剑圣等人悉数离场后,枯离剑圣道:“好徒孙,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魏杰道:“弟子听闻,在酆都鬼城内,有一株起死回生的神药。弟子打算此件事了后便动身前往,寻得神药,复活师尊。”
“酆都鬼城……”
燃戒大圣道:“这则传闻,我活着时也曾听说过。但世事变迁,哪怕神药真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是否被人取走也犹未可知。而且,那里危机重重,孩子,你不怕吗?”
魏杰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波澜:“师尊待我如亲子,哪怕希望渺茫,弟子也要前往一探究竟。”
“好孩子!不愧为我焚天剑传人!”
燃戒大圣欣慰,忍不住开口称赞。
枯离剑圣双手背负,饶有兴致道:“有这份心,孤逸就没有看错你。乖徒孙,你在剑道上,修炼到了哪一步?”
魏杰道:“弟子资质较为愚钝,拜入师门不足半年,剑意修炼至人剑合一,始祖剑诀勉强窥得剑四门槛。”
“啥玩意?”
枯离剑圣面容狰狞,拧做一团。
入师门不过半年,能够修炼至这等境界?
剑四啊!
这是只有圣者才能修炼到的境界啊!
哪怕是燃戒大圣,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他,也是在圣者时才将剑四修炼成功。
他忍不住道:“娃娃,你的修炼速度和进展,怎么这么快?你是何时踏上修炼之路的?”
魏杰并未隐瞒,如实相告:“弟子是两年前开始修炼。”
“两年前?!”
也就是说,他只花费了两年时间,就修成了五星圣人?
这是什么资质?
枯离剑圣越看这个徒孙越喜欢,生怕别人抢了去:“乖徒孙,你的修炼这么快,可有什么法门?千万不要是以寿元为代价换取修为,若真是这般,日后到了某一境界,你便会被卡死其中!”
魏杰道:“禀师公,弟子在天武境时成就人皇,借人皇之力感悟天地,这才能有如今进展。”
“当世人皇?!”
空中圣云炸开了锅,十九道圣魂悉数从中降落。
注意魏杰眉心的星辰印记,燃戒大圣忍不住低语:“果真是人皇,当世人皇……哈哈,我焚天剑一脉将出一位神!”
良久,他继续道:“孩子,老夫很喜欢你。你日后成就,绝对要在历代先祖之上,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魏杰沉思片刻,道出心中疑问:“弟子不解,圣人死后,圣魂也会随之消散。可为何诸位祖师却是……”
他很疑惑。
为何历代祖师的圣魂全部都安然无恙聚集此处?
燃戒大圣道:“就知你有此问,其实,还要与这君泽剑陵有关。”
他转身,凝望这片天地:“君泽剑陵,谁也不知道它是何时存在。只要是剑修于此地坐化,圣魂皆可不灭。所以,自老夫开始,焚天剑一脉历代祖师感受到大限将至时,都会来此地坐化。”
魏杰道:“这和长生,似乎没有区别。”
“自然有区别!”
燃戒大圣道:“与其说是长生,称之牢笼更为贴切。我们只能活动在此处,一旦离开,立即就会魂飞魄散。若不是为守护君泽剑陵,谁也不愿像这般活着。”
魏杰深深点头。
的确,只能活动于此地,长久以往,任谁也不愿意这般。
旋即,魏杰拱手一拜:“弟子有一请,望祖师成全。”
枯离剑圣道:“好徒孙,有何事尽管说,师公无不应允!”
魏杰道:“师尊离世,焚天剑一脉传承中断。弟子想学苍邪逍遥游,请历代祖师授道。”
苍邪逍遥游,乃焚天剑一脉绝学。
燃戒大圣道:“传你自是可以,但苍邪逍遥游修炼之艰难,规则之繁琐,超乎你的想象。若没有十年苦修,根本无法理解其中韵味。”
魏杰道:“比之劫灭剑一脉的碧落黄泉剑如何?”
燃戒大圣冷哼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劫灭剑的碧落黄泉剑和我焚天剑一脉的苍邪逍遥游同属于圣术。每一样剑法的修炼,都难如登天。”
“唰!”
话音未落,一道三生开天被魏杰打出。
枯离剑圣大惊:“三生开天?你在哪学的?”
魏杰道:“弟子昨夜和今世劫灭剑传人红尘剑圣达成交易,我教她时间之道,而她则教我碧落黄泉。”
枯离剑圣道:“也就是说……只花费了一夜,你就修成了三生开天?”
魏杰点头。
“妖孽,绝对是妖孽!”
燃戒大圣笑道:“这等悟剑天赋,加之有时间之道辅佐,想来不需多少时日,你定能修成苍邪逍遥游。”
“小子,看好了!”
不待魏杰反应,燃戒大圣已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魏杰眉心。
“唔……”
魏杰只觉全身圣气膨胀,哪怕是圣王也不能相提并论。
在丹田内,他见到了燃戒大圣的身影。
焚天剑历代祖师,皆可通过焚天剑,短暂融入历代传人体内。
当然,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和当世传人的肉体强度有关。
“五行圣体,血魔炼体……太好了,你这娃娃的肉身竟如此强大!”
燃戒大圣忍不住惊呼。
按照魏杰的肉体强度,他完全可以百分百发挥出以往实力。
“孩子,我会以你的身体,施展苍邪逍遥游,你要用心感悟。”
说罢,燃戒大圣探手抓出,焚天剑自枯离剑圣手中飞出被他抓取。
苍邪逍遥游共计十二式,每一式都是一种圣术。
燃戒大圣以魏杰身躯为媒介,将苍邪逍遥游尽数施展了一遍。
随后,他从魏杰体内离开。
燃戒大圣道:“记住先前老夫的挥剑轨迹和过程,你先模仿一遍。”
借助时间之道和人皇之气,魏杰仅是第一次施展,就悟到七八分神态。
再施展第三遍时,已悟到其形。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历代祖师不禁点头称赞。
不知过了多久,月凌辞进入其中。
枯离剑圣不喜:“劫灭剑传人来我焚天剑陵墓做甚?”
月凌辞抬手指向魏杰:“找他。”
一道祖师神魂飞出:“逆尘是我焚天剑传人,你找他做甚?莫不是看上我家晚辈,想要以身相许?”
魏杰汗颜。
这位祖师在世时,一定是位喜欢惹祸上身得主。
月凌辞眼神微沉:“死了的老东西,管活人做什么?再敢多嘴,我挖了你的坟。”
“反了!反了!”
那祖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忍不住跺脚怒骂:“老夫生前扞卫君泽剑陵,死后还要遭受这等羞辱,真是苍天无眼!”
“回你的坟里待着,别这么多话。”
月凌辞上前,一把抓住魏杰衣领,将之带走。
燃戒大圣并未阻止。
若是让劫灭剑一脉的历代祖师知晓,他们这一代不肖子孙将碧落黄泉剑传授于焚天剑传人,一定会气活过来吧?
第140章 君泽
月色下,月凌辞如一抹火色流星一闪而过。
脚下踏过清风,落至昨夜位置。
她将魏杰松开,双瞳和他对视:“师尊,教我时间剑法。”
她若不这般称呼,魏杰甚至都忘了还有此事。
于是,他立刻讨价还价:“先教我碧落黄泉第二式。”
“嗖!”
破风声响起。
魏杰抬手抓住。
看了眼,是碧落黄泉剑的修炼法门。
他将之展开,淡淡地墨香弥漫,显然是刚刚绘制不久。
月凌辞道:“这是我对碧落黄泉剑法的感悟和注释,你可在这修炼,若有差错,我会出言指导。”
魏杰看着碧落黄泉剑,不禁感慨:“你的字可真丑。”
不怪魏杰这般说。
实在是月凌辞一生醉心剑道,从未对书画有所深涉。
见月凌辞即将发作,魏杰连忙找补:“剑圣能否不通过灵笔就能绘制时间印记?”
月凌辞点头。
魏杰唤出子柒,寻了一块巨石,将其雕刻成一尊日晷。
月凌辞好奇道:“师尊雕刻日晷做甚?”
魏杰道:“接下来,剑圣可通过精神力绘制时间印记,然后操控指针,在每一个时辰上留下一道时间印记。”
月凌辞道:“就这么简单?”
她总觉得魏杰在诓骗她。
魏杰摇头:“自然不是,若这么简单,我就不会闲的这样做。你在操控指针时,不能有所停歇,而且运行轨迹,精神力的停留和力度必须保持完全对等,否则的话,就算失败。”
说罢,魏杰先行演示了一遍。
月凌辞看的认真,也悟出其中难度。
通过精神力操控指针不难,难的是力度和把握。
一步错,就只能从头来过。
见月凌辞进入修炼状态,魏杰没有过多言语,分散出一道圣人分身。
此化身,是由他三成圣气所化,和他相辅相成,可短暂离体,自行修炼。
他来修炼碧落黄泉剑,分身负责苍邪逍遥游。
夜色入子时,一轮金乌大日由远及近,极速向魏杰和月凌辞飞来。
“佛魔推云掌!”
魏杰一掌打出,金乌大日破碎。
“唰!”“唰!”
两道身影浮现,两枪向魏杰刺来。
魏杰瞳孔收缩:“九星圣人,圣者?”
“哗!”
一道圣气涌来,将那位圣者撞飞出去。
月凌辞手持劫灭剑,向那圣者飞去:“我来对付他,这九星圣人归你。”
“好说。”
魏杰拔出焚天剑,一记三生开天和枪尖对碰。
“嘭!”
极光骤放,九星圣人被撞飞出去。
他狼狈起身,诧异望向魏杰:“才五星圣人,怎么这么强?”
魏杰道:“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九星圣人道:“交出焚天剑,我可饶你不死。”
魏杰瞳孔微缩:“你是阎罗族人?”
“去问佛祖吧!”
九星圣人喊出一句,打出一道黑色飓风。
飓风呜咽,化作千军万马,向魏杰杀去。
“既然你不说,那就死吧!”
魏杰催动圣气,一记逍遥御风打出。
剑气化云霞,笼罩方圆百丈。
这是苍邪逍遥游第一式。
云霞中,藏有剑气三千道,每一道剑气皆由三道剑意规则凝聚,杀敌于无形。
云霞顷刻撕碎千军万马,向九星圣人撞去。
“噗嗤!”
他被拦腰斩断,身体断为两截。
魏杰收剑,向他走去:“我不想杀你,告诉我,你为了什么?”
“哈哈!”
九星圣人大笑一声,随后仰天大喊:“君泽大圣千秋万岁!”
他的丹田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自爆丹田?”
魏杰瞳孔收缩,一步空间挪移向空中奔去。
“砰!”
剧烈的轰鸣响彻,方圆百里被夷为平地。
“不惜自爆也要将我带走,这些人到底是疯狂。”
不再理会他,魏杰向月凌辞那边飞去。
刚好,月凌辞手托一枚圣源,和他相遇。
“是阎罗族修士。”魏杰率先开口。
月凌辞将圣源扔向魏杰:“炼化圣源后,你的修为应该可以达到七星圣人,但你丹田圣气太过庞大,可能只能提升一阶。抵消一百滴神血,不要就还我。”
一枚圣源要一百滴神血,属于是黑心生意。
魏杰讨价还价:“我还要那具圣者尸身。”
“成交。”
月凌辞爽快答应:“他们应该是为焚天剑和劫灭剑而来,回去,那里应当也遭遇了袭击。”
……
回到主殿,鱼晚归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我遭遇一位圣者袭击,他见长时间拿不下我,现已逃离。”
无心圣者背负餍妖剑,身上略有挂彩。
残星剑圣率领秦景溪和秦景淮到来,衣袍凛乱:“我遭遇两位圣者,一位自爆了圣源,另一位逃走了。”
鱼晚归道:“我和残星剑圣处境相同,说自爆就自爆,还是修为来的太容易。”
残星剑圣环顾四周:“逆尘和月凌辞呢?”
“我和红尘剑圣遭遇一位九星圣人和圣者,二人已伏诛。”
魏杰和月凌辞并肩而来。
残星剑圣道:“他们应当是为五剑而来,目的则是救出君泽。”
鱼晚归道:“眼下情况不容乐观,我觉得,加固封印,磨灭君泽刻不容缓。”
谁也不清楚这些阎罗族修士是何时潜伏而来。
更没人知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必须抓紧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月凌辞罕见露出惧意:“我也这样认为,此事刻不容缓。”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明日天明,即刻前往天牢。”
鱼晚归敲定结果,一锤定音。
魏杰回到居所,实在是害怕再度遭遇圣者袭击,一再要求下,以抵消二十滴神血为代价,请得月凌辞庇护一晚。
他将那具圣者尸身取出,以五色天火燃烧,烧尽血肉,挖出圣骨。
“嗡!”
剑鸣升起,子柒飞出。
眼下子柒只是浑元宝器,已经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唯有再度祭炼,提升它的品阶才能发挥作用。
刚一接触圣骨,子柒便是自行吸收起来。
月凌辞美眸微亮:“你这剑,居然还可自行吸收圣骨?”
魏杰笑道:“不仅如此,它还可以自己炼化浑元宝器。若不是我穷得叮当响,说什么也要让剑圣开开眼界。”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想将星痕剑交由子柒吸收。
但星痕剑品级太高,他也只能作罢。
随后,魏杰将圣源取出,打入被燃烧为液态的圣者肉身中。
继而,他又取出百滴神血,投入其中。
见到神血,月凌辞心痒难耐,身上梦蝶流霞蠢蠢欲动。
魏杰见她这般模样,沉思片刻,向她打出百滴神血。
月凌辞怔住:“送我了?”
魏杰点头打趣:“你我师徒缘份即将结束,这就当作为师送你的告别礼吧。”
月凌辞心头激动,但脸上依旧桀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无非是有意和我结交罢了。”
魏杰一笑,没有理会她。
继而,他双臂六处经脉亮起,涌出大量血气,将神血和圣者精华缓缓吸收。
“血魔炼体……原来他走的是肉身成圣。”
月凌辞看向魏杰,不禁心生感触。
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够将双臂圣华,足以证明不凡。
若真让他肉身成大圣,恐怕同境之内,无一人能接他一拳。
瞥向手中神血,她咬了咬嘴唇:“我也要学血魔炼体。”
魏杰没有理会他,眉心射出一道流光钻进月凌辞眉心。
正是血魔炼体修炼心得。
抬手抚摸眉心,月凌辞轻声低语:“多谢师尊。”
天色微明,魏杰睁开双眸。
血魔炼体精进太难,他并未成功。
不过好在,修为有所提升,达到六星圣人。
原本神荼的神魂可直接助他破境圣者,但绝大多数神力都消耗在了恢复伤势之上。
万幸的是,少数神力依旧存在,可供他慢慢感悟。
“六星圣人,果不出我所料。”
月凌辞收起精神力,打量起魏杰。
若是换做其他圣人吸收,恐怕修为至少也得提升三阶。
不过,这个怪胎却是不能这般对等。
想必这也是他能够跨境杀敌的原因。
魏杰起身:“剑圣对时间的感悟如何?”
月凌辞微微摇头:“尚还欠缺火候。”
魏杰道:“不必求急于一时,只要剑圣能够完美按照日晷轨迹运行,你的时间之道,也就入门了。”
月凌辞道:“那距离修炼时间剑法还差多远?”
魏杰道:“不远!只要能够入门,就能够尝试将时间之道融于剑法。到那时剑圣在施展碧落黄泉剑,威力定然倍增。”
月凌辞道:“那你直接手绘一卷时间剑法心得给我不是更好?”
“你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神血给了这么多,又免费送你心魔炼体,居然还不满足。
果然,女人呐,特别是这种傲娇的女人。
给她再多,她也绝不满足。
“日后再说。”
魏杰抓起焚天剑背在肩上,径直向主殿行进。
“日后,日后,每次都这样说。”
月凌辞怨毒般剜向魏杰背影,飞速跟上。
“君泽被关押在葬君墟第十八层,五大持剑人需共同前往封印。”
鱼晚归一边带领众人赶赴葬君墟,一边向魏杰介绍。
葬君墟,共有十八层,对等十八层地狱。魏杰道:“晚辈应该怎么做?”
鱼晚归道:“进去葬君墟后,你自会知晓……我们到了。”
葬君墟。
此地赤地万里,寸草不生。
大大小小的孤坟排序,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每一座坟冢上,都笔直地插着一柄剑。
剑身早已锈迹斑斑。
这些都是为封印君泽而身死的剑修。
“葬君墟内关押的,全部都是沧澜界穷凶极恶之徒,依据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划分,而君泽,则是关押在第十八层,刀锯地狱。”
鱼晚归带领众人进入葬君墟。
葬君墟内阶梯呈螺旋状,每一层都散发出浓郁魔气和无尽杀意。
秦景溪,秦景淮是第一次进入葬君墟,此刻二人神色凝重,紧随残星剑圣左右。
行驶半个时辰,接近十万里路程,终于抵达第十八层。
仅是从第十七踏入第十八层,魏杰能够明显感受到,这里的天地灵气和规则近乎为零。
周围寂静的可怕,听不见任何一丝声响。
鱼晚归抬手,阻止众人继续向前:“就在这里进行,君泽虽然修为被封印,但一位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精神意志强大的可怕。一旦接近,会顷刻被击溃意识,沦为魂奴。”
魏杰激活释放精神力天眼,向深处望去。
深处,有五柄神剑盘旋,剑身高达十万里,似神山,镇压天地。
无数规则法相,自然元素穿梭在神剑中,向下方射去。
魏杰道:“那五柄剑……是何物?”
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的焚天剑在躁动,似乎和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残星剑圣道:“那五柄剑,是真正的五剑本体,品阶更是达到次神器程度。我们手中的剑,乃是由这五柄神剑的剑柄所化,可称之为子。”
原来是这样。
这才是持剑人真正的来历。
魏杰继续眺望,五柄神剑剑尖都延伸出一条规则锁链,一直向下蔓延。
一道身影跪在其下,双手被规则锁链穿过腕骨吊起,脖颈处,锁链嵌入肉中。
双腿,腰身更是被束缚的牢固。
他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同死掉无二。
“咦?”
一声轻咦响起,魏杰只觉脑海一阵晕眩,意识清醒后,身边已没有一人存在。
一道虚影自锁链束缚之人身上飘出。
他眉眼修长疏朗,面似青粉,五官立体的不不似凡间该有。
一袭白衣似雪,不像屠戮万民的狂徒,更像是风流无羁的江湖侠客。
“君泽!”
魏杰心中大骇,想要拔出焚天,却抬不起手来。
他脚踏虚空,行至魏杰三步外:“你是焚天剑传人?不应该啊。”
魏杰没有说话,依旧在拼命尝试挣脱。
君泽含笑凝视魏杰:“我在你体内,感受到了阎罗族嫡系血脉,比我还要精纯。”
“你在胡说什么?”
魏杰催动剑意想要御剑,数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哪里来的阎罗族血脉?
就算他和阎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这一世是纯血的蓝星修士,怎么可能和阎罗族扯上关系?
第141章 无心大圣
君泽颌首,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眼神:“达到本神的高度,你认为,我有必要对你一个圣境修士撒谎吗?”
魏杰瞳孔收缩:“你已成神?”
君泽道:“不,仍缺些火候,若是脱困离开,自可立地成神。”
魏杰道:“你休想,无论如何,你也别妄想逃离。”
君泽并未动怒,嘴角仍旧含笑:“无论你信与不信,你都拥有着阎罗族血脉。我看过你的内心深处,你对天庭宇宙,似乎并没有太深的情感。相反,你更加厌恶他们,是因为天使族?”
魏杰心神巨震,哪里想到君泽居然可以窥见他内心深处?
他当即道:“我是厌恶天使族,但同样,我也厌恶你们地狱修士。”
君泽道:“我知道,是阿修罗族吧?我和你一样,也很厌恶这些家伙。”
魏杰道:“何意?”
君泽抬手指向被束缚的本身:“阿修罗族曾派遣使者前来阎罗族,请求我族出手,助他们攻打沧澜界,夺回神灵尸身。因我和妹妹都是庶出,我的父亲,那位神灵……”
说到这,君泽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他答应了阿修罗族的请求,派遣我和故辞前来沧澜界,助他们一臂之力。”
“我和故辞联手,战得整座沧澜界没有任何还手余地。就在即将攻破沧澜界时,这座世界的所有圣境强者临死反驳,倒真让他们挽回了一丝狂澜。”
“阿修罗族修士见情形不对,背刺我和故辞,将我兄妹二人独自留在沧澜界,这才导致一人被镇压,一人生死未卜。”
魏杰听得愣神,没有想到还有这则秘闻:“你为何要将这些告知于我?”
君泽笑道:“许久未见族人,一时心痒罢了。你放我离开,我助你杀穿天使族如何?”
魏杰摇头:“比起借助你的手,我更想亲自将他们击毙。何况,你的危险指数太大,谁又能保证,你不会出手灭了我的国家?”
话音未落,魏杰一剑刺出。
他早已挣脱压制。
“你觉得,以你的修为,能够伤到我吗?也罢,故事讲完,也该让你明白,何为君泽。”
说罢,君泽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之势。
整座葬君墟地动山摇,无数阶梯坍塌,碎石滚落。
他的气势在此刻无限增生,似与天地共鸣。
一掌探出,魏杰只觉整座天地都被这只手掌覆盖,无处逃生。
正当魏杰以为自己要被拍为碎片时,他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抬头看去,只见,月凌辞双指夹住焚天剑剑尖,正一脸审视盯向他。
君泽依旧被束缚在前方,不见任何动静。
他松开握剑的手,扶住墙壁不断喘息。
残星剑圣关切道:“逆尘,你怎么了?”
魏杰深深凝视了眼君泽:“必须立刻加固封印,君泽的威压已经蔓延的更远,我刚才已经遭受了他伏击。”
“什么?”
众人惊呼,意识此事刻不容缓。
此处距离君泽还有三千里左右,他竟然能够蔓延至此。
“持剑人,立刻加固封印。”
鱼晚归大喝一声,当即拔出葬圣剑。
残星剑圣手持星辰剑居于东角,无心圣者唤出餍妖位于西方。
月凌辞道;“逆尘,你去南方位,催动焚天剑器灵沟通母剑,激活母剑力量,加固封印。”
说完,他纵身一跃,向北方位而去。
魏杰立刻动身,联系器灵。
五道子剑中,射出蓝,紫,黑,赤,白五道流光,悉数注入母剑。
母剑光芒大涨,石身脱落,释放万丈霞光。
无数规则涌入锁链,似能撕裂一切般注入君泽肉身。
“图做无劳功。”
似是早已习惯这种痛苦,君泽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哪怕是头,都未曾抬起。
“大家继续,只要封印完成,沧澜界又能换来百年安定。”
鱼晚归再度发力,圣气涌动的更加浓郁。
封印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就在即将圆满之际,异象突发。
“幽冥蚀魔!”
无心剑圣陡然偏转剑锋,施展一道圣术,将鱼晚归,残星剑圣,月凌辞撞飞。
“噗!”
几近同时,三人吐出一口圣血,撞进山壁。
“师尊!”
“父亲!”
秦景淮,秦景溪,鱼昼寻神色大变,急声呐喊。
魏杰愣神,随后果断停止封印,闪身出现在三人身旁。
“无心,你做什么!”
鱼晚归从山壁中爬出,半边身子几乎破碎。
明明马上就要完成封印,却因他此举而功亏一篑。
“呵呵。”
无心低首大笑,震碎上身衣袍。
他的胸膛,爬满明黄色纹路。
残星剑圣疗愈伤势,瞳孔猛缩:“阎罗图腾……你是阎罗族人?!”
“不错!”
无心抬首,眼神藐视天地:“本圣乃阎罗族,无心大圣!”
“大圣……”
鱼晚归神色难堪至极,全身降入冰点:“你是何时潜入沧澜界?”
无心大圣道:“本圣早在三千年前就已降临,蛰伏多年,为的就是今日解救君泽大人脱困。”
“你休想!”
残星剑圣道:“哪怕你是大圣,身处这方天地,我四人皆可借助母剑获取力量,想杀我们,也没这么容易。”
无心大圣狂笑不止:“就算你们能借助母剑又如何?五剑集齐,才能真正发挥出母剑威力。如何餍妖剑在本圣手中,你们又能如何?”
鱼晚归,残星剑圣,月凌辞聚拢到一起,神情严肃。
今日唯有拼死一战。
“剑九!”
三声呐喊,三人同时挥剑,三道剑九齐齐斩出。
三人皆是圣王修为,又施展始祖剑诀,哪怕是大圣也不敢轻敌。
无心大圣双手结印,身体上的阎罗图腾蠕动,涌出大量圣道规则和大圣之力。
整座葬君墟笼罩在一片金光中。
金光变得浓稠,演化为金色海洋。
宛如星辰碰撞,极致光芒涌动,仿佛能够接通古今。
“快走!”
魏杰拉起秦景溪和鱼昼寻手腕,飞速逃离现场。
好在走时,秦景溪反应迅速,抓住了秦景淮手腕,将他也是带走。
“怎么办,大圣强者降临,我们如何能够抗衡?”
秦景淮神色沮丧,内心深处的惧意蔓延至全身。
魏杰瞥了他一眼:“大圣又如何?只要拼得一死,也定有希望。”
秦景淮没有理会,拼命摇头:“那可是大圣,大圣不败,无敌凡人界,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完了,我们全完了!”
魏杰停下,松开抓住鱼昼寻和秦景溪的手。
“啪!”
一记闷重的耳光响起,秦景淮整个人被打倒,身陷地面三尺。
魏杰冷冷道:“再敢说这种丧气话,别怪我杀了你。”
身为剑圣弟子,身为剑修,没有一往直前的锐气,真是丢人现眼。
秦景溪面色剧变,连忙拉住魏杰手臂哀求:“对不起!逆尘,景淮他不是故意的,求你别杀他。”
鱼昼寻道:“逆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抓紧撤离,不能让焚天剑也落到他手上。”
魏杰摇头:“逃?能逃哪里去?”
面对一位大圣,想要逃跑根本是无力回天。
鱼昼寻一咬牙,狠狠道:“那……该怎么办?不如自爆丹田,和他拼了!”
“我有一策,或许可行,随我来。”
说完,魏杰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鱼昼寻急忙跟上。
秦景溪扶起秦景淮,同样快速赶去。
剑陵,焚天剑墓地。
“弟子逆尘,求见燃戒祖师!”
魏杰踏入中央,对准上空圣云高呼。
“嗖!”
燃戒大圣圣魂自空中落下,出现在魏杰身前:“逆尘,何事这般着急?”
魏杰道:“祖师,出大事了!无心圣者是卧底!”
他将事情经过,悉数告知。
“阎罗族的大圣?”
燃戒大圣失声,自然知晓其中厉害。
若真让对方集齐五剑释放出君泽,沧澜界必当大乱:“你想怎么做?”
魏杰道:“弟子想请祖师上身,借祖师之力,斩杀无心。”
听闻此言,燃戒祖师面生难色。
魏杰察觉异样:“祖师……不愿?”
燃戒大圣摇头:“非是不愿,只是老夫即使附身于你身上,也只能活动于焚天剑祖师墓一带。若是离开这,会马上魂飞魄散。”
他很想出去一战,但离开这里,他根本帮不到任何忙。
“怎么会……父亲……我炸死他个狗东西!”
鱼昼寻压抑不住内心,怒骂一句,转身离开。
魏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投以一道眼神示意后,他道:“祖师可进入我意识海,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燃戒大圣迟疑,但还是按照魏杰吩咐,进入他意识海内。
刚一进入,他就被大量九彩圣气笼罩。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竟能躲避天机!”燃戒大圣震惊声传入魏杰脑海。
魏杰道:“祖师能否和弟子同战无心大圣?”
“自是可以!”
燃戒大圣虽是灵魂体,但还是感觉血液热烈流淌,年轻时久违的热血重新归来。
……
“滚!”
无心大圣一剑几乎斩断鱼晚归半边身子,将他打飞出去。
“碧落黄泉!”
四株妖异花朵凭空浮现,自他右侧打来。
无心大圣根本不屑转身,抬手捏碎妖花。
掌心涌金芒,跨越天地。
下一刻,在月凌辞震惊的目光中,她已出现在无心大圣身前,被对方掐住脖颈。
无心大圣气势迸发,将月凌辞手腕震碎,夺取了劫灭剑。
至此,葬圣,餍妖,劫灭,星辰四剑,悉数落入他手中。
“反正留着你们也是祸害,不如趁早抹除。”
一掌拍飞月凌辞,数万道雷霆凭空降落,向三人砸下。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烟雾缭绕。
“嗯?不对。”
无心剑圣双目微眯,向下方望去。
一道五彩屏障,将怒雷尽数抵挡。
魏杰双臂握拳,抱着坠落的月凌辞,一双琥珀瞳孔和无心大圣注视。
“逆尘?”
无心大圣诧异万分。
他是怎么挡下这一击的?
莫非又施展了秘法?
“逆尘,你……”月凌辞睁开美眸,不可置信般望向魏杰。
旋即,魏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径直将月凌辞扔在地上:“小女娃,老夫出手救你一命,你是不是该向老夫三跪九叩?”
是燃戒大圣的声音。
“圣魂附体?”
月凌辞惊愕住。
圣魂附体不是不能离开墓地吗?
这老东西是如何跑出来的?
无心大圣闻言,当即笑出声来:“原来是燃戒大圣,怎么,你不怕魂飞魄散?”
魏杰道:“不斩你之前,老夫又岂会甘心?”
“呵,大言不惭,有种就跟上来。”
无心大圣讥讽一句,向上方飞去。
“怕你不成?”魏杰回讽,跟了上去。
在这里交战,无法调动天地灵气,彼此之间都会吃亏。
二人走后,鱼昼寻三人悄悄溜进。
“父亲!”
鱼昼寻赶忙扑向鱼晚归,将之扶起。
鱼晚归一边催动圣气缝合圣体,一边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景溪搀扶起残星剑圣,道:“说来话长,反正就是,燃戒大圣借助魏杰的肉身,加入了战斗。”
虽然疑惑圣魂为何能够离开剑墓,但此刻显然是思索这些的时候:“跟上去,看看是否有机会偷袭。”
残星剑圣和月凌辞点头,来不及疗养伤势,飞速跟了出去。
“逆尘,接我一掌!”
无心大圣率先进攻,趁魏杰刚刚露面的刹那,一掌打出。
浩瀚天地灵气和规则被他纳入掌心,自行演化一片天地。
这一掌,似能镇压神佛,蕴含天地威势,镇压一切敌。
“雕虫小技,看老夫破你。”
魏杰波澜不惊,体内圣脉激发,人皇之气释放。
人皇之气包裹天地,将整座天空都渲染为紫色。
成千上万道龙形雷电从中飞出,撞向无心大圣这一掌。
两招相碰,天穹涌出旋涡,天地规则变得紊乱。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鱼晚归瞠目结舌:“好可怕,大圣一击,毁天灭地!”
“这就是大圣吗?”月凌辞双手握拳,心生无限向往。
“嘭!”
二人飞速倒退,明显战至平手。
“祖师,你怎么一开始就动用人皇之力?这不是自曝底牌吗?”魏杰的声音传来。
燃戒大圣尴尬:“这……哈哈,老夫这不是从未体会过吗?一时心痒,没忍住……不过你放心,老夫只动用了五重人皇力,他察觉不出来。”
魏杰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可是生死搏杀,哪还玩心大起了?
“你这老鬼倒真有些本事,不过,你接的下这招吗?”
第142章 君泽出手
无心大圣右掌抬起,阎罗之气弥漫。
一头长达千丈的蝎子附着在他右臂,使得周围空间频频响起破碎声。
魏杰连忙道:“祖师,把身体操控权给我,我来斩他!”
燃戒祖师拒绝:“不急,老夫在玩会!”
还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哪能就这样容易退出?
更何况,这具肉身的强度,还有大道的感悟,可不是谁都能修成的。
“让老夫来试一试空间之力。”
魏杰抬起一根手指,一指点出。
“哗啦!”
海量空间规则如浪潮,铺天盖地涌入周围空间。
“嘭!”
仅一个照面,阎罗之气演化的蝎子破碎。
但,蝎子虽破碎,阎罗之气却并未消散,继续向魏杰扑去。
“小儿科。”
魏杰抬手,打出一记响指。
“咔嚓!”
原本融入空间内的规则尽数爆发,径直将阎罗之气吞没、撕扯进空间消失不见。
“老匹夫,我给你脸了!”
无心大圣双臂抬起,所有圣气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方圆十万里温度急速上升。
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为火花,方圆十万里内,熊熊烈焰燃烧。
一株株巨树自燃,连天地都是有燃尽之态,俨然化作一片炼狱。
他双臂推出,威猛尽发。
不是本体,燃戒大圣不敢托大,出言询问魏杰:“逆尘,身体先暂且还你,破除此招后,在我换上。”
“早这样不就得了。”
魏杰抱怨一句,同时探出双臂。
他全身上下泛起冰霜,极速冰点从他掌心涌出。
下一刻,低于天地温度百万倍的气息自魏杰体内释放,似能凝结万物。
“晚吟初雪!”
双掌探出,肆虐的火花极速冻结,化作百万雪花,随魏杰掌心转动,化为魏杰和张若寒的身影。
其上所散发的威慑,堪比漫天神佛。
“轰隆!”
一阴一阳,两种极致相反的力量碰撞,搅动着这方天地。
无穷的热浪如火蛇肆虐,却又以极致的速度冻结破碎。
“给我灭。”
魏杰呼出一口浊气,再度发力。
无心大圣被震的于虚空倒退数十步。
反观魏杰,依旧岿然不动。
“墨舞青云!”
无心大圣冲破霜雪,聚拢天地灵气,拔出餍妖剑。
终究是他被逼的先出剑!
五万点墨汁凭空浮现,似神灵洒下,轨迹如青云飘逸。
每一滴墨汁内,都蕴含无穷尽的剑意,足以一招斩落圣王。
“踏浪逍遥!”
见无心大圣出剑,燃戒大圣兴奋,强行夺过身体操控权,抽出焚天剑打出一道圣术。
天际浮云若阶梯,汇聚剑尖之上。
逍遥自在,狂放不羁。
万千剑光一闪而逝,将墨汁悉数斩落。
“煞火燎九州!”
无心大圣借此时机,趁机欺身压下,一剑向魏杰劈来。
狂风骤起,餍妖剑身浮现一抹幽蓝火焰。
借助风势,火焰越来越迅猛,演化为风暴。
“餍妖剑一脉传承,狼焰戮城剑?哼,让你见识见识,我焚天剑一脉得厉害!”
魏杰大喝一声,天地灵气被他强行争夺聚拢,十万道剑意如星河,涌入焚天剑。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天地间,大雾四起。
焚天剑内,一头长达万丈的鲲鹏凝出。
鲲鹏踏白雾,和餍妖剑撞在一起。
二者相撞,似是要灭尽世间万物,将万里内参天巨木连根拔起,碾碎为虚无。
“让你尝尝,我焚天剑一脉得厉害!”
魏杰左脚跺地。
五色天火涌入鲲鹏,破开重重阻碍,将火焰龙卷撕碎。
任你世间万般火,只要不是神火,都要低头。
魏杰振臂挥出,一剑击溃无心大圣,在他胸膛留下一道见骨伤痕。
捂住伤口,无心大圣像见鬼了般:“怎么可能?借助这小子的肉身,这老匹夫竟能发挥出这么强的实力?”
魏杰举剑指向无心大圣,豪迈奔放:“无心,我祖徒二人之志可吞天下!今日你的算盘,落空了!”
无心大圣气得咬牙,怒目瞪视魏杰。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六星圣人的废物,加上一个死去不知多少年月的孤魂,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忽得,他眼神一瞥,计上心来。
“老匹夫莫要猖狂,接我这招试试!”
无心大圣再次施展出一道圣术,向魏杰刺去。
“放马过来,老夫今日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魏杰抬剑准备迎接,同时打出一道圣术级别的剑招刺去。
不料,在两剑即将相碰之际,无心大圣调转方向,径直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剑。
“他这是想做什么?”
魏杰稍稍震惊,被无心大圣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胸口。
无心大圣不顾伤势,调动全身圣气,径直向葬君墟飞去。
“不好!”
魏杰洞悉无心大圣意图所在,强行夺过身体操控权,施展控制挪移追赶。
哪怕观战的月凌辞三人,也是追了上去。
无心大圣只想利用劫灭,葬圣,星辰和餍妖四剑,减弱君泽的封印!
哪怕不能完全脱困,只要破开四道封印,君泽想要镇压他们,如同易如反掌。
无心大圣抵达君泽面前,单膝跪地:“君泽大人,属下无心不负嘱托,将这四剑带来了!”
君泽依旧未曾抬头:“嗯。”
无心起身,立刻催动圣气涌入四剑:“大人,属下这就为您破坏封印。”
君泽道:“不急,近前来,我传你破敌之策。”
无心大喜。
只要君泽出手,任凭魏杰和燃戒大圣如何强横,也是休想抗衡。
他立即上前,行至君泽身前蹲下,俯耳贴去。
“噗嗤!”
无心大圣神情呆凝,眼神向下瞥去。
他的脖颈处,大量圣血疯狂涌动。
“啊——!”
一声痛彻心扉的呐喊响彻整座君泽剑陵。
魏杰几人刚好赶到,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君泽!你做什么?!”
疼痛越来越强烈,无心大圣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圣魂正在被吞噬。
求生欲往下,他再也顾不得这么多,抬手按在君泽头颅,拼命向他胸口挥拳。
空气爆鸣,圣气波动荡漾。
君泽像是没有痛觉般,不见任何动作,只是死死咬住无心大圣脖颈。
伴随时间流逝,无心大圣的呼喊越来越微弱,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鱼晚归喉咙滚动:“这是……什么情况?”
无心大圣不是来救君泽的吗?
怎么反被君泽杀了?
“哗啦!”
锁链声响起,君泽起身。
魏杰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谁也不敢分心。
君泽抬脚,将无心大圣尸身,连同葬圣,劫灭,餍妖,星辰四剑踢向魏杰。
“送你了。”
如此一句后,君泽不再言语。
良久,鱼晚归脚步抬起,准备取回四剑。
“嘭!”
一道精神冲击撞在他胸口,将他全身骨头悉数打成粉末。
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甘你何事?”
残星剑圣和月凌辞看向魏杰。
魏杰头皮发麻,实在不敢踏出这一步。
就是燃戒大圣,也没有开口。
一直持续近三刻钟,魏杰慢慢尝试,踏出第一步。
随后,第二步,第三步……
距离四剑和无心尸身越来越近,见君泽没有出手的打算,魏杰抓起尸身和四剑,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撤。
月凌辞极速跟上。
残星剑圣背起骨头被打成粉末的鱼晚归撤离,速度比之先前追赶无心大圣时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众人一路马不停歇,直到赶至主殿才停下脚步。
感受背后被冷汗浸湿的衣衫,魏杰浑身不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残星剑圣将桌上茶具推到地面,将背上的鱼晚归放置上面:“这到底怎么回事?君泽完全可以借机脱困,为何他却杀了无心大圣?”
鱼晚归道:“此事太过蹊跷,必须彻查……我的腰!”
鱼昼寻连忙上前查看伤势:“父亲,你骨头都碎了,哪里来的腰?”
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鱼晚归,残星剑圣望向魏杰:“前辈,您觉得这事该做何解释?”
他所指的前辈,自然是燃戒大圣。
魏杰瞳孔换做金色:“老夫也不知,说实话,镇守剑陵这么多年以来,试图将君泽救走的阎罗族修士不计其数。但君泽这等举动,我也从未见过。”
他明明可以通过斩断四道封印获取力量,到时只需镇压魏杰夺取焚天剑就可重获自由,为何主动放弃了?
月凌辞盘膝坐地疗养伤势:“按照眼下情况,我觉得应当立即派人前往鬼市告知幽梦,让他速速赶来君泽剑陵加固封印。”
残星剑圣道:“也只能这样做了,我亲自去。”
七日后,幽梦剑圣和残星剑圣回来,五人合力,再度加固封印。
从始至终,君泽并未做任何反抗。
“老夫纵横一生,自认识人无数。却没想到,竟在无心身上看瞎了眼。”
幽梦剑圣忍不住感叹。
作为师尊,无心之死对他来说是则无法接受的消息。
但作为沧澜界人,一尊阎罗族大圣潜伏至今,让他不由得后怕。
……
拜别历代祖师后,魏杰回到剑南崖。
君泽剑陵之事了却,他也该动身前往酆都鬼城了。
收整好行李,魏杰在焚天剑缠上布条,将之背在身后。
刚一出门,月凌辞便等候院外。
月凌辞道:“你要走了?”
魏杰点头:“事情已经解决,自是要走。”
月凌辞道:“去哪?”
魏杰道:“酆都鬼城。”
月凌辞不可置信:“你疯了?”
酆都鬼城有多危险,她的了解程度还要在魏杰之上。
完全是有去无回。
魏杰道:“无论有多危险,我总要去碰碰运气。”
月凌辞道:“你去做什么?”
魏杰道:“寻得起死回生神药,复活师尊。”
月凌辞凝视魏杰,久久未曾开口。
良久,她道:“可你还没有教会我时间剑法。”
魏杰取出早已书写完整的时间剑法心得交给了她:“早已书写完毕,给。”
月凌辞双手握拳,咔咔作响:“我还要无心的大圣身躯。”
魏杰将无心尸身从纳戒中取出:“他的圣源和圣魂全部被君泽吞了,只剩下这副空壳。剑圣若想要,我可和你共享。”
月凌辞自知拦不住,于是也不再劝。
她道:“殷墟魔教有一则禁术,可以通过沐浴强者的血液来吸收其体内的能量。无心的血液还处于鲜活状态,若是能吸收成功,加之炼化他的大圣身躯,至少,也能让你的修为提升至准圣行列。”
听闻此言,本已转身离去的魏杰立即回头:“剑圣此言当真?”
月凌辞道:“自然当真,不过整具大圣尸身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吸收。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魏杰欣然同意:“那就有劳剑圣了!”
月凌辞将无心大圣体内圣血全部放出。
圣血像是刚烧开的热水,咕嘟涌起气泡。
她运力一震,将无心大圣的尸身打碎,化作点点本源微粒,悬浮于血泊中。
月凌辞以血为墨,以地为纸,圣气在此刻蜕变为魔气,于地面爬行蠕动。
一轮诡异的阵法绘制而出。
她取来一只木盆,将半数圣血和本源微粒打入其中:“将衣袍脱掉,进入其中吸收。待你何时能将圣血全部吸收,修为便能大进。”
魏杰心情激动,拱手向月凌辞一拜:“多谢剑圣大恩!”
想了想,魏杰将剩余的五百五十滴神血尽数取出,打入三百滴进入血池,剩下的悉数投向月凌辞:“逆尘自是不能让剑圣白费功夫,这是我身上仅剩的神血,共计二百五十滴,全部送给剑圣。”
将神血装入怀中,月凌辞神色不变,转身离去:“你就在此地修炼,本圣要回去疗养伤势,就不多做逗留了。”
魏杰道:“恭送剑圣。”
等候片刻,确定月凌辞离开后,魏杰遣散侍女,将衣袍尽数脱下,跃入血池内。
月凌辞站在山巅,眺望魏杰进入修炼状态后,这才是转身离开。
“不惜消耗三十年寿元,也要施展血魔法阵,这还是我认识的红尘剑圣吗?”
残星剑圣不知何时赶至,出现在月凌辞身旁。
月凌辞淡淡道:“怎么,你有意见?”
残星剑圣摇头:“只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这样做。”
月凌辞道:“若是,他拿六百滴神血,时间剑法,血魔炼体,半数大圣血液,大圣本源微粒和大圣骨同你交换,你愿意吗?”
残星剑圣愣住。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些东西,就只为换取血魔法阵?
逆尘他这么富吗?
“其实逆尘刚开始是打算寻你,却是被你那乖徒儿赶走,这才让我捡了便宜。伤势还未恢复,走了。”
月凌辞施展一招杀人诛心后,毫不在意残星剑圣是何神态,转身就走。
那一夜,秦景淮的哀嚎响彻君泽剑陵。
……
第143章 酆都鬼城
三月光阴似白驹过隙,眨眼消散。
剑南崖百里之内,被一片玄云笼罩。
玄云内,雷霆似怒龙,肆意翻滚。
月凌辞,鱼晚归,残星剑圣,鱼昼寻,秦景溪,秦景淮立身百里外,眺望剑南崖。
残星剑圣感叹:“才第一次准圣劫就引得这般动静,不愧是逆尘。”
他在渡第一次准圣劫时,劫雷只有四十五里天地。
鱼晚归道:“他若突破准圣,依我估计,圣者绝对挡不下他三招。”
玄云越来越厚重,雷霆翻滚的更加厉害。
“轰隆!”
第一道劫雷劈下。
魏杰睁开双眸,将最后一滴圣血吸收。
他不慌不忙,拿起衣袍穿上。
继而,他一步踏虚空,主动向劫雷飞去。
三七雷劫,共计二十一道。
若修士能够扛住二十一道雷霆,便有了修成圣者的资格。
劫雷劈在身上,魏杰只觉全身酥麻,并无任何疼痛。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悉数落下。
魏杰双臂经脉亮起,举过头顶,任由劫雷劈下。
他的双腿同样有六处经脉闪烁,隐隐有圣化迹象。
双腿内,同样有经脉六处。
为足三阳经和足三阴经。
而魏杰距离圣化差之一步。
劫雷乃是淬炼肉身的最佳方式,只要扛下所有劫雷,他有把握将之圣化。
随劫雷不断落下,魏杰的肉身也越来越亮。
直到还剩九道劫雷时,变故突发。
劫雷不再一一落下,而是同时向魏杰劈下。
“来的好!”
魏杰毫无惧意,抬起双掌。
血芒大涨。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魏杰抓住劫雷,一举将之撕碎。
经劫雷洗练,他的肉身更加强大,流转淡淡电光。
皮肤乃至每一颗细胞内,所有杂质尽数剔除。
双腿成功圣化,踏入准圣行列。
“啪啪!”
掌声响起,残星剑圣等人走来。
残星剑圣夸赞道:“真是了不得,逆尘,我已能够预料,将来的你,必定能掀起无数浪潮。”
鱼昼寻跑至魏杰身旁,抬手去拍他的肩膀,却被电光灼伤:“逆兄,你手撕劫雷那一下好帅啊,真是迷死我了!”
魏杰笑道:“不过丢人现眼罢了,等鱼兄渡准圣劫时,也可以试试。”
鱼昼寻立即摆手:“那还是算了,我可没你这般变态。”
鱼晚归道:“逆尘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否准备动身离开?”
魏杰点头:“已经耽误三月,晚辈打算即刻启程前往酆都鬼城。”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张若寒等人一直在通阳玺内修炼,此刻,绾绾早已出生。
这个时候,恐怕绾绾已经一岁了。
终究是没能赶在孩子出生前回去。
鱼晚归道:“也好,进入酆都鬼城九死一生,逆尘小友定要多加小心。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君泽剑陵最尊贵的客人。”
鱼昼寻依依不舍:“逆兄,此行必须要活着回来啊。”
魏杰嘴角含笑:“鱼兄放心,我一定会成功复活师尊,平安归来。”
月凌辞沉默片刻,道:“酆都鬼城距离殷墟神教总部不远,我可带你前去。”
魏杰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剑圣这是又想和我做交易?现在我身上,可没有一滴神血。”
月凌辞道:“三十滴神血,不讲价,你可以先欠着。”
魏杰蹙眉:“太贵了吧?陆昭大圣送我前来君泽剑陵,可是一分钱没要。”
“那你找陆昭去吧。”
月凌辞转身就走。
“剑圣且慢!”
魏杰快速追上:“三十滴就三十滴,等我什么时候有了,就还你。”
……
拜别众人后,魏杰踏上劫灭剑,和月凌辞御剑离开。
月凌辞双手背负,立身剑尖:“逆尘,你知道酆都鬼城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魏杰道:“应当是鬼城内的地狱饿鬼吧?”
月凌辞摇头:“是人心。”
魏杰蹙眉:“人心?”
月凌辞道:“每年都有不知多少修士闯入其中试图夺取神药,但皆以失败告终。其实,只要不深入酆都鬼城,根本就不会和地狱的饿鬼相遇。”
魏杰明悟:“我明白了,剑圣是想说,那些回不来的修士,都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不错。”
月凌辞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一件斗篷扔给魏杰:“进入酆都鬼城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圣人,其中更不缺乏圣者乃至圣王强者。你的身份和发色太过显眼,很容易被人认出。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显露真容。”
魏杰抓起披风,其中隐隐散发芳香。
他将斗篷披上,斗篷按照他的身材自行改变,大小刚好合适:“多谢剑圣提醒,逆尘感激不尽。”
月凌辞道:“既然感激,再多加些神血?”
魏杰立刻拒绝:“那还是算了。”
神血神血,三句话离不开一句神血。
殷墟魔教这么穷吗?
二人行驶近十日左右,终于降落。
月凌辞收回劫灭剑,指向西北方向:“往那再走五百里便可抵达酆都鬼城,你自己滚过去吧。”
魏杰眺望西北,旋即道别:“多谢剑圣相送,神血我会想办法还给剑圣……”
话没说完,月凌辞已是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这个臭女人……”
魏杰无奈摇头,继而向酆都鬼城行进。
酆都鬼城。
与其说是一座城,用一扇门称呼似乎更加贴切。
那扇门高耸入云,漆黑如墨。
门只有框,没有扇。
门框内,看不清任何事物,皆被鬼雾笼罩。
魏杰将帽檐向下低了低,打量起周围。
酆都鬼城附近,近千道身影涌动,皆是圣人修为。
“看来想要寻得神药,不仅要对付鬼城内的家伙,还要提防他们。”
魏杰在人群中感受到几名圣者的气息。
举头看了眼酆都鬼城,魏杰长吸一口气,径直踏了进去。
穿过层层迷雾,眼前景象骤然变化,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条不知多宽的河流横亘。
河面呈黑灰色,浑浊不堪。
河岸边,枯骨累累,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死寂。
魏杰蹙眉:“尸河……”
传闻,尸河不涸,修士不渡。
若是修士的肌肤沾染尸河,顷刻就会被阴气侵袭。
尸河内压力巨大,根本无法飞行。
“这位兄弟可是打算渡河?”身后,传来声响。
魏杰回头看去,是两男一女。
两名男修士皆是三星圣人,女修士处于二星圣人左右。
魏杰道:“正是,兄台也为渡河而来?”
其中一人道:“我叫林修崖,旁边那位是莫测,另一位是沈玉。”
魏杰道:“在下玄如玉,见过诸位道友。”
没办法,他不敢告知他人身份,所以只得拉玄如玉出来背锅。
莫测道:“兄台是第一次前来?”
魏杰听出弦外之音:“听莫兄这样说,三位不是第一次前来?”
沈玉道:“自然不是,我们少说也来过四五次。”
这倒是个新鲜说法。
魏杰道:“这么说,三位知晓过河之法?”
“自然。”
林修崖抬手指向尸河上游:“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身体从上游漂下,到时只需以尸为船,圣气作桨,便可渡过彼岸。”
魏杰点头:“原来如此。”
交流片刻,魏杰从中得知,他们皆是前来酆都鬼城采摘尸魂花。
尸魂花属于最低等的圣药,处于灵药和圣药的边界。
乃是通过吸收尸油和尸体内的精华所生。
而尸魂花的作用,可以帮助那些没把握修炼至圣人的筑基修士修成假圣。
假圣,圣人不出,便是真圣。
交谈间,已有更多人聚集。
此时,上流开始飘落尸体。
“来了!”
林修崖取出一枚爪钩系在绳索上,瞄准一具尸体跃了上去。
踏上尸体后背,他将爪钩抓起,用力甩向莫测和沈玉。
莫测握住沈玉素手,抓住绳索借力跃起。
待二人同时踏上尸体后背时,林修崖向岸边叫喊:“玄兄,需要帮忙吗?”
魏杰笑着摇头。
炼狱锁链自他腰间飞出,抓取至一具尸体拉至岸边。
正当魏杰准备跃上时,被一名黑袍男子和黄袍男子拦下:“兄弟,帮个忙,把这尸体和锁链让给我们可好?”
魏杰看了眼他们,立刻看穿二人修为。
皆是二星圣人。
为了不引起注意,魏杰将修为压低至一星圣人层次,却不想被人当做了软柿子。
魏杰道:“若二位只是想要尸体,我乐意帮忙。但若对我这炼狱锁链感兴趣,还请速速告退。”
黑袍男子道:“嘿,把你狂的。”
他抓起魏杰衣领,威胁道:“老子就要你这根锁链,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魏杰道:“我数到三,放手。”
黑袍男子一愣,旋即大笑:“你在威胁我?老子替你数!一,二,三!你能……”
话音未落,魏杰抬手掐断他脖子,将之扔进尸河,踏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黄袍男子像见了鬼似的,四下寻找黑袍男子。
莫测被吓住,话都说不利索:“玄……玄兄,你这手段……”
他们可是看的贴切。
那黑袍男子上一刻还在叫嚣,下一刻却成了船。
魏杰释放圣气调转方向:“三位也见到了,是他们主动招惹我。”
三人不敢再和魏杰说话,彼此沉默。
魏杰回头望去,已有数十名圣境强者赶赴而来。
“嗷!”
无数鬼嚎声响起。
林修崖神色大变:“坏了!怎么这么倒霉,惹怒无常了!”
魏杰道:“林兄这是何意?”
林修崖三人拼命催动圣气向彼岸前往,却发现魏杰始终能够追上他们的进程:“这尸河内住着一位无常,乃是八星圣人强者。他经常陷入沉睡,不知何时会醒来,以往我们都未曾遇到过,谁知道点这么背,今日遇到了。”
魏杰道:“无常会亲自出来索魂?”
林修崖道:“这倒不是,不过,比起他的手段,倒还不如他来索魂痛快。”
正当魏杰想要询问时,身后传出一声惨叫。
他回头望去。
十多丈高的尸河巨浪拍起。
若处于陆地,圣人修士自是不怕。
但眼下处于尸河,哪怕是圣人催动护体武技护住自身,也无法护住脚下尸体。
“啊!救我!”
很快,呼救声响起。
一名二星圣人时运不济,脚下尸体被海浪拍飞,掉落进尸河。
只是两三秒时间,那人已经皮肤溃烂,化为尸河上的一具流尸。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水浪激荡,伴随修士的哀嚎不断。
魏杰脚掌重重一跺,双脚化作磐岩,和尸体紧紧相连。
他将圣气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滑行。
“救命啊!”
沈玉的哀嚎传来。
她脚下尸体被掀翻,即将坠入河底。
“嗖!”
炼狱锁链飞出,缠绕在她腰间。
魏杰用力一拉,将她拖拽了过来。
“谢……谢谢!”
沈玉惊魂未定,连声道谢。
“不必客气,有危险的东西要来了。”
魏杰双目注视脚下。
他所处河面开始大量涌出气泡,三米内升起一道黑影。
“噗通!”
他脚下升起一道水浪,将他掀至上空。
一道五米高大,脸色煞白,吐着舌头的人形怪物手持镰刀,向他斩来。
镰刀圣气大放,演化为两只枯萎魔爪。
“是无常!”
沈月心生绝望,脑海走马观花。
“抓紧我。”
魏杰提醒一句,单臂握拳举起。
在镰刀和魔爪即将靠近之际,他猛然打出一道拳影。
拳影击碎魔爪,将无常重新打回尸河。
随后,他身影微微旋转,调整好脚下尸体方向后,稳稳落入尸河。
沈月紧紧抱住魏杰腰身,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眸。
还活着?
她心中不禁升起无限涟漪,劫后余生的快感让她心神舒畅万分。
魏杰道:“松手。”
沈月微怔:“啊?”
魏杰直接将她抱在腰间的手拿掉。
他最烦毫无关联的女修士抱他的腰。
一点规矩都没有。
沈月见魏杰这般凶恶,不禁有些生气。
再怎么说,她长得也不差吧?
林修崖和莫测二人追了她三年五载她都未曾答应,如今第一次和一位男修士这般亲密接触,居然还被拒绝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却是不敢发作。
第144章 遇故人
无常被打回尸河后,便没了动静。
整条尸河安静下,恢复如初。
确定安全后,魏杰挥出炼狱锁链,重新拉过一条尸体踏了上去。
身处酆都鬼城,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谁知道前一秒谈笑风生,下一秒是否会兵刃相向?
登陆彼岸后,魏杰将帽檐压得更低。
“玄兄请留步!”
林修崖,莫测,沈月快步跟了上来。
比起先前的桀骜,三人明显收敛了许多。
莫测道:“感谢玄兄出手救下沈月,不知我等是否能有殊荣,和玄兄同行?”
三人眼中闪烁精芒,翘首企足。
从魏杰一拳击溃无常的手段来看,他绝对是一位隐藏的强者。
最低肯定也是为八星圣人。
只要抱住这根大腿,何愁前路有阻?
他们这点小算盘,魏杰哪能看不出?
他并未立即拒绝,而是开口问道:“你们知晓前面的路,都有什么吗?”
“知道!”
林修崖道:“前方五百里范围属于恶怨鬼王的领地,他是一灾鬼王的实力,手下有五大阴将,统领三百鬼兵。”
魏杰疑惑:“一灾鬼王?那是什么东西?”
沈月道:“鬼王皆是由鬼魂修炼而成,若是做对等的话,一灾鬼王的实力,堪比一位八圣圣人强者。”
魏杰点头:“阴将和鬼兵呢?”
沈月道:“阴将堪比五星圣人之类,而阴兵就要弱的多,只有筑基修为。”
魏杰道:“再往前呢?”
沈月略显尴尬,没有开口。
莫测接话道:“再往前,我们也没进去过。”
说的也是。
以他们的修为,敢闯入一位鬼王的领地偷采尸魂花已经算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进去后,我不负责你们回去的安全,采摘完尸魂花后,你我各自离去,互不打扰。”
如此一句后,魏杰径直向深处走去。
三人大喜过望,立刻追了上去。
行进三千里,魏杰有所察觉。
这里没有一丝天地灵力。
有的,只是无边的尸气和死气。
魏杰心中暗道:“在此地还是少与人动手,不然圣气消耗完毕,定要吃大亏。”
“看那!是尸魂花!好大一株!”
沈月惊呼,飞速将尸魂花摘下,收入空间宝物中。
林修崖道:“这里有圣气波动,而且尸魂花数量稀少,应当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魏杰道:“继续向前。”
四人持续推进,路上倒也遇到不少阴兵,根本不需魏杰出手,悉数被林修崖三人解决。
忽得,一股极度微弱,几近消亡的精神力波动涌动。
“住手……救命……”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魏杰身躯猛然一震。
“这声音……莫非是她?”
魏杰立即施展身法,向声音来源追去。
“玄兄,你慢些!”
林修崖三人大惊失色,连忙追赶上去,生怕遭遇一位阴将。
“别反抗,反正你都要死了,死之前让你做回女人。”
“反正她一点力气没有,直接扒光了就是!”
声音越来越强烈,魏杰闪身至一座血湖旁。
三名六星圣人围成一圈,嘴角狞笑,正粗暴地撕扯一名女子衣袍。
那女子长发散乱,生命波动无限接近于零。
她衣袍已被撕去大半,露出大片细腻肌肤。
胸前乳白浮现,大腿若隐若现。
“哈哈,我不客气了!”
压在女子身上的六星圣人只觉腹部燃起熊熊烈火,再也抑制不住,欺身压了下去。
就当他即将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时,却是怎么也吻不上去。
只觉头发被人撕扯,他想要挣脱,却是来不及。
“嘭!”
他整个人直接炸碎,任何痕迹也没有留下。
林修崖喉咙滚动:“我根本就没看到他发力,怎么就死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剩余两名六星圣人立刻撤离三丈,拔出战兵抵御:“你是谁?竟敢出手偷袭,报上名来!”
魏杰将斗篷脱下,盖在女子身上。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已传身死的惊鸿圣女,檀溪语念。
“你是……逆尘?!”
那两人显然认出了魏杰身影,失声惊呼。
“刷!”“刷!”
两道剑意迸发,二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头颅已被削下。
“逆……逆尘大人!”
沈月惊呼,抬手半掩红唇。
他们三人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身披斗篷的神秘人,竟然是逆尘。
自他在鸿蒙轩夺得论剑天下魁首后便是音讯全无,再没了踪迹。
可谁知道,他竟然会出现在酆都鬼城?
没有理会他们,魏杰探手贴在檀溪语念额间。
“生命波动稀薄,离死亡只差一步。”
魏杰当即从纳戒中取出九转还魂丹,喂入檀溪语念口中。
这是从君泽剑陵离开时,鱼昼寻特意送他。
只要服下这枚丹药,哪怕受伤在重,只要没有伤到心脉,都能将修士从鬼门关夺回。
整座君泽剑陵,也只有十枚。
……
篝火升腾,火光映照下,魏杰的面容半明半暗,捧起碧落黄泉剑心得感悟。
林修崖、沈月与莫测三人围坐在不远处,不时偷偷瞥向魏杰,却不敢多做打扰。
不……不要……放开我!”
檀溪语念双眸猛然睁开,瞬间从地上坐起。
她惊慌般摸索身上衣物。
“哟,醒了?”
熟悉到令她陌生的声音流入耳中,檀溪语念缓缓偏过头去。
“逆……逆尘?”
望向那张俊朗年轻的面容,檀溪语念抬手轻揉眼眸。
再望过去,那人依旧在。
她双臂抬起,却又慢慢放下。
有一瞬间,她很想冲过去扑进魏杰怀中,痛诉思肠。
但终究没有。
说到底,儒家的理念,还是束缚着她。
魏杰打趣道:“圣女大人,怎么每次我遇到你,你都会被人惦记呢?”
“浑说!”
檀溪语念脸上升起红晕,当即出言反驳。
魏杰笑道:“外界都在传,圣女大人遭遇阿修罗族圣者围攻,被打入酆都鬼城香消玉殒,现在看来,传言也并非是真。”
檀溪语念轻咬红唇:“外界也在传,东洲四天骄之首逆尘,被阿修罗族吓破了胆,逃往域外,这不也是谣言?”
魏杰怔住,侧头望向林修崖三人。
三人点头给予答案。
魏杰忍不住轻骂:“真是浑说。”
什么叫吓破了胆?
他魏杰岂会是这等人?
檀溪语念道:“毕竟你得罪的人太多,尤其是殷墟魔教和冷清风。这些谣言,大多都是他们散播。”
冷清风,又是这个老东西。
忽得,檀溪语念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来酆都鬼城吗?”
林修崖三人显然能够看出,这位惊才绝艳的惊鸿圣女,对这位修罗灾星有着别样的情感。
注视檀溪语念期待的双眸,魏杰缓缓开口:“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答案?
林修崖三人蹙眉,竖起耳朵想听听魏杰能说出什么答案。
檀溪语念道:“何意?”
魏杰捡起一块木枝扔进篝火:“听残星剑圣说,你陨落在酆都鬼城的消息后,我也很惊愕。而我此次前来,是为两个目的。”
“一者,查找你的下落,寻回尸身埋葬。二者,寻到起死回生神药,复活师尊。”
檀溪语念,林修崖,沈月,莫测四人同时惊呼:“孤逸剑圣他……陨落了?”
魏杰点头,将事情经过悉数讲给檀溪语念。
见气氛逐渐压抑,魏杰道:“先不说这些,说说你吧,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檀溪语念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在我圣体被打碎后,一路逃亡到这。但阿修罗族那两名圣者一路穷追不舍,迫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赌上一局,躲进了这里。”
“进来之后,我跨过尸河来到这里,由于伤势过重,便晕死了过去。”
“意识清醒后,我一直强撑着有人能够到来,可不曾想,没有等来援军,却是等来了那三人。”
“我本是希望他们能够将我带出酆都鬼城,不料他们竟是见色起意……”
魏杰道:“那圣女大人的运气还真是太差了些,救兵没等来,却等来了色狼。”
檀溪语念眼神柔情似水:“但我等到了你。”
魏杰看向檀溪语念,并未说话。
良久,他起身将那两名六星圣人衣袍扒下,编织成斗篷披在身上:“既然圣女大人伤势已经恢复,等会就和他们一起离开吧。”
檀溪语念怔住:“你要赶我走?”
魏杰摇头:“不,这是这里太过危险。我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更不可能分心保护圣女大人。”
顿了顿,魏杰又道:“况且,圣女大人身为凛月女皇身旁最信任的女官,你若回去,也可帮她重整沧澜界,何必跟我送死呢?”
檀溪语念道:“可你明知,起死回生神药未必真的存在,为何还要执拗探寻?既然明知,这是必死之局,为何还要入局?”
魏杰道:“不为别的,我只为师尊。”
“我也只为你。”
似是察觉不妥,檀溪语念改口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必须偿还。”
沈月听得痴迷,忍不住道:“他们好甜啊,我都要感动哭了。”
林修崖手肘碰了碰沈月,低声道:“你小点声,逆尘大人可是有道侣了,若让他听见,非得杀了你不可。”
“咕嘟!咕嘟!”
血湖突然响起动静,惹得林修崖三人回眸。
“唰!”
十道鬼影冲出,以血水为桥梁,居高临下俯瞰众人。
“坏了,是阴将!”
沈月吓得脸色煞白,向魏杰身后躲去。
魏杰和檀溪语念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注视对方。
最终,檀溪语念开口:“能解决吗?”
魏杰瞥了眼十大阴将,道:“站那么高做什么?不怕掉下来摔死?”
“呸!小辈,你寻死!”
一名阴将率先而动,抡起手中战戟压下。
战戟聚拢百里鬼气,汇聚为一团鬼雾。
“你这嚣张气焰,倒是和昔日的宇文桥有几分相像。”
魏杰并未起身,只是心念一动。
“唰!”
子柒自行分出,挥舞出一道三生开天。
三生开天还未触碰到鬼雾,就已是先行将其撕碎。
剑气不减,分化开三方天地,将十大阴将尽数斩灭。
檀溪语念道:“红尘剑圣的绝学,碧落黄泉剑……你是如何习得?”
“和红尘剑圣做了笔交易而已。”
魏杰手捏指剑,操控子柒飞入血湖。
“唰!”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身高近八米的巨大鬼影从血湖中钻出。
他一掌打出,一只巨大的掌印拍下。
掌印之上,盘踞有鬼魂阴灵数千道,阴煞波谲。
魏杰手指勾动,子柒挥出碧落剑第二式,忘川难渡。
剑气似海浪,波澜起伏。
碧落黄泉,专克鬼魂。
剑气击散掌印,径直刺向鬼王肩头,将他钉在地面。
任他如何反抗,都无法逃脱。
“一剑就制服了一灾鬼王?逆尘大人的修为简直高深莫测!”沈月双眼冒金星,满脸痴迷。
魏杰起身,走到鬼王身前:“你就是那什么……恶怨鬼王?”
恶怨鬼王面目狰狞:“小辈,速速放开本王,不然本王定生吞了你的圣魂!”
“聒噪。”
魏杰心念一动,子柒涌出大量五色天火,将恶怨鬼王半边身子烧的透明蒸发。
“啊!小的知错,大人饶命,收了神通吧!”恶怨鬼王连声求饶。
魏杰并未收回五色天火,待他半边身子几乎全部消散后,这才将剑收回:“服气了?”
恶怨鬼王爬起身来,立即跪在魏杰身前叩首:“大人神通广大,道法无边!小鬼不是大人对手,愿做奴做仆,侍奉大人左右!”
林修崖三人呆愣住,直勾勾盯向恶怨鬼王。
这真的是一尊鬼王?
完全是一个狗腿子!
别说他们三个,哪怕是魏杰都没能回过神来。
本以为这鬼王会是什么难缠的角,谁曾想,只是稍稍用了点手段,就当他乖乖跪地求饶。
还真是好死的人,不如赖死的鬼。
魏杰道:“我问你,若在持续向前,会有什么阻碍?”
恶怨鬼王道:“大人,前方无路,只有通过血湖才能进入下一方世界。”
进入血湖?
魏杰望了眼血湖,打出精神力注入其中。
随后,他再次打出精神力,向前方探去。
第145章 双瞳女帝
果如恶怨鬼王所述,前方抵达终点后,没有任何出路。
至于血湖之内,他并未探测到底。
实在是血湖太深,以魏杰现在的精神力强度还无法抵达深处。
思量片刻,魏杰道:“血湖的出口是何处?”
恶怨鬼王道:“进入血湖后,将会抵达新的大陆。那里是幽冥鬼王的领地,任何修士想要前往,都会被杀死,吞掉圣魂。”
魏杰道:“幽冥鬼王?他是个什么东西?”
恶怨鬼王道:“幽冥鬼王乃是一尊天灾鬼王,他掌控下方三万里疆域,修为通天,强的可怕!”
魏杰向林修崖望去。
林修崖道:“鬼王的实力,可以天地人相承,这恶怨鬼王处于一灾,也就是人灾鬼王。天灾鬼王已经度过三道雷劫,属于三灾之首,实力堪比准圣。”
“准圣级别的鬼王。”
魏杰摸索下巴:“你想不想吞了他?”
恶怨鬼王愣住。
吞了幽冥鬼王?
他自然想!
若是能将幽冥鬼王吞下,他绝对可以跻身天灾,成为这片区域的主宰。
魏杰道:“若你愿意被我种下一道魂印,我可助你击杀幽冥鬼王。”
恶怨鬼王瞳孔疯狂转动。
若被种下魂印,等同于被魏杰操控,敢有一丝不臣之心,他立刻就会察觉。
天灾的实力还要做仆,他不太愿意。
正思索间,魏杰继续开口:“等我取得我想要的东西后,你我各自离去,互不打扰。”
恶怨鬼王鬼眸一亮:“大人的意思是,小鬼依旧可以在此称王?”
魏杰点头。
恶怨鬼王想都不想,立刻答应:“小鬼愿意!”
只要魏杰离开不将他带走,那完全没有任何坏处。
哪怕被种下魂印。
魏杰抬手,一指点在恶怨鬼王眉心。
一道星辰印记融入其中。
随后,他转头看向林修崖三人:“你们就在这里采摘尸魂花吧,记得把圣女大人带走。”
“遵命!”
林修崖三人大喜。
最强大的鬼王已被魏杰制服,十大阴将皆死,剩余的阴兵根本不算威胁。
檀溪语念贝齿轻咬红唇:“我能和你一起吗?”
“不能。”
魏杰斩钉截铁一句话,拉起恶怨鬼王坠入血湖。
……
血湖内腥臭冲天,时而有阴兵窜出准备袭击,却是被恶怨鬼王所散发的威慑震撼。
魏杰全身包裹在恶怨鬼王的鬼气中,并未施展圣气。
没有天地灵气存在,他自然是要将恶怨鬼王的用处发挥到极致。
“主人,我们即将前往的区域叫做诛神谷底,那里还有许多人类强者存在。属下建议,咱们伺机而动,等他们和幽冥鬼王两败俱伤之后,主人在出手镇压他们。”
恶怨鬼王一路喋喋不休,是一位优秀的向导。
魏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多吸收些圣魂吧?”
恶怨鬼王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下潜三万里,一人一鬼才是冲出血湖,落入地面。
魏杰抬头望去。
血湖就像是一片血色蓝天,悬浮在诛神谷底。
若不亲身经历,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这湖底竟还别有洞天。
魏杰道:“这里为何叫做诛神?”
恶怨鬼王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则传闻,不知真假。”
魏杰道:“说来听听。”
恶怨鬼王道:“属下还是只阴兵时,曾听鬼讲过,再十万年前,有一位沧澜界修士在此斩杀了一位神灵。神灵血液挥洒,将这片尸湖染为了血色,积年不散。”
“斩杀神灵?”
魏杰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沧澜界的修士,那人是谁?
陆昭说,以神灵之血浇灌圣药,能够使其进化为神药,莫非神药真的存在?
魏杰道:“也就是说,这里葬着一位神灵的尸身。你有没有听说,这里有起死回生的神药?”
恶怨鬼王道:“没听说过。”
“行吧。”
魏杰不再理会恶怨鬼王,细细思索起来。
现在最主要的,只要寻到起死回生神药。
如果那位沧澜界修士在此处斩杀了一位神灵,那想必神药应当在这才对。
一道沧桑之声传来:“小友,我看你也是人类,为何和一只鬼王相互为伍?”
魏杰回头看去。
来者是一位身材微胖,五十岁模样的老者。
恶怨鬼王脸色瞬变,立刻向魏杰靠拢:“主人,这人是养鬼族的家楼兰,他想炼了属下,请主上庇护。”
魏杰瞥向恶怨鬼王:“怎么个说法?”
“他们养鬼一族,各个嚣张跋扈,不把鬼当人!这孙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抓属下,有几次属下险些死在他手上,请主人为属下做主啊!”
恶怨鬼王声音哽咽,凄凄惨惨戚戚。
若不是没有眼泪留下,魏杰差点就信了。
他道:“前辈想说什么?”
家楼兰手指恶怨鬼王:“此鬼满口谎言,欺软怕硬,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若小友继续带他前行下去,必会养鬼为患。不知小友可有意愿,让老夫送它超度?”
“我呸!”
魏杰还没说话,恶怨鬼王率先骂出声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奶奶的,老子手下三大妃子都被你抓了去,至今连个鬼影都没回来,还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些妃子都被你糟蹋了!”
恶怨鬼王气势汹汹,在实力上无法抗衡,嘴上定要抢占先机:“实话告诉你,老子已经有主了!看见没,这就是我主子!你要敢动我,他老人家非把你生吞活剥咯!主人,上!不必给我留脸面,打死他个狗娘养的。”
好个鬼仗人势!
魏杰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实力不怎样,嘴上功夫倒是强的可怕。
家楼兰眼神阴翳下来,势必要将恶怨鬼王碎尸万段:“小友,你怎么说?”
魏杰道:“老前辈也听到了,这家伙已有主,所以您还是打消念头吧。”
“金川掌!”
话音未落,家楼兰一掌打来。
手掌上的纹路脱落,演化为山川河流,将方圆百里映照的金光灿灿。
恶怨鬼王全身毛骨悚然,立即躲到魏杰身后:“主人,这老小子是准圣修为,不行你先拖住他,属下去搬救兵。”
他可不想死。
若真被家楼兰抓走,这老东西定会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魏杰没有理会恶怨鬼王,一拳挥出。
血芒大放,将金辉尽数撕碎。
一道仅一丈长的拳影飞出,撞碎山川河流,扑上家楼兰胸口。
“噗!”
家楼兰一口鲜血喷出,全身气息萎靡,瘫软在地。
“怎么可能……你是圣者?!”
他可是准圣修为,想要一招击溃他,非圣者出手不可。
恶怨鬼王瞳孔放光,当即飞出掐住家楼兰脖子,将他带到魏杰面前:“圣者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家主人不仅杀过圣者,还杀过圣王……大圣都杀过!”
魏杰心生不喜:“把嘴闭上。”
像它这种趋炎附势的鬼,魏杰还真没见过。
他走近家楼兰身旁,道:“前辈,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这就是养鬼族的礼数?”
家楼兰上气不接下气,仍旧威胁:“小辈,速速让老夫离开,否则你必当死在这。”
魏杰道:“哦?为何?”
家楼兰见魏杰迟疑,捕捉到一丝生机,继续开口:“我养鬼一族还有诸多强者在这酆都鬼城内,你若杀了我,他们绝对会将你围攻至死,替我报仇!”
“嘭!”
魏杰一脚踏下,将他头颅连同圣魂一并踏碎。
“我吸!”
恶怨鬼王径直飞出,将家楼兰的圣魂尽数吸入腹中。
魏杰并未阻止。
哪怕这家伙突破到天灾鬼王或者更高层次,也绝翻不了天。
耳朵轻动,魏杰侧头看向左方岩石:“再不出来,别怪我动手了。”
“是我。”
檀溪语念从岩石后方走出。
魏杰诧异道:“檀溪语念?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她是疯了吗?
明知晓此处危险还要跟过来。
檀溪语念笑道:“这次不叫圣女大人了?”
“你胡闹!”
魏杰三两步走到檀溪语念面前,教训道:“都和你说了这里九死一生,为什么偏偏还要来送死?以你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这点,你老年痴呆了吗?”
虽然不知晓什么叫老年痴呆,但檀溪语念仍旧低下脑袋,一言不发,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恶怨鬼王瞥了眼檀溪语念,随后便收回目光。
人类之间的破事,它才懒得搭理。
在他看来,都死绝了被他吸收才好。
“靠,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见檀溪语念选择以冷暴力相对,魏杰气得转身,一拳砸向空气。
“好啦,别生气了,我不会添乱的。”
檀溪语念抓住魏杰斗篷晃了晃,柔声细语。
“跟紧我,别一个人乱跑。”
魏杰从怀中取出碧落黄泉剑心得席地而坐,观阅起来。
檀溪语念坐在他对面,注视眼前少年:“你的修为达到什么地步了?”
魏杰道:“准圣第一劫。”
檀溪语念道:“好快啊。”
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四月前。
四个月的时间,从一名筑基七重的修士,一路高歌猛进为准圣。
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是凛月女皇也不能与之相比。
魏杰皱了皱眉:“下次不要说一个男人快。”
檀溪语念疑惑:“为什么?”
魏杰道:“不礼貌。”
檀溪语念:“?”
实在不明白。
不过,既然他不想听,那就不说。
魏杰道:“恶怨鬼王刚才对我说,曾经有一位沧澜界修士在此斩杀了一位神灵,这是真的吗?”
檀溪语念思索片刻:“是真的,在皇城藏经阁中有记载,那人被称之为双瞳女帝。”
魏杰道:“双瞳女帝?何意?”
檀溪语念心中升起一抹敬意:“双瞳,顾名思义,乃是重瞳也。据记载,双瞳女帝出生时便天降异象,一双重瞳贯穿天际。她在大圣时修为达到圆满,即将破境为神时,遭遇一位神灵偷袭。女帝以大圣圆满修为,硬生生将之击杀,自此封号女帝,名扬沧澜界。”
“大圣修为便可诛神?”
魏杰愣住,深受震撼。
不愧为天生异象的双瞳女帝!
檀溪语念道:“也不算大圣吧,和君泽差不多,都处于半神层次。女帝成神后便是在无音讯,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魏杰颔首,双目微眯。
神的踪迹,凡人自然不可揣摩。
不过恶怨鬼王所言非虚,此行定有神药存在。
看了眼彻底将家楼兰圣魂炼化的恶怨鬼王,魏杰站起身来:“走吧,继续前进。”
恶怨鬼王先是凶狠察觉了眼魏杰,随后立刻谄媚上前:“主人,前面还有一条尸河,只要抵达那里,我们就算是真正进入了诛神谷底,和阴间没区别了。这边请。”
说罢,它率先上前来路。
檀溪语念道:“你养的这只鬼,似乎有嗜主反应。”
“他还翻不了天。”
恶怨鬼王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魏杰。
方才他那道眼神,就是在探查魏杰的深浅。
当他依旧看不穿魏杰实力后,这才作罢。
行驶近三十里,前方传来打斗声。
恶怨鬼王道:“主人,前面有几个人类动起手来了。属下提议,等他们两败俱伤主人再去拍死他们,圣魂我来解决。”
“滚一边去。”
魏杰随手推开恶怨鬼王,向前方望去。
这家伙身为鬼仆,还把自己当作主子了。
看清前方人后,魏杰和檀溪语念轻呼出声。
“尧钦兄?”
“祝尧钦?”
……
祝尧钦手持鬼刹无痕枪,身体多处挂彩,圣血流淌。
在他周围,有五名圣人。
三名六星圣人,两名四星圣人。
李维嘴角上扬,眼中杀意尽显:“祝尧钦,今日你插翅难逃,若不乖乖束手就擒!”
刘翔圣气打入手中金刚杵蓄势待发:“老实放下武器,还可饶你不死!”
“杂碎。”
祝尧钦毫无惧意,周身笼罩在魔气和鬼气中:“若有本事,尽可放马过来。”
他脚下,已有四具尸身横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死吧!”
刘翔乃是三星圣人,他一步跃起打出。
金刚杵内两千道铭文迸发,激射出黑色光华,从空中势如破竹般向祝尧钦砸去。
第146章 尸圣玄参
感受头顶上方威压,祝尧钦能够感受到,若这一击落在身上,顷刻就会被砸成肉泥。
不过他乃何人?
他乃鬼市帝子,东洲四天骄,这等小角色,他自然不会放在眼中。
“离火四式!”
祝尧钦挥舞鬼刹无痕枪,围绕在周身的魔气悉数注入其中。
随魔气涌入其中,四道幽绿之火散出,化作四道枪影向金刚杵刺去。
“机会!”
趁二人交手之际,李维瞬身闪向祝尧钦左侧,一鞭向他腰间抽来。
“狂涛龙鬼!”
钢鞭之上,数百道残影围绕鞭身,叠加十六倍劲力。
祝尧钦身影未动,脚下影子自行分离。
“铛!”
魔影以手臂为刀,强行将钢鞭方向打歪。
李维大惊:“怎么可能?一道影子,坚硬程度竟堪比浑元宝器?”
就在他愣神之际,祝尧钦和鬼影双眸同时闪过寒芒。
“竹梦回墟!”
他和鬼影张口,呼啸出一口魔气。
魔气眨眼间化作海洋,将李维和刘翔淹没。
啊!”
凄厉的哀嚎传出,待魔海消散后,二人已是化作骷髅。
“祝尧钦,你大胆!”
张明,孔径,黄埔大惊,同时抽出战兵向祝尧钦杀去。
他们哪里想到,五人合力将祝尧钦打至负伤,他居然还能将李维和刘翔击杀?
“地煞天雷!”
“苍岩狂狮!”
“血月玄冰!”
三人打出成名绝学,其中甚至有一道圣术。
这三人都是六星星圣人,比他修为要高出两阶。
若只有一人,祝尧钦自然不怕。
但眼下情况不同,对方不仅三人联手,而且他有伤在身,若接不下这招,必定身死。
“魔尊临天!”
祝尧钦将圣魂释放,所有圣气转化为魔气铠甲附着为圣魂周身。
他和圣魂同时抬手握枪,方圆千里魔风呼啸。
“嗖!”
一人一魂同时冲出,和三道杀招对碰,爆发出璀璨光华。
祝尧钦本就有伤,加之先前五人采取车轮消耗战,圣气损失消耗太大,很快便败下阵来。
他倒飞而出,却在即将摔落时,以枪尖插入地底,在地面滑行出数十里,这才没有倒下。
“祝尧钦,该结束了!”
三人大喝一声,同时向祝尧钦杀去。
此时,一只硕大鬼影,出现在三人上空。
恶怨鬼王一掌拍出,激发无边鬼气,将三人拍飞。
看清来者,张明惊呼:“这是……一灾鬼王?不对!是地灾鬼王!”
地灾鬼王堪比九星圣人,绝不是他们所能抗衡。
“快撤!”
孔径大喊一声,随后不管张明二人是否跟上,立即撤离。
“想跑?乖乖把圣魂留下!”
恶怨鬼王身形一晃,化出两道分身和本体一起向三人追去。
祝尧钦看向恶怨鬼王方向,疑惑不解。
这鬼王……似乎是在帮他?
“尧钦兄,许久不见。上次见你这般狼狈,还是在上次。”
魏杰和檀溪语念走出。
“闭上你那张臭嘴。”
看清来人,祝尧钦虽诧异魏杰会出现于此,但听闻他方才那话,却还是开口还击。
魏杰耸肩,上前将祝尧钦扶起。
魏杰道:“尧钦兄怎会出现在酆都鬼城?而且此行,竟没有长老相陪?”
他很好奇。
身为鬼市帝子,祝尧钦怎会独自一人行动。
祝尧钦道:“修为踏入圣人,若想在圣境无敌,我必须取得一具圣者尸身炼入魔影才行。鬼市中的圣者没有快死之人,所以我才来此地碰碰运气。”
魏杰嘴角不禁抽搐。
来酆都鬼城碰运气,他这心还真是够大的:“鬼市没人知道你来吗?”
祝尧钦摇头:“若让他们知晓,你觉得我还能出现在这?”
“也对!”
魏杰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和十块圣石向祝尧钦递去。
祝尧钦毫不见外,拿过丹药和圣石便开始疗伤。
虽然他身上也带有丹药圣石,但白来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恶怨鬼王悠哉折回,将张明三人衣袍和战兵交由魏杰。
魏杰将刘翔二人的战兵收拢过来,同三柄战兵一起扔在地上:“穷鬼,就一件浑元宝器值钱。”
“嗖!”
子柒飞出,开始吞噬炼化这些战兵。
他将衣袍编成一副斗篷,瞳孔转了转,抓出一杆毛笔,以圣气化墨,在帽檐上画下一株梅花。
趁祝尧钦全神贯注疗伤之际,魏杰强行将斗篷套在他身上。
祝尧钦受惊,本能挣扎,却被魏杰拦下:“我们身份太容易被人认出,所以还是低调些好。你瞧,我和檀溪语念不也是披着斗篷?”
祝尧钦沉默片刻,似乎觉得是有道理,这才停止挣扎。
檀溪语念轻笑出声。
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并未成熟。
待圣气恢复七七八八后,祝尧钦起身:“逆兄有何打算?”
魏杰道:“一路向前。”
“那可同行。”
祝尧钦抓起鬼刹无痕枪,却见子柒蠢蠢欲动,立即将枪收入纳戒。
魏杰将子柒收起,尴尬一笑:“尧钦兄对酆都鬼城有了解吗?”
祝尧钦道:“没有。”
魏杰看向恶怨鬼王。
恶怨鬼王立即飞出:“主人,前面是血炼虫区域,过了那就能抵达尸河。”
魏杰道:“血炼虫是什么?”
恶怨鬼王道:“当初,那位沧澜界修士追杀神灵时,神灵时曾逃到此地,被斩断胸口挥洒出大量神血。血气渗透入大地,经长年累月积压,生长出了大量虫群。这些虫子堪比你们人类筑基修为,数量众多,不下亿条。”
数亿条血练虫若同时出动,估计圣者也只有跑路的份。
抵达前方,一片方圆万里的疆域如血染,触目惊心的红。
数十具圣人尸身横七竖八躺着,生机尽失。
魏杰道:“恶怨鬼王,你去探路。”
恶怨鬼王立刻拒绝:“我不去。”
“嗯?”
魏杰眼神一转,释放威压向恶怨鬼王压下。
还反了天了它。
感受巨大压力,恶怨鬼王立刻飞到魏杰身前跪下,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主人饶命呐!那血练虫这么凶狠,属下过去会死的!”
魏杰道:“你若不去,也会死。”
说罢,魏杰心念一动,恶怨鬼王眉心魂印亮起。
“啊!”
恶怨鬼王痛苦在地上哀嚎:“主人收了神通!我去,我去!”
再三央求下,魏杰这才停手。
恶怨鬼王向前方望去,鬼心一横冲了过去。
魏杰并未着急跟上。
一只进阶为地灾鬼王的恶鬼,若说他闯不过去,傻子才会相信。
不多消耗一下它的鬼气,早晚会被他偷袭。
恶怨鬼王踏上血土的第一步,地面立刻蠕动翻滚。
数万条血练虫冲出,凝聚为一只血色手掌,向恶怨鬼王拍下。
“雕虫小技!”
恶怨鬼王鬼气化飞刃,将虫掌刺碎。
他脚掌一跺,成千上万条血练虫飞出,尽数被鬼气蒸发。
魏杰探手吸过一条血练虫查看。
虫身长二十厘米,长有一百零八只脚。
嘴部长有两颗比身体还要长的獠牙。
魏杰道:“这血练虫体内血气旺盛,而且具有浓烈的杀意。”
血气旺盛的话,能否将之炼化吸收?
魏杰瞳孔转了转,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在祝尧钦和檀溪语念惊愕的目光中,他掰断血练虫獠牙,将虫身吞了下去。
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
虽有淡淡血腥,但质感滑嫩,肉质紧实,和三文鱼相似。
吞入腹中的刹那,魏杰能够明显感受到杀意在他体内肆虐。
将之压下后,取而代之的是精纯血气。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血气在此刻有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增长。
“真是好东西!”
魏杰双眸亮起,探手抓取更多血练虫,掰断獠牙塞入口中。
祝尧钦虽疑惑,但见这家伙一脸享受,总觉得他在私吞。
于是,在檀溪语念震惊的眼光中,他也是抓取一条血练虫塞入口中。
知晓效果后,他立刻和魏杰一样,毫不在意形象抓取。
檀溪语念眼神在二人身上游移。
疯了吗?
两位身负盛名的东洲四天骄,在大庭广众之下抓虫子吃?
她抓起一条血练虫,想要模仿。
但注视血练虫的外貌,实在下不去口,还是选择了放弃。
“主人别吃了!救我!”
恶怨鬼王注视二人举动,肺都要气炸。
他在这拼死拼火,那两人却吃起来了?
还有没有人性?
魏杰和祝尧钦停下动作,向恶怨鬼王看去。
死去的圣人尸身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正和恶怨鬼王交战。
大量血练体爬上恶怨鬼王身体,啃噬它的鬼体。
檀溪语念道:“应当是血练虫钻进了这些尸骸丹田。”
魏杰一掌探出,跨越重重天地,将恶怨鬼王抓在手中。
恶怨鬼王震碎身上的血练虫,催动鬼气疗伤:“主人,这些玩意太玄乎,还是换您上吧。”
魏杰道:“不过是几具尸骸,又不是活人,瞧你那怂样。”
“我来吧。”
檀溪语念主动请缨。
她取出一卷书册展开,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哗啦!”
书册光芒大涨,涌出山川,河流,疆域,雪山,大漠苍茫……
宛如整个天下九州都被这书卷所记录。
九州笼罩万里血土,猛然压下。
祝尧钦眼神微凝:“九州鎏金书。”
魏杰看向祝尧钦:“九州鎏金书,那是什么?”
虽然不知,但从其散发的威力和祝尧钦惊愕的眼神,已是表明了其珍贵程度。
祝尧钦道:“九州鎏金书是第一帝国女皇凛月号召天下精神力修士依照沧澜界的地理外貌进行绘画,再由她亲手祭炼百年而成,属于归元圣器。”
魏杰讶然:“好家伙!”
这本九州鎏金书的品阶,居然还要在焚天剑之上。
九州落下,顷刻压碎圣人尸骸,激起千丈血土。
超过千万条血练虫被碾碎。
“精神力圣者……”
恶怨鬼王注视檀溪语念,再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趁此机会,我们抓紧过去。”
檀溪语念收起九州鎏金书,起身准备前行。
但她却发现,魏杰和祝尧钦一动不动。
二人向彼此看去,藏在帽檐下的眼神对视。
“就这样干。”
祝尧钦如此一句,和魏杰同时跃至血土中央,盘膝而坐。
一人身下五彩灵气沸腾,一人身下魔气滔天滚滚。
见二人行为举止怪异,檀溪语念想到一种可能性:“他们这是想吸收血练虫?”
魏杰和祝尧钦不愧是修炼天才,只要是能用得到的资源,他们就绝不会放过。
也罢!
随他们去吧!
檀溪语念举起九州鎏金书,笼罩在二人头顶。
既然他们想,那就让他们修炼吧。
人皇之气催动,吸收进展速度飞速提升。
祝尧钦古怪看了眼魏杰,继而再次闭目。
血土下的血练虫根本来不及破土侵袭,便是被上方九州鎏金书散发的圣气击杀。
无边血气在二人身下升腾,虽比不上黄炳文的神血,加之存世太久,能量消耗过大,但好在数量众多。
魏杰双臂,双腿共计十二条主经脉亮起。
磅礴血气被他疯狂吸收进体内。
随时间流逝,方圆近乎五千里土地被二人吸收殆尽。
祝尧钦更是直接斩破修为,来到四星圣人。
二人同时睁眼起身。
檀溪语念道:“怎么不继续吸收了?”
魏杰道:“已经没有作用,再吸收下去意义也不大,尧钦兄呢?”
祝尧钦道:“身体已达饱和,被迫中止。”
魏杰道:“那便继续向前吧。”
三人一鬼动身,向更深处行进。
不知走了多远,视线逐渐模糊,鬼雾四起。
魏杰催动精神力,再檀溪语念和祝尧钦身上锁定:“大家小心些,尽量不要分散。”
祝尧钦抬手指向前方:“看那。”
前方,浓厚鬼雾如翻滚的黑海,遮蔽了天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三人之所以能够看清前路,皆是使用精神力天眼。
混沌之中,一座孤寂山脉若隐若现。
山脉之上,一株孤零零的枯树挺立。
枝干早已干枯,叶片落尽,只剩下一副苍老骨架。
但就是这样的枯木,枝桠上长有果实七十二颗。
七十二颗果实形态似人,长有长长须尾,闪烁黑芒。
檀溪语念道:“这是……尸圣玄参?”
祝尧钦和魏杰同时向她看去。
檀溪语念替二人解惑:“尸圣玄参是通过吸收圣人肉身,圣血,圣魂所生长出来的天地灵宝,筑基九重修士只要将之服下,便可立地成圣。圣人修士服下,无论处于何种修为,都会立刻上升一个台阶。”
第147章 鬼音玄,尸万道
听闻效果,祝尧钦双眸放光。
他稍有兴奋,向檀溪语念问道:“没有任何限制?”
檀溪语念摇头:“自然不是,任何修士只能服用一枚。哪怕同时吞下两枚,也只能发挥出单一效果。”
二人点头。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东西。
在祝尧钦看来,尸圣玄参不仅可以提升自身修为,也可以用以培养座下修士。
正当祝尧钦准备飞身采摘时,一道圣影先他一步飞出。
顿时,五六道圣术凭空出现,将那人斩碎。
祝尧钦瞳孔微凝:“看来,这里不止我们,还有他人蠢蠢欲动。”
魏杰道:“我感受到两道极强的圣气波动,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我可以确定,应当是两名六合圣者。”
圣者境,又分五大小境界。
分别为六合境,辟地境,开天境,极圣境,终尽境。
初入圣者为六合,后感悟天地,修成极致,最终达至圆满视为终尽。
惊鸿圣女精神力五十一阶,堪比辟地圣者。
魏杰道:“圣女大人有何计?”
惊鸿圣女思索片刻:“我觉得,可以先让那些圣人修士争抢,待圣者出手后,我来拖住他们,你和祝尧钦出手夺取尸圣玄参。这样,哪怕我不敌被擒,见我身份,他们也不敢对我出手。”
祝尧钦道:“我觉得还是由逆兄出手对付两名圣者,你我出手夺取尸圣玄参更妥。”
檀溪语念蹙眉:“你为什么不去阻拦圣者?”
她很是不喜欢祝尧钦对她说话的口气。
对魏杰开口时,祝尧钦语气虽平淡,但总是夹杂些许温和。
对她开口,就是冷冷淡漠,不夹情感。
要知道,祝尧钦的东洲四天骄称谓,还是她提笔写下。
祝尧钦道:“若非本帝子修为不够,绝不会有此提议。”
“一,你虽修为超过那两名圣者,但此处地理位置对精神力修士不善,极难发挥,稍有不慎就会败亡。”
“二,你凭什么认为被对方擒拿,他们不敢拿你如何?因为你是凛月座下女官?别太愚蠢。这里可是酆都鬼城,外界本就流传你已身死,哪怕对方在这将你杀了,也毫无任何负担。”
“三,你自幼被檀溪暮和凛月保护,在他们的庇护下顺风顺水,又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搏杀?本帝子敢保证,若是将你和同境界的亡命徒关押在一起,任凭你掌控万千法门,最后死的也一定是你。”
说完,祝尧钦正眼未曾看过檀溪语念,侧头静候。
“你!”
檀溪语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祝尧钦说得有理有据,令她无法反驳。
檀溪暮是檀溪语念的祖父,精神力达到恐怖的六十九阶巅峰,堪比武修大圣巅峰强者。
哪怕是凛月女皇,也不敢说能够轻易将之制服。
檀溪语念自幼经历过的战斗,哪怕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都别吵了,听我说。”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魏杰急忙开口制止:“尧钦兄的提议与我不谋而合,我认为甚好。就让他们去做那捕蝉的螳螂,我们坐收渔利就好。”
檀溪语念点头,凶狠望向祝尧钦:“你若敢将尸圣玄参私吞,别怪我将你镇压。就算我未曾经历过几次战斗,但我自认为,拿下你还不是问题。”
祝尧钦没有看她,淡淡道:“本帝子也奉劝你一句,别妄图私吞,带回去培养那些兵部的酒囊饭袋。”
魏杰扶额,很是无语:“我说你们俩,别再吵了好不好,头都大了。”
……
尸圣玄参树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圣人修士飞身跃起。
每当他们即将接近时,又会被一道道圣术击落。
而当圣人修士死亡时,他的血液和圣魂则会自行脱体而出,被尸圣玄参树吸收。
恶怨鬼王看的眼馋,心里不是滋味:“主人,您实力强大,肉身更是强横到没边,不如您直接过去抢了?”
这么多圣魂,若是让他吸收,修为必定再进一步。
魏杰道:“你说的有道理,你先去打头阵。”
恶怨鬼王立即闭嘴,不敢多言。
祝尧钦道:“看,有人忍不住了,”
尸圣玄参树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包裹在圣气下极速飞去。
“赵文阔,你想取这尸圣玄参,还没这么容易!”
破风声响起,数十道由圣气演化而来的黄符向高大身影撞去。
赵文阔眼神一凝,立即回身打出一记鬼掌,将黄符击溃:“季侯风?你敢偷袭我!”
季侯风脸色煞白,身材矮小,手中托举一枚铜铃:“这话可就不对了!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你赵文阔想要,我又何尝不想?”
赵文阔双目眯起:“这么说,你养尸一族,是想和我养鬼族碰上一碰了?”
赵文阔和家楼兰一样,皆是出自养鬼族。
而季侯风则是出自养尸族。
论起这两族的关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养鬼族和养尸族的两位祖师,乃是一母同胞。
二人同时拜在一人门下,修习养尸和养鬼。
只是时光流逝,世事变迁,虽两位祖师坐化,两大家族彼此生出间隙,这才越走越远。
季侯风阴恻恻的笑:“做对又如何?无非碰上一碰罢了。”
“你寻死!今日我就替你家祖师,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赵文阔大吼一声,眉心射出十二道幽冥锁链。
十二道幽冥锁链,皆是他以十二位天灾鬼王炼化,蕴含十二种不同的力量。
全力催动下,哪怕是大地也要被撕裂。
“啧啧,若在平时,我还真奈何不得你,但在这,你休想胜我!”
季候风手中铜铃响起,实质性音波荡漾,震的人心神恍惚。
“嗷!”
本是先前被打死的圣人尸身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共计三十六副,尽数腾空跃起。
铜铃中涌出无数圣气,钻入尸身眉心。
三十六具尸身同时喷吐尸气,汇聚于一刻。
“嘭!”
十二锁链和尸气撞在一起,爆发出如小行星般明亮的光华。
“就是现在,掩护我!”
祝尧钦一跃而起,化作魔影冲尸圣玄参飞去。
惊鸿圣女以精神力作翼,只是一展便超过祝尧钦,带动他一起极射而出。
“哪里来的小辈?!”
赵文阔和季候风几乎同时大呼,当即调转锁链和尸气向二人追去。
好大的狗胆。
竟然敢在他们斗法之际,出手抢夺宝物。
当真是不知死活。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就当二人逼近之际,一头长达千丈鲲鹏携漫天剑意将他们撞飞出去。
赵文阔和季候风双臂被撕开一条血口,剑意疯狂涌入体内侵蚀血肉。
“何人竟敢出手偷袭!还不速速现身!”
这一剑太可怕!
若不是二人反应及时,必定遭受重创。
魏杰于鬼雾中飞出,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看那不清真容。
“黄泉路漫漫,八百里红妆!”
没有理会二人,魏杰再次挥剑。
剑意化星河,演化八百里曼珠沙华。
“万鬼塔!”
“尸护!”
赵文阔和季侯风双瞳猛缩,同时打出最强防御绝学。
“哐当!”
二人顷刻飞出数千里,在现身时,早已不见魏杰三人身影。
尸圣玄参树上,不见一颗果实。
季候风道心崩溃,破声大骂:“该死的混蛋!”
谁能想到,他和赵文阔都想做捕蝉的螳螂,却被人做了黄雀?
赵文阔也是愠怒,冷静下来后,又觉事有蹊跷:“刚刚那人使用的,是红尘剑圣的碧落黄泉剑,莫非他是殷墟魔教之人?”
季候风回味刚才战斗,提出不同看法:“不对,最开始他使用的,乃是孤逸剑圣的苍邪逍遥游。难不成……两位剑圣联手了?”
赵文阔道:“不无这个可能性!”
面对尸圣玄参这种至宝,哪怕是剑圣也得心动。
但倘若真是他们,剑圣的实力,圣王的修为可不是他们能够抗衡。
必须通知家主才行!
……
魏杰三人一路奔袭,终在抵达第二条尸河后停下。
祝尧钦将七十二颗尸圣玄参取出:“共计七十二颗,你我三人一人二十四。”
他将尸圣玄参分为三份,递给魏杰后,随意扔向檀溪语念。
檀溪语念接住,剜向祝尧钦。
这般明显的区别对待,他一点也不懂收敛。
就当二人针锋相对即将爆发时,远处走来两道身影。
一人全身皮肤呈冥紫色,鬼气森森,一人全身皮肤白的凄惨,长满尸斑。
他们身后,还跟随有两名圣者,十数名圣人。
看清二人,檀溪语念面色阴沉下来:“不好,是养鬼族和养尸族的当代家主,鬼音玄和尸万道。”
鬼音玄道:“三位是何人?能闯到此处,想必也绝非泛泛之辈。”
魏杰摘下斗篷,声音苍老有力:“本圣,孤逸。”
他不知何时已催动三十六易术,化作了孤逸剑圣的模样。
以他如今的化身手段,哪怕是圣王也休想看穿。
“孤逸剑圣?”
鬼音玄和尸万道愣神,旋即抱拳问好:“孤逸剑圣,百年未见,可否安好?”
魏杰颌首,莫非孤逸剑圣高傲的神态:“老了,不过挥动几次剑九还是不成问题。两位家主怎也来此?”
鬼音玄道:“听闻此地有神尸坠落,所以想来碰碰运气,不知剑圣身旁三位是?”
魏杰道:“左边那位是红尘剑圣,右边则是鬼市帝子祝尧钦。至于那只鬼王,路上随手收服的魂奴罢了。”
尸万道看向檀溪语念二人,眼神中稍稍流露几分忌惮:“我听闻,孤逸剑圣同鬼市,殷墟魔教并不和睦,这次看来,是合作了?”
魏杰点头:“鸿蒙轩的残星剑圣,邀请我等三人共同前来酆都鬼城。一则,是消灭其中具有潜在威胁的鬼王,二者,也是碰碰运气,看是否能够寻得神尸,培养弟子。”
“残星剑圣和幽梦剑圣也来了?”
尸万道和鬼音玄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瞳孔中的忌惮。
四大剑圣联手,大圣不出,谁人能与其争锋?
魏杰道:“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发现?”
鬼音玄道:“暂时没有,这条尸河宽达数十万丈,根本望不见尽头。我等在此等了七日,也未见一具尸体留下。”
魏杰蹙眉。
莫非无路了?
若真是这般,那该如何是好?
檀溪语念道:“可有探查过?”
尸万道抬手指向尸河:“整条尸河我们的人手都进行过勘测,没有发现任何渡河之策。”
魏杰眉头蹙的更深,向尸河走去。
他暗暗催动人皇之力,悄然打出一道圣气注入尸河。
正是这一举动,使他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根据圣气的反馈,这条尸河内蕴含无穷尽的阵法波动。
如果深处藏有阵法,是否说明此事别有洞天?
“去死吧!”
正当他思索时,鬼音玄打出一道鬼影,撞向魏杰背心。
此掌阴狠毒辣,蕴含圣王之道,一击将魏杰打入尸河。
“噗通!”
没有反应时间,魏杰坠入尸河,再不见踪迹。
变故突发,谁也没有回神。
尸万道率先恢复神智,惊愕道:“鬼兄,你这是做什么?”
出手偷袭一位剑圣,若是等残星剑圣和幽梦剑圣到来,他们哪里还有活命机会?
鬼音玄冷哼:“半月前,孤逸剑圣在东洲圣院陨落,此乃我族子弟亲眼所见!圣源都被挖了出来,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尸万道恍然大悟,旋即望向檀溪语念和祝尧钦。
他一步步逼近,将二人逼至尸河边:“你们想必也另有身份吧?说,你们是谁?”
檀溪语念摘下斗篷,露出真容:“尸万道,你好大的胆子!”
“惊鸿圣女?”
看清身份,尸万道出于对第一帝国的畏惧,本能向后倒退数步。
她不是死了吗?
不对。
哪怕她没死,这里可不是外界,哪怕杀了她,谁又能查到踪迹?
想到这,尸万道双眼眯起:“圣女大人降临酆都鬼城,是上赶着想将这具肉身送给本圣?”
檀溪语念蹙眉。
果不如祝尧钦所料。
身处酆都鬼城,没人会卖她面子。
檀溪语念道:“尸万道,鬼音玄,你等若敢在这将我杀我,待女皇和祖父得知,定会覆灭你等家族。”
第148章 无路可逃
鬼音玄一步步逼近,丝毫不惧。
在酆都鬼城,哪怕是凛月女皇亲临,也绝没有号召力。
“你现在在外人眼中,本就死在了阿修罗族手下,哪怕再杀你一次,又有谁知道?刚好,我也想尝尝,将圣女大人的圣魂养成鬼奴,是何等滋味。”
檀溪语念咬牙:“你敢!”
“图做无用功。”
祝尧钦摘下斗篷,和鬼音玄二人对视。
鬼音玄一愣:“还真是祝尧钦?”
祝尧钦道:“想取我性命?”
尸万道狰狞笑道:“鬼市帝子的性命,谁人不想取?”
“你们还不够格。”
祝尧钦冷笑:“这世上想取我性命之人,还没生出来!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逆兄,今生没能将你击杀,实属人生遗憾。来世,你我在好好斗上一场!”
说罢,祝尧钦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尸河。
“好个祝尧钦!当真有魄力。”
尸万道忍不住感慨。
“逆尘,黄路上慢些走,至少,等我追上你。”
檀溪语念调动全身精神力打出一道圣术,亦是如祝尧钦般,坠入尸河。
……
“我……没死?”
檀溪语念揉了揉摔疼的翘臀,不可置信般打量周围。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被尸河淹没才对。
她抬头仰望四周。
周围环境阴暗,像是一座悬崖底端。
此地就像是被绝世大能一剑斩成,沟壑纵横。
“逆尘……逆尘!”
想起魏杰,她立刻催动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探查。
在不远处,她感受到了魏杰的气息。
魏杰和祝尧钦的身影,在视野中出现。
此刻的魏杰披头散发,蜷缩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
祝尧钦催动全身圣气,正为他疗伤。
“逆尘!”
她飞奔过去,迅速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入他口中,同时催动九州鎏金书,吸收魏杰体内留下的鬼气。
若不是有无心圣体和血魔炼体,这一击就能将他胸口击穿。
“鬼阴玄那老匹夫,圣气中藏有大量鬼道,若不是逆尘肉身强大,此刻就已身死道消。”
祝尧钦同样取出疗伤丹,同檀溪语念全力催动圣气。
二人罕见联手。
良久,魏杰这才是恢复些许神智,在祝尧钦搀扶下起身。
“不愧是圣王强者,恐怖如斯。”
他吐出一口黑血,感慨万千。
仅是一招,就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他看向身旁的祝尧钦和檀溪语念:“你们也发现了这尸河的奥妙?”
祝尧钦道:“并没有,我不过是想自杀,谁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随后,二人同时望向檀溪语念。
檀溪语念自然不会承认殉情之事:“我……我不想落入他们手中,也选择了自杀。”
魏杰道:“看来,咱们的命是真大,这都死不掉。”
祝尧钦道:“听你的意思,是早已知晓?伤势如何?”
魏杰道:“还死不了,我正猜测这尸河的底细时,谁知道鬼音玄那老杂毛突然发难?不过幸好,我赌对了。”
眺望远方,檀溪语念猜测道:“你们说,这里有没有可能是双瞳女帝斩杀神灵的地方?”
魏杰道:“不无这种可能性,我在此地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剑意。”
他曾经试过孤逸老人施展剑九,而此地的剑意波动,比之剑九还要强横无数倍。
祝尧钦扫视前方:“看前面。”
魏杰和檀溪语念抬头望去。
前方躺满数十具尸体,共计四十二道。
尸体早已干枯,化作干尸。
祝尧钦挥出魔气,将尸体卷起。
他细细感受干尸强度,不禁感叹:“这些干尸,生前全部都是圣者!甚至,还有两名圣王。可惜所有精华都已流失,没有任何作用。”
“不对。”
魏杰双目眯起,打出一道圣气将尸身全部震碎。
“哗!”
璀璨夺目的光华绽放,四十二团圣光坠落地面。
共计四十二件圣器。
“好家伙!”
以魏杰和祝尧钦的心性,都是忍不住惊呼。
相比他们,檀溪语念则要稳定的多。
魏杰道:“都别抢,一人十四件如何?”
“可以。”
檀溪语念将四十二件圣器划分,将铭文蕴含最高的圣器分为二十八件,分给魏杰和祝尧钦。
而品阶最差的十四件,则是留给了自己。
祝尧钦看了眼檀溪语念,心中生出些许钦佩。
他取出一件铠甲,交给魏杰:“逆兄,这件暗血锁子甲要比你手中那件红羽鳞铠品阶高出些许。你身上有伤,为防危险,你我可交换。”
“多谢尧钦兄。”
魏杰没有拒绝,接过暗血锁子甲套在身上。
祝尧钦将红玉鳞铠穿上。
檀溪语念分得一件天羽神衣,同时穿在身上。
本就惊艳的她,在天羽神衣的衬托下,更显俊美。
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即使被宽大的儒袍遮挡,却也难掩芳华。
“还以为是谁有这胆量冒充孤逸剑圣,原来是他的爱徒。”
鬼音玄和尸万道背负双手,率领众人而来。
魏杰心中震惊,却并未表现出来:“鬼族长还真是有胆魄,居然也敢跃入尸河。”
“非也。”
鬼音玄摇头:“若不是你没死,老夫自然不敢以身犯险。”
魏杰道:“何意?”
鬼音玄道:“老夫在你体内打入了一道鬼气,察觉到你生命之气未曾消散,这是才敢以身入局。”
魏杰额头滑过汗滴,显然没想到这老贼心性高深至此。
他看向檀溪语念和祝尧钦,歉意道:“这次是我拖累二位了。”
祝尧钦道:“说得就跟他不在你身上留下鬼气,就无法察觉缘由似的。”
檀溪语念道:“不必自责,祝尧钦所言非虚,这两人皆是心狠手辣之辈,早晚都会以身后修士做实验。”
“今日是死是活,就看运气了。”
魏杰拔出焚天剑,将缠绕在剑身的布条震碎。
正当鬼音玄准备动手之际,被尸万道拦下:“鬼兄稍等片刻,我听闻,逆尘可以跨境杀敌,一直不曾相信。今日既然遇见,何不开开眼?”
鬼音玄道:“何意?”
尸万道抬手召来身后的尸子圣者:“我观逆尘的修为,此刻处于一劫准圣。不如你我两家各自出动一名圣者,陪他玩玩?”
鬼音玄明悟,旋即笑道:“这倒是个好计策!逆尘,你听到没有?若你能击败这两名圣者,我可放你们离开。毕竟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檀溪语念道:“两名圣者对付一位准圣,你们真卑鄙。”
尸万道笑道:“圣女大人过誉,愧不敢当!若是逆尘输了,你和祝尧钦,都得死。逆尘,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答不答应?”
魏杰看向祝尧钦和檀溪语念。
祝尧钦道:“逆兄,放手去做,我祝尧钦相信你的实力。哪怕不敌,大不了自爆丹田圣魂。”
檀溪语念道:“放心,我相信你。就算赢不了,大不了一起死。”
魏杰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下来:“好,放马过来吧!”
鬼音玄和尸万道眼神一瞥,尸子圣者和鬼妖圣者走出。
鬼妖圣者道:“逆尘,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号,只是不知,传闻是否属实。”
魏杰道:“是否属实,战过一场自会知晓。”
“好胆!本圣还真喜欢你这副叫嚣劲,就是不知待会,你还能否叫喊出来!”
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万鬼嚎啕刺耳。
整座天地就像是被隔离,在听不见外界一点声响。
鬼妖圣者抬手一压,无影无形的黑暗凝聚为数十座大山,落向魏杰头顶。
“六合圣者,那就有的打。”
魏杰五指发力,掌心凝聚出一团五行光波。
他发力一握,光波碎为数十块碎片,若星辰划落,将大山击碎。
抬头,一只手掌近在眼前。
尸子圣者一掌拍来。
掌印在魏杰瞳孔中逐渐放大,每一条纹路都涌出尸斑。
“比力量,你还差得远。”
魏杰抬掌,三条经脉亮起,呼啸血风和尸子圣者撞在一起。
二人同时向后倒退。
尸子圣者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区区准圣,竟能接住我一掌而不死?”
“鬼冥指!”
鬼妖圣者探出双指,两道鬼影冲出。
两道鬼影,全都是两位天灾鬼王所化。
其中一道,是恶怨鬼王。
在魏杰三人被打入尸河时,恶怨鬼王便是被他擒拿,炼化入掌心。
“尸煞!”
尸子圣者取出一件圣器,打出一头硕大的僵尸,向魏杰撕扯过去。
“苍邪无暮!”
魏杰催动焚天剑斩出一剑,周围天地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剑影将僵尸撕碎。
眼看鬼妖圣者近身而来,魏杰横剑在胸前,以指为剑,斩出剑三。
剑三劈散两道鬼影,并未波及到鬼妖圣者。
“铛!”
暴鸣响彻,魏杰向后倒退数十步才是定稳身形。
观战的祝尧钦眉头蹙起:“逆尘的状态不对,他的实力不该是这样。”
檀溪语念看向魏杰后心,那里有黑血流下:“是先前鬼音玄在他体内留下的暗伤!”
圣王强者所留下的伤势,又怎会是普通丹药所留医治?
若不是穿有暗血锁子甲,恐怕连鬼妖圣者这一击都挡不下。
祝尧钦掌心伸向背后,汇聚一团魔雾,向鬼音玄望去:“以逆尘现在的身体状况,一身实力恐怕仅能发挥出五成。”
魔雾即将凝成。
檀溪语念抓住祝尧钦手腕,将魔气震碎:“你别冲动,若是贸然行事,对逆尘的处境很不好!先见机行事,大不了自爆圣心。”
武修修炼天地灵气聚于丹田,而精神力修士则修精神力于心脏。
“逆尘,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鬼妖圣者双臂探出,体内圣气全部催动起来。
圣气在头顶浩浩荡荡,凝聚为一片鬼雾,震的这座空间摇摇晃晃。
“去死吧!”
他双掌推出,鬼雾扭曲旋转,化作一杆鬼枪刺向魏杰心脏。
“千圣寂灭破!”
魏杰催动焚天剑内八千道中阶铭文,打出八重力结合的千圣寂灭破。
一剑挥出,有开天辟地之神通。
“噗嗤!”
鬼枪没能挡下这一剑,劈在鬼妖圣者身上。
鬼妖圣者从左肩至腰腹被斩开,险些碎为两半。
“啊!可恶的杂碎!”
他立即从身上取出一只小型囚笼,将里面提前炼化过的鬼王吸收。
谁又能想到,魏杰居然还有余力催动千圣寂灭破?
“嘭!”
尸子圣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魏杰身后,催动圣道规则拍向他后心。
祝尧钦怒骂:“真是卑鄙!”
他最是厌恶这种只会偷袭手段的小人。
“噗!”
一口圣血喷出,魏杰怒目回头。
尸子圣者感受到无穷压力,想要逃离,却是发现无法抽出手掌。
暗血锁子甲金光大放,将魏杰全身包裹。
在他周围,出现四道剑意身影。
“剑四!”
十大剑影齐齐斩出剑四,将这片空间都是切碎。
“噗嗤!”
尸子圣者没有留下一句话,身体和圣魂被撕碎。
魏杰一掌探出,将圣源抓在手中,随后拼尽全力向尸万道和鬼音玄抛去。
他抓起祝尧钦和檀溪语念,催动全身圣气,空间之道,时间之道,速度之道极速逃离。
“这小畜生!不好!”
眼看圣源愈发明亮,尸万道和鬼音玄猜中魏杰目的,立刻卷起自家修士逃离。
“嘭!”
圣源爆炸,将方圆千里炸为巨坑。
烟尘散去,尸万道和鬼音玄同时收力。
一位六合圣者的圣源爆炸,还无法伤到两位圣王合力。
但,鬼妖圣者伤势过重,没能逃离成功,被炸为灰烬。
“该死的小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你!”
尸万道和鬼音玄的呼啸响彻天地。
一位圣者陨落,任何一位家族也无法接受。
尸万道抬手一挥,他身后所有圣人修士尽数出动:“给我追!必须找到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噗!”
逃亡过程中,魏杰再是无法承受,背部伤势撕裂,从中摔下。
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同时将他拖住。
“你这蠢货,你不是说没有大碍吗?”
祝尧钦一边调动圣气,一边怒骂。
魏杰大口喘息:“我若不这样说,你不又得骂我?”
檀溪语念心口迸出无数金光,调动最本源的精神力为他疗伤:“那你也不该瞒着我们,一个人逞强啊!”
魏杰道:“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抓紧逃,若被他们追上,我们就死定了。”
“闭上嘴,别说话。”
祝尧钦站起,将魏杰背在肩上。
在檀溪语念的辅佐下,祝尧钦双腿绕上两卷云霞,奔袭速度之快,几乎和圣者对标。
许久,祝尧钦停下脚步。
魏杰双瞳睁开:“怎么了?”
祝尧钦道:“没路了。”
魏杰从祝尧钦背后下来,向前方望去。
第149章 慕荷仙兰
魏杰从祝尧钦背后下来,向前方望去。
前方是一座矮崖,崖底有一片十丈宽的血湖,湖水猩红如绸。
一具无头尸体漂浮中央。
尸体上,一道鬼影盘踞。
鬼影头顶乌云密布,翻滚如墨,不时有雷霆自云端探下,劈在鬼影之上。
魏杰眼神凝滞:“好可怕的波动,这鬼影实力怎么强横到了这一步?”
檀溪语念道:“看他的样子,是在渡雷劫!而且是第九次雷劫!若让它渡劫成功,他便不再是鬼王,而是鬼尊。”
“第九次雷劫?这里不是幽冥鬼王的地盘吗?他不是天灾……”
魏杰没有说下去。
恶怨鬼王骗了他!
幽冥鬼王根本不是天灾鬼王,而是八劫鬼王!
祝尧钦道:“以它现在的修为,自以堪比终尽境圆满圣者,若是再进一步,便可堪比为圣王。”
魏杰道:“你们觉得,他身下那具尸身,会不会是双瞳女帝斩杀的那具神尸?”
檀溪语念向神尸望去:“八九不离十,这幽冥鬼王极有可能是这位神灵的神魂所化。”
“看那!”
祝尧钦抬手指向幽冥鬼王后方一处洞穴。
那里神光熠熠,其内生长有一株二十三片花瓣的仙兰。
每片花瓣的相貌各不相同。
有的像五大圣兽,有的像日月,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心脏……
檀溪语念惊呼:“那是……慕荷仙兰?它居然真的存在!”
看着这株慕荷仙兰,魏杰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双手抓住檀溪语念肩头晃动:“语念,你既然识得慕荷仙兰,那它是不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神药?!”
檀溪语念脸颊极速生红,羞怯道:“没……没错。我听女皇……女皇提起过,说这世间有株神药名叫慕荷仙兰,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魏杰压制不住笑容,却捂住嘴不敢笑出声来。
他生怕引起幽冥鬼王注意!
只要能够取得这株神药,孤逸剑圣复活有望!
祝尧钦鄙夷的盯了眼面色羞红的檀溪语念:“你脸红什么?就算真是神药,前有鬼王,后有追兵,如何取?”
“谁……谁脸红了!”
檀溪语念背过身去,不理会祝尧钦:“我觉得,可以先让鬼音玄他们和幽冥鬼王相遇。毕竟比起我们,一只即将突破鬼尊的鬼王和神尸,吸引力要更大。”
祝尧钦点头:“我也这么想,只不过,这里无处可藏,我们该往哪里躲?”
魏杰沉思起来。
通阳玺他并未带在身上,否则的话,若是躲进通阳玺,哪怕鬼音玄和尸万道是圣王也休想发现。
天命图鉴只能使用一次,用了,他就无法再回来。
“那就不躲了!”
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向魏杰望去。
不躲?
若是落入他们手中,非死不可。
……
鬼音玄和尸万道含怒飞行,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出现在魏杰等人面前。
见三人就坐在前方岩石上休整,鬼音玄怒从心起:“跑啊,怎么不跑了?”
尸万道掌心圣道规则浮动,已是准备拍下:“废什么话,直接拍死了算完!”
魏杰毫无惧意:“我奉劝你们一句,若是不想同归于尽的话,就放我们离开。”
鬼音玄和尸万道怔住。
同归于尽?
谁给这小子的胆子。
鬼音玄不禁笑出声来:“你觉得就凭你们,也能和我二人同归于尽?哪怕是你们自爆圣心丹田也做不到!”
魏杰探手举过头顶,一枚明亮到即将爆炸的圣源被他托举。
圣源所蕴含的能量,若是在外界,自以搅动天地灵气。
“大圣圣源?!”
鬼音玄和尸万道立刻撤离百里,催动全身圣气规则护体。
他怎么会拥有一枚大圣的圣源?!
魏杰三人起身,举起圣源向鬼音玄等人走去。
每向前一步,尸万道二人便向后倒退十里。
他们生怕圣源爆炸。
若是魏杰引爆这枚大圣圣源,自以将这片天地所有生灵毁灭。
魏杰道:“我不想和两位结仇,只要你们放我等三人离开,我便告诉你们一则消息,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
鬼音玄很不想和魏杰谈条件,但又十分惧怕他手中这枚圣源:“你说。”
魏杰道:“看到前方千里那团乌云没有?那里有一只八劫鬼王正在渡第九次雷劫。在他身下,还有一具神尸存在。我觉得你们若是得到这它们,应该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
鬼音玄二人闻言,当即向千里外望去。
果不其然,前方乌云笼罩,即将消散。
这说明,幽冥鬼王即将渡劫成功。
若能得到这两件宝贝,他们的修为实力必定又会有所提升。
虽然损失了两名圣者,但没什么是比提升自身修为更重要的。
二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
鬼音玄道:“好,那今日便放你们离开,不过若我们收服鬼王和神尸后,你我再次相遇,就休怪我等了!”
他自身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收服幽冥鬼王。
待到收服幽冥鬼王后,他和尸万道便会以全力追赶,出其不意将魏杰击杀。
若是放檀溪语念回去,等她禀报凛月女皇,那他们岂还会有活路?
他们有十足的信心。
最终,魏杰手托圣源,和檀溪语念,祝尧钦离开。
……
鬼音玄眺望下方渡劫的幽冥鬼王,眼中喜色毫不遮掩。
尸万道注视神尸,亦是如此。
若是能炼化一具神尸为己所用,哪里还需要怕凛月女皇?
他们知道,下方的幽冥鬼王一定发现了他们。
不过,他若是敢逃或反抗,此刻渡劫就会功亏一篑。
尸万道瞥向鬼音玄:“怎么说?”
鬼音玄道:“不急,他还有最后一道雷劫就能蜕变为鬼尊。到时你帮我拿下它,神尸就归你了。”
尸万道点头。
比起一位鬼尊,当然是神尸更吸引人。
他也怕鬼音玄耍把戏,想将两者都据为己有。
“轰隆!”
最后一道劫雷劈下,幽冥鬼尊睁开眼睛,升起一丝幽绿火花。
他起身,看向上方的鬼音玄二人:“宵小之徒,本王已破境鬼尊,你们不逃,是在等死吗?”
它全身鬼气外放,将整座血湖染为黑色。
鬼音玄上下扫视幽冥鬼尊,像是在看一位绝世美人:“不,本圣是在等你破镜,然后再将你拿下。”
“狂妄!”
幽冥鬼尊率先进攻,挥出鬼雾向鬼音玄二人打去。
他早已发现二人。
而且,他们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波动,隐隐让他感到不安。
鬼音玄不闪不避,抬手挥出。
密密麻麻的圣道规则化为数万道银针,向鬼雾刺去。
银针刺破鬼雾,向幽冥鬼尊而去。
幽冥鬼尊抬手下压,数万道银针即刻调转方向,向鬼音玄而去。
“不愧是鬼尊,鬼道造诣还在我之上。”
虽是这样说,但鬼音玄毫无惧意。
他手掌探出,圣道规则化为火焰,凝为一朵牡丹,将银针燃烧殆尽,携燎原之势进发。
他这火焰,乃是养鬼族历代传下。
专克鬼魂。
幽冥鬼尊脚掌一跺,神尸内飞出数十滴神血,演化为血鬼,扑向火焰。
“混账!别动我的神尸!”
眼看神血被糟蹋,尸万道心疼不已,飞身打出圣魂法相。
幽冥鬼尊瞳孔收缩,立刻向飞身躲避。
“吃我这招!”
尸万道融入圣魂内,打出一道圣术。
一旁的鬼音玄同是打出圣术而来。
祝尧钦右手用力,将最后一名圣人的气管捏爆:“他们已经离开血湖,何时动手?”
魏杰道:“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动手。”
他脚掌一跺,将五具圣人尸身踢向尸万道和鬼音玄。
鬼音玄耳朵微动,侧身一拳打去。
“嘭!”
五具圣人尸身丹田爆炸。
鬼音玄和尸万道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此事,被炸的整条胳膊血肉模糊。
尸万道向下望去,刚好见到魏杰笑意盈盈:“该死的逆尘!”
幽冥鬼尊同样向下望去。
魏杰道:“幽冥鬼尊,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和祝尧钦再次发力,将四具圣人尸身踢飞。
“故技重施,休想得逞!”
尸万道抬手压下,将圣人尸身定住。
正当他想将其捏碎时,一记爪印拍在他胸口。
是幽冥鬼王出手。
“嘭嘭嘭嘭!”
四声爆炸声响起,二人再次倒退。
前有幽冥鬼王阻扰,后有魏杰等人骚扰,可以说,情况对于他们极其不利。
将最后六具圣人尸身踢向空中后,魏杰三人趁着爆炸的瞬间,跃向崖底。
这些骚扰,绝对无法造成多大伤害。
他们拿下幽冥鬼王,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抓紧采取神药。
进入山洞,慕荷仙兰映入眼帘。
“嘭!”
只是刚踏出一步,三人直接被慕荷仙兰所散发的光晕压的身体陷落地面十米深。
“这神药竟这般霸道?”
祝尧钦爬起身,立刻向后倒退数步,保持安全距离。
魏杰晃了晃脑袋:“怎么办?近在眼前却无法收取,语念,你有办法吗?”
檀溪语念摇头:“我也不知道,神药这等存在,谁也没有接触过。”
该如何是好?
近在眼前却无法收取。
正当魏杰焦急时,脑海响起一道声音。
“用人皇之力。”
听到这道声音,魏杰整个人全身颤抖。
是阎尘!
绝对是他的声音没错!
魏杰忍不住问道:“阎尘前辈,是你吗?”
他放空思绪进入意识海,但除了一片九彩圣气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是幻听吗?
可,那声音确实如此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幻听?
“逆尘,你怎么了?”
檀溪语念拽了拽他的衣角,担心发问。
回过神来,魏杰轻轻摇头:“我没事,语念,尧钦兄,你们后退。”
虽不知魏杰想做什么,但檀溪语念和祝尧钦还是听话照做。
魏杰调动圣气入双指,按在眉心处。
星辰印记紫芒大涨,将整座洞府笼罩。
感受这强横的气息,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只感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要跪下去。
“这小子玩什么把戏?不行,若给他跪,必会被他笑死。”
祝尧钦唤出鬼刹无痕枪插入地面,死死稳固身形。
檀溪语念则要无畏的多。
她借力跪坐在地,静静注视。
人皇之气自带帝王之怒,撞向慕荷仙兰光晕散发的屏障。
光晕如晨雾遇烈阳,缓缓消散。
破碎的最后一刻,人皇之力自慕荷仙兰药身扫过,将之彻底镇压。
“结束了吗?”
感受双肩上的压力消失,祝尧钦将鬼刹无痕枪收起。
魏杰上前,将慕荷仙兰摘下。
“轰!”
一丝神力自慕荷仙兰身上散发,凝成实质性涟漪扩散。
檀溪语念起身:“神药有灵,逆尘在这一刻,成为了它的主人。”
除非是大圣强者出手,抹除神药内魏杰的精神烙印,否则的话,只要魏杰不愿,大圣之下,谁也别想将其炼化。
魏杰将孤逸剑圣的尸身从纳戒中取出,将之平稳放至地面。
即使已经知道孤逸剑圣陨落,但见到他的尸身,檀溪语念还是忍不住感伤。
魏杰抬起慕荷仙兰,想要将之炼化为丹,但被檀溪语念拦下:“这些神药的花瓣,皆有不同效果,若将整株神药给孤逸剑圣服下,会将他的身体撑爆。”
魏杰立刻停下:“那哪一片才是起死回生之药?”
檀溪语念道:“看到那片人形花瓣了吗?它代表人的魂魄。传说,只要将之服下,便能起死回生。只是……刚死去的人或许能够复生,但孤逸剑圣陨落多日,有没有效果,谁也不清楚。”
魏杰摘下人形花瓣,双手升腾灵炎,将之炼化为丹。
他取出大圣圣源,掷入孤逸剑圣头上的血窟,将丹药喂入他口中。
哪怕没有效果,也要死马当活马医。
“轰隆!”
孤逸剑圣体内传出一声巨响,头颅内的血窟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
“真的有效!”
檀溪语念轻掩红唇,忍不住惊呼。
谁也没有见证过这一幕。
“哒哒!”
脚步声响起。
“逆尘,原来你躲在这,将尸圣玄参交出来!”
季候风和赵文阔走进其中。
他们赶至这里时,刚好见鬼音玄,尸万道与幽冥鬼尊斗法。
已隐隐有取胜之迹。
在鬼音玄的命令下,二人已经得知那日出手者乃是魏杰。
“轰隆!”
第150章 复生
一记千圣寂灭破挥出,将二人轰飞出去。
魏杰道:“语念,尧钦兄,留在这里守护师尊,千万不要让人进来!”
檀溪语念抓住他的手腕:“你有伤在身,我去对付他们。我修为比他们高,能够压制。”
魏杰道:“不行,就因为你修为高,所以才要守在这防止有人袭击,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已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季候风和赵文阔刚想再次进入洞穴,却是再次被魏杰打飞出去。
定住身形,季候风道:“怪不得族长说让我们小心你手中的焚天剑,原来这么可怕。”
赵文阔道:“逆尘,如今的你还有多少圣气?身中鬼气,又能发挥多少实力?还能挥出几剑?”
“杀你们,足矣!”
魏杰率先而动,一记剑一斩出。
“区区剑一,也想杀我等?”
赵文阔一掌探出,万千鬼影骷髅被他打出。
季候风趁机飞向洞穴,却是被一道精神力冲击击飞。
“那就先将你擒拿!”
接连受挫,季候风杀心大起。
他低吼一声,全身经脉一根根凸起,半身血肉化沙,露出白骨。
他背后展开一对骨翼,一爪向魏杰抓来。
速度极快,以现在的状态,根本躲不掉。
“空间挪移!”
魏杰身影变得虚幻,强行闪躲,却还是被击中左臂。
左臂大半血肉脱落。
“往哪跑?”
赵文阔衣衫炸裂开,露出胸膛。
他的胸口中心,纹有一道鬼影。
鬼影从中脱落,将他整个身躯包裹,只露一双眼睛。
“鬼影重重!”
赵文阔身形一动,立刻分化为数千道鬼影,同时打出圣气向魏杰撞去。
魏杰催动暗血锁子甲。
甲内所释放的铭文形成半圆光罩,将他护在身下。
“以为躲在乌龟壳下,你就死不掉了?”
赵文阔继续发力,千道鬼影乒乒乓乓轰击光罩。
就在光罩即将破碎时,赵文阔耳边响起魏杰的声音。
“时间剑法,十二轮回,子剑!”
一记剑气斩出。
赵文阔只感像是经历回光灯,千道鬼影重新回到他体内。
而他的身体也在此时消失,出现在他衣袍炸碎之前。
一道剑光划过他的头颅,将圣源和圣魂斩碎。
“见鬼了不成?!”
眼看着赵文阔身死,季候风惊出一身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赵文阔和千道鬼影同时停下进攻,随后便被斩为两半。
他并不知,赵文阔在自己的意识中,被强行扭转了时间。
魏杰身上的光罩消失,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背后的伤口已经撕裂至脖颈和尾骨。
圣气已消耗八成左右。
“死来!”
季候风抓住时机,掌心附带尸气,带排山倒海之力,将魏杰拍飞出去。
他瞬间出现在魏杰背后,右腿如鞭,甩向魏杰后心。
这一腿若是踢实,魏杰恐怕当场就要命丧当场。
魏杰不顾伤势,强行扭转身形,以左臂格挡,却仍被震得飞出。
季侯风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圣术被他打出。
魏杰咬了咬牙,打出一道三生开天。
两道圣术相撞,季候风想要故技重施袭杀,却不见魏杰身影。
就像凭空消失。
他立刻催动圣气护体,以防魏杰偷袭:“逆尘,别像个老鼠一样躲着,有本事就出来,在和我战上一场!”
没有任何动静。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恐慌。
“空间剑法,刹那须弥!”
头顶,传来虚空的呼唤,季候风抬头望去。
“噗嗤!”
魏杰不知何时现身,踏在他肩头,一剑刺穿他的头颅。
得手后,焚天剑内涌出无数规则,将他生命之火熄灭。
魏杰抽出焚天剑,降落崖底,一口鲜血喷出。
他已经没有圣气在支撑飞行。
“逆尘,你真该死!”
鬼音玄已在尸万道的配合下将幽冥鬼尊镇压,刚好见证魏杰击杀季候风。
养鬼族和养尸族一连四位圣者死在魏杰手中,他们的愤怒此刻已经无法描述。
“偿命吧!”
鬼音玄一掌拍出,圣道规则凝聚为一只鬼爪,向魏杰抓去。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魏杰。
这么杀了他太便宜。
他要让对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铮!”
就在鬼爪即将抓住魏杰时,整座崖底万里之内响彻剑鸣声。
焚天剑剧烈颤抖,自魏杰手中脱落飞出。
十万年前,双瞳女帝曾在此地留下的剑痕中涌出无数剑意,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斩向鬼音玄,将他一条手臂斩断。
大量圣血喷涌而出,鬼音玄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
剑意钻入鬼音玄体内,在他体内肆虐,将其五脏六腑斩碎。
最后,剑意冲出鬼音玄头颅,将其圣源圣魂撕碎,尸身爆碎为血雾。
“是谁?莫非这小子还有靠山?”
亲眼见证鬼音玄惨死,尸万道早已吓破胆。
谁能做到这一步?
莫非魏杰所言非虚?四大剑圣中的一位,真的来了?
想起祝尧钦,他有些怀疑,是藏身暗处的幽梦剑圣出手。
“哒哒!”
强劲有力的脚步,回荡天地间。
魏杰双瞳逐渐放大,涌出水雾。
他不敢回头望,怕是幻境。
可,终究是无法按捺,艰难回头望去。
檀溪语念和祝尧钦跟在一道苍老白首身影后,始终保持五步距离。
见到那人,魏杰终是忍不住,双膝跪了下去。
他以头重重叩首,痛哭流涕:“弟子……弟子逆尘,拜见……师尊!”
“哗!”
魏杰刚拜下的瞬间,孤逸剑圣瞬身在他身前,将之扶起。
他神情复杂的注视魏杰。
棠溪语念已将事情经过悉数告知于他。
这位入他门下不到一年的小弟子,竟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终是难以开口。
孤逸剑圣抬起手掌在魏杰肩头落下:“孩子,辛苦你了。”
泪水再次流下。
魏杰就像是在外漂泊的孩子找到归宿,哽咽道:“只要师尊能够复生,再苦,也值得。”
圣气涌入魏杰体内,将盘踞在他体内的鬼气震碎。
孤逸剑圣眼神示意。
棠溪语念和祝尧钦立即上前,取出丹药和圣石交给魏杰。
“好孩子,既然师尊复生,自是要替你讨回公道,挡下一切风雨。”
孤逸剑圣向前,冷冷望向尸万道。
“孤逸剑圣?这怎么可能?!”
尸万道凝望那伟岸身影,不敢轻易相信。
死去的人,却在今日活了过来。
他能够感受到,站在眼前的孤逸剑圣并不是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此刻的孤逸剑圣,虽依旧白首,但面容却年轻了许多。
脸上的皱纹尽数消散,更像一位五十岁的壮年。
他自嘲道:“怪不得逆尘拼死守护这洞窟,原来是寻得了起死回生神药,在为你复生争取时间。”
孤逸剑圣道:“女皇历七百二十五年,我曾颁布圣旨昭告天下,收尘儿为门下第五位弟子。想必你是知晓的。”
尸万道摇头:“孤逸剑圣,你生前颁布的圣旨,自是有威慑力。但你身死后,又有几人能够遵守?这天下大势,人心皆是如此,你又能奈之如何?”
孤逸剑圣没有反驳:“尸万道,你我都是同一辈人,我们那个时代还剩下的,不多了。”
尸万道苦涩的笑:“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你和幽梦剑圣成日斗剑,却没想到,你竟还能记得我。故人陆续凋零,不堪韵华悲鸣。来吧,一直从未和你有过争锋,今日让我见识见识,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尸万道不再多言,取出一只竹篓。
竹篓中,四道身影飞出。
皆是圣者之尸。
他脚下,一道光晕不断放大,扭转成旋涡。
四具圣者尸位于四个方位,不断吸收旋涡涌出的尸气,气息不断变强。
尸万道和四具圣者尸同时向孤逸剑圣撞去。
孤逸剑圣未动。
在尸万道即将抵达他身前时,他体内涌出一道剑光,自尸万道身体一扫而过。
飞在半空的尸万道身体一滞,摔落在地。
“大……圣。”
下一刻,他永远闭上了双眸。
“纵使风华绝代艳,终归黄土化尘烟。”
孤逸剑圣喃喃自语,心中感慨万千。
纵使生前万千威名,死后也难逃黄土掩埋。
可他这位死去的剑圣,却活了过来。
他转身向魏杰走去:“尘儿,伤势如何?”
魏杰笑道:“多谢师尊帮弟子驱除鬼气,吞下丹药后,已经恢复些许。”
以他的肉身强度加上五行圣体,只要鬼气被剔除,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孤逸剑圣道:“该是为师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击杀明则大圣,取其圣源。又不顾艰难险阻闯入酆都鬼城寻找起死回生神药,我今生也不可能修成大圣。”
魏杰否认:“师尊说的哪里话?弟子曾答应过师兄师姐,一定要将师尊复活。再者,师尊待尘儿为亲子,若不报答师恩,同禽兽有何区别?”
孤逸剑圣轻轻点头,并未开口。
魏杰将慕荷仙兰取出:“语念,这些花瓣都有什么效果?”
除去孤逸剑圣服下的花瓣外,还剩下二十二片。
檀溪语念道:“剩下的花瓣太多,我会书写出来交给你。先简单介绍下你最需要的几片。那片似剑的花瓣,可以提升修士在剑道上的感悟。传说,它可令剑修悟到剑十三,一剑斩断桎梏枷锁,破镜为神。”
“心脏那片,对精神力修炼有极大帮助。哪怕是未开智的幼儿,服下后,只要不夭折,绝对能够修炼至精神力六十阶,成就精神力大圣。”
“似骨头那片,可以提升肉身强度,帮助体修肉身成圣。”
“镰刀那片较为特殊,它情况不同,普通修士服下后,没有任何作用。而魔修吞服后,修炼进展可以一日千里。”
“那片……哎呀,太多了说不完,到时候你自己看。”
魏杰双眸放光。
没想到这慕荷仙兰竟有这般奇效。
不愧是以神血浇灌,成长十万年的神药。
想都没想,魏杰将剑形花瓣摘下,递给孤逸剑圣:“师尊,这瓣神药送您老人家再合适不过。”
孤逸剑圣摆手拒绝:“为师已服用过一瓣神药,不能再要这一瓣。而且比起为师,尘儿你更需要它。”
魏杰起身走进孤逸剑圣,抓起他宽大的手掌,将神药放在掌心:“师尊,弟子斗胆猖狂,请师尊恕罪。我的剑道天赋,在师尊之上。就算不服神药,弟子也有信心将始祖剑诀修炼到能够斩神。”
“而且,弟子现在不过准圣,距离斩神太过遥远。所以师尊先行一步替我探探路,也好替弟子多遮挡些许风雨。”
孤逸剑圣凝视魏杰,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他不善言辞,将神药收下,重重点头。
魏杰摘下心脏那片,递给檀溪语念。
檀溪语念错愕:“给我吗?”
魏杰笑着点头。
檀溪语念道:“你不是走神,武,肉身三修吗?将它给我,你在精神力上会耽误许多。”
魏杰道:“若非语念替我镇守洞窟,师尊复生必定功亏一篑。所以不要有心里负担,这是你应得之物。”
檀溪语念心情激动,伸手接过神药。
在触碰到魏杰手指的瞬间,她像触电般,飞速收回。
魏杰摘下镰刀花瓣,贼兮兮坏笑,看向祝尧钦:“尧钦兄,想不想要?想要的话求我。”
祝尧钦道:“求你。”
魏杰愣住,上下打量祝尧钦。
没听错吧?
这家伙也会求人?
祝尧钦罕见露出笑容:“那可是神药,谁人不想要,谁人不垂涎?我也不喜欢欠你人情,这些给你。”
祝尧钦将先前分取到的圣器取出十件抛向魏杰:“你的子柒需要吸收战兵才可进化,想来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送你了。”
说完,祝尧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从魏杰手中将神药拿走。
魏杰笑骂:“你这王八蛋。”
孤逸老人望向血湖内的神尸,抬手一挥。
一道圣气光晕将其拖出血湖,漂浮在空中。
孤逸剑圣道:“尘儿,你打算如何分配?”
魏杰上下打量神尸,和黄炳文尸身做对比。
虽然黄炳文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但他可以笃定,这具神尸所蕴含的能量比黄炳文不知要差了多少。
反正黄炳文身上的神血还多的是,神骨更是一块没动,也不缺这点。
魏杰道:“我不需要这些,还是语念和尧钦兄一人一半吧。”
檀溪语念道:“逆尘,这可是神尸,里面蕴含的神血,神骨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未曾得见,你是傻了?”
“我不缺这些……哎呀,实话告诉你们吧。”
第151章 绾绾
魏杰将在泰山取得黄炳文尸身的事告知众人。
了解情况后,孤逸剑圣没有犹豫,将神尸一分为二,设下封印,被檀溪语念和祝尧钦收入空间宝物中。
若没有大圣封印,二人的空间宝物会立刻炸裂。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将这片区域内所有沾染神血的岩石,土壤,乃至血湖都是收取。
魏杰伤势痊愈,且通过暮荷仙兰散发的药性度过第二次雷劫,突破二劫准圣。
在孤逸老人的庇护下,魏杰三人向出口行进。
路上,也能遇到一些阴将鬼王,甚至圣者,圣王。
但,皆是在感受到孤逸剑圣散发的淡淡威压下,迅速撤离。
魏杰和祝尧钦并肩走在最前方。
檀溪语念始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魏杰身上,片刻也不舍得离开。
眼看即将抵达出口,檀溪语念慌张起来。
她侧头,看向孤逸剑圣:“剑圣……”
“我明白。”
孤逸剑圣点头,对着前方的魏杰呼唤一声:“尘儿。”
听到呼唤,魏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一抹书香拂过。
檀溪语念扑进魏杰怀中,双臂紧紧环绕住他的腰,脸颊紧贴在他胸膛。
魏杰身躯微震,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本能地想要将之推开。
然而,见前方的孤逸剑圣轻轻摇头,魏杰动作一顿,随即缓缓放松紧绷的肌肉。
他单臂握拳,回拥住檀溪语念。
力量很轻,落在身上似无感。
许久,檀溪语念从魏杰怀中抽身。
这一刻的温情,足以让她刻骨铭心。
谁能想到,才情满沧澜的惊鸿圣女,会对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见钟情?
初见倾心难自禁,惊鸿一瞥误终身。
抵达出口。
无妄圣者率领鬼市一众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在祝尧钦失踪的两日后,鬼市几乎炸开了锅。
最终,有消息传出在酆都鬼城有人曾见过祝尧钦的身影,他这才在此等候。
兵部的步凡圣者同样率领大兵压来。
是凛月女皇的御林军。
林修崖三人采摘完尸魂花出来后,便是前往最近的兵部通报檀溪语念尚还在世的消息。
兵部层层递报,上报于第一帝国。
凛月女皇得知后,立刻派出了她的御林军前往。
日上三竿时,魏杰,祝尧钦,檀溪语念,孤逸剑圣自鬼门关内走出。
“帝子!”
“圣女大人!”
无妄和步凡瞬身出现在祝尧钦和檀溪语念身旁,上下打量。
无妄圣者道:“帝子,有没有受伤?哪个不开眼的家族招惹了你?若是敢有,那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步凡盯了眼无妄圣者,道:“圣女大人,您的伤势恢复如何?女皇特意派我带来了九转还魂丹。酆都鬼城内,可有人冒犯到您?”
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几乎同时开口:“养鬼族,养尸族。”
无妄圣者和步凡圣者同时眼神凝滞,向身后跟随者望去。
鬼市长老和御林军统帅点头,率先退下离去。
随后,檀溪语念和祝尧钦又是开口:“若非逆尘相救,恐怕早已陨落其内。”
“逆尘?”
这一次,无妄圣者和步凡圣者异口同声,齐齐看向魏杰。
见到他身后的孤逸剑圣,二人立刻行礼:“见过孤逸剑圣。”
无妄最是心惊,像见鬼一样。
幽梦剑圣从君泽剑陵回来时曾与他讲过孤逸剑圣陨落之事。
为何现在他却好端端的出现在此?
孤逸剑圣点头:“养尸族和养鬼族的两位老祖尸万道,鬼音玄已被我所斩。”
“多谢剑圣出手,多谢逆尘小友出手救下圣女,我定会如实上报女皇。”
步凡圣者道谢过后,看向檀溪语念:“圣女大人,我们起驾吧,女皇和檀溪长老已等候多日。”
檀溪语念点头,看向魏杰:“逆尘,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后会有期。”
魏杰笑道:“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圣女大人,珍重。”
檀溪语念最后看了他一眼,登上了车驾。
在步凡圣者带领下,大军浩浩荡荡开拔。
“逆兄,他日再会。”
祝尧钦双手合起,向魏杰微微拜下。
魏杰同样还礼:“尧钦兄保重。”
祝尧钦和无妄圣者离开。
远处,惊鸟飞起。
魏杰回头,一抹红光消失在天际。
“她也来了。”
是月凌辞。
待到人皆散尽时,魏杰看向孤逸剑圣:“师尊有何打算?”
孤逸剑圣望向酆都鬼城,眼神坚毅:“为师打算,前往地狱。”
魏杰瞳孔收缩:“师尊是想,再进酆都鬼城?”
陆昭大圣说,君泽就是从酆都鬼城走出。
孤逸剑圣此举,是打算离开沧澜界,前往地狱宇宙。
孤逸剑圣道:“在双瞳女帝留下的剑意中,为师看到了些许过去。地狱里,有能够改变沧澜界的存在。而双瞳女帝,就是去往了地狱。”
魏杰道:“可,师尊,那都是十万年前的事了!双瞳女帝至今未有消息,说不定早已死在地狱,您又何必以身犯险?”
孤逸剑圣道:“哪怕双瞳女帝已经死去,破地狱,驱阴霾,迎光明之事,总要有人来做。”
魏杰沉默。
孤逸剑圣去意已决,不是他能阻止。
良久,魏杰道:“师尊打算何时前往?”
孤逸剑圣道:“不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为师打算先行前往你所在蓝星,看看他界的生命风土。”
“师尊此话当真?”
魏杰心头一喜。
若是孤逸剑圣前往,那所谓的天使族半步圣王又算什么?
区区半步圣王,师尊随手灭之。
算算时间,他来沧澜界已有四月有余,通阳玺内已过三年。
若是绾绾在通阳玺内长大,此刻应当三岁了吧?
……
通过天命图鉴残留的最后一丝神力,魏杰和孤逸剑圣回到炎黄。
天命图鉴逐渐暗淡,随后自燃为灰烬。
抵达首都演武场,魏杰催动人皇之力搜查到通阳玺内,进入其中。
“好个空间宝物,堪比一件次神器。”
孤逸剑圣打量通阳玺内部天地,忍不住称赞。
他能够感受到此处的天地灵气和时间流速。
在此地修炼,足以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大批修士。
魏杰没有说话,带领孤逸剑圣向行宫而去。
远远的,他就见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树下和唐慕寒挖泥和小人。
女孩只有三岁左右,满头银发,未束未挽。
一对眼眸淡蓝色,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继而往下,鼻梁高挑,肌肤胜雪。
五官明明立体,却又线条柔美,对称到绝佳。
穿一身红蓝相配的长袍,似朝霞灿烂,又如碧落惬意。
她完美继承了魏杰和张若寒的相貌。
压抑不住躁动,魏杰向她们走去。
唐慕寒抬头,刚好见魏杰身影。
她瞳孔放大,忍不住惊呼:“逆……逆……”
魏杰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唐慕寒噤声。
绾绾捏好一个泥人,用手指在上面戳了两只眼睛:“慕寒姑姑,像不像你?”
声音稚嫩,空灵悦耳。
唐慕寒盯着泥人,眉头蹙起:“什么嘛,哪里像我,分明像你灵仙姑姑。”
魏杰不禁被逗笑出声。
绾绾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还有人站在旁边。
她道:“你是啥呀?我为什么没见过你?”
魏杰笑道:“你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哟。”
绾绾上下扫过魏杰,旋即双眸亮起:“你是爸爸!”
魏杰愣住。
显然,他没有想到绾绾会说出这个答案。
他蹲下身来,抬手抚摸绾绾头顶:“你怎知我是爸爸?”
绾绾道:“妈妈说,长得帅帅的,身子高高的,头发白白的就是爸爸。所以,你是爸爸吗?”
看着绾绾扑楞的大眼睛,魏杰的心都被融化:“没错,是我。”
“爸爸!”
绾绾飞扑进魏杰怀中,两只沾满泥巴的小手搂在他脖颈,小脸贴在魏杰脸上,来回磨蹭:“爸爸我好想你啊,你都没抱过我。”
绾绾委屈巴巴诉苦。
魏杰歉意道:“对不起,绾绾。爸爸有些事有做,所以耽误了时间,你怪爸爸吗?”
绾绾使劲摇头:“不怪!妈妈说,爸爸去保护世界了!在绾绾看来,爸爸是最棒的!”
“我的乖宝贝!”
魏杰忍不住在绾绾小脸上亲下。
不愧是我的女儿!
稀罕良久,魏杰不舍将绾绾放下,向孤逸剑圣走去:“绾绾,这位是师公。”
绾绾眨巴大眼睛注视孤逸剑圣,随后有模有样双手交叠拜下:“师公爷爷好。”
“乖,快起来。”
孤逸剑圣爱屋及乌,将绾绾抱起。
旋即,他瞳孔一缩。
魏杰看出异样:“师尊,怎么了?”
孤逸剑圣道:“你摸过绾绾的骨相了吗?”
魏杰愣住。
倒还真没有。
他只顾得稀罕,哪里有空注意这些?
内心疑惑,他抬手摸在绾绾手臂。
旋即,他的瞳孔也是收缩。
魏杰看向孤逸老人。
孤逸剑圣点头确认。
不为别的,绾绾不仅拥有先天圣脉,而且还是天生的五行圣体。
不仅如此,她的修为居然也达到筑基五重。
绾绾在魏杰和孤逸剑圣脸上来回扫过,满脸疑惑:“爸爸,师公,你们怎么了?”
魏杰喉咙滚动:“绾绾,你有修炼吗?”
“当然啦!”
绾绾在孤逸剑圣怀中扑腾,示意将她放下。
她抬手一招,一柄战剑自行宫中飞出。
魏杰和孤逸剑圣异口同声惊呼:“剑心通明?!”
三岁的年纪,天生五行圣体,筑基五重修为,剑心通明……
“哈哈!”
孤逸剑圣大笑,打破寂静:“我这徒孙,可是比她父亲还要优秀啊。”
“绾绾,你又自己动剑!”
张若寒的声音从行宫内传出。
她走出行宫,在见到魏杰和孤逸剑圣的时候怔住。
绾绾扑过去抱住张若寒左腿,抬头嬉笑:“妈妈,爸爸回来啦!”
张若寒笑道:“尘哥,你回来了?”
她又看向孤逸开始,当即行礼:“张若寒,拜见师尊,恭贺师尊新生。”
孤逸剑圣笑道:“若寒不必多礼。”
绾绾顺着张若寒的腿爬上她怀中:“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爸爸回来啦!”
魏杰向张若寒走去,将绾绾抱下放在地上,将张若寒拥入怀中:“忍受分娩之痛,三年照顾绾绾,若寒,对不起!辛苦你了。”
张若寒抱紧魏杰,笑道:“我们在这安心修炼,而你却在沧澜界面对生死搏杀,最辛苦的,是你才对。”
“哼!你们都是坏蛋!”
绾绾气得小脸通红,在原地跺脚。
她冲过魏杰身旁,抬脚踹在魏杰脚背。
许久,魏杰将绾绾抱起。
绾绾双臂抱胸,小脸鼓起别过头去。
无论魏杰怎么哄,绾绾就是不理他。
魏杰无奈苦笑:“真是个倔丫头,这一点怎么就随了我。”
“师尊,里面请,大师兄他们也在。”
三人一小,连同唐慕寒一起进入行宫。
见到孤逸剑圣的那一刻,凛啸,兽狂,文道一,雨悠泪水横流,跪倒在孤逸剑圣身前,放声痛哭。
最终,在魏杰搀扶下,四人才是起身。
行宫内的布置稍稍有所改变,原有的蒲团被撤除,换上了多数长案。
大殿正中位置,摆放有一副金丝楠木雕刻的座椅。
魏杰本是请孤逸剑圣上座,却是被他拒绝。
他说,他与凛啸四人只是以旁观身份观听。
再三要求无果,魏杰只得作罢。
他欲邀北天涯,依旧被拒绝。
北天涯说,平日聚会他可以兄长身份上座,但商讨会议时,一切以实力为尊。
魏杰怀抱绾绾,向苏幼麟望去:“幼麟,我离开这段时间,天使族可有动静?”
苏幼麟道:“回大帅,动静自是少不了。艾丹三人死后,除配耐洛普外,天使族剩余的圣人尽数出动问罪。他们在炎黄大肆杀戮,已被我们和兽狂圣者正法。”
魏杰挑眉:“哦?为何配耐洛普没来?”
姬虎啸道:“那小矮子死了。”
魏杰讶然:“死了?”
北天涯道:“天使族的盖伊圣者早就怀疑了配耐洛普,他对其使用了搜魂,发现他背叛光之天,已是将他掌毙。”
玄如玉道:“说来,你这祸水东引之策也不算失败。盖伊等人虽然疑惑,却还是前往了扶桑。”
魏杰点头:“那位半步圣王可有动作?”
苏幼麟道:“有,他在两日前出关,成功破境圣王,并宣布要蓝星所有生灵臣服。”
第152章 肉身成圣
魏杰并不将他当作一回事。
有孤逸剑圣在,谁管你是半步圣王还是真正的圣王。
哪怕是是为半步大圣,也不是孤逸剑圣对手。
相比之下,他对天使族那三名圣者要更感兴趣:“那三名圣者可有出手?”
“当然有!”
兽狂大吼一声,兴奋道:“我们已经探查清楚,那三名圣者分别叫弗雷娅,盖伊和菲尔兹。三人都是六合圣者,我和大师兄曾和他们交过一次手,已经把他们揍跑了。”
凛啸修为处于开天圣者巅峰,差之一步踏入极圣。
而兽狂是实打实的开天圣者后期,加之蛮兽血脉皮糙肉厚,哪怕是凛啸想要制伏他,也得颇下些许功夫。
魏杰胸有成竹,不再理会天使族的繁杂琐事。
他扫视在场众人,探查他们的修为波动。
苏幼麟三年来实力大涨,加之神血,玉垒神魂辅佐,已达九星圣人。
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紧随其后,修成八星圣人。
张若寒因照顾绾绾耽误,却也未曾落后,达到七星圣人。
魏豪,魏禧,魏来同张若寒一样。
可以说,几人毫不落后。
见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慕容震天,陈天心都是处于筑基九重巅峰,魏杰稍稍疑惑:“灵仙姐姐,你们的修为……是怎么个说法?”
按理来说,按照这三年的修炼进度,他们早应该成圣才对。
古灵仙歉意道:“我们达到筑基九重巅峰时,需要去现实世界感悟大道。但天使族的人在炎黄设下封印,封锁了天地规则,除了圣人修为可以偷偷感悟些许大道规则外,其余人根本没有机会。”
“原来如此。”
魏杰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再让你们猖狂两天。
两天后,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取出十五枚尸圣玄参飞向众人手中。
第十五颗落入雨悠手中。
雨悠已达九星圣人巅峰,只要炼化一颗尸圣玄参,便可渡雷劫。
他本是打算给文道一也来一枚,但文道一已经成圣者,拿了也没用。
魏杰道:“此乃尸圣玄参,筑基九重巅峰服下后,可立地成圣。圣人服下,可使修为境界提升一阶。”
“多谢逆尘准圣!”
古灵仙五人大喜过望,当即拱手准备回去炼化。
“回来!”
魏杰叫住他们,挥手打出三十六团圣气。
“这里是三十六件圣器,也可称之为至尊宝器。大家自行挑选,人手一件。”
在酆都鬼城,魏杰分得十四件圣器。
祝尧钦送他十件,是二十四件。
檀溪语念除了穿在身上的天羽神衣外,将剩下的十三件全部拜托孤逸剑圣交给魏杰培养子柒。
魏杰也是在回来时才知晓。
魏豪嘴巴大张:“这么多…….至尊宝器!小尘,你发财了?!”
忽得,他发现一件雷属圣器被魏禧看中,也不等魏杰回应,一记饿虎扑食冲了上去。
“师兄师姐,别愣住啊,再不去抢可就没了。”
魏杰看向眼冒金光的凛啸五人,笑着催促。
凛啸,兽狂,雨悠倒是还顶得住诱惑,但文道一不行。
他正穷的叮当响,犹豫再三下,同样扑了过去。
雨悠紧随而动。
随后,兽狂和凛啸也是按耐不住,冲了过去。
魏杰和孤逸剑圣对视一眼,含笑品茗。
唐慕寒从魏豪手中抢走一件圣器,拉起李疏影就跑。
魏豪在身后追赶,始终让着唐慕寒三步。
待唐慕寒离去后,才是折返回来。
古灵仙,慕容震天,陈天心迫不及待告辞,准备一举入圣。
待众人哄抢完毕后,魏杰将剩余的圣器收取,取出慕荷仙兰。
神光大方,引得众人瞩目。
兽狂捂住眼睛,双眼眯成一条缝:“好强的气息波动!这是……传说中的神药?!”
“二师兄好眼力。”
魏杰笑着将花瓣一一摘下。
忽得,他停下手中动作。
扫视场下众人,又看了眼慕荷仙兰,魏杰眉头蹙起。
这些花瓣,完全和场下众人吻合。
这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特意为之?
他总感觉像是有人在刻意布局。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将神药送出。
五片圣兽花瓣,被他交由苏幼麟五人。
雪花花瓣交由张若寒,雷霆花瓣交给魏豪,月亮花瓣交给魏来,短剑花瓣交给魏禧。
随后,他再度摘下五片花瓣,交由凛啸五人。
兽狂将神药拿在手中把玩:“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药吗?小师弟,就是这玩意复活了师傅?”
魏杰点头:“嗯,师尊是服下了其中一块人形花瓣得以复生,此外,师尊还炼化了一枚剑形花瓣。”
兽狂忍不住咂嘴:“老头子咋还糟蹋了两瓣?还不如将第二瓣给我。”
魏杰轻笑,摘下太阳那块花瓣,以绳穿引,戴在绾绾脖颈。
根据檀溪语念留下的介绍,这块太阳花瓣最为珍贵。
不仅对佩戴者毫无伤害,无论修为高度,都可被缓缓吸收药力。
不仅于此,这块叶片还可改变炼化者得气运,趋吉避凶,更能改变资质,使其更加精纯超绝。
绾绾抓起花瓣好奇打量:“爸爸,这个可以吃吗?”
魏杰宠溺般捏了捏绾绾鼻梁:“不可以哦,就这样带在身上,不许吃。”
绾绾叹气:“那好吧。”
继而,魏杰看向孤逸剑圣:“请师尊出手,替炎黄解开封印。”
孤逸剑圣点头。
离开通阳玺,魏杰等人跟随孤逸剑圣身后,立身于演武场中央。
孤逸剑圣纹丝不动,自身气势自成天地,轰然撕碎一层不可见的屏障。
“咦?”
孤逸剑圣向远方眺望,目光深邃。
魏杰道:“师尊,怎么了?”
孤逸剑圣道:“为师感受到,脚下这颗星球正在逐渐移动,向一方聚拢而去。”
“移动?”
魏杰怔住。
蓝星是从沧澜界分离而出。
这一点他早已通过蛛丝马迹得寻。
但眼下是什么情况?
八荒界要复苏?
“嗖!”“嗖!”
不给魏杰思考时间,两道身影沐浴在圣光之中,从天而降。
姬虎啸行至魏杰身旁,在他耳边低语:“老弟,那两人就是弗雷娅和菲尔兹。”
“绾绾乖,先和二伯玩会。”
魏杰将绾绾交给姬虎啸,绾绾很自然爬上姬虎啸身上,骑在他脖颈。
魏杰背负双手,行至弗雷娅二人身前:“两位是来送死吗?”
菲尔兹注视魏杰,心生不喜。
虽然知晓,以往炎黄修士称他们为上神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真听魏杰撕破脸,他内心中高高在上的姿态感觉受到了冒犯。
菲尔兹道:“你是谁?这些人中,我并未见过你。”
魏杰道:“没见过就对了,自我介绍下,本圣逆尘,炎黄最高战力。”
“戚。”
菲尔兹不屑,眼神高扬:“不过一名准圣,谁给你这般勇气?”
兽狂自魏杰身后冲后,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咋的,上次挨打还没够是吧?”
见到兽狂现身,菲尔兹瞳孔中明显带有恐惧。
上次若不是他撤退及时,估计真得死在他手上。
弗雷娅道:“废话就不要再说了,如今希尔鸢圣王已发话,命蓝星所有生灵臣服。扶桑国已经覆灭,你们炎黄也想步他后尘?”
魏杰笑道:“我可不敢,人家有天照大神撑腰,我就一孤家寡人,哪里敢和圣王作对?不过……杀两位圣者,还是可以手到擒来。”
“果真是你炎黄搞的鬼。”
弗雷娅,菲尔兹,盖伊三人在配耐洛普第一次回来时就有些怀疑炎黄动机,只是碍于情面,未曾动手。
在艾丹三人死后,盖伊便将配耐洛普搜魂击毙。
如此熟悉炎黄历史,除了本土修士,还有谁能做到?
菲尔兹眼神阴翳,全身圣气涌动:“你炎黄杀害我光之天一十八位圣人已是死罪,让你们多苟活这几天,已是法外开恩。既然你这么想送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魏杰摇头:“你错了,非一十八位圣人,还有两名圣者。”
“找死!”
菲尔兹暴怒,背后三对羽翼铺展,皆是蕴含六种不同的力量。
羽翼呼啸出蓝色火海。
此火,名为普罗天火,乃是光之天一位神灵的本命之火。
哪怕是圣者面对此招,稍有不慎也会被烧为灰烬。
凛啸靠近孤逸老人:“师尊,这两人的修为都是六合圣者后期,小师弟可以吗?”
以一敌二,他有些担心魏杰会遭受暗算。
孤逸剑圣举头望向逐渐密集的玄云,会心一笑:“放心吧,在酆都鬼城,尘儿以一劫准圣的修为击杀了四名圣者。而且……这两人终究会成为尘儿的跳板。”
雨悠讶然:“小师弟这么凶狠的吗?”
魏杰看着与普罗天火融为一体攻杀而来菲尔兹,毫无畏惧。
他双臂抬起,同时挥出。
两条五色火龙气势磅礴浩荡,将普罗天火撕碎。
菲尔兹眼看包裹自身的普罗天火消散,双瞳猛缩:“这怎么可能?我的神火竟会被你这小小凡火吞没?”
“若神灵使用,自当对得起神火称谓。你?不过小小圣者,又怎敌万火之王?”
魏杰单臂掌心七窍涌出血芒,一掌和菲尔兹拍在一起。
“轰隆!”
长达万里的玄云在此刻劈下一道天雷,将魏杰和菲尔兹震飞出去。
菲尔兹全身被劈的焦黑,羽翼不再雪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渡雷劫?可这雷劫怎么比其他准圣强出这么多?!”
他能感受到,这一击若是劈在其他准圣上,足以一击将其击杀。
弗雷娅注视魏杰全身十二条主经脉以及奇经八脉浑身一震:“他不止在渡圣劫,他还在渡肉身劫!若让他成功,他将肉身成圣!”
“肉身成圣?!”
菲尔兹大惊,没有任何犹豫,同弗雷娅一起催动身法逃离。
若真让他肉身成圣,六合境内,绝无人是他对手。
“嘭!”
二人刚刚破开空间,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打了下来。
孤逸老人悠悠道:“既来之则安之,两位,别急着走。”
二人向孤逸剑圣看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的修为,要比希尔鸢圣王还要强大!
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此刻,空中的乌云聚拢收缩,凝聚为千里厚重的旋涡。
魏杰只感全身毛孔,肌肤,乃至细胞内都有雷电流转。
“咔嚓!”
再第十道雷劫降下时,魏杰的圣体出现一丝裂痕。
渡圣劫加上肉身劫,哪怕是辟地境也难以招架。
五行之力和血魔炼体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将撕裂的肉身修复。
菲尔兹一边勘测地形,寻找撤退之路,一边靠近弗雷娅低语:“你觉得这小子能够渡过雷劫吗?”
弗雷娅凝视孤逸剑圣,眉头蹙的深沉:“不知道,此生以来,哪怕是大圣估计都未曾见过同时渡圣劫和肉身劫的准圣,谁又能说说得准?”
并非他们不想逃,而是孤逸剑圣锁定了这方天地。
越是逃,死得就越快。
也不是不想袭击魏杰,而是天雷太恐怖,根本不敢靠近。
第三十六道雷劫劈下,魏杰的肉身恢复程度已经跟不上天雷所造成的伤害。
圣雷五九劫,共计四十五道。
肉身三八劫,共计二十四道。
“今日,我逆尘就要做开天辟地第一人,气经两仪,阴阳无相,给我开!”
魏杰运转气经,脚下踏阴阳八卦。
天地间所有灵气和规则悉数涌入阴阳八卦。
“不够。”
魏杰立于苍穹之巅,周身雷光缠绕,气势如虹,仿佛天地间唯我独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我为变数。人皇御众生,苍生皆拜吾!”
人皇之力浩荡涌动,将乌云尽数化为鸿蒙紫雾。
人皇之气化作万千龙影,盘旋于空。
魏杰双手一挥,龙影呼啸而出,直冲九霄,将厚重的雷云撕得粉碎。
一时间,天地清明,万籁俱寂。
唯有人皇之威,震慑寰宇,令万物俯首,山河震颤,尽显人皇掌天下、主宰乾坤的无上霸气。
“他撕碎了劫云?!他居然能和天地抗衡?!”
菲尔兹再也维持不住道心,疯狂反抗孤逸剑圣威压。
若再不走,必定身死。
“嘭!”
一股劲风响彻耳畔。
魏杰身影一闪,只是一拳砸去,便将菲尔兹打为血雾。
一拳杀圣。
“千圣寂灭破!”
第153章 接壤
弗雷娅手握一盏圣器级别的明灯,打出一头彩凰向魏杰撞去。
他刚刚成圣,境界必然不稳定。
只要突然发难将其拿下,再以他为质才有生还希望。
“偷袭?”
烟雾散去,魏杰安然无恙。
“这怎么可能?!”
弗雷娅俏丽容颜变得煞白,忍不住向后倒退。
千圣寂灭破都破不开他的肉身,这还怎么打?
“接我一掌,血冥销魂掌!”
魏杰身后浮现一道八臂阎罗虚影,伴随无边无际的血气涌动。
八臂阎罗和魏杰出现在弗雷娅头顶。
“给我滚开!”
弗雷娅神态癫狂,将圣器明灯举过头顶。
“轰!”
圣器破碎,弗雷娅和演武场一起,碎为流沙。
若不是孤逸剑圣禁锢这方天地,整座首都也要沦陷。
文道一喉咙滚动:“我天,要是小师弟这一掌落在我身上,师尊,您觉得我能挡下吗?”
“那俩六合后期都挡不住,你个刚破境的小杂毛还做梦呢?”兽狂拍了拍文道一脑袋,丝毫未留情面。
魏杰唤出子柒,示意其去吸收那盏明灯。
想了想,他将一件玉佩状的圣器挂在绾绾腰间。
玉佩由两条青鱼组成。
双鱼佩,不需佩戴者催动,可自行护住。
属于圣器中的最低等。
随后,他将剩下的圣器尽数抛向子柒。
魏杰道:“小九呢?它跑哪里去了?”
从一回来就没看到这小东西。
张若寒笑道:“估计是躲起来了吧,你不在的这些时日,自绾绾能自己活动后,便是整天欺负小九。拿它当枕头,围在脖颈做围巾,给它修剪指甲,拿它当跳绳……太多了,根本说不完。”
魏杰忍不住发笑,看向绾绾。
这小丫头片子,比他小时候还要淘气。
到真是苦了小九了。
“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孤逸剑圣这般吩咐一句,化作一道剑影,向星空中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一具无头圣尸从空中跌落,摔在地面。
是希尔鸢。
他做梦都未能想到,刚刚破境圣王未满三天,便是被一尊大圣击杀。
至此,炎黄的威胁全部消散。
一艘六翼天使状的圣舰破开云雾,露出真容。
孤逸剑圣从圣舰上落下,看向魏杰:“尘儿,炎黄的危机已经解决,为师探查过,整颗蓝星剩余的天使族修士,实力最高者也不过六合圣者巅峰,对你构不成伤害。此间事了解,为师该走了。”
魏杰道:“师尊这么快就要离开?我还想让您多指导些剑道。”
孤逸剑圣含笑摇头:“你的剑道成就,日后定然在为师之上。我能感受到,你的始祖剑法已剑六大成,加之你四十八阶的精神力,足可走出自己的剑道。”
既然拦不住,魏杰也不再相劝:“那,弟子就不留师尊了!他日待弟子成大圣,也定当会去地狱走上一遭。”
地狱宇宙他是绝对要去。
不为别的,地皇尊位还留在阎罗族中。
孤逸剑圣道:“在星空中,我发现蓝星和沧澜界都在自行移动,据我估计,用不到半月时间,这两界就会融为一体。到时两界接连,难免少不了龙争虎斗。你要多加小心,凡事解决不了,可去寻檀溪语念和陆昭大圣,为师前往地狱前,会给他们打声招呼。”
凛啸,兽狂,文道一,雨悠向孤逸剑圣走去。
兽狂道:“小师弟,今日一别,就真的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你放心,师兄一定活着回来!”
魏杰打趣道:“以二师兄的修为天赋,哪怕身处地狱,圣王不出,谁也可与你争锋?既然我已成圣者,想来也可以送师兄些许机缘。”
人皇之气涌动,将在场所有人的资质全部洗练一番。
除了孤逸剑圣。
他修为太过强大,不是现在的魏杰能够帮助。
孤逸老人转身:“尘儿,保重。”
说罢,师徒五人头也未回,登上圣舰。
魏杰等人抱拳相送。
“恭送师尊,恭送师兄师姐。”
“恭送剑圣,恭送四位莫逆。”
直到圣舰消失在天边尽头,魏杰思绪重新考虑起来。
和沧澜界相交,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有孤逸剑圣的余威在,估计那些老牌强者都会买他面子。
更何况,要论人脉,他在沧澜界的资历,还要在蓝星之上。
他将那片形状骨头的慕荷仙兰花瓣摘下,递给苏幼麟。
苏幼麟没有去接:“大帅这是何意?”
魏杰道:“我已肉身成圣者,他日入大圣只是时间问题。我探查过,你的双臂双腿都已圣化,我要你抓紧修炼,他日杀上天使族,成为我的臂膀。”
听闻天使族,苏幼麟眼神凝滞,接过花瓣。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好了,都回通阳玺将神药炼化,莫要耽搁。”
魏杰拍拍手,牵起张若寒回到通阳玺内。
慕荷仙兰二十三片花瓣还剩下四片。
皆是让他这位散财童子分散干净。
……
“圣人之境,乃至圣至真,超脱凡人之上,化凡魂为不朽。何为圣?乃联通天地,贯彻阴阳……”
魏杰随意坐在通阳玺一块青石旁,为身前的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慕容震天,陈天心五人讲解圣人道法。
绾绾在他附近嬉闹,时而抓捕灵气所化灵蝶,时而捻起灵花爬上魏杰双腿,戴在他耳间。
古灵仙五人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一句。
他们已将尸圣玄参炼化,达到一星圣人。
是他们以前,一生都不敢想象的境界。
慕容震天神色虔诚,虚心求问:“敢问逆尘圣者,何为世间大道,又该如何修至大成?”
魏杰道:“圣人能够领悟多少圣道规则,取决于修士本身的悟性和境界。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在修成五星圣人前,在每一阶都需领悟出十种各不相同的小道。六星至八星,领悟十五种小道和大道。九星圣人,则可尝试去领悟王道或十大亘古道。若是不能,最次也要领悟出五种王道再去尝试突破圣者。”
慕容震天点头:“多谢逆尘圣者授道。”
魏杰道:“还有,同人战斗之时,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将圣器祭出。”
五人点头。
以他们的修为,是没资格使用圣器的。
是魏杰抹除了原有器灵,将他们的精神印记烙印在其中。
子柒已将剩余圣器炼化,内部中阶铭文五千三百道。
在千铭圣器中,只能算是一般。
圣器,有百铭圣器,千铭圣器,万铭圣器。
因此,除了修炼和指导古灵仙五人外,他所有时间都花费在祭炼圣器上。
他以五色天火和精神力为引,逐步炼化明则大圣的大圣骨炼器。
孤逸剑圣走时没有带走焚天剑,而是将星痕剑作为佩剑离开。
他说,此去地狱生死未卜,不能让焚天剑一脉断了传承。
他已钦定,魏杰坐化后,由绾绾继承焚天剑。
李疏影思绪飘的很远:“哥哥,若蓝星和沧澜界相连,我们作为陌生地界,是否会遭受排斥和打压?”
这的确是该思考的问题。
魏杰笑道:“放心吧,其他国家我不清楚,但炎黄应当不会。别忘了,你哥哥我在沧澜界,无论是圣院,朝廷,鬼市,鸿蒙轩可都有人。”
李疏影道:“殷墟魔教呢?”
魏杰看了李疏影一眼,眉头蹙起。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个江晚卿现在可是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月凌辞会出手相助吗?
这道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魏杰斩去。
他和月凌辞,充其量算做是相互利用,各怀鬼胎而已。
“报!禀告大帅,有密奏!”
一位麒麟战队成员飞奔而来,单膝跪在魏杰身前,将一份封锁严密的密报呈递。
魏杰接过,展开观阅。
蓝星和沧澜界已经接壤五日,在沧澜界引起极大的轰动。
第一帝国曾派遣将士前来探查,发现蓝星上的修士实力微弱,最强者也不过圣人层次。
当然,魏杰等人一直藏身通阳玺内,并未现身。
做过数日交接后,在其他国家最强者的点头下,蓝星纳入第一帝国版图,归其掌控。
不日后,会有圣者前来蓝星建立府邸。
魏杰道:“可有探查出,和炎黄接壤的是什么地界?”
密探道:“经过侦查,距离炎黄八万里,有一处城市,那里的规模要比炎黄还要宽阔。经询问得知,此地被称之为龙泽坞。”
“龙泽坞……”
魏杰轻抚下巴,双目眯起:“修士实力如何?”
密探道:“并未接触到顶尖前者。”
魏杰挥手,示意其退下。
服下一块神药后,魏杰的修为已经达到六合境初期巅峰。
当然,并非神药作用不大,而是他将全部药效转投入精神力修炼中。
现在的他,精神力已经达到五十阶,相当于精神力圣者。
不止于此,他的圣魂成功蜕变,凝聚出法相。
剑六圆满修成,成功悟出剑七。
张若寒等人还在闭关,突破更高的境界。
苏幼麟服下神药和尸圣玄参,已度过第二次雷劫。
若没有这两种宝物相助,估计她还要在修炼一年半载。
魏杰起身,将绾绾抱起交给古灵仙:“灵仙姐姐,我先出去打探一下情形,绾绾就交给你了。”
古灵仙笑道:“绾绾有我照顾,你放心。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别轻易惹事。”
“好!”
……
龙泽坞。
龙泽坞上空,护族灵阵若隐若现,散发荧光。
灵阵之下,是一片海洋。
虚空中漂浮点点水泡,上升、破裂,释放出彩虹般的光泽。
游鱼穿梭其间。
中心处,一座龙宫屹立。
敖霖,六十岁左右模样。
穿一身青云绣袍,长有两根黑色龙角,乃圣者修为,是龙祖半人族的族长。
他将手中信件放下,笑容满面:“逆尘不愧是继皓月女皇以来,天资最卓越者,若我龙祖半人族也能诞生这样的天骄,何愁不能大兴。”
“父亲,发生了何事让您这般感概?”
坐在左手下方的敖睿问道。
敖睿,龙祖半人族少族长,修为数月前破境六合圣者。
敖霖道:“前些时日都在传,孤逸剑圣被阿修罗族的明则大圣杀死。他的小弟子逆尘以生命为代价,施展密法将明则大圣杀死。”
敖睿讶然:“这不可能吧?大圣哪有这么容易被杀?”
他不相信这则消息,认为是子虚乌有。
“父亲,没什么不可能的!队长在筑基境时就能斩杀圣人,旁人做不到的事,并不代表他也不行。”
敖睿身旁,敖梦璃据理力争。
比之从前,她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雪白修长的大腿线条流畅带有肉感,昔日的青涩褪去,自带有天生的威慑。
炼化过魏杰赠予的龙血后,她的资质焕然一新,有传言,她的天赋足以和先祖敖兮若相媲美。
她曾在魏杰买下阿彩后出手讨招,却被魏杰一招击溃。
其后,又和魏杰,陆云笙,慕容焰灵,慕容雪舞,一起进入炽阳玄武异界探险。
继而,一起前往西洲鸿蒙轩参加论剑天下,亲眼见证魏杰夺得魁首成圣。
此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过有关于他的传闻。
东洲圣院内,也并未在出现他的身影。
敖霖看向敖梦璃,满眼宠溺:“呵呵,梦璃说得对,逆尘小友慷慨赠予龙血之事,我龙祖半人族还一直未曾报答。这则消息乃是由惊鸿圣女编纂,岂会有假?”
敖睿道:“真是了不得,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
敖霖道:“不仅如此,在孤逸剑圣身死后,逆尘代师前往君泽剑陵,岂料幽梦剑圣的首徒无心乃是阎罗族的大圣。在绝望下,又是逆尘和焚天剑的燃戒大圣力挽狂澜,将无心斩杀。”
接连两道惊天消息,令得敖睿错愕异常。
这个逆尘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这般变态?
敖霖道:“还没完呢!加固剑陵封印后,逆尘又只身前往酆都鬼城,在其中救下了濒死的惊鸿圣女和被围攻的祝尧钦。而且,养鬼族和养尸族的两位圣王老祖出手镇压他,他却愣是在圣王眼皮底下,以一劫准圣修为,杀死了四名圣者,并成功寻得起死回生神药,复活了孤逸剑圣。”
第154章 龙归谷特使
这则消息,哪怕其中任何一件拿出来,都会引发惊涛骇浪。
谁又能想到,这些惊涛壮举,竟会发生在一人身上?
此子若不夭亡,日后定然会成大圣。
哪怕是神,也不无可能。
敖睿恍然大悟:“难怪,难怪朝廷和鬼市会突然覆灭养鬼族和养尸族,原来是有这则原因。”
敢对惊鸿圣女和鬼市帝子动手且留下了活口,他们若还能存活才是怪事。
敖梦璃连声追问:“爷爷,那逆尘呢?出了酆都鬼城后,他又去了哪里?”
敖霖摇头:“我也不知,自酆都鬼城现身后,逆尘便在未曾现身,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位长有稚嫩龙角,身披甲胄的修士快步赶来:“禀族长,龙归谷派遣来了两位特使,此刻已经抵达殿外。”
“龙归谷?他们派人来做什么?”
敖霖眉头蹙起。
龙归谷乃是沧澜界所有龙族的发源地。
他们一直想要统领各大兽族,实力乃是兽族之首。
虽说龙祖半人族体内有龙的血脉,但依旧也是由人类蜕变而来。
他们骨子里,始终更亲近人类。
敖霖隐隐生出不安,认为他们此次必定来者不善:“请他们进来。”
两名特使全都是圣者修为,他们并未立刻进入大殿,而是将自身圣威全部释放,笼罩整座龙泽坞。
居于龙泽坞的子民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双腿忍不住下跪。
“唰!”“唰!”
清扬圣者和清语圣者瞬身至大殿。
清扬圣者眼神高傲,以命令的口吻吩咐:“本圣今日前来,乃是奉睚帝之命,令你龙祖半人族组建一支军队,由圣人统领,前往荒莽征讨不服者。”
敖睿性格耿直,对清扬圣者趾高气扬的语气很是不悦。
他冷哼:“龙祖半人族乃是第一帝国旗下附属势力,同龙归谷并无任何瓜葛。我族曾数次遭受灭族之灾,龙归谷非但未曾施以援手,反而暗中打压使绊。若非皓月女皇陛下多次相助,哪有今日的龙祖半人族?”
“你个混血的杂种,也配质疑龙归谷?”
清扬圣者眼神一沉,翻手结出一道掌印,拍向敖睿胸口。
“嘭!”
敖睿径直飞出,撞碎数根玉柱才是停下。
明明他已经破境圣者,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肋骨全部折断,五脏六腑被搅碎。
清扬圣者道:“别以为你是龙祖半人族的少族长,就能耀武扬威。若在敢多说一句话,我了解了你!”
敖霖眼神阴翳到了极点。
他哪里想到,有他这位族长在,这两人竟然还敢出手拿敖睿立威?
可他并不能撕破脸。
凛月女皇失踪,整座第一帝国暂时由惊鸿圣女掌管,檀溪暮监国。
没有凛月压制,龙归谷不惧任何势力。
“父亲!”
敖梦璃飞奔至敖睿身前,查看过他的伤势后,美眸露出怒焰:“你们这般蛮横无理,是想和龙祖半人族鱼死网破吗?!”
“你一个小小的一劫准圣,也配聒噪?”
清扬圣者眉头挑起,一掌向敖梦璃头顶拍去。
“她是我龙祖半人族长公主,未来的族长继承人,你们也想拿他立威吗?”
敖霖的圣威全部爆发,已经达到愤怒临界点。
“她就是敖梦璃?”
清扬圣者的手掌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下。
退回清语圣者身旁,他细细打量起敖梦璃,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梦璃公主,失敬失敬。听闻公主得到过一滴先祖龙血,即将返祖,今日一见,果真惊为天人。”
瞪了他们一眼,敖梦璃将敖睿搀扶起来。
清语圣者道:“贪荒神龙殿下过几日会亲临龙祖半人族,他希望能够和梦璃公主一起,探索返祖之道。”
所谓返祖,乃是具有神兽血脉的种族觉醒体内本源,蜕变为真正的神龙。
小九乃是龙族始祖,祖龙。
他的一滴血液,足以让具有龙族血脉的修士返祖。
贪荒神龙就是看中这一点,想要通过和敖梦璃交合,吸取她体内的纯正血脉返祖。
“敖族长,看在梦璃公主的面子上,我们再给你几日思考的时间。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得罪龙归山的下场,你可担待不起。”
清扬圣者和清语圣者离开大殿。
他们并未离开龙泽坞,而是在此居住下来。
“嘭!”
在他们走后,大殿中的龙祖半人族高层怒拍桌案。
一位长老道:“这两人真是嚣张跋扈,根本没把我们龙祖半人族放在眼里!”
“龙归山根本就没看的起过我们,一直视龙祖半人族玷污了龙族血脉。此次让我们组建军队,无疑是让我们去送死!”
“无论如何也不能如他们所愿!若是公主殿下落到他们手中,我龙祖半人族的未来就完了!”
……
敖霖此刻心烦意乱。
若是开战,龙祖半人族必亡。
不战,他又只能眼睁睁看着族内子弟送死。
此时,有一位长老感叹道:“哎,若是能寻得逆尘相助就好了。”
不过很快,这句话就被人反驳:“逆尘有孤逸剑圣做背景,自是不怕得罪龙归谷。但我龙祖半人族和他关系浅薄,人家凭什么要得罪龙归谷帮助我们?”
敖霖咬牙,看向敖梦璃:“梦璃,你立刻返回东洲圣院,那里有陆昭大圣坐镇,哪怕是龙归谷也不敢轻易冒犯。”
敖梦璃道:“我不走!龙祖半人族此时正在危难时刻,我绝不能一走了之!”
敖霖道:“糊涂!你此时不走,等贪荒神龙到来后,你就再也走不掉了!”
敖梦璃斩钉截铁道:“作为长公主,作为爷爷你的孙女,我绝不可能妥协!敖梦璃势必和龙祖半人族共存亡。”
……
魏杰坐在小九脑袋,饶有兴致打量下方。
此刻的小九身长十丈,遨游在这方天地。
长行以来,魏杰并未看到人类,反而凶兽横行。
曾有几只不开眼的六阶凶兽袭击,皆是化作小九盘中餐。
抵达龙泽坞,魏杰披上一副斗篷,向入口走去。
很快,便是被一队巡逻人马发现。
“站住,前方乃龙祖半人族领地,旁人禁行。”
领头者三十岁上下,手持一柄黑色长槊,满脸戒备。
因为清扬圣者二人的到来,整座龙泽坞进入全员戒备。
“龙祖半人族?”
那不是敖梦璃的种族吗?
原来这龙泽坞是敖梦族的族群。
魏杰从袖中取出一枚东洲圣院弟子令,交给领头者:“在下东洲圣院弟子,是梦璃学姐的学弟,此行特来拜访一二。”
领头者细细打量魏杰,忽得发现竟看穿他的修为。
不止是修为,就连他的真容都看不清楚。
这说明,对方无论是修为还是精神力都远在他之上。
他接过令牌查看,的确是圣院弟子令。
只不过,他的令牌上镶嵌有金纹。
这最少也是圣院长老的亲传弟子才能拥有。
眼神和善下来,他将令牌交给魏杰:“在下姓敖名锋,敢问兄台贵姓?又是出自东洲圣院哪位长老门下?”
魏杰接过令牌:“我姓魏,曾跟随兽狂圣者修习过些许时日。”
敖锋眼神多出些许敬意。
兽狂圣者乃孤逸剑圣二弟子,能够跟随他修习者,绝非碌碌无能之辈。
“魏兄,这边请。”
敖锋口中啸出一声龙吟,一头五阶凶兽出现在二人身前。
凶兽长达六十米,除脑袋和背部外,全身长满黑毛。
魏杰跟随敖锋登上凶兽背部,向龙泽坞进发。
一路上,魏杰发现有不少护卫巡逻,几乎每隔百米就会出现。
他好奇道:“敖兄,龙祖半人族护卫一向这般严格吗?”
敖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若不是那两位该死的特使,龙祖半人族何须这等拘谨?
但这是龙祖半人族的大事,他自会不会告知外人:“也没什么,龙祖半人族位于荒莽地带,这些时日并不太平,大大小小的种族都在发生战争,已有不少种族灭族,所以自是要小心些。”
魏杰点头,随后便不再开口。
行驶近半个时辰,二人抵达大殿。
“魏兄,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报族长。”
敖锋吩咐一句,走入大殿。
他将此事禀报给敖霖。
东洲圣院学员,金纹弟子令,跟随兽狂圣者修习,这种种身份,敖霖自是要亲自接待。
在敖锋引领下,魏杰进入大殿。
魏杰抱拳,微微垂身:“见过龙祖半人族族长。”
敖霖细细打量起魏杰,却见他面容模糊,以他的修为都是看不出魏杰真容:“精神力圣者,老夫记得东洲圣院并没有你这么一位存在。而且,兽狂圣者主修肉身和剑道,从不修精神力,跟下跟随他修习,是在研习什么?”
魏杰道:“东洲圣院人杰地灵,诞生出一位精神力圣者并不是难事。而且……”
魏杰话未说完,一名侍从匆忙冲出:“族长,大事不好了!两名特使打伤了敖蕴长老,此刻正往琉璃湖赶去!”
琉璃湖是敖梦璃的寝居。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敖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中。
魏杰看向敖锋:“敖兄,这是什么情况?”
敖锋气的咬牙:“今日龙归谷来了两位特使,他们不仅杀上了少族长,而且现在正往公主的居所而去。”
反正事情也被说出,他也不再隐瞒。
龙归谷?
那是什么地方?
虽不知情况,但魏杰还是跟随敖锋一起前往。
……
熬蕴全身被打的溃烂,血肉模糊。
清扬圣者和清语圣者被龙祖半人族多名长老包围,脸上却并无半分惧怕之意。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看在你们是龙归谷特使的面子上,一再忍让,非要让老夫和你们翻脸吗?”
敖霖气的身体发抖,圣威悉数爆发。
他的修为要在二人之上,但无奈对方有龙归谷做背景。
这也是他们嚣张的资本。
清扬圣者一口浓痰吐在熬蕴脸上:“本特使想去拜访一下梦璃公主,但这个杂碎确实胆敢阻拦,所以我便给了他些许教训,怎么,你有意见?”
敖霖道:“老夫尊重你们,但请二位莫要再惹是非!琉璃湖是梦璃的居所,岂是你们想来便能来?”
清语圣者道:“我们替贪荒神龙殿下给梦璃公主交代些具体事项,这都不行?敖霖,你龙祖半人族是看不起贪荒神龙殿下,还是看不起龙归谷?”
这是一道致命题。
无论敖霖选谁都是错。
“我们没有看不起任何人!恰恰相反,一直都是你们咄咄相逼!”
敖梦璃自琉璃湖走出。
见到她,魏杰双眸一亮。
敖梦璃已经不再浮躁,比之过去,要更加高贵,俊美。
敖睿气息微弱,蹒跚着从殿门出来:“这里是梦璃的寝宫,任何人也没有资格进入。”
清扬圣者道:“哟,这不是少族长吗?奉劝你一句,少多嘴说话,真的怒了我二人,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龙祖半人族的少族长。”
“你们……你们太过分……咳咳……”
悲愤交加之下,敖睿伤势复发,咳出圣血。
“龙祖半人族听令,杀了他们!”
敖梦璃唤出那柄粉色战剑,指向清扬圣者二人。
“杀了他们,他们羞辱少族长,羞辱公主殿下,羞辱龙祖半人族!必须赶尽杀绝!”
“今日他们敢闯公主殿下寝宫,明日就敢掀了祖宗祠堂!”
一石激起千层浪,龙祖半人族高层长老纷纷响应敖梦璃号召。
“干什么?你们找死不成?”
清扬圣者和清语圣者体内冲出两道巨大龙魂,遮天蔽日,将圣者之下的修士全部震飞。
清扬圣者有恃无恐:“要动手,我们自然不怕。但我奉劝一句,一旦动手,就是和龙归谷决裂,你们需要想想,能否承担得住这份后果。”
敖霖此时一张老脸拧到了极致。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化为龙爪,捏的咔咔作响。
他并不想此时和龙归谷开战。
至少,也要等敖梦璃和族中年轻子弟转移走。
“诸位何必这般剑拔弩张,不如听我这外人一句?”
站在敖锋身旁的魏杰突然开口,立刻引起众人视线。
除了敖锋和敖霖外,没人见过他。
“魏兄,此事乃我龙祖半人族份内之心,切莫惹祸上身,还请你离开。”
说罢,敖锋拉住魏杰胳膊就要带他离开。
第155章 剑道法相
然,无论敖锋如何用力,始终无法令魏杰移动脚步。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岿然不动。
“你是谁?也敢在这多管闲事。”
清扬圣者一对竖瞳收缩,催动圣目注视魏杰面容。
任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是无法穿透精神力迷雾。
这说明,对方最低也是一位精神力圣者。
“无名小卒,不提也罢。”
魏杰向前走去,和清扬圣者对视。
清扬圣者道:“精神力五十阶,却自称无名小卒,阁下还当真谦虚。我看阁下是人族修士,想来也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我奉劝你,以你的修为,还管不了这里的闲事!”
凡能将精神力修炼为圣者之人,大多皆是人族琴棋书画四宗和儒教。
若他是儒教之人,想来应当是惊鸿圣女的人,所以清扬圣者二人并未轻易发难。
魏杰笑道:“误会了,我并不是想管这里的闲事,只是想说一句话,说完便告退。”
敖梦璃注视着这道身影。
他全身包裹在斗篷下,看不清真容。
但见他身影,又隐隐熟悉。
清扬圣者和清扬圣者对视:“你想说什么?”
魏杰道:“一,龙祖半人族属于第一帝国附属宗族,归帝国掌管。二,龙泽坞属于帝国领土,二位在这里行事,还请收敛些。”
“哈哈!”
清扬圣者和清扬圣者放声大笑。
似是笑够了,清扬圣者道:“小子,你刚刚说什么?人族领土?”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的语气逐渐变冷,向魏杰冲去。
刺骨的寒意席卷龙泽坞,将水浪冻结凝冰。
“小友,快走!”
敖霖脸色大变,立刻向魏杰靠近,试图将他救下。
无论眼前之人身份是否属实,他都是东洲圣院的弟子,若是让他在这出事,一定会被圣院怪罪。
清扬圣者乃六合后期,这么近的情况下,一位精神力圣者根本承受不住他这一击。
“嘭!”
光影闪烁,清扬圣者躺在地上,被魏杰一脚踏在头颅。
所有人同时怔住。
这什么情况?
这人不是精神力修士吗?
“臭小子,你竟敢偷袭,给我死来!”
清语圣者回神,愤然攻杀而来。
他体内响彻龙吟,全身易散出碧绿圣光。
“哗!”
抬手一抓,一杆长枪被他抓在手中。
“不过如此。”
魏杰手捏指剑横至胸前,一剑劈出。
整座琉璃湖充斥剑鸣声。
敖梦璃美眸再此刻瞪大:“这剑招……身影……怎么会……”
指剑和长枪碰撞,激发无边圣威,将周围圣者之下的修士震得不得不躲进防御法阵中。
“这年轻人竟能和一位特使不分伯仲。”
此刻只有敖霖一人屹立在战局中,喃喃自语。
敖梦璃沉寂的内心开始躁动,很想冲进战场。
清语圣者眼神阴沉下来:“好小子,还真有本事!”
“不陪你们玩了,告辞!”
魏杰一句话说完,立即催动身法向外逃去。
“哪里跑!”
清扬圣者从地上爬出,后脑勺被踩的凹陷。
贵为特使,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势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魏杰,清扬圣者,清语圣者的身影,消失在龙泽坞。
“爷爷,我们不去帮忙吗?”
敖梦璃冲出,抓住敖霖手掌发问。
她很想冲过去,问清楚这年轻人的真实身份。
敖睿在敖锋的搀扶下走近:“父亲,无论怎么说,这名圣院弟子也是为我们龙祖半人族而战,若他死了,我们如何对得起他?”
“你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敖霖摇头:“你们可知,那年轻人为何一击就逃?”
父女二人摇头。
敖霖目光深邃,眺望三人消失方向:“那名年轻人的实力,哪怕是我也无法看穿。他之所以逃,只是想将那二人引开龙泽坞。”
敖睿和敖梦璃怔住。
原来他是不想牵连龙祖半人族。
这种心性和责任感,敖梦璃越发笃定此人身份:“可是爷爷,那可是两位龙归谷特使,就凭他一人,真的能对付他们吗?”
敖霖深吸口气,眼中闪过杀意:“若那年轻人真的落败,老夫会出手偷袭,杀了他们。”
魏杰一直冲出龙泽坞千里开外才是停下。
他立在云端,双手自然背负。
“吼!”“吼!”
两道巨大龙影冲出,一人手持龙纹枪,一人肩扛龙蛇锤。
“等你们多时了,剑三!”
魏杰举起手臂,无论是天穹还是后土,皆在此刻搅动起来。
无数剑影凝结而出。
是为天地之力。
敖梦璃和龙祖半人族的圣境修士飞出,藏身于百里开外。
“那是剑三?剑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懂什么?每个人所施展的剑三各不相同,初学者和剑圣的剑三,你觉得也是一样吗?”
魏杰的剑三早已修炼到圆满的极致,达到天地同心。
借天地之力,以身为剑做那一人。
天地人三重力。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这剑还真漂亮。若你是剑圣,我立刻就会逃离,根本不敢和你抗衡。但你不过一个杂碎,还是死吧。”
清扬圣者抡起龙蛇锤劈下,数百条龙蛇涌出,向魏杰头顶拍去。
魏杰抬手下压,天地间的剑意搅动风云,将龙蛇悉数刺碎。
“什么情况?”
清扬圣者潜意识告知自己,必须离开魏杰身旁。
他立即倒退,极速逃离剑意领域。
“跑?你跑得掉吗?”
魏杰抓出焚天剑,一剑向清扬圣者刺去。
“焚天剑?你是逆……”
不等清扬圣者说完,魏杰急忙开口,声音将他压下:“时间剑法,十二轮回,卯剑!”
一剑挥下,清扬圣者所处空间地带时间流速飞速叠加,一个眨眼间,四季交替已过百载。
清扬圣者容颜迅速苍老,白发徒增。
这一剑,斩去了过半寿元。
“千圣寂灭破!”
魏杰挥出焚天剑内所有铭文,一剑将清扬圣者斩杀。
他探手一爪,在他腹中取出一枚丹药大小的龙珠。
这可是好东西。
人族圣者只要能够将一枚龙珠炼化,可抵十数年苦修。
“化龙!”
清语圣者咆哮一声,衣衫破碎,化为一头比山岳还要高大的飞龙。
他一爪向魏杰拍下,仅是带动的气浪,就将方圆数十里的山峰拍碎。
“剑道法相。”
魏杰身后,一道金色剑影浮现。
剑似子柒,高达十八丈。
数万道剑道规则自法相中涌出,将龙爪刺得千疮百孔。
“怎么会?你居然凝聚出了剑道法相?”
圣者凝聚法相时,大多都是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人影。
哪怕剑修也不可能凝聚出剑影法相。
“哪来这么多废话。”
魏杰举臂,催动法相挥下。
由于显露本体太过巨大,清扬圣者极难逃脱,右边身子被斩去大块血肉。
“碧落黄泉。”
魏杰乘胜追击,剑意分散,凝聚为四朵妖异花朵。
大片剑意化忘川河流,将清扬圣者包裹。
“噗嗤!”
妖异花朵自四个方向同时站下,将清语圣者分尸。
魏杰将龙珠挖出,并将龙纹枪和龙蛇锤收取。
“哗!”
敖霖出现在魏杰身前。
“你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友,殿内一叙?”
魏杰点头:“可。”
“将这里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敖霖转身对龙祖半人族几位长老吩咐一句,带领魏杰回到龙泽坞。
在敖梦璃的极力要求下,魏杰,敖霖,敖睿跟随她一起进入琉璃湖。
琉璃湖内,五彩珊瑚如梦幻织锦,铺展在幽蓝水域。
宫殿占地百里,由琉璃水晶搭建,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看了眼慢吞吞的敖睿,魏杰从怀中取出融灵聚骨丹递给他:“前辈,您有伤在身,将这丹药服下。”
融灵聚骨丹是魏杰回忆阎尘曾讲过的丹药炼制方法,以灵药为基础,配合慕荷仙兰清晨滴落的露珠所炼制。
至于这名字,只是他随意取的而已。
敖睿接过融灵聚骨丹查看,发现并未听说过这种丹药。
出于对魏杰的信任,还是将之服下。
顿时,他体内涌出数道光晕,全身疼痛尽数消散,所受伤势也在极速恢复。
“这是什么丹药?至少也堪比一枚圣品灵丹!”
忽的,敖睿赶忙向魏杰道谢:“多谢小友赠送圣丹。”
这么珍贵的丹药,对方能够拿出来予以他疗伤,足以证明他的性格人品。
魏杰摆手:“只是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前辈太过客气了。”
推门而入,敖霖催动法阵,又释放层层圣威,将整座琉璃湖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敖梦璃亲自沏茶,递送到魏杰,敖霖,敖睿面前。
她站在敖睿身旁,美眸时刻盯着魏杰。
敖霖坐在魏杰对面,忍不住开口:“敢问小友,你是逆尘吗?”
敖氏祖孙三代,齐刷刷盯在魏杰身上。
魏杰将斗篷脱下,一身红衣显现。
白发披散在脑后,随意拘束。
他的真容逐渐显现出来。
“队长,真的是你!”
敖梦璃兴奋惊呼。
他没想到,魏杰居然真的来了龙泽坞。
魏杰道:“瞒不过族长法眼,小子逆尘,见过族长。梦璃学姐,许久不见。”
“队长,论剑天下后你都去了哪里?从酆都鬼城现身后,你又躲在哪里清修?我和云笙两人不止一次打探过你的消息,但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到。恰逢阿修罗族进攻,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和云笙都怕你死在了阿修罗族手中!”
敖梦璃抓住魏杰肩膀,抓得很用力,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似乎是察觉到事态,她连忙将手松开。
魏杰笑道:“其实,我并不是沧澜界修士。上次分别后,我便是回了家。我的家乡遭受了天使族一位圣王,三名圣者和十八位圣人的进攻,直到半月前才将威胁彻底铲除。”
圣王袭击,三名圣者。
敖睿忍不住发问:“你的家乡……没有其他强者镇守吗?”
魏杰笑着摇头:“我的家乡灵气闭塞,最多只能支撑修士修成天武境,这也是我会出现在沧澜界的原因。回去之后,我便成为了家乡最强者。”
敖霖和敖睿紧盯魏杰。
以一星圣人对抗根本不可能抗衡的存在,眼前这名年轻人的肩上,究竟背负了多少责任?
敖梦璃眼眶湿润:“队长,苦了你了。”
魏杰淡然一笑:“哪有什么辛苦之说,我并非是一人在战斗,还有妻儿,兄弟,伙伴陪在我身边一起战斗。”
敖梦璃捕捉关键信息:“你……你和若寒有孩子了?”
“嗯。”
想起张若寒和绾绾,魏杰脸上流露暖意:“她叫魏子柒,乳名绾绾,已经三岁了。”
“魏子柒……哎?不对啊!”
敖梦璃秀眉蹙起:“队长,你不是叫逆尘吗?为什么孩子姓魏啊?还有还有,我听云笙说,你和张若寒结为道侣的时间也才两三年,孩子怎么可能三岁呢?”
魏杰一一向她解释:“我本就姓魏,逆尘是我在踏入修炼之路的名字。至于绾绾的年龄,我在回家后获得了一件空间宝物,那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比七。在我回到沧澜界处理君泽剑陵和前往酆都鬼城共消耗了四月时间,在我回去后,绾绾已经三岁了。”
敖梦璃恍然大悟:“若寒呢?她没陪你过来吗?”
魏杰道:“怎么说呢?梦璃学姐可清楚沧澜界和一颗星球接壤的事?”
敖梦璃道:“当然知道啊,为此朝廷还……队长,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那颗星球的修士。”
魏杰笑着点头:“梦璃学姐当真冰雪聪明。”
敖梦璃还想再多问些什么,被敖霖制止。
他道:“逆尘小友,孤逸剑圣他老人家是否回了沧澜界?”
魏杰道:“师尊和师兄师姐他们的确回来过一趟,但他们并不是回圣院,而是前往酆都鬼城,去了地狱。”
“去了地狱……”
魏杰道:“族长是担心,那什么劳什子龙归谷会进军龙祖半人族?”
敖霖如实回应:“如今,龙归谷想要掌控整座荒莽的心已不再隐藏,若没有应对之策,龙祖半人族依旧会成为众矢之的。”
魏杰沉默片刻。
望向敖梦璃,魏杰道:“龙归谷若是统一了荒莽,会对平民百姓造成威胁吗?”
敖霖道:“哪怕是他们未曾统一荒莽,人族每天依旧有成千上万人死在他们手中。”
“人族修士需要猎杀凶兽获取资源,而凶兽也需要吞食人类补充本源。这两大种族可谓是天生的敌对,无法调节。若非女皇登基称帝,以强硬手段镇压兽族,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明白了。”
第156章 混沌海
魏杰取出纸笔,写下五封书信,逐一使圣气封闭。
除收信人外,谁也无法窥探。
他将五封书信交给敖霖。
敖霖疑惑:“敢问逆尘小友想要将这些信都交给谁?”
魏杰道:“五封书信,请长老分别差人交由第一帝国的檀溪语念,鬼市的帝子祝尧钦,东洲陆圣门庭的陆昭大圣,西洲鸿蒙轩的残星剑圣,君泽剑陵的鱼晚归族长。我已在信中说明厉害,想来他们应当会卖我一个人情。”
除去陆昭外,其余四人几乎都欠过魏杰人情。
檀溪语念和祝尧钦收到信后,绝对会出手相助。
鱼晚归和残星剑圣他不太确定。
至于陆昭,孤逸剑圣说他将天下苍生看得比生命重要,这一点,哪怕是他都自愧不如。
敖霖闻言,内心难掩激动。
只要他们肯出手援助,不许亲自前来,只要派遣座下修士坐镇龙祖半人族,便可震慑住蠢蠢欲动之人。
但在听闻祝尧钦名号时,他又是稍稍迟疑:“鬼市皆是亡命之徒,而且这位鬼市帝子心性孤傲,怕是大概率不会前来。”
“族长,你错了。”
魏杰道:“尧钦兄恰恰是绝对会来相助的人员之一,我和尧钦兄乃莫逆之交,惺惺相惜。我有事,他一定会真身前来。同样,他若有事寻我,我亦是会鼎力相助。”
敖霖自然听说过魏杰和祝尧钦之间的关系。
外界一直都在传,这二人彼此相杀,却又相互欣赏。
本以为是谣言,但听魏杰亲口承认,他这才是相信。
旋即,敖霖保证道:“逆尘小友放心,若祝尧钦当真前来相助,我龙祖半人族定以最高规格接待,绝不怠慢。此事关系重大,我这就差人……不,敖睿,你去。”
由龙祖半人族的少族长亲自去送信,自然要显的更加敬重。
敖睿也深知此事重要,当即起身去准备。
“逆尘小友,此次你出手解救龙祖半人族,又消耗人情护我家园,还有赠送梦璃龙血和玄武本源,这种种大恩无以为报。老夫已差人去准备酒宴,还请逆尘小友务必赏脸。”
“这……”
魏杰生出难色。
他本是想解决完之后就抓紧赶回去。
他可是答应了绾绾,要捉一头六阶凶兽给她当坐骑。
敖梦璃劝说道:“队长,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请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魏杰道:“那龙祖半人族有六阶凶兽吗?”
“?”
在敖霖和敖梦璃错愕的眼神下,魏杰将实情脱出。
“哈哈,这件事不难办。”
敖霖笑道:“这里和荒莽接壤,最不缺的就是凶兽,逆尘小友放心,老夫这就派人去捕捉六阶凶兽,定会让小公主满意。”
“既如此,那就有劳族长费心了。”
……
距离晚宴布置还需些许时间,敖梦璃离开琉璃湖亲自去监督。
周围静下后,小九自魏杰丹田飞出,化为人形。
小九穿九彩神袍,头顶一对九彩龙角。
他的容貌和魏杰有七分相像,一对龙瞳竖立,金发披散脑后。
看出小九似有事相商,魏杰道:“怎么了?”
小九开口,声音中夹杂几分龙吟:“我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他让我转告你,肉身成圣后,尚需修炼几门拳掌圣术。”
“声音?”
魏杰疑惑:“可知是谁?”
小九沉思片刻:“若所料不错,应该是助你我命运相连之人。”
魏杰愕然:“阎尘前辈?”
当初就是阎尘施展无上道法,将小九和魏杰栓连在一起。
他既然已经苏醒,那为何不肯见他?
难道阎尘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没有资格与他相见吗?
摒弃杂念,魏杰呼出一口浊气:“阎尘前辈有何指教?”
小九道:“他说,让我代他授你两道圣术,服下慕荷仙兰拳形花瓣后,你或许能够凝聚出第七尊法相。”
法相,每位圣者只能凝结出两道。
分别是武道和精神力。
而魏杰偏偏不走寻常路,愣是凝聚出了六尊法相。
分别是剑道法相,时间法相,空间法相,精神力法相,修罗法相以及人皇法相。
若真能凝聚出第七尊法相,他的实力必定再次成几何倍提升。
魏杰道:“ 两道圣术都是什么?”
小九道:“一种叫遮天掌,共八式,每一式皆为圣术。第二种叫阎罗五绝拳,共五式。”
说罢,小九一指点在魏杰眉心,有关两种圣术的修炼法门融入魏杰脑海。
“公子,朝廷和鬼市的人来了,想要见您。”
门外,传来敖梦璃侍女的声音。
“知道了。”
魏杰应下,重新披上斗篷跟随侍女而去。
檀溪语念并未亲身前来,而是由朝中镇国元帅雁字回代他前来。
见到魏杰现身,雁字回道:“这位便是孤逸剑圣的爱徒逆尘吧?圣女凡俗之事傍身,日理万机无法前来,让我向你转告。”
魏杰打量了眼雁字回,发现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和尸万道相同,心中一目了然。
他抱拳道:“有劳圣王大人。”
敖霖不敢怠慢,匆匆赶来:“雁元帅,敖霖代龙祖半人族,谢过第一帝国,谢过女皇陛下。”
雁字回摆手:“族长不必客气,龙祖半人族本就是朝廷附属国,自是不可让外族欺辱。归根结底,你我皆为我人族。”
一名龙祖半人族侍卫长赶至:“族长,鬼市的人马已进入龙泽坞,是否将之引入?”
敖霖道:“快请!”
祝尧钦也并未真身前来,而是以魔影而来。
他身后,跟随有鬼市的嗔痴圣者,祁醉圣者,以及二十五位圣人魔修。
魔影有了载体后,和祝尧如出一辙。
敖霖谢道:“多谢帝子施以援手。”
魔影瞥了敖霖一眼,随后径直向魏杰走去。
魏杰笑道:“尧钦兄,又见面了。”
魔影道:“本打算真身前来,但正处于炼化神药和尸万道的关键点,这才派遣魔影前来。”
祝尧钦进入酆都鬼城本是想要寻找一具圣者尸身作魔影全新载体。
尸万道死后,在征得孤逸剑圣同意下,他取走了尸身。
魏杰道:“尧钦兄能卖我这面子,已是我之殊荣。”
魔影道:“既如此,那就恕我不能久陪,魔影不能离开本体太长时间,告辞。”
说罢,祝尧钦转身离去。
“还真是来去匆匆。”
敖梦璃望向祝尧钦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她是断然没有想到,祝尧钦竟真会千里迢迢而来,只为应邀。
魏杰打趣道:“怎么,看上他了?”
“你胡说什么呢?”
敖梦璃当即反驳:“我和祝尧钦不是一路人,而且,人家是鬼市帝子,有大圣坐镇,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接下来的时间,魏杰和雁字回等人接受了敖霖的盛情款待,喝的酩酊大醉。
走时,雁字回将檀溪语念的书信交给魏杰,嘱咐他务必要在无人时观看。
魏杰坐在一头百米长的金冠紫烟鹤背部,向炎黄飞去。
这头金冠紫烟鹤是敖锋率人抓捕,实力堪比三星圣人。
如今已被魏杰驯服。
进入通阳玺,绾绾远远就冲他跑来。
“爸爸!”
魏杰弯腰将绾绾抱在怀中:“小绾绾,有没有认真听话?”
“有。”
虽是这般说,但她的身子还是不断在魏杰怀中挪移,向一旁的金冠紫烟鹤挪去。
“臭丫头。”
魏杰无奈,在唐慕寒和李疏影的陪同下,二人带着绾绾骑上金冠紫烟鹤飞走。
他将檀溪语念那封书信展开。
“逆尘,见字如晤,展字舒颜。久违芝宇,时切蒹思。帝国事物凡多,压我肩而无可奈,不能伴君龙泽坞,勿恼,勿怪!”
“闻君身处龙泽坞,可知逆境混沌海?沧澜有神灵,坠兵落其中。聆十万年前,龙族有神,封号龙尊,名曰纯钧。纯钧有神器,掩日混沌镗。所谓掩日镗光寒九州,锋芒未露已惊秋。”
“若君有意,可将信交族长敖霖,阅后,定放君前往。”
“檀溪语念,亲书。”
神器。
沧澜界居然有神器存在。
魏杰心神震撼,无以复加。
若能得到神器,这世间还有谁人可惧?
当然,他也清楚,以现在实力,根本无法催动神器。
哪怕是拿起也不去。
不过既然有消息,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收取。
他起身,抬手邀来慕容震天:“慕容堂主,若寒他们可有人出关?”
慕容震天道:“回圣者,幼麟守护已渡三劫和肉身劫入圣者。若寒圣人和其他守护已渡过第二劫。”
魏杰点头:“再等一等,无论是谁,只要再有一人出关,立刻让他和幼麟来见我。”
吩咐几句后,魏杰来到药园。
此处是张若寒等人开创,以临渊圣者和元光圣者的圣源为太阳种下。
慕荷仙兰栽种在药源中心,所散发的神性已使大量灵药圣化。
魏杰摘下仅剩的四块花瓣其中一块似拳头模样的神药吞入腹中。
顿时,浓郁的药性在他体内激荡。
他要趁此机会,将拳掌法相凝聚成功,并将遮天掌和阎罗五绝拳修炼臻化。
外界七日,通阳玺内四十九天。
“轰隆!”
劫雷分八回劈下,声势浩大磅礴。
张若寒,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相继走出。
前五人皆已渡过三次雷劫,成功凝聚出圣源。
只要将法相凝聚成功,便可成为真正的圣者。
后三者虽逊色些许,仅渡过两次雷劫,却是另辟蹊径,先行凝聚出了圣相。
魏杰将檀溪语念心中所述之事和盘托出:“我的意思是,无论事情真假,都要去探上一番,此行我和幼麟打算再挑选两人带上通阳玺一起前往,剩余的人镇守炎黄。大家有谁,想同去吗?”
“我去!”
姬虎啸立刻冲出:“整天修炼都快把我折磨疯了,正好出去活动一下拳脚。”
张若寒道:“我也去,闭关之时,绾绾总是不时打扰,刚好清净几天。”
魏杰笑道:“也好,那就一起。”
北天涯很是不愿:“虎啸,凭什么你去?你的修为还没我高,去了只会拖后腿。你留下,我去。”
姬虎啸瞪了过去:“不是老大,什么叫我没你厉害?单打独斗,我可不怵你。再说,你反应没我快怨谁?”
兄弟二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最终还是在魏杰劝说下,北天涯才不情不愿答应留下。
……
“哇!好多小鱼呀。”
进入龙泽坞,绾绾眼冒小金星,追着鱼儿乱跑。
张若寒连忙追上。
再出发时,绾绾不知从何得知,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着要一起前来。
实在无奈,只能将她带来。
反正遇到危险将她往通阳玺一扔,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
敖梦璃将绾绾抱在怀中,忍不住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啄下:“叫什么名字呀?”
绾绾性格外向,见谁也不怕,抬起一只小手抓住敖梦璃的龙角:“龙姐姐好,我叫小绾绾。”
张若寒制止道:“绾绾,没礼貌了,要叫颜卿姨,把手拿下去。”
绾绾不愿,吐出舌头反驳:“就不要,龙姐姐长得漂亮,才不是姨姨。有爸爸在,你不敢打我。”
“你这死丫头。”
张若寒气得探手去住她。
自打魏杰回来后,还真是把她惯的没边了。
绾绾连忙往敖梦璃怀里拼命钻,生怕被张若寒抓了去。
“好啦,若寒,绾绾这不是还小嘛。小孩子嘛,想叫什么让她叫就是啦。”
敖梦璃拦下张若寒,引领众人进入殿内。
敖霖道:“逆尘小友去而复发,想来是有要事相商。”
魏杰道:“在下想要前往混沌海,惊鸿圣女大人说,龙祖半人族领域内有一处虫洞可以进入,所以想请族长行个方便。”
“混沌海?”
敖霖双目微凝:“逆尘小友,混沌海乃是龙祖半人族甚至是整座龙归谷的禁地,深入其中十死无生,你当真想要前往?”
魏杰道:“所谓十死无生,不过是修为孱弱的借口罢了。酆都鬼城我都能够走出,自是不怕这混沌海。”
敖霖沉默。
魏杰所言并非夸大其词。
他也曾听说,龙归谷有不少人从混沌海平安归来并获取无上道法。
若是可以……
权衡利弊后,敖霖道:“既然逆尘小友都这么说,老朽便不再阻拦。不过老夫想让梦璃同你一起前去历练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闻言,敖梦璃心中狂喜。
跟随这位大气运者修习,定能又有收获。
毕竟这里是龙祖半人族的领地,魏杰自是不好拒绝。
他道:“既然族长开了金口,逆尘自当答应。”
“好!老夫这就派人,即刻带你们前往。”
敖霖欣然同意:“梦璃,此行不能在耍小性子,一切全权听从逆尘小友吩咐。务必端茶倒水,冲锋在前,不得怠慢。若让我知晓你敢耍心机,休怪老夫族法惩治。”
敖梦璃道:“哎呀,爷爷,你太啰嗦了!放心吧,我一定全权听从队长吩咐。”
第157章 靠岸
抵达虫洞,敖霖亲自将将魏杰五人送入其中。
在五人走后没多久,贪荒神龙率领十三名圣境兽族抵达。
十四道不同身影落地,化作人形。
贪荒神龙位居前方,身高近一米九五,头顶一对漆黑龙角溢散光华。
他穿一身莽荒战铠,娇容俊美,阳刚霸道。
“龙祖半人族,敖霖?”
敖霖身形一滞,回头和贪荒神龙对视。
贪荒神龙行至敖霖身旁,冷冷道:“龙归谷两名特使死在龙泽坞附近,你该做何解释?”
敖霖不慌不忙,淡漠开口:“两名特使在我龙祖半人族横行无忌,打伤我族多名长老以及少族长。他们仇家甚多,离开龙泽坞身死,我又怎知是谁出的手?”
一位脖颈周围长满金色鬓毛,身材胸廓的男子凑近贪荒神龙身旁低语:“殿下,尸检结果出来了,清扬和清语身上的致命伤皆为剑伤。根据剑痕所蕴含的韵味,已隐隐有剑圣之态。”
开口者是霜影狮一族之长,狮王。
“跻近剑圣?”
贪荒神龙双目眯起。
龙祖半人族不可能有人在剑道上的修为高深到这种层次,哪怕族长敖霖也不可能。
整座沧澜界只有四大剑圣。
如果说还有谁能够施展剑七而不挂剑圣之名,唯有君泽剑陵的鱼晚归和皓月女皇。
不过,沧澜界大圣不在少数,绝非这固定几人都够施展剑七。
眼下进入混沌海才是关键,倒也不急于一时。
收敛心神,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敖霖身上:“敖霖,奉劝你一句,莫做无谓抵抗,乖乖听从龙归谷号令组建军队。若本殿归来你仍旧未有动作,龙祖半人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这话并不是在商量,更像是颁布命令。
敖霖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
贪荒神龙背靠龙归谷和睚帝,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啧啧,好大的口气。”
嗔痴圣者自敖霖身后走出,饶有兴致般打量贪荒神龙。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出言不逊。”
刹雾狼族族长雷砂冲出,准备将之拿下。
贪荒神龙将其拦下,注视嗔痴圣者:“阁下何人?敢掺合我龙归谷之事?”
嗔痴圣者道:“本圣鬼市帝子座下第一长老,嗔痴圣者。你龙归谷睚帝不过刚刚破境大圣,怎么,想和我鬼市结怨?”
鬼市之主祝修染踏入大圣久矣,和殷墟魔教教主烟孤仞一直都是第一帝国头等大敌。
贪荒神龙道:“鬼市这是要保龙祖半人族?据我所知,龙祖半人族乃第一帝国附庸,数年前甚至听从帝国号令,对鬼市分舵出过手。”
嗔痴圣者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什么好提?我只能告诉你,此乃帝子亲自下得令。”
“祝尧钦……”
贪荒神龙双目微凝。
祝尧钦可谓是人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贪荒神龙已有一百二十岁,但按照龙族寿元来算,不过刚刚成年。
祝尧钦不过二十五岁,修为已渡两次雷劫,即将入圣者。
根据第一帝国太上长老檀溪暮推算,此子日后成就还要远在其父祝修染之上。
眼下龙归谷最重要的是统一荒莽,犯不着和鬼市结仇。
贪荒神龙道:“敖霖族长真是好大的面子,连鬼市都能请动。”
敖霖不卑不亢:“全权仰仗长公主之友罢了。”
想起敖梦璃,贪荒神龙思索起来。
根据调查,敖梦璃和陆圣门庭的陆云笙关系莫逆,说不得此事就是陆昭促成。
“别以为有鬼市撑腰,龙祖半人族就可安然无恙。等龙归谷一统荒莽大军出动,本殿不信,鬼市会为了你龙祖半人族和龙归谷开战。”
说罢,贪荒神龙率领龙归谷一众强者进入混沌海虫洞。
嗔痴圣者骂道:“真他妈反了他了,待帝子成圣者,定抽了他的筋做腰带。”
……
“嘶……好冷啊。”
姬虎啸全身汗毛竖起,身体表面凝结大量冰霜。
他圣威一震,将冰霜震碎,不得不释放圣气护体。
绾绾早已进入通阳玺内。
以她的修为,哪怕出现一刻也会冻死。
张若寒修寒冰之道,身体虽未冻结,却依旧有些发抖:“梦璃学姐,这里就属于混沌海吗?”
敖梦璃摇头:“这里只能勉强属于混沌海外围,远达不到核心区域。”
她从空间宝物中取出一盅酒壶:“此乃胭脂醉,乃我族先祖亲手所酿,整座龙祖半人族也仅有两坛,其功效堪比圣药。大家喝上一杯,驱驱寒。”
她取出五只酒盏,递给众人。
酒水似熔浆,伴随胭脂香。
姬虎啸迫不及待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唔……这酒。”
随酒液入体,腹中好似有烈火燃烧,全身燥热。
苏幼麟将胭脂醉酒劲全部吸收,面色涨红:“好强的酒效,全身血液像是沸腾般。”
魏杰注视前方一望无垠的幽蓝海面,探手触摸。
顿时,无数玄冰自湖面涌动,顷刻将他的手臂冻结。
“队长,不要去碰!”
敖梦璃深知此地危险,立刻拔出圣剑要将玄冰击碎。
“咔咔!”
魏杰震碎玄冰,立即向后倒退:“好奇怪,海面明明没有冰霜,寒气却深入骨髓。若圣者坠入其中,短时间无法上岸的话,估计也得冻死在里面。”
敖梦璃道:“这里诡异的很,非龙族修士贸然闯入,一定会吃大亏。想要渡过此处,还需乘船而行。”
姬虎啸蹙眉:“船?哪里有船?”
敖梦璃道:“每到黎明时分,混沌海外围尽头会有船凭空出现,接引修士进入混沌海。”
“距离黎明时分还有一段时间,我来布下一座空间隐匿法阵。”
魏杰释放精神力,同苏幼麟一起,催动大量空间规则。
他取出通阳玺,五人进入其中。
敖梦璃不禁感叹通阳玺之奇妙。
“若寒,幼麟,二哥,抓紧凝聚圣源。梦璃学姐,你也抓紧修炼。”
魏杰取出属于清扬圣者和清语圣者的龙珠,将之二分为四,交给四人。
张若寒,苏幼麟,姬虎啸同时释放出圣魂法相。
两团混沌虚拟的二十丈球形虚影出现在苏幼麟左右两侧。
暗红杀意围绕姬虎啸周围二十丈空间。
天降霜雪,引得天地灵气冻结,悉数向张若寒飞去。
敖梦璃自是不会放过修炼的大好时机,心念一动,一条粉红圣龙魂自她头顶飞出。
魏杰盘膝而坐,全身剑意悉数涌发。
密密麻麻的剑意从起初的无形,慢慢变得有形,凝聚为剑影。
“铮!”
剑影争鸣,围绕在魏杰身边,似膜拜。
绾绾在古灵仙陪同下,骑在金冠紫烟鹤背部,在空中盘旋。
感受到浓烈的剑意,金冠紫烟鹤瞳孔猛缩,当即调转方向逃离。
“不许掉头,我要过去找爸爸。”
绾绾在金冠紫烟鹤身上敲了敲,示意它回去。
金冠紫烟鹤哪里敢去?
它哀求道:“小姑奶奶,饶了我吧,圣者剑意可怕的吓人,我若过去,顷刻会被碎尸万段。”
绾绾不依不饶:“不行,快点过去。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眼看这小东西蛮不讲理,金冠紫烟鹤只能寄希望在古灵仙身上:“灵仙圣人,小公主不讲理,您救救小的吧。”
古灵仙自是能感受到剑之韵味,将绾绾抱在怀中:“绾绾乖,爸爸正在修炼的关键,我们不能打扰他,到别处去玩好不好?”
绾绾极不情愿道:“那好吧。”
近三日时间而过,张若寒四人围在魏杰身旁注视。
敖梦璃道:“队长的剑意好可怕,他这是要成剑圣了?”
张若寒道:“还没有,尘哥的始祖剑诀修炼到了第七层,未达圆满。”
张若寒和苏幼麟在剑道上的天赋仅次于魏杰。
二人皆已修成剑五。
“剑七……”
敖梦璃美眸睁得老大:“那岂不是,队长快要修成剑圣了?”
始祖剑诀将剑七修炼至圆满,便可封号剑圣。
沧澜界四大剑圣,皆是在圣者最后一个境界终尽时才将剑七修成。
能够见证一位二十岁的剑圣,史无前例。
许久,剑意悉数收敛,重回魏杰体内。
张若寒道:“尘哥,怎么样?”
魏杰摇头:“不许,剑七实在是太难参悟,仅是悟到第四层,精神力便跟不上了。”
“你才二十二岁就已修成剑七,着什么急。”
姬虎啸搂上魏杰脖颈:“怎样,出去吗?”
魏杰看向几人:“可是成了?”
苏幼麟道:“有大帅赠的龙珠辅佐,一切水到渠成。”
“好,那便走。”
几人走出通阳玺,却见贪荒神龙等人已登上船。
看到贪荒神龙,敖梦璃眼神凝重起来:“他们怎么也来了?”
苏幼麟道:“龙妹子,你认得他们?”
因炎黄常年封闭,姬虎啸等人浪费了大多年华,已将近百岁。
若非灵气复苏,使得他们修为高歌猛进,现在外貌恐怕早已和四十岁的中年人没有区别。
这就是修炼的好处。
不但能够拥有强大的修为,更能增加寿元,始终维持年轻容貌。
敖梦璃点头:“为首那人是龙归谷的圣龙殿下,贪荒神龙。跟在他身后的,都是强大兽族的族长。”
魏杰双眸眯起。
各个都是圣者修为,倒也算是劲敌。
若他们此行也是为掩日混沌镗而来,无疑增加多种难度。
“别管他们,我们也登船。”
魏杰率先跃上距离最近的一艘船,张若寒等人纷纷登陆。
“前方有座岛屿,名叫炎岛,据说,那里有神龙留下的神火,名叫圣龙帝炎。”
魏杰心念微动。
若能收服这圣龙帝炎和五色天火融合,他的五行之道必定更进一步。
张若寒等人也是这般想。
苏幼麟道:“靠岸后,我们是否会和贪荒神龙相遇?”
敖梦璃道:“每艘船都有固定的彼岸,暂时不会和他们相遇。只是,以龙归谷的势力,肯定也知晓圣龙帝炎的存在,估计这也是贪荒神龙来此的原因之一。”
“他也配?”
姬虎啸道:“圣龙帝炎我们小尘势在必得,他若敢抢,我就扒了他的皮。”
虽是知晓姬虎啸为人,但敖梦璃还是提醒道:“贪荒神龙实力在圣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而且他身边还有多名圣者陪同,还是要小心的好。”
魏杰道:“梦璃学姐言之有理,凡事还是小心为上,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与其交手……看,我们到了。”
抵达彼岸,众人登下船舰。
岛上不再寒冷,反而酷暑滔天。
大量火焰包裹这方天地。
敖梦璃道:“前方有道屏障,只有龙族纯种才可将之打开。”
若是没有魏杰赠予的那滴龙血,她恐怕绝对无法开启。
魏杰瞥了眼屏障,一指点了出去。
“咔咔!”
在敖梦璃惊愕的眼神下,屏障缓缓开启。
贪荒神龙等人立身于不远处,悄悄注视魏杰一行人的举动。
“他居然也能够开启屏障?”
贪荒神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一个人类小子,哪里得来的纯种神龙之力?
“殿下,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浓烈剑意,和杀死清扬二人者,似乎是同一人。而且……”
雷砂望向敖梦璃,欲言又止。
谁都清楚,贪荒神龙想要纳敖梦璃为妾,吸收其真龙之血。
但眼下她和一群人类待在一起,无疑是耻辱。
“堪比剑圣韵味的人类,此人会是谁?是逆尘……还是穹渺宫的夜泽?”
穹渺宫为沧澜界剑道势力之首。
万年来,穹渺宫共出过三十六位剑圣。
每一位继任者,都拥有剑圣之资。
只是穹渺宫不参与天下大事,归顺于皓月帝国。
除凛月女皇敕令外,可以说谁的颜面都不给。
夜泽是穹渺宫少宫主,乃风流少主,亦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据传,殷墟魔女江晚卿曾和其有过一段争锋。
任凭江晚卿使尽浑身解数,非但未从其手下讨到一丝便宜,反而被对方占尽便宜。
狮王道:“此人藏在斗篷下,身边又有三位美人陪伴,应当是夜泽无疑。”
贪荒神龙体内涌出无穷战意:“若真是他杀死了两位特使,倒也有资格和本殿交手。”
第158章 岩浆海底
贪荒神龙杀意浓烈,伺机待发。
他倒是想见识见识,兽族的天骄和人族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狮王连忙抬手制止:“殿下,此人虽然剑道高强,但不过小小六合境,何需您亲自出手?还是先收取圣龙帝炎重要,至于他们,交给属下和雷砂就好。”
贪荒神龙沉默,体内杀意渐消:“也好,就由你二人去办。无论他是谁,想必都是沧澜界有名之辈,处理干净些。”
贪荒神龙打开另一边屏障,率领剩余圣兽进入其中。
进入屏障,其中地势较为宽阔,岩石缝隙间,岩浆如怒龙流淌。
姬虎啸耳朵微动:“有人来了。”
敖梦璃向后望去,狮王和雷砂闲庭信步而来。
“狮王,雷砂!”
苏幼麟见敖梦璃神色变化,便知二人绝对来者不善。
狮王望向披在斗篷下的魏杰:“小子,龙归谷两名特使,是否死在你手?”
魏杰还未说话,姬虎啸率先回应:“是又如何?龙珠已被爷爷炼化,你若想要,我还真无法还你。”
“大胆!”
狮王暴喝,一掌向姬虎啸拍去。
掌心化作狮爪,一根根掌纹牵引岩浆,形成直径百丈的兽影。
“来的好。”
姬虎啸不甘示弱,一拳挥出,杀意涌动,凝为一头血色猛虎。
他以杀意化甲胄,凝聚自身。
拳掌相碰,引得岩浆沸腾。
一时之间,二人竟斗的不分伯仲。
敖梦璃道:“狮王三百年前就已修成圣者,如今更是六合境中期的存在,虎啸大哥居然能和他斗个大相径庭。”
苏幼麟道:“姬虎啸这家伙,平日里虽然懒散成性,但他的实力,可是名副其实的强。”
“居然能和狮王打成平手,这小子还真了得。”
雷砂眼中闪起暴戾,探手抓出如意金棍向姬虎啸打去。
姬虎啸眼角余光瞥向从侧腰打来的棍影,眼中毫无惧意。”
“铛!”
张若寒一记巧力挑飞如意金棍,圣气催动,先发制人。
“寒霜天降。”
醉雪涌出圣道规则,同张若寒打出的圣气一起,化作漫天飞雪。
“哼,雕虫小技。”
雷砂跃至半空,手中如意金棍变得十丈长,对准张若寒头顶砸下。
金棍涌出铭文,打出无数棍花。
棍花轻易碾压飞雪,持续向下。
张若寒抬剑抵挡,压得醉雪剑身弯曲。
“不过刚刚成圣者,也想和我作对?”
雷砂一掌拍在如意金棍上,棍顶浮现出荒莽十万大山和无数刹雾狼虚影。
“剑意化形。”
张若寒不敢硬接此招,剑意轰鸣,分化出八道分身立在身旁。
八道剑影齐齐探手,合力打出一道虚剑和荒莽虚影对撞。
“轰隆。”
剑影尽碎,张若寒趁机借力,退至魏杰身旁。
魏杰抬手拂去张若寒脸上灰尘:“需要帮忙吗?”
张若寒摇头:“暂时不用。”
“小子,老夫已猜出你的身份,你绝对是穹渺宫的夜泽无疑。”
雷砂看向魏杰,心中笃定。
只有夜泽身旁,才会拥有剑意这么高强的女修士。
“哈?”
魏杰轻疑。
夜泽是哪个?
不过对方这般说,他自是要借机炒作:“猜出来又如何?你杀的了我?”
“若能将你留下,沧澜界年轻一辈无疑要深受重创,既然如此,你就死吧!”
雷砂高举如意金棍,重重砸在地面。
顿时,无数道刹雾狼虚影嚎啕,奔腾向张若寒而去。
“时空剑法,朝夕往替。”
张若寒法相施展,冰蓝法相中剑意流转,消失在原地。
她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雷砂身后。
雷砂顿感不妙,一爪向身后探去。
醉雪在即将和狼爪触碰的瞬间,张若寒袖口涌出无限红丝,将狼爪束缚。
正是心魔引第三转,缚神索。
“不好!”
雷砂顿感大事不妙,想要震碎红丝,却是挣脱不断。
“唰!”
剑尖触碰到狼爪的瞬间,空间之力爆发。
他的整条手臂爆碎,融入时空消失。
“嗷呜!”
狼嚎响彻,雷砂挣断缚神索,身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三百丈,全身流转紫雾的三腿独狼。
雷砂扭头看向魏杰:“空间之力,你到底是谁?!”
魏杰抬手指向张若寒:“想知道?打赢她再说。”
张若寒再次施展空间挪移,出现在雷砂头顶,对准脑袋刺了下去。
“噗嗤!”
大量圣血如泉涌,痛的雷砂哀嚎。
他催动如意金棍向张若寒砸去,却每次都被她施展空间之道躲开。
“可恶,有本事不要逃!”
数个回合下来,雷砂全身血痕累累,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抓到张若寒。
“我能施展空间之力,为什么不用?有本事你也来。”
张若寒跃下狼身,探手虚握。
雷砂身上留下的剑痕顷刻间凝结,无数冰花在他体内爆发。
“什么时候留下的?”
雷砂惶恐,立刻催动圣气护体。
但冰花蔓延的速度,显然比他还要快。
“噗嗤!”
张若寒闪身一剑,将狼首割下。
与此同时,姬虎啸和狮王斗的正酣。
一头五百丈高的霜影狮口中冲出十二道极光。
“杀神破!”
姬虎啸抡起赤霞枪舞动,背后浮现一尊杀神虚影,径直向狮王巨口冲去。
杀神虚影蔓延无尽凶威,腐蚀十二道极光,进入狮王口中。
“噗嗤!”
姬虎啸自狮王背脊冲出,浑身沐浴圣光,未染一丝血痕。
在他手中,抓着一枚鸽蛋大小的兽珠。
魏杰将狮王和雷砂的尸身扔进通阳玺内。
醉雪和赤霞枪皆被魏杰使用大圣骨祭炼过,勉强达到圣器级别。
“轰隆!”
一声轰鸣,自屏障外响彻。
魏杰等人立刻藏身入通阳玺,撕开一道裂缝观望。
一艘圣舰自屏障外飞入其中。
圣舰上,一条百丈长的龙尸被随意抛下。
姬虎啸道:“什么情况?还有其他人闯了进来?”
魏杰眉头蹙到极点。
他在船舰上,感受到了阎罗族的气息。
阎罗族修士居然也来了。
不等众人反应,又是一艘船舰跟了进来。
魏杰施展精神力天眼向上望去,发现这艘圣舰上漂浮的旗帜,印有一轮皓月。
有数道年轻身影屹立舰首。
为首者,穿五爪蟒袍,头戴鎏金发箍,面如冠玉,眉似卧蚕。
是朝廷的人马。
等他们消失后,几人才是从通阳玺走出。
苏幼麟道:“有些不对,为何他们都在同一时间而来,巧合吗?”
魏杰道:“暂时不确定,不过有这么多人马在,恐怕想要收取掩日混沌镗的难度加大了不少。”
敖梦璃惊讶,这才发现魏杰进入其中居然是想收取传说中的神器。
魏杰道:“前面的岩浆海有贪荒神龙留下的气息,若是所料不错,他应当是进去了。”
苏幼麟行至岩浆海,探手测查温度:“这里的岩浆温度高的吓人,若没有圣者修为,恐怕会烧成灰烬。”
魏杰看向敖梦璃:“梦璃学姐,你留在这,我们下去看看。”
“不行。”
敖梦璃道:“我觉醒了部分血脉,应该可以承受,而且,圣龙帝炎不止一道,我也想吸收一些,增进体质。”
魏杰看了她一眼,催动圣气将她包裹:“好,那就一起。”
说罢,几人齐齐纵身跃入。
岩浆海内的温度高的吓人,犹如八卦神炉般炽热,焚烧万物。
潜行到岩浆海三千米时,几人催动的护体圣气隐隐有灼烧破碎之迹象。
敖梦璃面色逐渐凝重。
以她的修为,虽然有魏杰庇护,却依旧要承受深处的压力。
“不对。”
魏杰猛然向左回头,一拳打出。
“铛!”
一把巨刀和魏杰拳头相碰,将整座岩浆海劈散。
他稍稍用力,将巨刀轰了回去。
一道身高两米三,全身长满褐色龙鳞的男子出现。
魏杰看向敖梦璃:“他是谁?”
敖梦璃道:“此人是厚甲龙族的少族长土城,体内拥有纯正的龙族血脉。”
土城提着战刀,面色不善:“狮王和雷砂守在上方,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魏杰道:“不简单吗?把他们宰了不就好了。”
土城双目眯起。
四个六合圣者初期,能够杀掉狮王和雷砂?
“少在这放屁,我看你们不过是偷溜进来罢了。”
苏幼麟拳风轰鸣,夹杂时空之力,一拳将土城打得消失在岩浆海:“废话真多。”
姬虎啸一脸贱笑:“不愧是小梅花鹿,人狠话不多。”
苏幼麟道:“他皮糙肉厚,还死不了。”
“混蛋!”
土城重新飞回,全身龙鳞隆起,将周围岩浆全部炸碎,向苏幼麟劈下。
竟敢趁机偷袭,定要将她斩碎。
苏幼麟体内涌出血雾,形成一道十方自我天地。
她以手臂为刀,将巨刀劈的偏移方向。
刀身劈出的光华划破岩浆,延伸数百里。
土城大惊:“仅凭肉身就能……肉身成圣?”
“现在才明白,不觉得太晚了吗?”
苏幼麟抬起另一只手掌,向下按压。
土城头顶的岩浆扭曲旋转,空间挤压无限增进。
“她能操控空间?”
土城大感不妙,想要抽出巨大,却是无法抽回。
苏幼麟不知何时变拳为掌,在刀身上抓出五道窟窿。
没办法,土城只能抛弃巨刀,向一旁退去。
刚刚退开,他的脚下涌出一朵彼岸花。
花瓣色泽光丽,淡淡血腥弥漫在花蕊。
“轰!”
彼岸花爆发强烈光华,自土城身躯穿过。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全身血液被收取大半,若不是他退的及时,恐怕会被抽干。
“杂碎!你给我……”
“嘭!”
不等他说完,苏幼麟一指点出。
土城周围空间尽数爆裂,数十道空间碎片划过他的身躯。
凡被空间碎片所留下的伤口,血肉骨头尽数消亡。
“时间剑法,三刻钟鸣。”
苏幼麟拔出圣器长剑,一剑挥出。
三道剑气斩下,劈中土城脖颈,腰部,左臂。
三处部位全部沙化,消散。
“剑四!”
苏幼麟趁机出现在土城头顶,将其一分为二。
“噗嗤!”
探手抓出,龙珠被抓取在手中。
“皮糙肉厚,还真是难缠。”
苏幼麟也没有想到,杀一个纯血龙种,居然要催动这么多圣术。
若不是她接二连三,不留余地的攻伐,想要杀死土城还真要花费一番功夫。
她将龙珠在手上抛了抛,扔向敖梦璃。
敖梦璃连忙抬手抓住:“幼麟姐,你这是做什么?”
苏幼麟淡淡道:“你既然说他有龙族纯种血脉,那就连同尸身一起送你。”
敖梦璃讶然:“真的假的?幼麟姐,这可都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再好的东西,也要物尽其用才能最大化。”
苏幼麟回到众人身边,将土城尸身挤压在一处米粒大小的空间中交给敖梦璃。
“幼麟姐,我爱死你了!”
敖梦璃猛扑进苏幼麟怀中,飞速在她脸上吻下。
苏幼麟瞳孔瞬间放大。
她迅速反应过来,抬手本能一推,一掌拍在敖梦璃红唇。
敖梦璃捂住发疼的红唇,委屈巴巴:“幼麟姐,干嘛打人。”
苏幼麟道:“抱歉,条件反射。”
姬虎啸憋不住笑:“龙妹子,你可不能把你幼麟姐当女人,她啊,比男人还要生猛。”
苏幼麟冷冷望去:“又欠揍了?”
姬虎啸连忙闭嘴。
魏杰无奈摇头:“二哥,你怎么总是喜欢惹祸上身呢?”
姬虎啸躲到魏杰身后:“不怪我,这么多人都能开玩笑,就她和小家雀玩不起。”
张若寒笑道:“好啦,抓紧向下探查吧。”
岩浆海底一万米自成天地,中心一座祭台不知存在多久。
墙壁上,雕刻有万里长栩栩如生的神龙。
“有些奇怪,我在此地感受到多名强者的气息。”
那身穿蟒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四下探查周围。
他乃皓月帝国皇族,是凛月女皇的皇侄,凛青玄。
有传闻,凛月女皇之后,将由他继任皇位。
“凛皇子是指兽族,还是……”
她身旁,有一位极为妖艳的女子。
身披锦绣华裳,清丽脱俗,眉眼如画。
尤其是胸前那一道耸立,近乎不该人间所有。
她乃兵部最高统帅,定江王沐君祁之女,沐之时。
第159章 圣龙帝炎
“之时郡主,你就没感受到,我们被人盯上了?”
开口者身披道袍,绣有云纹,头发梳成一个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根木簪。
眼眸淡雅如雾,唇如樱花,肌肤若陶瓷。
她乃是凛月女皇身边的宠臣之一,云岁晚。
精神力和惊鸿圣女不分伯仲。
凛青玄眺望虚空:“此地就这点空间,没必要躲躲藏藏,现身吧。”
“凛皇子不愧皓月女皇传人,感知能力惊人。”
霍止渊背负一弦古筝,身后率领阎罗族圣境强者走出。
凛青玄处变不惊:“在此地动手,无疑会让暗中躲藏的家伙坐收渔翁,不如暂且罢手,各凭本事收取圣龙帝炎如何?”
“圣龙帝炎属于神龙的本命火焰,小心没能收取,还将命给搭进去。”
贪荒神龙率领一重圣兽走出。
霍止渊笑道:“和地狱的阎罗讲这些,你是怕了我们?”
凛青玄道:“这里属于混沌海,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一旦交起手来,引发什么禁制,你我死在这里也无人收尸。”
霍止渊沉思起来。
凛青玄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凛青玄看向贪荒神龙。
贪荒神龙冷笑:“本殿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你们人族的夜泽似乎一直潜藏于暗中,若不怕被他偷袭,那你们随意。”
“夜泽?”
沐之时蹙眉:“你在胡说什么?夜泽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我定江王府做客,我出发时,他仍旧在和父亲商谈合作之事,怎么可能出现在阴阳海?”
“嗯?”
贪荒神龙神色凝重起来。
若那神秘剑修不是夜泽,那会是谁?
霍止渊道:“还是先来说说,该如何释放圣龙帝炎吧。”
云岁语道:“听闻,混沌海乃一条神龙陨落之地,唯有纯种的龙族献祭自身圣魂才能激发祭台。”
听闻此言,众人目光齐刷刷向贪荒神龙看去。
察觉目光,贪荒神龙眼神逐渐下沉:“怎么,是想放我的血?”
“哈哈,久违荒莽贪荒神龙之名,你的命,我早晚会取,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霍止渊眼神示意,一名阎罗族圣者心领神会,将一名奄奄一息的龙族修士扔了出来。
他抬手一拍,那名龙族修士被打向祭台。
那名龙族修士刚落到祭台上,祭台下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的皮肤变得透明,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化为一摊血水,渗入祭台中。
“轰隆!”
祭台霞光万丈,一团手掌大小的火焰升腾。
火焰银白如虚空,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光华。
“圣龙帝炎现世了!”
一名阎罗族修士兴奋大喊,纵身跃了过去。
“唰!”
一道指剑凭空飞出,点在那名阎罗族修士肩头,将他震退回去。
张若寒看了眼魏杰收回的手掌,好奇道:“尘哥为何救他?”
魏杰道:“阎罗族和朝廷来的人马并不算多,若真打起来,贪荒神龙一方必定有优势,我观这圣龙帝炎凶悍异常,绝不是这般容易收取。”
他并未说实话。
在他心底深处,有一道声音让他出手相助。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何人出手偷袭?”
那阎罗族圣者嘶吼,防备四周。
“哈哈,看来是有人不让你阎罗族得逞,还是看我的吧!”
一名圣兽大喜,立即施展身法向圣龙帝炎抓去。
“不要贸然行动,快回……”
贪荒神龙立刻制止,却是晚了一步。
“砰!”
那名圣兽在众人眼皮底下被烧成灰烬。
先前那名阎罗族修士眼中闪过一抹惧意,暗暗庆幸有人出手救了自己。
同时,他也好奇究竟是谁出手救了自己。
“唰!”
沐之时瞬身出现在圣龙帝炎前方,一道圣术拍出,将其打散为十七条火苗。
她后背生出一对蝶翼,左边冰蓝霜寒,右边热浪滔天。
一道道圣道规则自蝶翼涌出,强势将一道圣龙帝炎镇压。
“有意思,她居然修成了冰炎双翼。”
霍止渊饶有兴致的打量沐之时。
“阎罗之气!”
一名阎罗族修士掌中打出阎罗气,成功捕获一条圣龙帝炎。
他的阎罗气中,隐隐有阎罗天道一丝痕迹。
再他收服圣龙帝炎时,兽族也成功有一人收服圣龙帝炎。
眼看圣龙帝炎越来越少,敖梦璃急的跺脚:“队长,我们还不现身收取吗?”
“着什么急?你看这是什么?”
魏杰摊开手掌,一道圣龙帝炎躺在他掌心。
“这是……圣龙帝炎?队长,你什么时候收服的?”
敖梦璃美眸瞪的老大,无论她如何回忆,始终不明白魏杰何时出的手。
其实并不是魏杰出的手,而是小九。
魏杰手腕一番,将圣龙帝炎打入敖梦璃体内。
只觉一股热浪滚滚而来,体内圣气和圣道规则全部被洗练了一番。
敖梦璃大吃一惊:“队长,你把这圣龙帝炎给了我,你们怎么办?”
苏幼麟道:“宽心,我们四个眼界较高,还看不上这些小玩意。”
“嗷!”
一声轰鸣响彻,祭台处,一条长达五尺的银白火龙冲出。
“来了!”
凛青玄,霍止渊,贪荒神龙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同时跃起。
“嘭!嘭!嘭!”
三人同时向对方打出一道圣术。
贪荒神龙道:“这道圣龙帝炎我要定了,你们若是想抢,那就一起死在这。”
霍止渊道:“披毛长麟的畜生,你在威胁谁?这道圣龙帝炎,我预定了。”
凛青玄抬头望向摇晃的空间,眉头蹙起:“两位,若是在这大动干戈,必定会使此处坍塌,不如一人一道,有序推进?”
贪荒神龙道:“谁能确定成熟的圣龙帝炎有几道?若是就这一道,岂不是拱手相送?你若愿意等你就等,这第一道本殿要定了!”
贪荒神龙毫无任何顾忌,双臂化为龙爪,携荒谷威压,向圣龙帝炎抓去。
“铮!”
一道琴音响彻,硬生生将他逼退。
霍止渊笑道:“我说了,这圣龙帝炎我预定了。”
“你找死!”
贪荒神龙释放洪荒之气,演化为一条黑龙杀去。
霍止渊不甘示弱,掌心托举出一道圣光撞了过去。
剧烈的动荡使得岩浆海底不断摇晃,
“真是疯了!皓月帝国人员听令,立刻返回岸边!”
凛青玄催促,他是想收服圣龙帝炎,但他不能拿朝廷年轻一代的生命做赌注。
魏杰道:“梦璃学姐,你先跟随朝廷的人马离开,接下来很危险,我没空庇护你。”
这一次敖梦璃没有多说什么,追上朝廷人马而去。
“剑五!”
魏杰一剑斩出,将祭台劈碎。
顿时,整座岩浆海底地动山摇,数十条圣龙帝炎钻出。
霍止渊和贪荒神龙脸色大变。
这已经不是机缘,而是毁灭性的灾难。
魏杰释放祖龙鳞,一掌探出,将七条圣龙帝炎抓捕。
七条圣龙帝炎当即释放出毁灭性烈焰,要将魏杰烧为灰烬。
但有祖龙鳞压制,很快就将之炼化。
“你是谁?”
凛青玄,霍止渊,贪荒神龙向魏杰盯去。
魏杰隐于斗篷下,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三条圣龙帝炎抓去。
“我在问你是谁!”
贪荒神龙眉心生出一枚黑鳞,圣气源源不断滚入,爆发出一道龙鳞光束。
“滚开。”
魏杰覆盖祖龙鳞的那条手臂探拳挥出,一条金色龙影撕碎光束径直向贪荒神龙飞去。
正在贪荒神龙准备反击之际,金色龙影贴他而过,将一道圣龙帝炎抓捕,重回魏杰体内。
凛青玄凝神:“好诡异的手法,居然能够一连抓捕八条圣龙帝炎。”
霍止渊眉头拧的更深:“他身上怎么会有君泽大人的气息?”
“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杀死特使的人类。”
贪荒神龙全身涌出滔天煞气,一掌向魏杰拍去。
无论此人是谁,必须将其拿下。
“我说了让你滚。”
魏杰调动全身气力汇聚右臂,一拳挥下。
“嘭!”
贪荒神龙向后倒退数十丈,借助地面的缓冲才缓缓停下。
他是感觉右臂像是失去知觉,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般疼痛:“一名人类,居然能在力气上胜得过我?”
皓月帝国,龙归谷,阎罗族三方势力聚集在三个方位,注视岩浆下方。
沐之时道:“你们说,凛皇子能够成功收取一道圣龙帝炎吗?”
云岁晚道:“不确定,实话说,凛皇子距离年轻一辈领军人物还要差了些许,始终被逆尘和祝尧钦盖过风头。他此行前来收服圣龙帝炎,也是为了能够超越这二人。”
正说着,三条十丈长的圣龙帝炎自岩浆海冲出。
它们脖颈上的鬓毛,被三名修士徒手抓住,正释放圣气将之收服。
沐之时忍不住惊呼:“天呐,他们是谁?竟有如此神威?
“轰隆!”
一声巨响,魏杰,凛青玄,霍止渊,贪荒神龙皆是从岩浆海飞出。
此刻,除魏杰外,其余三人皆是站在同一界限。
实在太气人。
这家伙一人收服了十条圣龙帝炎,根本不打算和人共享。
“看了眼远处的苏幼麟三人,凛青玄三人眼神一眯,向三人方向追去。
“唰!”
身后传来剑鸣,三人下意识躲避,侧身避开。
霍止渊道:“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对方已经收服十条圣龙帝炎,还有继续搜寻下去的必要吗?
魏杰道:“我无意和你们为敌,但这三条圣龙帝炎归我所属,你们可去追捕其他圣龙帝炎,何必抢夺他人之物?”
“什么叫抢夺,这圣龙帝炎无主,谁驯服了,谁说的才算。”
贪荒神龙自身有他的打算。
其他圣龙帝炎都太过狂暴,唯有这三条渐渐被驯服,只要在关键时刻抢夺,定能一举拿下。
魏杰看向凛青玄:“皇子殿下也这样想?”
凛青玄迟疑片刻,最终点头算做回应。
“罢了,那就一起上吧。”
魏杰率先进攻,对准贪荒神龙而去。
“真当本殿好拿捏吗?”
贪荒神龙双手托举,体内涌出荒古之气,笼罩周围百丈天地。
一爪拍下,煞气冲出一道圣术,向魏杰撞去。
“遮天第一掌,一叶蔽目。”
魏杰探出一条手臂,掌心处涌起风云,将百丈煞气悉数凝聚在掌心,对着圣术拍下。
“轰隆!”
光束破碎,魏杰瞬身出现在贪荒神龙肩头。
他一脚踏下,借力飞出,抓住追赶张若寒三人的凛青玄,霍止渊脚腕。
双手用力,将二人甩飞身后。
“可恶,龙归谷圣兽听令,灭了他。”
贪荒神龙没有和魏杰争斗下去的打算,追上一条刚刚从岩浆海钻出的圣龙帝炎而去。
“你到底是谁?给我的感觉好熟悉……也罢,今日卖你一个面子。”
霍止渊自语一句,向另一头圣龙帝炎追去。
魏杰道:“皇子殿下,要战吗?”
凛青玄咬牙,一番权衡利弊后,极速向苏幼麟等人追去:“皓月帝国修士听令,拿下此人。”
龙归谷和皓月帝国的修士立刻打出自身圣器,圣术,向魏杰打去。
沐之时刚刚想要进攻时,被云岁晚拦下。
沐之时道:“岁晚姐,看我做甚?”
云岁晚道:“他是逆尘。”
云岁晚的精神力和檀溪语念处于同一层次,旁人看不穿魏杰的精神力迷雾,但她却可以。
沐之时讶然:“逆尘?孤逸剑圣的弟子?”
孤逸剑圣在回到沧澜界后,先是去见了檀溪语念一次。
也就是那时,沐之时和他父亲沐君祁恰好和孤逸剑圣相遇。
孤逸剑圣破境大圣,成为沧澜界顶尖战力之一,他的弟子,自是无人敢轻易招惹。
沐之时笑道:“真是有意思,他居然也来了这。若是让凛青玄知晓他的身份,会不会气炸?”
她有些期待。
毕竟,东,西,中,南,北四洲皆是被檀溪语念提及过四大天骄。
但身为皇室成员,身为中州年轻一代,凛青玄却是未曾提名。
加上近些年来,魏杰和祝尧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出一些惊天动地的消息,自是让他的心境遭受打压。
云岁晚道:“这话,还需慎言,免得祸从口出。”
她可是知晓,凛青玄真正的心性。
第160章 无敌
最终,云岁晚和沐之时没有出手。
一者,他们不想得罪孤逸剑圣。
二者,檀溪语念曾提起,魏杰两次舍身救过她的性命。
由此可见,此人绝非奸邪之辈。
俯身望向攻伐而来的圣术和圣器,又看了眼冲苏幼麟而去的凛青玄,魏杰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好个凛皇子,竟也是卑鄙小人。”
既然你不做人,那就别怪我出手狠辣。
魏杰心念微动,两条圣龙帝炎自眉心飞出,向凛青玄追去。
随后,他狂啸一声,全身精神力,圣气,剑意三者合一悉数迸发。
下一刻,天穹翻滚,无数密密麻麻的剑意星河如流星坠落。
眨眼时间,数十道圣术和圣器全被打落。
沐之时道:“这么强?他真的是六合圣者修为吗?”
继而,魏杰向凛青玄抓去。
凛青玄被两条圣龙帝炎纠缠,半边身子都是被烧焦。
他拼命施展身法逃避,却依旧死死被纠缠。
沐之时注视狼狈不堪的凛青玄:“姐姐,不出手吗?”
云岁晚沉思片刻:“不用,凛青玄手上有女皇曾赐予的保命手段,用不着我们搭救。而且,逆尘估计只是想给他些教训,没有杀他的打算。”
她的精神力始终围绕在两条圣龙帝炎身边,发现每一次攻击皆是避开凛青玄要害,专往痛觉上打。
沐之时笑得美眸眯起:“那就这样看着?你就不怕他怪罪啊?”
云岁晚道:“语念正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有她劝说,自是能够将场面控制下来。”
沐之时道:“哦?语念姐姐也要来?她不是忙的很嘛。”
云岁晚神神叨叨,说了句沐之时听不懂的话:“估计是相思吧。”
魏杰看向一条圣龙帝炎,继续收取而去。
“小子,休想得逞,看我拿你!”
圣手中,金背龙族少主和踏水龙族少主飞出。
金背少主抓着一杆长枪,被他用力掷出。
长枪击破空气,枪尖燃起熊熊烈焰。
踏水少主背生龙翼,在空中不断旋转,化作一根银针向魏杰眉心刺去。
“找死。”
魏杰抬手虚抓,周围空间像是彩绸般被他抓取,大片虚无缥缈的规则自他掌心涌出。
长枪在半空停滞,沙化为尘埃。
踏水少主所化银针飞速停止旋转,响起哀嚎。
正在和一头圣龙帝炎缠斗的霍止渊回眸凝望:“阎罗天道,这人真和我阎罗族有关系?莫非是君泽大人暗中培养的弟子?”
虽不明此人身份,但好在先前未曾对他出手。
想必之前暗中救下阎罗族那位圣者的人也是他。
这还真是有意思。
“我来会会你!”
阎罗族中,白目圣者跃跃欲试。
他一连打出七十二道圣光。
圣光化作一道阎罗虚影,向魏杰扑去。
“你个蠢货,别惹他!”
霍止渊连忙大吼,但周围吵闹声震天,根本没人听到他说话。
“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阎尘前辈在我身上。”
魏杰掌心抬起,红,橙,黄,绿,青,白六种色彩火焰在魏杰掌心凝聚。
他已经圣龙帝炎和五色天火融为一体,进阶为六色天火。
一掌打出,六色手掌拍碎阎罗虚影,所造成的能量波动将周围大山悉数震碎。
“不,不要!”
掌印在白目圣者瞳孔中逐渐放大,下一刻便是撞在他胸膛。
白目圣者被打入地面三千米,气息萎靡。
霍止渊感受这一掌之威,知晓其厉害,却不含杀意。
否则的话,白目圣者必死无疑。
由此,他更加判断,这人一定和阎罗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场下的龙归谷和朝廷修士看的心惊肉跳。
这人莫非同境无敌?
“给我死。”
魏杰调转方向,六色天火凝聚成一柄三处剑,一剑洞穿踏水少主胸膛。
龙珠被取出,他也必死无疑。
算上贪荒神龙,龙归谷一共来了十四名圣兽。
其中,四头被魏杰等人杀死,收取圣龙帝炎被烧死六头,仅剩下贪荒神龙和其余三头圣兽。
魏杰扭头看向极速逃亡的金背少主,追了过去。
“欺人太甚!”
眼看魏杰穷追不舍,金背少主抓来战枪,全身圣气注入,带动千丈金霞光,向魏杰刺去。
魏杰抬手抓来子柒,一剑劈下。
子柒和枪尖碰撞,竟没能将之击碎。
魏杰心中暗道:“六合巅峰果然有点本事,不用焚天剑的话,还是有些勉强。”
见魏杰没能破开自身防御,气焰逐渐嚣张起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也不过如此,看我……”
不等他说完,魏杰双臂涌起血芒,直接将金霞光破碎,砍下金背少主左臂。
金背少主大惊:“肉身成圣?”
“死!”
六色天火附着在子柒剑身,一剑将金背少主劈为两段。
再次收获龙珠。
“你找死!”
贪荒神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刻,一条圣龙帝炎冲魏杰撞来。
魏杰立即转身,同时打出圣龙帝炎。
贪荒神龙的身影出现在魏杰身前。
“呵啊!”
空中响起一道暴喝,凛青玄体内涌出无穷圣威。
圣威不仅将魏杰打出的圣龙帝炎震碎,反而强行驯服了一条。
“他果然还是没忍住,动用了女皇赐予他的保命符。”
云岁晚微微摇头,眼中生出一抹失望。
魏杰和贪荒神龙能够凭借自身本事收服圣龙帝炎,而他却要动用底牌。
这就是心性上的差距。
“云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檀溪语念步入战局。
“你来了。”
云岁晚将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檀溪语念蹙眉:“为何我看凛皇子的样子,是想和贪荒神龙联手对付逆尘?”
云岁晚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凛青玄从空中落下,取出一枚疗伤圣药吞入腹中:“我知道你是谁了。”
魏杰道:“哦?是吗?”
凛青玄抬手指向子柒:“我看过留影石上你战斗的影像,那柄剑叫子柒对吧?逆尘。”
“现在才猜出来,皇子殿下智商有些许堪忧。”
魏杰摘下斗篷,露出真容。
檀溪语念心跳突然加速,咚咚作响。
凛青玄看向贪荒神龙:“不如,先联手杀了他,你我再战上一场?”
“可以!”
贪荒神龙双手托天,口中飞出一颗龙珠,飞到高空。
龙珠瞬间膨胀百倍,像耀日刺目。
凛青玄抓下腰间佩戴的玉玺,重重拍在空中。
玉玺爆发强烈光华,融入龙珠。
“轰隆!”
两股强横的力量将这片空间禁锢。
魏杰尝试空间挪移,却发现无法洞穿时空。
沐之时气得跺脚:“真是卑鄙,身为皇子,居然和敌人联手对付人族修士。”
凛月女皇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杀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贪荒神龙率先动手,口中吐出圣龙帝炎。
“本来不想动这招,但你数次冒犯,我以祖龙之名,判你极刑。”
掌心金芒大涨,一股跨越时空的龙威自魏杰周身涌动。
贪荒神龙只觉体内血脉躁动,忍不住想要臣服。
“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不成?”
他心中惊骇莫名。
这种龙威,他只在睚帝身上感受过。
魏杰一掌轻飘飘拍出,无尽龙威径直压碎圣龙帝炎。
凛青玄眼神多变,忽的察觉西北方向动静,一道掌风拍了出去。
“你找死。”
躲在西北一块岩石后的,正是敖梦璃。
无法施展空间挪移,魏杰将暗血锁子甲扔飞出去。
不偏不倚,暗血锁子甲先掌风一步套在敖梦璃身上,释放出血色屏障,将掌风挡下。
“这小子有这么多圣器?”
凛青玄大惊,正要回身,魏杰已赶到身前。
“嘭!”
凛青玄倒飞出去,昏死在地上。
没了他维持玉玺,魏杰挣脱空间禁锢,出现在敖梦璃身边。
“谢……谢谢队长。”
敖梦璃心惊肉跳,吓得不知所措。
“无妨,送你了。”
魏杰扭头看向贪荒神龙:“你不是自诩龙族高贵血脉?今日我就让你瞧瞧,何为高贵。”
“吼!”
小九飞出,身形十八丈,盘旋在魏杰周围。
龙归谷剩余的圣兽和贪荒神龙听到这声龙吼,再也维持不住身形,跪在地上。
若非魏杰拉住敖梦璃,此刻她也必将跪在地上。
小九化作人形,一指点在敖梦璃眉心:“有情有义,本九圣者今日赐你真龙血脉。”
极致耀眼的光芒涌出,祖龙虚影浮现在小九身后。
敖梦璃只觉体内稀薄的龙族精血源源不断滋生,将体内人类血脉悉数剔除。
“吼!”
一声龙吟自敖梦璃体内吼出,下一刻,她身影消失,化作一条三百米长的粉色神龙。
贪荒神龙目睹这一幕,目瞪口呆。
因为敖梦璃体内散发的真龙血脉,比他还要纯正。
这意味着,敖梦璃已经不再是半人族,而是蜕变为了真正的神龙后裔。
苏幼麟,姬虎啸,张若寒成功收服圣龙帝炎,出现在魏杰身旁。
他们略显狼狈,衣袍都是被烧焦。
尤其是姬虎啸,上半身完全裸露出来。
魏杰取出两件外袍披在张若寒和苏幼麟身上,卷起众人出现在敖梦璃头顶:“不和你们玩了,告辞,语念,后会有期。”
敖梦璃龙尾摆动,消失在天际。
檀溪语念俏脸微红。
他在叫我名字!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到了!
沐之时瞥向不知死活的凛青玄:“他怎么办?”
云岁晚道:“逆尘留手了,他死不了。和敌人联手对付人族修士,出手偷袭帝国附属族长公主,有这两名罪责在,回去之后,他的皇子地位怕是保不住了。”
……
敖梦璃一直向东南方飞翔,未曾停止。
魏杰盘膝而坐,将张若寒搂在怀中,一只手总是忍不住向张若寒衣襟探去。
张若寒知道,越是制止,魏杰越会变本加厉。
于是,她反其道而行之:“怎么啦尘哥?想要了?”
站在左右两对龙角的苏幼麟和姬虎啸齐齐向魏杰看去。
就连一直在飞行的敖梦璃两颗龙眸都是向上探去。
“咳咳,小女孩家家,胡说什么!”
魏杰面色羞红,看向姬虎啸和苏幼麟:“看什么看?我只是想帮若寒看下伤势重不重!”
“呵。”
姬虎啸冷笑,随即扭过头去。
“大帅,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至少等回去之后再说。”
苏幼麟劝诫一句,也是扭过头去。
“不是……我……”
魏杰百口莫辩,气得在张若寒脸上轻轻拍了一记。
“也就只会打你女人。”
张若寒嘲讽一句,一把将魏杰推开。
忽得,寒意侵袭,张若寒掉头投入魏杰怀中。
“怎么回事,周围怎么变得这般寒冷?”
姬虎啸眼神微凝,立即催动圣气护体。
“队长,下面是一座冰窟,没路了!”
敖梦璃降落到冰窟一角,重新化作人形。
冰窟高达五万米,中央,一杆被寒冰冻结,近十万米高的长镗屹立。
镗杆漆黑,镗尖却是黑白二色。
“这是……掩日混沌镗?!”
魏杰,苏幼麟,姬虎啸齐齐脱口而出。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姬虎啸感叹一句,却是不知该如何收取。
“下去瞧瞧。”
苏幼麟如此说出,率先跳了下去。
魏杰等人紧跟其后。
冰窟内,寒气如刀,冷的直逼骨髓。
遍地结满玄冰,每座玄冰中,都有人存在。
张若寒打了个冷颤:“这些人该不会就是闯入此地的修士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魏杰神色凝重起来。
“队长,看那。”
敖梦璃抬手指向高处。
那里也是存在一枚玄冰。
其内,有一道人影。
他瞳孔睁开,眺望掩日混沌镗,近一米八五左右,头顶长有一对金色龙角。
他的面容俊美到极致。
一双龙瞳竖立,呈现鎏金般耀眼,骨相优秀,额间有三片龙鳞覆盖,长睫如扇,脸部线条优美。
他单手背负身后,另一手握拳停在胯骨。
若没有玄冰,他就像活过来一般。
姬虎啸手肘碰了碰魏杰:“好俊美得人,比咱俩都帅。”
魏杰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人实在是完美到无法挑剔。
他的相貌不是关键,而是隐隐散发的气质难以言表。
魏杰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是龙尊纯钧?”
苏幼麟道:“极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没有收取掩日混沌镗的办法,不如在此地找找,有没有什么宝贝。”
魏杰瞥向四周,先要探寻是否有宝贝存在。
“我觉得可行。”
姬虎啸当即加入。
张若寒,苏幼麟,敖梦璃对视一眼,立即加入。
寻了良久,一无所获。
“去他个萝卜帽子的,啥都没有。”
第161章 身份败亡
姬虎啸气得怒骂,一脚踢在一具玄冰上。
“咔咔。”
玄冰响起破碎声,一块又一块脱落。
姬虎啸立即后退:“我,不是我,他自己碎的。”
魏杰等人立刻唤出战兵。
岂料,玄冰内的尸身解封后,径直化为血水,融入他手中抓着的那盏葫芦。
苏幼麟道:“这是什么东西?”
敖梦璃细细思索:“我听闻,三万年前有一位阎罗族的圣王闯入混沌海,却是在没能回来。他手中有一盏七杀葫芦,可吞天地。内里藏有七道七杀圣光,死在葫芦下的圣王修士少说也有七位。”
“这么强?”
姬虎啸注视葫芦,却并未动手收取。
阎罗族圣王的宝物,他若轻易收取,定然会遭受反噬。
“我来试试。”
魏杰凑近七杀葫芦,催动阎罗天道包裹手掌,向七杀葫芦抓去。
手掌刚一接近,葫芦身上便亮起数万道铭文。
在即将爆发之际,却又诡异散去。
魏杰将七杀葫芦拿在手中。
姬虎啸道:“这就收服了?”
真是见了鬼了。
“啪啪!”
掌声自身后响起。
魏杰等人回头望去。
凛青玄背负双手,率领沐之时,云岁晚,檀溪语念以及沧澜界圣者出现:“真是没想到,东洲四天骄之首,孤逸剑圣最得宠的弟子,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逆尘,居然是阎罗族修士。”
姬虎啸怒骂:“你放屁,不过收服一件阎罗族修士的圣器,也能被判定为阎罗族人?”
檀溪语念颇为担心:“凛皇子,有没有可能真的分辨错了?凭这一点,无法判定逆尘的身份吧?”
“不,你错了。”
凛青玄转头看向云岁晚。
云岁晚道:“逆尘,你先前施展的手段,是阎罗族的至高之道,阎罗天道吧?”
魏杰瞳孔猛缩。
她居然知晓阎罗天道的存在。
魏杰道:“我杀过阎罗族修士,从他身上学来也不行?”
敖梦璃道:“就是!在炽阳玄武异界时,队长收服了被阎罗族修士占据肉身的广贤圣人尸身,从魂奴那里学来,总不该是错的吧?再者说,你也会凶兽一族的圣术,那岂不是说,你也是兽族?”
“强词夺理……也罢,那就让你们无话可说。”
凛青玄继续看向云岁晚。
云岁晚道:“两百年前,女皇曾击杀过一位欲要救出君泽的阎罗族大圣。那人施展的阎罗天道,和逆尘同宗同源。而且,阎罗天道只有阎罗族皇族血脉才有资格修炼,就算你是和魂奴所学,没有血脉,也无法成功。”
张若寒道:“你们说尘哥是阎罗族,如果真是,他为什么还要前往君泽剑陵加固封印?无心大圣暴露时,他又为何拼命阻止?既然他是阎罗族,手中掌握有焚天剑,为何不和无心大圣一起将君泽释放?”
云岁晚沉默。
这一点,她也想不通。
凛青玄喝道:“究竟是不是阎罗族人,由太上长老鉴定一二便知。逆尘,你心里有没有鬼,只有你自己清楚,敢不敢随我们去一趟朝廷?”
檀溪语念劝道:“逆尘,听我一句劝,跟我回去,我会亲自请祖父出手检查。若你不是阎罗族修士,我定还你清白。”
魏杰一双眼眸冷了下来,他注视檀溪语念双瞳:“你也不信我?”
短短五个字,让檀溪语念娇躯一震。
是啊,整个朝廷,如果连她都不相信魏杰,那还有谁会站在他这边?
魏杰继续道:“如果,我是阎罗族呢?检测出来会怎样?关押?抹除?还是像君泽一样,永生不得安宁?”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
檀溪语念不断后退,没有一点精神力强者的姿态。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站在小尘这一边!他是阎罗族又如何?他是否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又是否背叛过人族?!”
姬虎啸一字一句吼出,回荡在天地间。
凛青玄眼中闪过杀意:“如果他是,那就将之抹杀。”
“我先宰了你。”
苏幼麟身形一动,瞬身至凛青玄身旁,一剑刺出。
“呵呵。”
凛青玄冷笑,胸膛射出一道圣光,将苏幼麟震飞。
魏杰身形一闪,拖住苏幼麟后背。
他取出融灵聚骨丹喂入苏幼麟口中。
旋即,他目光向凛青玄望去:“大圣骨?”
凛青玄嘴角上扬:“没错,女皇陛下道法无边,她曾将一根大圣骨移植入我体内,有大圣骨之力,拿下你们,不过……”
“唰!”
凛青玄话未说完,魏杰闪身出现在他身前,掐住其脖颈将之提起。
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逆尘,放开凛皇子。”云岁晚拉开距离,精神力调动。
她怎么想没想到,魏杰居然能在她眼皮底下伤人。
“逆尘,千万别做傻事!若你杀了凛青玄,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檀溪语念焦切道。
杀了凛青玄,无异于和皓月帝国宣战。
魏杰道:“凛青玄一而再,再而三逼迫于我,你们真当我没有脾气不成?!”
人皇之气迸发,席卷战场。
“吼!”
小九化作龙形,同众人对峙。
一人一龙,皆是六合圣者,却令得精神力五十一阶的云岁晚感受到莫名压力。
凛青玄固然该死,但他是凛月女皇的侄子,要杀,也只能由女皇决断。
“逆尘,你可要想清楚,杀了凛皇子有什么代价。”云岁晚道。
魏杰道:“无非一死罢了,这么多年过来,想杀我的人何其多,难道还差他一个?”
“你错了,杀了凛皇子,就是真的叛逃沧澜界,与皓月女皇为敌!”
沐之时劝说,一语挑明厉害。
毕竟孤逸剑圣是他的师尊,以孤逸剑圣有教无类的性格,哪怕魏杰是阎罗族修士,只要未曾伤天害理,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弟子。
“和沧澜界为敌又如何?你沧澜界无神,哪里来的这般嚣张气焰?”
霍止渊率领一众阎罗族修士,出现在冰窟:“逆尘拥有我阎罗族皇族血脉,乃我阎罗族之人,今日谁敢动他,谁就得死。”
“轰隆!”
话音未落,一头长达万丈的斑斓猛虎一声虎啸震天,回荡在天地间。
沐君祁踏在猛虎头顶,身披天神铠甲,一掌探出,一条直径长达三万里的虎爪向魏杰探下。
沐之时大呼:“是父亲!”
“定江王居然也来了。”
霍止渊抬头望向上方那伟岸身影,毫无惧色:“定江王,你今日想拿下逆尘,还没这么容易。”
一片阎罗光云扑面而来,瞬间覆盖万米。
云内,各种道法层出不穷又重重叠加。
彩云激荡,爆发出一道指风,震碎虎爪。
“定江王,何必为难小辈?”
秦广王立身彩云端,和定江王对视。
“嘭!”
在秦广王现身的瞬间,天地间穿梭无尽雷霆,向秦广王劈下。
“哗啦!”
冰窟内,无数玄冰向上冲刺,将雷霆击碎。
转轮王踏虚空,出现在秦广王身边:“镇国王,我来会会你如何?”
镇国王出现在沐君祁左侧。
秦广王,转轮王乃阎罗族圣境十王之二。
定江王,镇国王又是沧澜界护国十王之二。
今日若想善了,已绝无可能。
霍止渊其实早已现身。
他一直在等,等魏杰被彻底逼入阎罗族阵营。
这等天骄,压得沧澜界年轻一代无敌手,他们不珍惜,阎罗族必定收之。
沐君祁道:“逆尘,无论你是不是阎罗族修士,先将凛皇子放了。”
这样的天骄,沐君祁也不想击杀。
若能劝其向善,对沧澜界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魏杰道:“你眼睛是瞎了吗?究竟是谁在逼迫谁,你看不出来吗?!”
檀溪语念,云岁晚,沐之时愕然。
因为魏杰这番举动并不是明智之举。
“逆尘,定江王是为你好,别做傻事。”
檀溪语念认定魏杰是被愤怒冲昏头脑,再次相劝。
“去你妈的为老子好!今日我若放他,日后他定多加使绊,那我还有活路吗?!”
魏杰双瞳涌现一黑一白之色,阎罗之气不再藏拙,悉数迸发。
并不是他想这样做。
而是此刻阎罗气息已压制住他的神智。
“好精纯的阎罗气,哪怕是我也比之不了。”
秦广王注视这一幕,双目眯起。
张若寒怔怔望着,微微失神:“尘哥,你真的是阎罗族?”
魏杰回眸:“若寒,这件事,三言两语无从说清。晚些,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不。”
张若寒向前一步:“人族又如何?阎罗族又如何?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何种族,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尘哥。无论如何,我张若寒只认你一人。”
姬虎啸道:“这都什么事?真是有意思。”
他不惧定江王和镇国王在场,放声大喊:“兄弟,你我那日结拜,已说明一切!今日,无论刀山火海,哥哥我陪你一起走下去!”
苏幼麟道:“大帅,苏幼麟不会说话,尽管下令。”
檀溪语念默默凝视。
在立场上,她就已经输给了张若寒三人。
“给我死!”
在魏杰失神的刹那,凛青玄捉住机会,胸膛大圣骨爆发出强烈光华。
魏杰倒飞出去,脚下冰面碎裂。
裂痕不断扩大,延伸十万里。
整座冰窟,被一分为二。
是凛月女皇留下的致命一击。
“凛青玄,你疯了吗?!”
沐君祁忍不住痛斥。
他此举,无异于将所有人都推进危险之中。
女皇的力量,不是谁都能够比拟。
整座冰窟在此刻爆碎,破裂。
无穷尽的威压自四面八方涌来,饶是在场四王,也是心有余悸。
“不好!冰窟内藏有禁锢,快撤!”
沐君祁当机立断,对准掉落下的玄冰一拳打出。
“轰隆!”
玄冰破碎,其中隐藏的力量震的他手臂发麻。
沐君祁大喊:“镇国王,快带他们离开这里,我来争取时间!”
镇国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卷起圣风,将众人带走。
“唰!”
变故突发。
两道他从未见过的法相,自他眼前飞过,将凛青玄包裹。
“啊!”
凛青玄周围的空间,时间在两团混沌法相中紊乱破碎,顷刻将其湮灭。
他回头望去,却见魏杰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法相?
而且,他居然拥有两种法相?
更重要的是,承受女皇一击,他竟还能站起身来?
凛青玄已死,眼下无暇顾及其他。
他当机立断,向魏杰头顶打出一道气劲,将无数玄冰震碎,欲将魏杰留在这里。
转轮王,秦广王二人一人抵御玄冰,一人快速带领霍止渊等人撤退。
秦广王曾试图救下魏杰,但他身处中心区域,根本无从靠近,最终,只能作罢。
魏杰取出通阳玺,交到张若寒手中:“若寒,带着所有人,快走。我不行了,今日,这混沌海,就是我葬身之地。”
张若寒背起魏杰,拼命向外逃离:“你在胡说什么?!要走一起走!哪怕是死!今日我也陪你一起!”
玄冰越降越多,整座冰窟倒塌,将张若寒三人圣体刮伤。
极致寒气侵入体内,使得他们五脏六腑冻结。
饶是如此,张若寒始终催动圣气包裹魏杰,不顾自身伤势带她逃离。
“傻瓜。”
魏杰闭目,随后豁然睁开。
他用尽剩余气力,一掌劈在张若寒脖颈。
张若寒身体一震,瘫软下去。
“大帅!”
“小尘!”
“队长!”
苏幼麟抱住即将倒地的张若寒,姬虎啸拖住魏杰。
魏杰嘶吼:“这一次,我真的不行了,带若寒走,进通阳玺,快点!”
苏幼麟挣扎片刻,抓起张若寒,姬虎啸,敖梦璃扔进通阳玺。
“大帅,保重!”
做完这些,苏幼麟最后看了眼魏杰,进入通阳玺。
那道眼神,有心痛,有不甘,有不舍,有感激……
“阎尘前辈,在帮我一次!”
魏杰抓起通阳玺,将意识海内所有九彩混沌圣气催动,拼尽全力将通阳玺投掷出去。
在九彩混沌圣气包裹下,通阳玺如流星,震碎一块块玄冰,冲飞出去。
做完这些,魏杰不再反抗,平静躺下。
檀溪语念,沐之时,云岁晚藏在镇江王袖中,亲眼目睹最后一块玄冰坠落,将魏杰掩埋。
第162章 阎故辞
混沌海一战,天下皆惊。
沧澜界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皓月帝国和阎罗族出动两名王者,已有猜忌。
“听说了吗?凛青玄陨落了!”
“这不算大事,凛青玄是逆尘所杀!”
“逆尘怎么会杀死凛青玄?”
“有传言,逆尘的真实身份乃是阎罗族皇族,因为凛青玄猜出了他的身份,这才被逆尘所杀!”
“竟有这等事?逆尘可谓是万年来最杰出的年轻代表人物,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阎罗族修士!”
……
魏杰身亡混沌海半月,天下格局发生巨大变化。
鬼市发动倾巢之兵,大举进攻皓月帝国。
因皓月女皇失踪,朝廷花费近十日时间,最终太上长老檀溪暮亲临战场,这才将局势化解。
沉寂数年的殷墟魔女江晚卿重临世间,她曾放话,要屠灭和魏杰有关的所有人。
消息传出,鬼市帝子祝尧钦真身降临殷墟魔教,欲与江晚卿展开生死战。
最终苦等三日无果,传来江晚卿认输的回复。
蓝星和沧澜界接壤,皓月帝国已知晓魏杰来自蓝星炎黄,凛氏皇族欲覆灭炎黄泄愤。
惊鸿圣女苦苦周旋,道:“逆尘已死,是非功过皆已随风流逝,祸不及妻儿,皓月帝国不杀无关之人。”
不知是否迫于檀溪暮在背后运作,凛氏皇族只得作罢。
“逆尘虽死,但其身上有大量珍贵资源,若能寻得尸身,定能获取至宝!”
“哪怕没有宝物,逆尘得尸身也是无价之宝!若能炼化他的五行圣体,修为战力也当跻身无敌行列。”
沧澜界圣境修士趋之若鹜,纷纷欲得到魏杰尸身。
那一日,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八人如疯魔,将一众圣境修士杀的胆寒。
龙归谷派出三名圣王修为的主宰,问罪龙祖半人族。
鬼市和朝廷人马不敌,溃败阵来。
在龙祖半人族即将灭族之际,镗光遮蔽天空,惹得沧澜九洲胆寒。
一道伟岸身影手持掩日混沌镗,立身龙祖半人族上空。
他有着俊美的容貌,一呼一吸间,天地随之共鸣。
镗光消失之际,两名兽王爆碎为血雾。
“龙祖半人族乃祖龙血裔,即日起,龙泽坞回归混沌海,不属任何势力。”
他探手挥出,整座龙泽坞凭空消失,只余一座空旷地势。
掩日混沌镗现世,惹得各方顶尖势力轰动。
谁能执掌神器,定能一统沧澜界。
鬼市之主祝修染,殷墟魔教教主烟孤仞,龙归谷睚帝,第一帝国太上长老檀溪暮亲自前往混沌海,欲夺取神器。
两日后,有修士称,亲眼所见祝修染,烟孤仞,睚帝,檀溪暮重伤溃逃。
尤其睚帝,半边身子都是被砍断。
第一帝国传来消息,那位神秘存在绝对是复苏的神龙,若他修为恢复巅峰,世间无人可敌。
祝尧钦踏碎月色,降临炎黄首都。
苏幼麟亲自接待。
书房内,气息凝重,无一人率先开口。
祝尧钦注视面前清茶,打破寂静:“逆尘,真的是阎罗族?”
苏幼麟摇头:“不知道,大帅并未亲口承认。但,看阎罗族双王的反应,此事可能性很大。”
祝尧钦又道:“他……真的陨落了?”
姬虎啸道:“朝廷的云岁晚亲眼见证小尘被淹没,以他重伤的身体和玄冰内蕴含的道法,纵使他掌控时间,也无生还可能。”
祝尧钦三道:“张若寒呢?”
苏幼麟道:“尚在昏迷,未曾苏醒。”
祝尧钦点头,起身告辞。
转身时,却见一小小人影出现。
绾绾飞速跑至姬虎啸身前,抱住他的双腿询问:“二伯父,我爸爸呢?为什么还不回来?绾绾想爸爸。”
姬虎啸抬手抚摸绾绾头顶,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祝尧钦凝视绾绾:“你……是逆尘的孩子?”
绾绾回头,跑至祝尧钦身前:“伯伯,你认识我爸爸吗?”
祝尧钦矮身:“认识。”
绾绾双眸亮起:“那,那伯伯知道他在哪里吗?”
祝尧钦道:“此刻,他正在外执行任务,故此拜托我前来告知。”
随后,祝尧钦从纳戒中取出一柄圣器交给绾绾:“这是太荒剑,乃是一柄圣器,是逆尘特意托我,给你送来。”
“啊,谢谢伯伯!”
绾绾扑进祝尧钦怀中,抬起两只小手贴在祝尧钦左右脸颊:“伯伯可不可以告诉爸爸,让他早点回来?绾绾好想他。”
祝尧钦全身僵硬,罕见向苏幼麟投去求救眼光。
苏幼麟上前将绾绾抱起。
祝尧钦这才起身,急忙告辞:“我会替你转告给他,告辞。”
北天涯道:“一看他就没抱过孩子。”
苏幼麟道:“至少,他是唯一真心待大帅的人之一。”
……
魏杰睁开双眸,起身打量周围。
魏杰缓步跨出院门,桃花林映入眼帘。
粉嫩的花瓣随风轻舞,如粉色云霞落入凡尘。
身后,一座简朴木屋伫立,与周遭的桃花林相映成趣。
木屋由原木搭建,未经雕琢。
屋后,一道瀑布如白练奔腾而下,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瀑布下方汇聚成一汪清潭,水浪拍打岸边礁石,激起层层水花。
“我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
魏杰无法欣赏美景,只觉毛骨悚然。
当时的环境,险象环生。
四王都无法顾及自身,哪里有人会顾及到他?
“醒了?”
一道动听的天籁响起。
魏杰注视前方。
一道优美身影浮现眼前。
女子螓首蛾眉,生的极美,不过二十岁上下。
但她的眼眸,却透露出能够贯穿前生今世的沧桑。
魏杰催动精神力探查,却根本无法接触到眼前人。
她就像是一名普通人,没有任何威胁。
魏杰喉咙滚动:“是前辈救了我?”
这样的人,才最危险。
无法窥探对方修为,这说明,她的修为还要在圣王之上。
女子脸上浮现微笑,抬手贴在魏杰脸颊:“真像啊,你好,我叫阎故辞。”
“阎故辞!”
魏杰瞳孔猛缩,挣开贴在脸颊的手掌,向后倒退。
君泽的妹妹,阎故辞。
万年前,曾和君泽一起,在沧澜界掀起腥风血雨之人。
阎故辞道:“看来你知晓我的名字,尘帝?”
魏杰怔住,旋即释然。
连阎鹤这种外族都能知晓阎尘,阎故辞怎会不知?
魏杰坦然:“阎尘前辈已经死了,我叫逆尘,不是他。”
阎故辞捻起一瓣桃花:“我知道,在蓝星和沧澜界接壤的那一刻,我曾梦中见过阎鹤一面,他将你的事,尽数告知于我。”
能够以梦境传入圣人意识,非大圣手段不可。
阎故辞继续道:“在阎罗族,有一座尘帝的塑像,你的容貌,至少和他有八分相像。我本是不信的,是君泽传讯于我,让我前往混沌海救你。”
“君泽……”
魏杰眉头蹙起。
封印已被加固,按理来说,君泽不可能联系到阎故辞。
阎故辞拉起魏杰手腕,将他带到一株十人合抱粗的桃花下:“该如何向你解释呢?君泽其实早就能够逃脱封印,只是他不想罢了。而且,他若想成神,只在一念间。”
魏杰道:“那他为何还要屈身?”
阎故辞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那种人,思想怪得很。”
继而,阎故辞看向魏杰:“你的伤势很重,有凛月的气息。加之混沌海寒冰玄气侵蚀,你本是必死无疑的。是我耗费本命真元,强行将你从鬼门关救回。”
魏杰起身,拱手一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逆尘感激不尽。”
阎故辞道:“现在沧澜界都在传你已身死的消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前往混沌海,皆欲炼化你的尸身。皓月帝国已颁布法令,将你阎罗族的身份公之于众。现在的你,在沧澜界第一通缉要犯行列。”
“至于你体内的阎罗血脉,应当是尘帝布下手段,我若未达半神,也无法窥测其中玄机。”
魏杰沉默。
谁又能想到,他从沧澜界东洲天骄,摇身一变成了头等要犯?
至于阎尘封闭他的血脉,应该是想在他前往阎罗族时证明吧。
阎故辞道:“沧澜界你已经回不去,不如随我和君泽回阎罗族?我救了你的命,古语说,救命之恩,如再造父母。你可以我孩儿的身份,返回阎罗族。”
魏杰嘴角抽搐。
这是强行被对方认作义子?
阎故辞道:“你若不愿,我就杀了你。”
魏杰愕然。
注视对方并非玩笑,他也只得作罢:“拜见母……母后。”
“嗯。”
阎故辞满意点头:“既然你唤我一声母后,母后也不能让你吃亏。”
她抬手一挥,数十道圣光浮现。
“这是我在救你时,自冰窟内挖出的圣器,其中甚至包括千铭,万铭圣器。”
魏杰注视圣器,不可置信:“母后的意思是……都归我?”
阎故辞道:“没错,这里是酆都鬼城深处,只有我一人居住,倒也用不到这些。”
谁又能想到,令天下修士胆寒的酆都鬼城,竟会有这等世外桃源?
魏杰道:“多谢母后赐宝,但眼下,我还不愿前往阎罗族。”
阎故辞道:“为何?我和君泽都可一念成神,作为我的孩儿,君泽便是你的舅舅。有两位神做你的背景,加之你尘帝转世的身份,哪怕阎罗族,也无人敢小觑你。”
魏杰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哪怕回去阎罗族,也少不了闲言碎语。而且,我在沧澜界还有羁绊,有我爱和爱我之人。”
阎故辞道:“你若想回去,我也不拦你。但你要知晓,一旦你活着的消息被传出,皓月帝国恐怕会全军出动抓拿你。”
魏杰坚定道:“我知道,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好吧。”
阎故辞抓起魏杰一只手掌,在他掌心画下一道符咒。
“酆都鬼城深处鬼王鬼尊众多,凭我这道符咒,他们不敢对你怎样。去吧,若实在无法忍受,就回来。”
……
魏杰藏身斗篷下,走出酆都鬼城。
武道修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经过此次生死,境界未提升,精神力反而有所增加。
五十阶后期的精神力,堪比六合境后期。
“听说了吗?逆尘死了!”
耳边,传来修士细语。
“自是听说了,哎,天武境中期击溃筑基一重,一招挫败鬼市帝子,殷墟魔女。拜师孤逸剑圣,论剑天下魁首,焚天剑传人,击杀大圣,闯入酆都鬼城寻得神药复活师尊……这些丰功伟绩,谁人不羡慕?不知有多少天之骄女芳心暗许。可惜,世事无常。”
“更可气的是,他不是我人族修士,是阎罗族。哎,无论如何,见证这等天骄陨落,也足够吹嘘一辈子。”
听着闲言碎语,魏杰没有开口,默默离去。
花费时日时间,他终于抵达炎黄。
经过精神力探察,他发现有数名鬼市圣者藏身暗处。
想来,是祝尧钦的手笔。
徘徊许久,他终究是不敢回去。
无奈,只得书信一封。
他藏身暗处,打出两道流光。
一道包裹一条圣龙帝炎,飞往鬼市。
一道,坠入炎黄首都。
流光降落演武台,在地面砸下百米深坑。
“唰!”
数道破风声响起,苏幼麟等人现身院外。
“哪个想死的敢挑衅炎黄?!”
注视深坑,姬虎啸破口大骂。
苏幼麟跃至洞中,从中取出十数根大圣骨,圣器,和一封书信。
“幼麟,可有发现?”玄如玉出现在苏幼麟身旁。
“一封信,有些奇怪……”
苏幼麟将信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
“无碍,勿忧。”
“是大帅!”
苏幼麟惊呼。
字迹可以模仿,但那淡淡的人皇之气,无人可以模仿。
姬虎啸等人夺过书信,纷纷探查。
良久,姬虎啸仰天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旋即,他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再说。
玄如玉道:“这些大圣骨和圣器,都被小尘留下了。还有这信上留下的人皇气息,足以催动通阳玺,可他现在究竟在何方?伤势如何?”
他知道,魏杰是在全力培养他们。
正因处境危险,这才不敢现身。
“无论如何,只要他还活着就好!幼麟,颜卿,你们速速将这封信交给若寒!”
北天涯当机立断,展开部署。
第163章 沐棠武神
离开炎黄,魏杰孤身一人,不知去往何方。
沧澜之大,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不知前行多久,慕容震天,陈天心,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几人身上皆有不轻的伤势,正在急速逃亡。
“他们为何会在这?”
魏杰注视众人,在他们身后,有一名兽影正在追逐。
“道友,快走!”
古灵仙经过魏杰身后,善意提醒。
“走得了吗?”
兽影一个呼吸赶至,手中抓出一杆骨刺,激荡出百丈血芒,向众人刺去。
“才九星圣人,也敢造次?”
魏杰抬起一根手指,精神力爆发。
天地间的灵气聚集在他指尖,寒霜攀爬。
“轰隆!”
寒风呼啸,一点寒芒刺破骨刺,将那名九星圣人修为的圣兽击碎为血雾。
“多谢前辈出手出手相救。”
古灵仙等人连忙道谢。
一击杀死九星圣人,此人绝对是精神力圣者。
魏杰收回手指,声音沙哑:“发生什么事了?兽族为何会突然袭击你们?”
慕容震天道:“前辈有所不知,兽族这段时日蠢蠢欲动,以和人族展开多次激战。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只军队坐镇,有数十万筑基境兽族,还有三名圣兽镇守。我等五人本是受命前来探查,不料被敌人发现,这才和前辈相遇。”
魏杰点头:“朝廷没有派兵?”
古灵仙刚欲开口,却被唐慕寒抢先:“那群王八蛋,不出兵帮忙就算了,还整天派人搜寻我家前辈的下落,一群酒囊饭袋!”
“唐慕寒!”
古灵仙瞪向唐慕寒。
以她这点微弱道行,敢出口指责皓月帝国无疑是在找死。
若眼前人也是朝廷的人,他们五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方敌手。
古灵仙歉意道:“鬼市帝子不知出于何原因,前些时亲率大军进攻朝廷,朝廷也是受创。加之炎黄地理位置距离朝廷较远,这才没能及时援救。”
李疏影一直注视眼前人,没有说话。
魏杰转身:“也罢,既然路过此地,那便帮你们除此祸害。”
慕容震天等人震惊:“前辈的意思是,要帮炎黄抹除危害?”
魏杰点头,大步向前而去。
这时,李疏影跑上去抓住魏杰衣角。
“疏影姐……”
唐慕寒探手想抓回李疏影,被古灵仙拦下。
无缘无故帮助炎黄,此人绝对和魏杰关系莫逆。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李疏影道:“你……是哥哥吗?”
魏杰没有转身,一道灵气传音入李疏影耳中:“大胆向前走,不怕,我在。”
李疏影浑身一颤,慢慢松开手来。
“我们会一直等你回家。”
说完,李疏影转身就走。
看清李疏影表情,古灵仙心中了然。
“前辈,您多保重,无论如何,炎黄始终和您站在统一战线,告辞。”
说罢,几人飞速离去。
“看来,在熟悉的人身边,终究是藏不下去。”
魏杰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抵达兽营,魏杰随手挥出一道精神力波动,将一处营帐毁灭。
“哪里来的杂碎,竟敢偷袭我龙归谷人马?”
数十名圣人兽族飞至空中,纷纷打出圣器圣术。
单枪匹马孤身一人也敢前来?
魏杰抬手抓天,天地灵气涌动。
“轰隆!”
无数雷霆滚落,眨眼间将数十名族圣人劈的灰飞烟灭。
“你是何人?竟敢杀我兽族修士?”
一名五米高,背生双翼的兽族圣者出现。
看向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他气的肺炸。
损失这么多圣人兽族,无疑是沉重打击。
“哪来这么多废话?送你去陪他们就是了。”
魏杰率先而动,双手托举在头顶,掌心凝聚出一团雷球。
“好大的口气。”
那兽族圣者口中吐出炽热火球,如燃烧烈阳扑向魏杰。
魏杰却不慌不忙,将雷球向上掷出。
霎时,雷球在空中炸裂,笼罩天地三百里,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道细长的雷电宛如天罚之矛,带着毁灭万物的力量,密密麻麻刺向兽族圣者。
火球顷刻被刺穿,劈的兽族圣者哀嚎不止。
这就是精神力圣者的好处。
相比于武道圣者近身搏杀,精神力圣者更能对敌人造就致命伤害。
“死!”
兽族圣者大吼一声,化为原形向魏杰扑出。
精神力圣者固然强大,但一旦被近身,则必死无疑。
魏杰抬手一握,三百里雷电区域收缩为一柄百里雷剑,一剑叠一叠劈下。
“噗嗤!”
仅一剑,便将他斩为两半。
魏杰看都不看,催动雷剑向更远处斩下。
又是两声哀嚎,剩余两名圣兽连面都没露,就被斩杀。
“你们兽族想要进攻炎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一夜,魏杰所处区域天雷滚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数十万兽族大军覆灭,震惊沧澜界。
“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和我龙归谷作对?”
天蝎妖豹族族长蝎豹王大怒,一掌将前来报信的修士拍死:“妈的,给我查,死了三头圣兽,损失数十万大军,若不杀了凶徒,我龙归谷还如何立威?”
帐下,一名身材性感,除关键部位外,几乎全部暴露在外的女人突然开口:“根据侥幸存活的兵士说,那人整个身体都躲在斗篷下,他是施展的手段,是一名精神力圣者。”
此人名叫狐夜,来自雪极妖狐一族。
此次前来帐下,一是为蝎豹王效力,二来,是替他解决需要。
蝎豹王道:“就一名精神力圣者都敢这般嚣张?他往哪里去了?”
狐夜道:“据调查,此人行凶之后便是一路向北逃亡,此刻应当快要抵达元初山。”
蝎豹王道:“哼,杀了我龙归谷这么多修士想要全身而退可没那么简单,本王必亲手杀了他。”
狐夜道:“杀他,何需兽王亲自出手?妾身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哈哈,有你出手,自然万无一失。先不用着急,本王现在火气可是大的很。”
蝎豹王一把将狐夜抱起扔在桌案,将她为数不多的衣袍尽数撕碎。
……
一连十日,就连魏杰自己也不知道,他身处何方。
他寻得一处湖泊,捧起一抔清冽湖水,随意拍打着疲惫的脸颊。
正当他闭目养神时,水面中的倒影起了变化。
一道模糊人影浮现,手持长刀,悄无声息地向他劈来。
魏杰催动精神力,湖面涌出一道水龙卷,将来者撞飞。
“有点本事,怪不得能杀死三名圣兽。”
狐夜身后跟随两名圣兽,出现在魏杰身后。
魏杰注视湖面,直到发现脸上再没有一丝灰尘时才是起身:“你是人族,还是兽族?”
狐夜眼中闪过一道惊讶:“居然能看穿我的血脉,不愧是精神力圣者。”
她笑意盈盈:“准确来说,我的身躯是兽族,但圣魂却是人族。”
龙归谷有一种秘术,可以将人族修士和兽族修士的身体或圣魂融为一体。
只是成功率极低。
十万名试验品中,能有一人成功就是万幸。
魏杰点头:“所以,你选择背叛了人族,投靠兽族。”
狐夜道:“良禽择木而栖,在人族,不但会遭受打压和不公,还会受到质疑和猜疑。这么落后的种族,我又为何还要为它而战?”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魏杰道:“所以,你为杀我而来?”
“你杀了兽族这么多人,本是死罪。但,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无尽的孤独。想来你也是受人排挤,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若是你投靠兽族,我可饶你……”
她话还未说完,魏杰已率先发难。
数千道剑气裹挟在雷霆之中,化作一条长河向狐夜刺去。
狐夜露出一道惊异,探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打出两团雪盾抵挡。
一连向后倒退数百丈,这才定下身来。
再回眸,魏杰早已消失不见。
“小看他了,居然还是一位神武双修。”
狐夜细细回味方才那一剑。
魏杰是将精神力融入剑道之中,措不及防下,她只能匆忙应对,这才落了下风。
不过,对方的手段显然不止这些。
在狐夜身旁的冰焰魔师小心提醒:“狐夜大人,青鸾圣者不见了。”
青鸾,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圣兽之一。
“什么?!”
狐夜愕然,回头看去,果不见青鸾身影。
青鸾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
只能说明,他是被对方抓了去。
……
魏杰坐在青鸾后背,在他心脏处烙印下驭兽符文,逼迫青鸾燃烧自身圣血前行。
以青鸾的血脉,加之圣血燃烧,爆发出的速度足以比肩辟地圣者。
没必要和狐夜分个你死我活。
出其不意毁灭兽族军团才是他要做的事。
身下,传来青鸾哀嚎:“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吧,圣血都快燃尽!”
“等足够安全后,自会放你离去。少废话,赶路。”
魏杰心念一动,驭兽符文催动,强行迫使青鸾继续赶路。
才燃烧这么一会圣血,傻子才会信他。
“咦?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感受身后百丈传来的波动,魏杰眉头蹙起。
忽的,他望见山脉中央,有多名修士。
看他们的穿着,应当是朝廷的人马。
“既然如此……”
魏杰计上心来,操控青鸾向中央修士俯冲而下。
为首者身负青云铠甲,生的极为貌美。
哪怕是铠甲,也遮挡不住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只有那眼神,却冷酷的吓人。
感受到头顶劲风,她劈出长剑,爆发火焰气浪,将青鸾一分为二。
“沐棠武神,这头圣兽似乎燃尽了圣血。”一名女圣者道。
沐棠武神瞥了眼青鸾。
难怪一剑就能斩杀,原来是燃尽了圣血。
“唰!”
狐夜刚好追至这里,目睹沐棠武神斩杀青鸾:“好啊,没想到为了那神秘人,连堂堂沐棠武神都出动了。”
沐棠武神听不懂狐夜在胡言乱语什么。
不过,兽族居然敢出现在此,那就必定要斩杀:“还真是巧了,能在这里遇到蝎豹王的发泄玩物。”
狐夜倒也不恼,看向沐棠武神身后:“就带这个小娘皮,沐棠武神倒还真是自信。”
沐棠武神道:“人虽不多,但拿下应当是绰绰有余。”
狐夜神秘一笑:“若是你哥哥定江王在这,妾身一定乖乖束手就擒,但,凭你一人也想翻天?黄金比蒙,碧眼魔猿,铁背苍熊,你们还不现身?”
“唰!”
数十道破风声响起,三处不同方向不断有人影冲出,加起来,共有十八位之多。
全部都是圣兽。
“不好。”
沐棠武神面色微变,立刻率领身后修士向山顶而逃。
也真是倒霉。
此番秘密前往元初山寻人,哪料到会和兽族相遇?
“早就听闻沐棠武神和朝廷的惊鸿圣女起名,也不知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铁背苍熊哪怕变为人形也有二十米高。
他手中抓着一杆六丈长的长矛追上,一矛刺出。
矛光像一头巨熊奔袭,宽达二十丈,撞断百株古木,在地面拖延出长长的深坑。
“白虎杀剑。”
沐棠武神诱人的娇躯回身斩出一条剑气星河,和巨熊碰撞。
“轰隆!”
巨熊破碎,刺向铁背苍熊。
铁背苍熊双臂闪出光华,抓出剑气向后倒退数十丈才将其毁灭。
“能够一剑击退铁背苍熊,也算有些本事。”
狐夜眼神阴狠下来,化作一头仅半尺长的白狐追去。
她绝不会放过捉拿沐棠武神的机会。
她身后十九名圣兽紧跟而去。
待他们走后,魏杰才是不徐不疾走出。
听着远处的战斗越来越远,分散到各个区域,魏杰并不打算出手相助。
皓月帝国将他当作叛徒,异类,全国通缉。
哪怕死了,都要将他的尸身寻出来挫骨扬灰。
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啊!”
身后,传来一声痛苦哀嚎。
一名女圣者率先败下阵来。
她的胸口被洞穿,衣袍大片被撕碎。
继而,又一名女圣被打飞过来。
四名兽族圣兽降落在二人身前。
这四名圣兽,皆是出自碧眼魔猿一族。
四人一位头顶有一道疤痕,一位左臂萎缩,一位断了半条尾巴,一位少了一颗眼珠。
疤痕圣兽面容狰狞,手中抓着一柄流淌圣血的长枪:“啧啧,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抓到沧澜界女修士。看你们的穿着,应当是凛月身旁的人,也好,老子今天也开开荤。”
第164章 圣阵显威
两名女圣者皆是出自名门,侍奉在凛月女皇身边,哪里见过这种局势?
距离心理崩溃,也不过只是一念间。
“哈哈,等咱们玩够了之后,把她们扒光了挂在皓月帝国城墙下!我倒想知道,见到这种情景,他们会怎样!”
听着他们所言,魏杰内心有所动摇。
虽然是凛青玄将他害到这种地步,但这些人是无辜的。
而且,是魏杰将他们引向危险。
终究是过不去心理这一关。
“嘭!”
就当疤痕圣兽撕扯两名女圣者衣袍时,一道冰蓝色光华刺穿他的头颅。
是碧落玉尘指。
以魏杰今时今日的修为,再次施展碧落玉尘指,威力足以堪比圣术。
残留在疤痕圣者脑中的圣气飞速释放,将他冻结,随后爆碎。
变故突发,剩余三名圣者立刻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披黑袍斗篷的人,出现在眼前。
更可怕的是,看不透他的修为。
这说明,此人的精神力极其强大。
那名左臂萎缩的圣兽劝说道:“阁下何人?竟敢和我等为敌?”
魏杰道:“只是途经此地罢了。”
断尾圣兽道:“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观你精神力入圣,想来也是天骄行列。别像你们人族的逆尘,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唰!”
魏杰藏在身后右掌捏成一道指剑,悄然打出一道剑三,将断尾圣者头颅打爆。
魏杰道:“话还真多,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吗?”
“我看你是找死,给你脸都不要!”
独眼圣兽一跃而起,祭起一口大钟向魏杰砸去。
大钟不断旋转,变大,喷吐出百丈魔云,向魏杰压下。
“千铭圣器,可惜,以你的修为,还无法催动全部威力。”
魏杰取出七杀葫芦,圣气注入,将口塞拔出。
“哗!”
七道纯白气浪汹涌冲出,将火焰吞噬。
继而,气浪持续向前,将独眼圣者收入葫芦中。
仅剩的断尾圣兽像见鬼了般,飞速施展身法逃离。
此人精神力强大,而且掌握有非凡的圣器,不是他所能抗衡。
“打架的时候不帮忙,现在想起跑了?”
魏杰精神力调动,圣龙帝炎融入精神力汹涌而出。
火焰落到断尾圣兽身上。
随即,断尾圣兽皮肤和血肉燃烧起来,冒出黑烟。
“啊……圣龙帝炎!怎么可能……”
最终,在两名女圣者目瞪口呆下,断尾圣兽被活活烧为灰烬。
做完这些,魏杰转身就走。
“请等一下!”
两名女圣者追上魏杰:“多谢救命之恩,我叫墨玉,她是榴茶,您能不能出手救下沐棠武神?”
魏杰道:“沐棠武神是谁?”
榴茶道:“沐棠武神是凛月女皇的侍卫,而且,她还是定江王嫡妹,请您一定要出手救她。”
“定江王……”
魏杰脑海想起沐君祁出手抓拿他的一幕,双眸闪过恨意。
若非秦广王出手,他早已被对方擒拿。
“她要死便死,与我何干?”
说完,魏杰转身就走。
“您等一下!”
见魏杰拒绝,墨玉连忙上前拉住魏杰衣袖。
“哗!”
魏杰飞速转身掐住墨玉脖颈,将之举起:“我说了,她的死活和我无关,你听不懂人话吗?”
“前辈……您放手……”
墨玉抓住魏杰手掌,却挣脱不开。
榴茶扑到魏杰身前,哀求他收手:“前辈,对不起,我们不该强人所难,求您饶了墨玉吧!”
魏杰瞥了眼榴茶,压抑住体内躁动的阎罗血脉,将墨玉扔下:“我去山腰等着,若沐棠武神能逃至山顶,或许,我会救她一命。”
魏杰向山腰行进,继而侧头:“你们若不想死,就跟上。”
登上半山腰,那里有一处寺庙。
寺庙破烂不堪,残破的瓦片散落一地,木质的梁柱腐朽断裂。
墨玉和榴茶伤势严重,流了一路的圣血,身体摇摇欲坠。
一路强撑而来,意识早已挤进恍惚。
魏杰思虑再三,取出两枚融灵聚骨丹扔了过去。
墨玉捡起融灵聚骨丹,也不管是否有毒,塞入自己和榴茶口中。
顿时,大量药力流遍四肢百骸,伤势缓缓愈合。
墨玉道:“多谢前辈赐宝!前辈,您能回避一下吗?我二人想换身衣裳……”
魏杰眉头蹙起。
这个时候,还想着换衣裳?
果真是豪门出来的人。
魏杰道:“要么在这换,要么出去换,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前辈别动怒,我只是说说。”
墨玉连忙找补,不敢在说话。
“在这里待着,别碍我事。”
魏杰走出庙门,催动时间和空间之力,利用精神力布置法阵。
对付这么多圣兽,若不使用武道,唯有提前布下阵法才行。
七星斗转阵,乃阎尘所授予。
以北斗七星布局,具有时空转换之力,可移山填海。
此外,在七星斗转阵的基础上,魏杰又以阎罗生死气阴阳二道,布下八卦九宫阵。
八卦九宫阵,根据八卦:千,兑,离,震,巽,坎,艮,坤 和九宫 千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的规律布置,变化无穷,可使入阵者颠倒错乱,寻不清方向。
哪怕是圣目,也无法看穿。
做完这些,精神力已经消耗三分之二。
回到破庙,魏杰盘膝恢复。
直到入夜,沐棠武神浑身铠甲沾染血液,一头秀发变得血红,冲上山腰。
她的气息紊乱,将山腰内的天地灵气搅动的紊乱。
“跑啊,再跑啊。”
她身后,狐夜和九名圣兽在她身后三米外,闲庭信步般追赶。
没必要这般着急捉拿。
比起这么简单抓住她,倒还不如先羞辱一番。
“杀了五头圣兽,想必你早已精疲力竭了吧?”
一头浑身漆黑的圣兽冲上前去,一把擒拿住沐棠武神手臂,探手向她胸脯抓去:“嘶…..手感还真不错,即使隔着铠甲都这么爽!”
“滚开!”
受到如此羞辱,沐棠武神调动全身圣气一掌拍了过去。
漆黑圣兽松开她的手腕,侧身轻松避开。
“哈哈,该我了吧?”
一名尖嘴猴腮的圣兽身法快的吓人。
只一瞬间,他便是出现在沐棠武神身前,侧身甩出猴尾,抽打在沐棠武神后背。
“唔……”
遭受重创,沐棠武神吐出一口圣血,半跪在地上。
猴腮圣兽探爪按在沐棠武神肩膀,用力一震,将青云凯震碎,只剩一层月白胸衣。
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该死!”
沐棠武神嘶吼一声,体内冲出火浪。
“嗯?”
猴腮圣者察觉危险,再次施展身法躲避。
沐棠武神借机逃离,几乎是爬进破庙中。
“是沐棠武神大人!”
墨玉和榴茶神色大变,连忙上前搀扶。
见到墨玉和榴茶,沐棠武神咬牙道:“你们两个不逃跑,躲在这里做甚?还不快跑!”
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想着他人。
墨玉扑倒在魏杰面前,抓住他的双腿哀求:“前辈,求您再赐予一颗丹药,帮帮沐棠武神大人!”
沐棠武神看向魏杰,却发现自己看不透他。
她可是一位辟地圣者!
魏杰冷冷瞥了眼沐棠武神:“她该死就死,该活就活,有本事就让沐君祁来为她疗伤。”
“阁下如何称呼?”
沐棠武神注视魏杰,从他的语气中能够听出对定江王的恨意。
“滚。”
魏杰轻吐出一次,不再理会沐棠武神,向庙外看去。
墨玉抓住魏杰胳膊,苦苦哀求:“前辈,大人!求求您了,只要您能赐予一颗丹药,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魏杰道:“我要你现在就脱光了衣服侍奉我,你也愿意?”
墨玉浑身一震。
沐棠武神急声制止:“墨玉,不用求他,我还死不了。”
墨玉眼角滑出泪痕,但眼神异常坚定:“只要大人能够出手救沐棠武神大人,我什么都愿意!”
说罢,她便开始解开衣带。
魏杰探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看向沐棠武神:“你倒是有一个好友,回去告诉沐君祁,杀我之仇,早晚有一天我会千倍奉还。”
魏杰取出融灵聚骨丹,扔在沐棠武神眼前。
沐棠武神没有去捡:“你到底是谁?我哥哥他哪里得罪过你?”
魏杰猝然站起,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一面之词就出手擒拿我,害得我险些身死!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我早已陨落!”
“他害我不能伴随妻儿身边,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你们皓月帝国自诩正义,可我何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有情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帝王家。沐棠武神,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你?”
墨玉和榴茶被魏杰爆发出来的气势压的跪在地上,爬不起身来。
就连沐棠武神此刻也是被压的抬不起头。
良久,魏杰收回威压。
体内的阎罗血脉正在觉醒。
只要他动怒,血脉就会慢慢影响他的神智。
沐棠武神道:“我并不清楚哥哥对你做了什么,如你所言,如果你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想,哥哥也不会出手擒拿你。如果此事真有隐情,我也不会让哥哥一错再错。告诉我你是谁,我替你查明真相。”
魏杰没有理会她,目光望向庙外。
“原来你躲在这,还真是巧了。”
狐夜出现在庙门处,一双狐眼盯向魏杰等人。
漆黑圣兽道:“沐棠武神,刚才的触感还真是舒服,可惜隔着铠甲,我还没有摸够,赶紧过来,让我在摸上两把。”
猴腮圣者附和:“我可是都没摸到,为了谢我帮你更衣,你不以身相许吗?”
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沐棠武神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冲出,打得他们圣魂破碎。
魏杰取出一件衣袍,扔在沐棠武神身上。
“杂碎,你敢坏爷爷的雅兴?”
猴腮圣者冲入庙中。
在他踏入破庙得瞬间,眼前景象突变,就像出现在千里之外。
猴腮圣者立刻戒备:“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出现在这?”
渐渐的,他眼前生起紫雾,周围出现魏杰和沐棠武神的身影。
“原来躲在这,看我拿你!”
他纵身一闪,掌心打出一道圣术。
圣术击中魏杰,却是如镜面般,反弹到他身上。
在其他人眼中,他就像魔怔般站在原地,时而手舞足蹈,时而打出圣术拍向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你发什么疯?”
漆黑圣兽冲进阵中,想要阻止。
但他刚一入阵,便是遇到和猴腮圣兽相同的处境。
不仅如此,这两人都将对方认作魏杰,拼命向对方攻杀。
“这……好强大的阵法。”沐棠武神侧头看向魏杰。
这种阵法,她从未听说过。
他自然不知,因为七星斗转阵和八卦九宫阵乃是阎罗族中一位阵法太玄所创。
太者为大,玄者,为深奥,至高无上。
见二人身上伤势越来越严重,魏杰抬手一招。
院外,地面升起一轮北斗七星,时间和空间开始错乱,将漆黑圣兽和猴腮圣兽搅为碎块。
冰焰魔狮道:“此人极为精通阵法,虽然精神力才五十阶,但有这阵法在,我们绝无法将之擒拿。”
狐夜双目微眯,拍了拍手。
“哗啦!”
锁链声响起,四名浑身赤裸,哭喊不止的女圣者被推上前来。
见到她们,沐棠武神瞳孔收缩,全身圣气荡漾。
狐夜笑道:“沐棠武神,带着六名侍女出来,却是一个都护不住,你算什么武神?若想让你们活命,不如拿你自己来换?”
冰焰魔狮探手抓在一名女圣者胸前,用力揉搓:“真妙的手感,沐棠武神,你若不出来,我们就当你的面想和她们做点什么。”
“住手!”
沐棠武神起身,向庙外走去。
虽然知道出去会发生什么,但她没得选。
身为最强者,若连自己的手下都护不住,还算什么武神?
魏杰抓住沐棠武神肩头,将她扔在地上:“凭你现在的状况?能做得了什么?滚远点。”
“你们想杀的人是我,何必为难她们?”
第165章 帝国拿人
魏杰走出院外,站在台阶和众兽对视。
想要强闯救人根本不可能。
仅依靠精神力的情况下,无法救出被擒者。
若施展武道,必定会被认出。
但时谁又敢保证,沐棠武神不会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知沐君祁?
狐夜是辟地圣者修为,只要她不闯入阵中,魏杰拿她也没有办法。
狐夜道:“怎么,你想救人?”
魏杰道:“欺负几个女子算什么真本事?不如用我来交换她们如何?”
狐夜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诈?不如你先将斗篷脱下,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狐夜很想知道眼前这人的真实身份。
同样沐棠武神的眼神也盯在魏杰身上。
魏杰道:“那我们就在这耗下去吧,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们,死了拉倒。等沐棠武神伤势痊愈后,我在和她联手弄死你们。”
狐夜双目眯起。
若等沐棠武神恢复过来,她没有把握能够捉拿对方。
思量再三,她道:“也好,那就你过来,记住,不要使诈。”
魏杰走下阶梯,一步步跨向院门。
即将走出时,他停下脚步:“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你,若我出来你不放人,又该如何?”
狐夜将两名女圣者推进院门:“这下总该信了吧?你若还想救剩下二人,就出来吧。”
魏杰双手藏于袖中,时间法相和空间法相凝聚在他左右两侧。
一道融入时间,一道融入空间。
不修时空二道,根本无法发现。
哪怕是精通,只要是对时空二道的理解没有超过他,依旧无法察觉。
走出院门,魏杰和狐夜对视:“放人。”
剩余七名圣兽围绕住魏杰,将他包围在中央。
“你凭什么以为我们会守信用?”
冰焰魔狮人首化狮头,口中喷出冰火双重魔浪,向魏杰飞速冲去。
魏杰心念一动,两团混沌光影浮现在左右两侧。
时间短暂凝滞,魏杰探手拍出,空间法相席卷十人,落入院中。
眼看即将降落在阵法中,狐夜双眸闪烁,身体破碎为数百朵雪花。
冲出院门后,雪花再次凝聚成人形。
魏杰和剩余两名女圣者早已回到庙内。
“可恶,你居然还精通时间和空间阵法!”
她并未察觉到两道法相的存在,只能归于阵法中。
魏杰道:“技多不压身,不多学两招,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
他抬手向下按下,院落升起一轮奇门八卦。
八卦上,有七星连珠。
“你给我等着!”
狐夜放出一句狠话,消失在原地。
有沐棠武神在,她已无法再将众圣兽救出。
既然如此,留在这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回去后,她只需打伤自身,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沐棠武神和皓月帝国身上就好。
阵法中央,七头圣兽不断向对方扔出圣器和圣术,打得血肉横飞。
魏杰心念一动,一道硕大的太极阴阳冲天而起。
在看那些圣兽,几乎死了大半。
哪怕有幸存者,也已奄奄一息。
魏杰上前将他们一一杀死,取出兽丹。
被解救的四名女圣者早已换好衣袍,见魏杰回来,赶忙上前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沐棠武神在墨玉和榴茶强塞下,吞服了融灵聚骨丹,伤势已恢复近七成。
她走到魏杰三步外:“像你这么优秀的精神力修士,又精通时空二道,哪怕是在沧澜界,肯定也是赫赫有名之人。你使用精神力遮挡面容,到底是想隐藏什么?你究竟是谁?”
墨玉和榴茶只觉沐棠武神做法太过意气用事。
对方刚救了她们,沐棠武神连道谢都不说,竟然直接发难。
魏杰面容上的精神力迷雾消散些许,露出一对琥珀双眸:“你若在敢多言,我必斩你。”
他的眼神中,恨意蔓延的可怕。
饶是沐棠武神,都是忍不住被慑退半步。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恨意。
他究竟是谁?
看他的眼睛,明明还很年轻。
他为何对沐君祁有这么大的恨意?
想了想,沐棠武神后退一步:“抱歉,是我唐突了。今日还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们打算继续向山上前行,公子有何打算?”
魏杰道:“翻过此山,剿灭兽族军队。”
墨玉抿嘴,鼓起勇气上前:“那……那公子不如和我们同行?彼此之间,也好相互照应。”
魏杰道:“不,和你们一起,不过多几个累赘。”
墨玉脸上浮现一抹失望:“那公子,我们还能再见吗?”
魏杰冷笑:“你们身居顶端,高高在上,我如冢中枯骨,死死挣扎,相见不如不见,相念不如相忘。”
墨玉彻底愣住。
他哪里想到,对方居然这等无情?
沐棠武神沉思片刻:“你的事,我会转告给哥哥,如果真有误会,我定还你清白。”
魏杰再次冷笑:“那就告诉他,让他洗好脖子等我。放心,这一天不会太晚。”
说罢,魏杰不曾回头,向山上走去。
沐棠武神凝视,直到魏杰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率领六人向另一方向走去。
走下山巅,魏杰在山脚寻到一处小酒馆。
他推门而入,取出几块灵晶,按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酒保,打些好酒来!要最烈的那种。”
“好嘞!”
酒保闻言,眼神一亮,忙不迭地应声。
端起酒水一饮而尽,魏杰只觉全身舒畅。
“你听说了吗?朝廷发难了!”
耳边,响起修士闲谈。
魏杰耳朵微微动了动,端起酒坛向旁边凑去:“几位兄台,你们在聊什么?”
那修士看了眼魏杰,继续道:“你听说过逆尘吗?”
魏杰点头:“知道,怎么了?”
修士道:“逆尘斩杀了皓月帝国的凛皇子,帝国皇族积压怨气以久,早就想将和他有关的人员诛杀。一日前,太上长老闭关,凛氏皇族趁机派遣定江王前去什么什么炎黄,将他们的首都覆灭,和逆尘有关的修士悉数被抓捕。”
“什么?!”
魏杰心中升起无穷怒火。
祸不及家人,皓月帝国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了吗?!
修士全然没注意魏杰的怪异举动,继续道:“要我说,这一次朝廷真的太过分!逆尘虽是阎罗族,但从未干过损害沧澜界利益的事。朝廷非但抓拿他的亲信,连他三岁的女儿也抓了去。并且放话,要在三日后处以极刑。”
处以极刑四字,像是压垮魏杰最后的一根稻草。
他体内阎罗血脉彻底觉醒,肃杀之气将整座酒馆震碎。
“吼!”
小九现身,托起魏杰急速向帝国首都赶去。
……
三日时间如弹指流星,飞速而过。
紫微宫前。
十座高大的绞刑架皆是圣器,如十座冰冷的墓碑,矗立在苍茫之下。
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以及绾绾被吊在其上,衣衫破败,浑身是血,没有一处完好。
小绾绾稚嫩的脸庞上挂着泪痕,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剩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山河王凛风背负双手站在宫门石阶,眺望远方。
他是凛青玄的生父。
定江王站在他身旁,目光触及绾绾,有些于心不忍。
诚然,他手中虽沾染无数鲜血,却从未杀过孩童。
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生死?
“他妈的王八蛋!放了绾绾,有什么本事冲老子来!”
姬虎啸怒骂,拼尽全力挣脱。
可他刚一用力,绞刑架上便流转出圣雷,劈的他痛苦哀嚎。
檀溪语念道:“山河王,你要抓逆尘,也没有必要对孩子出手,她是无辜的!”
山河王淡淡瞥向檀溪语念:“天子犯法,尚庶民同罪。逆尘杀我孩儿,今日,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儿的滋味。”
檀溪语念咬牙,竟不顾自身尊严,在无数修士面前跪在江山王身前:“逆尘虽然有罪,但他不该死!”
“一,他于君泽剑陵镇压无心大圣,守住了五柄圣剑,这才没有将君泽放出,祸乱天下。”
“二,逆尘斩杀阿修罗族明则大圣,冒死寻得神药复活孤逸剑圣,助其破境大圣,为帝国在添顶尖战力。”
“三,逆尘多次击杀兽族圣兽,拯救了龙祖半人族,打响了人族的声势,没有道理为天下付出这么多人要落的孤家寡人的下场!”
“这样做,天下万民不会再信任帝国,还请王爷三思!”
一番说辞下来,哪怕定江王都是有所动容。
他的本意是将魏杰擒拿教化,却不想凛青玄无故发难,引的冰窟坍塌。
而且,事情经过缘由,沐之时早已告知他。
是凛青玄自身心性不行,同兽族联手欲要击杀逆尘。
他刚欲开口,一股大圣威压席卷全场。
山河王淡漠道:“只阎罗族这一条,就够判他死罪。而且,他生出的孩子,不也流淌阎罗血脉?不杀,莫非留此逆子为父报仇乎?”
天边,无数乌云如墨翻滚,遮天蔽日,将整座皇城笼罩在黑暗中。
祝尧钦身形挺拔,踏在云端,周身环绕浓郁幽冥之光。
他身后,跟随数十位鬼市圣者与圣王。
在他身旁,站有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他周围空间灵气不存,自成天地。
此人,乃鬼市副教主,祝道缈。
他是鬼市之主祝修染的同胞兄弟,亦是祝尧钦叔父。
山河王凝视上空:“祝道缈,你如此兴师动众,是想和我皓月帝国开战吗?”
祝道缈淡淡道:“宗主有令,此来,全凭帝子吩咐。至于有什么事,你还是亲自问我这侄儿吧。”
祝尧钦踏下云端,直视山河王:“老杂毛,把人放了。”
“早就听闻逆尘和祝尧钦关系莫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沐之时扶起檀溪语念,感叹道。
还真没想到,祝尧钦会为了逆尘不惜和帝国开战。
山河王并未动怒:“人,不可能放。你若有胆,尽可试试。”
万剑轰鸣声响彻。
鱼晚归和鱼昼寻率领君泽剑陵人马前来。
看清来人,沐君祁眉头蹙起:“鱼族长不镇守剑陵,来皇城做甚?”
鱼晚归道:“特来还逆尘人情。”
沐君祁眉头蹙的更深:“君泽剑陵也站队逆尘?”
鱼昼寻道:“定江王前辈,逆兄绝不是阎罗族人!就算他是,先前也肯定不知,我深信逆兄的人品。如今他已陨落,你们连他的妻儿都不放过,算什么正人君子?!”
站在檀溪语念身旁的云岁晚稍稍错愕:“逆尘的人脉,已经能够影响这么远了吗?”
檀溪语念摇头,连他也不知缘由。
“唰!”
剑鸣再响,月凌辞一人一剑,出现在紫微宫前。
山河王只感压力徒增:“红尘剑圣,逆尘曾险些击杀你教圣女,你此来,是来观看行刑?”
月凌辞道:“江晚卿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此来,救人。”
山河王眼神阴翳下来:“救人?你和逆尘也有关联?”
月凌辞道:“我曾跟随逆尘学道数日,叫过他几声师尊,帮他救出妻儿,也好偿还恩情。”
逆尘教导过月凌辞?
刚刚赶至的镇国王只觉幻听。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他思索,天边涌起金色祥云。
“山河王且慢,还请放人。”
陆昭大圣真身赶至,出现在紫微宫。
又是一尊大圣!
山河王微微向后倒退半步:“陆昭大圣,别告诉我,你也为逆尘而来?”
陆昭点头:“我曾答应孤逸兄,要替他照看逆尘一二。而且,逆尘此人我有所了解,他乃真正的人中龙凤,祸不及妻儿,还请放人。”
山河王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向后踉跄数步。
无论如何他也没能想到,魏杰的能量居然这么广。
他何德何能?
但,他并未畏惧:“你们以为,凭你们施压,就能将这些人救出?痴人说梦。”
山河王命人取来王座,坐了上去:“诸位,给你们提个醒,别忘了这里乃紫微宫,是女皇的领土。你们以为,女皇为何失踪?”
祝道缈,月凌辞,鱼晚归,陆昭同时蹙起眉头。
他们心中,隐隐生出不祥之感。
山河王接下来的话,将众人的心,打入谷底。
“女皇,即将成神!”
第166章 神
外界一直有传闻,凛月女皇失踪。
多方势力派遣修士探查消息真伪。
任由他们如何打探,始终无法寻得凛月下落。
谁能想到,消失已久的凛月女皇居然即将破境为神?
祝道缈心生不妙。
若凛月女皇成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鬼市和殷墟魔教。
见起到震慑作用,山河王眉头舒展:“奉劝你们一句,今日若胆敢在紫微宫动手,下场,你们应该清楚。”
……
魏杰手提子柒,双眸充血,体内圣气,阎罗气悉数涌出。
七大法相浮现在身体各个方位,杀意冲天。
“你是何人?前方紫微宫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一名圣人侍卫上前阻拦。
“唰!”
魏杰一剑挥出,继续向前行进。
圣人侍卫人首分离。
“他竟然敢在紫微宫门前杀人?他疯了?”
“我看他怎么这么眼熟?我的天,见鬼了不成?”
“他是逆尘!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
魏杰踏入紫微宫,手中子柒血未干:“皓月帝国,你若敢动我的人,来日,我定屠灭沧澜界!”
声音随圣气化作音波,回荡在皇城。
“这声音是……尘哥?!”
张若寒等人猛然抬头。
祝尧钦等人皆是大惊,向紫微宫外看去。
魏杰踏上阶梯,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逆尘?!他不是死了吗?”
沐君祁见魏杰现身,大惊失色。
以冰窟内所蕴含的杀机,即便是他换做魏杰的处境也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
“逆尘?他还活着?!”
除张若寒等人外,最高兴的莫过于檀溪语念。
“爸爸!”
见到魏杰,绾绾再也忍受不住,大哭起来。
看见绾绾身上的伤痕,魏杰双眸充血。
“都给我死!”
他一步跃出,冲山河王杀去。
“紫微宫前,岂能容你放肆?”
九道人影,出现在山河王身前。
他们九人,分别是夜泽,洛离浅,慕庭羽,许羡染,裴千砚,乔南兮,夭惜梦,凛未词,白封眠。
皆是凛月女皇弟子。
除夜泽外,剩余八人几乎都隐匿皇城修炼,深居简出。
九人一字排开,每一个都是万年难出的天纵奇才。
其中,夜泽,洛离浅,慕庭羽,许羡染修为已达辟地圣者。
“滚开!”
魏杰体内冲出阎罗天道,凝聚为一尊真正的万丈阎罗,携摧枯拉朽之势爆发。
九人心头微凛,合力打出一道一字光华。
祝道缈道:“尧钦,你认为,逆尘和他们比起来,谁胜谁负?”
祝尧钦摇头:“我也不知。”
他曾和九人中的白封眠交过手,斗了个势均力敌。
但那是地武境的事。
陆昭微微感叹:“这场争斗,必定会载入沧澜界史册。”
“挡我者死!”
魏杰怒火燃烧到极点,一剑斩出。
万丈阎罗冲出,击碎一字光华,将九人掀飞。
“好强,果真如传言那般。”
凛未词迅速稳住身形,手中屠龙枪对魏杰拦腰横劈。
一头百丈龙影显现,张开血盆大口对魏杰撕咬而来。
魏杰并未抵挡,体内涌出血气,任由龙影咬在腰腹,一剑横斩。
“肉身成圣?”
凛未词稍稍错愕,正要退避之际,子柒割破他的血肉,延肋骨持续向前,欲将他拦腰斩断。
“铛!”
洛离浅抬剑击在子柒剑身,防止它继续挥砍。
魏杰眼神一瞥,松开抓住子柒的手,一掌将凛未词胸口击穿,将他扔飞出去。
凛未词撞入城墙,生死未卜。
继而,魏杰一记遮天掌裹挟风云,向洛离浅头颅拍下。
洛离浅立即举起圣剑反攻,一道圣术回击。
她手中圣剑乃是千铭圣器,哪怕肉身成圣也无法抵挡。
圣剑割下魏杰两根手指,却没能将他逼退。
借助断指的瞬间,魏杰变掌为拳,持续砸下。
“你不要命的吗?”
洛离浅哪里想到魏杰竟疯狂到这种程度?
哪怕圣者可以重新长出手指,但十指连心,这种痛苦他都能全然不顾?
“嘭!”
魏杰一拳打在洛离浅头顶,将她头颅打碎,身体凹陷地面千米。
魏杰收力,看向上方的山河王,继续向前。
“到此为止吧!”
剑鸣声起,夜泽持剑攻来。
他身旁,有十道剑影相伴。
十道剑影,分别融入不同圣道规则。
一剑刺出,十道剑影化万道,向魏杰刺去。
魏杰探手一抓,子柒重新回到他手中。
同是剑意轰鸣,一股完全碾压夜泽的剑意爆发。
二人谁也没有躲避,一剑向对方刺出。
“噗嗤!”
子柒刺入夜泽胸膛,同样,夜泽手中剑,亦是刺入魏杰胸膛。
“唔……你真的感觉不到痛吗?”
夜泽难以置信的看向魏杰。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般疯狂?
哪怕以身体为代价,也要在最短时间牵制住他?
“若有人要杀你至亲至爱,你该如何?”
魏杰率先发难,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好,空间之力。”
夜泽双瞳猛缩,却是无法极速作出反应。
魏杰出现在他右侧,一掌毫无留手,将他拍飞入紫微宫悬梁。
他收回子柒,将插在体内属于夜泽的圣剑拔出体内。
随他用力扔出,夜泽被钉在悬梁。
“不愧是逆尘,但,这里不是你能闯的。”
白封眠精神力入圣者,随他精神力催动,紫微宫内风云变幻。
覆盖天空的玄云撕裂扭曲,凝聚为千头兽影,向魏杰厮杀而去。
每一头,皆有八星圣人之威。
慕庭羽法相施展,天地间的天地灵气悉数向他涌去。
他抬手托举,一轮如烈阳炽热的火团被他砸下。
许羡染亦是催动法相,身旁凝聚出近千枚铜珠。
每一颗铜珠皆是爆发璀璨光华,呈千星连珠之景扑下。
“今日拦我者,格杀勿论!”
魏杰催动人皇之力,无数紫雾笼罩天地。
紫雾中,成千上万道龙影呼啸而出,向紫微宫压下。
龙影口中吐出雷霆,化作天劫。
待劫雷消散,白封眠,慕庭羽,许羡染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身。
“我来会一会你!”
裴千砚纵身跃起,拳头高举头顶。
他身躯涌出大量血气,全身经脉闪烁。
“肉身成圣。”
魏杰低语一声,同时一拳挥出。
“轰!”
两股强烈的气浪轰鸣,将周围天地灵气震的引起爆破声。
“狮虎降魔掌!”
试探收手,裴千砚抬起双掌,一狮一虎盘旋在左右掌心。
狮子,如太荒魔狮,猛虎,若百鬼山君。
“滚开!”
魏杰双拳挥出,两道圣影向狮虎撞去。
烟尘散尽,传来肉搏声响。
二人皆是肉身成圣,没有采取道法争锋,皆是展开原始搏杀。
狮吼虎啸音波浪潮,拳风如龙,腿影似电。
渐渐的,裴千砚圣体之上,渗透出裂痕。
“不行,他有五行圣体,哪怕我肉身成圣,也抵不过他的恢复速度。”
权衡利弊下,裴千砚腰间飞出一柄鱼肠剑。
他以身体受创为代价,借势按住魏杰手腕,鱼肠剑隐于无形,爆发十丈黑雾,刺入魏杰被夜泽穿透的背脊。
正当他准备反击时,对上了魏杰双眸。
他没有露出一丝惊恐,反而一切尽在掌握。
“你这点微末空间道法,也敢在我面前施展?”
裴千砚意识不妙,立刻松开手腕,欲拉开距离。
魏杰反扣住裴千砚手掌,六色天火势如破竹,蔓延至裴千砚全身。
在他痛苦的哀嚎中,被魏杰一拳轰碎圣体,生死不知。
女皇九大弟子,已败其七。
乔南兮,夭惜梦愣愣注视魏杰,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人族最顶尖的天骄全部聚集紫微宫,却接连被魏杰一人挫败。
今日他无论生死,这则消息都会流传天下。
魏杰没有理会她们,奔向绞刑架挥剑。
他腾身跃起,将绾绾抱在怀中:“不怕,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
掌心源源不断滋生圣气,将绾绾所受伤势悉数治愈。
“尘哥,你真的还活着?”
张若寒一对明眸始终注视在魏杰身上,片刻不敢移开。
虽然苏幼麟曾将书信交给她看,但并未见真人,谁又能保证他真的平安?
魏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说什么混账话。”
北天涯挣断枷锁,出言训斥:“你我之间还说这些?”
“噼啪!”
一道由圣道规则凝聚的手掌遮蔽魏杰头顶压下。
身处掌印下,魏杰无论有万千手段,此刻都像修为尽废,使不出任何道法。
是江山王。
沐君祁没有出手的打算,镇国王隔岸观火,魏杰来得突然,朝廷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暂时无人可用。
而且,这些人并非他的亲信。
唯恐夜长梦多,他只能亲自动手。
“唰!”
祝道缈瞬身至掌印顶端,抬脚踏下。
掌印悉数破碎。
山河王怒目而视:“祝道缈,你鬼市当真要和朝廷做对不成?”
“哼,这么大的污名,我鬼市可不敢背。”
祝道缈落至地面,言辞犀利:“拦你,仅是我个人,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能代表整座黑市。相反,你说我与朝廷做对,怎么,你山河王能够代表朝廷?”
“凛风!你破境大圣不足十年岁月,本事未涨,脾气倒是越来越大。除了兽族那位刚刚破境的睚帝,沧澜界大圣中,你斗得过谁?”
山河王五指咔咔作响,怒气凝为实质性,将周围灵气蒸发。
“哗啦!”
正当山河王和祝道缈对视之际,天空涌起一团彩霞。
彩霞中,有神光洒落。
彩霞延伸的速度无可言喻,仅眨眼工夫,便已覆盖紫微宫。
随后,整座第一帝国,继而,绵延整座沧澜界。
紫微宫领域内,本是浓郁的天地灵气发生变化,逐渐黏稠,液化。
继而,蜕变为神气。
“女皇,女皇出关了!皓月帝国修士听令!女皇破境成神,众生跪拜!”
本是咬牙切齿的江山王面容急剧变换,欣喜若狂。
他跪在原地,向紫微宫深处叩首。
“女皇成神,天下无忧!”
沐君祁大喊,圣气随音波荡漾,传遍皓月帝国。
凡沧澜界修士,皆跪拜叩首。
祝道缈神色大变,强行将祝尧钦镇压,迫使他一同跪拜。
这已经不再是圣境修士争斗。
有神在,当镇压一切叛逆。
即日起,皓月帝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唯有魏杰一干人,强行顶着神威,依旧挺立。
“逆尘,女皇入神境,凡人不拜,当遭神罚。切莫意气用事。”
檀溪语念传音入魏杰耳中。
然,魏杰没有丝毫动摇。
神又如何?
又不是没见过。
而且,就算他跪地求饶,皓月帝国就会放过他?
与其受辱讨好,不如坦然赴死。
彩云端,凛月身着白月锦袍,一步一摇间,神威尽显。
她的容颜,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女皇陛下,逆尘大逆不道,斩杀吾儿青玄,重伤神徒七人,挑衅帝国权威,请女皇降下神罚。”
江山王仍跪在地上,向凛月控告魏杰种种罪名。
凛月未语,眼眸微转。
“噗!”
仅一道眼神,江山王肋骨尽断,瘫倒在地。
“你以为你做了些什么,本皇不清楚吗?”
凛月踏下云端,落至江山王身前。
她体内涌出七道神气,流入夜泽七人体内。
七人伤势眨眼恢复如初。
以夜泽为首,九人跪至凛月身前请罪:“弟子无能,请女皇降罪!”
身为女皇弟子,九人合力也没能将魏杰拿下,无疑是丢尽颜面。
凛月没有理会他们:“凛青玄勾结兽族,丢尽帝国颜面,即日起,将他从皇族除名。”
此言一出,万人皆惊。
他们哪里想到,凛月竟会这般决绝?
山河王悲痛交加:“女皇,这是为何……”
凛月道:“逆尘杀害皇族,理当处死。然,祸不及妻儿,凛风此举,损害帝国威信,即日起,剥夺山河王称号,降为侯爵。”
继而,凛月看向魏杰。
魏杰只感五脏六腑移位,本就伤重的躯体更加雪上加霜。
他终是无法稳定身形,吐出一口圣血,半跪在地。
“唰!”
张若寒九人同时拔剑,指向凛月。
“真是疯了,竟敢对神拔剑。”
祝道缈余光察觉,心惊肉跳。
他有些后悔陪同祝尧钦前来。
…..
神灵诞生,举世震惊。
凛月并未收拢神威,为的就是震慑蠢蠢欲动之人。
“你的妻儿,朋友皆可免死,但你所犯之罪,是否认下?”
凛月忽略张若寒等人,全然不顾他们以下犯上。
谁又会和蝼蚁计较?
“若女皇能保证他们安然无恙,逆尘愿束手就擒。”
魏杰拦下众人战兵,站至凛月身前。
“不行,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放你走!”
张若寒将魏杰拉住,推向身后。
“没错,本来就是凛青玄挑事在先,凭什么让小尘付出代价?”
姬虎啸同样挡在魏杰身前。
凛月道:“你这一身阎罗血脉,无论如何也无法洗清。以你的天资,若放任成长,威胁远在君泽之上。本皇耐心有限,莫要无谓挣扎。”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将逆尘带走。”
阎故辞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她一步一步登上紫微宫,头顶劫雷呼啸,随时都会降下。
“又是一位即将成神者?”
祝道缈暗中瞥向阎故辞,冷汗直流。
成神这么容易吗?
这人又是谁?
凛月注视阎故辞,道:“你要保他?”
阎故辞道:“逆尘乃我孩儿,身为母后,岂有不护自家小儿之理?”
凛月道:“若我不放人呢?”
阎故辞笑道:“今日,你非放不可。”
她有恃无恐,抬手指向夜泽等人:“沧澜界天赋最高者,大多都在紫微宫吧?诚然,你可以在我渡雷劫时杀我,但我敢保证,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他们若死了,过段时日的造化战,沧澜界恐怕要吃瘪吧?”
凛月沉默不语,举目望天。
第167章 我名逆尘
一年后。
凛月女皇成神,龙归谷睚帝负隅顽抗想趁凛月根基不稳出手,却是被轻易镇压。
不到一月,传来龙归谷归降的消息。
酆都鬼城内所有鬼尊以上强者尽数被剿灭,没有发现阎故辞身影。
夜泽继任浩渺宫宫主,成为新一代万剑之首。
凛未词接替凛青玄,成为新一任皇子。
洛离浅出身儒教琴棋书画四宗之一的画宗,继任宗主之位。
裴千砚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乃殷墟魔教一位长老之子。
借助女皇神徒之名,很快聚拢大批教众,碾压江晚卿成为魔教副教主。
影响力甚至隐隐盖过教主烟孤仞。
最具众生讨论的,当属祝尧钦和张若寒等人。
身为鬼市帝子和逆尘亲信,他们非但没有被处罚,反而深受第一帝国青睐,修为与日俱增。
众人各成一派,却又相互合作。
哪怕女皇九徒也不敢轻易招惹。
至于魏杰……
盛世一年,他没有任何动静,也再没有消息传出。
有人传,他跟随阎故辞通过酆都鬼城回了阎罗族。
也有人传,紫微宫一战,他早已圣魂破碎,不久,便身死道消。
渐渐的,无人在提起他。
天云学府。
天云学府乃东洲圣院分院,由圣人归元子和温诗凛共同管理。
半年前,天云学府来了一位炼丹师。
他一手炼丹术登峰造极,所炼丹药有价无市。
传闻,其掌握失传已久的登圣丹丹方,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皆想求得一丹。
登圣丹,服下一颗,修士皆可具备圣者之资。
换句话说,如果修士的潜力资质只能修炼到圣人层次,服下登圣丹,便可再造乾坤。
不止炼丹术,其酿酒造诣也是一绝。
掌握有三圣拜月酒配方。
三圣拜月酒和登圣丹同样稀有,二者相结合,可发挥最大功效。
就是依靠这两种宝物,天云学府的宇文桥和沈月别皆已跻身圣人行列。
“温院长,蔡圣门庭老祖真身前来,出价五百枚圣石购买登圣丹。”
沈月别不仅要负责学院修炼,更要整日周旋前来求丹的修士,身心俱疲。
“让他走,五百枚圣石就想买登圣丹,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温诗凛整日和归元子躲在院长室偷闲,将一切事务皆是交由沈月别和宇文桥处理。
按他们所言,是在磨练晚辈。
看着温诗凛悠哉神态,沈月别稍稍不满:“温院长,您老没事也出去帮帮忙,我和宇文桥整日处理事务,还要对付求丹者,根本忙不过来。”
温诗凛根本不干:“老夫也想啊,只是老夫上了年纪,跟不上时代了。”
宇文桥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来:“温院长,延年丹炼制完成,您老要去试丹吗?”
“当然要去!”
温诗凛立即起身,匆忙向丹房而去。
延年丹凡人服用可以增寿百年,哪怕圣人服下也能增寿三十载。
沈月别和宇文桥对视,无奈摇头。
逆尘手中抓着七杀葫芦,一身酒气,摇摇晃晃。
自从离开紫微宫,他便是来到天云学府隐居。
天下人皆视他为阎罗族,只有温诗凛敢冒大不韪收留他。
魏杰之名,已被他摒弃。
连他自己也慢慢开始接受阎罗族的身份。
“臭小子,怎么又喝这么多?”
温诗凛赶忙上前搀扶住逆尘,却是被熏的鼻子难受。
逆尘推开温诗凛,醉醺醺道:“老头,想不想学拳?我教你一道圣术。”
温诗凛眼神亮起:“学!只要你愿意教,整天学都行!”
追来的沈月别和宇文桥立身不远处,同样紧盯。
“学了我的拳,那就是我的徒弟,一会你就磕头吧!”
逆尘摇摇晃晃,腿脚有些发软:“阎罗五绝拳第一式,枯禅问心。”
身形虽看似不稳,但他双拳确比寻常还要稳重。
随他挥舞,丹房内的烟火全部汇聚拳心,围绕盘旋。
“鬼市将举行一场拍卖会,听说其中有不少圣术和圣器!”
归元子匆匆赶来,却见逆尘刚好收招。
以他的聪慧,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何事。
“温诗凛,你误我!”
归元子上前一把抓起温诗凛衣领。
若不是这老东西懒到极点,事事不操办,他也不会去搜集情报。
这样的话,就不会错过修习圣术的机会。
温诗凛挣扎,急忙找借口:“这不能怪我!谁知道这小子突然要教拳?我都还没看明白……”
宇文桥连忙上前劝解:“院长,此事真不怪温院长,您老息怒,还是先说说拍卖会的事吧。”
归元子不情不愿松手,恶狠狠瞪向温诗凛:“据说,殷墟魔教副教主裴千砚亲自找上鬼市帝子祝尧钦,和他商谈一夜,借了鬼市一座分舵来举行拍卖会。”
“此次有资格参与的人员,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沈月别道:“也就是说,没有邀请函,就没资格参加拍卖?”
归元子点头:“可惜,咱们天云学府人微言轻,没有资格参加此次拍卖。”
“话不能这样说。”
逆尘从温诗凛身后走出,不见任何醉态。
见到他,归元子稍稍恭敬许多:“逆尘圣者为何这样说?”
逆尘取出在论剑天下时祝尧钦所赠玉符:“这是祝尧钦昔日送我的,凭借它,你我应当有资格入会。”
“你也要参加?”
温诗凛大喜过望。
这一年来,逆尘除了炼丹酿酒外,没有做过任何事。
他几乎从未离开过丹房,整日喝的酩酊大醉。
逆尘道:“昨日母后来找过我,她说,让我多出去走走。”
逆尘是阎故辞孩儿之事,早已人尽皆知。
“你早该出去走走了!”
温诗凛搂住逆尘肩膀:“要不,这次让小沈和小桥陪你一同前去?也好有个历练的机会。”
沈月别和宇文桥自然愿意,同时盯向逆尘。
逆尘没有拒绝:“可。”
……
宇文桥和沈月别佩戴面具,跟随逆尘身后。
而逆尘懒得佩戴,使用精神力迷雾遮挡真容。
抵达拍卖会外围,两名殷墟魔教侍卫将三人拦下:“拍卖会已开始,闲杂人等退开。”
逆尘没有理会二人,将玉符扔出。
感受到祝尧钦的气息,二人看了眼逆尘三人,给予放行。
宇文桥道:“这里似乎被清场了,全部都是殷墟魔教的人。”
沈月别道:“我有种感觉,事情似乎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圣境强者对危险都具备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逆尘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管这些做甚?”
进入拍卖会,逆尘三人找了处席位坐下。
沈月别环视周围,目光在一位男子身上落下。
那人乃镇国王之子,石睿。
据说,此人三岁修炼,六岁天武境,十二岁成圣,三十岁修成圣者。
所有人都说,他日后成就定远超其父。
逆尘淡淡看向石睿,随后收回目光。
此次拍卖会,由江晚卿亲自主持。
她立身中央,一身清凉穿搭惹得众人眼前一亮。
宇文桥双手握拳,眼中恨意浓烈。
江瑶光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江晚卿诱人的声音响起:“第三件拍品,断湘戟,乃是一件圣器。原为千年前火灵宗镇教宝物,火灵宗覆灭后,此宝几经辗转,落入我神教之手,起拍价一万五千枚圣石。”
“一万六千枚圣石。”
石睿率先开口。
一杆战戟类型的圣器,很适合战场使用。
宇文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灼灼。
他的霸王戟不过灵品宝器,跟眼前这件圣器比起来,是天壤之别。
“一万八千枚圣石。”
正当众人不敢得罪石睿未曾叫价时,逆尘开口。
在场众人齐刷刷向逆尘盯去。
敢和石睿抢东西,胆子是否太大了些?
但发现他面前的精神力迷雾时,很快又释然。
一位精神力圣者,肯定也是出自儒教的哪位大人物。
宇文桥低声道:“尘圣,没必要和石睿抢价,此人心胸狭小,若是得罪了他,定会被他记恨。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么多圣石,若被查出来,殷墟魔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逆尘道:“你觉得,我怕得罪他吗?”
宇文桥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他本来就是皓月帝国的通缉犯,而且有阎故辞撑腰,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小小的石睿?
至于圣石,逆尘自然没有这么多。
但他有神血。
一滴神血堪比五千枚圣石。
他身上的神血,可是多的不行。
曾经拥有一具神尸,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石睿看了眼逆尘:“两万枚圣石。”
敢和他叫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逆尘道:“两万五千枚圣石。”
石睿继续道:“两万六千枚!”
逆尘道:“三万枚!”
三万枚圣石,断湘戟已经配不上这个价格。
石睿略微不喜。
他身旁的战虎圣将劝道:“殿下,没必要和这此人哄抬价格,我们此来是为锦棠华年而来。”
锦棠华年是一件圣器级别的空间宝物戒指。
石睿苦追白颜卿半年,此来正是想将锦棠华年拍下送于她。
最终无人叫价,由逆尘成功拍下断湘戟。
殷墟魔教拍卖和外界不同,讲究同时交钱交货。
拍下商品后,需要立刻支付价格。
同样,也能马上收取拍卖之物。
魏杰取出四滴神血打入拍卖中央,将断湘戟收取,扔给宇文桥。
第二件商品是一株勉强达到圣药级别的灵芝,逆尘并未有多大兴趣。
紧接,第三件,第四件……
“第十七件拍品,锦棠华年,乃是一枚空间储物圣器,起拍价五万枚圣石。”
石睿双眸亮起,立刻叫价:“五万五千枚圣石。”
逆尘道:“七万枚圣石。”
石睿额头爬上青筋,眼中不满尽数宣泄:“七万五千枚圣石。”
魏杰淡淡道:“八万。”
“你寻衅滋事不成?”
石睿拍案而起,怒视逆尘所在方向。
逆尘淡淡道:“拍卖之事,价高者得之。你出不起价格,凭什么不允许我叫价?”
“跟我镇国王府拼财,好啊,我看你有多大本事。十万枚圣石!”
石睿不顾战虎圣将劝阻,叫出远超价格的数字。
逆尘道:“二十万枚。”
这已经不再是拍卖,而是二人的交锋。
“你找死!”
石睿刚欲动手,江晚卿的声音响起:“石殿下,这里是殷墟魔教拍卖会,由副教主裴千砚发起。你在这里动手,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吗?”
石睿瞳孔飞速转动,很快重新收敛,坐了下去。
无论背景实力,他都比不过裴千砚。
“给我查,查清楚这人是谁。”
石睿向战虎圣将吩咐一句,杀意萌芽生长。
魏杰交付十滴神血,将锦棠华年扔给沈月别。
沈月别受宠若惊:“这等珍贵的圣器,你要送我?”
逆尘摆手:“小玩意罢了。”
江晚卿一双美眸盯在逆尘身上,总觉得这人颇为眼熟。
“最后一件拍品较为特殊,她不是物品,而是人。”
江晚卿拍手,两名侍卫抓着一位身姿婀娜,国色天香的女子扔在拍卖中心。
看清此人,魏杰心绪翻滚。
这分明是月凌辞!
威名远播的红尘剑圣,殷墟魔教一宫之主,圣王强者竟会沦为这等下场?
观她双眸空洞,不见一丝神采。
江晚卿道:“此人名为月儿,曾经是我殷墟神教赫赫有名的人物。因她得罪了副教主,被朝廷镇国王和定江王联手重创,圣魂损伤严重,和痴儿无异。诸位将她买回,可做修炼侍女,也可吸收她体内圣气,增进修炼。”
有人认出女子身份:“莫非……此人是传说中的红尘剑圣?”
江晚卿含笑点头。
红尘剑圣反对裴千砚决策,遭受镇国王和定江王追杀之事,整座沧澜界人尽皆知。
只是没想到,她竟会被拿来拍卖。
不等众人叫价,逆尘直接开口:“一百万枚圣石。”
“一百万枚?疯了吗?”
“他一定是托!”
“殷墟魔教还有没有人管?这种人怎么也能放进来?”
……
宇文桥和沈月别看向逆尘,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在魏杰杀入紫微宫时,月凌辞一人一剑前来支援。
这种情谊,逆尘若是不报,显然不可能。
……
第168章 合作
没人敢加价。
一百万枚圣石,已经不是谁都敢跟的数字。
石睿咬牙,偏是不想如他所言:“一百……一十万枚圣石!”
一百一十万枚圣石虽然镇国王府拿得出,但已经快要接近他所能支配的极限。
逆尘走下台阶,向拍卖中央而去:“一百五十万,所有想加价者,我在其价格上多加十万。”
全场寂静。
没人敢在跟价。
能拿出这么多圣石,又是精神力圣者,这样的人绝对出自哪位名门世家。
无论是财富上还是身份上,都没有和他作对的必要。
见无人加价,逆尘取出神血扔给江晚卿,将月凌辞抱起。
月凌辞没有任何反抗,全身微微颤抖。
像是在害怕。
“这位贵宾请稍等,副教主定下规矩,为防有人作乱,每位参与拍卖的贵宾,今晚皆可入住,由神教提供庇护。”
江晚卿拦在逆尘身前,慢慢贴近他耳边:“再晚些,我来寻你。”
逆尘侧头看向江晚卿,没有理她,径直向外而去。
宇文桥和沈月别连忙跟上。
在安排下,三人进入客房。
“尘圣,周围似乎遍布修士,我们被包围了。”
宇文桥连忙关闭房门,警戒起来。
“不急!”
逆尘将月凌辞放在床榻:“宇文学长,你出去候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宇文桥离开后,整座房间只剩逆尘,沈月别,月凌辞三人。
逆尘探出一根手指,点在月凌辞眉心。
月凌辞只是抬眼看向逆尘,旋即低头。
没有任何反抗。
他收回手指,眉头蹙起:“圣魂险些涣散,下手还真够狠的。”
沈月别道:“尘圣,情况如何?”
她的目光上下的月凌辞身上打量,很是好奇。
一位传说中的剑圣,竟会落得这般田地。
“较为严重,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她是否还拥有记忆。”
逆尘走近月凌辞,在她身旁矮身:“剑圣,你可还认得我?”
月凌辞双目无神:“你是谁?”
逆尘溃散精神力迷雾。
“是你啊。”
月凌辞凄惨一笑:“主人将我拍下,需要月儿侍奉吗?”
逆尘眉头蹙起。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显得格外别扭。
逆尘道:“既然你还认得我,就不该叫我主人,更不该说出这句话。你放心,我定会救你。”
月凌辞摇头:“师尊,你还不明白吗?我作为拍品出现,就是为了引诱你现身。”
世人皆传逆尘身死,但裴千砚不信。
败给逆尘对他来说,可谓奇耻大辱。
逆尘道:“引诱我又如何?他们若有本事,尽管来便是。先告诉我,你体内经脉是否还在?”
“你怎么还不明白,过了今日,我们都活不了。我不是月凌辞,我是月儿,师尊,让我侍奉你。”
月凌辞起身脱下衣袍,露出完美无瑕的身躯,抬手去解他衣带。
“啪!”
逆尘一巴掌打飞月凌辞,撞的床榻摇晃不稳。
“月凌辞,你发什么疯?!堂堂红尘剑圣,却自甘堕落,打你都是活该!”
月凌辞瘫倒在地上,止不住哭泣。
沈月别连忙上前将衣袍给月凌辞穿好。
窗外,下起滂沱大雨。
雷鸣闪的狂暴,寒风吹的凛冽。
宇文桥推门进来,面色凝重:“尘圣,江晚卿来了,想要见您。”
逆尘道:“让她进来。”
在宇文桥带领下,江晚卿进入房间。
江晚卿笑容满面:“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逆尘道:“有事说事,何必拐弯抹角。”
江晚卿看向月凌辞:“看她这样子,应当还未曾被你临幸。你可知,若过了今夜她仍是处子身,你必死无疑。”
逆尘道:“让我猜猜,如果我不碰她,就会有人将此事禀报裴千砚。到时我现身的消息就会流传出来,而我,也会死在这。”
江晚卿道:“不愧是你,这都能猜得出来。我也可以告诉你,这里有两位辟地圣者,还有一位开天圣者坐镇,无论如何,你今夜插翅难逃。”
宇文桥和沈月别大惊失色。
三位圣境强者坐镇,这该如何逃离?
逆尘神色不变:“还是先说说,你来的目的吧。你恨我入骨,不可能只为说这些。”
江晚卿收敛笑容:“你说的对,我的确恨你入骨,但现在……我更想和你合作。”
逆尘抽出长凳坐下,手指在桌面扣动:“你是想利用我,来杀掉裴千砚?”
“没错。”
江晚卿没有任何隐瞒。
她拿起茶壶为逆尘斟满一杯清茶,推向他面前:“拜你所赐,我现在修为不过刚破圣者,已落后太多。裴千砚成为副教主后,整日耀武扬威,甚至想对我动手。我需要借你的手,除了他。”
逆尘端起茶杯,并未立即饮下:“我凭什么要帮你?”
江晚卿道:“祝尧钦和你的那些人再凛月女皇培养下,已突破辟地境,我若想追赶上去,便只有取代裴千砚才行。不仅如此,杀了他,你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逆尘道:“何意?”
江晚卿抽出长凳,坐在魏杰身前:“裴千砚在追求张若寒,而且,他还想要你的孩子叫他父亲。”
逆尘双眸渐渐冷淡,探手抓住江晚卿脖颈:“你在找死吗?”
感受窒息的感觉,江晚卿没有挣扎:“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在你。”
逆尘松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那又如何?我的女人,他还抢不走。”
张若寒对他的感情,魏杰心知肚明。
一个小小的裴千砚,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而且,哪怕张若寒对付不了他,还有苏幼麟等人在。
女皇九徒绝不是一条心,但他们却是生死可相随。
“咳咳。”
清了清嗓子,江晚卿继续道:“但是,长此以往呢?哪怕张若寒不同意,但整天有人骚扰你的女人,换做谁也无法接受吧?”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今日若死,月凌辞就会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逆尘嘴角上扬:“你真觉得,我今日无法安然离开?”
江晚卿道:“你有把握的事,就一定能做到。但月凌辞呢?他们两人呢?”
逆尘起身:“我敢带他们来,就一定有把握能带他们走。江晚卿,你若想杀裴千砚,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晚卿道:“只要你能杀掉裴千砚,条件由你提。”
逆尘看向宇文桥:“江瑶光呢?”
听到这个名字,江晚卿稍稍愣住,旋即笑出声来:“原来你还记得她呀,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江瑶光。”
“你胡说八道!”
宇文桥道:“瑶光纯洁善良,怎么可能会是你这魔女?”
江晚卿道:“江瑶光不过是我幼年修炼上产生的另一人格,我和她彼此独立,共同一个身体。你们见到的江瑶光,不过是变了个样貌的我而已。”
宇文桥身体颤抖:“那……那瑶光呢?”
江晚卿道:“自我踏入圣者的那刻,她便彻底消失。”
“什么……”
宇文桥只觉信念坍塌,瘫倒在地。
逆尘看了他一眼:“月凌辞的梦蝶流霞和劫灭剑呢?”
“裴千砚为了收买我,将梦蝶流霞作为邀请函送了我,而劫灭剑则是在那位开天境圣者手中。”
江晚卿将梦蝶流霞取出,交给逆尘。
逆尘抬手接过:“杀他,不难。但他久居殷墟魔教,单枪匹马,我一人不是对手。”
江晚卿笑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我可以告诉你,凛月女皇率领所有大圣和圣王离开了沧澜界,至今未归。整座沧澜界,只有定江王一人坐镇。至于其他势力,修为最高者皆是圣者。”
“还有,裴千砚昨日破境辟地圣者,为了庆祝,他将在三日后举行贺宴,到时,九大神徒和你的人马都会参加。”
“说是贺宴,实际上,他是想在宴会上向张若寒求婚。”
逆尘眼神冷淡:“好大的狗胆。”
向他的妻子求婚,谁给裴千砚的胆子?
江晚卿见目的达到,趁热打铁道:“我知晓一座空间传送阵,可以带你们离开此地,你可先行去准备。”
逆尘看向江晚卿。
本想大战一场宣泄怒火,不过既然她有办法离开,倒也不必亲力亲为。
“好,三日后,记得给我留好席位。”
……
在江晚卿暗中运作下,逆尘等人悄然离开拍卖会。
待天明时分,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宇文桥和沈月别回了天云学府。
逆尘带着月凌辞来到酆都鬼城。
抵达阎故辞所在区域,逆尘突然发现,此地聚集有六十七位圣者。
其中,还有转轮王。
“尘儿,你回来了。”
阎故辞背负双手,自木屋走出。
逆尘道:“拜见母后。”
转轮王看向阎故辞:“逆尘真的是尘帝的转世?”
阎故辞道:“不错。”
那日他在冰窟,仅感受到魏杰释放的阎罗天道,却是没料到他居然是尘帝转生。
逆尘道:“母后,这是怎么一回事?”
阎故辞道:“转轮王等人一直藏身于沧澜界,今日阎罗族传来消息,要他们返回阎罗族。”
逆尘细细思索起来。
若能让转轮王等人跟随他一起前往的殷墟魔教,胜算无疑大了许多。
于是,他将此事尽数告知阎故辞。
转轮王道:“帮你不难,凭你尘帝的身份,自是可号召阎罗族。可,本王有些怀疑你所言真假。”
逆尘道:“转轮王想要如何证明?”
转轮王道:“尘帝生前道法无边,想要让你施展他所擅道法太过盲目。但他老人家剑法通天,仅凭剑法他就击杀了无数神灵。若你能在剑法上挡下阎幻真,那就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阎幻真,乃是一位极圣境圣者。
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修成剑六。
逆尘道:“若这样就能够证明我的身份,逆尘自是愿意。”
转轮王抬手一招,阎幻真走出。
他能够看出,消失这一年来,逆尘修为已达辟地圣者初期。
哪怕转轮王在六合境时,也是花费了八年时间才突破辟地境。
他的提升速度,哪怕和阎罗族内那些背靠资源的天骄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得罪了!”
阎幻真没有任何废话,唤出战兵一剑劈下。
一道道圣气规则澎湃而出,诞生出大量冰雾,自剑身喷出。
这一剑之威,哪怕是站在阎故辞身后的极圣之下的圣者也是连连后退。
在逆尘瞳孔中,这一剑似山岳般雄壮,破开了天地。
逆尘探手抓起,体内剑意无限涌动。
剑意成实质性融合,一把由剑意凝聚而成的三尺剑被他抓在手中。
“哗!”
三尺剑和阎幻真打出的攻击撞在一起,所爆发的光华照亮整座酆都鬼城。
三尺剑如破骨之仞,将阎幻真由圣道规则凝聚的冰雾寸寸震碎,将之挑飞出去。
“哗!”
一剑挥出。
阎幻真坠入地面,呆呆凝视逆尘。
他头顶的发冠断裂。
转轮王瞳孔收缩:“这是……剑七?圆满的剑七?”
剑七修至圆满,便可封号剑圣。
即日起,逆尘也可称之为逆尘剑圣。
逆尘收剑,微微抱拳:“承让了。”
阎幻真知道,若这一剑瞄准的是他脖颈,此刻他必定人首分离。
“哈哈,看来你当真是尘帝无疑!”
转轮王欣喜若狂。
若能将逆尘接回阎罗族,只要倾尽资源培养,几十万后,他绝对可以带领阎罗族,称霸地狱宇宙。
说不定再给他些时间,他也能修成阎尘那般强大。
逆尘道:“现在,转轮王可以助我吗?”
“没问题!”
阎故辞身后六十七位圣者齐刷刷单膝跪地,哪怕是转轮王都是稍稍躬身:“谨遵尘帝号令。”
逆尘轻轻点头,牵起月凌辞走向阎故辞身旁:“母后,这位乃尘儿亦师亦友的朋友。那日在紫微宫,也是她出手助我,如今她遭受重创,不知母后可有办法医治?”
阎故辞看了眼月凌辞:“她的圣魂快要溃散,伤势太重。想要治好她,唯有吸收大圣的本源才行。”
想了想,逆尘取出仅剩的一根大圣骨递了过去:“靠它,能行吗?”
第169章 赴宴
殷墟魔教副教主,女皇神徒。
拥有这两种身份,裴千砚可谓家喻户晓。
与之结交的修士,不计其数。
“浩渺宫夜泽,带贺礼前来赴宴。”
“惊鸿圣女大人前来贺喜。”
“炎黄九圣前来道贺。”
“鬼市帝子祝尧钦代表鬼市来访。”
……
各大势力代表人物,皆是收到请帖应邀而来。
哪怕不愿,也要看在凛月女皇的神威走过场。
其他八位神徒坐在一起,饶有兴趣打量周围。
夜泽见一名侍女生的貌美,唤其前来倒酒:“哎,破境辟地也不是些许事,至于这般大张旗鼓吗?”
洛离浅道:“谁都能看出,裴千砚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你整日沉沦温柔乡,不知罢了。”
夜泽不愿:“离浅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会不知?只是当事人在场,顾及美人颜面,不愿提罢了。”
慕庭羽看向张若寒等人方向:“你们说,逆尘真的还活着吗?”
许羡染道:“这谁能说得清?那日情况,他圣体都快碎了,活着的几率很低。但阎故辞作为随时破入神境的存在,她的手段,谁也不知晓。”
白封眠道:“无论逆尘是否活着,裴千砚此举,皆是不妥。夺人爱妻,天理难容。”
白封眠和洛离浅皆出身儒教,对裴千砚此举甚为不满。
夜泽叹气:“哎,说实话,我挺欣赏逆尘的。裴千砚此举,我颇为厌恶。夺他人之妻,该遭天打雷劈。”
凛未词道:“哪怕逆尘还活着,有女皇在,他又能如何?不过等会裴千砚若当众告白,真惹得炎黄那九人震怒,我可不会出手相助。”
半年前,他们九人曾在檀溪语念见证下有过争锋。
当时很多王公贵族和各大世家进行过赌注。
赌女皇九徒获胜的人占据九成九。
唯独檀溪语念一人投注炎黄九圣。
出乎意料的是,炎黄九圣居然碾压女皇九徒。
其中,独属张若寒,苏幼麟,姬虎啸三人杀的最猛。
也不知是否出于在冰窟内的愧疚,三人无论修为战力,皆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夜泽道:“我赞同凛皇子此言,毕竟我们是来吃宴的,随了礼,不吃回来怎么行?”
姬虎啸长发披散脑后,白皙的脸庞爬上青筋:“裴千砚这个杂碎,今日若真敢对若寒做些什么,我定要将他生撕活剥。”
魏豪道:“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若他真敢对我弟妹起心思,我非把他殷墟魔教掀了。”
玄如玉道:“这些暂且不说,你们的人有找到小尘的消息吗?”
魏禧摇头:“整座澜沧界几乎都找遍了,谁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北天涯道:“镇国王和定江王围剿酆都鬼城时,我随他们一起前去,直到杀到最深处,也没有小尘的影子。”
白颜卿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继续找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魏来道:“炎黄九圣,本该是炎黄十圣。听起来风光无限,唯有咱们才知道这是羞辱。若能寻到我尘哥,哪怕跟他一起去地狱我也愿意。”
“慎言。”
苏幼麟道:“这话,只能在我们独处时说,若让外人知晓,定会告你之罪。若真落得这般境地,还如何平安面对大帅?”
张若寒道:“尘哥的命比谁都要大,他已经错过绾绾出生,绝不能在错过绾绾成长。你们说,女皇去办的事情,当真能够解决吗?”
三月前,张若寒修炼太急走火入魔,若不是苏幼麟几人护法及时发现,早已香消玉殒。
哪怕捡回一条命,一头青丝已是雪白。
众人沉默,谁也不敢回答。
祝尧钦,檀溪语念,云岁晚,沐之时,沐棠武神和几位世家子弟围绕一桌。
唯独祝尧钦格格不入。
他很是不愿和一桌女子相处。
本是想要和炎黄九圣挤挤,却是被强行安排到此。
沐之时道:“也不知,裴千砚会不会真的表露心迹,我倒是挺期待。”
祝尧钦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若期待,不如你应下他的请求。”
沐之时眉头蹙起:“祝尧钦,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没必要攻击我吧?”
祝尧钦冷哼:“欲夺他人之妻,这种人,也配作神的弟子,丢人现眼。”
祝尧钦向来百无禁忌,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真可恶。”
沐之时回怼一句,却没有反驳。
他也觉得祝尧钦所言有理。
而且,在紫微宫对决时,裴千砚和逆尘分明拼的是肉身,而他却使鱼肠剑偷袭,丢尽女皇颜面。
四月前,裴千砚拜访张若寒不得,恰巧遇祝尧钦和张若寒等人归来,心生不悦和祝尧钦比武,却是不敌祝尧钦圣龙帝炎之威,被打下擂台。
二人自此便结下梁子。
“哈哈,多谢诸位道友亲临殷墟神教,裴某不胜荣幸!”
裴千砚一袭红衣,步入主殿。
他笑容拂面,相貌精致,端起酒杯向众人道谢。
显然,他这一身红衣不为其他,只为和张若寒做衬。
自魏杰失踪后,张若寒褪去蓝衣,换上红袍。
在场修士中,也唯有他二人着红衣。
他登至顶点,目光投向在场修士:“其实,裴某邀请诸位前来,并非只为这破境小事,而是想请诸位,帮裴某做个见证。”
台下众人不语,早已心知肚明。
裴千砚目光望向张若寒,满是深情:“在下爱慕一人许久,迟迟不敢表达,今日,我想借此良辰美景,向她表达爱意。”
祝尧钦浑身起鸡皮疙瘩,只觉耳朵受罪:“不敢表达就憋住。”
场面顿时冷静下来。
谁人都知道,除去逆尘的结义兄弟外,祝尧钦和逆尘最是交好。
凛未词举起酒杯,向裴千砚所在方向微微举起:“裴副教今日穿的这般喜庆,想必也是用心良苦吧。”
“自然是蓄谋已久了!”
裴千砚一笑,以玩笑方式重新扭转气氛。
他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走下台阶:“我爱慕之人,乃炎黄九圣之一的若寒姑娘,今日着这身红装,也是想与她相伴。若寒姑娘若是同意,这红装便是你我情定之缘。”
姬虎啸浑身抓痒,实在无法忍受。
他起身,想要发作。
张若寒将他拦下:“我着这身红衣,不为你,而是为他。我有丈夫,我和他也有爱的结晶。若你执意如此,恐怕要将这份爱慕带到地底。”
裴千砚依旧笑意盈盈:“若寒,逆尘乃阎罗族人,沧澜界公众死敌,和我等皆有仇怨,你又何必为了他浪费大好年华?至于绾绾,我会待她如亲女儿,加倍呵护你们母女二人。”
“那个,我说一句。”
夜泽突然开口,将所有目光吸引过来:“裴副教,逆尘虽为阎罗族,但和我浩渺宫却是没有深仇大恨。若非敌人,我也挺想和他把酒言欢一次,就这样,你继续。”
其余女皇七徒也是暗暗一笑。
还想无形将他们拉上战车,这等微末计量,他们自是不吃。
张若寒冷冷道:“我和尘哥,今生命定,来世亦当如此。绾绾,我会照顾,他的叔伯也会关照,不需要裴副教操心。”
裴千砚眼神冷了下来。
殿内,隐隐有大量圣气涌动。
下一刻,殿外传来声响:“阎罗族神子逆尘,前来恭贺!”
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一道惊雷,震得众人的耳膜发疼。
所有修士的目光,皆是向殿外望去。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慢慢在殿外显露。
“裴神徒破境这等大事,广邀天下英豪,为何独独不邀我逆尘?”
逆尘现身,很快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谁也没想到,失踪一年音信全无的逆尘,会在此刻现身。
最高兴的,莫过于炎黄九圣,祝尧钦,檀溪语念。
十一人同时起身,向逆尘看去。
“尘哥!”
张若寒迅速起身,向逆尘飞奔而去。
逆尘嘴角浮起笑意,双臂缓缓展开。
张若寒的身影毫不犹豫扑进他的怀抱,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逆尘轻轻揽住她的腰,两人的身影在红衣映衬下,如同烈火中的凤凰,绚烂而炽热。
裴千砚看向如胶似漆的二人,怒火增生:“逆尘?你来我殷墟神教作甚?”
逆尘没有理会他,拉起张若寒行至苏幼麟等人身前。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
姬虎啸一拳狠狠砸在逆尘胸膛,气力之大,响彻大殿。
“小尘,平安归来就好!”
北天涯捏住逆尘肩头,不断轻摇。
“这一年来,你都遭受了什么苦难?今日相聚,你定要和我们细说。”
玄如玉神情激动,眼神不断在逆尘上下打量。
“你这王八蛋,知道爹娘有多担心吗?”
魏豪不断训斥,但谁都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担忧和欣喜。
苏幼麟道:“大帅,既然回来,就不要走了!无论你去哪,我们都愿跟随。”
祝尧钦行至而来:“逆尘,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命这么大。”
魏杰道:“有人以为我家若寒和绾绾成了孤儿寡母,若再不来,我就要被贻笑大方了。”
裴千砚大怒:“逆尘!你竟还敢现身,不怕我神教将你镇压吗?”
逆尘端起桌上酒杯朝向裴千砚:“你哪来这么大脾气?紫微宫我都敢杀,区区殷墟魔教,算得了什么?”
说话,他将杯中酒尽数倾泻。
“呵。”
裴千砚冷笑:“区区?别以为我神教没有大圣坐镇,就是你能闯的了的!”
随他最后一字落地,四十三名圣者冲出。
“裴千砚,你想做甚?!”
姬虎啸抬手指向裴千砚。
逆尘将姬虎啸拦下:“二哥,和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废话做甚?”
在姬虎啸疑惑的目光中,魏杰缓缓走近:“你以为,本神子是孤身一人前来?若没有万全准备,我又如何敢来杀你?”
听闻此言,裴千砚顿感不妙。
“啪啪!”
逆尘轻拍手掌,大殿内空间破碎。
六十七名圣者尽数走出,所释放威压,将殷墟魔教众人尽数镇压。
见到这么多圣者,满座皆惊。
他这是要趁女皇和沧澜界大圣,圣王不在,彻底剿灭沧澜界年轻一辈?
逆尘道:“诸位不必忧虑,逆尘此来,只为杀裴千砚,不会大动干戈。”
裴千砚喉头滚动:“逆尘,你当真以为,你杀的了我?”
逆尘入座,将张若寒拉进怀中。
他抬手轻抚张若寒发丝,胜券在握:“怎么?你还有办法脱身?”
“哼!”
裴千砚转身,向殿内恭敬拜下:“请定江王出手,镇压阎罗!”
“哒哒!”
厚重脚步传来,沐君祁自殿内走出。
他一身铠甲,圣王修为尽数宣泄:“逆尘,你这等天骄,为何不继续隐藏?你可知,踏入此地,必死无疑?”
逆尘冷笑:“必死无疑?沐君祁,我曾让沐棠武神转告你,洗干净脖子等我杀你,她没有告诉你吗?”
沐棠武神大惊。
她这才明白,那日出手救她之人,竟然是逆尘。
难怪,难怪她对沐君祁恨意如此浓烈。
见沐棠武神神态,沐君祁道:“沐棠,还有此事?”
沐棠武神神色难堪:“兄长,你可还记得那日我和你所说出手救我的精神力圣者?”
沐君祁哑然:“是他?”
沐棠武神点头,继而看向逆尘:“你既然知晓我是定江王妹妹,为何还要救我?为何不杀了我泄恨?”
逆尘道:“我要杀的是沐君祁,与你何干?你以为我像你们朝廷人马,殃及家人吗?”
几句话,堵的沐棠武神无言。
沐君祁道:“念在家妹的份上,逆尘,你若现在离开,我今日,可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好大的口气。”
逆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沐君祁,想杀你的人何其多?哪怕排队,都轮不上我。”
“唰唰!”
两道破风声响彻,撞碎殿门直逼沐君祁。
沐君祁神色大变,抬起双臂迎了上去。
“嘭!”
沐君祁倒飞而出,撞碎墙壁。
“王兄!”
“父王!”
沐棠武神和沐之时立刻起身冲上前,将沐君祁扶起。
沐君祁脸色阴沉到极点,看向魏杰身旁二人:“转轮王,月凌辞。”
第170章 为谁而战
看清来人,裴千砚吓得向后倒退。
怎么回事?
江晚卿不是来报,月凌辞死在了拍卖会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恢复伤势。
月凌辞手持一柄圣剑,冷冷注视沐君祁:“沐君祁,你和石峰散我圣魂,今日,我定要让你还回来!”
转轮王阴恻恻的笑:“定江王,那日你在阴阳海害我家神子,今日本王定将你挫骨扬灰。”
逆尘道:“你们皓月帝国人人视我为阎罗族,今日我回归阎罗,你们似乎不是这么开心嘛!”
沐君祁道:“逆尘,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在场年轻一代皆是无辜,还请你放他们离开。”
逆尘道:“好一个肱骨忠臣,好一个国家柱石。我说了,今日我只要你和裴千砚的命,其他人与我无仇,我为何要杀他们?”
“逆尘,你不能杀我王兄!”
沐棠武神张开双臂,挡在沐君祁身前。
“你不过开天圣者,也有资格拦我?”
逆尘身形未动,体内冲出一具剑意分身,顷刻将沐棠武神打入墙壁。
“辟地圣者一道分身击溃开天圣者,这逆尘……强到这等地步了吗?”
夜泽和剩余神徒对视,皆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讶然。
“逆尘,还请留手。”
檀溪语念上前,不断劝解:“那日定江王出手捉拿,也是无奈之举。他的本意是想要将你带回紫微宫教化,可谁也没想到凛青玄竟会突然发难。”
逆尘侧头看向檀溪语念,双瞳化作黑白:“你若在敢多言,我连你一起杀。”
檀溪语念错愕,美眸不可置信。
似乎在她没有坚定相信逆尘时,二人之间便有了隔阂。
张若寒上前,抬手贴在逆尘脸颊:“尘哥,定江王现在还不能杀。”
魏杰蹙眉:“为何?”
他不明白。
现在分明是杀沐君祁的大好时机,若等凛月归来,就再也没有机会。
张若寒踮起脚尖,贴近逆尘耳边低语。
逆尘眉头皱起:“当真?”
张若寒点头。
逆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沐君祁:“暂且饶你一命,待事情解决,再取你狗命。”
“唰!”
转轮王和月凌辞突然发难,一人突袭镇压沐君祁气场,一人飞速将沐君祁左臂砍下。
月凌辞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条胳膊,便是你的赔罪。”
“接下来,该你了。”
逆尘探手抓住子柒,向裴千砚走去。
裴千砚大惊。
以他的修为,根本不是逆尘对手。
他探手伸向后背,掌心凝聚出一团圣气。
随魏杰最后一步踏出,整座大殿的时间流速变得极为缓慢。
“唰!”
逆尘一剑横斩。
待时间流速恢复时,众人这才发现,裴千砚已人首分离。
同为辟地圣者,裴千砚居然不是逆尘一合之敌。
逆尘未曾收剑,反而持续挥出,将裴千砚尸身碎尸万段。
饶是张若寒等人,也是别过头去。
良久,逆尘停手。
他想看张若寒等人:“你们,真的要选择这一战?”
张若寒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出生于八荒界,这里有我们羁绊,也是我们的家。”
张若寒先前已将事态尽数告知。
凛月女皇带领诸位大圣和圣王去了天宫宇宙。
严格来说,八荒界属于天宫宇宙的东方宇宙。
就像阎罗族和阿修罗族属于地狱宇宙。
数万年来,两座大宇宙一直处于不断交锋。
而天宫宇宙败多胜少,不知有多少颗星球覆灭。
原本八荒界被认定为弃子,是凛月女皇亲自前往天宫宇宙,争得一线生机。
到时,所有的天庭宇宙修士除神灵外,皆要参与其中。
逆尘很是纠结。
他若代替地狱宇宙参战,等同于背叛人族。
若代表天宫宇宙出战,不仅会受排斥,阎故辞那里也不好收场。
忽得,殿外飘起大量神云,神光照耀天下。
凛月女皇的声音,响彻沧澜界:“诸圣前来紫微宫,不得有误。”
是皓月女皇归来。
张若寒道:“尘哥,我们要走了。”
魏杰心头一凛。
这次再见,他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若寒,你……”
话堵在嘴旁,却始终说不出口。
张若寒踮起脚,主动在魏杰唇边落下一吻:“一定会再见,一定要再见。”
伴随众人离开,空荡荡殿堂只剩逆尘一人。
转轮王等已回酆都鬼城,返回阎罗族。
魏杰失魂落魄,总有患得患失之感。
他回了趟炎黄,拜见父母,逗留三日之后,回到酆都鬼城。
阎故辞见他这般神态,道:“怎么了?为何一副患得患失之感?”
逆尘道:“母后,孩儿有一事不明。”
阎故辞道:“让母后猜猜,因为天庭宇宙和地狱宇宙交锋?”
逆尘道:“孩儿不知,究竟要代表哪一方出战。”
阎故辞道:“你在犹豫,你所爱之人生于天庭,而因这一身阎罗血脉,导致你无法代表八荒界而战,对吗?”
逆尘点头。
阎故辞拍了拍桌案,示意逆尘坐下:“其实,你代表任何一方出战,都可以。”
逆尘疑惑:“为何?”
阎故辞目光深邃,侃侃而道:“尘帝在世时,虽是地狱宇宙神灵,但他身为天尊,无论是哪方生灵,皆是一视同仁。也正因这点,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天尊,真祖。你有一半阎罗血脉,也有一半人类血脉,比起其他人,你在两方都有归宿。你认为是对的,尽可放手而为。”
逆尘深受震撼:“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阎故辞道:“一切不愿发生的事,皆是因为当事者能力不足所导致。哪怕大圣,在神灵面前也没有话语权,依旧要下跪。想要反噬执棋者,唯有脱离棋子身份,自己执掌棋局。”
“放心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一切有母后为你兜底。”
魏杰身体轻颤,旋即向阎故辞恭敬拜下。
待逆尘走后,阎故辞进入独立意识空间。
那里,有一道伟岸身影。
他的容貌和逆尘有八分相像,却独具帝王威严,哪怕天塌,也无法压其身。
阎故辞神色虔诚,恭敬跪地叩拜:“阎罗族故辞,拜见尘帝。”
魏杰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日思夜想的阎尘,竟会出现在阎故辞识海。
阎尘道:“起来吧,小丫头。”
阎故辞起身,神态拘谨,不见任何强者风范。
阎尘背负双手,目光眺望远方:“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化骸那小家伙的气息,他是你什么人?”
阎故辞道:“回禀尘帝,阎化骸是故辞祖父,现今为阎罗族族长。”
“他已经是族长了吗?”
阎尘淡淡自语,思绪飘的很远。
阎故辞小心翼翼道:“尘帝,您为何不亲自去见逆尘?那小家伙,实在可怜。”
阎尘道:“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如你所言,若想摆脱棋子身份,唯有成为执棋者。我和他唯一的羁绊,也唯有转生这一条关联。”
阎故辞抓住关键点:“您无法归来?”
阎尘道:“阎罗族各个想让我归来,可又有谁想过,逆尘,他不想死呢?我和他,是两种不同的存在,他是他,我是我,彼此独立。哪怕他成神,他也只是逆尘。唯一的共同点,也只有这一身阎罗血脉和相似容貌罢了。阎尘已死,回不来了。”
阎故辞不明所以:“那您为何还要培养逆尘?”
阎尘道:“因为,我要让他彻底成为棋手,不再像我当年,称祖道尊,依旧仍是棋子。”
阎故辞心海翻起惊涛骇浪。
强如阎尘,居然也是棋子?
这世间到底还隐藏着何种惊天大秘?
她没有问,选择沉默。
知晓不该知道的事,死的也就越快。
想了想,阎故辞道:“那这孩子,现在该如何?”
阎尘道:“既然他想留在天宫宇宙,就随他去吧。我会将他血脉隐藏,不达大圣,他便无法彻底暴露。此外,我会施展入梦道,进入天庭一位神灵梦境,为他寻得一处栖息之所。”
阎故辞道:“尘帝,天宫修士皆恨地狱生灵入骨,恐怕没有神灵愿意庇护他。”
“有的。”
阎尘道:“天宫宇宙也不全是好战之人,总有一些人,选择和平发展。过段时间,会有神前来寻你。眼下逆尘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战争,我会传你些许祖气,趁他闭关之际,你可助他一臂之力。”
话罢,阎尘一指点出,浩瀚九彩祖气涌入阎故辞眉心。
……
沉寂一年时间,逆尘修为早已达到辟地境后期。
但想要在战局上拥有掌握性命的话语权,辟地境显然不够用。
唯有破境开天境,他才能真正做到在圣王之下无敌手。
开天境不再单纯修炼灵气和圣术,而是感悟圣道规则。
唯有将体内的大道尽数引化为规则,方可开天。
凝聚出法相后,所有规则悉数融入其中。
算上十道亘古道,逆尘共修有大道四百八十七种。
“时间和空间之道,可分别融入两道法相中。”
“剑道规则融入剑之法相。”
“拳,腿及肉身之道融入拳道。”
“剩下的规则,可融入阎罗法相。”
“五行……五行融入人皇法相?不对,人皇法相可吞万物,那为何不直接将所有规则融入人皇法相?”
逆尘沉思起来。
像他这种情况太过特殊。
询问他人无法解决,唯有独自揣摩。
他想起第一次融合人皇之气时的场景。
“天地之浩瀚,宇宙之无穷,为何要将规则融入特有的容器?一切规则是流动,不是限制,与天地相连,才可源源不断。”
想通之后,逆尘没有将五行之道融入人皇法相,而是逆转道法,以人皇法相融入天地。
一月以来,整座八荒界的天地灵气和圣道规则悉数向酆都鬼城涌去,源源不断融入逆尘体内。
阎故辞苦苦释放九彩祖气,遮挡天机。
她这才明白,阎尘赠她祖气不是帮逆尘修炼,而是用在这。
这小子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又是一月时间,逆尘走出木屋。
阎故辞道:“出关了?”
逆尘点头。
阎故辞道:“在你闭关的这两月,外界发生了极大变化。战场已经开辟,你熟知的世界,也已彻底变化。我得到消息,沧澜界已恢复古名,更名为八荒界。这里沦为了圣者战场。”
逆尘道:“何为圣者战?”
阎故辞道:“就是说,现在参与战斗的,只有圣者内的修士,修为最高者,是终尽境圣者。而圣王则是在外围边荒区域作战。至于大圣,他们的破坏力太强,随手一击就能毁灭数十万里天地,被分布在宇宙作战。”
说完,阎故辞取出一枚令牌交给逆尘。
逆尘道:“这是什么?”
阎故辞道:“别问,到了战场你就会明白。切记,不要把它弄丢。”
“好吧。”
逆尘将令牌收入袖口,告别阎故辞,向酆都鬼城出口而去。
出来时,眼前景象破败不堪。
曾经壮丽的山河变得支离破碎,巨石滚落,山峰崩塌。
大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四处是逃难的生灵,哀嚎声此起彼伏。
血雾弥漫空中,将天空染成暗红色。
远处,有流亡百姓拼命向他这里逃窜。
“快跑啊!地狱的罗刹和夜叉来了!”
逆尘顺他们身后望去。
十数道五米高的身影,有的背生骨刺,有的脚踏凶兽,浑身圣气呈碧波般荡漾。
他们有一个唯一特点,那便是奇丑无比。
“阎鹤说,夜叉族男性丑陋骇人,罗刹族较好一些,但也没多大区别,这样看来,还真是如此。”
逆尘体内涌出无尽圣威,将来者涉退。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等去路?”
一名夜叉族圣人头顶生有一对骨角,抓起战锤向逆尘砸去。
“一位六合圣者,十八位圣人,倒也不过如此。”
逆尘抬起手臂挥出,狂风化作利刃,顷刻将之解决。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十九滴血液钻入他袖口令牌中。
“这是个什么东西?造化点值?”
逆尘将令牌取出,饶有兴致拿在手中把玩。
…………
……………
第171章 罗刹族,夜叉族
查看无果,逆尘失去兴趣,将令牌重新收入袖口。
他也不知该往何处前行,亦不知张若寒等人在何方。
炎黄在酆都鬼城东南方向,若所料不错,张若寒等人应该会有人镇守。
一路上,他遇到五十多名罗刹族和夜叉族修士,皆是被他斩杀。
奔袭百里,逆尘在一座山峰停下。
山脚下,姬虎啸背负赤霞枪,长发披散,神情冷冽:“躲躲藏藏做什么?你们身上的血臭,早就出卖你们了。”
“呜!”
近三十名圣人境罗刹族在三位辟地境夜叉族的率领下,自四面八方涌出,向姬虎啸杀去。
姬虎啸毫无惧色,口中吼出一声虎啸。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杀意规则汇聚成百丈浪潮,将率先冲进战场的十名罗刹圣人劈碎为血雾。
“虎啸踏山林!”
姬虎啸抡起赤霞枪,一步踏出,冲入敌营。
每一枪挥舞,皆有一名圣境修士倒下。
近半个时辰过后,地面遍布尸体,唯姬虎啸一人,站的笔直。
“开天境初期了吗?看来凛月为了这场战争,投入了大量资源。”
逆尘刚欲下去和姬虎啸相认,却见天边飞过一道巨影。
正准备离开的姬虎啸突然一凛,调动全身气力,转身一拳轰出。
“嘭!”
足足向后倒退数十丈,才是定稳身形。
姬虎啸抹去嘴角血痕,向前盯去:“极圣境。”
“杀了我地狱这么多修士,你这小子,一定是八荒界培养出来的大才。也好,将你吃掉,八荒界定然损失惨重。”
那名极圣境强者乃是夜叉族修士,名为夜无。
夜无脚踏两道般若虚影,速度快到极致。
他抬起拳头,向前一推。
拳头还未落下,噼啪作响的炸雷先一步在耳边响起。
“破杀拳!”
姬虎啸没有退避,调动全身圣气同样打出一道圣术。
这种情况,越是逃跑,死得就越快。
唯有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响过后,姬虎啸虽是被震退,却并未受伤。
他借力向空中倒退,一枪劈下。
赤霞枪化作数十头斑斓山君,向夜无撕咬。
“居然能挡下我四成拳劲,肉身成圣吗?你也有点本事。”
夜无并未使用战兵,双臂抬起,数十道圣道规则凝聚为剑刃,向上撞去。
眼看数十头山君虚影快速破碎,姬虎啸心头一凛,他毫不犹豫催动杀神法相。
杀神法相覆盖百里,将这片区域笼罩在姬虎啸领域内。
身处其中,无论速度,力量皆是成倍暴增。
“破军七劫!”
杀意凝为数百道枪影,瞄准夜无七处死脉,悉数刺下。
夜无不敢托大,在无法小觑眼前这名八荒界修士,狂吼一声,一座宝塔被他抓在手中。
塔中涌出百丈魔云,将枪影尽数震碎。
继而,魔云化作一只拳头,轰向姬虎啸面门。
“嘭!”
任凭姬虎啸及时打出防御圣术,依旧被打入山壁,撞碎三座山峰。
全身骨头断了近一半。
姬虎啸以赤霞枪为支撑,站起身形:“可恶,要是老子是开天境中期,定斩你这杂毛。”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夜无心中愤怒无以言喻。
堂堂极圣,却被一个开天境初期的小子逼的动用圣器,若传出去,他还如何立足?
随他将宝塔打出,宝塔化作一道流光,向姬虎啸眉心刺去。
“铮!”
剑鸣响彻,在姬虎啸和夜无目瞪口呆下,一道人影抓住宝塔,顷刻将之炼化。
“小尘?!”
姬虎啸大喜。
看来今日他命不该绝。
“你是谁?竟敢参与此事?”
夜无出言质问,隐隐感受到些许不安。
他在这人身上,察觉到一丝威胁。
逆尘取出一枚融灵聚骨丹,递给姬虎啸:“二哥,先疗伤,待老弟解决这杂碎,你我在叙旧。”
姬虎啸接过融灵聚骨丹吞服,没有丝毫犹豫,盘膝疗伤。
“给我死!”
夜无率先而动,体内圣道规则凝聚为一条灰色藤蔓向逆尘劈下。
这条藤蔓由生命规则和迷雾规则凝聚,哪怕开天后期被抽在身上也会顷刻消亡。
“剑五!”
逆尘抓出子柒,以身化剑,径直向金色藤蔓斩去。
“啪嚓!”
藤蔓从首端被展开,延伸至尾部。
剑光穿透夜无身体,重新化作逆尘模样。
“怎么……会……”
夜无难以置信,不待他回头,圣躯破碎,爆为血雾。
半个时辰后,姬虎啸恢复伤势,起身向逆尘走去:“小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逆尘道:“我放心不下你们,所以出来看看。”
姬虎啸心头一暖,忽见夜无的一滴圣血飞入逆尘袖口:“你……你也代表八荒界参与了造化圣者战?”
逆尘蹙眉:“什么意思?”
姬虎啸道:“八荒界中,不止有我们原本的修士,还有来自天宫宇宙其他星球的圣者,我们各自代表自己的星球出战。”
随后,姬虎啸取出一枚金色令牌。
逆尘将令牌取出,呈碧玉色。
姬虎啸道:“你这枚令牌,我若没记错的话,应该属于昆仑神界。”
逆尘道:“昆仑神界?那是什么?这令牌是母后交给我的,她并未告知我缘由。”
姬虎啸道:“昆仑神界是雾海幻神的领地,由于雾海幻神刚刚复苏,昆仑神界的强者不多,所以在造化圣者战中位居倒数第二,而八荒界更惨,位居末尾。若是八荒界不能翻身的话,就会彻底沦为弃子。”
魏杰眼神一凛:“也就是说,我现在代表的并不是八荒界,而是昆仑神界?”
姬虎啸点头:“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获取的造化点数越多,所能换取的宝物就越珍贵。而且,这里不止你一位昆仑神界修士,哪怕你不战,八荒界翻盘的几率依旧无限接近于零。”
逆尘道:“二哥可有发现若寒他们的下落?”
姬虎啸摇头:“我们降落时,被分散到了各个不同区域,不过我曾打出过传讯符文,倒是发现在镇龙山脉有小家雀的圣气波动。”
逆尘道:“绾绾呢?”
他和张若寒尽数投身于战场,现在最怕的,就是无人照料绾绾。
姬虎啸道:“绾绾你大可放心,这小丫头可是先天五行圣体,女皇施展了大神通,将她体内的阎罗血脉封印,带在身边修习,此刻,谁也没有这小东西安全。”
“那就好。”
经过此事,逆尘对凛月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针对他可以,至少没有在针对他的孩子。
逆尘道:“那就先去镇龙山脉,寻找三嫂下落。”
他取出一轮圣气光晕随手抛了出去。
光晕迅速膨胀至千米,化作一头龙驹。
龙驹全身覆盖寒冰鳞片,首级为龙,身躯为马。
蹄间寒风凛冽,踏雪无痕。
龙驹身后拉有一座龙辇,帝威煌煌。
姬虎啸喉头滚动:“你这圣器,足以堪比万铭圣器了吧?真拉风!”
逆尘道:“都是母后在混沌海冰窟内救我时找到,她老人家用不着就送于了我。走吧。”
……
白颜卿和沐之时以及八荒界百名圣者藏身于镇龙山脉,她们身旁,还有来自万寿界和弥天界的修士,共计六百四十三位圣者。
其中,实力最强者是来自万寿界和弥天界的四位终尽圣者和八荒界的两名极圣。
南韩是八荒界的一位极圣,他率先道:“眼下外界都是罗刹族和夜叉族修士,按照估计,对面人数要比我们多出一倍,诸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殷泽道:“本圣觉得,你八荒界修士实力低微,不如主动作饵,吸引敌方火力。”
他来自万寿界,实力在四位终尽中,排行第二。
沐之时道:“凭什么?大家都是天宫宇宙修士,此刻应该同仇敌忾,为何要我八荒界送死?”
孔多和殷泽同样来自万寿界,自是不会放过机会:“没有凭什么,就凭你八荒界出的人最少,就该被打压。”
白颜卿道:“眼下敌人大军压境,我们却在内部起了争执,越是传出去,丢的依旧是所有人的脸,不如此刻先商讨一下,究竟如何破敌。”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依我看,不如抓紧时机,主动进攻。”
青巅来自弥天界,是四位终尽中的最强者。
正当内部争执不休时,殊不知,千名罗刹族和夜叉族圣者大军已将镇龙山脉围的水泄不通。
千名圣者共有六百件圣器飞出,齐齐打出千圣寂灭破,将镇龙山脉轰碎。
强烈的毁灭气息,将山石融化。
“不好!被敌人发现了,大家快突围!”
“和他们拼了!”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
……
玄冰龙驹拉着龙辇,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冰痕,向镇龙山脉疾驰。
逆尘将缴获的圣器战兵悉数交由子柒炼化。
通过不断吸收圣器和大圣骨,加上逆尘日夜祭炼,子柒已成功跻身万铭圣器。
距离镇龙山脉还有万里路程时,玄冰龙驹停下。
逆尘和姬虎啸走下龙辇,一对圣目向远处眺望。
密密麻麻的圣气规则在镇龙山脉涌动,将天地灵气都是搅动起风云。
姬虎啸道:“看来,地狱族比我们还要着急。”
逆尘四下搜寻白颜卿下落:“先别管其他人,眼下找到三嫂才是紧要之事。”
二人继续向前隐藏五千里,在一处废墟中发现了白颜卿和沐之时的身影。
白颜卿和沐之时皆是催动出法相,在和一群罗刹族圣者厮杀。
姬虎啸道:“你有办法远程救下小家雀吗?若为难的话,我下去帮她。”
逆尘道:“有倒是有,不过我在想,那个沐之时我要不要救她。”
姬虎啸道:“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将她一并救下,她人还不错。”
“二哥发话,小弟岂敢不从。”
逆尘探手抓出,无尽空间规则和精神力涌动,化作大擒拿手笼罩白颜卿和沐之时头顶。
二人刚刚察觉出危险,就已被抓取进入空间障壁。
在现身时,皆是出现在龙辇内。
“虎啸,小尘?”
看清逆尘和姬虎啸,白颜卿紧张的神色舒展,取而代之的是释然兴奋。
逆尘微微拱手:“三嫂,小弟来迟,还望莫怪。”
对兄弟,不必有这般拘谨,但对于兄弟之妻,一者要避嫌,二者更要尊重。
白颜卿抬手扶起逆尘:“你还是这么见外。”
沐之时有些许紧张,始终不敢开口。
逆尘那日在殷墟魔教斩杀裴千砚,转轮王和月凌辞斩断沐君祁一臂之事,始终让得她惶恐不安。
逆尘也懒得理会她,只当她不存在:“眼下战况如何?”
白颜卿道:“不是太乐观,罗刹族和夜叉族共有千名圣者,万寿界和弥天界出动圣者最多,损失也最为严重。八荒界出兵少,实力弱,反而没有受到针对。”
白颜卿第一次生出不平衡之心。
实力低微,哪怕是敌人都不屑一顾。
逆尘笑道:“那就让万寿界和弥天界的修士死得再多些,战局若不平衡,就算胜了,同营修士也会反目成仇。”
没有永远的朋友,皆是利益至上。
一旦胜利方得平衡被打破,就会转为另一场纷争。
逆尘打出两团圣光,落入姬虎啸和白颜卿手中:“二哥,你手上这件铠甲名曰炼狱,乃万铭圣器,所谓炼狱惊开天地门,血芒乱舞世昏沉。凭借它,可将杀意最大化。”
“三嫂,此剑名曰傲慢,剑影凌穹天泣血,霜锋破雾世含嗔,也是一件万铭圣器。”
看了眼沐之时羡慕的眼神,想了想,逆尘将冥离地衣交给她:“这件冥离地衣在千铭圣器中无限接近于万铭,但它的防御力甚至远超一些万铭圣器。”
沐之时欣喜接过:“送……送我吗?”
见逆尘点头,她连忙道谢:“多谢逆尘圣者!”
约莫一炷香左右,逆尘从龙辇中走出。
万寿界和弥天界的圣者修士不断被击杀,死得极为凄惨。
八荒界也有修士命丧其中。
“小尘,我们先上了!”
姬虎啸咆哮一声,和白颜卿,沐之时一起重新跃入战场。
逆尘将七杀葫芦取出,抓在手中。
第172章 大杀四方
七杀葫芦,蕴含七道极致杀气。
乃万铭圣器。
以逆尘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
不过,圣王之下,自是足矣。
逆尘催动七杀葫芦,释放出七道杀气。
七杀之气冲入战场,径直将八位开天境圣者斩杀。
他的目标是开天境往上修士,至于辟地境,根本入不得他眼。
七杀气在战场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逆尘也没有闲着,催动精神力释放万千圣雷,劈入战场。
“那是……逆尘!是逆尘圣者,他来救我们了!”
有八荒界修士认出逆尘身份,放声呐喊。
“一定是虎啸圣者和颜卿圣者请动了他,只有他们二人才有这等颜面!”
“杀,杀出去!”
……
本已绝望的八荒界修士纷纷升起希望,拼命反攻起来。
万寿界和弥天界圣者不认识逆尘,但有人来救,自是欣喜,战意空前浓烈。
罗刹族一位终尽圣者瞥向五千里外的山巅:“罗列,你去将那位隐藏的杂碎击毙,这里交给我们对付。”
正不断施展雷龙的逆尘忽然停下,抬头向上望去。
他的头顶汇聚起直径长达千米的玄云,一道又一道刀光凝为龙影,轰然劈下。
“终尽圣者?”
逆尘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肉身还无法硬撼此招,当即施展空间挪移遁入空间障壁。
数十道刀影劈砍在山巅,将千里疆域尽数砍为废墟。
罗列手持罗刹鬼刀,立身百里外。
感受山巅再无生命气息,他将圣气收敛,准备重新投入战场。
“不对!”
感受到左侧空间传来细微波动,罗列转身劈出。
“咔嚓!”
逆尘自裂缝走出,手托七杀葫芦,右手挥起子柒。
刀光剑影相碰,折射出数十道残影。
逆尘调动剑意,身形不断在剑影中穿梭,仅一个呼吸,便已出现在罗列身前。
“这是……”
感受剑威,罗列意识不妙。
他以燃烧圣血为代价,避开逆尘近身一剑,腾空跃起。
身形在空中旋转,罗列双脚朝天,探掌向下。
方圆千里圣气规则被他源源不断吸收,汇聚于掌心,凝聚为一柄硕大的刀芒。
“极圣境还真是可怕。”
逆尘剑意悉数注入子柒,向上劈出一剑。
“剑七!”
剑七化作一道影子,膨胀千里,涌起一道光柱直冲天穹。
剑影撕裂刀光,将罗列打得灰飞烟灭。
剑气不散,化作一道神剑倾斜,斩向战场。
修为未达辟地的圣者根本无法逃避,尽数被剑意侵袭,化为飞灰。
沐之时一剑劈开身前罗刹族圣者,退至白颜卿身旁。
她侧头看向剑光,瞳孔猛缩:“剑七……颜卿姐,逆尘他这是成剑圣了?”
白颜卿得震惊程度不在她之下:“我也不清楚,不过这种剑道韵味,哪怕没成也差不多了。”
姬虎啸身披炼狱,杀意尽显,硬生生将一位辟地巅峰的圣者撕碎:“逆尘剑圣前来相助,八荒界圣者听我号令!杀出一条血路!”
……
此刻,天宫宇宙。
一轮如皓月般明亮,长达万里的天幕将战场所发生的一切尽数显示出来。
万寿界一位大圣惊呼:“那人是谁?竟然修成了剑圣?”
圣王造化战和大圣造化战还未展开,只有等圣者造化战结束,排名末位的星球才会被迫开启圣王之上的战争。
“暂时还不清楚,一位剑圣加入战斗,足以将战局扭转。”弥天界一位大圣道。
“女皇,那是我爸爸。”
绾绾站在凛月女皇身旁,抬手指向天幕。
沐君祁盯向天幕中不断厮杀的逆尘,稍稍愕然:“逆尘居然会为八荒界而战,他就不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在这里将逆尘阎罗族的身份公之于众,必定会被神灵围剿。
陆昭大圣笑道:“逆尘所爱之人皆在为八荒界而战,哪怕成为八荒界公敌,他也依旧在为众生而战,这等人,又怎会是邪魔?”
“这么说,他是八荒界人士?”
一道天籁之音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
雾海幻神款款而来。
她的容颜,无论在场男性和女性,皆是神魂颠倒。
任何女性在她面前,皆是生出自卑之感。
她被誉为天宫宇宙第一美人,且是实至名归。
“拜见雾海幻神。”
除凛月外,众生皆叩拜。
雾海幻神行至凛月身旁:“凛月新神,方才你族修士所言,当真?”
凛月道:“此人的确是我八荒界修士,但,也只是曾经。”
雾海幻神道:“可惜,这等少年天骄,竟是被八荒界逼迫逃离。不过也好,他现在正为我昆仑神界而战。”
“你说什么?”
八荒界众圣,饶是凛月也是稍稍诧异。
逆尘不是阎罗族人吗?
什么时候为昆仑神界而战了?
还有,他又是何时结识了雾海幻神?
“不必这般惊讶,他虽然拥有阎罗血脉,但以神灵手段将之剔除,也不是难事吧?”
雾海幻神神音响起,只有凛月一人方可听到。
凛月道:“所以,你捷足先登?”
雾海幻神道:“算不得捷足先登,只是你不珍惜,不代表旁人也不能接受。”
凛月冷笑:“他身上的因果,只要幻神不怕,尽管接收。”
雾海幻神莞尔一笑:“不妨打个赌,你猜,若是八荒界位居末尾,彻底沦为弃子时,逆尘是否会出手相助?”
……
“趁罗刹夜叉军心不稳,抓紧杀出路来撤离!”
姬虎啸身先士卒,一枪挑飞十数名圣者,硬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但,任凭他一腔热血,终难以暖化众生。
生死面前,没人会尊重他。
活命机会就在眼前,万寿界修士岂会放过?
趁有路可退,他们突然发难,将大批八荒界圣者打飞,率众逃亡。
“你们这群王八犊子!”
姬虎啸双眼充血,立即施展身法救人。
大敌当前,居然被刺盟友率先逃难?
“逍遥御风!”
逆尘以剑圣修为打出圣术,径直斩杀数十位万寿界圣者。
突发变故,所有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本圣只说一句,谁敢被刺盟友,先斩他以儆效尤!”
说罢,他一剑斩出,又是击杀十数位万寿界圣者,在地面留下一道长达千里的剑痕。
剑痕弥漫无穷剑意,若没他同意,任何修士从中经过,皆要被剑意侵蚀。
开天境以上修士可以凭借修为强闯,但依旧会受到严重内伤。
至于辟地境修士,谁过,谁死。
“你也太霸道了,凭什么……”
一名万寿界圣人提出反对意见,但话没说完,就被逆尘斩下头颅。
逆尘冷冷道:“我只说一遍,谁再敢有异心,休怪我无情。”
没有圣王强者在,剑圣投入战场就是无敌的存在。
没有办法,这些万寿界修士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杀回战场。
“一群窝囊废,真他妈该死。”
姬虎啸怒骂,退回逆尘身旁。
逆尘道:“八荒界圣者还剩下多少?”
姬虎啸道:“不到六十位,都在你我身旁。”
“好。”
逆尘瞥了眼战场,抛出玄冰龙驹,卷起八荒界圣者极速向远方退去。
万寿界圣者只能眼睁睁目睹,却无可奈何。
前有地狱大军,后有剑圣剑痕,左右都是死。
最气恼的还要属弥天界修士。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好不容易杀出一条退路,却硬生生被万寿界修士毁了。
“没了那白毛剑圣相助,就凭你们还想翻天?给我杀光他们!”
罗刹族和夜叉族的修士并没有选择追杀逆尘等人。
追一位剑圣,绝不是明智之举。
退出战场,玄冰龙驹降落到三万里外。
鱼昼寻道:“逆兄,我们就这样逃离,真的好吗?”
逆尘侧头,稍稍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鱼昼寻居然也在这里。
看他的修为,已是六合境巅峰。
逆尘道:“万寿界修士被刺盟友,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不会珍惜活命机会。像这种人,死绝了才好。”
鱼昼寻不敢再说话,逆尘身上杀气太重,哪怕同为圣者,他也不敢靠近。
逆尘道:“还活着的修士,六合巅峰有多少?”
云昼寻率先站出,继而,共计二十三位修士走出。
“哗!”
逆尘抬手挥出,登圣丹和三圣拜月酒落入他们手中:“将这些服下,抓紧突破修为。”
沐之时向战场望去:“逆尘剑圣,你看,万寿界有人自爆了圣源。”
战场上,一颗又一颗圣源自爆,留下无数千里长的深坑。
大批地狱圣者被炸为碎片。
“炸吧,炸得越多越好。”
逆尘冷冷凝望,没有丝毫同情。
他若选择帮助万寿界修士逃离,那么昆仑神界和八荒界最有可能沦为弃子。
到时候,依旧会有数以亿计的生灵死去。
他没得选择。
若害死一亿人,能救下十亿人,那他定然会选择前者。
“你这混蛋!你算什么剑圣,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殷泽痛骂一声,旋即自爆了圣源。
一位终尽圣者自爆圣源威力非同小可,连带五位地狱终尽圣者,八名极圣,不计其数的圣人一起被炸为虚无。
战场上,不断响起对逆尘的咒骂。
沐之时眉头蹙起:“逆尘剑圣,他们……”
逆尘摆手:“不过是最后的狂言,和死人计较什么?”
整整一天一夜,战火不断蔓延,已毁灭方圆七万里。
逆尘等人一退再退,处处都是焦土,迷雾。
万寿界只剩下两位圣者还在苦苦支撑。
“杀!”
逆尘一声令下,率先杀入战场。
他瞄准一位夜叉族极圣,一剑将其斩断。
夜叉族终尽圣者夜归迅速拉开距离:“你就是那位剑圣?”
逆尘道:“既然知道,还不抓紧滚?”
“你狂什么?就算你是剑圣,也有圣气耗尽的时候!”
一位罗刹族极圣腾空而起,抬手打出一口铜钟。
铜钟不断放大,膨胀至数百丈,释放诡异音波向逆尘砸下。
铜钟还未降落,百丈大地已先一步坍塌。
逆尘眼神下沉,一剑劈出。
“咔嚓!”
圣器级别的铜钟顷刻被一分为二。
“这什么可能……”
在看那名罗刹族极圣,已是被冲出的剑气劈散。
“剑六!”
逆尘一剑劈出,剑六和三生开天融合,分散出六道剑光斩破虚空。
六道剑光中冲出六道剑影,再度斩杀六位圣者。
“见鬼了,他是哪来的妖孽。”
数十位地狱圣者不再和逆尘纠缠,向同一方向而散。
“地狱生灵都跑了,乘胜追击,杀光他们,积累造化点值!”
八荒界圣者振臂高呼,齐刷刷追杀而去。
“给我回来!”
逆尘连声制止,却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一群蠢货!”
逆尘怒火中烧,一脚踏碎地面。
地面绵延数百里。
姬虎啸,白颜卿,沐之时,鱼昼寻没有追去,始终跟随在逆尘身边。
沐之时疑惑:“逆尘剑圣,明明是大好时机,为何不追?”
逆尘道:“你是蠢吗?如果敌军真是逃亡,必定是四散溃逃,眼下他们却是有秩序般向同一方向撤离,明显是引羊入狼群。”
“啊!”
沐之时大惊:“那该怎么办?岂不是说,他们会被围攻致死?”
“死了拉倒。”
逆尘转身就走。
在他眼里,寻到张若寒等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原本已将他们全部救出,非要去送死。
“逆兄!都是旧时沧澜界修士,还请你救救他们吧!”
鱼昼寻跑到逆尘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观战中的镇国王气的直咬牙:“蠢货,王八蛋!都死吧,死了活该!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这么多年修炼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为了所谓的造化点值,这些人连脑子都不要了。
但他虽是这样说,心中同样担心。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八荒界修士。
培养一位圣者可不容易。
“地狱圣者明显是请君入瓮,若是他们合力催动阵法,哪怕是圣王也不敢接近。逆尘虽强,但绝不会为了与他无关的人搭上自己性命。”
凛风大圣说出自己的分析。
他固然想杀逆尘,但也不得不承认逆尘的实力。
绾绾鼓起嘴巴:“你胡说,我爸爸才不是这种人!”
第173章 收缴战利品
凛风看了眼绾绾,又看了眼她身旁的凛月,没有说话。
这小女娃完美继承了逆尘和张若寒的天赋,早已被女皇看重。
将她带在身边,已是说明了一切。
“我觉得,能让我家尧钦视为至交的人,逆尘绝对会选择救人。”
开口者,乃鬼市之主,祝修染。
祝修染身披一袭黑袍,五十岁模样,两鬓斑白,精气神饱满。
他自然希望逆尘出手。
因为冲入战场的六十多名圣者,有他鬼市十一人。
每损失一位圣者,鬼市的战力也会损失一成。
……
逆尘紧盯鱼昼寻,最终长叹:“鱼兄既然开口,逆尘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侧头看向深处,提起子柒冲入。
追出近五十里,逆尘在前方一处山渊隐隐看清八荒界圣者身影。
他抬头勘测地形。
死谷横亘于路,谷口狭窄,两侧峭壁如刀削,仅容数人并行,正是易守难攻的天堑。
逆尘眉头紧锁。
这样的地势都看不出来,真不知为了这造化点值至于拼命吗?
“不对,地狱生灵的身影都消失了!”
终于,有一位圣者回过神来,察觉到不妙。
“哈哈哈!”
整座山谷,响起无数狰狞大笑。
共计九十九位罗刹族和夜叉族的圣者站立在山顶左右两侧。
“真是一群蠢货,在这将你们绞杀,真是再好不过!”
九十九名圣者脚下升起一道道符文,彼此相连,勾结在一起。
他们体内圣气疯狂呼啸,同时融于一起,将整座山谷锁定。
“不好!归流化海阵,完了!”
观战的镇国王看出阵法来源,心情直坠谷底。
九十九名圣者之力联合在一处,哪怕是圣王处在下方,也得身死道消。
弥天界一位大圣露出笑容:“八荒界这次是栽了,六十多名圣者,啧啧。”
“哼,死绝了才好。”
万寿界一位大圣双目阴沉。
逆尘见死不救,出手杀他万寿界圣者,害的万寿界二百七十名圣者仅剩下两人。
绾绾轻轻拽了拽凛月衣袍,自信满满:“女皇放心,我爸爸一定会救下大家。”
稚嫩的童声响彻,换来的却是无尽嘲笑。
“真是一群蠢货!”
逆尘暗骂,调动空间之力,施展逆时空挪移,将六十名圣者的位置和他调换。
“小尘,你疯了吗?!”
姬虎啸和白颜卿惊心骇神,疯狂向山谷冲去。
鱼昼寻和沐之时以及被救出的八荒界圣者拼命按住二人,死死不让他们过去。
这种情况,谁去谁死。
“真是不自量力,逞英雄也不分时候!”
罗刹族和夜叉族圣者狰狞狂笑,催动圣气向下砸去。
九十九名圣者合力之下,天地间响起一声轰鸣。
修为较弱的圣者耳膜破碎,淌出圣血。
整个山谷在刹那间被碾碎,万里疆域化作漫天齑粉。
光华星辰爆裂,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尽散,逆尘左右围绕时间和空间法相,头顶人皇法相圣威煌煌,掌控天地。
“怎么可能?这都没能杀死他?”
“他居然有三尊法相?这还是人吗?”
罗刹族和夜叉族圣者全部惊慌失措,一时竟全然忘记身处战场。
“唰!”
逆尘施展空间挪移,一记碧落黄泉斩出。
“噗嗤!”
六七名开天圣者顷刻被斩落头颅。
“不好……快防御!”
“杀了他,一起出手!”
逆尘一击得手,绝不给对方反抗机会,时间剑法和空间剑法被他反复施展,身影神鬼莫测,不到半炷香,三十九名圣者被他斩杀,其中包括十五名极圣,六名终尽。
七十八位圣者重伤,奄奄一息。
“这人绝对是极圣巅峰,无限接近于圣王的存在!”
“快撤退!抓紧集合,合众人之力,一定能拿下他!”
逆尘脚踏鲲鹏虚影,携无边剑意滚滚滔天,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天幕外观看的修士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只看到,逆尘一人正在追杀不到百名罗刹族和夜叉族圣者。
“这逆尘……凶悍到这种程度吗?”
沐君祈喉头滚动,这下意识到,逆尘所言斩他头颅并非玩笑。
现在八荒界众圣只有一个念头。
不该将逆尘驱除出八荒界!
若是逆尘投身入地狱宇宙参加圣者造化战,对天宫宇宙来说,无疑是天灾。
好在女皇有先见之明,将和他有羁绊的修士全部留在八荒界。
逆尘将子柒内部近一半铭文悉数激活,剑身膨胀至万丈子柒,一剑挥下,哀嚎遍野。
“可恶,真当你无敌吗?”
三名极尽修为的圣者停下脚步,和四十二位圣者合力激活圣脉。
圣气激荡,于空中涌出一片火海。
火海中,一道又一道罗刹虚影如恶鬼翻涌,将天穹染为炼狱。
“死!”
逆尘停下脚步,将万丈子柒向空中抛去。
成千上万道剑意分身伴随子柒撞向火海,仅一瞬便将火海撕碎。
这一击径直而下,将二十四名圣者斩杀。
借助火海爆碎的一瞬,仅剩的圣者接连燃烧圣血极速逃亡。
逆尘并不打算继续追:“小九!”
“吼!”
小九冲出,身形长至百米,口中喷吐出圣道规则化作锁链,将剩余逃窜的六十七名圣者束缚。
“嗷!”
小九口中爆发强劲吸力,规则锁链收缩,拖拽着罗刹族圣者送入口中。
见这头圣兽凶悍至极,生死威胁下,有六名圣者强行挣断规则锁链,向远方极速逃窜。
逆尘守在他们必经之路,将七杀葫芦瓶塞打开。
“唰!”
七道剑气喷薄,将五尊圣者斩杀。
至于最后一名圣者不知施展了何种道法,硬生生躲避七杀剑气,速度快到极点,已飞出五万米外。
逆尘没有去追。
再追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相反会落入敌人圈套。
他抬手一挥,数千件圣器从各个角落飞出。
战场上陨落千名罗刹族和夜叉族修士,万寿界几乎全军覆没,弥天界虽没那么严重,却也是残兵败将,不堪一击。
逆尘不会做好人,该要的,他绝不会放过。
数千滴圣血悉数涌入他袖口令牌。
“本以为圣境可称祖作师,投眼望去,圣尸满山野,骸骨无处葬。”
面对漫地尸骸,逆尘生出凄凉之感。
为何要引起战争?
为何两座宇宙不能平安共处?
后悔吗?
绝不后悔。
若逆尘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杀他。
收敛心神,逆尘飞回姬虎啸等人身旁。
“多谢逆尘剑圣出手相救!”
为数不多的八荒界修士齐齐对逆尘拜下,态度恭敬虔诚。
逆尘向他们望去。
众圣脸上有欣喜,有畏惧,有恭维,有爱慕……
没有理会他们:“二哥,三嫂,可有受伤?”
白颜卿摇头:“有你在,没受多大伤害。”
姬虎啸将搜集的属于万寿界令牌和死者令牌取出交给逆尘:“小尘,只要你催动昆仑令牌,就可以将其中的造化点值吸收。”
逆尘将姬虎啸的手推开:“还是由二哥和三嫂平分吧,我要这些东西,没有多大用处。”
“你是不知道造化点值的用处。”
白颜卿道:“积累足够多的造化点值,可以在造化神殿换取相应的宝物,圣器,圣术等等。只要你的造化点值足够,哪怕次神器都能够换取。”
“这么厉害?”
逆尘眉头挑起。
想了想,他还是摇头:“算了,这些造化点值除了这些价值,更代表八荒界的存亡。若是八荒界沦为弃子,你们依旧要遭殃。”
姬虎啸和白颜卿愣住,迟迟无法回神。
沐之时极为感性,眼角泛起水雾:“逆尘剑圣,我们八荒界这么对你,你居然还在为我们着想。对不起,我以前误会你了。”
逆尘道:“别自作多情,我是为若寒和我兄长们,与你们无关。”
看了眼为数不多的弥天界修士,逆尘眼神阴沉下来:“把你们的造化点值交出来。”
弥天界修士怔住,脸上笑容戛然而止。
青巅眉头蹙起:“剑圣,你也太霸道了些,我们同为天宫宇宙修士,你连我们都要抢?”
逆尘道:“别误会,我不是想救你们,只是出手救我兄长和嫂子罢了。你们的死活和我无关,再说最后一遍,将造化点值交出来。”
说罢,逆尘手中子柒横在胸前,剑身涌起剑意,随时准备挥出。
许多弥天界修士气得咬牙,很想和逆尘决一死战。
权衡利弊下,青巅长叹一口气,将自身令牌扔出。
见青巅都是这样做,即使再不甘心,他们也是将令牌交出。
逆尘催动昆仑令牌将属于他们的造化点值尽数吸收。
带弥天界修士走后,逆尘道:“剩下的,去尸体上搜索物资,圣药,修炼资源,圣石,储物器全部搜集过来上交给我,谁若敢私吞,别怪我剑下无情。”
受魏杰淫威,属于八荒界的修士连忙去搜集。
六十三名圣者,搜索近两个时辰才搜集完毕,悉数上交给逆尘。
逆尘向一位六合后期修士看了眼:“交出来。”
那名修士向后倒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啪!”
魏杰身形一闪,将那人头颅拍碎,在他尸身上搜出一株圣药。
救了你们的命,却想私吞属于我的战利品,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沐之时脸色轻微,同其他圣者一起看向白颜卿和姬虎啸。
姬虎啸轻轻摇头。
逆尘将属于圣级以上的资源悉数收入纳戒,随后将所剩之物随意抛向空中:“剩下的,你们谁若看得上,便自取吧。”
此话一出,六十三名圣者立刻开始哄抢。
他们不像逆尘眼光高远,这些修炼资源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获取的好东西。
姬虎啸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小子的修为是否已经达到终尽巅峰了?要不然怎么凶狠到这种程度?”
白颜卿和沐之时同样好奇,竖起耳朵倾听。
逆尘轻笑:“终尽巅峰哪有这么容易?我现在不过开天境巅峰,距离极圣倒是不远。”
“开天巅峰?”
姬虎啸,白颜卿,沐之时怔住。
开天巅峰追的终尽强者抱头鼠窜?
姬虎啸和白颜卿倒还好些,沐之时根本无法接受。
要知道,哪怕凛月女皇在他这个修为,都做不到这一点。
咬紧嘴唇,沐之时哀求道:“逆尘剑圣,我能求你件事吗?”
逆尘道:“你是想让我别杀沐君祁?”
沐之时点头。
逆尘的修炼速度和实力太可怕。
按他现在的进展和阎罗族背景,想要反超沐君祁不过时间问题。
逆尘沉默。
良久,他道:“沐君祁害我险些身死混沌海,虽然此事乃凛青玄所为,但他也是帮凶。我曾有过请母后出手助我杀他的念头,但终究被我斩去。”
“眼下八荒界大战,圣王造化战也不会太远。我答应你,若沐君祁能够守住八荒界,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沐之时大喜过望,立刻躬身行礼:“之时代父王谢过逆尘剑圣!”
天边,一轮传讯符文极速飞来。
白颜卿探手召来。
看后,眉头蹙起。
姬虎啸道:“怎么了?谁的消息?”
白颜卿道:“是祝尧钦和洛离浅,他们遭受到一位终尽巅峰的罗刹围攻。”
众人皆看向逆尘。
逆尘没有丝毫迟疑,将玄冰龙驹抛出。
祝尧钦有难,他必须去救。
玄冰龙驹在天际拖拽出数十丈宽的冰痕,向西北方极速奔驰。
……
“该死!”
祝尧钦和洛离浅背靠对方,被数十名罗刹族圣者包围。
之所以祝尧钦打出的传讯符文没有被击碎,不过是罗刹族那位终尽巅峰的强者想要借机清除更多人。
那位终尽巅峰名叫苏志:“祝尧钦,你实力不错,天资也非凡,若你愿投靠罗刹族,我可饶你不死。”
祝尧钦冷笑:“我祝尧钦顶天立地,一生绝不会臣服任何人。”
苏志看向洛离浅。
洛离浅道:“不必看我,今日,唯有死战。”
“不识抬举。”
苏志背负双手,瞬身至远方:“将他们拿下,祝尧钦的血肉随你们吞食,至于那女娃……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罗刹族修士肆意狂笑。
两名通天中期阎罗族率先而动,向祝尧钦和洛离浅攻杀而来。
“不过多一小境界,也敢上前?我祝尧钦的命还没这么不值钱!”
祝尧钦抓起鬼刹无痕枪,体内涌起魔云,笼罩百里天地。
魔云滚滚,融入枪间。
圣龙帝炎自枪间呼啸而出,盘绕在祝尧钦身躯,一枪将那名通天中期修士胸膛刺穿。
洛离浅挥起圣剑,体内响起川河奔流。
一条千丈洛河流域自圣剑哗啦流淌,重量堪比十万大山,将近身而来的通天圣者镇压。
“给脸不要!”
三名极圣动身,于三个方位包围二人,拳心挥出,所过空间碎出裂痕。
“魔尊庇佑!”
“洛河长流!”
祝尧钦和洛离浅瞳孔极速收缩,纷纷祭出最强防御功法抵挡。
“嘭嘭!”
根本挡不住,二人圣躯被击碎出裂痕,向后倒飞出去。
“尧钦!”
第174章 极圣
祝修染和祝道缈在天幕看到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祝修染已经三千三百多岁,一生醉于大道和发展鬼市,直到三千二百八十多岁才生下祝尧钦。
祝尧钦自幼所展现的天赋被鬼市所有高层认定为沧澜界年轻领军人物之一,深受他溺爱。
而祝道缈一生无子,对这个亲侄子视为己出。
从小到大,祝修染不让做的事,几乎都是祝道缈偷偷陪同祝尧钦所为。
若祝尧钦今日死在圣者造化战,他们二人绝对会疯掉。
哪怕违反规则,他们也要杀入战场,替祝尧钦复仇。
在祝尧钦和洛离浅即将倒地的瞬间,两只手掌分别按在二人后背。
白颜卿取出一颗圣药喂入洛离浅口中,打出圣气助她炼化。
“尧钦兄,怎么又这么狼狈?”
逆尘取出一枚融灵聚骨丹交给祝尧钦:“自己吃,傻看着我做什么?还等我喂你不成?”
“多管闲事。”
祝尧钦夺过融灵聚骨丹,看向停靠在不远处的玄冰龙驹,拖着重伤之体掀开龙辇玉旒,他侧过头:“有一位终尽巅峰,能应付吗?”
逆尘道:“试试才知道,你安心养伤,这里交给我。”
“嗯。”
祝尧钦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进入龙辇。
见到这一幕,祝修染和祝道缈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祝修染道:“哈哈!逆尘来了,尧钦无忧矣!”
“逆尘和尧钦不愧惺惺相惜,这逆尘真是重恩情,不枉老夫陪他一起杀上紫微宫!”
祝道缈口无遮拦,肆意狂笑。
忽得,感受到凛月冰冷的眼神,他立刻闭嘴,不敢在多言一句。
……
“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苏志察觉来者不善,亲自登下战场。
逆尘道:“别问这么多,死在我手上的罗刹族和夜叉族近千名,你也逃不掉这样的下场。”
苏志瞳孔微缩:“杀人者是你?”
他接到过传讯符文,上面说有一位来自昆仑神界的神秘剑圣出手,屠杀近千名地狱圣者。
逆尘点头:“是我。”
“嘭!”
不等话落,苏志已瞬身到逆尘一步外,拍掌向逆尘打来。
他的掌心有一团旋涡,像黑洞一般,吞噬天地灵气。
逆尘一剑抬起,横砍而出,和掌心撞在一起。
“轰隆!”
脚下地面悉数坍塌,逆尘共向后倒退十数步才是停下脚步。
地面被他拖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
逆尘揉了揉发疼的胳膊:“不愧是终尽巅峰强者,当真可怕。”
苏志道:“你不过通天境巅峰,居然能接我一掌安然无恙,难怪能杀我大军。”
“多说无益,战吧!”
逆尘没有试探之意,面对一位终尽巅峰的强者,他选择直接迎战。
“三山巨鳌涌,万里大鹏飞!”
密密麻麻的剑意流动,剑道法相轰然浮现。
一头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大鹏鸟,振翅高飞。
其翼展达万米之巨,遮蔽半片天空。
“难怪能成剑圣,倒也真有些本事。”
苏志探出双掌,两团黑洞凝聚,疯狂吞噬周遭天地灵气。
黑洞逐渐膨胀,达到两丈有余。
随双掌和大鹏相撞,无边黑洞将剑意融化为一丝丝白雾,剑意同样消磨黑洞,只剩逆尘持剑和苏志双掌对轰。
二者所散发的狂暴气势形成一股浓烈的秩序场,将正在交锋的八荒界修士和罗刹族修士尽数震退。
“好强,修为不达极圣,根本不敢靠近。”
沐之时脸色煞白,一退再退,始终无法接近战场。
洛离浅凝视战场,心中百感交集:“我们一直承蒙女皇培养,没想到最后依旧需要逆尘相助。”
身为旧沧澜界最负有盛名的女皇神徒之一,又怎能不让她心生感慨。
“你错了。”
白颜卿道:“我们不过比小尘多了修炼时间和资源,人人皆感叹他实力强大,能跨越境界对敌。可又有谁想过,这无敌的背后,所承受的代价?”
“和妻儿分离,忍受离别之苦,不能再父母身旁尽孝,孤身一人徘徊于黑暗,负重前行。他从不是你们口中那嗜杀的修罗灾星,如果可以,他只想伴随若寒和绾绾纵情山水,隐居桃源。”
洛离浅似有感触:“他真的,是阎罗族?”
她不明白,身为地狱宇宙十大族排名前三的无上神族,又是皇族血脉,逆尘为何要帮助八荒界,又为何会出现在这。
姬虎啸道:“小尘自幼出生在炎黄,不曾相识前,我们调查过他的身份背景,完全属实。依我估计,这二十几年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阎罗族的身份。”
“轰隆!”
逆尘和苏志拉开距离,眼神同时向对方左侧游移,下一刻,便是出现在其中。
苏志双袖涌出两道流光。
流光显现,两道人形身影演化,同时打出两道圣术向逆尘厮杀而来。
这两道人影,是苏志在战场上所杀两名终尽巅峰强者所化。
“剑意化形!”
逆尘体内同样冲出两道分身,和人影傀儡撞在一起。
他打出遮天掌,向苏志拍去。
苏志不闪不避,同样打出一道黑冥掌应对。
两掌相碰,极致的力量涟漪迅速扩散,百里之内的山川、草木、岩石,皆化为虚无。
苏志眼神下沉,准备拉开距离,以图后计。
正当他准备撤身时,忽然察觉不妙。
逆尘掌心光芒大盛,六色天火如蛟龙出海,自其掌心窜出,炽热绚烂,直接缠上苏志的手臂。
“这是……五色天火和圣龙帝炎?”
苏志脸色大变,调动全身气力将逆尘震退,立刻炼化六色天火。
任由他如何磨灭,六色天火始终如附骨之蛆,侵袭他的经脉。
“遮天五式,五指掌乾坤!”
逆尘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时机,双臂抬起呈交叠撞。
天穹中的云霞和大地上的巨石不断开裂,收缩,凝聚为两只手掌,一上一下向苏志拍来。
“不好!”
苏志脸色大变,当即施展身法撤离。
还未撤离十丈,他便是被强行阻挡下来。
周围时间变得缓慢,空间被层层封闭,根本无法移动。
“轰隆!”
双掌合并拍下,苏志浑身浴血,出现在百丈之外。
方才他燃烧了圣血,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回头凝视逆尘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展开身法逃离。
能够操控时间和空间,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应对的范围。
必须通知罗刹公主和夜叉王子。
逆尘并未主动追击,探手向龙辇方位抓去。
鬼刹无痕枪飞出,带动逆尘圣气将未能逃走的三十四名罗刹圣者悉数击杀。
三十四滴圣血飞入祝尧钦令牌。
长舒口气,逆尘退回姬虎啸身旁。
姬虎啸道:“怎么样?”
逆尘道:“不动用空间和时间,对付一位终尽巅峰还是太过勉强。”
白颜卿道:“你已经很棒了,普通圣者达到辟地境时就无法在跨越境界斩敌,而你以开天巅峰修为击退终尽巅峰,足足跨越两个大境界,还不可以吗?”
“不行。”
逆尘摇头:“地狱宇宙的修士是天宫宇宙的数倍,强者更是不计其数,若遇到真正的王族皇族,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我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若寒和绾绾。”
犹豫片刻,逆尘道:“我现在就要破境极圣,二哥,三嫂,为我护法。”
说罢,逆尘不顾天幕观望,盘膝开始尝试破境。
姬虎啸眉头蹙起:“他这般着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白颜卿道:“说到底,他肩上的负担太重。而且,他给自己定下的要求太高。”
极圣。
所谓极圣,便是将感悟出的大道规则凝为实质。
如果说,以前催动圣道规则,需要圣气催动才能将之凝聚为一根锁链,突破极圣,每一道规则就会自行演变为锁链。
是真正的由虚化实。
八百四十七道规则自逆尘体内涌出,疯狂吸收周围天地灵气。
风云巨变,水桶粗的雷霆自天穹翻滚,伴随而来的是漫天霜雪。
方圆万里之内的五行元素全部向他体内涌入。
沐之时愕然:“只是破境极圣,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察觉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急速干涸,姬虎啸立即道:“大家,将身上的圣石全部扔给小尘!”
说完,他身先士卒,将三百二十四颗圣石全部扔出。
白颜卿,沐之时,祝尧钦,鱼昼寻紧随其后。
越来越多的八荒界修士将圣石扔出。
圣石汇聚在逆尘身旁顷刻化为流沙。一条圣气洪流悉数涌入逆尘体内。
圣气不断融入逆尘血肉,经脉,乃至每一个细胞。
近半刻钟左右,天地异象消散,逆尘起身。
自他睁开眼眸的那刻,一道圣光自眼角滑过。
姬虎啸等人注视着他,总感觉和以前有些许不同。
和他们比起来,逆尘要显得更加神圣,已完全超脱于众人之上。
逆尘向远处一座山峰看去,眼眸中寒霜之道涌动。
尽是一眼,山峰所在之地下起鹅毛大雪,迅速将山峰冻结,随后轰然爆碎。
“这就是极圣吗?果真强大。”
若是现在再让他和苏志交战,逆尘有把握,十招之内将其斩杀。
祝尧钦道:你有何打算,继续帮助八荒界吗?”
他并不知逆尘为何会突然现身。
逆尘道:“我要找到若寒和其他兄弟,至于八荒界修士,若能救下,我会尽力而为。”
洛离浅道:“南方向大概七万里左右,我们在那和沐棠武神相遇过一次,只是各自有各自的规划路线,所以我们并未结伴通行,要不……先和她会合?”
逆尘眉头微皱。
他并不愿先去找沐棠武神。
按照他的打算,是想释放出十道分身去探查张若寒等人的下落。
沐之时道:“逆尘剑圣,眼下我们不知其他人位置,不如先去寻沐棠武神,汇众人之力,也好有所照应。”
逆尘瞥向她:“我一个外族,需要和你们照应吗?”
沐之时哽住。
谁都能看出来,逆尘依旧对八荒界排斥他之事耿耿于怀。
白颜卿道:“好了小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怼人了?我觉得之时郡主所言也有理。只有先将八荒界圣者尽数合拢,才能有更好的照应。”
逆尘恭敬道:“小弟遵命。”
强烈的反差令的沐之时稍稍恍惚。
差别对待也太严重了吧?
登上玄冰龙驹,一路向南行进约五万里,玄冰龙驹停下。
一道又一道圣气波动滚滚漫天,圣术剑影层出不穷。
姬虎啸道:“前面似乎打起来了,但……我并未感受到罗刹族和夜叉族的气息。”
洛离浅释放精神力天眼向前方探查:“是万寿界修士,还有昆仑神界……不对,还有我们八荒界的圣者!”
万寿界的秦江终尽圣者面貌三十岁左右,身披琉璃金衣,饶有兴致注视战场:“别说,八荒界实力不怎样,美女倒是不少。”
自参与圣者造化战以来,已有九名八荒界女性圣者死在他手中。
更重要的是,击杀八荒界修士所获取的好处,要比和地狱圣者拼死交锋收获的更多。
霜舞作为昆仑神界修士,对这种做法很是不喜。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一名女性。
霜舞道:“我劝你还是抓紧解决,我可是听说,我们昆仑神界有一位来自八荒界的修士。他以一人之力击杀了近千名地狱圣者,并且他和八荒界圣者还有些许联系,若你和他相遇,估计得栽。”
秦江道:“以讹传讹罢了。”
他自是听说了此事。
但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他绝不会相信。
八荒界要真能诞生出这种人才,还会被排挤到昆仑神界?
“你好自为之吧,我要去追踪地狱修士了。”
霜舞懒得再劝,率领昆仑神界修士离开。
沐棠武神孤身一人,身边的八荒界圣者已全部被诛杀。
她手持万铭圣剑,始祖剑诀已修成剑七,隐隐有剑圣雏形。
哪怕面对万寿界修士围攻,依旧死战不退。
“倒还真有些本事。”
秦江双眸眯起,抬起手掌向下按压。
天地之的灵气向沐棠武神头顶百丈聚拢,气层不断压缩。
沐棠武神本就被包围,圣气消耗严重,哪里还能承受终尽级别的圣者一击?
她的双臂被压断,爆碎出大量血雾。
“好机会,杀了她。”
寒蝉修为初入终尽圣者,见秦江出手,准备一剑将沐棠武神斩杀。
秦江道:“别杀她,我要活口。”
沐棠武神扫向秦江淫\/邪的目光,心情直坠谷底。
明明都是天宫宇宙修士,不同仇敌忾,居然对自己人下手。
“你死也别想得逞!”
第175章 罗酥郁
沐棠武神剑意和圣气悉数爆发,五千丈长的火凤铺展双翼,携带万千剑影。
“哼,区区极圣初期,想和一位终尽强者拼命?”
寒蝉双手探出,打出一道圣术。
数千条百丈巨蟒吐信,口中喷吐出白雾,将火凤和剑影悉数分解。
“给我死来!”
寒蝉单手变爪,身形不断挪移,向沐棠武神脖根抓去。
“噗嗤!”
在她即将得逞之际,三道杀气同时斩下,将她手掌切断。
“啊!”
寒蝉吃痛,立刻放弃进攻,瞬身至秦江身旁。
“谁?竟敢出手偷袭,给我死出来!”
愤怒的吼声回荡天地。
“唰!”
逆尘瞬身出现在寒蝉身前,一掌向她头顶拍下。
空间之力爆发,将周围十丈天地扭曲。
寒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急速蜷缩,扭转,挤压,轰然爆碎。
一位终尽强者陨落。
“给我死!”
秦江反应迅速,在所有万寿界修士还未回神之际,已是做出应对之策。
他抬起双臂抓碎左右山峰,借土道规则捏成两道手印向逆尘拍下。
逆尘口中呼出一口浊气。
浊气迅速演化为水雾,继而冻结凝冰。
不到一个呼吸,冰雾向左右分散,注入手印。
手印即刻挂起寒霜,继而破碎。
“碧落玉尘指!”
逆尘抬起食指,一道冰蓝色流光激射而出。
“琉璃光耀!”
面对堪比圣术的指印,秦江不敢托大,当即激活琉璃金衣,释放出防御圣术。
竟是挡住了。
逆尘看了眼琉璃光罩,身形未动,子柒自行飞出。
“嘭!”
剑影若流星,穿透琉璃光罩刺入秦江眉心,将他的圣源击碎。
“怎……怎么会……”
秦江摇摇晃晃,到死也不知是谁杀了他。
至于剩余的万寿界修士,逆尘根本懒得亲自动手。
子柒内涌出无数剑意,将剩余者悉数斩杀。
他上前将秦江那件琉璃金衣扒下,打量一番后,套在自身上,以外袍包裹,应对不时之需。
半刻钟后,姬虎啸等人将物资收集完毕,尽数交给逆尘。
沐棠武神道:“逆尘,多谢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逆尘双手释放圣道规则,将万寿界修士体内的圣道规则吸收:“我们很熟吗?称剑圣。”
修成极圣后,修炼天地灵气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提升圣道规则。
沐之时悄悄晃了晃沐棠武神胳膊,低声道:“也不知是修炼走火入魔还是对八荒界恨意太大,他现在怪得很。除了姬虎啸,白颜卿,祝尧钦,鱼昼寻四人外,谁的面子都不给。依我估计,就算此刻语念姐姐在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姑姑,你还是少惹他的好。”
逆尘道:“我问,你答。可有发现若寒的下落?”
沐棠武神道:“不清楚,进入圣者造化战已一月有余,除了和祝尧钦,洛离浅外,我没有遇到其他领军人物。”
“知道了。”
逆尘侧头看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若寒,你究竟在哪?
千万不要出事,等着我,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姬虎啸看了眼夜色,从纳戒中扔出几具兽族尸首:“这是我先前击杀的七阶圣兽,大家长途跋涉,估计也已精疲力竭。不如先吃些烤肉,休整片刻。”
七阶圣兽堪比圣者,它们的肉不是常人能够品尝。
不但可以增进血气,提升肉身强度,还能扩展经脉,迅速补充圣气消耗。
姬虎啸这一提议很快得到多人赞同。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姬虎啸以圣龙帝炎做基础,割下一只长达三百米的圣兽飞禽翅膀。
火焰跳跃,将翅膀烤得外焦里嫩,金黄酥脆。
六十多名圣者围坐在篝火旁,欢声笑语构在一起,举杯共饮。
逆尘和祝尧钦斜靠在不远处的山壁,没有参与其中。
祝尧钦本就不喜热闹,和旁人融不到一起。
而逆尘本该参与其中,却是已没有归属感,不愿罢了。
祝尧钦侧头看向逆尘:“圣者造化战结束后,你欲何为?”
逆尘沉默片刻:“若八荒界和昆仑神界能够脱离末尾,我应当会暂时留在昆仑神界修炼。如若不能……那就陪你们一起战死沙场。”
祝尧钦道:“没想过回阎罗族?”
逆尘笑道:“从小到大,我一直生长在炎黄,还是在炽阳玄武异界知晓了阎罗族的身份。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种族,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祝尧钦举头望月:“其实,你真的很可怜。”
逆尘眉头轻挑:“这话何意?我圣者无敌,天赋异禀。又有娇妻和宠儿,人生圆满莫过于此,何来可怜之说?”
祝尧钦道:“圣者无敌,却不知为谁而战,家庭美满,却不能常伴左右。你就像徘徊在人间和地狱的幽灵,哪里才是家?哪里又是归宿?”
逆尘久久未曾开口。
祝尧钦所言非虚。
阎故辞说,他在人间和地狱皆有归宿,那哪里又是归宿?
祝尧钦道:“行了,别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无论你是人族还是阎罗族,我祝尧钦始终视你为挚友。”
逆尘打趣道:“不想杀我了?”
祝尧钦道:“杀,还是要杀。但眼下打不过你,我也只能忍着。”
沐之时端起大块烤肉,小心翼翼行至逆尘和祝尧钦身旁:“逆尘剑圣,帝子,你们也吃些吧。”
她本想将逆尘和祝尧钦邀请过来,却被姬虎啸和白颜卿拦下。
他们说,逆尘不会卖她面子,祝尧钦更不会参与。
“哪来的香味?”
逆尘和祝尧钦鼻头轻嗅,眼神锐利起来。
这股香味不是来自烤肉,更像是女儿香。
二人同时站直身子,将沐之时拉到身旁。
“好香啊,你们倒挺会享受。”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水绿薄纱衣,头戴宝石华冠,径直走向篝火。
她抬手从姬虎啸手中捻过烤肉,红唇微启,送入口中。
“唔!好香啊,怎么这么好吃?哎……原来是以圣龙帝炎烤的,难怪这么好吃。”
女子将手指抵在唇边轻吮,继续抓起一块烤肉品尝。
姬虎啸身高近一米八五,而女子站在他身旁,竟隐隐还要高出他些许。
一对眼眸呈淡紫色,媚眼如丝。
一双素手白皙如玉,指若削葱。
那水蛇细腰暴露在外,平坦的小腹不见一丝赘肉。
腰部以下,一双玉腿长的惊人。
她赤着玉足,小巧精致,脚踝纤细,脚背肌肤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姬虎啸瞳孔眨动,忽然双目一凝,体内暴射出无尽杀意,将遍布周围的封禁击碎。
“哎?反应速度挺快嘛,不过通天境修为,居然能破开我的领域。”
女子饶有兴致的打量姬虎啸,再次捻起一块烤肉送入口中。
姬虎啸正视女子:“你是谁?居然能无声无息闯入过来?”
对方敢在这么多八荒界圣者聚集的时候现身,修为一定强大到顶点。
“你长得挺好看嘛。”
女子两根玉指挑向姬虎啸下巴,一颦一笑皆是摄人心魂。
姬虎啸本能想要闪躲,奈何根本无法察觉对方是何时出的手。
女子凑近姬虎啸,鼻尖抵在对方鼻尖:“喂,你和我梦中的如意郎君长得倒是很像,不如入赘跟我如何?”
“给我滚啊!”
姬虎啸只觉尊严受到冒犯,全身圣气聚集头顶,杀意法相在身后浮现,一拳向女子腰腹攻去。
面对这一拳,女子丝毫没有惧意,腰身轻盈扭转,探出手掌将拳头抓住。
她稍稍用力,将拳头撑开,小巧的手掌和姬虎啸宽大的手掌五指相扣:“别这么凶嘛,我认真的,考虑一下嘛。”
姬虎啸活了近百年,做梦也没有想到,身为百岁老人居然会被她人调戏:“臭小子,你还不快来救我!”
“唰!”
子柒挥出,掀起万千剑雨悬浮在女子头顶,纵然落下。
“真是扫兴。”
女子松开姬虎啸手掌,探手向空中做虚抓状。
空间顿时凝滞,漫天剑雨停下动作,顷刻破碎。
“极圣境能发挥出这等实力,有点本事。不如,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女子抬手,强劲的空间风暴席卷,百里之内裂缝频频而发,像是一座混沌未开的世界。
女子融入空间废墟,陡然出现在逆尘身后,手持一根圣杖向他侧腰抽来。
“好强的空间之力,和幼麟相比竟也不遑多让。”
逆尘眼神极速转动,抬手在侧腰划下。
在他侧腰部位出现一道空间裂缝,圣杖并未击中他,而是落入虚无。
继而,逆尘施展空间挪移,一剑斩向女子脖颈。
女子竟是同样施展出空间挪移闪避,打出一片雷海。
逆尘径直撕裂雷海,持续攻杀而去。
二人在百里空间废墟中不断穿梭,交锋,不过一弹指,已是交手近百招。
白颜卿行至姬虎啸身旁,眼神稍稍质问:“这人是谁?居然能和小尘交手数百回合不落下风。”
姬虎啸很是不爽:“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怎么知道她是谁?”
一把年纪还要被人调戏,他心中郁闷无比。
这都什么事?
祝尧钦,逆尘哪个不是少年才俊?
不去骚扰他们,招惹他干嘛。
“停停停,别打了!”
女子瞬身至姬虎啸身后,抬手抓住他肩膀,矮身探出半个脑袋:“不和你打了,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你给我滚啊你!”
姬虎啸全身汗毛竖起,立刻将女子推向一旁。
他有些怀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逆尘收剑:“你是谁?为何突然出现在此?”
女子悄悄向姬虎啸靠近:“我叫罗酥郁,大家都是天宫宇宙修士,没必要生死相向吧?”
姬虎啸瞬身至逆尘身旁,眼神不善:“你来自哪座世界?我可没听说过参战的世界还有你这种强者。而且,你缠着我做什么?”
罗酥郁媚态万千,踏着碎步向姬虎啸走去:“我来自白羽界,至于为什么缠着你……我不是说了嘛,你和我梦里的如意郎君长得很像,我喜欢你啊。”
“你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能不能知点廉耻?”
姬虎啸无语到极点,总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逆尘道:“既然你是白羽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罗酥郁道:“你这般冷酷,肯定没人喜欢你。”
“待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有妻子,还有孩子。”
逆尘和姬虎啸回到众圣身边,开始清点人数准备继续前进。
罗酥郁嘴角翘起:“哦?是吗?让我猜猜,是一位白毛,还是浑身书香气的女子?”
逆尘双眸一凝:“你说什么?”
罗酥郁取出两枚传讯符文,拿在手中晃动:“我曾拦截下两道传讯符文,上面一个叫张若寒,一个叫檀溪语念,只是不知,哪个是你的妻子?”
逆尘眼眸流转寒光,化作实质性冰霜攀爬眼角:“你拦下了若寒的求救符文?”
罗酥郁扬起洁白的下巴:“都在我手中了,这不是明知故问?”
“你找死!”
逆尘全身所有窍穴和经脉涌出圣气和血雾,杀意凝聚到顶点,一拳向罗酥郁杀去。
在他爆发杀意的瞬间,姬虎啸和白颜卿等人便是极速向一侧逃离,却还是遭受波及,被掀飞出去。
“好恐怖的爆发力,真的是极圣能发挥出的战力?”
罗酥郁不敢大意,抬起素手。
精神力涌动,在掌心凝聚出一片十丈海洋。
海洋内翻滚浪潮,浪潮中藏有兽影。
拳掌相撞,二人又同时催动空间之道,将千里之内一切物质磨灭为无。
“喂,不至于这么凶残吧?”
话虽这样说,但罗酥郁不见任何惧怕,抬起左腿横抽而去。
脚尖爆发出无尽寒意,带起数道玄冰刺向逆尘脖颈。
逆尘左掌化龙爪,掌心聚集六色天火,顷刻将玄冰融化。
他抓住罗酥郁脚踝,调动全身力量强硬掰下。
罗酥郁借势而起,轻盈旋转,身体弯成满月之弓,一脚踹在逆尘胸膛。
逆尘身形一顿,竟被震得微微后仰,胸前衣衫猎猎作响。
罗酥郁趁机抽出脚腕,优雅落地。
逆尘稍稍诧异。
要知道,他不仅肉身成圣,修成五行圣体,而且还穿有琉璃金衣,圣者中想要在力量上战胜他的修士屈指可数。
但罗酥郁居然能硬生生将他踹开。
第一次遇到这种人,逆尘心中升起一丝防范。
同样,罗酥郁也在仔细打量起他。
她可是终尽修为,而逆尘不过极圣,居然能和她对战不落下风。
罗酥郁道:“你我都能施展空间之道,谁也无法奈何谁,不如就此停手?”
“没了空间之道,你以为我就拿不下你?十二轮回,子剑!”
第176章 丹穴山
逆尘一剑刺出,时间之力悉数爆发。
罗酥郁瞳孔收缩,调动全身圣气撤离。
她头顶宝石华冠亮起,激发出万丈光华,震碎时间禁锢。
即便如此,剑气还是将她一缕发丝斩落。
“居然还能操控时间之道,哪里来的疯子?”
罗酥郁越战越心惊,有些犹豫要不要动用最本源的力量。
“给我死!”
小九飞出化作人形,全身荡漾九彩神芒,同逆尘心神合一向罗酥郁拍下。
罗酥郁心生不妙。
这已经不是继续隐藏能接得下的。
她刚欲施展本命神通,却是被姬虎啸先一步阻拦。
“小尘,你先收手!”
姬虎啸冲到罗酥郁面前,挡在他身前。
眼看拳风即将落下,逆尘和小九同时强行收力。
二者身体皆传出暴响,圣气逆流冲体,一口圣血吐出。
小九凶狠的瞪了眼姬虎啸,重新飞回逆尘丹田。
“病花猫,你做什么?”
白颜卿连忙上前将逆尘扶起,忍不住训斥。
姬虎啸道:“如果你真将她杀了,那就无法知晓若寒的所在位置,到时病急乱投医,若寻错方向,必定追悔莫及。”
逆尘看了眼罗酥郁,没有说话。
他取出一颗圣药吞入口中,平复内伤。
罗酥郁一把从身后抱住姬虎啸脖颈,将下巴抵在他肩头:“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姬虎啸推开罗酥郁,一点好气没有:“我问你,你在哪里截获了若寒和语念的传讯符文?过了多少时间?她们距离此处有多远?”
罗酥郁很是看不惯姬虎啸这副神态:“你可是有求于我,居然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你换种语气我再告诉你。”
逆尘眼神阴沉下来。
姬虎啸努力将脾气压住,心平气和道:“请问,若寒现在在哪?”
“这还差不多。”
罗酥郁道:“这两枚玉符,分别是在丹穴山和金霞顶捕获。至于你口中的若寒,应该是在丹穴山。”
“丹穴山?”
姬虎啸努力回想。
这处地区他知道,曾经是荒莽兽族的领土。
传闻,兽族万年前曾诞生过一位绝顶大圣,本体是一头凤凰。
围剿君泽一战,他被君泽和阎故辞围攻,打得圣魂破碎,葬在丹穴山。
逆尘道:“二哥,三嫂,你们和我一起去丹穴山找若寒。尧钦兄,你和剩余的圣者去找檀溪语念,汇合后打出传讯符文,你我碰头。”
“可。”
祝尧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逆尘剑圣,多加小心。”
沐之时,洛离浅,沐棠武神,鱼昼寻率领六十多位圣者离开。
罗酥郁道:“要不带上我一个?我听说丹穴山内有那位圣兽留下的传承,其中必定会有千难万阻。我们同行,相互也可照应。”
逆尘看了眼罗酥郁,没有说话,扭头进入龙辇。
显然,他并不相信此人。
白颜卿和姬虎啸商讨一二,最终决定将她带上。
玄冰龙驹踏云而行,四蹄生风,花费一日时间,将众人载至丹穴山。
丹穴山地势辽阔却满目疮痍,圣战留下的痕迹深刻惨烈。
数十座巍峨山峰被削平,裂开巨缝。
天宫修士,罗刹族,夜叉族尸骸遍地。
身形数百米的圣兽尸骨随处可见。
逆尘翻过一具夜叉族尸骸,抬起手指滑过伤痕:“是醉雪留下的痕迹,若寒应该就在附近。”
白颜卿道:“战斗应该结束有三个时辰,若所料不错,幸存人员应该进入了丹穴山。”
丹穴山宛如凤凰,山体巍峨,高达十六万米,直径延绵不绝。
姬虎啸一边防备罗酥郁靠近,一边勘测:“经过一场圣战,这么多山峰毁灭,而这丹穴山仅是外表有所创伤,却依旧耸立,内部必定有大圣留下的手段。”
罗酥郁趁姬虎啸不备,突然从身后抱住姬虎啸脖根:“所以我才说让你们带上我嘛,真遇到危险,有我这位终尽强者在,你们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你别碰我行不行?”
姬虎啸无语到了极点。
比起一直被调戏,他更希望这疯婆娘偷袭杀了他。
哪有这样憋屈的?
就因为他和梦里的人长的相像,就这般迷信?
“我不嘛。”
罗酥郁不依不饶:“一个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换做别人做梦都难以拥有,你居然还嫌弃。”
姬虎啸道:“不是,大姐,我都快一百岁的老东西了,和那些真正的天骄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去骚扰他们不行,为何单单缠着我呢?”
罗酥郁道:“可你是开天圣者啊,不到百岁的开天圣者,哪里算得上老?有些大圣都三千岁了,还娶十六岁的小妾呢。”
逆尘和白颜卿懒得看两人争执,已先二人一步进入丹穴山。
刚进入其中,山窟内便是闪烁光芒,无数规则密集涌动。
外界天地晴日当空,内部却是雪虐风饕。
白颜卿调动圣气护体:“不愧是埋葬大圣的坟墓,仅入口就有这等手段。”
“有血腥味。”
逆尘鼻头轻嗅,视线向右前方拐角望去。
姬虎啸和罗酥郁赶至,耳朵微动:“有拔剑声。”
四人眼神接触,分四个方位向剑声来缓缓靠近。
即将靠近拐角,一道幽蓝身影闪出,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一剑向逆尘劈下。
逆尘眼神下沉,手中子柒瞬间横亘胸前。
“铛!”
一声清脆巨响,余音在山窟内回荡。
“若寒?”
“尘哥?”
张若寒和逆尘看清对方,瞳孔瞬间放大,当即收力回剑。
“尘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想起圣者造化战,张若寒立即拉住魏杰胳膊,催促他离开:“你快走,若是让其他天宫宇宙修士发现你的身份就危险了,我带你离开。”
魏杰注视张若寒。
她浑身浴血,没有一处干净。
左边脸颊从眉角至下颚,被砍出伤痕,右肩胛骨处,大块血肉被削飞,可见白骨。
腰腹间,一道伤口横亘,可见肋骨。
逆尘将她拦下,取出融灵聚骨丹和大量圣药:“若寒,你听我说,我现在很安全,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放心,我来了,你安心养伤。”
他的视线不知该在何处停留,眼睛不断眨动:“三嫂,帮若寒换身衣服,我……我去外边等。”
说罢,他没有丝毫停留,飞速向外走去。
姬虎啸快步跟上。
罗酥郁并不认识张若寒,和白颜卿也没这么熟悉,跟上姬虎啸一同离去。
走出山窟,逆尘身形不断颤抖,再也支撑不住,矮下身来。
泪珠滑落,他却死死咬住手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罗酥郁见到这一幕,不禁怔住。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向逆尘这种人,居然也会落泪:“他看起来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居然也会哭吗?”
姬虎啸道:“你懂什么?谁说男儿不能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还有,小尘从来不是冷酷无情的人。相反,他比谁都热爱生命,比谁都爱笑。”
罗酥郁并不这般认为:“你开玩笑吧?他差点想杀死我,还不算冷酷?再说了,想哭就哭出来呗,又没人笑他。”
姬虎啸冷眼望去:“若寒和绾绾是小尘的全部,若你被整座世界抛弃,无法和至亲至爱相伴,只能一人孤独徘徊在黑暗,你不压抑?而且,若寒就在山窟内,若是让她听到,又该有多伤心?男人的事,你们女人永远不会懂。”
姬虎啸走到逆尘身旁矮身,在他肩头拍下:“好了,堂堂剑圣,像个什么样子?”
逆尘声音哽咽,不停自责:“二哥,我……我真的是一个废物……我说过会保护好她……可在她受伤的时候,我却没能出现在她身旁,为她挡下风雨……”
“她把此生交付于我……我却不能护她周全……我真没用……我……”
“住口!”
姬虎啸怒声训斥:“什么混账话?你若是废物,这世间皆是残废!不是你护不住若寒,是这该死的世道逼着人非黑即白!”
“一次挫伤算什么?只要命还在,一切都能推倒重来!”
“你小子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别他妈哭哭啼啼让老子看不起你。连你都承受不住世俗打击,若让若寒见到,她又该何等绝望?”
“你是她的世界,是她的全部!若你都堕落,她的世界岂不会坍塌?你小子不是孤身一人,也不止一个身份。你是丈夫,是父亲,是我们的兄弟,哪怕再苦再累,你也得坚持下去。就算再也无法起身,爬,也得给老子继续向前!”
罗酥郁立身远处观望,忽的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张若寒抬起手指抵在唇边,轻轻摇头。
良久,姬虎啸将逆尘拎起:“行了,你们小两口许久未见,就打算一直杵着?抓紧进去陪若寒,在没完没了,别怪我把若寒请这来让你难堪。”
逆尘深吸口气,抹去眼角泪花,向山窟走去。
罗酥郁迈起小碎步走向姬虎啸:“二哥,人家小两口去聚会了,要不,我们也做个小俩口?”
“胡说八道什么?你羞不羞!”
姬虎啸恶狠狠瞪向罗酥郁:“小尘叫我二哥,是因为我们乃结义兄弟,跟你有什么关系?”
罗酥郁道:“你又不告诉我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姬虎啸道:“我叫姬虎啸,还有,你能不能放过我?别再纠缠我了。”
罗酥郁道:“原来是虎啸哥哥,若不想我缠着你也行,你入赘可好?我家可是有神灵的,而且不止一尊……你干什么去?我话还没说完呢!”
姬虎啸懒得搭理她,径直向山窟走去。
逆尘拉住张若寒素手,柔声询问:“若寒,你身旁没有其他天宫修士吗?罗刹族和夜叉族的圣者是溃败还是尽数歼灭?”
服下融灵聚骨丹和圣药后,张若寒伤势已恢复八成:“自参与圣者造化战始,我始终未曾遇到八荒界修士。三日前我在此地遇见弥天界修士,正打算和他们一同启程,不料遭受夜叉族围攻。鏖战一天一夜,拼得几近全军覆没,这才将敌军剿灭。”
“弥天界修士仅剩一十三人,已悉数离开。我本想潜藏在此养好伤势再启程寻找八荒界同僚,不想竟能和你们相遇。”
白颜卿道:“也就是说,此地暂且安全。下一步该如何,要与祝尧钦等人会合吗?”
罗酥郁道:“我听闻,这座丹穴山内留有那位圣兽大圣的传承,不如我们先碰碰运气,说不得会有意外收获呢。”
逆尘沉思片刻:“此言有理,可先探查一番,属实无果后,在撤离也不迟。”
商讨出结果后,五人纷纷释放圣气,在身体激荡出七十二团光晕护体。
面对一位大圣的葬身地,哪怕是逆尘和罗酥郁也不敢生出一丝轻视。
“吧嗒!”
耳边响起异声,就像有千人同时眨眼。
姬虎啸道:“大家尽量靠在一起,小心些。”
脚下冰雪之路不断传来挪移响动,骤然,一道身影从地底冲出,向张若寒刺下。
“滚。”
逆尘眼角余光瞥去,以手掌化剑割下。
“噗嗤!”
一只兽爪落地,殷红的血液浸染积雪。
那是一头类似蜈蚣的生物。
它生有两条凤爪,足足三米长,自头部延伸至尾部,共有千只眼睛。
此刻,千只眼睛中传出嘶吼,像千名六合圣者集体打出圣音波。
姬虎啸拼命摇头,努力保持神志,一枪将怪物劈为两半。
白颜卿上前,为防生变,她取出傲慢,再次挥剑:“这是个什么东西?居然生有这么多眼睛?”
罗酥郁上前将蜈蚣脑袋第六只眼睛挖出:“这怪物叫千眼雪蜈,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据说是从冥雪中的寒气诞生。它的第六只眼睛内蕴含有毕生结晶,对修炼霜寒之道的圣者可为大补之物。”
“这么好玩?”
姬虎啸上前夺过眼珠把玩:“照你这样说,只要咱们不断击杀千眼雪蜈,对若寒来说岂不是天大机缘?”
罗酥郁道:“别高兴太早,眼前这头千眼雪蜈不过幼儿期,也就相当于一位六合圣者。成熟期的千眼雪蜈可是能和半步圣王扳手腕的存在……咦?这是什么?”
第178章 泰子
罗酥郁也不顾沾染污血,探手伸向千眼雪蜈腹部,将胃拽出。
她将胃部撕扯开,从中掉落出十几块已被胃液消化近一半的菱形物。
“哎呀,真是没想到,这丹穴山居然还能产出这等宝贝!”
逆尘抬袖挡在张若寒鼻下,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什么东西?味道真够冲的。”
“你懂什么。”
罗酥郁瞬身至姬虎啸身后,将一双玉手抵在他后背擦拭:“这是圣华凝露,对圣境修士来说可是致命诱惑。”
“圣华凝露?”
白颜卿美瞳稍疑。
逆尘道:“圣者达到开天境后,按部就班修炼已经难以再有突破。若能吞服一定数量的圣华凝露,只需炼化,便可成功突破境界。不仅如此,若是圣华凝露的数量足够,一跃修成终尽也未尝不可。”
姬虎啸刚欲发火训斥罗酥郁,听得圣华凝露功效,立即欣喜起来:“那还等什么,既然这蜈蚣胃里有未曾消化的圣华凝露,那就说明丹穴山中定有大量圣华凝露存在。咱们得抓紧搜集,万一被其他大世界的修士发现可就不妙了。”
白颜卿道:“没这么容易,有宝物的地方,必有凶兽镇守。如罗姑娘所言,成年千眼雪蜈堪比半步圣王,若真让咱们遇到,大概率会遭难。”
逆尘道:“不必担心,若遇到成年千眼雪蜈,我虽没有把握战胜,但护住大家安全彻底还是有把握。而且,罗姑娘实力高深莫测,若不藏拙的话,些许能够击杀。”
他这话很有深意。
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从罗酥郁出现到现在,他始终都未曾相信对方。
另一方面,他也在提醒罗酥郁,莫要暗使心机。
继续向前赶路,双肩上的压力逐渐递增。
哪怕逆尘和罗酥郁,也是感受到些许难受。
在向前行驶三十丈,五人双腿开始挂霜,头发和眉毛皆染为雪白。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向逆尘靠了靠,身体不停抖动。
他们能够感受到,体内血液似乎在缓缓冻结。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圣龙帝炎,自体内涌出热流,席卷三人身躯。
“好……好冷啊,不对,那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张若寒抬手指向三里外的区域,她抬脚,向痕迹处慢慢靠近。
“若寒。”
逆尘抬手拍在她肩头,示意她停下。
待张若寒停下后,逆尘催动圣气护体,缓缓上前:“是刀痕,而且根据外散威势来看,斩出这刀之人,实力应当在终尽巅峰。”
很显然,丹穴山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有意思。”
罗酥郁探手按在刀痕,掌心涌出丝丝缕缕圣辉:“若所料不错,出手之人应当是泰皇界的首席领军,泰子。”
白颜卿道:“若寒,你们和夜叉族战斗时,可有感受泰皇界修士?”
张若寒思索片刻:“弥天界修士曾向泰子打出过求救符文,但是始终没能等到泰皇界支援,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才对啊。”
罗酥郁冷笑:“依我看,你们是被当作替罪羊了。泰子乃泰皇界这一代最优秀的圣者,自身实力甚至可以和半步圣王不相上下。估计他早就得知丹穴山内有圣华凝露存在,所以趁你们和夜叉族交战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
“你这么有本事,不也没能料定先机?”
逆尘反讽一句,继而道:“大家觉得,是继续向前还是就此止步?”
姬虎啸道:“我不敢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但这丹穴山,本就是八荒界大圣的陵墓,若让其他修士抢了去,我心里不是滋味。”
罗酥郁笑嘻嘻道:“虎啸哥说的对,圣华凝露这种好东西,绝不能便宜外人。”
姬虎啸白了罗酥郁一眼:“说的跟你不是外人似的。”
“那就继续向前,若寒,二哥,三嫂,你们尽量跟在我身后,保持五步距离。”
逆尘探手抓出子柒,剑意调动,包裹住剑身。
前行三百里,逆尘和罗酥郁同时停下脚步,感受到一股由远及近的圣气波动。
刚好,立身前方的泰子回头,和众人视线交汇。
泰子一身金色武袍,长发扎作冲天鬓,身旁跟随百名圣者:“哦?原来是八荒界修士,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夜叉族围攻中呢。嘶……你们两位是?”
他看向逆尘和罗酥郁,记忆中并没有二人的印象。
罗酥郁道:“无名之辈,抱团取暖罢了。”
泰子一笑,做出请的动作:“既然同为天宫宇宙修士,不如一起同行?”
“阁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前方山壁之上刻满大圣规则,你这是让我们送死?”
逆尘探手向前打出一道圣气,山壁上立刻涌出密密麻麻的规则线路将圣气撕碎。
此刻,泰皇界修士除泰子外,纷纷露出凶相,将圣器抓在手中。
泰子稍感惊讶,显然没想到,相隔还有一段距离,逆尘居然能够发现大圣规则的存在。
近百人中,除泰子外,有十二位终尽,三十八位极圣,四十三位开天境。
一道道圣气掺杂杀意,无形中向逆尘等人压来。
泰子冷笑:“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天宫宇宙修士,自相残杀总不是好事。这样如何?你们去前方帮我们探路,等得到圣华凝露后,我放你们安全离去。”
姬虎啸怒道:“说得容易,前方都是大圣规则,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你认为探了路,我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泰皇界一位极圣道:“说的跟你不探路就能活命一样,麻烦你搞清楚,探路,是九死一生,不探,就是十死无生。”
他们姿态摆放的很高傲,根本没将逆尘等人放在眼里。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三人相当恼火。
泰皇界修士摆明是在以势压人。
罗酥郁嘴角轻笑,饶有兴致打量泰皇界修士。
他和逆尘自然都不怕泰皇界修士。
只要以雷霆手段趁机发难,哪怕不敌,逃命自然有把握。
但若在战斗中触发大圣规则,在场修士谁也跑不掉。
罗酥郁道:“看来今日想要善了是没可能了,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泰子笑道:“这么说,你们是妥协了?”
罗酥郁道:“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泰子含笑摇头。
姬虎啸看向逆尘:“小尘,你怎么说?若和他们干,只需你一声令下,哥哥我必定带头冲锋。”
逆尘笑道:“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姬虎啸怔住。
这就真妥协了?
张若寒看向逆尘,总觉得他这副笑容不怀好意。
“走吧。”
罗酥郁率先开口,体内涌出紫黑色火焰。
她将火焰控制的极为微妙,仅是将路旁的雪花和寒气逼退,又不曾触碰大圣规则。
逆尘看向罗酥郁,稍稍震惊:“这是……紫霄神火?”
传说,紫霄神火诞生于两种境地。
一者,为九天之上,二者,乃地狱幽冥。
其色泽紫黑如夜空,伴随雷鸣轰响。
想要收服这等神火,家族必定显赫。
逆尘以五色天火包裹身体,又以圣龙帝炎环绕周身,同罗酥郁并肩向前而行。
张若寒等人虽是不愿,却也立即跟上。
泰皇界一位极圣靠近泰子身旁,有些怀疑:“他们就这样选择顺从?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泰子道:“你都能看出来,他们又岂会做无用之功?所有人催动圣气护体,和他们保持百米距离。”
只要距离足够安全,哪怕逆尘等人遭受大圣规则攻击,他也有足够把握撤离。
罗酥郁和逆尘释放精神力天眼,一根又一根繁琐复杂的规则线路显现出来。
罗酥郁道:“再往前千米,大圣规则就会从山壁脱落,阻挡前方去路。若想对付他们,唯有一种方法,你懂我意思吧?”
逆尘回应:“情况危急,倒是可以与你合作。不过,操控权必须掌握在我手中。”
罗酥郁道:“反正都是一条藤上的蚂蚱,归你就归你。但你得保证,不能击退他们后,出手杀我。”
逆尘点头。
张若寒三人一脸茫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小心翼翼行驶千米,罗酥郁眼角余光微微扫向泰子等人方位,抬手拨动一根大圣规则。
仅是一根,牵一发而动全身。
山壁内的大圣铭文闪烁起金芒,迸发一股又一股强劲的光华。
跟在百米后的泰子等人立刻向后拉扯距离。
在大圣规则下,地面上的雪花冲天而起,每一片皆清晰可见,爆发足以毁灭一座世界的威势。
在罗酥郁触动规则的下一刻,逆尘直接释放空间之道和时间之道,将一切规则尽数搅的紊乱。
好在只是一根大圣规则,哪怕再多一根,几人马上就会死于非命。
罗酥郁掌心空间规则开始收拢,扭曲,缓缓磨灭大圣规则。
在大圣规则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罗酥郁收手,调转掌心将时空之力打向逆尘四人。
“轰隆!”
山壁发生剧烈摇晃,轰然爆碎。
五团血雾爆碎,泼洒在雪地。
“泰子果真明智,有这些人给我们探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一名泰皇界圣者心有余悸,侃侃而道。
泰子催促道:“行了,抓紧向前搜索圣华凝露,前面的区域估计会有更多大圣铭文。”
少了人探路,泰子心情稍稍沉重起来。
待泰子等人走后,原本空间位置极速收缩,随后破碎。
逆尘五人从中走出。
姬虎啸道:“怎么说?”
罗酥郁慵懒道:“那就要问你旁边那位了,毕竟操控权在他手上。”
张若寒道:“尘哥,我觉得没有必要赶尽杀绝。若是将他们都杀掉,你一定会被泰皇界针对。”
张若寒的担心很有道理。
他们做了什么,身处天庭的圣王以及大圣,神灵都可从天幕中观看。
一旦将泰子等人全部击杀,等圣者造化战结束后,定然会被清算。
逆尘冷冷道:“杀光一半,剩下的探路,谁若不服,那就继续杀。”
他绝不会让泰子等人活着回去。
哪怕泰皇界怪罪,也是和昆仑神界起冲突。
至少,八荒界和张若寒等人不会受到牵连。
人皆是他杀。
罗酥郁瞬间明白逆尘深意,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背负无数圣者性命,沾染万千因果皆无畏,真不像是天宫宇宙能诞生出的人物。
不等众人商议结束,前方突然响起爆炸声响。
泰子等人的身影不断向后倒退,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才,泰皇界修士中,有人触碰到大圣规则,引起围杀。
泰子和幸存的八十二人成功逃离出来。
罗酥郁道:“哟,真是巧了,又碰面了。”
泰子等人像见鬼般,瞳孔瞬间放大:“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罗酥郁道:“就你们泰皇界这些空长力气不长脑袋的蠢货,到现在连少了五人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晓?”
方才,在罗酥郁调转方向向逆尘等人打出空间道法时,实则是通过逆尘打通的空间道路,将他们几人转移过去。
而爆碎的血雾是逆尘和罗酥郁联手施展逆时空挪移,将五名泰皇界开天境的修士抓获,通过大圣规则绞杀而已。
泰子神色凝重起来:“你们修炼有时空之道?”
时空之道极难修炼,非神灵不行。
哪怕是神灵,也不一定能够将之参悟。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小小的丹穴山居然隐藏有两位空间修士。
罗酥郁道:“既然明白,那就乖乖去前方探路,等得到圣华凝露后,我若心情好,或许能放你们安全离开。”
“臭婊子,你说什么?”
泰皇界一位终尽圣者无法忍受,出言怒骂。
在无论如何,他们人数上占据绝大优势。
没死又如何?
他们剩余人员每人打出一道圣术也能将对方击杀。
罗酥郁笑容戛然而止:“你再说一句试试。”
“哼,说了又如何?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实力为尊!”
那名泰皇界终尽强者名叫步殊,是泰子之下的最强者。
步殊探手抓出一柄万铭圣器,拖拽出一道血芒,向罗酥郁劈下。
“愚蠢。”
罗酥郁面容不变,懒得再看步殊一眼,向姬虎啸靠近。
逆尘抬起两根手指,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轰隆!”
第179章 真谛规则
地面上的雪花在大圣规则引动下,凝聚成三根玄冰,径直向上冲去。
感受到大圣威压,步殊面色剧变,体内圣气尽数调动,包裹住全身。
“噗嗤!”
玄冰轻易刺穿步殊胸膛,将他四肢百骸冻结,随后轰然破碎。
不到一个眨眼功夫,终尽修为的步殊被炸碎为血雾。
泰子惊魂未定,口齿模糊:“你们……你们居然能操控大圣规则?这怎么可能?”
逆尘道:“探路,还是死?”
泰子咬牙:“你们别太过分!”
正当泰子等人犹豫不决时,逆尘再次操控大圣规则挥下。
仅一秒时间,又有四十六名泰皇界修士被斩杀。
泰子暴喝,厉声制止:“住手!”
剩余泰皇界修士不断向后倒退,心跳如鼓。
逆尘道:“探路,还是死?”
泰子面不改色,一对褐色瞳孔上下打量逆尘:“天宫宇宙所有大世界中圣者领军人物,我都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阁下是何人?”
“唰!”
逆尘根本不理会,再次操控大圣规则,将除泰子外的四十七名圣者全部击杀。
正当他准备将泰子击杀时,对方终于妥协。
泰子道:“我探路还不行?”
泰子神情虽不变,内心却五味杂陈。
本是围猎羔羊的苍狼,瞬间成了无助的野兔。
逆尘放下手掌:“再这样不就好了?前面带路。”
泰子长叹一声,向前走去。
罗酥郁低声道:“泰子这种人,无论修为,实力还是心性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他绝不会完全妥协,恐怕他现在正在思索如何反扑。”
逆尘道:“就凭他一人,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罗酥郁道:“这话,可就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和泰皇界的圣者首席相提并论?”
谁都知道,她在藏拙。
不过眼下处于合作关系,逆尘倒也没有戳穿,跟随泰子向前走去。
处于天宫中来自各大世界的强者,此刻却是炸开了锅。
泰皇界一位大圣怒火滔天:“这该死的逆尘,居然和罗刹族的长公主合作,杀害我泰皇界九十三名圣者!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少搬弄是非,逆尘根本就不知道罗刹公主的真实身份,被蒙骗其中也是情有可原。在者说,是你泰皇界修士先行逼迫,对方不过反其道而行之罢了。”
昆仑神界一位大圣立刻反驳。
逆尘此刻代表的可是昆仑神界,而且泰皇界以泰子为首的圣者嚣张跋扈,在造化战场上击杀了多名昆仑神界和其他大世界修士,遭此报应,自然是引得他人叫好。
镇国王双目微眯:“这罗刹妖女似乎对姬虎啸情有独钟,只是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
绾绾道:“肯定是我二伯魅力满满,所以被表白了!”
她不知道圣者造化战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逆尘,张若寒,姬虎啸以及所有疼爱她的修士都在其中。
沐君祁悄悄靠近凛月:“女皇,逆尘似乎是在故意残杀泰皇界圣者。”
活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老怪物都能看出,逆尘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有意为之。
凛月淡淡道:“你以为他是为八荒界?”
沐君祁没有回应。
他自是知晓逆尘所谓是谁。
倘若八荒界内和他有关的一切人员尽皆死尽,恐怕他会成为地狱宇宙圣者造化战中最无情的杀戮者。
绾绾抬眼看向凛月,纵身一跃抱住凛月玉腿,顺势向上攀爬至她怀中:“女皇,女皇,我爸爸是不是最棒的!”
站在凛月身后的八荒界修士,以凛风为首,各个心惊肉跳。
这小女娃胆子实在太大。
自女皇登基以来,她是第一个敢这般冒犯女皇的人。
凛月道:“本皇答应你,若此次八荒界能够从圣者功德战中夺取名次,本皇会撤销对逆尘的拘捕,恢复他八荒界身份。”
……
经过不断勘测,躲避,泰子竟未曾触碰到一丝大圣规则,顺利闯入丹穴山深处。
前方,雪雾四起,如梦似幻。
无数颗似星辰般繁茂的菱形块状物点缀在空中,散发微弱光华。
饶是以罗酥郁的心性,也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好多圣华凝露!”
“给我死!”
泰子抓住罗酥郁失神空档,双掌凝聚出两道圣道规则羽箭,向距离较近的白颜卿和姬虎啸打去。
他早已经看出,除逆尘和罗酥郁外,张若寒三人的修为最弱。
而逆尘始终挡在张若寒身前无法下手,所以姬虎啸和白颜卿便是最好的目标。
“砰砰!”
逆尘和罗酥郁同时施展空间挪移,挡在姬虎啸和白颜卿面前将羽箭斩断。
泰子趁机跃入雪雾中,消失不见。
“不愧是泰子,出手当真果决。”
罗酥郁毫无惧意,玉足轻点雪地,纵身跃入雪雾。
“哗!”
泰子身影于雪雾中显现,心脏位置涌出七彩光华。
他探手抓取,七彩光华凝聚为一柄开天之刃,若隐若现的神威弥漫,好似神灵亲临。
“他将神灵的本源炼入了体内?”
逆尘神色微变,双手撑起一座能量秩序场,抵达无尽而来的威压。
最弱的神灵一滴血液就可毁灭一座城镇,更不用说神灵的本源。
每一位修成神灵者,皆可于银河中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神灵天梯。
每多一道天梯,也就说明这位神灵的资质和潜力越强,未来所能达成的成就越高。
而泰子炼化的不是其他,正是一位神灵的天梯。
“不过尔尔。”
罗酥郁释放紫霄神火,火焰汇聚成一头紫黑凤凰,双翼铺展,呼啸神风。
竟也是蕴含神灵之威!
一圈又一圈神威将悬浮于空中的圣华凝露震飞。
开天之刃和紫黑凤凰碰撞,激荡出的破坏力哪怕是支撑秩序场的逆尘也是不断后退。
真要在殊死搏斗下,逆尘绝不是这二人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当然,若逆尘处于和他们相同的境界,胜负尚犹未可知。
泰子道:“你究竟是谁?天宫宇宙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位存在。”
罗酥郁道:“泱泱天宫,强者众多,你真的确定能够全部熟知?”
泰子不再言语,后背冲出大量规则,凝聚为一尊虚影。
虚影和他容貌对等,隐隐有宇宙之状。
丹穴山内的一切天地之力,在此刻尽数汇聚于虚影,似能与天地共鸣。
“真谛规则?”
逆尘一眼便认出泰子所施展出的规则来源。
正是十大亘古道之一的真谛。
十大亘古道中,逆尘共参悟出六条。
分别是时间,空间,黑暗,杀伐,生命,死亡。
虽然看起来足够耀眼,但他真正有所建树的,也不过是时间,空间罢了。
“真谛规则?看来你在真谛殿堂也是有所建树,不过就凭这招就想拿捏我,倒有些痴心妄想了。”
罗酥郁双眸闪过一丝碧玉光华,身后凝聚出一道极其飘渺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实在是太过稀薄,哪怕是圣者也需要催动圣目才能发现。
但,在人影出现的瞬间,在场众人只感觉眼前景象不断变化,向远古的过去忽现,又向神秘的未来降临。
人影头顶升起一团赤色光华,向泰子所打出的真谛规则飞射而去。
整座丹穴山自交战处开始,延伸至三千里,一切规则灵气不存,尽数被磨灭。
“皇御八荒!”
逆尘体内涌出无边紫雾,几乎是将整座丹穴山覆盖。
哪怕是催动人皇之力,依旧无法消磨罗酥郁和泰子交战所造就的毁灭劲。
在不分出结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支撑不住。
“见了鬼了,这臭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泰子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在泰皇界圣者内,他可谓是打遍无敌手,与其他大世界的天骄交战,也是不落下风。
可他哪里想到,今天居然会被不知名的魔女纠缠住。
正当二人相持不下时,雪地突然窜出两道黑影,分别向二人厮杀过去。
罗酥郁和泰子瞳孔收缩,不约而同收手,打出圣术向黑影攻去。
“砰砰!”
黑影落地,两条千眼雪蜈胸膛被击穿,失去生命气息。
“唰唰!”
数十头千眼雪蜈钻出,分别向众人攻去。
一头成熟期的千眼雪蜈两条凤爪喷吐出一片玄冥冷霜,激荡出一层又一层涟漪向逆尘呼啸而去。
“这是吃准我了?”
逆尘无奈,双掌同时抬起,打出两条火龙。
火龙将玄冥冷霜蒸发,继而将千眼雪蜈撞飞,并将其一条凤爪扯断。
“居然没能杀死他,果然堪比半步圣王。”
逆尘眼神冷冽下来,双手虚握,星辉拳套附着而出。
星辉拳套乃是万铭圣器,是阎故辞在阴阳海挖出。
逆尘一步踏出,随圣气注入,左右同时出现百道星辉。
他一举将身前三只幼年期的千眼雪蜈撕碎,身形不断虚幻挪移,出现在先前那只成熟期千眼雪蜈身前。
“遮天掌!”
一连数十掌打出,千眼雪蜈身体被打碎,再无任何反抗能力。
泰子早已没了继续和罗酥郁纠缠的心情,趁着罗酥郁正被七八头成年千眼雪蜈围攻的时机,疯狂向来时路逃窜。
四头成熟千眼雪蜈和九头幼年千眼雪蜈阻拦住泰子,却是被他施展真谛规则一招歼灭。
“哪里走?”
逆尘身后拳掌法相浮现,一拳砸碎空间障壁,向泰子打去。
“给我滚开!”
泰子拳尖融入真谛规则,用尽全力向逆尘砸去。
“砰!”
只感右臂剧烈阵痛,逆尘口中吐出一口圣血,撞入山壁中。
“居然没能杀死他?骨头还真硬。”
泰子再次感到郁闷。
他动用了全力一击和真谛规则,居然没能击杀一位极圣初期的小子。
“今日之仇,我泰皇界记住了!若下次相遇,定斩你等头颅!”
泰子不再留手,挥手打出一道生灵光影,将拦路的两头成熟千眼雪蜈撕碎后,径直向出口离去。
“下次再见,还不知鹿死谁手。”
逆尘抹去嘴角血痕,自山壁中走出。
不得不承认,泰子的实力绝对达到了极圣巅峰的顶点。
恐怕初入圣王的修士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若是底牌尽出的情况下,谁生谁死还犹未可知。
看了眼罗酥郁方向,只是他和泰子交战的短短数息时间,她竟是已将所有成熟千眼雪蜈击杀。
至于剩余的幼年千眼雪蜈,尽数被张若寒三人解决。
罗酥郁出现在逆尘身旁,左右环视:“人呢?”
逆尘道:“让他跑了。”
罗酥郁点头,并未失望。
向泰子这种人物,哪怕将他击败,也未必能够彻底击杀。
既然他能够融入神灵的一阶天梯,定然也有诸多底牌和保命手段。
姬虎啸将所有千眼雪蜈第六只眼睛挖出,交给张若寒:“无论怎么说,能够击杀近百名泰皇界圣者,已经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是小尘恐怕要遭遇他们追杀。”
逆尘道:“无所谓,又不是第一次被追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罗酥郁探手将所有圣华凝露收取,汇聚于五团水球依次交到众人手中。
共计六万七千五百滴,每人分得一万三千五百滴。
逆尘看了眼掌中水球,稍稍用力,将水球一分为四,融入张若寒四人掌心。
白颜卿错愕:“小尘,你这是做什么?”
逆尘道:“成熟期的千眼雪蜈共计二十三只,幼年期四十六只,所有眼睛各位皆是让于我家若寒。资源面前,不分关系,好处不能全让我们小两口占据,这些圣华凝露分与大家补偿。”
“尘哥,要分也是分我的,我们现在有女皇培养,不缺修炼资源,比起我们,你才更需要这些。”
张若寒自然不愿,立即催动圣气要将圣华凝露分散。
逆尘握住张若寒手腕,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你是我的女人,我还没死,不允许你出力。小事听你的,大事我当家,就这样定了。”
姬虎啸强硬道:“那也不行!按你这样说,我还是你兄长呢。这件事听我的,我不同意。”
“不行也得行,你是我兄长,但我也是炎黄最强者,凡是炎黄修士,皆要听我号令。”
逆尘直接以身份压人,态度比姬虎啸还要强硬。
“没看出来嘛,你这家伙虽然不招人喜欢,却也是位正直之人。”
罗酥郁伸展懒腰,马甲线若隐若现。
“比不上你藏的这么深,走吧。”
逆尘敷衍一句,拉起张若寒向出口走去。
“虎啸哥,我刚刚差点就没命了,现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抱我好不好?”
罗酥郁声音酥麻妩媚,身体一软,向姬虎啸怀中倒去。
第180章 再见阎尘
以姬虎啸一根筋的思绪,哪里会允许来历不明的女人扑入怀里?
他抬掌按住罗酥郁脑袋,将她推了出去:“走开,咱俩还没这么熟。”
“怎么这个样子?虎啸哥,你太伤我的心了。”
罗酥郁不依不饶,继续纠缠着姬虎啸。
本是抵达出口的逆尘忽然停下脚步,向罗酥郁看去:“你方才对抗泰子的真谛规则,所使用的是否是十大亘古道中的天命法则?”
天命之道在十大亘古道中最为特殊,不以规则命名,而是以法则自居。
相比于其他九大规则,天命法则好比海洋,包罗万物。
它既能发挥出其他九大规则的能力,又是由九大规则衍生。
传说,天命法则修炼大成者,可以洞悉祸福,逆天改命。
罗酥郁很坦然,没有半分隐瞒:“是啊,那又怎么样?你能操控时间和空间,我怎么就不能施展空间和天命?”
逆尘道:“没有小觑你的意思,只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不是天宫宇宙修士。”
罗酥郁道:“都并肩作战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怀疑我的身份。信不信由你,等造化战结束,你自然会知晓。”
逆尘轻笑,微微摇头。
正当五人准备走出出口时,逆尘和罗酥郁几乎同时回头望去。
白颜卿道:“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
罗酥郁转身重新回到原本位置,探手施展空间撕裂,将雪雾撕碎。
雪雾消散后,一颗仅有指甲大小的玉珠,散发淡淡荧光悬浮空中。
不过一息之间,一股更为汹涌的雪雾自其中喷薄而出,将四周的一切迅速吞噬于一片白茫茫之中。
“这是什么?好熟悉……”
逆尘心中错愕。
他在这玉珠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罗酥郁释放精神力探查,却是刚一触碰到玉珠并被震散:“好强的波动,这绝不属于丹穴山该有的东西。”
姬虎啸不以为然,催动圣气包裹手掌,向玉珠抓去:“不就是一颗珠子,有什么大惊……我靠!”
在他即将触碰到玉珠的瞬间,玉珠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劲的吸力。
吸力扭曲为旋涡,不断将姬虎啸身形拉扯其中。
罗酥郁瞳孔微缩,立刻探手抓住姬虎啸脚踝,想要将其抓出。
但,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连她也被吸了进去。
在即将被吞噬的最后一刻,罗酥郁条件反射,伸手抓住张若寒衣领。
“罗酥郁,你个王八蛋!”
逆尘神色巨变,急忙抱住张若寒腰肢。
白颜卿拉住逆尘肩头,任凭二人如何用力,不足三秒,尽数被玉珠吞噬。
雪雾再次弥漫,抹除所有痕迹。
“疼疼…..疼死我了……”
姬虎啸爬起身,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嘶……你说你没事乱碰什么?”
罗酥郁拍了拍左脑,努力维持清醒。
姬虎啸想起被吸入此地时,罗酥郁奋不顾身救他的事迹,神色稍稍柔和几分:“我怎么知道这玩意这么诡异,你也是,跟过来做什么?”
罗酥郁道:“因为你就是我郎君啊,夫唱妇随嘛。”
“我……你……哎。”
姬虎啸无语至极,甚至都懒得再反驳。
逆尘躺在地上,以身体为肉垫,将张若寒抱在怀中,白颜卿从地上爬起,只觉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头真疼……尘哥。”
张若寒昏昏沉沉,将逆尘从地上拉起。
逆尘眉头紧锁,向罗酥郁走去:“有什么发现?”
他并未指责,而是出言询问。
无用的谴责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抓紧寻找逃离方法。
“不知道,头都快疼死了,谁有心情去检查环境……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正说着,罗酥郁突然发现逆尘就像没事人一般,生龙活虎。
逆尘道:“能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头疼?”
张若寒几人对视一眼,稍稍疑惑。
姬虎啸抬手去摸逆尘额头:“不是,你是啥怪胎,一点事都没有?”
姬尘将姬虎啸手掌打开,白了他一眼:“若不是你这猫爪不老实,至于由此飞来横祸吗?”
姬虎啸不愿:“不是,这也不怪我啊,谁知道这玩意这么邪乎。”
“大家,你们催动圣气试试。”
白颜卿全身被圣气包裹,招呼众人。
虽有疑惑,众人还是听从白颜卿所言,将圣气释放出来。
“这是……”
逆尘只感觉全身经脉和毛孔舒畅到极致,体内四百八十七条圣道不断凝实,扩张。
张若寒道:“这里似乎蕴含有无穷无尽的圣华凝露,完全是取之不竭。”
罗酥郁稍稍思索:“不仅如此,这里的圣华凝露精纯度,要远超外界。若所料不错,方才我们所收集的圣华凝露,是最为劣质的残次品。”
“哗啦!”
逆尘一记空间撕裂打出,想要破开此地逃离。
然,空间撕裂就像石子入湖泊,没能激起一丝波澜。
逆尘眉头蹙起:“好古怪的地方,这内部环境就像完全封闭,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牢笼一般。”
罗酥郁释放出精神力,近半个时辰之后,依旧一无所获:“什么破地方,真是气死我了。”
两名空间修士被困死在一座未知空间,没有比这还要可笑的事。
姬虎啸道:“先不管这些,与其白费无用功,不如先将圣华凝露吸收至饱和。”
他这条提议很快得到众人认同。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便是如此。
约莫一个时辰,正在吸收圣华凝露的五人同时睁开双眸,向前方望去。
前方,一丝光华升起,继而迅速膨胀,宛如晨曦初露。
不过短短半炷香,光华愈发强烈,犹如数百颗恒星在同一刻炸裂,刺的人无法睁开双目。
不知为何,这足以击杀神灵的光华,竟是未能伤及逆尘五人丝毫。
紧接着,浩渺无垠的九彩祥云汹涌而来,红如烈焰、橙似暖阳、黄若金辉、绿像碧潭、青犹翠竹、蓝比深海、紫似罗兰、白若霜雪、黑深邃夜,美得令人窒息。
一道伟岸身影浮现,穿玄色窄袖神袍,袖口镶绣金线祥云。
腰间系白玉腰带,挂白玉玲珑腰佩。
看不清容貌。
逆尘整个人神魂震荡,嘴唇微微颤抖。
“这人是谁?好强横的神威,比女皇还要强大。”
姬虎啸和逆尘并肩而立,并未注意身旁逆尘的变化,一双虎目盯在伟岸身影之上,不敢生出半分轻视。
罗酥郁美眸睁的圆润,立刻单膝跪地行礼:“拜见阎尘天尊!”
姬虎啸等人向罗酥郁望去:“这位……神灵是谁?”
虽不知对方身份,但高傲如罗酥郁都是卑微至此,可见对方是何等存在。
罗酥郁低声道:“他叫阎尘,是百万年前的宇宙共尊,公认的第一人。虽说早已陨落,但这等至伟,哪怕是生前留下的一道念头,也能将我们击杀千万次。”
姬虎啸三人闻言,神色巨变,立即单膝行礼:“拜见阎尘天尊!”
张若寒悄悄抬手拉住逆尘衣角:“尘哥,对方是一位神灵,切莫意气用事。”
姬虎啸同样低声劝说:“若寒说的对,人家是神灵,咱没必要和他争锋。”
正当众人劝说逆尘时,簇拥在九彩祥云中的阎尘开口:“逆尘,数年未见,可曾安好?”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罗酥郁同时抬头,满是错愕般盯向逆尘。
这是什么情况?
听阎尘所言,这二人似乎早已结识?
“不好!”
逆尘快步向前,委屈道:“阎尘前辈,您是否早已苏醒?为何您不愿见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哪里让您失望了?”
腹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无法问出。
阎尘静静倾听,直到逆尘不再提问才是开口:“莫急,我知道你有许多话想问,但先听我说。”
“位于你意识海内的神魂是否复苏,我并不知晓。留在这里的我,不过是一缕念头,只为等你到来。”
张若寒等人试探性站起,发现并未受到任何危害后,这才是起身向逆尘身后靠去。
逆尘蹙眉:“阎尘前辈这是何意?”
阎尘道:“二十三年前,在你即将出世之际,我将这缕念头留在丹穴山,为的就是今日的你。”
“这颗雪雾珠是葬在此处的凤凰圣丹,被我施加手段取出留在此处,你们现在身处的空间其实属于圣丹内部。”
阎尘探出一根手指,空间内浮现密密麻麻的精神力线路:“这些圣华凝露是我调动这座丹穴山之力所汇聚,只要你能成功逃离出内部空间,便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圣华凝露。”
罗酥郁看了逆尘一眼,心生羡慕。
逆尘道:“敢问阎尘前辈,我们该如何脱离内部空间?”
阎尘笑而不语,目光向罗酥郁看去。
九彩祥云卷起逆尘,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四人,将他们短暂封闭在一所绝对寂静的领域中。
阎尘道:“罗刹族的小家伙,伪装成白羽界修士,是有何目的?”
在阎尘面前,罗酥郁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神色虔诚,态度恭敬:“回天尊,地狱宇宙和天宫宇宙自十万年前开启战争后,一直到今日,始终未曾停歇。小女身为罗刹族长公主,自该代表罗刹族开战。”
阎尘点头。
他在世时,天宫宇宙和地狱宇宙虽有他维持秩序,却也难免会生出些许摩擦。
阎尘道:“我有一事好奇,不知酥郁公主可否为我解惑?”
“天尊何出此言?折煞小女了!能和天尊对话,已是酥郁万世福报,岂敢隐瞒。”
罗酥郁受宠若惊,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了下去。
她还未曾落地,一缕九彩祥云已是将她托起。
阎尘道:“我只是一个死去百万年的老东西,不必这般拘谨。我有些许好奇,你对姬虎啸?”
罗酥郁瞬间明了:“回天尊,小女十年前曾有一梦,梦到一位从未谋面的男子和小女举行了一场盛宴婚礼。我族精神力神灵曾为我解梦,说,梦中之人,乃我未来的夫君。数日前和姬虎啸相遇,小女发现他和我梦中的新郎容貌完全相同,因此小女断定,他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你族那位精神力神灵,倒也有些本事。”
阎尘道:“你猜测不错,本帝曾通过天命法则窥探未来,姬虎啸的确是你未来夫君无疑。本帝可提点你一句,他若不夭,未来成就还要在你父之上。”
闻言,罗酥郁心中狂喜。
以阎尘的修为窥探未来,哪怕不能相信十分,也有九分确信度。
而且,她的父亲乃是一位强大得神灵,在天宫地狱两座宇宙中也排的上号。
姬虎啸若能超越他,必定会成为和那几位最为禁忌的老怪物对等的存在。
不等他高兴,阎尘接下来所言,直接让她的心情坠入谷底:“别高兴太早,你和姬虎啸日后会有一场生死劫难。他会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助你脱困,但他……”
罗酥郁焦急起来:“天尊这是何意?虎啸哥会死?可有破局之策?”
阎尘道:“破局之策,在逆尘闯入姬虎啸世界时,就已在潜移默化改变。”
罗酥郁百思不得其解:“天尊的意思是……逆尘是破局之人?”
阎尘道:“是否,本帝也不能轻易下结论。逆尘体内,有近半阎罗族血脉,越论起来,他和你皆是属于地狱宇宙修士。”
“什么?”
罗酥郁脑海震荡,一时无法回神。
逆尘拥有阎罗血脉?
而且,他和阎尘似乎早就相识,并且通过二人对话,不难得出,阎尘完全是偏向于逆尘,像是在一直为他铺路。
“难道说……”
罗酥郁心中有了答案。
逆尘要么是阎尘选中的传人,要么就是……
第二条念头刚刚升出,便是被她斩去。
这些话,不是她能够说的。
阎尘道:“本帝并非是要让你放弃进攻天宫宇宙,一切的一切早已注定,若毁局,只会让一切更加举步维艰。继续按照你想要做的事去走,若强行而为,只会适得其反。”
罗酥郁瞬间明悟:“小女明白,多谢天尊解惑。”
阎尘抬手挥出,包裹逆尘四人的九彩祥云尽数散去,他的身影也渐渐虚淡:“逆尘,机缘我已为你留下,是否能够获取,就要看你的表演了。”
逆尘抱拳行礼:“多谢阎尘前辈照料,小子定不负前辈。”
待阎尘消失后,九彩祥云尽数消散,周围环境再次恢复寂静。
姬虎啸长呼浊气:“那位阎尘天尊真是可怕,哪怕和他对视,我都有种冒犯之感。小尘,你是怎么认识这等存在?”
第181章 四方聚集
张若寒和白颜卿同是好奇,两对美眸向逆尘望去。
罗酥郁并未开口,眼睛定格在逆尘身上。
逆尘沉默片刻,终究是选择将此事告知:“在我二十岁那年,阎尘前辈出现在我的梦中。他传授了我两部修炼功法,并将毫无修为的我一举拔升至地武境巅峰。也是在他的一次又一次指导下,我不断变强,不断化险为夷。再五行圣墟时,祝尧钦和江晚卿围攻,若寒将我抛入紫幕,阎尘前辈为了助我修为突破,耗尽神力陷入沉睡,此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听闻此言,罗酥郁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测。
不过,她也好奇起来,为何身为阎罗族人,逆尘为何会选择帮助天宫宇宙修士。
真的是因为张若寒?还是另有目的?
白颜卿道:“方才阎尘天尊所言,想要逃离这里的方法,你可有参悟?”
逆尘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周围的精神力线路上:“我觉得,阎尘前辈是想让我们通过精神力与每一条线路达成共鸣,待一切就绪后,再施展空间之道破局。”
罗酥郁道:“我的精神达到五十四阶,想要破局,必须还要三名至少精神力在五十阶之内的修士才行。”
逆尘道:“我的精神力在五十三阶,若寒,二哥,三嫂,你们呢?”
三人对视一眼,有些许尴尬。
张若寒道:“我的精神力强度很低,也才四十八阶。二哥的精神力和我差不多,颜卿姐在四十七阶。”
姬虎啸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完了,咱们要在这过一辈子了。”
罗酥郁道:“那可未必哟,我掌握有一门精神力快速修炼入道的圣术,就是不知虎啸哥愿不愿意配合我。”
姬虎啸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罗酥郁凑近姬虎啸身旁坐下,单手托住香腮:“此术,名为精神力融合,需要一男一女同时修炼才行。”
逆尘细细思索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二哥,我也听说过这种修炼之法,对修士精神力提升的确有飞速功效。”
姬虎啸道:“说来听听。”
罗酥郁道:“只要两名修士释放出精神力法相,彼此相互融合,实力强大的一方可以给弱小的一方带来提升。同样,弱小的一方也能反哺强大的一方。”
姬虎啸听出话外弦音:“那不就是双修?”
罗酥郁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需要肉体接触,只是精神力而已。”
白颜卿觉得自己不该在留在这,径直向远方走去吸收圣华凝露。
“你想都别想!”
姬虎啸立刻拒绝。
堂堂八尺男儿,居然要和一位相识不久,来历不明的女人精神力双修,若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该往哪搁?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这不是为了早点出去嘛。”
罗酥郁人畜无害,拉住姬虎啸手掌。
在触碰到姬虎啸手掌的瞬间,罗酥郁美眸亮起圣光,以强硬手段将姬虎啸精神力法相逼了出来。
姬虎啸的精神力法相是以自身容貌凝聚,呈暗红色。
“你做什么?!”
姬虎啸大惊,立即想要收回精神力法相。
这是要霸王硬……不对,是强上霸王?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允许?
“老实别动,乖乖听话。”
罗酥郁五十四阶精神力悉数释放,瞬间将姬虎啸的精神力法相镇压。
她的精神力法相和本体一样妩媚,径直扑向姬虎啸精神力法相,与之融合交缠在一起。
逆尘不再理会二人,收回视线落到张若寒身上:“我们也开始?”
张若寒有些疑惑:“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吧?”
逆尘道:“怎么可能,精神力而已,又不是肉体接触,哪里来的感觉。”
“那……那好吧。你若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张若寒举起一只拳头晃了晃,以眼神威胁,这才是盘膝而坐,将冰蓝色的精神力法相释放出来。
逆尘的精神力法相呈赤红色,霸道无匹,将张若寒的精神力法相拉入怀中,欺身压下。
一种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却强烈异常的感觉同时通过精神力法相反馈入逆尘四人体内。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接触肉身,却又比接触肉身还要刺激。
张若寒和罗酥郁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极速升红,鼻吸开始紊乱起来。
二女紧紧咬牙,若不是她们意志力强大,此刻早已叫出声来。
姬虎啸见罗酥郁状态不稳定,心一横,操控精神力法相调转方向,将罗酥郁的精神力法相压了下去。
既然无法改变精神力融合修炼,那也得占据主动权。
至少,不能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
四条精神力光线延伸入线路中,顺着四条不平等的方向缓慢蔓延。
近乎一天时间,在最后一道精神力线路达到临界点时,逆尘双眸睁开,探手打出空间之道。
“给我破。”
空间膨胀,空间挤压,空间崩塌同时释放,圣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随后炸裂为一块又一块碧玉碎片。
待逆尘五人重新回到洞窟后,破碎的碎片再次聚拢,重新拼凑为圣丹。
白颜卿一脸茫然,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正在炼化圣华凝露,修为也从开天境初期晋升到中期。
张若寒眼神羞涩迷离,脸颊滚烫如火烧。
羞愧难当,她将整张脸埋进逆尘胸膛,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她抬起拳头,无力砸在逆尘肩头:“大骗子,再也不信你了。”
逆尘道:“这不怪我,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这还真不能怪他。
他虽然了解过精神力融合修炼,却从未尝试过。
罗酥郁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巴抵在姬虎啸肩头,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喘息。
温热的鼻息呼在姬虎啸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姬虎啸本想将她推开,犹豫半天,终究是没有动手。
逆尘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圣丹,探手抓出。
此刻的圣丹呈明黄色,布满一道道空间规则和精神力线路。
“若能将这枚圣丹上的空间规则和精神力线路完全参悟,定能在空间之道上在增建树。”
逆尘将圣丹收入纳戒,待张若寒和罗酥郁恢复状态后,五人看向圣丹原本方向。
那里原本闭塞的山壁裂开,露出一条路来。
罗酥郁道:“怎么说?要不要进去寻宝?”
逆尘道:“你的精神力,突破五十五阶了?”
五十五阶精神力,足以对标圣王。
以罗酥郁的手段天赋,完全可以横扫整座圣者造化战。
罗酥郁道:“是又怎么样?我天资聪慧不行?你不也五十四阶了?”
这两人向对方都有所隐瞒。
逆尘之前虽是五十三阶精神力,但却是巅峰。
罗酥郁亦是如此。
……
地狱和天宫两座宇宙的交界处,距离此地最近的一颗星球名叫棱景星。
这颗星球属于夜叉族领地。
星球中心有一座宏伟圣殿,周身环绕在褐绿色火焰中。
摩尔君侯快步走进大殿,向位居宝座上的夜叉皇子恭敬叩拜:“禀神皇子殿下,属下已发现罗刹公主下落。”
夜叉皇子生得相貌俊美,在整座夜叉族中独一无二:“讲。”
摩尔君侯探手挥出,逆尘,罗酥郁,张若寒,白颜卿,姬虎啸五人在丹穴山中的景象悬浮于空:“公主殿下此刻位于八荒界丹穴山,和四名八荒界土着一起。”
看向画面中罗酥郁和姬虎啸走的极近,夜叉皇子眼神冰冷下来:“那人是谁?”
摩尔君侯道:“此人,名叫姬虎啸,是八荒界那位新神凛月着重培养的年轻一代之一,可跨越小境界斩敌。”
“姬虎啸……哼,好个姬虎啸,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夜叉皇子捏碎景象,起身颁下发指:“你马上去召集十位下等君侯,随我一起跨入八荒界圣者造化战,我要将此人生吞活剥。”
……
步入圣丹后的通道,仅是一墙之隔,气温却是天差地别。
和方才的冰天雪地相比,此处热浪滔天,逆尘五人的护体圣气不断被消磨,融化。
姬虎啸脱下外袍,仅穿一件汗衫,宽阔的背脊和雄壮的肌肉若隐若现:“什么鬼地方,和阴阳海有的一拼了。”
罗酥郁抬手在姬虎啸腹部摸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鬼知道,你们八荒界还真是龙潭虎穴。”
“不对,外界有大批强者正在赶赴。”
逆尘探手按在地面,精神力不断向外宣泄,将千里之内所发生的一切波动尽收耳中。
“嗯?”
姬虎啸打开罗酥郁的手,以同样的方式勘测:“我感受到了小梅花鹿的气息,还有八荒界的圣者也在,除了他们,还有罗刹族……泰皇界以及未知名的多方势力。”
罗酥郁美眸眯起。
这个时候罗刹族大军过来捣乱,真不是时候。
逆尘看向罗酥郁:“你有什么好办法?”
罗酥郁并未立即开口。
若说离开,很明显就能暴露她不想和罗刹族交战。
莫非逆尘已经怀疑了她的身份?
这不可能,她自认隐藏的很好,绝没有露出破绽。
再或者……是阎尘告知于他?
思索片刻,罗酥郁道:“我觉得,可以坐山观虎斗。待罗刹族和诸天万界的圣者鱼死网破之际,我们在坐收渔利。”
逆尘嘴角上扬,打出一道传讯符文。
罗酥郁不解:“你做什么?”
外界有多方人马,打出传讯符文岂不是自曝位置?
逆尘道:“要的就是他们乱起来,谁若敢拦截这道传讯符文,谁的位置就会率先暴露,到时被群起围杀,可就要损失惨重了。”
此刻,罗刹族军马聚集在丹穴山外,随时准备进攻。
传讯符文并未从原路飞出,而是绕过山体而行。
距离丹穴山不远的凌音湾,八荒界圣者源源不断汇聚于此,已有三千人之众。
镇国王胞弟石奉身披玄重铠,胯下黑睛狂牛战意盎然。
此次八荒界圣者造化战的最高统帅就是他。
其实力已达半步圣王,若非此次圣者造化战,女皇九徒和炎黄九圣太过年轻,还不能肩负重任,他早已破境。
裴千砚死后,女皇九徒失去一张席位,经殷墟魔教内部推荐,由江晚卿代替他的位置。
苏幼麟探手抓出,一枚传讯符文落入她手中。
北天涯道:“是虎啸他们吗?”
苏幼麟将传讯符文上的消息阅过,嘴角上扬:“是大帅,他说,病花猫,若寒,颜卿此刻和他在一起,让我们不必担心。”
玄如玉讶然:“小尘也来了?”
“若寒处在战场,他怎么可能不来。”
魏豪心情大好,战意浓烈。
苏幼麟行至石奉身旁:“主帅,逆尘传讯,此地除了我们和罗刹族外,还有泰皇界修士以及其他大世界的圣者存在。”
惊鸿圣女温文儒雅,自有儒家书卷墨香:“主帅,我觉得可先联合其他大世界圣者,一并将罗刹族修士解决。”
石奉摇头:“语念,怎每有事和逆尘相关,你便失了理智?我曾接到消息,逆尘此刻是代表昆仑神界出战,而且所杀地狱圣者众多,对八荒界而言,是一股不弱的威胁。”
对于檀溪语念此举,石奉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炎黄九圣,檀溪语念,祝尧钦等新生代领军人物都和他关系匪浅。
但这里是战场,绝不容儿戏。
“夜泽,洛离浅,江晚卿,凛未词,白封眠,沐棠武神,沐之晴,石睿……你们各自率领二十名圣者,分散至不同方向潜伏,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禀报。”
泰皇界和万寿界圣者汇聚在丹穴山东南侧,共计六千人,由百名终尽圣者齐齐出手,构建隐匿法阵。
“泰子,你确定杀我万寿界修士之人,就在其中?”
萧长策身披金袍,金发,金眉。
他乃是万寿界圣者最强,是此次万寿界在造化战的统帅。
“没错,那人虽然是极圣境,但接了我全力一拳,却也仅是倒退出去,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而且他身旁还有一位女子,不知来自何方世界,哪怕我动用真谛规则,也没能在她手中讨到好处。”
第182章 捡宝
萧长策眉头皱起。
从未听说过诸天万界圣者中有谁能力压狂澜。
脑海记忆不断闪过,有一人浮现。
“若没记错,白羽界的梦蓝圣女便是拥有这等实力。只是我未曾见过她,不能确认丹穴山内之人是否是她。”
若真是蓝梦圣女掺和进来,局势必定会反转。
若想将其他人拿下,定然投鼠忌器。
泰子道:“现在都没能确定她的身份,或许不是梦蓝圣女也说不定。”
萧长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哼,就算真是她又如何?她同八荒界修士一起害我万寿界之人,仅这一条,就能定她死罪。”
泰子道:“那名白发红衣的家伙也不是无能之辈,在出发前,我曾派人打探过八荒界圣者人马,并没有此人的消息。”
萧长策道:“莫非来自其他大世界?你不是和他交过手?先于我详细说说。”
泰子没有任何隐瞒,将逆尘是如何操控大圣规则的事和盘托出。
萧长策面色凝重起来。
一位极圣境的剑圣,还是空间修士。
这种人才,必定来自一方赫赫有名的大世界。
泰子道:“依我之策,此人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萧长策点头:“无论他是谁,杀了我万寿界这么多人,必须偿命。”
……
罗刹族位于丹穴山内的修士共计五千员,统帅乃侯爵破阵侯。
副将千斩校尉接过斥候打出的传讯符文恭敬跑向破阵侯爵:“禀君侯,斥候来报,丹穴山内有两男三女,一名极圣巅峰,一名至圣中期,剩下三名皆是开天境。”
“就这么点人敢闯大圣陵墓,不是痴心妄想就是英姿俊才,调集三百甲士随本侯进去。”
破阵侯意气风发,在三百圣者簇拥下进入丹穴山。
此次圣者造化战在他的率领下,他所统领军队共诛杀近八千名天宫宇宙圣者。
罗刹公主乃这次圣者造化战罗刹族总指挥,创造这等功绩,他绝对有机会觐见公主。
“来了!”
逆尘手指抬起,牵引那根大圣规则伺机而动。
只要破阵侯敢靠近,顷刻便让他魂飞魄散。
“君侯快看,那五人就在前面。”
千斩校尉抬指向前,以眼神示意。
六十名罗刹圣者心领神会,立刻向前方左右包围。
破阵侯双目眯起:“不对,他们为何毫无惧意?”
就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一般。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千斩校尉疑惑:“君侯,是否进攻?”
“不对!”
破阵侯额头渗出冷汗,嘴唇不断哆嗦,竟是有所恐惧神色。
为何站在前方的那名女子,长得这么像罗刹公主?
他曾在罗刹大军开拔时远远见过公主一面,以他的修为,哪怕是遥遥观望,也足以刻骨铭心。
千斩校尉兴致盎然:“君侯,您下令吧,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将带头冲锋。”
破阵侯慌乱起来。
下令?
下令杀公主?
除非他九族都不要了。
但就这样撤退,一定会引起对方怀疑,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姬虎啸见对面迟迟不愿上前,眉头蹙起:“什么情况?莫非他们洞悉了我们的意图?”
逆尘也不解其中含义,向前踏出一步。
罗刹族以破阵侯为首,立刻向后倒退。
逆尘茫然。
难不成对方真发现了大圣铭文?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一根大圣铭文所在,理应不会被发现才对。
罗酥郁神情不变,双臂抱胸。
她右手拇指在玉臂敲击三下。
这是罗刹族开战前所设暗号,证明暗中还有三方势力潜伏。
“何方鼠辈,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破阵侯明悟,仰天大吼一声,卷起在场罗刹族修士冲出丹穴山。
他飞行于空中,向东南山打出一道圣术。
“轰隆!”
圣术撞破藏匿法阵,泰皇界和万寿界修士暴露在场外。
“可恶,真是敏锐的洞察力。泰皇界修士听我号令,祭出圣器,先杀罗刹族!”
泰子身先士卒,冲天而起。
他取出一件万铭圣器,身后数千件圣器飞起。
随他催动,千道圣气激光向罗刹族大军攻杀而去。
“哼,就凭你们这些杂碎,蚍蜉撼树罢了。”
破阵侯背部破开,生长出一对骨翼。
骨翼挥动,将百里天地灵气以及圣道规则凝聚压缩为长矛射出。
罗刹族五千名圣者同时打出圣术,顷刻将泰子打来的攻势化解。
“八荒界的朋友,不如先合作将罗刹族解决?”
萧长策两臂向后伸展,随后猛然挥出。
数以千记的圣气枪尖射出。
“檀溪语念率领精神力修士布置灵阵远程袭扰,武道圣者听令,随本帅冲入战场,击垮罗刹族阵营!”
石奉不再隐藏,驾驭黑睛狂牛冲入战场。
他体内涌出万丈圣光,化作一道军魂杀出。
泰子和萧长策率领各界人马,绕到罗刹族大军右侧展开袭击。
“杀光敌寇,还我河山!”
檀溪语念祭出九州鎏金书。
云岁晚等一众精神力修士纷纷打出精神力,融入九州鎏金书内。
九州鎏金书飞向上空,不断从中落下山川河流虚影。
三方猛攻,竟是令得罗刹族大军猝不及防,遭受些许创伤。
“罗刹勇士听令,九九划分,结归流化海阵!”
破阵侯大喝一声,向泰子杀去。
收到命令,罗刹族大军立刻进行划分,共计五十道归流化海阵激发。
其中,三道阵法,汇聚二百九十七名圣者之力,打出无量罗刹魔云向九州鎏金书撞去。
“轰隆!”
九州鎏金书剧烈震荡,檀溪语念等人被震的胸口发麻,身形不断倒退。
“岁晚,这里交给你了!”
檀溪语念吩咐一句,纵身跃入战场。
她手持无邪笔,墨色挥洒间,数头苍龙咆哮,直冲罗刹族大军而去。
紧接着,她左手挥出,一盏古筝浮现。
她以精神力为引,探手拨动琴弦。
音波化作数千道细若游丝的杀纹,如无形利剑。
继而,她释放精神力法相,千里外的水源瞬间汹涌而至,化作血色龙卷扑下。
逆尘忍不住惊叹:“她的精神力攀升的竟如此之快。”
在战场同时施展三种不同手段,非精神力五十四阶巅峰不可。
张若寒道:“语念姐可是女皇最为器重的嫡系之一,自然得到了大力培养。”
逆尘点头,继续向战场看去。
“五弟助我!”
北天涯狂吼一声,体内圣气涌出演化为数万滴轻瑶,颗颗立体分明。
转眼间,由他身体为载,一条千米水龙凝聚成型,飞向空中。
“唰!”
魏豪浑身肌肤涌出电丝,于空中逐渐模糊,化为一股雷霆风暴。
数千根电弧缠绕在水龙之上,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水龙双爪向下挥出,五百丈长的爪痕落下。
继而,水龙张开巨口,呼啸出水雷交缠的能量波。
“剑六!”
魏禧拔出圣剑,体内剑意轰鸣,一剑挥出,漫天剑雨倾盆而下。
“枯木逢春,千道归一!”
玄如玉身后浮现玄武虚影,百里内战死的罗刹族圣者尸身上开满花朵,散发出芳香。
花蕊流出大量能量波动,反馈入八荒界修士体内。
与此同时,数百道虚影凝聚为形,生命气息旺盛,冲杀入战场。
是生命规则。
祝尧钦和魏来击退身旁敌人,快速聚集到一起。
魏来先动,体内涌出无边黑暗,迅速向战场蔓延。
祝尧钦则是举天打出魔云,将丹穴山覆盖。
魔道和黑暗之道结合,将战死尸身尽数吸收融合,凝聚为数十只极圣战傀。
“星霜无终!”
苏幼麟皮肤表面升起星纹,随她打出,数十道星辰纹路激射而出。
被星辰纹理击中的罗刹族圣者,身体迅速炸裂,化为流沙。
“熵耀!”
苏幼麟在动,体内冲出六道残影,遁入虚空。
六名开天境罗刹圣者位于六处不同方位,此刻,他们身后空间同时破碎,六道残影闪现,将他们头颅割下。
罗酥郁注视苏幼麟,稍稍错愕:“八荒界居然还有一位能够同时修炼时间和空间的修士?”
看着苏幼麟在战场厮杀的身影,逆尘嘴角轻笑:“幼麟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时空之道,不愧是她。”
姬虎啸心痒难耐:“不行,看着他们畅快杀敌,属实是心痒难耐,小尘,我先上了!”
姬虎啸唤出赤霞枪,战意雄浑。
“不急!”
逆尘抬手抓住姬虎啸肩头:“比起杀敌,我认为,捡宝更为合适。”
姬虎啸回头,不解道:“啥意思?”
逆尘抬手指向战场:“眼下最需要的收集罗刹族血液,战场上死了这么多人,身上一定有不少宝贝,何不寻宝?”
姬虎啸怔住,随即大笑:“好啊,还是你这小子鬼机灵。”
逆尘道:“记住,罗刹族的尸体,收集完血液和资源后,记得将肉身打碎,不能留给其他人捡漏,至于天宫宇宙修士,把资源收集即可。”
说干就干,逆尘五人分别越入战场,开始搜集资源。
在一场战斗结束后,逆尘蹲下身来翻过一位罗刹族终尽圣者的尸身,取出昆仑神界令牌吸取一滴血液,随后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就两枚圣药?穷鬼。”
他一掌将尸身拍碎,随后继续搜索起来。
秦景淮无意看见逆尘此举,心中大为不满:“那是逆尘?我们在这拼命,他却坐享其成?”
“我逆尘前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吧。”
唐慕寒怼了一句,跟随古灵仙继续厮杀过去。
“就凭你这六合圣者,也敢对我呲牙?”
秦景淮一掌向唐慕寒劈去。
本就一直看不惯逆尘,只是逆尘太过变态,无论他如何追赶,始终望尘莫及。
但如今的他修为已达辟地圣者,唐慕寒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挑衅他?
“唰!”
夜泽出现在唐慕寒右前方,抓住秦景淮手掌将他震退数十步:“秦景淮,大敌当前,你竟敢袭击帝国同僚,真是丢尽了残星剑圣颜面!我警告你,要么好好杀敌,要么就滚一边去。否则的话,休怪我替剑圣教训你。”
起到震慑作用后,夜泽懒得看秦景淮一眼,继续向前冲杀。
无论是八荒界,泰皇界,还是万寿界的圣者各个大眼瞪小眼。
他们在战场上拼杀的你死我活,逆尘居然跟没事人一样,游移在各个角落捞宝。
还有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罗酥郁亦是如此。
最可恶的是,罗刹族修士就和眼睛瞎了一样,认准了他们三界修士进攻,就像看不见他们五人似的。
“白毛,你休得猖狂!”
泰子暴怒,向逆尘打出一道圣术。
逆尘施展空间挪移出现在罗酥郁身旁:“那家伙想杀我,你和他上次的战斗还没解决,不如再战一场?”
罗酥郁蹙眉:“凭什么?他要打的人是你,我干嘛要去?”
她有些不清楚逆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想拿她当挡箭牌,还是在试探?
逆尘道:“我得去护着二哥他们,以免他们在受殃及。就这样定了,有机会我让你做我二嫂。”
“二嫂?”
罗酥郁美瞳一亮。
这个可以有!
“好吧,我就帮你一次。”
罗酥郁向飞来的泰子迎去,二人所造就的能量冲击将大片修士震飞出去。
“小儿,老夫来对你!”
万寿界一位终尽老者掌心聚集数十根由圣道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哗啦啦向逆尘劈下。
“活着不好吗?”
逆尘再次施展空间挪移,向丹穴山入口跑去。
那老者见逆尘不战而逃,以为他知晓实力差距,信心大增,继而迅速追了上去。
不过数个呼吸时间,逆尘将老者尸身入口拖出,随意扔在地上,继续搜集资源。
“逆尘,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有强大的实力,却选择作壁上观!同为天宫宇宙修士,你就不能出手杀敌?”
沐棠武神被两名极圣围攻,忍不住破口大骂。
逆尘一边收集资源,一边回怼道:“现在承认我是天宫宇宙修士了?早做什么去了。还有,你眼瞎吗?他们不打我,我能怎么办?”
“你!”
沐棠武神气得想要吐血。
“再多嘴我就杀了你。”
逆尘威胁一句,向战场投去目光。
精神力破入圣王后,罗酥郁应对起来绰绰有余,将泰子打得节节败退。
唐慕寒那边被一位六合圣者盯上,正在急速逃亡。
“唰!”
第183章 开条件
逆尘原地不动,抬手射出一道指剑,将那名罗刹族圣者击杀。
唐慕寒回头,笑容满面向逆尘遥遥招手。
逆尘挥手回应,觉得一具一具尸体捡起来太过麻烦,施展擒拿术,将数百具尸体聚拢到一起。
他掌心涌出吸力,将数百件圣器,圣药,圣丹收入纳戒,然后将尸体尽数毁掉。
其他三座大世界的修士双眼血红,恨的牙痒。
实在太憋屈。
北天涯和姬虎啸圣气消耗严重,无法在维持雷龙形态,纷纷从空中降落至逆尘身旁。
魏豪抬手推了逆尘一把:“你这臭小子,捡的倒是挺欢。”
逆尘笑道:“兄长这是羡慕了?你也可以去捡。”
北天涯无奈道:“得了吧,我们可没你这般幸运。”
“都是兄弟,别客气。”
逆尘取出大量圣器和圣丹,塞入二人手中。
北天涯和魏豪自是不会拒绝,将所有资源收入纳戒,取出一枚圣丹吞下。
“你此举已引起三界修士不满,等战争快结束后,抓紧离开丹穴山。不然的话,恐会沦为众矢之的。”
北天涯劝告一句后,同魏豪再次杀向战场。
“那他们也得挡得住大圣铭文再说。”
逆尘探手隔空将唐慕寒和李疏影擒拿至身前。
唐慕寒道:“太帅了吧逆尘前辈,你是不是捡到好多宝贝呀,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少不了你的。”
逆尘再次取出数十件圣器和圣药分给唐慕寒和李疏影。
李疏影不解道:“哥哥,为什么这些罗刹族修士都不打你啊?整座战场,就你跟玩似的。”
逆尘道:“我也纳闷,可能是我势单力薄,他们不屑杀我吧。”
唐慕寒道:“逆尘前辈,你真的加入昆仑神界了?”
逆尘点头:“嗯,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我所收集的罗刹夜叉血液都是按照规划进行,不会影响局势走向。”
李疏影高兴道:“我就知道哥哥还是关心八荒界!”
逆尘摇头:“错了,不是关心八荒界,而是你们。”
他在搜集罗刹夜叉血液时,一直在计算张若寒他们的搜集数量。
他始终将自身的数值和几人加起来的数量对等,或是比他们少些。
至于昆仑神界和八荒界其他修士搜集情况,他并不了解。
罗酥郁将泰子打得皮开肉绽,肉体重创后并未选择追击,而是退回至逆尘身旁:“怎么样?我厉害吧?”
逆尘淡淡道:“精神力五十五阶若是还打不过他,那才是废物。”
“你这家伙真不讨人喜欢。”
罗酥郁白了他一眼,以精神力传音传入破阵侯耳中:“孤在丹穴山内部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时间威慑,你率领大军撤退,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以她精神力圣王的实力,在场修士没有一人能听到她传讯。
受到指令后,破阵侯立刻颁布命令:“罗刹族勇士听令,撤退!”
罗刹族大军同时通过归流化海阵打出圣器,爆发出迄今为止最强一击。
八荒界,万寿界,泰皇界修士在此刻神色巨变,立即向远处撤离。
说到底,三座世界各自为营,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算盘,谁都不想做马前卒。
诡异的是,罗刹族大军并未趁机反攻,而是极速向东方遁走。
“什么情况?跑了?”
萧长策诧异,总觉得事情太过突然。
泰子怒道:“跑得正好,泰皇界修士听令,围杀那白毛!”
经泰子这么一闹,三界修士齐刷刷向逆尘盯去。
差点忘了这只老鼠!
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击杀的罗刹族,辛苦打下的资源全部被他捡了去!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三人早在逆尘和罗酥郁的示意下,悄悄返回八荒界阵营,和苏幼麟等人汇合。
可以说,除了逆尘外,他们三人收获最满。
逆尘和罗酥郁想都没想,立刻冲入丹穴山内。
“往哪跑?”
以泰子和萧长策为首,三界修士追杀而去。
北天涯道:“这臭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是告诉过他抓紧撤退吗?
苏幼麟道:“大帅绝不会打无准备的仗,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见三人这般模样,北天涯心中明了,追上八荒界人马跟了进去。
待三界修士进入丹穴山后,却是发现逆尘和罗酥郁不知在哪取来两张王座,气定神闲端坐在其中。
江晚卿盯向王座,总觉得眼熟:“那是……教主的圣座?”
难怪逆尘杀死裴千砚后,殷墟魔教教主的御座便是没了踪迹。
竟是被他偷了去。
泰子喝道:“你到底是谁?哪座世界的修士?竟敢偷取我们的成果。”
逆尘道:“我吗?老子叫逆尘,昆仑神界修士。”
“昆仑神界?”
泰子眉头蹙起。
他并不记得昆仑神界有这号人物。
逆尘道:“纠正一句,不是偷取,而是光明正大搜集。”
“你!”
泰子被彻底激怒,刚欲上前擒拿逆尘,却是面色一变,没有动手。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他洞悉了逆尘意图所在。
第一次和他相遇时,他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操控了内部一根大圣规则,将泰皇界近百名圣者击杀。
若所料不错,他定然是想要故技重施。
还好他并未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不然定会身死道消。
不过,他并未选择将此事告知在场修士。
对泰皇界来说,其他大世界的修士死的越多越好。
萧长策道:“逆尘,你私自夺取我们应得之物,而且还杀害我万寿界数十名圣者,这罪,你认不认!”
逆尘看了他一眼:“你又是哪位?”
萧长策道:“本圣,万寿界统帅,萧长策。”
“哦。”
逆尘道:“我帮你万寿界和八荒界修士击退罗刹族围攻,而你万寿界不顾及盟友,反而出手伤人逃跑。你说,该不该惩处?”
“你……强词夺理!”
萧长策一时语塞,只得以这种方式反击。
这则消息,他自然是听说。
只是,在场有这么多人在,他绝对不能承认。
万寿界一位终尽圣者站出:“哼,暂且不说这些,你夺取了我们三界应得的罗刹族血液和资源,是不是要给我们个说法?”
以资源为诱饵,将其他两界的修士全部拉入同一阵营。
不得不说,他这步棋走得很妙。
“逆尘道:“你又是哪个?”
那人道:“本圣,万寿界,寿无疆。”
逆尘上下扫视他一眼:“没多少可活的老棺材瓢子,狗叫什么?”
寿无疆气急:“你……你欺人太甚!”
“别和他废话,杀了他!”
“我们这么多人,杀他一个逆尘还不是手到擒来?”
“集千圣之力,斩杀此人!”
万寿界修士义愤填膺,共一百三十五名圣者和寿无疆一起,激发百道圣气向逆尘飞去。
沐之时眉头紧起:“逆尘剑圣这次算是玩大了,万寿界数千圣者,纵使他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回天乏术。”
唯有炎黄九圣,祝尧钦,檀溪语念等熟知逆尘的人,并未露出忧色。
若主动寻死,那他就不是逆尘了。
“你们非要找死,那我也没办法。”
逆尘抬手挥下,一道毁灭气息传出,顷刻将寿无疆在内的一百三十六名圣者头颅削下。
他探手将尸身吸到身前,在众目睽睽下,大摇大摆将所有资源收取:“还有人上前吗?”
萧长策讶然:“大圣规则?怎么可能!”
此地怎会有大圣规则存在?
泰子暗暗松了口气,内心不禁失笑。
石睿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情况?逆尘居然能操控大圣规则?”
玄如玉道:“小尘执掌时空二道,破解一根大圣规则,恐也不是难事。”
内心忧虑散去,玄如玉嘴角轻笑。
这臭小子,还真是在哪都能闹出一番大动静。
石睿看向石奉:“叔父,怎么办?”
石奉眉头亦是紧锁,不知该如何打算。
说到底,逆尘已经不属于八荒界,想要以大义熏陶是绝不可能。
但丹穴山内的大圣机缘,本就属于八荒界,绝不能让其他大世界的修士夺走。
苦思良久,石奉道:“逆尘,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八荒界不刁难你,只要你放我们进入丹穴山,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讲条件?”
罗酥郁悠悠道:“现在局面掌控在我们手中,能不能过也是我们说了算,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见石奉受辱,石睿当即回应:“你又算什么东西?虽然逆尘掌控大圣规则,倘若我们群起攻之,你们恐怕也逃不掉。”
“嗯?”
罗酥郁媚眼向石睿瞥去。
对视罗酥郁双眸,石睿只感像是坠入深渊,全身血液迅速凝固。
不过一个呼吸,他体内传出一声闷响,五脏六腑直接炸裂。
石奉眼疾手快,立即取出圣丹喂入石睿口中。
他看向罗酥郁,心中暗暗惊呼:“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如此霸道?”
逆尘道:“如果你们有谁愿意以身赴死,甘愿做马前卒的话,尽可上前试试。”
三界修士蠢蠢欲动,却无一人敢上前。
修炼到圣者不容易,说到底,谁也不想做这大无畏者。
泰子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放我们进入丹穴山。”
逆尘道:“简单,每人五十滴地狱生灵血液,加上十颗圣丹。对了,是我们两个人。”
泰子当即质问:“你开什么玩笑?”
两个人就是一百滴血液,二十枚圣丹。
他在战场上捡的已经够多,还想要再次勒索?
逆尘道:“条件已经说了,不愿者我也不会强求,那就请诸位哪里来哪里回吧。”
三界修士引发一股骚乱,继而沉默。
“好,就依你所言。”
泰子打出百滴血液和圣丹,抛向逆尘和罗酥郁。
逆尘探手接住,同时疑惑起来。
大圣机缘虽然珍贵,但有这么多人在,能不能得到还是另一回事。
这么多人趋之若鹜想要进入丹穴山,莫非是有其他目的?
不过,纵使他们带有目的性,恐怕也无法通过。
原因无他。
在圣凤圣丹被逆尘收取后,他便是感受到后面的路藏有无数时间印记流转。
稍有不慎,便会老死其中。
恐怕又是阎尘留下的手笔。
泰子催促道:“逆尘,还不放我进去?”
逆尘看向泰子,抬手将大圣规则收起。
在万众瞩目下,泰子暗暗调动所有防御圣术护体,举步维艰般走了过去。
他是生怕逆尘出尔反尔。
出乎他所料的是,逆尘并未有任何动作,安静看他过去。
有泰子领头,瞬间引起争论。
渐渐的,越来越多修士投出血液和圣丹。
唐慕寒嘻嘻哈哈,嘿嘿笑道:“逆尘前辈,我就不用交保护费了吧?”
逆尘一笑,抬手示意放行。
石睿跟在唐慕寒后面,贴的很近,想要进入其中。
“唰!”
逆尘打出一道圣光,将石睿击退:“看在小慕寒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别给脸不要。”
石睿怒道:“逆尘,再怎么说,我也是镇国王之子,你这等羞辱于我,等造化战结束后,不怕我父亲镇压你吗?”
逆尘笑道:“别说是你,就算你父亲在场,你可以问问他,敢强闯进来吗?而且……本圣乃昆仑神界修士,你八荒界想要镇压我,是想两界开战吗?”
石睿大惊失色,立刻反驳:“你……你别胡说。”
他哪里有资格代表八荒界?
逆尘道:“那日在拍卖会你都抢不过我,以后,也别想翻身。”
“那人是你?!”
经他一说,石睿猛然想起在殷墟魔教准备的拍卖会之事。
当时逆尘不断和他抬价,让他丢尽颜面。
同时,他心中也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当时没有动手。
不然的话,他十有八九会留在那。
炎黄九圣和炎黄人马在苏幼麟的率领下走近逆尘身旁,并未受到任何阻碍。
“虎啸哥,你过来啦?”
罗酥郁起身,拉住姬虎啸胳膊撒娇。
“什么情况?”
北天涯错愕,向玄如玉等人看去。
第184章 夜尊
别说是北天涯,除去张若寒和白颜卿外,各个面面相觑。
虎啸哥?一听就不正常。
感受十数只眼睛盯在身上,姬虎啸浑身不自然。
他连忙将胳膊抽出,和罗酥郁保持距离:“我警告你,在这么没规矩,休怪我手下无情。”
罗酥郁有恃无恐:“是手下无情……还是辣手摧花?”
魏来凑近逆尘身旁,低声道:“我哥,什么情况,爆个料呗。”
逆尘道:“没什么,你叫二嫂就行。”
魏来了然,当即行礼:“见过二嫂。”
“二你大爷!”
姬虎啸如一只炸毛狸花,立即痛批。
魏来只觉委屈。
凭什么骂人,是逆尘说的叫二嫂,干嘛抓着他骂?
逆尘不再理会众人,静静收取费用。
三界修士加起来,共有三分之二进入丹穴山。
泰子看了眼逆尘所在方向,目光投向深处。
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他调动全身圣气,极速向深处飞去。
“不好,这阴险的家伙!”
石睿大惊,和夜泽,祝尧钦,沐棠武神一起极速追赶。
逆尘看向身后:“尧钦兄,回来。”
祝尧钦身形一顿,虽不知为何,但出于对逆尘的信任,还是立刻调转方向放弃追赶。
逆尘道:“八荒界的,奉劝你们一句,别贸然行动。”
“危言耸听。”
石奉冲天而起,迅速追上泰子。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来追我?”
泰子不屑,双掌汇聚真谛规则,打出两道山岳般厚重的掌印,将石睿,夜泽,沐棠武神轰了下来。
“泰然,你速速冲进丹穴山,石奉交给我。”
泰子吩咐一句,左脚凝聚飞廉,向石奉甩去。
石奉眼神一凝,调动五行土之道,全身石化,涌出千丈金芒回击。
沐之时留意逆尘方才所言,觉得他不可能无的放矢:“逆尘剑圣,前方是有何危险吗?”
逆尘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沐之时略微尴尬起来。
“别在意,除去修为外,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难免有些傲娇。”
白颜卿轻拍沐之时肩头:“小尘,解惑一二?”
逆尘道:“时间若利刃,白了首,葬身流沙。”
沐之时细细揣摩,旋即神色大变:“姑姑,石统帅,快撤回来!”
“绝不能让那件东西落入其他大世界手中,之时,莫要阻拦我!”
沐棠武神圣脉激活,背后生出一对十丈凤翼,和石奉一起向泰子攻杀过去。
“哈哈,那件宝物,归我泰皇界了!”
泰然神情兴奋,调动全身力气向前冲刺。
“可恶,给我滚!”
眼看泰然身影越来越远,石奉和沐棠武神愤怒之下,催动最强圣术,竟是真的将泰子击退。
没有任何犹豫,二人顷刻追了出去。
“现在才追上来,晚了。”
泰然乃终极巅峰,拉开这么大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率先登上山峰。
忽然,他只感速度越来越弱,身体各项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形式迅速消散。
他的容颜在瞬间苍老,青丝化白发,身体不断佝偻。
“这是……怎么回……”
“嘭!”
话没说完,泰然从空中跌落,生机全无。
“什么情况?”
追在后方的石奉和沐棠武神内心大骇,察觉自身寿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二人当即掉头撤退。
“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吃亏了才知道醒悟。”
逆尘无奈摇头,施展空间挪移冲入山脉,将沐棠武神抓了出来。
仅这一下,就削去了他二十年寿元。
沐之时上前搀扶沐棠武神,不禁失声:“姑姑,你……你的头发……”
沐棠武神冲的太过向前,被削去二百年寿元,容貌虽未发生任何变化,一头秀发却是半数花白。
若不是逆尘及时出手将她带回,削去的寿元绝不止二百年。
石奉被斩去三百年寿元,本是三十岁的外貌,如今却像是五十岁。
逆尘取出一株圣药递给沐棠武神:“还倔吗?这次听不听话了?”
这株圣药名叫福寿长春,圣者服用后,可以增加三十年寿元。
沐棠武神抬手接过:“谢谢。”
虽然她嘴上痛恨逆尘,但也分得清青红皂白。
她恨的不过是逆尘阎罗族的身份,而并非是他此人。
更何况,对方曾出手救过她的性命。
祝尧钦看着石奉和沐棠武神的惨状,心中稍稍有些许后怕。
若非逆尘没有提醒,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寿元,恐怕还不够被侵蚀。
秦景淮道:“逆尘,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逆尘蹙眉:“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秦景淮。
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和他过不去?
秦景淮道:“你是第一个进入圣山的人,而且你还精通时间之道,我有资格怀疑,是你提前布下阵法,诱导我们上当。”
他这番说辞倒也合理。
毕竟逆尘的嫌疑最大。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向逆尘盯去。
逆尘起身,注视秦景淮。
“啪!”
巴掌声夹杂破风声响起,秦景淮倒飞而出,左脸颊红肿起来。
逆尘收回手掌,冷冷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秦景淮脖颈歪斜,被打得变形。
逆尘道:“别以为你师从残星剑圣就可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本圣,真把老子惹急了,休怪我斩你。”
苏幼麟看了眼秦景淮:“大帅,可有办法通过?”
逆尘道:“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三界修士都想闯入丹穴山?”
苏幼麟没有言语,以精神力传音告知:“石奉说,丹穴山内并未真正埋葬大圣兽尸,而是一处入口。”
逆尘错愕:“何意?”
苏幼麟道:“大圣兽尸真正的埋葬地在落凤巢,而丹穴山最深处有一处空间虫洞,那里是唯一能通过的入口。”
原来如此。
逆尘总算是明白,为何三界修士各个趋之若鹜。
只要获得大圣传承,想要掌控整座圣者造化战还不是手到擒来?
逆尘道:“这座时间阵法太过可怕,以我现在的造诣,根本没办法解决。不过你不觉得,这里对于你我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苏幼麟沉思片刻,瞬间明悟。
虽然无法通过,但参悟这座法阵,在时间之道上的造诣定然能够有所建树。
苏幼麟道:“在这里直接修炼,是否太过嚣张?”
三界修士都在此处,若直接参悟时间规则,绝对会引起公愤。
逆尘笑道:“有大圣规则压制,若没人愿做出头鸟,我想,局势定然当掌握在我手。”
二人相视一笑,旋即将精神力投入前方阵法,全力以赴参悟。
逆尘和苏幼麟思绪放空,意识进入一种奇妙状态。
眼前的人和物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纯白的世界。
没有其他物质存在,唯有一条万丈金色长河自下而上呼啸流淌。
若细细观望,长河是由数之不尽的十尾生物汇聚而成。
是何罗鱼。
何罗鱼以时间为食,传说,神境的何罗鱼可自由穿梭于过去未来。
逆尘和苏幼麟的精神力法相不断尝试沟通何罗鱼长河,却又不断失败。
“想要领悟时间流逝,自当百折不挠,屡败屡战。”
逆尘并未因些许失败而放弃。
时间之道,换做寻常修士,恐一辈子也休想领悟皮毛。
二人抬起手臂,不断刻画,不断演练。
第三百六十七次失败……
第四百五十三次失败……
第八百一十五次时,二人精神力法相遭受何罗鱼攻击,险些破碎。
可,二人始终未曾放弃。
七日后。
在外人眼中,逆尘和苏幼麟呆呆站立在时间法阵前,偶尔抬起手臂画圆,如痴傻无亦。
泰子和萧长策早已率领人马离开,准备从另一侧寻找出路。
罗刹族大军是否退走还是未知数,继续留在这,难免会沦为瓮中之鳖。
石奉再三斟酌下,同样率领八荒界修士离开。
他将炎黄八圣留在此地接应苏幼麟,毫无任何顾忌。
谁都知道,现在的逆尘谁都敢杀,就是不会伤害他们。
来自各个世界的人马越来越多,逐渐以万计数。
白羽界六万人。
万寿界四万人。
泰皇界四万五千人。
八荒界一万人。
昆仑神界两万人。
又是两日光阴,逆尘和苏幼麟同时睁开眼眸。
二人视线交汇,相视一笑。
对时间阵法的感悟已经成功,若是再次施展时间之道,不需再附着于圣器之上,仅凭刻画时间印记,便能斩掉圣者数十年寿元。
五界修士虽然众多,但年老一辈强者依旧众多。
他们不怕负伤,却是最怕损失寿元。
看了眼旁边笑意盈盈的罗酥郁,逆尘没有任何迟疑,卷起炎黄九圣,立刻施展空间挪移向外冲出。
罗酥郁诧异,当即追去:“逆尘,你这是做什么?”
逆尘道:“有些事要和众兄弟单独商议,你精神力强大,绝对会阻拦,所以还是回避些的好。”
“你我可是一起经历磨难,我陪你一起破除大圣规则,击杀近百名泰皇界修士,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罗酥郁简直要气坏了。
她虽然知晓逆尘始终未曾真正信任她,却是没想到他会在此时发难。
若不是她暗中下令,在罗刹族大军和三界修士交战时,他能平安无虑的搜集宝物?
“都说了有要事商量,等解决后自然会来寻你,何必穷追不舍呢?”
逆尘不断加速,不断调动空间和速度双重规则。
罗酥郁的实力太过可怕,单打独斗,他现在没有任何把握将之擒拿。
而且,对方的底牌绝对未曾动用。
将这么一个变数留在身边,谁也不能保证她何时会发难。
罗酥郁渐渐停下,直到逆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她嘴角轻轻上扬:“好一个逆尘,不愧是天尊传人。”
逆尘离开,刚好给了她机会。
一直飞出近万里,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修士时,逆尘停下脚步。
他将通阳玺从张若寒手中接过催动,和众人一起进入其中。
张若寒道:“尘哥打算现在就和罗苏郁撕破脸?”
一旁,白颜卿,姬虎啸同样注视逆尘。
显然,他们谁都没有轻易相信此人。
“不,罗苏郁此人心机深沉,修为高强,我这么做,她定然明白其中之意。下次相遇,恐怕依旧虚与委蛇。”
逆尘取出圣大圣圣丹,施展精神力注入。
圣华凝露溢出,如璀璨星河,光华潋滟。
逆尘道:“眼下圣者造化战即将进入白热化,泰皇界,八荒界,万寿界修士人人恨我入骨。正好借此机会,抓紧提升修为。”
极圣初期的实力还是太弱,若是泰子和萧长测二人联手对付他,逆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是二人对手。
更何况还有一位变数罗苏郁。
当然,若是能够突破至极圣后期,那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二人。
张若寒,白颜卿,姬虎啸将所得圣华凝露抛入长河,共计十三万八千滴。
为提升修炼速度,逆尘将小九唤出一起吸收。
之所以逆尘的修为提升进展这么快,和小九脱不了干系。
逆尘修炼的时候,它也在修炼。
可以说,是二人的修炼结合,造就了今日的逆尘。
当然,所花费的修炼资源自然也是双倍叠加。
……
罗酥郁施展空间挪移,抵达罗刹族大军驻扎营地。
“拜见公主殿下。”
破阵侯早已收到传讯,亲自率领军中高层等候多时。
罗酥郁冷冷道:“你这蠢货,险些坏本公主大事。”
贸然闯入丹穴山,被三界修士包围都不知道,真不明白他是如何当上军中将领。
破阵侯立即跪地叩首:“公主恕罪,属下知错了!”
罗酥郁懒得再看破阵侯一眼:“传令下去,以后没有本公主的调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违抗军令者,诛灭家族。”
“酥郁,手下人不懂事,何必动怒呢?”
正当她准备撤离时,耳边传来呼啸破风声。
空间虫洞撕裂,夜叉王子率领摩尔君侯和十位下等君侯从中走出。
罗酥郁侧过身,眉头蹙起,心烦意乱:“夜尊?你来做甚?”
最讨厌这家伙。
夜叉王子虽然是夜叉族中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但见过姬虎啸后,罗酥郁哪眼看他都不顺心。
夜尊清嗓,眼神含情脉脉:“小酥郁,此次你我两族共同试探进攻天宫宇宙,身为你夜哥,我又怎舍得让你孤身一人犯险?”
第185章 捉拿姬虎啸
罗酥郁倒吸凉气,只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本公主自有路数,不劳王子殿下费心。”
这人说话是真的恶心。
夜尊眉头皱起:“酥郁,你何时这般见外了?难道……你真对姬虎啸有意思?”
罗酥郁眼神冷冽下来:“你调查我?”
夜尊道:“没有,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全,害怕你被人哄骗。酥郁,天宫修士各个皆是伪君子真小人,你可千万别被诓骗。”
罗酥郁道:“怎么做事,还不需要你来教我。既然你想帮忙,不如先去将五座大世界的修士灭掉?”
“这有何难?”
夜尊胸有成竹,毫无任何惧意:“就凭天宫那些酒囊饭袋,哪个不是中看不中用?你放心,此次我只是先行前来,要不了多久,还会有十万夜叉大军赶赴战场。”
说完,夜尊未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他明白,罗酥郁是想抓紧将他激走,但他何尝没有自己的想法?
天宫五座大世界的修士自然要杀,但进攻前,他要先将姬虎啸解决。
只有杀掉姬虎啸,才能彻底断绝罗酥郁的执念。
他自然是听说过罗酥郁梦中新郎的故事。
不过在他看来,这无非是对方拒绝他爱意的借口罢了。
七天已过,逆尘等人在通阳玺内修炼近一个月,将大圣圣丹内积攒的圣华凝露全部吸收。
只要大圣圣丹不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圣华凝露。
炎黄九圣修为跻身极圣初期,各有所成。
而逆尘远超自身预料,竟破境至极圣巅峰。
凛月手中有一件时空宝物,内部与外界的时间流速达到一比三十。
乃是八荒界一位神灵传承下来。
炎黄九圣,女皇九徒,以及八荒界世界各地的天资聪颖者都可进入其中修炼。
因此,众人将通阳玺留给了逆尘。
十人并未一起前行,而是兵分两路离开。
原因无他,只因逆尘招惹的人太多,和他在一起,很容易被围攻。
逆尘一路向北前行,并未遇到任何修士。
“奇怪,为何罗刹族和天宫修士都不见了踪迹?”
这很不正常。
六方势力加起来数十万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只觉事情太过诡异,逆尘释放圣气护体,继续向前路行进。
终于,在行驶出千里后,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隐隐传来。
摩尔君侯和八名夜叉族圣者嘴角挂着血痕,将一名少女围住。
地上碎尸,残骸,内脏随处可见。
少女身披儒袍,算不得多高,一头青色长发沾染血液滴答。
肌肤莹润如玉,一对青色瞳孔泛起水雾,不断颤抖。
摩尔君侯双眸灼热,上下扫视少女:“居然是一位神的后代,怪不得被这么多人保护。你的肉,定然很不错。”
少女似乎很胆小,听闻此言,眼泪流淌下来:“我不想被吃……我不要……呜呜……”
少女越哭越剧烈,不断向后倒退。
夜叉族一名圣者笑道:“堂堂极圣,居然吓哭了,真不明白你们八荒界都是些什么人才。”
少女呜咽道:“杀我就杀我,干嘛要吃人……我就只是一个打杂的,干嘛要欺负我……”
摩尔君侯道:“不想被吃也可以,只要你告诉我姬虎啸在哪,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知道!不知道……丑八怪,我才不做叛徒……”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连连摇头。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你就去死吧!”
一位夜叉圣者失去耐心,抬手向下按压。
一道掌印化作五指圣山,遮天蔽日。
“唰!”
五指圣山即将压下时,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将圣山击碎。
强烈的剑意波动将八名夜叉圣者五脏六腑乃至全身骨骼压碎。
逆尘体内释放圣雷,似数十根长枪,将八人身体炸碎。
摩尔君侯在剑气到来的时候生出感应,先一步瞬身撤离,再回头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八名夜叉族圣者丧命。
少女看向逆尘,如见到救星般:“你……你……你是小绾绾的父亲,逆尘剑圣吗?”
逆尘身躯一震,侧头看向少女:“你认识我女儿?”
听逆尘承认,少女眼中露出光芒,拼命点头:“嗯!嗯!我叫笋竹,逆尘剑圣叛逃后,女皇让我负责小绾绾的起食以及教导。”
“还真是个打杂的。”
逆尘自语一句,道:“躲在我身后。”
摩尔君侯细细揣摩逆尘身份,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他是谁:“阁下来自何方世界,竟敢多管闲事。”
逆尘道:“你又是谁?如何称呼?”
摩尔君侯道:“本侯,夜叉族摩尔。”
逆尘道:“夜叉族?你们找我二哥姬虎啸做甚?”
摩尔君侯双瞳收缩,旋即洞悉对方身份:“你二哥?本侯明白了,你是逆尘。”
逆尘道:“既知我名,还不溃逃?”
“狂妄!”
摩尔君侯身后圣气凝聚为一尊百丈夜叉虚影,打出双拳向逆尘冲去。
夜叉散步阴森寒意,将周遭景物冻结。
他堂堂君侯,乃死人堆里爬出,竟然会被一个白毛小子小觑。
“你后退。”
逆尘提醒笋竹一句,一掌拍出。
拳掌相碰,所引发的气浪一重叠一重,不断向外蔓延。
摩尔君侯道:“居然能和本侯相持不下,你倒真有些本事。”
“相持不下?”
逆尘嘴角上扬,猛然发力。
摩尔君侯双臂震动,两股强劲的力量顺拳心涌出双臂,痛的他身形不受控制倒退。
逆尘乘胜追击,双拳涌起血雾,一拳又一拳如梨花带雨般落在摩尔君侯身上。
摩尔君侯被动防守,抬起双臂格挡在面前,不断后退。
强烈轰击下,他的圣体出现一丝又一丝裂痕。
“怎么可能,区区极圣,仅凭肉身力量居然能震碎我的肉身?”
摩尔君侯心中生出无限忌惮,只觉此人不除,日后定成大患。
在挨下第八十三拳后,摩尔君侯抓住空档,体内涌出三十二道规则,身影不断涨大,爆发一股强烈冲击,将逆尘震退。
见摩尔君侯变化,笋竹忍不住惊呼:“半……半步圣王,逆尘剑圣,怎么办。”
逆尘弹去衣袖灰尘,淡淡道:“不是半步圣王,勉强算做接近罢了。”
摩尔君侯体表浮现一层又一层魔圈,不断向外扩张,身躯膨胀至七米。
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逆尘身影似鬼魅,瞬间出现在摩尔君侯面前。
“你……唔啊!”
不等摩尔君侯反应,逆尘双手径直将魔圈撕碎,推出两轮血月将他震飞。
“帝炎!”
逆尘双掌托举,八条圣龙帝炎涌出向他掌心汇聚。
一轮璀璨炙热到极点的烈阳诞生,似金乌般明亮,向摩尔君侯撞去。
烈阳所过之处,将一切规则灵气蒸发。
“魔罗噬魂!”
摩尔君侯来不及稳住身形,双手向前推出,数十根黑矛刺出。
黑矛释放无边黑暗,将百里天地吞没。
“哧哧!”
烈阳似恒星,瞬间融化黑矛,撞在摩尔君侯胸膛。
“啊!”
摩尔君侯凄厉痛吼,双手疯狂挥舞。
他不断催动圣气想要覆灭烈阳,但越是施展圣气,身体燃烧的越快。
不过三个呼吸,他便是被彻底烧成灰烬。
逆尘探手虚抓,将摩尔君侯的圣源抓取,抛向笋竹:“送你了。”
“啪嗒。”
圣源落地,并且有人接受。
逆尘回头向笋竹望去:“嗯?你做什么?”
笋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啊,我……”
看了眼她手中令牌,逆尘额间生出黑线。
这家伙在搜集那八位夜叉的血液。
“我看扔在地上没人要……怪可惜的,逆尘剑圣,别抢好不好……”
笋竹委屈巴巴,生怕逆尘将令牌抢走。
“你……算了。”
逆尘无奈叹息,继而又道:“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抓我二哥?还有,一路上为何没见任何修士?”
笋竹道:“五日前,大批夜叉族不知从何处冒出,罗刹族大军和他们里应外合,打了五座世界的联军一个措不及防。现在各大世界的人马正在急速向统一点汇聚。”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虎啸圣者,好像是夜叉族高层下的命令。”
“高层……”
逆尘双目微眯,细细思索一路以来的所行所遇。
自他和姬虎啸相遇后,似乎并未接触多少夜叉族修士。
若真说击杀夜叉族,也唯有他刚刚出关抵达战场时杀了十九人。
难道是没和姬虎啸相遇时,他杀了某位重要人物?
这一点很快就被逆尘否认。
若真是重要人物,定然会被保护的很好。
以姬虎啸那时开天圣者的实力,恐怕还没资格接触到那种存在。
“逆尘剑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到八荒界大军啊,我一个人不敢。”
笋竹扯了扯逆尘衣袖,小心翼翼问道。
毕竟,逆尘的邪恶事迹她可是耳濡目染。
逆尘道:“也好,我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想动我二哥,你有办法找到八荒界大军?”
闻得逆尘同意,笋竹欣然点头:“有的,我们同属八荒界阵营,可以通过令牌感应到彼此之间的位置。”
逆尘闻言,不禁愕然。
令牌还有这般功效吗?
那为何昆仑神界没有一人联系过他?
……
八荒界,红莲涧。
红莲涧长满血色水晶,云雾飘渺,似仙境。
此刻,却是千疮百孔。
大片尸体横躺,圣气波动源源不断,地表凹陷,杀气,精神力波动层出不穷。
姬虎啸,北天涯,檀溪语念,沐棠武神,沐之时,云岁晚以及八荒界二十多名圣者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北天涯取出一颗圣丹服下:“虎啸,你到底哪里招惹了夜叉族?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为了抓你。”
姬虎啸躺在地上,累的爬不起身:“我也不知道啊,从踏足造化战,我连一个夜叉族都没碰到,怎么可能得罪他们啊。”
和逆尘分开后,姬虎啸九人便是追赶上八荒界大军。
因夜叉族突然袭击,八荒界阵营被打乱,导致分散为二百多道阵营。
让他纳闷的事,这些夜叉族专门追着他打,前前后后已经不下于二十五次进攻。
他们一行人本是由三百名圣者组团,如今却只剩下这么一些人。
檀溪语念瞥向后方,道:“还是先抓紧离开吧,就怕一会又被追上了。”
姬虎啸强撑起身:“对不起各位,都是我姬虎啸拖累了大家。若夜叉族再次追上,我定会自爆圣源为大家增加逃命时间。”
沐棠武神道:“都是八荒界修士,这叫什么话?”
檀溪语念脑海闪过一道红衣身影,忍不住发问:“你们可有联系过他?”
毕竟逆尘现在属于八荒界公敌,又是为昆仑神界而战,除至亲至爱炎黄九圣和百无禁忌祝尧钦外,谁和他接触,都会被诟病。
北天涯摇头:“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欠他的已经够多,身为兄长,我又怎能次次索取。”
“哎,要是他在,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也不知……快躲开!”
沐之时话未说完,瞳孔瞬间收缩,急忙招呼众人撤离。
天空之上,数十颗滚石夹杂在圣气中,裹挟雷霆,向众人压下。
檀溪语念连忙撑起九州鎏金书,释放出十座圣山虚影抵挡。
“轰隆!”
根本挡不住,滚石砸碎圣山,将众人击飞。
北天涯,姬虎啸等武修立刻将檀溪语念和云岁晚等一众精神力修士挡在身后,取出战兵严阵以待。
“姬虎啸,本殿看你往哪里逃。”
夜尊率领夜叉族强者自烟雾中显露出身影,居高临下眺望。
仅是他身上所散发的圣气波动,就如一座巍峨山琼,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姬虎啸咬牙:“你到底是谁,我哪里得罪过你?”
夜尊淡淡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就得付出生命为代价。”
姬虎啸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真以为你吃定爷爷我了?”
姬虎啸严重杀意逼人,杀伐规则涌动,法相浮现。
他一跃而上,一枪刺出。
枪身之上,近千道中阶铭文亮起,散发无尽杀意。
杀伐法相和他凝为一体,所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如千军万马奔腾。
夜尊稍稍讶然:“十大亘古道,杀伐?竟能领悟这等高深莫测的规则,你也算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
“想和殿下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夜尊身后冲出一道三米高的人影,同样手持长枪,一枪横刺过去。
他乃夜尊护卫,刹影。
刹影枪尖升起一抹黑芒,将姬虎啸所打出的规则尽数吸收。
“什么?”
第186章 战夜叉族
姬虎啸瞳孔猛缩,右臂传来炸裂声响,只觉眼前一黑,倒退出去。
北天涯,沐棠武神跃起,双手按在姬虎啸身后,一连向后滑出数十米才是定稳身影。
“噗!”
落地的瞬间,姬虎啸吐出一口黑血,半跪在地,在无法起身。
“有毒?”
北天涯当即取出一株圣药,喂入姬虎啸口中。
沐棠武神怒喝:“畜生,真是阴险!”
夜尊眼神瞥下,不禁生出一抹亮色:“长得真不错,胸脯也不小,很好!本殿要收你做奴仆。”
“你说什么?”
沐棠武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在八荒界她是何等尊贵?哪怕是一些圣王见到她也要行礼。
而这夜叉王子口无遮拦,竟说出这等粗鄙之语。
“殿下让你做奴仆是无上荣耀,还不谢恩?”
刹影身影闪烁,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沐棠武神身前。
“神威镇九州!”
檀溪语念打出九州鎏金书,九座疆域虚影浮现,层层叠叠,化作完整得沧澜界,向刹影撞去。
刹影不以为然,调转方向随意一拳轰去。
但,接触到九州的刹那,他便后悔了。
“嘭!”
他的右臂折断,爆出一团血雾,迅速向后倒飞。
“啪!”
歌兮按在刹影肩头,将他接住:“怎么了刹影哥,一名精神力终尽巅峰得小娘子,居然能让你吃瘪?”
在歌兮身后,又有三百名夜叉族修士出现。
刹影右臂扭曲,迅速恢复伤势:“小心点,她手中那件圣器内,有神的一丝意志。”
“哦?”
歌兮提起兴致,向檀溪语念望去:“我听说,八荒界那位新神炼制了一件精神力圣器,若想来不错的话,就是她手中那件吧?”
刹影点头。
他也算是倒霉。
擒拿檀溪语念并不是难题,只是没料到她居然掌握有这等宝物。
歌兮道:“小妹妹,将这件圣器交给姐姐,我可饶你不死。”
檀溪语念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休想。”
“不识抬举。”
歌兮最后一字落下,红莲涧内的血色晶体炸裂,化作数千道飞刃,包裹精神力向八荒界修士刺去。
“半步五十五阶精神力?”
檀溪语念一惊,当即祭出九州鎏金书。
凛月的虚影浮现,探出双掌释放千丈霞光消磨。
但,歌兮的精神力太过强大,仅凭檀溪语念一人根本无法抵挡。
“哗!”
云岁晚打出精神力融入九州鎏金书。
凛月虚影光华大涨,顷刻将水晶飞刃击碎。
“又是两名不错的奴仆,八荒界实力不怎样,倒是盛产美人嘛。”
夜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檀溪语念和云岁晚身后。
二人心中骇然,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立刻释放精神力法相向身后斩去。
“白费力气。”
夜泽双眸涌出两道雷霆,径直撕裂两道精神力法相。
雷霆撞向檀溪语念和云岁晚背脊,将二人打飞出去。
“唰!”
北天涯手持贪狼刀,五行水之规则悉数汇聚刀身,所过之处哪怕是空间都被劈散开裂。
“雕虫小技。”
夜尊未曾转身,抬起双指将贪狼刀夹住。
北天涯并未气馁,体内规则涌动,刀身涌出水浪。
水浪并非蓝色,而是光明一片。
超过十万度高温自水浪涌起,将十丈天地笼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嗯?”
夜尊稍稍诧异,双指涌出丝丝缕缕黑雾。
黑雾化作数十条蜈蚣,将水浪击碎,撞向北天涯胸膛。
“噗!”
圣血喷洒,北天涯倒飞而出,胸膛被蜈蚣撕咬出血洞。
夜尊道:“十大亘古道之光明?还真是小瞧你了。可惜,尚未成熟。”
“你们三个,给本殿过来。”
夜尊抬起右掌,指间规则凝聚为三条锁链,缠绕在檀溪语念,云岁晚,沐棠武神脖颈。
“哗啦!”
夜尊稍稍收手,锁链用力收缩,将三女拖拽在地,不断向前滑行。
“可恶。”
三人不断施展圣气和精神力,却如石沉大海,无法抗拒。
“放开他们,有本事冲老子来!”
姬虎啸和北天涯强撑起身子,同时向夜尊冲去。
二人释放各自法相,杀伐之道化猛虎,水道,光明之道变苍龙。
一龙一虎相互结合,化作一头虎首,龙身,背生双翼的圣兽。
“哼,想冒犯皇子殿下,凭你们也配?”
刹影瞬身出现在夜尊身前,双掌向前推出,打出无边圣气,将圣兽击散。
圣气不断横推,将姬虎啸和北天涯打进山壁。
夜尊探出另一只手掌擒拿,向檀溪语念抓去。
“你休想奴役我!”
檀溪语念心口位置涌出圣光,身体如破碎般,一层层破裂。
“自爆圣心?”
夜尊迅速作出反应,将檀溪语念扔飞出去。
若是武修自爆圣源,他尚且凭借精神压制击溃对方意识。
但精神力修士自身意识强大,哪怕是超出自身修为的武道强者也无法阻止对方自爆。
等了许久,却并未听到爆炸声响。
逆尘双手握拳,将檀溪语念拦腰抱起:“怎么这么傻,动不动就自爆圣心,还是修为来的太容易。”
在檀溪语念即将自爆圣心的刹那,逆尘施展时间印记和空间规则,硬生生将其压制了下去。
“你……你怎么来了?”
檀溪语念先是错愕,继而绝美的容颜浮现一抹释然,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
逆尘道:“听说有人想找我二哥麻烦,所以过来看看。”
檀溪语念沉默片刻,最终鼓起勇气问出埋藏心底的问题:“你不是……厌恶我了吗?为何还要救我?”
逆尘稍稍低头,注视檀溪语念黯然的瞳孔:“昔日年轻气盛,被怒火冲昏头脑。而今想起,你是真心待我好,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无论如何,我都视你为红颜知己。”
“谢谢。”
檀溪语念闭上双眸,将脑袋靠在逆尘怀中,享受这片刻安宁。
夜尊疑惑:“怎么回事,为何还没有爆炸?”
“哒哒!”
就在夜尊不解之际,逆尘跨越空间,在一个呼吸间出现在八荒界修士身前。
在他现身的刹那,沐棠武神,笋竹,云岁晚一起出现在他身后。
“逆尘剑圣?”
八荒界修士呆呆看向逆尘,久久不能回神。
沐之时激动万分。
再危急存亡之际,又是逆尘现身!
他除去阎罗族身份外,真的没有任何缺点可以挑选。
逆尘转身,将檀溪语念交到沐之时怀中:“照顾好她。”
“小……尘?”
北天涯和姬虎啸自山壁掉落,无法起身,向逆尘所在方向爬去。
逆尘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闪身至二人身旁:“大哥,二哥,小弟来迟,两位哥哥恕罪。”
他探出双掌按在姬虎啸和北天涯背后。
夜尊等人望向这位不速之客,顷刻回过神来。
“哪里来的杂碎,看本侯爷宰了你。”
榔野君侯急于立功,第一个冲出。
他双手化作赤色,猛然向前推出。
无边火海涌出,化作数十条火蛇,蜿蜒曲折向逆尘扑去。
逆尘没有起身,探出一掌回击。
圣龙帝炎涌出,龙吟轰鸣,将火蛇撕碎。
“呼!”
空间之力在逆尘掌心涌动,爆发出一股实质性龙卷旋涡,将榔野君侯吸取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榔野君侯有所反应,他已是被逆尘遏制住掌心。
“呼啦!”
时间印记浮现掌心,嵌入榔野君侯体内。
榔野君侯皮肤迅速松弛,皱纹蔓延,头发由黑转白,身躯开始干瘪,肌肉萎缩,仅一个呼吸,便彻底失去生机。
逆尘随手将他扔掉,继续检查姬虎啸和北天涯伤势。
待二人伤势恢复后,逆尘起身,身形笔直若苍松。
夜尊双目眯起:“你是……逆尘?”
逆尘看向夜尊:“怎么称呼?”
夜尊冷笑:“你和姬虎啸是结义兄弟,所以今日,你也得死。”
逆尘道:“到底哪里来的深仇大恨?你对我二哥仇恨这么大,莫非是因为我二嫂?”
他所说的二嫂,正是罗酥郁。
来的路上,除了罗酥郁,他想不出还有任何原因让夜叉族追杀姬虎啸。
夜尊道:“什么二嫂,想套本殿话?”
逆尘笑道:“哦,我还以为是因为罗酥郁和我二哥精神力双修,惹你吃醋了呢。”
“你在胡扯什么?逆尘,我知晓你的手段,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不过,我身后还有六名终尽巅峰,各个都能和圣王扳手腕,凭你一人之力,能对付几个?”
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夜尊内心早已怒火冲天。
和罗酥郁精神力双修,这是他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之事。
姬虎啸他凭什么?
逆尘处变不惊:“人多又如何,能对付几个,手底下自可见真章。”
虽是这般说,但他心头依旧没底,苦思退敌之策。
夜尊并未说谎。
他身后那六人,哪怕比不上泰子,却也不遑多让。
更何况,还有夜尊和数百名夜叉军士。
刹影冷笑:“真是大言不惭,不知死活的东西。踞辛,苦冉,你我三人联手,共同收拾掉他。”
“好。”
踞辛和苦冉自夜尊身后走出,全身战意浓烈,跃跃欲试。
夜尊抬手一勾,一名夜叉族圣者心领神会,跪伏在地。
夜尊甩动衣摆,径直坐下:“尽量别弄坏他的肉身,本殿能感应到,他修成了五行圣体和肉身成圣,肉质定然鲜美。”
“遵命!”
刹影,踞辛,苦冉同时跃起,体内涌出夜叉本源,凝聚为一片魔云,将整座红莲涧笼罩。
魔云中,三件万铭圣器冲天而下,刹影三人身形闪烁,和圣器融为一体,化作三头魔狼向逆尘扑下。
“以身化器灵?”
逆尘神色凝重,激活琉璃金衣,体内涌出千丈琉璃光华。
“哗!”
剑意催动,剑道法相似一柄擎天神剑,带起剑意化作数万枚竹叶,一剑劈斩而下。
苍邪逍遥游,专克魔修。
剑道法相带动剑意竹叶将三件万铭圣器撞飞,不等刹影三人反应,逆尘抓起子柒,一剑横劈而下。
剑身涌出百丈黑白二气,一阴一阳,将圣道规则打乱。
“冲我来的?”
刹影大呼不妙,立刻冲出圣器内部,抓起影魔枪回击。
枪影似能开天地,涌起数千残影。
“就是你打我二哥?”
逆尘猛然挥剑,顷刻将残影连同影魔枪一并斩断,继而持续向下。
刹影躲闪不及,自左肩斩下。
正当剑身不断向下,延伸至胸腔时,刹影体内爆发极致光华,将逆尘逼退。
刹影摔落在地,全身气息萎靡。
身体传来钻心疼痛,若不是藏有护身宝物,恐怕他会立刻死在剑下。
借助被逼退的瞬间,逆尘施展空间挪移,一记三生开天向踞辛斩去。
“唰!”
夜尊身形一闪,出现在踞辛身前。
他探手打出一掌,掌心凝聚起一轮魔月,将逆尘震退。
逆尘道:“怎么,领头羊这么快快就忍不住登场了?”
“哼,猖狂。”
夜尊嘴角不屑,一拳轰碎身旁空间。
破碎空间内,溢散出一缕缕令人心悸的圣气波动。
感受这股强劲的能量风波,逆尘不再迟疑,爆发最强速度向夜尊斩去。
只要将正主解决,趁对方自乱手脚之际,方可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逆尘即将靠近夜尊之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嘭!”
胸口剧痛,像是全身骨头被打断一般,逆尘从空中跌落,摔入地面。
他爬起身,当即吞下一枚圣丹,抬头望去。
站在夜尊身前的黑影,是一位近两米高的人。
他皮肤煞白,遍布尸纹,没有一缕生机。
“圣王战傀?”
逆尘神色难看下来。
北天涯道:“小尘,不用管我们,你精通空间之道,只要想走,他们绝拦不住你。”
姬虎啸道:“大哥说的对,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不必陪着我们一起送死。”
逆尘摇头:“你我结拜那日起我便立下誓言,若抛弃兄弟,当灵魂湮灭,命丧九幽。面对厄难,若舍弃两位哥哥独自逃命,逆尘今后又如何抬得起头来?”
沐棠武神道:“逆尘,你是个好人,可惜你我种族不同,终究只会是世敌。你快走,我们为你拖延时间。”
“走?走哪里去?今日,血战到底!”
最后一个字落下,逆尘和小九人龙合一,自身其实乘几何倍增长。
夜尊眼神阴翳下来:“杀了他。”
第187章 阎罗族精神力圣王
夜尊眼神阴翳下来:“杀了他。”
收到命令,圣王战傀嘶吼一声,向逆尘冲去。
他双手托天,烈阳所散发的日光悉数涌入掌心,汇聚为一团光球,向逆尘砸下。
“破!”
逆尘催动空间之力,一剑斩断光球,径直向圣王战傀而去。
时间印记源源不断凝聚剑尖,化作一道时间银河。
这一剑,若圣王战傀生前绝不敢硬接。
但眼下不同,它并没有意识,只知无畏前冲。
十五种规则流动,将圣王战傀手掌锐利化,射出两道寒芒。
时间长河裹挟寒芒,顷刻将之湮灭,继续向前呼啸而动。
夜尊身影闪烁,出现在十丈外:“刹影,你们六人一起出手。夜叉大军听令,将他们拿下。”
时间长河太过可怕,他并不想被波及。
若真斗起来,恐怕这具圣王战傀绝不是逆尘敌手。
“遵命!”
刹影六人齐齐出手,圣气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万丈夜叉圣影,挥拳向逆尘砸下。
遍布四周的三百名夜叉圣者,悉数向北天涯等人杀去。
“吼!”
小九化作人形,身后浮现祖龙虚影,双手化龙爪,和夜叉圣影撞在一起。
“轰隆!”
强劲的风暴演化为飓风龙卷,一切规则物质尽数被磨灭为虚无。
“哗啦!”
就在此时,两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不断向四周蔓延。
檀溪语念和云岁晚全身笼罩在圣光中,二人同时催动九州鎏金书。
凛月的虚影再次浮现,和上次相比,这一次竟是更显神性。
“破境了?”
夜尊没有丝毫犹豫,一拳向二人砸下。
拳影升起火花,将四周一切土属性物质尽数聚拢,犹如一颗陨石天降。
“轰!”
凛月虚影抬手一指,挥出一片神云,将拳影和夜尊齐齐打飞出去。
“可恶,竟然临阵破境精神力圣王,大军听令,撤!”
没有任何迟疑,夜尊立刻下达撤退命令。
两位精神力圣王足够激活一丝神灵留下的手段,即使能够将他们拿下,也必定损失惨重。
没有和他们鱼死网破的必要。
逆尘斩落圣王战傀一根手臂,眼睁睁看着他遁入空间。
唯恐有诈,并没有去追。
云岁晚浑身依旧沐浴在圣光中,未曾完全消散:“逆尘,这次真要多谢了。若不是及时出手,我和语念也不会有机会破境。”
逆尘摆手:“不必,我只是想救我两位哥哥而已。”
他并没有提及檀溪语念。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很特殊,若檀溪语念和他保持太近的联系,难免会被人猜忌。
这一点,以檀溪语念的聪慧,自然能够知晓。
姬虎啸道:“小尘,有何打算?”
逆尘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二哥你无疑。不过眼下夜叉族退走,为首者虽未受多大伤害,但有两位精神力圣王在,他们难免也会顾忌一二。”
“你们抓紧和八荒界大军汇合,以免再次落单。”
檀溪语念道:“那你呢?眼下你坏了夜叉族好事,必定会被记恨。不如,我们一起前行?”
“不了。”
逆尘拍去灰尘,转身离开:“我不太喜欢人多,而且有自己的打算,还是就此别过吧。”
刚走出没几步,逆尘忽得转身打出一道圣光:“精神力修士肉体薄弱,最怕近身攻击,这个给你。”
檀溪语念探手抓取。
是一件薄纱。
很轻薄,似人皮。
“清语圣衣,由圣王的人皮炼制而成,乃万铭圣器。大哥,二哥,保重。”
逆尘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只剩一道圣音回荡在红莲涧。
离开红莲涧后,逆尘并未继续向前,而是进入通阳玺内。
他来到行宫,细细打量。
以前修为微弱,不懂其中玄妙。
现在再看,又是一番天地。
若是以精神力天眼观阅,可以发现,整座行宫乃至一块瓦片都遍布密密麻麻的规则。
规则中,又有九彩神云流转。
因东岳大帝曾居住于此,这座行宫沾染了他的神辉,可称之为神殿。
逆尘并未着急进入行宫,而是来到慕荷仙兰旁,接了些许露珠服下。
神药所凝聚出的露珠,其价值功效还要远超圣药。
“这座神殿所蕴涵的规则无穷尽,以我现在的修为,依旧无法完全参悟。”
逆尘心怀敬畏,盘膝坐于一根白玉柱前,探手按下。
精神力法相浮现,和玉柱内部流转的规则沟通。
拥有一座神殿,完全可以将内部规则尽数感悟炼化,转化为自己的圣道。
“眼下十大亘古道,时间,空间太过玄妙,前段时日已有些许精进,在想提升可谓千难万难。其他几种……”
沉思片刻,逆尘做出决定。
他打算尝试炼化神殿内的黑暗规则。
黑暗无处不在,是眼下最适合修炼的道法之一。
他释放出为数不多的黑暗规则,将自身十丈内天地笼罩在漆黑永夜。
渐渐的,黑暗缓慢蔓延,周围温度不断下降,如坠深渊。
这世间一切都包含黑暗。
战争,死亡,屠宰,乃至人心,皆蕴含黑暗。
若能将之掌控,可谓制敌利器。
反之,若被其掌控,或会落入黑暗,堕为邪魔。
……
……………
逆尘接满圣华凝露,将收集半月的神药露珠混入其中,尽数收入七杀葫芦。
他将七杀葫芦挂在腰间,戴好星辉拳套,背上子柒,走出通阳玺。
催动玄冰龙驹,逆尘登上龙辇,驾车而行。
只觉一阵清香吹过,罗酥郁出现在对面。
“你还真是闻着味就来了。”
逆尘并未因罗酥郁突然出现而惊讶,反而平静异常,像是早有预料般。
罗酥郁翘起腿,手托香腮:“虎啸哥呢?”
逆尘淡淡道:“受了重伤,已被八荒界修士带走?”
罗酥郁眉头蹙起:“何意?”
逆尘道:“前些时日,我途经红莲涧,和八荒界修士相遇。二哥奄奄一息,正在被救治,我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八荒界修士排斥,只得作罢。”
罗酥郁眉头蹙的更深。
她明明暗中颁下军令,若罗刹族修士和姬虎啸相遇,只得生擒,不得击杀。
为什么还会受重伤?
很快,她便想起一种可能性。
定然是夜尊无疑。
但,她以为诧异道:“怎么回事?是谁出手伤了虎啸哥?”
罗酥郁表情中的担忧和关切没有一丝作假,逆尘并未看出任何破绽,只得先放下试探:“听八荒界修士说,是夜叉族出的手。为首者身披玄黑铁铠,肩负黑袍披风。”
“果然是他。”
罗酥郁内心怒火燃烧。
这个混蛋,果然没安任何好心。
“呼——”
罗酥郁长舒浊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八荒界强者这么多,而且在战场上,虎啸哥收集了不少修炼资源,疗伤丹药不计其数,定会转危为安。”
逆尘道:“先不说二哥,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罗酥郁道:“上次你把我甩开后,我便和白羽界修士汇合,谁知被夜叉族偷袭,我和数十名圣者被冲散。在寻找部队的时间内,我们不断躲避围攻,又不断和地狱生灵战斗,最终只剩下我一人。”
“路过此地时,我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动。本想暗中埋伏,却见到了你的身影。”
逆尘道:“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罗酥郁思索片刻:“昨日我发现泰子和萧长策二人,率领一批圣者闯入了丹穴山。我曾悄悄跟上,他们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破除了时间阵法,现在已通过虫洞进入真正的内部世界。”
听闻此言,逆尘稍稍提升些许兴趣:“哦?他们居然能够破开时间阵法?”
罗酥郁道:“泰子和萧长策抓了大量地狱生灵以及其他天宫宇宙的修士实验,也不知是不是误打误撞,竟真让他们成了。”
逆尘轻笑,并未言语。
玄冰龙驹内有中阶铭文三万五千道,子柒四万八千道,七杀葫芦七万三千道。
每千道铭文可施千圣寂灭破,而每万道则可施展万纹毁灭波。
这样来算,加上现在的修为实力,足以对付泰子和萧长策。
罗酥郁道:“看你这样子,跃跃欲试了?”
逆尘笑道:“不知二嫂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冒险?”
罗酥郁嘴角翘起,扬起雪白的下巴:“你都这么叫了,我岂能拒绝?”
……
丹穴山。
地底深处,并不算阴暗潮湿,反而圣气萦绕,隐隐透露神性。
有些圣气,甚至透露出七彩光华。
最前方,一座上圆下方的陵寝,高达十万丈,由圣石堆积而成。
左右两旁,站有两座高达五万丈的凤凰和大鹏雕塑。
左右两道,是长长的沟壑,望不到尽头。
沟壑内,竖立数百道骨架,无一例外,皆是兽族身影。
顶部,像是一幅浩瀚星空,繁星点缀,星辰流转。
外围,不知是施以何种手段,围绕一圈呈半圆状的圣河,宽达万丈。
泰子不禁感慨:“好个鬼斧天工,不愧是大圣陵墓。”
萧长策兴奋难耐,四下打量:“若能将那条圣河取走,并能拥有一条永不枯竭的圣地,八荒界……还真是暴遣天物。”
泰子瞥向脚下青石砖瓦,将圣气注入双眸。
只见,每一块基石上,都流转后规则运行。
若修士贸然踏足,定会被碎为尸块。
泰子和萧长策对视一眼,同时释放出真谛规则,涌出脚下基石。
真谛规则不断磨灭其他规则,每过一弹指,就会有一块基石上的规则被磨平。
从入口抵达陵寝,少说也有十万里。
哪怕泰子和萧长策联手,也无法快速将规则磨灭。
逆尘和罗酥郁抵达丹穴山,登下龙辇。
“有动静。”
逆尘耳朵轻动,察觉出一丝微妙波动。
罗酥郁向东方向望去,感受到一股来自地狱的同源波动。
逆尘将圣气注入星辉拳套,严阵以待:“别藏着了,出来吧。”
“咔咔!”
空间不断破碎,两名精神力圣王率领五百人自裂缝中走出。
可怕的是,这五百人中,有两百人皆是终尽巅峰修为。
这等恐怖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畏惧。
两名为首者,分别是洪宪和宁锦。
洪宪看向罗酥郁:“你,离开。”
罗酥郁蹙眉:“何意?”
“此行,我们只见逆尘一人,无关人员,尽数退离。如若不愿……”
洪宪眼中闪过杀机。
罗酥郁冷笑:“怎么?你还能杀我不成?”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逆尘侧头看向罗酥郁,对她不禁多出几分欣赏。
面对这等强敌围攻,竟毫无惧意,泰山崩而面不改。
宁锦道:“小妹妹,看在你和逆尘是朋友的份上,还请暂且回避,我们有事和逆尘商量。”
罗酥郁看向逆尘,将决定权交给他。
虽不知对方是何用意,是敌是友,但逆尘并不打算轻易动手:“你先回避,等真动起手来,在出手也不迟。”
罗酥郁斟酌片刻,点头退出十丈外。
洪宪和宁锦同时释放精神力,将十丈内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哪怕以罗酥郁的精神力,也无法窥探两位精神力圣王布下的手段。
凝视迷雾,罗酥郁思索起来。
对方身上的气息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她常年生活在地狱宇宙,依旧能够察觉。
这五百人,皆是来自阎罗族。
此次圣者造化战,阎罗族不该出现在此才对。
是谁派遣他们来的?
逆尘注视洪宪和宁锦,处变不惊:“二位前来寻我,有何贵干?”
他并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们。
当然,死在他手上的人,哪怕是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
有人前来寻仇,也实属正常。
出乎他意料的事,洪宪和宁锦并未动手,反而眼神充满敬畏,和五百位终尽巅峰圣者齐齐单膝跪地:“阎罗族洪宪,宁锦,拜见神子。奉故辞神灵之令,特来效命。”
“母后?”
逆尘错愕。
对方是阎罗族?
听他们所言,阎故辞已破境成神?
若没有的话,他们的称呼应当是故辞半神才对。
逆尘道:“诸位请起,母后是否已经成神?”
洪宪恭敬道:“回禀神子,故辞神灵早已能够成神。上次在紫微宫为救神子,故辞神灵引来劫雷胁迫凛月,这才将神子救走。半月前,故辞神灵再也无法压制修为,只得渡雷劫入神灵行列。”
第188章 青鸾骨架
果不出所料,阎故辞已成神。
这则消息,无疑是天大喜讯。
洪宪和宁锦悄悄注视逆尘,心中尊崇万分。
逆尘的身份,阎故辞自然是尽数告知。
尘帝的转世,竟是阎故辞的孩儿。
哪怕尘帝陨落,新生依旧是阎罗族。
只要待逆尘成长起来回归阎罗族,他们相信,数十万年后,逆尘定能率领阎罗族再现辉煌。
逆尘道:“诸位皆是从阎罗族前来?”
洪宪道:“并非如此,罗刹族和夜叉族在地狱宇宙属于末尾三席,因此进行造化战的战场才是八荒界这颗未曾觉醒的星球。”
“阎罗族乃地狱宇宙至高三族之一,此次在天宫东方宇宙的泰斗行星交战。是故辞神灵真身前往,将我等召来辅佐神子。”
逆尘点头,试探性问道:“母后可有告知你们,我代表的是天宫宇宙?”
宁锦道:“属下知晓,故辞神灵有言,神子修为尚且孱弱,已和昆仑神界海雾幻神达成协议,由神子代表昆仑神界出战进行磨砺。”
逆尘道:“既然知晓我代表昆仑神界,那你们也该明白,我会出手击杀罗刹族和夜叉族吧?”
阎罗族和夜叉族,罗刹族同为地狱宇宙生灵,逆尘并不知对方是否会同意。
洪宪道:“罗刹族和夜叉族圣者何止亿万,损失那么一些助神子历练,乃他们的荣幸。”
逆尘点头,同时被罗刹族和夜叉族的圣者人物惊到。
亿万之数,若全部投身战场,那就没得打了。
这还仅是圣者,不包括圣王,大圣。
逆尘道:“既然诸位愿助我一臂之力,那逆尘也不再扭捏。眼下确实有一件事想拜托诸位。”
洪宪道:“请神子吩咐,属下在所不辞。”
逆尘道:“我要你们在三千里范围内,去杀万寿界和泰皇界修士,将他们身上的令牌,圣器,资源尽数取来。”
万寿界和泰皇界不仅杀地狱宇宙生灵,哪怕是天宫宇宙的同僚都不曾放过。
可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既如此,那他也不必有任何负担。
而三千里范围,是逆尘精神力所能联系他们的极限。
洪宪道:“愿为神子大人效劳。”
精神力迷雾散去,阎罗族众人向逆尘行礼,随后分散不同方位离去。
罗酥郁见洪宪等人离去,出现在逆尘身旁:“他们是?”
逆尘道:“一些家族帮手,不说这些,还是先进丹穴山吧。”
说完,逆尘转身离去。
家族帮手?
罗酥郁自然不信。
这些人分明是阎罗族。
不过看逆尘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
按理来说,阎罗族并不该出现在此才对。
难不成,逆尘身后还有一位神灵在暗中布局?
“这两个家伙不去战场杀敌,却另辟蹊径前来窃取宝物,还真是聪明。”
逆尘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极低,眺望正在消磨规则的泰子和萧长策。
罗酥郁道:“看他们的样子,圣气消耗似乎挺严重,估计还没来得及恢复,怎样,待会动手?”
二人皆是聪明人,自然都想等泰子和萧长策将所有规则磨灭后动手。
这样,就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当十万里长廊最后一块基石规则被磨灭时,泰子和萧长策长舒浊气,取出圣药吞服。
泰子道:“花费两日时间,终于是将通道打开。”
他一边感慨,一边炼化圣药,恢复圣气。
萧长策笑道:“不错,待会那圣河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我觉得不好哎,不如加上我们两个?”
没等泰子回答,罗酥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泰子和萧长策一惊,立即起身回头望去:“逆尘,罗酥郁?”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逆尘道:“两位,这座大圣陵墓,我们也想分一杯羹,不知二位可愿忍痛割爱?”
忍痛割爱?
泰子二人自然不愿。
他们花费大代价才将十万里基石规则磨灭,凭什么让给你们?
萧长策道:“逆尘,在最后一丝规则消磨殆尽的瞬间,我二人便已打出传讯符文通知万寿界和泰皇界大军前来。你们若是实现,抓紧退走,兴许还能保住一命。”
罗酥郁轻笑,将两枚传讯符文扔出:“蹲了你们两天,岂能不知道你们的想法?”
泰子二人眼神阴翳下来。
两天。
对面二人皆是空间修士,若想隐藏,旁人自然极难发觉。
逆尘道:“也别拖延时间了,二位想炼化圣药恢复,这个如意算盘,还是放空的好。”
“老规矩,泰子归我。”
罗酥郁嘴角上扬,抓出一杆圣杖向泰子攻去。
“逆尘,既然你咄咄相逼,今日就让我掂量掂量你有多少能耐。”
萧长策探手抓出蟠龙锏,一锏刺出。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分散出三十五道残影。
残影涌出圣光,连位一线,迅速向萧长策融合,爆发三十五倍叠加之力。
“有点意思。”
逆尘探出一条手臂,掌心涌出黑色旋涡。
旋涡不断膨胀,释放出滚滚阴寒。
蟠龙锏撞在黑色旋涡上,如打在泥潭沼泽,所有气力尽数被卸掉。
“黑暗之道?这才短短数天,你的实力居然增长的如此之快?”
萧长策强压内心悸动,施展身法拉扯距离,再次一锏劈下。
蟠龙锏内,冲出一条玄黑蛟龙,如龙王临凡尘,张牙舞爪。
“祖龙影!”
逆尘抓出子柒,一跃而起。
剑尖涌出金芒,凝聚出薄弱的祖龙虚影,一声龙吼震荡山河。
祖龙虚影和玄黑蛟龙碰撞,激射出璀璨光华。
不过一合,玄黑蛟龙破碎,将萧长策撞飞出去。
萧长策持锏手臂不断颤抖,传来剧烈疼痛。
“这家伙究竟得到了什么至宝?实力提升的怎如此之强?”
萧长策内心疑虑难以复加。
以逆尘现在的实力,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说能够将之降服。
更何况现在处于虚弱程度。
“山河破!”
权衡利弊下,萧长策再次主动进攻。
他一连劈砍出十七道锏芒。
十七道锏芒每一道都长达三十丈,像一条玄黑洪流,将四面八方尽数笼罩。
“月蚀贯虹。”
逆尘催动黑暗规则,掌心涌出一团黑雾。
黑雾顷刻破碎,不断旋转,如黑虹贯日,将一切规则道法吞噬。
十七道锏芒如坠入黑洞,再不见任何踪迹。
“给我死!”
萧长策不知何时出现在逆尘三步外,周围遍布密密麻麻的蟠龙锏虚影,皆是由真谛规则凝聚。
这一招威力之大,足以击杀一位圣王。
也是萧长策凝聚全身气力所发动的致命一击。
“葬雪无痕。”
逆尘同时催动黑暗规则和霜寒规则,身体自上而下迅速凝结冰。
黑暗之道滔滔不绝,涌出无数雪花。
每一片雪花皆沾染黑暗,如地狱盛开的梅花。
蟠龙锏虚影和雪花激烈碰撞,将周围空间撕扯破碎。
“唰!”
萧长策体内瞬间涌出光华,速度,力量在这一刻提升数倍不止。
他一拳向逆尘砸下,将逆尘震退数十丈。
随后,他头也不回,迅速向虫洞冲去。
泰子亦是这般。
“燃烧圣血和三十年寿元,如此果决,不愧为万寿界和泰皇界顶尖天骄。”
注视二人离开,逆尘并未追赶。
没有必要去追。
罗酥郁道:“泰子的半边肉身被我打碎,不花费大代价,一月之内休想恢复。”
“嗯,过来帮忙。”
逆尘来到虫洞边缘,施展精神力和空间之力于虚空勾勒。
“你在布置阵法?”
罗酥郁饶有兴趣,细细打量。
逆尘道:“没错。”
罗酥郁打入精神力和空间规则,投入其中。
她并不想帮忙,唯恐罗刹族修士中招。
但没办法。
一者,若不帮忙,逆尘定然会怀疑。
二来,阎罗族修士极有可能隐藏在周围,若她暴露身份,没准会被生擒。
不多时,七星斗转阵和八卦九宫针布置完成。
做完这些,逆尘收回精神力,向陵寝望去:“一位大圣的陵寝,哪怕地板基石都藏有这等恐怖的规则波动。不敢想,内部又藏有什么危机?”
罗酥郁道:“我和你看法相同,仅凭我们二人,恐怕还无法闯入其中。”
在他们二人看来,萧长策和泰子无异于找死。
当然,也不排除二人藏有破解之法。
抵达陵寝旁,眼前是万丈宽的圣河。
罗酥郁建议道:“不如施展空间之道,将这条圣河挤压收缩,你我一人一半?”
若能将圣河收取,慢慢吸取其内部能量,不仅修为可以提升迅速,亦是能够理解大量道法规则。
不仅如此,有这条圣河在,就可以打造出一座属于自己的圣境行宫。
逆尘自然也有将圣河收取的打算。
只是担心,是否会触发大圣留下的机关。
斟酌片刻,逆尘道:“好,不过一切要小心为上。”
“当然。”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释放空间之力,注入圣河。
圣河不断挤压,收缩,缓缓聚拢。
花费近两个时辰,二人成功将圣河收取。
逆尘将圣河打入通阳玺,而罗酥郁不知施展何种手段,将圣河尽数隐藏。
河底干涸后,露出一副骨架。
骨架呈青鸾状,高达百丈。
“不好!”
逆尘和罗酥郁瞳孔猛缩,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向虫洞冲出。
“唳?!”
一声嘹亮啼鸣,化作能量风暴,将逆尘和罗酥郁掀飞。
罗酥郁道“这骨架所能爆发出的实力足以媲美二品圣王,它活着时,至少也得是五品圣王起步。”
“跑是跑不掉了,战吧。”
逆尘抓出子柒,严阵以待。
“唳!”
青鸾骨架双翼挥动,向逆尘和罗酥郁压下。
凡它所覆盖的范围,周围自成天地。
仅是向下按压,强劲的能量风暴便压的逆尘和罗酥郁喘不过气。
“空间撕裂!”
逆尘和罗酥郁同时催动空间之力,将所有空间撕碎,遁入其中。
“嘭!”
青鸾骨架落地,引发千重起浪,将百丈基石尽数震碎。
“剑七!”
逆尘出现在青鸾骨架头顶,一剑引起千丈剑芒劈下。
剑意层出不穷。
“咔嚓!”
青鸾骨架一只骨翼被斩断。
“唳!”
察觉逆尘所在,青鸾骨架体内涌出数千根骨刺汇聚于一处,悉数向逆尘刺去。
“铛!”
逆尘抬剑抵挡,被这股恐怖能量震飞。
即使穿有琉璃金衣,逆尘胸口依旧被刺穿,全身乃至每一个毛孔都渗出圣血。
“死了那么久居然还这么强。”
他强撑起身体,再次向青鸾骨架刺去。
“一丈一重山!”
罗酥郁将精神力注入手中圣杖,一阶精神力化作一重圣山。
共计五十座圣山凝聚,轰然压下。
青鸾骨架头颅张开,竟是涌出千丈青色火焰,将圣山悉数融化。
火焰不减,凝为一只手掌向罗酥郁拍下。
“空间……啊。”
罗酥郁本欲施展空间挪移躲避,却不曾想火焰手掌竟也能跨越空间,不等她撕裂空间,已是向她拍下。
好在她及时催动防御手段,这才没有陨落。
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旧被火焰灼烧,半边身体几乎被拍碎。
“天衍吾尊!”
人皇之力激发,浓郁紫雾缭绕,充斥整座陵寝。
星辰之光若天降而来,将一切光源湮灭。
阴阳印记浮现逆尘脚下。
纯白太极鱼由时间和空间规则汇聚,炽热阳刚。
玄黑太极鱼由黑暗规则凝聚,阴寒刺骨。
三大亘古之道齐聚,借人皇之力调和,将一切规则尽数覆灭,只余煌煌帝威。
“古神现今朝!”
罗酥郁不再藏拙,浓郁的天命法则悉数涌出。
终尽巅峰的修为和五十五阶精神力尽数爆发。
岁月流转似崩塌,一道古神虚影像自远古而来,降临今世。
阴阳印记和古神虚影拍向青鸾骨架,只一瞬,便将之湮灭为尘埃。
击杀青鸾骨架后,逆尘和罗酥郁身体迅速萎靡,从空中跌落。
二人彼此对视,充满忌惮。
谁都没有想到,对方还隐藏有这等手段。
好在现在处于合作关系,若生死相向,谁都没有把握稳操胜券。
罗酥郁不再强撑,顺势躺在基石,大口喘息。
逆尘将七杀葫芦摘下,一股脑往嘴里灌。
神药露珠迅速修补伤势,恢复圣气。
不多时,疼痛感尽数消散,逆尘起身走向罗酥郁。
罗酥郁抬眸,有气无力:“干嘛?要趁现在解决我?”
“唰。”
逆尘将七杀葫芦抛向罗酥郁,将她搀扶起来:“我逆尘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就算要杀你,也得等撕破脸之后。”
罗酥郁抓住七杀葫芦,放在鼻下轻嗅。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仰头灌下。
察觉功效,罗酥郁惊呼:“神药的露珠?没看出来,你还真富啊。”
逆尘道:“怎么,想抢?”
“不至于。”
罗酥郁将七杀葫芦重新扔给逆尘:“神药,我家里也有几株,倒还不屑抢你……谁?”
第189章 金鹏剑圣
罗酥郁和逆尘同时向虫洞外围看去。
八荒界数百位圣者此刻正立身此处,各自脸上写满畏惧。
逆尘和罗酥郁方才那惊天一击,被他们尽收眼底。
二品圣王级别的青鸾骨架竟不是这二人对手。
瞥见张若寒和姬虎啸,逆尘和罗酥郁心头涌起暖意。
石睿道:“逆尘剑圣,可否放我等进去?”
他的态度比之从前,不知谦逊多少倍。
原因无他,皆是斩杀青鸾骨架给他带来深深的畏惧。
同时,八荒界修士也能感受到前方布置有两座阵法。
逆尘道:“想通过可以,不过这次我要的更多,拿出三成罗刹血液交换。”
“什么?”
八荒界修士面色难看起来。
三成,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秦景淮道:“逆尘,你少得意忘形。眼下圣女大人和岁晚大人已破境精神力圣王,加上我们在场数百名修士,哪怕你布下阵法,也无济于事。”
“是吗?”
逆尘嘴角上扬,抬起双手。
秦景淮面容立刻变化,向人群躲去。
他是生怕逆尘再施展什么手段,打他巴掌。
“啪啪!”
拍掌声响起,数百道破风声自八荒界修士身旁而过。
洪宪,宁锦,以及五百名阎罗族终尽巅峰圣者出现在逆尘身后。
洪宪和宁锦取出数百枚令牌和一只纳戒交给逆尘:“禀神子,这些皆是属下所搜集泰皇界和万寿界修士的令牌以及修炼修炼。”
“嗯。”
逆尘探手将令牌内碎,内部蕴含血液悉数涌入昆仑神界令牌:“你若觉得有种,大可上前一试。”
八荒界修士面面相觑,皆是写满震撼。
两名精神力圣王,五百名终尽巅峰,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他们在场修士。
眼下来看,他们这是悉数听令于逆尘。
他这是在哪找来这么多外援?
逆尘道:“你们的目的,皆是想从我身后这座大圣陵寝获取机缘。我觉得这价格,并不算贵。”
张若寒等炎黄出身的人员并未出现任何慌乱,始终静静等候,不发一言。
反正逆尘和石奉等人讨价还价完成后,他们自可安然过去。
石奉沉默片刻,试探性道:“逆尘,可否近距离商谈一二?”
逆尘点头,抬手在阵法中央撕扯开一条通道。
石奉,檀溪语念二人进入,来到逆尘身前。
石奉道:“逆尘,三成的条件实在太多。八荒界一路赶赴,不仅遭遇地狱生灵围攻,还要面临天宫宇宙修士被刺,损失惨重。你看,两成如何?”
逆尘冷笑:“和我有关系吗?身为统帅,你无法护全座下修士是你无能,打感情牌……呵呵。”
檀溪语念道:“逆尘,石统帅并非卖弄凄惨,他所言句句属实。你可否伸以援手,权当……权当卖语念颜面可好?”
逆尘道:“语念何必这般哀求?但你既已开口,逆尘自是不可拒绝。不过我有一事想问石奉,还需如实回答我。”
石奉道:“请示下。”
逆尘道:“我逆尘踏足沧澜以来,不敢夸谈屡立战功,却也有苦劳些许。皓月帝国就因我的身份,便将我列为头等要犯,尔等其心何安?”
“我斩杀凛青玄,你们皆知是他先勾结贪荒神龙欲置我于死地。他要害我,我为何还要顾忌他皇子身份?莫非皓月帝国,也是州官放火,百姓不得点灯?”
“如若不是凛月未曾伤害我妻儿兄弟,我必请求母后赐我执掌大军,踏平八荒。”
石奉沉默。
他给不出任何答案。
说实话,连他也不明白凛月真正的意图所在。
培养炎黄九圣,收魏子柒做弟子,每一步都不是划算的棋。
若是逆尘一声令下,这十人定会抛下一切随他而去。
逆尘道:“回去吧,看在语念颜面,每人交付一成即可。”
“多谢。”
石奉和檀溪语念道谢过后,回到八荒界阵营。
没多久,数千滴地狱生灵血液尽数向逆尘投去。
“虎啸哥!”
罗酥郁一步空间挪移闪至姬虎啸怀中。
两条雪藕搂住姬虎啸脖颈,两条玉腿夹在姬虎啸后腰。
“下去,下去,你给我下去!”
姬虎啸用力将罗酥郁向外推,尽数浑身解数却依旧未能如愿。
张若寒看向洪宪等人:“尘哥,他们是……”
逆尘道:“是母后派来助我,皆来自阎罗。”
苏幼麟低声道:“大帅,若他们被认出身份,你岂不是要遭殃?”
逆尘道:“不会,母后在他们身上施展了遮蔽天机的手段。非神灵亲自探查,绝不会发现他们的身份。”
北天涯道:“这样最好,这座陵寝之中,可有何发现?”
逆尘道:“我也仅是活动在外围,并未深入探查。倒是发现一条圣河,已被我和罗酥郁瓜分。”
瞥向正拼命将罗酥郁推下身的姬虎啸,玄如玉道:“对方到底是何来路?真是白羽界修士?”
逆尘摇头:“眼下还不能确定,不过是否已经不重要,与虎谋皮,无非多些代价罢了。”
另一侧,石奉,石睿,沐棠武神,沐之时,檀溪语念等人正在四下打量陵寝。
万丈宽的沟壑和残余圣液,足以证明此地曾有圣河存在。
至于圣河落入谁手,众人心知肚明。
石奉看向檀溪语念:“圣女,你对这座大圣陵寝,可有了解?”
檀溪语念道:“这座陵寝埋葬的,应该是三首大圣。传言,他的本体是一头三首彩凤,体内同时修炼有烈阳,寒冰,玄水三重道。他本是兽族最后几率成神的存在,可惜,遇到了君泽和阎故辞。”
石奉道:“你认为,若能获取三首大圣传承,谁最有资格?”
檀溪语念思索片刻,直言不讳道:“张若寒,白颜卿,北天涯。”
石奉不语。
檀溪语念所言并非出于私情。
在场八荒界修士中,的确独属他们三人所修之道和三首大圣相媲美。
而且,他们三人此刻代表八荒界出战,若真能收获传承,逆尘也定当会全力相助。
怎么算,都是对八荒界百利无害。
想到这,石奉当即拍板:“好,我认同你这说法。不如叫上他们三人,和逆尘一起商量?”
“好。”
檀溪语念点头,将逆尘,张若寒,白颜卿,北天涯四人请来。
她释放精神力,将四周隔绝,并将计划和盘托出。
北天涯心头一惊:“大圣传承吗?”
若能得到三首大圣在水之规则上的造诣,那日后入大圣可惜。
不过,若说五行造诣……
北天涯道:“我退出计划。”
石奉蹙眉:“为何?”
这天大的机缘,旁人想得到却没有机会,北天涯居然拒绝?
北天涯道:“大圣传承固然珍贵,但小尘修五行之道,比起我来,他更需要这则机缘。身为大哥,理当将机会留给兄弟。”
逆尘笑道:“大哥不必这般,我有五行圣体,对五行之道的感悟远超常人。而且,区区三首大圣传承,我还看不上。”
“可……”
北天涯总觉欠逆尘太多,想要拒绝。
逆尘道:“少婆婆妈妈,在内你是大哥,在外,我说了算。”
北天涯无奈道:“你……好吧。”
檀溪语念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需搞清楚前方是否还留有大圣布置的手段。”
逆尘道:“其实,比我先一步踏入此地的,是泰子和萧长策。而这万丈基石,每一块都蕴含大圣布置的规则。哪怕泰子二人联手,也是花费两日才将之全部磨灭。”
“我和罗酥郁将二人退走后,先是将圣河收取,岂料底部竟藏有一具堪比二品圣王的青鸾骨架,接下来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
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这座大圣陵寝每一处都藏有危机。
越是接近陵寝,危险就越大。
檀溪语念道:“在你看来,有多少把握能够获取大圣传承?”
逆尘抬手轻抚张若寒发丝:“把握这种东西,完全无法用言语概括。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都是百分把握。”
商议决定后,檀溪语念撤去精神力。
“你们商量啥呢?”
姬虎啸带着罗酥郁走来。
任凭他使尽解数,始终无法将罗酥郁弄下身。
张若寒道:“再商议如何获取大圣传承,二哥和嫂子的感情很好啊。”
姬虎啸不愿:“小丫头片子瞎话说什么,你也和小尘学坏了。”
逆尘含笑看众人打闹,和北天涯一起,先一步跃过沟壑。
北天涯注视左右两道高达五万丈的凤凰和大鹏骨架,催动圣气感悟:“这凤凰骨架没有任何波动,但这大鹏内,似乎蕴含有浓烈剑意。”
“看来这头大鹏鸟就是进入路口的拦路者。”
逆尘示意北天涯后退,释放剑意悉数轰向大鹏骨架。
“哗!”
大鹏骨架内涌出丝丝缕缕剑芒,汇聚成一道两米五高的人影。
人影背生双翼,眉头呈金色,向左右延伸至耳垂。
四十岁左右容貌,英姿挺拔。
逆尘和北天涯退至檀溪语念身旁,向她望去。
檀溪语念道:“此人是三首大圣座下护发金鹏剑圣,生前修为达至圣王,以他现在的圣气波动,堪比一品圣王。”
金鹏剑圣道:“你们是沧澜界人士?是谁的剑意波动将我唤醒?”
逆尘道:“是我。”
金鹏大圣瞥向逆尘:“你们此来,是想获取大圣传承?”
逆尘点头。
金鹏大圣坦然道:“若想闯入大圣陵寝,需使剑击碎我这一缕剑魂。否则,哪怕尔等群起攻之,也休想闯入。”
逆尘道:“你的意思,杀了你?”
金鹏大圣道:“我本就是已死之人,何来杀死之说?不过一缕剑魂残念守护大圣安眠。”
“好,我来和前辈一战。”
逆尘唤出子柒,蓄势待发。
金鹏大圣摇头:“你太弱了。”
姬虎啸和北天涯等人憋笑,只觉金鹏剑圣太过托大。
逆尘释放剑意之心,人剑合一:“现在,前辈还觉得我弱吗?”
金鹏大圣瞳孔微缩:“剑圣波动?”
这般年轻的剑圣,还是他第一次得见。
收起轻视,金鹏剑圣稍稍端正些许:“这位剑友如何称呼?敢问天下五剑,你是哪一派?”
逆尘道:“小子逆尘,家师孤逸大圣,乃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
“焚天剑一脉……”
金鹏大圣点头。
也只有沧澜五剑一派,才能培养出这等优秀弟子。
金鹏剑圣道:“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言。只是要提醒一句,一旦交手,只有一方死去才可停手。你的修为不过极圣巅峰,确定要与我对战吗?”
逆尘道:“前辈尽管出手。”
金鹏剑圣道:“好,可否向小友讨件趁手战兵?”
逆尘取出一剑万铭圣剑,抛向金鹏剑圣。
剑内中阶铭文共有两万道。
金鹏剑圣不禁高看逆尘几眼。
若他只是取出一件凡品战兵,无疑是多出许多胜算。
但他却选择迎难而上,不占任何便宜。
“小友,接招!”
金鹏剑圣眼神锐利起来,纵身跃起,全身剑意轰鸣。
“铮!”
陵寝内漂浮的圣气在他剑意影响下,逐渐凝聚为一柄又一柄圣剑,随他一起向逆尘刺下。
这是最纯粹的剑,不掺任何手段。
而就是这样的剑,往往可以一往无前,刺穿一切。
沐之时道:“一位一品圣王级别的剑圣,无论资质,实力,眼界都在逆尘剑圣之上,他会是金鹏剑圣的对手吗?”
秦景淮冷笑:“仅是圣王这一级别就足以压制逆尘,更何况,金鹏剑圣在剑道上的造诣,绝对已经修炼至剑八.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张若寒道:“不要拿你的鼠目寸光来定义他人长短,你自诩天骄,不依旧败在尘哥手中?还是说,你这么快就忘了那具青鸾骨架是怎么死的?”
秦景淮面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幼麟道:“金鹏大圣固然剑道高强,但无论是眼界,还是对剑的理解,尽数停留在万年前。而大帅的剑结合时空二道,诡谲离奇,难以招架。我相信大帅,定能取胜。”
魏豪道:“没错,小尘的剑,夺命的魂。除了孤逸剑圣外,他谁都不服。”
第190章 获取传承
逆尘仰望来自金鹏剑圣凌厉至极的剑,神色逐渐犀利。
他将剑意悉数释放,争夺天地操控权。
子柒和逆尘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向金鹏剑圣刺去。
两件万铭圣剑对碰,激发无穷气浪。
“剑很强,但,还不够。”
持剑的金鹏剑圣比之方判若两人。
他的精气神已完全融入于剑,难分彼此。
“合剑术!”
金鹏剑圣大喝,所有剑意分散入天地,再难分彼此。
整座陵寝万剑齐鸣。
剑气凝聚,万千雷霆轰隆作响。
一剑斩下,雷光若金鹏。
“若前辈以居高临下之态俯瞰于我,恐要失望了。”
“空间剑法,虚实流光!”
逆尘身形一闪,剑意分散五道身影,齐齐遁入空间,各自斩出一剑。
剑若流光,逝若无痕。
每一道剑气皆是跨越空间,将金鹏剑圣融入天地的剑意隔绝。
逆尘一剑斩断雷影金鹏,出现在金鹏剑圣一丈外。
“竟能操控空间?”
金鹏剑圣瞳孔收缩,背后生出一对羽翼,侧身躲避。
“唰!”
在金鹏剑圣躲避的瞬间,逆尘施展空间挪移,转瞬出现在他头顶。
“风云际会!”
壁无可避下,金鹏剑圣调动剑意,一连挥出数十道本源剑气。
剑气响彻风鸣雷吼,时而暴躁狂怒,时而风轻云淡。
剑意不断消磨,最终将逆尘击退。
“没想到,你居然修炼有十大亘古道之空间,并能将之融入剑招。真是可敬,可畏。”
金鹏剑圣注视眼前这位年轻剑圣,最后一丝轻视之心荡然无存。
仅凭刚才那一剑,就足以证明逆尘拥有和他对等的姿态。
逆尘道:“前辈过誉,投机取巧罢了,不足挂齿。”
“凭借空间之道,的确可以拉近你我剑道上的差距。不过最纯粹的剑,足以破万法,鹏翼流云!”
金鹏剑圣在动,剑意化作九头金鹏,每一道皆蕴含其一生对剑的理解和感悟。
“哪怕一剑可破万法,但也难以抵挡岁月侵蚀。我掌控空间,足以斩尽一切敌。”
逆尘施展苍邪逍遥游,斩出一头百丈鲲鹏,御风而动。
“沉虹!”
金鹏剑圣穿透战场,举剑劈下。
圣剑流转黄昏之霞光,若雾霭中的长虹,厚重沉稳,又绚烂夺目。
五十丈领域悉数被金鹏剑圣剑意所封锁,无处可遁行。
“碧落剑法,月影幽澜!”
逆尘一剑刺出,持剑之手不断抖动,涌出无尽月光。
月光中,一道又一道剑影随光流动,如幽潭微澜,没有一丝声响。
月影剑刺穿长虹,子柒剑尖下移,挑在金鹏剑圣手中圣剑剑身,强行改变方向。
“轰鸣!”
长虹余波飞入左边甬道,将大片兽骨劈碎。
“剑八!”
金鹏剑圣眼神凌厉,整座陵寝内的所有规则圣气悉数涌入圣剑,携毁天灭地一击而下。
“空间碎裂!”
逆尘抬手将百里空间撕碎,剑八之气劲哪怕坠入虚无,却似无穷尽,将逆尘不断向下按压。
剑意撕扯着他的面容,身体,乃至圣魂法相。
似是要将他整个人磨灭于虚无。
“时空剑法,刹那……芳华!”
时间短暂停止刹那,在回神时,逆尘已不在原地。
本是毁灭一切的剑八突然停滞,随后缓缓消散。
金鹏剑圣神情错愕,低首望向胸膛。
子柒穿透他的身体,没有圣者流淌。
逆尘将子柒拔出,抱拳道:“承让了。”
金鹏剑圣身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除去空间,你还修炼有时间之道?”
逆尘点头。
“将时空二道融入剑招,无影无踪,神鬼莫测……哈哈!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尽皆归于尘埃。道友,若是可以,我真想看看你能走出何等风华绝代……可惜……我没有那一天了……败给你,我输的心服口服。”
最后一缕星光逝去,金鹏剑圣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纵使风华绝代艳,终归黄土化尘烟。金鹏剑圣,慢行。”
逆尘举剑,于地面划出一道长长沟壑,算作送行。
他退至张若寒身旁,示意她坐下。
张若寒听话照做。
逆尘矮身躺在张若寒腿间,这才露出疲态。
他取出一枚圣药吞入腹中。
方才那道剑八太过强势,将他全身血液蒸发大半。
若非他肉身成圣,换做任何一位同阶圣者,即刻便会身死道消。
逆尘道:“寒寒,方才的剑,你可有看明白?”
张若寒被逆尘这一称呼叫的愣神:“干嘛这样叫我?实话说,太过晦涩,只能窥探些许皮毛。”
“足够了。”
逆尘道:“时空二道本就繁琐晦涩,旁人哪怕苦修也无法参悟,你能领悟皮毛,也足以证明天赋。”
张若寒抬手贴在逆尘脸颊:“伤势如何?严重吗?”
逆尘摇头:“内伤罢了,没有伤及经脉。”
檀溪语念注视二人,心中生出苦涩羡慕。
“走开啊!”
姬虎啸瞬身出现在逆尘身旁,将他从地上提起:“小尘,哥哥求求你,帮我杀了她!我快要被她逼疯了!”
逆尘向罗酥郁看去。
罗酥郁持续上前,毫无惧意:“干嘛呀,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劝你和我好而已。要是你实在不愿入赘,我嫁你也行。”
姬虎啸摇晃逆尘肩头,语速急促:“你听听,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走开。”
逆尘一把将姬虎啸推向罗酥郁,懒得管他:“你们都双修过,接触一二又如何?”
“哗啦。”
人群响起轰动,窃窃私语紧接传来。
“哎?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虎啸前辈,请详细和我说说。”
唐慕寒八卦之心点燃,围绕姬虎啸问个不停。
“屁的双修,没有的事,那是精神力,精神力!”
姬虎啸抬手一记弹指敲在唐慕寒额头。
“疼死我了!”
唐慕寒捂住涨红得额头,张牙舞爪向姬虎啸扑去:“病花猫,小姑奶奶和你拼了!”
姬虎啸怒道:“反了,反了反了!连你都敢以下犯上,还有没有人管了!”
“哎。”
魏豪无奈扶额,上前将胡乱挥拳的唐慕寒拎起抓走。
“都别闹了,做正事。”
北天涯训斥一句,向陵寝走去。
陵寝内,并未有棺椁存在。
不是寻常墓穴布置,而是三条各成天地的圣河。
每条圣河所流转的能量波动又各自不同。
左边岩浆翻滚,热浪滔天,将三分之一陵寝映照成一片绚烂。
中间那条寒气逼人,白雪皑皑,河面冰封。
右边碧波荡漾,水浪滔滔,带无尽磅礴之势,似天崩地裂,激起千堆浪潮。
若说共同点,三处水泉皆散发大圣伟力。
见此情景,八荒界修士神情激动起来。
若能得到大圣传承,修为高升指日可待。
“咳咳。”
逆尘轻咳,扫视在场众人。
洪宪,宁锦等阎罗圣者齐齐释放圣气,震慑全场。
原本八荒界修士躁动的内心即刻冷淡下来。
见目的达到,逆尘看向张若寒等人:“若寒,大哥,三嫂,你们稍等片刻,待我探查一二。”
逆尘四下打量,旋即打出一团圣辉注入三道圣泉。
“唳!”
一声凤鸣嘹亮,将在场修士悉数震飞。
逆尘拉住张若寒手腕,将她拥入怀中定稳身形。
一头生有三首的凤凰虚影,赫然浮现在众人身前。
它长达十万丈,一对羽翼展开,似能遮蔽日月。
大圣意志毫无保留的对外宣泄,压的在场修士双膝向下瘫软。
“好强的威压,根本支撑不住啊!”
“跪一位大圣不丢人,选择和大圣抗衡才是愚蠢。”
八荒界修士有人选择跪伏叩拜,有人依旧强撑起身形。
唯有逆尘,炎黄九圣,罗酥郁女皇神徒等人承受巨大压力而不屈膝。
“吼!”
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自逆尘口中啸出。
他纵身一跃,阎罗天道凝聚右掌,一拳将三首凤凰虚影轰碎。
双肩上的压力悉数消散,众人错愕望向逆尘。
他居然敢向大圣出手……
这不是谁都能有的勇气。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而逆尘之所以敢,只因他下对了赌注。
三首大圣是被君泽和阎故辞所杀,凭君泽的狠辣程度,定然会将三首大圣圣魂撕碎。
既然圣魂都已破碎,就足以证明这道虚影只是后人留下的手段,绝非三首大圣本源之力。
在者而言,凡惊才绝艳者,除高堂师长外,谁人都不配跪拜。
至于这三道圣泉……
若没猜错,定然是三首大圣尸身所化。
逆尘道:“若寒,大哥,三嫂,去迎接你们的机缘。”
三人回神,郑重点头。
张若寒和白颜卿催动圣脉,一人背生寒冰凤翼,一人背生朱雀炎翅。
北天涯释放法相,一条青龙盘旋其身。
两男一女相互点头示意,纵身跃入三条圣河。
“咔嚓!”
自张若寒盘膝而坐始,寒霜在刹那间攀爬至她全身,连同血液一起冻结。
北天涯那边,水浪好似万斤,一重叠一重,若巨锤,将他胸膛拍的凹陷。
白颜卿那边,火焰如毒蛇,肆意将她衣物,发丝,皮肤灼烧。
“还请诸位请回身。”
玄如玉立刻催动圣气迷雾挡在白颜卿身前,催促众人转身。
在场男修士皆明其意,不需玄如玉提醒,早已在白颜卿跃入圣河的时候便已自觉转身。
逆尘眼神一瞥,冷冷望向石睿:“你在看什么?”
“啊……没有。”
石睿立即转身,不敢再生出任何动作。
逆尘道:“洪宪,宁锦,释放精神力迷雾,将我和若寒三人包围。
“遵命。”
洪宪二人并未追问缘由,如实照办。
逆尘闭上双眸盘膝而坐,人皇之气悉数迸发。
他取下七杀葫芦,将内部所有圣华凝露吞入腹中。
磅礴浩瀚的圣气若海洋般,在他体内经脉各处肆意流转。
若想无敌于圣者造化战,唯有破境终尽。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破境。
他将七道法相悉数释放,围绕在周身。
精神力,剑道,人皇,拳道,阎罗,时间,空间。
七道法相内,他所修所有圣道规则,皆流转其中。
只有将所有规则融会贯通,才可称之为终尽。
“哗!”
自精神力法相开始,积存于内的圣道规则缓慢飞入逆尘眉心。
有人皇之气辅佐张若寒三人,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之所以要洪宪二人释放精神力迷雾,原因无他。
只是他不想暴露人皇身份。
世人皆以为时空二道乃他底牌手段,实则不然。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人皇紫雾和精神力迷雾。
逆尘起身,低首握拳。
只是稍稍用力,拳头所在灵气便是传来爆鸣。
感受逆尘比之先前强盛数倍不止的气势,苏幼麟忍不住发问:“大帅,你破境终尽了?”
逆尘点头:“即日起,圣者造化战由我来执掌。若有不服者,皆杀。”
破境终尽,也就意味在这座战场,再无一人是逆尘对手。
逆尘侧开视线,只向张若寒和北天涯望去。
二人神情痛苦,嘴角不断渗出血液。
沐之时有些担忧:“逆尘剑圣,他们……不会有事吧?”
逆尘道:“不会,若寒他们皆曾吞服过神药,且都是肉身成圣。只要意念不散,圣魂就不会消亡。”
大圣传承伤痛,抵不过成就人皇尊位万分之一。
“轰隆!”
整座丹穴山剧烈震荡,山体隐隐有坍塌之势。
石奉道:“怎么回事?”
夜泽自虫洞飞出,浑身浴血:“石统帅,罗刹族和夜叉族发起总攻,天宫宇宙的圣者悉数涌入战场。丹穴山外,此刻尸横遍野。”
“什么?”
石奉蹙眉,抬手掐算时间。
忽得,他瞳孔猛然收缩:“该死,今日是圣者造化战最后一天,这等大事,我竟因大圣传承所遗忘!”
“八荒界修士听令,随我杀尽地狱生灵!”
石奉怒吼,浑身圣气暴涨。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压制修为,破入圣王。
“小尘,颜卿他们就拜托你了。”
玄如玉向白颜卿看去,随后跟随石奉冲杀出去。
场面逐渐冷清,仅剩逆尘,张若寒三人,和阎罗族圣者。
逆尘低唤:“小九。”
“哗!”
小九化作人形,站立在逆尘对面。
逆尘道:“看好若寒他们,洪宪,宁锦,随我杀入战场,闹他个天翻地覆。”
第191章 加入战场
逆尘之所以没有选择静观其变,而是迫不及待加入战场的原因很简单。
罗酥郁。
她隐藏手段颇深,未露任何马脚。
但,逆尘总觉得她有问题。
此次地狱宇宙发起总攻,定然有人统率。
夜叉族最高领导者,应当是夜尊。
既然这般,罗刹族必定也藏有一位皇族于暗中。
走出丹穴山,逆尘立身山巅。
整座地势已不复往日,同废物无异。
嘶喊声,哀嚎声,刀剑碰撞声层出不穷。
冲天血雾弥漫,将世界浸染成红色。
无数圣者死去,血肉模糊,圣魂消散,未能留下全尸。
逆尘侧头看向洪宣:“你们,按我吩咐照做。”
“遵命!”
五百零二位阎罗族修士领命,跃入战场。
再出来前,逆尘就曾将苏幼麟等炎黄修士的相貌告知众人。
哪怕他们如何惊艳,但数十万圣者厮杀,谁又能保证活下来?
根据战场上的圣气波动来看,罗刹族和夜叉族圣王人物将近百位。
而反观天宫宇宙,不过寥寥数十人。
这还不包括精神力圣王。
他们皆是在进入圣者造化战时,修为便已达到终尽巅峰或半步圣王。
两月以来,破境圣王属于规则允许之内。
哪怕地狱生灵没有一位圣王存在,凭人数也可将天宫宇宙圣者累死。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屠杀。
除非大圣出手,否则谁也别想改变战局。
战场上,夜叉族修士各个狰狞可怖,每击杀一位敌手后,便会将尸身吃掉,进行一场盛宴。
毫无任何章法。
反观罗刹族,军队严明,作战有序。
以万人为单位组建阵法,杀的天宫宇宙修士胆寒。
似乎自夜叉族加入战场后,罗刹族就鲜少露面。
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
逆尘取出丝带,将长发束在脑后,眼神逐渐锐利。
这一战,他必须加入。
哪怕他已被八荒界除名,但这里还有他的至亲,挚爱。
若地狱生灵取胜,炎黄百姓,八荒界百姓,皆要沦为任人宰割豢养的牲畜。
古灵仙,唐慕寒,慕容震天,泰坦魔猿被数十名夜叉族修士围攻,全身没有一处完好。
纵使有阎罗族圣者保护,奈何猛虎架不住群狼。
“啧啧,少做垂死挣扎,乖乖沦为血食吧。”
吞浸侯爵身高三米五,虎首,鹿身。
自他一现身,血雾如雾霾汹涌,向四面八方不断延伸。
“呸,小姑奶奶就算是死,也绝不向你们这群邪魔歪道俯首称臣!”
唐慕寒手持圣剑,一剑刺出。
剑法轻盈,若风中飘絮,剑影连绵,似风抚絮羽。
根本不用吞浸侯爵出手,他身旁自有人出战。
一名开天圣者探掌砍下,掌心蕴规则,将剑影悉数震碎。
“唰!”
唐慕寒只觉喉头一甜,眼前景象迅速暗淡,被开天圣者踩在脚下。
“放开她!”
古灵仙和唐慕寒纵身跃起,打出最强绝学营救。
泰坦魔猿嘶吼,口中啸出大量魔云,横推出去。
“滚。”
另一位夜叉极圣抬起手掌,将力之规则凝聚掌心。
他向下猛拍,一道掌印径直将古灵仙,慕容震天,泰坦魔猿脊椎骨拍碎。
夜叉开天圣者道:“服不服?只要你求我,我或许会饶你一命。”
唐慕寒双手抓住脚掌,拼尽全力想要将之挪开:“我服你妈!”
“找死!”
夜叉开天圣者来了怒气。
一名小小的六合圣者,也敢羞辱于他?
他抬脚,用力跺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唐慕寒脑袋顷刻会碎为肉泥。
“铮!”
天地间,剑意轰鸣。
一道五行剑气径直劈下,将夜叉开天圣者破碎。
剑气越过唐慕寒,一路延伸千丈,凡处于范围之内的地狱生灵,尽数死亡。
逆尘提子柒在路面划动,每踏出一步,自身气势便增强一分。
“逆尘……逆尘前辈!”
唐慕寒美眸泛起水雾,爬起身来。
逆尘抬手轻抚唐慕寒脑袋:“小慕寒,你长大了。”
古灵仙,慕容震天,泰坦魔猿见逆尘加入战场,顿时有了主心骨。
逆尘在,战死沙场又何妨?
“你是何人?竟敢……”
“轰隆!”
不等吞浸侯爵说完,逆尘一掌法拍出。
掌印若黑洞般,顷刻将吞浸侯爵击碎。
古灵仙道:“逆尘弟弟,战局不容乐观,对方似乎是想将天宫宇宙修士尽数歼灭。”
她内心很是疑惑,为何罗刹族和夜叉族会选择在丹穴山开战。
“能再次听到这声逆尘弟弟……真好。”
逆尘侧头,望向古灵仙:“我想说,你们都还活着,真好。”
慕容震天道:“我等愿追随逆尘剑圣,马革裹尸。”
“好!”
逆尘笑道:“今日,就让我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步踏出,全身圣气在此刻悉数爆发,冲入战场。
“剑七!”
密密麻麻的剑雨从天落下,好似神灵降下天罚。
数百名地狱修士被刺死剑下。
逆尘在动,施展空间挪移向前冲去。
他探出双掌,左手黑暗规则化作漆黑永夜,右手圣龙帝炎嘶吼咆哮。
双掌打出,近五十名终尽巅峰丧命。
“天火燎原!”
逆尘一掌按向地面,五色天火喷薄而出。
五色天火极速蔓延,将千里之内化作火海。
“九圣龙怒!”
他纵身一跃,九条千丈长的圣龙帝炎围绕他盘旋,随他指令,向战场撞去。
“剑道法相!”
逆尘在动,剑道法相浮现,如一柄斩天圣剑,肆意在战场飘荡。
法相所过之处,人头纷飞。
逆尘此举,将整座战场上的地狱生灵震慑。
此人太过残忍,出手招招狠辣,毫无仁慈可言。
“八荒界修士们,随我杀穿地狱生灵!”
石奉举臂高呼,圣音回荡天地。
苏幼麟看向剑道法相所过之地,亦是放声呐喊:“炎黄修士听令,追随大帅,誓死扞卫家国!”
逆尘此举闹的实在太大,无疑会使得自身沦为首要击杀目标。
但他要的,就是这样。
“逆尘,休要猖狂!”
刹影裹挟一片碧绿云雾,持枪向逆尘攻来。
他的圣气波动比起先前,要强上数倍。
“手下败将,破境圣王又如何?”
逆尘举剑横劈,五行规则涌动,带出百里彩霞。
“嘭!”
仅这一剑,便将刹影击飞出去。
“怎么这么强?”
刹影心头惊骇,当即掉头撤离。
本以为破境圣王能够轻松压制逆尘,不曾想他竟比从前还要凶狠。
“哪里走?”
逆尘施展空间挪移,一连挪动三次,出现在刹影头顶。
“唰!”
空间剑法催动,不给刹影留下任何反抗余地。
子柒在刹影恐惧的瞳孔中刺穿他的头颅,将他身躯震碎。
逆尘抓起刹影头颅,精神力悉数注入其中。
达到圣王,哪怕被斩下头颅也不会身死。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刹影精神意志磨灭,使其沦为傀儡。
以逆尘今时今日的修为,加之刹影虚弱不堪的意志,不过一个呼吸便是被斩去意识。
“唰!”
逆尘望向一座万人归流化海阵。
没有任何犹豫,他催动身法,瞬身出现在阵法上空。
“去!”
逆尘将空间规则和时间规则注入刹影头颅,将之抛出。
刹影头颅于空中发出璀璨光华,跨越层层空间出现在万人阵法中央。
“嘭!”
一位圣王圣源自爆,还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所爆发出的威能足以毁灭一切。
一万罗刹族修士,其中有五百位终尽巅峰坐镇,无一例外,悉数身亡。
地面被炸出长达万里的巨坑,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扩散。
万里内的灵气和规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逆尘的目光,落到一位罗刹族精神力圣者身上。
对方立即生出感应,向逆尘望去。
他的眼神太过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唰!”
逆尘跨越空间,逐渐向她靠拢。
此人乃罗刹族冷湉君侯。
“想要近距离和我交战,我偏偏不如你所愿。”
冷湉君侯拉扯开距离,取出一杆精神力圣杖向前一挥。
一只长达百丈的幽影鬼手魔雾茫茫,径直向逆尘拍下。
逆尘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推进。
在幽静鬼手即将砸落时,他施展逆时空挪移,和数十名罗刹族圣者交换位置。
“轰隆!”
可怜这些罗刹族圣者,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便是身死道消。
“你……可恶!”
冷湉君侯秀发扬起,一杖重重敲下。
霎时,雷霆,烈焰,狂风,怒涛,冰雪五大元素规则涌动,化作一道百丈圣云压下。
逆尘注视圣云,开始计算时间。
他探手向上打出一道时间印记,将圣云所处方位时间短暂凝滞。
“空间剑法,剑出必杀。”
一剑斩下,冷湉君侯头颅,胸膛两道剑气划过,将她一分为三。
逆尘飞速向前,一脚踏碎冷湉君侯头颅,将她胸膛尸块抓起,注入精神力故技重施。
抬头望向圣云,他以圣气牵引尸块,双掌涌出血雾,将圣云托举。
“哗!”
圣云和尸块飞入另一座归流化海阵,圣心爆炸,再次引起轰鸣。
这一次的动静,要远超圣源自爆。
精神力修士本就比一般武修强大,圣心所蕴涵的能量,自然也要超过圣源。
即使他计算好方位,但仅是余波,也有些许天宫宇宙修士被波及。
好在没有伤亡。
看向无故遭殃的修士皆穿紫袍后,逆尘心中歉意全无,取出一颗圣丹吞服,继续厮杀而去。
反正是万寿界修士,没炸死他们算命硬。
“逆尘,到此为止了!”
四名圣王齐出,向逆尘攻杀而去。
自他踏入战场不足半个时辰,已有两万多人死在他手中。
其中,还包括一名圣王和精神力圣王。
若是在这般下去,地狱生灵士气定跌落谷底。
阔海侯爵和移山侯爵率先一步出现在逆尘身前,探掌向他打去。
二人掌心所散发的气浪将地上尸骸掀飞出去。
“拳道法相!”
逆尘探出双掌和拳道法相彼此相融,打出一记遮天掌。
“轰隆!”
四掌相碰,剧烈的能量涟漪将四面八方交战的修士震飞。
地面不断破碎,无数根裂痕滋生。
“好强的力量,他不过终尽初期,居然能和两名圣王相抗衡?”
阔海君侯和移山君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掌心所传来的痛觉钻入体内,搅动五脏六腑不得安宁。
“唰!”
就在二人即将支撑不住之际,逆尘头顶升起十里刀芒。
刀芒蕴含百种规则,如天地演变,生生不息。
“太好了,姬存君侯此招来的甚好!”
阔海君侯和移山君侯窃喜,调动全身气力要将逆尘拖在此地。
“滚。”
逆尘双臂经脉亮起,血气在此刻疯狂喷薄,将阔海君侯和移山君侯震飞出去。
“五行剑法!”
刀芒已压至头顶,无处可避。
逆尘身体微侧,斩出一道五色剑气,和刀芒硬碰。
“竟然能挡下我这一刀?”
姬存君侯稍稍错愕。
他曾吞食过一头具有神兽血脉的狂血魔熊,自身力量要比寻常一品圣王还要高出些许。
加之他在刀之一道的造诣,哪怕面对圣王他都有信心将其劈为两半。
眼下,却是被一名终尽初期挡住。
“血冥掌!”
夜阑君侯身影由远及近,将战死修士的血液悉数融入掌心。
逆尘侧头,口中呼出六色天火。
六色天火分散,分为圣龙帝炎和五色天火。
五色天火凝聚为一头彩凤,同圣龙帝炎一起向夜阑君侯扑去。
“万纹毁灭波!”
子柒涌出三层极致光华,形成三道半月状波纹喷薄而出。
“不好!”
姬存君侯双眸涌出无限恐惧,立即弃刀逃离。
子柒属于纯攻伐类型万纹圣器,所爆发出的万纹毁灭波要比防御型万纹圣器强大数倍。
但,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没有任何逃命机会。
万纹毁灭波消散,刮起一层尘埃。
姬存君侯未曾留下一丝遗物,烟消云散。
逆尘取出一千枚圣石,疯狂吸收。
同时释放三道万纹毁灭波,消耗了他将近三分之二的圣气。
看向正在和圣龙帝炎和五色天火缠斗的夜阑君侯,逆尘径直冲去。
第192章 主宰
夜阑君侯不过刚刚破境圣王,就连境界都未曾稳固。
对付这样一位“半成品”,可谓绰绰有余。
在圣龙帝炎和五色天火即将消散时,寒芒闪过。
逆尘甩去剑身血液,将夜阑君侯头颅抓在手中镇压。
阔海君侯和移山君侯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
开玩笑。
实力最强的姬存君侯都是被一剑斩杀,他们二人又岂有杀敌之策?
战场上,出现戏谑一幕。
两名夜叉族圣王,被一位终尽初期圣者追着砍。
不过半炷香时间,二人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完好。
“可恶,你欺人太甚!”
阔海君侯来了怒气,体内圣血和寿元悉数燃烧。
“现在才想起拼命,不觉太晚吗?”
空间法相浮现,将阔海君侯和移山君侯所属空间挤压至破碎。
“唰!”“唰!”
两剑争鸣,二人头颅削下镇压。
三枚圣王圣源爆炸,带走三万罗刹族。
近五万滴罗刹血液融入逆尘昆仑神界令牌。
战兵,资源数不胜数。
做完这些,他没有在立即冲杀,而是取出一株圣药吞服。
圣气消耗太过严重,若不及时补充,迟早会阴沟翻船。
他向前方望去,只见,冰凰,朱雀,青龙在战场盘旋,厮杀。
是张若寒,北天涯,白颜卿三人。
距离战场万里,有一座圣殿。
圣殿占地十万里,巍峨雄伟。
罗酥郁背负双手,紧盯战局:“这个逆尘,还真是逆天。”
连杀五位圣王,这等战绩,哪怕是她也打不出来。
夜尊双眸涌起怒火:“酥郁,你和他接触这么久,就没有留下任何手段?该不会只顾着谈情说爱了吧?”
罗酥郁道:“我做事,还不用你管。”
“唰!”
一连五位罗刹精神力圣王,出现在罗酥郁身后。
罗酥郁高举圣杖,精神力分化为数千道细丝,如银色游蛇,悉数涌入丹穴山。
她身后五位罗刹精神力圣王亦是如此。
随着精神力涌入,山顶云雾翻腾,两道气旋自山腹冲出,带着狂暴的能量波动,直冲云霄。
气旋肆虐,如天地怒号。
一道携带风暴狂卷,雪花冰屑狂舞,形成一片银白地狱。
另一道烈焰滔天,热浪滚滚,岩浆火焰肆虐,战场瞬间化为修罗场。
地面承受不住这等伟力,不断撕裂。
寒气与岩浆自裂缝喷涌,径直向天宫宇宙修士压下。
夜尊见证这一幕,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闯入丹穴山,是为了操控内部元素,布下这座大阵。”
罗酥郁没有理会夜尊。
逆尘固然是阎尘传人,姬虎啸哪怕是他命定之人,但和罗刹族荣誉相比,他只能选择后者。
战争,就是这般残酷。
自那次逆尘将她甩开后,她便是达到目的,与五位精神力圣王一起,布下这座大阵。
若姬虎啸侥幸不死,那便将他抓获,带回罗刹族。
若他身亡,那罗酥郁也只得斩情入无情道。
罗酥郁的圣音,响彻战场:“罗刹族勇者听令,谁能斩杀逆尘,本公主封他为王,赏赐封地亿里,血食百亿。”
“杀!杀了逆尘!”
“本侯要封王,谁敢拦我,格杀勿论!”
“逆尘小儿,拿命来!”
罗刹族一众强者纷纷调转方向,悉数向逆尘涌去。
“不好,快去救尘哥!”
炎黄修士神色慌张,立刻向逆尘所在方位冲杀,却是被无数夜叉族拦住。
“逆尘……”
祝尧钦和檀溪语念眼神凝重,想要拼命冲破阻拦。
泰子和萧长策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无论如何,今日便是逆尘的死期。
姬虎啸听到这道圣音,身体不住颤抖,继而,他仰天怒吼:“罗酥郁,你这贱货!今日你若敢动逆尘,上至碧落下黄泉,我定屠你宗庙,灭你全族!”
借梦中新郎的幌子接近自己,如今,派遣地狱罗刹残杀天宫同胞,更要斩他兄弟。
种种积怨叠加,令姬虎啸在难保持冷静。
他燃烧圣血,寿元,犹如一头丧失理智的猛虎,在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
罗酥郁双眸紧闭,不敢向下望去。
若说真有这么深的感情,那是假的。
但罗刹族皆信仰天命,对天命预言出的结果深信不疑。
夜尊冷哼:“区区极圣初期,也敢这般猖狂。酥郁,你稍等片刻,本殿这就亲手将其斩杀。”
罗酥郁道:“你若不怕逆尘跨越时空杀你,尽可一试。”
夜尊驻足。
他没有任何把握挡下现在的逆尘。
犹豫片刻,他道:“哼,那就让他再多活片刻,反正大军这么多,他总有燃尽的那一刻。”
“罗酥郁……果然是你。”
眺望远处,逆尘仿佛能洞穿虚空,窥得罗酥郁真容。
“吼!”
小九瞬身至逆尘身旁。
逆尘眸中闪过笑意:“封王,亿里封地,百亿血食,原来我这么值钱。不过想杀我,可没这么容易。”
逆尘抬起手掌,和小九触碰。
“哗!”
一人一龙,合二为一。
极致光华闪过,在现世,已震撼全场。
逆尘身披九彩袍服,头顶祖龙角疯狂吸收丹穴山涌出的能量。
祖龙鳞附着手掌,镇压一切敌。
一团罗刹魔云涌来,七道圣王之气弥漫。
“逆尘,乖乖束手就擒!”
将诡君侯跃出魔云,率先攻杀而来。
“找死。”
逆尘探出双掌推出,一条金色龙影呼啸而出。
龙影弥漫九彩霞光,一尾甩在将诡君侯腰腹,将其打的血肉模糊。
将诡君侯根本抵抗不住,跌落进丹穴山。
“轰隆!”
圣源爆炸,将丹穴山炸得摇摇欲坠。
“不好,这小子的实力现在足以堪比一品圣王,大家合力出手!”
罗刹魔云中传来惊呼,继而,六件万铭圣器飞出。
随圣气涌入,六道万纹毁灭波同时催动。
逆尘不闪不避,祖龙角源源不断吸收战场冰火之力,反馈入逆尘体内。
“冰火轮回!”
逆尘打出双掌,烈阳,寒霜融合,凝聚出千丈冰火彩云。
彩云中,黑暗规则涌动,平衡阴阳。
万纹毁灭波和彩云相撞,彼此不断消磨分解。
诡异的是,彩云内的黑暗规则不断分解万纹毁灭波,将其吸收融合。
“祖龙吟!”
逆尘举起子柒,一剑劈下。
祖龙虚影化作剑芒,径直披散彩云和万纹毁灭波,将七件万铭圣器劈碎,涌入罗刹魔云。
“嘭!”
六道身影坠入地面,圣躯破碎。
“唰!”
逆尘一剑劈下,剑气横亘千丈,将六位圣王身体劈碎,继而持续向前,不断延伸战场,将百丈外的山岳劈散坍塌。
他身影一连闪烁六次,将六只头颅踢向丹穴山。
“轰隆!”
一连受到七次圣王圣源轰炸,丹穴山不断坍塌,隐隐有破碎迹象。
战场上,阵法威势减弱许多。
宁锦瞬身至逆尘身旁,感受那股来自荒古的伟力和无穷杀意,哪怕连她都不敢靠近:“神子殿下,还有两个时辰圣者造化战就会结束。到时天宫宇宙的神灵就会插手,罗刹族和夜叉族也就不战而逃。”
逆尘看向战场。
天宫宇宙的修士人数正在急速减少,但士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支撑两个时辰,应当足够。
逆尘道:“还剩下半柱香时,你和洪宪带领阎罗圣者撤离酆都鬼城,去寻母后。”
“属下遵命。”
宁锦恭敬拜下,继而涌入战局,去寻找阎罗族修士。
待宁锦走后,逆尘抓出一把圣丹,也不管多少,一股脑塞入口中。
施展祖龙角太过消耗圣气,不到万不得已,逆尘绝不会使用。
他深吸一口气,吼道:“今日我逆尘放话于此,同境我无敌,跨境亦斩敌!谁想取我头颅,尽管来战!”
随后,他体内圣气涌出,凝聚为一道万丈祖龙虚影,撞入战场。
数百名罗刹夜叉被轰碎为尘埃。
凡逆尘所过之地,尸体横飞,罗刹夜叉皆退避百里,不敢上前。
张若寒,北天涯,姬虎啸等炎黄修士皆已跟随在逆尘身后,同他汇合。
姬虎啸道:“小尘,下令吧,老子今天要杀尽地狱罗刹!”
逆尘道:“着什么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摧毁阵法。”
苏幼麟道:“大帅是想毁灭丹穴山?”
丹穴山乃大圣陵寝,又岂是圣者能够毁掉?
逆尘道:“有罗酥郁在,罗刹大军攻守有序,杀都杀不尽。还有一个半时辰结束造化战,只要守住阵营不灭,这场战斗,就算我们赢。”
人皇之气涌动,袭卷百里。
五圣兽法相,雷霆,冰霜,黑暗,剑魂随紫雾融为一体,在战场横冲直撞,一路奔袭向丹穴山。
逆尘纵身一跃,一剑向丹穴山劈下。
“嘭!”
丹穴山内涌出冰火之力,将他撞飞出去。
夜尊长舒浊气:“想以圣者之身劈碎丹穴山,当真是异想天开。”
罗酥郁盯向丹穴山,总觉事态发展越来越蹊跷。
泰坦魔猿主动请缨:“主人,我乃凶兽,专修肉身。让我来试试。”
逆尘将其拦下:“我肉身成圣都被一击震退,你觉得你去,是否能留下全尸?”
泰坦魔猿愣住。
似乎……很有道理。
逆尘飞至丹穴山上空,一步踏出。
每踏出一步,就有一道法相浮现。
一连六步,除阎罗法相外,精神力,时间,空间,拳道,剑道,乃至人皇法相,悉数浮现。
“这这……逆尘居然有六道法相?这还是人吗?”
“妖孽,他莫非是哪位神灵入凡尘渡劫?”
无论地狱生灵还是天宫生灵,皆是在此时停下争斗,不约而同向丹穴山望去。
人皇法相浮现的刹那,天地间血雾悉数消散,将万里长空染为紫色。
祖龙虚影在紫云中翻滚,若隐若现。
“区区至圣,还想翻天?”
罗酥郁身后五位精神力圣王同时发力,将精神力悉数打入天空。
紫云翻滚得愈发剧烈,一道璀璨裂口显现,延伸出一座云梯,散发无穷神威。
整片天地黯淡。
云梯浩渺似海潮,无论地狱天宫修士,皆是承受不住神威,双膝瘫软。
这是神灵的一道天梯。
是战前罗酥郁自罗刹族取来,炼制为阵。
魏来单膝跪地,强撑起身形不倒:“那是……神灵之威!“
“小尘,你快走,我们为你争取时间!”
北天涯咬牙,圣源隐隐散发光芒,透体而出。
只要逆尘不死,炎黄就不会亡。
洪宪率领剩余阎罗族修士出现在逆尘身旁,急声催促:“神子殿下,您快走!若您陨落于此,故辞神灵定当震怒!”
若逆尘身亡,那洪宪等人的家族也别想活着。
“不必,有我在。”
逆尘眼神睥睨,压下正欲自爆圣源的北天涯。
他一步踏出,向神灵天梯主动飞去。
洪宪等人看的痴迷。
那背影,同阎尘如出一辙。
哪怕天塌,也不能压其身。
“本帝掌乾坤,万灵皆退散!”
逆尘探出双掌,身后浮现阎尘虚影,高达万丈。
他探出双掌,硬生生将天梯托举。
这一刻,天地震荡。
一位圣者,以孱弱之躯,撼动神灵之力。
诚然,即使罗刹族精神力圣王仅能催动生灵天梯亿分之一的神力,但也绝不是一名终尽初期可以抗衡。
但逆尘就是完成了这逆天之举。
“给我……碎!”
阎尘虚影体内涌出千丈九彩神霞,悉数撞向神灵天梯。
天梯寸寸龟裂,碎片四散,化作无数流星。
在逆尘引导下,流星所过之处,地狱生灵被成片吞噬,哀鸿遍野,惨叫连连。
罗酥郁神情复杂,许久才是开口:“传令,撤军。”
“什么?!”
夜尊错愕,立即反问:“为何要撤军?我地狱大军还有十数万之众,仅凭一个逆尘根本无法力挽狂澜。只需半个时辰,就能全歼天宫修士。”
罗酥郁思绪飘回相遇阎尘时。
阎尘道:“天宫和地狱此次交战,恐是不死不休。小丫头,你作为罗刹主帅,有何想法?”
罗酥郁道:“自是扞卫荣耀,攻占八荒界。”
阎尘道:“不如你我赌约,看谁取胜?”
罗酥郁思索片刻:“尘帝是想说,逆尘能够反转局势?”
阎尘道:“本帝和你对赌,逆尘可破你的底牌,神灵天梯。”
“不可能。”
罗酥郁并不惊讶阎尘能够知晓罗刹族藏有神灵天梯,但她绝不相信逆尘能够将之摧毁。
阎尘道:“不信无妨,若逆尘将其破之,你待如何?”
罗酥郁道:“若逆尘能够破除神灵天梯,无论战局如何,小女即刻撤军。”
第193章 天皇尊位现世
击碎神灵天梯,逆尘调转方向,向丹穴山而去。
六道法相围绕阎尘虚影。
逆尘持剑劈下,剑意如狂海怒涛。
山中蕴含的规则物质不断瓦解,山岳轰鸣,巨石纷飞。
十六万米高的丹穴山寸寸崩塌。
阎尘虚影探出巨掌,掌中蕴含碾压万物的伟力,将这座埋葬大圣的陵寝夷为平地。
蕴含冰火双重力力的阵法于此刻失去圣气来源,彻底破碎。
“撤退。”
罗酥郁不再迟疑,当即传令下去。
距离圣者造化战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此次罗刹夜叉两族大军所杀天宫宇宙圣者不下十万,已经达到想要目标。
继续征战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最重要一点,她曾和阎尘定下赌约,若不愿赌服输,恐会遭受神罚。
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阎尘那等存在留下的手段。
他即便身死,不依旧培养出逆尘这等逆天存在?
“可是……”
夜尊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罗酥郁打断:“没什么可是,你若想战就继续战,本公主不奉陪了。”
罗酥郁和五位精神力圣王将圣殿收回,径直离开。
夜尊咬牙,狠狠望向战场的逆尘和姬虎啸。
纵使有万般不愿,最终,他还是下令撤军。
罗刹夜叉大军且战且退,迅速撤离战场。
天宫宇宙修士并未去追杀。
单凭任何一座大世界的修士,都没有实力和地狱双族硬碰。
更何况,造化战即将结束,若还有人不停手,双方神灵就会插手此事。
八荒界,泰皇界,万寿界,昆仑神界,弥天界等五座大世界修士各自为营,迅速分散为七股不同阵营,向丹穴山所在方向聚拢。
逆尘收回祖龙角,阎尘虚影消散。
六道法相重回体内。
他就像一尊神灵,主宰一切。
万寿界修士以萧长策为首,望向遍地尸骸。
有数十名修士按捺不住诱惑,向尸骸走去。
“唰!”
洪宪和宁锦一起出手,打出精神力掌印,将其劈碎。
这般变故,将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他大世界修士震慑住。
此战下来,天宫宇宙五座大世界圣者加起来本有三十万,但眼下却只剩下不足八万之众。
这等损失,没有大量资源和三百年时间,任何大世界都无法弥补。
萧长策道:“逆尘,你这是做什么?”
逆尘道:“你又想做什么?”
感受逆尘目光,哪怕萧长策破境圣王也不敢和其对视:“万寿界损失惨重,有不少同胞丧命,我想收回其尸身,带回家园埋葬,这也不行?”
“自然可以。”
逆尘盘膝而坐,话锋一转:“不过要等我将所有资源和地狱血液尽数搜集完成才行。”
“什么?”
泰子怒道:“你也太过霸道,这些敌人也不是你一人击杀,凭什么你一开口,就要独吞?”
其他大世界修士亦为此愤愤不平。
他们拼死冲杀,为的就是资源。
眼下逆尘想要独吞,他们又怎会答应?
“嘭!”
逆尘体内涌出圣气,将泰子震飞出去数米。
泰子跌落在地,口中吐出圣血。
逆尘道:“距离圣者造化战结束还有一个时辰,谁若不服,尽管上前再战。”
洪宪,宁锦和存活下来的三百名阎罗修士站在逆尘身后,浑身圣气荡漾,严阵以待。
一战圣战,随时爆发。
昆仑神界圣者显得无所谓。
逆尘代表的乃是昆仑神界,他所发出的战绩皆会归于昆仑神界。
更何况,他乃雾海幻神指名钦定。
感受如今逆尘的实力,尽管泰子怒火中烧,却是不敢表现出来。
他心中权衡起来。
八荒界大多数领军人物都和逆尘关系莫逆,若真斗起来,对方绝对会出手相助。
昆仑神界更不用说。
而且,逆尘一人就能够击杀圣王,更何况还有洪宪和宁锦。
想到这,泰子长叹一声,算作认输。
逆尘道:“洪宪,率领其他兄弟去搜集资源。记住,地狱生灵血液,所有尸骸身上的资源,圣器,圣源都给我取来。”
“遵命。”
洪宪领命,同其他人一起开始搜罗战局。
不到半个时辰,近百只纳戒浮现在逆尘身前。
逆尘看向张若寒等人,分出六成罗刹血液,注入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祝尧钦,檀溪语念,鱼昼寻,慕容震天,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陈天心,泰坦魔猿等人令牌之中。
此外,三十六枚纳戒分作十二道流光,落入十八人手中。
“逆兄,这是给我的吗?!”
鱼昼寻不敢相信,疯狂擦拭眼睛确认。
逆尘笑道:“鱼兄不必忧虑,你我知己好友,理当如此。”
鱼昼寻和鱼晚归昔日不顾冒犯皓月帝国,真身前来为他战场,此等恩情,逆尘定会永生铭记。
最后半个时辰结束,洪宪等人早已离开。
天地间,响起一道钟鸣。
钟鸣响彻整座八荒界,天穹涌出无限圣光,将在场修士包裹。
只觉天旋地转,视野再次清晰后,所有圣者出现造化神殿前。
各个大世界的大圣,圣王等候多时。
一座神殿坐落。
造化神殿高达九千里,占地十万丈。
神殿由雷霆铸造,弥漫在神雾中,看不到尽头。
无数规则神纹弥漫,压得圣者喘不上气。
“哗!”
一道神圣身影,自造化神殿走出。
他中年模样,须发皆白。
穿一身雷霆铠甲,电光游走,噼啪作响。
背后生有八对白翼,挥动间,便有风暴轰鸣。
在他身后,跟随一位二十岁容貌的年轻人。
他相貌出众,宛若画中仙灵。
一头金发披在肩头,穿雪青辰羽袍,眉心有一道清辉印记,背后生有六对羽翼。
最为出众的是,哪怕他站在神灵身后,自身气势亦是自成天地,没有丝毫落后。
苏幼麟见到此人,双眸充血。
压抑多年的积怨涌入心头,目眦欲裂。
她双手握拳,咔咔作响,指尖刺入掌心,渗出血液。
在无法忍受,她冲出人群,向男子飞去。
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眼疾手快,立刻挡在她身前将之拦下。
逆尘迅速冲向苏幼麟,见她此举,不禁发问:“幼麟,你做什么?”
苏幼麟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他……杀了我师尊。”
“什么?!”
逆尘向年轻男子看去。
苏幼麟的师尊被天使族杀死,这一点,逆尘已经知晓。
只是未曾想到,此人竟是造化神殿的人。
“嗯?”
男子察觉,向逆尘和苏幼麟望去。
“轰!”
十丈金色清辉散发帝皇威压,向逆尘和苏幼麟压下。
逆尘立即将苏幼麟挡在身后,眉心星辰印记亮起,同样挥出十丈紫雾。
清辉和紫雾激烈碰撞,自成一片天地。
距离较近的修士受到波及,被震飞出去。
在旁人眼中,此刻的二人皆如帝王般伟岸,不容丝毫亵渎。
“天皇之力?”
“人皇之力?”
逆尘和男子同时收手,一脸惊愕。
“大胆!”
神灵震怒。
仅是一声厉吼,便将逆尘胸口震的凹陷,全身骨头粉碎,向外倒飞出去。
逆尘不断倒飞,圣体出现无数裂缝。
“嘭!”
海浪声响起,周围景象如梦似幻。
方才那名年轻男子倒飞出去,遭遇和逆尘同样的结果。
雾海幻神怀抱逆尘,出现在众人视线。
她双手贴在逆尘脖颈和双腿,涌出丝丝缕缕神力,将逆尘破碎的身躯缝补:“普莫斯神,你公然残杀我昆仑神界修士,是想开启神战吗?”
逆尘睁开双眸,一道惊艳容颜映入眼前。
他从未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
清纯而不妖,哪怕看上一眼,也是令人心生亵渎之感。
普莫斯神亦是催动神力疗养男子伤势:“雾海幻神,你昆仑神界修士不守规矩,当本神面出手挑衅本神弟子,没有任何礼数!”
雾海幻神道:“嬴索尔挑衅在前,逆尘防守自卫,有何不妥?你若不服,尽可来战。”
“你威胁本神?”
普莫斯神体内涌出无上神力,整座造化神殿感受神灵之怒,怒雷滚滚,响彻天宫。
“威胁又如何?”
雾海幻神怡然自得,神力涌动,整座造化神殿笼罩起迷雾,怒涛拍岸声此起彼伏。
两股神威,压的在场修士跪伏在地。
大圣亦如此。
“雾海幻神,普莫斯神,这里乃是天宫,禁止神灵斗法。”
正当二人即将开战时,一道神音响彻。
雾海幻神和普莫斯神同时举头望天,收回神力。
“再有下次,本神拆了你造化神殿。”
雾海幻神将逆尘放下,带领昆仑神界修士守在一旁。
莫普斯神眼神憎恨,却是没有作声。
他万万未曾想到,雾海幻神沉睡数万年,实力却依旧这般霸道。
若是她伤势痊愈,又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张若寒上前关切道:“尘哥,伤势如何?”
逆尘摇头:“无碍。”
苏幼麟道:“对不起,大帅,都是因为我。”
她内心很是自责。
若不是她没能控制好情绪,逆尘也不会受到一位神的惩处。
逆尘一笑,抬手轻拍苏幼麟脑袋:“不怪你,是我主动挑起进攻,这才激怒神灵。”
北天涯道:“小尘,此人实力如何?”
逆尘回味方才战斗:“嬴索尔的实力在圣王境界,绝非现在的我可能比拟。并且,此人成就了天皇尊位,不弱于我这人皇。”
方才的争锋,二人仅是调动天皇之力和人皇之力,并未催动圣气。
“天皇?”
众人惊愕。
成就天皇,还有神灵背景,此人绝不是他们所能抗衡。
逆尘道:“放心,哪怕现在不是他对手,日后我也有把握将其超越。他既然成就天皇,我敢笃定,他定会想方设法将我截杀,收取我的人皇气运。”
三皇尊位,古往今来,从未有同时现世过。
如今,逆尘和嬴索尔洞悉彼此存在,便注定不会同台。
二人之中,必有一人陨落。
恐苏幼麟滋生心魔,逆尘安慰道:“幼麟,放心,我既然答应替你报仇,就绝不会食言。今日之仇,日后我定会千倍奉还。”
……
莫普斯神扫过在场修士,神音嘹亮:“诸位,圣者造化战结束,本神会根据尔等所收集造化点值统计排名,沦为末尾者,将成为天宫和地狱两座宇宙圣王交战的全新战场。”
这一刻,参战的六座大世界修士集体紧张起来。
谁也不知道各自的世界是否会沦为新一轮战场。
虽然圣者之战破坏力巨大,但依旧不会造成大世界损坏。
但圣王战场不一样。
一旦沦为圣王战场,所要面对的就是地狱宇宙罗刹族,夜叉族,血族,骨族四大种族的圣王围攻。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胜利可言的灭界之战。
一旦沦为末尾,就是被天宫宇宙抛弃,成为弃子。
“哗!”
莫普斯神手臂挥动,造化神殿上空的雷霆响彻,凝聚为一块天幕。
天幕之上,刻有六座大世界名字。
莫普斯神道:“催动令牌,将你们所搜集的地狱生灵血液打入其中,排名末尾者,将沦为新一轮战场。”
六座大世界修士闻言,纷纷催动令牌打入其中。
天幕出现变动,六座大世界名称排名不断变化,最终定格。
第一,弥天界。
第二,泰皇界。
第三,万寿界。
第四,八荒界。
第五,昆仑神界。
莫普斯神注视天幕,道:“此次排名完毕,昆仑神界垫底,沦为全新战场。”
其他四座大世界长舒浊气,压抑的内心终于得到释放。
雾海幻神道:“你确定排名完成?我昆仑神界,还有一人未打入地狱生灵血液。”
“嗯?”
普莫斯神看向逆尘:“就凭他一人又能收集多少?雾海幻神,昆仑神界沦为战场已是注定,哪怕你在强词夺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也要试过才知晓。”
雾海幻神看向逆尘。
昆仑神界的圣者,圣王,大圣目光悉数落到逆尘身上,将全部希望压在他肩头。
雾海幻神既然这般说,就绝对证明逆尘有翻盘的手段。
哪怕排名超过八荒界排在第四,就算赢。
第194章 八荒界斩神
逆尘神色难堪,看向八荒界阵营。
他的确是在计算自身收集的地狱血液和张若寒等人搜集的数量差距。
但他却忘记,整座战场,并非只有他们几人在搜集。
还有八荒界和昆仑神界所有圣者。
八荒界修士看向逆尘,神色惶恐起来。
谁都知道逆尘在圣者造化战的表现。
他才是绝对的赢家。
萧长策和泰子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萧长策笑道:“逆尘这次算栽跟头了,无论八荒界和昆仑神界谁排名最后,他都讨不到任何一点好。”
泰子冷哼:“谁让他这般猖狂?人狂自有天收,这一劫,他在劫难逃。”
顶着压力,逆尘将令牌取出。
他催动圣气,镇压在内的地狱生灵血液汇集成一条血河,源源不断向天幕涌入。
其中,甚至还包括圣王血液。
哪怕是莫普斯神和嬴索尔也是稍稍讶然,重新打量起逆尘。
随着血液涌入,昆仑神界排名不断提升,轻而易举超过八荒界,万寿界。
继而持续攀升,一举超过弥天界,成为圣者造化战第一。
“万岁!”
昆仑神界修士见证这一幕,举臂高呼。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荣誉。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八荒界修士各个如遭雷劈,难以接受这则事实,呆立在原地。
沦为末尾,就意味着八荒界将成为人间地狱。
最后生灵都将毁灭,彻底成为一颗死寂星球。
他们懊悔。
悔恨自己为何不再努力一些,为何不自爆圣源带走地狱生灵,为八荒界争取机会。
“都怪逆尘,若不是他背叛八荒界,岂会有今日之境地!”
不知是谁喊出一声。
这道责怪如野火燎原,迅速在八荒界修士群体中蔓延开来。
“逆尘!你这叛徒!是你将八荒界推向了深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八荒界待你不薄,你竟如此恩将仇报!”
“逆尘,你不得好死!我八荒界的儿郎们,誓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亡灵!”
逆尘双手握拳,眉头紧蹙。
他已经拼尽全力平衡自身和八荒界的差距,谁又曾想,会是这等结果?
若不是他在战场奋力拼杀,击碎神灵天梯,劈碎丹穴山,他们又哪里能活着回来?
明明是对方不努力,却要反过来责备他。
这种落差,令得他体内黑暗规则不再平衡,悉数涌出。
“都住口!”
石奉怒道:“八荒界沦为末尾是我等无能,无需将罪责推向他人!命可以丢,但尊严不能丢!”
莫普斯神嘴角含笑,静静听着八荒界修士叫骂。
待声音弱下后,他道:“既然如此,本神宣布,八荒界位居末尾,沦为……”
“神灵且慢!”
一声娇喝传来,打断莫普斯神话语。
敖梦璃飞身前来,单膝行礼:“阻拦神灵发言,小女罪该万死。但请神灵恕罪,八荒界为天宫带来一件礼物。”
八荒界修士目光纷纷落向敖梦璃。
有人认出,她是龙祖半人族修士。
莫普斯神虽然不喜,却并未发怒:“何物?”
“神灵请看。”
敖梦璃起身,抬手指向天边。
两道神威将天边染为彩色,两道黑点极速靠近。
凛月和一位伟岸身影,出现在造化神殿。
那身影全身笼罩在迷雾中,哪怕是雾海幻神和莫普斯神也难以窥探其真容。
只有一对金色龙角暴露在外,似乎是他有意为之。
他手持一杆长镗,镗尖神血未干。
“他是……”
莫普斯神瞳孔猛缩,认出此镗。
怎么会?
他不是死了吗?
“拜见女皇!”
八荒界修士下跪行礼,脸上写满愧疚。
凛月衣袍神血未干,神威煌煌:“来晚片刻,还望莫普斯神莫要怪罪。”
莫普斯神道:“凛月新神,你有何物要献给天宫?”
凛月释放神灵世界,从中拖拽出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高达二十万丈,仅一颗头颅就足有万丈高。
神血滴落,将脚下云层洞穿,坠入凡间。
“神……尸……”
在场修士无不动容。
八荒界的新神,斩杀了一位神灵!
那道伟岸身影走向逆尘,探掌拍在他肩头,将其紊乱的黑暗规则平衡,压回体内:“你做的很好,人生路上,难免会遭遇挫折谩骂,修为提升很容易,守住本心才是最难。”
逆尘抬头望向男子,难以窥探真容。
那他却认出了男子手中那杆长镗。
是掩日混沌镗。
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定是那日在混沌海所见冰封在玄冰内的龙族修士。
莫普斯神头皮发麻。
八荒界斩杀一位神,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局面。
犹豫片刻,他道:“造化战已结束,排名不能改变,所以……”
“你说什么?”
话没说完,伟岸身影转身,向莫普斯神走去。
莫普斯神在在场修士惊愕的注视下,竟是向后倒退数步。
能够压的一位神恐惧,眼前这名神秘存在,定然是一位古神级别的人物。
就在局势难以收拾时,天地间再次响起神音:“八荒界斩杀地狱神灵,于天宫而言,可谓辉煌荣耀。此次圣者造化战,八荒界排除,万寿界沦为末尾。”
“女皇万岁!万荒界万岁!”
事态转变,八荒界修士喜极而泣,跪地叩拜凛月。
天宫宇宙和地狱宇宙自阎尘陨落后,彼此所有交战,但神灵并未参与其中。
十万年前之战,可谓两座宇宙最为交恶之际。
哪怕是神灵也被斩杀,血染星空。
后来,两座宇宙神灵损失较为惨重,鲜少再有神灵加入战场。
八荒界斩神,乃最近万年来第一次,极大挫败地狱宇宙士气。
“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我万寿界沦为战场?!”
遭受沉重打击,萧长策怒声质问。
“胆敢质疑神的决定,自取其辱。”
嬴索尔一掌拍下,清辉漫天。
原本怒吼的萧长策被这一掌拍碎为血雾,身死道消。
神的决定,哪怕是大圣也不得反驳,违反者,当受神罚。
莫普斯神望向伟岸身影,传音入其耳中:“龙尊,可否商谈一二?”
被称作龙尊的男子没有理会莫普斯神,向逆尘走去。
见龙尊靠近,逆尘拱手行礼:“见过神灵。”
“见神不跪,你之心性,百折不挠。”
龙尊释放神力,将逆尘笼罩其中。
他的面容逐渐清晰,显露,俊美到极致。
正是混沌海那道冰封的身影。
龙尊道:“逆尘,第二次相见,自我介绍下,我名纯钧,封号龙尊。”
果真是纯钧!
逆尘再次行礼:“晚辈逆尘,见过龙尊。”
纯钧摆手:“无需多礼,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我尽收眼底。以终尽修为主宰战场,哪怕是我向你这等修为,也无法做到。”
逆尘没有说话。
纯钧单独和他对话,绝不只是靠套这般简单。
纯钧道:“我知道,你来自分裂后的八荒界。你可知,是何原因导致八荒界分裂?”
逆尘道:“因为祖罚。”
纯钧不禁诧异,重新打量起逆尘。
他竟然知晓祖罚的存在。
纯钧点头:“错了,虽然祖罚一次又一次毁灭八荒界,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逆尘道:“请龙尊解惑。”
纯钧道:“十万年前,天宫宇宙和地狱宇宙展开大规模神战,八荒界作为当时最强大的几座大世界之首,自是受到全面围剿。”
“那一战,诸神陨落,八荒界也被一分为二,分散为沧澜界和蓝星。”
逆尘错愕。
八荒界的实力在十万年前居然位居天宫数一数二?
那为何会沦落为今日之境地?
纯钧道:“我所能告诉你的,目前只有这么多。其他原因,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知晓。”
“我也知道,你被驱逐出八荒界的原因,是因为你体内的阎罗血脉。”
逆尘沉默,继而道:“龙尊是要杀我?”
纯钧道:“按理来说,你这等存在若是成长起来,日后定成大患。”
继而,纯钧话锋一转,温和笑道:“但,我为何要杀你?”
逆尘不明其意:“因为我有一半阎罗血脉,是一个威胁。”
纯钧摇头:“有阎罗血脉,就该死吗?没有人能随意夺走他人性命,哪怕是神灵。这世间一切不公,皆是当事人实力不足而导致。”
“我有一位至交,他来自地狱宇宙,亦出身于阎罗族。”
逆尘惊住。
纯钧此言,是他第一次听说。
在他身份暴露时,八荒界修士人人对他喊打,欲置他于死地。
但眼前这位神灵,居然有不同看法。
纯钧道:“八荒界眼下最需要的是时间,年轻一辈在成长,老一辈正在苏醒,一切皆刻不容缓。我知道,你体内寄宿有两位至强。”
“我也并非劝你回归八荒界,只是想告诉你,按照你的本心行事,不必有任何负担。”
逆尘再次沉默。
纯钧所说两位至强,定然是阎尘和小九。
阎尘乃百万年前的天尊,阎罗族族长。
小九则是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真祖,祖龙新生。
“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说完,龙尊撤去神雾。
谁也不知他和逆尘说了什么。
纯钧看向敖梦璃:“梦璃,回去。”
“谨遵师命。”
敖梦璃向逆尘招手道别,跟随纯钧离去。
“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逆尘反复斟酌纯钧方才所言,实在难以消化。
莫普斯神和嬴索尔已不在原地,重新回到造化神殿。
万寿界修士纷纷撤离,返回自身大世界备战,并向其他大世界求援。
弥天界修士离开,他们位居第二,哪怕万寿界毁灭,还有泰皇界垫背,根本不用担心沦为新的战场。
八荒界修士沉浸在喜悦中。
有这具刚刚击杀的神尸,八荒界整体实力定然得到飞升。
这具神尸,不是其他存在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神尸可比拟。
其刚刚身死,内部神血还属于绝对鲜活,道法规则未曾流失,可供参悟。
没人去关注那位在圣者造化战拯救五座大世界生灵性命的叛徒。
“走吧。”
雾海幻神神音响起,将逆尘拉回现实。
逆尘向张若寒等人看了一眼,跟随雾海幻神离开。
石奉,沐棠武神,沐之时,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祝尧钦,檀溪语念,鱼昼寻,慕容震天,古灵仙,唐慕寒,李疏影,陈天心,泰坦魔猿等人注视逆尘离开的背影,齐齐拱手拜别。
他们分得清轻重。
若没有逆尘,他们也无法活着回来。
……
回到昆仑神界,雾海幻神遣散在场圣者和圣王,只留下逆尘和三位大圣。
雾海幻神道:“逆尘,你身旁三人,乃昆仑神界大圣中的三位巨头,分别是天龙帝,破晓大帝,岳池圣皇。”
逆尘抱拳行礼:“逆尘拜见三位大帝。”
修为达至大圣,便可称帝号皇。
例如曾经的皓月帝国凛月女皇,龙归谷眦帝。
“哈哈,不必多礼,在雾海幻神面前,我们岂敢称帝皇。”
天龙帝扶起逆尘,上下打量。
此子虽恭敬,但并不畏惧三人,显得不卑不亢。
这等沉稳心性,昆仑神界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够与之相比。
雾海幻神道:“此次昆仑神界能够夺得圣者造化战第一,你之功劳功不可没。昆仑神界共有大圣八十七名,每一位都有专属的圣山道场。按照你的功劳,本圣已颁下神令,将一座圣山赐予你作为专属道场。”
这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资格。
想要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场,非大圣不可。
换句话说,逆尘在昆仑神界的资格,足以和大圣平起平坐。
当然,也只是资格待遇。
破晓大帝道:“逆尘,你的道场和本帝接近,雾海幻神有令,今后圣道上的修炼,你若有何不懂,可尽管问我。作为昆仑神界的功臣,本帝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逆尘道:“多谢破晓大帝。”
雾海幻神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神的使者,待本神行走于天地间。天龙,你们三人先退下,有些话,我要单独和逆尘商谈。”
“遵命。”
天龙帝三人拱手,默默退场。
雾海幻神看向逆尘:“你可知,为何会摇身一变成为昆仑神界修士?”
逆尘试探性道:“是因为我母后?”
雾海幻神摇头:“阎故辞虽然成神,但我与她并没有交集。”
第195章 双皇不相见
逆尘思索良久,始终没能想到答案。
除了阎故辞,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全心全意帮他联系神灵。
雾海幻神见逆尘神态,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怎么,阎尘天尊将你领入修炼道,你却忘了他的名讳?”
“阎尘前辈?”
逆尘怔住。
居然是阎尘出手。
他真的复苏了!
雾海幻神道:“十万年前,我曾身受重伤,回归昆仑神界后便是陷入沉睡。是阎尘天尊在数月前将我唤醒,并吩咐我将你带入昆仑神界。”
逆尘道:“神灵和阎尘前辈有所关联?”
雾海幻神道:“我来自一座古老的族群,那时,我也不过十几岁。我的族群在数十万年前遭受小规模祖罚,亿亿同胞丧命。是阎尘天尊洞穿天机撕裂时空,跨越未来出手相助,这才将我的族群救下,也就是今日的昆仑神界。”
“他曾指导过我半月修行,于我而言,他既是救命恩人,又是授道恩师。”
逆尘静静听着。
他曾听阎尘说过,有些大能将时空二道修炼至巅峰,可以跨越过去未来。
雾海幻神道:“天尊有言,你是他钦定得唯一传人,命我定要出手救你。在你突破开天境时,我曾去过酆都鬼城,将昆仑神界的令牌交由阎故辞,让她转交于你。”
逆尘道:“神灵就不怕我阎罗族的身份暴露,为昆仑神界带来灭顶之灾?”
雾海幻神道:“那又如何?地狱宇宙不全是奸诈之人,同样,天宫宇宙也并非全是正人君子。本神做事,只遵从内心而为。”
逆尘点头。
如此真性情,着实令人羡慕。
雾海幻神道:“如今你在圣者造化战的影象已被多方大世界的强者关注,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多方势力欲拉拢你,你若有意,可以加入其中,获取更优质的修炼环境。”
逆尘笑道:“还是算了,我逆尘有自知之明。再说,若非您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莫普斯神手中。更何况,您和阎尘前辈有所关联,比起其他大世界,我更希望能留在昆仑神界。”
“你倒是油嘴滑舌。”
雾海幻神话锋一转:“既然感谢救命之恩,不如神药给一瓣?”
逆尘怔住。
她是怎么知晓自身有神药的?
雾海幻神似是看穿逆尘所想:“你闯酆都鬼城获取神药复活师尊之美谈,早已传遍八荒界。”
逆尘犹豫片刻,终是将通阳玺取出。
雾海幻神跟随逆尘进入其中。
“好一座新世界,你身上的宝物还真不少。”
雾海幻神细细打量通阳玺内部,毫不吝啬赞赏。
在逆尘带领下,二人来到药园。
慕荷仙兰还剩下四片花瓣,散发神药光晕。
逆尘拔下其中一片,递给海雾幻神。
海雾幻神接过:“我从沉睡中苏醒,但伤势一直未曾恢复。有这瓣神药在,想来能够恢复六七成左右。”
继而,海雾幻神看向神殿行宫:“这座神殿曾经居住的神灵,比我见过的神灵总量加起来还要强大。逆尘,你的气运,还真是逆天。”
她并没有想要夺取的意思。
哪怕贵为神灵,她也始终是以柔和的口吻和逆尘对话。
想来这也是昆仑神界大圣愿意追随她的原因。
逆尘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旁人想有你这运气怕是也没机会。”
走出通阳玺,海雾幻神道:“我要回去炼化神药,便不再和你多聊。我会留下一道神气指引你前往道场。”
海雾幻神离去,逆尘跟随神气来到圣山道场。
这里占地五万里,算不得很大。
但逆尘能够以圣者修为开辟属于自己的道场,已是昆仑神界第一位。
而且,此地天地灵气浓郁度比之八荒界,不知浓郁多少倍。
在此地修炼一天,堪比吸收八荒界灵气十天。
这就是专属道场的好处。
若是在天龙帝等人的道场,灵气浓郁度还要翻上一倍。
抵达行宫,逆尘忽然发现,门外竟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我才刚到第一天,就被攻打上门了?”
逆尘怀着疑问,向行宫走去。
见逆尘身影,人群趋之若鹜,纷纷向他聚拢而来。
一名面容俊美的女圣者率先开口道:“逆尘剑圣,我乃心空大圣的孙女,受祖父之命,特地献上礼物,请您入归田道场参加晚宴。”
另一名年轻圣者道:“我乃焚界大圣嫡传弟子,特来拜见逆尘剑圣。您若有时间,还请前往火御道场品酒吟诗。”
一位半圣挤破脑袋冲到逆尘身前,哀求道:“逆尘剑圣,您在造化战上的丰功伟绩深深震撼于我。若您不弃,我愿追随您修习,从此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
逆尘自己都是被逗笑。
果然如雾海幻神所言,名声大了之后,麻烦接连不断。
“诸位,听我一言。”
场面安静后,逆尘道:“承蒙诸位看得起,逆尘受宠若惊。但造化战一战,逆尘身受重伤未曾恢复,眼下最重要的是疗养伤势,无法赴宴,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还有,海雾幻神曾下过命令,不得接受昆仑神界任何修士献上的礼物。神命难违,还请各位带回礼物,各自回府。待逆尘伤势痊愈过后,定登门道谢。”
好说歹说,花费近半个时辰,逆尘这才将众人送走。
“树大招风,还是要低调些行事。”
逆尘回到行宫,将各个殿门悉数关闭。
身处风头浪尖,有人欣赏投靠,定然也有人心存不满。
圣者造化战最后一役,他将各个大世界算是得罪,一切还需谨慎而行。
正在逆尘准备进入通阳玺内部修炼时,行宫外传来圣音波动:“八荒界陆昭,求见海雾幻神神使逆尘剑圣。”
“唰!”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现在陆昭身前。
他抱拳道:“陆昭大圣折煞小子了,前辈前来是有何事?”
陆昭不仅在逆尘燃烧生命时护住他意识不灭,更是真身护送他前往君泽剑陵。
在他杀上紫微宫时,亦是陆昭站队于他。
陆昭可谓是逆尘真心尊重的前辈之一。
陆云笙站在陆昭身旁,向逆尘行礼:“云笙见过逆尘剑圣。”
逆尘无奈笑道:“云笙学姐这不是有意让逆尘难堪吗?”
他将二人请入行宫,取出圣药煎煮,亲自为二人斟茶:“不知,陆昭前辈此行有何指教?”
陆昭看向陆云笙。
陆云笙取出一块三罐神血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块长达万里的尸块掷于院外。
尸块没有血气,但内部神性规则旺盛。
逆尘错愕:“陆昭前辈,云笙学姐,你们这是……”
陆昭道:“不必疑惑,这些神血共计四百五十滴,是炎黄九圣拜托我给你送来。”
凛月和纯钧斩杀的神灵处于刚死,鲜活度要比黄炳文这种存在超过亿年的神尸精纯多少倍。
炼化地狱神灵一滴神血,比炼化五十滴黄炳文神血还要艰难。
“若寒……”
这种时候,张若寒等人必定被凛月着重培养难以脱身,所以才会拜托陆昭送来。
逆尘道:“多谢前辈,此等恩情,逆尘没齿难忘。”
陆昭能不顾八荒界修士议论为他送来神血,这等情义,非他人可比拟。
想到三首大圣的圣丹,逆尘从中取出十万滴圣华凝露:“烦请前辈帮我将这圣华凝露交给若寒他们。”
陆昭抬手接过,点头答应。
逆尘看向陆云笙。
如今的陆云笙,修为已达至开天境中期。
相比于同为东洲四天骄的祝尧钦,已落后两个小境界。
逆尘道:“不知云笙学姐,可愿跟随我修习一段时日?”
通阳玺虽然比不上凛月女皇那件时空宝物,但胜在逆尘修炼资源多,加上凛月事务繁忙,还要培养大批修士,绝大多数时间,八荒界天骄都是要靠自身领悟道法。
陆云笙笑道:“外界不知多少修士想要追随逆尘剑圣悟道却是求而不得,云笙能有这等殊荣,自是求之不得。”
陆昭含笑起身告辞:“既然逆尘剑圣这般看得起云笙,那就有劳剑圣费心。”
待陆昭走后,逆尘带领陆云笙进入通阳玺。
通阳玺内部天地灵气浓郁化为实质,比之外界不知要强盛多少倍。
药园内,慕荷仙兰散发神晕,一株又一株圣药成长,仅是轻轻一嗅,陆云笙便觉心神宁静,修为隐隐有突破的微妙感觉。
黄炳文神尸残留神性依旧强大,如风暴中心,将五十里内天地灵气搅动为旋涡。
圣河流淌,哗啦哗啦的水声清脆悦耳。
神殿矗立于圣河之畔,超过亿万道规则流转。
陆云笙赞叹道:“外界都说,你身上的修炼资源要比大圣还要富饶,现在看来这句话并不准确。”
逆尘道:“哦?云笙学姐另有看法?”
陆云笙道:“你简直比神灵还要富有。”
逆尘道:“不过区区终尽,如何能与神灵媲美。”
逆尘取出一万枚圣华凝露递给陆云笙:“学姐,既然你已修成开天境,定然也知晓规则的重要,神殿靠近圣河,可同时吸收圣河能量和神殿规则。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一比七,以学姐的资质,我相信,半月时间,定能一跃极圣。”
外界一月,通阳玺已过百天。
陆云笙接过圣华凝露,并未推辞:“那就谢过逆尘剑圣了。”
待陆云笙进入修炼状态,逆尘取出剩下的三万枚圣华凝露,将三首大圣圣丹抛入圣河中。
吸收圣河能量,必定能增进圣华凝露的凝聚速度。
逆尘进入神殿,在一处朱红玉柱前盘膝而坐。
他释放七道法相,将圣华凝露吞入腹中,开始沟通神殿内的规则。
剑意分身凝聚,自成一方世界,专攻剑道修炼。
来到天宫被莫普斯神攻击,以及知晓昆仑神界大圣数量时,逆尘这才明白何为天外天。
不成神,哪怕大圣也是蝼蚁。
想拥有话语权,非神灵不可。
正如纯钧所言,时间最为稀缺。
……
造化神殿。
莫普斯神神翼挥动,掀起数十道雷霆若苍龙般呼啸。
嬴索尔自殿外走来,恭敬向其跪拜:“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召见弟子有何要事。”
“看看吧。”
莫普斯神手中抓着一卷竹简,将其抛向嬴索尔。
竹简自行飘浮,被嬴索尔抓在手中。
逆尘所有生平事迹,悉数被记录其中。
莫普斯神道:“天地人三皇,古往今来从未同时出现过。如今天人二皇共世,你有何感想?”
嬴索尔知晓莫普斯神绝不可能无的放矢,其这般说,定有深意。
思索片刻,他道:“正如天无二日,仆无二主,弟子认为,这世间的皇,有我嬴索尔一人足矣。”
“好!”
莫普斯神眼中闪过狠戾:“若杀了他,你可否有信心将他的人皇尊位剥夺?”
嬴索尔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如果身处同一境界到还难说,不过眼下他不过终尽,绝不是我一合之敌。”
“况且,他不过人皇,代表的乃是卑微社畜,蝼蚁般的存在。而弟子代表天,至高无上的存在,又岂是他所能相提并论。”
莫普斯神笑道:“话也不能这般说,八荒界那位太昊羲皇也曾是人皇证道,成就一个时代的主宰。”
嬴索尔道:“师尊所言诧异,太昊羲皇那个时代,宇宙刚刚重启,他也不过是捡了便宜,算不得豪杰。弟子狂言,若他和我生在一个时代,定被我踏在脚下,永生翻不得身。”
“哈哈,为师就喜欢你这唯我独尊的气势。”
莫普斯神道:“逆尘必须死,他不死,你就休想成就双皇尊位。你可有计,能将他置于死地?”
嬴索尔笑道:“逆尘在此次圣者造化战可谓是昆仑神界头等功臣,雾海幻神那贱婢为了他,不惜和师尊动手,想在明面将之解决,很难。”
“不过,逆尘成也造化战,败也造化战。”
莫普斯神兴趣提起:“哦?此话怎讲?”
嬴索尔道:“雾海幻神已宣布,逆尘作为其神使,代表她行驶天地间。并且赐予其一座圣山做道场,这等待遇,已和大圣平起平坐。”
“不过,有人欢喜则有人忧。岳池圣皇的嫡孙岳皓,本是昆仑神界年轻一辈的至强,在逆尘没有出现前,他才是雾海幻神神使的最佳人选。”
“如今,逆尘横插一脚,夺去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只要是心性要强者,定会生出落差。”
“弟子和岳皓私交不错,只需煽动一二,想必便能将其怒火点燃。”
莫普斯神双目微眯:“嗯……只是一个岳皓,绝不会是逆尘对手,翻不起任何波澜。”
嬴索尔微微一笑:“单凭他,自是掀不起浪花。不过岳皓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弟子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196章 片刻温存
莫普斯神笑容欲甚。
“你打算怎么做?”
嬴索尔道:“天宫年轻一辈最为卓绝者,大多皆与弟子私交尚可。凭借天使族在西方宇宙的主宰地位,我若想联合他们一起对付天使族,问题不在话下。”
“哈哈!”
莫普斯神放声大笑:“不错,不错,你办事,为师向来放心。那就交给你去办,不必有所顾忌,出了任何事,师尊为你兜底。”
“多谢师尊。”
嬴索尔微微躬身,继而道:“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请师尊解惑。”
莫普斯神道:“你是想问,那位持镗神灵?”
嬴索尔点头。
莫普斯神道:“你可知掩日混沌镗?”
“自是知晓,掩日混沌镗乃神灵战兵,哪怕在神器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存在。昔日八荒界那位龙尊执掌此镗,杀的地狱神灵闻风丧胆……”
说到这,嬴索尔瞳孔一缩:“莫非那人是……”
莫普斯神点头,双眸闪过忌惮:“他就是龙尊纯钧。”
嬴索尔眉头蹙起:“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十万年前就已陨落?”
莫普斯神道:“这也是为师疑惑的地方,十万年前那一战,八荒界顶尖神灵全部战死,就连整颗星球都是被一分为二。参与那一战幸存的神灵亲口所言,纯钧被地狱五位神灵围攻,就连神躯都是被打碎。可谁又能料到,他竟会再次现世。”
嬴索尔没有在开口。
这不是他该知晓的秘密。
知道的越多,死的就会越快。
莫普斯神道:“放心,天使族也不是以前的天使族,仅凭纯钧一人,翻不起多大浪花。逆尘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斩草除根。”
“遵命。”
……
通阳玺一月,逆尘成功炼化圣华凝露,修为跻身终尽巅峰。
剑意分身已达瓶颈,需真身感悟。
剑八,如其名,可斩八剑。
每位剑修所修出的剑八各有不同。
“我的剑八该以何物证道?”
逆尘双眸紧闭,细细思索。
孤逸剑圣以情绪喜,怒,哀,乐,怨,憎,恨,惧为剑,一剑斩下,可破人心万法。
单逆尘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也不愿走这条路。
修前人之法,始终属于模仿。
唯有创出自己的剑八,才是真正的成就。
“时间剑法为隐藏底牌之一,轻易不得使用,若是将自身圣道融入剑意……”
逆尘嘴角上扬。
他已决定以圣道规则凝聚自己的剑八。
空间,时间,黑暗,金,木,水,火,土。
这就是逆尘的剑八。
有了计划,逆尘立刻开始修炼。
他将手掌按在玉柱之上,感悟其内大道规则。
在接触玉柱的刹那,逆尘能够明显感受到,内部蕴含的大道规则超过百万道,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吸收。
“东岳大帝生前修为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仅是居住过的行宫,哪怕相隔亿年,却依旧有这等浓郁的规则流动。”
逆尘心神震撼,只得慢慢抽丝剥茧,感悟其中时空,黑暗,以及五行规则。
又是一月时间,逆尘起身走出神殿。
“时间。”
他唤出子柒,一剑斩下。
时间缓慢流逝,流入药园。
一株又一株圣药迅速拔升,成熟。
“黑暗。”
逆尘在斩,黑暗层出不穷,将天地灵气吞噬消亡。
“空间。”
三斩,剑气撕裂空间,长达千里。
破碎的虚空内涌出无尽吸力,将一株又一株古木吸收绞碎。
“坏了坏了。”
眼看药园内的圣药即将被吸入虚空,逆尘连忙施展空间之道,将裂缝闭合。
陆云笙自圣河旁走来,见逆尘慌乱模样,不禁发笑:“一位剑圣这般慌乱,云笙还是第一次见。”
逆尘侧头:“总不能看着辛苦培育的圣药就这么毁掉吧。”
陆云笙道:“逆尘剑圣这是将剑八修成了?”
逆尘道:“只是刚刚入门,倒是让学姐见笑了。”
陆云笙道:“仅花费一月就修成剑八,这等天赋,哪怕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孤逸剑圣从剑七跨越剑八,可是花费足足百年。”
逆尘上下打量陆云笙:“学姐不是也破境极圣了?这等速度,足以让数万圣者望尘莫及。”
陆云笙道:“要多谢你,若没有你提供的圣华凝露,恐怕还要花费数年之久。”
逆尘自然明白陆云笙在自谦。
以她的天赋,哪怕没有他帮助,想要破境极圣也不用数年之久。
最多一年。
想了想,逆尘取出两件万铭圣器递给陆云笙:“这两件圣器我用不到,若学姐不嫌弃,还请自留一件,帮逆尘转交陆昭大圣。”
陆云笙知晓逆尘在最后一战收获颇丰,因此没有拒绝,自然收下。
圣者造化战最后一场争斗进行时,她并不在丹穴山范围,因此没能见证逆尘显威。
陆云笙道:“看你的圣气波动,距离圣王似乎也只差一步。”
逆尘道:“非也,境界上可破,但肉身并未达到破境圣王的资格。待肉身圆满后,在破境也不迟。”
若没在圣者时将肉身修炼至饱和,等破境圣王所要付出的艰难可谓如履薄冰。
陆云笙含笑点头。
哪有什么同境无敌,有的只是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罢了。
逆尘道:“云笙学姐,你……能带我去八荒界道场吗?”
陆云笙看出逆尘心思所在,点头应下。
……
逆尘跟随陆云笙,来到八荒界修士道场。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度,要远超逆尘道场三倍。
只因八荒界斩神,待遇得到极高提升。
陆云笙道:“若寒他们此刻正在神转印内修炼,我去帮你通知他们。”
“不必了。”
逆尘道:“学姐可知,绾绾在何处?”
自脱离八荒界后,他已有近一年未曾见过绾绾。
陆云笙点头:“绾绾被女皇收为嫡传弟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的修为已经达到六星圣人。”
逆尘没有开口。
他并未因绾绾修为提升而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没能教导她成长,亦是没能在入圣时给予鼓励。
陆云笙见逆尘情绪低落,连忙转移话题:“你有所不知,绾绾的待遇,哪怕连大圣都要羡慕。她有专属的府邸,圣者为侍女,修炼资源用之不竭。”
逆尘道:“凛月将我驱逐,却竭力培养绾绾,到底是何居心?”
“禁言!”
陆云笙连忙抬掌按在逆尘唇边,举头望天。
并未有神雷降下,她这才安心下来:“在天庭切莫冒犯神灵,你的言行举止都会被尽收耳中。若圣者敢议论神灵,都会遭受神罚。”
逆尘沉默。
始终无法琢磨凛月意图所在。
只要将绾绾培养为新一代天骄?
还是想要让他们父女相残?
跟随陆云笙继续前行,二人在一座府邸停下。
陆云笙道:“这座府邸名为盼尘归,是炎黄九圣和其他圣者的居住地。绾绾平日里,也是在这居住。”
“盼尘归……”
逆尘嘴角轻笑,踏步进入。
踏入盼尘归,府邸布局雅致,侍女仆从百名,各自忙碌。
以笋竹为首,准备膳食。
“快,快,你们几个再快点,还有一个时辰九圣就要回来了,若不准备好膳食,休怪我惩处。”
笋竹忙前忙后,厉声吩咐。
逆尘轻笑。
比起在战场哭唧唧杀敌,她的确更适合处理繁琐事务。
陆云笙道:“她叫笋竹,如今修为已达终尽巅峰,是女皇的御厨,除女皇外,谁也没有资格品尝她做的菜肴。”
“终尽巅峰?”
逆尘重新打量起笋竹。
一位终尽巅峰的圣者,居然做厨子?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绾绾拖动圣剑从后院走来,浑身脏兮兮:“笋竹姐姐,剑三好难啊,我学不会。”
笋竹回头,连忙取出丝绸帮绾绾擦拭:“绾绾乖,再多学几天就会啦。”
绾绾嘟着嘴巴,不愿道:“可是已经好多个几天了,妈妈大坏蛋,她不教我。”
八荒界的修士称呼父母都是父亲母亲。
平民百姓称呼爹娘,而有身份背景的皇族则是父皇母后。
对于“妈妈”这则称谓,除了绾绾,笋竹从未听任何修士叫过。
笋竹道:“若寒大人也要修炼啊,所以才没时间教导绾绾,明天我带你去求见残星剑圣好不好?”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够将剑二修炼圆满感悟剑三,这根本就是旁人不敢想之事。
但张若寒对绾绾很是严格。
或者说,是凛月授意。
逆尘轻声呼唤:“绾绾。”
笋竹和绾绾身体一凝,向院外望去。
“爸爸!”
绾绾的双眸睁得大大的,丢下手中圣剑,小脚丫在地面快速蹬踏,向着逆尘奔去。
逆尘嘴角挂着温柔笑意,一步空间挪移踏出,将绾绾抱入怀中。
绾绾在逆尘怀中不停撒娇,小脸蛋在他脖颈处轻轻磨蹭。
她的小手紧紧环抱逆尘脖颈,软糯糯道:“爸爸,绾绾好想你哦,你怎么才来看绾绾呀?”
说着,绾绾委屈巴巴扁起小嘴。
逆尘的心瞬间融化。
他温柔抚摸绾绾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爸爸也很想绾绾,这不,爸爸一有空就来了。”
陆云笙摇头轻笑。
若说轻易拿捏逆尘,还得是张若寒和绾绾。
绾绾一双小手贴在逆尘脸颊,道:“爸爸,你教我剑三好不好?”
逆尘装出一副为难神态:“嗯……可是爸爸也不会剑三啊。”
绾绾怯怯道:“放屁。”
“哈?”
逆尘愣住。
这是小棉袄漏风了?
他蹙起眉头,稍稍用力捏住绾绾耳朵:“跟谁学的?”
绾绾小手胡乱拍在逆尘手掌,连忙求饶。
笋竹赶忙道:“逆尘剑圣莫气,小绾绾从来没骂过人,这还是第一次……”
说着,笋竹声音越来越弱。
她突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第一次骂人骂得却是逆尘。
她不说还好,一说,逆尘更来气。
敢情骂得第一个人是他这位父亲?
逆尘语重心长道:“绾绾,不许骂人知道吗?这是不对的!而且,你若是骂妈妈,妈妈又该多伤心?”
绾绾道:“我不敢骂妈妈,妈妈打人。”
逆尘哭笑不得:“那我就不打人了?”
绾绾道:“可是你不敢打我啊。”
逆尘道:“你怎知我不敢?”
绾绾底气十足,老气横秋道:“因为你要是打我,爷爷,奶奶,师公,大伯父,二伯父……好多好多人都会揍你,把你牙齿打掉。”
“你都是跟谁学的啊。”
逆尘无奈摇头。
这小丫头怕张若寒,却是丝毫不怕他。
笋竹别过头,捂嘴偷笑。
谁又能想到,在战场杀的罗刹夜叉胆寒的逆尘,竟会连续在绾绾手上吃瘪?
绾绾那双稚嫩的小手贴在逆尘脸颊,小嘴微微嘟起,逆尘额头轻啄。
她抬手滑过逆尘发顶抚摸,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爸爸听话,不许再生气了哦。你是最厉害的剑圣,剑三对你来说肯定小菜一碟,爸爸就教绾绾好不好嘛,绾绾会很乖很认真的学的。”
说着,她还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满是期待地看着逆尘。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逆尘将绾绾放下,捡起掉落在地圣剑递给绾绾:“好啦,走吧。”
“爸爸万岁!”
绾绾手舞足蹈,拉起逆尘快步向后院跑去。
“剑三,汇聚天地人三道,三力叠加,一剑斩出,万法寂灭。”
“不要刻意去感悟,将身心放空,凭借剑意去参透天地。当剑意和天地共鸣之际,剑三也就可期。”
逆尘坐在石凳,慢慢为绾绾讲解。
绾绾道:“那人呢?”
逆尘道:“所谓的人,便是持剑者本身。感悟出天地后,以身化剑,三者相互结合,才是真正的剑三。”
“好~”
绾绾点头,按在逆尘所教,盘膝而坐感悟天地。
剑意化形显现在眉心。
她的剑意和他人不同。
如果说,逆尘的剑意和子柒如出一辙,那绾绾的剑意则是一柄红蓝相间,无规则的剑形。
逆尘对绾绾得宠溺达到顶峰,绝不会让她孤身感悟剑意。
如果说,出手干扰等于拔苗助长,那么人皇之力丝毫没有任何副作用。
人皇之力催动,一轮七星连珠之景浮现在绾绾身下。
紫雾缭绕涌入绾绾体内,不断洗练她的经脉和圣魂。
逆尘将紫雾控制到极致,在绾绾每一缕经脉,骨骼,乃至细胞都未曾放过。
他调动剑意牵引绾绾的剑意而动,引导她感悟天地。
第197章 三帝后裔
一抹晚霞醉黄昏,如醉酒绯云,倾泻云端。
圣剑被随意丢弃,不见执剑人。
绾绾和逆尘渡船赏残阳,又踏浪观沧海。
暮色四合,远山渐失黛青。
昏黄自檐角漫卷,青石板上光影游移,最后一片绯云隐入重楼飞檐。
张若寒等人陆续归来,步入盼尘归。
“累死小姑奶奶了,好想回到从前摸鱼偷闲。”
唐慕寒浑身酸痛,瘫软在雕花紫檀椅。
魏豪褪去外袍随手转交给侍女,抓起桌上酒坛灌下:“若回到从前,小尘定将你打死……咦?”
话没说完,魏豪轻轻咂嘴,随后将酒坛放在鼻下轻嗅:“奇怪,这是什么酒?不像是盼尘归该有的。”
“不就一坛酒?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魏禧讥讽,一把夺过酒坛灌下。
“噗!”
由于未做足准备,他忽略了这坛酒的烈性,被呛的咳嗽不止:“这是什么酒?怎这么烈?”
玄如玉接过酒坛,向刚刚入门的笋竹望去:“竹姐,这酒是谁带来的?”
“啊?”
笋竹疑惑:“我不知道啊,御膳房今日并未准备酒水。”
说着,她猛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一定是逆尘剑圣准备的!”
“尘哥?”
张若寒道:“尘哥来过?”
笋竹道:“嗯嗯,逆尘剑圣是正午时来到,陪小绾绾练了一下午的剑。”
张若寒追问道:“那尘哥现在在哪?”
笋竹道:“不知道哎,等我准备好点心送去后院时,逆尘剑圣和小绾绾都不见了。”
张若寒点头:“谢谢笋竹姐。”
北天涯道:“小尘应当是带着绾绾游山玩水去了,这酒……应该是这小子酿造的三圣拜月酒。”
古灵仙猜测:“逆尘弟弟是否会带绾绾回昆仑神界?”
“绝不可能。”
唐慕寒飞速起身,挽住张若寒手腕:“若寒姐姐还在盼尘归,他肯定得回来搂着媳妇孩子热炕头。”
“讨打。”
张若寒抬手拍在张若寒脑袋,俏脸绯红。
“既然小尘归来,饭也不必急着吃。各自打道回府冲个澡,省的这小子笑话。”
姬虎啸笑意盈盈,扭头离去。
近一个时辰,逆尘抱着绾绾,踏入正殿。
父女二人浑身沾染泥垢,脏的不成样子。
绾绾睡在逆尘怀中小憩,脸颊,发丝涂满泥泞,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尘哥,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张若寒等人起身,眼神错愕。
绾绾跟在他们身边时,那可是高贵典雅,活脱脱的小公主风范。
这才跟逆尘一天,就和泥娃娃似的。
“绾绾非要拉着我滚泥潭,我又拧不过她。”
逆尘圣气涌动,父女二人身上的泥垢瞬间烟消云散。
两名侍女自逆尘怀中将绾绾抱走,送回房间休息。
张若寒没好气道:“你以后还是别带孩子了。”
逆尘疑惑:“那怎么了,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玩过来的啊。”
魏豪道:“能一样吗?你就是个泥腿子,只要能养活就行。咱家绾绾可是小公主,怎么能这样培养。”
逆尘道:“哪里来的底气说我?说的跟你不是这样长大似的。”
“呃……”
魏豪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差点忘记他和逆尘乃同胞兄弟。
“哈哈,你们这都算好的,我小时候还讨过饭呢。”
姬虎啸爽朗一笑,将逆尘拉入桌前坐下:“咱们一家已经许久未曾坐在一起饮酒,今日定要放开了喝,不醉不休。”
“没错,不醉不休。”
北天涯挥手,数十坛酒塞自行拔去。
酒香弥漫,回荡在盼尘归。
“好啊,今天不喝趴你们,我就不配称剑圣!”
逆尘抓起酒坛,仰头灌下。
北天涯,姬虎啸,魏禧,魏豪,魏来不甘示弱,亦是抓起酒坛猛灌。
玄如玉看向白颜卿。
白颜卿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
玄如玉轻笑,同时追赶而上。
唐慕寒和李疏影不甘示弱,吞入半坛三圣拜月酒后,倒头就睡。
如一滩烂泥,再爬不起身。
张若寒,白颜卿,苏幼麟,古灵仙对视,无奈摇头。
不足两个时辰,数十坛三圣拜月酒被逆尘六人喝光。
北天涯趴在桌上昏昏沉沉,任凭姬虎啸如何叫喊都是无动于衷。
魏豪,魏禧二人喝的人仰马翻,如叠罗汉般倒在地上。
“七弟,黑暗之道切莫……唔……切莫要守住本心……”
玄如玉抓住魏来肩头摇晃,不停教导。
每当魏来低下脑袋时,都是被玄如玉晃醒。
魏来只觉头昏目眩,苦不堪言。
“都是小趴……菜,起来再喝!”
姬虎啸摇摇晃晃,抓起空酒坛往嘴里灌:“嗯?酒呢?给二爷拿酒来!”
苏幼麟道:“姬虎啸,别耍酒疯。”
姬虎啸瞪向苏幼麟,神情高傲:“你是哪个?也敢管二爷的事?来人,将她给我叉出去!”
“你还没完没了了。”
苏幼麟上前,抬脚将姬虎啸踹翻。
姬虎啸挣扎片刻,随后再没动静。
“你这么凶,一定没人要。”
逆尘爬起身,脸色涨红,踉踉跄跄行至苏幼麟身旁,抬手拍在她肩头:“女孩子家家,别整天凶巴巴。我有……有一弟子,名曰温诗凛,和你年纪相仿,怎……怎样?给你做个媒?”
“你也闭嘴。”
苏幼麟抬手将逆尘推翻。
逆尘摔在姬虎啸腰腹,被姬虎啸一脚踹开。
他起身坐在地上,眼神迷离般左右环视,随后将姬虎啸双腿扯过,径直睡了上去。
白颜卿上去拽走喋喋不休唠叨不停的玄如玉,将他扔在雕花紫檀椅。
魏来如获大赦,身体一软,滑向桌底。
张若寒无奈叹息:“这些家伙,喝多了酒怎一点正行都没有。”
古灵仙道:“小尘和三名小魏倒还可以理解,毕竟还是小年轻。只是姬虎啸和玄如玉……我不理解。”
苏幼麟道:“都比北天涯差远了。”
古灵仙抓起唐慕寒和李疏影:“我带这两个小东西回去休息,至于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白颜卿拽起玄如玉衣领,将他托起:“我送他回去,幼麟,北天涯那些家伙你来处置吧。”
“处置什么?让他们在这睡便是。”
苏幼麟才懒得管,洒脱离去。
都是圣者,反正又喝不死人,在哪里睡都一样。
张若寒将逆尘背起,转身向寝居而去。
她将逆尘放在床榻,褪去其外袍,脱下鞋袜,将丝绸打湿为他擦拭面容。
逆尘醉的不轻,早已不省人事。
张若寒脱下外衣,在他身旁睡下。
她侧身,探出手指卷起逆尘散落的几缕白发,指腹摩挲过发梢。
她目光温柔爱恋,如两汪清澈的潭水,静静注视他沉睡的面容。
……
“嘶……”
逆尘睁开双眸,想要起身,却是头痛欲裂,只得再次躺下。
三圣拜月酒是由圣药酿造,加上他们畅饮时并未施展圣气抵挡,因此酒劲才会侵袭体内。
逆尘催动圣气缓解,待头痛感消散后,这才缓缓起身走出房门。
“逆尘剑圣,您醒啦?”
笋竹端来一盏清茶,递送至逆尘身前。
“多谢。”
逆尘轻抿,继而道:“若寒呢?”
笋竹道:“炎黄九圣和其他人一早就赶去修炼了,女皇听闻小绾绾修成剑三,特意令若寒带上她一起前往。”
“这样啊。”
逆尘举目看向天色:“我睡了多久?”
笋竹道:“从昨晚到现在,差不多六个时辰吧。”
睡这么久吗?
想起张若寒等人修为已达极圣巅峰,逆尘再次取出十万滴圣华凝露和一枚尸圣玄参:“帮我将这些交给若寒他们和绾绾,记得,要等绾绾达到九星圣人时再给她吃。”
笋竹接过,保证道:“逆尘剑圣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道场,逆尘发现殿外有三道年轻身影等候。
都是陌生面孔。
他上前,问道:“敢问三位是?”
岳皓回神:“逆尘神使,又见面了,不知您对我们可有印象?”
逆尘思索,随后歉意道:“抱歉,昨夜酒喝的太多,脑袋还有些昏胀,实是想不清。”
岳皓道:“神使大人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也无妨。自我介绍下,我名岳皓,乃岳池圣皇嫡孙。旁边两位分别是天龙帝和破晓大帝的嫡孙,嫡孙女,龙襄阳和晓青玲。”
逆尘道:“原来是三位大帝的后裔,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昆仑神界雾海幻神之下三巨头的嫡系血脉,在同一时间登门拜访,绝不只是结交这般简单。
晓青玲笑道:“嘻嘻,神使大人太客气了,你在造化战上的事迹大家有目共睹,我可是打心底里崇拜您。”
无事不登三宝殿,逆尘自然不会轻易放下警惕。
他笑道:“不过丢人现眼罢了,倒是让诸位见笑。不知三位帝裔前来,有何指教?”
龙襄阳笑道:“指教算不得,只是有件好事要和神使商谈一二,不知神使可否赐予清茶一杯?”
“清茶自是管够,诸位,请!”
在逆尘率领下,四人进入正厅。
侍女沏好圣茶,送至岳皓四人面前。
岳皓道:“神使在战场上和泰子有过交锋,想来应当对真谛规则并不陌生吧?”
逆尘瞳孔微凝。
真谛规则乃十大亘古道,他自然不陌生。
泰子曾和罗苏郁交战,在真谛规则加持下,他所打出的圣术威能翻了一倍。
若不是罗苏郁掌握有命运法则,鹿死谁手恐还犹未可知。
逆尘道:“自然见识过,实话说,逆尘对于修炼真谛规则亦是心生向往。”
岳皓道:“其实,但是天宫宇宙年轻一代有为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曾参悟过真谛规则。”
逆尘好奇道:“哦?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岳皓道:“神使可知真谛神堂?”
逆尘摇头。
岳皓嘴角上扬:“不知也无妨,毕竟神使加入昆仑神界前,一直是下界的土着。”
龙襄阳和晓青玲眉头蹙起。
他们都能从岳皓口中听出讥讽之意。
什么情况?
不是说前来和逆尘结交吗?
对方可是雾海幻神钦定的神灵使者,代表的可是雾海幻神,岳皓这般明面挑衅,不怕对方禀告神灵?
逆尘笑道:“倒是让岳兄见笑了,还请解惑。”
唯恐岳皓继续胡言乱语,龙襄阳连忙插话:“逆兄有所不知,真谛神堂在天宫宇宙可谓是超然的存在,其规模势力丝毫不弱于造化神殿。”
“真谛神堂虽然没有昆仑神界占地面积广阔,但那里的修炼条件,还要远超昆仑神界十倍不止。只要踏入真谛圣堂领土,大道规则数之不尽,远超我等想象。”
逆尘点头:“真谛神堂的确是修炼宝地,但和真谛规则有何关联?”
龙襄阳道:“因为真谛神堂每年都会向各个大世界颁发修炼名额,凡是被神灵决定培养者,都可前往真谛神堂修炼。”
“一旦获取名额资格,便可在真谛神堂堂主的允许下,感悟真谛规则。”
逆尘愕然:“真谛神堂内拥有真谛规则存在?”
作为十大亘古道之一,哪怕是神灵都眼馋。
若真谛神堂拥有,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龙襄阳道:“真谛堂主可谓是天宫宇宙最为受人尊重的前辈先贤。他老人家不仅修为强大,在神灵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而且,他为人心胸豁达,大公无私。只要修士有实力将真谛规则取走,他老人家绝不阻拦。”
逆尘心中难免激动起来。
若能获取资格进入真谛神堂修炼感悟,日后破境圣王定能更强一分。
晓青玲看出逆尘内心想法,笑道:“以往昆仑神界只有两个名额,但这次不同。神使大人在圣者造化战上出类拔萃,将昆仑神界一举拔升至第一名次。真谛堂主听闻此事,决定今年给予昆仑神界无份名额。”
逆尘道:“那……雾海幻神可有决定人选?”
岳皓道:“旁人不知,但神使大人抱住了雾海幻神大腿,怎么也会拥有一席之地。刚好我曾前往真谛神堂修习过些许时日,不如陪神使大人热热身?”
“岳皓,你发什么疯?”
晓青玲终是无法忍受,出言斥责。
若没有逆尘,昆仑神界此刻早已沦为全新的造化战场。
第198章 逆尘的弱点
晓青玲认为,岳皓不仅没有丝毫感激,反而一直出言不逊。
这不是在丢昆仑神界的颜面?
逆尘双眸眯起。
这是对他有意见?
逆尘道:“岳兄是想挑战我?”
岳皓摆手:“没有的事,只是想请神使指教一二。”
逆尘道:“如果我拒绝会怎样?”
“不怎样。”
岳皓很是随意,锋芒却未曾收敛:“只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些质疑,神使是否还当得起这个称呼。”
“原来是对我这身份有意见。”
逆尘心中了然。
毕竟他以外人身份抢占先机,也难免会引来一些人不忿。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率先挑衅者居然是昆仑神界三大帝之一的嫡孙。
刚好,也可借此战敲打敲打暗中不服者。
“既然岳兄有意,逆尘答应便是。”
逆尘起身,向殿外走去。
注视逆尘离去的背影,龙襄阳劝说道:“岳皓,你今日是抽什么筋?雾海幻神刚刚宣布逆尘作为神使还没几天你就带头挑衅?若让岳池圣皇知晓,定会重重责罚你。”
岳皓道:“我只是不服,凭什么他一出现就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他没来之前,我才是神使的最佳人选。”
龙襄阳和晓青玲怔住。
就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只觉岳皓太过意气用事。
眼下最重要的分明是抓紧提升自身修为,替雾海幻神排忧解难。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内部起哄。
岳皓不再理会二人,向殿外走去。
岳皓手持圣剑:“听闻神使在始祖剑诀上修成剑七圆满,封号剑圣。刚好我在剑道上也有些许成就,不如神使指教些许?”
逆尘单手负后,随意道:“好啊,那就请岳兄出招吧。”
岳皓看向逆尘右手,稍稍蹙眉:“神使不出剑?”
逆尘道:“暂时不用,等该出剑时,我自会拔剑。”
“哼,那神使最好一直保持这等姿态,千万别让我失望。”
岳皓脚下虚浮带起一层海浪。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逆尘头顶。
他手中圣剑涌出浪潮,化作九头水龙俯冲而下。
龙襄阳不悦道:“一出手就是圣术,岳皓到底想做什么?”
公然挑衅神使,同冒犯神灵无异。
“还是先想想,等战后该如何让神使消气吧。”
晓青玲自然不担心逆尘会落败。
岳皓的实力他们二人一清二楚,而逆尘能够硬撼神灵天梯,击败岳皓不在话下。
只是战后他若禀告雾海幻神,哪怕岳池圣皇也保不住他。
这一剑下来,逆尘对岳皓的实力已了如指掌。
比泰子还要逊色三分。
逆尘抬手调动五行规则,牵引出一条五色云霞,将九条水龙打至空中。
他探出两根手指夹住圣剑,稍稍发力,将岳皓和圣剑一起抛飞。
“仅凭肉身就能抵挡圣剑?”
岳皓内心吃惊。
只有真正和逆尘交过手后,他才明白对方的可怕。
不过,他亦是有底牌所在。
“哗!”
岳皓在空中翻滚一圈,随后身体倒立,继续向下刺剑。
剑尖涌出丝丝缕缕七彩云雾,凝聚为万道火花,密密麻麻向逆尘扑去。
七彩云雾中,隐隐散发神灵之威。
逆尘头顶传来实质性压力,将他脚下地面压的坍塌。
这是嬴索尔所送万纹圣器,藏有一丝莫普斯神的神力。
只是这层神力极为微弱,哪怕大圣也绝对探察不出。
“五行轮转。”
逆尘眼神凝重几分,探出双掌向上打去。
五行规则汹涌而出,相生相克。
一团五彩云雾凝聚为天桥,挡在逆尘头顶。
“刺啦!”
五彩天桥瞬间破碎,哪怕逆尘撤退及时,也是被数道火花撞在胸口,一连向后倒退数十步才停下步伐。
胸口红衣化为灰烬,露出琉璃圣衣。
“岳皓竟能伤到神使?”
龙襄阳惊愕,不相信眼前事实。
他的实力不该这般强大才对。
“不对,他那柄剑有问题。”
晓青玲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向岳皓手中圣剑盯去。
这柄剑决不属于昆仑神界。
逆尘同样发觉,目光落在圣剑上:“岳兄这柄剑似乎非同凡响,是哪位神灵所赠?”
他能够感受到此剑内蕴含的神性。
而且,岳皓在施展剑招时,将真谛规则也融入其内。
目的所在,应当是想要掩人耳目。
但他却忽略了逆尘的洞察力,更低估了人皇之力。
并且,逆尘曾被莫普斯神攻击过,对于他的神力了解,还要超过雾海幻神。
“哼,接不住我这一剑就直说,何必找借口?”
岳皓再次跃起,一剑刺出。
在他身后涌起一道虚影。
虚影拥有八臂,圣威将圣山所在灵气悉数吸收,爆发前所未有的毁灭波动。
“岳池圣皇的力量……岳皓你疯了吗?!”
龙襄阳和晓青玲震惊程度难以想象。
岳皓动用的,乃是岳池圣皇最本源的力量。
作为岳成圣皇最宠溺的嫡孙,他自然在岳皓体内留下了保命手段。
这是未曾想到,这一招没有用在敌人身上,反而被他拿来对付逆尘。
这已经不是切磋,是谋杀神使。
“既然是你先犯规,那就怪不得我了。”
逆尘探出手掌虚抓,五十丈内空间悉数破碎。
虚空中一缕缕黑暗规则涌动。
黑暗所处之内,一切规则圣气不存。
岳池圣皇的虚影仅是沾染上黑暗规则便是立刻破碎,化作漫天星光。
“什么?!”
岳皓只感全身圣气被吞噬,无法调动任何规则手段。
“唰!”
逆尘身形一闪,自破碎空间中闪烁。
“嘭!”
他一拳轰在岳皓腹部,气浪自岳皓脊背冲出。
岳皓只觉喉头微甜,继而一口圣血喷吐,向后倒飞出去。
龙襄阳与晓青玲连忙上前,双手合力托在岳皓后背。
不料,逆尘打出的劲力太过澎湃,二人未做好准备,同岳皓一起摔在地面,砸出一个十米深的巨坑。
二人托起岳皓,自坑中狼狈爬出。
逆尘抓起岳皓那柄圣剑,催动人皇之力注入其中。
“果然是他。”
逆尘冷冷瞥向岳皓,将圣剑收入纳戒:“岳皓,今日你我点到为止,你若不服,下次尽管来战。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我斗的再狠也只是昆仑神界内部之事。但,若让外人见笑,丢的就是雾海幻神的颜面了。”
逆尘并未戳穿岳皓,只是言语提醒。
有这柄圣剑在,他随时都可告发岳皓罪状。
龙襄阳和晓青玲都是聪明人,自是听出逆尘言外之意。
二人以审视的眼神盯向岳皓。
岳皓咬牙:“神使果真实力高强,岳某自愧不如。”
他甩开龙襄阳和晓青玲搭在肩头的手掌,一瘸一拐离去。
晓青玲犹豫片刻:“神使大人,岳皓他……”
“不必多言。”
逆尘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今日算是给他些许教训,到此为止。若再有下次,就休要怪我亲手斩他。”
……
嬴索尔站在千里外的圣山之巅,静静眺望。
“岳皓这个废物,执掌莫普斯神一丝神力都无法将逆尘杀掉,反而将把柄留在对方手中,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凌虚子剑眉星目,浑身笼罩鬼雾。
嬴索尔不以为然,轻笑道:“本来也没寄希望他能发挥多大用处,只是可惜,他未曾逼逆尘催动时间规则。”
人皇和天皇手段皆是逆尘和嬴索尔的保命底牌,二人轻易不会使出。
之所以挑唆岳皓和逆尘争斗,无非是想近距离感受逆尘的真实实力。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而圣剑内属于莫普斯神的神力在使用后就会消散,哪怕逆尘将其交给雾海幻神,也不会再有一丝神力波动。
凌虚子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不急。”
嬴索尔神情惬意,享受微风拂过。
没多久,无极拖着伤痕累累的秦景淮赶至:“嬴兄,你要的人带来了。”
他随手一扔,将秦景淮抛在脚下。
“怎么把人伤成这副模样?无极,你也太过冒失。”
嬴索尔责备一句,连忙上前将秦景淮扶起:“秦兄,是我没能交代好无极,这才害你受伤,切莫怪罪。”
他取出一颗圣丹,塞入秦景淮口中。
秦景淮自是认出眼前之人。
造化神殿神的弟子。
秦景淮道:“你抓我前来,是有何事?”
嬴索尔没有任何架子,席地而坐:“本是让无极兄将你请来,谁知他却理解错误,实在抱歉。出于歉意,这些东西就算做赔罪。”
他取出一只羊脂瓶递去。
秦景淮半信半疑接过,打开查看。
是圣华凝露,近一万滴圣华凝露。
秦景淮错愕:“这……这是给我的?”
嬴索尔诚恳道:“秦兄勿要忧虑,既然我们做错了事,自当赔罪,还请安心收下。”
面对这等诱惑,秦景淮自是把持不住,将羊脂瓶收入怀中。
他同样席地而坐,询问道:“索尔公子将我请来,不可能只是为了结交,有什么事,还是直入正题吧。”
“秦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嬴索尔道:“我听闻,逆尘曾是八荒界人士,可为何他会转投昆仑神界?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听闻逆尘二字,秦景淮不禁冷哼:“能有什么隐情?他杀害了凛月女皇的接班人,这才被逐出八荒界。也不知他走了什么运,居然攀上雾海幻神这条高枝。”
若不是凛月在八荒界修士脑海留下一道神力,他早就将逆尘阎罗族的身份和盘托出。
也不知凛月发什么疯。
明明通缉逆尘,却还要对外隐藏他的身份。
嬴索尔讶然:“哦?这逆尘竟这般大胆,连神灵的嫡系都敢杀。”
秦景淮道:“哼,他有何不敢?此人一向百无禁忌,不敬神灵,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嬴索尔像见知心好友,顿生相见恨晚之情感:“不敬神灵这一点,秦兄真是说的太对!实不相瞒,逆尘上次冒犯家师莫普斯神,令得师尊大怒,欲将之除去。”
秦景淮看向嬴索尔:“杀他?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他可是知道,逆尘背后不仅有雾海幻神,还有一位阎故辞。
嬴索尔道:“神灵自然不会轻易出手,所以师尊将此事秘密交由我来处理。请秦兄来,也是想询问些关于逆尘的弱点。”
秦景淮双眸微眯。
杀逆尘,他自然乐意得见。
思索片刻,他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逆尘实力强大,恐没有任何弱点。不过……若说能有什么能够拿捏逆尘,非情感不可。”
嬴索尔双眸闪过精芒:“何意?”
秦景淮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道侣,孩子,兄弟。”
嬴索尔道:“秦兄是说,炎黄九圣等人?”
秦景淮点头:“张若寒是逆尘的道侣,也是他最重要的女人。苏幼麟等人皆是逆尘嫡系,他们有难,逆尘绝对会出手相救。”
嬴索尔露出难色:“我听闻,逆尘的孩子已被凛月新神收为嫡传弟子,而且,炎黄九圣得到她全力培养,恐怕难以对其出手。”
秦景淮一笑:“索尔公子不必忧虑,前些时日,真谛圣堂派人前来通报,八荒界斩神,所以此次有十五份修炼名额,女皇早已决定出人选。”
说到这,秦景淮双眸闪过恨意。
在沧澜界,他也是赫赫有名的西洲四天骄。
但和张若寒等人比起来,他却什么都不是。
嬴索尔道:“哦?不知都是何人?”
秦景淮道:“张若寒,北天涯,白颜卿三人曾在丹穴山获取三首大圣传承,所以主动退出进入真谛神堂的资格。”
“炎黄九圣中,苏幼麟,姬虎啸,玄如玉,魏豪四人获得资格。其他人则是女皇九徒中的夜泽,洛离浅,凛未词,慕庭羽,乔南兮。”
嬴索尔道:“不是十五名资格吗?凛月女皇只派遣出九人?”
“自然不是。”
秦景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将一切一股脑说出:“除了他们,还有祝尧钦,檀溪语念,沐棠武神,沐之时和江晚卿。”
嬴索尔点头:“也就是说,炎黄九圣只有四人出选,只要将他们擒拿就可。”
“不!”
秦景淮道:“苏幼麟是逆尘最为嫡系得拥护者,而姬虎啸和玄如玉则是逆尘的结义兄长,但若论起血缘,魏豪乃是逆尘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
“此外,那该死的祝尧钦和逆尘同样关系莫逆,还有檀溪语念那贱人,可谓是逆尘的红颜知己。”
第199章 劫杀
待秦景淮走后,嬴索尔起身。
他露出厌恶神色,取出丝绸反复擦拭手掌。
接触秦景淮这等蝼蚁,脏了他这双手。
凌虚子眺望秦景淮离去方向:“这杂碎经不住任何诱惑,这么点圣华凝露就撬开了嘴。”
无极冷笑:“说不定是想利用我们除掉这些敌手也说不定。”
嬴索尔道:“他的心性真是太差,不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凛月这般辛苦,我们就发发善心,帮她除去这十五人吧。”
……
逆尘收到消息,此次雾海幻神决定由他,岳皓,晓青玲,龙襄阳以及昆仑神界镇魂大圣的嫡系一脉魂琅一起前往真谛神堂修炼。
护道者,乃是天龙帝的第五子,龙纹。
龙纹修为达到七品圣王,且身怀真龙血脉,哪怕面对八品圣王也可抗衡。
逆尘结束修炼,自通阳玺内走出。
距离前往真谛神堂还有三个时辰,倒也不必着急。
忽的,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剑意,正急速向子柒道场赶至。
子柒道场,是逆尘这座圣山的名讳。
感受这股剑意,逆尘轻笑,取出不夜侯沏茶。
“你倒真是会享受,独自占据这座圣山。”
月凌辞单手负剑,自殿门走来。
逆尘笑道:“一段时日未见,连师尊都不会叫了?”
月凌辞将劫灭剑放在桌前,坐到逆尘右侧:“少贫嘴,再胡言乱语,我将你舌头割下。”
逆尘怡然不惧:“哟?月儿这是长脾气了?竟敢这般和主人说话。”
感受月凌辞的眼神愈发冷冽,逆尘连忙端起茶盏送至:“不开玩笑,红尘剑圣此来寻我是为何事?总不该只为讨水喝吧?”
月凌辞接过茶盏,取出一袋圣石:“我听姬虎啸说,你身上有许多圣药,所以我想买些。”
逆尘撇嘴。
这姬虎啸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自己身上的圣药也不少吧?
逆尘将储物袋拿起查看,瞬间明白姬虎啸为何会让月凌辞来找他。
储物袋里,只有三千枚圣石。
一株品质最差的圣药,也得一万枚圣石。
逆尘将储物袋推回,含笑不语。
月凌辞轻咬红唇,自是知晓逆尘何意。
世间根本没有这则买卖。
月凌辞低头,不敢和逆尘对视:“我……我知道这属于强人所难,但我真的很需要圣药。八荒界所有大圣我都求过,除陆昭和祝修染等人外,几乎没人愿卖我圣药。”
逆尘不禁好奇起来。
月凌辞堂堂剑圣,又出身殷墟魔教,怎会穷到这般地步?
同时,她为何需要这么多圣药?
他道:“红尘剑圣可否告知逆尘需要圣药的原因?”
月凌辞道:“我父亲月羽大圣寿元无多,我想搜集圣药为他续命。”
“月羽大圣?”
逆尘曾听祝尧钦提起过此人。
殷墟魔教有两位大圣,分别是教主烟孤仞和太上教主月羽。
月羽和烟孤仞是同门师兄弟,而殷墟魔教老教主羽化后,教主之位由月羽继承。
月羽继任教主后,主张内部培养人才,对外友好建交之策,一直稳定发展。
但三百年后殷墟魔教和皓月帝国的一次交锋中,月羽身受重伤,身体每况日下。
在烟孤仞的逼迫下,月羽将教主之位禅让于他,被尊为太上教主,隐世不出。
只是没想到,月凌辞竟是月羽的女儿。
月凌辞在八荒界为人清冷,不喜与人结交,也难免会处处碰壁。
加上她的圣石都被她用以购买神血培养梦蝶流霞,这才穷困到这般田地。
只是,一位大圣寿元无多,凛月绝不会袖手旁观。
逆尘道:“剑圣没有去寻凛月?”
月凌辞咬牙:“没有,我父亲的伤就是他当年所留下,我恨不得……”
辱骂的话终是未曾说出口:“我所认识的修士中,唯有你最可能帮我,所以……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她和逆尘还并未熟到那种地步。
逆尘道:“圣药固然珍贵,但我想,恐怕还无法延续大圣的寿元。”
“我知道!”
月凌辞道:“我知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服下圣药,至少可以增寿一两年,若没有圣药,连一两年的机会都没有。”
逆尘默默注视月凌辞。
纵使清冷如她,面对父亲即将离世,依旧像个手足无措的弱女子。
若是月羽知晓女儿为了她在外四处求人,内心也定然伤痛。
“随我来。”
逆尘打出通阳玺,将月凌辞请入其中。
他将月凌辞带到药园,拔下一片慕荷仙兰递了过去。
“这是……神药?”
月凌辞错愕。
她自是知晓逆尘寻得神药复活孤逸剑圣一事。
逆尘点头:“普通圣药无法为月羽大圣延寿,但慕荷仙兰一定可以。而且我敢笃定,服下神药后,不仅伤势会痊愈,月羽大圣在修为上也定会一日千里。”
月凌辞神情恍惚,也不知是何时将神药拿在手中。
感受神药所散发的神性,她的双眸泛起水雾。
数日以来,她不知放下身段求过多少位圣王和大圣,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陆昭心怀天下,月羽大圣若在此时陨落,对八荒界来说无疑是噩耗,所以他选择出手相助。
祝修染和月羽大圣或月凌辞没有任何交集,之所以会出手相助,是因祝尧钦的缘故。
因为红尘剑圣曾在紫微宫出手相助逆尘,所以祝尧钦没有袖手旁观。
“行了,堂堂红尘剑圣,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逆尘假装抓痒,满脸嫌弃。
红尘剑圣深吸一口气,恭敬一拜:“逆尘剑圣大恩,凌辞没齿难忘。”
逆尘单手托起月凌辞:“我也不是白给你,家妻和幼女,还要拜托剑圣照料一二。”
月凌辞道:“逆尘剑圣放心,对了,此次昆仑神界前往真谛神堂会经过望舒道场,那里由家父坐镇。若逆尘剑圣路途经过,可来做客。”
逆尘笑道:“那到时剑圣可得备好烈酒,不然我可不会登门。”
月凌辞道:“其他的没有,酒水管够,刚好让你尝尝我殷墟神教珍藏千年的醉千秋。”
“差点忘了这事。”
逆尘一拍脑门,向黄炳文神尸走去。
他取出子柒,一剑斩下。
一万滴神血被他收入羊脂瓶中:“昔日剑圣送我去酆都鬼城,我曾欠你三十滴神血,今日还你。”
月凌辞怔住。
她万万没有想到,逆尘居然还记得此事:“不行,那日不过是玩笑话,我不能收。”
逆尘笑道:“可我当真了。”
月凌辞注视逆尘双眸,以她圣王的修为竟是不敢和逆尘对视。
“那……谢谢师尊。”
月凌辞一把抓过羊脂瓶,随后立即转身撤离通阳玺,极速向望舒道场赶去。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抢。”
逆尘无奈摇头。
……
走出子柒道场,逆尘和龙襄阳等人会合。
最前方,龙纹一身蟒袍,身旁盘旋一条五十丈长的黑色蛟龙。
龙襄阳拉过逆尘,热情介绍:“神使,你终于到了,向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五叔,龙纹圣王。”
逆尘向龙纹望去:“小子逆尘,见过圣王前辈。”
龙纹给他的感觉就像深不见底的火山,藏有无尽热能,压迫感极其强劲。
龙纹笑道:“父亲向我提起过神使,夸你年轻有为,是不可多得的绝世栋梁。久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果真非同凡响。”
逆尘处变不惊:“天龙帝谬赞,昆仑神界人才济济,襄阳兄和晓姑娘哪一位不是绝代天骄。”
晓青玲嘻嘻笑道:“神使大人莫要自谦,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她看向逆尘的眼神有些许躲闪,脸颊不禁微微泛红。
破晓大帝曾和她商议,想要让他和逆尘联姻,并询问她的意见。
晓青玲并未答应,却也未曾拒绝。
女孩子矜持,这种事自然不会轻易作答。
但逆尘在造化战的表现,还有一招击溃岳皓的强大气场,足以让任何天之骄女心动。
而且他贵为雾海幻神神使,日后定然能够修成大圣。
和一位未来的大圣联姻,求之不得。
逆尘望向晓青玲,微微蹙眉。
她发什么疯?
这天也不热啊,脸红什么?
似是感受到逆尘的目光,晓青玲连忙道:“时候不早,龙叔,我们还是抓紧出发吧。”
“好。”
待逆尘等人跨上黑色蛟龙头颅时,黑色蛟龙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包裹在层层圣云中,向虫洞飞去。
……
林烬,八荒界修士,封号破军王。
修为达到七品圣王。
此次八荒界修士前往真谛神堂就是由他负责守护。
百丈长的圣兽猎空青鸾展翅翱翔,每一次羽翼扇动都会带起一阵狂风。
玄如玉眺望云霞,思绪飘得很远:“此次前往真谛神堂,也不知是否能和小尘相遇。”
姬虎啸躺在猎空青鸾背脊,抓起一根羽毛盖在身上:“那小子如今贵为昆仑神界神使,肯定会被雾海幻神加重培养。”
魏豪好奇道:“你们说,小尘是否已破境圣王?”
根据逆尘身上的修炼资源加上通阳玺的时间流速来看,逆尘这时应当是破境才对。
“若大帅想,随时都可破境,但他走肉身和武修两道,在肉身达到临界点前,应当不会破境。”
苏幼麟所走的路和逆尘如出一辙,因此能够猜测逆尘的想法。
祝尧钦感慨:“我等在女皇培养下花费大量功夫才不过终尽,和他的差距还是太大。”
前往真谛神堂的八荒界修士中,唯有夜泽和凛未词达到终尽巅峰。
夜泽笑道:“逆尘这等怪胎,自然不是我们能够比拟。我和苏幼麟刚刚将剑七修炼至圆满,我猜,他早已悟出剑八。”
那日紫微宫一战败给逆尘,夜泽并未感到耻辱。
没有谁会一直胜,总会有输得那一刻。
只要不放弃,终究有翻身的机会。
林烬背负双手,气定神闲:“只要你们不懈怠,总会有追上……什么人?”
林烬圣气在此刻爆发,严阵以待起来。
苏幼麟等人当即起身唤出战兵,左右环视。
“哈哈,洞察力不错。”
周围百丈领域渗透出腥臭液体,漆黑浑浊,不过一息时间,便是凝聚为一道结界,将空间封锁。
天边涌起无尽圣威,将云霞染为鬼雾。
鬼雾中,站立一道身影。
林烬微微色变:“骨溟煞魔?”
骨溟煞魔乃是灵魄界一位强者,修为达到九品圣王层次。
林烬道:“骨溟煞魔,你这是做什么?我八荒界并未得罪过你灵魄界。”
“是没得罪过,但有人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而且你们八荒界太可怕,若让你们再次达到十万年前的地步,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所以还是死吧。”
骨溟煞魔心念一动,黑色结界立即收缩,开始向内挤压收缩。
苏幼麟等十五位年轻一代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骨骼被压的粉碎,瘫软下来。
这就是绝对的修为压制。
“混账!”
林烬依然看出,对方是想将八荒界年轻一代的有生力量尽数诛灭。
他立即催动圣气,体内涌出一道金色军魂,将结界撕碎。
继而,他一脚踏在猎空青鸾头颅。
在林烬的圣气包裹下,猎空青鸾速度空前增长,只一展翅便出现在千里外。
夜泽催动圣气重新接回骨骼:“灵魄界主动行凶,这是要和八荒界开战吗?”
公然袭杀其他大世界修士,这可是犯天条的重罪。
对方这般有恃无恐,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鬼雾弥漫,自天边汹涌而至。
数千道规则锁链从天而降,构建成牢笼,将前方封锁。
“往哪里逃?”
骨溟煞魔脚踏虚空,人未至,声先降。
下一刻,他踏在鬼雾顶端,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林烬怒道:“骨溟煞魔,你就不怕引来我八荒界大圣将你诛杀?”
骨溟煞魔冷笑:“这里已经出了空间虫洞,不属于八荒界范围。而且,只要本王将你们解决,谁又能发觉?”
“你真以为,你吃定我们了?”
林烬双眸涌起怒火。
他抬掌向上托举,体内涌出密密麻麻的圣道规则。
圣道规则以刀之一道为首,凝聚成一把开天圣刀。
第200章 双拳退圣王
林烬抓起规则圣刀,一刀横斩而下。
刀身涌出旋涡,将数十根规则锁链击碎。
“你们快走!”
林烬向苏幼麟等人大喝一声,全身包裹在刀芒中,向骨溟煞魔奔去。
以他七品圣王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拦骨溟煞魔。
但确实能够将他托住片刻。
只要苏幼麟等人安全离开,八荒界才有崛起希望。
眼看规则锁链逐渐复原,夜泽凝望林烬,随后眼神坚定下来:“走!”
在他催动下,猎空青鸾燃烧圣血,冲出规则锁链包围极速遁逃。
留在这,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拖累林烬。
唯有逃,才有一线生还可能。
苏幼麟打出两道传讯符文,向空中抛去。
两道符文,一道通往距离此处最近的儒教大圣君子谦,一道通往子柒道场。
“哗。”
空间忽然破碎,一只洁白手掌从中探出,将两枚传讯符文抓在手中。
“还有后手?”
苏幼麟神色凝重起来。
无极从破碎空间中走出,将传讯符文拿在手中把玩:“若是让你们将大圣请来,那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他将其中一枚传讯符文捏碎,却是将另一枚传讯符文打飞。
继而,他抬起手指,一指点出。
天边流云化作一黑一白,将苏幼麟等人包围。
黑白流云强劲轮转,隐隐散发昏沉迷雾。
苏幼麟回想无极方才怪异举动,双眸闪过危机:“你们的目标是大帅?”
“不愧是逆尘的左右手,当真聪慧。”
无极的声音夹杂在空气中,随风传播:“今日这必死之局本就是为逆尘准备,就算你不向他传讯,我也会想办法让他知晓。”
玄如玉强撑起神志,努力维持精神:“你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行进路线?”
前往真谛神堂的路线是由凛月规划,除八荒界修士知晓外,没有一人能够洞悉。
对方能精准在行进路线将他们拦截,若说没有内鬼根本不可能。
“那就要多亏你八荒界的天骄秦景淮,他说,你们是逆尘最亲近的嫡系,还有该死的祝尧钦,贱货檀溪语念,都和逆尘有所联系。他拜托我,务必要将你们拿下。”
无极并不怕对方知晓。
反正秦景淮只是可有可无的棋子,价值用尽后,自然也就失去意义。
“秦景淮?”
苏幼麟等人瞳孔收缩,眼神错愕。
这混账身为剑圣弟子居然做出卖国之事?!
洛离浅低声道:“此人名叫无极,我听过他的名号,修为已达三品圣王,绝不是我们能够比拟,必须想办法抓紧撤离。”
“虎啸,如玉,魏豪,祝尧钦,随我杀出一条路来!”
苏幼麟袖袍挥动,散发极致寒芒。
“吼!”
玄冰龙驹浮现,两条冰蓝玄龙呼啸而出。
苏幼麟,姬虎啸,玄如玉,魏豪,祝尧钦同时跃入龙辇,纷纷将圣气注入其中。
两条玄龙浑身涌出圣华,身体周围浮现三层规则光晕,径直向无极撞去。
“三万铭圣器?好啊,逆尘居然将这等宝物都是交给了你。”
三道万纹毁灭波激活,哪怕是无极也要慎重应对。
他脚掌一跺,黑白流云凝聚为太极,向玄龙压下。
无极游刃有余道:“万纹毁灭波虽然强劲,但也要看是谁催动,就凭你们五个,还不配。”
“加上我们呢?”
夜泽纵身一跃,剑意漫天。
剑七横斩,天地间密密麻麻响彻剑鸣。
“合力,催动鸿蒙玉清鼎!”
凛未词当机立断,取出一口大鼎扔飞出去。
他和洛离浅,凛未词,慕庭羽,乔南兮,檀溪语念,沐棠武神,沐之时,江晚卿一起将圣气注入其中。
鸿蒙玉清鼎急速旋转,瞬间膨胀至千丈。
鼎口涌出丝丝缕缕圣道规则,夹杂一缕神灵光辉,将黑白流云中的规则圣气悉数吸收,随后猛烈激发。
玄冰龙驹,剑七,鸿蒙玉清鼎三者结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将禁锢天地的阴阳印记撕碎。
无极分出大部分圣气掩盖天机,却是未曾想到凛未词等人藏有一件神灵祝福的圣器。
他嘶吼一声,双掌同时探出。
黑白二气若两条苍龙,融合百道圣道规则飞出。
“嘭!”
黑白二龙被撕碎,无极发丝飞扬,向身后倒退数步。
“就是现在,跑!”
凛未词大喝一声,立刻和众人撤离。
众人并未跑出去太远,云端落下一层天幕,将他们拦下。
“还有后手?”
苏幼麟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无极,居然被几名圣者打翻,我有些怀疑你的实力了。”
凌虚子以圣道规则化剑踏风而来。
“若让公子见到无极少主这般狼狈,恐怕要笑上三夜。”
无殇和无伤姐妹二人自天际而来,含笑凝视。
无极神情尴尬,有些下不来台:“是我失策,没料到他们手中掌握有一件神灵祝福的圣器。”
被十几名圣者打翻,着实令他丢尽颜面。
“神灵祝福?有点意思。”
无殇看向凛未词,只一瞬之息,便已出现在他身前。
“一品圣王后期,曜霞之道?”
曜霞之道属于三十六王道之一,由太阳精华演练而来。
修成者可以身化阳光,哪怕空间之道也难以压制。
“剑羽流光!”
夜泽迅速作出反应,将身体融于剑内,向空中的鸿蒙玉清鼎撞去。
鸿蒙玉清鼎改变方向,不偏不倚落入凛未词手中。
“嘭!”
无殇一掌拍在鸿蒙玉清鼎上,鼎内涌出七彩云霞,将无殇和凛未词同时震退数步。
“不愧是神灵祝福过的圣器,就是够硬。”
无殇定住身形,毫不吝啬赞赏。
夸一位神灵,不丢人。
凛未词手掌背在身后,忍不住颤抖。
他只感左臂发麻,像是失去知觉一般。
“唰!”
苏幼麟一闪而逝,身形不断在空间穿梭,双掌探出,涌起一片纯白海浪。
“区区至圣后期,也敢以下犯上?”
无伤泛起些许兴趣,她自持修为随意一拳轻飘飘打去。
圣道规则肆意宣泄,凝聚为一道拳印。
出乎她意料的是,拳印在接触纯白海浪的瞬间立刻被分解融化。
无伤微微蹙眉,调动曜霞之道一指点出。
指光爆发璀璨光华,像一轮烈日冉冉升起,刺破纯白海浪,向苏幼麟射去。
“轰隆!”
空中落下九道圣雷,将指光劈散。
是檀溪语念出手。
无伤双眸微眯:“时间之道,精神力圣王,倒是小瞧你们了。”
除了逆尘,他们的确没想到八荒界还有一位同时修炼时空二道的修士。
无极幸灾乐祸:“怎样,知道我是如何吃亏了?”
“哼,还是抓紧解决他们吧。”
无殇冷哼一声,法相浮现。
近十丈高的法相出现那一刻,天地滚滚圣气悉数涌入其内。
数十条火龙凝聚,狰狞又神圣,极为诡异。
“儒祖法相!”
檀溪语念释放精神力法相,手持无邪笔,将精神力释放到极致。
她的法相乃是儒教一位赫赫有名的先祖,乃八荒界十万年前的禁忌人物之一。
檀溪语念抬笔,以精神力画出九头彩凤,和无殇法相撞在一起。
火龙和彩凤不断消磨彼此,将一切道法规则搅乱。
趁无殇和檀溪语念交手的时刻,无伤亦是释放法相,向苏幼麟冲去。
她的法相以曜霞圣道凝聚,浑身散发烈日光辉。
“哗!”
无伤抬手斩下,曜霞法相以手臂为刀,借阳光为刃劈下。
“雷霆法相!”
魏豪释放法相,万千炸雷轰鸣。
法相掌心涌出雷柱,如泰山压顶般磅礴。
“杀伐法相!”
“生命法相!”
姬虎啸和玄如玉同时催动法相,杀伐和生命二气彼此相融,相互排斥又相互演化。
“砰!”
曜霞之刃斩断雷霆,继而将杀伐生命结合之术毁灭,持续向苏幼麟斩下。
但连续和三道法相对碰,其变得暗淡许多。
“时空寂灭!”
苏幼麟同时释放时间和空间两道法相,将百里天地一切时间流速和空间撕扯,形成一处寂寞领域。
曜霞之刃被击碎。
“唰!”
苏幼麟趁机遁入空间,一跃出现在无伤头顶。
她手中圣剑流转时空规则。
“无形无相!”
无伤并不想迎接这招,双掌向上托举。
诡异的是,明明什么都未曾发生,苏幼麟却是胸膛凹陷下来,极速向后倒飞出去。
洛离浅和乔南兮双手托在苏幼麟后背,助她稳住身形:“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幼麟抹去嘴角血痕,眼神下沉:“我也不清楚,只感觉有数千人之力叠加打在我胸口。”
实在太匪夷所思。
“哼,你们也算有些本事,不过也就一般。”
无伤自认已摸清对方底细,于是不再留手。
她抓出一柄圣刀,一刀竖劈而下。
刀影无声无息,却又如梦似幻,虚实难测,如天崩地裂般难以捉摸。
祝尧钦抡起鬼刹无痕枪,纵身刺出。
“就凭你也敢和我抗衡?”
无伤不屑,只觉祝尧钦主动寻死,并未有任何顾虑,持续向刀影注入圣道规则。
殊不知,祝尧钦赌的就是对方的轻视之心。
在枪尖即将触碰刀影时,鬼刹无痕枪绽放出极致黑暗。
万鬼嚎啕之声振聋发聩,数千条由鬼道和魔道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地狱爬出的囚徒,顷刻扯碎刀影向无伤而去。
“大圣之力?”
凌虚子和无极顿感不妙。同时向无伤飞去。
无殇立刻放弃和檀溪语念纠缠,催动曜霞法相向锁链冲去。
无极和凌虚子带起漫天剑雨和太极印记,轰然向锁链打去。
“轰隆!”
数千条规则锁链哗啦作响,鬼雾遮蔽天地,将一切笼罩在黑暗中。
花费近一盏茶的时间,四人这才将规则锁链全部击碎。
再回头时,苏幼麟等人已不见踪影。
无极道:“这家伙什么来路,居然能拥有一位大圣之力?”
凌虚子道:“他叫祝尧钦,八荒界鬼市的帝子,父亲和叔父都是大圣强者。”
“一门双大圣……”
无极双眸微眯。
秦景淮说,这家伙和逆尘走得很近,也是必须擒拿的目标之一。
无殇道:“现在怎么办,一盏茶的功夫,足以让他们跑得无影无踪。”
“跑?跑得掉吗?”
无极冷笑,抬手招来一片云霞。
若仔细观察,能够发现云霞中流窜有密密麻麻的规则。
继而,无极稍稍发力,将云霞捏碎。
内里规则立即向四处分散,汇聚为一圈又一圈圣波纹路。
不多时,一道偌大的封禁锁链浮现。
无殇诧异道:“阴阳锁千秋?你何时将之布下?”
阴阳锁千秋乃是一道中阶圣术。
催动者可将自身圣气借助阴阳之力融入天地,将千里范围秘密封禁。
无极道:“你们以为我为何一直未曾出手?若不是要维持这招圣术,我早就亲手将他们镇压。”
确切来说,无极的确小看他们任何一人,但却不敢轻视对方联手。
所以在无殇和无伤同苏幼麟等人交手时,唯恐生出变数,他这才暗中留下后手。
“任凭他们如何逃,能跑出的范围只有三千米。”
无极闲庭信步,并未着急追赶,一步一步踏空而行。
……
“该死,究竟哪里才是尽头?”
凛未词怒火冲天,任凭他们如何逃脱,始终无法冲出眼前天地。
使近万千手段,依旧无力回天。
“曜霞流影!”
远处,两团霞光由远及近,像是两团金乌疾驰,将周遭流云蒸发。
无殇和无伤二人各自打出一掌,掌心曜霞规则漫天。
“他们追上来了!”
魏豪神色凝重,全身雷鸣炸响。
玄如玉道:“这两人皆已动了真格,掌中杀意尽显。”
“和他们拼了!”
姬虎啸怒到极点,心魔引血红蒸雾和杀伐规则同时涌出双拳。
百里空间被染为血色,两头蕴含姬虎啸全身气力的虎影被他打出。
“嘭!”
虎影和金乌相撞,竟是瞬间将之轰碎。
无伤和无殇胸口被击穿,露出两团窟窿。
“二哥……你……”
魏豪满眼惊愕,呆楞注视姬虎啸。
这家伙莫非也有隐藏的手段不成?
莫说是他,哪怕姬虎啸此刻都是睁大眼眸,不可置信般抬起拳头思索。
第201章 剑九
姬虎啸细细打量双拳。
他这双拳之威这么猛吗?
对面两名一品圣王,居然被他轻松击退?
难不成他的肉身先修为一步踏入了圣王?
无殇和无伤取出一枚圣丹服下,伤口虽重新愈合,但面色明显煞白许多。
二人注视姬虎啸身后,瞳孔微微收缩:“你是怎么发现的?”
姬虎啸一愣,旋即道:“就你们两个大张旗鼓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发现你们很难吗?”
他有些疑惑。
刚才没有打到这二人脑袋才对。
“很难吗?在我面前摆弄阴阳,是你等自持无忧,还是太过小瞧于我?”
逆尘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幼麟等人身体一震,回头望去。
逆尘单手背负身后,一双瞳孔盯住无殇姐妹。
这二人哪怕在一品圣王中,也算是佼佼者。
“小尘?”
姬虎啸看清逆尘,结合方才怪异举动,不禁问道:“刚才那拳是你打出来的?”
逆尘笑道:“也不算,只是刚好将拳道法相融入心魔杀意,借二哥之势出手偷袭而已。”
见逆尘抵达,苏幼麟,魏豪,姬虎啸,玄如玉顿时有了主心骨,迅速向他靠拢。
祝尧钦思索片刻,稍稍向逆尘身旁挪移寸许。
沐之时强拉起沐棠武神躲在逆尘身旁告状:“逆尘剑圣,是秦景淮出卖了我们行踪,将行进路线全部告知对方。”
“秦景淮?”
逆尘微微怔住,随后双眸闪烁杀意。
身为残星剑圣嫡传弟子,八荒界天骄之一,居然联合外界修士暗害同胞。
逆尘道:“他是你们八荒界修士,回去之后你们自行处理。记着,帮我也捅他两刀。”
沐之时俏皮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铮!”
剑鸣响彻,凌虚子随漫天剑雨而来:“逆尘,你竟还真敢来,倒是没让我小瞧你。”
逆尘道:“总是要来看看,毕竟嬴索尔养了几条好狗,我总该是要帮忙喂两根骨头。”
“只怕你没这机会!”
无极双臂抱胸,脚踏阴阳降临。
他抬起手掌,托举一盘太极印记。
逆尘既然现身,刚好趁此机会将对方全部诛灭。
“且慢。”
在太极印记即将打出时,凌虚子将无极拦住。
无极蹙眉:“你做什么?”
凌虚子道:“赢公子说过,逆尘要活的,你这一击下去还不得将他圣魂磨灭?”
无极点头,差点忘记这茬:“那你说怎么办?”
凌虚子微微一笑,向逆尘看去:“逆尘,听闻你在剑道上颇有建树,刚好本公子同样醉心剑道,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逆尘眼角余光瞥向正在疗伤的无殇二人,立即洞悉凌虚子意图所在。
他所言,七分真,三分假。
极大概率是想要争取无殇和无伤得疗伤时间,待二人恢复后,四人一起出手将他们极速镇压。
檀溪语念自是看穿这点,催动精神力传音:“不能答应他们,对方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逆尘嘴角上扬,回音而去:“放心,他想要争取时间,我又何尝不想?你们抓紧恢复圣气,剩下的交给我。”
凌虚子道:“怎么,逆尘剑圣这是怕了?”
逆尘唤出子柒,剑意昂扬起来:“怕你?那倒还不至于。”
“猖狂,我看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凌虚子内心之骄傲不弱于嬴索尔,被一名终尽巅峰的修士挑衅,自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拔出圣剑,将剑道规则融入其中。
“剑罡太虚!”
凌虚子催动圣剑,剑气膨胀千丈,呈现太虚混沌之景。
剑意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之虚影。
“中阶圣剑术?”
说实在话,逆尘心底稍稍生出些许羡慕。
中阶圣术已经难觅,更别说剑法。
不过,那位剑之始祖曾成就人皇,想来人皇印记中,应当储存有他所修习过的剑法。
等回去后,定要探索一二。
“离火焚天!”
逆尘挥舞子柒,剑身涌出六彩圣焰凝聚为三足金乌虚影。
金乌振翅,喷薄六色天火,形成百丈火海。
两剑相碰,化作能量涟漪不断向外扩散。
苏幼麟等人和无殇无伤迅速向后撤离,唯恐被波及。
无极包裹在阴阳中,能量涟漪在接触他的那刻迅速融化:“难怪嬴索尔非要凌虚子三人陪我一同前来,倒还真有点本事。”
在他看来,逆尘和凌虚子都是可以终尽巅峰跨境对决圣王的天骄。
但眼下情况却是,凌虚子身为一品圣王,却是没能一剑将逆尘拿下。
这就说明,逆尘的天赋还要在凌虚子之上。
“好个逆尘,真没让我失望。”
凌虚子对逆尘的表现很满意,好胜之心燃起。
“接我第二式,剑玄寒空!”
凌虚子拉扯开距离,剑身迸发一团寒光。
百里天地化作冰霜世界,剑气化作漫天冰晶,继而凝聚为一柄巨剑斩下。
夜泽感受凌虚子剑道韵味,不禁生出危机感:“这家伙的始祖剑诀,一定修成了剑八水准,不然绝不能支撑起第二道圣术。”
玄如玉道:“他虽施展中阶圣剑术,但小尘凭借五行剑法持续消耗对方,此消彼长下定然取胜。”
他们出身炎黄的四人对逆尘可谓是无条件信任。
只要是逆尘笃定的事,就绝对有把握完成。
洛离浅道:“逆尘的剑意似乎在持续增强,莫非他也修成了剑八?”
凛未词双目微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若事实当真这般,只能说明逆尘在剑道上的天赋太过可怕。
凌虚子最低也已有两百岁,而逆尘不过二十四岁就能修成剑八,若他能安然成长下去,未来必定能以剑斩神灵。
“壬水玄波!”
逆尘催动水之规则,剑身流淌出湛蓝水色。
剑意化作漫天巨浪,一头鲲鹏若隐若现,双翼震动间,掀起水幕龙卷。
鲲鹏和玄冰巨剑碰撞,彼此各自轰碎,化为水雾和冰霾,将视野阻拦。
两位剑道天骄的剑意所化水雾,哪怕是无极也看不清二人身影。
众人只能见到其中不断有剑光闪过。
“我就不信今日拿不下你。”
两道中阶圣剑术都没能拿下一位终尽,凌虚子动起真怒。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要在第三剑彻底将之拿下。
“花影蝶梦!”
凌虚子将真谛规则,曜霞规则,剑道规则同时融入圣剑,丹田剑心爆发极致光华。
剑意化作无数花瓣和蝴蝶,周围如梦似幻,浮现仙宫楼阁,花海仙境。
逆尘眼神慎重起来,不敢有任何托大。
他举起子柒,五行规则,剑道规则悉数注入剑神。
“天地同寿!”
子柒剑尖涌出五彩光华,金化麒麟,木化玄武,水化青龙,火化朱雀,土化白虎。
五圣兽汇聚为一道蕴含天地法则的剑气,横斩一切。
二者相撞,仙宫花海崩塌紊乱,五行规则不停湮灭。
两道剑气冲上云霄。
“噗!”
逆尘和凌虚子同时吐出圣血,体内剑意紊乱,在身体经脉中四处流窜肆虐。
“该死的混账,我定将你扒皮抽筋,剑八!”
凌虚子彻底癫狂,羞辱感不停在内心无限滋生。
三道圣剑术都没能拿下一名终尽巅峰,若是流传出去,他还如何在天宫年轻一代抬起头?
不管他是不是嬴索尔指名要的活口,今日定要将他斩杀当场。
八道剑气,自东,西,南,北,中,上,下七道方位滚滚而来,以凌虚子本身化作第八剑,铺天盖地向逆尘斩去。
八处剑气将所有出路封死,如天地崩塌。
身处其内的修士根本无路可逃。
这便是属于凌虚子的剑八。
夜尊在脑海中演练出百种破剑之策,得到的结果却始终是必死之举:“这一剑逆尘该如何破之?”
苏幼麟等人心中也没了底。
一位剑道一品圣王施展剑八,这是绝对性质的碾压。
除非逆尘立刻破境圣王,否则没有任何破敌良策。
“剑八!”
逆尘体内剑意悉数爆发,五行,空间,时间,黑暗涌动。
五种王道规则,三种亘古圣道。
黑暗无边无际蔓延,将一切光明吞噬沦为永夜。
空间层层破碎,如破镜面般化作剑影。
五行规则自破碎虚空中流转,七者结合化作剑气将凌虚子斩出的至高一剑破除。
“什么?”
凌虚子心中惊骇无以复加,再次调动剑意欲施展剑诀。
“哗!”
时间短暂停滞,逆尘瞬身出现在凌虚子头顶。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斩了下去。
“噗嗤!”
凌虚子头颅破碎,渗透出鲜血。
“给我碎!”
逆尘催动剑意流转入凌虚子体内,将他所有经脉器官震碎后,剑意涌入他脑海,将圣魂破碎。
他探手一抓,将圣源取出。
继而,逆尘施展时空挪移,出现在无殇和无殇身前。
时间在这一刻恢复原状。
“凌虚子!逆……”
无殇刚想上前阻拦,却是发现逆尘竟出现在她们身前。
“嘭!”“嘭!”
两拳轰下,逆尘将二人半个身体轰碎,继而放弃击杀她们,掉头向空中飞去。
不是不想杀,而是上空的无极已出手。
“凌虚子这废物,白白浪费时间。”
在无极看来,凌虚子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仅没能试探出逆尘的底线,反而被对方斩杀。
“还是要我亲自出手,无极幻灭!”
无极左掌化为白色,右掌化为黑色,一上一下挥起,演化为一轮太极。
白印化作仙鹤,黑印凝聚冥鸦,形成一道阴阳旋涡。
他双手推出,向逆尘压下。
“幼麟,那两人交给你们了!”
逆尘同时释放出剑道,精神力,空间,时间四道法相,全身金光大涨,祖龙鳞生出,凝聚为一道祖龙虚影盘旋。
“轰隆!”
阴阳旋涡将四道法相震碎。
祖龙虚影不断被消磨,最终被彻底撕碎。
阴阳之力撞在逆尘胸口,将他半边身体打碎。
好在祖龙鳞将绝大部分力量消耗,否则的话,这一击就能将他击杀。
终尽巅峰和三品圣王差距实在太大,哪怕逆尘手段万千也无法抗衡。
“小杰!”
魏豪心急,立刻调转方向向逆尘奔来。
“别过去。”
檀溪语念一把拉住魏豪手腕,将他拉住。
魏豪一把甩开檀溪语念手掌:“放开我,我要过去帮他。”
檀溪语念道:“他有退敌之策,你别去添乱!”
“嗯?”
魏豪疑惑,他的目光在逆尘和檀溪语念之间轮转。
这该如何破敌?
莫非昆仑神界的护道者就在附近?
无极道:“能接我七分力打出的攻击,逆尘啊逆尘,你到底是何等妖孽?老实说,你我若处在同一境界,我绝非是你一合之敌。”
逆尘笑道:“和嬴索尔比起来呢?”
无极沉默片刻,如实回答:“你比他,还要优秀。”
反正自岳皓失败的那刻起,逆尘就已知晓是嬴索尔搞的鬼,告诉他也无妨。
逆尘道:“既然我比他优秀,不如你放我离开。待我日后修为有成,定当报答。”
“呵呵。”
无极摇头:“你根本不清楚嬴索尔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若是天使族想要覆灭昆仑神界,不用一个时辰,便是界毁人亡。”
莫说大圣,哪怕是神灵天使族都拥有数十位。
尤其是嬴家那位老祖,更是天宫宇宙数一数二的无上人物。
就是因为有他在,天使族才能成为西方宇宙的主宰。
而无极出身的不周界,也不过是天使族的附庸世界。
逆尘点头:“天使族虽然强大,但恐怕还不能在天宫一手遮天。你同我一起将嬴索尔的罪行上报天宫如何?”
无极道:“别说没用的废话,嬴索尔点名要你,莫要无畏挣扎。”
逆尘道:“你这是认为吃定我了?”
“不然呢?”
无极将这方天地封锁,笑道:“你还有什么手段?”
逆尘道:“首先,在来之前我已寻过一位朋友相助。其二,你我现在所身处的疆域,刚好属于她的道场范围。”
“什么?”
无极心中隐隐生出不祥预感:“何意?”
“意思就是,望舒道场我说了算!”
月凌辞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道剑光划破太极禁锢,让天地重新显露出来。
“你是……月凌辞?”
无极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对方是实打实的剑圣,在剑道造诣上早已修成剑九。
甚至,悟出剑十也说不定。
她和逆尘居然也有关联?该死的秦景淮并未说明这一点。
月凌辞瞬身至逆尘身旁:“伤怎么样?”
逆尘道:“挺疼的。”
苏幼麟十五人合力将重伤的无殇和无伤击杀,驾驭猎空青鸾而来。
“你先休息,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月凌辞手持劫灭剑,剑意调动,将万物尽数化为利剑。
她神色清冷,淡淡道:“敢在望舒道场行凶,阁下是不将月羽大圣放在眼里?”
无极咬牙,心中暗暗叫苦:“无意闯入望舒道场,在下绝无冒犯白羽大圣之意。此事是我不对,我即刻便走。”
月凌辞道:“你走得掉吗?”
无极道:“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想将我拿下?”
“不是拿下。”
月凌辞冷冷道:“而是斩杀。”
“杀我?你也配。”
无极冷笑:“虽然你是九品圣王,但想要杀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第202章 夺舍逆尘
无极眉心浮现一道阴阳印记,从中涌出大量鬼雾。
这是在来之前,不周界一位大圣在他眉心留下的手段。
他已看出,对方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先发制人争取逃命时机。
“无极归墟!”
鬼雾愈发浓烈凝聚为洪流,淹没十里天地。
洪流中浮现十八层地狱,刀山火海之景象,裹挟因果业力,夹杂数百道圣道规则向月凌辞压下。
打出这招后,无极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撤离。
“跑得掉吗?剑九!”
月凌辞一剑挥出,劫灭剑涌出一道同她一样曼妙的身影,化作剑光斩下。
这一剑似乎洞穿天地,分割开鬼雾洪流,将天边一分为二。
“为什么……会这样……”
无极口齿模糊,随后自头颅向下破出一条血痕。
他的双眸失去焦距,从空中跌落,又于半空爆碎,化为漫天血雾。
“嗯?”
月凌辞向血雾看去,随后探手抓出。
一块黑白石块被她抓在手中。
瞥向逆尘,月凌辞瞬身出现在猎空青鸾背脊。
苏幼麟等人拱手道谢:“多谢红尘剑圣出手相助。”
“要谢就谢逆尘,我是因为他才出手。”
月凌辞看向逆尘破碎的半边身体:“伤势如何?能恢复吗?”
逆尘取出融灵聚骨丹和一株圣药吞下,缓缓炼化药效:“还行,只是需要些时间。”
他起身将凌虚子的尸身自下方吸取,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不多时,三柄圣剑和一卷竹简被他抓在手中。
“果然在身上。”
逆尘嘴角上扬,将竹简拓印四份,分别打向苏幼麟和月凌辞:“中阶圣剑术,不要白不要。”
随后,他将第三份拓印卷和凌虚子的圣源扔向夜泽:“送你了。”
“给我?”
夜泽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若将凌虚子圣源炼化,他必定能在极短时间内参悟出凌虚子的剑道心得,修出属于他的剑八。
逆尘道:“上次你捅我一剑,我可还记得清楚。等你修成剑八之后,你我在斗上一场。”
夜泽嘴角微微抽搐。
上次明明是逆尘将他钉在房梁之上,险些将他打死。
怎么倒成他吃亏了?
玄如玉道:“剑圣前辈,林烬圣王那边不容乐观,您可否出手相助?”
众人这才想起林烬处境。
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月凌辞看向逆尘,见他点头,这才道:“可。”
骨溟煞魔拖拽林烬破碎圣躯,不断吸收其体内圣道规则。
他不急不缓向逆尘等人方向飞去。
在他看来,有无极在,哪怕逆尘真身降临也必定殒命。
既如此,倒不如慢慢炼化林烬,等无极他们前来寻找自己也不迟。
远远的,骨溟煞魔望见一头青鸾向他飞来。
“这是成了?”
他嘴角轻笑,向猎空青鸾飞去。
可当他接近时才是发现,站在猎空青鸾背脊的不是无极四人,而是以月凌辞为首的十七人。
“怎么回事?无极他们呢?”
骨溟煞魔疑惑不解。
“你就是骨溟煞魔?”
月凌辞飞至骨溟煞魔对面,开口询问。
骨溟煞魔错愕:“好强大的圣气波动,九品圣王?”
他瞬间明白,无极等人必是遭了毒手。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九品圣王?
骨溟煞魔道:“不错,你是谁?”
月凌辞没有理会,眉心涌起滚滚魔云。
“魔煞爪!”
月凌辞抬手虚抓,魔云内涌出万道圣道规则,凝聚为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
月羽特意吩咐月凌辞要将逆尘请来望舒道场做客,为防变故,特意赐予月凌辞一招圣术。
以月凌辞九品圣王的修为催动,自然要比祝尧钦所催动的大圣招式强上数万倍不止。
“什么?!”
骨溟煞魔内心恐惧到极点,直接将林烬丢下,燃烧寿元和圣血逃离。
这绝不是他所能抵挡。
只有躲过此招,才能和月凌辞抗衡。
然,任凭他如何逃窜,始终无法逃脱魔爪范围。
“噗嗤!”
魔爪拍下,将骨溟煞魔抓在掌心捏碎。
感受骨溟煞魔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月凌辞散去魔爪,侧头看向逆尘:“这里距离望舒道场不远,走吧,我父亲要见你。”
逆尘点头:“也好。”
刚好可在望舒道场将伤势养好后在去和龙纹等人汇合。
逆尘刚刚转身,一股寒意顿时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和月凌辞同时转身,猛然向前挥出一剑。
骨溟煞魔不知为何竟未死去,而是化作一道魂影极速向二人飞来。
剑气自他身躯穿透而过,未造成任何伤害。
“贱人,你太过小瞧我灵魄界的手段,今日本王就要击垮你的精神意志,将你这副身躯夺舍!”
没有肉体限制,骨溟煞魔的速度已和光芒融为一体,眨眼间出现在月凌辞眉心。
“时间禁锢,逆空间挪移!”
危机时刻,逆尘短暂禁锢时间,将他和月凌辞的位置强行调换。
“哗!”
骨溟煞魔冲入逆尘内心,涌入意识海。
“大帅!”
苏幼麟立即上前扶住逆尘,欲要催动圣气将骨溟煞魔逼出。
“别动他!”
月凌辞拦住苏幼麟:“你若在此时将圣气打入他体内,只会加速骨溟煞魔夺舍的速度。”
她心中生出无穷歉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怎么这么傻?
一位九品圣王夺舍他都敢硬接?
姬虎啸着急道:“那该怎么办?”
“只能靠他自己的意识去抵挡,加速前往望舒道场,父亲一定有办法将骨溟煞魔解决。”
月凌辞将圣气包裹住猎空青鸾,继续向望舒道场而去:“逆尘,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骨溟煞魔立身意识海,声音自逆尘脑海响彻:“本想夺舍一位剑圣,却是没想到你竟会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意外之喜。”
只要夺舍逆尘的身躯,那他的所有记忆和这具身体都会归他所有。
到时以逆尘的天赋修炼,日后成就定能远超以往。
逆尘并未做任何阻拦:“劝你一句,我可不是这么好夺舍的。”
“装神弄鬼。”
骨溟煞魔释放灵魂本源,在意识海内肆意侵蚀。
忽的,意识海深处亮起一道九彩光华。
“什么东西?”
骨溟煞魔催动鬼雾,向九彩光华涌去。
“滚。”
一字吐出,一道身影浮现。
他浑身沐浴九彩神光,身躯巍峨似神山。
骨溟煞魔只感这道身影不断在瞳孔放大,头顶天穹,脚踏后土。
他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若此人出手,他必死无疑。
九彩神光沾染在骨溟煞魔魂体,瞬间将之燃烧。
“啊!”
痛入骨髓的触感涌遍全身,骨溟煞魔在意识海内不停翻滚:“求饶我一命,愿做奴做仆侍奉左右!”
这绝对是神灵!
他不明白为何逆尘的意识海内住着一位神灵。
但他却知道,只有求饶才是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
逆尘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但他却能见到骨溟煞魔的变化。
他知道,定是阎尘出手。
逆尘道:“还不滚出来?”
“唰!”
骨溟煞魔自逆尘眉心冲出,魂体依旧燃烧。
他强忍疼痛,双膝跪地叩首:“请饶我一命,我愿归降!”
月凌辞等人错愕般注视这一幕,彼此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反转?
先前耀武扬威的骨溟煞魔究竟在逆尘体内遭遇了什么?
众人纷纷猜测,是阎故辞留下的手段。
要么就是雾海幻神。
逆尘一指点在骨溟煞魔眉心,九彩神光丝丝缕缕涌入指尖,带走一丝骨溟煞魔灵魂本源:“今后给我老实点,你若敢生出一丝异心,我定杀无赦。”
骨溟煞魔连连叩首:“不敢,本王……我愿誓死效忠主人。”
九品圣王向终尽圣者叩首,可谓奇耻大辱。
但他的一缕本源掌握在逆尘手中,对方随时都能感知到他的思想。
若想杀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更可恶的是,逆尘并未将九彩神光彻底清除,反而在他圣源,圣魂,心脏三处关键位置留下。
如此一来,哪怕日后他修成大圣也无法脱离逆尘掌控。
逆尘取出通阳玺释放其中一角:“滚进去将肉身凝聚出来,等需要你的时候自会叫你。”
骨溟煞魔无奈,钻入通阳玺内。
姬虎啸道:“小尘,你脑袋里到底藏着什么,竟连骨溟煞魔都是跪地求饶。”
他很是好奇。
逆尘道:“只是母后在我脑海留下的神灵印记,却不想误打误撞在这起了作用。”
苏幼麟点头:“大帅,此次你是要回昆仑神界还是前往真谛神堂?”
逆尘道:“本是和昆仑神界几位大圣后裔同行前往真谛神堂,却是在半路收到你的求救符文,这才一路赶至。”
在收到苏幼麟的传讯符文后,他曾尝试拜托龙纹出手相助。
但对方却是言语闪躲,并不想淌这趟浑水。
于是,逆尘只得让他们先行,孤身一人极速赶来。
魏豪笑道:“我还以为你这神使权利很大呢,结果看来是我想多了。”
逆尘道:“人家毕竟是圣王,我不过终尽圣者,又哪来的权利调动他。”
按照时间推算,对方估计已行进三分之一的路程。
……
嬴索尔站在望舒道场不远处,眉头蹙的很深。
这一次他是真的失算。
他没想到望舒道场的红尘剑圣居然和逆尘还有关系。
更是没料到,无极,凌虚子,无殇,无伤四个蠢货自持修为,竟和对方玩起猫抓老鼠,直到被对方反杀。
机关算尽,却是竹篮打水。
“逆尘,我倒是小瞧了你的人脉,放心,我会陪你好好玩。”
嬴索尔心中生出借刀杀人之策,转身离去。
……
抵达望舒道场,数十名殷墟魔教修士护卫周边,见月凌辞归来,立刻上前迎接。
月凌辞道:“他们都是父亲的追随者,踏入天宫后,殷墟魔教分为两大派系,一派以烟孤仞为首,一派以我父亲为首。”
进入殿门,一名老者站在殿外迎接。
他面容太过苍老,浑身透露一股病弱态。
没有一丝凌厉霸道,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
“父亲。”
月凌辞赶忙上前搀扶。
“他就是月羽大圣?”
莫说逆尘,哪怕凛月的弟子也并未认出眼前身份。
回神后,众人立刻躬身行礼:“晚辈拜见月羽大圣。”
“不必多礼。”
月羽亲自上前将逆尘扶起:“小友,老夫欠你一个天大恩情,在此向你表示谢意。”
说罢,月羽稍稍躬身低头。
逆尘哪里敢受大圣一拜?
他连忙托举住月羽躬下的身子,将之扶起:“大圣切莫这般,小子万万受不得这等大礼。”
月羽笑道:“若非小友慷慨赠予神药,老朽早已行将就木,又岂有苟延残喘之机。”
逆尘道:“这是大圣的机缘,小子只是有幸参与罢了,何来救命一说。”
月羽轻笑,拉起逆尘的手进入正殿。
苏幼麟等人在月羽默许下,登入正殿疗伤。
月凌辞将无极体内爆出的那颗阴阳石块递到桌前:“父亲,你可知晓此为何物?”
“这是……”
月羽拿起石块,催动圣气探查:“此物内部藏有圣道规则,皆为阴阳二道。而且其中隐隐散发神性,像是一位神灵之物。”
“我记得八荒界古时有一位神,名曰太极神师,其一生都在钻研无极无为之道。”
“只是可惜,在地狱和天宫开战时,其身先士卒,最终身死道消。”
檀溪语念眉头蹙起。
既然太极神师死在地狱之手,为何遗物会落在无极手中?
这其中定有黑幕。
她隐隐感觉,此事定和西方宇宙脱不了干系。
月凌辞看向逆尘:“你修五行,应该需要无极来辅佐吧?”
逆尘笑道:“怎么,剑圣打算将之送我?”
“想的挺美。”
月凌辞道:“人人都知晓,你在圣者造化战发了一笔横财,哪怕大圣都没你资源多。不如这样,三百万圣石卖你?”
“凌辞,休得胡闹。”
月羽斥责一声,将阴阳石递给逆尘:“逆尘小友诛杀无心,破裴千砚之局,又赠送神药,于你我父女二人皆有救命之恩。如今能将此物用以报答,自是乐得如此。”
逆尘接过阴阳石,笑道:“一码归一码,这等和神灵相关的宝物,三百万枚圣石可谓低价贱卖。”
随后,逆尘取出三百万圣石放在桌前。
第203章 抵达真谛神堂
月凌辞目的得逞,却并未生出任何快感。
若是逆尘前行拒绝,她反而会有一丝喜悦。
毕竟月凌辞不善言辞,更不懂得维持人脉。
月羽幽叹,歉意道:“凌辞这丫头自幼倔强,喜好同人唱反调,逆尘小友莫要动怒。”
逆尘笑道:“我觉得刚好,这等宝物若不付出些代价就想白嫖,小子反倒不会心安。”
若将这块阴阳石融入体内缓缓吸收圣道规则,肉身成圣王指日可待。
檀溪语念和凛未词对视,旋即起身:“月羽大圣,此次八荒界被小人出卖,我等要去上报女皇抓拿贼子,便不再久留。”
月羽点头:“二位请便,老夫不送了。”
待檀溪语念和凛未词离开后,众人纷纷告退修养伤势。
逆尘,苏幼麟,玄如玉,姬虎啸,魏豪,夜泽,月凌辞,祝尧钦相继进入通阳玺内。
“好一座神殿!”
月凌辞和祝尧钦目光投向神殿,再也挪不动身形。
他们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量规则纹路。
逆尘探手将圣丹从圣河中抓出,从中倒出十万滴圣华凝露分给众人:“尽管在此修炼,这里一切资源大家随意使用。”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祝尧钦快步走进神殿,盘膝感悟魔道规则。
夜泽取出凌虚子的圣源开始参悟炼化。
既要感悟凌虚子的剑法,又要防止思想被固化。
苏幼麟四人和月凌辞同样进入神殿感悟规则。
逆尘将阴阳石取出,催动人皇之气炼化。
阴阳石内涌出黑白光华,似昼夜交替,如丝如缕般渗进逆尘眉心。
脚下一轮太极鱼浮现。
阴阳无极非黑白之论,似生死轮转,善恶云变。
“阴为渊,藏万物之寂,阳为火,燃众生之灵。极阴之地有阳息,至阳之域藏阴根……如此,方为无极。”
第一位人皇太昊羲皇调和阴阳平衡万物,所修之道必和无极相关。
无极为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此为太极阴阳。
然,无极之外还有无极,无尽之外还有无尽。
是为无穷无尽。
这一点,以逆尘圣者的修为根本无从理解。
哪怕神灵也难以悟透无极。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感悟其中阴阳规则,强化肉身。
通阳玺半月,外界不过两日。
以逆尘为首,百里疆域笼罩在黑白云雾。
他的肉身不断涌出血雾,与日俱增。
魏豪道:“这小子的气息怎么这么可怕,莫非已破镜圣王?”
玄如玉道:“不像,可能是半步圣王。”
夜泽道:“半步圣王就凶成这副模样,若是让他破镜圣王还了得?”
这一次别说是想要追上逆尘的步伐,哪怕是望其项背都是难如登天。
好在在场修士都和他交好,若是与之结仇,日后少不得遭受报复。
“呼。”
逆尘呼出浊气,将黑白云雾悉数收入体内。
他起身,向众人望去:“盯着我干嘛?挺瘆人的。”
魏豪道:“破镜了?”
逆尘摇头:“没有,半步圣王而已。”
“啧啧,真是个变态。”
逆尘道:“不说我,你们怎么样?”
苏幼麟道:“禀大帅,我和姬虎啸,玄如玉,祝尧钦破镜终尽巅峰,魏豪破镜后期,夜泽刚刚炼化圣源。”
“很好,那就出关吧。”
众人走出通阳玺,檀溪语念和凛未词已归来。
他们已向凛月和残星剑圣上报秦景淮之罪行。
残星剑圣得知后震怒,宣布将秦景淮逐出师门,并求凛月惩处教徒无方之罪。
逆尘注视跪在地上的秦景淮,忍不住发问:“你到底为什么?”
逆尘从始至终都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对方。
自论剑天下开始,秦景淮就对他满是敌意。
“呵呵。”
秦景淮冷笑:“我就是看不惯你,怎样?”
如今事态败露,他反而轻松异常。
反正难逃一死,不如将心中愤懑悉数吐出:“逆尘,在你没出现前,我秦景淮顺风顺水,始终被称作天才,从未被人轻视过。”
“但自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本该属于我的荣誉,属于我的赞赏都被你抢夺而去!”
“我不服!你是东洲四天骄,我也是西洲四天骄!我不比你差,凭什么要处处受你压制!”
“还有祝尧钦和檀溪语念两个畜生,一直维护你,甘心做你的好狗!”
祝尧钦和檀溪语念蹙眉。
凑个热闹怎么还骂到自己身上去了?
“论天赋资质,我不比你们差,凭什么你们得到大力培养,而我只能泯然人群?我就是要让你们死,让你们魂飞魄散!”
“我要向世人证明,我秦景淮才是真正的天纵英才!”
秦景淮神态癫狂,歇斯底里起来。
逆尘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此人嫉贤妒能,心胸狭窄,成不了任何大事。
沐之时对这种叛徒恨的牙痒:“逆尘剑圣,怎么说?”
“按你们八荒界的规矩来吧。”
说罢,逆尘转身离去。
苏幼麟等十五人拔出战兵,一拥而上。
若非逆尘和月凌辞援救及时,他们早已陨落。
“饶了我,在不敢做叛徒!”
真到死亡边缘,秦景淮没有先前的无畏,极度惶恐起来。
哀嚎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林烬挥手将属于秦景淮的一切痕迹抹除:“大家的伤势状况如何?若没有大碍,便抓紧出发吧。”
檀溪语念看向逆尘:“不如和我们一起同行?”
逆尘正有此意,点头应下。
告别月羽和月凌辞后,一行人花费五天时日才是抵达真谛神堂。
真谛神堂占地一千万平方公里,能称之为真谛神域。
真谛神堂不属于任何势力,以真谛堂主为首,只听从天宫号令。
任何一方修士若在真谛神域内肆意妄为,真谛堂主无需向任何人禀报,可随意处置。
龙纹五人早已等候多时。
逆尘自猎空青鸾背脊登下,向龙纹走去:“耽误许久让圣王久等,逆尘在此赔罪。”
龙纹笑道:“我们也是刚抵达,神使的事情处理完了?”
逆尘点头:“已尽数歼灭。”
龙襄阳凑近逆尘身旁,低声道:“神使,出手之人是谁?”
逆尘将无极和骨溟煞魔等人的情况告知。
龙纹听后不禁蹙眉:“这些人都是嬴索尔的手下,他这是真想和昆仑神界彻底交恶?”
身为圣王强者,龙纹对一些秘辛知晓一二。
昆仑神界曾在十万年前和八荒界交好,辉煌一时。
但八荒界败落后,曾经的附属星球树倒猢狲散,遭受以天使族为首的西方宇宙势力打压。
昆仑神界也是其中一员。
逆尘道:“我和嬴索尔再初次相见就已结怨,他想方设法寻人置我于死地也属正常。”
岳皓神色变得不太自然,不敢和龙纹等人对视。
林烬看向龙纹一方,主动上前问好:“昆仑神界的朋友,相遇即是缘分,不如一起同行?”
龙纹思索起来。
昆仑神界在真谛神堂势单力薄,所谓小界无实权,正是如此。
若能和八荒界一起抱团取暖,有逆尘作为纽扣运转调和,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也好,那就一起吧。”
两界修士踏入真谛神域领土。
“唰!”
两名身披褐色袍服的真谛神堂弟子走出,见对方来者众多,想来应当是哪方大世界的修士,于是主动向龙纹和林烬问好:“见过两位圣王,不知前辈和诸位天骄来自哪座大世界?”
林烬对这二人的态度稍稍讶然,没想到真谛神堂的修士竟儒雅有礼:“我们来自八荒界,初次踏入真谛神域,还请两位小友指教。”
“八荒界?”
二人神色一怔,随后神态高傲起来:“还以为是哪座大世界的风云人物,原来是八荒界的人。”
他随意将十五枚令牌扔向林烬,不屑道:“拿着,你们总共能在真谛神堂修炼一月,若令牌丢失即刻就会被赶走,一月之后抓紧离开。”
林烬蹙眉。
这两人的态度变化也太大。
刚才还谦逊有礼,得知他们是八荒界修士后,却处处透露轻蔑。
龙纹道:“我们六人是昆仑神界修士。”
“哦。”
真谛神堂弟子听闻昆仑神界,态度更加恶劣,连搭理都懒的表现。
八荒界好歹有斩神记录,而昆仑神界连拿得出手的战绩都没有。
将令牌扔给龙纹后,二人转身就走。
姬虎啸怒道:“可恶,什么态度。”
林烬叹道:“弱者无外交,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办理登记后,众人进入真谛神堂。
龙纹道:“神使,你们先进殿堂休整片刻,我去看看外围还有没有空旷的道场。”
林烬疑惑:“龙纹兄,每座世界不都有属于自己的神灵道场,你们为何要去外围?”
龙纹面色尴尬,继而如实告知:“哎,原本雾海幻神是曾留下过属于昆仑神界的道场,而且绝不是一处。只是十万年前那一战,雾海幻神重伤沉睡,真谛神堂原本属于昆仑神界的道场悉数被其他世界蚕食夺走。”
林烬沉默。
他从听闻八荒界曾经在真谛神堂曾留有数十处道场,而如今却只剩下一处。
这还是凛月和那位神秘龙角神灵在不久前开创出。
弱界只能被强界欺凌。
檀溪语念有所触动:“逆尘,不如来八荒界道场参悟?”
逆尘摇头:“不必了,每座道场容纳人员有限,我还是不和你们抢得好。”
继而,他转头看向龙纹:“若外围没有道场又该如何?”
龙纹道:“那就只能在这里等,待真谛神堂传唤后,在进入内部修炼。”
逆尘道:“其他大世界的修士抢夺昆仑神界道场,难道不属于冒犯?”
龙纹道:“真谛神堂寸土寸金,每一处道场都极为珍贵。神灵自然不可抢夺,但他座下修士自然可以。正所谓有能者居之,就是这则道理。”
逆尘冷笑:“那就一直忍受欺凌?他们能抢我们,我们为何不能抢回去?”
龙纹看向逆尘,沉寂的战意被点燃。
但很快又是熄灭:其他大世界的修士各个都是顶尖天骄,又在真谛神堂修炼已久,我们势单力薄,恐难以是对手。”
“不对!”
逆尘道:“未曾争过,圣王怎知会失败?争,尚有一线希望,若不争,那才属于废物。若是连昆仑神界的资产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脸面妄图将昆仑神界发扬光大?”
晓青玲被感染,心中热血沸腾。
她知晓自己的实力不行,但却是对逆尘信心十足:“神使大人说的对,本就是属于我们的道场,必须夺回来!”
岳皓冷笑:“别怪我泼冷水,其他世界的修士得到的资源培养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要更多。若是主动去挑衅,恐怕会沦为笑话。”
“嘭!”
逆尘一拳将岳皓打翻,冷冽道:“再敢长他人志气,本神使先斩你祭旗。”
“你敢打我!”
岳皓爬起,和逆尘对视。
他贵为岳池圣皇嫡孙,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怎么?你想挑衅本神使?”
逆尘气势外放,将岳皓压的身形蜷缩,忍不住颤抖。
“好了,神使还请息怒。”
龙纹拦下逆尘,同样慷慨激昂。
逆尘说的没错。
属于昆仑神界的道场若不争取回来,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他道:“神使既然有信心,那就放手一搏。只是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一切还要小心为上。”
……
八荒界的道场位于真谛神域西北方的灵泉崖。
而巧合的是,昆仑神界曾在此地拥有过一处道场。
踏入灵泉崖的瞬间,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白雾扑面而来。
崖底流淌一条灵泉,直径三丈有余,泉水呈现梦幻般的三色流转。
“好强的规则波动,哪怕一株花草也是由圣道规则演化而成。”
洛离浅细细打量,难掩激动。
难怪各个大世界的修士抢破脑袋都想前来真谛神堂修炼。
若在此地感悟圣道规则和修炼,相当于外界三倍。
“那条灵泉是雾海幻神开辟,原本是为昆仑神界修士而准备……”
魂琅抬手指向三色灵泉,恨的咬牙。
逆尘看向山腰处的道场,双眸微眯。
他手捏指剑,一招斩出。
第204章 杀人立威
指剑化作阴阳印记,径直撞入道场入口。
感受危机,道场升起一层圣气屏障,将指剑悉数震碎。
“唰!”
一道黑影自道场冲出。
他虽然是人身,但双手却是狮爪,脖颈处长满鬓毛。
狮斌,来自兽界。
狮斌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袭击雾海道场?”
龙襄阳道:“你也知道这里属于雾海道场?”
“原来是昆仑神界的修士。”
看清来人,狮斌阴恻恻一笑。
他的目光落在岳皓身上:“岳皓,这是又捞到入场资格了?大家都是老熟人,老规矩办事吧。”
“什么老规矩?”
龙襄阳,晓青玲,魂琅向岳皓盯去。
岳皓脸色涨红,反驳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逆尘未加入昆仑神界前,岳皓曾来真谛神堂修炼过。
只是他势单力薄,根本没有道场可修炼。
狮斌向他开出条件,想要在雾海道场修炼可以,但必须缴纳十万枚圣石作入场费用。
碍于兽界修士势力,岳皓只得同意。
狮斌眉头微皱:“怎么,你翅膀硬了?”
岳皓硬起头皮,道:“今日我们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收回雾海道场!”
“什么?”
狮斌一怔,随后仰天大笑。
讥讽的笑意回荡天地。
狮斌道:“收回雾海道场?岳皓,你不是得了疯病吧?”
龙襄阳道:“话我们已带到,赶快去通知雾海道场内的兽界修士抓紧撤离。”
“就凭你这杂碎?”
狮斌眉眼一横,一掌拍出。
掌道规则涌动,凝聚为一头狮王兽影。
“双龙游!”
龙襄阳探出双掌,掌心凝聚两条龙影。
“嘭!”
龙襄阳被震的双臂发麻,连连向后倒退:“怎么会这样?”
他和狮斌明明都是一品圣王,为何差距竟会这么大?
“就你这条臭泥鳅烂丘巴,也敢挑衅我兽界?看在你父亲天龙帝的份上,废你一臂以作惩戒。”
狮斌脚掌跺地,一跃出现在龙襄阳身前,探掌抓去。
“嗯?”
狮斌只感手腕被人擒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进一步。
他抬头,却见逆尘将他的手腕抓住:“你是谁?竟敢拦我?滚开!”
说罢,狮斌另一只手掌生出三尺长的利爪,向逆尘脖颈刺去。
“嘭!”
在狮斌挥爪的瞬间,逆尘先行一拳轰在狮斌胸口。
一团血雾爆碎,狮斌连同肉身,圣魂,圣源一起毁灭。
龙襄阳道:“多谢神使出手相助。”
“不必。”
逆尘眺望山腰,剑道法相源源不断吸收天地灵气,一举将圣气屏障劈碎。
“昆仑神界神使逆尘,今日前来灵泉崖收回雾海道场,兽界修士如若不退,杀无赦。”
逆尘的声音融入精神力回荡在灵泉崖。
“神使大人好霸道!”
晓青玲美眸痴迷,雪腮泛起红霞。
“唰!”
逆尘身形挪移,率先进入雾海道场。
岳皓,龙襄阳,魂琅,晓青玲紧随而后。
在岳皓看来,如果真能夺回雾海道场,其中好处自是要比见逆尘出丑强上百倍。
“我们去支援大帅,你们在此稍等。”
苏幼麟和魏豪,姬虎啸,玄如玉一起跃入雾海道场。
檀溪语念等人并未行动,而是等候在山外。
十一人分散至十一处方位,同时催动圣气将灵泉崖封锁。
逆尘踏入雾海道场,就像进入另一方世界。
三千亩桃林落花,若碎雪般簌簌坠地,铺成花毯。
朱红小桥架在溪上,桥下溪水被落花染成淡粉。
六七座楼阁隐匿于桃花林,若隐若现。
逆尘感叹道:“好一处世外桃源。”
“唰!”
十数道身影眨眼而至,以一名妙龄少妇为首,出现在逆尘身前。
那少妇穿月白旗袍,滚着浅粉的边儿,腰肢纤细柔美。
长发挽成低髻,用一根檀木簪子别着,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
眉毛细长如柳,瞳孔是杏仁形,呈水蓝色。
晓青玲等人赶到逆尘身旁,不禁怔住。
如此多的兽界修士。
这一刻,四人感到双肩压力倍增。
反观苏幼麟四人毫无惧意,同逆尘并肩而立。
妙龄少妇开口,声音似海螺般空灵:“昆仑神界今日是怎么了?这是要率军开战吗?”
逆尘笑道:“还请诸位离开雾海道场,结个善缘。”
妙龄少妇笑道:“那可不行,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更何况雾海道场?你若现在离开,我可当作一切未曾发生。”
逆尘道:“杀了人不用负责,听起来倒还挺划算。”
妙龄少妇一怔,旋即想到狮斌。
他出去这么久未归,而且逆尘几人能安然出现在此,已说明狮斌是凶多吉少。
八成已遇害。
妙龄少妇道:“你杀了他?”
逆尘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
一名长着鹿首的兽界圣王声音低沉,冷冷道:“你居然敢杀人,小子,你找死吗?”
逆尘道:“你们霸占我昆仑神界道场,不杀,还等我赔笑脸吗?识相的就抓紧滚,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真是狂妄。”
妙龄少妇虽怒愠怒,却并未着急动手:“你是逆尘吧?小女子水情,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真非凡。”
逆尘眉头一挑:“既然知道我的名号,还不退走?”
“呵。”
玄鹰背生双翼,鹰首人身:“退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般大言不惭。”
苏幼麟道:“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野鸡,也敢在此饶舌?”
“你他妈说什么?”
被羞辱为野鸡,玄鹰震怒,欲将苏幼麟撕碎。
苏幼麟道:“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生有双翼的东西,就凭你这样的杂碎也敢挑衅大帅?”
“找死!”
玄鹰振翅飞去,双翼汇聚两团风暴。
风暴中心显露出一头紫首白身的苍鹰,狰狞向苏幼麟飞去。
“哼。”
苏幼麟双眸下沉,抓出孤情剑。
剑道规则融入剑身,一招剑五催动,掀起漫天桃花。
晓青玲担忧道:“神使,你这朋友会是玄鹰的对手吗?”
玄鹰可是实打实的一品圣王,而苏幼麟不过终尽巅峰。
“放心,幼麟的实力我比你们清楚。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当中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
逆尘丝毫不担心苏幼麟会落败。
“唰!”
不过刚刚交手第五招,苍鹰在苏幼麟强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可恶,怎么这么强?”
苍鹰生出退避之心,他强行拉扯开距离,随后调动全部圣气向苏幼麟冲去。
他的身体如流星般燃起火焰,双爪裹挟风雷,攻击范围呈锥形。
“不过尔尔。”
苏幼麟调动空间规则,剑意凝聚于一点,径直刺去。
在即将接近苍鹰的瞬间,苍鹰所处方位上下左右同时涌出剑气,将苍鹰斩为四分五裂。
苍鹰尸块落地,碎尸万段。
兽界修士神情恍惚,严肃起来。
“梦浪潮汐!”
在苍鹰尸块落地的瞬间,水情已调动水道规则杀来。
她抬手间,空中浮现星蓝色人鱼虚影裹挟洪流压下。
“吼!”
九条圣龙帝炎齐出,声浪震得空间碎裂。
毁天灭地的高温涌气,将洪流蒸发。
“怎么可能?区区半步圣王,竟能破我中阶圣术?”
水情讶然,终于认清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实力。
“偷袭算什么本事?我陪你玩玩。”
逆尘抓出子柒一剑斩下。
“真谛浪潮!”
水情在没有任何轻视之心,立即催动真谛规则退敌。
她显露出真身。
竟是一头鲛人。
水情口中吐出尖锐的音波,身后浮起一片水幕。
水幕中,数十道人鱼虚影浮现,结合真谛规则打出数十道光波。
这一击若在外界爆发,足以将一座圣山夷为平地。
“呼……”
逆尘口中呼出一股寒气,黑暗自脚底无限蔓延。
抬手间,百里空间陷入永夜国度。
空中浮现黑暗冰纹,爆发极致寒潮。
光波在靠近逆尘的瞬间冻结破碎,并持续向水情等人方向延伸。
“不好,大家一起出手!”
水情彻底失去和逆尘交手的信心,连忙招呼众人一起出手。
十数名兽界圣者同时打出圣术和圣器。
一杆魂幡被水情祭出,同众人合力催动。
魂幡爆发璀璨光华,两圈极致杀痕荡漾,化作万纹毁灭波打出。
“无极囚。”
逆尘丹田涌出黑白浓雾,太阴太阳化作幽蓝和赤金两条锁链。
阴阳印记自逆尘身后浮现。
抬指,阴阳二气缠绕,化作混沌雷光爆发。
两条锁链抽散万纹毁灭波,继而持续向前,将十数件圣器和圣术劈散。
混沌雷光自水情等人中央爆发,哀嚎声此起彼伏。
五名修为较弱的半步圣王顷刻身死道消。
“快撤!”
水情大呼一声,连忙招呼其他人撤离。
逆尘太过变态,和他交手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只能抓紧彻底,回去请示大圣再做决断。
“跑得掉吗?”
逆尘身形一闪,再次斩杀三名兽界修士。
水情等人且战且退,一路向真谛神堂逃离。
不是说抵达真谛神堂就能逃命,至少逆尘绝不敢在真谛神堂肆意妄为。
剧烈的动静将其他道场内的修士引出,纷纷出关查看。
“那是谁?竟然追着兽界数名圣王砍杀?”
“看模样似乎是逆尘,啧啧,兽界修士霸占昆仑神界的雾海道场,今日总归是付出代价。”
“雾海幻神有一位了不得的神使,如此大张旗鼓在真谛神堂杀人,这是要立威啊。”
许多聪明人已洞穿逆尘意图所在。
他这是要将兽界修士赶尽杀绝,警告其他大世界的修士莫要再打雾海道场的主意。
毕竟,雾海道场属于昆仑神界。
兽族圣王挑衅他人在前,哪怕被尽数歼灭,真谛神堂也不会出手相救。
规则就是这般残酷。
谁的手腕强硬,谁就能掌握话语权。
不断有兽界圣王尸体从空中降落,眨眼间只剩水情一人。
“逆尘,得饶人处且饶人,雾海道场还给你昆仑神界,不如彼此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可好?”
水情调动速度规则拼命逃窜,话语间已透露出求饶之意。
逆尘道:“方才让你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等态度。”
就在水情即将逃离灵泉崖时,一道圣光屏障将她的退路阻拦。
她向下望去,只见檀溪语念等人正举目观望。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名死人,没有任何情感。
眼看逆尘一步步走来,她咬牙威胁:“逆尘,我是兽界海鲲大圣的妃子,你若杀我,便是和大圣结仇!”
“大圣若敢明目张胆出手,雾海幻神定不轻饶。”
逆尘身形挪移,一剑竖劈而下。
“可恶,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同归于尽吧!”
水情没有闪避,径直向逆尘飞去。
她头颅内闪烁金光,圣源层层破碎。
既然怎样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在死之前拉逆尘垫背。
“凭你?”
逆尘五十四阶巅峰的精神力爆发,将水情精神意志禁锢一息。
“噗嗤!”
子柒自水情头颅斩下,连同圣源一起一分为二。
……
远处的天玑道场,一名身披道袍的女子静静观望。
她立在天玑殿阶前,月白道袍裹纤秾合度的身姿,腰间一根玄色丝绦束出不盈一握的细腰。
肌肤赛雪,眉如远黛,鼻梁挺直如玉峰,唇色淡粉似樱,不笑时已有三分清冷。
“好凶悍的逆尘,八荒界沉寂十万年,终是再次诞生一位绝世天骄。”
一道和雅佛音响起。
在道家女子身旁,站有一名男子。
他身披金色佛衣,乌发未剃,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肤色白皙泛着淡淡佛光,眉峰处有道朱砂印记,形似半朵红莲。
道家女子道:“依佛子看来,此事会如何发酵?”
被称作佛子的男子轻笑:“贫僧观,此乃伊甸界和八荒界争斗的延续。”
道家女子点头:“嬴索尔和逆尘分别成就天皇和人皇,这二人生来就不得兼容。只是,逆尘势单力薄,且修为尚浅,如今更是被八荒界除名。”
佛子道:“若以世俗眼光来看,逆尘只有黄泉路可走。但贫僧觉得,或许事态会有转机。”
道家女子道:“佛子是想说,嬴索尔自幼未曾经历苦难,沐浴诸神眷顾顺境发展,而逆尘自淤泥中挣扎,从杀戮中升华?”
佛子含笑:“正是,十万年前的八荒界何等辉煌,东方宇宙哪一座大世界不是俯首称臣?哪怕如今圣道尽毁,神灵皆亡,不依旧诞生出凛月女皇和炎黄九圣等不出世的惊才?”
“佛祖有云,因果轮回,昔日伊甸界种下恶果,当在这个时代自尝。”
道家女子道:“可惜,八荒界不曾珍惜,哪怕逆尘他日成神也是昆仑神界的神。”
“非也。”
佛子摇头:“逆尘虽投身八荒界,不过是身其位,谋其职,绝无归属感。八荒界是他的母界,那里有他的至爱亲朋,是他落叶归根的天堂。贫僧相信,待他日后非凡之时,定不会忘记母界。”
道家女子若有所思,随后嘴角浮现笑意:“凛月女皇不愧是新时代第一位成神者,她的所思所想当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佛子道:“一步一天地,我们距离神灵还极其遥远,又怎有资格揣摩他们的思想?眼下最精彩的,还要属于逆尘和嬴索尔二人的双皇斗。”
第205章 封眠
“昆仑神界神使逆尘强势斩杀兽界一十九名强者,以强硬手段夺回雾海道场。”
“兽界海鲲大圣的妃子水情被逆尘分尸,死状极为凄惨。”
……
一则又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迅速传遍真谛神堂,在各大道场流传。
有了解真正内幕的圣王含笑不语,知晓这只是事态的开端。
真正的好戏乃是逆尘和嬴索尔的交锋。
逆尘将十九件圣器悉数收取,交由子柒炼化。
龙纹得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雾海道场。
他环视桃花源,感受雾海幻神曾留下的气息,双目泛起泪花:“多少年了,昆仑神界终于重新夺回雾海道场,扬眉吐气!”
龙襄阳,晓青玲,魂琅,岳皓感同身受,双眸泛红。
雾海道场被兽界占据的时间已长达万年,久到昆仑神界都潜意识默认无法收回。
弯曲万年的腰杆,终在这刻挺直。
逆尘归来,子柒剑身圣血未干。
“神使大人收回道场,丰功伟绩当受圣者膜拜!”
在龙纹带领下,龙襄阳四人齐齐拱手拜下。
哪怕岳皓亦是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何雾海幻神会选择逆尘作为神使。
没有任何原因,只因逆尘敢做旁人所不敢之大不韪。
在他还在递送圣石委屈成全时,逆尘已提剑将敌人斩尽杀绝。
这等气魄,他从未有之。
逆尘上前将龙纹服气:“圣王不必这般,我身为昆仑神界神使,收回雾海道场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龙纹道:“本王……不,我实在难以自禁,实在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证雾海道场收回。”
逆尘道:“眼下不是高兴的时候,雾海道场本就不属于兽界,因此这才只有寥寥数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兽界修士绝不会善罢甘休,估计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龙纹眼神一凛:“神使大人吩咐吧,该怎么做。”
逆尘道:“圣王精神力如何?”
龙纹道:“五十六初期。”
精神力踏入五十五阶初期,对等于一品圣王。
而精神力五十五阶后期,对等二品圣王。
五十六阶初期,相当于三品圣王。
龙纹洞穿逆尘意图,道:“神使想要布置阵法?”
“没错。”
逆尘看向苏幼麟:“帮我将语念和林烬圣王请来。”
苏幼麟应下,转身离去。
不多时,檀溪语念和林烬进入雾海道场。
“我是这样想的,雾海道场和八荒界的皓月道场势单力薄,唯有阵法才可护住我们安宁。”
逆尘将想法和盘托出。
他需要在雾海道场和皓月道场使用空间规则和时间规则布置阵法。
凭他一人的精神力威能有限,需要结合众人之力。
一旦阵法完成,哪怕七品圣王想要硬闯也得身死道消。
檀溪语念笑道:“好啊,若能布下这等阵法,自是乐得如此。”
林烬细细思索,亦是点头同意。
“好,那就抓紧行动。”
逆尘将骨溟煞魔从通阳玺放出。
在通阳玺内的时间流速下,骨溟煞魔肉身已重新塑造成功,伤势悉数恢复。
骨溟煞魔道:“主人有何吩咐?”
林烬看向骨溟煞魔,心中生出些许不自然。
逆尘道:“你是灵魄界修士,灵魂精神应当十分强大,你的精神力如何?”
骨溟煞魔道:“回主人,已达五十七阶初期。”
五十七阶初期,相当于五品圣王。
“很好,一会我叫你动时在将精神力打出。”
逆尘调动时空二道汇入手指,在雾海道场入口处开始建造阵法纹路。
苏幼麟亦是调动规则,同逆尘一起进行。
空间不断扭曲破碎,又在时间修补下复原。
“神使对亘古之道的运用竟熟练至此。”
龙纹不禁感叹。
他年轻时也是自诩天之骄子,如今见逆尘手段,顿生出萤火见皓月之卑微心境。
同他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个生瓜蛋子。
当最后一道线路刻画完毕时,逆尘道:“出手,打入精神力。”
逆尘,檀溪语念,林烬,龙纹,骨溟煞魔同时注入精神力。
随精神力注入,数千条阵法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逐渐显现。
在最后一条纹路亮起时,众人同时收手。
“总算是完成了。”
逆尘脸色微微苍白,嘴角微微上扬。
有这座阵法在,哪怕七品圣王想要硬闯,也会一朝青丝化白发。
他并未停歇,跟随檀溪语念来到皓月道场,又是花费半个时辰将阵法布置出来。
在阵法完成的那刻,逆尘只觉头昏眼花,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精神力耗尽的表现。
脚步虚浮不稳,逆尘摔倒在地。
檀溪语念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逆尘,你怎么了?”
“别动!”
逆尘连忙催促,示意檀溪语念将他放平:“精神力消耗严重,休息片刻。”
他胡乱摸出一枚圣丹塞入口中,全身心放松躺了下去。
休整两个时辰,逆尘精神力重新回到巅峰,这才是离开皓月道场返回。
龙纹早已离开。
他并没有在真谛神堂修炼的名额,因此不能在雾海道场久待。
逆尘环视桃花源,并不知该如何修炼真谛规则。
晓青玲见逆尘陷入思索,不禁问道:“神使大人,你这是在修炼?”
逆尘回神:“是啊,我在尝试参悟真谛规则。”
晓青玲,龙襄阳,魂琅心生触动。
布置两座身法仅休整两个时辰就继续陷入修炼,难怪他的实力每分每秒都在提升。
岳皓犹豫许久,道:“其实,想要参悟真谛规则很简单。”
“哦?”
逆尘笑道:“岳兄有何指教?”
岳皓抬手指向桃花源:“这里的花花草草,乃至每一瓣落花都是由雾海幻神参悟出的真谛之道演化而来。”
他捻起一瓣落花,道:“就拿此物来说,肉眼看去平平无奇,但催动精神力天眼就可发现,其内纹路以及所有物质皆是由数之不尽的真谛之道凝聚。”
“雾海道场不是修炼真谛之道的地方,而是悟道之地。唯有前往真谛神堂彻底领悟属于自己的真谛之道,才能在此领悟。”
逆尘等人明悟。
原来还有这般说辞。
逆尘抱拳道:“多谢岳兄解惑,否则的话,我恐怕还要浪费许久才能参悟。”
岳皓摆手:“我只是提前告知而已,以你们的悟性,没多久也能自行悟透。”
“这个还你。”
逆尘将先前在岳皓手中缴获的圣剑向他扔去。
岳皓抬手接住,稍稍愣神。
这等同于将拿捏他的证据销毁。
岳皓对逆尘此举很是不解:“你不恨我?”
逆尘笑道:“我明白,你的心里始终挂着昆仑神界。即日起,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今后还要齐心,为发展昆仑神界共同努力。”
岳皓怔怔凝视逆尘许久,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一处虚伪。
但,除真诚外,他并未有任何发现。
良久,岳皓拱手道:“神使大人的心胸,我岳皓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多谢神使不计前嫌,日后还望教诲!”
说罢,他深深拜下。
在岳皓低头的瞬间,逆尘双手将之托起:“岳兄乃性情中人,逆尘亦是如此。你我不必这般客套,改日请我喝几坛好酒便可。”
“好!待回昆仑神界后,我定将祖父收藏的菩提吟取来,同神使一醉方休!”
……
逆尘将感悟真谛规则的方法书写在传讯符文,向皓月道场打去。
随后,他释放出精神力天眼,捻起一瓣落花感悟。
顿时,浩瀚磅礴的真谛之道活跃在落花之上,如汪洋流淌,没有尽头。
“好神奇,一瓣落花之内的真谛规则居然数之不尽。”
逆尘内心难掩激动,悄然催动人皇伟力感悟。
真谛之道诞生于宇宙初开,在黑暗和光明缔造出世界后随之而来。
哪怕岁月更换无数代人,它却依然存在。
逆尘能够感受到,体内隐隐有不完整的真谛之道运转。
就像可有可无般,极为虚无缥缈。
“若想进一步领悟真谛规则必须前往真谛神堂,哪怕继续感悟也是徒劳无功。”
思虑再三,逆尘不再参悟真谛规则,转而将凌虚子的三道中阶圣剑术取出。
想要修成中阶圣术非圣王不可。
只因其对于圣气消耗和剑道感悟太过苛刻,二者缺一不可。
但逆尘体内圣气充盈,要比寻常一品圣王还要强大三分。
加之他在始祖剑诀上的感悟已修成剑八,因此拥有修炼圣剑术的基础。
“人皇伟力可助拥有者领悟阴阳和剑道,也不知天皇又拥有何种手段。”
逆尘细细思索自身和嬴索尔之间的差距。
对方得到一位神的指导,且成就天皇尊位应当久远,眼下来看,自己和他的距离太过遥远。
不过身处天宫,嬴索尔自持身份,应当不敢明目张胆和他交锋。
思来想去,逆尘不再考虑这点,专心研习中阶圣剑术。
三天时日后,龙纹传讯而来,告知逆尘等人真谛神堂已召唤他们前往。
五人起身,出乎意料的是,兽界修士并未前来寻仇。
岳皓疑惑道:“雾海道场被我们夺回,损失一十九名强者,这等奇耻大辱,按理来说兽界应当不会善罢甘休才对。可为何他们就像消失一般,没有前来寻仇?”
这很不正常。
兽界修士是出了名的暴躁,有仇必报之辈。
逆尘笑道:“可能在酝酿阴谋吧。”
魂琅道:“神使大人,那我们眼下该如何行事?”
逆尘道:“既来之则安之,先前斩杀兽界修士真谛神堂之所以未曾出手乃是因为兽界霸占雾海道场在前,我们只是宣示主权。而兽界修士若敢公然动手,无疑会遭受真谛神堂处罚。”
龙襄阳道:“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前往真谛神堂。”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参悟真谛规则更要紧的事。
走出雾海道场,昆仑神界五人却见八荒界众人已等候多时。
逆尘挑眉:“这么巧?你们也被真谛神堂召见了?”
檀溪语念点头:“对方似乎是有意让我们同行。”
以往真谛神堂都是等其他大世界感悟离开后才会召见下一座大世界修士。
同时召唤两座大世界还是第一次。
姬虎啸上前搂住逆尘肩头,大大咧咧道:“管他这么多作甚,最重要的是咱兄弟又能一起共进退。”
逆尘笑道:“二哥所言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家众志成城,绝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
乘坐云梦星舰,逆尘等人抵达真谛神堂。
真谛神堂位于真谛神域中心地带,占地百万里,高耸入云霄。
哪怕以大圣之圣目,亦看不穿尽头。
其通体赤红,宛如以地狱血染,周遭漂浮着无数如流星般形态的球体,散发神性光辉。
哪怕造化神殿,比之也要稍逊三分。
檀溪语念忍不住赞叹:“好一座宏伟奇观!”
这等奇景,唯有神灵才可缔造。
距离在此地的修士不下千员,各个都是圣王修为。
哪怕最弱者,也是无限接近圣王。
逆尘等人立身于人群中,若尘埃般泛不起一丝波澜。
能够出现在此的修士,无一不是各大世界培养的顶尖人才,未来的栋梁支柱。
“大家,你们看那!”
沐之时轻声惊呼,抬手指向一旁。
众人目光纷纷投去。
真谛神堂大门开启,五名身披锦缎云纹袍的修士从中走出。
自五人现身的瞬间,真谛神域内的圣气流转隐隐向他们靠拢。
居中那人胸膛传来咚咚声响,心跳声回荡四野。
就像数颗心脏同时跳动般,孔武有力。
“他……他莫非是圣者造化榜单排名第十三位的封眠?”
沐之时显然认出此人身份。忍不住惊呼。
逆尘第一次听说圣者造化榜,忍不住发问:“圣者造化榜是什么?”
“不会吧,逆尘剑圣竟不知圣者造化榜?”
沐之时有些怀疑逆尘是故意伪装。
但见逆尘一脸疑惑,着实不像知情的样子。
沐之时道:“圣者造化榜就是每一位参与造化战的圣者排名,击杀的地狱生灵越多,排名就越要靠前。”
“这也就意味着,越靠前的修士实力就越是强大。”
“封眠是天宫封族的族长之子,号称三脏圣尊。”
逆尘道:“三脏圣尊是何意?圣者造化榜第一又是何方神圣?”
“之所以称他为三脏圣尊,乃是因为此人生来便拥有三颗心脏,修炼速度和对圣道的感悟是常人的三倍。”
“而圣者造化榜第一嘛……”
说到这,沐之时嘴角扬起笑意,笑而不语。
第206章 真谛荧惑海
见沐之时怪异模样,逆尘心头微微发毛。
怎说到一半就停下?
忽的,他神情稍稍诧异。
随后,逆尘试探性道:“该不会是我吧?”
沐之时笑意盈盈:“没错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够有此殊荣?”
逆尘蹙起眉头:“怎会是我?”
沐之时道:“你在圣者造化战的表现有目共睹,加之你所强行霸占勒索的地狱血液,共计五亿四千万点造化值,甩了其他人不知多少条街。”
逆尘尴尬一笑。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估计许多人都会认为他这第一水分十足。
不过,封眠居然拥有三颗心脏,这等要闻还是他头次听说。
逆尘目光不禁向封眠看去。
封眠似有所感,向逆尘所在方向微笑点头。
“好强的感知力。”
只是视线落到身上便能被对方察觉,这等感知能力当真恐怖。
封眠视线在人群中扫视而过,继而抬手示意清静:“诸位,我名封眠,乃真谛神堂外俗弟子,接下来将由我来向各位讲解入殿规则。”
真谛神堂的弟子身份各有不同,共分六种。
分别是甲等,乙等,丙等,丁等。
地位最高者,乃是神传弟子,也就是真谛神堂神灵的传人。
所谓外俗弟子,便是未曾拜入真谛神堂,以外人的身份留在真谛神堂修习。
而能够拥有这层身份,可谓亿里挑一。
不仅要拥有超然众人的天赋,家族中还要拥有神灵能在真谛神堂说得上话。
可以说,外俗弟子的身份要远超真谛神堂一些甲等弟子,甚至可以和神传弟子平起平坐。
封眠继续道:“真谛神堂共计九万层,每一层皆各有洞天。”
“想要参悟真谛规则,可凭借自身悟性逐步攀升。”
“第一层拥有九万处密室,第一次前来真谛神堂的修士可在此参悟。”
“第二层拥有八万处密室,真谛规则浓郁度是第一层的一层……依次向上类推,悟性有多大,所能决定你攀升的楼层就有多高。”
“若诸位没有异议就请将身份令牌取出,稍后会有丁等弟子检验真伪。”
苏幼麟向逆尘靠近:“大帅,在真谛神堂太过紧迫,只有一月修炼时间,你觉得该如何安排?”
逆尘摩挲下巴,道:“四七为分如何?进入真谛神堂第一层后先行感悟真谛规则,以七日为限,随后出关集合相互探讨解析。”
苏幼麟道:“皆听大帅吩咐。”
十数名丁等弟子不断在人群中穿梭检验,很快抵达八荒界和昆仑神界范围。
正当逆尘取出令牌递去时,封眠示意一位丁等弟子退下,亲自接过逆尘手中令牌查看:“逆尘剑圣,久仰。”
逆尘警惕盯向封眠。
封眠笑道:“听闻你在十大亘古道上,将最难修炼的时空二道臻入剑法,当真惊才绝艳。”
“外界虚传罢了。”
逆尘从封眠手中取走令牌,和苏幼麟等人一起向真谛神堂而去。
注视逆尘离去背影,封眠眼神凝重起来:“两位时空修炼者同时现世,究竟意味着什么?”
……
和众人分别,逆尘寻得一处空旷密室。
踏入其中的那刻,风起。
一缕缕清风似长刀割皮肉,刺的皮肤生疼。
“这些清风皆是由真谛规则所化?”
逆尘不禁错愕,主动放弃抵抗,任由清风划破皮肤。
疼痛过后,隐藏在法相中的圣道规则流动,潜移默化般生出一缕细小轨迹。
逆尘盘膝而坐,释放精神力洞察环境。
清风只有九条,而在其上另有十八条劲风未动。
在最顶层,更有一道由二十七条狂风组成的龙卷。
若不使用精神力天眼,根本无法发现。
逆尘闭目,释放人皇法相捕捉清风。
很快,第一缕清风被他抓在掌心炼化,凝聚为一道赤红规则融入掌心。
“就这般简单?”
逆尘不禁疑惑。
“你有人皇气运,这等微弱的真谛规则自然手到擒来。”
小九自丹田冲出,化作人形坐在逆尘对面。
作为伴生灵兽,他和逆尘可谓同生,因此并未遭受真谛神域规则排斥。
正说着,清风数量由原本的八条增加至十七条。
小九抬头,探手一只手掌将一缕清风抓捕送入口中。
逆尘诧异道:“你也可以参悟真谛规则?”
“这叫什么话?”
小九白了逆尘一眼:“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生灵,为何不能参悟?而且我前身乃为祖龙,曾修炼出的真谛规则一旦释放足以覆盖整条宇宙。这等级别的真谛规则于我而言同食物无异。”
逆尘竖起拇指:“厉害。”
他并不怀疑小九在说谎。
祖龙可是连阎尘都称赞的存在,十大亘古道必定都有所参悟。
逆尘道:“不如回去之后,你去教导绾绾一段时日?”
小九面容生出一抹惧意。
想起被绾绾当作跳绳和腰带的不堪往事,他连忙摇头拒绝:“不去。”
逆尘一笑:“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参悟真谛规则,争取进入第二层。”
五日时间内,逆尘和小九将十七条清风悉数吸收,每人体内各自凝聚出九条真谛规则。
二人起身,同时向对方拍去一掌。
两条祖龙虚影对撞,将整座密室墙壁震碎,碎石烟尘四起。
只三息时间,碎石重新复原,一切完好如初。
“融入真谛规则后,不做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哪怕二品圣王也会被打碎肉身,你我合力之下,应当可以一拳将之打死。”
逆尘很是兴奋。
难怪这么多修士对真谛神堂前赴后继。
调动真谛规则后,圣术所爆发的威力完全是寻常的一倍。
若能将最上方的风暴吸取,岂不是能够爆发出三倍威力?
想到这,逆尘立刻调动圣气去捕捉一条劲风。
可,就在他将劲风捕捉的那刻,三条劲风同时出动,将他打出的圣气击散。
“什么情况?”
逆尘不信邪,再次打出圣气测试。
得到的结果始终如先前那般。
逆尘皱眉,向小九望去:“这是怎么回事?”
小九耸肩:“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逆尘质疑道:“你不是号称前身释放真谛规则可以覆盖整条宇宙?怎么现在你又不知道了?”
小九无奈耸肩:“都说了是前身,和现在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和你一样,不过半步圣王而已。再说,祖龙在世时,世间还没有真谛神堂存在呢。”
“关键时刻掉链子。”
逆尘责备一句,继续和十八条劲风较劲。
两日时间眨眼而过,已到和苏幼麟等人约定的时间。
“真是可恶,莫非方法不对?”
每当逆尘将一缕劲风捕获时,其他劲风总会将圣气击散。
他曾尝试过同时捕捉十八条劲风一举炼化,但每次皆以失败告终。
“还是先去和幼麟集合吧。”
摒弃杂念,逆尘不再和劲风较劲,转身离开密室。
走出密室的瞬间,逆尘发现门外已有两人等候多时。
二人身披银色锦袍,皆是一品圣王修为。
正是真谛神堂的乙等弟子。
见逆尘其中一人主动向逆尘报歉:“见过逆尘剑圣,我乃封族封修,奉我家少族长吩咐,特来请您一见。”
“封家的人?”
逆尘警惕起来:“抱歉,我和朋友还有约,恐怕不能赴约。”
说罢,逆尘转身就走。
封修笑道:“逆尘剑圣的朋友皆已被我们请走,此刻正在诸星原等候您驾临。”
“你说什么?”
逆尘眼神下沉,隐隐露出杀意。
封修二人倒也未曾惧怕,笑道:“少族长说,逆尘剑圣四面树敌,难免会对我二人心生警觉。还请放心,你的朋友安然无恙。”
逆尘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随后将杀意收敛:“带路吧。”
虽然不知对方目的何在,但眼下苏幼麟等人都在封眠手中,足以让他投鼠忌器,三思而后行。
而且这里处于真谛神堂,若是他们在此遭受厄难,想来凛月和雾海幻神皆不会善罢甘休。
离开真谛神堂,逆尘跟随封修二人飞上天穹,落到一颗流星之上。
这颗流星自下方仰望,渺小如微尘,然则亲身踏足其上,才惊觉其广袤无垠,达十万里之巨。
宏伟圣殿傲立,以玉石砌成,晶莹剔透,楼台亭阁错落有致。
圣殿后方,延展出一片翠竹林,呈淡紫色,荡漾出一片圣辉。
“能在真谛神堂拥有这么一座私人领地,这封眠究竟是何来路?”
逆尘仔细打量诸星原,不禁对封眠生出些许好奇。
“我家公子就在后院,逆尘剑圣,请吧。”
封修做出请的动作,随后示意逆尘跟上。
虽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逆尘还是径直跟随封修向后院竹林走去。
远远的,逆尘就见苏幼麟等人身影。
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刁难,三五一对聚集,相互探讨修炼心得。
“逆尘,你终于到了,感悟出多少真谛规则?”
封眠坐在石桌前,抓起一坛酒盏倒入身前两只琉璃酒杯。
“小杰。”
魏豪行至逆尘身旁,凑近他耳边低语:“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结交。”
逆尘点头,随后行至封眠对面坐下。
封眠将身前两只琉璃杯递至逆尘身前:“尝尝这青鸾芝,寻常修士哪怕身份在尊贵也没资格尝。”
逆尘抬手接过,并未立即品饮。
酒水赤红,凝聚青鸾虚影。
封眠道:“此酒乃是由四十七种圣药提纯,加以圣王级别的圣兽青鸾血液酿造七七四十九年而成。”
逆尘道:“喝酒不必急于一时,阁下大张旗鼓将我这些朋友请来所为何事?”
封眠能够察觉到逆尘话语中的猜忌,并未动怒:“本是只想见你一人,却听闻你与人有约,故此特意将他们一并请来,绝无冒犯之意。”
“请你,不是要对付你,而是单纯想要结交。”
逆尘笑道:“和我结交?在下不过半步圣王,出身低微,有何处吸引阁下生出结交之心?”
“过谦了!”
封眠道:“你在圣者造化战的表现可谓人尽皆知,以一人之力杀的地狱大军胆寒,这等风光气魄,何人有之?”
逆尘见对方并无恶意,语气逐渐缓和下来:“封兄言过,我这等微末手段,倒是让你见笑了。”
听闻封兄二字,封眠嘴角轻笑:“逆兄能在数十万圣者中脱颖而出,登上圣者造化榜第一,足以证明你之优秀。言归正传,逆尘参悟出几条真谛规则,可愿获取更多修炼时间,以及感悟更强横的真谛规则?”
逆尘心中稍稍触动:“封兄此言何意?”
封眠端起琉璃杯,向逆尘示意。
这一次,逆尘没有拒绝。
二人酒盏相碰,同时一饮而尽。
酒水入腹,逆尘能够明显感受到,体内的圣道正在缓缓增生。
封眠道:“想要获取更多修炼时间,唯有渡过真谛荧惑海才行。”
逆尘疑惑:“真谛荧惑海是什么?”
封眠道:“所谓荧惑海,便是由真谛规则演化而成的火海。荧惑海共计十层,每度过一层,便可获取一月的修炼时间,度过第二层便是两个月的时间。”
“自第三层开始,规则发生变化。度过第三层增加一年时间,第四层三年,第五层五年,第六层七年,第七层十年。第八层十五年,第九层三十年,第十层……百年。”
逆尘心中惊骇。
若可叠加的话,渡过十层荧惑海岂不是足足有一百七十一年零三个月的修炼时间?
只是震惊片刻,逆尘回神:“如此优异的条件,想要完成恐怕是千难万难吧?”
封眠笑而不语,向苏幼麟等人方向挑眉示意。
逆尘侧头看向苏幼麟等人:“你们都去试过了?”
龙襄阳露出尴尬神色:“去过,我和晓青玲,岳皓,魂琅连一层都没过去。”
玄如玉道:“我们也没捡到任何便宜,八荒界十五人,没有任何一人渡过真谛荧惑海。”
逆尘蹙眉:“幼麟也没能成功?”
苏幼麟摇头。
逆尘心中升起兴趣:“封兄可否带我去试试?”
既然真谛荧惑海这么困难,那他非要闯上一闯。
……
第207章 横渡
待封眠引领逆尘等人离开诸星原前往真谛荧惑海时,圣殿内冲出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材窈窕,容貌眉眼和封眠有五分相像。
她是封族的长公主,封歌。
封歌看向身旁二人:“第二次接触,印象如何?”
这二人,正是那日在天玑道场的佛子和道女。
佛子笑道:“骄而不躁,心性沉稳,不出手若谦谦君子,一出手杀人如麻,绝不留活口。这等气魄,倒是可以入局。”
道女道:“佛子这就有意拉他入局?”
佛子轻疑:“莫非施主另有看法?”
道女眺望逆尘离去方向:“家师曾向天地卜卦,试图洞察逆尘因果,但你们可知结果如何?”
封歌好奇道:“结果如何?”
道女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吐出:“浓雾遮往昔,前路雾茫茫。”
佛子和封歌对视,思索其中含义。
道女并未打哑谜,解析道:“这是师尊的原话,以他老人家的修为都是看不穿逆尘的过往,更是无法勘测他的未来。就像一片鸿蒙紫雾,遮蔽一切。”
这一次,佛子和封歌双眸中皆是闪过讶然。
道女的师尊乃是天堂和地狱两条宇宙中对道法感悟最为通透的存在。
任何神灵都没有和他论道的资格。
因为他的每一言,皆可让道修受益终身。
可以说,他自身便是这个时代的道。
是真正的道教之主。
可,就连他都看不穿逆尘的因果。
这只能说明,在逆尘身上还有一位比道祖更加强大的神灵布局。
沉默良久,佛子道:“那不是更能说明逆尘是绝佳的合作人员?八荒界曾经的那位可是对佛道两家给予过救世帮助的太玄伟人。如今八荒界好不容易诞生出这等人杰,正是我们报恩的大好时机。”
道女笑道:“佛子慌什么?我并未说不帮八荒界。走吧,让我们瞧瞧,刚刚抵达真谛神堂修炼七天的逆尘,能在真谛荧惑海掀起什么浪花。”
……
真谛荧惑海位于真谛神堂八万里外。
这里聚集有近万名修士,几乎全都是来渡海。
逆尘眺望真谛荧惑海。
第一层荧惑海距离算不得遥远,仅有五十里宽。
赤红的岩浆翻滚,哪怕相隔很远,逆尘也能感受到热浪。
封眠笑道:“怎样?逆兄可敢走上一遭?”
逆尘并未着急渡海,道:“想要渡过荧惑海需要什么条件?”
封眠道:“很简单,只需踏上海面,沿路而上即可。”
逆尘道:“这么可怕的高温,若是没有定稳身形跌入海底,岂不是顷刻就会化为灰烬?”
封眠道:“这一点逆兄不必担心,如果修士失败,会有一缕神灵光辉包裹住修士肉身将之托出海面。告诉你一则好消息,凡是第一次前来渡海的修士,只要闯过第一层,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逆尘挑眉:“什么奖励?”
封眠道:“如果逆兄能够闯过第一层,除了获取一月修炼资格外,还能够获得三名额外进入真谛神堂修炼的名额。”
“竟还有这等好事。”
若是他能够渡过第一层海,那就可以将张若寒带来修炼感悟真谛规则。
“好,我来试试。”
逆尘催动圣气包裹全身,纵身跃入真谛荧惑海。
苏幼麟,魏豪,玄如玉,姬虎啸率为担忧起来。
只有闯过,才知其中艰难。
檀溪语念道:“你们说,逆尘能闯过去吗?”
魏豪道:“他一定可以。”
封眠看向魏豪,发现他的眉眼和逆尘有些许相像:“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魏豪道:“在下魏豪。”
“魏豪……”
封眠思索片刻:“冒犯多问,在下见你和逆尘容颜有些许相像,不知你们……”
魏豪道:“你猜的没错,我们是同胞兄弟。”
“哦?”
封眠不禁惊讶:“魏兄可知,你这兄弟身上藏有无尽谜团?”
魏豪稍稍沉默,点头示意。
封眠不再多言,眺望真谛荧惑海。
踏上海面的那一刻,逆尘只感双肩像是被神灵凝视,沉重的直不起身。
脚掌被岩浆灼烧,哧哧燃起白雾。
“果然没这么容易。”
逆尘强撑起身形,向左右望去。
在他身旁还有数百位圣者渡海,却是在刚刚降落到海面时便是承受不住压力坠入岩浆。
“哗。”
一团神灵光晕涌起,卷起坠海者落回岸边。
“五行圣脉!”
逆尘催动圣脉,体内涌出五彩霞光覆盖头顶,将压力减轻许多。
能直起身形后,逆尘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向前疾驰。
在行进十里后,海面不再平静,掀起浪潮。
逆尘身形在海面不断摇晃,脚下涌起旋涡。
旋涡爆发极为强劲的吸力,欲将他吸入海底。
“空间挪移!”
逆尘连忙调动空间规则,一步踏出。
但,在外界能够跃出万里距离的空间挪移,在此刻却只能移动五里。
“看来真谛荧惑海对身法类型的圣术具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看透问题关键所在,逆尘不再逃避。
既然旋涡想要将他吸收,那就让他吸个够。
“哗!”
五彩圣气自逆尘脚下涌出,如一轮玉盘,将旋涡覆盖。
趁此机会,逆尘调动速度规则和空间规则,再次踏出二十里。
封眠道:“他的圣气储存,似乎要比寻常一品圣王巅峰还要多出许多。”
难怪能在圣者造化战打出这般惊人的战绩,真不知他是如何修炼的。
避开一次又一次海浪后,逆尘距离第二层仅有一步之遥。
檀溪语念激动起来:“他要成功了吗?”
仅在真谛神堂修炼七天便能渡过真谛荧惑海第一层,一旦成功,必定又能创出一段美谈。
封眠摇头:“没这么容易。”
果不其然,在即将抵达岸边时,岩浆海浪内冲出五条火龙。
每一条火龙所散发的修为波动,都堪比一品圣王。
而它们不用承受任何压力,只需进攻即可。
“最后的考验吗?来吧!”
逆尘战意浓厚,主动跃起进攻。
五条火龙冲天而起,口中发出嘶吼,引得海面爆鸣。
它们同时张口,五条火海喷薄而出,凝聚为旋涡。
“哗!”
逆尘一拳打出,五条圣龙帝炎汹涌而出,顷刻将火海撕碎。
威势不减,十条火龙在荧惑海争斗。
“遮天第三掌,幻月无影!”
掌道规则涌入双臂,逆尘双掌拍出。
月光自掌心涌起,升起朦胧银雾。
继而,狂风大起。
暴虐的飓风将火龙撕扯,如皓月般明亮的掌印压下,将之拍碎。
“呼啦!”
在火龙消散的那一刻,整座海面平静,压力尽数消散。
逆尘顺利登岸,踏上第二层关口。
“神使大人万岁!”
晓青玲激动的面色涨红,忍不住惊呼。
第一次踏入真谛荧惑海便轻松渡过第一层海面,这是极难的事。
“神使大人登岸,昆仑神界又能获取三道名额。”
龙襄阳激动万分,难以平复。
姬虎啸警惕瞥向晓青玲,感觉事情不一般。
他悄悄向苏幼麟靠近:“那小妮子激动的情绪似乎不一般啊,眼中的暗恋神色都藏不住了。”
苏幼麟看了眼晓青玲,道:“大帅何等优秀,有几名痴心少女迷恋也属正常,反正她又没机会。”
姬虎啸笑道:“倒也是。”
“他想做什么?”
封眠见逆尘并未退回,反而有冲入第二层荧惑海的冲动。
难不成他想闯第二层?
短暂恢复些许,逆尘起身踏入第二层海面。
“呃。”
刚一踏足海面,剧烈的压力直接将他压的无法站起身。
逆尘半跪在海面,隐隐有坠海迹象。
“这第二层也不过五十里,差距怎这般巨大?”
莫非就这样止步于此?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倒下。”
逆尘嘶吼一声,空间法相和剑道法相同时浮现,将压力刺穿。
他站起身,调动全身速度向第三层海岸冲去。
在两道法相的加持下,逆尘在三十里距离再次遭受阻力。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释放出精神力法相,继续向前。
抵达第三层海岸前方时,一道人影自海面冲出。
他全身赤红,没有面容:“击败我,你就能踏入第三层。”
“来吧!”
逆尘主动出击,拔剑斩下。
赤红身影不闪不避,竟也是抓起一柄由岩浆凝聚的长剑对砍回去。
“砰!”
两剑相碰,逆尘被震的连连倒退。
“它的实力足以和二品圣王初期媲美。”
若在之前,逆尘绝没有信心和其一战。
但眼下他的修为达到半步圣王,且参悟出真谛规则,对付一位没有肉身的灵体,他倒是有信心将之击败。
“空间剑法!”
再次进攻,逆尘直接施展出底牌之一。
子柒剑尖迸发出银白色光华,百丈长的空间裂缝浮现,肆意向周遭蔓延。
出乎意料的是,赤红身影竟模仿起逆尘的动作,施展出一模一样的剑法,将之挡了回去。
“它居然也精通空间之道?”
逆尘诧异万分。
冷静下来后,他立刻推翻这则想法。
一道灵体,怎么可能参悟出空间规则?
应当是对方复制了他的招式,这才能够使用。
“既然你能模仿我的招式,那就试试这招!”
逆尘再次挥剑,时间剑法中的十二轮回斩出。
果不出预料,对方亦是斩出一道时间剑法迎战。
“我动,他则动,我不动,他则立身原地阻拦。”
摸清赤红身影路数后,逆尘同时释放出除阎罗法相外的六道法相,径直向赤红身影冲去。
如他所料,赤红身影仅是将时空,精神力,拳掌,剑道五座法相复制,却无法复制出人皇法相。
“这一招看你如何施展!”
逆尘一跃而起,眉心星辰印记亮起。
鸿蒙紫雾笼罩天地,一尊帝影自逆尘身后浮现。
逆尘和帝影同时探掌,紫雾中涌出一条又一条圣龙,汇聚为祖龙虚影。
祖龙虚影身缠紫雾,俯冲而下。
仅是下压的瞬间,便有一股股气浪激荡。
第二层荧惑海的海面被强行挤压,继而掀起千层浪潮。
“吼!”
一击而下,祖龙虚影将赤红身影压碎,消散天地间。
压力减轻的瞬间,逆尘一举登上第三层海岸。
真谛荧惑海岸边,爆发振聋发聩的惊呼。
“那人是谁?他居然同时渡过第二层荧惑海?”
“不知道,是一副生面孔,应当是第一次踏入!”
“他是……他是昆仑神界得神使逆尘,圣者造化榜第一的那位!他绝对是第一次进入真谛荧惑海。天呐,他才在真谛神堂修炼几天?”
嬴索尔第一次渡真谛荧惑海时也是同时渡过第二层。
可他那时却是一品圣王修为,且已在真谛神堂修炼两月。
逆尘盘膝恢复圣气,准备尝试渡第三层海。
此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修炼七日渡过第二层真谛荧惑海,天资卓绝,古今难有。获得真谛本源万分之一,继续努力吧。”
这声音似五十岁中年男子,雄浑有力,神圣飘渺。
逆尘不禁发问:“你是谁?什么是真谛本源?”
“真谛本源乃是所有真谛规则的来源,可助你更快感悟圣道规则,拥有的真谛本源越多,所能感悟的速度便会越快。”
逆尘又问道:“那该如何获取更多真谛本源?”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
真谛本源到底是什么?
为何会被称为所有真谛规则的来源?
逆尘尝试感悟天地间的圣道规则,却是发现以往难以琢磨的规则,竟变得简单许多。
就像是圣道规则主动围绕在身旁,等待吸收。
“看来这真谛本源不是随意可拥有之物,这道收获要比获取修炼时间和名额更加珍贵。”
不再思索真谛本源一事,逆尘望向第三层荧惑海。
他刚刚踏入其中,海面立刻汹涌起来。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海浪瞬间将他拍入海底。
“哗!”
在神灵光辉的包裹下,逆尘重新出现在真谛荧惑海岸边。
“小尘,你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
姬虎啸兴奋不已,不停拍打逆尘肩头。
“啪啪!”
封眠鼓掌,赞赏道:“逆兄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半步圣王修为渡过真谛荧惑海第二层,你可谓是天宫成立以来,为数不多的数十人之一。”
第208章 维秋赏枫落
逆尘并不奇怪除他之外还有人能以半步圣王修为渡过真谛荧惑海第二层。
天宫存世无数元会,若没有才是稀奇事。
不过,他依旧好奇那些人都是何等存在。
逆尘道:“除了我,那些人都是谁?”
封眠道:“那些都是天宫建立以来,历史长河中的至伟存在,无一不是无敌一个时代的豪杰。而这个时代渡过的存在,早已皆是天宫中的至强禁忌。”
“你能渡过真谛荧惑海第二层,便已说明你拥有成神之姿。”
逆尘才不相信这等结论。
若仅是渡过两层真谛荧惑海就能成神的话,那这世间的神灵将数不胜数。
“走吧逆兄,我带你去兑换奖励。”
封眠拉起逆尘手腕,向三万里外的一座神殿走去。
领悟三个月修炼时间和九位名额后,逆尘不禁思索起来。
他很想利用这些名额培养张若寒九人。
但眼下他乃昆仑神界修士,且雾海幻神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况且此次八荒界共获取十五名修炼资格,若再添加难免会引起其他大世界记恨。
身在雾海幻神神使,那就要在其位谋其职。
见龙纹期待神态,逆尘不再犹豫,将九枚身份令牌交给他:“圣王,九枚令牌皆交由你来处理,除一块给予八荒界张若寒外,剩下八块随意由您支配。”
“我这就去带人前来。”
龙纹像是获取稀世珍宝,将令牌里三层外三层施加封印揣入怀中,随后快步离开。
晓青玲道:“神使大人,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该如何分配?”
逆尘道:“你们继续修炼,争取参悟出真谛规则。”
龙襄阳听出弦外之音:“那神使你呢?”
逆尘笑道:“我去圣市瞧瞧热闹。”
反正他现在拥有三个月零二十三天修炼时间,浪费一天也不是不行。
久闻真谛神域内的圣市宝物多种多样,刚好可以去购买一些炼制丹药和圣酒。
最好能够寻得一些价值连城的辅助圣药为绾绾做铺垫。
“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
魏豪和姬虎啸异口同声,旋即错愕看向对方,继而相继一笑。
逆尘道:“你们不修炼了?”
魏豪显得很无所谓:“嗐,反正也不差这三两天,咱弟兄难得相遇,自然要好好玩耍一番。”
苏幼麟道:“那……我就不去了,大帅,若遇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帮我买上一份。”
逆尘点头表示理解。
苏幼麟一直很要强,只不过被逆尘的光辉掩盖而已。
逆尘笑道:“好,那你和三哥好好感悟真谛规则,以你们的天资,一月内渡过荧惑海一层问题不大。”
吞服神药,得神灵郁垒传承,经人皇之气多次洗练经脉,若不能渡过才是怪事。
檀溪语念轻咬红唇,眼神凝视又涣散。
终究踏不出那一步。
夜泽对于女人心的了解哪怕在场任何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半。
他嘴角坏笑,悄悄溜至檀溪语念身后,随后一掌将她推向逆尘。
“啊。”
措不及防下,檀溪语念不断前移,撞在已走出三里路程的逆尘后背。
背脊传来两道柔软舒适的挤压,逆尘全身绷起,立刻回头望去:“语念?你怎么了?”
檀溪语念雪腮升起红霞:“我……没事啊。”
魏豪笑道:“要不一起?刚好圣女大人精神力高强,可以帮验证一些商品的真伪。”
檀溪语念窃喜,芳心不停鼓动。
但她依旧做出为难神态:“那……那好吧。”
眺望四人离去背影,沐之时剜向夜泽:“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语念姐坑惨了。”
“坑惨?她谢我还来不及。”
夜泽笑道:“小女儿嘛,唯有见心仪者才会露出女儿态。都这般明显了,你们这帮好姐妹却未曾想过出手相助。”
沐棠武神道:“这是没结果的事!”
檀溪语念对逆尘的情感,是个明白人都能够看出。
但谁都知道,这终究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哪怕她们也未曾想到,昔日名扬沧澜的檀溪语念,竟是会对一名筑基境的修士芳心暗许。
哪怕,这名筑基修士已走在所有人前面,将他们遥遥甩在身后。
夜泽幽幽叹道:“喜欢,未必要在一起。这世间情丝如缕,绕指成劫。有些时候啊,友情要比爱情更加纯粹。不求常伴终身,只求得君衣襟留香,独守这一世苍茫即可。”
沐之时不服,胜负欲升起:“可,真的有人会愿意?谁又会甘心如此?”
感受苏幼麟和玄如玉的目光投来,沐之时虽理亏,却依旧扬起脖颈。
她没有冒犯张若寒的意思,只是替檀溪语念感到委屈罢了。
夜泽道:“说了你也不懂,等你亲身经历过就明白了。”
……
舟如飘萍,泛于澄波之上。
舷外涟漪轻漾,似碎玉堆叠。
真谛圣市位于真谛神堂东方三万里外,禁止飞行。
逆尘和姬虎啸,魏豪,檀溪语念乘一叶扁舟而行。
时维秋季,枫叶正红。
逆尘于舱内煨酒,铜炉灼灼,酒香混着枫香,弥漫舟中。
檀溪语念斜倚舷侧,听落叶簌簌,猩红映着琥珀,恰似离人眼底秋。
“玄洲秋晚,正霜枫似火,烧红天阙。灵鹤排空云影碎,惊起寒潭龙蜇。玉露凝珠,金风卷绣,半岭胭脂色。仙姝临镜,鬓边斜插丹叶。赤焰熔金凝宝气,散作千山灵魄。鹿卧苔阶,猿啼松径,共赏秋光册。尘心暂忘,醉眠枫影千尺。”
檀溪语念心有所感,不禁轻吟诗词。
“好诗词!”
姬虎啸手携铜壶,斟起一盏热酒:“圣女不愧才女之名,当真满腹经纶。”
檀溪语念轻笑,染的枫林低首:“有感而发而已,称不上好诗词。”
姬虎啸探手将酒盏推至檀溪语念身旁:“莫要自谦,这等好词若称不上绝妙,让我这粗汉情何以堪?”
魏豪打趣道:“不如二哥也即兴一首?”
“咋?你这是瞧不起哥哥我?那今个我还真得让你见识下我的文采。”
姬虎啸捞起湖面落叶,来了胜负欲:“寒溪霜染枫红,落杯中。好友围炉温酒,话萍踪。灵露冽,玄醪澈,兴方浓。醉看千山摇落,斜曛?中。”
“妙极!”
檀溪语念拍手称赞:“没想到虎啸圣者不仅修为卓越,连文采也是这等豪放。”
姬虎啸扬起头颅看向魏豪:“怎么样,哥哥这首词你写的出吗?”
“切,花猫瞎提笔,喵喵欲作虎。”
魏豪并不买账,自顾端起温酒品饮。
“嘿哟呵你这小子,欠打不成?”
姬虎啸撸起袖子欲上前擒拿魏豪。
苏幼麟和白颜卿这样叫也就算了,好男不和女斗。
这魏豪身为五弟不尊兄长,着实该打。
“好了,喝酒也堵不上你们的嘴。”
逆尘走出船舱无奈摇头。
檀溪语念道:“不如……逆尘剑圣也即兴赋诗一首?”
“赋诗吗?”
逆尘眺望苍山美景,心中思绪万千。
八荒界的驱逐,昆仑神界的势危,嬴索尔的步步紧逼,与阎罗族的微妙关联,对前路的迷惘和忧愁悉数涌入心头。
这颠沛流离的一生,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尾?
“霜刃寒枫,燃千嶂,赤光如血。抬望眼,玄云压顶,乱鸦啼咽。”
“阎罗翻波凝血咒,金风卷叶藏兵诀。”
“待黄昏,剑指万重山,诛仇敌。仇未雪,心似铁;魔不斩,情难绝。”
“驾青鸾直破,九幽宫阙。”
“枫落处刀光溅月,云开时鬼哭盈穴。”
“苍生何惧,我自擎天独立。”
“遥想恩怨情仇,星霜荏苒,恨未消今夕。”
“怒卷狂澜翻血海,直捣伊甸巢穴。”
“枫落黄泉,尸横炼狱,快意诛仇敌。”
“笑人间、谁敌我锋芒,齐天阙。”
诗词话毕,杀意尽显。
秋风瑟瑟浮涌,卷起湖面枫叶纷飞。
“你小子叽里咕噜瞎说什么。”
姬虎啸打破僵局,抬掌在逆尘头顶拍下:“快喝,再不喝酒都要凉了!”
逆尘轻笑,端起酒盏眺望:“原来秋落这般秀美,以往我竟从未发觉。”
“世间春去秋来,循环往复从未有变。是你走得太急,背负太多,这才将之忽略。”
檀溪语念轻抿温酒,想要一饮而尽,却是放弃。
太辣。
“倒也的确。”
逆尘并未否认:“不如借此秋季美景,畅谈报负?大家日后想要成为怎样的存在?”
檀溪语念思索,摇头道:“未来之事,谁又能知晓?若真有那一天,我愿辅佐女皇重振八荒,将儒教理念信义名扬海外。”
“若是可以,我当然想修炼入神,成为神灵中顶尖的至强。”
姬虎啸眸中霸道尽显,不再隐藏。
唯有自身修为通天,才可退却一切来犯之敌。
魏豪道:“我和二哥想法相同,愿以雷霆称帝,降亿万神雷,荡涤邪魔。”
“好抱负。”
逆尘赞叹一句,将酒盏拿在手中把玩:“若真能掌握自身命运,我当褪去所有身份,一妻一女,隐于桃源。”
檀溪语念,魏豪,姬虎啸对视,默默哀叹。
谁都清楚,他这想法太过理想化。
他的路,注定会被人向前推赶,片刻不得停歇。
……
渡三万里湖泊,四人将扁舟绑在岸边,踏入真谛圣市。
每艘扁舟都有特定编号,任何修士都休想强势。
这是真谛神堂对前圣市消费贵宾的保障。
真谛圣市宛如一座悬浮于世的繁华仙境,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店铺林立,彩旗飘扬,人声鼎沸。
随意投眼望去,仅一间五十平方米的小商铺,叫卖者也是半步圣王修为。
“听说没?真谛神堂闹出大动静,有人以半步圣王修为连闯两层真谛荧惑海。”
耳边传来碎语,吸引四人视线。
“自是听说,我还知那人来自昆仑神界,乃是雾海幻神的神使,圣者造化榜排名第一的逆尘。”
“你胡说,我可是听闻逆尘连第一层海都没闯过,直接被荧惑海吞噬,丢尽颜面。”
“你才胡说,我小舅子当时就在荧惑海旁观望,此乃他亲眼所见,岂能有假?逆尘渡过第二层后便是踏入第三层,一路迎风破浪,劈荆斩棘,最后和第三层守卫战的真谛神堂风云巨变,最终也仅是棋差一招而已。”
“我小舅子还说,真谛神堂的古神都是被惊醒,真身前来结交逆尘,将之尊为座上宾。”
……
姬虎啸听着奇闻,满脸笑意:“这小舅子倒是了不得,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该不会是你的小迷弟吧?”
逆尘无奈:“谣言疯传,我也听过一则传闻,二哥可感兴趣?”
姬虎啸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逆尘道:“说,姬虎啸拜倒罗刹族长公主石榴裙下,与之双修得道。此次回归天宫,是为罗刹族搜集情报。”
“放屁。”
姬虎啸瞪眼:“哪里传出的狗屁谣言,这不是诚心将我推入火坑?”
逆尘神秘一笑:“我传的。”
姬虎啸怔住。
旋即,他没有丝毫犹豫,向逆尘一拳砸下:“你个兔崽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你打不着!”
逆尘撒腿就跑。
笑话,不跑等着挨揍吗?
二人你追我赶,如孩童般追逐叫骂。
檀溪语念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侧头看向魏豪:“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吧。”
魏豪笑道:“这小子打小就贱的很,从未有变。说好听点叫傲娇,实话说来就是个闷骚。”
“两位,可否有兴趣光临小店?”
当檀溪语念和魏豪笑谈逆尘和姬虎啸时,一位身披黑袍,脸容憔悴惨白的男子出现在二人身旁。
他的气息波动虽隐藏很好,但依旧被檀溪云初察觉。
是三品圣王。
魏豪瞥向男子,警觉道:“怎么个说法?”
男子环顾四周,笑道:“小店不大,名曰蛊煞盟,也就占地五百里。其中天材地宝,圣器,圣魂,圣源,圣术数之不尽,应有尽有。
魏豪错愕:“你们蛊煞盟……有这么多货品?”
男子道:“不怕客官笑话,只要你圣石足够,哪怕想尝龙肝凤髓我蛊煞盟都能拿出。”
第209章 清客居
真谛神域寸土寸金,哪怕一里范围都是难以争取。
蛊煞盟能在此地占据五百里疆域,足以显示不凡。
其身后定有背景通天的存在。
正当魏豪心生悸动正欲开口之际,檀溪语念抢前回应:“抱歉,我们此次前来真谛圣市并非消费,而是来寻故人。若下次有机会,定登门拜访。”
“不消费?”
男子一怔,旋即改变态度。
他一脸愠怒,甩袖转身:“不消费来真谛圣市做什么?穷鬼,赶紧滚。”
凝视男子离去背影,魏豪气的牙痒:“什么态度,不消费就得挨骂,谁还敢去蛊煞盟。”
檀溪语念道:“我听说过蛊煞盟的名号,传闻此店聚集大批邪修,其中多数商品皆是强买强夺所来。只要踏足蛊煞盟,对方就会绞尽脑汁坑骗圣石。若消费数额未能达到他们满意,说不得就会沦为下一件商品。”
“这么狠辣?”
魏豪不禁失神。
若非檀溪语念及时制止,恐怕他就会落得凄惨下场。
姬虎啸和逆尘回来,二人发丝凌乱,彼此手中各自抓着对方的发丝:“你们怎么了?”
魏豪将事态经过告知二人。
“我听闻,真谛圣市内有许多坑人的店铺,但其中唯有清客居和玉嶂?殿最注重信誉,或许咱们可以前往这两处店铺逛逛。”
清客,意为梅花。
清客居的主人乃是百卉界的年轻领袖,千蕊仙姬惜梵宁。
而玉嶂殿的主人则是岩界的神子石传。
逆尘道:“大家的想法呢?”
魏豪道:“虽然清客居和玉嶂殿信誉极高,但我猜测内部价格应当也要比其他商铺贵出些许。我的意见是,不如现在这些小店铺碰碰运气。若实在不尽人意的话,在前往也不迟。”
逆尘赞同:“兄长所想同我不谋而合。”
商议决定后,众人没有丝毫迟疑,开始在街边小商铺展开搜寻。
逛了半个时辰后,结果却是不尽人意。
街边商铺虽有些许不错的奇珍异宝,但对于逆尘四人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
姬虎啸无奈叹气:“没什么好东西,绝大部份商铺都还没小尘身上的宝贝多。”
檀溪语念道:“真谛圣市共计数万多家商铺,咱们这才哪到哪?再多看几家也不急。”
“哥哥姐姐,你们需要帮忙吗?”
正当众人思索之际,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六七名十岁左右的孩童不知从何处窜出,围在逆尘四人身旁,眨巴着眼睛观望。
姬虎啸眉头轻挑:“小朋友,你们是哪家的小娃?家里大人呢?”
其中一名女童笑嘻嘻道:“哥哥好,我叫草儿,是清客居的童子。你们需要购买商品吗?我可以作你们的领航员哦。”
“清客居的?”
魏豪露出疑惑。
清客居作为真谛圣市数一数二的商铺,用得着亲自派遣人手拉客?
似是看穿魏豪猜疑,草儿笑道:“因为清客居有规定,只要有客人消费,就会根据客人消费的费用多少给予我们奖励。哥哥姐姐,你们一看就是哪位古族的少主公主,行行好,可怜可怜草儿呗。”
说着,草儿拉起檀溪语念的手掌轻轻摇晃,露出哀求神色。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难以抵挡这群孩童的天真烂漫,但逆尘四人可是从圣者造化战或者走出的存在,自是不会轻易相信对方。
檀溪语念将手抽出:“你们如何证明自身是清客居的童子?”
“姐姐一看,这是我的童子印。我是百卉界修士,本体是一株潭翠草,姐姐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显露本体证明。”
草儿取出一块身份令牌递给檀溪语念,继而两条手臂变得虚化,化作数十条草叶。
这么诚实的修士,几人倒是第一次见。
三人目光落在逆尘身上,显然是将决定权交由他。
逆尘摩挲下巴思索:“那就走上一遭吧。”
反正眼下漫无目的,与其耗费时间在小店铺搜索,不如直接前往有保障的清客居。
“哥哥这边请!”
草儿立即上前拉住逆尘手掌,带起他向前奔袭。
其他孩童争先恐后般推搡,拉起魏豪三人就跑,生怕被同伴抢了去。
清客居高达两千米,状若寒梅枝丫。
其建造上没有一块砖瓦,皆由圣木打造。
“景叔,我们回来咯!”
草儿将逆尘拉入清客居,随后飞速取来茶水侍奉:“哥哥姐姐请用茶。”
逆尘低头查看。
茶香是由花瓣晒干而成,花香顺鼻息沁入心脾,扫去一切疲惫。
逆尘接过花茶:“这杯茶水若在外界贩卖,少说也能卖到两百枚圣石。若我未曾消费喝完就走,你岂不是要被责骂?”
草儿道:“不会的,仙姬姐姐对我们很好,从来都不会责罚。而且这是我们清客居的规定,每一位客人都会享有同等待遇。”
景森四十岁模样,生的器宇轩昂,若一株苍山老松。
他自台阶走下,声音雄浑刚正:“老夫清客居暂代掌柜景森,四位贵客来访,可有所需之物?”
逆尘向景森投去目光,却惊讶发现看不穿他的修为。
这说明对方的修为最低也是五品圣王。
逆尘道:“我想买些酿酒药材和打造根基的圣物,不知贵店可有货物?”
景森笑道:“逆尘小友在圣者造化战收获颇丰,最不缺少的应当便是修炼资源,怎还会驾临清客居。”
很显然,对方已认出他的身份。
逆尘处变不惊:“总有些东西是自身不具备的,再说,我若不来,贵店又如何做生意?”
半步圣王修为在他面前谈笑风生,这等从容镇定不是任何一人都可拥有。
“这话倒也不错,开门做生意,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你所说之物我清客居刚好拥有,随我来。”
景森转身登上阶梯,带领逆尘四人登上第三层。
第三层内货物琳琅满目,圣药,圣石,圣阶药材数不胜数。
景森道:“逆尘小友在圣者造化战收益颇丰,老夫猜测普通灵物定入不得你眼,所以自作主张将你带来此地。”
草儿手指满屋货物,主动揽活道:“逆尘哥哥,这些都是产自百卉界的圣阶植物,其他大世界根本比不了。”
百卉界所有修士乃至神灵皆是由植物修炼成人,凡是出自百卉界的圣药品质自是要超出其他大世界些许。
逆尘直言不讳道:“百卉界的名声逆尘早已如雷贯耳,血菩提,冰心玉露,紫雷花,梧桐泪,紫罗藤,净心莲蓬,各自给我来五十株。”
“五十株?”
草儿激动的两眼放光,不敢相信耳朵。
这可是天价!
哪怕景森也是稍稍错愕:“你怎么需要这么多圣药?”
逆尘笑道:“做生意讲究价格公道,成交爽快。除此之外的事,景掌柜还是不要打听。”
在阎尘昔日受道时,曾讲过一种名为逍遥琼浆的圣酒。
此酒由多种圣药酿造,最大的好处便是成型快。
只要酿制过程未出差错,即刻便能品饮。
最重要的是,战斗时,此酒可短暂将修士力量对圣气提升,增加取胜几率。
品饮时,可供修士快速感悟圣道规则。
乃是阎罗族历代圣境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景森微怔,旋即一笑而过。
逆尘所言不无道理。
买卖嘛,店家只管售卖,至于买家有何用处,却是轮不到他过问。
草儿激动道:“逆尘哥哥,我刚刚帮你算了算,这些圣药加起来一共三千五百万圣石。”
“三千五百万?”
檀溪语念蹙眉:“方才提出的圣药我都曾有所耳闻,虽然较为稀缺,但加在一起三千万圣石绰绰有余,贵店价格也太黑了些吧?”
景森不慌不忙:“这里是真谛圣市,每一家商铺的价格都是要比外界昂贵些许。而且我百卉界产出的圣药价值,绝对要比外界强的多,这一点老夫可以保证。”
“倒也值这个价。”
逆尘道:“帮我整理出来,收存在纳戒中。”
“我现在就去!”
草儿飞速去整理圣药,不敢有丝毫停歇,生怕逆尘反悔。
景森笑道:“请问逆尘小友如何结账?”
“不急!”
逆尘目光继续在货物眺望:“我还没有买完,景掌柜,贵店还有没有品质更好的货物?”
“只要你出得起价格,大圣的血肉我清客居也拿得出。”
景森看出逆尘有备而来,今日开张定能获取大笔收入。
四人跟随景森继续登上台阶,直接跳过第四层和第五层,来到第六层阁楼。
第六层的商品并未摆放,而是存有大大小小的石箱数十台。
其上圣气锁链捆绑,另设有精神力圣王强者留下的阵法。
逆尘道:“我也不卖关子,紫府青乳贵店是否有货?我需要七株。”
“紫府青乳?”
景森瞳孔微微收缩。
紫府青乳可谓是圣药中的极品,不仅可以使吞服者修为极速提升,而且对肉身强度,精神力提升皆有极大功效。
唯一的限制则是终尽圣者之下服用无效。
景森道:“这等圣药我清客居刚好剩余十株,一株售价一千五百万圣石。不过老夫实在好奇,逆尘小友等人皆是终尽以上修为,为何还需要这紫府青乳?”
逆尘道:“我们自然不用,但我女儿和追随者却是需要。”
景森明悟。
这次真是让草儿他们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到这么一位冤大头。
景森转身走进一台石箱,掌心涌起圣雾开始拆解封印。
总共花费半刻钟,这才是将之打开。
石箱打开的瞬间,一缕缕紫芒将整座房间笼罩,如梦似幻。
紫府青乳状若莲花,却呈水液态。
景森在其上设下圣者封印递给逆尘:“我在上面留下禁锢,但你需要时,以你的修为可轻松拆解。”
他并不怕逆尘四人突然逃跑。
以他的八品圣王的修为,对方无论如何也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逆尘将紫府青乳收入纳戒:“太虚凝影露,玄黄补天髓各十七株,庚金玄芝两株,七宝妙兰三株,星澜灵液三株,离火莲三株,黄灵壤三株,雷魄草两株,寒凤羽两株。”
前两者是修炼肉身和精神力的圣药,后面则是修炼五行之道和雷霆,寒霜之道的宝物。
哪怕以景森的定力也再无法保持镇定,连忙在石箱旁穿梭。
逆尘继续道:“还没完,最后再要一只圣王级别的猿猴类圣魂。”
泰坦魔猿跟随他这么久,为炎黄出神入死,身为主人自是要有所表示。
“这些圣药和圣魂加起来一共四亿九千八百万枚圣石。”
景森和草儿将所有所需之物全部集中在一只纳戒内交给逆尘。
逆尘接过纳戒:“我身上没有这么多圣石,可否用一些圣器,圣药,圣丹抵消?”
景森点头:“当然可以。”
逆尘取出通阳玺,从中倒出数万件圣器,圣药,圣丹,圣源:“景掌柜慢慢换算价格,若是不够我在取。”
虽然知晓逆尘在圣者造化战发了大财,但亲眼所见后,景森依旧是倒吸凉气。
他连忙招呼出六七名圣王级别的强者,来回在一堆圣物中穿梭。
花费近两个时辰,众人才将货物评定完毕。
共计价值三亿八千万圣石。
随后,逆尘再次倒出数千件圣物,多出的价格将之换为圣石收取。
至于对方是否刻意压价,逆尘并未追究。
景森笑道:“小友第一次前来清客居便消费上亿圣石,因此老夫自作主张,请四位留在此地住上几日,休整片刻。”
姬虎啸当即拒绝:“不了,我们还有要事。”
开玩笑,此次前来真谛神堂总共只有一月,眼下只剩下二十三天时间,岂能浪费在此地?
景森道:“我知道小友在担心什么,但请放心,我清客居有一座道场刚好就在后院,其内拥有我百卉界曼珠神留下的真谛感悟,可免费供各位居住。”
“而且你们一次性消费这么多,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容易遭受邪修惦记。住上几日在离开也是好事。”
景森说的头头是道,挑不出任何毛病。
檀溪语念斟酌起来。
第210章 秘闻
景森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在真谛神域范围动手固然会遭受处罚,但一些邪修在此盘踞多年,难免会洞悉些许规则漏洞,杀人于无形。
留在清客居不仅可以参悟真谛规则,也可以混淆有心之人视线,百利无一害。
想到这,檀溪语念传音入逆尘耳中:“对方所言不无道理,可以先在此地住下。”
逆尘点头:“收费吗?”
景森笑道:“既然是老杜主动请诸位住下,自是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那就有劳掌柜。”
在景森率领下,四人抵达后院百卉道场。
百卉道场如一片花海,绚烂多彩,香气袭人。
彩蝶起舞,蜜蜂采蜜。
待四人安定下来后,景森并未多做打扰,转身离开。
逆尘将太虚凝影露,玄黄补天髓取出交给姬虎啸三人,另将雷魄草交给魏豪:“这些都是提升精神力,肉身以及雷霆之道的好宝贝,大家刚好可趁此机会炼化。”
姬虎啸和魏豪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圣药便展开炼化,唯有檀溪语念:“谢谢,让你破费了。”
逆尘笑道:“你我之间莫要讲谢谢这句话,你瞧我二哥和兄长多随意。”
檀溪语念轻笑,并未接话。
姬虎啸和魏豪一人是他结义兄弟,一人是他孪生兄弟,这便是檀溪语念和他们最本质的区别。
虽然逆尘不在乎,但她要把握好距离。
闲谈几句后,逆尘将太虚凝影露,玄黄补天髓,庚金玄芝,七宝妙兰,星澜灵液,离火莲,黄灵壤,雷魄草,寒凤羽各自取出一份,一股脑吞入腹中,丝毫不怕药力相互排斥。
以现在他五行圣体的强度,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药力如狂暴洪流,在逆尘经脉与五脏六腑间肆虐。
他催动圣气压制,缓缓炼化。
……
“吩咐下去,清客居暂停营业三日。”
景森向草儿吩咐一句,随后转身登上第九层阶梯。
行至房门前,他并未推门而入,而是恭敬叩门:“仙姬,老朽景森求见。”
“景叔何必这般客气,快些请进。”
屋内传来动人天籁。
景森推门进入。
门开的瞬间,寒梅芳香充斥院落,一名女子正侍奉花草。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肌肤白皙如玉,泛淡淡光泽。
外貌无可挑剔,寻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眸。
若让逆尘来看,此人眼眸竟和张若寒如出一辙,皆为琉璃般流转。
她的气质温柔婉约,如盛开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便是百卉界的千蕊仙姬,惜梵宁。
景森将房门关闭,又释放圣道规则封锁:“仙姬,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逆尘请入百卉道场。”
惜梵宁点头:“好,辛苦您了。还要麻烦景叔等他们离开后,将他们引入秘闻案。”
景森疑惑:“仙姬,我不明白,虽然逆尘天赋不错,但他得罪的势力太多。虽然雾海幻神极力保他,但终究双拳难敌千手,为何要让他进秘闻案?”
惜梵宁道:“不是我要帮他,是佛道两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景森瞳孔微微凝滞:“佛道两家这是要和伊甸界明牌?”
对于伊甸界和八荒界的旧事景森有过些许耳闻。
惜梵宁摇头:“我也不知,现在佛道两家态度迷离,谁又敢揣测神灵所想?但人情终归是要给的。”
“我明白了。”
景森退出房门离去。
他并不想多深知此事,生怕卷入其中。
……
“肉身强度依旧无法达到终尽临界点,精神力还差些许,始终无法踏出这一步。”
逆尘心头郁闷,现在的处境极为尴尬。
五行规则和寒霜,雷霆之道上轻松解决,唯有肉身和精神力卡在瓶颈。
“不如……使用真谛本源试试?”
这一想法生出,逆尘立即开始实行。
果不其然,在真谛本源的运转下,原本脑海如迷雾般朦胧的景象顷刻烟消云散。
一缕缕曙光刺破迷雾,自头顶涌出。
“哗!”
数千道精神力念头破体而出,在这一瞬,所有思绪豁然通达。
“这就是精神力五十五阶?”
逆尘双眸涌起圣光,向四下望去。
檀溪语念讶然道:“这就精神力圣王了?”
二十四岁的精神力圣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这等修炼速度,让那些修炼数百年的老怪物情何以堪?
“侥幸而已。”
逆尘向檀溪语念,身形顿时紧绷。
他并未将精神力念头收回体内,一双圣目洞穿外物,径直穿透衣服,窥见檀溪语念内里。
檀溪语念早逆尘一步修成精神力圣王,自是明白其中玄妙。见逆尘这般模样,又低头看向自身,瞬间明白。
她脸色一红,连忙抬手遮挡关键部位:“看什么,还不转过身去。”
“对不起!”
逆尘回神,忙转身收拢精神力念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檀溪语念嗔怪:“登徒子。”
逆尘不服:“又不是没见过,之前都两次……哎哟!”
话还没说完,檀溪语念直接打出一道精神力光晕将他掀飞。
“什么情况?”
魏豪和姬虎啸抓出赤霞枪和灵晔,瞬身出现在二人身旁。
瞧见逆尘摔倒在地,又见檀溪语念羞愤神态,二人疑惑不解。
这两人在干嘛?
看样子似乎是动手了?
“疼死我了,你真下死手啊。”
逆尘爬起,揉着摔疼的腰板。
檀溪语念这一击绝对动用了五成精神力,若不是他肉身强大,这一击肯定会将他骨头打碎。
“谁……谁让你满嘴污言秽语。”
在打出这一击的瞬间檀溪语念就意识到下手太重,虽然心生歉意,但本就是逆尘无理在前。
别说是她这位儒家女子,哪怕换做任何一位女修士都绝不会轻饶他。
姬虎啸和魏豪将圣器收起,双臂抱胸,饶有兴致般注视。
虽不知发生何事,但不难看出是逆尘闯祸在前。
“不和你闹了。”
逆尘拍去身上灰尘,转身走出百卉道场。
算算时间,在这里已经耗费两日,张若寒应当已经抵达,还是回去将这些圣药交给他们的好。
姬虎啸三人连忙追上。
檀溪语念跟在逆尘身后,见逆尘并不转身,她探手拉住逆尘衣袖晃动:“你生气了?对不起。”
逆尘回身:“生什么气?”
见他明知故问,檀溪语念愈发笃定:“我不该下这么重手,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一击会这么重。”
“哈?”
逆尘疑惑:“我没生气啊,只是想抓紧离开圣市,返回真谛神堂而已。”
见逆尘并不像故意神态,檀溪语念嗔怪:“那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说完,她踏步走在逆尘前方,头也不回。
逆尘无奈搔首。
走得快也有罪吗?
“景叔,八荒界那位女皇可真厉害,居然能够斩神!”
草儿的声音在殿外传来。
景森道:“这算什么,你是不知晓十万年前的八荒界,那时的八荒界神灵不下数十位,大能者更有六七位之重。哪怕是现在的道家,佛家,伊甸界加起来都是斗不过他们。”
逆尘四人驻足,悄悄聆听。
对方似乎对八荒界的历史有过深度了解。
草儿双眸放光,惊讶道:“这么厉害吗?那为什么现在八荒界只有一位新神啊?还有,景叔又是如何知晓这些?”
景森眼角余光瞥向百米外,早已感知到逆尘四人的气息波动,他故意压低声音:“这些都是秘闻案内所记载,你知我知就好,切莫向外宣传。”
以檀溪语念和逆尘的精神力强度,自然能够捕捉景森言语。
同时,他们对秘闻案升起兴趣。
那里似乎记载有许多奇闻轶事。
见逆尘等人走近,景森装作发觉,轻咳道:“你先去打扫院落,务必要将每一处都处理妥当。”
待草儿离去后,景森这才回身:“四位贵客休养结束了?”
逆尘点头:“多谢掌柜招待,提供修整场所。只是小子在修炼上出现些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
见鱼儿上钩,景森心头微喜:“哦?是何疑惑逆尘小友不妨直说,或许老夫能指点一二。”
逆尘道:“多谢掌柜好意,我在时空二道上有些许困惑,还请掌柜解惑。”
闻言,景森露出尴尬神色:“惭愧,老朽在时空二道上可谓毫无建树,实在无法为小友解惑。不过你可传讯给雾海幻神,她这等存在定然对时空二道有独特的见解。”
逆尘稍稍点头:“可雾海幻神事务繁忙,等她回复消息恐怕得过十数天。若是不将之解决,我实在难以念头通达。”
景森贴心道:“不必担心,我清客居有许多圣舰,小友只需支付一定价格,我保证半天时间将你送回昆仑神界。”
见景森迟迟不上套,逆尘心中升起不耐。
显然,他和景森这种常年面对不同性格顾客的老滑头相比,实在是太嫩。
逆尘道:“我想现在就将此事解决,敢问贵店是否有藏经阁存在?”
“有倒是有。”
景森道:“不过想入我清客居观悟,只有百卉界修士才可。外族和其他大世界的修士是没资格进入其中。”
逆尘道:“我在贵店一次消费近五亿圣石,莫非算不得贵宾?”
“这……”
景森表现的十分为难,犹豫再三,他咬牙道:“好吧!老夫自作主张一会,就允许你进入秘闻案。但你得向我保证,今后再来真谛圣市只能在我清客居消费。还有,其中有些百卉界珍藏的圣术和修炼功法,你不可偷学。”
见对方终于松口,逆尘满意笑道:“那是自然。”
步入秘闻案,满屋书香扑鼻,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大小小书册不下万本。
待景森离去后,逆尘将房门关闭:“方才他所言十万年前之事,大家怎么看?”
檀溪语念道:“我从未听闻过,哪怕女皇也未曾提起。”
这是檀溪语念,姬虎啸,魏豪第一次听闻八荒界密谈。
逆尘曾听雾海幻神讲起过,因此稍要镇定些:“大家分头寻找,切莫将此地弄乱。”
一声令下,四人当即分头行动。
此地存书太多,若是凡人落入此地,穷其一生也休想寻得所需之物。
“大家,到我这来!”
魏豪的声音传来。
他抱起一本书册,向中央走去。
檀溪语念道:“怎样?”
魏豪将书册放置桌案,掸去灰尘,露出其上“八荒界”三字。
这本书册不知存放多久,积攒的尘埃迷人双目。
檀溪语念将之打开,观望。
“古来八荒多才俊,神灵压天万界平。”
开篇首页便是将八荒界推到顶峰的高度。
其中将八荒界十万年前的风云人物悉数记载于内。
龙尊纯钧,东方宇宙神龙界天骄,出生于八荒界,为十万年前天宫地狱双宇宙天资最为超绝者。
于十万年前宇宙神战陨落。
书页翻动,一行行玄奥而高大上的神灵封号跃然纸上,仿佛带着远古的神韵,令人心生敬畏。
神霄雷帝,八荒界神灵,掌九霄神雷,一念之间,雷霆万钧,毁天灭地。
于十万年前宇宙神战陨落。
衍道神君,道心怀苍生,时空二道力压地狱天宫神灵俯首,穿梭过去未来,道法无边,为十万年前之道祖。
曾以星辰为卦,占得一丝天机,为保八荒界不灭,以生命为代价,亲手斩其分裂。
于十万年前宇宙神战自我终结。
燧牺皇,八荒界精神力太玄,乃十万年前精神力第一人,高达九十三阶,实至名归。
十万年前宇宙神战自爆神心未果,被地狱神灵所俘,生死未果。
……
逆尘四人内心极其不是滋味。
遥想当年八荒界是何等气魄,当之无愧的东方宇宙霸主。
而今却沦落至此。
姬虎啸感慨万千:“原来八荒界分裂为沧澜和地球,是衍道神君牺牲自我而为。”
这等代价,不可谓不大。
甚至,四人一致认为,这是针对于八荒界而发动的战争。
否则的话,为何其他大世界依旧有神灵甚至古神存在,唯有八荒界神灵皆亡,落得这般下场?
“看这。”
檀溪语念翻开最后一页,示意逆尘三人观看:“伊甸界,天使族之摇篮,嬴祖于九万年前证道乾坤,成就西方宇宙主宰。”
逆尘双眸微眯:“嬴祖!”
第211章 惜梵宁
八荒界于十万年前衰败,而伊甸界于九万年前崛起,任谁都能猜测出其中玄机。
而且,嬴索尔曾来过地球,将苏幼麟的师尊杀害。
这种种迹象皆透露对方欲斩草除根之祸心。
魏豪忍不住怒骂:“该死的东西,原来天使族和炎黄的仇怨早已积压十万年。”
逆尘道:“你们觉得,八荒界的古神真的全部陨落了吗?”
姬虎啸道:“你的意思是?”
逆尘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这本古籍记载龙尊纯钧身亡,但他却是在圣者造化战结束后现身,以一人之力震撼造化神殿。
燧牺皇被地狱神灵捉拿,真的会将其击杀?
九十三阶的精神力太玄,相当于一株世间绝无仅有的神药。
若逆尘是地狱神灵,一定不会将其杀死,而是将之囚禁,磨灭其精神力炼制神丹。
当然,已过十万年,谁又能保证燧牺皇不会油尽灯枯。
逆尘起身,继续在书册间游移:“帮我找找,有没有地狱宇宙的资料。”
姬虎啸三人自然明白逆尘想要什么,纷纷分散寻找。
不多时,关于阎罗族的密宗呈现于桌前。
“阎罗族,地狱十族上三族,百万年前诞生帝君,统御天宫地狱宇宙,一跃为地狱之首。帝君陨落后,阎罗族势稍微,仍可震慑诸天。”
“血脉等级森严,现任族长阎化骸,神威难测,非道祖,佛主,嬴祖可比肩。其宗族兄阎化栾精神力入神,达九十阶之上,尊太玄。”
“阎化骸之子阎修,为阎罗族十八分脉主席,被誉为十万年内天资最卓者。”
“阎修九子阎君泽,十三女儿阎故辞于万年前入侵沧澜界,一人被镇压,一人生死不明。”
姬虎啸打趣道:“这样说的话,小尘你这家伙的背景可了不得。族长阎化骸是你外曾祖父,十八脉首是你外祖父,君泽是你舅舅。”
逆尘轻笑,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对方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而且阎罗族天骄众多,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
“走吧,回真谛神堂。”
将古籍重新放入书架,逆尘开始招呼三人撤离。
秘闻既然已摸清,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
刚刚走出秘闻案,三名兽族修士出现在四人面前。
三人皆生有龙角,穿龙鳞铠甲。
姬虎啸偷偷扫过三人,发觉他们的修为皆在一品圣王之内。
“你看什么?”
其中一名龙族修士察觉姬虎啸目光,冷冷发问。
姬虎啸忙收回视线:“抱歉。”
右侧龙族修士轻蔑道:“和这些贱民说这么多做什么,估计又是舔着脸想要求见千蕊仙姬的杂碎。”
魏豪蹙眉:“阁下言语这般伤人,有些不妥吧?”
出身龙族就高人一等?
谁惯的毛病。
右侧修士冷哼:“伤人?这还是好听的,抓紧滚蛋,别脏了这的空气。”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姬虎啸和魏豪都不是好脾气,自然不会顺着对方。
居中龙族修士道:“龙舞,龙湾,你们先退下。”
被称作龙舞和龙湾的二人似乎是居中那人的属下,很快便退了下去。
“自我介绍一下,本殿龙城皇子来自神龙界,是血脉最为纯正的龙族,你们觉得,有资格和我对话吗?”
魏豪冷笑:“然后呢?你想证明什么?现在不是你舔着脸和我们对话?”
真是搞笑。
也不知这所谓的龙城皇子哪根筋没有搭对,试图自证身份来告知他们尊贵。
兽族讲究血脉,人族可没这么多规矩。
龙城蹙眉。
话都说的这么清楚,对方居然还不知告退求饶?
檀溪语念将姬虎啸和魏豪拦下:“还是先抓紧离开吧,没必要树敌。”
姬虎啸点头:“行,听你的。”
懒的和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讲道理,他们不配听。
“站住!冒犯龙城殿下不赔礼就想走?”
龙舞左手化作龙爪,一跃向姬虎啸和魏豪头顶拍下。
一瞬之间,满园的花香被原始的暴力,血腥取代。
只是随意的一爪,却将清客居后院内的圣道规则挤爆,引起轰鸣。
“给脸不要。”
姬虎啸抓出赤霞枪准备回击,却是被逆尘抢先一步。
在龙舞攻势即将落下之际,逆尘探出手掌轻飘飘捏住龙舞手腕,稍稍用力,便是将之捏爆为血雾。
“啊!”
声嘶力竭的哀嚎自龙舞口中吼出。
“唰!”
逆尘在动,一脚将龙舞半边身躯踏碎。
“竖子敢尔!”
眼见龙舞惨状,龙湾当即抓出一把圣剑,径直向逆尘心口刺去。
圣剑涌出百道雷霆,凝聚为一条雷龙。
逆尘没有躲闪,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龙湾左侧,抬起拳头砸下。
拳间涌出圣芒,带起十丈霞光。
“轰!”
一拳落下,龙湾头颅爆碎。
檀溪语念注视逆尘凌厉身影,轻轻一笑。
这才是修罗灾星,狠辣无情。
龙城怔怔打量逆尘。
两招将龙湾和龙舞打至残废,这可不是寻常半步圣王能够做到。
要知道,龙族修士的肉身和力量要比人族修士多出一倍不止。
能这般轻松将他们拿下,只能说明对方在圣者造化榜上的造诣绝对不低。
说不得也是出自哪位大世界的神子。
但,对方当着他的面重创下属,无疑是挑衅他的威严。
他探掌按在胸口,一片彩色龙鳞浮现。
“哗!”
龙鳞托体而出,竟是化作和龙城一模一样的身影,径直向逆尘撞去。
龙鳞龙城头顶飘浮百丈圣龙虚影,将天地笼罩在其内。
“龙族逆鳞分身?”
逆尘听小九讲过这道圣术。
这道圣术唯有龙族修士才可修炼。
修炼者可将r自身逆鳞演化为分身,一旦释放,分身可具备本体八成的实力。
但,逆尘并不惧怕。
若说龙族血脉的精纯度,谁能和小九相比?
他的前身祖龙乃是万龙始祖。
“吼!”
一声龙鸣自天地间响彻,祖龙虚影凝聚成型,抬头凝视前方。
“噗通!”
龙城的心脏顿时停止跳动一瞬,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慌油然而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不自觉怕他?”
祖龙虚影掀起百丈金霞,和逆鳞分身撞在一起。
两股强劲的龙威在天地间轰鸣作响,但在即将触碰到一花一木之际又是消散。
二人都有同一顾虑。
这里可是清客居,属于百卉界道场。
若是将此地损毁,等同于冒犯百卉界。
一击下来,祖龙虚影显然更胜一筹,将逆鳞分身撞碎。
分身重新化作逆鳞,拍进龙城胸口。
“唔。”
龙城向后急速倒退,口中涌出血液:“你究竟是谁?为何具有这般强大的龙族圣威?”
龙城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这一击下来,竟直接将他的修为压制一半。
此生以来他从未遇见过这等怪事。
逆尘轻笑:“你猜?”
“我猜你个混账!”
龙城愠怒,爆发出无上龙威向逆尘攻杀而去。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景森出现在逆尘和龙城中间,爆发出强烈圣威,将龙城威势碾碎。
他目光不悦,语气极为不善:“这里可是清客居,谁允许在此胡闹?”
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圣王强者内心已极为不满。
“景圣王,我们刚刚从秘闻案出来都没搞清楚状况对面地上趴着那两人直接上来调戏语念,我二哥和兄长好言相劝,不料对方根本不买账,竟然公然对我们出手。”
“若非在下有些手段,恐怕早已死在对方手中。这龙城见袭击不成反被伤暴怒,直接选择对我动手。”
“好在您及时驾临,若是再晚些,恐怕现在见到的就是我四人的尸首。”
逆尘说的情真意切,悲愤交加。
龙城错愕盯向逆尘。
怎么反倒成他受委屈了?
的确是龙舞和龙湾先出手不假,但分明是逆尘先将人打至重伤。
哪怕景森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其实在事态刚发生的瞬间他便已经知晓,只是一直躲在暗中观察,并未现身。
可他却没料到逆尘居然会这般说辞。
但没办法,仙姬有吩咐,要保护逆尘的安全。
景森冷冷道:“是这样吗?”
“你放屁!”
龙城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人,道心不稳:“分明是你将我的人打成重伤,哪有调戏一说?”
逆尘委屈道:“怎么?出身神龙界就能高人一等?难不成还要等你们将语念玷污我才能出手?”
“你混蛋!”
龙城咬牙,不顾景森在场,一掌向逆尘拍去。
“放肆!”
景森圣气瞬间充斥整座后院,将龙城压的半跪在地无法起身:“龙城殿下,这里是清客居,不是神龙界。你在老夫面前公然出手伤人,是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吗?”
“景森,你敢这般羞辱本殿,就不怕我父皇拿你问罪吗?”
龙城不是傻子,早已从景森种种行为看出她是有意包庇逆尘四人。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必要在敬重对方。
“还敢无礼?”
身为老牌圣王却是被小辈威胁,景森自是不会惯着对方。
“景叔,将他放开。”
正当他欲给予龙城些许教训时,一道柔和天籁传来。
惜梵宁不知何时出现,轻声制止。
“好。”
景森自是不会违背惜梵宁所言,缓缓将圣气收敛。
“若寒!”
逆尘对视上惜梵宁双眸,忍不住惊呼。
“仙姬?”
龙城连忙起身,语气也随之缓和许多。
他此来就是为求见惜梵宁,自是不愿在美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惜梵宁道:“景叔镇压龙城殿下有失理事,还请不要动怒。但这是我百卉界势力范围,殿下公然挑衅,实在不妥。”
龙城连忙神色尴尬,连忙着补:“我……我并非有意,还请仙姬莫要怪罪。”
瞥了眼地上的龙舞和龙湾,龙城连忙将他们提起:“都是误会,还请仙姬相信我。都是我没管好手底下这帮家伙,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说完,龙城转身就走,生怕被惜梵宁厌恶。
同时他也在心中盘算,该送些什么来让惜梵宁开心。
惜梵宁看向逆尘:“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逆尘回神:“对不起,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一人。”
惜梵宁好奇道:“像谁?”
逆尘一字一句,正经道:“我的妻子。”
惜梵宁嗔怪道:“无耻。”
她本以为逆尘和其他修士不同,却没想到竟也是个贪恋美色的登徒子。
被这么一责备,逆尘立刻明白对方会错了意:“不是你想那样,别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而且我刚刚所说之人并不是你,而是我的妻子张若寒。”
唯恐越说越乱,檀溪语念解释道:“我可以作证,逆尘所言非虚,仙姬的眼睛和他妻子的确很是相像。”
姬虎啸和魏豪点头赞同。
弄清事态原委后,惜梵宁并未深究,反而好奇起张若寒的身份:“你妻子的眼睛真的和我很像?”
她只见过长相相同的孪生,却并未见过眼睛一模一样的人。
逆尘认真道:“真的,她的眼睛是我此生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孩。”
“姑且信你。”
惜梵宁道:“若你有时间便随我来,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探讨。”
逆尘蹙眉:“何事?”
“来了你便知晓。”
说完,惜梵宁转身向百卉道场走去。
虽有疑惑,但逆尘并未放在心上,跟随惜梵宁而去。
如果对方真想对他们动手,仅凭一个景森就能轻而易举将他们制服,根本不用绕这么多圈子。
当檀溪语念三人想要一起跟上去时,却是被景森拦下:“仙姬和逆尘所言之事非同小可,旁人不便倾听,三位还是在此等候吧。”
逆尘回头:“按照景掌柜说的做。”
虽有不愿,但三人并未发作,默默退守向一旁。
如果惜梵宁真想对逆尘做什么,那恐怕死的一定是惜梵宁。
因为通阳玺内,可是有骨溟煞魔存在。
这也是逆尘有恃无恐的原因。
步入百卉道场,逆尘凝视惜梵宁。
她的容颜无可挑剔,身上的芳香仿佛千种妖艳花朵汇聚,难以让人自拔。
她的眼睛实在太像张若寒,哪怕逆尘也会失神。
第212章 佛道两家的条件
百卉道场自惜梵宁踏入的那刻,万花争相绽放。
无数彩蝶争先恐后般围在她身旁盘旋。
逆尘抓起一只彩蝶在指尖欣赏,继而抬手将之放飞:“有何事现在就说吧,毕竟我在真谛神堂的时间没有多少。”
惜梵宁道:“渡过两层真谛荧惑海,你现在少说还拥有三个月零二十天的修炼时间。”
逆尘道:“我可不像其他大世界天骄拥有唾手可得的修炼资源,昆仑神界势微,一切来之不易,我自是要更加珍惜。”
惜梵宁道:“其实想要获取真谛神堂修炼的时间并没有这般苛刻,也可以通过完成真谛神堂颁发的任务来获取。”
“我知道。”
逆尘道:“还是先说说你找我的目的吧。”
他斜靠在一株槐花树干,很是随意。
哪怕面对的是天宫宇宙年轻天骄多数人心中的美人红颜。
这般态度,倒也让惜梵宁轻松许多。
以往其他男性修士皆是带有讨好的目的接近她,令她很是不自在。
当然,也不排除逆尘是否在欲擒故纵。
惜梵宁道:“八荒界的秘闻你已看过,有何感想?”
“嗯?”
逆尘疑惑审视惜梵宁。
对方是如何知晓他所查看的古册是和八荒界有关?
惜梵宁并未打哑谜,直言不讳道:“是我让景叔特意引起你的兴致,将你们引入秘闻案。”
逆尘不禁怔住。
难怪景森会在提起八荒界十万年前的往事,原来是在为给他下套做准备。
同时,逆尘亦是警觉起来。
和景森这种老狐狸相比,他还是太过年轻。
逆尘道:“你故意引我观阅,目的何在?”
对于惜梵宁的举动,逆尘很是不解。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百卉界对于伊甸界的态度绝不会友好。
否则的话,对方也不会允许他观看八荒界秘闻。
惜梵宁道:“不是我有意想让你观看,而是有人特意拜托我引导你去察看。至于对方的身份你现在不必着急知晓,只需记住不会对八荒界和昆仑神界造成任何威胁就好。”
殊不知,她越是这般说辞,逆尘心中就越是好奇:“如果真如你所言这般玄乎,我还真是愈发好奇,但你不说,我便不多问。回归正题,秘闻我已看完,接下来你想说什么?”
惜梵宁道:“既然你这般急迫,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你对八荒界十万年前风光已经知晓,我便不多言。虽然眼下八荒界不复当年,但当年深受八荒界眷顾和帮助的大世界始终记着恩情,都愿施以援手,助八荒界重回巅峰。”
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逆尘并未被这则好消息冲昏头脑,反而异常平静:“恐怕是有条件吧?”
他才不会相信这些所谓报恩的大世界有这般好心。
若无利可图,谁会冒着得罪西方宇宙主宰伊甸界的危险去扶持一个没落的八荒界?
惜梵宁道:“不错,对方的确是有条件。”
果然。
得到答案后,逆尘露出了然神色。
这世间的一切皆与利益挂钩。
没有人会冒着得罪强者的风险去帮助弱者。
惜梵宁道:“对方的条件并非是要获取利益,而是和你挂钩。”
逆尘眉头蹙的更深:“我?”
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真是越听越糊涂。
惜梵宁点头:“他们在你身上看到了八荒界复苏的希望,昔日衍道神君之所以将八荒界一分为二,乃是自茫茫未来捕获一缕天机。”
“虽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做,也不知他所得到的天机为何物,但如今的道祖曾问天买卦,窥探得些许因果。”
“说,八荒界十万年后会有一人应劫而生,重新带领八荒界走向辉煌。虽然听起来荒谬,但道祖却在你身上觉察出答案。”
逆尘道:“恕我直言,我早已被八荒界所驱逐,如今乃是昆仑神界神界修士。就算两位道祖将希望压在我身上,我也是为复苏昆仑神界而战斗。”
越来越离谱。
对方凭什么认为他能和存活数十万年的嬴祖抗衡?
而且,十万年前的八荒界神灵雄霸天下,不依旧在暗中被伊甸界所摧毁?
以他一人之力对抗伊甸界,无异于螳臂当车,痴人说梦。
惜梵宁道:“这是他们决定的事,我无法给予你答案。但通过我对你的了解,哪怕你被驱逐出八荒界,却始终在潜移默化中帮助八荒界渡过难关。”
“不要说是为保护你的爱人朋友,在你选择帮助他们的那一刻,就足以证明你始终无法割舍对八荒界的情感。”
逆尘沉默。
对方言辞犀利,挑不出任何反驳点。
他的确可以用保护张若寒等人为借口。
但他依旧救过沐棠武神,女皇九徒,以及一些毫不相干,未曾谋面过的八荒界修士。
他恨的只是凛月,是这世道不公,绝不是八荒界。
他出生于炎黄,崛起于沧澜,拜师于东洲圣院,这一桩桩,一件件,又如何能够割舍?
逆尘道:“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惜梵宁道:“若想让他们帮助你,首先要证明你的价值。你可知在这真谛圣市内,曾经也有一座属于雾海幻神的道场?”
逆尘摇头。
惜梵宁道:“雾海幻神那座道场现在被邪修霸占,并以此为基础建立起一座占地五百里的霸道店铺,名曰蛊煞盟。”
“蛊煞盟?”
逆尘想起初入真谛圣市时檀溪语念所提。
惜梵宁道:“不错,蛊煞盟是由三座大世界的邪修主宰,分别是灵魄界鬼溟,魔神界邪笑,瑞安界雾眉。”
“鬼溟,修为四品圣王巅峰,是灵魄界那位茶蘼仙子之下第一人。他为人极为低调,显然在人前露面。但曾经有一位五品圣王在天庭广众之下挑衅于他,你猜结果如何?”
逆尘道:“被他反杀?”
惜梵宁点头:“鬼溟只一招便将那位五品圣王击杀,连同圣魂一起碾碎。”
逆尘露出凝重神态。
若他修为跻身三品圣王,他有十足把握将鬼溟击败。
但眼下二人修为差距太大,逆尘绝不会是他一合之敌。
惜梵宁道:“邪笑和雾眉修为已破入五品圣王,是当之无愧的两界领袖人物。不仅如此,这二人关系密切,传闻二人曾多次双修,彼此相辅相成,联手之下,哪怕七品圣王也不敢轻易招惹。”
“除了他们三人,蛊煞盟还有一位隐藏人物,名曰克莱尔,实力不在邪笑和雾眉之下。而且他是伊甸界修士,同嬴索尔关系密切,属于天使族的外戚阵营。”
逆尘眼神沉下:“果然是伊甸界在背后搞鬼。”
敢明目张胆在雾海道场建立这般邪恶的疆域,若说背后没有人撑腰才是怪事。
逆尘道:“以我眼下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你和所谓的背后之人还真是看得起我。”
惜梵宁道:“在境界的差距上,你自然不是他们敌手。但唯一的好处却是只有你这位神使才能激活。”
逆尘挑眉:“什么好处?”
惜梵宁道:“雾海幻神的道场内存有她的神魂念头,只要你以神使的身份联动雾海幻神留下的力量便可开启等量齐观之阵。”
“凡是处于等量齐观下的修士,修为会被统一压制到和修为最低的那人平等。”
还有这种事?
逆尘不禁沉思。
若是有等量齐观相助,胜算无疑多出许多。
但克莱尔四人在圣王沉淀多年,对道法的理解和运用绝非常人可比。
哪怕他们的修为被压制也要比同阶修士强出太多。
惜梵宁道:“怎样?可否敢摧毁蛊煞盟,夺回雾海道场?其实说实话,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
逆尘道:“为何?”
惜梵宁道:“在我看来,你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
逆尘轻笑:“不必你认为,连我自己也是这样想。”
惜梵宁道:“很有自知之明,我的建议是,等你修为破境至四品圣王的时候再和他们交手,到那时你的胜算会高出许多。”
“不。”
逆尘站直身,自有一股运势自成方圆:“我破镜的同时,对方难道就会原地踏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打,就要趁现在打。将他们五人的资料,擅长领域,圣器品阶以及有关他们的一切资料交给我。”
惜梵宁凝视眼前男子,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既有独属当代天骄的年少轻狂,又有目中无人的狂傲愚蠢。
所谓所谓自视甚高,莫过于此。
惜梵宁道:“好,三天之内我就将对方的资料全部集中交付于你。待你何时想夺回道场记得通知我,我会和你一并前往。”
“嗯?”
逆尘疑惑,上下打量起惜梵宁。
惜梵宁被逆尘盯的有些不自然:“不必多想,我只是怕你死在里面。”
逆尘打趣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惜梵宁没有反驳:“随你怎么想。”
逆尘轻笑。
他自是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能吸引千蕊仙姬青睐。
对方会选择出手相助应当有两种目的。
要么是为监视他能否完成这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的事。
要么就是她有自己的算盘。
逆尘收敛情绪,重新向方才无事人般:“先这般吧,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了。“
惜梵宁点头:“如果后悔也来得及,没必要硬拼。”
“走了。”
逆尘没有回应,转身挥手离去。
惜梵宁注视逆尘背影,喃喃自语:“佛道两家选择他下注,不怕难以掌控吗?”
……
“小尘,那婆娘都和你说了什么?”
见逆尘现身,姬虎啸立即瞬身至逆尘身旁,在他耳边低语。
逆尘轻笑:“也没说什么,走吧。”
姬虎啸蹙眉,同檀溪语念和魏豪对视,默不作声。
既然逆尘不想说,那他们也不会多问。
一路无言,四人回到灵泉山。
远远的,四人就见张若寒,玄如玉,沐之时立身皓月道场外畅谈。
三人嘴角噙着笑意,似有喜事发生。
逆尘笑道:“什么事让我家若寒这么开心?”
声音传来,三人轻颤,旋即回头望去。
张若寒道:“尘哥,回来了?”
“回来了。”
逆尘走至张若寒身旁,抬手轻抚她发丝。
玄如玉看向姬虎啸,犹豫许久:“虎啸,以后你还是莫要在招惹幼麟。”
姬虎啸疑惑,不解其中含义:“哈?为啥?”
难不成苏幼麟破境圣王了?
沐之时嘻嘻笑道:“幼麟姐在今日晌午破境半步圣王,并成功渡过第一层荧惑海。现在整座真谛神堂都在讨论此事。”
姬虎啸怔住:“不是吧?她成了?”
怎么这么快?
原本按照姬虎啸的计算,苏幼麟应当会在第二十日左右完成荧惑海第一层,而他自身也有把握在一月度过。
但眼下情况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那岂不是说,在没有通过真谛荧惑海第一层之前,他再也没机会玩笑苏幼麟了?
联想到苏幼麟的狠辣手段,姬虎啸不禁打起寒颤。
玄如玉道:“幼麟是通过时空二道加之真谛规则辅佐才能得以通过疑惑海一层,她所获取的那份名额分给了七弟。”
按照计算,等玄如玉,张若寒,姬虎啸魏豪通过荧惑海后,可依次将名额分给北天涯,白颜卿,魏禧和云岁晚。
张若寒道:“眼下各个大世界都在探查尘哥你和幼麟姐的身份,当他们得知你们都出身炎黄时,惊愕程度简直难以形容。”
炎黄属于地球上的一座国度。
而地球属于八荒界原本分裂出的那一块。
各座大世界都曾秘密检测过地球曾经的灵气浓郁度。
得到的结果显而易见,根本不适合修士修炼。
但任谁都没能想到,这座封闭沉寂的世界竟会诞生出逆尘和苏幼麟这两名天纵之才。
玄如玉道:“现在那些大世界修士提起幼麟都是称其为沧溟凌虚。”
沧溟,意为空间浩瀚。
凌虚,意为凌驾虚空。
张若寒道:“幼麟姐的意思是,可以将消息传回炎黄,让灵仙姐姐和慕容堂主统御军队收服地球原本的国家,并将其统一并入炎黄版图。”
第213章 九十九条真谛规则
苏幼麟这则规划不可谓不完美。
自地球和沧澜界接壤成为八荒界后,优异的修炼条件使得各大国家蠢蠢欲动。
谁都想要将地球统一。
而有炎黄九圣在,没有一人敢做出头鸟。
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位逆尘?
但眼下不同。
苏幼麟强势横渡真谛荧惑海,在八荒界年轻一代中的地位可谓扶摇直上。
紧急情况下,女皇九徒和炎黄九圣有资格调用皓月帝国军队。
张若寒道:“幼麟姐还有,既然步入修炼界,炎黄就不能再以原本的制度规划。新刑法已由三哥制定,炎黄国名不变,但要在基础上建立起可独断专行的势力,威慑一方。”
逆尘好奇:“哦?这倒是个新鲜说法,可有想好名称?”
张若寒道:“想好了,就以紫薇七星为图腾,创立紫薇阁。由幼麟姐担任阁主,大哥任副阁主。我和二哥他们任掌教,尘哥你任太上阁主。”
逆尘笑道:“我没有意见,一切按照你们的规划进行,我会全力支撑。”
紫薇被誉为帝王星,位居北斗星系之首,象征至尊。
苏幼麟提议以紫薇为名,一则可向地球所有势力宣布炎黄的霸主地位,二来则是对应逆尘的人皇身份。
之所为尊逆尘为太上长老,则是因为他的身份太过特殊。
八荒界内部都知晓他阎罗族的身份,若明目张胆让他担任阁主,必定遭人弹劾。
姬虎啸眼神阴晴不定,旋即大喝一声,将众人激得一激灵:“不行!我怎么能低梅花鹿一头!”
玄如玉蹙眉:“虎啸,你发什么疯病?”
“小梅花鹿闯荧惑海一层,封号沧溟凌虚,又担任紫薇阁主,我越想越不痛快。我也得给自己起个霸气的封号,就叫……对,就叫杀伐炼狱!以后称我为杀伐炼狱姬虎啸。”
姬虎啸说得兴起,自顾狂笑。
张若寒无奈:“他可真够中二的。”
魏豪一拍大腿,激动道:“我认为二哥言之有理,要想震慑敌手,就要做到让对方闻名而丧胆。我决定了,以后我之封号就叫雷渊君!”
“五弟好才华!”
姬虎啸若晚年遇知己,相逢恨晚般同魏豪勾肩搭背,相互赞赏。
沐之时见二人轻狂举动,扶额叹息:“得,又疯一个。”
这俩人不愧是结义兄弟,要疯一起疯。
逆尘随意坐在张若寒腿旁,笑道:“我觉得挺好啊,起个封号威武霸气,说出去多有面。就像语念为我和尧钦兄提名的修罗灾星和鬼市帝子,昔日在沧澜不也是令人闻名起敬。”
玄如玉微怔,探手贴在逆尘额头:“并未有发热状态,小尘,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他有些怀疑逆尘是压力太大导致精神错乱。
姬虎啸和魏豪胡闹也就罢了,怎么逆尘还跟着起哄。
逆尘道:“我没疯,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筑基修士都可在一方势力称王封祖,而我们即将成就圣王,为何不能猖狂些呢?”
玄如玉一时语塞,竟挑不出半点毛病。
虽然有道理,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逆尘道:“封号这种东西可有可无,不过只是另一个名字。就像我这麒麟统帅,修罗灾星,逆尘剑圣不都是他人赐我之名?”
玄如玉点头:“既如此,那我便封号无妄君吧。”
无妄,乃虚妄。
玄如玉以此为号是为以生命之道破除世间三千虚妄相。
他这般快意应下,反倒让逆尘有些许错愕。
这么简单就说服了?
逆尘学着玄如玉方才的动作想要将手掌贴在玄如玉额头,却是被玄如玉拦下。
玄如玉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虎啸有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打不过,就加入。”
逆尘道:“你这样一说,我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玄如玉道:“大哥的封号我已替他想好,便称碧虚玄晖?,颜卿称荧惑彼岸,四弟和七弟则称含光君和永暮未央。”
碧虚玄晖代表水源和光明,为北天涯主修双道。
荧惑为火海,意为火海无边无际,没有彼岸。
所谓含光,视不可见,经物而物不觉,喻其无形锋芒。????
永暮未央则是黑暗漫无边际,永无止境。
“啧啧。”
逆尘饶有兴致上下打量玄如玉。
玄如玉道:“怎么了?你为何这股眼神?”
“没什么。”
逆尘甚至觉得玄如玉早有封号之意。
不然他怎能在极短时间将所有称号想好?
而他之所以没有为张若寒取封号,是要将这件事交给逆尘来办。
逆尘起身揉捏张若寒玉颊:“你说,给你取什么封号好呢?”
张若寒很乖,并未将逆尘的手打下:“随你啊,只要是你取的都好。”
逆尘深思,脑海闪过无数思绪:“静时,若冰蝉般沉寂无言,冷香凝霜。动时,落花飘雪,吹起白雾茫茫……静若寒蝉,冷若冰霜如何?”
张若寒没有任何犹豫:“好。”
姬虎啸手肘触碰逆尘,说出问题所在:“不是取封号吗?这都八个字了,还怎么叫封号呢?”
逆尘道:“没必要追究多少字,只要能让对方知晓是谁即可。就像龙尊纯钧,一句掩日镗光寒九州,锋芒未露已惊秋便足以让诸神颤栗。”
说罢,逆尘也不再和姬虎啸争论这些,将买来的圣药交给张若寒和玄如玉:“这些皆是在清客居所购,对精神力和肉身修炼效果极佳。还有各自属于大家本身的道法规则圣药,麻烦三哥回去后一一分并。”
随后,他将七杀葫芦取出:“若寒,我将紫府青乳,太虚凝影露,玄黄补天髓,庚金玄芝,七宝妙兰,星澜灵液,离火莲和黄灵壤结合炼化为灵液储存在七杀葫芦中,等回去后你可交给绾绾吞服。记得,一天只能喝一杯,分十天服用,千万不可让绾绾多饮。”
张若寒接过:“好,我会照办的。”
除了不能长久陪伴绾绾外,逆尘可谓是不会放过任何对绾绾有培养资质的事。
而且对张若寒九人的培养,可谓细入骨髓。
沐之时笑嘻嘻道:“逆尘剑圣,有没有我的份?”
若让她单独和逆尘相处,他绝不会说出这话。
但有玄如玉和张若寒在场,沐之时对逆尘的畏惧要减少许多。
逆尘看向沐之时,思索片刻,从纳戒中取出几件万铭圣器:“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你若想要便送你。”
“真送我啊?”
沐之时视线在圣器和逆尘身上来回游移,受宠若惊。
她是没有想到一句玩笑话逆尘竟会当真。
“送你就拿着。”
逆尘也不管沐之时是否同意,径直将圣器抛向她手中。
“大帅不愧是散财童子。”
苏幼麟抱剑归来,继而探出手掌瞬身出现在逆尘三步外。
她掌心凝聚空间规则,手指大的裂缝滋生,继而膨胀至百丈。
百丈裂缝涌出时间印记,若流水潺潺。
逆尘瞬间明白苏幼麟意图所在。
她是想知晓自身和逆尘在时空二道上的差距。
逆尘探出两根手指,时空二道将指尖包裹,变得莹白。
“哗!”
苏幼麟打出的时间印记被击碎,连带百丈裂缝重新闭合。
苏幼麟道:“你是不是连三成力都未曾动用?”
逆尘反问:“你不也没动用全力?”
“好啦,你们就别再闹了。”
张若寒将太虚凝影露和玄黄补天髓交给苏幼麟。
这俩人当初第一次见面可是一副不将对方打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幼麟很自然接过:“林烬圣王已经去接魏禧前来,估计傍晚就会归来。”
逆尘道:“那就先这样,还是抓紧进入道场感悟真谛规则流动为渡荧惑海做准备。”
继而,他拉起张若寒手掌:“要不陪我去雾海道场?”
“不要。”
张若寒抽出手,笑道:“去雾海道场必会遭受昆仑神界修士不满,我可不想让你为难。不如,你留在皓月道场为我们讲道?”
逆尘无奈叹息:“我倒是想,可雾海道场还需我来坐镇。仅凭岳皓他们几人,怕是无法阻挡兽界修士进攻。”
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态,张若寒踮起脚尖在逆尘耳畔低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嘛?小心思都写满脸上了。”
说罢,张若寒主动在逆尘嘴唇落下一吻。
她抬手抚摸逆尘头顶:“听话,下次一定。”
逆尘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嘟嘴道:“哎,那好吧。”
姬虎啸不知发生何事,关切道:“怎么了小尘?哪里不舒服吗?”
逆尘没好气道:“滚开,要你管。”
姬虎啸怔住。
有病吧?
关心他还有错了?
张若寒噗嗤一笑,探出双掌捏住逆尘左右脸颊:“你干嘛呀,怎么比绾绾还傲娇?”
“哼,坏女人。”
逆尘拍掉张若寒手掌,别过头去。
张若寒假装生气,凶狠道:“再这样我生气了。”
“不要。”
逆尘当即换副面孔,贱兮兮道:“开个玩笑嘛,我堂堂半步圣王,还不能傲娇了嘛。”
想起方才无故挨骂,姬虎啸立刻补刀:“你就是个老帮菜。”
逆尘反驳:“在老能有你老?土埋猫脖子的鲐背?老头。”
“小兔崽子你找事不成。”
姬虎啸气不过,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逆尘。
魏豪无奈,连忙上前拦住:“行了行了,你们别闹了。”
见姬虎啸被拦下,姬尘有恃无恐,抬手拉下左眼皮吐舌挑衅。
“好了。”
张若寒没好气轻拍逆尘脸颊。
这两家伙好的时候像是孪生兄弟,不好时就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般不共戴天。
“你们俩,谁都别再闹了,各自回道场参悟真谛规则。”
苏幼麟一锤定音,将逆尘和姬虎啸赶回各自道场。
对此,她也很是无奈。
面对强敌和共商大事时,逆尘和姬虎啸绝对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好手。
但若闲来无事,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他们二人。
不是相互拌嘴斗气,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使坏。
……
回到雾海道场,逆尘盘膝坐于三幅石刻旁。
岳皓四人和被龙纹带来的殷仙梵以及张文华依旧还在参悟真谛规则,并未发现逆尘归来。
雾海道场内存放有十座石刻,是雾海幻神留下的自身对于真谛规则的感悟。
逆尘注视第二幅石刻。
石刻上雕刻有十八条海浪,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而这一次,逆尘并没有盲目去捕捉海浪,而是调动真谛本源流入双目。
原本平平无奇的十八条海浪由静态转为动态,耳边亦是响起惊涛拍岸般震耳轰鸣。
有真谛本源辅佐,逆尘很快洞悉其中玄妙。
“原来所谓的十八条海浪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真谛规则竟隐藏于声浪之中。”
逆尘发现,在一次浪潮结束之际,便会响起一层回响。
而这回响刚好和真谛本源达成共鸣。
小九同是参悟出其中玄妙,同逆尘一起将真谛规则引入体内。
体内原本单薄的九条真谛规则急速膨胀分裂,转瞬间达到二十七道。
逆尘强行按耐心中激动,转身参悟第三幅石刻。
花费近十天左右,他将第五幅石刻参悟出五分之一。
体内真谛规则达到九十九条。
和小九结合下,二人足以爆发出一百九十八道真谛规则。
可将自身圣术威力提升三倍。
除此之外,属于凌虚子的三道中阶圣剑术已成功修炼小成,融合剑道规则和真谛规则下,若是再遇到和凌虚子相仿的修士,逆尘有十足把握将之一剑斩杀。
将星辉拳套戴在双手,逆尘走出雾海道场。
是该去找惜梵宁探察蛊煞盟的底细了。
张文华从修炼中醒来,刚好见逆尘离开:“神使大人,您这是要去何处?”
他双眸中难藏崇敬之意。
若不是逆尘以雷霆手段夺回雾海道场,又横渡真谛荧惑海二层,恐怕他此生也没有机会进入真谛神堂。
逆尘回身:“有些事需要处理。”
张文华起身来到逆尘身旁:“您这十天都在修炼,想毕还不知情况。八荒界的夜泽,姬虎啸,玄如玉,祝尧钦在昨日全部渡过真谛荧惑海一层,现在八荒界的名声在真谛神堂可谓是如日中天。”
逆尘轻笑:“是吗?”
第214章 蛊煞堂内部
姬虎啸,夜泽,玄如玉,祝尧钦渡过第一层海可谓可喜可贺。
张若寒抵达真谛神堂不过十三天,依照逆尘估计,在第二十天左右她应当就能渡过。
从张文华口中得知,魏豪在和真谛荧惑海第一层的火龙交手时本已全部将之击杀,却不料在最后一条火龙消亡时突然炸开将海面搅动起来。
魏豪因没能稳定住身形而跌落海底。
运气可谓差到极点。
魏禧的主要修炼全部投身于剑中,因此肉身强度较差,止步于最后关口。
不过待结束修习后渡过真谛荧惑海问题不大。
北天涯,白颜卿,魏来继承姬虎啸,玄如玉和祝尧钦的额外名额抵达真谛神堂。
夜泽则是将名额分给许羡染。
凛未词等人的打算是努力获取名额,将剩余三名女皇九徒一并接来。
走出雾海道场,逆尘并未去打扰张若寒等人,孤身一人驾舟抵达真谛圣市。
草儿站在清客居院门,瞧见逆尘身影,当即上前:“逆尘哥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等的都快开花结果了。”
逆尘打趣道:“你可是一株圣药,若真的开花结果,记得分我一颗尝尝。”
草儿立刻拒绝:“不行,那可是我的本命果实,只能我自己吃。”
见草儿这般小气,逆尘不在玩笑,“惜梵宁呢?带我去见她。”
“好嘞,逆尘哥哥随我来。”
草儿一如既往热情,小手抓住逆尘手掌带着他向内院跑去。
沿途有许多来自其他大世界的圣者神子,皆是企图和惜梵宁相见。
“哒哒!”
草儿飞速踏上阶梯,在抵达惜梵宁所在阁楼时,未曾敲门通报,拉起逆尘一把将房门推开:“梵宁姐姐,我带逆……”
话未说完,气氛凝聚到冰点,沉寂下来。
花香弥漫,氤氲水雾似薄纱,将整座闺阁笼罩在朦胧中。
惜梵宁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轮廓清晰。
她的发丝被水浸湿,如黑色绸缎贴在肩头,发梢上的水珠,似晶莹珍珠顺脖颈滑落。
水珠在她肌肤滚动,自锁骨处开始,一路向下,经过她那纤细的腰肢,再到修长的双腿,最后消失在脚下。
草儿神情呆滞,嘴巴张大,一时竟全然忘记逆尘在场。
逆尘只觉腹中升起欲火,欲感大事不妙,当即准备转身撤离。
但晚了一步。
属于五品圣王的伟力在顷刻间爆发,膨胀为一道半圆能量秩序场,将逆尘和草儿震飞出去。
“轰隆!”
在倒飞出去的瞬间,逆尘一把拉过草儿护在怀中。
二人坠入地面,砸出一道直径百米的深坑。
“咳咳,臭婆娘,发什么疯。”
逆尘起身,浑身衣衫破碎,嘴角挂着血痕。
他只感五脏六腑移位,全身骨头碎了大半。
有逆尘作为缓冲,草儿要好上许多:“逆尘……哥哥,我……我完蛋了!”
她怎样也没想到惜梵宁竟在此时沐浴,而她却未曾通报就带着逆尘闯入。
闯下这等大祸,根本不需惜梵宁出手,景森非杀了她不可。
想到这,草儿不禁身体颤抖,忍不住哭出声来。
惜梵宁穿好衣袍,佩戴面纱走出闺阁声音清冷:“进来。”
草儿战战兢兢迟迟不敢上前,最终还是被逆尘强行拉上阁楼。
“抱歉,方才是我硬拉着草儿推门而入,倒是没想到你正在沐浴,此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逆尘主动将责任揽在身上,拱手拜下。
惜梵宁瞥向草儿:“是这样吗?”
草儿浑身一颤,向逆尘投去一道感谢的眼神:“是……是这样。”
惜梵宁道:“堂堂剑圣,凶名赫赫的逆尘,没想到竟也和旁人一样猥琐。”
逆尘蹙眉。
怎么就猥琐了?
又不是故意想看。
但见惜梵宁眼底藏着的尴尬和羞涩,逆尘终究是忍了下来:“是我不对,仙姬若想责骂就请随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的话,打我一顿也可。”
草儿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太仗义了!
“此事暂且记下,待日后再解决。还是先说说,你此行来找我的目的何在。”
以惜梵宁的智慧,如何看不出此事是因草儿而发生?
只是她并未深究而已。
逆尘道:“古语有云,知己知彼 ,方可百战不殆。我想先进蛊煞盟了解地势情况,为攻打做准备。”
蛊煞盟由多方大世界天骄组建,若贸然行动必身死当场。
唯有提前洞悉情况才可未雨绸缪。
惜梵宁道:“此事倒可为,我和你一起去。”
逆尘疑惑:“仙姬确定要和我一起?其内环境恐怕你无法接受。”
惜梵宁道:“莫要小瞧人,你真以为这世间只有你逆尘无所畏惧?真要论起对蛊煞盟的了解,我比你只多不少。”
逆尘道:“我很好奇,你为何会选择同我一起进攻蛊煞盟?”
若说事出无因,逆尘才不会相信。
毕竟没有人会为毫不相干的人惹上大麻烦。
惜梵宁并未隐瞒:“告诉你也无妨,蛊煞盟和清客居虽同在真谛圣市相处,但彼此暗中都在相互较劲。蛊煞盟那些邪修私底下没少前往百卉界抓捕圣境修士。”
“你也知道,我百卉界修士皆是花草灵药修为人形,女性修士天生貌美,身具花药芳香,而男性修士具备灵性,是不可多得的圣药。”
“蛊煞盟的人暗中将我百卉界女修士抓捕,迫害她们成为发泄兽欲的工具。而男修则被投入丹炉炼制为丹。”
“我此行,就是要救出被囚禁在蛊煞盟的同胞。”
逆尘明悟。
但同时一连串的疑问涌入脑海。
蛊煞盟的底气到底来自何处?
真的只因嬴索尔一人?
恐怕不尽然。
哪怕有嬴索尔坐镇,但百卉界亦是有神灵庇佑,单凭他嬴索尔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逆尘道:“既如此,那就出发。但你我身份太过瞩目,你当真要以真身前去?”
惜梵宁沉思:“固然不可,但你我可施展易容术,结伴而行。”
逆尘道:“我倒是无所谓,谁都能变。但你总不能变男人吧?如果你变女人前去,又该以什么身份解释?朋友?”
若真这般说,惜梵宁定然会遭受猜忌。
谁都知晓蛊煞盟背后做的是什么勾当。
没有哪一位女子会跟男人一起进入蛊煞堂。
惜梵宁沉默。
逆尘所言非虚。
“那个……我有话说。”
气氛凝重之际,草儿抬手欲言。
惜梵宁道:“说。”
逆尘饶有兴趣,想听听她有何妙计。
草儿道:“蛊煞盟专挑女子下手,仙姬姐姐若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身份,恐怕难以混入其中。所以我觉得,仙姬姐姐可以以逆尘哥哥道侣或侍女的身份一起前往。”
逆尘和惜梵宁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异口同声道:“不行!”
继而,二人蹙眉相互看向对方。
惜梵宁以为逆尘想要劝解,斩钉截铁道:“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答应。”
若以逆尘道侣的身份过去,岂不徒增流言蜚语?
侍女则更不可能。
逆尘不服:“我还要告诉你呢,我逆尘有妻子,而且比你要美千百倍,你想以我道侣的身份我还不同意呢。”
这是惜梵宁踏入修炼界以来第一次被男修士拒绝。
寻常人皆是无故献殷勤,百般对她讨好,像逆尘这种人她倒是头一次见。
草儿着急:“别吵,你们不要吵,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啊,如果仙姬姐姐若是变男修士的话,那……那隐私岂不是……”
“住口。”
惜梵宁瞪了草儿一眼,看向逆尘:“方才是我言语过激,你还有什么主意?”
逆尘道:“没了!其实我有点搞不懂,你为什么不能变男修士?只是外貌发生变化,难不成内里……”
眼看惜梵宁眼神越发阴沉,逆尘不再说下去。
他不知晓的是,凡是植物修炼为人的修士在决定化身的那一刻性别就已经注定,根本无法转换。
惜梵宁道:“做侍女绝对不可能,我可以用你道侣的身份一起进蛊煞盟。”
逆尘为难,继而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惜梵宁不解:“何意?”
逆尘伸出手掌,每说一件事就伸出一根手指:“一,你不能和我太亲近,二,你不能占我便宜,三,你更不能将此事流传出去,坏我名声。”
“你……”
惜梵宁错愕,随后气的咬牙。
怎么他还委屈上了?
这三个条件不应该由自己来提吗?
不过既然他能说出这些条件,刚好也随了惜梵宁心意:“好,我答应你。”
……
抵达蛊煞盟附近,逆尘骨骼咔咔作响,容貌迅速发生变幻。
不多时,他便是变为裴千砚的模样。
裴千砚在圣者造化战前被逆尘所杀,因此天宫宇宙并未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而惜梵宁则是变为容貌极为普通的女子,并未佩戴面纱遮掩。
步入蛊煞盟,亭台楼阁建筑风格和雾海道场无二,只是更为宽阔雄伟。
左右两旁栽种有高达八百米的怪树,状若美人饮酒,枝桠不生叶片,长有粉红花朵。
花朵似棉絮,绵软蓬松。
每隔五十米就种有一株,连绵不绝。
怪树涌出粉色花雾汇入云层,将天空渲染至不分昼夜。
吸入花粉,逆尘脑海不自觉想起和张若寒曾经温存的画面,腹中燃起熊熊欲火。
他的手不自觉向惜梵宁抓去。
惜梵宁面色涨红,喘息渐渐变得急促。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同时探手向逆尘触碰。
在手指触碰的刹那,二人浑身激灵,迅速调动圣气将欲火压下。
逆尘生怕再次中招,忙拉扯开三步距离:“怪哉,这是什么树,竟能影响人的心智?”
惜梵宁凝视怪树:“这是合欢树,具有催情效果。如此之多的数量,未作防御下,哪怕五品圣王也会中招。”
“真是够丧心病狂。”
逆尘轻咬舌尖,暗暗调动圣气护体。
见惜梵宁并未做任何措施,逆尘出言提醒:“仙姬,你不做防备?”
惜梵宁道:“我的本体乃是轮悲忆情莲,区区合欢树还奈何不得我。”
“轮悲忆情莲?”
逆尘瞳孔微缩,想起昔日阎尘的教导。
轮悲忆情是指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
意为生死轮回,悲伤回忆。
阎尘曾有言,天地间有一株无根莲,漂浮于宇宙长河。
其不知漂流多少岁月,以宇宙星空中的破碎星球为食,长存不息。
它的花瓣为彼岸花状,外表却似莲花般生有莲子芯,有花瓣八十一片。
乃所有彼岸花和莲花之祖。
世间只此一株。
若不出所料,惜梵宁就是这株轮悲忆情莲化身为人。
逆尘向左右望去,有不少修士也未作任何防备,贪婪吸收花粉入腹:“他们在做什么?”
惜梵宁道:“合欢树花粉不仅能霍乱人的心智,也能在某方面提升效果。”
“嗯。”
这才刚刚进入蛊煞盟就险些出丑,真不敢相信深处到底藏有何物。
“这位兄长似乎是第一次前来蛊煞盟?”
殿内不远处走出一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中。
逆尘细细打量来者,发觉他的修为不过终尽初期,想来也接触不到什么大秘。
他露出一副疑惑神态,警惕道:“是,你又是何人?”
黑袍男子道:“我名魔师,是鬼神界人士,现任蛊煞堂执事一职。我观兄长许久,见你左右环顾,特意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逆尘点头:“的确是第一次来,听族中长兄谈起蛊煞堂可谓男儿向往之地,顾心生期待,特意想来寻访一番。”
“哈哈,这你可就来对地方了。”
魔师神秘一笑,随即向惜梵宁望去:“不知……她是何人?”
逆尘道:“贱内。”
虽明知逆尘是在演戏,但听到“贱内”二字,惜梵宁心中依旧燃起怒意。
道侣就道侣,实在不行就说妻子,为什么非要称呼这么难听?
魔师露出怀疑神色:“兄长前来蛊煞盟却带着妻子?真是奇怪的雅致。”
逆尘露出厌恶神色:“哼,当初之所以和她定亲,完全是看中她祖父神灵的身份。不成想,那老东西没几年就死了,撇下这么个累赘。”
“我本向家族请求退婚,奈何祖父顽固,生怕外人说他老人家背信弃义,终是不同意我的请求,加上这贱人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人,任我如何打骂始终不走,没办法的前提下,我也只能将她带来。”
第215章 雾眉
魔师明悟。
原来是神孙。
神灵家族之所以长久不衰,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会和其他神灵进行联姻。
但听逆尘所言,惜梵宁祖父已逝,家族想必定然一落千丈。
而惜梵宁只有抱住逆尘这位神孙的大腿才能存活下去。
难怪会有妻子跟随丈夫一起前来蛊煞盟。
魔师道:“既然您是神孙,可有证据能够证明?”
神灵数量有限,世间皆有记载。
而神灵资产超乎寻常,若逆尘真是神孙,定然又会是不小的收入。
逆尘单手藏在袖内,将通阳玺抓在手中。
他打开通阳玺一角,属于慕荷仙兰的神性光晕自袖口荡漾:“现在可能证明我的身份?”
“能,当然能。”
魔师态度恭敬许多:“以往想要接触蛊煞堂核心享乐的人皆需缴纳一百万枚圣石,但您是神孙,只需要缴纳五十万即可。”
这是蛊煞堂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神子,神孙,神徒皆可获取这项权利。
为的,就是能够与之结交,以备不时之需。
“出钱?”
逆尘心中不悦,扭头看向惜梵宁:“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抓紧付钱?若是晚了,莫怪本神孙休了你这贱人。”
出钱是不可能。
清客居赚了他近五亿枚圣石,今日怎样也得让惜梵宁出血。
惜梵宁紧紧抿唇,后槽牙都要咬碎。
实在欺人太甚。
不仅要挨骂,还要主动掏钱。
哪有这般无礼的事?
为防止暴露,惜梵宁终究是忍下怒火,扔给魔师一枚纳戒。
钦点完毕后,魔师露出笑容:“恭喜神孙成为我蛊煞盟黑级贵宾,请随我来。”
在魔师引领下,逆尘和惜梵宁进入主殿。
主殿共有三百层,环环相扣。
其上摆满珍奇货物,名贵丹药。
在登上第三百层阁楼后,前方已无路可行。
唯有两座石狮巍然。
右边一只缺失一颗眼睛。
“兄长瞧好,今日之行定不让你走亏。”
魔师取出一枚符石,按向右边石狮眼眶。
“哗!”
随符石嵌入,两头石狮口中喷吐魔云,将阁楼笼罩在漆黑永夜。
石狮中心处出现一道旋涡,继而散发光彩。
“兄长,请随我来。”
魔师如此一句,率先进入旋涡。
逆尘和惜梵宁紧随其后。
天地仿佛移形换位,眼前景象突变。
空气中弥漫女儿香,浓烈的可怕。
无数囚牢铁笼坐落,其内关押有无数女子。
她们身上衣袍少的可怕,仅够遮挡关键部位。
手腕和脖颈被圣道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束缚,眉心烙印有奴印。
她们皆来自世界各地的天骄女子。
有的是某座古教圣女,有的是某座大世界的天骄传人,无一不是曾经深受万人瞩目的存在。
而眼下,却沦落为他人玩物。
惜梵宁气的肺炸,怒火达到临界点。
他在其中发现不少来自百卉界的修士。
逆尘同样心有所感,察觉到一股阎罗波动:“你们这还有地狱宇宙的女子?”
魔师笑道:“兄长好强的感应力,这都能够发现。”
逆尘道:“怎么个说法?”
魔师道:“在世界各地的造化战上,都有我蛊煞盟的人员参与。而我们的任务不是参战,而是捕获地狱族群十大部族中的天之骄女。”
“如今蛊煞盟内有来自阎罗族,罗刹族,尸族和血族的不同货物,兄长想不想尝尝异域风情?”
逆尘思索片刻,继而舔舐干涩嘴唇:“我听说阎罗族内地狱十群至高,想必其内女子也当是各个傲气十足。有没有还未曾驯服的女子?”
魔师道:“自然,没看出兄长还有征服的欲望啊。”
逆尘笑道:“驯服过的行尸走肉有何趣味?本神孙要做就要亲手摧残她的精神意志,让她臣服在我胯下。”
惜梵宁眉头蹙的厉害,听不得这般恶心话。
她不顾魔师猜忌,扭头向深处走去。
魔师双目微眯:“嘶,兄长这女子可真是没规矩,莫不是吃醋?”
逆尘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将惜梵宁骂过千百遍:“听着自己男人说出这等话,她心中自然不快,不必管她,咱们继续探讨。”
魔师道:“刚好贵夫人所行之路通向关押最不听话的商品的秘阁,兄长可随我一起前去。”
“好。”
逆尘点头,跟随魔师向前而进。
一路上,他一边应付魔师,一边勘察地形地貌,同时还要注视惜梵宁,防止她做出出格的事。
正走着,惜梵宁娇躯轻颤,停下步伐。
她的视线停在一座极为矮小的囚笼。
囚笼只有一米高,而被关押在内的女子身材近一米七五,却愣是被强行塞入其中。
囚笼每一根铁柱上都流动有不同的规则,每隔半刻钟左右就会同时爆发,残摧女子意志。
逆尘迅速上前,挡在惜梵宁身后。
惜梵宁身高一米七左右,亏得逆尘身形高大,这才能将她挡住。
逆尘急切道:“你疯了吗?不能控制好情绪?若让魔师发现异常,你我都会完蛋。”
惜梵宁精神力传音,语气崩溃:“那是我师妹!”
逆尘微怔,向女子看去。
“兄长好眼光,此女名为梅落雪,是百卉界醉蝶花神的弟子之一,修为达到三品圣王。在这批女子中,可谓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魔师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步向逆尘走来。
眼见惜梵宁始终无法控制情绪,迫不得已下,逆尘探手按在她香肩稍稍用力,将她扭入怀中。
“你做什么?”
惜梵宁震惊,抬手就要将逆尘推出。
“别动!”
逆尘连忙传音,随后稍稍低头,靠在惜梵宁耳畔。
他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低音笑道:“这女子倒是不错,不如今晚你和她一起侍寝?若你表现的好,本神孙额外奖励你几次。”
温热的呼吸拍向惜梵宁耳旁,使得她娇躯不住颤抖。
但这般倒胃的话语,却是令她无法接受。
说完,逆尘将惜梵宁推出怀中,装出一副欣赏之色,细细打量梅落雪。
魔师瞥向惜梵宁:“兄长也太过无情了些,人家昔日也曾是神孙,你怎半点颜面都不给她。”
见惜梵宁双眸涌出的水雾,魔师还以为是逆尘方才所言伤到了她自尊。
逆尘道:“哼,过去事何必再提?就她长得这般寒颤,能让她侍寝就已经是法外开恩,她还想怎样?开价吧,这女的多少钱?”
魔师见逆尘这般豪爽,也不再虚与委蛇,探出四根手指:“五千万圣石。”
“成交。”
逆尘没有考虑讨价还价,一口答应。
魔师却是微微怔住,忍不住打量起逆尘。
五千万圣石哪怕是五品圣王级别的奴隶都能购买一位,他居然连价格都不还就同意。
要么说神子神孙的钱好赚。
逆尘瞥向惜梵宁:“愣着干嘛,还不付钱。”
惜梵宁没有任何犹豫,取出五千万圣石扔给魔师。
钦点完毕后,魔师嘴角笑意延伸至耳根:“兄长果真豪横,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将她抓出。”
魔师手掌凝聚出一团圣气,轻飘飘拍向囚笼。
“噼啪!”
囚笼上的规则锁链断裂,将一根根铁柱击碎。
梅落雪蜷缩的身体得以舒展,径直向地面倒下。
眼看惜梵宁即将上前搀扶,逆尘连忙抢先一步,矮身在梅落雪身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挑起梅落雪青丝,深深一嗅:“好浓的梅花香,真不知尝起来是何滋味。”
随后,逆尘探掌按在梅落雪额头,将她收入通阳玺。
“兄长还打算去看阎罗族女子吗?”
魔师忍不住搓掌,并不想放过宰肥羊的机会。
惜梵宁心急如焚,迫切想要离开蛊煞盟为梅落雪疗伤,传音道:“蛊煞盟的核心区域他绝不会带我们参观,眼下也算有所收获,还是抓紧离开。”
然而,逆尘就像未曾听到般:“看,当然要看,本神孙今日要挑枪上阵。”
“哈哈,兄长豪爽!”
魔师喜笑颜开,主动上前拉起逆尘向左边通道走去。
惜梵宁愣在原地,实在不明白逆尘在想什么。
他该不会真要买一名奴隶?
魔师抬手指向一座矮牢:“兄长且看,此女名为阎霓裳,是阎罗十八脉中第十五脉的骄女,修为达到五品圣王。她的父亲可是实打实的神灵,而且,她的未婚夫霍止渊同样是神子。在瑞尔界的造化战中,我们花费极大代价才将她抓捕。”
“霍止渊?”
逆尘双眸微眯。
在混沌海收取圣龙帝炎时,霍止渊曾率领阎罗族圣者前来收取。
在阎罗血脉暴露后,霍止渊曾说出逆尘乃阎罗皇族血脉,今日谁敢动他谁就得死的豪言。
初次谋面下对方便可出手相助,今日也好还下这份恩情。
逆尘道:“开价吧。”
魔师嘴角上扬:“六千万圣石。”
逆尘看向刚好跟来的惜梵宁:“付钱。”
惜梵宁疑惑,旋即传音质问:“你自己没钱吗?而且此人是你看上,凭什么要我付钱?”
逆尘回应:“少说废话,你若不付钱,我便拿梅落雪抵债。”
“无耻!”
惜梵宁狠狠剜向逆尘,不情不愿取出圣石。
逆尘迅速将阎霓裳收入通阳玺。
“小帅哥还真是有钱,第一次前来就消费一亿一千万枚圣石。”
四周红雾弥漫,酥麻入骨的声响传来。
一道身材火辣,容貌丝毫不逊色于惜梵宁的美丽女子不知何时出现,扑入逆尘怀中。
感受胸膛传来的软嫩触感,逆尘浑身汗毛竖起,当即施展身法后撤。
“好强的纯阳圣气!”
女子双眸放光,上下打量逆尘。
魔师看清来者,连忙拱手拜下:“参见雾眉圣王。”
“她就是雾眉那个荡妇?”
逆尘眼神警觉起来。
五品圣王级别的强者,绝不是他能够对付。
“怎嘛,你花大价钱买了两位绝世美人,现在有人主动投怀送抱,你却要拒之门外?”
雾眉身形微动,带起一道红雾拖尾继续向逆尘扑去。
逆尘忙再次施展身法。
二人围绕魔师和惜梵宁不停旋转,一人逃窜,一人追赶。
雾眉停下脚步,疑惑道:“干嘛,主动送入口的肥鱼,你这只馋猫竟不吃?”
逆尘生怕惹的雾眉起疑,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神态:“哪有刚开始就步入正题?总要热身嘛,小美人连这道理都不懂?”
“咯咯,你真是坏死了。”
话音未落,雾眉瞬间出现在逆尘身旁,将他按在一座囚牢边。
雾眉丰满圆润的身躯压在逆尘身上,双眼迷离:“你身上的纯阳气好霸道,惹的妹妹浑身燥热。我不管,你要帮我降温。”
说着,雾眉抬起手掌,不停在逆尘身上游移。
逆尘内心将雾眉咒骂万次。
同时顺带阎尘一起。
一个阎罗族人,地狱修士,创气经这等纯阳功法做甚?
逆尘露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急嘛,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唔!”
话没说完,逆尘浑身激灵,犹如被人抓住命根。
他眼神下移。
雾眉一只手掌不知何时探入他腰间,反手将命根抓住:“可是我等不急了嘛。”
“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逆尘生怕雾眉向陈知秋那般,连忙出言安抚:“听话,这里不是该进行的地方,你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到时候哥哥定让你飘飘欲仙。”
同时,逆尘向惜梵宁投出一道眼神,示意她趁此机会偷袭雾眉。
以惜梵宁五品圣王的修为,出其不意下,定能将雾眉重创。
惜梵宁思索良久,最终摇头。
哪怕能够重创雾眉,但一时半会绝无法将之击杀。
反而会将鬼溟,邪笑和克莱尔引来。
若他们三人赶至,今天绝无法逃出蛊煞盟。
见惜梵宁拒绝,逆尘彻底愣住。
什么意思?
她竟选择袖手旁观?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失身?
雾眉考虑许久,最终委屈道:“那好吧,就听你的。”
逆尘道:“那个……可否先将手拿开?”
被人遏制住命脉的感觉实在难受。
“那可不行哦。”
雾眉妩媚一笑,拉起逆尘向深处走去。
命脉掌握在她手中,逆尘哪里敢不跟随?
他向惜梵宁投去一道杀意目光,被雾眉强行拉入密室。
“妈的,不管了,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第216章 嬴索尔之毒策
逆尘狠下心来,准备和雾眉鱼死网破。
死在这也总比失身于一位千人骑,万人压的强。
既然惜梵宁不愿出手相助,那就休怪自己把局势搅乱。
正当逆尘准备行动时,雾眉一把将他扑倒,双手抓住逆尘手腕。
“呃,你这是做什么?”
逆尘大惊,连忙想要反抗。
不料,他根本无法挣脱。
雾眉体内涌出圣气,将全身衣袍震碎。
足以让万千男子为之着迷的火辣娇躯此刻未着寸缕,完全呈现在逆尘眼前。
“我等不及了嘛。”
逆尘体内的纯阳之气旺盛到不像半步圣王该有。
哪怕五品圣王也绝无法和他相比。
只要能够将之吸收,她的修为绝对一日千里。
雾眉将逆尘压在身下,胡乱撕扯逆尘衣袍,不断在他身上吻下。
“该死的!”
逆尘怒火中烧,感觉受到天大侮辱。
七道法相收到召唤,准备破体而出。
正在此时,一道鬼雾涌入密室,钻进雾眉耳中。
“嗯?”
雾眉停下动作,神情凝滞:“可恶,什么时候来不行,真会挑时候。”
她取出一件衣袍换上,笑道:“有件事需要处理,等解决后妹妹再来找你云雨,哥哥可要乖乖在这等我哟。”
说完,雾眉起身离开密室。
“谢天谢地,得救了。”
虽不知发生何事,但雾眉离开,无疑是给他了逃跑的机会。
他迅速冲出密室,向殿外走去。
魔师似乎也收到召唤,已先一步离开。
只有惜梵宁等在原地。
见逆尘现身,又见他衣袍凌乱,脖颈还存有吻痕,惜梵宁心中生出歉意:“对不起,当时……”
“滚。”
逆尘冷冷回应,迅速撤离。
惜梵宁连忙追上。
走出蛊煞盟,逆尘始终一言不发,走得飞快。
惜梵宁见此状,认定逆尘已失身于雾眉,心中歉意更深。
她小跑几步,拉住逆尘衣袖:“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若我出手,你我绝无逃命可能。”
逆尘一把甩开惜梵宁素手,未给这位绝世美人丝毫颜面:“那你就眼睁睁看我被她带走?”
惜梵宁刚想再次道歉,脑海中不自觉想起逆尘方才那些荤话:“反正你是男人,失身不也是你占便宜。”
“你妈的。”
逆尘怒极:“那让你和邪笑去云雨一番你愿不愿意?”
“怎么可能!”
惜梵宁道:“他不知玷污多少少女,那种人,我怎么可能和他!”
殊不知,她这话刚好落入逆尘圈套:“你也知道?那我就愿意了?邪笑和雾眉一人采阴补阳,一人采阳补阴。你不愿沦为阴药,那我就愿沦为阳药了?”
思虑再三,惜梵宁取出她在真谛神堂的身份令牌:“我的令牌内还有不少修炼时间,作为赔罪,我补偿给你三个月的修炼时间可以吗?”
见惜梵宁一脸认真又委屈的神态,逆尘收取怒意,将自身令牌取出:“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行吧。”
惜梵宁松了口气,催动身份令牌。
令牌内涌出三道真谛规则,流入逆尘的身份令牌中。
惜梵宁道:“补偿已经给你了,快将师妹还我。”
差点把这事忘了。
逆尘将梅落雪从通阳玺抓出,交给惜梵宁:“赶快走,就在雾眉准备侵犯我时,也不知是何原因,她竟主动放弃撤离。依我猜测,此事定有古怪。”
惜梵宁眼神一凝:“莫非消息泄露,对方知晓了你我计划?”
旋即,惜梵宁怔住,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继而,她冷冽道:“你没失身?那你收我修炼时间做什么?”
逆尘声音比她更冷:“你明知道雾眉的手段,却依旧看她将我带走,若不是有大事发生,我此刻还在被她玷污,这就当作你的赔罪。”
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而且这又不是自己提起,是你主动要赔偿。
“无耻!”
惜梵宁恨的咬牙,咯咯作响。
哪有这等无耻的人?
“尘哥!”
正当逆尘和惜梵宁争执不休之际,张若寒急切的声音传来。
逆尘和惜梵宁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不止张若寒,苏幼麟,姬虎啸,魏豪,檀溪语念,祝尧钦,玄如玉等一切和逆尘关系较近的修士皆是全部赶来。
逆尘很是疑惑:“若寒?你们怎么都来了?”
“别问,先回去,等回去再和你解释。”
张若寒拉起逆尘手腕,拼命拽着他离开。
越是如此,逆尘心中疑惑越是浓烈。
他反手拉住张若寒,阻止她继续前行:“到底发生何事让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这么多人同时出动,逆尘绝不相信没有缘由。
“别问这么多,先和我们离开!”
姬虎啸,魏豪,玄如玉同时推搡逆尘,焦急到极点。
“不对,你们绝对有问题。”
逆尘将姬虎啸三人震退,逼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我?现在就说!”
姬虎啸双眸血红,怒吼道:“别他妈多问,抓紧走!等离开真谛圣市在告诉你缘由!”
“哗啦!”
就在此刻,街道传来锁链拖拽声响。
张若寒等人身躯一颤,连忙挡在逆尘前方,试图遮蔽他的视线。
但太迟了。
邪笑和数十名蛊煞盟成员抓住三条锁链。
锁链顶端栓着三道血淋淋的身影,在地面拖拽出长长的血痕。
三人除头颅外,肉身没有一处完好。
似乎是有意为之。
“轰隆!”
逆尘脑海响起一道炸雷,大脑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身体摇摇欲坠,站不稳身形。
“师尊,妹妹,慕容堂主……”
那三道身影,正是温诗凛,李疏影,慕容震天。
“混账!”
逆尘嘶吼,再无法控制怒火,提剑杀去。
“嘭!”
在逆尘动身的瞬间,惜梵宁一掌劈在逆尘脖颈,将他打晕过去。
……
蛊煞盟,内殿。
嬴索尔气息内敛,如谦谦君子般坐立高堂。
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气势,压的满殿修士不敢抬头。
邪笑,雾眉,克莱尔,鬼溟对立而坐,居于其下。
殿下,站有终尽巅峰不下百名。
邪笑端起以圣王境界的银角鹿王血液酿造的烈酒,将雾眉搂在怀中把玩:“嬴兄,你让我缉拿的人已经抓来。我倒是有些不解,不过两名圣者,一名圣人,为何要费这么大代价请杀手组织抓人?”
嬴索尔淡淡一笑:“可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的利用价值可媲美圣王强者。”
“哦?”
鬼溟双眸微眯:“此言何意?”
嬴索尔道:“你们可知逆尘?”
“逆尘?”
场下圣者修士引起骚动。
“逆尘在圣者造化战凶恶异常,一人杀的罗刹夜叉胆寒,绝非常人可比拟。”
“他在前些时日仅修炼真谛规则七日便一举渡过真谛疑惑海二层,可谓风光无限。”
……
鬼溟双眸凝视,确认道:“你说的可是背叛八荒界投身昆仑神界的逆尘?”
嬴索尔点头。
在场圣者纷纷露出惧意。
他为夺回雾海道场,硬生生将兽界修士全部斩杀,连大圣的妃子都未曾放过。
克莱尔道:“索尔兄长,你是说那三人皆与逆尘相关?”
嬴索尔道:“克弟所言不错,我曾派人调查过他们的资料。那女子是逆尘义妹,在他未曾修炼之际,二人便是情谊深厚。老叟是逆尘在天武境时的师尊,而那壮汉则是逆尘的追随者。”
昔日他曾挑拨岳皓探测逆尘修为深浅,却以失望告终。
继而又在秦景淮口中的得知八荒界前往真谛神堂修炼人员数量和身份。为钓逆尘上钩,
他前往灵魄界付出大代价请得骨溟煞魔出手劫杀,又调遣凌虚子,无极,无殇,无伤四人前去埋伏。
表面为击杀八荒界年轻一代,实则是为抹除逆尘而布下的阳谋。
但,本是必杀之局的无解之谋,却是被月凌辞出现而破解。
为早日铲除逆尘夺取人皇尊位,嬴索尔特意斥巨资请得杀手组织出手,大肆暗杀八荒界圣境强者。
小到圣人,高达大圣,皆是受到袭击。
按照原本计划,嬴索尔是想将张若寒等人一起截杀。
奈何他们皆来了真谛神堂。
而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三人被苏幼麟调遣到其他大世界跟随陆昭大圣修行,因此未能得逞。
他想过将绾绾捉拿。
可惜近日绾绾在剑四之上有所感悟,被凛月带在身边指导,迟迟没有机会下手。
杀手刺杀八荒界修士的消息已传入凛月耳中,惹得她大怒。
凛月亲自出手,在八荒界各个道场圣山设下天罗地网,一举灭杀二百三十六名杀手。
其中有七位大圣强者。
雾眉道:“赢公子是想用此三人将逆尘逼出来?”
嬴索尔道:“不错,造化神殿下了命令,逆尘必须死。有这三人在,我不信逆尘不来。”
邪笑道:“假如,假如逆尘真的不来呢?”
嬴索尔道:“放心,以我对逆尘的了解,他绝对会来。传令下去,每日以打魂鞭抽打三人肉身,入夜时放冥火鸦吞食三人血肉,我要让整座真谛圣市都听到哀嚎。”
打魂鞭专打圣境修士圣魂,而冥火鸦以圣者血肉为食,二者叠加,哪怕圣王也难以承受。
……
“放开我!”
逆尘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怒吼响彻八荒道场。
惜梵宁将他打晕后并未跟随张若寒等人一起前来,却是在他身上留下三道规则绳索。
绳索涌出圣王规则渗入逆尘体内,将他修为封印。
姬虎啸按住逆尘肩头:“你冷静点,对方这是摆明针对你的圈套,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那是我师尊,是我妹妹!是炎黄的慕容堂主!他们每日承受折磨,我怎能袖手旁观?!”
逆尘拼命嘶吼,试图挣脱束缚。
蛊煞盟惩处三名圣境修士的消息已经传遍真谛圣市。
魏豪怒骂:“你给老子镇定下来!我就不难受吗?但明知是对方为你设下的圈套你还要去闯,这不是救人,是自投罗网!”
他和李疏影同样相识多年,身为凡人时亦是经常一起玩闹嬉笑。
而温诗凛也是他的师尊,在逆尘前往东洲圣院时,他和张若寒,李疏影,唐慕寒没少受温诗凛关照。
可以说,他的痛苦不比逆尘弱。
修炼雷霆之道霸道刚猛,却能强行压抑怒火,可见他压抑到何点。
“此事因我而起,不能让他们因此丧命,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救他们!”
逆尘从狂怒转为哀求,泪珠不断自眼角滑落。
他扑倒身体,以头重重撞地。
夜泽,檀溪语念,沐之时等原沧澜界修士看不得这般画面,皆是动容。
战天战地,在造化圣者战叱咤风云杀人如麻的逆尘竟也会露出这等无助可怜的神态。
“你这是做什么?”
张若寒迅速将逆尘扶起,内心沉痛:“尘哥,我和你一样想要去救他们,但单凭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可能!你去,十死无生,我们绝不能看你去冒险丧命。”
逆尘声音渐渐淡漠:“你们……真不放我离开?”
张若寒起身,眼神逐渐坚定:“绝无可能。”
“轰!”
小九自逆尘丹田飞出化作人形,一百九十八条真谛规则涌入掌心。
他一掌按在地面,掀起无尽气浪。
气浪蕴含逆尘和小九对道法的所有理解,自行演化为囚牢将张若寒等人禁锢。
“尘哥,别做傻事!”
张若寒心中生起恐惧。
小九和逆尘合力,在四星圣人时足以和六合圣者境的临渊抗衡。
而他现在半步圣王的修为,二者结合又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小九看向逆尘,口中啸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龙吟。
祖龙角和祖龙逆鳞自逆尘头顶和左臂生长,龙威滚滚而来。
七道法相浮现,合力向规则锁链斩出。
阎罗天道磨灭所有物质,将惜梵宁留下的规则锁链斩断。
亲眼见证逆尘挣脱束缚,炎黄九圣陷入绝望。
张若寒呐喊道:“尘哥,求你不要做傻事,我不想在陷入失去你的痛苦!”
逆尘不止一次传来身死消息。
在阴阳海是这样,离开紫微宫亦是如此。
除绾绾外,逆尘是张若寒在这世间唯一的羁绊。
她已经失去张雪梅,不想再失去逆尘。
“若寒,疏影和慕容堂主皆是炎黄修士,而师尊庇护你我,无论身为炎黄统帅和弟子,我都必须要去。”
“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
说完,逆尘双眸涌起阎罗之气,将所有情感悉数压下。
第217章 来生再见
离开八荒道场,逆尘将精气神凝聚为一点,极速向蛊煞盟奔袭。
无论张若寒等人如何威逼哀求,都没能挽回逆尘的决心。
蛊煞盟殿前,李疏影,慕容震天,温诗凛被吊在房顶翘角,哀嚎不断。
“嘎嘎!”
数十只冥火鸦前仆后继,尖锐的喙穿透三人皮肉,肆无忌惮般吞食。
温诗凛左眼被啄,只剩空荡荡的血洞涌出血液。
“啧啧,那逆尘就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来救人。”
魔师抓起圣魂鞭把玩,嘴角戏谑狂笑。
温诗凛怒骂:“干你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侮辱老夫弟子!”
“还敢嘴硬?”
魔师双眸微眯,抡起圣魂鞭抽下。
“啪!”
只一击便将温诗凛血肉抽的皮开肉绽,圣魂破裂。
“接着叫唤啊?你刚刚那股狠劲呢?”
魔师不停挥舞手中圣魂鞭,狂笑不止:“公子已经下令,若逆尘两日内再不前来,就将你们喂狗!”
温诗凛三人的哀嚎响彻真谛圣市,却无一人敢施以援手。
逆尘藏身不远处,双眸燃起怒焰。
嬴索尔贵为神灵弟子却是用这等阴险的招式逼他现身。
“蛊煞盟周遭并未布置阵法陷阱。”
小九现身,出现在逆尘左侧。
“嗯,知道了。”
逆尘如此一句,飞速向蛊煞盟冲去。
再抵达时,他将小九派遣出去打探情况,得知答案后,自然没有顾虑。
此行不为杀人,只为救人。
只要能将温诗凛三人救走,以他在时空二道上的造诣,根本没人能拦住他。
“逆尘,你还不现身吗?”
魔师将音波融入圣气,回荡在天地间。
嬴索尔说,逆尘或许早已来到真谛圣市,不知躲在何处观察。
既然如此,那他就逼逆尘出来。
一旦能将其捉拿,他定是首功之臣。
“你若不出来,我就先将其中一人打死!”
魔师呐喊,继而向李疏影头顶挥鞭。
“唰!”
正当魔师举起圣魂鞭时,他周围空间无故破碎。
逆尘自空间裂缝中冲出,一拳向魔师面门轰去。
“哗!”
七道万纹毁灭波同时涌出,将逆尘打出的拳印击碎。
“逆尘,你终于肯现身,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
华芈和六位终尽巅峰圣者同时现身在屋檐,居高临下俯瞰。
“滚开!”
逆尘没有心思和他们斗嘴,双手推出阎罗天道。
阎罗天道演化为百里星空,不断蔓延。
“哼,真以为自己无敌?”
贵为圣王,华芈有足够把握应对逆尘。
更何况还有六名终尽巅峰?
七人一起出手,将七件万铭圣器打出。
圣器内涌出圣气山海,轰然压下。
“噼啪!”
阎罗天道所向披靡,仅一个照面便将圣气山海吞噬。
“这么强?”
华芈心生惊恐,立即向后撤离。
“轰隆!”
阎罗天道将六名终尽巅峰磨碎为粉末,而华芈燃烧圣血逃离,并未受到波及。
逆尘没有忘记目的,并未追赶,向温诗凛三人扑去。
正当他即将靠近时,温诗凛厉声将他喝止:“不要过来!他们对我的圣魂和圣源留下手段,只为等你到来!”
李疏影嘶吼:“哥哥,快逃!他们的目标是你,快逃啊!不要为我们报仇,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妹妹!”
慕容震天吼道:“逆尘圣王,老朽残躯不值得你以身犯险,快逃!”
“什么?”
逆尘双眸收缩,立刻调动精神力和人皇之力压制并消磨三人体内手脚。
温诗凛道:“傻孩子,快逃啊,这手段是嬴索尔布下,不是现在的你能够破除!逆尘,老夫一声轻狂,眼里看不上几个人,但能收你做弟子,是老夫此生最骄傲的决定!身为师尊,如今老夫求你,放弃我,快逃!”
眼看三人皮肤表面浮现一道道纹路,逆尘双眸涨红:“不行!师尊,弟子定救你出来!”
李疏影道:“哥哥,别在管我们,这本就是针对你的阴谋,你若再不走,就真的自投罗网!能和你相遇,能做你的妹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我们来生再见!”
圣魂湮灭,谁都知道,他们已没有来生。
慕容震天道:“逆尘圣王,老朽相信,你日后定能修成神灵,封号帝君,带领炎黄走向巅峰!可惜……我见不到这一天了……慕容震天在此,提前参拜炎黄之神!恭贺逆尘帝君,千秋万岁!我徒天心……拜托了!”
“不……不要!”
眼见纹路肆意在三人身上蔓延,逆尘拼命调动一切规则想要将之磨灭,却皆显得徒劳。
“轰!”
李疏影,温诗凛,慕容震天身体爆碎而开,释放出三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道头戴帝冠的六翼天使虚影自毁灭劫波中涌出。
在六翼天使虚影引导下,三人爆碎形成的威力远超想象。
以蛊煞盟为中心,大半真谛圣市颤动。
不知有多少修士都被惊动。
“咳咳。”
待毁灭劫波散尽,逆尘浑身破碎,千疮百孔。
尽管他施展空间之道撤离和祖龙逆鳞庇护,却依旧让他受到不轻伤势。
他神情恍惚,脑海中,李疏影,慕容震天,温诗凛三人的身影不断浮现。
“喂,哥,在干嘛呢?”
“哥哥,在做什么呀,吃过晚饭没有?”
“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怕刚刚你是真的要杀我,我好怕你会死在他们手中!”
“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在天云学府等你,等你变得超级厉害,回来接我们。”
“给我哥哥偿命!”
“你……是哥哥吗?”
“我们会一直等你回家。”
………….
“你我往后定会再有相见之日,届时你若落到本堂主手里,便自求多福吧!”
“这是天心的纳戒,里面有他所有修炼物资以及资源,你二人之间的赌约既然是你取胜,这些东西理该归你所有!”
“请逆尘圣人放心,我慕容震天定当听从号令,剿灭来犯之敌。”
“慕容震天及炼狱堂全体,同样愿接受印记,共筑炎黄防线!”
“我等愿追随逆尘剑圣,马革裹尸。”
……….
“还算不错,能够在老夫五成威压下,还能屹立不倒,天武境修士中,你是第一个。”
“你若只是一个庸人,老夫早就在发现你的那一刻,就将你扔进魔山喂食野兽,又岂会出手搭救于你?”
“此战虽说你取得胜利,但也受了不小的内伤,随老夫回长老殿,老夫亲自为你护法调养!”
“将老夫得弟子和学员还来,否则别怪老夫和你们鱼死网破!”
“秦淮楼!你这老杂碎若敢动我弟子,老夫拼得一死,也定当和你同归于尽!”
“逆尘,你这大礼,为师承受不起啊。自你入门以来,我这做师尊的,什么都没帮到你,心中实在有愧。你放心去吧!这几个小家伙,我会庇护好,一定将他们平安交还于你!”
…………
往事一幕幕在记忆中回朔消散,逆尘眼眶逐渐湿润。
双眸涌出血泪,心脏在此刻骤停。
“吱嘎!”
蛊煞堂大门展开,无涯和华芈率领大批邪修圣者现身,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华芈手中把玩一把圣刀,刀身通体幽蓝,折射寒芒:“我就说不能先将逆尘拿下吧?险些错过一场好戏。就该主动卖出破绽给予他希望,然后再让他眼睁睁看着亲朋死亡而无能为力。”
先前华芈被逆尘一招击退不过是他有意为之。
而他真实目的就是要让逆尘陷入痛苦之中。
若温诗凛三人能够将之炸死最好,哪怕炸不死,有嬴索尔手段加持,也定能将其重伤。
无涯笑道:“圣者造化榜第一居然这般意气用事,为了三个废物不惜以身犯险,倒真是让我失望。”
他以为逆尘不敢前来,哪怕嬴索尔再三叮嘱绝对要守好防线,缉拿逆尘。
在他看来,没有人会为了三名低等修士冒险。
“呵呵。”
逆尘冷笑,继而放声大笑。
笑声声震四野,同哭泣无异。
他缓缓抬头,目光冷冽至冰点:“我要你们偿命!”
说罢,逆尘一步踏碎空间,瞬息间出现在华芈身前。
尽管在来时他想过最坏的结果,但当事实发生在眼前,他依旧难以接受。
孤逸老人能够复生乃是因为除去圣源被挖外,肉身保存尚未完好。
而温诗凛,李疏影,慕容震天三人圣魂和肉身悉数破碎,绝无复生可能。
悲愤交加下,将蛊煞盟覆灭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今日他敢来,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哼,先前不过让你而已,真以为你可以和我交手?”
华芈毫无惧意,双掌在一息间探出。
掌心涌出滚滚煞雾,在身前凝聚为一尊鬼影。
鬼影四头八臂,齐齐向逆尘打出圣术。
共记圣术一十二道。
华芈在圣者造化榜位居九十二,如今破境一品圣王,这一击足以将二品圣王碾碎。
哪怕二品圣王佩戴保命圣器亦是如此。
“死!”
逆尘嘶吼,双眸滑过血芒。
阎罗天道和真谛规则融合,呼啸而出。
逆尘背后涌出无数洪流,遮蔽半边天。
洪流演化为满天星河,将十二道圣术一一震碎。
这是逆尘第一次施展阎罗天道对付圣王。
也是在天宫宇宙第一次催动。
以前不用,是惧怕被人察觉。
但现在他却管不了这些。
可以说,施展阎罗天道的逆尘,才能发挥出最强战力。
“不好……糟了……”
华芈哪里还敢再战,立即想要逃离。
这一招乃是他最强杀招,却是轻松被逆尘破解。
“砰!”
洪流星河撞在华芈胸膛,顷刻将之磨灭为灰烬。
就像从未在世间来过。
“你……你……”
无涯神情恍惚,脑海空白。
他还未反应发生何事,逆尘已出现在他身前。
“砰!”
星河洪流悉数聚拢于逆尘拳尖,如星辰崩碎般炸裂。
生死存亡之际,无涯下意识催动护身圣甲。
“哗!”
圣甲在瞬间喷薄出一千三百五十层防御涟漪。
这是无涯族中长辈所赠,若遇生死存亡,只需将之催动,便能挡下三品圣王全力一击。
“嘭!”
逆尘拳头在触碰防御涟漪的刹那,阎罗天道便是极速侵蚀入其内。
所有规则铭文寸寸断裂,不过一息间便是破碎。
无涯胸膛被洞穿,瘫软在地。
若非护身宝物,此刻他早已身死。
“偿命吧!”
逆尘抓起无涯左臂,硬生生将之拔下。
痛苦哀嚎响彻真谛圣市。
折断无涯左臂后,逆尘丝毫不给无涯喘息机会。
他右手握拳,砸向无涯右臂。
“咔嚓!”
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四溅。
紧接着,逆尘左腿踢出,将无涯双腿自膝盖处截断。
他俯身抓起无涯头颅,拳如雨点落在无涯胸膛。
无涯胸膛迅速凹陷,血肉模糊,化为一堆碎肉,散落一地。
直到将无涯最后一块骨头打碎,逆尘手掌发力,将其头颅捏爆。
“你好大的胆子!”
蛊煞堂深处,传来一道震天狂啸。
鬼溟驾驭满天鬼影,极速飞出蛊煞堂。
以他的眼界高度,本是不屑亲自出手。
但逆尘实在太狂傲,竟连斩灵魄界两名天骄。
更让他震惊的是,无涯和华芈居然连逆尘一招都没挡住。
阴浪混于鬼影,以鬼溟为单位无限蔓延。
所过之处,阴风蚀骨。
“终于肯现身了吗?”
逆尘圣目洞穿虚空,落在蛊煞盟地底。
那里有座雕塑,长满青苔蛛网。
“昆仑神界神使逆尘,请雾海幻神降下等量齐观,助我荡尽群魔!”
伴随逆尘嘶吼,地底那座雕塑绽放出璀璨神光,冲天而起。
神光弥天,笼罩整座蛊煞盟。
“即使降下等量齐观,本王杀你依旧易如反掌!哪怕境界相同,但你和我对道法的理解以及圣道感悟仍旧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鬼溟怡然无畏,抓出玄煞魔枪。
枪尖以大圣骨打造,蕴含大圣无上道法。
天空浮现层层叠叠阴云,渗出黑红雾气,如粘稠的血浆滴落。
腐臭的阴黑水自枪尖涌出,所到之处圣道枯萎。
若没有等量齐观压制,这一击哪怕惜梵宁也要暂避锋芒。
“血债血偿,今日不死不休!”
第218章 血债血偿
逆尘抓出子柒,一剑挥出。
剑意演化太虚混沌,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噼啪!”
子柒和玄煞魔枪相撞,强劲的气浪将在场圣者境修士悉数掀飞。
许久,剑气和阴水消散,只余圣光尚存。
“凌虚子的中阶圣剑术?”
鬼溟神情凝重起来。
逆尘击杀凌虚子不过二十天左右,哪怕他得到凌虚子遗物,修炼速度也不该如此之快。
鬼溟回味逆尘方才那一剑,绝不像小成那般简单。
恐怕大成也说不定。
就在他思索之际,逆尘已率先出手。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继而一道又一道剑意残影冲体而出。
残影逐渐凝实,化作诸天万族。
三千道残影同时挥剑,将五百六十名圣者击杀。
正是在论剑天下时,逆尘曾施展的三千剑神影。
“你这该死的东西!”
鬼溟心中怒意滔天。
逆尘竟当他的面将蛊煞盟圣者斩杀,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五百六十名圣者中,有二百名终尽巅峰,二十四位半步圣王。
这是蛊煞盟都无法承受的损伤。
鬼溟劈出玄煞魔枪,鬼云滚滚而来。
枪尖之上,鬼云凝聚成狰狞鬼头,发出摄人心魄的嘶吼。
眨眼之间,便是出现在逆尘头顶。
比之先前那招,威能要强上数倍。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
惜梵宁,草儿,景森藏身于三百里外,将蛊煞盟所发生之事尽收眼底。
“他居然……敢单枪匹马杀上蛊煞盟?”
景森眼底浮现一抹讶然,不知该如何评价。
孤身一人等同寻死。
但,身为老辈圣王,他不得不承认逆尘的重情和胆气。
若换做是他,他绝不敢前来。
草儿忧心忡忡:“逆尘哥哥为何还不撤走?他已经击杀蛊煞盟五百多人,也算是为那三人报了仇。再这样下去,他会死在这的。”
承受嬴索尔设下的圣源爆炸已经使得逆尘身受重伤,更何况对方可是昔日圣者造化榜排名七十三的风云人物?
惜梵宁注视逆尘,思绪万千。
这等有情有义之人,她此生第一次相见。
原本计划是待准备万全之际,由她和逆尘一起攻打蛊煞盟。
但现在他却是孤军奋战。
惜梵宁道:“他是想覆灭蛊煞盟,将所有元凶悉数歼灭。”
“什么?”
草儿和景森震惊,不敢相信。
凭他一人就想灭掉蛊煞盟?
这分明是自取灭亡。
鬼溟四人各个是一等一的天骄,单独拎出一人就够逆尘喝上一壶。
更何况背后还有嬴索尔?
若嬴索尔赶至,哪怕有等量齐观压制,逆尘也绝不会是他敌手。
……
面对汹涌而至的狰狞鬼头,逆尘并未闪躲。
他挥剑斩出两道十字剑痕。
剑鸣响彻,登峰造极的剑七携无匹杀意和阎罗天道而去。
“轰隆!”
剑七和鬼头碰撞,激荡千重云雾。
趁视线不清之际,逆尘施展空间挪移,向鬼溟头顶斩下。
“休伤公子!”
蛊煞堂东南西北四角响起呵斥,旋即飞出四颗舍利。
舍利涌出佛光凝聚为光束,向不同方位延伸结合。
四颗舍利定空间。
鬼溟回神,向上劈出一枪将逆尘击退。
王思,王楠,王涛,王健四人飞出,挡在鬼溟身前。
他们四人乃一母同胞,是灵魄界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荼蘼的家奴。
四人中任何一人都不会是逆尘对手,但四人若是合力,哪怕鬼溟也没有取胜把握。
这四颗舍利乃是释迦佛界一位大圣坐化所留之物,机缘巧合之下被王思四人所得。
“你们以为定住空间就能随意拿捏我?”
逆尘瞥向距离最近的王健,一剑斩杀而去。
子柒内部五万八千道中阶铭文被激活。
“来的好,今日我也想称量你这所谓的圣者造化战第一是何水准。”
王健轻狂放纵,丝毫未将逆尘放在眼中。
得到的情报显示,逆尘在三大领域最为致命。
依次是时间,空间,剑道。
如今空间被禁锢,只需防住他施展时间之道即可。
至于剑道,王健根本看不上逆尘。
他自身也是剑修,同样将始祖剑诀修炼至剑八。
若没有等量齐观压制,他自认以自身三品圣王的剑意,足以将逆尘头颅斩下。
但,当他抓起圣剑和逆尘对撞的那刻,便后悔了。
子柒犹如圣山般沉重,压的王健手臂止不住颤抖。仅一个照面,王健便在一声爆鸣中震飞,生死不知。
“四弟!”
王思,王楠,王涛三人如何也未曾想到,王健居然连逆尘一个回合都没坚持住。
北方那颗舍利变得虚淡,时空禁锢隐隐破碎。
逆尘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恰恰相反,他此刻的意识比起以往要更加清晰。
蛊煞盟不是第一次被攻打,在逆尘尚未出生之际甚至更久也经历过多次打击。
但皆化险为夷。
原因无他,只因其中强者众多,又有多方大世界做背景。
“剑八!”
逆尘瞄准气息萎靡的王健,施展身法斩下。
只要先将他解决,那北方舍利定然因无人操控而失效。
“唰!”
就在逆尘即将夺取舍利时,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闪电轰隆隆自蛊煞盟深处涌出。
克莱尔驾驭漫天劫雷闪至逆尘身前。
墨舞槊和子柒相撞,迸射一红一黑的能量余波。
“嘭!”
逆尘被逼退回原地,抬头凝视:“克莱尔。”
“我来会会你。”
克莱尔没有过多废话,抡起墨舞槊刺出。
朔身涌出光晕,万纹毁灭劲凝于一点激荡而出。
逆尘双眸微凝,气经劲力流转全身经脉最终汇入双足。
脚底浮现祖龙虚影。
逆尘一连向左退出七步,避开万纹毁灭劲后,他施展天地同寿向克莱尔斩去。
五大瑞兽驾驭五彩圣光,伴随密密麻麻剑意而出。
“龙象暗鬼!”
克莱尔双掌同时探出,打出一龙一象。
龙象没有血肉,皆为白骨。
两招相撞,剑气和鬼影冲天而起。
“唰!”
魂虚一闪而逝,转瞬出现在逆尘三步外。
他手中战刀迸发血雾,向逆尘后心刺出。
本和克莱尔对拼的逆尘突感变故,没有丝毫迟疑,体内涌出黑暗规则。
黑暗规则自行演化为人形虚影,以身化剑。
“哧哧!”
黑暗圣剑和战刀爆发刺目光华,趁此机会,逆尘拼尽全力将克莱尔震退,瞬间向外撤出。
“本想偷袭将你斩杀,没想到你的感知竟如此敏捷。”
魂虚劈散黑暗圣剑,笑吟吟打量逆尘。
他对逆尘体内的黑暗规则很感兴趣。
若能将之剥夺和自身魔道规则融合,定能让修为产生质的飞跃。
为能万无一失捉拿逆尘,克莱尔传音入魂虚耳中:“在等量齐观之下,你我单独一人无法将其制服,不如联手?”
魂虚双眸微眯:“好!”
克莱尔所言不错,逆尘在半步圣王已达圆满,而且他所感悟的圣道规则要远超境界。
如今他们虽是被压制到半步圣王,但体内圣道规则在压制下却是远远落后于逆尘。
“唳!”
魂虚头顶一连涌出十条阴鳞蟒虚影,若在外界,每一条都堪比二品圣王。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一道又一道鬼纹,释放吞天魂影。
逆尘早已视死如归,从纳戒中抓出一把圣丹,一股道送入口中。
没有时间炼化,他仰天狂啸一声,白发冲天而起。
时间,空间,剑道三大规则齐齐涌出,凝聚为一柄千丈圣剑劈下。
……
“重伤之躯和魂虚,克莱尔三人斗的难舍难分,这逆尘当真怪胎。”
景森倒吸凉气,不得不感慨。
惜梵宁眺望立身蛊煞盟殿堂顶端的鬼溟,心中略微猜测。
王健四人之所以没有在出手,有两道原因。
一是因为王健伤势过重,王思三人在为他疗伤。
二则是他们要镇守四颗舍利定住空间,防止逆尘逃离。
鬼溟之所以未曾出手,大概率是想在逆尘没有反抗之力时在出手将其擒拿。
唯有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只是四个呼吸左右,逆尘,克莱尔,魂虚三人已交手数千回合。
魂虚和克莱尔越战越心惊,心中压力激增。
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却仍然无法将逆尘拿下。
莫非他真的同境无敌不成?
嬴索尔在半步圣王时也没有这般难缠。
若逆尘没有重伤,那岂不是说,他可以轻易拿下他们?
想到这,魂虚不再犹豫,向蛊煞盟深处喊道:“夫子,皇妃,你们若再不出手,今日定无法拿下逆尘!”
“唰,唰!”
两道身影浮现。
“你们还是年轻,低估了对手。”
被称作夫子的男人五十岁左右,胡须垂至心口,两条长鬓齐肩,文质彬彬。
若非他一身死气,定像是位得道高人。
“也不能这样说,逆尘实在是太难对付,当年的嬴公子怕都是不如他。”
皇妃乃是魔神界一位大圣的妃子,修炼入圣王已有百年之余。
在他们眼中,无论是逆尘还是魂虚等人,皆与孩童无异。
“也罢,就让老夫助他们一臂之力。”
夫子探出手掌,一指点出。
黑暗规则如墨般翻滚,带起丝丝缕缕暗紫色电弧。
夫子纵身一跃,以身躯化为多目金蜈蚣向战局杀去。
皇妃身形一晃,显出原形。
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玉蝎。
她抬起两根巨钳,夹带滚滚霜雪而下。
战局从三人斗法变成五人。
撑起时空禁锢的王氏兄弟咬牙倒退,即将无法维持。
于场外观战的各个大世界圣境强者皆是叹息。
任谁都能够看出,逆尘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结束了。”
鬼溟望向战局,吩咐道:“不要杀了他,赢公子有言,要活捉逆尘。”
有夫子和皇妃出手,逆尘绝无逃命可能。
鬼溟不再注视战局,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长达千丈的祖龙虚影金辉荡漾,散发煌煌龙威。
小九化身人形融入祖龙头颅,继而冲天而起。
辉煌的龙威掀起滚滚浪潮,将魂虚和雾眉延掀飞。
就是此时,四道鬼雾转眼消散,撞向魂虚,克莱尔,夫子,皇妃胸口。
本是极速降落的夫子和皇妃口中吐出圣血,根本不知发生何事。
“孽障,敢在你九祖面前卖弄淫威?”
小九眼神犀利,带动祖龙虚影爆发刺目光华。
在即将靠近夫子和皇妃时,祖龙虚影炸裂,形成毁灭风暴。
远远望去,像是一条金色神龙盘旋于能量场。
王氏四兄弟躲闪不及,直接被炸碎为血肉。
四颗舍利从空中坠落。
又是四团鬼雾闪过,将舍利送至小九手中。
王健之所以能承受逆尘一剑不死,乃是因为逆尘被温诗凛三人圣源自爆所创伤。
而小九可是全盛时期,未受到丝毫伤害。
夫子和皇妃身体破烂,肠子都是流出。
二人胸口有一道血洞,圣血根本止不住。
他们至今也不明白,那鬼雾究竟从何处而来。
鬼雾不仅至阴至极,而且还残留在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分解他们的血肉。
魂虚和克莱尔虽伤势严重,但肉身并未破碎。
二人身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暗淡。
文字隐隐散发神性,随后消散。
这是二人族中神灵曾在他们身上刻画。
“这人是谁?为何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波动和逆尘如出一辙?还有那鬼雾又是谁在偷袭!”
魂虚神经紧绷,不敢再有丝毫轻敌。
来犯者绝不止逆尘一人。
他能感受到,若非等量齐观压制,那道鬼雾足以将他击杀。
“和我战斗也敢分心?”
逆尘的声音自魂虚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魂虚身后,一掌拍下。
魂虚哪里能够作出反应?
这一掌蕴含时空二道,悉数涌入魂虚体内。
“噗!”
魂虚半边身子炸碎,全身圣气不存,在没有一丝抵抗余力。
十条阴鳞蟒于半空嘶吼俯冲,欲为主复仇。
“嗷!”
十条圣龙帝炎自逆尘头顶涌出,一口将阴鳞蟒吞下。
在逆尘擒拿魂虚的同时,小九已将夫子和皇妃捉拿。
二人伤势极为严重,哪里还能承受全盛时期的小九。
嬴索尔注视投影天幕所发生的一切,眼神冷到极点:“你们二位,当真要偏袒逆尘?”
第219章 蛊煞盟覆灭
伊甸园,天堂海。
天堂海位于伊甸园边缘地带,其中有大片疆域已不在天使族势力范围。
哪怕如此,依旧没有任何一座大世界敢动收取的心思。
原因无他,只因嬴祖。
嬴索尔在得知逆尘攻打蛊煞盟的消息后,便是快马加鞭赶去。
但在抵达天堂海之际,却是被两位不速之客拦截。
亲眼见到魂虚,夫子,皇妃被逆尘擒拿,此刻的嬴索尔神色铁青:“你们佛道两家,是想和我天使族开战?”
“非也,非也。”
佛子含笑摇头,并不买这份账:“伊甸园人杰地灵,又有嬴祖坐镇,我想接下来的五十万年内,绝无人敢冒犯。”
嬴索尔涵养谈吐向来滴水不漏,但此时却是无法遏制内心怒意:“那二位将我拦在此地是为了什么?”
道女轻挥道袍,语气平淡:“我二人也是受人所托,嬴公子切莫怪罪,别让我们难做。”
“是吗?”
嬴索尔冷笑,眉心清晖印记闪烁。
方圆数十里弥漫金雾,天边云霞翻滚,渲染为金辉:“斗姆,弥勒,虽然你二人是佛道两家领袖,但在下认为,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我。”
斗姆神情未变,抬手指天:“赢公子认为,我们为何敢来拦截你?”
嬴索尔有恃无恐,笑道:“怎么,莫不是道祖和佛主驾临伊甸园?”
他并不怕道祖和佛主驾临。
他们都是禁忌人物,哪怕赶至也自有嬴祖应对。
斗姆摇头:“以你的聪明才智,怎还不能悟透其中含义?逆尘在真谛圣市造就杀戮,真谛神堂为何没人插手?”
“因为蛊煞盟建立在雾海幻神道场,逆尘只是为夺回昆仑神界道场?”
“没这么简单。”
嬴索尔瞳孔微凝,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他迅速冷静下来,细细抽丝剥茧。
哪怕逆尘是为夺回雾海道场,但小九方才那一击可不只是将魂虚四人重伤,更是将周围千里内的店铺毁灭。
按理来说,这时真谛神堂应当会派遣大圣前来阻止。
但一直到现在,真谛神堂的人依旧未曾到达。
他可是知道,真谛圣市内可是有两尊大圣坐镇。
对方未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默许。
他们默许了逆尘的所作所为。
弥勒见嬴索尔眉头越发紧蹙,笑道:“赢公子,正如你所猜测,是封歌公主请我们来通知你,蛊煞盟作恶多端,今日在劫难逃。”
“果然……”
半晌,嬴索尔收起怒意,露出微笑:“蛊煞盟的确做出许多伤天害理之事,真谛神堂欲将之灭除,我自当支持。”
没办法,真谛神堂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否决。
若是让对方知晓他也在蛊煞盟具有话语权,定会遭受惩处。
有赢祖在,他自然不会怕被杀。
但极有可能被真谛神堂除名,此生再无缘参悟真谛规则。
佛道两家今日摆明是要保逆尘,若真谛神堂那位堂主加入,哪怕赢祖也吃不消。
眼下局势,唯有弃车保帅。
弥勒道:“贫僧就知道,赢公子贵为天皇至尊,定然看不惯这些奸邪。”
弥勒和斗姆固然知晓嬴索尔也是蛊煞盟其中一员,还是最为尊贵的一员。
但有些事,绝不能当面戳穿。
“灵魄界和魔神界一向为非作歹,今日真谛神堂替天行道,索尔自然乐见。”
嬴索尔双手藏于袖中,捏的咔咔作响。
弥勒和斗姆相视一笑,并未提及逆尘。
他们知道,哪怕嬴索尔不杀逆尘,逆尘也会杀嬴索尔。
自古双皇不相见,何况天地人三皇?
……
将夫子和皇妃擒拿后,逆尘冷冷盯向克莱尔。
克莱尔只感脊背发凉,忍不住向后倒退。
“唰!”
逆尘身形一闪,瞬身出现在克莱尔左侧,一剑向他头颅斩下。
“你敢!”
鬼溟彻底暴怒,探掌打出两条血海。
血海哗啦流淌,笼罩半边天。
“哗!”
小九瞬身出现在逆尘身旁,体内掀起黑白二气。
黑白化无极,演化八卦。
八卦图旋转,在天地间引动炸雷。
逆尘趁此时机一掌将克莱尔拍飞出蛊煞堂范围,继而持剑向鬼溟斩去。
“魔天斩月!”
邪笑再也无法保持稳定,被逼迫登场。
他手持大魔神刀,劈斩出二十三道刀锋。
刀锋演化为魔山。
每一座魔山顶端都站立有一位赤裸胸膛,披头散发的魁梧身形。
他就像一尊盖世魔神,气势恢宏,威震万古。
明明只是一招圣术,却是比大多中阶圣术还要强大。
逆尘在这道圣术中感受到和魔天月下舞同根同源的气息。
“看来十万年前的灭界惨案,伊甸界定有参与。”
逆尘没有理会邪笑,反手将子柒扔飞出去,继而调动空间规则一拳将鬼溟打飞出蛊煞盟。
小九接住子柒,斩出一轮满月。
满月绽放皎洁月光,随后无限拉长。
二十三座魔山爆碎,将伟岸魔影斩为一缕缕天地灵气。
逆尘将跌落在地的玄煞魔枪以及克莱尔等战死蛊煞盟成员身上的圣器资源悉数收拢,同小九相视一笑。
……
克莱尔和鬼溟相遇,二人不敢再返回蛊煞盟,极速向外界遁逃。
他们准备返回伊甸界和灵魄界请求嬴索尔和茶靡仙子相助。
克莱尔咬牙:“真是小瞧了逆尘,我们曾经也是圣王之下最巅峰的强者,居然连重伤的逆尘都拿不下。”
“怕什么,只要师姐降临,任凭逆尘再强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鬼溟对那位师姐很是信任,相信她绝对能够制服逆尘。
“嘎嘎!”
鬼笑声响起,周围景象变得虚幻,笼罩淡淡黑雾。
“谁?”
鬼溟和克莱尔背脊发凉,警惕环顾四周。
“鬼溟,好久不见了。”
骨溟煞魔气息外放,压的鬼溟和克莱尔直不起腰。
“骨溟煞魔?你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快快和我返回蛊煞盟,镇压逆尘。”
鬼溟大喜过望,心情舒畅到极致,雾霾一扫而空。
有骨溟煞魔在,他就不必大费周章返回灵魄界请茶靡出手。
“啧啧,杀逆尘啊,好说,好说。”
骨溟煞魔阴翳的笑。
下一刻,他左眼涌出一道由鬼道规则凝聚而成的浮云,瞬间将鬼溟压扁。
骨溟煞魔探掌吸出,将鬼溟收入袖袍。
逆尘有令,他要活口。
而逆尘之所以将鬼溟和克莱尔打出蛊煞盟范围,为的就是让骨溟煞魔将他们镇压。
先前也是他在暗中打出鬼雾偷袭。
克莱尔震惊:“骨溟煞魔,你做什么?!”
“嘭!”
骨溟煞魔根本懒得搭理克莱尔,一掌劈碎其全身骨头,将之擒拿。
……
逆尘,小九,邪笑,雾眉缠斗一起,战的日月无光,天翻地覆。
蛊煞堂多处殿堂阁楼轰然倒塌,没有一处完好。
本是藏在最顶阁的交易密地显露出来。
竟是通过阵法连接至地底深处。
被困在蛊煞盟的各族女子,望向天边霞光,神情呆滞,睁不开眼。
眺望遍地蛊煞盟成员尸骸,又见上空和邪笑,雾眉交战的逆尘小九,众人心绪万千。
邪笑乃是她们最为憎恨的蛊煞盟成员,没有之一。
此人不仅随意羞辱迫害她们,而且被他所盯上的女子皆是被吸干阴元而死。
“天网恢恢,天网恢恢!神灵显圣,蛊煞盟终于遭报应了!”
“他们在骂一位名叫逆尘的修士,空中那人就是逆尘吗?是他在攻打蛊煞盟,天神保佑,一定要让他成功!”
……
“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邪笑和雾眉拉扯开距离,站在原属蛊煞盟殿门前。
邪笑脚掌跺地,地面寸寸分裂,百里之内基石轰鸣碎裂。
一片浩瀚汪洋呈现,一半如烈焰,翻滚血色浪花。
另一半幽深湛蓝,如寒冰凝结,冷冽刺骨。
一红一蓝,一阴一阳。
十枚神骨自汪洋冲出,神威撼天地。
“逆尘,此阵由神灵炼制,以神骨为基,哪怕有等量齐观压制,你今日亦是必死无疑!”
邪笑狂笑,继而同雾眉一起发力。
一红一蓝两条洪流如天际双龙,自邪笑和雾眉身后冲天而起,交织缠绕。
一尊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神灵虚影凝聚,高达八十万丈,遮天蔽日,俯瞰渺小众生。
神灵虚影面容威严,双眼仿佛能洞察世间虚妄。
小九神色肃然:“若你没有重伤,借助等量齐观压制,或许可以与之一战。但现在我们绝没有取胜把握,逆尘,你快走,我来……”
话未说完,小九感受一道注视。
他回过头去,却见逆尘嘴角含笑正盯着他。
小九稍稍愕然,继而回以笑容:“懂了!”
随后,小九化为龙形,缠在逆尘身躯之上。
“今日,血债血偿,至死方休!”
逆尘嘶吼一声。自通阳玺内将神殿扔出。
神殿轰然壮大,竟是要比神灵虚影还要庞大。
“山河锦绣凭吾掌,岁月峥嵘任尔观!”
人皇之气迸发。
这一次,紫雾并未自逆尘体内涌出,而是从天际中喷薄。
天地间所有圣道规则和天地灵气皆向逆尘汇聚。
他身穿紫袍纁裳,绘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
裳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
冕冠前低后高,旒串垂至眉。
逆尘调动全身圣气融入人皇之气,又以阎罗天道,一百九十八条真谛规则为辅,悉数注入神殿。
神殿涌出九彩混沌神芒,演化泰山奇景。
此时的泰山不再平凡,处处透露神性光辉。
岱宗崔嵬,上摩苍穹,下镇坤舆。
其势拔地,若巨灵之斧劈鸿蒙,其形倚天,似天柱之撑破混沌。
东岳大帝虚影盘踞泰山之巅。
“轰隆!”
两尊古神虚影所爆发出的威力将所有光彩湮灭,演化为无尽黑暗。
光明的尽头,是黑暗。
逆尘双臂衣衫破碎,血肉沙化,露出两条白骨。
他不断向后倒退,东岳大帝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黯淡。
“逆尘,今日你就止步于此吧!”
邪笑怒吼,和雾眉一起将所有圣气悉数打出。
那尊古神虚影双眸涌出精芒,手中多出一柄巨斧。
他高举巨斧劈下,将泰山劈碎。
“噗!”
逆尘吐出大口血液,精神开始模糊。
哪怕意识即将崩溃,他却是仍旧坚持。
正当他的生命之力极速流失之际,一股暖流源源不断涌入他内体。
远在场外的景森撑起一片迷雾,与世隔绝。
一株百丈长的莲花飘浮空中。
莲子心上长的不是荷花,而是八十一片血红细长反卷的花瓣。
是轮悲忆情莲。
生命之力自中心涌出,注入逆尘体内。
感受体内澎湃圣气,逆尘当即咬住舌尖,再次发力。
东岳大帝虚影比之先前强大一倍,他单手抬起,演化一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横推出万道红尘,一举将古神虚影击碎。
“啊!”
邪笑和雾眉惨叫,全身变得破碎不堪。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将最后一道圣气打入神骨。
神骨释放霞光,卷起二人冲破等量齐观,极速向远方逃遁。
逆尘身躯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身。
天变朝霞彻底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破败不堪的大地。
屹立数百年不灭的蛊煞盟,于今日彻底沦为废墟。
剩余邪修死的死,逃的逃,无影无踪。
被解救的圣女喜极而泣,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惜梵宁重新化为人形,俏脸煞白,体内圣气荡然无存。
草儿连忙将她搀扶。
景森打出圣气为惜梵宁疗愈伤势:“仙姬,不惜耗费本源也要帮逆尘,值得吗?”
“不知道。”
惜梵宁摇头,说不出原因。
她只是觉得逆尘很特别。
亦是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真的会有人为了让人以身犯险,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
逆尘扫视废墟,神情恍惚。
“哈……哈哈……”
一声苦笑自逆尘口中发出。
随后,他仰天大笑,响彻圣市。
在外观战的圣者有人忍不住,出手截杀逃亡的蛊煞盟邪修。
还有的,始终将目光注视在逆尘身上。
他们都以为,逆尘在为覆灭蛊煞盟而笑。
渐渐的,逆尘双眸涌出水雾,笑声转换为哭腔。
……
第220章 逝者安息
逆尘掩面痛哭,向蛊煞盟原本殿门的位置哽咽下跪.
“师尊……慕容堂主……妹妹……我为你们报仇……在天之灵……安息……”
温诗凛,李疏影,慕容震天的音容笑貌如走马观花般不停在脑海浮现。
“呃啊——!”
他仰天嘶吼,不断以手捶地。
大仇虽以得报,但逝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
压抑的痛苦在此刻侵扰上心头,充斥全身。
人生必须要有所失,才能有所悟吗?
可这失去,为何要以他人性命为代价?
有蠢蠢欲动之人欲渔翁得利,皆被骨溟煞魔击杀。
他将数十支纳戒交给逆尘:“主人,这里是蛊煞盟库房内的所有卖品,宝物以及死者圣源。”
他曾动过想趁此机会杀死逆尘的打算。
但犹豫再三,想起逆尘意识海中那位至伟存在,终是放弃。
“嗯。”
逆尘撑起身,将纳戒,骨溟煞魔,连同神殿一起收入通阳玺。
他向身后挥出一剑,托起疲惫身躯,转身离去。
剑气将被关押的女圣释放。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感谢逆尘圣王,拜谢救命之恩!”
重获自由,她们有的相拥而泣,有的则向逆尘所在方向下跪叩拜。
待逆尘走后,潜伏多时的圣者再也忍受不住,蜂拥冲入蛊煞盟废墟。
即便所有宝物皆被骨溟煞魔搜刮,但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蕴含有圣道规则,足够他们参悟多年。
逆尘没有管他们,持续向前。
阎罗族共有三十二位女圣被关押。
她们对视一眼,默默跟在逆尘身后。
阎霓裳被逆尘买下,她们想请求逆尘放他自由。
蛊煞盟被灭的消息不胫而走,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真谛圣市,逐步向真谛神堂传播。
逆尘行至三百里外,见到惜梵宁身影。
他拱手,向惜梵宁深深拜下。
他知道,若非惜梵宁出手相助,他恐怕早已陨落。
……
八荒道场。
岳皓等人见逆尘久久不归,本是打算前来询问张若寒,却不料也是被困在逆尘留下的阵法之中。
得知逆尘孤身一人攻上蛊煞盟,他们的心沉入谷底。
若逆尘身死,昆仑神界好不容易崛起的希望又将破碎。
已过两日。
姬虎啸一拳砸向真谛石刻,却被反震出去:“妈的!我当时怎么就没拦住他,都怪我。”
等待的煎熬最是折磨。
檀溪语念忧心忡忡望向张若寒:“他会平安归来吗?”
张若寒回以四字:“我相信他!”
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没有底气。
这十死无生之事,谁又有把握完成?
“哗!”
时空阵法涌起波动。
张若寒等人目光齐刷刷向入口盯去,不敢眨眼。
逆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抬起手臂,向左划动。
禁锢消失。
手臂虽在自行生长血肉,奈何他伤势过重,恢复速度极为缓慢。
“尘哥!”
“小尘!”
“逆尘剑圣!”
“神使大人!”
所有人悉数向逆尘冲去,将他围成一圈。
张若寒拉起逆尘手掌,满眼都是心疼。
她悄悄催动圣气注入逆尘体内:“尘哥,你怎么样……别再去了,我们在想办法……”
逆尘鼻息抽动,泪珠滑落眼角:对不起……我……我没能救下他们,他们在我眼前被逼自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救不了…….”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这则消息,众人依旧内心沉痛。
说到底,蛊煞盟这道庞然大物,不是现在的逆尘能够解决。
他能够平安归来,已是幸事。
张若寒强压痛苦,主动抱住逆尘:“你做的已经够好,这不怪你。等……等我们修为再强一些,我陪你一起攻上蛊煞盟。”
逆尘摇头:“不必了。”
晓青玲以为逆尘被蛊煞盟的恐怖撼动心灵,安慰道:“神使大人,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失败一次没关系,只要您永不放弃,迟早会灭掉蛊煞盟。”
逆尘道:“你回去,找龙纹。让他返回昆仑神界告诉雾海幻神,蛊煞盟已灭,派遣修士入驻。”
“什么?”
晓青玲喉咙滚动:“神使大人,您没开玩笑吗?”
逆尘挥袖,将克莱尔,鬼溟,夫子,皇妃,魂虚以及被骨溟煞魔抓获的一百零二名邪修摔在地面。
同时,他取出五条圣魂鞭和来时捕捉的冥火鸦:“将他们扒光吊在雾海道场外,每日以圣魂鞭抽打圣魂,放冥火鸦啄食血肉,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份痛苦。”
“鬼溟……”
岳皓认出这些人,皆是蛊煞盟领军人物。
难不成,逆尘真的将蛊煞盟灭了?
这怎么可能啊。
逆尘瞥向龙襄阳等人:“愣着做什么?”
“啊,遵命!”
龙襄阳并未因逆尘责罚而畏惧,反而内心兴奋。
逆尘能够抓获他们,就证明蛊煞盟真的被他所灭。
这等大快人心的消息,简直骇人听闻。
晓青玲立刻去寻龙纹,没敢有丝毫停歇。
“操你妈的!害我师尊,害我妹妹!”
魏豪气得抓狂,以最原始的力量疯狂砸向鬼溟五人。
鬼溟等人早已奄奄一息,哪里还经受的住魏豪拳脚?
魏禧,魏来,北天涯急忙上前拉住失控的魏豪,险些没能拦住。
张若寒持续为逆尘输送圣气,搀扶他坐于石鼓凳?:“尘哥,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
即使逆尘表明蛊煞盟已灭,但众人依旧难以接受。
同时,他们又在想,逆尘到底经历了何种恶战,自身才会萎靡到这种地步。
逆尘哀痛道:“回八荒界,为师尊,疏影,慕容堂主建衣冠冢,着衣袍下葬。”
……
蛊煞盟被灭,震动真谛神堂。
逆尘之名,响彻琼霄。
五天下来,距离雾海道场较近的修士皆能听到惨痛哀嚎。
一百零七名原属蛊煞盟成员,以克莱尔,鬼溟,夫子,皇妃,魂虚为首,日夜遭受打魂鞭折磨。
他们的肉身被冥火鸦啃食,露出多处白骨。
五日下来,已有三十六名邪修活活打死。
他们死后皆是被砍下头颅,挂在门檐。
离奇的是,组建蛊煞盟的魔神界,灵魄界,伊甸界三座大世界毫无任何动静。
就像凭空消失。
这等羞辱竟都能够忍受?
在真谛神堂还有昆仑神界道场十七座,皆是被他方势力霸占。
这段时日以来,已有三座大世界主动退出雾海道场,唯恐遭受清算。
逆尘不可怕,可怕的是处在等量齐观下的逆尘。
就连邪笑和雾眉同境界都不是他对手,这世间还有谁敢和他作对?
炎黄,紫薇阁。
紫薇阁以炎黄首都为中心,已将原属蓝星疆域统一三分之一。
此刻的紫薇阁陵园,黄纸漫天。
以逆尘,张若寒,魏豪为首,穿戴孝衣,额佩白绫。
三座矮坟瞩目,香烛燃烧。
沈月别和宇文桥率领天云学府弟子向温诗凛陵墓叩拜。
经归元子点头,逆尘将温诗凛的衣冠冢建在炎黄。
归元子身形萧索,双眸黯淡无光:“温诗凛啊温诗凛,你这老东西不守信誉。约好你我二人日后归隐山林,你却先我一步而逃。”
昔日二人曾相约将院长之位传于沈月别和宇文桥,自此不再过问天下事,安心共度晚年。
却不想温诗凛半道遭此厄难。
凶狠灭世的造化战都挺了过来,却是被天宫宇宙同僚所害,何其哀哉。
逆尘道:“院长,可有找到师尊后人?”
温诗凛已死,逆尘心中有愧,想要庇护和补偿温诗凛宗族。
归元子摇头:“温诗凛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又何来宗族。”
“哎。”
逆尘哀叹,注视温诗凛陵墓。
他是将自己和张若寒等人当作亲子。
这等恩惠,逆尘此生注定只能亏欠。
陈天心跪在慕容震天墓前,独自落泪。
他三岁拜入慕容震天门下,一直被当作嫡子培养。
朝夕相处数十年,陈天心早已将其当作父亲。
端木元战死在造化战,被夜叉族分尸所食。
逆尘走向陈天心,抱拳拜下:“天心兄,慕容堂主因我而死,逆尘难逃其咎,今日向你赔罪。”
陈天心哪里敢受逆尘大礼?
他连忙起身将逆尘扶起:“逆尘圣王切莫如此,师尊之死乃天使族所为,同您何干?天心还要多谢您为师尊血恨。”
陈天心所言皆是真心话。
天使族派遣杀手残害八荒界修士,若非苏幼麟请求陆昭大圣带他们一同修行,恐怕他也难逃一死。
逆尘心情复杂,继而双眸坚定:“陈天心听令。”
陈天心眼神一凛,当即单膝等候。
逆尘道:“我以紫薇阁太上阁主之名,敕令陈天心为紫薇阁副长老,即日起,你便是炼狱堂新任堂主。”
随后,逆尘自纳戒中取出一杆三万纹圣器级别的追风槊递去:“这件圣器今后由你执掌,我在此立誓,日后若有谁敢伤你,尽管前来寻我,无论是谁对错,我逆尘皆会站在你这边。”
陈天心颤抖着手接过追风槊,再也无法压抑情感。
他“哇”的一声痛呼,跪倒在慕容震天墓前。
逆尘轻拍陈天心肩头,继而转身离去。
耳边,传来呜呼嚎啕。
“说好了一起成大圣,为什么先我而走!你个大骗子,蠢女人……疏影姐,你回来,不要死啊,你醒过来,醒过来啊!你走了,我该和谁拌嘴,和谁嬉笑……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唐慕寒抱住李疏影墓碑,痛哭流涕。
哭的撕心裂肺,几度昏迷。
李疏影和唐慕寒年纪相仿,在炎黄时一同跟随逆尘修习。
后来通过仙武空洞入沧澜界,二人又一起拜在温诗凛门下。
往事历历浮现心头。
好似前尘旧梦。
如今,温诗凛死了,李疏影也死了。
就像两位至亲离去,扼住唐慕寒喉咙。
“慕寒,够了。若让疏影见到你这般模样,她又该笑你了。”
逆尘轻拍唐慕寒脑袋,脑海中又想起曾经那依赖他的小家伙。
明明说过要等他回家。
再回眸,已天人两隔。
“逆尘前辈……疏影姐……疏影姐她……还有师尊……”
唐慕寒哽咽至无法言语,抱住逆尘痛哭。
逆尘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打唐慕寒背脊。
他凝视三座矮坟,心中恨意难消。
“诸位暂且安眠,下次再来,定奉上嬴索尔头颅。”
……
返回真谛神堂,封眠已等候多时。
见逆尘现身,他忙上前道贺:“逆兄,大喜啊!”
逆尘回以微笑:“封兄何出此言?”
无事不登三宝殿,封眠无故驾临雾海道场,定有大事发生。
封眠道:“逆尘大展神威,在真谛神堂搅动风云,如今你可是各个大世界探讨的对象。”
逆尘道:“不过跳梁小丑罢了,有何好谈?封兄还是先说说此来何意吧。”
封眠道:“逆兄覆灭蛊煞盟,为真谛圣市除去一大毒瘤,不知多少无辜女圣因你重获新生。真谛圣堂决定,奖励你一年修炼时间。且,在修炼时间结束后,只要你不踏入真谛神堂,神域其他疆域随你出入。”
此言一出,逆尘等人心神震荡,难以回神。
一年修炼时间听起来很多,但终有用尽之际。
可随意出入其他疆域便不一样。
虽然有所限制,但若换位思考,无疑是天大喜讯。
虽然不能前往真谛神堂修炼,但却是可以留在雾海道场。
雾海道场内可是留有雾海幻神留下的真谛感悟。
若一直留在道场修炼,和终身留在真谛神堂没有差异。
封眠见逆尘等人错愕神态,笑容更甚:“还没完呢,凡是同你一起前来或经你同意入驻雾海道场的修士,无需经过检验,皆可进入雾海道场。”
逆尘再承受不住,不禁问道:“为何真谛神堂会给予这等贵重的奖励?”
只是灭掉蛊煞盟,真的会有这等豪横的奖励?
不尽然。
封眠笑道:“我说过了啊,因为你除掉蛊煞盟,为真谛圣市除去毒瘤,所以才赐予奖励。”
待封眠离开后,逆尘默默思索。
若说真谛神堂没有目的绝无可能。
否则怎会赐下这等丰厚奖赏?
但他们的目的,逆尘却无法揣摩。
神的思维,不是半步圣王能够猜测。
第221章 直言石峰
逆尘静坐八荒道场,没有回雾海道场。
三十二名阎罗族女圣战战兢兢,跪在逆尘身前。
众女各个面容姣好,身姿曼妙,随意拎出一人都足以倾城。
但现在她们却是面带谨慎,惶恐不安。
长期被蛊煞盟调教羞辱,众女圣意识深处奴性根深蒂固。
逆尘微微蹙眉:“你们找我何事?”
返回八荒道场时,是龙襄阳将这群女圣压来,交由逆尘发落。
她们并未做任何抵抗,乖乖顺从。
其中一位名叫阎兮兮的女子鼓足勇气,诚惶诚恐道:“主人您买下了霓裳姐,我们……我们想……”
到此,阎兮兮不敢再说下去。
她两颗美眸偷偷关注逆尘面部变化,察言观色。
虽然逆尘覆灭蛊煞盟,但她们却不知逆尘秉性如何。
万一也是位花花公子呢?
身处天宫,唯有顺从方可活命。
逆尘道:“是想让我放了阎霓裳?”
阎兮兮连忙点头:“是……是这个意思!如果……如果主人不同意,万万不要动怒,奴婢会改,请不要责罚。”
眉头蹙的更深。
堂堂终尽巅峰圣者,居然卑微到这种地步。
蛊煞盟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不必称我主人,你们是你们,不是我豢养的宠物。”
张若寒等八荒界修士在见到这群阎罗族女子后便是自觉离场,前往更深处修炼。
因此,逆尘不会有任何顾虑,可畅所欲言。
唯恐逆尘生有特殊癖好,阎兮兮赶忙叩首求饶:“奴婢知错,还请主人责罚,万望主人饶我性命!”
万一逆尘是故意这般发问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总是没错。
逆尘实在无语,挥出圣气将众女扶起:“你们可知阎尘?”
众女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并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逆尘蹙眉:“连阎尘前辈都不知道,亏得你们还是阎罗族人。”
众女闻言神色巨变,又是跪地叩首:“主人饶命,奴婢知错了,请主人尽情责罚。”
“啧。”
见众女惊恐神态,逆尘无奈万分。
他将通阳玺取出催动:“进来。”
继而,他转身走近。
众女圣相互对视,犹豫不决。
怕逆尘杀人,踌躇半天,众人相互搀扶走进。
阎霓裳盘膝而坐,所受伤势悉数复原,哪怕未被封印圣气,他依旧不敢乱动。
骨溟煞魔见逆尘到来连忙行礼:“拜见主人,受主人吩咐,属下已将这阎罗伤势恢复。”
逆尘点头:“很好,你先进神殿参悟圣道规则,记着将五感封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靠近。”
骨溟煞魔大喜:“多谢主人。”
说毕,他立刻飞身进入神殿。
这座神殿的气息以及所蕴含圣道规则远超当今神灵,哪怕灵魄界那位界尊所居神殿都没有这般强大。
虽不知逆尘是如何得到,但能够进入其中参悟要远比伺候在逆尘身边强。
逆尘并不怕骨溟煞魔耍诈。
他的命都在自己手上捏着,胆敢有任何异心,顷刻就会被逆尘察觉。
见到阎霓裳,阎罗女圣神态终是有所变化,蠢蠢欲动。
阎霓裳凝视逆尘:“你将我买下想要做甚?告诉你,你若想奴役我,我劝你还是死掉这条心。”
逆尘覆灭蛊煞盟一事,她在通阳玺内看得清清楚楚。
此人的实力和狠辣手段即使是她也要胆寒。
但,谁又能保证逆尘不会羞辱她,惦记她的躯体?
若命运掌握在她人手中,美,便是原罪。
逆尘笑道:“误会了!救你不为其他,只是偿还昔日恩情罢了。”
阎霓裳疑惑:“何意?”
她并不记得和逆尘有什么关联。
逆尘随意席地而坐:“我名逆尘,现在任昆仑神界神使职位,至于救你的原因,乃是因为昔日霍止渊曾仗义直言为我说话。”
阎霓裳凝视逆尘许久,继而愕然道:“你是曾在八荒界混沌海被沐君祈所害的阎罗族天骄?”
逆尘挑眉:“你若这般说……倒也可以。怎么,你听说过此事?”
阎霓裳道:“止渊哥曾与我提起过此事,他说,你以你一人之力独战八荒界人兽双族强者,以无敌姿态横扫,藐视天下。”
“后来,止渊哥在你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阎罗气息,哪怕转轮王前辈都自愧不如。”
逆尘笑道:“正因当初霍止渊种下善因,所以才得今日善果。”
说来,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阎霓裳道:“你救了我,我本该是感谢的。但你身为阎罗族,如今却是背叛族群投身昆仑神界。我不明白,向你这等天骄若是返回阎罗族,定会得到全力培养,为何要选择蜗居于此?”
“还有,我知道这样问很是冒犯,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如何从混沌海活下来?”
逆尘静静听着,待阎霓裳问完,逆尘一一解答:“我出生于八荒界炎黄,自幼以人族身份长大,老实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身阎罗血脉是何时出现在我体内。”
“之所以留在天宫宇宙,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生于此,这里还有我的至亲至爱,我舍不得,也不愿离开。”
“我能活到现在,皆赖母后出手相助……”
逆尘将他和阎尘如何相识,阎故辞如何救下她,以及转轮王确认他为阎尘转世之事悉数告知。
当然,他并未说明是阎故辞逼迫他认其为母之事说出。
与其直言告知,自是没有让对方主动猜测来的更有信任度。
“你是故辞大人的子嗣?她老人家已成神?还有……你……不,您!您真的是阎尘先祖轮回转生?”
阎故辞大难不死反而破镜成神,无疑是天大喜讯。
而逆尘为阎罗先祖阎尘转世之事,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如果说转轮王当时以八圣王修为查看走眼倒是情有可原。
但若说阎故辞同样走眼,那就绝无可能性。
她曾在祖祠见过阎尘庙宇和神像。
逆尘的面容有八分和阎尘相像,只是面部轮廓更显温和。
但那份隐隐流露的帝王威仪却不是谁都能模拟。
难怪。
难怪他会救下这么多阎罗族女圣。
想到这,阎霓裳不再犹豫,立即向逆尘下跪行礼:“阎罗族第十五脉脉首阎宗旭嫡女霓裳,拜见尘帝!”
逆尘侧身避开这一拜,将阎霓裳扶起:“虽然母后和转轮王认定我为阎尘前辈转世,但我是逆尘,不是阎尘。因此,你不必行这般大礼。”
阎霓裳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想称您尘帝。尘帝,回阎罗族吧!族人大人是您外曾祖,若他老人家知晓您乃尘帝先祖转生,定会倾尽一切资源培养您!”
“不瞒您说,在尘帝先祖晚年时,族长降生。可以说,他老人家是尘帝看着长大!族长视尘帝为追寻标杆,一生都在追逐他的步伐。”
“不止是族长,还有您的外公阎修。他老人家仅修炼一个元会,修为已是神灵中出类拔萃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乃出了名的护短。”
逆尘默默静听,待阎霓裳说完,逆尘这才说道:“此事不必着急,也不知是母后使用神灵手段还是如何,我体内的阎罗血脉已被封印。阎罗族我一定会去,但不修成大圣,去了也没任何作用。”
阎霓裳思索片刻,嘴唇微动,但最终只是点头。
逆尘轻笑,猜出阎霓裳想说什么:“你放心,若有机会的话,我送你去母后那里,她老人家定会送你回阎罗族和霍止渊重逢。”
阎霓裳嘴角浮起笑意:“多谢尘帝。”
逆尘起身:“这段时日我要闭关破境圣王,为防变故,这段时日要委屈藏身通阳玺内。还有这些女圣,拜托你助她们恢复原状,重拾意识。”
阎霓裳当即道谢:“请您放心,霓裳定不负君所托。”
能留在通阳玺内修习,何来委屈一说?
……
逆尘走出通阳玺,却见檀溪语念和张若寒九人等候多时。
檀溪语念道:“逆尘,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有事?”
逆尘知晓檀溪语念为人,若没要事绝不会这般说。
檀溪语念道:“陆昭大圣已在真谛神堂殿外等候,若寒曾以你的名义请他进来,但他却执意要等你点头。”
“那还等什么,兄长,来弟,你二人执我令牌,代我去请陆昭大圣。”
逆尘将令牌交给魏豪和魏来,连声催促。
对于陆昭,逆尘心中始终留有一份敬意。
陆昭对他有救命之恩,即使他修为远超逆尘,却并未自持身份,反而以平辈相交。
不多时,魏豪和魏来便将陆昭请了进来。
和陆昭一起前来的,还有陆云笙,沐君祁,石峰,石睿以及书宗宗主书和。
逆尘快步上前抱拳问候:“陆昭大圣,逆尘有失远迎,切勿怪罪。”
陆昭同样抱拳笑道:“逆尘神使事务繁忙,能在万忙中抽空相陪,实乃陆昭之幸。”
逆尘和陆昭相互对立,即使逆尘修为弱于对方,但气势完全不输陆昭。
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逆尘做出请的动作:“大圣请移驾,你我详谈。”
说罢,逆尘径直将陆昭和陆云笙请入主殿,全然没有搭理沐君祁等人的意思。
书和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也太没有理数,三位前辈站他身旁,不尊敬也就作罢,竟连一杯茶水也不愿敬上。”
这里可是八荒道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逆尘才是主人。
檀溪语念劝道:“书前辈,逆尘并非有意无视各位前辈,实是他对八荒界积怨太大,这才略微冒犯。可,若没有逆尘给予令牌通行,前辈们也无法进来不是?”
书和道:“老夫知道,正因如此,老夫才未和他计较。”
沐君祁和石峰自然知晓逆尘为何这般冷漠。
全然是混沌海一事。
沐之时悄悄靠近沐君祁:“父王,逆尘剑圣只是外冷心热,其实他人很好的,不仅从未刁难过女儿,而且曾多次慷慨给予宝物。”
沐君祁并未言语,只是点头回应。
他自然知晓逆尘为人。
若非阎罗身份,他很是愿意和这位年轻英豪结交。
可惜世事无常。
“走吧,跟过去。”
石奉如此一句,率先跟随而去。
陆昭和逆尘相对而坐,陆云笙亲自斟茶送至二人身前。
“多谢云笙学姐。”
道谢过后,逆尘看向陆昭:“大圣今日前来,绝非拜访这般简单,稍后我还要闭关,不如挑明来意?”
陆昭品茗,嘴角浮现淡淡笑意:“神使这般豪爽,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以伊甸界为首的各别大世界修士对于八荒界多次打压和袭击,这事想必神使也已知晓。”
想起温诗凛,李疏影,慕容震天三人惨状,逆尘双眸逐渐冷冽。
沐君祁道:“我们听闻你灭掉蛊煞盟,因此特有要事想要和你相商。”
逆尘冷漠回头:“你有和我对话的资格吗?”
场面极速尴尬起来。
八品圣王被一位不过半步圣王的修士挑衅,换做谁都不能接受。
但沐君祁并未动怒,只是默默凝视逆尘。
沐之时和沐棠武神神色担忧,来回在逆尘和沐君祁之间徘徊。
她们生怕二人引发争执。
张若寒等人嘴唇微动想要劝解,但终未开口。
仗着石峰在,石睿并不惧怕逆尘:“逆尘,你别太狂妄。定江王大人乃圣王强者,岂容你冒犯?”
逆尘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狗杂种,有何资格对我说教?”
石峰蹙眉。
他听的出来,逆尘是在指桑骂槐。
听起来是在骂石睿,但真正寓意却是在羞辱他。
石奉道:“逆尘,你此言有些过分了。”
逆尘道:“过分又如何?我就是在骂你,你待怎样?”
石峰怒拍桌案,圣威荡漾。
他并不是好脾气,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哪里还能忍受?
“哗!”
无边鬼雾自逆尘身后涌出,将石峰圣威悉数震散。
骨溟煞魔阴森森笑道:“想动主人,你得先过我这关。”
石峰咬牙:“逆尘,本王还以为你良心未泯,却没想到你竟对母界前辈这般无礼放肆。”
逆尘淡漠道:“我乃阎罗,与你八荒界何干?”
石峰怔住,一时无言。
石睿道:“就算你是阎罗,但也是在八荒界长大,所学道法亦是和八荒界息息相关。俗话谈,打断骨头连着筋,再怎么样,你也不该这般!”
玄如玉替逆尘解围:“小尘是被逼出八荒界,这一点,各位心知肚明。镇国王此时以家国情怀逼迫,此举有失风范,同小人无异。”
第222章 闭关
玄如玉一向温文儒雅,从未主动指责过他人。
但他对石睿却是发自内心厌恶。
只因他始终对白颜卿念念不忘,明知对方是他的道侣,却依旧贼心不死般纠缠。
石峰瞥向玄如玉:“你以为你是女皇着重培养的人,就能随意冒犯本王吗?谁给你的底气?”
说罢,两条规则锁链向玄如玉压下。
“嘭!”
骨溟煞魔再次出手,将规则锁链摧毁。
逆尘瞬身至玄如玉身前,冷喝道:“石峰,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神子面前动我炎黄修士?”
“我的人,你没资格出手!你若不服,可与骨溟煞魔战上一场,若看不惯我,那就开启等量齐观和我打。不过你要当心,别一个不小心被我劈碎。”
石峰心中升起怒意:“你一个域外邪魔,有何资格阻拦八荒界分内之事?”
逆尘回击:“就凭玄如玉乃我三哥,此事就归我管。若在敢在本神子面前卖弄淫威,本神子即刻返回阎罗族,率领大军灭你镇国王府,屠你举族上下三百一十二口。凡和你石峰有关者,无论奴仆仕女,圣兽杂役,不留活口!”
石峰道:“你威胁本王?”
逆尘道:“你可以试试。”
石睿在一旁暗暗心惊。
他没有想到,逆尘居然对镇国王府成员数量了如指掌。
很显然,对方必定下过功夫进行调查。
见场面越发针锋相对,在场人员连忙分为两拨人马。
张若寒和魏豪负责安慰逆尘情绪,而剩余人员则是和玄如玉并肩而立表明态度。
沐之时等人劝解石峰,生怕他暴怒动手。
若他真敢对逆尘出手,那没准逆尘真会被逼回地狱宇宙,率领大军开启造化战。
祝尧钦双臂环胸斜靠一旁,饶有兴致般观望。
“诸位。”
陆昭轻叩桌案:“两界相斗,无疑是给伊甸界趁虚而入之机,可否给在下些许薄面?”
逆尘道:“陆昭前辈,逆尘失礼,在此向您赔罪。可我想问问石峰,我被驱逐八荒界不假,这一点,我认!但,我师尊温诗凛,家妹李疏影,前辈慕容震天,他们不是八荒界修士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凛月庇护万民,惺惺作态般叙述不会抛弃任何子民,那为何他们被蛊煞盟抓去折磨,直到被逼自爆,却不见你们出手相救?”
“就因为他们和我有关?因为他们修为低微,就是可随意置之不顾的弃子?”
“他们为八荒界参与造化战,历经九死一生,险些身死!凭什么他们死了,你石峰却依旧高坐庙堂,称王耀武?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石峰!你告诉我,这就是八荒界的处事作风吗?!单凭这点,你有什么资格以前辈姿态对我高高在上?旁人惧你,我逆尘不怕!”
“自你们放弃我师尊三人时,你们所有八荒界修士都不配和我讲条件,论道义!”
一番激烈言辞,使得石峰沉默。
温诗凛三人被吊在蛊煞盟的惨重他亦是有所耳闻。
可他的心如何不沉痛?
身为八荒界圣王,庇护八荒修士乃他职责所在。
被伊甸界挑衅,他又何尝不怒?
可,蛊煞盟人多势众,又有多方大世界精英修士组成,哪一个不是背景通天?
杀了他们,定会招惹背后势力追杀。
终究是瞻前顾后,生出惧意。
“怎么,无言以对了?”
逆尘并未放过石峰,将压抑在心头的怨恨悉数阐明:“收起你那惺惺作态,没人认为你会自责,只会令人作呕。”
“怕了就是怕了,现在懊悔恼怒有何用?有种的,你便杀上天使族为死去的修士复仇,若不敢,就给我乖乖闭嘴,滚到一旁。”
檀溪语念试图阻拦:“逆尘,能否别再说了,镇国王心中也不是滋味。”
逆尘看向檀溪语念:“语念,我只是不解,他哪里来的底气对我说教?再放弃我师尊三人的那刻,他那毫无价值的自尊就该被践踏唾弃。”
陆昭道:“逆尘神使,此事的确是我八荒界不对,我在此向你表达歉意。只是我们此次前来当真是有要事,能否心平气和静心商谈?”
逆尘道:“这些人的面子我都可以不给,但大圣的话,逆尘绝对服从。只是在您我商谈之际,若还有杂碎敢乱叫,那就请大圣恕我无礼。”
陆昭见逆尘情绪逐渐缓和,这才道:“昆仑神界在真谛神堂共有道场一十九座,而最难攻打的便是蛊煞盟。如今神使攻下蛊煞盟,剩余十七座道场可谓手到擒来。”
“实不相瞒,八荒界十万年前在天宫乃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即使在真谛神堂也是拥有三十二座道场。”
十万年前八荒界的辉煌逆尘早已得知,拥有三十二座道场他并不奇怪。
陆昭无缘无故提起昔日过往,逆尘顷刻洞悉意图:“大圣是想邀我同你们一起攻打八荒界道场?”
陆昭郑重点头:“伊甸界不仅打压昆仑神界,对八荒界的崛起更是百般阻挠。你我皆弱界,唯有抱团取暖才有翻身机会。”
逆尘细细思索,权衡利弊。
嬴祖在,八荒界和昆仑神界若没有能够与之匹敌的神灵,即使在圣境无敌也绝无翻身之望。
但,龙尊纯钧未必不是其敌手。
嬴索尔成就人皇,绝对是赢祖坐化后伊甸界未来的主宰。
若能将天使族年轻一代杀的断层,对天使族来说绝对是噩梦。
想到这,逆尘笑道:“大圣开金口,逆尘岂敢拒绝?”
陆昭双眸微亮,没有想到逆尘竟会这般爽快:“神使这是答应了?”
八荒界修士大喜。
若逆尘能相助八荒界,无疑会多出许多胜算。
逆尘道:“答应,但我有两种方案,就是不知八荒界选择哪种。”
陆昭深知逆尘不会做赔本买卖,来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神使请讲。”
逆尘道:“第一种方案,无偿出手,但我不会以八荒界利益为重,若遇生命危险,我会立即逃离,以自身为重。”
沐君祁蹙眉。
若遇危险不战而逃,那和未曾出手有何区别?
陆昭道:“第二方案呢?”
逆尘道:“我会全力出手,底牌尽出,燃尽最后一丝生命,战至最后一滴圣血。前提条件是,攻下八荒道场后,我要五成资源,且先由我来挑选。”
闻言,哪怕陆昭也是神色凝重起来。
五成的资源……
实在太多,已超出他所能决定的权限。
石睿冷哼,极为看不惯逆尘:“五成资源,还得先由你挑,还真是狮子大张口。你以为你是谁?哪怕没有你,我们也未必不能攻下八荒道场。”
逆尘瞥向石睿,抬起手臂。
石睿神色一变,条件反射般迅速向石峰靠近。
逆尘抬手整理发丝,随意道:“方案就这两种,若你石睿不能接受,完全可以选择第一方案。”
正在陆昭犹豫之际,陆云笙以精神力传音入陆昭耳中。
渐渐的,陆昭眉头逐渐舒展。
待陆云笙说完,陆昭立即以精神力告知沐君祁,书和以及石峰:“我认为此举可行。”
石峰当即反驳:“我认为不妥。”
分出五成资源归于逆尘,这条件太大,八荒界无法承受。
陆昭道:“你们还是不了解逆尘,云笙方才说,逆尘得到五成资源,起码会拿出其中三成培养炎黄九圣。而炎黄九圣必会将资源分享,这般换算下来,逆尘只是取走两成而已。”
“况且,造化战,蛊煞盟一役,逆尘可谓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觉得他有必要拼命帮助我们攻打道场吗?”
“他为的不是八荒界,仅为炎黄九圣而已。哪怕我们不来邀请他,得知消息后,他也会主动投入战场。”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资源,而是要我们一个态度。”
“逆尘吃软不吃硬,越是对他以势压人,越会适得其反,就像方才镇国王那般。”
书和吹胡子瞪眼,认为逆尘太不知礼数:“这孺子不尊前辈,实在可气。老夫有些担心,他是否真的像大圣所言那般?”
陆昭道:“夫子宽心,昔日祝尧钦欲置逆尘于死地,今日二人不依旧成为生死之交?逆尘从不会拒绝任何一位朋友,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位敌人。”
书和打量逆尘一番,轻抚白须:“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若此子当真如大圣所言,老夫同意大圣所提方案。”
沐君祁道:“全权由大圣决策。”
见书和与沐君祁都是同意,石峰哪怕在不愿也只能赞同:“好吧,我也没意见。”
待意见统一,陆昭这才点头:“神使,我陆昭代表八荒界同意你的要求,选择第二方案。还请神使鼎力相助。”
说罢,陆昭双手抱拳,旋即微微躬身。
逆尘瞬间起身,连忙拖住陆昭手掌:“大圣折煞逆尘!您乃家师至交好友,逆尘岂敢妄自菲薄,受大圣重礼?”
陆昭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你我现在各自代表八荒界和昆仑神界,私下闲谈我可因孤逸兄这层关系受此殊荣,但眼下你有资格受陆昭之礼。”
陆昭一席话,使得逆尘无地自容。
对方贵为大圣,却可与他这名小辈谈笑风生,反观逆尘,言辞犀利刻薄,对于不愿听的话没有任何思考径直反驳。
终究是年轻气盛,心境浮躁。
陆昭道:“还有一事我想请求神使,听闻神使即将闭关,不知可否赐予薄面,让八荒界这些小家伙同你一起?”
逆尘道:“大圣是说人皇?”
逆尘成就人皇之事,早已被嬴索尔传遍诸天万界。
此外,在天地人三皇中,人皇之力攻伐最弱,不是天地双皇任何一方敌手。
但,在辅助修炼之上,天地双皇加起来也无法比拟。
逆尘看向身后沐之时等人,又看向陆云笙:“大圣难得向逆尘提出要求,逆尘岂敢拒绝?我擅作主张,请云笙学姐执我令牌入驻雾海道场和我等一同修炼。”
陆云笙展颜一笑,默默注视逆尘。
在念及故人方面,无人可与逆尘相提并论。
无论对方身份修为差距多大,逆尘始终会平等相待。
详谈往事未来,陆昭等人相互告辞离去。
“大圣且慢!”
逆尘快步走向陆昭,将一幅图卷塞入他手中:“此卷名曰天命图鉴,乃神灵曾使用过的宝物。虽然图中能量耗尽,但依旧蕴含伟力。大圣可将此图炼入灯火阑珊图,想必或可提升圣器品阶。”
陆昭稍稍愕然,凝视天命图鉴。
神灵使用过的战兵,即使能量耗尽依旧不容小觑。
哪怕已经报废,其铸造材料也非凡物可比拟。
这等重宝逆尘能够相赠,完全出自当年陆昭救命之恩。
送走陆昭等人,逆尘细细作出规划。
石峰本想让石睿跟随逆尘修炼,却是被逆尘严词拒绝。
眼下必须将肉身提升至饱和,破境圣王。
逆尘整理在蛊煞盟所获至宝,将玄煞魔枪和大魔神刀送与祝尧钦和北天涯。
蛊煞盟所有能够提升修为的资源逆尘留下十分之一,随后和张若寒等人平分。
低于三万纹以下的圣器,皆被他交给子柒炼化。
本想前往盼尘归看望绾绾,但自从嬴索尔派遣杀手袭击八荒界修士后,凛月就一直将绾绾带在身边。
“还是先闭关吧。”
返回雾海道场,逆尘取出通阳玺,将其掷于空中。
百丈九彩光华涌出,将天地映照的美仑美奂。
逆尘催动人皇之力,紫雾同九彩光华弥漫。
“好强横的力量,我能清晰感受到思维迅速运转,以前无法参悟的道理现在却是轻易洞悉。”
沐之时感概,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废物。”
祝尧钦轻骂一句,盘膝修炼。
无缘无故被骂,沐之时心中不忿:“祝尧钦,我招你惹你了?”
这人就是有病。
完全不招人喜欢。
逆尘轻轻一笑,没有理会众人嬉笑。
他走向黄炳文尸身躬身拜下,随后在其尸身上剜下一块血肉。
神灵即使身死,尸身内依旧留存有生前数之不尽的圣道规则。
哪怕时过境迁,流失严重,也不是大圣可能比拟。
第223章 破境圣王
逆尘需要将神灵血肉吸收炼化,弥补肉身上的短板,继而在参悟其中圣道规则,破境圣王。
花费半月左右,逆尘将肉身提升至饱和。
“哗!
七道法相和小九飞出,盘坐于逆尘八处方位。
属于黄炳文尸身的那块血肉颜色已转变为纯白,不带任何血色。
一缕缕圣道规则若丝线般涌入法相和小九体内。
真谛本源流动,将圣道规则转化为光点汇入人皇法相内。
半年光阴荏苒,逆尘浑身气息逐渐收敛。
他睁开双眸,身旁身无一人。
除人皇法相外,剩余六道法相悉数被他收回体内:“圣道规则两千五百七十二道,体,神,武三道入圣王,还不错。”
即日起,他已有在圣境称王的资格。
“外界一月,不知格局是否发生变化。”
蛊煞盟覆灭多日,嬴索尔始终未有动作,这让逆尘心中隐隐不安。
若嬴索尔出手,逆尘自是不怕,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对方一直隐于幕后出谋划策,这才是让逆尘头疼的地方。
调整心神,逆尘走出神殿。
阎霓裳率领三十二名阎罗女圣将张若寒等人包围对峙。
魏来被圣道规则演化的锁链束缚,倒吊在一侧。
“什么情况?”
逆尘眉头微皱,赶忙向众人走去:“你们在做什么?”
见逆尘现身,阎霓裳等人立即行礼:“拜见尘……神子。”
在阎霓裳看来,阎尘之事属于绝对核心,绝不能让这些天宫宇宙修士知晓。
逆尘立身两方势力中心,催动阎罗天道将魏来放下。
魏来委屈巴巴,拉起逆尘衣袖诉苦:“我哥,弟弟这次丢脸丢出外界宇宙去了,这婆娘全然不讲理,一言不合就擒拿我。”
阎霓裳道:“神子切莫听他信口雌黄,此人心术不正,欲偷取您栽种在圣河旁的圣药,这才被我擒拿。”
魏来摊手:“瞧见了吧?我都告诉她这圣药是我等栽种,并阐明你我关系,可她愣是不听,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抓了。”
阎霓裳秀眉一横:“在神子面前还敢狂言?”
眼见阎霓裳不像玩笑,掌心已涌出圣道规则,吓得魏来赶忙躲向逆尘身后:“哥,这家伙完全不讲道理,你快救我。”
也不知逆尘在哪找来此人,修为又强大又蛮横。
五品圣王的境界,足以横扫在场所有人。
骨溟煞魔那鬼东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就是不出来解围。
知晓来龙去脉,逆尘无奈道:“霓裳神女,他所言的确不错,药园内的圣药确实是他们种下。”
继而,逆尘将在场众人一一介绍。
“原来当真是神子殿下之弟,霓裳失礼,万望恕罪。”
阎霓裳拿得起放得下,当即向魏来赔礼致歉。
既然是逆尘的宗亲,那就是阎罗族的朋友。
犯了错,必须要认。
魏来受宠若惊,赶忙催动圣气包裹手掌将阎霓裳扶起:“误会说开就好,万不要这般客气。”
对方可是五品圣王,能拉下颜面向他赔罪,这是万不可能之事。
他实在好奇,逆尘究竟是在哪将此人抓来。
逆尘指向阎霓裳:“这位是阎罗第十五脉脉主嫡女,霓裳神女。”
众人皆惊,讶然审视阎霓裳。
神灵嫡女出现在八荒界且和逆尘在一起,莫非阎罗族要以逆尘为突破口攻入天宫宇宙?
还是得知他的存在,要将他带回阎罗族?
见众人蹙眉,逆尘笑道:“不必担心,霓裳神女是被蛊煞盟抓获,并非潜入天宫。我能和她相遇,也是机缘巧合。”
檀溪语念轻呼浊气,放下心来:“看你这样子,是破境圣王了?”
逆尘并未隐瞒,如实相告:“不错,体内规则达到两千五百七十二道,勉强达到一品圣王。”
“我的乖乖,武道,肉身,精神力全都破入圣王,你这一身修为若全部爆发得恐怖到什么程度?恐怕四品圣王都不是你对手吧?”
魏豪连连咂嘴,忍不住感叹。
逆尘看向魏豪,神色一顿。
因为他发现魏豪居然也破境入了圣王行列。
随后他又看向张若寒等人和八荒界修士,全部都是圣王修为。
这叫怎么一回事?
他最后一个出关,却还是最后一位破境圣王者。
逆尘忍不住问道:“你们都破入圣王了?”
张若寒笑道:“是啊,不过我们没你这般变态,未能三者皆入圣王。”
北天涯道:“八荒界随时都会攻打道场,因此我们必须加紧提升实力,没办法将其他方面一起达成饱和。不说这些,你有何打算?”
逆尘思索:“倒也没多想,眼下的确有些事情要做。”
姬虎啸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看看哥哥能不能帮的上你。”
逆尘道:“我打算先去一趟清客居拜谢惜梵宁,随后看看有没有值得购买的丹药。等将剑八修炼圆满后,在去真谛荧惑海走上一遭。”
“找惜梵宁?”
魏豪疑惑:“谢她做什么?”
他只知道清客居赚了逆尘几亿枚圣石。
逆尘道:“攻打蛊煞盟时,我被师尊三人自爆产生的破坏力重伤。在最后决战时,邪笑和雾眉曾施展一座神阵,我本是必死无疑的,是惜梵宁暗中为我疗伤,这才使得我能够反败为胜。”
“原来如此。”
魏豪明悟:“那你可要好好谢谢她,若见到对方,记得替我们也道声谢。”
“此事倒也不急。”
逆尘瞥向天外:“天色已晚,夜中去寻千蕊仙姬总归冒犯,待天明时出发也不迟。”
夜泽笑道:“那……不如神使大人在帮我们修炼一次?”
若非有人皇之力辅佐,他们也不可能修炼进度如此之快。
这种感觉就像美人般,令人上瘾。
逆尘白了夜泽一眼:“你想的挺美。”
这还真把他当作修炼工具了。
夜泽悻悻一笑,不再言语。
逆尘将通阳玺扔给苏幼麟,继而长舒懒腰,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你们想要修炼就去找幼麟,可不要烦我。难得有此清静之时,我要美美睡上一觉。”
自踏足造化战后,逆尘从未好好休息过。
不是在修炼便是在搏杀。
众人自然理解,纷纷告辞退去。
……
逆尘斜倚床榻,神色悠然,双眸轻阖,双腿搭在张若寒的大腿上。
张若寒则是一脸认真,双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逆尘的小腿肌肉。
逆尘半张双眸,凝望张若寒那张毫无瑕疵的绝世容颜:“我还真是好命,能拥有这么一位国色天香又温柔体贴的爱人。”
张若寒微微一笑,抬手轻抚发丝:“其实你若愿意,会有更多天之骄女主动投怀送抱。”
逆尘立刻拒绝:“那还是算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张若寒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的。”
“我有意见!”
逆尘突然坐起,一把将张若寒拉入怀中。
他右手托在张若寒后脑,让她脖颈枕在自己腿上:“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立过圣誓,此生唯爱你一人,你想让我被誓言反噬,然后守寡啊?”
张若寒抬起一只素手贴在逆尘脸颊:“不是的,尘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语念姐姐对你的爱我能看出来,那是最淳朴纯真的爱,不掺杂任何瑕疵。”
“你若愿和语念姐姐结为道侣,我张若寒第一个同意。”
张若寒是真心实意讲出,没有猜忌和试探含义。
以逆尘的资质,日后定会跻身神灵。
神灵一寿一元会。
一元会又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无论身份,修为,寿元皆是出类拔萃般的存在。
神灵拥有三妻四妾,千名妃子是理所应当之事。
再者,张若寒并不敢保证能够破境为神。
与其死后让逆尘陷入无尽孤独,不如生前提前操办一切。
逆尘握住张若寒贴在脸颊的手掌,态度坚决:“我也是认真的!此生,唯你偕老。”
“我和语念只是红颜知己,若撕碎云雾,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若依旧是凡人之躯,我或许会暗暗自喜,欣然同意。但踏入修炼界,洞悉责任和作为后,我的心就只属于你!”
“甚至我已想好,你我有绾绾这个小家伙就够了,若再有第二个孩子,对绾绾的爱就会偏向,这样对谁都不好。”
“张若寒,以后不许在提及这些,再有下次,我可要打人了!”
张若寒凝视逆尘那张俊美坚定的面孔,不禁看痴。
记忆中,第一次相见的画面与现在重叠,令她不禁恍惚。
下一刻,张若寒抓住逆尘衣领用力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至鼻尖相抵。
她主动仰头,柔软的唇瓣贴上逆尘微凉的嘴唇。
逆尘微微一怔,继而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深深回应着张若寒的吻。
他的右手探入张若寒衣襟,指尖触碰细腻如绸的肌肤,带来一阵颤栗。
张若寒非但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更加主动地环住逆尘脖颈,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在了他的身上,仰起头,微闭双眸,完全沉浸在这份深情之中。
……
天色微明,逆尘整理好衣袍,温柔望向睡梦中的张若寒。
他上前在张若寒额头落下一吻,蹑手蹑脚走出房间,轻轻将房门闭合。
踏出阁楼那一刻,逆尘容貌身形迅速变化,化为金无修模样。
撑竹筏渡长河,逆尘抵达真谛圣市。
正值卯时,诸多商铺掩着店门,尚未营业。
嗅着淡淡梅花香,踏足清客居殿前。
清客居是真谛圣市内为数不多开业的店铺之一,几名圣境侍女手提灯笼,四下布置打扫。
她们皆是被蛊煞盟所擒拿的百卉界修士。
蛊煞盟灭亡后,惜梵宁和梅落雪便是将她们接来清客居等候遣返百卉界。
“哒哒!”
逆尘踏稀薄月色现身清客居殿前。
一名女圣注意到逆尘,连忙上前问候:“公子,清客居尚未开始贸易,还请您静等些许时辰。”
感受到逆尘身上强横的圣气波动,唯恐得罪,她又道:“您……您是清客居的贵宾吗?若是的话,奴婢这就引您入殿。”
她距离逆尘始终保持五步外,生怕被对方靠近。
这是因蛊煞盟对男人留下的阴影和畏惧。
“梨花姐姐,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在自称奴婢。”
草儿人小鬼大,睡眼惺忪般走近:“梵宁姐姐说过,你们是自由身,不是任何人的奴婢……咦?”
话未说完,草儿一双大眼睛微眨,在逆尘身上上下扫视。
随后,草儿快步跑至逆尘身前,在他身上不断嗅着。
继而她双眸一亮:“呀!逆尘哥哥!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逆尘讶然:“你怎知是我?”
对于三十六易术,逆尘有绝对的自信,哪怕八品圣王也无法看穿他的真容。
这才刚刚和人碰面就被认出,这不由得使逆尘心中生出一丝警觉。
草儿嘻嘻笑道:“在蛊煞盟一战时,梵宁姐姐曾展现本体为你疗伤,所以你体内留有轮悲忆情莲的花粉,我这才能认出你来。不过哥哥放心,再有一个月,你体内的花粉就会被自身血液吸收炼化。”
“原来是这样。”
逆尘并未多想:“仙姬呢?我要见她。”
草儿面色浮现疑惑,向清客居内四下探察。
“又是来找梵宁,公子请回吧,我们梵宁今日并不见客。”
清雅柔媚的嗓音自清客居内传来。
梅落雪脚踏碎步,款款而来。
比起在蛊煞盟时,她更添几分英气灵动。
“落雪姐姐。”
草儿连忙跑向梅落雪,以拉衣袖的方式示意其俯身。
梅落雪看了逆尘一眼,随后抬起左手挡在胸口,弯身凑近草儿唇边。
在草儿窃窃私语下,梅落雪表情逐渐变化,继而多出一抹笑意:“原来是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边请。”
梅落雪带领逆尘前往后院,将他引入一间古色古香的庭院。
室中陈设皆承古制,紫檀床踞于中央,床围镂刻缠枝梅纹,线条如行云流水。
榻上软烟罗帐垂地,云纹隐现,金线勾勒,恍若九霄云气落于人间。
案几置青瓷梅瓶,釉色莹润,斜插寒梅数枝,冷香暗浮,与青铜博山炉中篆香相映成趣。
梅落雪道:“又见面了,修罗灾星。”
“修罗灾星……”
第224章 杀手
“好久没听到这则称谓,梅仙姬这是将我的资料悉数查阅了一番?”
逆尘微微一笑,略有恍如隔世之感。
梅落雪轻笑:“是啊,若非你和梵宁潜入蛊煞盟救我,恐怕我早已被击溃意识沦为玩物。这等救命之恩,我自是要好好查查你的资料。”
逆尘倒挺有兴趣,不禁问道:“印象如何?”
梅落雪道:“心性坚韧,残忍嗜杀,战力无双。”
逆尘蹙眉:“谁说我残忍嗜杀?我又不杀人取乐。”
面对仇敌自然要心狠手辣,不然死的就是他。
但这般凭借他,逆尘心中自是不愿。
梅落雪道:“估计是某些你的仇敌故意散发的消息吧,你也别太在意……对了,你此次前来寻梵宁所为何事?”
在梅落雪看来,逆尘定然是对惜梵宁一见倾心,想要获取和美人独处的机会。
逆尘道:“那日蛊煞盟一战,若非仙姬出手相助,我恐早已陨落。今日前来是为两件事,一,向仙姬道谢,奉上谢礼。二,想要在贵店买些提升修为的丹药。”
果然不出所料,无论理由如何,对方皆是为惜梵宁而来。
梅落雪微微叹息:“可惜逆尘公子来得不是时候,梵宁昨日护送一批百卉界女圣回了母界,现在尚未归来。”
“没关系,由你来替我转交亦可。”
逆尘毫不在意,取出一幅阵法烙印图卷交给梅落雪:“这是邪笑和雾眉曾镇压我时使用过的神阵,我将此烙印在图卷内,今日送于仙姬,也算是偿还恩情。”
梅落雪接过阵法图卷,不禁稍稍错愕。
按照她原本预算,逆尘应该是惋惜,随后提议等惜梵宁归来后再亲手将图卷交给她。
可是,对方眼中却没有一丝觊觎和失落。
梅落雪心中对逆尘的评价多出些许,露出妩媚笑容:“好,我愿意代公子效劳,不知公子想要购买哪方面的丹药呢?”
逆尘道:“凡是能提升肉身,修为,精神力的丹药,我都想看上一看。”
梅落雪道:“能够助圣王提升修为的丹药,清客居并未存放多少,唯有返回百卉界现取才行。不过提升圣王精神力的丹药,倒是还有些许。”
逆尘道:“也可以,不知此丹有何妙用?”
梅落雪道:“此丹名曰庄周梦蝶丹,可助五十六阶以下的修士提升精神力,在短时间内破境。”
逆尘道:“剩下几颗?”
梅落雪道:“还剩三十一枚。”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都要了!”
梅落雪稍稍吃惊:“当真?”
三十一枚庄周梦蝶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九品圣王也未必能拿出这等巨大的财富。
逆尘笑道:“放心,绝对不会赊账。”
梅落雪道:“既然逆尘公子都这样说,我自然也不能拒绝,玉儿,进来。”
不多时,名为玉儿的侍女匆匆推门而入:“见过落雪公主。”
梅落雪道:“这位贵客需要购买大批庄周梦蝶丹,你且先引他前往秘宝阁,待我换一身衣裳后再去寻你们。”
“遵命。”
玉儿向逆尘施礼:“公子,这边请。”
“好,那就多谢了。”
逆尘起身,率先走出房门。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闺房,作为陌生男子,自是当抓紧离开。
就在逆尘和梅落雪相互转身之际,名为玉儿的女子双眸闪过一抹杀意。
杀意凝为实质性,呼啸出大量血芒。
逆尘和梅落雪身形同时一滞,猛然回头望去。
玉儿速度极快,如此近距离下,哪怕梅落雪这位三品圣王也是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唰!”
玉儿掌心圣气演化为一杆长矛,带起无与伦比的狂暴劲力向梅落雪胸口刺去。
这蓄谋已久之势,加之距离如此之近,梅落雪根本做不出回击。
紧急之下,她连忙催动佩戴于身的防御圣器。
圣器荡漾出七十二层碧波,挡在身前。
“嘭!”
圣气长矛一息间破开七十二碧波,刺入梅落雪胸口。
逆尘探手向门外摸去,这才发现有一堵无形城墙将这片庭院禁锢。
这里发生的事,外界根本无法知晓。
梅落雪折断长矛,将留在体内的矛尖震碎。
一缕缕生命之气涌动,将伤口缓缓闭合:“你不是玉儿,这等手段,唯有夜影阁杀手才能拥有,是谁让你来袭杀我?”
“呵呵。”
玉儿微微一笑,体内涌出大片圣雾。
他的容貌在圣雾中改变,变为一位高挑清瘦的男子:“无需知道雇主是谁,你只要明白,你的脑袋价值三千万圣石即可。”
梅落雪暗暗叫苦。
方才那一击对方不知设伏多久,瞄准她心脏刺去。
若非最后一道碧波破碎前将长矛方向改变,恐怕她此刻已经身死。
饶是如此,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和对方相抗衡。
渐渐的,她向逆尘望去。
此刻唯有二人联手,方才有活命之机。
“哗!”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在梅落雪目瞪口呆下,径直撕裂开空间遁逃。
梅落雪呆愣在原地。
跑了?
就这么跑了?
这真的还是那日血战蛊煞盟的逆尘?
“跑得了吗?”
杀手男子袖口挥动,一条黑河嗡嗡响动,向逆尘追去。
随后,他自腰间抓出一柄鱼肠剑向梅落雪刺去。
鱼肠剑剑身涌出噼里啪啦的电芒,如破晓黑暗的雷霆。
梅落雪暗暗心惊,急忙探掌而出。
一柄短剑自她袖口滑出,被她抓在手中。
短剑状似一条梅枝,涌出无尽寒意。
一朵绽放的寒梅凝聚,伴随千条圣道规则流转。
“哗啦!”
恐怖的能量四处荡漾,将阁楼一切物质粉碎为齑粉。
梅落雪死死咬牙,嘴角溢出血液。
……
逆尘全身被黑色河流包裹,皮肤表面升起一层又一层圣气屏障。
若仔细看,这条所谓的黑色河流是由数十只虫子组成。
每一只虫子皆有手掌大小,拖出长长黑芒。
此虫头生双角,如枯骨之嶙峋,口吐毒涎,身覆鳞甲,足展六肢。
每一根胸足皆呈钳状。
“噗嗤!”
一只怪虫撕破圣气屏障,落到逆尘肉身。
下一刻,它张开口器,一口吞食大片血肉,继而持续向深处钻进。
“嘶……”
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逆尘立刻催动六色天火。
六色天火自逆尘体内迸发。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些虫子非但没有四散而逃,反而竟是隐隐有将六色天火吞噬的迹象。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逆尘心中大骇,准备催动人皇之力。
以他肉身入圣王的身体强度都是被这怪虫轻易撕碎血肉,若数十只虫子同时破开圣气屏障,他岂不是瞬间就会被啃的只剩骨头?
“吼!”
一声龙吼轰鸣,小九自逆尘丹田飞出。
他诧异般歪着脑袋,探爪点出。
龙威演化囚笼,将数十只黑虫禁锢其内。
眼看小九这般轻松便是将怪虫镇压,逆尘长舒一口浊气:“这是什么鬼东西?我都无法在短时间将其消灭,你居然一招就可制伏?”
小九化为人形,抓出一只怪虫催动精神力驯服:“这怪虫名曰尸腐蛉,专以圣境修士血肉为食,别说是你,哪怕大圣被这东西围攻,也得落荒而逃。”
逆尘怔住:“什么意思?大圣的肉身强度都无法抵御这尸腐蛉侵蚀?”
大圣可是圣境的极致,神灵之下无敌的存在,岂会惧怕这区区尸腐蛉?
小九道:“混沌初开,鸿蒙肇判,有虫生于幽冥之渊,其形也谲,其性也狞。别小瞧它,尸腐蛉的可怕之处在于可以不断通过啃食圣境修士血肉而成长进化。一旦蜕变为弑神蛉,哪怕神灵的肉身也会被它轻易撕碎。”
居然这么厉害?
待小九驯服一只尸腐蛉后,逆尘将之抓起:“那你为何不怕?而且这些尸腐蛉似乎很怕你的样子。”
小九不屑:“我前身乃万兽之祖,除凤凰之祖外,万兽皆拜服,区区尸腐蛉,还不配和我叫嚣。”
看向梅落雪闺房,逆尘催动阎罗天道和空间规则打入其中:“那你先继续驯服它们,我得抓紧破开这层禁锢,不然梅落雪迟早死在里面。”
当时情况,若逆尘逞强留在其中,绝不会落得好下场。
就像这尸腐蛉,若在狭小的房间内,根本避无可避。
唯有出其不意,才可制胜。
眼下有这尸腐蛉在,胜算倒是多出几分。
诚然,逆尘可以抛弃梅落雪不顾,独自撤离。
但他做不到。
梅落雪是惜梵宁师妹,而惜梵宁有恩于逆尘。
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相助。
“可惜通阳玺交给了幼麟,否则有骨溟煞魔在,哪里还需费这么大力气。”
……
在接二连三强势攻击下,本就被偷袭重伤的梅落雪不断落入下风。
在近身搏斗下,杀手男子抓住时机,一拳轰向梅落雪腹部。
真谛规则融入拳心,爆发出三倍叠加的威力,哪怕空间也无法承受,破碎开来。
“轰!”
一股气浪自梅落雪背脊冲出。
只觉全身骨头碎为粉末,梅落雪瞳孔焦距逐渐涣散,瘫软在地,再无法爬起身来。
眼看杀手男子逐渐靠近,梅落雪心中生出无尽凄凉绝望。
止步于此了吗?
历经九死一生,千辛万苦才逃离蛊煞盟重获自由,竟要死于今日?
杀手男子没有丝毫迟疑和怜香惜玉,一剑横斩向梅落雪脖颈。
“铛!”
逆尘手持子柒,一剑将鱼肠剑劈的倾斜。
随后,他将一百九十八条真谛规则催动至掌心,一记遮天掌拍出。
掌风呼啸,霸道阳刚。
杀手男子并未多想,同样一拳拍出。
“轰隆!”
双掌相碰,逆尘在一瞬间倒退出去,直至撞上禁锢屏障才是稳住身形。
右臂传来碎裂声响。
若非他肉身入圣王,此刻这条手臂早已碎为血雾。
若处于等量齐观下,逆尘有绝对把握将其击杀。
但虽身处百卉道场,可等量齐观唯有神使才可催动。
百卉界的神使自然是惜梵宁,可惜她并不在场。
看清来者,杀手男子略显诧异:“你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你不该沦为尸腐蛉的养料吗?”
区区一品圣王,怎么可能逃出尸腐蛉的追杀?
逆尘疑惑道:“什么尸腐蛉?听都没听说过。”
虽不知逆尘在耍什么把戏,但杀手男子心理素质极强,很快便做出应对:“不管你如何说,今日既然敢现身,那就一起死在这吧。”
身为杀手,唯一的目标便是击杀猎物。
若有阻拦者,悉数格杀勿论。
他袖袍挥舞,五条黑色虫河奔腾。
每一条虫河皆有六十只尸腐蛉组成,共计三百只,分五处方位席卷。
虫河内响起振聋发聩的音浪,若千军万马奔腾。
“竟然还有这么多?”
逆尘不敢轻敌,左右手掌涌出一阴一阳两条阴阳鱼,继而将之打出。
无极阴阳浮现,凝聚为囚笼。
五行属性流转其中,将阴阳印记映照的美轮美奂。
踏入圣王后,逆尘对无极的理解又深入一个层次。
本属于无极那块黑白石块悬浮在逆尘丹田,始终无法彻底炼化。
甚至逆尘可以肯定,这块所谓的石块极有可能是神骨。
“我来助你!”
眼见逆尘去而复返,梅落雪心中重新升起希望。
她袖口涌出万条圣道规则凝聚为花海,哗啦啦扑向阴阳囚笼。
“只管尸腐蛉,是忘了我吗?”
杀手男子冷冷一句,手中鱼肠剑暴鸣。
铺天盖地的血光笼罩整座房间,在一瞬之间演化为圣殿虚影,轰然落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任凭肉身成圣王,也当顷刻碎为肉泥。
“唰!”
逆尘再次撕裂空间,遁入其中。
又跑了?
梅落雪气的肺炸,不明其意。
动不动就逃,这算怎样打法?
既然能逃,为何不将她一起带走?
眼看逆尘撤离,杀手男子立刻转身准备去擒拿。
梅落雪眼下重伤,绝无法应对这一击,若逆尘前去通风报信,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咔嚓!”
就在杀手男子转身之际,身后空间传来破碎声响。
“嗯?”
杀手男子回眸,双眸猛缩。
血光圣殿虚影旁多处空间破碎,无数根细若发丝般的红线密密麻麻涌出,遍布整座房间。
逆尘现身于圣殿虚影顶端,脚掌踏下:“给我碎。”
“哗!”
圣殿虚影顷刻破碎。
“这怎么可能……”
第225章 索尔解惑
杀手男子心惊,却很快作出反应。
可,当他身体刚刚踏出一步时,全身传来刺骨疼痛。
数十道血痕在他身体表面浮现,涌出血液。
他低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的身体就已被红线缠住。
杀手男子至今也无法明白,对方究竟是何时布下的手段。
这座空间分明被他禁锢,逆尘又是何时掌控?
为何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唰!”
逆尘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一剑竖劈而下。
“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
杀手男子不屑,头顶涌出法相。
哪怕被束缚,他也是实打实的四品圣王,绝不是一名一品圣王可以随意凌辱。
殊不知,逆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即变招,左手握拳,向杀手法相砸下。
一条黑河呼啸而出。
黑河刚一和杀手法相接触,便是将其啃食出一道巨口,落在杀手男子身上。
“啊!”
凄厉嘶吼自杀手男子口中传出,他拼命呐喊,想要将尸腐蛉驱除。
但有红丝束缚,他每动一步,身上的血痕便是更深。
血液的刺激使得尸腐蛉凶性更甚,拼命般向杀手男子体内钻。
不多时,杀手男子在没了声音,全身被尸腐蛉啃食的干净,连骨头都未曾剩下。
“他……死了吧?”
虽发生在眼前,但梅落雪依旧不敢相信,忍不住发问。
逆尘将尸腐蛉收入袖袍:“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继而,他扭头看向空中。
剩余三百只尸腐蛉依旧被禁锢其中。
阴阳囚笼和万条规则凝聚而成的禁锢逐渐暗淡,传来破碎声响。
随后,三百只尸腐蛉冲出,向逆尘和梅落雪方位扑下。
“不好……快逃!”
梅落雪拉起逆尘手腕,急忙向后逃窜。
如此数量的尸腐蛉,一个呼吸间就能将二人吃干抹净。
逆尘反手用力将梅落雪拉回:“杀手都死了还跑什么。”
三百只尸腐蛉在靠近逆尘时并未做出攻击,反而自觉飞入他袖袍。
梅落雪目瞪口呆:“你……你是何时将这些尸腐蛉驯服?”
三百只尸腐蛉,哪怕精神力五十七阶想要在短时间内驯服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还是在战斗中?
逆尘转过身,并未注视梅落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起刨根问底,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仙姬先换件衣袍吧。”
梅落雪微微怔住,低首查看。
原本被长矛刺穿的胸口虽然早已恢复,却是露出大片春光。
雪白的肌肤和诱人轮廓显现,虽并未完全暴露,却也差不多。
梅落雪虽是面颊泛红,却并未躲闪。
圣气勾勒,将损坏的衣袍修补:“此次真要多谢逆尘公子了,若非你出手相助,小女子恐怕早已陨落。公子若有需要,还请一定让我报答。”
得到梅落雪允许后,逆尘这才不紧不慢回身。
骨骼噼啪作响,逆尘变为原本模样:“仙姬的确是要谢我,就是不知准备如何报答?”
梅落雪虽心中隐隐不安,但神色依旧未变,笑容更甚:“公子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无所不允。”
逆尘摩挲下巴,笑嘻嘻道:“我救了仙姬两次,可谓是两次再造之恩,这等大恩绝非寻常之物可报答。不如……庄周梦蝶丹的价格降低些?”
闻言,梅落雪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毕竟这方天地还被逆尘所掌控,倘若他说出以身相许或霸王硬上弓的话,重伤之躯下,她还真没有把握逃避。
梅落雪向逆尘走近,娇艳的红唇似能滴出血来:“你可要想好,两次救命之恩只为换取低价,若换旁人,可不会做这么傻的决定。”
逆尘向后倒退数步:“怎么?莫非仙姬是想以身报答?”
梅落雪白了逆尘一眼:“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好奇,你是否不近女色?”
不得不说,梅落雪无论身材样貌皆是诱人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尽显女儿风情,比之古灵仙还要更胜一筹。
换做其他男子,早已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逆尘道:“仙姬之柔情,似寒梅般娇艳,天下英雄皆爱慕美人,逆尘也一样。只是不巧,我家中已有娇妻,容不得我在外胡作非为。”
梅落雪明悟:“难怪,难怪你这般不解风情,原来是金屋已藏娇。”
逆尘道:“我们还是先聊聊庄周梦蝶丹的价格吧。”
梅落雪点头:“庄周梦蝶丹两千万圣石一枚,你需要三十一枚,那就是六亿两千万。作为清客居贵宾,可为你抹去两千万零头。而你对我有恩,小女子擅自做主,在六亿的价格上再打六折,共计三亿六千万,这个价格逆尘公子可能接受?”
逆尘忍不住问道:“这样做,清客居真的不会亏本吗?”
身为贵宾,打折两千万逆尘可以理解。
但打六折的情况下,完全是为逆尘省去两亿四千万。
相当于白送十二颗庄周梦蝶丹。
梅落雪摆手:“不必担心,你对我可是救命之恩,全然不是圣石可能比拟。在清客居,我和梵宁皆有特权,每二十年便能拥有为私人打折扣的权利。我和梵宁加起来,刚好能够打六折。”
逆尘取出六件空间储物器,将中倒出数万件圣器和丹药:“那就多谢仙姬,老规矩,以物换物。”
梅落雪一眼在堆积如山的圣器圣丹中望见寒梅圣衣和落雪圣剑,赶忙将之取出。
见梅落雪这般慌张,逆尘笑道:“怎么,仙姬对这两件圣器感兴趣?”
梅落雪仔细查看寒梅圣衣和落雪圣剑,每一处细微角落都不肯放过。
直到确认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实不相瞒,这两件圣器皆是我原本所用圣器,只是被蛊煞盟擒获后,这才被对方缴获。”
逆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是仙姬之物,那就请拿回,不必算在其中。”
梅落雪摇头:“不,若不是你攻破蛊煞盟,我也无法失而复得。你也不必相送,我按原价收购。”
逆尘愕然,旋即谢道:“那就多谢仙姬,倒是我占便宜了。”
按照原本打算,他本想将寒梅圣衣和落雪圣剑交给子柒炼化。
只是这两件圣器内部铭文已达四万纹,逆尘并不舍得。
梅落雪紧盯逆尘,责备道:“你怎么总是觉得亏欠别人?分明是你对我有恩,我不过偿还恩情,你为何要生出感激?逆尘,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最难偿还的就是人情?若你继续这般,这辈子始终都会奔波在人情之中。”
逆尘并不认为这是坏事:“恩情嘛,自然是建立在友情之上。朋友之间,哪怕欠下再大的人情我也会竭力回报。”
“你这种人啊,此生注定无法停止奔波。”
梅落雪感慨一句,随后开始评估圣器圣丹价格。
近半个时辰,梅落雪的评估结果出来。
所有圣器和圣丹加起来共计五亿四千万。
得知结果后,饶是逆尘也忍不住暗暗吃惊。
他本以为这些圣器和圣丹加起来最多不会超过三亿五千万,但结果的确出乎预料。
梅落雪道:“这些圣器品阶最低也是三万铭圣器,其中四万纹圣器共有七件,所有悉数加起来,的确值这个价。”
逆尘不知,一般店铺收取货物都会在原本价格上降低百分之十五左右,而梅落雪此次皆是以原价收购,因此自然比预算多出许多。
……
伊甸界,天堂海。
天堂海海面建立有一座圣庭。
圣庭青瓦叠鳞,檐角如鸢展翼,正脊两端螭吻对峙,吞云吐雾之势万年不减。
檐角铜铃被风拨响,叮咚声里,一方小池跃入眼帘。
池水墨绿如醅酒,几片落红浮于水面,随波荡出层层涟漪。
嬴索尔俊朗潇洒,任由红叶落入肩头:“维秋温酒,共赏落花。如此良辰美景,诸位请畅饮。”
邪笑,雾眉,胤谶立身嬴索尔身侧。
邪笑抓起酒盏一饮而尽,又是怒从心来:“妈的,一想起逆尘那杂碎,我就气的牙痒。”
逆尘覆灭蛊煞盟,无疑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抽下。
更可气的是,鬼溟等人居然被逆尘以同样的手段折磨致死。
嬴索尔毫不在意,捻起肩头枫叶把玩:“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提?”
邪笑努力平复心境,念头始终无法通达:“索尔公子,我有一事不明,憋在心中良久。为何当时你要阻止我调遣圣军攻打雾海道场?”
蛊煞盟一战,邪笑和雾眉施展神阵都无法击溃逆尘,只得落荒而逃。
这种结果,自然令骄傲的邪笑无法接受。
他本欲返回魔神界调遣大军一雪前耻,却是被嬴索尔拦下。
嬴索尔不仅阻止他复仇,更是三申五令不得解救鬼溟等人。
嬴索尔幽幽一叹:“邪兄,我知你对我有怨,但此事真不是我不想为,而是不能为。”
雾眉妩媚性感,轻移莲步,柔嫩的胸脯压在嬴索尔臂膀:“赢公子,当时说好一起镇杀逆尘,我和邪笑险些身死也没能等到你驰援,这件事你可得给妾身一个交代。”
嬴索尔并未拒绝雾眉投怀送抱,主动将她拥入怀中:“哎,不是我不想来,你们有所不知,再收到逆尘抵达蛊煞盟的消息后,我便是日夜星驰自伊甸界赶赴。”
“按原本计划,我本可借助赢祖布下的传送阵法在一个时辰内抵达真谛神域,不料却是在这天堂海被人拦截。”
邪笑骤然失色:“谁?”
敢在天堂海拦截嬴索尔,同境之内屈指可数。
嬴索尔金色瞳孔闪过杀意:“天地观的斗姆和释迦界的弥勒。”
闻听此言,邪笑,雾眉,胤谶双眸一缩。
雾眉自嬴索尔怀中脱身,诧异道:“佛道两家也插手此事?这怎么可能?”
她不愿相信,有些怀疑是嬴索尔故意寻借口。
“完全有可能。”
胤谶整理思绪:“别忘了,十万年的天地观和释迦界与八荒界交好,没少得到衍道神君和燧牺皇鼎力相助。如今逆尘趁势崛起,这两界应当是想在他身上下注。”
邪笑蹙眉:“压一个半步圣王,亏的他们想的出来。我魔神界和伊甸界神灵都不止一尊,若真想杀逆尘,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邪笑看来,八荒界那位神灵不过刚刚成神,乃神灵中最低等的存在。
随便拿出一位神灵都足以将之碾死。
更何况逆尘脱离八荒界,加入昆仑神界?
雾海幻神的确难对付,可惜她是重伤之身。
若魔神界和伊甸界真有意,随手便可覆灭两界。
“你想的太简单了!”
胤谶道:“十万年来,八荒界遭受苦难数都数不清。万年前的君泽,数年前的阿修罗入侵,哪一次不是灭顶之灾?而佛道两家始终作壁上观,何曾有过出手?”
“观棋十万年,为何偏偏逆尘问世他们选择落子?”
邪笑眉头蹙的更深,忽而想起一人,神色流露出畏惧:“你是说……龙尊?”
胤谶郑重点头:“没错,就是他。”
提起龙尊之名,十万年前哪一界不惧?
魔神界在十万年前曾有大圣袭杀八荒界十名圣王,龙尊纯钧得知后,并未为难那位大圣,而是选择前往魔神界问罪。
一日内,纯钧连斩魔神界十尊神灵,就连前任魔神主宰都是死在掩日混沌镗下。
这等损失,魔神界时至今日都未曾恢复元气。
圣者造化战结束之际,龙尊陪同凛月女皇现身造化神殿,仅以气势便是压的莫普斯神不敢放纵。
有他在,想要毁掉八荒界又谈何容易?
嬴索尔道:“我看过留影石内的战斗影像,在邪兄二人催动神阵时,逆尘本是完全处于下风,你们可知他为何能够反败为胜?”
邪笑和雾眉摇头。
这也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嬴索尔道:“因为有一股生命之源在暗中涌入逆尘体内,使得他伤势恢复近半,这才拥有反抗之力。”
“生命之源?”
邪笑怒从心起:“是谁所为?”
他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插手蛊煞盟一事。
“那股生命之源很是浓郁,若非我将留影石反复观摩,又暗中潜入蛊煞盟遗址,借天皇之力感悟残破战局,恐也无法窥得。”
第226章 精神力在破境
蛊煞盟被攻破的第二日,嬴索尔曾改变相貌抵达其中。
战局早已结束,但借天皇之威,却依旧被他寻得些许蛛丝马迹。
邪笑迫不及待,甚是不喜哑谜:“快说,何人所为?”
嬴索尔一字一句道:“千蕊仙姬,惜梵宁。”
“惜梵宁?”
邪笑神色凝重起来:“这位赫赫有名的仙子竟也会掺合进来?”
惜梵宁的出现,令得邪笑感到莫名其妙。
即使二人联手,当时逆尘那残破的身躯,寻常治疗圣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除非消耗本源。
而惜梵宁不食人间烟火,数十年来从未有关于她的绯闻流传。
嬴索尔道:“没错,虽然对方隐藏的极好,但我昔日曾和惜梵宁论道七日,暗中调动天皇之力标记过她的气息,出手相助逆尘者,绝对是她无疑,而且她所调动的,正是轮悲忆情莲最本源的力量。”
“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邪笑当即反驳。
于雾眉的浪荡风骚相比,惜梵宁可谓冰清玉洁。
哪一位男人有这等殊荣令她显现本体相助?
嬴索尔道:“别忘了,蛊煞盟曾多次捕捉百卉界修士,惜梵宁身为百卉界神使,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更重要的是,她的师妹梅落雪当时可也在我们手中。”
邪笑沉默,许久后,他咬牙暗恨:“该死,别让我捉到她,否则定将她体内阴元吸干。”
嬴索尔冷笑:“邪兄宽心,敢和伊甸界作对,无论是谁都将付出代价。我已请夜影阁的千孤城出手,此刻他已派遣坐下修士去袭杀梅落雪,想必此刻正在归来途中。”
闻言,邪笑三人纷纷露出喜色。
千孤城出身伊甸界,自幼在族中长辈安排下进入夜影阁修习暗杀术,百年来,无论修为还是暗杀手段早已出神入化。
背靠伊甸界,夜影阁内有不少杀手主动投入他帐下,任由其差遣。
正说着,一位背生两对白翼的男子踏入圣庭,出现在嬴索尔等人面前。
他的面容极为俊美,若文弱书生般病态,不见一丝杀手气息。
“孤城兄,你来了!”
嬴索尔立刻上前,抱拳问候。
见千孤城神情阴翳,嬴索尔心生不妙之感:“这是怎么了?哪个不开眼的敢招惹孤城兄?”
千孤城神情不悦,语气不善道:“任务失败,此次我派遣出去击杀梅落雪的杀手并未得手,反而被对方反杀。”
“怎么会?”
邪笑瞬身至千孤城身旁:“孤城兄挑选出的杀手,无论修为,战力,眼界,狠辣皆在梅落雪之上,更何况她的寒梅圣衣和落雪圣剑都被蛊煞盟所收取,怎么会有失败一说?”
一位四品圣王蛰伏多日,布下重重围困,邪笑实在想不出失败的理由。
千孤城道:“本是已经得手,却不知从何处杀出一名一品圣王。更令我诧异的是,那人不仅能够操控空间,还掌握有一种奇妙圣术,堪比中阶圣术中的高等绝学。”
雾眉和邪笑对视:“是何种圣术?”
千孤城道:“我派遣座下杀手出发前,曾在他身上留下一缕圣魂印记,通过反馈得知,那人模样从未在天宫出现过。而他所施展的圣术类似红线,可分布再各个领域,无影无形,锋利程度绝不弱于三万铭圣器。”
有了答案后,邪笑,雾眉,胤谶不语,脑海中数十道身影闪过,却无一人能与之重叠。
“哈哈!”
嬴索尔放声大笑,打破众人思绪。
雾眉道:“嬴公子因何发笑?”
嬴索尔道:“能操控空间,又能以一品圣王的修为反杀四品圣王,你们觉得除了逆尘还能有谁?”
“逆尘……”
千孤城双眸微眯。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
“我还没去招惹他,他却主动冒犯我。敢杀我的属下,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千孤城圣气荡漾,当即展开羽翼雷厉风行。
“孤城兄且慢!”
嬴索尔连忙上前抓住千孤城一只羽翼将其拦下:“杀逆尘,不必急于一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八荒界年轻一代悉数灭绝。”
……
获取三十一枚庄周梦蝶丹后,逆尘将剩余圣石装入纳戒,再次变换模样返回真谛神堂。
归来时,他曾去过一次蛊煞盟遗址。
昔日群魔乱舞的废墟不存,重新建立起雾海道场。
道场以昆仑为名,深埋地底的雾海幻神雕像被重新请入殿堂。
圣殿坐落于此,殿宇飞檐斗拱,皆以极品玄铁铸就。
殿身环绕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祥瑞之象,如龙凤呈祥、仙鹤起舞。
他将原本两条汪洋取走,准备炼化体内。
既然能够承载神灵阵法,其中必定蕴含神灵物质。
返回雾海道场,正值落霞。
“尘哥,回来了?”
张若寒上前相迎,柔情似春水。
逆尘宠溺牵起张若寒素手,在她红唇落下一吻:“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礼物。”
“咳咳,要不要点脸?”
魏禧,魏豪,魏来三人从殿宇走出,满脸鄙夷。
有魏禧开头,魏来依然不惧,帮衬道:“大庭广众下非礼嫂子,当受割舌之刑。”
“哦?”
逆尘眉头轻挑:“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刚好拿你开刀。”
眼看逆尘逐渐向自己靠近,魏来立刻打起退堂鼓:“我开个玩笑,我哥,你咋这么不经闹?”
继而,他连忙躲向魏禧和魏豪身后:“你俩干看着?救我啊。”
魏禧背负双手,傲然道:“给我个面子,今日这事就算过了。”
魏豪摆出比魏禧还要狂傲的姿态,威胁道:“本圣王在此,你敢造次?”
“去你的!”
逆尘猛扑过去,将魏豪,魏禧,魏来三人扑倒在地,随后骑在魏来身上撕扯他的脸颊:“还嘴硬不嘴硬了?”
“我哥……错了错了,疼……你还不松手?”
魏来一个翻身将逆尘推倒,同魏豪和魏禧一起按住逆尘。
待北天涯和檀溪云初等人听到动静赶至时,四人早已扭打一团。
姬虎啸强忍笑意:“不是……这四个姓魏的还窝里斗起来了?”
北天涯无奈:“堂堂圣王,如孩童般厮闹,像什么样子。”
白颜卿道:“小尘肉身入圣王,这点小打小闹和蚊虫叮咬似乎没区别吧?瞧,魏来耳朵都红肿了。”
也不知有意无意,混乱扭打中,魏豪掐住魏禧左脸颊,魏禧双腿锁住魏来脖颈,而魏来抓住逆尘头发缠在手掌,逆尘则探手擒拿魏禧一条臂膀。
“有辱斯文。”
玄如玉很是无语,连忙上前将四人分开。
四人各自整理发丝衣袍,怨毒般瞪向对方。
沐之时悄悄靠近夜泽低语:“夜泽哥,你说他们怎么放下面子扭打的?反正换我,我是做不出来。”
夜泽笑道:“换你?你就是想,人家也不带你玩啊。”
“你怎么这样?”
沐之时恶狠狠瞪向夜泽。
张若寒走近逆尘,帮他拍打背后灰尘:“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
“谁让这小黑子想割我舌头。”
逆尘将庄周梦蝶丹取出:“此次前往清客居倒是略有收获,此丹名为庄周梦蝶,可助大家提升精神力,破入精神力圣王不在话下。”
说完,在圣气牵引下,庄周梦蝶丹分别落入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夜泽,洛离浅,慕庭羽,许羡染,乔南兮,夭惜梦,凛未词,白封眠,祝尧钦,檀溪语念,沐之时,沐棠武神,陆云笙,云岁晚手中。
甚至江晚卿都是获取一枚。
随后,昆仑神界的岳皓,晓青玲,龙襄阳,魂琅。
共计二十七枚庄周梦蝶丹,价值五亿四千万被他随手送出。
即使未曾听说过此丹,但仅是感受丹盒内所溢散的药力就能够感到其中不凡。
晓青玲忍不住问道:“神使大人,这枚圣丹很贵吧?”
逆尘随意道:“不贵,两千万而已。”
“两千万?!”
二十七道惊愕声音响起。
众人忙抓紧手中药盒,生怕损坏。
两千万枚圣石,哪怕寻常五品圣王也拿不出来。
虽知晓逆尘在造化战和蛊煞盟发了横财,但那毕竟是属于他的私人财产。
钱多不外露,可逆尘偏偏反其道行之。
最重要的是,他可毫不吝啬将之相送。
二十七人中,女皇九徒,岳皓,江晚卿都曾或多或少针对过逆尘。
而逆尘不仅未曾追究,反而以德报怨。
无论心胸和气度,都令他们拜服。
见众人欲言又止神态,逆尘笑道:“别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我是有要求的。”
凛未词道:“不知逆尘神使有何要求?”
逆尘道:“小女魏子柒生性顽劣,若惹得诸位恼怒,还请看在庄周梦蝶丹上,宽恕一二。”
众人错愕。
本以为逆尘会有什么刁钻要求,却没想到竟如此简单。
绾绾跟随凛月修习,又哪里有空招惹他们?
更何况,有炎黄九圣和逆尘在,又有孤逸大圣做背景,八荒界谁人敢惹?
以在场众人之聪慧,自是明白逆尘话语深意。
逆尘是想请求他们对绾绾照拂一二。
夜泽保证道:“逆尘神使宽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子柒公主受半分屈辱。谁若敢以下犯上,我浩渺宫第一个不答应。”
祝尧钦道:“若有人敢对你女儿出手,我鬼市定诛灭其族,毁其宗庙。”
相互道谢后,众人纷纷退散,唯剩张若寒九人。
从苏幼麟手中接过通阳玺,逆尘将阎霓裳唤出。
“霓裳拜见神子。”
当阎霓裳欲行礼之时,被逆尘阻拦:“你我皆为圣王,不必这般客套,以平辈结交即可。”
随后,逆尘将一枚庄周梦蝶丹交给她:“我观你精神力已达五十四阶,差一步踏入精神力圣王。服下此丹后,或许会有所收获。”
“多谢神子殿下!”
阎霓裳接过庄周梦蝶丹,如获至宝。
以她的眼界,自然识得此宝。
三十一枚庄周梦蝶丹,眼下仅剩三枚。
逆尘再次取出一枚交给张若寒:“这颗庄周梦蝶丹交给绾绾,等她何时精神力达到五十四阶在让她服下。”
张若寒接过,收入袖中:“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畅谈许久,十一人进入通阳玺,准备破境。
逆尘将庄周梦蝶丹取出,准备炼化。
木盒开启的瞬间,无尽药香弥漫。
圆润的丹药上漂浮圣晕,化作数千只彩蝶起舞。
没有丝毫犹豫,逆尘抓起庄周梦蝶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立刻化作一股磅礴而又精纯的精神力量,在逆尘识海之中奔腾。
原本平静无波的精神之湖泛起涟漪,而后涟漪化作巨浪。
继而,药力如千万根银针,顺着经脉直刺识海。
丹力化作九幽业火,从识海蔓延至灵魂深处。
“唔……”
魂灵深处的疼痛令得逆尘忍不住颤抖。
“不行,必须坚持住。”
唯有破而后立,才能苦尽甘来。
在通阳玺修炼三日,流转识海,经脉,灵魂深处的药力悉数被逆尘汇入心脏。
当最后一滴药力吸收后,逆尘只感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脑海清晰程度远超以往。
精神力破入五十六阶。
“哗!”
精神力法相自行浮现,继而破碎分散为八十四道人影。
每一道人影皆和逆尘如出一辙。
“散。”
逆尘一声令下,八十四道精神力分身散为一百六十八条精神力念头,向不同方位分散。
所过之处,皆浮现在逆尘脑海。
“还不错。”
逆尘心念微动,一百八十六条精神力念头悉数涌入体内。
精神力修炼完成,接下来就要修炼肉身。
“哗啦!”
两条洪流自逆尘袖袍挥出,一炎一寒,沸腾阴冷。
小九自逆尘体内飞出,二人在黄炳文尸身上取出一块神骨,同时释放精神力法相。
尸腐蛉太过可怕,藏在袖中始终让得逆尘惴惴不安。
刚好精神力破入五十六阶,可用神骨为基础,为其铸造巢穴。
待小九全力炼制神骨后,逆尘将所有心绪专注于两条洪流。
刚刚产生炼化念头,洪流似有所感,爆发出两圈唯有神灵才可催动的光华。
第227章 修为在进
神灵光华神圣非凡,一缕缕七彩神气升腾。
诡异的是,神圣光华内,又隐隐带有无边魔气。
魔气好似太古而来,恍若混沌初开时的灭世浊流,仅一个照面,便将逆尘压的七窍流血,五脏六腑破碎。
“好强,绝对是使用神灵物质所凝练。”
逆尘稳定身形,连忙取出一杆玉笛吹奏。
笛音悠扬,如浪涛般围绕逆尘周遭,任凭魔气如何翻滚,始终无法近身逆尘。
这杆玉笛名曰黄粱一梦,是以雾海幻神青丝为基,再由雾海幻神亲自祭炼而成。
数日前,龙纹返回真谛神堂,将黄粱一梦交给逆尘。
按他所言,这是雾海幻神对逆尘攻破蛊煞盟的奖励。
此笛最绝妙的用处在于逆尘可从中调动雾海幻神的神力。
当然,能够调动多少,取决于雾海幻神对逆尘的信任程度。
炎寒洪流内凝聚出两尊魔神虚影,探掌向逆尘拍下。
四只手掌若灭世魔尊,每一条掌纹皆清晰可见,流转魔云。
逆尘不知的是,这两位魔神正是十万年前被纯钧所斩魔神界十尊神灵之二。
二人死状最为凄惨,肉身,神骨悉数被磨灭,就连神源都是破碎为数千块。
迫不得已下,魔神界新任主宰决定将之炼化为神阵,镇守蛊煞盟。
“哗!”
幻雾弥漫,雾海幻神婀娜多姿的身影显现,探出一根葱指点出。
神威荡漾如惊涛拍岸,顷刻将两尊魔神虚影拍碎。
趁此时机,逆尘探出双臂,掌心涌出旋涡,将一炎一寒两条洪流分别吸收。
想要彻底炼化是不可能,但逆尘却可将之封印在双臂,逐步吸收。
花费十五日,逆尘成功将两条洪流炼入双臂。
只是随意抬手挥动,空间竟有碎裂迹象。
体内圣道规则达到四千一百道,距离二品圣王差之不远。
仅他一人,体内真谛规则就达三百七十道。
若和小九合力,共计七百四十道,可将圣术威力提升七倍。
“以我现在的实力,渡过真谛荧惑海三层应当不在话下。”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
甚至,逆尘认为自己可以渡过第四层。
同时,以逆尘现在的时间造诣和精神力强度,哪怕是布置时间阵法也足以将时间流速设为一比四。
一比七的时间流速已跟不上圣王的修炼速度。
因此,他打算寻找机会,将通阳玺祭炼一番。
走出通阳玺,为避免不必要麻烦,逆尘披上一件斗篷,同张若寒,苏幼麟,玄如玉,白颜卿,沐之时,檀溪语念一起前往真谛荧惑海。
除逆尘和玄如玉外,张若寒五女各个容貌绝美,一路上引来不少修士注目。
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讪,却又惧怕五人圣王修为,不敢靠近。
逆尘和玄如玉很是不喜,眉头蹙的极深。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大多数目光并非欣赏,而是贪婪占据。
“五位来自哪座大世界?本公子似乎从未见过诸位。”
一道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
七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相貌英俊,背生双翼的男子款款而来。
见到男子的瞬间,逆尘,玄如玉,苏幼麟,张若寒,白颜卿心中涌出杀意。
虽是厌恶,但唯恐逆尘乱来,檀溪语念强压憎恨,露出温和笑意:“籍籍无名小界,不必提及。”
说完,檀溪语念头也不回,拉起沐之时快步撤离。
“别着急走啊,我又不是坏人。”
男子闪至前方,将檀溪语念和沐之时拦下:“本公子伊斯,来自西方宇宙主宰世界,伊甸界,天使族。”
介绍身份时,伊斯满面荣光,处处流露骄傲。
他相信,以自己的出身,定能让对方主动投怀送抱。
张若寒和白颜卿已非处子,而苏幼麟毫无女儿态,相比三人,伊斯对檀溪语念和沐之时更感兴趣。
沐之时略显急促,向逆尘投去求救目光。
伊斯顺沐之时目光向逆尘望去:“阁下藏头露尾,是有何见不得人吗?”
说罢,属于二品圣王的威势迅速蔓延,向逆尘扑去。
他还以雷霆手段给予逆尘下马威。
逆尘处变不惊,毫无任何章法杂乱:“我记得真谛神堂并没有规定不可穿戴斗篷。”
“竟能挡住我的威势?”
伊斯双眸滑过错愕,心中暗暗一惊。
平常一品圣王在他威压下,早已跪伏在地,哪能这般平淡听他对话?
“这家伙应当是哪座大世界培养出的领军人物。”
伊斯稍作分析,却并不惧怕。
来自大世界又如何?
在强大的背景,比得过伊甸界?
伊斯挑明,指向檀溪语念和沐之时:“阁下,本公子也不藏着掖着,实不相瞒,这二人我看上了,你若能将她们让于我,本公子可与你结个善缘。”
逆尘冷笑:“我若拒绝呢?”
伊斯眼神下沉,向逆尘走去。
他抬手落在逆尘肩头:“凡事要懂得变通,若拒绝,你可要想好,和天使族作对的人,还未出生。”
最后一字落下,伊斯落在逆尘肩头的手掌迅速加重,如十座圣山般沉重。
气浪自逆尘肩头涌出,向外荡漾百里。
眼看逆尘没有任何变化,伊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掌若是落在地面,足以撕裂开百丈深渊。
反观逆尘若无其事,就像未曾落在他身上一般。
逆尘抬头,双眸和伊斯对视:“就这点力气?”
“不好!”
一股危机在脑海爆发,下一刻,伊斯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撤离。
但晚了一步。
“啪!”
逆尘探出右臂,跨越重重空间落在伊斯脸颊。
只感头骨破碎,伊斯头重脚轻,如狗啃泥般摔落在地。
右边脸颊迅速红肿,数十颗牙齿掺着血水吐出。
“混蛋!你敢如此羞辱本公子!你知道我表兄是谁吗?!”
伊斯歇斯底里怒吼,因牙齿脱落导致口齿不清。
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逆尘淡淡道:“还真不知。”
伊斯吼道:“我表兄乃伊甸界年轻代表人物,天皇嬴索尔!”
“嬴索尔?”
张若寒六人眼神古怪,向逆尘望去。
敢在逆尘面前提及此人,这人今日定落不得好了。
“嬴索尔……”
逆尘重复一句,缓缓向伊斯走近:“原来是赢公子的人,真是失敬。你若早提,我就不会这般待你。”
伊斯露出得意神色,威胁道:“怕了?我告诉你,你若乖乖自废修为,跪地求饶,再将这两人交于我,或许本公子会饶你一条狗命。”
“不,你误会了。”
话音未落,逆尘瞬身至伊斯身旁,一拳轰下。
左臂在此刻化为火拳,涌起层层叠叠魔云,将伊斯身躯打碎。
“早知你是嬴索尔的人,我就不会对你这般客气!”
逆尘将伊斯提起,稍稍用力,一股气劲钻入伊斯体内。
气劲横冲直撞,将伊斯五脏六腑震碎后,纷纷涌入背后双翼。
“嘭!”
羽翼爆碎,化作血雾。
“你……不能杀我……真谛神堂……禁止杀人……”
感受逆尘雄浑杀意,伊斯知晓对方绝对是嬴索尔仇家,因此不敢再提。
他以真谛神堂禁令为由,试图让逆尘知难而退。
“放心,我不会冒犯真谛神堂,既然是你主动挑衅在前,我自当还击。”
逆尘语气冷冽,将伊斯全身骨头折断,随后如死狗般将他扔在一旁:“回去告诉嬴索尔,有任何手段尽管冲我来。他若想玩,我奉陪到底。”
“放肆!”
由五百道真谛规则凝聚而成的掌印撕裂云层,自天际压下。
从下向上俯瞰,顿生渺小卑微之感。
寞垣身披真谛神堂甲等弟子袍服,现身于天际。
“哼,狗仗人势。”
逆尘神态古井无波,在真谛掌印距离头顶三丈时,他探出左臂一拳轰出。
整条左臂似火海,滴落岩浆。
岩浆落地,砸出百米深坑。
滚滚赤焰奔袭,凝成一头火麒麟,裹挟焚天煮海之势,将真谛掌印轰碎。
“有点本事,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寞垣虽诧异,却并未惊慌失措。
能轻易制服二品圣王的伊斯,若接不下这招才是怪事。
寞垣只是一品圣王,他心里清楚,绝不是逆尘对手。
但,那又如何?
哪怕修为在强大,也没背景依旧一无是处。
看向濒临死亡的伊斯,寞垣不善道:“阁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真谛神堂出手伤人,莫非不知禁令?”
沐之时蹙眉:“是他先挑衅在前,我们只是被动防御,真谛神堂应该不会污人清白吧?”
“哪个看见了?谁又听你一面之词?”
寞垣冷笑,环顾四周围观修士。
目光接触的瞬间,数十名圣者低下头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得罪一位甲等弟子,日后在真谛神堂必遭针对。
“你……你怎么能这样!”
沐之时微怔,随后气得跺脚。
哪怕痴傻也能看出,寞垣明显是站队伊甸界。
苏幼麟没有任何废话,抓出圣剑准备御敌:“道理讲不通,那就手底见真章。”
什么真谛神堂甲等弟子,不过会投胎而已,真打起来,还说不定鹿死谁手。
寞垣没有丝毫惧意,呵斥道:“做什么,你还想动手?我警告你,若敢对真谛神堂弟子出手,你和你所在的大世界从今往后休想在踏入真谛神堂半步。”
苏幼麟冷声:“威胁?”
寞垣毫不退让:“你可以试试。”
“寞垣,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般猖狂?”
正当二人对峙不下时,三倍叠加的心脏跳动声浪响起。
封眠阴沉面容,出现在寞垣眼前。
见到封眠,寞垣面容一变,赶忙行礼:“拜见封眠师兄。”
无论战力还是背景,寞垣都没资格和封眠相提并论。
寞垣心中暗道:“封眠为何会出现在此?莫非对面几人和他有交情?”
封眠冷冷扫视寞垣,随后向逆尘等人走近:“数月未见,恭贺圣境封王。”
在寞垣现身之际,张若寒就已提前向诸星原打出传讯符文,并将一切告知。
逆尘并未脱下斗篷,抱拳道:“同贺封兄破境圣王。”
封眠道:“这段时日你都未曾联系过我,我还以为有美人相伴,你早已忘掉我这位朋友。”
逆尘笑道:“岂敢,这数月来一直在闭关,这才没有主动联系封兄,在此向你赔罪。”
“说的哪里话?”
封眠不喜,主动拉起逆尘手腕:“你我之间何出这般见外之言?走,去诸星原做客!”
说罢,封眠脚下升起圣云,载着逆尘七人飞往诸星原。
寞垣目瞪口呆,身躯忍不住晃动。
对面究竟是来路,居然能和封眠称兄道弟?
“逆兄沉寂多日,今日此来真谛神堂,是为渡海?”
封眠取出自悟道茶树摘下的茶叶投入壶中浸泡,随后为七人斟茶。
逆尘点头笑道:“正是,听封兄所述,莫非你也有此意?”
封眠笑道:“不错,破境圣王后,我有把握渡过第三层海域,刚好逆兄前来,不如你我八人一起同行?”
逆尘道:“好啊,刚好你我之间可相互照应。”
有封眠这位甲等弟子在,无疑会少很多针对。
逆尘七人跟随封眠一起抵达真谛荧惑海,为渡海而准备。
眼下他们已有八人,只需在等两人便可渡海。
“女皇保佑,父王保佑,保佑我成功渡海。”
沐之时临时抱佛脚,不断向天祷告。
封眠不禁失笑:“这位朋友,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被封眠发现,沐之时不免尴尬:“我在半步圣王时就没渡过第一层海域,这段时日一直留在道场修炼,生怕浪费为数不多的时间,眼下破境圣王,这才敢来碰碰运气。”
封眠轻笑,并未说话。
破入圣王后,真谛荧惑海的难度会根据修为提升而增加,比之半步圣王还要艰难。
封眠并未将此事告知沐之时,以防打击她的信心。
“呜!”
天马嘶吼,将在场修士目光吸引。
天际,十头独角天马拉着一座小型圣殿显现。
封眠讶然道:“真是没想到,蓬莱仙女居然也来了。”
车驾停下,一只洁白素手率先伸出,掀开垂帘。
蓬莱仙女走出车驾,穿枫红圣袍,头戴八宝攒珠髻,金凤展翅,玉珠垂旒。
第228章 尊承桑
蓬莱仙子腰束冰蚕玉带,悬羊脂玉佩,步摇轻颤,环佩叮咚。
其气质高雅如兰,圣洁似莲。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她的面容笼罩在精神力迷雾中,又佩戴有面纱,因此无法窥探其美貌。
逆尘看了眼蓬莱仙女便是收回目光。
封眠道:“逆兄对蓬莱仙女第一印象如何?”
逆尘道:“很强。”
蓬莱仙女似乎也是刚刚破境圣王,但自身气势绝非普通圣王可比拟。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背景支撑,更要有横扫同代的意气风发。
封眠道:“蓬莱仙女不过二五年华,如今破境圣王,想必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封眠并无爱慕之意,反而战意雄厚。
逆尘道:“蓬莱是她的封号?”
“非也。”
封眠道:“蓬莱,是她所在文明之称。她并非来自哪座大世界,而是蓬莱文明。”
玄如玉道:“蓬莱文明?这是何意,还请封兄解惑。”
封眠道:“四座宇宙中,皆有古文明存在。而蓬莱文明位于西方宇宙,是伊甸界之下第一势力。甚至,伊甸界也不敢轻易招惹。”
“蓬莱文明是一座岛屿,悬浮于宇宙长河。其疆域之辽阔,是真谛神域的三倍不止。”
“蓬莱老明主寿九十万载,战力之恐怖,哪怕伊甸界那位嬴祖也要忌惮三分。而蓬莱仙女正是老明主的嫡孙女。”
说到这,封眠双眸透露一股兴奋:“她现身于此,应当是为数日后的盛会做准备。有趣,事态逐渐有趣起来了。”
逆尘捕捉关键信息:“什么盛世?”
封眠笑道:“此事,逆尘不问我也会告知于你,不着急,等渡过真谛荧惑海后我在一一说明。”
等了许久,并未有第十人上前。
在场修士皆是聪明人,蓬莱仙女,封眠皆是风云人物,同他们一起渡海,又如何引起目光,显露风头?
而苏幼麟,张若寒,玄如玉都在半步圣王境渡过真谛荧惑海一层,可谓脍炙人口的后起之秀。
封眠道:“看来无人再愿渡海,诸位是否做好准备?”
逆尘等人点头。
“好,渡海!”
正当封眠一声令下准备渡海之际,一声嘹亮嗓音响彻天际。
“等等我!带我一个!”
远处一道黑点由远及近。
雄厚肆虐的魔气和滔天血浪将天地圣气挤压至粘稠,一道身影出现。
此人形若铁塔,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肌肉贲张如虬龙。
身披鳞甲,腰间束蛟龙皮鞭,足蹬乌金战靴。
其肉身之强,堪称恐怖。
他的双臂粗壮如巨柱,青筋暴起如藤蔓。
“抱歉抱歉,在下尊承桑,耽误兄弟姐妹们时间了。”
尊承桑双手合十,不断歉意赔礼。
封眠摆手,认为对方太过客气:“尊兄不必如此,刚好我们还差一人,可一起渡海。”
“哎呀,那太好了!”
尊承桑喜笑颜开,急忙向第十处方位靠近。
忽的,他神色变得不太自然,向最左方的封眠跑去,也不管封眠是否同意,探掌将他向右侧推移。
“嗯?”
封眠被尊承桑这一突然举动怔住,毫无防备下,身体向右倾斜,直压向玄如玉。
玄如玉不及闪避,亦被压得向右侧逆尘倒去。
逆尘同样未能幸免,在最后一刻他将身体前倾,这才没有压到身旁的张若寒。
三人人仰马翻,摔得狼狈不堪。
“你做什么?”
封眠站起身来,有些不喜。
同时,他对尊承桑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又暗自心惊。
以他的肉身强度,即便毫无防备也不可能被随意推倒,更何况还是境界相等的情况下?
尊承桑连忙上前拍打封眠衣袍上的灰尘:“呀,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和你换个位置。”
封眠道:“好端端的,换位置做什么?”
尊承桑面露难堪,眼神向张若寒等人望去。
玄如玉道:“尊兄是想说,君子当避嫌?”
张若寒六女侧头看向尊承桑。
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虽缺少一根筋,却也行的正端得直。
尊承桑咂嘴:“避啥嫌?长成这样还有人要啊?”
玄如玉愕然:“何意?”
尊承桑直言不讳:“这六个娘们一个比一个丑,昨夜吃进胃里的饭都险些吐出。还有边上那个,虽然看不清脸,但凭身材我就知道,一定是丑的没脸,见不得人。”
“你说什么?!”
六女微怔,旋即愠怒质问。
踏入修炼界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指责容貌。
尊承桑毫无歉意,据理力争:“干啥?丑还不让说了?”
逆尘,玄如玉,封眠面面相觑,眼神古怪。
见六女怒意越发强烈,逆尘赶忙道:“尊兄此言,在下认为不妥。在你看来,此等佳人还算不得美人?”
尊承桑道:“兄弟,实不相瞒,你们和这几个丑八怪待一起,实是鹤立鸡群。”
逆尘追问:“那你认为的美人该是何样?”
闻言,尊承桑脑海浮现一道身影,双眸流露爱恋:“在我看来,真正的美人应当头大如斗,发若蓬蒿,面如锅底,肤色黝黑。身材当如水桶,腰粗十围。”
张若寒六女愠怒烟消云散,被疑云取而代之。
哪怕逆尘三人也是眼神怪异,说不出话来。
世间真有这般人?
逆尘试探性道:“尊兄,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好奇,这价值观是谁传输于你的?”
尊承桑没有任何隐瞒,和盘托出:“我师尊啊,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两岁时被师尊从造化战拣回抚养。我告诉你,我师娘美貌无双,古往今来无人可及。而且,我师妹更是远胜师娘,我毕生之愿就是能娶师妹为妻。”
逆尘嘴角稍稍抽搐,总算是清楚来龙去脉。
尊承桑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审美不同。
旁人眼中越是漂亮的美人,在他看来就越是丑陋恶心。
反之,则是一样。
“真是个呆愣子。”
蓬莱仙子嗔骂,重新调整心态准备渡海。
“咳,好了,我们也准备渡海。”
封眠一声令下,十人几乎同时跃入真谛荧惑海。
蓬莱仙子脚下弥漫云雾,身形化作流风。
封眠左脚踏凤凰,右脚踏青鸾,在荧惑海面奔袭。
逆尘抓住斗篷抛飞,脚下踏出白雾气浪,紧随其后。
“那是逆尘!”
显然,有修士认出他的身份。
“他第一次渡海时可是连闯两层海,也不知这次是否能渡过第三层。”
“蓬莱仙子,封家少主,昆仑神使……三位绝顶天骄同时渡海,快,快将消息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来观看。”
……
“你们等等我啊!”
尊承桑横冲直撞,每一步踏出都会在海面踏出层层浪花。
他就像感受不到压力般,一路风驰电掣。
在抵达沐之时身旁时,由于尊承桑自身气势太过霸道,竟是直接将她波及。
炙热的海浪拍下,浮现在沐之时头顶。
本就全力维持身形的沐之时哪里还能做出防备?
这一次可真是让这呆愣子害苦了!
她忍不住喝道:“你这害人精!我恨你!”
“唰!”
逆尘回头望去,当即放弃抵达彼岸,调转方向折返。
在海浪即将拍下时,逆尘一招空间擒拿,将沐之时抓在身旁。
随后,他调动全身力气将沐之时抛向空中。
做完这些,他再次出现在檀溪语念身旁,以同样的方法将她也是抛飞出去。
在落地时,二人距离第二层彼岸仅数米之遥。
沐之时修为虽达一品圣王,却并不具备渡过第一层荧惑海的资格。
而檀溪语念虽精神力达到五十六阶,但肉身太过孱弱,无法在肆虐的海面保持平衡。
“逆尘作弊!”
岸边,有和伊甸界交好的修士目睹一切,急忙出声呵斥。
“他这是投机取巧,哪有这样渡海的?应该取消他们的资格!”有人出言附和。
“依我看,逆尘并无过错。”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谴责逆尘之际,一道清冷之声一锤定音。
封歌并未穿戴神传弟子袍服,只着一身朴素白衣。
她脖颈修长如蝤蛴,牙齿整齐如瓠犀,额头方正,眉如弯月。
气质清冷孤傲,如天穹仙子,不容侵犯。
有人认出来者身份,赶忙上前行礼:“拜见封歌公主,公主,逆尘违反规则,还请真谛神堂治罪。”
封歌是真谛神堂神传弟子,虽然真谛神堂有百名甲等弟子,但神传弟子却只有十二位。
而且,她背后的封家出身东皇界,是东皇界的主宰霸主。
无论身份地位皆无人可匹敌。
封歌反问:“逆尘并未违反渡海规定,真谛神堂为何要处罚?”
那人疑惑,提出不同见解:“渡荧惑海讲究凭借自身实力,而逆尘仗着有些本事,帮其他人投机取巧,瞒天过海。这等重罪,还没有违反规则吗?”
封歌眺望荧惑海内即将抵达第一层彼岸的封眠:“我想你应当是记错,真谛神堂虽规定不得借助外力,但并未说明修士之间不可相互帮助,哪怕逆尘帮助他们击败第一层的守护者都不算违规。”
“是你们心胸狭窄,没能洞悉这点。”
那人微张着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看来,帮助其他修士渡海,若他们日后成就超越自己岂不是自讨苦吃?
而逆尘非但不怕,反而钻了这道漏洞。
……
尊承桑折返回来时,沐之时也被逆尘救出。
他满脸歉意看向逆尘:“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吗?”
“我信。”
逆尘回复一句,随后迅速向前追去。
只听得身后传来尊承桑大喊,却并未听清他所说什么。
“逆兄,身为昆仑神界神使,却不惜势力差距相助八荒界修士,佩服,佩服。”
封眠距离第二层彼岸仅差一步。
他并未立即上前,而是停留原地等候逆尘。
逆尘道:“虽各属不同阵营,但也是朋友,能帮的话自是要帮。”
“哈哈,逆兄果真性情,我封眠没看错你。”
封眠爽朗一笑:“蓬莱仙子已渡第二层海域,可有信心和我一起追赶上去?”
逆尘郑重点头:“好!”
二人同时跃出,十五条火龙自荧惑海海底钻出,分三个不同方位攻去。
“咦?”
渡真谛荧惑海第一层的守护者该是五条火龙才对,为何会出现十五条?
想到这,逆尘和封眠向后望去。
只见,尊承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二人身旁:“你们跑的可真快,白毛兄弟,还有这个敲鼓兄弟,你们对我刚才所言意下如何?”
封眠蹙眉:“为何称我敲鼓?”
“我又不知你叫啥,而且你心脏噗通跳个不停,跟敲锣打鼓似的,你不觉得很形象吗?”
尊承桑满脸真诚,似乎是想得到封眠赞许。
逆尘道:“你刚才说什么?”
尊承桑道:“我看你俩身手不错,不如做我小弟怎样?”
“有病。”
逆尘和封眠异口同声,一跃而起。
封眠心脏处赤芒破体而出,三道玄黄之气,化作电蛟盘旋游走。
他掌心雷光炸裂,凝出三寸雷印。
随一拳轰出,紫雷落下,直接将五条火龙撕碎。
逆尘手捏指剑,一缕剑意化作实质剑气萦绕周身。
随他劈下,三寸青芒一闪而逝。
天地间响起清越剑鸣,无数剑气将火龙撕碎。
二人一招击溃真谛荧惑海一层守护者,向第二层赶赴而去。
“等等我,在考虑考虑啊!”
见逆尘和封眠越跑越远,尊承桑连忙追赶。
“吼!”
五条火龙喷吐足以重创半步圣王的火焰浪潮,拦住尊承桑脚步。
“啥玩意?滚一边去。”
尊承桑大吼一声,丹田血气冲霄而起,周身骨骼发出金石之音。
他的肉身如熔炉般炽热,一拳轰了出去。
血气拳印眨眼间将火龙磨灭。
“这……这呆愣子到底是何来路?”
正在和火龙苦苦纠缠的沐之时见证这一幕,目瞪口呆。
逆尘和封眠能一招击溃守护者她并不奇怪,但尊承桑竟也一招破敌,使得她不敢相信。
只觉心神错乱,分不清现实。
张若寒,苏幼麟,玄如玉,白颜卿花费十数招将火龙击败,随后迅速向沐之时和檀溪语念靠近,助二人解围。
第229章 蓬莱仙子的手段
逆尘,封眠,蓬莱仙子以及半路冒出的尊承桑皆为不出世之天骄,没必要去追赶他们。
在张若寒等人看来,眼下走好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事。
若追逐逆尘的步伐,难免会望尘莫及。
而且,苏幼麟和张若寒有信心渡过第三层,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踏入第二层海域,虽然压力是半步圣王时的两倍,但对于现在的逆尘来说,不过游刃有余。
蓬莱仙子已击败第二层守护者,踏入第三层。
逆尘站在岩浆海面,双脚似生根般稳稳扎住:“她的进展速度还真快。”
封眠道:“不必感叹,若非逆兄相助友人,此刻我们也早已抵达第三层海。”
封眠的意思很简单,对方未必有他们强,只是毫无牵挂罢了。
“哈哈,兄弟们,你们是在等我吗?”
尊承桑自半空急速下坠,向逆尘和封眠奔去。
“别,快收起气力!”
逆尘和封眠双眸猛缩,一边出言劝告,一边向左右倒退。
“你们说啥?快让我抱抱?”
尊承桑大笑,只觉逆尘二人太过豪迈,是两位不可多得的结交对象。
坠入海面后,因能量波动太大,尊承桑脚下海面急速旋转为旋涡,爆发出强烈吸力。
始料未及下,尊承桑直接被卷入其中。
尊承桑神色大变,连忙高声求救:“救我,救我,救我!”
逆尘和封眠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展开部署。
心跳声如雷鸣般轰响,回荡海面。
本是狂暴肆虐的海浪被抚平,逐渐平息。
旋涡流转速度缓缓放慢。
趁此时机,逆尘探手抓取,空间之力爆发,将尊承桑擒拿至身旁。
尊承桑心有余悸,呆呆站在海面不敢动弹:“多谢两位兄弟救命,我的乖乖,这到底是咋回事?”
封眠道:“圣王踏入第二层海域和第一层有所区别,如若使用肉身横冲直撞,顷刻就会跌入海面。”
尊承桑似懂非懂,看向逆尘和封眠双足。
二人双腿皆包裹在圣气中。
“原来是这样,他奶奶的,吓死我了。”
尊承桑痛骂一声,随后双腿涌出魔雾。
魔雾化作云霞,飘浮在尊承桑脚下。
“走吧。”
逆尘率先向前冲锋,封眠和尊承桑紧随而去。
浪涛汹涌,不定时拍下,逆尘和尊承桑不断施展身法躲避,并未选择硬拼。
而尊承桑则是凭借强横的肉身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浪涛皆被撕碎。
檀溪语念和沐之时击败第一层守护者,却是在第二层真谛荧惑海区域被浪涛拍入海底。
“哗!”
神灵光晕卷起二人,回至岸边。
沐之时幽幽叹道:“唔,第二层的压力也太强了吧,动一步都是举步维艰。”
檀溪语念道:“没办法,我们肉身太弱,完全无法和他人相比。”
若非逆尘等人相助,恐怕连一层她们都无法渡过。
“看,逆尘剑圣三人抵达第二层彼岸了!”
沐之时手指前方,兴奋呐喊。
……
逆尘道:“尊兄要多注意,这一层的守护者和第一层不同,他会使用我们催动过的圣术。”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么强。”
待守护者出现后,尊承桑调动三千五百道真谛规则融入双拳。
尊承桑魔修身体周围浮现紫色魔气,夹杂闪电,眼神变得疯狂,拳头逐渐虚幻。
他以极快速度挥舞拳头,带出紫色幻影,形成巨大紫色旋涡。
第二层守护者无法承受,身体爆碎为碎片。
尊承桑抓着头皮,疑惑望向逆尘:“也不咋样啊。”
逆尘无语,面部抽搐。
这家伙究竟是何来路?
无论肉身,魔道,真谛规则上都要远超同境修士。
这种人,逆尘还是第一次见。
同时,他也捕捉到一丝漏洞。
第二层守护者虽然可以模拟出渡海者所使用的招式, 却不具备真谛规则。
也就是说,只需催动真谛规则爆发出数倍于守护者的力量,便可轻松渡海。
“我来试试。”
封眠调动两千八百道真谛规则,体内涌出玄黄之气。
一尊巨鼎虚影呈现,极为虚淡。
钟身巨大如山岳,表面流光溢彩,刻有天地生灵与星辰大海。
“咚!”
一连九响,九座山岳虚影轰然砸下,将守护者砸碎。
“果然如此。”
验证结果成功,逆尘不再留手,探出双臂拍下。
三百七十道真谛规则流动,左如熔金灌体,化作岩浆。右臂寒霜凝结,涌出玄冰。
双拳打出,拳风过处山石熔流,又引千尺寒流。
顷刻将守护者碾压。
虽然逆尘参悟出的真谛规则远不及封眠和尊承桑,但两条双臂融入的可是神灵物质。
这一点,不是没有意识的守护者可能模拟。
脑海中,再次响起先前渡海时那道声音:“圣王修为渡第二层真谛荧惑海,奖励万分之一真谛本源。”
听到声音,逆尘不禁欣喜起来。
圣王境居然也能获取真谛本源,那岂不是说,向后渡过的真谛荧惑海层数越多,或许真谛本源的数量也会随之提升?
收敛心神,逆尘向身后望去。
张若寒,苏幼麟,姬虎啸,白颜卿进展速度虽慢,但脚步注重沉稳,毫无虚浮之态。
回以微笑,逆尘和封眠,尊承桑踏足第三层海域。
刚一抵达,三人双肩像是被大圣按下,双腿极速向海面下沉。
强劲的暴风骤然呼啸,吹的三人稳不住身形。
“轰!”
三人双眸微缩,同时释放出法相。
逆尘释放剑道法相,只是这一次他以圣气化躯体,将剑道法相抓在手中。
剑威荡漾,如炸雷轰鸣。
漫天剑影飘荡,似剑雨。
封眠依旧释放古钟虚影,溢散玄黄二气。
任凭狂风如何肆虐,始终无法近其身。
魔云滚滚,自尊承桑体内喷薄,笼罩半边天。
一尊魔神虚影从魔云中显现,看不清真容。
三人各成天地,好似太古而来的荒神。
肩头压力消失,陷入海面的身体停止继续下沉。
并未着急前进,逆尘和封眠饶有兴致般打量蓬莱仙子。
她头顶一座蓬莱仙岛虚影。
仙岛海波浩渺,群岛星布,道韵冲霄,灵雾缭绕。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
愣神的瞬间,蓬莱仙子已击败第三层守护者,踏入第四层彼岸。
“这丑娘们居然这么厉害,师尊个球的,小瞧她了。”
尊承桑嘴巴大张,满脸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丑到不敢露脸的女子实力竟这般恐怖。
“走,追上去。”
逆尘和封眠胜负欲被激起,下一刻径直向前方冲去。
“气经九重天,九天星河!”
逆尘袖中霞光暴涨,头顶升腾云雾。
云雾凝星河虚影,无数星辰沉浮,忽而凝聚为三丈剑阵,忽而幻作八卦罗盘。
星河倒悬成匹练,铺盖在荧惑海海面,日月无光隐重云,不见丝毫明光。
原本汹涌狂暴的海面瞬间被星河抚平,不见一丝波澜。
封眠凝视云雾星河,震惊万分。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唰!”
三道身影自他身旁一闪而逝。
苏幼麟,玄如玉,白颜卿已击败第二层守护者,追赶上来。
他们自然知晓这是逆尘特意为他们布置的后手,因此绝不会浪费。
“走啦。”
张若寒探手抚摸逆尘头顶,先一步向第三层彼岸追去。
封眠道:“逆兄,这是什么手段?莫非你修炼过神技?”
神技,是神灵所创,哪怕大圣也没资格修炼。
“虚张声势罢了,星河最多还能维持七个呼吸,快走。”
说完,逆尘先一步向前赶去。
封眠和尊承桑双眸一凝,来不及过多思考,立即向前奔赴。
七个呼吸,足够他们抵达彼岸。
抵达第三层尽头,守护者现身。
“遮天第五掌,天阙破云!”
逆尘没有任何废话,率先展开进攻。
掌中凝聚清气,化作百丈青峰。
虚空如裂帛破碎,涌出炽白尾焰。
这一掌蕴含五十道真谛规则,堪比中阶圣术。
守护者不慌不忙,双手做撕扯态,十指升腾起火花,猛然向前冲去。
它如猛虎入山林,速度快若雷霆,将百丈青峰撕碎,继而向逆尘杀来。
“阎罗四绝,乾坤归一!”
逆尘换掌为拳,瞬间打出阎罗五绝拳第四式。
拳风覆苍穹,所到之处霸道超绝,圣道规则湮灭。
守护者双臂挥舞,手掌推出两条长尾,轰然打出。
“砰!”
拳印被轻松打碎,守护者出现在逆尘一步外,体内涌出冲天圣道,轰隆隆向逆尘压下。
“看来想轻松渡过第三层是真没这么容易。”
逆尘不紧不慢,拳掌法相在身后浮现。
“遮天第八掌,一掌遮天!”
掌心涌出圣芒,化作混沌巨兽,如鲲鹏展翅、麒麟踏云、真龙摆尾,裹挟毁天灭地威势冲向守护者。
这一掌融入逆尘所参悟二百七十道真谛规则,恐怖之威,同境之内无人敢硬撼。
“嘭!”
守护者身躯化作星光消散:“恭喜过关。”
逆尘长舒浊气,登上彼岸。
再次获得真谛本源。
并未立即渡第四层,逆尘向海域尽头的蓬莱仙子望去。
她已和第四层守护者战了起来。
明明交手十数招针锋相对,却是在蓬莱仙子探出葱指后改变战局。
一道诡异波谲的规则光束流动,如银针般刺入守护者头颅。
守护者身体瞬间虚化,所出方位三里内规则,圣气悉数消亡,尽归于无。
“好奇妙的招式,她所调动的究竟是什么规则?”
逆尘忍不住感叹。
对方不愧是出身远古文明的传人,一招一式皆鬼神难测。
见封眠和尊承桑赶至,逆尘投出一道赞赏笑容,随后再次向前冲去。
这一次,他释放出空间法相,将距离不断拉近。
三十条火龙卷澎湃而出,向逆尘攻来。
逆尘不闪不避,持续向前。
他将精神力释放,三十道精神力分身齐齐打出封印术,将火龙卷禁锢。
而真身则是绕过龙卷,向彼岸进发。
“轰隆!”
在逆尘抵达第四层中心区域时,一道银光冲天而起。
守护者出现。
“怎么回事?莫不是真谛荧惑海出了问题?”
逆尘很是不解。
明明他还未抵达第四层尽头,却是遭受守护者伏击。
方才他可是看得清楚,蓬莱仙女就是在尽头时才和守护者交手。
“逆兄,第四层得规则很古怪,守护者会不定时现身,若你能在这将之击败,便可畅通无阻抵达彼岸。”
封眠从逆尘身旁掠过,开口为他解惑。
“原来如此。”
心中明了,逆尘摆好战斗姿态。
守护者并未着急动手:“与我交手前,你可选择使用任何战兵。”
逆尘想了想:“不必,我不使用武器。”
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若选择子柒作为武器,对方一定也会演化出一柄品级相等的圣剑。
与其如此,不如赤手空拳一战。
“来吧。”
守护者点头,继而率先进攻。
它模拟着逆尘曾施展的遮天掌,一掌拍下。
“剑八!”
手中虽无剑,但逆尘确实具备剑道法相。
他以法相为剑,一剑斩下。
守护者虽然可以模拟渡海者所使用的招式,却无法模拟出法相。
八道由各种不同规则凝聚的剑气从八个不同方位落下,将一切空间锁死。
剑气撕裂掌印,向守护者斩下。
守护者环视四周,脚掌重重跺下。
整座海面掀起狂潮,将八道剑气淹没。
狂潮消散之际,一道雷光冲破其中,向守护者落下。
雷云聚于九天,紫芒如龙蟠虎踞,化作千丈雷柱破云而下。
守护者探掌抓出,天地圣气悉数涌入掌心。
随他一掌落下,五彩斑斓的云霞将雷光吞噬,反冲向逆尘。
待守护者在抬头时,已不见逆尘身影。
“咔嚓!”
守护者头顶撕扯开一条空间裂缝,逆尘的声音从中传出。
“时间剑法,巳剑!”
时间印记化作层层叠叠的彩云,落霞满天。
剑光如一道绚丽彩虹,横跨天际。
一剑斩下,即使还未靠近守护者,它的身躯就已化作星光。
“噗嗤!”
就在守护者准备回击时,逆尘跨越空间出现在守护者身后,一剑将其拦腰斩断。
踏上彼岸,逆尘盘膝而坐,抓紧恢复圣气。
连续释放法相消耗极大,若不及时补充,肯定无法渡过第五层海。
蓬莱仙子同样在恢复圣气,此时她的目光落到逆尘身上:“同时掌控时间和空间,你是衍道神君传人?”
逆尘惊愕抬头,看向蓬莱仙子:“何意?”
对方居然知晓衍道神君,想必定是对八荒界有所了解。
蓬莱仙子淡淡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即可。”
逆尘笑道:“我为何要听你的?因为你是仙子?”
第230章 方寸大会
蓬莱仙子看向逆尘。
若没有精神力迷雾,逆尘便可看出她古怪的眼神。
旁人见她,哪一个不是谄媚讨好?
她有些怀疑,逆尘是故意伪装。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逆尘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她,继续闭目恢复圣气。
在逆尘看来,对方无缘无故提及衍道神君,必定事出有妖。
谁能说准,蓬莱文明是不是十万年前重创八荒界的元凶之一?
同处西方宇宙,又作为伊甸界之下的唯一主宰,逆尘不相信蓬莱文明和伊甸界没有任何交集。
说不得已在暗中勾结。
无论是为八荒界还是自身,逆尘都绝不可能向蓬莱仙子交底。
花费半个时辰,圣气恢复完毕,又等了片刻,封眠这才抵达彼岸。
此时的他略显狼狈,三倍叠加的心跳轰响更甚:“第四层的守护者有点意思,居然交手七十合才将它击败。”
令逆尘意想不到的是,这来历不明的尊承桑居然也渡过第四层海,出现在二人身旁。
看向渡第五层海近半的蓬莱仙子,封眠饶有兴致:“逆兄的魅力似乎所有女性都无法抗拒啊,竟能让蓬莱仙子这般清心寡欲,独来独往的人主动搭讪。”
逆尘微微摇头:“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她在试探我的底细。”
封眠笑容更甚:“哦?这就开始打听出身了?逆兄艳福当真不浅。”
逆尘翻了一记白眼:“别胡说,封兄似乎对这位神秘莫测的仙子很感兴趣,难不成早已爱慕?”
“这话可不兴乱说。”
封眠道:“蓬莱仙子何等高贵,爱慕者无数,哪里轮得到我?再者说来,我对她可没有任何兴趣。”
尊承桑并不认为封眠前半段话,却是很赞同后半段:“不错,这娘们忒丑,一点都不俊。还有后面那个白毛娘们,是这几人中最丑的。”
逆尘蹙眉:“你在犬吠什么?那是我妻子。”
若非知晓尊承桑审美观有问题,逆尘真想给他一拳。
“啥?那是弟妹?”
尊承桑满脸尴尬,欲言又止。
逆尘道:“你想说什么?”
踌躇半天,尊承桑这才语重心长道:“弟啊,首先,哥佩服你的深情,但哥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么丑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还是抓紧换一个吧。”
逆尘彻底无语,只感此人太过离谱:“怎么说话呢你?那你怎么不放弃你师妹?”
“这可不行!”
尊承桑上了脾气,义正严辞道:“爱一个人怎能轻易抛弃?若是这般,同禽兽有何区别?”
“呵呵。”
逆尘假笑,随后不再搭理尊承桑,向第五层海域望去。
第五层海域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海面。
数十条龙卷盘旋,没有一丝安宁之地。
“唰!”
就在逆尘思索如何渡海时,张若寒从空中跌落,撞倒在他后背。
“唔……疼死我了。”
张若寒起身伸展娇躯,只觉全身乏力,酸痛难忍。
“你是瞄准我跳啊。”
逆尘爬起身,幽怨看向张若寒。
张若寒倾城一笑:“对啊,反正有免费的肉垫,不用白不用。”
“讨打。”
逆尘探出食指,在张若寒红唇轻轻落下。
“唰!”
三道破风声在响,苏幼麟,玄如玉,白颜卿出现在第四层海彼岸。
饶是苏幼麟,此刻呼吸都是稍显急促。
连渡四层海域,圣气消耗太大。
封眠看向张若寒四人,心中看看吃惊。
八荒界沉寂十万年,修炼资源稀缺,天地灵力浓郁度比也不上任何一座大世界。
按理来说,八荒界修士一品圣王渡真谛荧惑海四层的几率可谓是微乎其微。
而眼下,他们四人虽略显狼狈,却是活生生站在第四层彼岸。
究竟是要有多高的天赋,才能弥补修炼资源上的损失?
继而,封眠又看向逆尘。
“莫非是因人皇?”
对于人皇尊位的辅助功效,封眠是知晓一二的。
也唯有人皇,才能弥补大世界修炼强度的差距。
逆尘道:“怎么说,封兄打算继续渡海吗?”
封眠眼神踌躇:“我想试试。”
逆尘最后看了眼真谛海第五层海域,随后做出决定:“那我就在岸边看你渡海,祝你旗开得胜。”
封眠讶然:“逆兄这是主动放弃?”
逆尘笑道:“我现在的修为太弱,根本无法渡过第五层海域。与其丢人,不如主动放弃。”
苏幼麟看向逆尘,缓缓向他靠近:“大帅,你有人皇之力在,即使渡第五层海会有些许繁琐,但渡过应该不是难事,为何出此言?”
逆尘笑道:“以我观之,蓬莱仙子应当能渡过第五层海。她们这种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天骄神子,谁能保证是否会容许其他人和他们比肩?我若渡过第五层海,是否会被针对?谁也说不清。毕竟,嬴索尔就是前车之鉴。”
苏幼麟默默点头。
再次投眼第五层海域,蓬莱仙子已击败第五层守护者,踏入彼岸。
不得不承认,宇宙洪荒,玄幻之界,英雄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
多少豪杰隐于世间纵横捭阖,气吞山河。
遇真正天骄,方知自身之渺小。
可那又如何?
在苏幼麟等人看来,这世间天骄,唯有逆尘一人。
非是他们妄自菲薄,而是对于逆尘领袖气质的底气所在。
若逆尘自幼出生在阎罗族,借助丰厚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恐怕他早已将同时代天骄甩在脑后。
哪怕出身灵气不存的炎黄,他不也依旧追逐上同辈英杰的脚步?
最终,逆尘和张若寒等人并未继续渡海,而是退回岸边观望。
见逆尘到来,不少修士纷纷投去目光。
这位在造化战和蛊煞盟造就无边杀戮的狂魔,谁也不敢去轻易招惹。
此刻场上的目光分为两批。
女修士目光聚焦在逆尘和玄如玉身上,有些不禁俏脸升红,别过头去。
逆尘和玄如玉皆惊才风逸,才貌双全。
一人气势强大,如苍穹雷鸣电闪,一人温文尔雅,皎如玉树临风前。
而男修士的目光则聚集在张若寒,苏幼麟,白颜卿身上。
尤其是苏幼麟。
身为女儿身,自身气势却可和逆尘不相上下,丝毫不弱。
近一盏茶,封眠被神灵光晕包裹至岸边,垂头丧气行至逆尘身旁:“哎,第五层海域太难了,我连守护者都没意见,就被风浪拍进海底。”
逆尘笑道:“别愁眉苦脸,一品圣王能在第五层海域渡这么久,封兄已是圣中龙凤。”
封眠不住哀叹,正在此时,蓬莱仙子已击败第五层海域守护者,抵达彼岸。
全场修士止不住赞叹。
渡过第五层彼岸后,蓬莱仙子没有选择继续前行,而是退出真谛荧惑海,回到岸边。
“瞧瞧,她和你都是聪明人,知晓无法渡过眼前海面,直接选择不渡,留下一片赞叹。”
封眠偷偷看向后方虎视眈眈的封歌,不禁向逆尘身旁靠近些许。
逆尘笑道:“我只是不想太过受人瞩目罢了,况且,谁又能保证蓬莱仙子是否一样?”
哪怕未曾转身,封眠也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冰冷注视,他不断向逆尘身前挪移,试图让逆尘替他遮挡目光:“逆兄可还记得渡海前我与你所说之事?”
逆尘道:“未敢忘,正待封兄指明。”
封眠道:“逆兄就不好奇,为何真谛神堂拥有这么多真谛规则流动?”
逆尘陷入思索,并未立即开口。
他自然好奇。
但这世间强者众多,禁忌神灵更是数不胜数。
凭借他们匪夷所思的神灵手段,想要将亘古规则禁锢在某一节点或某一处并不是难事。
例如传说中的空间神殿,时间神殿。
封眠压低声音,不再打哑谜:“逆兄可曾听闻过一位至伟存在的名讳?”
逆尘微怔:“封兄是指?”
封眠道:“尘帝,阎尘!”
闻言,逆尘整个人轻轻颤抖。
他自然听闻过阎尘!
可以说,在场所有修士加起来,也没有他和阎尘的羁绊多。
逆尘郑重点头:“自是有所耳闻!尘帝乃昔日地狱阎罗族族长,更是那个时代的诸天共尊。”
“不错。”
饶是封眠,此刻也是流露钦佩神采:“尘帝在世时,可谓是将阎罗族带领至诸天万界都要仰慕的地位。毫不夸张地说,若那时地狱宇宙想要覆灭天宫,完全是易如反掌。”
“而这位尘帝非但没有这般做,反而以一己之力阻止两座宇宙的战争。可以说,有他担任天尊的年月,天宫和地狱彼此互通往来,达至空前和平。”
“只是可惜,尘帝晚年不知因何缘由,如世间蒸发般,消失在天地间。”
逆尘默默静听。
按阎尘所说,他是在晚年和一位神秘存在交手,身死道消。
不过逆尘很是不解,达到阎尘这等高度,世间真有人能无声无息将他击杀?
对于这点,逆尘始终保持怀疑。
封眠继续道:“一百一十万年前,尘帝降临真谛神域。那时的真谛神域并未建立,而是叫方寸山。”
逆尘震惊道:“莫非真谛神堂内的真谛规则是尘帝所留?”
若果真如此,那真谛神域是否存在阎尘留下的手段?
“你若这般理解,其实也可以。”
封眠道:“那时天宫身为二十四诸天的雪天发现方寸山内部有大量真谛规则流动,因此她特意请来尘帝探查。”
“尘帝得知后没有丝毫推卸,和雪天一起前往方寸山。虽不知尘帝施展何种无上神通,但自那一日起,方寸山被推为平地,而真谛神堂便是在那是成立,并由雪天担任真谛堂主。”
逆尘点头。
想来是阎尘将方寸山内的真谛规则抽离,分布在整座真谛神域。
逆尘道:“封兄是想邀我一起探索方寸山?”
封眠道:“差不多是这意思,方寸山虽被推平,但仍有遗址存在。而真谛神堂每隔百年就会展开方寸大会,届时天宫诸天万界的绝顶天骄都会参加。”
逆尘虽心生向往,却也并未表露:“听起来虽好,但真谛神堂并未对我发出邀请。”
封眠神秘笑道:“这点,逆兄不必忧虑。如若你真有兴趣,我可暗中运作一番。”
逆尘眼神古怪,持怀疑态度。
在真谛神堂耍心机,封眠就不怕遭受责罚?
“别这样看我,若放寻常或许我没这胆子。但这次方寸大会的监察官其中一位乃是我的姐姐,有她在,我自可暗渡陈仓。”
封眠胸有成竹,好似胜券在握。
逆尘双眸微眯,斟酌起来。
若能参与方寸大会,固然是好事。
但,他的仇家太多,一旦身份暴露,必定会被群起攻之。
封眠道:“逆兄倒也不必现在回复,反正距离方寸大会还有半月左右,你可详细斟酌后再给予我答复。”
正当二人相互商讨之际,封歌款款而来。
见封歌现身,封眠全身汗毛不禁倒立,神色略显不自然:“姐。”
“哼。”
封歌冷冷扫过封眠,并未搭理他。
见封歌这副神态,封眠的心顿时坠入谷底。
“完了,这顿骂是躲不掉了!”
心中暗叹,封眠随意寻了个借口跟随封歌离开。
渡过第四层海域,逆尘等人共计获得四年零两月的修炼时间。
此外,更是为昆仑神界争取到四十八名修炼资格。
而张若寒,苏幼麟,玄如玉,白颜卿加起来共计一百九十二名修炼资格,若传回八荒界,必定引起巨大轰动。
“哎,真羡慕你们啊,居然一连横渡第四层海域。我好纳闷,同样是圣王,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沐之时很是沮丧。
檀溪语念乃精神力修士,肉身较为薄弱,渡海失败情有可原。
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武道圣王,却是连第二层海都没能渡过。
玄如玉温和一笑:“之时郡主莫要颓丧,你我差距并不遥远,只是我五人修成血魔炼体,这才抢占先机,占了便宜。”
“哎,无妄君不必为我开脱,弱就是弱,没有任何理由。”
虽知晓玄如玉在给她台阶,但沐之时并未顺坡而下。
她很有自知之明。
血魔炼体的修炼法皓月帝国军营也有,而且她的父王沐君祁也修有此法,并传授于她。
第231章 通阳玺是神器
天才,庸才。
仅一字之差,却如天堑般横亘。
任凭后者如何努力,始终只得望尘莫及。
沐家虽掌握有血魔炼体修炼法,但沐之时哪怕花费时间光阴钻研,始终无法将其感悟。
而张若寒四人虽没有肉身入圣王,但那是时势所迫,逼不得已。
哪怕现在肉身未能修成圣王,但日后他们定然能够弥补。
凝视沐之时许久,逆尘思虑再三,将玄黄补天露取出:“这株圣药本是为慕容堂主准备,可他老人家不幸遇难,我留之无用,便送你吧。”
在清客居时,逆尘曾购买十七株玄黄补天露为培养炎黄战力而准备,可惜慕容震天遭受厄难,身死道消,于是便落下一株存放在逆尘身上。
玄黄补天露是七品圣王之下修炼肉身的绝佳圣药,刚好能够弥补沐之时肉身上的短板。
“这……这……”
沐之时瞳孔微缩,很想回绝。
这等珍贵圣药,哪怕逆尘诚心相送,她又岂敢接过?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檀溪语念轻轻推了沐之时一把,示意她收下。
檀溪语念知道,对于温诗凛三人之死,他内心始终有愧。
因此,涉及慕容震天之事,还是不要忤逆逆尘的好。
踌躇许久,沐之时最终缓缓将玄黄补天露接过:“谢谢逆尘剑圣,谢谢您!”
沐之时内心感动,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道谢。
逆尘微笑摇头:“不用谢,听若寒说,郡主曾赠予绾绾一株圣华草,助她在圣人之境修为攀升,这玄黄补天露全当谢礼。”
沐之时闻言,内心非但未曾平衡,反而更觉亏欠。
一株圣华草不过十万枚圣石,而玄黄补天露价值则是其百万倍不止。
……
封歌伫立诸星原之巅,远眺真谛神域。
封眠双手交合于小腹,默默低首,始终未曾言语。
良久,封歌收回视线:“丢脸吗?”
语气冷漠,不含情感。
封眠身躯一颤,嘴角挂起苦笑:“我觉得不丢脸。”
在渡真谛荧惑海前,封眠曾保证能够渡过第五层海,不成想竟是未能如愿。
封眠道:“蓬莱仙子能渡过第五层海域,归其缘由乃是她自幼得神灵灌顶,这才能领先我一步。真打起来,我不怵她。”
作为蓬莱老明主的嫡长孙女,集万千宠溺一身,蓬莱仙子可谓占尽先机。
旁人梦寐以求的神血圣药,不过是她唾手可得的玩物。
封家虽不惧蓬莱文明,奈何封眠和封歌的父亲太过严厉,二人从本质上就无法达到和蓬莱仙子同等的待遇。
“你还有脸反驳?”
封歌冷眼训斥:“身为继封家始祖后第二位先天三脏者,你的条件在出生之日就已领先所有人。”
换言之,三颗心脏一旦精神力入圣就可拥有三颗圣心,在精神力上的修炼相当旁人三倍。
这等优异条件,亿万年难出。
然世事难料,封眠偏偏在精神力上的造诣一塌糊涂,始终醉心武道。
封眠仍是不甘,再次反驳:“哪怕占据先天优势,后天不也需资源培养?再说,蓬莱仙子不也拥有先天古神体?领先起跑线的,不止我一人。”
“你到现在都没认清状况,始终不愿接受他人良言,将来如何接管封家?自己看看。”
封歌语气更冷,将一卷竹简扔向封眠。
封眠稍显疑惑,将竹简展开。
竹简将逆尘和炎黄九圣的生平资料记载的十分详细。
详细到他们的出身以及所经每场战役。
随着深入查看,封眠骄傲的内心逐渐躁动,震撼之色攀爬瞳孔,三颗心脏剧烈跳动。
封歌道:“从始至终你都以为我在拿蓬莱仙子和你比较,这才让你心中不服。但你可曾想到,我说的并非是她?”
“逆尘十人皆出身八荒界末法时代的炎黄,而逆尘二十岁才开始修炼,仅花费一年半左右便是入圣人行列,这一点你可能做到?”
“他的师尊孤逸剑圣被阿修罗族的明则大圣所杀,虽不知他是如何获取短暂入大圣密法,可他却敢以生命为代价替师复仇,更是踏入十死无生之地寻得神药复活孤逸剑圣。”
“神药这种至宝,谁人愿拿出共享?而逆尘偏偏将之与众人分取,用于自身的分量不足十分之一。换做是你,你能做到?”
“嬴索尔能成就天皇,那是嬴祖鼎力相助的结果。而且,那时的嬴索尔修为达到开天圣者,已可以缓缓吸收天皇伟力。而逆尘是在被逼迫下闯入人皇之力所在地,更是以天武境成就人皇,换你,你能做到?”
“如果我拿逆尘和你比较你还无法接受的话,那好,不提他。苏幼麟掌时空二道,我也不提她。张若寒呢?玄如玉,白颜卿呢?北天涯,姬虎啸等人呢?”
“他们可没有惹人羡艳的背景,今时的修为一半靠逆尘培养,一半则是他们一步步走出。”
“我还是那句话,换你,你能做到吗?”
字字诛心,封眠那三颗骄傲的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封歌所言并非危言耸听,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占据先天优势,不提逆尘,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五人在末法时代生存近百年,修为始终停滞筑基九重巅峰,无法窥探圣人之路。
而灵气复苏后,五人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数年时间已破入一品圣王。
换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很想说,他能做到。
话卡喉头许久,终是无法说出。
见封眠内心动摇,封歌眼神逐渐温和:“阿弟,我不是打击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拥有好的出身,在凡人界或许能快活一世,但在修炼界,随时都有被人反超的可能。”
“未来你是要继任封家家主,接管东皇界的。祖父和父亲终有坐化之日,这重担迟早会落在你身上。年少时轻狂没错,但要认清自我,万不能凑活就好。”
封眠并非寻常之辈,即使遭受打击也能很快稳下情绪:“姐,我知道了。”
……
封眠跟随封歌离开后,逆尘和张若寒等人又是观望几名渡海者,这才离开真谛荧惑海,返回道场。
尊承桑神出鬼没,不知跑去哪里耍威风。
反正这里是真谛荧惑海,没有人敢在此地乱来,逆尘也没有管他。
玄如玉轻扇月华陌影扇,向逆尘询问:“你要回哪里?”
逆尘道:“准备回昆仑道场,向雾海幻神询问些事。”
昆仑道场于蛊煞盟遗址建立,由于初建,所以雾海幻神投入雕像的神力要比雾海道场多出数倍。
张若寒道:“那我们在半路就要分开了,还有一事,尘哥,什么是真谛本源?”
一连横渡真谛荧惑海四层海域,若无法获得真谛本源才是怪事。
一旦让他人得知他们拥有真谛本源,必遭杀身之祸。
逆尘道:“我也不太清楚,通过这段时间钻研,我只能告诉你们,真谛本源可以帮助修士更快参悟真谛规则,而且,将真谛本源融入圣术,所能爆发的威能甚至是真谛规则的几何倍数。”
张若寒四人心神震撼,暗暗心惊。
想必真谛规则是其次,而真谛本源才是使得大批修士对真谛神堂趋之若鹜的缘由所在。
檀溪语念恭贺:“方寸大会我们无缘参加,在此提前祝你满载而归,全身而退。”
逆尘笑道:“放心,若真能收获颇丰,少不了你们那份。”
寒暄数语,逆尘和张若寒等人分开,独自前往昆仑道场。
昆仑道场由龙纹坐镇,天龙帝,岳池圣皇,破晓大帝对于昆仑道场十分重视,派人送来大圣圣旨。
圣旨悬浮在圣殿顶空,不断有大圣规则涌出。
大批昆仑神界圣境修士聚集,相互探讨圣道。
虽说不能前往真谛神堂参悟真谛规则,但能留在昆仑道场修炼,就已是来之不易。
有天赋绝艳者,更是能在雾海幻神留下的石刻中感悟出属于自己的真谛规则。
逆尘并不想引起注意,变换一副容貌出现在雾海幻神雕像下。
身旁,有不少修士虔诚叩拜。
逆尘抱拳躬身,催动精神力注入雕像:“昆仑神界神使逆尘,拜见雾海幻神。请幻神降下神迹,屈尊相见。”
“哗!”
话音落下,雕像内涌起一团神灵光华。
除逆尘外,位于雕像十丈区域内的修士皆被包裹,转移到其他地区。
雾海幻神显圣,立刻引起轰动。
龙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雕像二十丈外,注视道场变幻。
除昆仑神界三巨头外,任何人都没有引起雾海幻神显圣的资格。
“能转瞬引起雾海幻神降下神迹,哪怕三位大圣也不具备这等条件……莫非是神使?”
念头浮现,龙纹有了答案。
定然是逆尘无疑。
雾海幻神今时今日对他的重视程度,还要在三巨头之上。
除了逆尘,龙纹想不到还有何人有这资格。
雾海幻神雕像石皮逐渐脱落,竟是变得和雾海幻神真身如出一辙。
雾海幻神道:“呼唤本神,所为何事?”
逆尘先是再次行礼,这才不急不缓道:“有一事不明,敢问幻神,可知蓬莱仙子?”
雾海幻神道:“蓬莱文明的丫头,本神略知一二。”
听闻雾海幻神知晓,逆尘心中松了口气:“在渡真谛荧惑海第四层海域时,蓬莱仙子原本和守护者不相上下,可交手数十合后,她只一指点出,守护者竟顷刻被击败,烟消云散。这等闻所未闻的手段,逆尘实属心惊,想请幻神解惑。”
作为西方宇宙不亚于伊甸界的强界,逆尘有理由怀疑八荒界的败落和蓬莱文明有些许联系。
加之蓬莱仙子提及衍道神君,这更是令得逆尘如坐针毡。
如果蓬莱文明真是背后推手之一,一旦蓬莱仙子和他交手时使用这招,他没有信心能够躲避。
雾海幻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闻你所言,她所施展的应当是虚无之道。”
逆尘瞳孔猛缩:“虚无之道?”
作为十大亘古道中最为神秘的道法,逆尘对此稍加畏惧。
修虚无之道者,可将敌人碾碎为虚无,烟消云散。
是和杀伐之道齐名的死亡道法。
不仅这般,修空间之道者可碎裂空间躲避攻击或藏身逃匿,而虚无之道也能撕裂虚空躲藏。
雾海幻神道:“虽然那女孩修炼虚无之道,却连窥探皮毛都算不上。”
逆尘不禁嘴角抽搐。
以雾海幻神的修为眼界自是有资格说出这话,可他不一样。
他并没有雾海幻神这般强大的修为。
雾海幻神看穿逆尘心中忧虑:“换常人自是无法应对虚无之道,可你却不一样。你同时执掌时空,若运用得当,或可一击将其挫败。”
逆尘双眸微眯。
他并非惧怕蓬莱仙子,而是畏惧虚无之道。
既然得知虚无之道的用处,若真和蓬莱仙子交手,逆尘也能制定出作战计划。
雾海幻神道:“你这是和蓬莱仙子结了仇?”
逆尘如实相告:“没有,但日后确实不敢保证。”
雾海幻神道:“提醒你一句,蓬莱仙子具备先天古神体,强度还要在你五行圣体之上。”
逆尘蹙眉:“什么是古神体?”
雾海幻神告知。
圣体分三种,分别是凡俗圣体,道体,以及古神体。
寻常圣境修士的肉身皆处于凡俗圣体,像逆尘以五行灵宝铸就的圣体,则属于道体。
肉身成圣者的修士也属于道体。
而古神体,则是拥有神灵血脉圣境修士的专属。
一位神的后代,有微乎其微的概率觉醒古神体。百亿人中,或有一人有此殊荣。
一旦觉醒古神体,修士的肉身就会空前强大。
像蓬莱仙子,她虽是一品圣王,但肉身强度却能媲美六品圣王。
甚至,她若能在大圣境界修成中期,肉身足以媲美半神或伪神。
“知道了。”
逆尘语气平淡,并无情绪波动。
古神体又如何?又不是真神。
他有人皇圣体,真斗起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对了,还有这个。”
逆尘将通阳玺取出,递给雾海幻神:“这是我在炎黄一处遗迹所获,传说乃东岳大帝所炼制。直到今日,不催动人皇之力的情况下,我依旧无法将之催动。”
“咦?”
饶是雾海幻神的心境,此刻也是稍有动容。
她手指勾动,通阳玺自行飞入手中:“先前倒是本神眼拙,你的运气实属逆天,竟连神器都能获取。”
“神器?!”
第232章 逍遥琼浆
逆尘心海震荡,整个人精神恍惚。
黄炳文不是说这是东岳大帝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吗?如今怎么又和神器挂上钩?
而且,通阳玺若真是神器,其重量足以堪比一颗恒星,又岂是当时圣人修为的逆尘所能执掌?
雾海幻神并未将通阳玺私吞,反手交还逆尘:“绝不会错,东岳大帝之名,时至今日,本神听之依旧如雷贯耳。这枚玺内蕴藏有大量神灵规则,非我所能比拟。”
先前随逆尘进入通阳玺采摘神药,她仅是察看内部,并未细细感受。
如今再看,却是令她动容。
逆尘努力平复心神,疑惑道:“幻神说它是神器,但以我观之,它现在只是一件至尊宝器,为何幻神却笃定其是神器?”
逆尘有些怀疑,雾海幻神之所以将其认定为神器,是因为通阳玺内部的神殿导致。
神殿是东岳大帝曾居住,沾染过他的神性。
雾海幻神道:“不对,这件时间宝物绝非至尊宝器这般简单,内在时间流速和外界比之如何?”
逆尘并未隐瞒:“一比七。”
雾海幻神道:“和我所料不错,若以神石催动,内部时间流速和外界相比足以达到一比三百六十五。”
“什么?!”
逆尘已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震惊。
三百六十五天可是一年,若能将之催动,岂不是随意就能拥有远超旁人的修炼时间?
假设旁人苦修百年,而逆尘只需百天。
前提是拥有足够多的神石。
雾海幻神道:“这件神器处于损毁状态,内部神灵物质缺失严重。最为致命的则是缺少器灵,这才沦落为至尊宝器行列。”
逆尘并未觉得可惜。
倘若通阳玺处于全盛状态,以他这微末道行,哪里又能催动?
眼下修为不过圣王,也不着急修复通阳玺。
瞳孔转动,逆尘谄媚笑道:“不知……幻神可否……”
话未说完,雾海幻神直截了当回绝:“我没有神石,这一点你需要自己想办法。”
“怎么能这样!”
逆尘不愿,认为雾海幻神是不舍得神石才这般说辞。
堂堂一界之主,竟连一枚神石都拿不出来?
雾海幻神见逆尘质疑神采。随意道:“爱信不信,反正没有神石。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了。”
“哎——!”
逆尘仰天一叹:“没有了,恭送雾海幻神。”
“哗!”
在逆尘近乎哀求的目光下,雾海幻神没有丝毫犹豫,将一缕神魂抽离。
雕塑逐渐黯淡,缓缓化为石像。
“可恶!还真不给我!”
逆尘彻底破防,忍不住抱怨。
以他现在的修为,到哪里能获得神石?
凡是和“神”字沾边的存在,哪一样不是踪迹难寻?
“哎,还是先自行想办法解决吧。”
逆尘垂头丧气,化作一抹流光飞离昆仑道场。
前往时间神殿,逆尘花费近九千万圣石购买两块定时木,准备融入通阳玺。
定时木内存有些许时间印记,加之自身在时间之道上的造诣,逆尘有把握将通阳玺内部时间流速增加至一比十八。
花费三日时间,成功将定时木融合。
虽然和预想有所差距,但好在时间流速达到一比十五,也不算亏损。
距离方寸大会还有十二日,逆尘准备在通阳玺内修炼十日。
时间流速换算下来,足够修炼五月。
逆尘并不打算全力突破修为,而是想要将剑八修炼圆满,并将所有圣术融会贯通。
归根结底,逆尘还有许多短板。
他所修炼的圣术太过杂乱,稍有所成后便是更换修炼术法。
就像两条融入魔神物质的双臂,他也仅是能够将之催动运用,无法全力而为。
此外,他更需要通过人皇之力去感悟更为高强的圣剑术。
“时间紧迫,唯有全力以赴。”
五个月,听起来很长,实则修炼剑八圆满都不知要花费多久。
时间如白驹过隙,瞬间而过。
一百五十日结束,逆尘睁开双眸起身。
阎霓裳和骨溟煞魔自外界进入通阳玺,站立逆尘左右两侧。
由于通阳玺时间流速加快,二人不敢在潜藏其中,绝大多数时日都是藏身雾海道场。
毕竟时间流速加快,损失的可是他们的寿元。
感受逆尘周身所散发的气势,阎霓裳好奇道:“神子大人,结果如何?”
逆尘道:“还好,虽然有几门圣术始终无法臻至化境,但剑八已圆满。”
在圣剑术和在一品圣王境对双臂的运用逆尘已修练大成,体内多出八百道剑道规则。
此刻逆尘已凝聚出四千九百道圣道规则,距离二品圣王仅一步之遥。
“恭贺主人修为大进。”
骨溟煞魔很是识趣,连声称赞。
通过阎霓裳以及蛛丝马迹,骨溟煞魔能够确定逆尘绝对和阎罗族息息相关。
阎霓裳称其为神子,说明逆尘的父或母有一方乃是神灵。
虽然不知逆尘留在天宫宇宙是为何,但骨溟煞魔相信,他总有回阎罗族那天。
与其留在毫无背景的灵魄界,不如投注逆尘。
跟随一位神子,所能得到的好处要远超以往。
以逆尘的天赋,破入大圣是迟早的事,甚至,骨溟煞魔认为,逆尘只要不早夭,日后定然能够跻身神灵。
投资一位未来的神,回报绝非寻常可比拟。
而且,陪一位神成长,和跟随一位神之间的差距极为庞大。
可谓天差地别。
逆尘怪异望向骨溟煞魔:“你今天吃错药了?”
以往,骨溟煞魔虽称他为主人,但绝不会主动恭维。
现在不同,他话语中的恭敬绝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实意叫出。
骨溟煞魔嘿嘿一笑,倒也不隐瞒,将所有猜想说出。
反正不说逆尘也能通过在他体内留下的魂灵印记洞察,与其这般,还不如主动示好。
逆尘明悟。
感情这家伙是准备提前在他身上下注。
对此,逆尘倒也乐得其间:“你倒聪慧,不错,我体内的确有一半阎罗皇族血统。”
既然被对方洞察,逆尘打算彻底收复骨溟煞魔:“我的母后乃故辞神灵,外祖父是阎罗十八脉第一脉脉首阎修,而外曾祖父则是现任阎罗族族长,阎化骸。”
虽从未见过阎修和阎化骸,但唯有借势才能彻底收服骨溟煞魔。
“阎……阎化骸?”
骨溟煞魔鬼瞳猛缩,忍不住向后倒退数步。
见他此状,逆尘不禁好奇:“怎么,你认得外曾祖父?”
骨溟煞魔神情畏惧,流露后怕神色:“回……回禀主人,属下虽未曾见过阎化……阎罗族长,却是对他的族兄化栾太玄印象深刻。”
阎化栾是阎化骸族兄,精神力入神,达到九十阶之上。
逆尘眉头一挑,示意骨溟煞魔继续说下去。
骨溟煞魔道:“十万年前的天宫地狱之战,阎化栾虽还未成就太玄,却也仅差毫厘。他以星空为阵眼,将数亿里区域衍化为阵,活活将灵魄界上任界主炼死。”
“前界主死后,阎化栾于星空中将之肢解,在大庭广众下炼化为神丹,赐予阎罗族后辈修炼。”
逆尘不禁感叹神灵手段之高深莫测。
数亿里星空,寻常神灵又岂能做到?
逆尘收敛心神,趁势而为:“放心,只要你没有异心,待返回阎罗族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骨溟煞魔大喜,忙躬身谢恩:“多谢主人!”
推算时间,逆尘来到药铺将不远处的土壤挖开。
共五十坛酒。
未开启封口,仅是取出那刻,酒香已绕鼻息。
花费些许光阴沉淀,终是将逍遥琼浆酿出。
逆尘抓起一坛,将酒塞拔下。
瞬间,酒香充斥整座空间,还未饮下,已是生起醉意。
饶是阎霓裳五品圣王修为也是难以抵挡酒劲侵袭:“这是……逍遥琼浆?”
此酒乃阎罗族一位古神研制,以六种圣药加特殊酿造法而成。
身为阎罗族神女,阎霓裳自然识得。
“不错。”
逆尘随口回复,将五十坛逍遥琼浆取出。
经检查,共有三十七坛完好,剩余十三坛全部失败损毁。
未能成功的,等同于白费圣药。
虽然心疼,但也在逆尘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初次酿造,能有三分之二成功率已是极好。
逆尘抓起盘膝而坐,招来两坛逍遥琼浆:“小酌几盏?”
“求之不得!”
阎霓裳自然乐意,立即取出两杯酒盏。
逆尘将酒盏斟满,随后抓起第二坛未曾开封的逍遥琼浆抛向骨溟煞魔:“给你。”
骨溟煞魔抓住酒坛,双眸释放不可置信神采:“也有我的?”
逆尘笑道:“你既归顺于我,那就是我的人。对敌,我绝不会心慈,但自己人,我会毫不吝啬。”
逍遥琼浆酒性极烈,哪怕逆尘和阎霓裳也无法吞服一坛。
骨溟煞魔是九品圣王,抵抗能力自然远超逆尘二人,这也是为何分他一坛的原因。
“多谢主人!”
骨溟煞魔窃喜,显然未想到回报来的这般快。
这要比跟随灵魄界的回报来的更多。
逆尘取出第三杯酒盏斟满:“将酒收起来,坐下一起品饮。”
骨溟煞魔断然不会拒绝,顺手将逍遥琼浆收入袖中,坐了过去。
按照逆尘的规划,他是准备前往阎罗族的那天再将骨溟煞魔体内禁锢解除。
不然,他若再生异心,凭借阎罗族的身份被知晓,整座天宫都会放下一切争端先将他围剿。
“轰!”
圣酒入腹,酒气立即流窜四肢百骸。
逆尘体内圣道规则暴增五百道,达到五千四百的数量。
“果然绝妙,不枉我数亿圣石。”
逆尘念头通达至顶峰,从未像今日这般快活。
三盏酒水入腹,逆尘和阎霓裳头重脚轻,口中泛唾、胃里灼热。
逆尘只觉醉眼迷离,看花非花,雾非雾。
酒气缓缓渗入肉身,和圣气结合。
“我……我先离开,霓裳神子,你也抓紧休息。”
逆尘生怕酒醉乱性,赶忙寻借口逃离。
“神子大人……稍等,我送您。”
阎霓裳摇摇晃晃,忙起身跟随逆尘离开。
她自然也有顾虑。
只留醉酒的她和骨溟煞魔,阎霓裳打心底害怕。
二人撤离通阳玺,只留骨溟煞魔一人。
看向不见身影的二人,又瞥向还剩半坛的逍遥琼浆,骨溟煞魔将其提起,仰头灌下。
这种好东西,不喝白不喝。
阎霓裳躲入雾海道场内专属于神使的府邸,瘫软在床榻。
这是独属逆尘的私人府宅,旁人没有资格闯入。
平日里,阎霓裳和骨溟煞魔离开通阳玺也是藏身此地。
逆尘脚步虚浮,醉玉颓山。
他拼命晃动脑袋,催动圣气炼化酒劲。
若细细观望就会发现,他在感悟圣道规则。
一缕又一缕圣道规则自他体内涌出收缩,逐渐凝实。
不知不觉间,他已行至八荒道场外。
檀溪语念,洛离浅,云岁晚,白封眠,四名精神力圣王盘膝灵泉崖底,释放精神力念头感悟天地。
全神贯注之际,熏天酒气扑面。
四人齐齐蹙眉,睁眸眺望。
即使相隔百里,人未至,味先行。
“谁这么大酒瘾?竟丝毫不知收敛。”
白封眠抬袖遮掩鼻尖,释放精神力圣眸观望。
“哗!”
在即将看清逆尘身形时,他体内自行涌出的圣道规则将白封眠所释放的精神力悉数震碎。
白封眠眼神一凛:“来者不善,做好战斗准备。”
能轻易震碎精神力圣王的精神念头,少说也得是三品圣王。
洛离浅拔出圣剑,五十五阶精神力和一品圣王修为悉数释放。
“等等!”
檀溪语念抬手示意,总觉前方气息波动太熟悉。
在四人戒备状态下,逆尘缓步出现。
“逆尘?”
“逆尘神使?”
檀溪语念四人错愕,上下扫视逆尘。
白封眠欲上前搀扶,被酒气逼退:“他这是喝了多少?熏的百里难以吐纳。”
云岁晚双眸微眯:“看他这状态……奇了,分明已醉酒,却依旧在感悟修炼。”
“我去通知张若寒,你们先看好他。”
洛离浅实在难以忍受刺鼻,匆匆撤离。
“我们和你一起。”
云岁晚,白封眠快步跟上。
二女一位冰清高雅,一位出身儒教,哪里接触过醉酒之徒?
“逆尘,你怎么饮这么多酒?”
檀溪语念屏住呼吸,上前搀扶住即将瘫倒的逆尘。
“给你们送……嗝……好东西。”
逆尘双眸迷离,将一坛逍遥琼浆抓出:“此乃……乃什么来着?诶!反正是好东西。”
眼看酒坛即将摔落,檀溪语念赶忙探手去抓。
谁料,逆尘身体竟跟随她倾斜,将她撞翻。
好在,檀溪语念最后一刻将酒坛抓住滚向一旁,这才没有摔碎。
“逆尘,你没事吧?”
第233章 参会名讳
檀溪语念撑起上身俯瞰。
此时的逆尘脸颊酒意酡红,白发凌乱,不见任何英气。
若不观望面容,更像位醉酒老叟。
他鼻息时而沉重,时而轻快,口中不住碎碎念。
檀溪语念伸出纤细手指,拨动逆尘脸颊旁凌乱银丝,双眸显露神情。
这般女儿态,也仅有逆尘,祝尧钦,孤逸大圣见过。
檀溪语念静静凝视逆尘,清澈的眼眸中闪动复杂难辨情绪。
忽的,似做贼般,她转过头,左右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窥视后,她抚起耳边发丝,微闭美眸,俯身在逆尘脸颊落吻。
说来也怪,本该醉酒的逆尘脸颊滚烫,但此时的檀溪语念脸颊要比他还要滚热。
继而,檀溪语念迅速起身。
她攥紧衣角,一连数次探头,查看周遭。
胸脯起伏,她的内心竟生出一种罪恶般的羞耻感。
身为儒教弟子,趁人酒醉行此时。
太羞愧!
“小尘呢?藏着好酒不给哥哥分享,躲起来自饮自酌,看我如何教训他。”
姬虎啸豪迈的嗓音由远及近。
檀溪语念受惊,双掌无处安放,时而抓在身前,继而背负身后,最后藏在袖口。
“哈,在这啊。”
姬虎啸瞬身至逆尘身旁,一把将之提起,随后,他皱着眉,凑近逆尘嗅了嗅。
随即,姬虎啸脸色骤变,一甩手将逆尘扔在地上。
他弯腰俯身,双手撑在膝盖,开始干呕:“熏死了,差点把圣心呕出,这小崽子到底喝了多少?”
“明知尘哥醉酒你还折腾他。”
张若寒翻一记白眼,盘膝坐地将逆尘撑在腿上。
酒气很重,即使催动圣气封锁嗅觉也能闻到。
北天涯蹙眉:“气味不是通过嗅觉接触,而是直接渗入体肤。”
玄如玉心生好奇:“以小尘的肉身强度,到底是什么酒,能使他都是沉醉?”
苏幼麟瞥向地面酒坛,探手将之吸附:“应当是这坛,怪哉,未开封,酒香已蔓延。”
“我想起来了!”
魏豪一拍脑门儿:“记得去清客居时,他说要买些圣药酿酒,叫什么……逍遥琼浆!”
张若寒等人明悟,同时,又涌起心疼之感。
有任何好处,逆尘总会在第一时间想起他们。
祝尧钦注意檀溪语念神态,眉头微蹙:“你脸红什么?”
檀溪语念娇躯轻颤,连忙回怼:“谁,谁脸红?甘你何事?”
看向醉酒不省的逆尘,又盯向檀溪语念,祝尧钦心中了然:“呵。”
生怕戳穿,檀溪语念赶忙着补:“我……我是被酒气侵袭,生出醉意……”
说到一半,檀溪语念停顿。
她这时才醒悟,祝尧钦是在有意下套。
越解释,越牵强。
急促摆脱怀疑,更显此地无银。
沐之时很是天真,认真道:“我觉得语念姐姐所言非虚啊,这酒劲的确强烈,连我都有些头昏,何况从未饮过酒的语念姐姐?”
祝尧钦淡淡道:“蠢货。”
沐之时刚欲反驳,却是思绪急转:“你……算了,本郡主不和你计较。”
这家伙已不知骂过她多少次,没必要和他据理力争。
夜泽注意逆尘身体表面,啧啧称赞:“他的状态好神奇,明明醉酒无意识,身体却是自主吸纳圣道规则。”
古灵仙道:“想来是这坛酒的功效。”
渡过第四层真谛荧惑海,张若寒四人获取的修炼名额共计一百九十二名。
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泰坦魔猿,阿彩就是被魏豪接入八荒道场。
八荒界修士的确需要培养,但紫薇阁原班人马更要着重。
唐慕寒双眸黯淡,悲伤情绪涌上心头:“逆尘前辈是不是想念师尊和疏影姐姐,这才独自狂饮?”
古灵仙训斥:“他的内心没这般脆弱,休要再提及此事。”
逝者已逝,活下来的更需负重前行。
在逆尘培养下,唐慕寒和陈天心修为皆已达终尽后期,远超古灵仙一个境界。
二人皆是难遇奇才。
陈天心在炎黄灵气稀薄时,三十几岁就能修成地武境巅峰,可见一斑。
陈天心道:“古堂主,在下认为慕寒道友所言非虚。”
古灵仙看向陈天心:“天心堂主也这般认为?”
陈天心道:“师尊三人之殇,始终如梦魇般萦绕逆尘圣王胸腔,或许……他的确是想麻痹自己,不再去想。”
古灵仙点头,有些认可:“哎,他就是这样的人,总觉亏欠所有人的人。”
他们却殊不知,逆尘只是想检验逍遥琼浆之功效,加之贪杯导致。
哪怕逆尘也未料到,酒劲竟这般可怕。
仅饮用三杯,便是烂醉如泥。
“还是先将尘哥带回道场吧。”
张若寒没心绪玩笑,抱起逆尘向八荒道场而行。
安置好逆尘后,姬虎啸把玩逍遥琼浆,喉咙滚动:“也不知尝起来是何滋味。”
魏豪,北天涯,魏来,姬虎啸视线相对,相互尬笑。
苏幼麟夺过酒坛凝视,良久,道:“不如……尝尝?”
“说啥?”
姬虎啸目瞪口呆,有些不可置信,怀疑耳朵受创。
苏幼麟会这般主动?
“本就棠棣,何必虚伪?”
苏幼麟取开封口,酒香顿时充斥。
魏禧感叹:“好浓的香,好烈的道。”
仅吸收酒气,他便能够感到体内圣道规则变得活跃,隐有增生迹象。
“一坛怕是不够,恐还需两坛。”
张若寒摩挲逆尘纳戒,从中又是取出两坛逍遥琼浆。
除逆尘外,唯有张若寒和绾绾能随意取出他纳戒中的宝物。
“那就不等了,一个个装模作样,我还饮为敬。”
姬虎啸酒虫勾起,早已按耐不住。
他抓起一坛逍遥琼浆仰头灌下。
三口入腹,醉意萌生,姬虎啸只觉意识飞快,逐渐模糊,随后仰面翻倒。
白颜卿探手接住逍遥琼浆,蹙眉凝望:“才三口就醉,病花猫酒量不该这般才对。”
魏禧抬脚在姬虎啸肩头轻踹,不见任何反应:“真醉了,哪怕现在将他交给罗酥郁他都不知。”
玄如玉道:“难怪小尘会醉成这副神态,本以是贪杯,原来是酒劲所致。”
张若寒取出酒盏,提议道:“不如每人一盏,平均而分?”
……
“唔……”
次日清晨,逆尘睁开双眸。
全身醉意退却,被蓬勃圣气取代。
“这一觉可真舒服,忘却三千烦恼丝,醉梦狂歌天地知。”
逆尘用劲揉眸,刚欲起身,却感胸口沉闷。
“嗯?”
逆尘抬头望去,只见,张若寒脸颊贴在他胸膛,沉沉入睡。
有逆尘和姬虎啸为前例,均分逍遥琼浆后,众人皆是返回各自栖息之所才饮下。
“看来是偷饮酒啊。”
逆尘轻笑,缓缓将张若寒移下。
“嗯……”
睡梦中的张若寒秀眉微微皱起,红唇发出轻吟。
“乖,接着睡吧。”
逆尘抽出身,将鞋袜穿戴齐整,走向梳妆架,双手清洗后,他轻揉张若寒秀发:“好好休息,待我从方寸山归来。”
在张若寒额间落下一吻,逆尘向诸星原打出一道传讯符文。
不多时,他便是收到封眠回信。
信上仅一字,“可”。
得到答案后,逆尘嘴角浮起笑意。
按照原本计划,他曾私下寻过一次封眠。
“逆尘”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一旦参加方寸大会,定会遭受仇敌围剿。
他需要更换相貌名讳来参加方寸大会。
经过促膝长谈,最终封眠承诺会以龙族身份为逆尘调动一份参与名额。
“成了。”
逆尘捏碎符文,想起龙尊纯钧,踏步走出。
他的身材面容逐渐变换。
琥珀双眸转变金辉竖瞳,头顶生出一对金色龙角,面部轮廓幻化,祖龙气息释放百分之一。
现在的逆尘全然不像人类,更像一位俊美卓绝的龙族天骄。
……
逆尘和封眠相遇,跟随封歌踏上一艘褐色圣舰,向方寸山赶赴。
除二人外,还有十数名真谛神堂甲等弟子。
逆尘在数人身上扫过,旋即收回视线:“这些甲等弟子的修为最弱者也是三品圣王,真谛神堂果真深不见底。”
封眠道:“逆兄不必妄自菲薄,这些师兄师姐虽年轻,实则年龄远超容貌。最年幼者,也已五十有六。”
作为最年轻的甲等弟子,封眠自是有资格点评。
他的真实年龄不过二十有五,只比逆尘年长一岁。
“哈哈,原来你在这!”
粗犷的嗓音传来。
逆尘和封眠身躯微颤,回眸望去。
尊承桑狂奔而至,自然抬掌拍在封眠肩头:“你可让我好找,那日在真谛……啥海来着?算了,反正你那天走的也太急,一溜烟就没影了。”
封眠上下打量尊承桑,讶然道:“尊兄?你怎会出现在这?”
这艘圣舰作为真谛神堂神传弟子专享,独属封歌,没有她允诺,谁人也没有资格登陆。
尊承桑大笑:“哈哈,不就一艘圣舰?为啥我不能上来?哎,可惜那白毛兄弟不在……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如何了?”
封眠眉头微皱:“什么?”
尊承桑一改嘻哈,认真道:“咱哥俩投缘,你做我小弟!被人欺负时,只需报我名号即可!实不相瞒,咱在真谛神堂可是有人的……哎?别走啊!”
不等尊承桑说完,封眠已拉起逆尘向左侧而去。
身为封家第三代嫡子,数十万年后的家主,怎么可能做一位来历不明之人的小弟?
“别走,有事好商量!”
尊承桑一把擒住封眠肩头,气力之大,竟使得封眠寸步难行:“别着急走啊,我在这舰上就识你一人,其他人都不搭理我。”
这时,尊承桑注意到封眠身旁的逆尘;“咦?这还有人啊?兄弟,我叫尊承桑,你咋称呼?”
逆尘笑道:“在下昆仑神界,天龙帝座下,敖均。”
“昆仑神界的?”
尊承桑双眸闪烁精芒:“昨天听师妹说,昆仑神界出了名了不得的神使,名叫逆尘。他在造化战力挽狂澜,为替座下修士复仇,诛灭蛊煞盟……是个硬汉子!有空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做我小弟。”
逆尘道:“若有机会面见神使,定会转告。只是在下猜测,神使应当不会同意。”
尊承桑蹙眉,不解道:“为啥?”
逆尘道:“先前尊兄口中的白毛兄弟,正是我昆仑神界的神使逆尘。”
“啊?他就是逆尘?”
尊承桑惊讶,旋即悔恨起来:“哎,当初咋就忘了问他姓名呢!不用麻烦兄弟告知了,等方寸大会结束后,我亲自前往昆仑神界去询问。”
逆尘微微不悦。
都说的这般明显,居然还听不懂。
就这么想收他人做小弟?
逆尘瞳孔微转:“我昆仑神界神使应当没兴趣做尊兄小弟,但,若尊兄想拜神使为老大,我想,他应当会考虑。”
既然这么想收别人为小弟,那就先让你知难而退。
尊承桑深思,神情凝重起来:“你这提议也不错,老大,实力自然得服众。若逆尘兄弟能将我击败,我很是乐得做他小弟。”
逆尘和封眠对视,彼此错愕。
是该说他江湖气太重,还是思绪和常人不同?
……
方寸山。
即使在百万年前被毁,却仍难掩其壮阔。
此刻的方寸山如巍峨巨峰刺破鸿蒙,直抵苍穹。
山间灵泉奔涌,云雾缭绕,奇花异草散发幽幽清香,宛如仙境。
登下圣舰,封歌率领逆尘一行人走出。
“见过封歌师姐。”
参与方寸大会和负责秩序的真谛神堂弟子纷纷行礼。
尊承桑视线在封歌和数十名真谛神堂甲等弟子身躯徘徊,凑近封眠耳畔:“这是你姐啊?没想到她长得这么丑,居然会是一位神传弟子。”
“你小点声!”
封眠连忙捂住尊承桑嘴,生怕封歌察觉:“你会不会说话?哪怕再丑,你这般直接,岂不伤人道心?”
知道尊承桑审美有异,因为封眠才选择这般说辞。
“嗯……”
尊承桑拿开封眠的手,连连点头:“也对,起码咱得尊重人。”
交谈正酣时,天际忽有花瓣轻舞,如粉色霞光洒落。
枯黄的花草逐渐蜕变,一株又一株灵药拔地而起。
一艘由寒梅树干构建的车驾,散发百花交合清香,疾驰而来。
第234章 八荒界参会人选
惜梵宁走出车辇,立时引起沸腾。
“是千蕊仙姬!她居然也来了!”
“好香,若能引起仙姬注意,哪怕即刻身死我也愿意!”
“仙姬,在下沧古界锐龙大圣嫡子,可否有幸并肩前行?”
一群仰慕者似饿狼,缓缓向惜梵宁靠近,试图与之结交。
谁人不想和千蕊仙姬一亲芳泽?
尊承桑胸腔抽动,只觉腹中翻江倒海,吐出大片胆汁:“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丑的娘们都能看上?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逆尘和封眠一惊,齐齐向左右两侧踱步。
“唰唰!”
一道又一道锐利眼神落向尊承桑。
哪怕惜梵宁亦是如此。
若他们是狗,那她岂不是……
“哪来的呆愣子?竟敢口出狂言?”
“竟敢骂我们是狗……不对,竟敢亵渎仙姬,活腻了不成?”
尊承桑毫无惧色,依旧自持己见:“咋?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眼看数名圣王蠢蠢欲动,逆尘赶忙上前,将尊承桑推至身后:“实在抱歉,诸位,我这朋友审美有些奇怪,完全是反着来。他口中的女子越丑,越能证明对方貌美。”
尊承桑一把拉开逆尘,指向惜梵宁:“谁说的?我审美绝无问题。丑就是丑,但丑到这地步的,除了我白毛兄弟的妻子,就要独属她。”
逆尘眉头拧的极深,很想一拳打去。
好端端的,是要将张若寒拉出来鞭尸?
封眠赶忙道:“你闭嘴。”
尊承桑还想再说,被封眠一道眼神慑退:“各位,敖兄所言非虚,他的审美的确有问题,还请不要动怒,莫和他计较。”
“哼,审美有问题是他的事,可他冒犯仙姬,就得付出代价。”
锐龙大圣嫡子认为这是接近惜梵宁的好机会,当即出言相逼:“说者无意,奈何听者有心。黑愣子,你若现在就给仙姬叩首,我便饶你一命。”
惜梵宁秀眉微拧,只觉锐龙大圣嫡子太过自以为是。
她都没有说什么,而对方却打着为她出头的名义逼迫别人。
逆尘不悦:“大家同属天宫,没必要咄咄相逼吧?”
锐龙大圣嫡子冷哼:“逼你又如何?这黑愣子一眼就能看出,不知是哪个杂役娼妓所生,也有资格侮辱仙姬?”
逆尘和封眠有些愠怒,语气逐渐冷淡:“你说谁是杂役娼妓所生?”
辱人父母,不可容忍。
“狗娘养的,有个大圣当老子了不起?敖兄,封兄,你们让开,我今天非抽他的筋!”
尊承桑推开逆尘和封眠,极速向锐龙大圣嫡子赶去。
“杂碎就是杂碎,只会横冲直撞。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我锐龙道场的中阶……啊!”
话未说完,尊承桑已一拳轰在他胸膛。
速度之快,气力之大,饶是四品圣王也不能及。
“妈的,老子自幼没了爹娘,你还敢羞辱二老,老子弄死你!”
尊承桑拳如雨点,狂轰乱炸。
每一拳落下,空间就会响起一声暴鸣。
“揍死你,还敢不敢出言不逊?老子弄死你。”
尊承桑掌心凝聚圣气,抓住锐龙大圣嫡子头发撕扯。
在巨力压迫下,锐龙大圣嫡子身躯逐渐变化,显露本体。
竟是一头长达千米的纯白蛟龙。
“妈的,明明是一头蛟,还敢自称为龙。”
尊承桑以手为刀,毫无阻碍探进锐龙大圣嫡子背脊。
“嘶啦!”
血肉分离声响,一根血红龙筋被尊承桑抓在手中。
“啊!”
痛呼过后,锐龙大圣嫡子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他全身不见一丝完好,同肉泥无异。
原本对尊承桑喊打,替惜梵宁出头的修士纷纷露出惧色,缓缓后退。
二品圣王修为的锐龙大圣嫡子,却被一名一品圣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不挺狂吗?奶奶的,还敢骂我已故的爹娘,什么东西……呸!”
尊承桑边骂边踹,一口浓痰吐进锐龙大圣嫡子眼眸:“告诉你,就是你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下次再敢惹我,我连你爹的筋一并抽了做腰带!”
话罢,尊承桑拉起逆尘和封眠,扭头离去。
行至惜梵宁身旁,尊承桑冷哼一声,骂骂咧咧。
惜梵宁并未恼怒,美眸升起好奇。
她轻歪螓首,上下扫视逆尘三人。
打量一番后,惜梵宁失去兴趣,向山口走去。
将请柬交由甲等弟子检验后,逆尘三人停在一旁静候。
一名甲等弟子一连查验三百张请柬后,逐渐嗤笑:“这么久了,怎一名八荒界修士都未见到?他们不会没收到请帖吧?”
一名乙等弟子赔笑:“八荒界也就在造化战时有点声望,这段时日以来,哪有什么大动静?”
逆尘静听,并未言语。
封眠曾说,八荒界是收到过请柬的,只是被凛月婉拒。
在逆尘看来,她应当是要在此时机,加大对座下修士的培养,以为攻打八荒界道场布局。
“谁说八荒无人?古来八荒多才俊,今日我欲为八荒界正名!”
娇喝响起,回荡四方。
逆尘豁然抬头。
一头粉色真龙驾驭祥云,化作敖梦璃身影。
敖梦璃取出请柬,递给检验弟子:“八荒界龙祖半人族敖梦璃,代表八荒界参与方寸大会。”
“梦璃学姐?”
逆尘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未曾想到敖梦璃竟会出现在此。
而且,她的修为竟是来到三品圣王。
检验弟子审视询问:“这位道友,恕在下冒犯,我观你体内龙血沸腾,并没一丝人族血脉,为何自称半人族?”
敖梦璃并未隐瞒:“得挚友相助,我体内真龙血脉觉醒,已返祖。”
“原来如此。”
检验弟子点头,将请柬交还:“没有问题,请在一旁静候。”
敖梦璃轻移莲步,行至逆尘身旁时骤然顿足。
她诧异回头,看向逆尘。
逆尘微怔,旋即抱拳轻笑。
“奇怪,为何他身上会有和我相同的先祖气息?”
敖梦璃心中暗暗腹诽,但还是回以微笑。
逆尘收回视线,心中苦笑:“八成被怀疑了。”
没办法,敖梦璃炼化过逆尘一滴龙血,又得小九转化血脉,二人之间有着极为微妙的联系。
等待半晌,方寸大会山口浮现数十道空间虫洞。
封歌踏前一步,圣音响彻:“诸位,方寸大会至宝众多,能够获取多少,全凭你们本事。”
“遵一代真谛堂主雪天遗训,无论诸位获得如何珍贵的至宝,我真谛神堂绝不会抢夺。”
除逆尘外,全场无人惊讶。
他们或多或少都曾听说过此事。
可以说,方寸大会就是无条件向外赠送资源。
只要你有本事,哪怕获取挖出神器,真谛神堂也不会强取豪夺。
环视全场,见无人有异议,封歌道:“我宣布,方寸大会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三千名修士急速冲入不同的空间虫洞。
宝物虽多,可也有数,先到者收获才能更丰。
封眠笑道:“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比比谁的收获更多?”
无论入口再多,大多都会在山腰相遇。
逆尘道:“可以。”
他正准备跟随敖梦璃同行,封眠这条提议,刚好为他解了围。
尊承桑建议道:“行,我觉得还得添点彩头,要是我的收获比你们多,你俩做我小弟怎样?”
“有病。”
封眠翻白眼,率先冲入一座空间虫洞。
见敖梦璃动身,逆尘没有搭理尊承桑,径直跟了上去。
“不是……我寻思,我背景也不差啊?真谛神堂的堂主可是我师尊,做我小弟也不委屈啊?”
尊承桑挠头,实在不解。
敖梦璃冲入虫洞,在现身时,已是出现在一座阴暗领域。
周围无任何光彩,仅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光透过厚重云层落下。
“哗!”
当敖梦璃聚精会神打量环境之际,周围空间逐渐扭曲,自成一片天地。
像囚笼般,将敖梦璃关押。
“何人出手偷袭?”
敖梦璃眼神一凛,抓出一柄粉红长镗。
镗尖凝聚圣道规则,隐隐有龙鸣轰响。
正当敖梦璃严阵以待之际,一道熟悉入魂灵的声音响起。
“梦璃学姐,是我。”
逆尘撕裂空间走出。
他的外貌逐渐变换,变为原本模样。
“队……队长!”
敖梦璃美眸收缩,粉嫩唇瓣微张,下一刻,已是扑进逆尘怀中:“队长,你受了好多委屈。”
逆尘本想推开敖梦璃,却被这一句怔住,身躯微颤。
敖梦璃替逆尘鸣不平:“我都听说了,像你这样的人,不该遭受这等待遇!疏影妹妹的事……”
旧事再提,逆尘心中难免生出苦楚。
李疏影,温诗凛,慕容震天的音容笑貌回荡在脑海。
逆尘单手握拳,轻拍敖梦璃香肩:“是我没本事,没能保护好追随者。不说这些,梦璃学姐这些年都在何地?”
敖梦璃抽身,和逆尘对视:“昔日,八荒界传出队长殒命混沌海后,龙归谷便是大军压境。就在龙祖半人族生死存亡时,我的师尊,龙尊纯钧天神降临,震退龙归谷圣军,施展大神通将龙泽坞迁徙至混沌海内。”
“说来也巧,师尊的先祖和我龙祖半人族先祖所炼化的龙血来自同一神龙,且,队长助我蜕变为真龙,使我得到师尊青睐,这才能够拜在龙尊门下。”
逆尘静听,忍不住感叹:“龙尊纯钧,八荒界十万年前天资最为卓绝者,梦璃学姐能拜其门下,实乃龙泽坞之大幸事。”
敖梦璃注视逆尘,双手拉起他一只手掌握在掌心:“队长,皓月帝国说,你是地狱阎罗皇族,我本是不信的!但师尊却说情况属实……你能否告诉我,此事真伪?”
逆尘凝视敖梦璃美眸,思绪万千。
最终,他道:“此事,属实。”
虽有失落和震惊,但敖梦璃依旧坚定道:“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好的队长,是龙祖半人族的恩人!队长,梦璃始终和你站在同一战线。”
逆尘闭目,继而轻笑:“不说我,说说学姐吧!学姐为何会参与方寸大会?”
敖梦璃道:“是师尊安排的,我也不知他老人家是从哪里寻得身份令牌和请柬,只是告诉我,务必好生珍惜。”
逆尘道:“龙尊所言极是,方寸大会延续至今已有百万年,久而不衰。若学姐运气好,说不定能挖出神尸。”
经此事,逆尘能够确认,真谛神堂绝不是十万年前暗害八荒界的元凶之一。
以龙尊的能耐,定是在真谛堂主那里获取到身份令牌和请柬。
对方能够给予,显然是默认八荒界成长。
敖梦璃美眸浮笑意:“最大的机缘是队长啊,有你在,我只需躺赢就好。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不得不说,敖梦璃的性格太过爽朗,檀溪语念无法与其匹敌。
逆尘道:“对。”
话罢,逆尘重新变为龙族模样,撤去空间囚笼。
周围光线依旧薄弱。
敖梦璃看向数株参天古木。
这些古树仅七米高,却是生存千年以上。
树干之上结满黑褐色果实。
“这些果实……好生奇怪。”
敖梦璃以圣道规则包裹掌心,向其中一颗果实抓去。
就在敖梦璃即将接近时,黑褐色果实脱落,一缕缕规则磨灭一切物质,向敖梦璃刺去。
“什么鬼东西?”
敖梦璃美眸收缩,立即调动圣道规则。
三千条水道规则齐出,撑起一道屏障。
“哧哧!”
陌生规则迅速将屏障磨灭,冲向敖梦璃眉心。
“定!”
危急时刻,逆尘连忙调动时间规则,短暂禁锢陌生规则:“学姐,快撤离!”
敖梦璃没有任何停顿,当即施展身法出现在逆尘左侧。
“噼啪!”
就在敖梦璃撤离的瞬间,陌生规则穿透时间禁锢,以超越大圣的速度涌入逆尘眉心。
“呃……”
逆尘只觉意识快速模糊,身体扎根于地面,犹如石化。
脑海中,涌起一幅画面。
阎尘和一名陌生女子并肩而立于方寸山下,举目眺望。
二人嘴唇微动,神态从商谈,不解,最后转为笑意。
但,逆尘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下一刻,阎尘探出手掌,体内冲出浓郁九彩混沌神光。
阎罗天道笼罩天地。
天际,一片神光直径百亿里,中心一只手掌探出,释放无尽祖威。
“轰隆!”
第235章 人参果幼树
手掌按下,任凭方寸山坚不可摧,也是迅速坍塌。
距离推平仅有三十万里时,阎尘收回手臂。
百亿里手掌分化,化作无穷尽的阎罗天道规则,涌入方寸山。
正当逆尘看的痴迷,沉醉无边道法之际,阎尘侧头,向他望去:“小家伙,本帝,等你许久。”
不等逆尘反应,周围景象破碎,尽数消失。
“队长,队长!”
敖梦璃急促的呼唤,将逆尘拉回现实。
“学姐。”
逆尘轻轻摇头,努力恢复意识。目光落到敖梦璃精致面容时,他这才发现,敖梦璃眼角竟微微泛红:“学姐,你哭了?”
“谁让你吓我!”
敖梦璃拭去眼角泪珠:“都怪我,我就不该去碰那怪东西。你若出事,我该怎么向若寒和小绾绾交代?”
“我无碍,问题不大。”
回复一句,逆尘盯向黑褐色果实。
他也终于明白,这果实内藏着的陌生规则究竟为何物。
是阎罗天道。
确切说,是阎尘的阎罗天道。
逆尘虽参悟阎罗天道,却是从心魔引内习得,并未见识过其他阎罗族修士使用。
而这些果实,想必是阎尘散开的阎罗天道所化。
只是,阎尘那一句等他许久是何意?
按照时间计算,阎尘摧毁方寸山和距离他陨落应当相差久远,他不该洞悉逆尘的存在才对。
“莫非……阎尘前辈在布局?”
逆尘心中思量,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是为我而留?”
怀揣悸动,逆尘催动阎罗天道,探掌抓出。
共计二十八颗果实漂浮于掌心。
敖梦璃目瞪口呆:“队……队长,你怎么能……不对,你施展的道法似乎和这果实属于同源?”
逆尘将果实收入纳戒:“说来话长,果实内蕴藏的规则属于阎罗族独属,名曰阎罗天道。”
逆尘将阎尘和真谛神堂的渊源讲出。
并非不想分与敖梦璃,只是她根本无法参悟阎罗天道。
“还有这说法啊。”
敖梦璃全然没有遗憾,对阎尘生出无限希望:“阎尘……逆尘……欸?队长,你们不会有渊源吧?
“怎么可能!”
逆尘立即反驳:“尘帝何等至高无上?岂是我能攀比?再说,他是百万年前之人,即使道法无边,亦不是长生不死。”
逆尘暗暗吃惊,对敖梦璃敏锐的洞察和猜想生出些许忌惮。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就说说嘛,这么大情绪做甚?”
敖梦璃伸展懒腰,粉红瞳孔扑眨:“你们都是阎罗族,名字也都有尘字,队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可封号尘帝。”
“但愿吧。”
逆尘移步,示意敖梦璃跟上。
行进百里,一丝光亮涌起,即使微弱,却刚好能将周围景象照亮。
周遭皆是残垣,碎石。
敖梦璃捡起一块碎石,稍稍用力,碎石便是化作流沙,从指缝流失:“这些碎石内,拥有淡淡神性,可惜,简直太过久远。”
若碎石内的能量没有消散,倒是完美的炼器材质。
逆尘道:“应当是尘帝摧毁方寸山导致。”
敖梦璃抱怨道:“也不知尘帝为什么这么做,好好的神山就被他毁了。”
“话不能这么说,若没有尘帝摧毁方寸山,那藏在山内得真谛规则就无法流露人间,也不会有真谛神堂……咦?”
本为敖梦璃讲解事态原因的逆尘心头一颤,旋即释放出一道精神力念头。
不消片刻,精神力念头返回体内:“前方聚集有十数名修士,围在一株圣树十里外。”
敖梦璃瞳孔转动:“要不……凑凑热闹?”
逆尘沉思,继而道:“可以,但还是小心为上。”
“放心啦,有队长在,绝对没有危险。”
敖梦璃嬉笑,先一步赶去。
……
圣树高达百米,青枝馥郁,绿叶阴森,似芭蕉模样。
七十六颗果实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俱备。
逆尘神情变换:“这是,人参果……不对,外貌特征虽相像,但太过矮小,莫非是幼苗?”
阎尘曾提起,人参果树乃道家灵根,是上古第一位道祖栽种,为先天神树。
“兄台好眼力,竟能认出此树身份。”
一名蛇头人身的一品圣王靠近,笑道:“传说,首位真谛堂主建立真谛神堂后,曾前往天地观求得一根人参果树枝栽种在方寸山。三万年前,这根树枝终于扎根成长,也就是眼前这株。”
逆尘看向蛇头圣王,笑道:“多谢兄台解惑。”
敖梦璃细细打量:“听起来很厉害,只是这人参果有何功效?”
蛇头男子盯向敖梦璃,双眸闪过一丝惊艳。
“咳。”
蛇头男子轻咳,做出一副温和神态,目光在敖梦璃饱满的胸脯和雪白外露的长腿游移:“天地观生长的人参果树,哪怕神灵也没资格品尝,我们更是无法奢望。而眼前这株虽和人参果神树天差地别,却也是圣境修士趋之若鹜的宝贝。”
“我的兄长曾有幸取得一枚,按他所言,吞服一枚人参果,极圣可立地成圣王,而圣王服下,对境界的提升亦有不可言喻的作用。”
敖梦璃红唇微张,沉醉于人参果功效,丝毫未注意蛇头男子的目光:“这么厉害?若是将这果实上的果实全部收走,岂不是一夜间就能培养出圣王大军?”
“没这么简单!”
蛇头男子缓慢挪步,拉近和敖梦璃之间的距离。
嗅着诱人体香,蛇头男子竖瞳缓缓放大:“这果树上,本有人参果两百三十六枚,之所以还剩这些,都是被先前途径此地的怪胎妖孽收走。”
“既然还剩这么多,为何诸位不去收取?”
逆尘边说边走,很自然的将敖梦璃护在身后。
蛇头男子心生不喜,却并未表现出来:“兄台有所不知,距离人参果树十里内藏有杀机,一旦失败,唯有身死。其次,哪怕闯过,也不见得能够将人参果摘下。”
敖梦璃探出脑袋,疑惑道:“为什么?”
蛇头男子道:“一旦踏入人参果树十里范围,就会被果树自动锁定,想退也不能退。”
“你必须告知果树你想取得多少枚果实,通过考核后,才能采摘。”
“而,人参果娇贵无比,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唯有同时催动五行规则才能收取。”
“对了,还未请教二位来自何界以及名讳,又是什么关系?”
逆尘道:“在下神龙界,敖均,这位是……”
不等逆尘讲完,敖梦璃将下巴抵在逆尘肩头,俏皮道:“我叫敖梦璃,是他的道侣。”
逆尘微微皱眉,审视过去。
这都哪里学来的混账话?
他本意是想告知对方自己是昆仑神界修士,但,唯恐对方轻视,这才谎称神龙界。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蛇头男子闻言,露出一抹讶色:“原来是神龙界的朋友,失敬失敬。”
神龙界作为数一数二的超然大世界,出过许多至强神灵。
上一任神龙界界尊,就是诸天之一。
逆尘和敖梦璃体内真龙血气旺盛,想来也是神龙界哪位大人物帐下。
敖梦璃道:“不如我先去试试能否摘下?”
逆尘道:“学……你修有五行之道?我怕即使通过,你也无法摘下人参果。”
敖梦璃耸肩:“那我没办法了。”
五行之道单修一门对敖梦璃来说不是难事,甚至借助真龙血脉,她在水火双道上的造诣极高。
可若想将五行同时修炼,可谓千难万难。
除非在圣境时,吞服五行至宝。
忽的,敖梦璃想起什么,凑近逆尘耳畔低语:“队长,我好像记得,你可是炼化过五行灵宝,还修成五行圣体啊!我的天,这方寸山大会怎像为你而开似的?”
逆尘探指在敖梦璃眉心轻弹,使她和自己保持些许距离:“还是我先试试吧。”
见逆尘缓步向前,十数名围观者齐齐让出路来,做观望状。
原本聚集在人参果幼树旁的修士本有五十多名,有十数名天资卓越者取得一枚人参果后向更高处攀登。
剩下的,一半在此地,一半,考核失败后,化为养料。
“嗡嗡!”
在逆尘踏入人参果树十里范围内的瞬间,地面轻颤,大量藤蔓拔地而起,如监牢般将场地包围
逆尘注意藤蔓,握拳轰去。
“砰!”
势大力沉的一击,足以轰碎数十座山峰,却无法在藤蔓上留下丝毫痕迹。
逆尘心中暗道:“果然没这么简单,若想强闯出去,非大圣不可。”
无数碧绿粒子从人参果幼树枝叶溢出,逐渐凝聚人形。
人形约三岁孩童大小,披一件肚兜,小脸红扑扑,头上扎两个冲天鬓。
它用稚嫩童音告知:“小娃娃,欲取吾果,需通考核,你想取多少枚?”
虽知晓人参果幼树存活万年,但被这么一位孩童相貌用奶声称呼娃娃,逆尘总觉别扭:“我想先取一枚试试。”
“又想碰运气,真没劲。”
树灵露出鄙夷神色:“你是一品圣王巅峰,你的对手也会是这层次。要小心哟,万一输了,可是会沦为肥料的。”
一语过后,树灵一指点出。
“哗!”
一片芭蕉模样的叶片脱落,化作人形,浑身充斥一品圣王巅峰波动。
树灵道:“击败它,你就能获得采摘资格。”
“轰!”
话音未落,逆尘已是一拳打出。
他以血气化龙影,攀附于手臂,将叶片化身击碎。
整个过程,不足一秒。
逆尘道:“承让了。”
场外观战修士纷纷动容。
一拳就能够击碎同等境界的化身,这龙族修士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不过,击败化身又如何?不能同时施展五行之道,亦是徒劳。
树灵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欸?小瞧你啦,真龙之体,加肉身入圣王,好好玩……你赢啦,来摘人参果吧。”
逆尘眺望人参果树,手臂挥动。
袖袍中,涌出五彩光华,将一枚人参果摘下,托在掌心。
场外修士再无法抑制情绪,引起骚动。
这般简单就是摘下一枚人参果,这龙族修士究竟是谁门下?
树灵道:“不错嘛,小娃娃,还炼化过五行灵宝。还要采摘嘛?若是弃权,本座现在就放你离开。”
逆尘看向手中人参果,道:“继续采摘,只是想先将这枚人参果送给她人,可否先行?”
树灵道:“当然可以,不过本座要告诉你,即使摘下人参果,一旦收回五行规则,人参果即刻化为脓水。若想给她人服用,除了对方也修有五行规则,否则,只能你喂给对方。”
说罢,树灵一道眼神过去,两根藤蔓缩回地面,露出一道出口。
逆尘走近敖梦璃,想了想,将人参果送至敖梦璃唇边:“这枚人参果送你,快些炼化,待会我在去采摘。”
“好!”
敖梦璃凝睇逆尘双目,星眸露羞涩,粉靥生晕,恰似春樱初绽于琼枝。
树灵所言,她自然听得真切。
不知为何,竟生出窃喜之感。
她抬起一条如雪皓腕,纤指托住逆尘手掌。
敖梦璃微微低首,朱唇微启,一口咬下。
顿时,果香盈室,清芬扑鼻,果肉入口,汁水清甜,顺唇角蜿蜒而下,如晨露沾花。
似有所觉,敖梦璃舌尖轻舔唇角,快速将整枚人参果吞服后,便是盘膝炼化。
见敖梦璃入定,逆尘才是重新返回。
树灵对逆尘升起些许兴趣,笑嘻嘻道:“小娃娃,这次想摘多少枚?”
逆尘道:“先来十枚试试。”
“十枚?他疯了吗?”
“这可是要同时击败十名一品圣王巅峰,他哪里来的胆子?”
……
场外修士震惊,纷纷露出惋惜,冷笑,讥讽之色。
“好啊好啊,这才好玩嘛,小娃娃,我有点喜欢你了。”
树灵兴奋一笑,同时,十片落叶飘下。
十位一品圣王巅峰同时出动,每人打出五千道圣道规则,共计五万道。
五万道规则融合,化作一株神树虚影砸下。
神树枝干粗逾千丈,树皮皲裂如龟甲,纹路间神芒暗涌。
“嘎嘎!”
树干飘落千头炎鸦,振翅翱翔,鸣声震碎虚空。
“炽焰!”
第236章 破境
逆尘探出左臂,一根又一根经脉轰隆作响,迸发烈焰。
袖袍挥动,一朵百丈火莲,散发一丝微弱魔神光芒。
九瓣火莲似熔铸日精月华,气浪滚滚,顷刻将神树虚影连同十道化身燃尽。
十枚人参果被他摘去,收入纳戒。
树灵嬉笑神态在此刻动容:“还炼化过神灵物质?你这小娃娃,很有意思啊。”
逆尘举目望树梢:“前辈,剩余六十五枚人参果我全要了。”
话语很轻,却如巨石入湖底,激起千层浪。
想以一人之力击溃六十五名一品圣王巅峰,无异于以卵击石。
炼化人参果的敖梦璃听得真切,嘴角微微上扬。
在场只有她知晓,同境,无人是逆尘一招之敌。
“好啊,满足你。”
树灵抬手挥下,六十五道化身凝聚,攻来。
“吼!”
龙吟震四野,洪荒龙威源源不断自逆尘体内涌出,浮现千丈祖龙虚影,盘旋逆尘头顶。
仅一声龙吟,便将二十八道化身震碎为尘埃。
祖龙虚影动身,携狂风,落骤雨,将三十七道化身吞噬。
“哗!”
五彩祥云翻滚,裹挟人参果入袖。
祖龙虚影消散,逆尘微微抱拳:“前辈,失礼了。”
“咦?你怎像深渊般,窥不见深浅?”
树灵眼神疑惑,化作一抹清风穿透逆尘胸膛,又自脊背而出。
“哈哈,有趣,有趣!”
在现身时,树灵浑身涌动神光,满目兴奋。
神光照耀,一切虚妄,音源,无处遁形。
树灵道:“难怪见到你的瞬间,竟使我心生熟悉之感,原来是尘帝传人。”
逆尘无奈苦笑:“前辈谬赞,尘帝传人之名,万不敢当。”
到底是神树分离出的幼苗,沾染过神性。
树灵穿过身体时,逆尘明显能够感受,他的一切过往皆被窥探。
树灵道:“小娃娃,我很喜欢你。真谛老堂主曾交代,日后若有人能摘下所有人参果,就让我告诉他一则密辛。”
逆尘微微怔住:“何事?”
能让身为二十四诸天之一的雪天亲口交代之事,必然不是小事。
树灵学着雪天的语气,摇晃脑袋,老气横秋道:“日后,会有一人摘下你所有果实。届时,你需转告他,持续向前,莫要放弃,山内,有属你之物。”
逆尘嘴唇微颤,重复道:“属我之物……”
真谛老堂主不会无的放矢,山内之物,或与阎尘有关。
旋即,逆尘拱手,向树灵拜下:“多谢前辈相告。”
“去吧,去吧!”
树灵收敛神光,抬手打哈:“快些走吧,反正我现在光秃秃,果实被你摘尽,也就不用被你们围着转了。也不必着急上山,反正除了你,也没人能取得此物。”
树灵涌入人参果树,藤蔓悉数收回大地。
走出人参果树范围,逆尘取出两枚人参果吞入腹中,顷刻炼化。
体内圣道规则暴涨,达到五千九百道。
距二品圣王,差之百道。
“两枚人参果才使我增加五百道圣道规则。”
逆尘无奈叹息。
换做旁人吞服,一枚人参果就能增加圣道规则一千条。
敖梦璃起身,拉起逆尘一条胳膊抱在怀中:“恭喜夫君,初入方寸山,就寻得丰厚收获。”
感受手臂传来柔嫩触感,逆尘强撑笑意,催动精神力传音:“在没规矩,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略。”
敖梦璃轻吐香舌,将逆尘手臂扔掉:“身在福中不知福。”
虽是这般说,敖梦璃心底却是对张若寒生出羡艳。
无论多少女子主动对逆尘投怀送抱,芳心暗许,哪怕张若寒不在,他也不会肆意轻薄放纵。
蛇头男子凑近,满脸讨好神采:“公子,一连摘下七十六枚人参果,想必你也用不完。这样可好?我出九百万圣石,买一枚人参果。”
“哼,九百万就想买人参果?痴人说梦。”
一名娇艳女子冷笑,随即露出妩媚笑容:“公子,奴家出一千万圣石,买一枚人参果可好?”
“公子切莫被她蛊惑,她背地水性杨花,就是荡妇!我出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卖给我!”
“一千五百万!”
……
逆尘轻笑,微微摇头:“诸位,人参果这种至宝,有价无市,敖某不会拿来轻易买卖。若大家想要,可拿价值相等的圣物来换。”
吵闹声戛然而止,转为死寂。
拥有七十六枚人参果,只需召集足够数量的极圣,就能培养出一支圣王军队。
这等至宝,自然无人愿售卖。
蛇头男子仰天哀叹,并未强取豪夺:“哎,好吧。这山中圣果也有不少,待我寻得相同价值的宝物后,再和敖均公子交换。”
方寸山圣药,圣果虽多,却也得物尽其用。
就像让筑基九重修士在尸圣玄参和人参果中选择,对方必会选择前者。
回绝众人后,唯恐斥责生变,逆尘拉起敖梦璃,化作一抹流光消失。
移动三百里,见下方有座残破庙门,逆尘和敖梦璃进入其中休整。
“哗!”
逆尘挥动袖袍,两道五彩霞光包裹人参果,悬浮敖梦璃身旁:“梦璃学姐,这两枚人参果烦请交给敖叔和族长。这缕五行规则可维持一月不散,足够学姐返回龙泽坞。”
之所以先前没有这般,乃是因为调动五行规则维持一月消耗太大,而且当时身旁聚集十多位圣王,若对方发难,必会落入下风。
敖梦璃探指触碰,五彩霞云飞入袖中:“我代爷爷和父亲谢过队长。”
见敖梦璃红唇嘟起,蠢蠢欲动神态,逆尘威胁道:“把嘴收回去,否则我打人。你也奇怪,感谢方式这么多,怎得老想献吻?”
敖梦璃秀眉皱起:“你在说什么?嘟嘴又不是撅嘴,谁想亲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呃……”
逆尘尴尬一笑,想了想,取出一枚初入方寸山时摘下的黑褐色果实:“学姐,帮我护法。”
见逆尘认真模样,敖梦璃不再玩笑:“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队长修炼。”
将果实递送唇边,逆尘犹豫片刻,又放弃吞服。
万一里面不是果肉,而是数之不尽的阎罗天道,那他脑袋就会直接炸开。
最终,逆尘选择进入通阳玺,调动阎罗气炼化。
果实内,滔滔不绝的阎罗天道似没有尽头的海洋,任凭逆尘如何吸收,始终无法完全炼化。
两日后,逆尘体内传出爆鸣,阎罗天道增加三千一百道。
圣道规则多达九千道,攀升二品圣王。
起身,逆尘拿起果实查验。
果实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颜色也未变浅。
“一枚果实内蕴含的阎罗天道就恐怖到这地步,若将二十八颗全部炼化,会强到什么程度?
恐怕唯有神灵方才知晓!
“等方寸大会结束后,可献给母后几枚。”
这可是由阎尘的阎罗天道衍变,对阎罗族修士一定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阎故辞两次救他性命,不求回报,这等恩情,同生母无异。
走出通阳玺,逆尘道:“走吧,学姐。”
“这么快就出关了?”
敖梦璃上下打量逆尘,讶然道:“二品圣王,这么快?”
逆尘道:“本来就是一品圣王巅峰,若吞服圣果还无法破境,岂不丢人?离开吧,再去别处碰碰运气。”
方寸大会开启时间有限,仅有七日。
每浪费一秒,就会损失大量圣药。
接下来三个时辰,逆尘和敖梦璃同时释放精神力化身,二人分身加起来共一百六十八道,向不同方位搜寻。
在回体时,已是收集一百六十八种不同圣药圣果。
二人对半而分,继续向前行进。
……
“确定前方有万年级别的圣药?你可要打探清楚。”
伊斯相貌俊朗,言行谈吐颇具风范。
只是,背后一对羽翼很是短小,和八尺身高相差悬殊。
萨福道:“千真万确,我亲自探查过。”
特隆双眸闪过兴奋:“那还等什么,抓紧将圣药采摘,以免夜长梦多。”
薇雅道:“着什么急,就算被人抢了去又如何?以我等的实力背景,我想,还没人敢造次。”
四人皆出身天使族,彼此之间相互了解。
天使族共进入方寸山二百三十人,各个背景雄厚。
伊斯道:“那就不等了,即刻出发。”
四人虽来自同一宗族,却并不同心。
万年品级的圣药,谁人不垂涎?
“队长,前面还没探查过,我们去那边碰碰运气。”
就当伊斯四人动身之际,敖梦璃的声音由远及近。
伊斯等人回头望去,刚好和敖梦璃,逆尘视线相碰。
逆尘双眸微凝:“伊斯?”
他明明记得,上次其重创,没有十年修养,根本无法起身。
如今,对方不仅伤势痊愈,就连境界也是有所提升。
已达三品圣王。
“龙族?”
萨福神情狠辣,凶狠道:“你们是哪座大世界的?”
逆尘观察萨福,发现对方竟也是一名三品圣王:“神龙界,敖均。”
“神龙界?”
萨福闻言,态度稍稍缓和。
神龙界在东方宇宙影响力极深,拥有超然地位:“原来是神龙界的朋友,可惜,你们来的不巧。”
萨福继续道:“这里属于我们了,识相的,就抓紧走,否则别怪我翻脸。”
敖梦璃蹙眉,很是看不惯萨福嚣张气焰:“这里是方寸山,不是你家,为何我不能去?”
萨福双眸眯起:“怎么,看在神龙界的份上,本公子好心提醒你,你这是听不懂人话?”
“欸,萨福,对女孩子别这么凶。”
伊斯拦下萨福,整理面容衣冠,笑意盈盈:“这位公主,我们在前方探查许久,好不容易寻得至宝下落,你们突然现身,自然引起怀疑。”
“实在可惜,宝物有限,先发现者先得。不过……你若愿来我身边,我可自作主张,带你一同前去。”
敖梦璃茫然,继而露出思索神色:“这人有病吧?真自恋。”
见敖梦璃似在踌躇,伊斯以为已将之说动:“公主考虑如何?我的父亲,乃大圣强者!祖父更是神灵。你若跟我,我保你衣食无忧。”
敖梦璃眨巴美眸,似看痴傻般:“你说完了?”
伊斯怔住,试探性道:“你……何意?”
敖梦璃道:“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招人喜欢。还有,你不会以为你的言行举止很帅吧?有没有说过,你这样子,很倒胃口的。”
“你说什么?!”
伊斯愠怒。
上一次被女人拒绝,还是在真谛荧惑海。
“父亲是大圣了不起啊?我师尊还是神龙呢!队长,我们走。”
敖梦璃翻白眼,拉起逆尘向前方行进。
“唰!”
三道破风声响起,萨福,特隆,薇雅挡在逆尘和敖梦璃左右,身后。
伊斯冷道:“给脸不要,出身神龙界又如何?在此地,我想对你做任何事,真谛神堂都不会插手。”
敖梦璃道:“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伊斯缓缓踏步,不再温和,眸中贪婪尽显:“给你投怀送抱的机会,你却不知珍惜,非要让我霸王上弓。何必呢?还是说……你喜欢被强迫?”
敖梦璃抓出粉色长镗,进入备战状态:“怎么?这就原形毕露了?同为三品圣王,我可不怕你。”
特隆笑道:“伊斯,我早就奉劝过,女人这种东西,不能给好脸色。越是给她脸,就越是蹬鼻。当然,除我天使族外。”
逆尘神色自若,双手仍旧背在身后:“四位是觉得,吃的下我们?”
薇雅道:“不然呢?我们四名三品圣王,拿下你,不费吹灰之力。”
逆尘笑道:“方才,你们说,无论做任何事,真谛神堂都不会插手,包括杀人?”
特隆道:“没错,哪怕杀了你,真谛神堂也不会降罪。”
“和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将之擒拿!我要让他亲眼目睹,本公子是如何蹂躏这条母龙!”
伊斯身形微动,出现在逆尘和敖梦璃头顶。
圣气喷薄,一柄金色标枪凝聚,如金乌羽翼,散发刺目光华。
逆尘嘴角讥讽,杀意涌起。
如果在方寸山杀人不用付出代价,这四人也没有存活必要。
“呔!哪里来的野鸡,竟敢动你尊爷爷兄弟!”
第237章 堕天使
一声厉吼回荡,激起滚滚魔云。
人未至,魔云先行。
魔云撞碎金色标枪,尊承桑从中跳出,拳心涌出褐色洪流,一拳将伊斯打飞出去。
变故突发,任谁也没想到,事态转变如此之快。
“你骂谁是野鸡?”
薇雅来了怒火,抓出一柄圣剑刺出。
圣剑似天使羽翼,散发金辉。
“长着一对鸡翅膀,你不是野鸡是什么?”
尊承桑振振有词,仅侧身,便是避开足以击杀一品圣王的一剑。
他探手抓住薇雅秀发,猛的抡起,将薇雅从地面脱离。
继而,尊承桑在原地旋转三圈,狠狠向地面砸下。
“轰!”
地面迅速皲裂,延伸千万里。
“哗!”
特隆羽翼扇动,炽烈霞光若耀日临空,曜霞规则盘旋,如剑芒刺向尊承桑后脑。
“尊兄小心!”
逆尘瞬身而出,下一刻,已是出现在曜霞左侧。
右掌探出,寒霜覆盖,顷刻将曜霞捏碎。
“嗯?”
尊承桑一惊,霍然转头,怒骂:“狗日的,以多欺少就罢了,还敢偷袭?杀!”
杀字吼出,犹如天地劫波,撞在特隆胸口,将其全身骨头撞碎。
在看萨福,早已没了踪迹。
尊承桑释放魔气,凝聚为枷锁,将伊斯,薇雅,特隆捆绑。
伊斯尝试挣断枷锁,但挣不开:“你是谁?竟敢对我们出手?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表兄乃天皇嬴索尔!”
他不信,眼前这三人没听过嬴索尔名号。
“你他妈!”
尊承桑快步上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伊斯面门,将两个门牙击飞:“敢嘴硬?没搞清楚处境?奶奶的,阶下囚还敢猖狂。”
尊承桑持续挥拳,毫无顾忌:“我管你表兄是哪个,还天皇?老子还是宇宙大皇帝呢!啥嬴索尔,傻鸟还差不多!”
敖梦璃见尊承桑这般凶残,生出些许惧意:“队长,这是你朋友?”
明明是二品圣王,却能将三品圣王的三人如孩童般暴打。
逆尘道:“我也只是见过他两次,姑且算作朋友。”
另逆尘意想不到的是,再听闻嬴索尔名号后,尊承桑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持续狂轰滥炸,重拳出击。
这说明两点。
一,尊承桑背后势力高深的可怕,敢和伊甸界掰手腕。
二……他是真的不知道嬴索尔是谁。
看他这样子,明显后者居多。
“别打了,服气了。”
伊斯遍体鳞伤,英俊的面容破碎。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报伊甸界天使族,嬴索尔表弟身份,却还是有修士痛下毒手。
逆尘是,眼前这呆愣子也是。
以前不是这样的。
想着,泪水不禁滑落,湿润眼眶。
尊承桑恶心道:“没骨气的玩意,还掉尿滴。”
不再理会伊斯,尊承桑转身大笑:“兄弟,你看我厉害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做我小弟?”
逆尘轻笑:“尊兄实力高深,在下不能及。不过,小弟之事还是算了。”
尊承桑不情不愿:“那……哎!行吧。”
注意到敖梦璃,尊承桑眉头拧起:“这啥玩意?世上还有这么拉胯的母龙?我的乖乖,敖兄,你眼睛啥时候瞎的?”
“你说什么?!”
敖梦璃怔住,立即怒声质问。
从小到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丑。
“哎。”
逆尘无奈扶额,拦住欲发作的敖梦璃,向她解释来龙去脉。
逆尘道:“总之呢,事情就是这样。在他口中,越丑,则越美。”
敖梦璃半信半疑:“世上还有这种人?真是开眼了。”
尊承桑道:“我记得,你在外界时,不是喊着是八荒界的吗?怎么和我敖兄混一块了?莫不是贪图敖兄美貌?”
“我贪图他美貌?”
敖梦璃越想越气,回怼道:“大哥,你没事吧?我一个女孩子,再怎样,也知道礼义廉耻。”
尊承桑很赞同这话,表示认可:“看来你也不傻,丑,就要有自知之明,切莫存有非分之想。”
“咯咯!”
敖梦璃贝齿咬的作响,想要发作。
逆尘赶忙道:“尊兄,她乃我昆仑神界神使好友,务要在说。”
“啥?她和我逆兄是好朋友?”
尊承桑虎目上下打量,思索后,连连点头:“应该不错,我逆兄啥都好,就是眼光不行。找个婆娘丑的倒胃,身边的娘们也是丑的没边。”
逆尘蹙眉:“啧。”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看向伊斯三人,逆尘袖袍挥动,收入其中。
尊承桑审视敖梦璃:“喂,你们八荒界的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敖梦璃微怔:“何意?”
“我逆兄在圣王之下时,战绩逆天,可谓立下汗马功劳。可你们八荒界那位神,脑子像被驴踢似的,居然将他赶出八荒界。”
尊承桑很气愤。
回家后,他曾向师妹提起过逆尘,关于逆尘的往事,也是她师妹告知。
敖梦璃神色微变,连忙阻拦:“禁言!冒犯神灵要遭神罚,你不要命了?”
尊承桑道:“那咋了,我有什么说什么,怕她个鸟?再说,这里是真谛神域,八荒界新神还没资格在这杀人。”
逆尘道:“尊兄,梦璃学姐所言不错,还是切莫再说的好。”
尊承桑道:“那可是你们昆仑神界神使,要不是他,此刻沦落为造化战场的就是你们了!我替逆兄鸣不平,你也要阻止?”
逆尘心中生出感动。
仅以真身相见一次,对方却能对他推心置腹。
除张若寒等人外,尊承桑是第一个。
逆尘道:“不是那意思!只是尊兄口无遮拦,日后难免祸从口出。”
“不用你管!”
尊承桑对逆尘的印象转变,失望道:“世间有不公,就要说,有不平,就要鸣!我本以你为豪杰,不想,竟也是瞻前顾后之辈。你我情谊到此为止,日后各奔东西。”
说完,尊承桑转身就走。
“尊兄!”
逆尘的声音,恢复原本。
尊承桑身躯一震,回过头去。
空间阵法封锁,将尊承桑拉入其中。
逆尘变为原本模样:“尊兄不愧豪杰,游侠心性,不畏强权。逆尘自愧,不如矣!”
尊承桑神情多变,失落,呆滞,疑惑,最后悉数化作狂喜。
他猛地上前,将逆尘抱起旋转:“哎呀呀,原来是逆兄!你怎么不用原本模样,非要易容?害得我险些认不出你!”
待尊承桑将逆尘放下,逆尘这才不急不缓道:“我的仇家太多,若不变换容貌,极易遭受围剿。尊兄,方才所言,还望你慎重考虑。”
“欸!”
尊承桑摆手:“不说那些,我知你为我好,咱弟兄不提繁琐。”
逆尘重新变为龙族修士:“方才伊斯等人在商议,前方似有万年圣药存在,不如结伴同行,共分圣药?”
“好啊!正愁没地方搜寻呢!”
尊承桑很是乐意,也不管敖梦璃,拉起逆尘就往前方飞奔。
“队长,黑愣子,等等我啊!”
眼见二人身影消失,敖梦璃当即施展身法追寻。
……
萨福极速逃亡,即使逆尘和尊承桑并未追赶,也不敢停留。
伊斯三人多半凶多吉少,若他那时出手,也绝讨不到任何好。
若战不过,则明哲保身。
远远的,百道身影显露。
为首者身躯高大,银发金瞳,披金边黑袍,羽翼如暗夜绸缎。
“厄若波?太好了!”
萨福看清前方人员,心中大喜,极速向前冲去:“厄兄,救命!”
厄若波先祖乃嬴祖第三子,堕天使路西法。
而厄若波,可谓堕天使一脉圣王境最优异者之一。
听到呼唤,厄若波侧头凝望:“萨福?你怎在此?”
“厄兄,大事不妙!伊斯,特隆,薇雅出事了!”
萨福将事情经过悉数告知。
“神龙界……”
厄若波双眸眯起。
伊斯等人皆是嬴索尔的追随者,哪怕救下,也仅会获得一声道谢。
而他的目标,是敖梦璃。
他派人打听过,这名突然冒出的龙族修士出身八荒界,和逆尘有所关联。
只需将之擒拿,便能诱逆尘现身。
届时,布下天罗地网,任凭逆尘手段高强,也绝无逃生可能。
只要抓住逆尘,剥夺他的人皇尊位,他就能拥有和嬴索尔抗衡的资本。
厄若波道:“神龙界和伊甸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毕竟是你们欲杀人灭口在前,吃些苦头,也是正常。”
“放心吧,有天使族为背景,相信能两人也不敢下杀手,待方寸大会结束,我亲自去赎人。”
说完,厄若波挥手,下逐客令。
见厄若波见死不救,萨福焦急起来:“不是啊,那两人只有男修士才是神龙族,那条母龙是八荒界的人!”
“什么?”
厄若波一惊,立即抓住萨福肩头:“确定没错?是敖梦璃?”
“敖梦璃……”
萨福思索,道:“没错!就是开会前叫嚣得那条母龙!”
闻言,厄若波心头涌起欣喜。
正愁没有下落,便是送上门来。
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哼,神龙界竟敢和八荒界联手镇压我伊甸界修士,是当我天使族无人吗?”
厄若波眼神阴翳,桀骜道:“带我去,天使族的荣耀,八荒界还不配践踏。”
“好!随我来!”
见厄若波肯出手相助,萨福心情激动,和厄若波,以及数十名修士,向逆尘所在方位赶去。
……
“师尊个球,这……这这……”
尊承桑看向山洞内遍地圣药,眼珠瞪得浑圆。
浓郁药香充斥洞府,已化为实质药雾弥漫。
说来也怪,照常理,这等药香应是流散外界,而其偏偏局限于内。
彩色圣光萦绕,隐隐刺圣目。
敖梦璃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真没想到,伊斯等人竟能找到这等福地洞天。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未来得及采摘,就被他们捷足先登。
“逆尘兄弟!快,快采……”
尊承桑正欲催促逆尘采摘,不料,对方早已行动。
逆尘和小九同时释放精神力念头叠加,加上本体,共三百三十八道身影极速采摘。
尊承桑瞪大双眸,有些不可置信。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眼前景象是否真实:“逆兄,你不能这样……作弊啊!”
尊承桑心急,连忙上前。
逆尘道:“别急,洞穴是我们三人占领,那其中的资源理当共享。方寸大会时间有限,能节省一秒就是一秒。”
“欸?”
尊承桑停止采集,神情大喜:“不愧是好兄弟,那你先忙,我在旁边等会。”
说罢,尊承桑从纳戒取出一只蒲团,径直坐下。
“你这人。”
逆尘无奈苦笑,和敖梦璃提升搜集速度,争取抓紧撤离。
“不对,有腥臭味。”
小九停止搜集,眼神逐渐犀利。
尊承桑霍然起身,鼻尖抽动:“我也闻到了,好浓的味道。”
逆尘停下动作,一双圣目眺望:“前方有不下百道身影正极速靠近,这股圣气波动,似乎都是圣王修为。”
敖梦璃俏脸微变:“难道……是天使族来复仇了?”
伊斯,特隆,薇雅三人被擒,独萨福一人逃离。
而方寸山内天使族众多,极容易被对方反攻。
逆尘道:“大概率是这样。”
“不过多几只怪鸟,怕甚?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尊承桑撸起袖袍,大步向洞外走去。
“尊兄!”
逆尘赶忙拦下尊承桑,生怕他意气用事:“对方人多势众,敌众我寡,没必要拼死一搏。我的意思是,反正圣药已被我们搜集,不如暂且避其锋芒。”
尊承桑蹙眉,许久,才是不情不愿道:“那……哎,行吧,听你的。”
敖梦璃道:“听风声,对面从各个角落袭来,将一切逃路封锁,眼下若想突围,没有任何办法。”
“那就不逃。”
小九双掌凝聚空间规则,向石壁按下。
逆尘催动精神力,在空间基础上布置阵法。
一座空间隐匿阵法,迅速成型。
尊承桑道:“逆兄,这座隐匿阵法虽然高级,但也太过狭小了吧?这容量,一条狗都难以容身。”
“我自然知晓。”
逆尘轻笑,将通阳玺取出。
“去。”
小九将所有精神力念头悉数收拢,又从体内分出三道最为精纯的精神力化身,向洞外而去。
“哪怕空间隐匿法阵在精妙,但对方人多,难免有洞察力超绝者。”
逆尘一边解释,一边将尊承桑,敖梦璃吸扯入通阳玺。
“哗!”
待所有人躲入其中,通阳玺自行飘浮,涌入空间阵法。
第238章 圣药化形
逆尘和小九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将隐匿阵法大范围覆盖,是考虑两点。
一,百名天使族,难免有修为超绝者,一旦被对方发现,怕会被温水煮青蛙。
二,山洞空间有限,若大批圣王闯入,极易被对方寻得蛛丝马迹。
“有四道身影往不同方向逃离,来五人追随我,剩余者向西南北追杀!萨福,你去山洞,看是否有宝物。”
厄若波立即展开部署,率领五名圣王向东方追杀。
他自有算盘。
东西方向两道身影龙族气息极重,大概率是那名神龙界修士和敖梦璃。
而敖梦璃是半人族化龙,气息肯定要弱于前者。
因此,他敢笃定,东方向逃离者定然是敖梦璃无疑。
山洞中的宝物绝对被对方搜刮完毕,再进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白费周章,不如让萨福吃这哑巴亏。
萨福自然知晓这点,虽心中有气,却也只能强行吞咽。
毕竟有求于人,寄人篱下者,哪有话语权?
“快,仔细巡察,别放过一丝痕迹。”
萨福抱有一丝希望冲入山洞,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洞内虽还剩余几株圣药,成色却极差,对于圣王没有任何作用。
“可恶!这三个杂碎,别让我在见到你们!”
萨福气得肺炸,圣气似涟漪荡漾回荡。
“轰隆!”
厚重的石壁坍塌,诡异的是,在坍塌瞬间,一抹神晕激荡,顷刻将山壁复原。
“嗯?什么情况?”
本气愤的萨福神情忽变,立即上前查看。
他探出掌心,一拳轰下。
这次,山壁并未塌陷,仅出现数道裂缝。
裂缝中,丝丝缕缕神晕涌出,如针线般缝补。
“怪哉,莫非此地另有洞天?”
阴霾一扫而光,萨福双眸升起喜悦。
一名天使族圣王道:“观这气息,定是神灵手段!萨福,快些领悟,以免厄若波归来。”
留在此地者,皆是嬴索尔派系,自然不愿将好处送于厄若波。
“不急!和神灵有关,必须谨慎,否则,万劫……啊!”
话音未落,一道金芒自裂缝冲出,撞上萨福面门。
萨福只觉头痛难忍,头骨似破碎般。
“妈呀,这多人……先跑为上!”
金芒传出声响,极速向洞外逃窜。
“哪里走?”
一名天使族终尽巅峰强者拦住金芒去路,探掌推出一片祥云。
祥云内,天雷翻滚。
“看我五行遁术!”
金芒消散,化作一道仅一尺高,四五岁的孩童模样。
孩童全身涌出五彩光华,径直撞碎祥云。
持续向前,孩童轻易刺穿天使族终尽强者胸膛,消失不见。
“哪里走!”
数十名天使族强者纷纷施展功法,欲抓住孩童泄愤。
“古怪,这孽畜是何来路?竟能轻松击杀终尽巅峰,还能施展圣术。”
萨福起身,盯了眼地上尸体,并未选择追赶。
“呼!”
忽的,外界狂风卷地而来,摧枯拉朽。
墨云翻涌如怒涛,自天际奔泻而下,遮天蔽日,日月无光。
黑雾弥漫,如沸如腾,从地下涌出,若九幽黄泉倒灌人间。
黑雾所及之处,草木皆枯,青石碎裂,寒意透骨,直侵圣魂。
“不好!”
一名黑袍圣王神色巨变,立即催动圣气和精神力,取出数十枚令牌抛飞。
令牌散落不同角落,涌出数十根似丝绸般明亮的线路,彼此连接。
另一名白袍圣王不敢松懈,抓出一把铜珠挥洒。
铜珠钻入地面,在地表留下一道道纹路。
做完这些,二人才是松气。
萨福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为何像见地狱饿鬼似的?
黑袍圣王道:“你有所不知,我们和厄若波一路搜集,误闯入一片禁区,据说,其中有上古时期战死的恶鬼。”
萨福蹙眉:“恶鬼?方寸山不是经真谛神堂清扫过?若真有恶鬼,哪里能够存活?”
黑袍圣王道:“若真足以构成威胁,真谛神堂自然不会放过,可,上一次清扫是在百年前。而那时,禁区内的危险程度仅能威胁五品圣王之下,因此,真谛神堂并未将其抹除。”
“这次不一样!禁区内不知存在什么东西,我们先前派遣出三十名三品圣王探查,但,无一人生还!”
闻言,萨福神情终是变化,立即取出一柄长槊。
三十名三品圣王足以抹杀五品圣王,能瞬间解决他们,非七品圣王不可。
……
通阳玺内,逆尘,敖梦璃,尊承桑将萨福等人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敖梦璃道:“诡异……禁区内绝对藏有诡异。”
尊承桑不屑一顾,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吓唬人的手段罢了,哪里来的诡异?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击杀三十名三品圣王固然骇人,可,并非诡异能够做到。
若尊承桑修为也达三品圣王,他有十足信心将三十名三品圣王抹杀。
逆尘同是如此。
说到底,哪怕境界相同,修为战力也是天差地别。
像逆尘和尊承桑这种,都可跨境杀敌。
逆尘看向萨福,若有所思:“无论真假,还是谨慎些好,小心方可驶得万年船。”
眼下,山洞内仅有萨福七人,出其不意下,或可将其击杀。
敖梦璃道:“队长,在想什么?”
逆尘道:“在想,如何快速解决他们。”
尊承桑立即生出兴趣:“逆兄所见略同!躲在这当孙子实在憋屈,不如痛快厮杀。”
敖梦璃有些忧心,提醒道:“队长,你别忘了,刚才可是有人布下手段,我们选择出手,是否会落入下怀?”
逆尘笑道:“黑袍者的手段是抵御外界侵袭,若我们出手,无疑是瓮中捉鳖。而白袍者的手段则是封锁地表,梦璃学姐忘了?我可是修五行的行家!”
尊承桑心痒难耐,很想冲出去大战一场:“逆兄,别婆婆妈妈了,给句痛快话,干不干?”
逆尘道:“先前尊兄出手替我解围,这一次,就让我过过瘾吧。”
“哗!”
话毕,逆尘一指点出,空间阵法荡出一道空间裂缝,向黑袍修士背脊斩去。
只要先解决他,萨福等人就无法向外界逃离。
届时,对方便是作茧自缚。
“啊!”
事发突然,黑袍圣王根本不知危机来临,变故突发下,空间裂缝将他脊背撕裂,头颅颌身躯分离。
“什么情况?戒备!”
萨福如临大敌,当即作出反应。
莫非真有诡异降临?
“咔嚓!”
眨眼间,数十道空间裂缝涌出,将狭小的洞穴封锁。
其中一道空间裂缝击碎黑袍圣王头颅。
“怎么会有这么多空间裂缝?那诡异还能操控空间不成?”
萨福心慌,双眸闪过心痛,从纳戒中抓出一张符文催动。
“哗!”
符文破碎,涌出耀眼圣辉,将数十道空间裂缝击碎。
符文蕴藏八品圣王一击,是他花费大代价购买,若非危急存亡,根本舍不得拿出。
“啧啧,有点本事。”
逆尘得声音,回荡洞穴。
“不对……不是诡异,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白袍圣王看穿把戏,怒声道:“何方宵小,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出来一战!”
“满足你!”
逆尘现身,一掌从天而降。
“羽灵掌!”
白袍圣王反应极快,在逆尘现身的瞬间,便是一掌回应。
他的掌心如被神灵庇佑,飘散神圣微风。
逆尘不做退避,加重掌力。
时间印记在掌心附着,和白袍圣王对碰。
气浪滚滚,将萨福等人震退。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不好!”
白袍圣王神情突变,只觉身体迅速虚弱,脚步变得虚浮。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体内寿元正不断流失。
“咔嚓!”
逆尘探出右掌,跨越空间阻碍,擒住白袍圣王脖颈。
稍稍用力,时间印记涌入白袍圣王体内。
下一刻,逆尘随手丢弃,将白袍圣王扔在一旁。
只见,他青丝化白霜,皮肤变得褶皱,生机全无。
“是你!”
萨福瞳孔猛缩,认清来人。
不正是先前被他和伊斯四人拦截的神龙界修士?
“呼!”
破风声骤起,刀鸣回荡,伴随两圈万铭毁灭波,霍然斩下。
逆尘懒得回头,体内涌出黑白二气,如流星般,撞碎万铭毁灭波,将持刀者击退。
黑白二气速度不减,将两名一品圣王击杀。
“唰!”
逆尘抓出子柒,一剑横斩而下。
速度之快,不留残影。
持刀者神色大变,横刀挡在腰腹。
子柒迸发剑七道韵,一剑斩断圣刀,将持刀者斩为两截。
剑意肆虐,转瞬将持刀人化为齑粉。
下一刻,不等萨福和最后一名幸存者反应,逆尘抛出子柒,将第六人钉在山壁。
剑身涌出黑暗规则,将第六人吞噬。
不过数个呼吸,七名圣王,仅剩萨福一人。
“你……神龙界和天使族无冤无仇……你不能……不能杀我!”
萨福只感双膝打颤,极力遏制下跪冲动。
逆尘神情淡漠,讥笑道:“怎么?天使族的人,各个都是软骨头?专挑弱者呲牙?”
萨福不断后退,不敢直视这尊杀人魔,直至靠向山壁,再无退路:“兄台,求你高抬贵手,你若不杀我……我可将身上宝物悉数奉上!”
萨福心中羞愤,欲将逆尘除之而后快。
忍得一时屈辱,待方寸大会结束,他定要眼前这孽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唰!”
不等他继续求饶,逆尘一剑挥起。
寒芒闪,人头落。
“糊涂,杀了你,资源也是我的。”
逆尘收剑,在七名圣王身上摸索。
不得不说,天使族不愧西方宇宙主宰,仅这七人身上的宝物就多达四十多件万铭圣器,甚至三万铭之上的圣器也有十余件。
除此外,数之不尽的圣石,丹药,不计其数。
“我的乖,逆兄,没看出来啊,你手段真够黑的。”
尊承桑跳出通阳玺,忍不住拍起逆尘肩头称赞:“听说你在造化战杀的罗刹夜叉屁滚尿流,我还寻思有这么神吗,现在一看,你真对我胃口。”
“几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逆尘将所有战利品一分为三交由尊承桑和敖梦璃:“你们说,方才跑出去的那道孩童身影是何来路?”
尊承桑忙于毁尸灭迹,未曾听到逆尘所言。
敖梦璃瞥向不停分尸,后将尸块碎成齑粉的尊承桑,浑身汗毛倒竖,不禁向逆尘靠近几分:“说不清楚,有没有可能,是圣药化形?”
逆尘双眸眯起:“梦璃学姐是说……像茯苓婆婆那般?”
鸿蒙轩剑阁内的器灵,就是圣药所化。
敖梦璃道:“没错!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逆尘道:“如若真是这般,那岂不是说,那娃娃已有十万年道行?”
植物修士想要修炼成人,唯有两点原因。
一,自身拥有神药血脉,或身处适合植物修炼之地,方可在万年内修成人身。
二,苦修十万年,化劫为人。
植物修士的寿元要远超人类以及兽族,因此,十万年不过弹指间。
逆尘思索起来。
筑基境时,他只知茯苓婆婆修为强大,远不是那时的他所能揣摩。
现在看来,对方至少也是尊大圣强者。
甚至,在大圣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啥?圣药化形?”
尊承桑耳朵抖动,立即起身:“你们说啥?那小娃子是十万年圣药?”
逆尘道:“只是猜测,目前也只有这点能说清。”
“那还干愣着干啥!快追啊!晚一步就被那群鸟人吞了!”
尊承桑火急火燎,生怕十万年圣药被对方抢夺,当即施展身法遁入洞外。
“尊兄,且……慢……”
不等逆尘劝阻,尊承桑已消失在茫茫黑暗。
敖梦璃讶然:“他疯了吧?外界那么危险,居然还敢一人行动?”
逆尘微微怔住,犹豫片刻,放弃追寻:“倒也不必急躁,尊承桑实力强横,可轻松越阶斩敌,学姐试想,这等人,岂是碌碌无名之辈?”
任何可越阶战敌的人,无一不是出自远古世家,背景通天。
就像逆尘。
人人只知,他崛起炎黄,拜师孤逸剑圣,殊不知,他是站在阎尘肩膀而行。
哪怕尊承桑真的遭遇天使族围攻,对方也绝不敢轻易杀他。
起码,会先打听出他的身份背景。
第239章 真实和虚幻并存
天使族修士不像逆尘百无禁忌,他们和每一座大世界皆有关联。
稍有不慎,就会增添仇敌。
敖梦璃美眸微转,瞬间洞悉逆尘意图:“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逆尘道:“小心隐匿,慢慢寻找尊承桑下落。这冥雾不知从何而起,一切当谨慎。”
虽猜测尊承桑不会遭遇死亡威胁,但逆尘依旧生出些许担忧。
若尊承桑真被天使族抓住,即使性命无忧,也少不了羞辱。
甚至,会被废去修为,打为残废。
对方可不顾性命救他,逆尘自不会忘恩。
敖梦璃催动圣目眺望,却洞不穿雾霾。继而,她又施展精神力天眼,结果如出一辙:“好诡异的雾!圣王双眸都无法窥透,究竟是谁在操控?”
逆尘催动圣气包裹手掌,抓住敖梦璃手腕:“虽不知缘由,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学姐,定稳身形,随我跨空间行进。”
待敖梦璃准备完全,逆尘调动空间规则,一步跃出。
十八丈,三十六丈,七十二丈……
每跃出一步,下次跨越的距离就会成倍叠加。
感受耳畔破风呼啸,敖梦璃忍不住惊叹:“队长,你的空间造诣越来越深厚,记得上次鸿蒙轩时,你尚需借助孤逸剑圣圣旨之力。”
论剑天下结束后,逆尘破境为圣,借助孤逸剑圣赐予的一道圣旨加上空间之力才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
而这次,仅靠他个人,此次运行速度完全可与先前比拟。
逆尘道:“总是要成长,若原地踏步,岂……”
话未说完,逆尘心脏剧烈起伏,生出极度危机之感。
他立即抓出子柒,挥剑刺出。
剑尖聚寒芒,化十丈剑影。
“哗!”
前方,一道凌厉剑芒横斩而至,同子柒触碰,迸发无尽刺目光华。
“呼!”
两道破风声响彻,逆尘和敖梦璃向后倒退数步,落至地面。
“什么东西?何人敢偷袭?”
敖梦璃怒视,质问,全身上下乃至每一颗细胞都是流转圣气,随时准备出手。
“呜呜……”
哭泣声响。
冥雾中,一道倩影缓缓浮现。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你说过,会护我一生……为何食言!”
声音幽怨,哀叹,憎恨,直击逆尘心神。
这道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逆尘连连后退,直视前方身影:“疏……疏影……!”
李疏影浑身遍布鞭痕,披头散发,大片血肉丢失,似被啄食:“魏杰!你辜负誓言,害我惨死,你不得好死!”
逆尘双眸猛缩,忍不住解释:“不!不是这样……疏影,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敖梦璃视线在逆尘和李疏影身旁徘徊,充斥震惊。
究竟是怎样?
为何李疏影会出现在此?
她不是……
不等敖梦璃分析情况,两道身影凭空浮现在她身前。
贪荒魔龙,睚帝,立身她左右两侧。
贪荒魔龙怒目而视,厉声呵斥:“贱人,胆敢辜负于我,你可知死罪?”
敖梦璃抓出长镗,严阵以待:“我和你毫无关联,何来辜负?”
“狂妄?敢在本帝面前动兵刃?”
睚帝口中涌出大圣规则,笼罩敖梦璃头顶。
只觉数百座圣山压下,敖梦璃立刻趴伏于地,抬头都是艰难。
敖梦璃内心涌出惧意:“怎么会……真的是睚帝!”
大圣亲临,又何来对抗一说?
……
李疏影快步向前,抓住逆尘衣领嘶吼:“你说过会护我,为何食言?你可知,每日被打魂鞭抽打,被冥火鸦吞食何其痛苦?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岂会遭此厄难!”
“不是这样的……疏影……不是这样的……”
无尽愧意弥漫,逆尘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不住重复。
“我要你偿命!”
李疏影手掌抬起,拍在逆尘胸膛,将他打飞。
“嘭!”
倒飞数米,逆尘只觉撞上一道坚硬身躯,缓缓向后察看。
“逆徒,你可知罪?”
孤逸剑圣雄厚严厉的嗓音传入耳中。
“师尊!”
望向眼前苍老,不见任何慈祥的老者,逆尘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师尊,弟子不知哪里有罪,请师尊示下。”
孤逸剑圣抬脚,将逆尘踹飞数十米,继而瞬身出现在他身前:“你背叛沧澜界,以阎罗族身份拜入我门下,又残杀女皇亲侄,罪该万死!”
逆尘瞳孔逐渐放大,急忙道:“师尊,是凛青玄欲害我,弟子不过出手自救,何来罪该万死之说!”
“还敢狡辩!”
孤逸剑圣一脚踏在逆尘胸膛,大圣规则涌动,逐渐踏碎逆尘血肉:“混帐东西,目无尊长,安敢饶舌?为师今日亲自清理门户!”
孤逸剑圣探手击碎虚空,从中抓出焚天剑,一剑挥向逆尘脖颈。
“噗通!”
剑光即将斩下,逆尘心脏发出巨响,阎罗天道涌出,将之磨灭。
阎尘的声音,在脑海回荡:“坚守本心,荡尽虚妄。”
“荡尽虚妄……”
逆尘心神剧震,猛然抬头。
立于身前者,哪里是孤逸剑圣?
分明是一道通体浓白,似灵魂体的未知生物。
“给我滚!”
逆尘嘶吼,体内冲出十丈五彩圣华。
“孤逸剑圣”被震的身躯颤抖,向上空飞去。
五彩圣华自行凝聚为利剑,将其斩碎。
“玷污亡妹,你该死!”
逆尘白发倒竖,浑身血液沸腾,浓郁血雾笼罩万丈疆域,一拳将“李疏影”轰碎。
拳劲不减,层层叠加,将睚帝和贪荒魔龙剿灭。
头顶压力骤然消散,心中恐惧霍然退却。
敖梦璃飞速起身,向逆尘望去。
逆尘将血雾悉数收拢,双眸爬满血丝。
敖梦璃心有余悸,胸口剧烈起伏:“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逆尘道:“有未知生物存在,祂能洞悉你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愧疚。”
方才的感觉很是奇异。
哪怕知晓身前人是假,哪怕知晓李疏影和孤逸剑圣绝不会这般待他,可,似有一股诡异波动,将他内心的愧疚无限放大,侵蚀圣魂。
敖梦璃道:“太诡异了!内心越是惧怕,对方所能施展的手段越是高明。连大圣规则都能模拟,到底是何生物?”
逆尘道:“是类似灵魂体的存在,绝不是生灵,更像死灵。”
能撼动圣王内心的魂体,它们生前定然也是圣王行列中的顶尖。
敖梦璃道:“接下来怎么办?雾太浓,已无法返回山洞。”
想起灵魂体所化李疏影,逆尘心头百感交集。
即使李疏影在生命最后一刻都在赶逆尘离去,令逆尘放弃自己,可……
真的没有怨恨?
若李疏影和逆尘毫无关联,她也不会遭受厄难。
看向敖梦璃,逆尘眼眸迅速坚定:“学姐,抓紧我。跟在我身旁,不许离开三步外。”
悲剧上演一次足矣,绝不可再发生。
感受逆尘心境变化,敖梦璃未曾言语,紧握逆尘三根手指。
“哗!”
空间规则全力调动,一步千丈,二步三千丈……
行进不知多少里,在圣气即将耗尽时,逆尘停下脚步。
敖梦璃道:“队长,怎么了?”
逆尘取出三千枚圣石炼化,飞速回复圣气:“尊承桑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怎么会?”
敖梦璃眺望前方。
冥雾变得虚淡些许,露出景象。
苔痕斑驳,巨柱倾斜,裂痕纵横如蛛网。
碎石散落,巨门变形,王座石台孤立。
敖梦璃轻移莲步,捻起一块碎石感悟,而后反复如此:“有淡淡神性,极为稀薄。”
这缕神性,已达若有若无。
这说明,此处废墟,前身乃是一座神殿。
尊承桑气息消失,唯有两点。
一,其已身死。
人死如灯灭,一切物质消磨。
二,有能量极其强大的秩序场,将他的天机气息封锁。
“答案或许就在前方。”
逆尘远眺废墟深处,冥雾如旋涡流转,像纯白黑洞,淹没一切:“以尊承桑的性格,极有可能闯入其中,梦璃学姐,你进通阳玺,待我前去探探虚实。”
敖梦璃回绝:“不,我不怕!队长,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逆尘摇头:“不行,神灵留下的手段,哪怕数十万年也不会磨灭。这里神灵物质悉数消亡,说明,这座神殿存在的时间,要远超尘帝摧毁方寸山。太危险了,我不能拉你一起闯入未知。”
“你都不怕,我又有何惧?队长,别忘了,我可是三品圣王,修为还要高你一阶。”
敖梦璃继续道:“别忘了,我可是龙尊弟子,若遇事逃脱,唯唯诺诺,岂不愧对师尊?”
“可……”
犹豫再三,逆尘不再劝阻:“罢了,你说的对,身为龙尊弟子,胆小怯弱实是可笑,那就一起吧。”
“好耶!”
敖梦璃欢快轻笑。
逆尘抓住敖梦璃手腕,催动阎罗天道包裹全身,纵身跃入其中。
和想象中的阴暗波谲不同,跨入冥雾的瞬间,黑暗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明亮至极点的光华。
如遭遇时空乱流,逆尘和敖梦璃只感头晕目眩,维持近一刻钟,晕眩感才是消散。
“好疼啊,哪里来的光?真是诡异……”
敖梦璃拼命晃动脑袋,却见逆尘神情错愕,直视前方:“队长,你怎么了?傻了啊?”
敖梦璃美眸微皱,顺逆尘眼神望去,瞬间呆愣原地。
数万丈高的神殿亭台错落,一座接一座,望不见尽头。
七彩光华萦绕,随数之不尽的神灵规则飘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梦璃不敢相信眼前事实,只感颠覆认知。
刚才分明冥雾缭绕,阴森可怖,怎一瞬变得这般神圣?
逆尘稳住心神,侧头注视入口冥雾。
“哗!”
一道精神力分身脱体而出,闯入冥雾,又即刻返回。
“果然是这样。”
感受精神力分身反馈回的视野共享,逆尘沉思起来。
如他所料,一旦离开此地返回冥雾,即刻便会出现在方寸山。
仅一雾相隔,却似两座世界。
逆尘将这一结论告知敖梦璃。
敖梦璃睁大美眸:“真的假的?这……这还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哪里才是真实,哪里又是虚幻?”
逆尘静思良久,大胆猜测:“我也不知,或许……都是真实存在的。”
敖梦璃轻掩红唇,忍不住哆嗦:“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这里真实存在,那……究竟是什么手段,才能让两座世界共存?”
逆尘道:“我听闻,神灵并不是这世间最强,在神灵中,也是有阶级的。”
“好比我的母后阎故辞和凛月,她们虽为神,却是新神,修为根基尚浅,在一些古神眼中,怕和襁褓婴儿无异。”
“有些古神存活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他们的手段可谓真正通天彻地,无所不能。”
“若我所料不错,此地应当有两位古神进行过斗法,扰乱了此地时空,秩序,过去以及未来,这才使得两座世界得以共存。”
敖梦璃思索许久,道出疑问:“不对啊,方寸山被尘帝摧毁,绝不可能有古神进行战斗。也就是说,这场神战发生在方寸山被毁之前。如若真是这般,这座共存世界应当被尘帝一并毁灭才对,为何还会存在?”
逆尘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尘帝也并非无所不能。”
逆尘并未正面回答。
他知晓,以阎尘的手段,如何不能洞悉两座共存世界的存在?
没有将之摧毁,定有其深意。
恐是为他而留存。
“阎尘前辈,我好想您啊……”
逆尘心头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被灵魂体浸蚀之际,绝对是阎尘出言点拨,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孤逸剑圣入了地狱,阎尘苏醒却不愿相见,他身旁,没有一位良师相伴。
若可以,他并不想做受人敬仰的杀神,神使,更想躲在阎尘和孤逸剑圣身后,寻求庇佑。
“逆尘,我能感觉到,这座宫殿藏有至宝,听我的,闯进去。”
小九的声音,在意识海响起。
他乃祖龙新灵,在神灵之道上的感悟远非逆尘可比拟。
既然小九发话,逆尘不再迟疑:“梦璃学姐,随我一并走上一遭。”
说罢,逆尘取出四枚舍利子,将其催动。
第240章 大圣残躯
四道佛光普照,涌出金色梵文,封锁逆尘所处十丈空间。
四枚舍利,乃是攻杀蛊煞盟时,从王家四兄弟手中所夺。
逆尘和敖梦璃一步踏出,七彩神光瞬间笼罩二人,透体而过。
只感浓烈杀劲入体,又转瞬消散。
敖梦璃欣喜道:“好奇妙的道!仅一吸间,我体内圣道规则居然增加数十道。”
踏入圣王,想要增加一条圣道规则,可谓千难万难。
这也是许多圣王中的顶尖止步于此,终生无法破入大圣的原因所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未必是好事。”
逆尘并未生出喜悦,反而愁云密布。
若修炼这般容易,真谛神堂早将此处剥离出来,又岂会留到现在?
逆尘率先而动,抬手按在百丈高的青铜门。
“吱嘎!”
还未发力,仅触碰青铜门的瞬间,两扇大门自行展开,露出一条通天大道。
“梦璃学姐,跟在我身后。”
逆尘警惕四周,提子柒在前来路。
行进三千里,敖梦璃忽然道:“队长,前方有天使族人马!”
逆尘双眸微凝,当即作出御敌状态。
忽的,逆尘察觉不对。
五十丈外,三十道身影背生双翼,的确是天使族无疑。
但,他们的样子太过奇怪。
各个张牙舞爪,神态狰狞,像是在逃离,却不见任何动作。
思索片刻,逆尘打出一团圣辉。
圣辉接触一名天使族肉身,顷刻将其化为流沙。
“这是……死了?”
疑云重重,逆尘释放精神力天眼,向更深处探察。
前方,一株圣树三千丈,根脉如龙,冠盖连云,叶若垂天之翼。
其干合抱难量,树皮裂处隐现金纹,似篆文流转,时泛青光。
枝桠横斜逸出,上栖神气所化玄鸟,鸣如金钟,振翅则风云动。
花绽七彩,蕊含星芒,晨露凝结成珠,坠地生雾。
果如赤玉,共五十枚,缀于梢头。
敖梦璃道:“这些树叶在自行吐纳这座世界残留的神灵气息,还有那些果实……其中似乎蕴含万千规则。”
哪怕傻子也能看出,这五十枚果实绝对是无价至宝。
逆尘道:“这些人应该是贪念作祟,想要采摘赤玉果实,这才落得身死道消。”
敖梦璃提出疑问:“这里没有其他人存在,观死者修为,各个都在三品圣王层次,究竟是谁出手杀了他们?”
只觉毛骨悚然,似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
逆尘看向赤玉果实,内心蠢蠢欲动。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眼下的他,绝非嬴索尔敌手,若想反超,唯有富贵险中求。
逆尘将五十六阶精神力毫无保留释放,头顶模拟出的金色龙角被祖龙角替代。
他将四枚舍利打在敖梦璃周身四处方位,体内涌出阴阳二气。
敖梦璃赶忙拦住逆尘去路:“队长,你想做什么?”
逆尘道:“我去试试能否将果实摘下。”
“不行!”
敖梦璃道:“太危险了,此地危机四伏,且不明情况,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放心,我有分寸。”
为防万一,逆尘将祖龙逆鳞一并释放,催动空间规则一跃而起。
不过眨眼功夫,逆尘已出现在一枚赤玉果实前。
就在探掌即将收取时,一声怪吼震天,震的逆尘耳膜破碎,从空中跌落。
“呜!”
爆鸣声响,密布四周的七彩神光聚集,凝为一道流光刺去。
目标并非逆尘,而是敖梦璃。
“不好!”
逆尘心神剧骇,当即施展逆时空挪移,将敖梦璃和他的位置转换。
以他的修为都无法应对,更何况敖梦璃?
“呵啊!”
逆尘将全身圣气,规则,血气悉数涌入祖龙逆鳞,试图抵挡。
“铛!”
惊天动地声响,只一合,祖龙逆鳞破碎,逆尘七窍流血,浑身圣骨,经脉破碎。
“队长!”
敖梦璃未作任何思考,瞬身出现至逆尘身旁,胡乱抓出一把圣丹喂入逆尘口中。
“哒哒!”
圣树后,沉重脚步声响起。
一具无头,仅有半边身体,一条手臂,一条腿的尸身从中走出。
看清尸身,敖梦璃美眸猛缩,如坠冰窟般。
尸身笼罩茫茫彩霞,未曾腐烂,渗透出的圣道规则搅动着天地。
“大圣残躯!”
怎地怎会有半具大圣尸骸存在?
若非四枚舍利将敖梦璃和逆尘气息封锁,恐怕对方早已展开攻伐。
此刻,进退两难。
大圣残躯没有头颅,失了五感,有舍利在,对方绝无法发现他们行踪。
可,一旦有任何动作,顷刻就会被对方察觉。
“丑八婆,这边!”
进退两难之际,尊承桑的声音传来。
北方三百里,一座神庙道馆,尊承桑手扶庙门,探出半颗脑袋:“到这来,大圣残躯仅能活动在圣树三百里。”
闻言,敖梦璃不再犹豫,当即显露本体,抓起逆尘极速向庙门冲去。
“哗!”
大圣残躯警觉,抬指射出一道霞光。
好在敖梦璃先一步冲入道馆,在霞光即将抵达庙门时,自行消散。
尊承桑火急火燎关闭庙门,语气稍显训意:“你们也太冒失了,怎么也跑这禁区来了?”
“我们冒失?”
敖梦璃气的肺炸,忍不住嗔怒:“谁让你一溜烟就没了踪迹?若不是寻你这蠢猪,我们又岂会踏足此地,队长又怎会受伤?”
逆尘取出融灵聚骨丹吞服,伤势恢复七七八八:“好了,梦璃学姐,我并无大碍。既然找到尊兄,我们还是先商讨,如何撤离吧。”
尊承桑心头大受感动:“不愧是我看上的兄弟,讲义气!抱歉啊,先前光想着抓那头十万年圣药,误打误撞闯入这里。”
逆尘一边安抚敖梦璃情绪,一边询问:“尊兄可有何发现?”
尊承桑道:“啥也没发现,不过倒是抓到几头傻鸟。”
逆尘眉头微皱:“傻鸟?”
“哈哈,随我来。”
尊承桑大手一挥,带领逆尘和敖梦璃向庙宇深处走去。
八尊圣王此刻气息萎靡,同凡人无异。
一件手串悬浮于空。
手串共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长达一丈,释放真谛规则。
任凭八尊圣王使尽浑身解数,始终无法逃脱。
逆尘看向上空十八籽,又看向被镇压的八尊圣王,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哪里是傻鸟?
分明是八位天使族圣王,各个都是三品圣王层次。
尊承桑道:“我本是追着十万年圣药一路到此,刚好见到十几只傻鸟击碎你打出的精神力分身。为首者,是一只长着黑色鸡翅膀的家伙。我本不想惹事,奈何对方看见我后,一言不合就杀我。”
越想越气,尊承桑催动十八籽,真谛规则凝聚为一只手掌,将一名天使族修士抓出。
“啪!”
尊承桑一巴掌打在天使族圣王脸上,似扔垃圾般,将他重新镇压:“娘妈的,还好老子聪明,出门前将师尊的串串偷了出来,要不然还真得栽这!”
逆尘看向十八籽,心头微惊。
这件其貌不扬的手串,属于半神器,是真正的至尊宝器。
尊承桑的师尊究竟是何来路,居然拥有一件次神器?
斟酌片刻,逆尘并未多问。
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尊承桑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郎君,你我之间,或有误会。”
一道酥麻入骨的柔媚声响传来。
逆尘,敖梦璃,尊承桑,顺声音来源望去。
一名女性天使族,容貌身材皆不在敖梦璃之下。
她苦苦支撑身体,露出委屈神态:“这位傻……俊郎君,你对我们一定会存在某种误会。可否先收了神通,我快支撑不住了,嘤嘤……”
她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相信只要露出女儿态,这愣子绝无法把持。
一旦脱身,趁其不备夺取十八籽,方可攻守易行。
逆尘嘴角轻笑,饶有兴致般盯向尊承桑。
美人计的确屡试不爽,可惜,她挑错了人。
“你他妈。”
尊承桑强忍恶心,再次操控十八籽,将那名天使族女性抓出:“长这么丑还想诱惑老子?师尊个球的!”
拳风呼啸,如万千雷霆炸响。
尊承桑拳如雨落,直到天使族女性圣王身躯破碎,奄奄一息才是停手:“奶奶的,老子又不是眼瞎,岂会看上你这货色?长得丑还好意思出门,我要是你,早吊死房梁了。”
敖梦璃没有心思搭理尊承桑,将庙门露出一条缝,贴眼向外望去。
大圣残躯依旧在,此刻,它的身旁聚集有数十道灵魂体,遍布庙宇四周:“怎么办,我们不会要被困死在这吧?”
“怕啥,反正躲在这他们也进不来。等方寸大会结束,若我师尊察觉我未归来,定会前来寻我。到那时,区区大圣残躯,随手可灭之。”
尊承桑很是乐观,推开敖梦璃,将庙门大展:“呔,你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混蛋玩意,有种进来杀我啊。”
“嘭!”
尊承桑话音未落,大圣残躯抬指打出一道流霞,攻向庙宇。
在即将抵达庙宇时,流霞虽然消散,却是将整座庙宇震得晃动。
逆尘,敖梦璃,尊承桑站不稳身形,跌落在地。
“我的妈,这么狠?”
生怕大圣残躯再次发难,尊承桑连忙紧闭庙门,在不敢挑衅。
他虽鲁莽,却并不傻。
若大圣残躯反复几次,哪怕杀不死,也能烦死他们。
逆尘掸去衣袍灰尘,一连在庙门布下千道空间规则和百道时间印记:“尊兄还是切莫再招惹祂的好,还是说说,那株圣药的下落吧。”
尊承桑心有余悸,被大圣残击溃,着实令他心生不爽。
瞥向苦苦维持身形的八名天使族圣王,尊承桑抬手压下。
十八籽爆发浓烈真谛规则,将八名天使族圣王身躯压的粉碎,昏死过去。
做完这些,尊承桑才是心满意足道:“说来也怪,那圣药逃进此地后,嗖的一声就没了踪迹。我寻了半天,没找到圣药,却是见到这群傻鸟。”
逆尘抬脚踹了踹一名天使族圣王,催动五行规则将之束缚:“也就是说,圣药并未逃离,依旧潜藏于此。”
敖梦璃释放精神力分身,在道馆墙角,神像,乃至每一处角落搜寻。
逆尘释放精神力包裹道馆,视线在不同神像中徘徊,最终,定格在一座极为矮小的神像。
神像仅一寸,藏身角落。
神像和墙壁皆呈灰黑色,若不仔细洞察,很容易被忽略。
随精神力注入,逆尘在其上感受到圣药残留气息:“原来躲在这。”
敖梦璃,尊承桑快速向逆尘聚拢。
尊承桑向神像恭敬一拜,随后一脚踹翻。
等待许久,未见丝毫反应:“逆兄,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小的东西,连我一根拇指都塞不进去,更何况娃娃大小的圣药?”
逆尘忍不住发笑,矮身将神像扶起:“尊兄啊尊兄,你这鲁莽性子,着实该收敛。”
尊承桑挠头,不解道:“啥都没有,为啥还要稀罕?逆兄,这该不会是你老祖宗吧?”
逆尘忍不住回怼:“是你大爷。”
换做旁人,还真无法和尊承桑相处。
说他妻子丑,说他审美有问题,现在连一尊神像都成了他老祖宗。
莫名其妙。
尊承桑微怔,旋即疑惑:“我没大爷啊,我爹是独苗苗,没有兄弟姐妹。”
敖梦璃噗嗤一笑。
这愣子除去口无遮拦外,倒也有趣。
逆尘探出二指,点在神像眉心,空间规则悉数涌入其中。
“哗!”
如石牛入海,神像左眼将空间规则吸收,涌出一团旋涡。
“啥玩意?”
尊承桑道:“居然藏有一座空间法阵,逆兄,你是如何发现的?”
逆尘笑道:“我修时空二道,对空间规则的熟悉程度要略胜尊兄,所以侥幸察觉。”
四枚舍利飞出,裹挟逆尘三人涌入其中。
一座破败庙宇呈现。
庙宇山门倾圮,石兽埋于荒草,殿宇寂寥,蛛网遍结梁栋。
阶前苔厚,不闻钟磬之声。
一座十丈神像矗立。
诡异的是,明明是岩石雕琢,却散发浓烈腐朽。
似腐尸般。
敖梦璃凝视神像,微微心惊:“队长,这尊神像和外面那尊似乎是同一人。”
不待逆尘和尊承桑作出回应,神像微微颤动。
第241章 蓝梦忍冬
圣辉照耀,转化为七彩。
和神殿神辉如出一辙。
逆尘三人神情微变,迅速向后拉扯开距离。
尊承桑愕然:“啥情况?这神像内部居然还藏有神灵手段?”
想起外界时,他脚踹神像的举动,尊承桑不禁内心发毛。
哪怕他胆粗气壮,也不敢在神灵面前放肆。
“尔等狂徒,见神不拜,可判死罪。”
一道神圣浩渺之音,自神像内部传出。
尊承桑鼓足勇气,点头哈腰,却并未有参拜之意:“冒犯,冒犯!我们无意闯入神灵宝地,还请切勿怪罪,请教神灵名讳?”
神像内,再次想起神音:“本座乃天罗道君,三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吃了神灵胆魄,敢扰本座清修?”
“误会,误会!”
尊承桑搓手,边说边推搡逆尘和敖梦璃撤退:“晚辈也是被人追杀,逃到此处。既然神灵爷爷不愿我等打扰,那我们就告辞……不对啊?”
想起什么,尊承桑停身,扭头审视神像:“天罗道君早死数千万年了,神魂都消散,哪来的机会清修?”
“大胆!”
神像传来反驳,只是这次声音竟略显几分颤抖,带有稚嫩童音:“本座的高度岂是你这小辈所能揣摩?修为之高深又岂是你能理解?趁本座还未动怒,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逆尘,尊承桑,敖梦璃相互对视,眉头一挑,纷纷取出战兵向前。
神像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尊承桑浑身涌出骇人魔煞,威胁道:“趁爷爷还没生气,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爷爷把你打出来?”
“哗!”
等待片刻,一道金光从神像头颅飞出,扑入敖梦璃怀中。
“呜呜,姐姐,他们两人都想吃我,我只是个孩子,不想死啊。”
一名五岁上下,垂髫总角,发如墨染,额间留有一撮微翘碎发,面若傅粉,双颊晕红的孩童抓紧敖梦璃肩头哭泣,瑟瑟发抖。
“小兔崽子,可算抓住你了。”
尊承桑一把提起娃娃,张开大嘴就要咬下。
眼看即将沦为尊承桑腹中吃食,孩童哇哇大哭:“呜呜,姐姐救命啊!”
“你做什么!”
敖梦璃夺过孩童,将他护在怀中。
尊承桑十分不解:“你干啥?”
这可是十万年圣药!
好容易抓到手,岂有不吃的道理?
敖梦璃玉手轻拍孩童背脊安抚,训斥道:“他只是个孩子,若他并未修成人身,吃了也就吃了,但他现在可是生命!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剥夺他人性命。”
逆尘视线盯在孩童身上,洞悉他的本体:“蓝梦忍冬。”
尊承桑道:“那不也是圣药?不都是用来吃的,为啥化形就不行了?”
敖梦璃讥讽:“呸,亏你还自诩正义,原来也是个伪君子。”
尊承桑顿时手足无措。
欺男霸女可不是大侠风范。
蓝梦忍冬抬起小脑袋,在敖梦璃俏脸吧唧亲下:“谢谢姐姐,姐姐真好,不像他们两个大坏蛋。”
敖梦璃轻笑,温柔抚摸蓝梦忍冬发丝:“乖,有姐姐在,不会让他们吃你。”
蓝梦忍冬瞳孔微转,低声道:“姐姐一看就是好人,我知晓哪里藏有圣果,但我不想告诉他们,只告诉姐姐。”
“真的?”
敖梦璃内心欣喜,向逆尘投去一道得意神色。
这就叫善心得善果。
“圣果在……我打!”
就在敖梦璃即将低首时,蓝梦忍冬目露凶光,一巴掌对敖梦璃俏脸拍下,将她打飞出去。
气浪滚滚,烟尘四散。
“小兔崽子,想跟我斗,你还嫩呢!”
蓝梦忍冬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向外逃窜。
“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东西,露出鸡脚了吧!”
尊承桑反应迅速,在敖梦璃被抛飞的刹那便是动起身来。
他双掌探出,浓郁魔道规则衍化魔神虚影,禁锢这方天地,向蓝梦忍冬擒拿而下。
“我的天呐,这么可怕!”
蓝梦忍冬小脸剧变,胡乱拍出一掌。
五行光华释放,超过万道规则推出,眨眼便是击碎魔神虚影,将尊承桑撞飞。
逆尘动身,一掌按在尊承桑背脊。
二人倒退数十里,才是定稳身形。
尊承桑只感五脏六腑移位,全身酸痛:“这家伙啥来路,怎这么强?”
蓝梦忍冬停止逃窜,看向狼狈不堪的尊承桑,又伸出两条手掌查看:“原来我这么强?哈哈,那我还怕你们做甚?早让你们跑,你们就是不跑。现在可没机会了,乖乖束手就擒,化作我的养料吧!”
逆尘将尊承桑向前推了一把:“别愣着了,动用十八籽。”
尊承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差点把这小玩意忘了。”
眼看蓝梦忍冬极速逼近,尊承桑不慌不忙,将十八籽扔了出去。
十八籽迅速膨胀,大量真谛规则涌动。
逆尘,尊承桑联手,释放出十八籽一道伟力。
“哼,我天下无敌,一件手串岂能拿我?”
不等蓝梦忍冬叫嚣,十八籽涌出的至尊之力压下,将蓝梦忍冬打的跌入地底。
“哗!”
超过十万道规则铭文涌出,化作三条锁链,将蓝梦忍冬捆绑。
“不公平,我该天下无敌才对!你们使诈,有本事赤手空拳和我干一场!”
虽被擒拿,蓝梦忍冬依旧不服,不断叫嚣。
尊承桑一脚踏在蓝梦忍冬腹部,骂道:“别给我哇哇叫,有本事你也拿战兵来战。”
“吼!”
一声龙吟响彻。
敖梦璃手提战镗,每踏出一步,自身气势便是持续增强。
万条圣道规则疯狂肆虐,本就残破的道馆彻底损毁。
感受杀劲,逆尘和尊承桑对视,不约而同向左右倒退。
“夕向南昭!”
一堂劈下,玄光暴涨。
圣道规则如风暴,笼罩十方天地,风雷相随,镗影重重。
敖梦璃眼角带有泪花,左脸颊红肿。
自幼至今,何曾被人掌掴?
“救命啊,杀人了……饶了我吧,你我无冤无仇,何必生死相向!”
蓝梦忍冬哀嚎不断。
敖梦璃就像未曾听到,持续劈砍。
尊承桑略显错愕,手肘触碰逆尘:“逆兄,你在哪找的婆娘,这么凶悍?”
凭敖梦璃的手段,尊承桑可以看出,她的实力要远超那几名天使族圣王。
逆尘喉咙滚动:“毕竟人家师尊可是神灵。”
眼看敖梦璃处处下死手,没有丝毫停止痕迹,逆尘赶忙上前。
他一把抓住敖梦璃手腕,阻止她继续发力:“梦璃学姐,别再打了,再打,他就真死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敖梦璃美眸红肿,拼命挣扎。
好心救他,却被恩将仇报。
“好了!”
逆尘稍稍发力,将战镗卸下:“打死他太便宜,不如将他打回原形炼化。”
敖梦璃鼻息抽动,哇的一声扑进逆尘怀中,委屈大哭。
逆尘本能想要推开,手掌停在半空,犹豫许久,终是放弃。
尊承桑上前查看,不禁目瞪口呆。
哪怕方才敖梦璃一番狂轰滥炸,蓝梦忍冬虽然哀嚎求饶,身上却是一丝伤口都没有。
想了想,尊承桑抓起十丈神像,抡铁锤般一顿猛砸。
直到精疲力竭,才是停下:“逆兄,怎么分?不如直接砍成两半?”
逆尘道:“他这样子,砍起来也不好下手,不如先废掉根基,打回原形。”
敖梦璃凶狠道:“太便宜他了!应该把他分尸炼丹,等四肢长出后,继续割下,反复炼丹。”
逆尘和尊承桑眼神古怪。
太残暴了。
这点子,哪怕想破脑袋,二人也想不出。
尊承桑不知从哪摸出一柄万铭圣器级别的短刀,瞄向蓝梦忍冬左腿:“真是条母暴龙,心思歹毒。”
眼看刀身即将落下。
蓝梦忍冬急忙喝止:“等一等!等一等!”
尊承桑反手握刀,抵在蓝梦忍冬脸颊猛拍:“你还想干啥?赶紧说,说完了我继续。”
蓝梦忍冬道:“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去你二大爷。”
尊承桑眼神一沉,挥刀斩下。
蓝梦忍冬紧闭双眸:“再等一下!”
尊承桑再次停手,暴怒道:“你到底想干嘛?要是再说废话,我先把你命根割了!”
蓝梦忍冬从地上跳起,求饶:“别再打了,也别杀了。我苦修十万年也不容易,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吃。你们看这样可好?我帮你们摘一枚赤渊果,作为条件,放我生路如何?”
“赤渊果?”
逆尘眉头一挑:“就是外面那株圣树所结赤色果实?”
蓝梦忍冬点头。
逆尘和尊承桑内心激动,却并未表露。
尊承桑冷哼:“外面有这么多灵魂体,更何况,还有一尊大圣残躯。我凭十八籽都无法和他抗衡,你个娃娃有多大能耐?”
蓝梦忍冬道:“你们几个废物当然不行,我不一样,我自幼……哎呀!”
不等蓝梦忍冬说完,尊承桑推开逆尘和敖梦璃,再次举起神像砸下:“奶奶的,阶下囚还嘴硬,说谁废物?”
“住手……不敢了!”
待尊承桑停手,蓝梦忍冬凶狠瞪去,见尊承桑又是蠢蠢欲动,这才急忙解释:“我从诞生灵智起就生活于此,化形后,不断来往山洞和这神殿,浑身早就沾染此地本源。那具大圣残躯和灵魂体根本不会动我。”
逆尘眼眸微转:“那为什么只摘一枚?”
蓝梦忍冬道:“一枚已是极限,多了,就摘不下了!”
逆尘冷笑,向尊承桑看去。
尊承桑心领神会,再次高举神像。
眼看即将砸下。
蓝梦忍冬一秒不到,吐出十数字:“三枚!三枚!你们一人一枚!千万别打!是真疼!”
逆尘冷笑:“你这点小伎俩,若换旁人还使得通,遇到我们,算你倒霉。”
想通过一枚赤渊果引起逆尘三人争夺,如此拙劣的二桃杀三士,着实可笑。
逆尘道:“三枚不行,既然能摘,那就全部摘下。”
“不行!”
蓝梦忍冬这次没有顺从,硬气十足:“要是全都摘下,那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植物界一直有传闻,人类是最容易卸磨杀驴的生物。
“给你脸了。”
尊承桑又是高举神像。
逆尘拦下,抬指点在蓝梦忍冬眉心。
一缕九彩神气注入。
蓝梦忍冬忍不住哆嗦,催动圣目向体内望去:“你对我做了什么?”
逆尘拍手,和尊承桑一起将十八籽打出的至尊之力解除:“没什么,为防你逃跑,我在你体内留了手段。你也能感受到,这道伟力不是你所能抗衡。一旦你食言,顷刻就会自爆。”
蓝梦忍冬神色微变:“你这是干嘛?我都说了会摘,你还不信我?”
逆尘道:“放心吧,苦修不易,你既能修成人身,也就证明有了道行,算作生灵。只要你不乱来,我不会轻易夺取你的生命。将赤渊果摘来,我还你自由。”
蓝梦忍冬尝试化解九彩神气,未能成功。
许久,他仰天长叹,低眉顺眼向庙门而去。
待蓝梦忍冬视野消失,敖梦璃怨恨道:“队长,为什么便宜他?这孽障心术不正,不该留!”
逆尘笑道:“好了,学姐。归根结底,是我们先闯入他的领地,想要捉拿炼化,他也不过正当防卫罢了。既然他开了灵智,又何必剥夺其生命。”
尊承桑道:“不错,最重要的一点,这家伙常年栖息于此,体内积累大量毒气,根本不能吃。”
不多时,蓝梦忍冬飞回庙宇,将三枚赤渊果扔在地上,眼神高傲:“摘完了,该还我自由了吧?”
“给你脸了!”
这一次,尊承桑没有动手,而是敖梦璃。
敖梦璃抓起神像,模仿尊承桑动作,不断砸下。
阶下囚还敢摆架子?
蓝梦忍冬哀求道:“别打了,疼啊,真疼!”
敖梦璃停手,将神像请至一旁:“把赤渊果捡起来,把赤渊果捡起来!”
蓝梦忍冬强忍疼痛,起身捡起赤渊果,恭敬交到敖梦璃手中。
“滚一边待着。”
敖梦璃威胁一句,随后将赤渊果分给逆尘和尊承桑。
嗅着浓烈果香,感受其中韵味,尊承桑吞咽口水,准备吞服。
“尊兄且慢。”
逆尘取出三枚人参果,递送过去:“将它一并服下,想必修为又会有所提升。”
“人参果?”
尊承桑讶然,自然识得。
这种无价亦无市的宝物,逆尘居然舍得拿出来分享,令得尊承桑大为感动:“逆兄,这太贵重,我拿一枚就够了!”
第242章 诡异尸骸
逆尘轻笑,释放五行圣气,将人参果塞入尊承桑手中。
“我提前服用过,吞服效果比旁人要弱些许,想必是肉身的原因。尊兄肉身强度比我还要强大,仅吞服一枚,想必效果会更弱,所以还是服用两枚的好。至于第三枚,是送给嫂夫人的见面礼。”
尊承桑没有扭捏,将一枚人参果收入空间宝物:“那我就替师妹谢过逆兄。”
说罢,尊承桑将人参果,赤渊果,连同五行圣气一并吞服,盘膝炼化。
待敖梦璃也展开炼化,逆尘并未着急吞服,向蓝梦忍冬走去。
总要有人护法,以防变故。
逆尘矮身,和蓝梦忍冬齐平:“说说看,那神像是何来路?”
尊承桑和敖梦璃暴打蓝梦忍冬时,逆尘在一旁观察的真切。
哪怕敖梦璃那柄万铭圣器级别的长镗施展中阶圣术,都没能击碎蓝梦忍冬肉身。
换做神像后,蓝梦忍冬脸上的痛苦和哀嚎不是伪装,而是痛彻心扉的苦痛。
蓝梦忍冬目露疑惑:“我怎么知道?反正这玩意打人疼。”
逆尘眉头微微皱起,审视起来。
神像除腐败气息外,别无任何诡异之处。
“唯有修魔道,鬼道,死亡,杀伐之道者才能拥有这等浓烈的气息,除此之外,唯有……”
逆尘神情略显凝重,为防变故,将神像搬离百丈。
计算方位,逆尘掌心凝聚阎罗天道,权衡利弊后,一掌拍向神像,随后极速奔逃。
“嘭!”
神像表层石皮脱落,爆发强劲冲击,顷刻追上逃亡的逆尘,将他震飞。
尊承桑和敖梦璃炼化完成,听见动静,立刻飞身而去,恰好见逆尘滚至身前。
好在并未造成多大伤害。
敖梦璃搀扶起逆尘:“队长,没事吧?那动静是你引来的?”
逆尘道:“无碍,你们炼化成功了?”
敖梦璃道:“成了,没想到,这枚赤渊果居然这么强,不仅使我肉身破圣王,精神力也跟着提升一大截。而且,体内圣道规则暴增两万道,经脉扩张一半,调动圣气的速度提升数倍不止。”
“这么强?”
逆尘内心悸动。
若能将所有赤渊果收取,加上人参果,培养一支强劲的圣王军团指日可待。
不过,有大圣残躯在,逆尘尚没胆量收取。
“既然梦璃学姐和尊兄皆已炼化,那就请为我护法。”
逆尘取出赤渊果,三口吞入腹中。
“哗!”
人皇法相和精神力法相不受控制,自行浮现逆尘身后。
赤渊果内,狂暴能量若洪流,一分为三,将逆尘和两尊法相渲染为赤色。
不多时,逆尘将赤渊果能量悉数吸收。
“精神力达到五十六阶巅峰,肉身强度堪比七品圣王,圣道规则增加一万六千道,经脉扩张,就连七道圣魂都是增强。”
逆尘激动万分。
他和尊承桑相似,肉身强度要远超圣道规则,因此,绝大多数药力都是被肉身所吸收。
“现在体内圣道规则共两万五千道,还差五千道可破境三品圣王。”
修为稳定后,逆尘起身:“那尊神像有古怪,石皮只是表面,内里暗藏玄机。”
“玄机?瞧瞧去!”
尊承桑肉身强度达到恐怖程度,甚至可与九品圣王相提并论。
他现在很硬,不惧任何敌。
三人抓着死活不愿向前的蓝梦忍冬,向神像靠近。
此刻,神像不在,唯有枯朽尸身。
尸身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道,皮肤干瘪,没有一丝血肉。
手中,托八卦镜。
浓郁死亡气息弥漫,枯朽残败。
敖梦璃惊呼:“神像居然藏有一具尸骸,这股波动……莫非是神尸?”
尊承桑摩拳擦掌,动起心思:“绝对没错,是神尸无疑!”
逆尘赶忙拦下尊承桑:“尊兄,这具神尸死亡之气浓烈,我觉得,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死后还能积攒这种程度的怨念,神尸生前究竟遭受何等屈辱?
恐无人知晓。
尊承桑神情微变,立即放弃收服:“也对,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不对!”
尊承桑目光凶狠,一把提起蓝梦忍冬,另一只手捏着十八籽,在蓝梦忍冬脑袋敲打:“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知道神像有古怪?”
“冤枉啊,天地良心!”
蓝梦忍冬道:“我哪里知道这神像里藏着尸骸?要是知晓,我干嘛不趁机吞食死亡之气?”
蓝梦忍冬对这呆愣子是又怕又气。
一言不合就打人,道理根本讲不通。
逆尘眼眸微转:“你的五行道法是跟谁学的?”
蓝梦忍冬并未多想,抬手指向尸骸掌心八卦镜:“诺,就是这八卦镜所记载,我能化形后,没事就在这尸骸旁转悠……”
说着,蓝梦忍冬急忙捂住嘴巴。
“你他妈!”
尊承桑将蓝梦忍冬扔在地上,催动十八籽,追着蓝梦忍冬打:“你咋这么多心眼?我们好心放过你,你却处处要置我们于死地?”
蓝梦忍冬抱头鼠窜,边逃边抱怨:“分明是你们闯入我的领地要吃我,还好意思说放过我……救命啊,别再打了!”
敖梦璃捂住尚未消肿的俏脸,加油打气:“打!狠狠的打,那里还未打到,右边……往左边跑了……”
逆尘无奈摇头,放弃和这两人共同寻找逃路的希望。
瞥向尸骸,逆尘思索许久,恭敬一拜。
无论这尊尸骸是谁,生前既为神灵,死后也当受尊敬。
精神力涌动,缓缓向八卦镜靠近。
接触的瞬间,海量死亡之气涌动,将逆尘打出的精神力消磨。
精神力化作烟雾,穿过房梁,向天宇而去。
“有了!”
逆尘双眸放射精芒。
虽然前方有大圣残骸镇守,无法原路折返,但却可另辟蹊径。
逆尘催动空间规则,一掌按向地表。
精神力法相浮现,以天地灵气为墨,勾勒铭文。
不多时,一座空间传送阵布置完成。
“逆兄,你干啥呢?”
尊承桑拎着蓝梦忍冬发辫,快步走来。
逆尘道:“既然无路可退,不如持续向前。通过这座空间传送阵,我们应当能够离开这鬼地方。”
尊承桑将蓝梦忍冬随手丢弃,一拍脑门大叫:“对啊,我咋没想到!逆兄,还是你脑袋瓜好使。”
逆尘轻笑,看向委屈巴巴的蓝梦忍冬,一指点向他眉心。
“哧哧!”
九彩神气脱离,被逆尘收入体内:“我已兑现承诺,解除你体内束缚。从此你我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蓝梦忍冬微怔:“你不想炼化我?”
逆尘招呼敖梦璃和尊承桑动身,释放精神力催动阵法:“为何要炼化你?我既答应放你生路,就绝不会反悔。”
眼看三人即将动身。
“等一等!”
蓝梦忍冬抓住逆尘衣角:“请带我一起离开。”
尊承桑瞥向蓝梦忍冬,总觉他又再使坏:“干嘛带你走?你在这修炼不也挺好?”
蓝梦忍冬道:“我的修炼已出现瓶颈,卡死在某一节点。若不经历凡尘,恐难以突破。而且,我在这呆了十万年,早就厌倦了。”
逆尘并未拒绝:“那就一起,不过先说好,你不能在耍心机,否则,我可真拿你炼丹。”
“放心!咱不是那种人!”
蓝梦忍冬一喜,率先跃进空间传送阵。
“可恶,呸。”
敖梦璃嗔怒,同尊承桑一起,进入传送阵。
眼见众人皆已入阵,就当逆尘准备动身之际,一道寒芒闪过,撞在逆尘背脊。
变故突发,始料未及下,逆尘被撞飞出去。
“队长!”
“逆兄!”
身处空间传送阵的敖梦璃和尊承桑神色剧变,当即准备冲出。
“迟了!”
暴喝响彻,一道幽蓝身影闪过,一掌劈碎空间传送阵。
幽蓝身影抬手虚握,逆尘所处方位,一把鬼伞飞出,被他抓在手中。
伞,呈赤红色,伞骨漆黑,由骨铸就。
伞面似人皮制成。
幽蓝身影道:“伊斯几个蠢货,就是被这么些人击溃?真是丢人现眼。”
他乃灵魄界修士,灵虚,修为处在四品圣王。
灵虚对泣血伞很有自信,并未上前查看逆尘死活。
泣血伞乃六万铭圣器,结合他全力一击,哪怕五品圣王,毫无防备下,也会顷刻身死。
“空间修士,有点意思。可惜,警惕性太弱。”
灵虚随意盘膝而坐,取出一枚赤渊果:“真是好东西,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收获颇丰。”
虽有大圣残躯和诡异灵魂体徘徊,但,灵虚还是轻易将四十七枚圣渊果摘去。
灵魄界修士和地狱宇宙鬼族相似度极高。
二者皆是灵魂得道。
前者以灵为识,以魂化身。而后者则是灵魂化鬼,堕入邪道。
可以说,灵虚和外界诡异灵魂体如出一辙,可轻易混入其中。
“原来是灵魄界的人,修为似乎比鬼溟差了不少。”
逆尘的声音响起。
“嗯?”
灵虚霍然起身,盯向前方。
逆尘手提一根神骨,逐步出现在灵虚三丈外。
灵虚注视逆尘,又看向手中泣血伞,有些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死?”
不应该啊?
受他全力一击,不死也得残废。
为何眼前这名龙族修士竟毫发无伤?
“等等!”
灵虚双眸微眯:“你刚刚,说谁……鬼溟?”
逆尘笑道:“对,鬼溟的实力,可要比你强上太多。可惜,死的也挺惨。”
灵虚道:“何意?”
鬼溟在蛊煞盟参与围剿逆尘,却反被对方擒获,最终落得被冥火鸦吞食的下场。
逆尘面容逐渐变换:“我想说,你的结局,不会比他好上太多!”
一语过后,逆尘身形闪逝,眨眼出现在灵虚身前。
逆尘以神骨为剑,横刺而出。
“逆尘?”
灵虚双眸猛缩,来不及思考,撑起泣血伞,挡在身前。
“铛!”
爆鸣声响,灵虚节节败退。
“仅凭肉身竟能击退我?”
灵虚震惊,审视起逆尘。
此人,的确如情报所料,战力非凡。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溃我?可笑,我可不是鬼溟那蠢货。”
泣血伞铭文激活,释放百丈血雾。
血雾凝为骷髅,腐蚀灵魂,向逆尘扑去。
“可笑的,是你才对。”
逆尘稍稍用力,将灵虚震退。
三千条阎罗天道呼啸,交缠,凝为阎罗。
若没有吞服赤渊果,方才那一击,的确可将逆尘重伤。
但,现在的逆尘,哪怕四品巅峰的鬼溟,也不敢保证能击溃逆尘。
更何况灵虚?
阎罗一掌拍下,击碎血雾骷髅。
“嗡嗡!”
神骨内,响起虫鸣。
“尸腐蛉!”
灵虚身躯剧烈颤抖,立即施展身法逃遁。
逆尘为何饲养有尸腐蛉?
现在灵虚唯有一道念头。
逃,逃的越远越好。
“现在才想逃?是否晚了些?”
逆尘调动空间规则,禁锢退路,掌心涌起无尽吸力。
灵虚只觉身体不受操控,向逆尘倒飞过来。
“啊!”
尸腐蛉蜂拥而至,包围灵虚撕咬。
不过数个呼吸,便再没了声响。
数十只尸腐蛉抓起储物手镯和泣血伞,送至逆尘身旁。
逆尘抬手接过,抹除储物手镯封印探查:“好家伙,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正愁如何摘下剩余赤渊果,灵虚就主动送上门来。
瞌睡送枕头,莫过于此。
将泣血伞和储物手镯收入纳戒,逆尘重新化为敖均,布置空间传送阵。
踏入空间传送阵,逆尘只觉像是进入新天地,浑身不自在。
这里不像空间障壁该有的样子。
虽然笼罩九彩神光,但死亡气息严重,甚至能腐蚀肉身。
若非圣王踏足,恐怕会即刻被侵蚀心神,沦为傀儡。
逆尘抬眼望天。
头顶数十条不规则线路,每一条都宽达数万丈,看不穿尽头。
纹路似天河,翻滚洪流。
“要抓紧找到梦璃学姐他们才行。”
逆尘强行稳住心神,速度爆发极致。
先前的空间传送阵被灵虚所毁,没有阵主操控,敖梦璃三人又不精通空间之道,极为可能迷失在错乱空间。
若在外界,寻常空间障壁,逆尘自是不用担心。
此地不同,处处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行驶三万里,远远的,逆尘视野出现三道身影。
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冬神情茫然,不知该去往何方。
第243章 擒拿厄若波
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冬踌躇不前,举步维艰。
生怕坠入未知节点。
蓝梦忍冬哭丧脸,丧失希望:“完蛋了,本座第一次前往界外,竟落得这般结局,何其哀哉!”
他不想死。
尊承桑一掌拍在蓝梦忍冬后脑,呵斥:“老东西,你活了十万年,还没活够?”
尊承桑很气。
他才二十有八,正值大好年华。
敖梦璃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们消停片刻行吗?等队长归来,自然游刃而解。”
她对逆尘很有信心。
能得龙尊纯钧称赞的年轻一代,岂会轻易陨落?
尊承桑哀嚎:“没机会了!逆兄被未知存在袭杀,身死而道消,可怜埋骨他乡!”
蓝梦忍冬附和:“没错,他死了,回不来了。”
“瘪犊子,你敢咒我兄弟!”
尊承桑眼神一横,取出十八籽砸下。
蓝梦忍冬没有逃,结结实实挨打。
准备来说,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已挨在身上。
蓝梦忍冬紧盯尊承桑,不敢相信耳朵:“不是你先说的吗?”
此人精神绝对错乱,说不得,脑袋也有问题。
尊承桑道:“我啥时候说了?分明是你,你这心思歹毒的混账,看我拿你炼丹。”
说罢,尊承桑催动十八籽,准备发力。
“尊兄,身处空间裂缝还敢动手,就不怕击碎空间,坠入万劫不复?”
逆尘声音响起。
尊承桑一愣,猛然回头:“逆兄!”
见逆尘归来,尊承桑喜出望外,丢下蓝梦忍冬,向逆尘奔去:“逆兄,你平安归来了!受伤没有?是谁偷袭你?”
敖梦璃紧随而至,不见愁容:“队长,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逆尘道:“是灵魄界的一位四品圣王,已经解决了。”
继而,逆尘取出四枚赤渊果,分别交给敖梦璃和尊承桑:“那家伙有些手段,将剩余四十七枚赤渊果悉数摘下。可惜,太过自负。”
“哈哈,逆兄果然爽快!”
尊承桑很是兴奋。
逆尘完全可将剩余赤渊果独吞。
哪怕他未曾分享,尊承桑和敖梦璃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是他的战利品。
探察四周,逆尘释放许久未曾动用的逆乱领域:“这里空间障壁极为薄弱,稍不留神就会坠入未知时空。大家别离我太远,保持一步距离。”
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冬神色慌张,立即向逆尘靠拢。
敖梦璃,尊承桑抓住逆尘左右胳膊,各自紧抱逆尘两边。
蓝梦忍冬寻了许久位置,最终,骑上逆尘脖颈,两手握住逆尘双耳,维持平衡。
逆尘并未在意,全神贯注凝视未知空间。
他精神紧绷,一边调动空间规则不断穿梭,一边释放精神力洞悉前路。
偶尔,上空纹路会坠下洪流侵扰,皆被尊承桑三人合力催动十八籽解决。
不知耗费多久,一缕微弱曙光乍现。
蓝梦忍冬兴奋,双手撕扯逆尘脸皮:“看见了!有路!快些,再快些!”
逆尘被扯的疼痛,很想发作。
最终,他忍着痛,左脚踏时间法相,右脚踏空间法相,穿越层层时空,钻入曙光。
“嘭!”
坠地声响,逆尘,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东自未知破碎空间坠落,摔的七荤八素。
“哇咔咔,本座命不该绝,修为通天彻地,无敌当世!”
蓝梦忍冬毫不在意伤痛,起身高呼。
活着太美妙!
尊承桑爬起身,浑身上下摸索,察觉无碍后,亦是狂笑:“哈哈,老子没死,活着闯出来了!”
蓝梦忍冬和尊承桑视线相撞,旋即紧紧相拥,手舞足蹈。
逆尘舒展眉目,长呼浊气。
不等庆贺劫后余生,圣心骤然停止跳动一个呼吸,生出极度危机之感。
精神力修成二十阶,在一定程度上,即可洞悉祸福,趋吉避凶。
更何况精神力五十六阶巅峰的逆尘?
“不好!”
逆尘没有托大,袖袍挥舞,将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冬收入其中。
“轰隆!”
逆尘四人脚底亮起一处黑纹。
黑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四方蔓延百丈,崩裂,炸响。
极致光华似永夜,漆黑如玄墨。
持续近半刻钟,才是消散。
烟尘弥漫,堪比八品圣王全力一击的毁灭劫波回荡。
厄若波收拢黑色羽翼,缓缓从空中降落:“诡计倒是不少,可惜,实力才是硬道理。”
先前,厄若波急于擒拿敖梦璃,被逆尘施展精神力分身所诓骗,误入禁区。
在禁区内,又和尊承桑相遇,本想击杀,反被对方使用至尊宝器击败,损失惨重。
“不对。”
等待片刻,厄若波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劫波中心,依旧有强烈生命波动。
“吼!”
待烟尘散尽,隐隐有龙吟咆哮。
金色祖龙虚影盘旋,高达十丈,散发雄浑神圣气息,将逆尘护在身下。
厄若波身躯一震:“怎么可能……”
他所催动的,乃是堕魂符,由堕天使一脉,一位九品圣王炼制,蕴含其五成一击。
两名二品圣王,一名三品圣王加一株圣药,怎么可能挡下?
“唰!”
三道破风声响,敖梦璃,尊承桑,蓝梦忍冬自逆尘袖口飞出。
尊承桑认出厄若波,怒道:“原来是你这杂碎,妈的,上次就想凭借人多欺我,这次居然更卑鄙,敢偷袭你爷爷。”
“说这么多做甚?拿下他!”
蓝梦忍冬很是硬气,率先展开进攻。
双掌探下,五行规则涌动,封锁百丈天地。
两只五彩手掌凝聚,各自蕴含一万道规则,从空中劈下。
厄若波神态猛变,发现这株圣药的修为,居然还在这三人之上!
不敢有任何轻敌,取出一柄圣剑挥斩。
剑光呈黑芒,一分为二,化作一对天使之翼。
“嘭!”
仅一个照面,天使之翼被掌印拍碎。
眼看即将逼下。
厄若波长啸,探出洁白手掌。
双掌汇聚规则一万五千道,和五彩掌印对轰。
竟斗的势均力敌。
“唰!”
敖梦璃出现在厄若波左侧,一镗刺出。
镗尖汇聚风暴,打出镗影三千。
厄若波反手握住剑柄,剑身释放滚滚魔煞阴灵,和镗尖相碰。
“你也修魔道?正好,让爷爷试试你的水准。”
尊承桑抓出一把鎏金锤,向厄若波右侧轰去。
两万道由魔道规则衍化的魔神虚影浮现,撕裂百丈虚空。
“四打一,无耻!”
厄若波咬牙,一掌托天,一剑阻敖梦璃,天使圣魂浮现。
圣魂铺展双翼,数百黑羽飘落,和魔神虚影相撞。
短时之间,三人联手都没能拿下厄若波。
“以多欺少又如何?势单力薄又何妨?我厄若波不惧!尔等若以我为待宰羔羊,实乃痴心妄想!”
厄若波放声大笑,回荡天地。
敖梦璃和尊承桑对视,嘴角上扬。
“唰!”
时间之剑,若踏雪无痕。
逆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厄若波身前,一剑刺入其胸膛。
留在其体内的剑身释放狂暴剑意,将厄若波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悉数震碎。
“噗!”
圣血喷吐,厄若波脸色一瞬煞白,气息极度萎靡。
逆尘拔剑,意念心动,体内涌出五行规则,将厄若波束缚。
敖梦璃三人并未发难。
尊承桑一脚将厄若波踹飞数十米远:“把你狂的,还痴心妄想,不是你们以多欺少的时候了?爷爷只是未动用全力,还真觉得你无敌?”
逆尘探掌虚抓,将厄若波抓至脚下:“说,为何袭击我们?”
厄若波冷哼,没有回应。
逆尘眼神下沉,提起子柒:“你可以沉默,但,丑话说在前,我对天使族,没有任何好感。”
寒芒骤闪。
厄若波瞳孔瞬间放大,亲眼见证一只羽翼被斩落,痛彻心扉哀嚎。
逆尘一脚踏在伤口,矮身抓住另一只羽翼,硬生生撕扯下来。
“住手!”
厄若波歇斯底里,血液口水横飞:“混帐!你敢断我圣翼!哪怕你是神龙界修士,我天使族必杀你!”
“嘴硬。”
逆尘探掌按下,径直将厄若波脊背拍碎,随后起身,踏碎他双腿。
“住……手,我……说……”
厄若波有气无力,声若蚊鸣。
“我不想听了。”
逆尘并未停手,抓起厄若波一条手腕,再次拔下。
再无法抑制疼痛,厄若波哀嚎:“求你!求你……饶了我!”
逆尘停手,矮身至厄若波身前:“早说不就好了?至于受这么多罪?说!”
厄若波从未见过这般嚣张的人。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他出身天使族,乃嬴祖后裔?
厄若波道:“我并非想和你们结仇,只想抓敖梦璃一人。”
敖梦璃错愕,手指鼻尖:“我?”
抓她做什么?
绞尽脑汁,敖梦璃也不记得自己和厄若波有仇。
厄若波并未直接挑明,视野向逆尘和尊承桑望去:“不知……二位可识得逆尘?”
逆尘诧异,唯恐尊承桑漏嘴,旋即抢先道:“就是昆仑神界的神使?有所耳闻。”
见逆尘神情并未变化,厄若波暗暗松气。
若逆尘和对方有关联,那今日定然插翅难飞:“我欲擒拿敖梦璃,以此来要挟逆尘束手就擒。”
逆尘道:“这么说,你的真实目的是逆尘?我挺好奇,你招惹那灾星做甚?”
厄若波道:“人人皆知,逆尘成就人皇,获无上道法,谁不垂涎?若能擒获逆尘,即可将他炼化,剥夺人皇气运。”
“原来如此。”
逆尘笑意盈盈,矮身,一掌劈出。
厄若波只感脖颈疼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敖梦璃笑嘻嘻:“队长,如果我真被他捉住要挟,你会去救我吗?”
不知为何,逆尘脑海再次浮现蛊煞盟外,李疏影,温诗凛,慕容震天凄惨痛苦,与他诀别的神态:“会,我会拼尽一切,哪怕身死,也绝不让悲剧重演。”
察觉逆尘变化,敖梦璃暗骂自己愚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逆尘摇头:“我知道,归其根本,对方抓你的目的,是引我现身。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人,因我而死。”
尊承桑提起鎏金锤,释放万铭寂灭波,欲结果厄若波。
“尊兄且慢!”
逆尘抓住尊承桑手腕:“现在不急于杀他,可否给我些许薄面,将他交给我处理?”
尊承桑虽不解,却并未多问,爽快答应:“行,既然逆兄想要,给你便是。”
“多谢。”
逆尘抬手,将厄若波收入袖袍。
沿路前行,行进千里,四人终于走出禁区。
敖梦璃耳朵轻动:“听,前方有叫卖声。”
“叫卖声?”
逆尘疑惑,旋即释放精神力洞察。
只见,八百里外,乌泱泱汇聚人群,无一不是圣王。
逆尘道:“还真热闹!圣王都沦为摆摊叫卖了。”
尊承桑心中悸动:“要不咱们也去摆摊?没准能换到许多好东西。”
说干就干。
四人飞速向前,在各个摊位穿梭徘徊。
仅一眼望去,尊承桑和敖梦璃就发现数株和自身高度契合的圣药。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
尊承桑心痒难耐,一溜烟儿,就已换取三株适合魔修和体修的圣药。
走着,逆尘在一处摊位停下。
那是位身材极度矮小的男子,仅四寸左右,披一件宽大袍服。
身前,并未摆放货物,仅有无字牌十数枚。
“矮人族?”
逆尘生出些许兴致,向摊主走近:“兄台,你所卖何物?”
矮人抬头,双眸睁开一条缝:“琴瑟和鸣花影动,罗衣轻解夜风柔。”
尊承桑和敖梦璃蹙眉,听不懂矮人在说什么。
反观逆尘,双眸猛缩。
这是蛊煞盟的暗语。
眼前之人,十有八九是蛊煞盟漏网之鱼。
见逆尘三人听不懂含义,矮人不耐烦,挥手驱赶:“去,哪凉快哪待着。”
“你什么态度?”
尊承桑抡拳欲打。
逆尘道:“琴音缱绻烛摇红,罗袜生尘踏月踪。”
“哦?”
矮人细细打量逆尘:“行家?”
逆尘道:“不敢当,黑级罢了。”
“原来是黑级贵宾!”
矮人起身,换了一副面容:“既然是行家,也就不打哑谜。”
“哗!”
矮人挥手,十数枚无字牌显露字迹。
第244章 空无
逆尘低眼望去,皆是各个大世界名讳。
不过,并非强界,而是排名极为靠后的大世界。
矮人道:“总舵的遭遇,贵宾应当知晓。这些,还是我费尽心机,冒死险抓捕。”
逆尘视线在字牌游移,忽的,见八荒界三字:“这是谁?”
顺逆尘手指看去,矮人道:“这是八荒界一位圣者,修为达到终尽中期,说来,她与摧毁总舵之人,还有些许渊源。”
逆尘眼神逐渐冷冽,笑容依旧未改:“是谁?可有调教?”
矮人道:“她是我在方寸大会开启前一日抓获,说来也巧,她喝的酩酊大醉,拎着黄纸,似乎是要哭坟。我途径八荒界炎黄,顺手将她擒了过来。”
逆尘一字一句道:“我说,可有调教?”
矮人诧异瞥了逆尘一眼:“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调教。”
逆尘道:“验货。”
矮人环顾四周,探出掌心。
一轮鸽蛋大小的圣气光球浮现,其中,关有一道身影。
从提及炎黄开始,敖梦璃眼神始终聚焦在逆尘身上,直到看清光球中关押的女子。
逆尘冷笑:“好,很好。”
矮人以为逆尘很是满意,欲趁机敲诈一笔:“看上了?五株万年圣药,不讲价。”
“五株圣药是吧?”
逆尘眼角涌起杀意。
下一刻,炽烈熔岩凝聚手掌,将矮人肉身拍碎。
矮人痛呼:“你做什么?!”
他着实未料到,在真谛神堂领域,在这处有神传弟子监察的区域,逆尘居然敢暴起行凶。
“嘭!”
没有过多废话,又是一掌拍下。
第二掌落下,矮人浑身浴血,气息低靡。
第三掌落下,将矮人拍飞数千丈。
敖梦璃赶忙捡起光球摧毁。
“哗!”
唐慕寒被释放。
她神色茫然,显然,不知发生何事。
“慕寒妹妹!真的是你。”
敖梦璃一把抱住唐慕寒,继而上下打量,寻找伤痕。
好在并未拥有。
“梦……梦璃姐姐?”
唐慕寒微怔,分不清现实。
她记得,在喝下逍遥琼浆后,过度思念李疏影和温诗凛,欲前往祭拜,却在半路被人掳走。
怎么眨眼,竟出现在这?
敖梦璃将矮人目的阐述,指向逆尘:“多亏了他,你才能平安无事。”
唐慕寒望向逆尘,怔了怔,旋即拜谢:“多谢圣王相救。”
逆尘快步上前,一把将唐慕寒拥入怀中:“你怎这般莽撞?竟一人独自前往?疏影逝去,我仅有你一位妹妹。若你也出事,我心何安?”
本欲推开逆尘的唐慕寒娇躯轻颤。
“疏影姐……妹妹……逆尘前辈!”
唐慕寒顿感委屈,抱紧逆尘,号啕大哭起来。
尊承桑挠头,不明所以:“她谁啊?”
敖梦璃看的想哭,将蛊煞盟一事传音告知:“队长只能看着自己的师尊,妹妹,前辈自爆而无能为力……”
她知道,逆尘是将对李疏影的亏欠,悉数弥补在唐慕寒身上。
“他娘的!”
尊承桑怒骂,气得咬牙。
尊承桑一把拉住唐慕寒肩头,将她从逆尘怀中拽出:“妹子,以后我就是你哥!若逆兄不在,谁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弄死他个狗娘养的。”
唐慕寒不知所措,向逆尘望去。
逆尘笑道:“叫尊大哥。”
唐慕寒立即行礼:“见过尊大哥!”
“好,很好!”
尊承桑没有思索,取出十八籽交给唐慕寒:“妹子,这小玩意送你防身。”
“啊,这……”
唐慕寒被尊承桑热情吓到,再次看向逆尘。
“不行。”
逆尘握住尊承桑手掌,将之推回:“尊兄,太贵重了,家妹不可收。”
尊承桑道:“没事,送咱妹子,不心疼。”
逆尘严词拒绝:“那也不行!”
至尊宝器价值无可估量,哪怕尊承桑诚心相送,逆尘也绝不会同意。
更何况,这是属于尊承桑师尊之物?
见逆尘态度坚决,唐慕寒瞬间明白这件不起眼的十八籽之重要性:“尊大哥,您的好意我心领,但东西决不能收。”
尊承桑犹豫许久,最终,只得作罢。
逆尘神秘笑道:“小慕寒,信不信,一刻钟内,我助你破境圣王?”
“啊?”
唐慕寒微怔:“逆尘前辈少吹牛皮,圣王哪有这么容易。”
“你还不信了。”
逆尘取出人参果和赤渊果,递了过去:“将这两枚圣果服下,即可立地破圣王。”
唐慕寒注视,肉眼便可区分圣果不凡:“我不要,太贵重了!我吃,纯属浪费,逆尘前辈应该留给若寒姐和小绾绾。”
“哈哈,咱妹子就是懂事。”
尊承桑大笑,接过由五行规则包裹的人参果和赤渊果塞入唐慕寒口中:“妹子,放心,这东西逆兄多的是,不差这点。”
“唔唔……”
感受两枚圣果入体的狂暴能量,唐慕寒来不及多想,当即盘膝吸收。
敖梦璃道:“不如,咱们也摆个摊?”
“好啊!”
尊承桑立刻应允,左右环顾,将矮人摆放的字牌掀飞:“就在这吧。”
随后,尊承桑取出十数枚圣药摆放,由取出灵笔和一件衣袍书写。
“只换魔道宝物和肉身宝物,有的来换,没得滚蛋。”
尊承桑折断一根粗大树枝,将衣袍挂了上去。
“哎,尊兄,你啊。”
逆尘着实被逗笑,无奈摇头。
他学着尊承桑样子,同样挂上一件衣袍。
“换取圣药,任意皆可。”
别说,倒是简单粗暴。
等待许久,不见有人驻足。
尊承桑头晕眼沉,昏昏欲睡:“困死我了,咋都没人过来?一群不识货的废物。”
逆尘倒是不急,和蓝梦忍冬探讨五行之道:“尊兄,做买卖,讲究心平气和。这般焦躁,可不是明智之举。”
敖梦璃道:“是啊,就像修炼,我听师尊说,神灵闭关,短则百载,长达万年……咦?那是谁?”
逆尘,尊承桑,蓝梦忍冬视线被吸引,抬头观望。
一位容貌俊美,浑身洁白无瑕,似璞玉般无垢的男子,被大批圣王簇拥。
追随者似乎自发相随,争先恐后般。
“让一下,诸位,请让一下。”
牧瑶琳挤出一群,行至男子身前,微微行礼:“见过空公子,我家仙子说,想请公子一叙。”
牧瑶琳相貌柔美,身姿婀娜,挑不出丁点毛病。
被称作空公子的男子温和一笑:“姑娘,你家仙子是?”
牧瑶琳道:“紫幻文明嫡孙,紫幻仙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紫幻文明作为东方宇宙古老文明国度,地位,实力和蓬莱文明不遑多让。
这等人物,竟亲自派遣座下修士,邀请这位空公子。
尊承桑一把距离较近的瘦弱圣王:“那家伙什么来路?怎么这么多人簇拥?”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放开我。”
瘦弱圣王很是不愿,想要挣脱。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始终无法脱离尊承桑手掌。
逆尘取出一株圣药,递了过去:“兄台误恼,我们也是好奇,还请解惑一二。”
瘦弱圣王双眸一亮,接过圣药查验,飞速收入怀中,态度温和许多:“你们连他都不认识?他可大有来路!”
逆尘道:“的确不知。”
瘦弱圣王道:“此人名叫空无,是一位古神子嗣,而且,他出身空间神殿,是当代空间神殿第一人。”
“空间神殿?”
逆尘生出些许兴致。
能成为空间神殿的领袖,想必此人在空间之道上,造诣颇丰。
逆尘又道:“空无此人如何?身旁之友,又是何人?”
瘦弱圣王道:“空公子为人含蓄,性格温和,身旁朋友遍布各个大世界,太多了,数不清。”
瞧瘦弱圣王羡慕神态,逆尘笑道:“好了,没事了,不打扰兄台继续。”
瘦弱圣王收了实际好处,自然不急于追随:“兄弟,莫非你对送帖之人不感兴趣?”
逆尘摇头:“不感兴趣。”
送帖之人他并不相识,秉承多事不如少事,逆尘并不想了解。
瘦弱圣王似来了兴致,主动解析:“送帖者,名为牧瑶琳,曾是圣者造化榜排名第二十的存在。”
尊承桑道:“谁问你了?都说了不感兴趣,还喋喋不休。”
在他看来,牧瑶琳奇丑无比,简直不可直视。
敖梦璃道:“圣者榜第二十位还要替人送帖?”
瘦弱圣王道:“道友有所不知,牧瑶琳虽惊才绝艳,但,在其少主面前,可谓萤火之于皓月,不可相提而论。”
圣者榜第二十位只是侍女?
敖梦璃不禁对牧瑶琳之少主好奇起来:“她家少主是谁?”
柔弱圣王道:“东方宇宙的紫幻文明国度,紫幻仙子。”
“紫幻文明?”
逆尘稍稍错愕。
又是一古老文明。
仅听名讳,便可猜出不凡。
紫雾文明在东方宇宙排名最前,和神龙界一样,位居十大世界之一。
而八荒界和昆仑神界,排名末尾。
空无并未去接请帖,婉拒道:“今日还是算了,我与几位挚友有约,烦请转告仙子,择日再会。”
不等牧瑶琳再次开口,一只手掌按在其肩头:“空公子都说有约,阁下还是莫要纠缠。”
牧瑶琳还未转身,便已觉脊背发凉。
雄浑鬼煞之气,从身后传来。
邪笑凑近牧瑶琳洁白脖颈,深嗅芳香:“回去告诉你们仙子,若有意为我送上一张请帖,本座乐得相见。”
牧瑶琳娇躯猛颤,立即施展身法,和邪笑拉扯开万丈距离。
邪笑不再理会牧瑶琳,抱拳笑道:“哈哈,空公子,你来的太慢了些!索尔兄已等候多时了!”
胤谶道:“邪笑所言非虚,空兄,檬霖和碌浅早已赶至,正把酒言欢。就连一向从未守约的茶蘼仙子都是到了!”
“失陪。”
空无微微向牧瑶琳赔不是,快步迎上邪笑和胤谶:“本以为茶蘼还要等上些许时日,谁曾想连她竟也赶至。怪我,怪我。”
不再理会身旁追随者,空无拉起邪笑和胤谶,在欢声笑语中消失。
牧瑶琳目视空无三人逐渐虚淡的背影,精致俏脸闪过失落,留下一道孤寂萧索的背影。
敖梦璃不禁感叹:“可悲,来自紫幻文明的邀请都能够婉拒,看来,伊甸界的影响力绝非寻常可比。”
尊承桑不屑一顾:“这有啥?我早就料到结果了。”
敖梦璃诧异道:“你竟提前洞悉?”
尊承桑道:“那娘们长这么丑,换谁都没有胃口。要是我,我也会拒绝。”
敖梦璃翻白眼,自觉自讨无趣。
唐慕寒已破境圣王,正接受逆尘授道。
逆尘在纳戒搜索许久,取出一柄圣剑,并将从凌虚子处得来的圣剑术手绘心得交给唐慕寒:“既达圣王,普通圣器已配不上你,这柄圣剑,乃四万纹级别,我为其取名影寒。还有这几道圣剑术,一并交由你执掌。”
唐慕寒接过,小脸涨的通红:“谢谢逆尘前辈。”
不足一刻钟,她从终尽中期破境圣王。
若按步就按修炼,唐慕寒认为,没有数年之久,遥遥无期。
“就是他这混蛋,不仅霸占我的圣药,还险些将我打死!”
先前,被逆尘击飞的矮人不知何时出现,手指逆尘怒骂。
他身后,还有大群天使族修士。
尊承桑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的圣药?还真是可笑。”
这等厚颜无耻,尊承桑此生未见。
逆尘抬眸扫过矮人,又侧头看向一群圣王,不再理会,继续为唐慕寒授道。
天使族圣王王之看向满地圣药,生出霸占之心。
矮人族属于伊甸界,乃天使族附庸。
王之很清楚,矮人在胡说八道,他做的什么勾当,王之心知肚明。
瞥了眼尊承桑,王之大度道:“毕竟这里属于真谛神堂领域,有神传弟子监察,今日我卖你几分薄面,将圣药交出来,跪地认错。”
“你说什么?”
尊承桑怒从心起,霍然起身:“老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爹娘魂冢,师尊师娘。你他娘是哪根葱?也敢让尊爷爷下跪?”
这些鸟人族,尊承桑越看越厌恶。
一个个趾高气扬,看谁都是匹夫。
矮人哪里想到尊承桑这般硬气,喜从心来:“你敢辱骂天使族?小子,你完了!”
“有你这瘪犊子说话的份?”
尊承桑懒得看矮人一眼,浑身血气沸腾,传出炸响,一掌劈下。
“嘭!”
本就身受重伤的矮人,加上事发突然,哪里接得住尊承桑这掌?
未等他反应,已是被拍碎。
“大胆!你竟敢在方寸山杀人?”
第245章 贩卖天使族圣王
血雾弥漫,碎肉刺眼。
围观者唯恐惹祸,四散而退。
真谛神堂明令,入方寸山,不得行凶,违者,诛灭。
尊承桑这般明目张胆,是不将真谛神堂放在眼里?
王之回身,怒不可遏:“蝼蚁,还敢暴起行凶?”
五指探出,流转五道霞光。
霞光眨眼衍化,化作五匹天马。
每一匹天马,都堪比一尊三品圣王全力一击。
“你奶奶的,老子一向温和,出口成章。是你这狗娘养的,不识抬举,非要逼我。”
尊承桑一掌探了出去。
掌心,每条纹路暗藏规则三千道,无边魔云溢散。
天马尚未抵达尊承桑一步外,便是被拍碎。
“死来。”
尊承桑厉喝,向王之脖颈抓去。
明明尚有段距离,王之却感觉天地都是狭小,唯有这魔掌,万古不灭。
“呃……”
转瞬,尊承桑抓住王之脖颈,一巴掌甩去:“狂?在狂?四品圣王了不起?你妈的。”
“中阶圣术……掌乾坤……”
王之呼吸困难,很想反抗。
可,当他尝试调动圣道规则才发现,全身经脉已被魔气封锁。
“放人!”
杨林暴喝,取出一件圣器,激活内部三万道铭文,裹挟万铭毁灭波的极致之力,劈砍而下。
“老子不放你能咋地?”
又是一掌探出。
真谛规则汹涌,衍化为汪洋,淹没万铭毁灭波。
下一刻,杨林被尊承桑抓在手中。
唐慕寒拍手叫绝:“好厉害!尊大哥居然能以二品圣王修为,轻松拿捏四品圣王。”
炎黄中,能做到跨度这般大的,唯有逆尘和苏幼麟九人。
炎黄九圣之所以能够做到,很大原因,要归功于吞服神药和炼化过神魂。
而尊承桑,仅依靠蛮横肉身,就能轻松压制对方。
“你们究竟是谁?老子哪座世界?可知,我们是天使族圣王!”
眼看王之和杨林下场,十数名圣王不敢轻易进攻,准备采取以势压人。
尊承桑道:“老子来自哪里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完蛋玩意。”
一位天使族圣王蹙眉,提醒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我们来自天使族!”
天使族身为伊甸界主宰,西方宇宙霸主,他不相信,对方未曾听说。
尊承桑道:“傻鸟,老子管你来自哪?什么天屎地屎,你是狗屎也和我扯不上半块圣石的关系。”
“噗。”
敖梦璃笑出声来。
实在憋不住。
那名天使族圣王气急:“放肆!竟敢羞辱天使族?”
杨林挣扎,怒吼:“和他废什么话……一起出手……杀了他!”
“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十数名天使族圣王齐齐祭出圣器,释放圣道规则,向尊承桑拍下。
“呼!”
逆尘不再观望,释放精神力。
迷雾骤起。
五丈内,空间紊乱,破碎,重组。
十数件圣器犹如坠入未知空间,不见一丝波澜。
“哗!”
逆尘袖袍挥舞,十条圣龙帝炎奔腾,转瞬炼化器灵。
“我的……我的圣器不见了!”
“我的也没了,和器灵之间的联系,全断了!”
十数名圣王呆若木鸡,不明情况。
逆尘随手挥出,将圣器一分为二,分给敖梦璃和唐慕寒。
杨林瞳孔浮现恐慌,望向逆尘:“空间阵法……是你做的?”
逆尘淡淡道:“不然你以为,我是在听你们吹嘘?”
早在矮人现身的刹那,逆尘就已着手布置空间阵法,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尊承桑只是幌子,空间阵法才是杀招。
尊承桑捏碎杨林和王之全身骨头,将二人当作麻绳般缠在一起丢出:“废物玩意,还敢让老子磕头,没本事装什么犊子。”
天使族修士咬牙,却不敢上前。
他们二人太可怕,一个蛮不讲理,一个手段诡异。
修为最强的杨林和王之,被尊承桑随手拿捏。
四品圣王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
正当天使族圣王不知所措时,不知是谁大喊:“神传弟子,叶云舟驾临!”
叶云舟身高九尺,体态清瘦,闲庭信步而至:“何人敢在方寸大会行凶杀人?”
“太好了,云舟神徒到了!”
天使族圣王大喜过望,当即围了上去。
听清情况,叶云舟眼神下沉:“好胆,不仅抢夺他人圣药,还敢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给我拿下。”
不由分说,五六名甲等弟子,向逆尘四人抓去。
皆是圣王修为。
“给我滚!”
尊承桑一掌击退距离最近的甲等弟子,怒火中烧:“狗东西,你仅听一面之词就捉拿好人,干你娘,你是什么东西?”
全场愕然。
当众辱骂一位神传弟子,绝非明智之举。
天使族一众圣王,神情由惊愕转为窃喜。
先不说,叶云舟本就偏袒天使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若不做点什么,他休想下台。
果不其然,叶云舟平淡面容,逐渐愠怒:“你是,在和我说话?”
“骂得就是你!”
尊承桑丝毫不惧叶云舟神传弟子身份,抬指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一点道理都不讲,不骂你骂谁?别以为你是神传弟子就能和老子嚣张。神传弟子怎么了?神传弟子了不起?今日你若不给老子说法,我杀你全家。”
“放肆!”
叶云舟大怒,浑身圣气荡漾,将尊承桑震飞。
逆尘施展空间规则,出现在尊承桑背后,将他按住:“神传弟子就能以势压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出手拿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真谛神堂是你家。”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叶云舟冷冷道:“实话告诉你,在真谛神堂,我有权代表一切。我说是你们的罪,就是你们的罪。还愣着做什么?拿下他们。”
五六名甲等弟子回神,纷纷催动道法,欲镇压逆尘和尊承桑。
“我看谁敢!”
封眠大步流星,率领甲等弟子三十人,极速靠近。
叶云舟看向封眠,眉头蹙起。
他怎么来了?
封眠不仅背景深厚,同时也是真谛神堂的外俗弟子,地位可与神传弟子平起平坐。
最重要的是,他的姐姐,封歌,也是神传弟子之一。
叶云舟试探性道:“封师弟,你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是收到消息,有人敢在此行凶杀人?”
封眠冷声:“我若不来,真谛神堂岂不被人一手遮天?”
叶云舟道:“师弟这是何意?”
封眠道:“别误会,我并非说叶师兄,而是他。”
说罢,封眠抬手指向地面一摊碎肉。
“他?”
叶云舟云里雾里,笑道:“师弟还真会玩笑,一摊肉泥,如何一手遮天?”
封眠讶然:“叶师兄还不知晓?此人,乃蛊煞盟旧部,曾残害多名大世界女修……哎?对了,说来,他的入会资格似乎还是叶师兄相送。”
叶云舟神色不变,内心却掀起轩然大波。
封眠是如何知晓?
唐慕寒捡起被尊承桑打飞的字牌,冲至封眠身旁:“我作证!我就是被小矮子从八荒界抓来!这是他用以贩卖的筹码!”
叶云舟眼神下沉,本想接过字牌销毁,却是被封眠抢先:“还是真蛊煞盟的手段。”
封眠神情肃然,愤恨道:“逆尘覆灭蛊煞盟,为真谛圣市除去毒瘤,这是神灵认可的事迹。而我神堂弟子居然疏忽,让这等余孽溜了进来。叶师兄,你被人诓骗,还蒙在鼓里。”
此言一出,在场围观修士纷纷露出厌恶神态,也将叶云舟处境彻底击落下风。
打碎牙,也只得吞咽。
叶云舟自然不会承认有意为之,眼神一瞥,向天使族圣王看去:“有这等事?”
天使族圣王面面相觑,连忙推脱:“此事,我们也被蒙在鼓里!这矮人平日看着老实,谁曾想,竟在背地做这种勾当?死有余辜。”
封眠和叶云舟,他们谁都不敢得罪。
没办法,只得将矮人推出顶罪。
“真是可恶。”
叶云舟大义凛然,微微致歉:“师弟,此事,是我疏忽了!若非你及时相告,险些让我沦为棋子。”
封眠轻笑,摆手道:“师兄言重了,误会解开,就好。”
“我一定忏悔,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走?”
叶云舟眼神示意,带领天使族圣王离开。
眼见他们离开,尊承桑气急:“站住,做错事不道歉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尊兄。”
封眠拦下尊承桑,摇头示意:“得饶人处且饶人,叶云舟毕竟是神传弟子,不能彻底得罪。”
尊承桑思索许久,最终点头:“可是……哼,行,我听你的。”
“且慢!”
逆尘一声暴喝,将天使族修士拦住。
杨林回头:“做甚?”
逆尘嘴角浮起笑意,赔罪道:“方才多有得罪,误会一场,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逆兄,你……”
尊承桑不敢相信耳朵,抬手推了推逆尘。
饶是封眠等人,都难以理解逆尘行为。
杨林一愣,以为对方惧怕天使族威名,露出一抹残忍笑意:“既然是误会,也可理解。不过……下次若相遇,你们自求多福吧。”
逆尘道:“这样,最好。我有一笔交易,不知各位可想接?”
杨林蹙眉。
“哗!”
逆尘抬手一挥,一名天使族圣王匍匐在地。
“伊斯!”
显然,对方认出伊斯身份。
“等一等,还没完。”
继续挥袖,薇雅,特隆被甩出。
逆尘上前将三人扶正,用力下压,将三人腿骨震碎,跪在地上:“不知,尔等是否愿出价购买?”
“哈哈,好玩,原来你打的这算盘!”
尊承桑恍然大悟,连忙在袖口摸索。
“唰!”
八尊天使族圣王,被他甩飞出去,跪地。
杨林,王之以及十数名天使族圣王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睛。
他们抬手拼命揉搓双眸,再次看去。
果真是伊斯等人无疑。
哪怕封眠,叶云舟都是怔住。
简直是疯了!
当街贩卖天使族圣王,同打伊甸界颜面有何区别?
“差点忘了,还有这只鸟。”
逆尘再次挥手,一道被斩去羽翼,濒临死亡的天使族圣王被丢出。
“厄若波!”
看清身影,杨林等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厄若波何等存在?
他可是堕天使一脉,名副其实的当代少主。
而今,却如货物般,被人随意贩卖。
封眠踌躇半天,最终,传音道:“逆兄,你玩的太大了!若暗中将之斩杀,我或可帮你瞒天过海。但,如此大庭广众,你又岂有退路?”
他当然知晓,逆尘是有意为之。
他和天使族仇深似海,水火不容。如今,有机会报复,又怎能不发泄?
逆尘回道:“嬴索尔处处刁难,我若不还击,如何对得起逝去之人?放心,我有分寸。”
叶云舟知晓,此事已不再他掌控范围,不想参与太深,立即撤离百丈,遥遥观望。”
封眠拉过一名甲等弟子,吩咐道:“快去,快去请阿姐。”
若天使族修士得知消息,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封眠的威望,还远远没有资格掌控局面。
逆尘和尊承桑贩卖天使族圣王的消息不胫而走,以极快的速度发酵。
距离逆尘所处方位万里,有一片连绵不绝的殿宇。
殿宇内部,留存多处远古建筑。
这是方寸大会尚未开启时,天宫宇宙排名靠前的各个大世界所搭建,用于座下修士小憩。
此刻,惜梵宁,蓬莱仙子,紫幻仙子等大世界代表人物矗立高台,眺望中央。
他们很期待,伊甸界得知消息,究竟会如何报复?
嬴索尔孤坐高台左侧,举起酒盏,邀对面修士共饮:“斯宙兄,请。”
斯宙,伊甸界天使族代表人物,身份地位和嬴索尔不相上下。
而嬴索尔所代表的,乃是造化神殿。
这便是天使族的高明之处。
将各个顶尖人才分布在不同领域,任由他们培养各自势力,亲信。
一旦成长起来,多半会成为所在区域下一任领导者。
斯宙回敬:“哈哈,请!待酒足饭饱,还需商议如何攻破那座真实虚幻共存的世界。”
嬴索尔含笑点头,起身,注视下方。
空无,邪笑,雾眉,胤谶等各大世界代表人物纷纷起身。
嬴索尔道:“诸位兄台姐妹,难得你我相聚一堂,今日畅饮,不醉不休。”
“敬索尔公子,敬斯宙公子。”
第246章 天使族先动的手
灯火通明,酒醉香醇。
各大世界代表人物相互吹捧,结交,推杯换盏。
好不快活。
“大事不好!索尔公子,斯宙公子,祸事了,祸事了!”
王之踉踉跄跄,奔袭至大殿。
邪笑微微皱眉,稍显不满:“王之,堂堂圣王,行事却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嬴索尔起身,登下阶梯:“王之,你身上的伤?”
王之道:“索尔公子,大事不好,我族一十二名圣王强者被两个不知名人擒获,此刻,正跪在万里外的摊铺贩卖。其中,还有您的表弟伊斯和……”
王之不敢继续说下去。
嬴索尔瞳孔逐渐凝实,并未有情绪流露:“还有谁?”
王之犹豫半天,最终,吞吞吐吐道:“还有……厄……厄若波。”
“什么?”
邪笑起身,行至王之身前:“你可看清楚了?”
厄若波可是嬴祖第三子的后代,若真受这般侮辱,丢的,可是嬴祖颜面。
王之连忙道:“看清楚了!这等事,我怎会胡闹?真的是厄若波,而且,他被人割去双翼,濒临死亡,生死仅在一念间。”
邪笑怔住。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言语。
“哈哈!”
良久,斯宙爽朗一笑,打破僵局:“还以为多大天灾,原来是些许小事。”
嬴索尔嘴角重新浮起笑意:“斯宙兄所言不错,岂能因这些点事,影响盛会?”
酒宴如初举行,但,少了几道身影。
胤谶,胡御,以及四位来自堕天使一族的圣王,率领大批伊甸界强者,浩浩荡荡向逆尘所在方位而去。
逆尘眺望远方,感受一股强劲圣威极速逼近:“慕寒,躲进通阳玺。”
唐慕寒破境圣王,很想检验实力:“逆尘前辈,我想留下帮你。”
逆尘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若让他们见你和我在一起,很容易猜出我的身份,此刻,我还不想暴露。”
唐慕寒眼神微凝。
逆尘仇家众多,更何况方寸山内有大批仇敌?
她并不想拖后腿,做累赘。
胤谶出现在十数位圣王旁,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杨林回头,见胤谶赶至,咬牙道:“那两个混蛋此刻依旧在叫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伊斯他们展开拳打脚踢,尤其是那呆愣子!”
四名堕天使见厄若波凄惨模样,怒从心起。
圣气从头顶升起,凝为魔云。
蓝梦忍冬见胤谶等人围观,本昏昏欲睡的眼眸来了精神:“哎呀,可算等到人来了。你们看上哪个了?需不需要我介绍?”
伊斯抬头:“胤兄,胡兄,救我!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将他们挫骨扬灰!”
“还敢嘴硬?你大爷的。”
尊承桑快步上前,一手提起伊斯头颅,另一只手对准他嘴巴不停挥拳:“杀了我们是吧?挫骨扬灰是吧?狂,我让你狂!”
一连数十拳,伊斯面容血肉模糊,牙齿悉数脱落。
胡御眸中闪过杀意:“阁下未免太过分,下手太过狠毒了吧!”
尊承桑道:“你眼瞎还是耳聋?听不见是他先骂我?你买不买?要买就给钱,不买滚蛋。”
“你!”
作为山海界年轻一代领袖人物,胡御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正欲发作。
胤谶拦下胡御:“四位如何称呼?来自哪方世界?”
尊承桑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尊承桑是也。”
敖梦璃道:“八荒界,敖梦璃。”
蓝梦忍冬稚嫩童音响起:“你老祖宗,蓝梦。”
逆尘道:“神龙界,敖均。”
“居然有八荒界和神龙界修士?”
胤谶双眸眯起。
神龙界和八荒界排名相差太大,绝不可能有所关联。
观这位“敖均”和敖梦璃皆为真龙,极有可能结为道侣,或,有不正当关系。
胤谶道:“神龙界和伊甸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彼此还算和睦。敖兄聚集三两乌合之众,贩卖天使族圣王,是有意挑衅?”
逆尘淡淡道:“说不上,本各行其是,但,伊斯等人以多欺少,欲抢夺我和梦璃,逼不得已,这才出手。还有厄若波,我四人刚刚坠地,他便出手袭击,可惜技不如人,被我们擒获。”
胤谶不禁暗骂。
当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先前,曾在真实虚幻并存世界被尊承桑暴打的女圣王呐喊:“胤公子,一定要替我杀掉他们,作奴作婢,我愿终身侍奉!”
逆尘眉头一挑,探手抓取。
女圣王被逆尘擒拿:“伊斯的下场,你看不到?”
胤谶微微色变,急忙阻拦:“敖兄,别……”
可惜,迟了。
逆尘不顾胤谶阻止,左臂融入真谛规则,一拳将女圣王半边身体击碎。
肉身化流沙,一半成骷髅。
逆尘道:“这贱人不卖,今日就地正法。”
说罢,逆尘举拳欲落。
“且慢!”
胤谶取出一件玉匣,将之打开。
果香弥漫,呈五角状:“这枚精华果可提升精神力,价值一千五百万圣石,我就用它,交换兰纳圣王。”
兰纳圣王,正是那名女圣王。
逆尘摆手:“不行,我说了,这贱人不卖。”
胤谶蹙眉:“兄台何意?是对价格不满?”
逆尘冷笑:“我听闻,蛊煞盟内,一尊三品圣王的侍女,能够卖到五千万圣石。你是觉得,天使族的圣王,还不如那些奴婢?”
昔日,逆尘和惜梵宁潜入蛊煞盟,买下梅落雪和阎霓裳。
而那时的梅落雪修为达到三品圣王,售价五千万圣石。
胤谶眼神凝重下来。
对方怎知晓的这般彻底?
他虽不参与蛊煞盟之事,却也暗中抓拿过几名大世界圣女,对标价极为了解。
胤谶道:“敖兄说个价吧。”
逆尘道:“我也不占你便宜,五枚精华果,这贱人还你。”
胤谶怔住。
五枚精华果价值七千五百万圣石,显然,兰纳圣王并不值这价格。
“你犹豫了,看来不是想真心交易。”
逆尘极为果断,一拳砸下。
“停!”
好在胤谶反应迅速,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五枚就五枚。”
胤谶咬牙,再次取出四枚精华果。
逆尘道:“将精华果放在地上,敢耍任何把戏,你应该知晓结局。”
胤谶缓缓弯腰,将玉匣放下,同时打量四周,准备寻找破敌之机。
最终,他放弃这一想法。
封眠立身不远处,正在观望。
听王之说,叶云舟捉拿逆尘等人时,正是封眠阻拦。
如今,叶云舟不在,没有其他神传弟子在场的情况,封眠可代表真谛神堂处决一些事务。
嬴索尔交代,没必要和封眠撕破脸,先将伊斯等人带来。
“哗!”
逆尘掌心探出,将玉匣抓在手中。
胤谶道:“我已按阁下吩咐,还不放回兰纳圣王?”
取出两枚精华果,分与敖梦璃和尊承桑后,逆尘并未放人:“急什么?先前忘记说了,我的规矩,交齐所有赎金,一并放人。”
“你说什么?”
饶是以胤谶沉稳的城府,此刻也增添几分愠怒。
欺人太甚。
胡御双掌包裹一片金辉,体内冲出无边杀伐之道:“该死的长虫,你存心耍我们?”
逆尘冷笑,没有回应。
探掌捏住伊斯半边身子,两股暗劲涌出。
“啊!”
伊斯痛呼,上身血肉破碎,只剩白骨。
逆尘道:“你想动手?好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拉他们垫背的快。”
“可恶!”
胡御彻底无法忍受,催动杀伐之道,凝聚千道血枪刺出。
“胡御!”
胤谶急忙上前,将招式化解:“你忘了索尔是如何交待的?”
胡御道:“他欺人太甚,明显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胤谶低声道:“现在杀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你以为,封眠为何不走?还不是偏袒他们?”
随后,胤谶看向逆尘:“别再废话,所有人一起,出价。”
逆尘笑道:“你这人还行,耐得住性子。这样吧,你爽快,我也爽快些。还剩十一人,除厄若波售价十枚圣果,剩下的,五枚你就可买走。”
胤谶道:“你也太黑了些。”
逆尘没有客套:“不买滚蛋。”
胤谶狠狠凝视逆尘一眼,随后,和胡御以及前来的天使族修士商议,最终,凑出六十枚不弱于精华果的圣果,悉数交给逆尘:“放人。”
逆尘挥手:“好啊,你来将人带走吧。”
胤谶正欲上前,被胡御拦下。
胡御单手负后,藏于袖中,掌心托举一团血芒。
距离逆尘仅三步之遥时,察觉对方并未洞察,胡御一掌拍出,滚滚杀意凝为实质,化作数十道血矛。
逆尘未见任何动作,双眸闪过笑意。
“唰!”
正当血矛即将命中逆尘四人时,方向骤变,斩向厄若波十二人。
“啊!”
连串痛呼惨叫,厄若波等人首级分离。
“你做什么?!”
“为何杀我?胡御,你疯了吗?”
“混蛋,你眼瞎吗?分不清杀谁?!”
……
厄若波等人并未立即死去,纷纷痛骂。
就连胤谶都是难以理解,分不清缘由:“胡御,你这是做甚?”
胡御整个人怔在原地,不明所以。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对准逆尘三人,为何……
尊承桑拍手叫绝,连连称赞:“这么狠,说干就干,厉害!原来你是来帮我们的,快,到老子这来。”
逆尘道:“大家作证,我可什么都没错,是他动手杀人,和我们无关。”
胡御回神,怒吼:“放屁!刚才有人暗中出手,强行改变了血矛轨迹!”
蓝梦忍冬道:“你才放屁,这么多人看着,你是想抵赖不成?这么说,你不是想杀他们,而是要杀我们了?”
“畜生,你在寻死!”
胡御只感道心破碎,杀伐之道涌动,眨眼衍化杀海。
杀意海洋翻滚,呈龙形,凤影。
“你妈了巴子,老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封兄,你们也看到了,是他们先动手杀人,我反杀他们,纯属自卫!”
尊承桑等待多时,早已饥渴难耐。
若非逆尘交代要等对方先出手,他早已厮杀而去。
现在,胡御主动进攻,尊承桑兴奋起来。
他抓出鎏金锤,向胡御轰然砸去。
鎏金锤释放魔气,随尊承桑挥舞,杀意海洋被左右分散。
胡御手腕翻转,杀意如涡旋,一掌拍向迎面而来的鎏金锤。
“嘭!”
二者相撞,迸发滚滚气浪。
竟势均力敌。
胡御略显诧异,暗暗打量尊承桑。
对面这家伙,分明是二品圣王,但,在力量上,却是远超寻常七品圣王。
实在古怪。
逆尘调动圣气,将迎面而来的劲风化解,抬指,向胡御压下。
顿时,胡御只感浑身遭受挤压,骨骼咔咔作响,不断向地面下沉。
“去你的。”
尊承桑抓住机会,调动全身气力,打出圆满一锤。
“哇!”
圣血喷吐,胡御双臂血肉消散,倒飞而出。
就连骨头,都是被劲风磨灭为齑粉。
尊承桑没有停手打算,一步跃起,举锤砸下。
“住手,你们当真不知死活!”
胤谶和四位堕天使终究按耐不住,向逆尘和尊承桑攻杀。
这二人实在放肆,丝毫未将天使族放在眼里。
“胤谶,你去对付神龙界那位,这家伙交给我们。”
四名堕天使爆发极致速度,各自抓出一杆三叉戟,向尊承桑刺下。
“来的好,今日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尊承桑全身笼罩在真谛规则和魔道规则中,一半赤红,一半漆黑。
脚尖点地,鎏金锤挥舞,如龙卷风暴旋转。
“大家都看到了,是天使族欲杀我等,为了活命,我们只能被迫出手。蓝梦忍冬,梦璃学姐,去帮尊兄退敌,他交给我。”
敖梦璃,蓝梦忍冬没有犹豫,当即向尊承桑冲去。
龙卷风暴蕴含尊承桑所修道法,真谛规则和魔道规则融合,如炼狱修罗般,一锤将一名堕天使打得血肉炸裂,倒飞出去。
“呔,看我拿你!”
蓝梦忍冬挡住一名落单堕天使,双掌推出千丈五彩圣运,五行规则肆虐,如天穹开裂。
“欺我八荒界无人,今日,我要为死去的同胞正名!”
敖梦璃左手持镗,右手持剑,施展圣龙术。
尊龙镗和尊龙剑化作两条圣龙,将一名堕天使拦截。
胤谶仅是向堕天使所在方向扫去一眼,便不再理会,继而一跃而起。
第247章 逃出生天
胤谶已看出,尊承桑虽强,但头脑简单,作战方式全凭蛮力。
而这名神龙界修士不同。
一切缘由,皆是他引发。
所谓擒贼擒王,拿下他,战局即可尘埃落定。
“魔天连斩!”
胤谶取出一柄万铭圣器级别的战刀,一刀横斩。
刀芒分散一十六道,每一道,皆化作一尊披头散发,赤裸上身的雄伟身影。
“魔天……又是这一级别。”
逆尘双眸微眯。
魔天连斩和他所修魔天月下舞,以及邪笑所修魔天斩月同宗同源。
看来,胤谶也是暗害八荒界成员之一。
不止于此,胤谶修为达到六品圣王,以他一座大世界领军人物的资质,这一招,哪怕七品圣王也绝不敢接。
逆尘探指点出。
身前空间涌起一圈涟漪。
一根又一根由空间压缩而成的无形纹路交缠,凝为如镜般光滑的表面。
“哗!”
十八道刀影即将撞向逆尘之际,轨迹莫名改变,反向胤谶斩去。
胤谶不慌不忙,随手挥出一股劲风,将刀芒化解:“果然是你在搞鬼。”
这一次,胤谶感受的真切。
的确是逆尘操控空间,将杀招轨迹改变。
想来,这也是胡御失手的原因。
“既然你掌控空间,那就先破你的道,再取你性命。”
胤谶洞悉逆尘手段,取出阴戟。
激活五万道铭文,阴戟爆发四圈圣芒。
这一击若落在为和八荒界相融的地球,足以轻易将其摧毁。
“难怪能和嬴索尔结交,这家伙是真的强。”
逆尘神色稍稍慎重,在胤谶闯入空间阵法范围后,单掌探出。
空间暴鸣,撕裂,浮现数十道空洞。
空洞内,飘出何罗鱼,皆为时间印记所化。
犬吠沸腾。
“不妙。”
感受时空变化,胤谶知晓其恐怖,立即放弃破阵,落戟至腰间,舞出一圈圆满圣华。
阴戟释放万度高温,炙热程度,将周围空间融化。
数十条何罗鱼不断被劈散,消磨。
逆尘处变不惊,探出另一只手掌压下。
“哗!”
又一处空间破碎,冲出一条一丈长的何罗鱼。
“不好!”
胤谶哪里料到,对方在时空之道上的造诣,竟高深至此?
躲闪不及下,一丈何罗鱼撞入胤谶胸膛,透体而出。
只感身体虚弱,像是被抽走灵魂。
“居然一招削去我两百年寿元?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胤谶神色阴沉,百思不得其解,立即调转方向撤退。
神龙界何时出现这等高手?
“逃?你逃的了吗?”
逆尘双掌虚抓,十丈空间破碎。
空间碎片如利刃,裹挟逆尘精神力念头,不断在胤谶身躯落下。
只一息,胤谶便是满目疮痍。
“嗯?”
正当逆尘调动全力,准备击杀胤谶之际,一位四品圣王正极速向厄若波等人靠近。
哪怕被割下头颅,圣王也不会立即死亡。
只要短时间内能和肉身结合,便能活。
“老鼠。”
逆尘放弃击杀胤谶,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四品圣王头顶。
掌心凝聚黑暗规则,对准四品圣王头颅拍下。
“噗嗤!”
不等四品圣王回神,头颅已是破碎。
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在众目睽睽,有真谛神堂弟子在,第一位被击杀的圣王。
逆尘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观战者这才明白,这位神龙界修士并非玩笑,而是真的敢杀人。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天使族圣王。
“哈哈,还是慢了逆兄一步,看我如何拿他!”
尊承桑兴奋呐喊,不断挥舞鎏金锤,将一位堕天使砸的皮开肉绽,身死道消。
“黑愣子,分明是我快,你切莫抢功。”
蓝梦忍冬手提一位堕天使首级,飞身而至。
敖梦璃面对两位堕天使围攻,落入下风,娇躯已有多处挂彩:“别争了,快来帮我!”
尊承桑立刻冲去:“这俩人是我的,谁都别抢!”
蓝梦忍冬不愿,爆发出的速度竟比尊承桑还要快,远远将其甩在身后:“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本座出山第一战,定要轰轰烈烈!”
……
惜梵宁立身一座由圣木搭建而成的碧绿殿宇顶端,眺望战局。
敢与天使族作对杀人,且毫无顾忌者,正是天宫宇宙,也就寥寥数界。
无一不是强界,可主宰一方。
此次参与方寸大会的强界修士,大多与天使族交好,绝无出手可能。
封眠背靠东皇界,那位界皇乃北方宇宙主宰,饶是嬴祖,也要畏惧三分薄面。
然,正因如此,能让封眠结交的修士,少之又少。
这位龙族修士和呆愣子能够让封眠主动出手解围,说明,对方交情深厚,得到封眠认可。
看龙族修士出手狠辣程度,明显是冲索命去的。
必定有深仇大恨。
还有方才那道黑暗规则……
“原来是你。”
惜梵宁嘴角上扬,继续向战局望去。
……
一道又一道身影位于一座紫色宫殿。
宫殿三千层。
第两千九百九十层。
蓬莱仙子和一位紫衣,佩戴面纱,又使精神力遮挡真容的女子并肩而坐,眺望窗外。
牧瑶琳立身紫衣女子身后。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紫幻仙子。
聚集于此的各界强者,皆是受她邀请而来。
一位圣光熠熠,身高九丈九的圣王强者饮尽杯中酒:“痛快,这般高调斩杀天使族圣王,许久未见过这等豪爽的人了。”
紫幻仙子道:“一位神龙界修士,另一位虽不知出身,但,凭借其身手,定然也是出身有名大世界。”
牧瑶琳道:“仙子,他们和封眠交情莫逆,会不会是东皇界培养出来的?”
蓬莱仙子道:“没这个可能性,东皇界和伊甸界井水不犯河水,且两座宇宙距离极为遥远,没有结仇的可能。”
言罢,蓬莱仙子起身:“酒,先喝到这,我还有些繁琐事尚需处理,先行告辞。”
走出殿堂,蓬莱仙子双眸微微浮现笑意。
……
尊承桑和蓝梦忍冬和敖梦璃汇合,局势立即以压倒性结局收尾。
两名堕天使,被尊承桑硬生生撕碎。
胡御双臂恢复,正欲加入战局,碰巧见堕天使凄惨下场。
“你们……太放肆了!”
不顾胤谶劝阻,胡御双手托天,体内杀意尽显。
杀伐规则疯狂宣泄。
天地骤然暗沉,血海虚影翻涌于掌心,血色罡气化作炼狱红莲,向逆尘和尊承桑撞去。
这一击若落实,七品圣王即刻身死。
“杀意……刚好,我也有参悟。”
逆尘率先而动,脚下升起无边红雾。
“心魔引九转,一转桎梏破。”
圣气调动速度提升一倍,肉身强度,气力,速度递增。
“四转,阎罗生死气。”
一生一死二气盘旋,围绕逆尘。
胡御,胤谶等天使族圣王头顶冲出一团又一团红芒,悉数涌入逆尘脚下。
胤谶诧异:“这是怎么回事……我对他的杀意,居然减弱许多……不对!”
反应过来,胤谶这才发觉,自身的杀意竟是被逆尘调动,利用。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无论敌友是否愿意,对方居然能强行利用?
“心魔引六转……大阎罗,千手千身!”
逆尘脚下杀意海洋破碎,分为一道又一道碎片。
碎片极速转换,化作和逆尘一模一样的身影。
共计千道。
一千零一名逆尘同时拍掌,遮天蔽日。
每一道化身,皆蕴含逆尘五成实力,换算下来,相当于五百零一位逆尘本体。
“轰隆!”
千道掌印击碎炼狱红莲,将胡御淹没。
尘埃散尽,不见胡御身影。
唯有一枚圣源和纳戒,折射光华。
“哗!”
逆尘探掌,将之收取。
胡御作为一座大世界领袖,对杀伐之道的参悟还要在逆尘和姬虎啸之上。
他的圣源,蕴含其一生对道法理解以及感悟。
“混蛋!一起出手,灭了他们!”
以胤谶沉稳之心性,此刻也被怒火掌控。
他一声令下,阴戟自行飞出,爆发四道万铭毁灭波。
近六十名天使族圣王同时祭出圣器,齐齐砸去。
各色圣光照耀,天地五彩缤纷。
“又以多欺少,你们这些鸟人,完犊子玩意,就没有新把戏!”
尊承桑怒骂:“既然尔等不仁,休怪爷爷不义!”
十八籽被尊承桑扔出,膨胀至十八丈。
无边魔气涌动,如大圣亲临。
尊承桑大喝:“逆兄,来!”
逆尘心领神会,瞬身出现在尊承桑身旁,同他一起催动十八籽。
一圈至尊伟力迸发。
六十件圣器坠落,化为碎铁。
“至尊宝器!”
胤谶瞳孔猛缩,立即燃烧圣血,调动阴戟返回。
“逆,错乱!”
逆尘催动时间印记和空间规则,融入虚空。
阴戟在即将返回胤谶手中时,忽然遁入空间,重新返回向逆尘和尊承桑攻杀得时间节点。
“哐当!”
十八籽压下,将阴戟撞的旋转。
戟尖极速坠落,四道万铭毁灭波坠地,将厄若波,伊斯,兰纳等人头颅和肉身磨灭。
“怎么会这样!”
胤谶僵在原地,无法回神。
本欲杀敌,却害死厄若波等人。
“哈哈,笑死我了,鸟人只会自相残杀,一点真没事没有!”
尊承桑脚踏十八籽,坠落而下。
“哗!”
无边金辉绵延千里,如两对金色羽翼,将十八籽阻拦。
“唰!”“唰!”
两道俊美身影,赫然出现。
正是造化神殿领军人物天皇嬴索尔和空间神殿领军人物空无。
逆尘,敖梦璃,蓝梦忍冬察觉事态不妙,瞬身出现在十八籽上空,同尊承桑一起催动十八籽,欲先镇杀胤谶。
“好胆,当我之面,还敢行凶。”
空无探手虚抓,一记大擒拿术将胤谶抓向身前。
逆尘眼神一凝,抬掌拍下。
六十名圣王头顶出现一道掌印。
掌印无形,无影,无迹可寻。
除逆尘外,无人能发现。
“空间在变紊乱,有人篡改了轨迹。”
空无洞察力惊人,下一刻,已是出现在六十名圣王头顶。
“喀嚓!”
他抬手一挥,头顶百丈空间撕碎。
一只空间掌印,显露出来。
“果然是空间修士,有点意思。”
空无神色不变,探出两根手指,打出一道纯白光华。
空间裂缝中喷薄涟漪,将空间掌印震碎。
“就是现在,撤!”
逆尘挥袖卷起尊承桑,敖梦璃,蓝梦忍冬,一连跨越三次空间,出现在原本布置的阵法上。
“逃的了吗?”
嬴索尔冷声,眉心金辉印记闪烁。
停滞半空的千里金辉在动,化作数十丈长的雷公巨影,手持一根雷电长矛。
仅一道攻势,就比九品圣王修为的月凌辞所挥出的剑九还要强。
“这只鸟人什么来路?明明未达九品圣王,却是比九品圣王还要可怕!”
蓝梦忍冬生出畏惧之心,拼命往尊承桑怀里钻。
“怕个鸟,有尊爷爷在,谁也动不了你。”
尊承桑没有嫌弃蓝梦忍冬,主动将他护在身下。
逆尘也未料到,嬴索尔的实力竟可怕到这种程度,完全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比拟。
恐怕,对方一招就能将他击杀。
“哗!”
逆尘打出数十件圣器,全部催动,向雷公巨影砸去。
全都是三万铭以上。
“哐铛!”
仅一击,雷公巨影劈散圣器,将之全部打废,继而扔出手中雷电长矛,刺向逆尘四人。
好在,逆尘及时催动空间阵法,带着尊承桑三人遁入空间。
“居然提前布置有传送阵?”
空无出现在阵法前,调动空间规则按下。
“轰隆!”
就在空无催动空间规则时,阵法破碎,凭空出现近百道空间裂缝,从四面八方向空无撞来。
“给我凝!”
空无向左右探出手掌,强行将空间裂缝缝补。
雷公巨影消散,化作漫天金辉,飞回嬴索尔眉心:“空无兄,怎么样?”
空无道:“对方在空间造诣上的领悟颇深,提前在阵法中留下百道空间裂缝,一旦有外人闯入,阵法即刻消散,落入包围。”
真是奇怪。
天宫宇宙年轻一代对空间规则研究颇深者,皆在空间神殿记录在案,对方究竟是如何习得?
天地间何时冒出这么一位空间修士?
嬴索尔眺望满地碎肉,狭长的眸子露出无边杀意。
第248章 神的手掌
神龙界敖均,八荒界敖梦璃,圣药蓝梦忍冬,以及不知出身何界的尊承桑,击杀山河界领军人物胡御,杀的天使族圣王胆寒。
造化神殿领袖嬴索尔,空间神殿领袖领悟亲自捉拿,亦被四人逃出生天。
这则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方寸山。
逆尘四人一连跨越数万里,出现在真实和虚幻并存世界边缘。
“哇哈哈,杀的痛快,我简直无敌!”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蓝梦忍冬跳出尊承桑袖口,仰天大笑。
尊承桑气喘吁吁,对嬴索尔身份很是好奇:“逆兄,那只鸟人是谁?实力还真是可怕。”
逆尘道:“他叫嬴索尔,伊甸界天使族修士,成就了天皇尊位。”
敖梦璃补充:“就是,策划凶案的罪魁祸首!”
“娘妈的。”
尊承桑很气,神情严肃起来:“逆兄,放心,回家后,我一定禀告师尊师娘,让他们替你出这口恶气。”
逆尘轻笑:“尊兄好意,逆尘心领了!不过,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一定要亲手了结。”
尊承桑很是理解:“行,只要逆兄有需要,随时告知我。”
商谈几句,逆尘将唐慕寒从通阳玺内放出。
唐慕寒围绕逆尘,尊承桑,敖梦璃身上仔细打量,直到确认无伤,才是松气:“逆尘前辈,尊大哥,你们好厉害哎!”
在通阳玺,二人的战绩,唐慕寒尽收眼底。
尊承桑一柄鎏金锤,打得四名四品圣王修为的堕天使毫无招架之力。
而逆尘,居然斩杀了一位六品圣王。
要知道,逆尘和尊承桑,此刻仅是二品圣王。
敖梦璃假装生气,捏住唐慕寒耳垂:“怎么光夸他们?我就不厉害了?”
蓝梦忍冬跳起,学着敖梦璃的样子,同样捏住唐慕寒另一只耳垂:“就是,我杀的血光漫天,你没看见吗?”
尊承桑一把拽过蓝梦忍冬,威胁道:“谁让你欺负我妹子?又欠揍了不成?”
蓝梦忍冬愕然。
方才还大义凛然护他安危,怎么现在又变脸了?
唐慕寒打掉敖梦璃手掌,笑嘻嘻扑入敖梦璃怀中:“梦璃姐姐也好厉害,三品圣王招架两名四品圣王,依旧游刃有余,嘻嘻。”
逆尘嘴角微笑,取出胤谶交换人质时,呈递的圣果。
四人,一人十三枚。
剩下十三枚,逆尘准备送与封眠。
若非封眠及时赶到,又坐镇当场,逆尘等人早已被叶云舟带走。
忽的,逆尘察觉空间内,响起脚步:“什么人?出来。”
确切来说,是虚无空间。
“洞察力挺强。”
一道女声响起。
尊承桑立即取出十八籽,捏在掌心。
“不用急着动手,我并非敌人。”
蓬莱仙子自虚无空间坠地,出现在逆尘四人眼前:“逆尘,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逆尘眉头微皱:“你认错人了吧?我并非昆仑神界那位神使。”
蓬莱仙子笑着摇头,手指唐慕寒:“还装?她可是逆尘的妹妹,怎会和你在一起?而且,你们似乎很熟。”
逆尘不语,一只手掌藏在袖口,捏成指剑。
蓬莱仙子道:“宽心,我和嬴索尔没有交集,不会抓你们。”
逆尘道:“抓我们?仙子认为,我们很好拿捏?”
蓬莱仙子道:“别这么大敌意,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朋友?”
逆尘冷笑:“如果仙子真将我当做朋友,又为何暗中派人,包围我们?”
“唰!”
逆尘藏在袖中的指剑挥出。
百丈外,山峰坍塌,露出数道人影。
蓬莱仙子微微错愕。
这些暗中潜藏者,修为各个远超逆尘,且,隐匿手段高超,绝不会被发现才对。
逆尘道:“这就是你交朋友的方式?”
蓬莱仙子挥手示意,藏身暗中的修士立即退散:“怎么样,这一次,够诚意了吧?”
逆尘道:“闲话少说,步入正题吧。”
对方出身远古文明,且身份地位高贵,能够主动屈尊来见,恐怕不是好事。
蓬莱仙子挥手,一盏圣玉打造的长案浮现。
长案,摆满圣果,佳酿,菜肴。
蓬莱仙子率先入席,斟起一杯圣酒:“长途奔袭,又大战一场,想必你们也已精疲力尽,不如坐下,休整片刻?”
尊承桑喉咙滚动,释放真谛规则扫过长案。
确认无误后,也不管蓬莱仙子是否在意,胡吃海喝起来。
蓝梦忍冬何时见过这等盛宴?
当即加入其中。
逆尘入席,并未动用长案之物,取出精华果吞服,炼化。
蓬莱仙子道:“我听闻,你和伊甸界可谓不死不休,是否想过,彻底绝了他们?”
逆尘瞬间明悟:“你是想,以我为刀?”
对方大概率是想利用他这枚棋子,和伊甸界斗法。
逆尘和嬴索尔水火不容,二人,必定有一人陨落。
若嬴索尔死,逆尘定会遭受伊甸界疯狂追杀。
到那时,伊甸界所有年轻一代,都会和逆尘生死相向。
要么逆尘绝了伊甸界年轻一代,要么,身死。
若嬴索尔斩杀逆尘,对蓬莱文明没有丝毫影响。
蓬莱仙子直言不讳:“不错,我蓬莱文明就是要以你为刀,和嬴索尔斗法,甚至,取代伊甸界,成为西方宇宙主宰。”
逆尘道:“我若拒绝呢?”
蓬莱仙子道:“唯有死路。”
逆尘道:“你觉得,你有杀我的本事?”
人皇之气迸发,浓郁紫雾挥洒,笼罩十丈天地。
饶是蓬莱仙子,亦是感受到压力。
蓬莱仙子道:“哪怕我不能拿你,那,大圣呢?如果大圣不行,神呢?我蓬莱文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尊承桑停止胡吃海喝,冷冷扫过蓬莱仙子。
逆尘沉默,许久,终是开口:“神,又如何?你以为,只有你的背后站着神灵?”
“哗!”
逆尘抬指,一缕九彩神光浮现指尖。
“九彩?”
蓬莱仙子错愕。
神灵,可爆发七彩神霞,这,也是成神的证明。
至于九彩,哪怕蓬莱文明那位老明主,也无法凝聚。
如果逆尘背后真的站有神灵,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哎呀,我肚子好疼!”
唐慕寒忽然摔倒在地,疼的撒泼打滚。
“慕寒,你怎么了?”
逆尘立刻上前,搀扶唐慕寒检验。
并未有任何暗劲和伤势,也并非中毒。
“唰!”
逆尘取出神骨,直指蓬莱仙子:“你在酒菜下毒?”
百只尸腐蛉飞出,将蓬莱仙子包围。
“尸腐蛉?”
蓬莱仙子自然认得这凶杀之物,俏脸浮现惶恐。
以她现在的造诣,还无法逃脱尸腐蛉。
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
蓬莱仙子道:“与我无关!他们三人也动过酒菜,不依旧无事?或许,是她吃的圣果太多,难以消化。”
这时,唐慕寒拽了拽逆尘衣袍:“逆尘前辈,我……我想方便一下。”
逆尘眼神阴沉不定,最终点头:“好,让梦璃学姐陪你一起,我在一丈外候着。”
敖梦璃搀扶唐慕寒,和逆尘一起,向外走去。
蓬莱仙子并未阻拦。
待逆尘走远,尊承桑道:“臭婆娘,你刚才,在威胁我逆兄?”
蓬莱仙子蹙眉,对尊承桑很是不喜:“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尊承桑道:“老子看你不仅长得丑,想的倒也挺美。遮挡一张臭脸,跟谁愿意看你似的。实话告诉你,你若敢动我逆兄,休怪你尊爷爷杀你全家。”
蓬莱仙子微怔,只觉可笑:“杀我全家?就凭你?你有这本事?”
一个不知出身哪座低等世界,来历不明之人,竟敢口出狂言灭蓬莱文明。
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尊承桑道:“老子没这本事,但老子的师尊师娘可不是吃素的!”
蓬莱仙子懒得搭理尊承桑,淡淡道:“你师尊师娘又是何人?”
“唰!”
一枚令牌,被尊承桑抛出。
“嗯?”
蓬莱仙子抓住令牌,疑惑扫过尊承桑,低头查看。
这一眼,令得她这位天之骄女,忍不住倒退半步。
看了眼尊承桑,又注视手中令牌,蓬莱仙子只觉恍惚:“你……你师尊是……”
尊承桑起身,夺过令牌威胁:“逆兄和老子对脾气,是难得的好兄弟。还是那句话,你若敢动逆兄,我杀你全家。”
蓬莱仙子语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哪里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家伙,背景竟这般可怕?”
“尊兄,你在干嘛?”
逆尘和敖梦璃,唐慕寒回来,刚好见尊承桑和蓬莱仙子对视。
尊承桑道:“没啥,就是听这臭婆娘威胁你,教训教训她!慕寒妹子没事吧?”
逆尘道:“无碍,只是吃了太多圣果,体内规则紊乱,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重新入席,尊承桑依旧胡吃海喝。
逆尘道:“继续吧,你若无事,那便各行其是,就此分散。”
蓬莱仙子瞄了尊承桑一眼,这才不急不缓道:“其实,这一次寻你,还有其他原因。”
逆尘道:“何意?”
蓬莱仙子道:“讲之前,我还需告知你,只要你自愿作蓬莱文明的刀,斩杀嬴索尔后,你若主动将人皇和天皇尊位奉献于我,并和张若寒,魏子柒,断绝道侣以及父女关系,或许,你有机会成为我的驸马。”
唐慕寒,敖梦璃停止手中动作,盯向逆尘。
拿张若寒和绾绾和他玩笑,此事,也算到头了。
“砰!”
逆尘掀翻长案,讥笑:“让我抛弃若寒和绾绾?你也配?称你一声仙子,是卖你蓬莱文明颜面,真当我畏惧?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提条件?”
“你!”
蓬莱仙子起身,怒目而视。
何曾有人敢这样和她讲话?
逆尘道:“别以为有阿猫阿狗三俩只围着你转,就觉得所有男修士都对你有讨好之意。你若不是蓬莱文明之人,你觉得,谁人会在意你?做你的驸马,老子不稀罕。想杀我,尽管来。如果他日兵戎相见,我想,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明白。”
说罢,逆尘转身就走。
唐慕寒,敖梦璃,蓝梦忍冬迅速追上。
尊承桑行至蓬莱仙子身旁,冷哼:“腰没水桶粗,我兄弟能看你才是怪事。”
蓬莱仙子双拳紧握,咬牙,很想杀掉逆尘。
做蓬莱文明的驸马,还是委屈他了?
“且慢!”
蓬莱仙子虽恼怒,但顾及尊承桑身份,还是强忍下怒火,挡住逆尘去路:“先前事,我之错,还望莫要在意。”
逆尘道:“然后呢?若无事,就让开。”
蓬莱仙子道:“还真有一事,我此来寻你,是想要与你合作。”
逆尘道:“没兴趣。”
蓬莱仙子蹙眉:“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此人,实在无趣。
美人邀请,居然无情拒绝。
逆尘道:“为何要听你说?像你这般不懂尊重他人之人,凭什么要尊重你?”
蓬莱仙子是真的被气到,也不管尊承桑背景:“我也承认过错,你怎还揪着不放?一点男子气概没有!”
向逆尘这种油盐不进之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男子气概也要分人,身为古文明仙子,阁下不懂礼数,有何资格要求我?”
逆尘一把推开蓬莱仙子,头也不回。
蓬莱仙子僵住,怔怔注视。
忽的,她神秘一笑:“看来,不拿点诚意,你是不会同意。如果,我告诉你衍道神君之秘呢?”
逆尘驻足,回眸。
眸中,尽显疑惑,愕然。
衍道神君,十万年前八荒界顶尖神灵,为庇护八荒界牺牲自我而陨。
蓬莱仙子笑盈盈:“现在,能听我把话说完了?”
逆尘犹豫之际,唐慕寒轻轻晃动逆尘衣袖:“逆尘前辈,不如听她说完?”
虽不知衍道神君身份,但,从逆尘神情变化,唐慕寒知晓,这则消息,定然极其重要。
逆尘道:“你先说,但,我未必会答应。”
蓬莱仙子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唇枪舌剑,闹的不愉快……那座真实和虚幻并存的神殿,你可否知晓?”
逆尘点头。
他自然知晓。
那具大圣残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蓬莱仙子道:“神殿内,有许多诡异空间存在。其中一处,最为特殊。天穹之上,有数十条洪流。”
逆尘道:“我知道,你所说之地,我们已去过。”
蓬莱仙子倒没想到,逆尘几人胆子大到这步,就这几人,居然敢闯入禁区:“既然你去过,那解释起来也就简单许多。你可知,那些洪流是何物?”
逆尘摇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蓬莱仙子道:“那是神的一只手掌,确切来说,所谓的洪流,不过是神手掌之纹路。”
“神的手掌?”
第249章 紫幻仙子
神灵一只手掌,内部规则远超亿道。
哪怕,神已亡。
难怪,难怪接触洪流时,逆尘竟会生出卑微蝼蚁之感。
原来是神的掌纹。
蓬莱仙子道:“有神的手掌在,谁也不敢轻易闯入禁区,而,危机,往往伴随机会。禁区长久沐浴神灵精华,其中宝物数不胜数。怎么样,有没有胆气陪我走上一遭?”
“不去。”
逆尘未作思考,直接拒绝。
仅大圣残躯就能一招取他性命,更何况,还有神的手掌?
机缘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炼化。
蓬莱仙子蹙眉:“这可不像我了解的逆尘,你在造化战,蛊煞盟是何等风采?在八荒界,你敢孤身一人杀上神的宫殿,怎么在这怯懦?”
逆尘并不奇怪对方知晓这些事迹:“那是因为,我有必须要战得理由,是时势所逼。禁区不一样,明知危险,我为何还要去?”
蓬莱仙子道:“因为我可用衍道神君之秘和你交换。”
“不想听了。”
即是知晓衍道神君之秘又如何?
命都没了,还有何意义。
“就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还真撬不开你的嘴。”
蓬莱仙子并未气恼,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
木匣开启的瞬间,神光大涨。
周围空间,时间变得紊乱,凝固。
一截断指呈现。
“这是……”
逆尘双眸猛缩,身体不受控,快步向木匣靠近。
忍不住抬指触碰。
“哗!”
紊乱的时间和空间在此刻停止,汇聚成河流,顺逆尘指尖,汇入断指。
无尽道韵涌出。
黑白二气蔓延百里,凝聚为阴阳。
蓬莱仙子紧盯逆尘,心中悸动。
这截断指留存蓬莱文明十万年,无一人能与你共鸣。
而逆尘仅是触碰刹那,就引起异象。
逆尘探掌想要捏起查看的瞬间,蓬莱仙子迅速盖上玉匣,重新收入怀中:“怎么样?这个条件,能吸引你吗?”
逆尘眼神逐渐阴冷:“你从何处得来?”
他可以肯定,这截断指,属于衍道神君。
伊甸界暗害八荒界,这是不争的事实。
八荒界遭受灭顶之灾时,多数资源皆被伊甸界和其座下大世界掠夺。
蓬莱文明作为西方宇宙第二强界,若说没有参与,那才是怪事。
蓬莱仙子并不知逆尘所想,解释道:“这截断指,乃衍道神君他老人家舍生取义时,亲自割下,转交给明主。”
见逆尘眼神依旧阴沉,唯恐误会,蓬莱仙子又道:“衍道神君和明主乃挚友,十万年前,西方宇宙的主宰霸主并非伊甸界,而是我蓬莱文明。”
“地狱大军倾举族之力,围剿八荒界。衍道神君孤身一人被围困宇宙,孤立无援。明主不顾安危,舍命相救,险些身死。衍道神君不忍见挚友丧命,加之本就抱有必死之心,故斩下一截小指,以此为舟,护明主逃脱。”
“返回蓬莱文明后,明主重伤濒死,闭关疗伤,不再过问西方宇宙之事。同时间,伊甸界嬴祖修为高歌猛进,逐一收服西方宇宙各大世界,一跃成为主宰。”
尊承桑挠头,苦思良久,忽的,双眸一亮:“我想起来了,师尊曾和我讲过,伊甸界在十万年前的确是老二。”
逆尘眼神渐渐柔和:“你将此物拿出,是为吊我胃口?”
他不相信蓬莱仙子,但相信尊承桑。
尊承桑既然认证,逆尘暂且可信任蓬莱仙子一二。
蓬莱仙子道:“非也,如果你陪我走上一遭,取得我想要之物,这截断指,便送你。”
逆尘眼神微凝。
这可是衍道神君的一截断指。
其中,必定蕴含无尽道法,规则。
这等绝世珍宝,说送就送?
蓬莱仙子猜出逆尘所想,笑道:“放心,我说送你,绝不诓骗。衍道神君曾交代,日后,若有人能引起断指共鸣,那,就交其交之于他。你也看到,这截断指在我手中,毫无任何波动。”
“你可能会说,哪怕无法参悟,也可将之炼化,或铸造神器……先前我有言,明主和衍道神君乃挚友,他老人家的遗物,明主怎舍得炼化?否则,又岂会出现在你面前?”
逆尘沉默半晌。
不得不说,蓬莱仙子这步棋下的绝妙。
根本无法拒绝。
可,那具大圣残躯亦不是玩笑。
思索良久,逆尘道:“给我一日考虑时间,无论去与不去,我都会给你答复。”
蓬莱仙子没有拒绝,取出一枚玉符,交给逆尘:“好,若考虑清楚,可到你大闹之地,千里外的蓬莱殿寻我。”
交待过后,蓬莱仙子离开。
尊承桑对蓬莱仙子很是不爽,捏紧十八籽,跃跃欲试:“逆兄,既然那断指这么珍贵,为啥还要听她的,得要陪她冒险?你我合力将她留下,岂不更简单?”
“不可。”
逆尘义正言辞道:“她虽出言不逊,却也未对我们动手。杀人夺宝的确可为,前提是,对方主动招惹我们。”
尊承桑挠了挠头,很是不解:“她都这样羞辱弟妹和我大侄……侄子还是侄女?不管了,反正就是欺负人。若换作我是你,早把她撕了。”
逆尘笑着摇头,随后,神色逐渐凝重:“衍道神君乃八荒界先祖,居功至伟。若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八荒界。哪怕他和蓬莱明主是挚友,遗物,也该回归八荒界。我决定,陪她走上一遭。”
尊承桑毫不畏惧:“既然逆兄决定,那就依你,我陪你一起。”
敖梦璃道:“队长,我也去。”
唐慕寒不甘示弱:“逆尘前辈,我也去!虽然我修为低微,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我不想一直被你护在身后,请让我和你一起,并肩而战。”
“不行!”
逆尘道:“尊兄,梦璃学姐,除了慕寒,你们不是不知那座空间的危险。逃命可以,但此次是深入,我都没有活命把握,又岂能拉你们冒险?”
……
四人争吵近半个时辰,最终,没能拗过逆尘。
唐慕寒,敖梦璃,尊承桑三人听从逆尘吩咐,各自换了一副容貌。
蓝梦忍冬被尊承桑强行提起发鬓带走。
逆尘没有使用真容,也并未化作敖均,而是重新施展三十六易术,变换为一名六十岁左右,发须皆白,脊背佝偻的老叟。
来到和天使族交战之地,满地碎肉和血液消失,场地被清理的极为整洁,看不出进行过一场血战。
逆尘向人询问,真谛神堂并未下达通缉令,想来,是封眠在暗中运作。
行进千里,逆尘抵达圣殿:“好一处宝地。”
能在方寸山拥有一席之地,想来,也是具有赫赫威名的大世界。
正欲前行。
“呜呜!”
一辆车驾,从天边疾驰而至。
三对玉兔拉车,每只玉兔皆洁白如雪,皮毛柔顺发亮,在虚空中踏出点点涟漪。
车驾通体呈紫色,镶嵌璀璨宝石,翡翠,圣石,不计其数,折射五彩斑斓的光芒。
驾车者,乃牧瑶琳。
“想来,车驾内坐的,应当是紫幻仙子。”
思索片刻,逆尘不想得罪,主动退到一旁,让出路来。
“轰隆!”
车驾落地,引发震动。
仅轰鸣之声,便是以肉眼可见的涟漪,迅速荡漾千里。
这至少也是件九万铭圣器。
牧瑶琳下车,向车驾内提醒:“我们到了。”
车驾内,探出一只手掌。
逆尘微微皱眉。
这只手掌漆黑,汗毛旺盛,若距离较远,定会被人误解为猿猴。
这就是所谓的紫幻仙子?
牧瑶琳眼神下沉,露出厌恶,气的胸膛起伏。
最终,还是探出素手,贴上那只毛掌。
两掌接触的瞬间,毛掌瞬间握紧素手,似要将其融入体内。
“嘶……”
看清下车者,饶是逆尘,也忍不住倒抽冷气。
哪是什么紫幻仙子?分明是一名相貌极为丑陋的男子。
他身形臃肿,脸上坑洼不平,双眼狭小浑浊,鼻头宽大,鼻孔朝天,黄牙交错,散发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身着华服,却因体型而显得极为滑稽,衣服被撑得紧绷,似随时会裂开。
牧瑶琳终是无法忍受,将手掌抽回:“棘川公子,我家少主就在前方紫幻阁楼等候。”
棘川手中捏着一件紫色亵衣不停揉搓,继而扑在鼻上,拼命嗅着,双眸却始终未离开牧瑶琳:“真香,若能和仙子云雨一回,死而无憾了!带我去见仙子。”
牧瑶琳强忍怒意,双拳紧握。
紫幻仙子高高在上,何曾有人敢这般轻薄?
若非此次空无拒绝邀请,急需一位空间修士坐镇,哪里轮得到他?
逆尘失了兴趣,向圣殿内部行进。
“等一等!”
发觉逆尘存在,棘川出言呵斥:“老东西,不认识你棘川公子?敢走在我前面?”
逆尘回身,淡淡道:“此地,不是你的地盘吧?大路朝天,你我各走一边。我并未拦你去路,为何出言辱我?”
棘川双眸微眯。
他的名号,在圣王中也算盛名。
就连各大世界的领袖也知晓一二。
虽然不是好名声。
可,无论好名还是恶名,终究会使人忌惮。
牧瑶琳同样好奇,向逆尘盯去。
棘川不喜,眼眸微转,看向牧瑶琳:“瑶琳,不是说仙子会盛情款待我?刚刚抵达,却是被这老不死的拦路,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毁约了。”
牧瑶琳俏脸微变,连忙道:“别!棘公子,万万别因这些许小事恼怒。”
混帐话。
受这等羞辱将你请来,说走就走?
牧瑶琳看向逆尘,带有恳求:“老先生,请你向棘公子赔罪,稍后,我会给予您丰厚补偿。”
逆尘视线在牧瑶琳急切的俏脸和棘川得意丑陋的肥脸游移动,实在不明白这家伙的作用。
莫非对方掌握有紫幻仙子把柄?
想了想,逆尘拱手,微微俯身:“先前,是我不对,不该走在公子前面。”
“哈哈,你这老东西,还算识相。”
棘川放声大笑,一把推开逆尘,大摇大摆向紫幻阁楼走去。
待棘川走远,牧瑶琳急忙上前,歉意道:“老先生,让您受此羞辱,实在抱歉。稍后我会遣人为您送来补偿。”
说罢,牧瑶琳很是急切,迅速追赶上去。
逆尘并未在意,继续向前。
走入圣殿群,一名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逆尘去路。
他凑近逆尘,低声道:“敢问,是逆尘小友?”
“正是。”
逆尘很郁闷。
怎么谁都能看出他的化身?
殊不知,在接触衍道神君断指时,逆尘就沾染上天机。
断指在蓬莱文明留存十万年,凡蓬莱文明修士,或多或少都能够感知。
魁梧身影态度稍稍恭敬许多:“逆尘公子,仙子就知你会前来,命我二人等候多时。”
……
跟随魁梧身影进入圣殿,逆尘发现,有近百名圣王强者聚集。
每一位,皆是可跨境斩敌的存在。
蓬莱仙子坐最前方,手托香腮,见逆尘到来,立即挥手示意:“终于到了,快,这边来。”
逆尘看向蓬莱仙子一旁的席位,没有拒绝:“为何会聚集这么多人?而且,气氛似乎……很微妙。”
逆尘能够察觉,场内暗藏冷意。
或者……杀机。
蓬莱仙子洁白的下巴微微上扬:“喏,还不是棘川的原因。”
逆尘向前方望去。
一道窈窕倩影,使精神力迷雾遮挡真容,站于高台。
牧瑶琳站在其身后。
这位,应当才是紫幻仙子。
她的气质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反透露一种柔和,很想让人一亲芳泽。
棘川双眸盯在紫幻仙子胸脯,舔了舔嘴唇:“仙子的目的我已知晓,只是,这可是拿命去赌,太危险了!若仙子肯答应我的条件,在下,但舍命相陪。”
“砰!”
一名相貌威严,透露帝威的男子一掌拍碎玉案:“棘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向仙子提这般过分的要求?”
棘川看向男子,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星宇皇子,怎么,你有意见?”
星宇皇子怒目而视:“紫幻仙子何等典雅高贵?你这杂碎,竟向她提出这等粗鄙的要求!”
棘川不屑,懒得再搭理星宇皇子:“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教我。你这么着急,不就是想讨好仙子?没这么本事,却偏要滥竽充数,滚一边去吧。”
“你!”
星宇皇子震怒。
当在场数百修士面这般羞辱他,令他颜面何存?
“哗!”
星宇皇子取出一件圣剑,欲结果此人性命。
逆尘稍稍好奇,道:“他究竟提了怎样条件?惹得这么多人愤恨?”
蓬莱仙子笑道:“这杂碎不知天高地厚,说,若能帮桃蹊取得神溪,就要满足他的条件。”
逆尘道:“什么条件?”
“还能是什么?”
蓬莱仙子道:“这种人,脑袋装着什么思想,谁人不知?他要桃蹊成为他的侍女,通俗点,就是发泄兽欲的玩物,且,是终生。”
第250章 紫幻仙子立誓
逆尘错愕,有些佩服棘川的胆量。
难怪在场修士皆欲杀他泄恨。
同时,逆尘也被他们所图之物震惊。
竟然是神溪。
神溪,乃神灵死后,尸身全身精气神所化。
肉身溶于地表,汇聚成洪流。
逆尘环顾四周,观察在场修士。
神溪,他又怎能不心动?
当星宇皇子欲举剑斩下,却被一道天籁劝阻:“皇子殿下,还请停手。”
星宇皇子不解。
这等人,不杀之,为何还要阻拦?
紫幻仙子道:“棘川公子是我请来的空间修士,整座天宫年轻一辈,除空无外,空间造诣无人能胜他。”
“可是……”
星宇皇子还想再劝,最终,只得放弃。
“哈哈,听到没有,仙子都这般说,你还敢杀我不成?”
棘川笑道:“承蒙仙子厚爱,本公子荣幸之至。只是,对于仙子的容貌,在下只在画中见过,今日,仙子可让在下一睹芳容?”
逆尘环顾四周,本以为会有人出言劝阻,但,场面却极其安静。
一双又一双眼睛,齐齐落在紫幻仙子身上。
谁人不想近距离感受仙子真容?
棘川所为,可谓是他们敢想,却自持身份,不敢做之事。
牧瑶琳轻轻拽起紫幻仙子衣角:“少主,万万不可。你若答应他,稍后,他肯定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紫幻仙子回身,握住牧瑶琳玉手:“只是一副皮囊外相罢了,又不是见不得人。”
紫幻仙子回身:“既是棘川公子所提,桃蹊,照办便是。”
精神力迷雾,逐渐消散。
数百双眼睛盯在紫幻仙子身上,在挪不开。
哪怕逆尘,也是注视三息,才回过头去。
不得不感叹,对方不愧冠以仙子之名。
其发如乌瀑,暗香盈袖。
面若芙蕖初绽,肤如凝脂,细腻无瑕,泛柔和之辉。
眉若春山含翠,眼似秋波凝露,眸中蕴楚楚之态,惹人怜爱。
特别是那股与生俱来之态,带有楚楚可怜气质,饶是女子,也想将其霸占。
“果然美人!”
见紫幻仙子顺从,棘川气焰更甚,更加有恃无恐:“仙子,考虑的如何?你可要想清楚,万年前,紫幻文明和阎罗族发生神战。你的堂叔被阎罗十八脉,第一脉主阎修所杀,老明主更是被阎罗族长阎化骸重创,至今没能恢复吧?若取不到神溪续命,恐怕,老明主身死之时,就是紫幻文明覆灭之日。”
逆尘眼神一滞。
紫幻老明主的伤,居然是阎化骸所为。
须知,现在东方宇宙的主宰,正是紫幻文明。
连那位老明主,都不是阎化骸敌手?
“你太放肆了!”
星宇皇子又是按耐不住,起身喝道:“真以为没了你,我们就无法获取神溪?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位身高九丈九的圣王强者起身,冷眼望向棘川:“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提及老明主?”
他名巨王,在场圣王中,唯他修为最高。
越来越多的指责响起。
近数十人纷纷起身,取出战兵,向棘川走去。
“做什么?你们若杀我,谁也别想闯入神陨地,休想取得神溪!”
棘川是真的怕了。
这些人,皆是各个大世界的神子,少主。
若动起真格,谁也保不住他。
牧瑶琳早已忍到极限,见众人反应,当即准备加入。
“瑶琳。”
紫幻仙子拦下,轻轻摇头:“各位,请给桃蹊薄面,切莫伤了棘川公子。”
逆尘道:“神溪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一位仙子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若换作逆尘,一定会当场了解棘川。
蓬莱仙子道:“当然,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神溪,哪怕濒死的神灵,也能强行续命。说到底,紫幻文明靠老明主一人支撑,族中,还没人能挑起大梁。如果此时有人拿出神药交换桃蹊,我想,不出数日,桃蹊就会出现在那人床榻。”
逆尘沉默。
生存法则,就是这般。
牺牲一人,换取国度久盛不衰。
可,又有谁在意过,牺牲者的感受?
场面逐渐静默,紫幻仙子拱手,向场下一拜:“若,谁能助桃蹊获取神溪十万滴,我愿在此,立下神灵誓言,为妻,为妾,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说罢,紫幻仙子割破手掌,掌心血液释放,聚集为一道纹路,冲上天际。
“仙子,不可!”
“仙子何苦如此?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助你取得神溪!”
“桃蹊宽心,有本皇子在,一定不让你失望!”
……
全场强者放弃击杀棘川,出言安慰。
逆尘能够看出,众人眼底深藏的笑意。
紫幻仙子扫过在场修士,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多谢诸位,今日天色渐晚,明日清晨,我们神陨地集合。”
……
离开会厅,逆尘被蓬莱仙子安置在一处三百平的寝室。
这里,属于蓬莱仙子的领地范围,无人敢强闯。
确认四下无人,逆尘恢复原本样貌,取出逍遥琼浆,猛灌三口。
随后,他又取出胤谶交付的圣果和采摘的圣药,逆尘释放六道法相,全力以赴吸收。
哪怕蓬莱仙子保证无人敢来,他也不敢释放阎罗法相。
这关乎他的性命。
一旦暴露,即刻身死。
近三个时辰,逆尘将所有圣果以及圣药炼化。
回头,看向人皇法相。
圣道规则,达到四万一千道。
“三品圣王……”
回想嬴索尔随手一击,逆尘并不满足现状。
嬴索尔一招即可发挥堪比九品圣王的威力,远不是他所能及。
当然,嬴索尔的年龄,已有一百五十岁。
不过,有近一百二十年,皆在融合天皇之气,成就尊位。
否则,以他的天资,此刻恐怕早已入大圣行列。
想起衍道神君那截断指,逆尘思绪放空,努力回忆那股时空之力。
渐渐的,逆尘脑海浮现一道又一道古老文字,极为晦涩,难懂。
向远古而来,又似咫尺之遥。
衍道神君断指的画面,不断重叠。
“怎么会这样……小九。”
“唰!”
小九自逆尘丹田飞出,疑惑注视。
逆尘睁开双眸,将小九托在掌心:“我的记忆,似乎发生变化。一些画面,不断在我脑海浮现,而且,对时空之道的感悟,似乎有所增加,你帮我测试一二?”
“嗷。”
虽然不解,但小九并未拒绝,化作人形,立身逆尘十米开外:“来吧。”
逆尘回忆脑海文字,抬手挥出。
“哗!”
空间规则凝聚,有了实态,如一面白镜,挡在逆尘身前。
“这不就是简约的空间囚牢?有何稀奇?”
小九注视空间障壁,一掌拍去。
“砰!”
和空间障壁接触,小九被震的倒退数十步:“什么情况?空间囚牢不该有此之威才对?”
他调动空间规则,拆解分析。
这才发现,所谓的空间囚牢,只是肉眼可见的假象,其内部,藏有一道又一道时间印记和空间规则:“时空之力?”
逆尘道:“不止如此,你看。”
抬指一划,空间障壁顷刻破碎数十块,每一块,都自成一处空间。
一指点出,其中一块碎片爆发滚滚时空洪流,将小九收入其中。
小九未曾动用时空规则,仅以剑,掌,拳,精神力攻击,都未曾击碎独立世界:“这座小空间极为牢固,而且,随你圣气注入的数量,还会逐一增强。”
“有点意思。”
逆尘将小九放出,重新收回丹田。
数十块空间碎片悬浮身旁。
“空间裂缝!”
逆尘挥出一块空间碎片,所撕裂的空间,比之先前,强上数倍。
“妙极,妙极!”
逆尘兴奋大笑,同时,对衍道神君断指生出无限向往。
仅接触一瞬,在时空之道上的造诣便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
若能得到,日夜参悟,修为岂不与日俱增?
收敛心神,逆尘继续参悟。
不求十拿九稳,只盼精益求精。
忽得,逆尘耳朵微动,双眸猛睁。
房门不知被谁打开。
“唰!”
没有多想,逆尘一步空间挪移,探掌抓去。
“老先生,是否睡下?晡时?令您受辱,在下特来……呃!”
牧瑶琳话未说完,双脚突然离地,脖颈被人锁住,举起。
黑白二气迅速笼罩,封锁天机。
以她一品圣王的修为,此刻,却如孩童般,被人随意拿捏。
看清来者,逆尘松开手掌,以苍老的嗓音发问:“你怎突然来访?连门都不敲。”
殊不知,倒地的牧瑶琳此刻美眸收缩,似见鬼般:“逆……逆尘!”
他怎会出现在此?
根据搜集的情报,逆尘并不在方寸大会邀请名单才对。
逆尘一惊,急忙抬掌贴在脸颊。
修炼时空二道太过痴迷,竟忘记变换容貌。
看向牧瑶琳,逆尘眸中,逐渐泛起杀意。
右掌抬起,捏成指剑。
洞悉逆尘意图,牧瑶琳神色慌张,连连后退:“住手,你……你想做什么?”
逆尘道:“你无故闯我寝居,我有权怀疑你,是想暗害我。”
和尊承桑分开,逆尘内心时刻处于高度紧张。
毕竟,没有十八籽在,若被围攻,逆尘绝无反击可能。
牧瑶琳连忙道:“不,不是的,我是因棘川羞辱你之事而来,我说过,会给你补偿。”
逆尘微微怔住。
着实没料到,对方居然还记得此事。
见逆尘停下动作,牧瑶琳赶忙取出五枚圣果:“我将此事禀告了少主,她说,让我将这些圣果给予你补偿。”
看着牧瑶琳掌心托举的圣果,犹豫片刻,逆尘将之收下。
“补偿已送到,那我就不打扰。”
说罢,牧瑶琳转身就走。
“且慢。”
逆尘瞬身至牧瑶琳身前,挡住去路。
牧瑶琳倒退:“你想做什么?”
逆尘道:“我的身份被你发现,唯恐暴露,所以……”
“所以你想杀我灭口?”
牧瑶琳鼓足勇气,道:“我所了解的逆尘,虽心狠手辣,却并非滥杀无辜。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杀我?”
逆尘道:“误会了!我是想在你体内留下一道禁锢,若你将我的身份告知他人,立刻会被空间之力撕碎。”
不管牧瑶琳是否同意,逆尘一指点在她眉心。
一道空间规则,涌入牧瑶琳体内,悬浮在心脏处。
牧瑶琳咬牙:“你!你也太霸道了!”
刚一见面就随意在她体内留下禁锢,这是正经人能做出的事?
逆尘道:“抱歉,我人微言轻,树敌太多,凡事总要留个心眼。”
牧瑶琳还想据理力争,试图让逆尘解除禁锢,骤然发现,停在身后的空间碎片。
感受内部能量,脸色变了又变:“这些……空间之力,都是你所施展?”
逆尘并未隐瞒:“有所精进,所以试试手。”
试手?
牧瑶琳只觉逆尘太过虚伪。
她曾见识过空无施展空间道法。
这些空间碎片,比起空无,怕也是不遑多让。
思绪极速翻转,牧瑶琳道:“逆尘公子,我有一事……”
“我拒绝。”
不等牧瑶琳说完,逆尘直接打断:“此次,我是和蓬莱仙子达成合作,所以才会出现在此。而且,紫幻仙子已立下神灵誓言,想要霸占她的修士数之不尽。我若搅局,敌人只会更多。”
牧瑶琳急切道:“可是,若公子不帮少主,万一……万一棘川真的立下大功,我家少主的人生,就真的毁了!”
逆尘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同走向,任何人都无法干涉,我也一样。紫幻仙子固然可怜,但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做了,就不得后悔,也没有退路。请回吧。”
送走牧瑶琳,逆尘收敛心神,重新钻研空间碎片。
“好神奇,将空间切割成数十道碎片,怎么做到的?”
蓝梦忍冬不知何时出现,站在逆尘身旁。
“蓝梦忍冬?你怎在此?”
逆尘怔住。
他不是和尊承桑一起吗?
怎么跑这来了?
蓝梦忍冬跳上逆尘肩头,顺势骑上脖颈:“那个傻大个,动不动就打我,他本事不大,偏偏有一件至尊宝器,令我头疼。实在忍受不住,我就跑来寻你了。”
逆尘无奈摇头。
尊承桑还是那个脾气。
不过,若说无缘无故打人,其中肯定有夸大成分。
第251章 神陨地
尊承桑性格直率,坦诚,若非肆意挑衅,他绝不会主动惹事。
当然,因审美引发的矛盾,不计算其内。
蓝梦忍冬性格乖张,和尊承桑一样轻狂。
这两人待在一起,准会发生摩擦。
逆尘笑道:“此地强者众多,且,遍布阵法,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蓝梦忍冬不屑一顾,踏逆尘头颅而下:“本座在此地十万年,想去哪里不都游刃有余?更何况,这群圣殿和楼下的阵法,是我亲眼见证搭建起来,岂能拦得住我?”
逆尘道:“这么厉害?不如明天陪我去一处地方?”
蓝梦忍冬并未立即答应:“何处?”
逆尘道:“去了,就会知晓……算了,你胆小,而且会有许多人聚集,应该是不敢的。”
“这叫什么话?”
蓝梦忍冬不愿,认为逆尘太过小瞧他:“本座修为通天,若没有至尊宝器,你和那呆子岂是我一招敌手?再说,这方寸山,还没我不敢去的!”
逆尘思索片刻,微微摇头:“还是算了,太危险,万一你到时后悔,又得怪我。”
“本座无怨无悔,我还非要瞧瞧,到底是哪里,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
清晨。
各大阵营浩浩荡荡,乘坐专属车驾,坐骑。
逆尘重新变化为老叟,走出寝所。
行至殿堂外,紫幻仙子见逆尘身影,主动上前:“老先生,休整可好?”
逆尘点头:“尚可。”
紫幻仙子上下打量逆尘一番,赞叹道:“记得昨日,老先生还是二品圣王,这才一夜,竟已破境三品圣王,当真老当益壮。”
逆尘倒是没想到,紫幻仙子这等人物,居然还会注意他的存在,笑了笑:“老了,寿元无多,侥幸破境,又岂能和神子神女相提并论。”
紫幻仙子道:“老先生太谦逊了,我听闻,您不隶属任何大世界,不知,桃蹊是否有此殊荣,邀您同车而行?”
逆尘微微怔住。
紫幻仙子亲自邀请同乘车驾,若让其他人知晓,还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同时,逆尘生出警觉,盯向藏在紫幻仙子背后的牧瑶琳。
虽然在她体内留有禁锢,但,也不排除对方旁敲侧击,引诱紫幻仙子往他真实身份上猜测的可能性。
正思索回绝之策。
“桃蹊姐,这位老先生,是蓬莱文明邀请的空间修士,你可不能明目张胆挖人。”
蓬莱仙子身后跟随魁梧圣王和一位相貌普通的圣王,快步上前。
紫幻仙子倒退半步,笑道:“清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老先生结交,并无抢人之意。”
蓬莱仙子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姐姐想和我抢人呢。”
旋即,蓬莱仙子看向逆尘,又道:“老先生,出来怎也不通知我一声?走吧,我的车驾,就在前面。”
逆尘本就思索如何婉拒,蓬莱仙子一闹,刚好给了机会。
没有多想,登上车驾。
紫幻仙子凝视逆尘背影,沉思起来。
昨夜,牧瑶琳提醒,一定要留意蓬莱仙子身旁那位老者,若有机会,最好将他拉入紫幻文明战车。
但,无论如何询问,牧瑶琳始终不说,只是告知此人空间造诣了得,远不是棘川可相提并论。
似有难言之隐,威胁敲打也没用。
年轻一代,除去空无,唯棘川可出其左右。
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先生,空间造诣真的远超棘川?
……
蓬莱仙子玉指敲打桌案,打趣道:“啧啧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位拈花惹草的主。即使变换为一名老叟,也能获取紫幻仙子青睐。”
“少胡说八道。”
逆尘取出逍遥琼浆,自顾斟满酒盏:“大概为巧合,你们不正全力邀请空间修士?可能,是沾了点荣幸。”
能使紫幻仙子主动相邀,逆尘能够猜出些许缘由。
大概率是牧瑶琳从中旁敲侧击。
浓郁酒香渗透肌肤,蓬莱仙子喉咙滚动,被勾起馋虫:“你这酒……圣酒行列?”
身为蓬莱文明的仙子,修炼资源用之不竭,各大圣酒她都有所沾染。
但,逆尘这坛,她并未饮过。
仅嗅酒香,体内圣道规则就有增加迹象。
逆尘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是又如何?”
蓬莱仙子抓起一只茶盏,抬手指了指:“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不如,我陪你?”
逆尘并未拒绝,取出一坛凡酒丢去。
愣愣注视,蓬莱仙子稍显失望:“圣王饮人间之酒,同喝水有何区别?”
这家伙太过无趣。
提示这般明显,还装傻充愣。
非要明说才行?
逆尘道:“我穷的要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你酒喝?”
蓬莱仙子翻白眼:“穷?造化战,蛊煞盟双战,谁都知道,你逆尘富得流油,连大圣都要羡慕。”
逆尘淡淡道:“外界谣传,绝不属实。大圣何等至高无上,岂是我所能及?仙子若信,便是愚者了!”
蓬莱仙子哪能不明白逆尘那点心思,旋即道:“开价吧。”
逆尘双掌食指交叉:“十枚圣果一盏。”
蓬莱仙子蹙眉:“你这是黑价!”
逆尘很是随意:“那你不喝。”
蓬莱仙子咬牙,升起胜负欲。
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十枚圣果一坛。”
“成交。”
另蓬莱仙子始料未及的是,逆尘非但没有还价,反而取出一坛逍遥琼浆摆放玉案,爽快应下。
她这才察觉,居然被逆尘摆了一道。
不过,蓬莱仙子财大气粗,并未计较,取出十枚圣果交给逆尘,随后,取下酒塞,斟上满盏。
酒液入腹,蓬莱仙子脸颊迅速升红,只感五脏六腑,充斥暖意:“好酒!烈中带柔,阳刚劲猛,在造化战缴获?”
天宫宇宙的圣酒蓬莱仙子皆有涉猎,因此才会这般猜测。
酒意渐浓,蓬莱仙子遮蔽容貌的手段消散,露出真容。
青丝如墨染玄绸,垂至腰间,发间缀以碎钻所制发饰,光华流转,似有银河隐现。
额心存有一枚赤色神印,状若朱雀展翅。
双目狭长,右眼尾长有一颗桃花痣。
琼鼻挺直,恰似玉峰独秀,鼻尖微翘,添了几分俏皮。
见他容貌,逆尘不自觉抬手抚摸脸颊,总觉别扭。
想了想,变换回原本模样。
蓬莱仙子眉头一挑:“怎么,实在受不了这张老脸了?”
玉案,摆满各种圣果。
逆尘将本属于他的十枚圣果收入纳戒,在玉案挑选半天,最终,抓起一枚似梨的圣果咬下:“没什么,你都坦诚相对,我若不以本来面目,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蓬莱仙子微怔,旋即低首。
酒盏中,倒映出她完美无瑕的俏脸。
反正已被逆尘看过,蓬莱仙子并不在意,问道:“怎样?”
逆尘反问:“什么怎样?”
蓬莱仙子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俏脸浮现骄傲:“本仙子的容貌,还入得你法眼吧?”
逆尘将手中圣果吃干抹净,再次梅开二度:“尚可。”
蓬莱仙子知晓,逆尘是有意在语言上打压,能让他说出尚可,便已证明。
美眸微转,借着酒劲,蓬莱仙子一只玉手撑在玉案,身体前倾,距离逆尘鼻尖,仅有半寸:“现在,你有没有后悔,拒绝成为本仙子的驸马?”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抬掌按在那张洁白无瑕的俏脸,稍稍用力,向右侧挪去:“不悔,若仙子迫切寻一位如意郎君,我认为,棘川公子再合适不过。”
“乱弹琴!”
蓬莱仙子有些气恼。
眼前这家伙,就这般不解风情?
说句让她高兴的话又不会减寿,至于拿棘川来恶心人。
魁梧身影的声音,从车驾外响起:“少主,我们到了。”
“知道了。”
蓬莱仙子应付一句,回头,却见逆尘容貌已变换:“抵达神陨地,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逆尘起身:“你我只是正常交易,我并非你的奴仆,别用这种口吻与我说话。”
“呸。”
蓬莱仙子轻啐:“提醒你,神陨地内不止有神溪,还有远超你想象的丰厚宝物。因此,有很多其他古文明和大世界的领袖惦记,嬴索尔就是其中之一。”
逆尘稍稍驻足,顿了顿,道:“明白了,多谢提醒。”
待逆尘走后,蓬莱仙子饮尽半盏,自语道:“真是个怪人,如何相谈都是冷淡,仅一声提醒,竟会低头道谢。”
登下车驾,逆尘被分到一处静区。
前,后,左,右四处方位,各自分配十五名圣王,将逆尘,棘川,还有三名修士围在中心。
分别是,星宇皇子请来的冰燧老道。
雨侣神子请来的谢蕞。
涂未少主请来的夕禾。
重回危机地带,逆尘四下打量。
先前只顾逃困,并未仔细观察。
墨色雾气如粘稠沥青,翻涌蒸腾,将天地间的一切笼罩在混沌中。
一座座神殿群若隐若现,浮现在雾气深处,诡谲又神圣。
巨王肩扛一柄开天斧,洪亮的嗓音回荡天地间:“诸位,人已到齐,别再耽误,入神陨地,夺无上机缘!”
各方势力人马浩浩荡荡,向神陨地进发。
逆尘并未着急出发,跟随在大军末尾,缓慢前行。
争夺机缘固然重要,但,走在前方,无疑要承担开路风险。
刚刚抵达神陨地范围,一道空间裂缝,呈漆黑色张烈。
裂缝足有五十丈,上下分有裂纹,似獠牙般。
“不好,快避开。”
巨王大喝一声,随即一斧劈出。
谁能想到,刚一抵达入口,竟会发生意外?
斧光大涨,两万道力之规则融入其中,斧身,覆盖十层褐色光晕,撞向空间裂缝。
“嘭!”
一斧落下,空间裂缝瞬间崩塌。
“救我……啊!”
并非所有人,都如巨王那般凶猛。
数十名圣王强者被撕扯入空间裂缝,瞬间被磨灭为齑粉。
巨王一边挽救遇难者,一边披散空间裂缝:“空间修士,立刻封锁空间裂缝!”
冰燧老道,夕禾,谢蕞连忙冲入战场,调动空间规则封锁空间裂缝。
犹豫片刻,逆尘并不想表现太过耀眼,选择一处空间裂缝,缓缓封印。
“哈哈,关键时刻,还是要本公子救场。”
棘川壮志满怀,一步跃至半空。
俯瞰凌乱现场,棘川将圣气融入音波:“诸位莫怕,有本公子在,这点空间裂缝,算不得什么!”
“哗!”
棘川探出双拳,轰向左右两侧。
两处空间破碎,露出无尽虚空。
“给我闭合!”
棘川大喝一声,空间规则系数迸发,化作数十道纯白线路,融入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吞噬速度变得缓慢,仅三个呼吸,彻底消散。
盯向下方的星宇皇子,棘川眸子闪过寒意,一道空间规则顺指尖释放。
正当星宇皇子认为危机解除,放松警惕之际,一道空间裂缝自他左侧诞生。
裂缝呈一字状,对脖颈割下。
“小心!”
巨王注意到空间裂缝,来不及施救,只得急声提醒。
星宇皇子感受脖颈传来刺骨寒意,顿时生出“我命休矣”之感。
距离太近,根本无法及时思考。
“唰!”
逆尘一探掌,调动空间规则,施展逆时空挪移,和星宇皇子位置调换。
“合。”
一字吐出,近在咫尺的空间裂缝闭合,不见丝毫涟漪。
全场寂静。
危在旦夕一击,连棘川都未曾反应,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竟能救下星宇皇子。
而且,他所施展的空间手段,太过骇人。
强行和一位圣王调换位置,不是谁都能够做到。
首先,圣王修为强大,可在一定程度上回避空间道法。
其次,星宇皇子乃五品圣王,想要强行和他交换位置,除非本人愿意,否则,必须拥有足以碾压他的实力。
星宇皇子惊魂未定,抬掌在头颅摸索。
直到确认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老先生,多谢您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星宇皇子冲到逆尘身前,拱手作揖。
逆尘微微摆手:“举手之劳,你我暂属同盟,理应互帮互助。”
棘川眉头蹙的极深。
这老东西是何来路,居然能够施展逆时空挪移?
要知道,就连他,此刻都未掌握这等绝学。
而且,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吐出一字,就封闭了他打出的空间裂缝。
本该得到全场视线的他,却被逆尘抢去风头。
巨王将逆尘手段看的真切,连声吩咐:“危机消除,继续行进,再多派些修士,一定要保护好老先生周全。”
第252章 初露锋芒
大军再次启程。
各大神子,古文明领袖近百人,每人皆有数十名随从,护道者。
仅损失十数人,构不成任何威胁。
牧瑶琳掀开车帘,步入车驾:“少主,方才那位老先生的手段,您可看的真切?”
紫幻仙子点头,美眸浮现波澜:“逆时空挪移,闻所未闻。这等手段,哪怕空无,恐怕也无法施展。这位老先生,当真高深莫测。”
逆时空挪移,哪怕空间修士也无法轻易参悟。
因为,这完全是将空间挪移和空间抓取融合,反向催动。
牧瑶琳心中浮现一道想法,感受禁锢未有波动,旁敲侧击道:“少主,有没有可能,这位老先生是在故意隐瞒些什么?”
紫幻仙子何其聪慧,哪能听不出牧瑶琳所言含义?
所谓的老先生,绝对是伪装。
牧瑶琳始终打哑谜,多半是发现对方身份,被设下禁锢。
没有杀她,说明此人不会平白无故害人,只是不想被戳穿身份。
这样一来,唯有两点原因。
一,对方出身极为高贵,不愿被他人察觉,引来非议。
二,此人仇敌甚多,不敢以真实身份出现。
出身高贵者,一半在伊甸界阵营,一半,就在这。
相比于第一点,紫幻仙子更倾向于第二点。
“莫非,是那位神龙界天骄?”
在小摊时,敖均布下空间阵法,战的天使族一众毫无还手之力。
其实力之恐怖,甚至以二品圣王修为击杀六品圣王的胡御。
……
在前开路的魁梧身影驻足,同蓬莱仙子一并,登下车驾。
待逆尘到来,蓬莱仙子笑盈盈,等候多时:“老先生,你这一手逆时空,技惊四座,可谓风光无限。”
逆尘瞥向一旁天马车驾,低声道:“上车详谈。”
蓬莱仙子微微一顿,旋即点头,登上车驾。
逆尘道:“攻向星宇皇子那道空间裂缝并非偶然,而是棘川有意为之。”
自空间裂缝出现开始,逆尘的精神念头便先一步席卷全场。
而且,他有意洞悉棘川空间造诣,因此,多半精神念头,围绕在棘川附近。
不得不承认,棘川虽其貌不扬,但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绝非他人可比拟。
蓬莱仙子美眸微凝,露出怒意:“我说怎么感受虚空出现一缕波澜,原来是他搞的鬼。”
仗着在空间之道有些许建树,竟趁危难之际公报私仇,此人不除,定为大患。
逆尘道:“一个棘川,算不得什么。我要说的,并非此事。”
蓬莱仙子道:“何意?”
逆尘未开口,看向站在蓬莱仙子身后的魁梧身影。
顺逆尘目光望去,蓬莱仙子道:“不必忧虑,葵青是自己人,我的护道者。”
逆尘道:“先前所遭遇的空间裂缝,并非神陨地杀阵,而是有人特意为之。”
蓬莱仙子道:“谁?”
逆尘道:“我也只是猜测,多半,出自空无手笔。”
逆尘曾和空无斗过一轮空间造诣,因此,对他的空间手段有些许感应。
“空无?”
蓬莱仙子美眸眯起。
嬴索尔阵营比他们先行,于昨夜进入神陨地。
想来,前方也会有他们留下的手段。
“还真是未雨绸缪,用心良苦。”
蓬莱仙子盯向逆尘:“你和他交过手,我想听实话,眼下,你和他的空间造诣,孰强孰弱?”
逆尘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仙子觉得,一位空间神殿神子,领袖,和一位野路子相比,孰强孰弱?”
蓬莱仙子沉默,没有回答。
天宫地狱双宇宙,唯空间神殿对空间规则了解运用最为通透。
古往今来,无任何势力可与之比拟。
换做旁人,蓬莱仙子一定会盖棺定论,选择空无。
但偏偏这人是逆尘。
他藏的太深,手段层出不穷。
据调查,他背后没有神灵,师尊也不过大圣。
可十大亘古道,他在时间,空间,杀伐三道上,皆有建树。
毫无疑问,此人背后一定藏有高人指点。
逆尘轻笑:“不必多虑,单论修为,我或许非空无之敌,但,若论空间造诣,我自认,他还奈何不得我。”
走出车驾,逆尘跟随众人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以来,大军遭受数十次袭击。
没有怪物,皆是有人布下的手段。
路途圣果,圣药不存,留下一株株空荡荡的圣树,以及凹凸不平的浅坑。
不用猜,肯定是嬴索尔等人的手笔。
忽的,一股异香传来。
不止逆尘,棘川,冰燧老道等空间修士,纷纷生出感应,回眸向右侧注视。
一株圣树状若青鸾,喙处,生有一颗果实。
果实呈青色,外貌似羽翼。
冰燧老道苍老浑浊的双眸露出精芒:“这是鸾果,这等好东西,居然会被对方遗留?”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路不见任何圣果圣药,谁都知道,必定是嬴索尔等人所为。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一颗鸾果遗留。
“是我的!”
谢蕞反应迅速,率先冲了过去。
“可恶,这家伙!”
冰燧老道回神,暗骂一声,立刻追赶上去。
夕禾蠢蠢欲动,想了想,还是放弃。
谢蕞和冰燧老道二人相争,必有一伤,没必要为了一枚圣果争斗。
见逆尘和棘川依旧立身原地,夕禾不禁好奇:“二位,你们莫非对这鸾果不感兴趣?”
棘川眼神一瞥,见夕禾相貌虽算普通,胸脯却异常惊人,立刻生出邪意。
他边说,边向夕禾极速靠近:“小妞,你也是空间修士,莫非没看出来?过来,让本公子稀罕稀罕。”
“别……别这样。”
似受到惊吓,夕禾面容变了又变,躲在逆尘身后。
看见逆尘,棘川满脸厌恶:“又是你这老不死的,还真没想到,你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还真了得。”
逆尘道:“大家都是同盟,没必要闹的不愉快。棘川公子,奉劝一句,还是收敛些的好。”
“你在教我做事?”
棘川掌心凝聚一团圣光,随时都会砸下。
“棘川,你想做什么?”
葵青凶神恶煞,不知何时出现,挡在逆尘身前。
见葵青现身,棘川神色微变。
先不说他背靠蓬莱文明,单是自身实力就足以碾压棘川。
强挤微笑,棘川道:“葵圣王,您要管这事?”
葵青道:“你眼睛瞎了吗?这位老先生乃蓬莱仙子亲自请来的空间大能,你算什么狗杂种,敢动我家少主的贵客?”
棘川僵在原地,面色阴沉。
他好歹也是紫幻仙子请来的贵宾,不比这老头差。
葵青,一个奴才,也敢这般和他说话?
正欲发作。
“啊!”
两道惨呼响起。
冰燧老人和谢蕞狼狈不堪,从几人身前空间坠落。
二人皆断了臂膀,胸膛被贯穿。
葵青连忙取出两枚圣丹,喂入二人口中:“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伤的这么重?”
空间修士本就稀缺,能邀请到已经不易,万不能有所损失。
冰燧老道心有余悸,手指鸾果处:“空间有古怪,一旦步入其中,好似踏入未知领域,而且……”
“哼,废物才找原因,自己没本事,休要找借口。”
棘川正愁无处发泄,如今刚好将怒气悉数发在冰燧老道身上。
冰燧老道自知空间造诣逊色棘川,加上有伤在身,不想和棘川反驳,选择忍受。
“两个废物,将鸾果让给你们都没本事摘,烂泥扶上墙的货色,看你川爷如何摘去。”
眼看紫幻仙子等一众神子领袖投来目光,急于立威,棘川施展空间挪移三百丈,闯入鸾果区域。
众人只见棘川身形不断消失,融入空间,近半刻钟,一抹灰色光芒升起,将棘川打了出来。
棘川捂住肩头,不断有血液顺指缝流淌,双眸充斥恐慌:“这栾树区域竟这般可怕,有人在此留下手段。”
谢蕞不像冰燧老道那般好脾气,见棘川吃瘪,讥讽道:“呵,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也是甩嘴皮子的无用之徒。”
“你说什么?”
棘川脸色拉下,瞪向谢蕞。
若非葵青在旁虎视眈眈,他早已将谢蕞掌毙。
逆尘望向鸾果,蠢蠢欲动。
仅闻香,就知其珍贵程度。
思索片刻,逆尘大步走去。
冰燧老道连忙劝阻:“道友,前方太过可怕,有人留下索命手段,其中还藏有恶鬼,万不可犯险。”
棘川目中无人,死了活该,但逆尘并未招惹嘲讽过他,身处同一阵营,冰燧老道自是会提醒。
“多谢提醒。”
逆尘回复一句,随后,身形消失,出现在鸾果圣树区域。
空间挪移一千五百丈。
步入圣树领域,逆尘顷刻明白其中含义。
这是一处分裂空间。
确切来说,距离鸾果范围还有百丈,但,脚下的区域却是被人阻断。
“切割空间的手段吗?看来,又是空无所为。”
了解情况后,逆尘单掌探出,空间规则涌动,以掌为刀切下。
不等逆尘破除空间,一记灰芒斩来。
逆尘显得气定神闲,左手依旧作切割状,右手捏成指剑,一记圆满剑七劈出。
“砰!”
剑七劈碎灰芒,遁入空间之力,将独立世界劈碎。
真实世界显露,一道俊美人影浮现,一掌拍下。
掌心凝聚空间规则,还未拍出,数十道空间裂缝已相随。
“空无!”
看清来者,棘川吓得倒退数步。
就说感觉这阵法有些熟悉,没想到竟是空无留下。
“不好,老先生有危险,大家快去相助!”
星宇皇子大呼,招呼众人上前,然,他却立身原地,并未有动作。
虽然逆尘救过他的性命,但,为一名老叟得罪空间神殿领袖,怎么想都不划算。
葵青已出现在蓬莱仙子身旁,随时听候调令。
逆尘不闪不避,缓缓抬起右臂:“若你真身而来,这一掌,我或许会暂避锋芒。但,一具拥有本体四成力的分身,也想拿我?”
一拳打出,浓郁冰雾滋生,周围温度下降万度,大片冰晶凝结。
空无分身尚未逼近,已被冻结凝冰。
“轰!”
拳劲落下,将空无分身轰碎。
“唰!”
逆尘身形一连两次变换,在现身,已出现在众人身旁。
并未在意众人眼神,唯恐争夺,逆尘取出鸾果,一口吞入腹中。
鸾果被顷刻炼化,体内圣道规则增加五千道,共计总和四万六千道。
“不愧为神陨地,受神灵物质照耀,此地圣果强度还要远超外界。”
逆尘心中感叹,若能再获取些和鸾果同价值的圣果,说不得可以在此地,破境四品圣王。
棘川,夕禾,冰燧老道,谢蕞将逆尘手段尽收眼底,瞳孔尽是愕然。
这等空间造诣,闻所未闻。
而且,除去空间手段,他自身实力也太过骇人。
剑道,绝对修成剑圣。
能够一掌击碎空无分身,想必在掌法上,肯定也建树颇深。
这样的存在,以前居然籍籍无名。
莫非,是不出世的强者?
蓬莱仙子将一切尽收眼底,露出几分赞赏:“哪怕旁人知晓那是空无的分身,恐怕也无几人敢向他挥拳。这逆尘,果真如传闻那般。”
葵青盯了逆尘一眼:“少主,逆尘渡过真谛荧惑海第四层,肯定掌握有真谛本源,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除了他。”
蓬莱仙子摇头:“不可,闯神陨地,还要仰仗逆尘的空间造诣。而且,我们此刻是同盟,没必要生死相向。被刺盟友的事,我林清棠还不屑为之。”
葵青点头,默默退至后方。
“清棠,这位老先生,你在何处请来?”
紫幻仙子和牧瑶琳款款而至。
蓬莱仙子侧目,笑道:“桃蹊姐?为何问起他来?莫非……姐姐有想法?”
紫幻仙子道:“有些好奇,这位老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你是如何说动他相助。”
蓬莱仙子点头认同:“的确,这老东西脾气极为古怪,我也是花费大代价,拿出他无法抗拒的至宝,这才请动他。”
紫幻仙子道:“清棠,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你应当不会对我隐瞒什么吧?”
蓬莱仙子挑眉:“姐姐何意?”
紫幻仙子道:“我有所推断,此人,绝非垂垂老叟,外表下藏着的,是其他人,对吗?”
蓬莱仙子露出犹豫神色,最终,哀叹道:“姐姐都这样说了,做妹妹的,又岂能在隐瞒?你猜的没错,他并非老先生,而是那日大杀四方的神龙界,敖均。”
果真是他!
以为猜测,皆和想法不谋而合。
牧瑶琳很是疑惑。
莫非蓬莱仙子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紫幻仙子紧咬红唇,思索良久,最终向蓬莱仙子拱手拜下:“清棠,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想请你,将此人让于我。”
蓬莱仙子蹙眉,侧身避开这一拜:“姐姐莫要玩笑,若换作寻常事,我一定听姐姐的。但,此人的确是我花费很大代价请动,大到未曾禀告明主。所以,姐姐还是不要再逼我了。”
紫幻仙子真诚道:“清棠,你也知晓我家老祖的状况,这样可好?无论你付出什么代价,我紫幻文明皆双倍补偿。”
蓬莱仙子道:“不是不帮,是真的不行。告诉姐姐也无妨,我与他合作的条件是,他帮我取神溪,我赠他衍道神君断指。”
第253章 翻脸
紫幻仙子怔住。
衍道神君何等存在,她自然知晓。
他所达成的高度,紫幻文明和蓬莱文明的两位老明主,迄今都无法相提并论。
为了神溪,蓬莱仙子竟舍得拿这等至宝来换。
自知无望,紫幻仙子眼神黯淡下来。
蓬莱仙子于心不忍,探手拉住紫幻仙子手掌:“姐姐莫要沮丧,你我两家相识数十万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放心,待我取得神溪,一定会分出一些送给姐姐。还有,如果真是棘川那杂碎立功最多,待离开方寸山,我立刻杀了他。”
紫幻仙子抽回手掌,含笑摇头:“不必了,誓言既已立下,我又岂能毁约?若真是棘川助我获得神溪,我一定遵守诺言。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还望清棠莫要怪罪。”
一番交谈,大军已进发数千里。
现在所行之路,嬴索尔等人似乎并未来过,随着深入,许多圣药和圣果渐入眼帘。
逆尘看的心动,却未曾采摘。
因为,根本不用他们出手,其他古文明神子的护道者,已先一步采摘。
冰燧老道向逆尘靠近,笑道:“老友,不知兄身上的圣果,圣药是否充沛?”
逆尘看了他一眼:“道长何意?”
冰燧老道取出数枚圣果,递给逆尘:“你也看见了,这些古文明神子太霸道,有任何好处,肯定第一时间被他们收入囊中。若想提升修为,我们唯有抱团取暖。”
逆尘笑道:“道长这是想以物换物?”
冰燧老道点头。
逆尘看向冰燧老道手中圣物,抬手指了指:“道长这些宝物,大多我都曾服用过,唯有这一株圣药没有,不知可提升多少圣道规则?”
冰燧老道面露尴尬:“这株圣药年份刚刚抵达四万年,能提升圣道规则一千三百道。”
想了想,逆尘取出一枚人参果,和一株四万五千年年份的圣药:“有总比没有好,这两株圣物足够提升圣道规则两千道,用它和道长交换,不知可好?”
冰燧老道怔住,迟迟不敢接。
人参果这等宝物,哪怕他手中圣药加起来也无法比拟。
虽然只能提升圣道规则一千道,但,它最大的妙用并非圣道规则,而是帮助修士提升肉身和精神力强度。
冰燧老道直勾勾盯着逆尘掌心,却自觉礼轻,无颜面接过:“这太贵重,我不可换。”
逆尘笑着将冰燧老道手中圣药接过,随后,将人参果和一株圣药塞入他手:“大家沆瀣一气,谁的修为提升,无疑是好事,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此话当真?”
本郁郁寡欢,自认和人参果无缘的冰燧老道顿时生出喜。
凝视手中人参果,内心说不出的欢喜。
没想到,逆尘竟真的会同意,而且,还不计代价使用五行规则替他托举人参果。
想了想,冰燧老道取出所有圣果,双手托举,递至逆尘面前:“老友,你的心胸,令我着实佩服,这是我还未曾炼化过的圣果,你看看可有需要之物。”
逆尘并未推脱,笑道:“那就多谢道长。”
待逆尘挑选过两枚圣果后,夕禾怯生生上前,手中抓着圣药三两株:“老爷爷,我也有一些圣药,可能和你交换人参果?”
逆尘看向夕禾手掌,微微摇头:“这些圣药我都炼化过,你若还有其他圣药,倒可以交换。”
“怎么这样……”
夕禾焦急起来,双眼雾蒙蒙:“老爷爷,你看这样可好?能不能先将人参果给我?我先欠你圣果,待进入深处,我采摘到高品阶的圣果,在还你,我可以写欠条!”
逆尘微怔。
这种说法……
大家都是圣王,谁不了解谁?
一尊圣王哭哭啼啼,谁会相信?
犹豫许久,眼见夕禾脸颊已滑落泪痕,逆尘取出一枚人参果交给她:“也罢,那就依你。”
夕禾大喜,忙取出纸笔写下欠条。
通过这点,倒是提醒逆尘。
虽然大多数圣药和圣果都被古文明神子霸占,但他们身上肯定还有未炼化过的。
只要和他们交换,相互成全,对方必定乐意。
击杀胡御,抢夺厄若波等人,逆尘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逆尘先是在人群徘徊,随后和守护他们这些空间修士的强者中商谈。
听闻逆尘想要以物换物,对方并未拒绝,欣然同意。
很快,越来越多人向逆尘聚集。
有的,想要交换圣药,圣果。有的,更想和他这位神秘莫测的空间修士结交。
令人始料未及,逆尘身上的圣果和圣药犹如取之不竭,无论进行多少次交换,最终游刃有余。
将手中圣药抛了抛,逆尘没有犹豫,抓起两株塞入口中。
圣道规则又有增加,提升两千道,达到四万八千道。
正当逆尘准备再次炼化时,一名妩媚妖艳的女子,拦住他去路:“老先生,我们神子请您相见。”
逆尘疑惑道:“你们神子是谁?”
武媚女子笑道:“我们神子,乃北方宇宙,东昊文明神子,昊风。”
天宫宇宙,共有四座文明古世界。
分别是东方紫幻文明,西方蓬莱文明,南方浮商文明,北方东昊文明。
这位古文明神子想邀,多半,也是为他这空间修士而来。
逆尘道:“昊风神子寻老朽,莫非也为以物换物?”
妩媚女子道:“如老先生所猜测,我们神子大人一路获取无数圣果,圣药,多半已经炼化,还剩下许多重复,若老先生有意,或可从中寻到所需之物。”
想了想,逆尘点头道:“既然以物换物,老朽求之不得,请带路吧。”
“老先生请。”
跟随妩媚女子而行,最终,在一辆九龙车驾前停下。
九条圣龙通体赤红,每一条皆堪比三品圣王。
昊风立身一条赤龙头颅,等候多时。
他身着一袭金丝锦袍,袍角绣五爪金龙,腰间束玉带,头戴一顶紫金冠,足蹬云纹锦靴,每走一步,靴底云纹便在流动,隐隐有云雾缭绕。
见逆尘到来,昊风神子跃下车驾,快步迎了上去:“老先生,静候多时,可算把您盼来了。”
没有任何神子架子。
逆尘心中升起警觉:“垂垂老叟,能得婶子相邀,不胜荣幸。”
这样的人,才最危险。
昊风神子道:“听闻,老先生正在以物换物,在下这刚好有些用不到的圣果,不知老先生可愿交换?”
逆尘笑道:“只要有用,老朽求之不得。”
昊风神子含笑点头,手指滑过纳戒,一枚似冬枣状的圣果托举掌心:“此乃秋云果,服下,可增圣道规则一万道。”
逆尘犹豫片刻,并未去接。
一出手就是重礼,更显其目的不纯。
想要吗?
自然想要。
见逆尘没有去接,昊风神子笑道:“莫非,老先生身上的圣药无法在进行交换?无妨,我可送于老先生,就当交个朋友。”
逆尘摇头,取出一枚赤渊果:“我用它和神子大人交换,此乃赤渊果,服下,可增圣道规则一万至两万道,对精神力和肉身提升,效果显着。”
昊风神子微怔,接过赤渊果察看,双眸闪过诧异:“这等圣果品阶,还在秋云果之上!老先生,你这岂不是吃亏?”
逆尘道:“无妨,就当交个朋友。”
说罢,逆尘转身就走。
继续逗留,无疑自讨苦吃。
“且慢。”
昊风神子瞬身至逆尘身前:“老先生,在下还有一事,你我都是聪明人,应当无需多言。只要老先生同意,林清棠出多少价,我皆翻倍。”
翻倍?
衍道神君的断指,恐怕你东昊文明倾全族之力都无法拿出。
并非东昊文明拿不出这等高度的断指,而是无法寻的和衍道神君修相同道法的神指。
逆尘婉拒道:“若神子提前寻我,我不会用任何犹豫,绝对投身神子阵营。可惜,在下已答应蓬莱仙子,并立下神灵誓言,若违反誓言,恐要遭受神罚。”
昊风神子并未死心,继续道:“老先生宽心,若你愿投身而来,我自有办法帮你毁约。”
逆尘暗暗叫苦。
早知就不摘鸾果,否则,也不会惹一身骚。
正苦思推脱借口。
“牧瑶琳,见过神子殿下。”
牧瑶琳款款而来,施施然向昊风神子行礼。
昊风神子道:“瑶琳不必多礼,你怎来了?”
牧瑶琳道:“我家少主听闻老先生以物换物,所以,想请老先生前往,换取几枚人参果。”
紫幻仙子的面子,昊风神子自然会给:“既然是桃蹊妹妹的意愿,作兄长的,理当关照,老先生,你我先前所言,依旧有效,还望多多考虑。”
“多谢神子青睐,老朽自当三思。”
敷衍一句,逆尘转身跟随牧瑶琳而去。
不过刚刚转身,未走几步。
“等等!”
一声娇喝响起。
逆尘,昊风,牧瑶琳同时回头。
蓬莱仙子带葵青上前,审视牧瑶琳。
牧瑶琳立刻行礼:“见过蓬莱仙子。”
“啪!”
行礼的瞬间,蓬莱仙子素手抬起,一掌拍在牧瑶琳左边脸颊。
清脆的掌声迅速回荡,引的在场修士纷纷回头。
“你做什么!”
逆尘迅速挡在牧瑶琳身前,出言质问。
看向牧瑶琳红肿的脸,逆尘取出一枚疗伤圣丹交给她,怒问:“她没有招惹你,为何平白无故打人?”
蓬莱仙子扬起雪白脖颈,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奴才皮痒,就要皮鞭伺候,不打,不长记性。不问罪,不知为谁办事!”
逆尘眉头拧的极深。
听着是在骂牧瑶琳,实际上,不过指桑骂槐。
“你跟我走。”
蓬莱仙子抓起逆尘衣领,也不管他是否同意,迈步前行。
“松开,我自己会走。”
逆尘一举拍掉蓬莱仙子手掌,向车驾走去。
葵青手掌背在身后,蓄势待发。
“不用,他还翻不了天。”
蓬莱仙子吩咐一句,登上车驾。
逆尘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平白无故打人,借机敲打他,此人心术绝对不正。
蓬莱仙子道:“别忘了你在为谁办事。”
逆尘道:“我交换圣果修炼,还有错不成?”
蓬莱仙子道:“你我才是合作伙伴,要换,也只能和我换。别以为我不知道昊风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最好长点记性,否则,衍道神君的断指,你别想再打丁点主意。”
逆尘眼神逐渐下沉,冷冷道:“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一,你我只是合作,二,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没资格命令我。三,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别对我指手画脚。”
蓬莱仙子道:“别忘了,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一旦我将你身上拥有真谛本源的消息传播开来,想杀你的人,可围满方寸山。”
逆尘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
蓬莱仙子淡淡道:“威胁了,又怎样?”
“你我合作到此为止。”
说罢,逆尘起身,准备离开。
还真将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唰!”
逆尘转身的瞬间,后背传来破风声。
距离太近,来不及反应,逆尘匆忙回身,打出一掌迎击。
“嘭!”
二掌相撞,逆尘倒飞出去,撞向车身,将整座车驾撞的剧烈摇晃。
这一击,蓬莱仙子绝对毫无保留,是将全身气劲融入掌心的一掌。
见逆尘这般不堪一击,蓬莱仙子骄傲道:“知晓我的能耐了吧?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想做什么?”
逆尘眼神遍布杀意,霍然起身,一拳轰下。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拳心涌出五行光华,熠熠生辉。
事发突然,如先前那般,蓬莱仙子未作准备,被逆尘一拳打在令人痴迷的俏脸,轰飞出车驾。
蓬莱仙子倒飞出去,摔落地面,掀起滚滚烟尘。
四周修士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目光齐刷刷投来,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只知,高贵的蓬莱仙子竟被人打出他的座驾。
葵青和任然立刻上前搀扶起蓬莱仙子,向车驾望去。
蓬莱仙子捂住已破碎的俏脸,屈辱感油然而生。
第254章 仙子败服
记事起,无论蓬莱文明成员,亦或其他大世界修士,谁不是对蓬莱仙子尊敬有加?
她想要的,不出明日,便会出现在眼前。
她想杀的,最迟三刻,那人的头颅,就会呈现。
平时第一次被人击碎圣体,屈辱感,愤怒,杀意悉数涌入心头。
蓬莱仙子咬牙,眼神狠辣:“你……你居然敢打我!你怎么敢!”
逆尘一步步登下车驾:“你能打我,我为何不可还手?旁人惧你,我不管。但你若招惹我,无论你是谁,也不管背后势力多强大,我照打无误。”
在场修士不明所以,视线徘徊在逆尘和蓬莱仙子身上。
什么情况?
这位老先生不是蓬莱仙子请来的贵宾吗?
眼前情况,是闹翻了?
可,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和蓬莱仙子作对,甚至动手?
葵青和任然双眸微眯,圣气笼罩天地。
这二人皆是圣王中的至尊,达到九品圣王最巅峰的存在。
“不用你们出手,就算将他擒住,他也不会服气。今日,我要亲手将他打服。”
最后一字落下,声音像融入虚空,从四面八方传来。
蓬莱仙子身影早已不见。
紫幻仙子行至昊风神子旁:“兄长,这是怎么回事?”
牧瑶琳被掌掴一事,她已知晓。
本想过来询问,却不想,蓬莱仙子和这位老先生先斗了起来。
结合刚才情况和逆尘二人所言,以昊风神子的聪慧,顷刻将事情发展猜测出七七八八:“大概率是你我暗中欲争取这老先生的事被清棠察觉,所以清棠对他敲打了一番。说不定,动手打了人。只是未曾料到,这位老先生也是急性子,一点亏不愿吃。”
牧瑶琳却知道,逆尘这种人,一向放纵。
连西方宇宙主宰天使族都敢得罪,岂会惧怕排名第二的蓬莱文明?
……
逆尘绝不会小瞧蓬莱仙子。
身为古文明的传人,若没有真本事,又怎会在同族嫡系中,脱颖而出?
在蓬莱仙子消失的刹那,逆尘调动精神力和空间规则,笼罩八百里天地。
“哗!”
危机感生出,逆尘立即遁入空间,挪移三百丈。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留在原地的残影爆碎,顷刻分解。
“果然是虚无之道。”
渡真谛荧惑海时,蓬莱仙子曾一指击溃守护者,所施展的,正是虚无之道。
若逆尘再慢上一步,他的身体就会被分解为虚无。
残影破碎后,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粒粒虚无因子。
虚无因子迅速分裂,眨眼之间,便是化作成千上万道。
逆尘知晓,蓬莱仙子这是在酝酿下一击,不能暴露身份,因此逆尘不敢托大,双掌探出,拍向左右。
“咔咔!”
空间破碎,百道空间裂缝伸展,将虚无因子吞噬。
“空间无处不在,但虚无凌驾一切,你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看。”
蓬莱仙子的声音响起。
本已被空间裂缝吞噬的虚无因子,竟将空间分解,瞬间冲出,聚集。
蓬莱仙子遁出虚无空间,本悬浮各方的虚无因子,不知何时被他凝聚掌心,一掌拍向逆尘心口。
掌心所过之处,一切化作虚无。
逆尘双眸猛缩,抬起双臂挡在胸前。
很明显,蓬莱仙子是抓住逆尘不敢暴露底牌,这才肆无忌惮。
“哧哧!”
掌心触碰逆尘双臂的刹那,立即分解血肉。
逆尘双臂血肉消散,露出五彩白骨,
若非他的肉身堪比七品圣王,恐怕双臂已保不住。
运用虚无规则的蓬莱仙子,即使自身修为不过三品圣王,所爆发出的战力,要比一般七品圣王还要强大数倍。
这般投鼠忌器,无疑落入被动。
思索良久,逆尘眼神一狠,双臂涌出金芒。
“吼!”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祖龙逆鳞从左臂生长,荡尽虚无因子,将蓬莱仙子震退数十丈。
逆尘苍老的容貌逐渐变化,蜕变为一位俊美的龙族修士。
“天呐,神龙界的敖均!没想到这位老先生居然是他!”
“难怪他不畏惧蓬莱仙子,原来背后有神龙界撑腰。”
……
有人认出逆尘身份。
正是光明正大斩杀天使族,哪怕嬴索尔和空无联手,也没能将之擒拿的那位龙族强者。
“原来是他。”
紫幻仙子微微失神。
原本,蓬莱仙子说此人是敖均,她本是不信的。
现在逆尘主动暴露身份,这才使她确信。
牧瑶琳和紫幻仙子想法不同,大脑遭受连串轰鸣。
逆尘居然就是敖均?
本以为是蓬莱仙子随意找的借口,现在看来,的确属实。
蓬莱仙子定稳身形,傲然道:“怎么,打算暴露敖均身份和我一战?你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胜我?”
哪怕暴露敖均身份,蓬莱仙子也不认为逆尘拥有战胜她的把握。
其一,逆尘最难令人招架的,除去时空二道,便是剑道和六大法相。
每个人的剑八都有专属,一旦施展,即刻会被人认出。
可以说,逆尘一旦用剑,最多只能催动剑七。
其二,除去精神力法相外,逆尘只能施展一道法相。
他在造化战一役,所拥有的法相已被各大强界分析过,催动,便是暴露。
祖龙逆鳞散发金辉,恢复血肉:“能与不能,战过,方才知晓。”
“猖狂。”
蓬莱仙子率先而动,虚无规则自她体内涌出,凝聚成十八条规则锁链。
逆尘探手抓取,将泣血伞取出。
“哗!”
十八件万铭圣器飞出,撞向虚无锁链,逆尘撑起泣血伞,一步空间挪移七十丈,出现在蓬莱仙子头顶。
激活铭文,泣血伞血芒大涨,爆发五层万铭毁灭波。
“雕虫小技。”
蓬莱仙子嗤之以鼻,眉心朱雀印记亮起。
一圈又一圈神纹如朱雀展翅荡漾,瞬间击碎万铭毁灭波。
神晕不减,共计一十六圈,悉数撞在逆尘胸膛。
一十六道爆鸣响起,逆尘胸膛被打的凹陷,跌落在地。
十八件圣器失去逆尘维持,被规则锁链擒获,落入蓬莱仙子手中:“知道本仙子的厉害了吧?哪怕你声名赫赫,在我面前,也不过萤火。”
“不过依仗神灵手段,又不是你自己的真本事。”
逆尘起身,胸膛不断流淌圣血。
蓬莱仙子道:“那又如何?族中有神,本就是自身实力之一。要怪,只能怪你出身低微。”
逆尘道:“你说的不错,有神相助,的确是一种本事。但,别人施舍的,始终不适合自身。”
一语落下,逆尘双臂抬起,左臂如烈阳炽热,右臂如凛冬将至。
以他为中心,左右千里,赤芒和寒芒席卷。
丝丝缕缕魔气涌动,如两尊魔神临凡。
蓬莱仙子微微色变:“这两条双臂……炼化过魔神物质?”
话音未落,逆尘已动身。
两尊魔神围绕逆尘左右,六拳挥下,破碎时空。
“以为这样,我就拿不下你?”
虽这般说,但蓬莱仙子眼神已是凝重下来。
再次催动神纹,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在蓬莱仙子雪白娇躯,于头顶浮现蓬莱仙境。
两道散发神灵气息的秩序场左右相撞,不断摧毁周围天地,造出赤地万里之奇观。
蓬莱仙子还要依仗逆尘的空间造诣获取神溪,不想和他斗的两败俱伤,唯恐将他逼入其他大世界阵营。
因此,她催动精神力,传音道:“够了吧?我不想和你闹的不愉快,只要你退一步,我保证,先前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逆尘冷笑回音:“凭什么?错的又不是我,是你对我呼来唤去,将我当做奴才。有种,尽管来。”
“不知好歹,那就一战定乾坤。”
蓬莱仙子眼神下沉,再次发力。
“唳!”
蓬莱仙境内,一头彩凤冲出。
其翼展开,长达万丈,浑身彩霞弥漫,释放滚滚圣威。
“不过尔尔。”
逆尘无惧,头顶龙角被祖龙角代替:“风起!”
一语落下,天地间,狂风大作。
天空被阴云笼罩,每一条劲风皆由圣道规则所化。
本极速下冲的彩凤,顿时如陷入泥沼,隐隐有消散迹象。
“雷来!”
一声号令,玄墨浸染天穹。
无数雷霆翻滚,如磨盘粗细。
雷道规则汹涌澎湃,顷刻凝聚。
一条长达万丈的怒龙咆哮,撕碎彩凤,径直压下。
蓬莱仙境破碎。
蓬莱仙子心生不妙,大喝道:“不好!葵青!救我!”
这一击若落下,不死也会重伤。
葵青立刻探出手指,打出一道指印。
指印由十万道圣道规则凝聚,轰碎雷龙,向逆尘杀去。
“狗东西。”
逆尘眼角余光落下,身体稍稍倾斜,遁入空间。
葵青愕然:“空间传送阵,他是何时布下?”
想起逆尘先前释放空间裂缝的举动,葵青双眸猛缩。
本以为他是在消磨虚无因子,但,根据每一道空间裂缝所属位置来看,刚好可构建为一道阵法。
众目睽睽之下,所能传送的位置一定有限,如果非要选择一处有利地位,只能是……
“不好!”
葵青猜透逆尘想法,脸色剧变,连忙向蓬莱仙子冲去:“少主,小心……”
“迟了!”
逆尘的声音,自空间响起。
他出现在蓬莱仙子身前半米,一拳轰向柔嫩小腹。
“嘭!”
三十二道爆鸣声起。
“你敢!”
葵青暴喝,嗓音融入圣道规则。
在即将逼近时,逆尘再度融入空间,现身时,已是擒拿住蓬莱仙子脖颈:“狗东西,给我站住!再敢向前一步,我宰了她!”
本持续向前的葵青被震慑,立刻停住脚步。
蓬莱仙子气息萎靡,抓住逆尘手腕:“你若敢杀我,蓬莱文明不会放过你!和你有关之人,皆要死!”
“拿家人威胁我?”
逆尘眼神冷冽起来。
蓬莱仙子脸色一变,连忙改口:“不,我……”
“啪!”
逆尘一掌打在蓬莱仙子俏脸,气浪冲出三百里:“蓬莱文明又如何?我的确斗不过你们,但死之前,能拉你陪葬,我想,还是挺值的。”
蓬莱仙子心里憋屈,只想将逆尘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掌掴,传出去,还有何颜面?
可,她根本无可奈何。
眼下命都掌握在逆尘手中,又如何杀他?
逆尘是什么人,她自然清楚。
单枪匹马,蛊煞盟都敢灭,又岂会惧怕杀她?
蓬莱仙子道:“敖均,我认输还不行?”
她没有称呼逆尘而是敖均,已是主动示弱。
逆尘道:“先动手的是你,现在,主动认输的也是你。仙子觉得,我有这么好说话?”
逆尘还能称她一声仙子,说明,事态还有回转余地。
蓬莱仙子不想死,抓住机会道:“那你说,该如何平息怒火?”
逆尘看向葵青和蠢蠢欲动的任然:“将你还有他们二人身上的圣果,圣药全部给我。”
“好。”
蓬莱没有犹豫:“都在我的空间手镯内,你可自取。”
蓬莱仙子催动一道圣气流入空间手镯。
逆尘眼神下瞥,探手取出。
葵青和任然取出逆尘所需之物,抛了过去:“还不放开少主?”
“急什么。”
逆尘道:“我还要你们立下神灵誓言,不得向我复仇,我若死在你蓬莱文明任何人之手,你们,当遭神诛。”
葵青和任然对视,很不想答应。
冒犯少主,本就是死罪。
若还能让他平安无事,岂不是踩踏他们尊严?
蓬莱仙子思索片刻:“好,我答应你。”
逆尘飞速探出二指,在蓬莱仙子洁白的手腕划下。
圣血喷涌。
蓬莱仙子深吸气,眉心朱雀印记闪烁:“我林清棠在此立誓,此战之后,绝不寻你麻烦。如有违约,当遭神诛。”
逆尘向葵青和任然看去。
虽有不愿,可迫于无奈,二人只得照办。
蓬莱仙子道:“我已按你所说照办,该放开我了……喘不上气……”
“嘭。”
逆尘将蓬莱仙子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葵青,任然当即上前搀扶起蓬莱仙子,催动圣气为她疗伤。
“等等。”
蓬莱仙子挣开葵青二人,拖着重伤之躯,行至逆尘身旁:“的确是我不对,我已付出代价,眼下,可否和你单独相商一二?”
第255章 清棠赠宝
逆尘并未回身。
眼下和蓬莱仙子闹翻,并不符合逆尘期待。
尚未获得衍道神君断指,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逆尘淡淡道:“你还想怎样?”
蓬莱仙子做邀请状:“车驾一叙?”
逆尘做思索状,假装犹豫许久,最终,登上车驾。
蓬莱仙子向葵青和任然看了一眼,随后紧跟逆尘登上车驾。
葵青二人心领神会,当即分头行事。
二人要做的,是将逆尘真身为敖均的消息封锁。
一些古文明的神子神女,说明厉害,乃至贿赂。
一些弱界修士……
威胁即可。
逆尘,蓬莱仙子相对而坐,彼此凝视对方,谁也未曾先开口。
蓬莱仙子斟满一盏圣茶,亲自送至逆尘面前:“战也战过,是否消气?”
逆尘低头,看茶香袅袅:“始终是你没能摆清位置,找我合作的是你,并非我。”
蓬莱仙子摆手:“我所说,并非此事。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告知。”
逆尘淡淡道:“讲。”
蓬莱仙子凝视逆尘眼眸,一字一句道:“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我尊敬有加,或爱慕,或惧怕,唯独你。无论我的容貌,还是背景,都无法让你臣服,甚至,许以蓬莱文明未来驸马之身份,都无法令你动摇。且,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动手,我想知道,你为何敢这样做?你真的,没有任何顾忌?”
从出生开始,围绕蓬莱仙子身边的,没有挫折,唯有掌声和赞美。
她乃高高在上的仙子,如今坠凡尘,全因逆尘的出现而推翻。
甚至,被逆尘当众掌掴。
这种从未有过的羞辱,令的她如九霄坠深渊。
逆尘避开蓬莱仙子眼眸,端起茶盏,并未饮下:“顾忌,人人都有,我也不例外。但,选择退避,若换来轻视,我唯有死战。”
“你说,你的容貌被人爱慕,于我来说,若未有妻女,我或会对你迁就。然,身为有妇之夫,观美人如白骨,乃常态,我为何还要对你臣服?”
“其次,蓬莱文明的确强大,对我来说,遥不可及。你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而我,凡尘淤泥挣扎的蝼蚁。若想活的有尊严,唯有自强,不想被人低看,唯有战。”
蓬莱仙子错愕,内心似遭受打击。
这种理由,她无法接受:“你就真的不怕死?当时,我若自爆圣源,你绝无活命可能!到那时,你的妻子,孩子,又该如何?”
逆尘反问:“你有自爆圣源的勇气吗?”
“我……”
蓬莱仙子刚欲反驳,却始终无法说出下一句。
有?
没有?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逆尘道:“你根本就没有勇气,因为你怕死。适应高贵,奢华的你,又怎会拿性命玩笑?你的心性有缺,哪怕成神,也是弱神。你在圣王中出类拔萃,那是依靠家族资源堆积,如若死战,你斗得过谁?”
“你胡说!”
蓬莱仙子怒拍桌案,身体前倾,一把提起逆尘衣襟:“你说谁心性有缺?你就不怕死?”
逆尘道:“我若怕死,蛊煞盟还会覆灭?我若怕死,方才为何敢杀你?无论你如何掩饰,暴怒,都无法遮蔽你脆弱的内心。”
蓬莱仙子身躯颤抖,吼道:“闭嘴!”
“紫幻仙子可以为了家族,奉献自身。若蓬莱明主被阎罗族长重创,你绝不会立下神灵誓言,寻求神溪。承认吧,你的光辉,只能展现在不如你的修士,换作任何其他强界神子,你谁都不如。”
逆尘抓住蓬莱仙子手腕,一把将之推倒。
魂灵似遭重创,蓬莱仙子眼眸泛红,始终无法起身。
这样的话,从来无人和她说过。
逆尘并未重新化为老叟,起身准备撤离。
既然身份暴露,也就没有隐藏意义。
“等一下。”
蓬莱仙子红着眼眶,道:“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逆尘道:“随时可以,前提是,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蓬莱仙子起身,抹去眼角泪花,稍加思索,解下冰蚕玉带:“这是我蓬莱明主曾用万年的冰蚕玉带,沾染过其神性,其本身,也是件防御至宝,属于被神灵祝福过的归元宝圣器,我用它,向你赔罪。”
逆尘并未拒绝,接过冰蚕玉带。
一旦他接受,离开车驾,其他人就会知晓,这二人已和好如初,便不会再打他主意。
这也是蓬莱仙子得聪慧之处。
看向蓬莱仙子身上穿着的枫红圣袍,逆尘道:“外袍脱下。”
蓬莱仙子立刻生出警觉:“你想做什么?”
逆尘道:“穿。”
这件圣袍,一眼就可看出,绝对是件和冰蚕玉带同等价值的圣器。
既然束腰玉带都可相送,一件外袍,不要白不要。
蓬莱仙子拒绝:“不行。”
枫红圣袍可是归元圣器,蓬莱仙子的伤势之所以能恢复这么快,皆是依赖于它。
逆尘道:“送佛送到西,送礼要全套,冰蚕玉带都可送,圣袍为何不行?”
蓬莱仙子道:“冰蚕玉带为外物,送了,便送了!但,枫红圣袍可是我贴身之物,你连它都要,还要不要脸?”
“又不是要你胸衣,瞧把你紧张的,不给拉倒。”
逆尘转身就走。
蓬莱仙子思索起来。
进入神陨地深处,还要依靠逆尘夺取神溪。
而且,早晚会和嬴索尔派系相遇。
真交起手来,蓬莱文明不方便和伊甸界闹的僵硬,但逆尘却是可以。
毕竟,他和天使族仇深似海。
“罢了,给你就是。”
蓬莱仙子解下枫红圣袍,露出大片细腻肌肤。
精致的锁骨在肩头勾勒完美弧线,饱满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在盈盈一握的蛮腰处戛然而止。
逆尘并未回身,感受身后劲风,他侧身,探手抓住抛来的枫红圣袍。
“唰!”
逆尘将枫红圣袍披在身上,残留温润体香,登下座驾。
再度现身,在场修士眼神发生变化。
不再像先前那般随和,隐隐充斥敬畏。
昊风乃东昊文明神子,自是不惧神龙界。
眼下敖均和蓬莱仙子闹翻,刚好可将他拉拢至东昊文明阵营,到时,凭借他的空间造诣,获取神溪可谓手到擒来。
“敖……”
刚行至逆尘身旁,昊风神子视线定格在枫红圣袍和冰蚕玉带,眼神逐渐怪异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枫红圣袍和冰蚕玉带为何会穿在逆尘身上?
想起二人在车驾待了近一个时辰……
逆尘看出昊风神子有事相商,稍稍整理衣袍玉带,笑道:“神子殿下有何指教?”
昊风神子脸色稍带玩笑,眼神古怪:“敖兄,神子殿下,还是莫要称呼了!你我年龄相仿,以兄弟相称即可。”
逆尘道:“如此,不胜荣幸。”
葵青和任然神色茫然,稍显错愕。
蓬莱仙子的枫红圣袍和冰蚕玉带怎会穿配在他身上?
昊风神子道:“敖兄若在不现身,大军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逆尘疑惑道:“这是何意?”
昊风神子道:“我们已抵达神陨地中心,再向前,便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地带。可,前方有一处多重空间,冰燧道长等人费尽千辛万苦,却依旧没能将之破除。”
“是吗?”
逆尘双眸眯起,向前线望去。
果不其然,棘川,冰燧老道,夕禾,谢蕞四人正拼命调动空间规则,打向一层又一层有形空间屏障。
屏障共九道,其中,一至三道皆已破碎,而第四道屏障之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紫幻仙子慢慢走近,轻声道:“敖公子,第一道和第二道屏障由棘川四人破除,而第三道则是巨王和他们一起,催动至尊宝器,花费半个时辰才破除。第四道,无论使劲浑身解数,依旧无法击碎。不知公子可有办法?”
蓬莱仙子,昊风神子,紫幻仙子,巨王四人乃此次大军身份最高贵者,同时,也是最需要神溪者。
一人为救治祖父,两人为神灵之命。
“能与否,现在无法盖棺定论。待我试上一试。”
逆尘并未立刻许诺,向冰燧老道四人而去。
棘川不愧为天宫宇宙年轻一代中,空无之下空间造诣最高深者,他双掌凝聚两团空间旋涡,每一掌拍下,都会使得第四层屏障引起轰鸣。
可惜,不起波澜。
紫幻仙子正在一旁观望,他自是要证明自己。
冰燧老道上了年纪,体力难以维持,渐渐落下阵。见逆尘到来,他连忙道:“敖公子,这道空间屏障太坚固了,我们费劲气力也没能留下一丝痕迹,你有办法解决吗?”
逆尘道:“可试试。”
正当逆尘欲上前时,棘川身形一侧,撞向逆尘左肩:“我们攻了这么久,连至尊宝器都是动用,依旧无法破开。就凭你能掀起什么风浪?滚一边去,这里不需要你。”
采摘鸾果时,逆尘就已抢了他的风头,现在他还身穿蓬莱仙子圣袍,嗅着淡淡清香,棘川自是恨的要死。
衣袍都交换了,还能说明什么?
他凭什么?
一条长角的长虫,还翻天了。
“走就走。”
逆尘没有争辩,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扭头离开。
哪怕棘川也是在此刻愣住。
就说了一句,便走了?
这人的心胸怎比女子还要狭小?
“敖公子留步!”
“敖兄且慢!”
紫幻仙子和昊风神子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拦住逆尘去路。
眼下所有希望都寄存在他身上,怎么可能让他这般离去?
紫幻仙子道:“敖公子,棘川公子并非有心针对,大概是体力消耗过大,加之长久未能成功,这才错乱了意识,还望切莫动怒。”
昊风神子道:“桃蹊所言不错,敖兄,棘川这混账向来张狂,千万别放在心上。待敖兄破开空间屏障,我替你宰了他。”
巨王雄浑嗓音震荡,怒道:“棘川,你技不如人,还敢癫狂?真以为神龙界是你能得罪的?还不快向敖兄赔罪?!”
棘川色变,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逆尘见氛围差不多,已给棘川下马威,于是借坡下驴:“罢了,想必他也是无心之举,便不与他计较。”
逆尘转身走向空间屏障,暗暗调动全身气血凝于肩头。
在即将靠近棘川时,逆尘一击撞下,将棘川整个肥胖身躯撞向空间屏障。
“嘭!”
空间障壁震动,引起巨响。
“你做甚?!”
棘川只感全身气血逆涌,五脏六腑痛的难以呼吸。
逆尘刚才那一击,显然没有留手。
“抱歉,谁让你占地面积这么广。”
逆尘淡淡讥讽,不再理会棘川,探掌按在空间屏障。
犹如陷入水潭,手掌按下的瞬间,便是陷入,随后,一股能量将逆尘震荡,将逆尘震退数步。
见逆尘吃瘪,棘川转怒为喜:“哈哈,装了这么久,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
紫幻仙子行至逆尘身旁,有些忧心:“敖公子,连你也没办法?”
逆尘甩了甩发疼的手腕,道:“这座多重空间很奇妙,虽然看上去唯有九道屏障,实际上,每一道屏障皆由数万道空间碎片构建,坚不可摧,越往后,越是坚固。若想悉数破除,非大圣执掌至尊宝器不可。”
紫幻仙子闻言,美眸升起失落:“敖公子也不能破开空间屏障吗?”
神溪就在前方,仅七道屏障之隔。
莫非,就要止步于此?
逆尘笑道:“未必,我虽无法将之彻底破除,但,在其上开启一条半米高的通道还是可以。”
“吹牛皮。”
不等其他人开口,棘川讥讽道:“先不说这些空间障壁极其坚固,哪怕你能够破开第三道屏障,单凭你一人,能坚持到第九道?”
昊风神子没有理会棘川,道:“敖兄,你既出此言,可有把握?”
逆尘道:“我一人之力,怕难以为之,所以,我需要一件精神力圣器,借精神力维持。”
昊风神子道:“敖兄需要什么品阶的精神力圣器?”
逆尘思索片刻,道:“越高越好,最好,是归元圣器。”
“归元圣器……”
昊风神子露出为难神色。
他并非主修精神力,身上的圣器大多为攻伐类型。
“我有一件魂蕴杖,属于归元圣器。”
第76章 潜在危机
众人踌躇之际,紫幻仙子突然开口,取出一杆圣杖交给逆尘。
“不知,此物可能帮到敖公子?”
逆尘接过魂蕴杖查看,释放缚神索抓在手中:“可以,还有一事,我不确定破除空间屏障是否会遭遇未知风险,所以,我需要一人为引,护住我的安危。一旦我遇到任何危险,要在第一时间将我救回。”
紫幻仙子主动上前:“我来。”
逆尘盯向紫幻仙子,郑重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紫幻仙子轻笑,反问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逆尘不再回应,将缚神索系在腰间,随后转交给紫幻仙子。
靠近空间屏障,逆尘催动精神力,以魂蕴杖为笔,释放空间规则,点在空间障壁之上。
“哗!”
一道涟漪浮现。
“果如我所猜测,这九道屏障看似各自区分,实际上,皆是由一堵完整的空间切割而来。”
逆尘心中有了底气,调动精神力汇于双目,最终,在一处薄弱点,落下魂蕴杖。
浩瀚空间之力激荡,缓缓消磨空间屏障。
不下一刻钟,第三道空间屏障便是被逆尘强行开通一处半米高的入口。
“成了!竟真的成功了!”
夕禾满脸激动,兴奋起来。
他们花费这么久始终止步于第三道屏障,而逆尘不过一刻钟左右,便是将其打通。
逆尘没有停歇,在第三道屏障破除后,继续向第四道屏障靠近。
又是一刻钟,第四道屏障破除。
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
蓬莱仙子早已走出车驾,换了一身圣袍,立身紫幻仙子身旁。
棘川偷瞄蓬莱仙子,内心急躁的要命。
他更加笃定,这二人绝对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衣服都换了,还能猜不出?
“这家伙的空间造诣居然这般高深,好在没有和他彻底翻脸。”
蓬莱仙子暗暗庆幸自己那招以退为进。
赠冰蚕玉带和枫红圣袍主动示弱,以使逆尘继续为他所用。
一个时辰后。
待逆尘破开第八道空间屏障,即将破除第九道时,蓬莱仙子道:“敖均,且慢动手。”
本屏息凝神的在场修士,纷纷侧头向蓬莱仙子看去。
紫幻仙子道:“清棠,你有何话要讲?”
蓬莱仙子笑道:“敖均公子的实力和事迹,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可是冒着得罪天使族的风险,又花费大代价将他请动。眼下即将破除空间屏障,我觉得,还是先做好神溪划分。”
昊风神子犹豫:“清棠的意思,是想取多少?”
的确,若非她请动敖均,恐怕大军就要止步于此。
蓬莱仙子道:“我也不多霸占,神溪,我取三成,剩下七成,诸位均分。”
“三成……”
各大世界修士斟酌起来。
三成的神溪归蓬莱仙子所有,倒也在承受范围之内。
敲定过后,昊风神子表态:“可以,我没有意见。”
紫幻仙子道:“我也同意。”
……
各大强界表态,即使弱界修士在不同意,也只得顺从。
蓬莱仙子扬起洁白下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敖均公子,请继续。”
唯恐逆尘再提意见,蓬莱仙子以平辈相交之态对逆尘吩咐。
逆尘没有理会蓬莱仙子,继续催动空间规则磨灭第九道空间屏障。
蓝梦忍冬从逆尘衣襟探出半个脑袋,伸出一条手臂扯了扯逆尘下颚:“逆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能感应到,前面有很大危险。”
逆尘全身紧绷,立即停下手中动作:“什么危险?”
蓝梦忍冬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有危险!”
“危险……”
逆尘低头看向蓝梦忍冬,又看向破除一半的第九道空间屏障。
神溪仅有半墙之隔。
若现在放弃,逆尘绝对不甘心。
可,万一真有危机……
想了想,逆尘释放逆乱领域,又催动时间印记流转周身,最后,暗暗催动祖龙逆鳞,冰蚕玉带,枫红圣袍,这才继续破除。
眼看第九道空间障壁即将破碎……
破碎的刹那,一缕阴寒之气弥漫,令逆尘全身汗毛倒竖起来。
“刺啦!”
一道寒芒迸发。
逆尘双眸猛缩,立刻施展防御手段。
祖龙逆鳞释放祖龙虚影盘旋,冰蚕玉带凝聚一只十丈冰蚕,枫红圣袍衍化一片枫林。
时间短暂停滞一瞬,给予逆尘呼救机会:“救我!”
紫幻仙子眼神一凝,调动力之规则,急忙拽紧缚神索,将逆尘拉回。
“铛!”
寒芒刺穿枫林,再度击溃冰蚕。
逆尘和紫幻仙子不断倒退,转瞬离开原地三千丈。
眼看祖龙虚影即将破碎。
“得罪了!”
逆尘反转方向,捂住紫幻仙子后脑埋进胸膛,调动空间规则封锁紫幻仙子感知,同时,体内涌出阎罗天道。
“哧哧!”
祖龙虚影和阎罗天道合二为一,隐隐和寒芒呈分庭抗礼之势。
“给我破!”
逆尘再度发力,最终,将寒芒磨灭。
怀中有挣扎迹象,逆尘连忙震碎耳膜。
双耳,流淌血痕。
紫幻仙子抽出身,俏脸迅速红涨。
此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男修士,且,还是被对方抱入怀中。
逆尘取出丝帕,擦拭耳内血渍:“你没事吧?先前事发突然,所以未经仙子同意,便自作主张,还请见谅。”
本有些许不满的紫幻仙子,见逆尘耳畔血痕,道:“你的耳朵……”
逆尘道:“方才太过危险,我掌握一种龙族秘术,可将音波之威提升万倍,这才在最后一刻震碎寒芒。只是缺陷也很大,自身也无法逃避。”
紫幻仙子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封锁她的感知,是为不让她受波及。
紫幻仙子暗暗打量这名龙族修士。
不仅相貌堂堂,而且温和有礼,只谦逊,不越界。
逆尘并不知紫幻仙子所想。
之所以封锁她的感知,纯属是怕对方察觉阎罗波动。
好在有三件保命至宝,否则,这一击就能杀死逆尘。
“对了,这个还你。”
逆尘取出魂蕴杖交还。
紫幻仙子探手接过:“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一击……究竟是什么?”
“不确定。”
逆尘隐隐心生不安。
这道气息,他很是熟悉。
第一次踏入真实和虚无并存世界,曾遭受大圣残躯袭击。
而刚才那道波动,和大圣残躯属于同源。
“唰!”
数道破风声响起,蓬莱仙子,牧瑶琳,巨王,昊风神子出现在二人身旁。
牧瑶琳急切跑向紫幻仙子,关切道:“少主,您有没有伤到?”
紫幻仙子摇头:“没有,还要多谢敖公子出手相救。”
蓬莱仙子眉头拧的极深:“究竟怎么回事?敖均,那一击的来源,你可有洞悉?”
逆尘道:“初次进入此地时,我遭受一具大圣残躯袭击,险些被杀死。而方才那道寒芒,似乎和大圣残躯同根源。若我所料不错,前方,应当是它的另外半具尸身。”
“大圣的半具残躯?”
众人神色难看起来。
哪怕死去的大圣,动一动手指,也不是他们所能抗衡。
逆尘道:“我的建议是,放弃神溪,立刻撤离,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无人应答。
看向好似僵在原地的五人,逆尘微微蹙眉:“你们这是……嫌命长?”
“哗!”
不等众人回应,三千丈外,涌出一片七彩霞光。
开始仅有一丈大小,冲入天际。
继而,霞光无限蔓延,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绵延千万里。
耳畔响起水流潺潺,似有千万条溪流自九天倾落。
相隔三千丈,众人衣袂无风自动,水珠自虚空凝结,在衣襟、发梢、铠甲滚落,滴答声连成一片。
昊风神子脸色稍稍增添喜悦:“神溪……神溪问世了!”
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神溪无疑。
巨王兴奋道:“没错,绝对是神溪!唯有和神相关,才能引发七彩丹霞。”
紫幻仙子犹豫许久,最终,眼神逐渐坚定:“敖公子,多谢你善意提醒,但,桃蹊有必须取神溪的理由。”
说罢,紫幻仙子,昊风神子,巨王,牧瑶琳已消失在原地。
“唰!”
蓬莱仙子不想放弃机会,刚刚遁入虚无,却是被逆尘抓住手腕,硬生生拽了出来:“别去。”
蓬莱仙子低头看向手腕,笑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逆尘道:“收了你的好处,自然要办好事。而且,你若死了,衍道神君的断指,我就拿不到了。”
蓬莱仙子脸色瞬间变化。
还以为他开了窍,没想到居然是为衍道神君断指:“你也该记得,我们合作的条件是,你助我取得神溪,我赠你衍道神君断指。”
继而,蓬莱仙子挣脱逆尘手腕,遁入虚无世界。
看着众人离去,逆尘无奈叹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哈哈,神溪,我也要取一杯羹!”
谢蕞一连施展十二次空间挪移,跃入第九道屏障入口。
他本是雨侣神子请来相助,但,眼下神溪现世,凭什么还要帮他?
“唰!”
就当谢蕞即将冲入入口时,一道寒芒先一步而出。
“噗嗤!”
寒芒穿透谢蕞头颅,上一刻还生命盎然的谢罪,此刻,已化作一具尸骸坠落。
“大家小心!有一股……啊!”
“救命,快撤退!”
“诡异,有未知诡异……”
一道又一道惨叫连绵不绝,不断被寒芒击杀。
“看来敖均并非危言耸听,此地确实有大圣残躯存在。”
巨王不断施展身法穿梭在人群,试图能救出受灾修士。
可惜,微乎其微。
以圣王的修为肉身,在被寒芒洞穿后,没有任何反抗,即刻身死。
能这般轻易击杀圣王,唯有大圣。
昊风神子一对圣目洞穿虚妄,双眸钻出两团烈阳。
烈阳极度膨胀,如两颗炽热金乌,破开霞光。
他的双眸,乃是东昊文明明主,从一具神尸上挖取,嫁接于他,可引动部分神力。
“哗!”
丹霞散尽,露出真容。
一座神山呈现,左边流淌圣洁白光,灵泉汩汩,仙花绽放,右边缠绕黑雾,死气沉沉,枯骨堆积如山。
山巅之上,一尊仅剩头颅、半边身子、一条胳膊与一条腿,皮肤干瘪如树皮,死气充盈的身影,脚踏死云,不断飘落灰烬。
每落下一丝,空间便震颤一下。
寒芒,正是从死云射出。
“死,皆要死,还我身躯……恶鬼……诸天……”
大圣残躯咆哮,震荡天地。
每一个字,皆融合无上道法,如天崩,地裂。
屏障外的圣王耳膜破碎,捂住脑袋痛呼,无法承受者,被击溃意识,爆碎为血雾。
远在三千丈外的逆尘依旧受到波及,只觉头痛欲裂。
他强忍疼痛,再次向后倒退三千丈,这才稍稍缓和。
巨王大喝一声,冲破大圣残躯压制:“早已死去不知多少时日的怪物,借这方奇异天地苟延残喘,你现在哪里有半分前辈先贤之态?”
这具大圣残躯已不能算作活着,而是处于尸族和死族的临界点。
若让他肉身重合,说不得会彻底堕落为地狱生灵。
无论为了神溪,还是天宫宇宙安宁,必须将它留在这。
“诸公,助本神子一臂之力,激活至尊宝器,荡尽邪魔!”
巨王大吼,扔出一件似木盒,又像一座桥的至尊宝器。
“哗!”
以巨王九品圣王的修为,却也仅能激发一圈薄弱的至尊之力。
蓬莱仙子,紫幻仙子,昊风神子……
越来越多的圣王汇聚巨王身旁,打出圣气,催动至尊宝器。
“哗啦!”
至尊宝器带动三十二圈至尊之力,冲破大圣枷锁,向大圣残躯拍下。
无边风雪从至尊宝器内涌出,视野所过,皆为领域。
“呜……御敌……死!”
大圣残躯探出独臂,掌心旋转超过一千万道圣道规则。
滚滚热浪袭来,顷刻融化风雪。
“铛!”
在至尊宝器落下的瞬间,大圣残躯将之抓在手中。
“呜……死!”
大圣残躯圣气注入至尊宝器,顷刻磨灭器灵,反将之打出。
数亿条冰锥刺下,铺天盖地。
“啊!”
“救我……!”
“巨王,你误我等!”
……
不断有哀嚎响起,不断有修士丧生。
巨王哪里想到,单一具大圣残躯,居然能抵抗住至尊宝器?
此次决策失误,皆为他之过错。
但,眼下并非承担责任的时候。
“撤!快撤!”
巨王一声令下,撑起自我天地秩序场,抵御冰锥侵袭。
第257章 五行圣果
蓬莱仙子,紫幻仙子,昊风神子深深凝望大圣残躯,旋即,没有任何犹豫,掉头撤离。
即使再不甘,也无可奈何。
有大圣残躯镇守,谁能破之?
神灵不出,大圣,即是真神。
冰燧老道,夕禾,棘川顾不得他人,此刻拼命调动空间规则,只求逃出生天。
不需要跑的最快,只求身后依旧有人。
“可恶,这些空间修士收了这么多好处,到最后居然树倒猢狲散!”
昊风神子一边调动神纹抵御冰锥,一边奋力营救东昊文明修士。
能让他带来方寸山的,皆为嫡系,每死一人,无疑是对他根基的削弱。
“诸位,到我这来!”
逆尘不知何时立身众人三百丈外,脚踏一座空间传送阵。
“敖均……”
见到逆尘,众人心中生出喜色。
空间修士中,唯有他造诣最深,说不得,能依靠他逃离此地。
逆尘环视在场修士,心中权衡利弊。
人太多,根本救不完。
想要救出所有人是痴心妄想,因此,逆尘决定以救古文明的神子神女为主要目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再考虑其他人。
至少,日后说不得有用得到的地方。
“哗!”
一手空间擒拿,逆尘将距离最近的昊风神子抓取至身旁。
“敖兄,多谢了!”
劫后余生,昊风神子难掩激动。
逆尘点头回应,再度出手。
双臂跨越空间,擒拿住巨王肩头,将他拽了过来。
巨王道:“多谢敖兄。”
“不必。”
逆尘向前跨越百丈,步入冰锥范围内,出现在紫幻仙子和牧瑶琳身旁。
牧瑶琳抓住希望,哀求道:“敖公子,请救我家少主!”
“本就为此而来,不必哀求。”
逆尘一掌击碎时空,创造一道独立空间世界,拍向紫幻仙子和牧瑶琳。
独立世界将紫幻仙子和牧瑶琳收入其中,继而遁入空间,出现在传送阵。
“救我!”
蓬莱仙子撑起蓬莱仙境虚影,不断遭受冰锥冲击,隐隐有溃败迹象。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逆尘所说死亡的滋味,内心涌起无限恐惧。
葵青和任然这两位圣王中巅峰的存在,面对大圣所催动的至尊宝器攻势,别说去救蓬莱仙子,连自身都是难保。
“空间擒……”
不等逆尘施展空间擒拿,蓬莱仙境被击溃,一道冰锥散发无边死气,对准蓬莱仙子头颅刺下。
“哗!”
没办法的前提下,逆尘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蓬莱仙子右侧,探掌搂住纤细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嘭!”
冰锥刺入地面八百米,掀起一股浪潮。
逆尘被余波掀飞。
最后一刻,逆尘抬掌按在蓬莱仙子后脑,翻滚数十圈才是抓住机会起身。
蓬莱仙子俏脸吓得煞白,不自觉抓住逆尘衣襟,不停颤抖。
逆尘道:“堂堂仙子,未来的蓬莱明主,吓成这副模样?”
“谁……谁怕了……”
即是怕的要死,蓬莱仙子依旧嘴硬。
“抓紧了。”
逆尘交代一句,再次施展空间挪移,向传送阵而去。
但,在步入空间的刹那,一道空间裂缝从中撞来。
事发突然,逆尘来不及反应,只得退出空间,重新出现在地面。
棘川嘴角阴狠一笑,先一步抵达空间传送阵。
“混蛋。”
逆尘眼神下沉,催动时间规则,想要短暂禁锢这方天地。
可,不等时间印记凝聚,仅冰锥所散发的阴寒之气,百米外,便是将时间印记击碎。
“可恶。”
逆尘脑海迅速思考,寻求逃离之策。
明明仅相隔百丈,却如通天路般,举步维艰。
蓬莱仙子已吓得失魂落魄,不能指望。
忽的,逆尘视线定格在牧瑶琳身上。
传送阵中的修士,唯她修为最弱。
逆尘探掌,施展逆时空挪移,强行和牧瑶琳交换了位置,迅速将蓬莱仙子扔下,逆尘故技重施,又回到冰锥范围。
传送阵内的修士目瞪口呆。
这等手段,骇人听闻。
而且,他本可逃命,将牧瑶琳弃之不顾。
可他没有这样做。
宁愿自身陷入绝境,也不愿以他人性命苟活。
“空间挪……不好!”
逆尘惊呼不妙,不等他反应,脚底浮现一道空间印记。
“哗!”
不足一秒,逆尘身影消失,不知被传送至何处。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地方?”
当意识再次清晰时,逆尘睁开双眸,惊愕发现,他已出现在另一方天地。
蓝梦忍冬钻出逆尘衣襟,鼻尖猛的一嗅:“逆尘,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因祸得福,竟闯入这里!”
逆尘道:“乌漆嘛黑,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因祸得福?”
蓝梦忍冬跳上逆尘肩头,双只小手掰过逆尘脸颊:“你瞎嘛,调动精神力试试!”
怀揣疑惑,逆尘催动精神力天眼。
原本漆黑的世界不再阴暗,反而变得流光溢彩,周围漂浮五彩灵光,一呼一吸间,体内五行规则隐隐滋生。
逆尘欣喜道:“好奇妙!这是怎么回事?”
蓝梦忍冬道:“曾经,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误打误撞闯入此地,被困三千年。为了逃出去,我一路走啊走,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又饿又渴……”
逆尘道:“圣药也会饿?”
“废话!”
蓝梦忍冬一巴掌拍在逆尘后脑:“这不是为了押韵?还有,你妈没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
逆尘悻悻一笑:“你继续。”
蓝梦忍冬道:“走投无路下,我本打算死了拉倒,也就在我即将放弃之际,我嗅到一股诱人清香。跟随气味而去,竟被我发现一株果树。树上结有一枚五彩色的果实,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被我摘下。后来花费两百年,我才成功逃离。”
“五彩果实?”
逆尘双眸一亮:“是不是和五行之道相匹配的色彩?”
蓝梦忍冬想了想,道:“差不多吧,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莫非是五行圣果?”
逆尘内心激动起来。
天武境至筑基境时,炼化五行灵宝,可帮助修士掌握五行,铸就五行圣体。
而踏入圣王后,唯有五行圣果,可再度提升五行规则和圣体强度。
如果真如蓝梦忍冬所言,倒还真是因祸得福。
逆尘道:“此地为何这么特别,施展精神体和肉眼所见之景,竟截然不同?”
蓝梦忍冬道:“我也不清楚,这里应该属于神陨地核心领域,可能是真实和虚无并存的原因吧。”
不再言语,逆尘催动五行规则,尝试和此地天地灵气感应。
渐渐的,围绕身旁的五行灵气缓缓汇聚为一缕薄烟,似指路般,有条不紊飘荡。
跟随五彩云烟前行八百里,蓝梦忍冬脸色一变,立即阻拦逆尘继续前行:“等一等,有点奇怪。”
逆尘道:“怎么了?”
蓝梦忍冬跳下逆尘肩头,贴耳伏地,又抓起一捧黄土嗅了嗅:“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
逆尘神情瞬间紧绷:“能感应出是谁吗?”
伊甸界的人马先一步闯入神陨地,说不得正是他们。
若遇到嬴索尔,逆尘现在没有把握能击溃他。
蓝梦忍冬道:“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气味比较熟悉,我们应该见过。”
收敛心神,逆尘提起蓝梦忍冬发鬓,遁入空间。
一株如蛟龙盘旋的圣树矗立,枝干虬曲苍劲,仅有十根树梢,宛如十条神龙探出云海。
每根树梢上,皆长有一枚五彩果实,流转梦幻光泽。
果实仅剩下七枚,其余三枚不知去向。
那搽嘴角噙着笑:“叶哥,我们此次还真是幸运,误打误撞跌入未知空间,却能寻得这五行圣果。”
叶云舟打出八件万铭圣器,绑住一枚五行圣果:“不错,看来,你我皆大气运者……谁在那!”
逆尘心头一惊,没想到叶云舟的感知竟这么强大。
藏匿于空间,居然还能被他察觉。
那搽瞥向后方,取出一柄圣剑:“滚出来,否则……”
“洞察力还真可怕。”
逆尘闲庭信步,走出空间。
“敖均?”
那搽和叶云舟认出逆尘身份,彼此对视。
那搽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嬴索尔正悬赏你的人头,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
逆尘望向五行圣果树,淡淡道:“本不想现身,奈何五行圣果太过诱人,我也想摘一枚尝尝。”
“狂妄。”
那搽道:“五行圣果何等珍贵,岂是你说想尝就能尝?既然被你发现,那就留在这吧。”
他和叶云舟并不愿将发现五行圣果的事情流传出去。
若让嬴索尔知晓,一定会索要。
相反,若能击毙敖均,凭借尸身,还能在嬴索尔处换取丰厚的报酬。
下一刻,那搽探出双掌,左右掌心各自燃起五色天火。
周围温度极速上升,天地灵气被燃为蒸汽。
五色天火膨胀,伴随那搽一步踏出,如两条神龙般,咆哮,盘旋。
“五色天火?”
逆尘稍稍惊愕片刻,很快回过神来。
对方毕竟是强界领袖,能够执掌五色天火,也不是怪事。
取出泣血伞,逆尘身体后仰,避开两条火龙,起身的瞬间,逆尘矮身旋转半圈,伞身升起一圈血纹,横斩而出。
那搽并未闪躲,双掌一拍,将五色天火凝聚右掌,一掌下劈,和伞尖对撞。
“嘭!”
交手一合,二人各自倒退。
叶云舟瞥向逆尘,淡淡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
那搽扭动脖颈,双眸露出兴奋:“叶哥继续采摘五行圣果,难得在同阶遇到实力相仿的人,我要好好玩玩。”
“好,当心些,这家伙不好对付。”
叶云舟交代一句后便不再理会,继续催动万铭圣器采摘五行圣果。
那搽双眸眯起:“长虫,能和我斗个旗鼓相当,年轻一代,双掌数的过来。你是神龙界哪位的高足?”
逆尘淡淡道:“你若能败我,我便告诉你。”
那搽道:“别给脸不要,我手下,不杀无名之人。”
逆尘道:“巧了,我手下死的无名者不尽其数,或许……你也是其中之一。”
“猖狂!”
那搽呵斥一句,体内涌出千道圣芒。
五色天火,普罗神火,天使圣火三者合一,悉数从那搽头顶爆发。
共计三千道火道规则和三种不同火焰被那搽凝聚掌心:“焰掌!”
掌印还未拍出,已是将百丈天地包围。
逆尘低头,脚下黄土被火焰取代,灼烧血肉。
这一掌,绝对堪比中阶圣术。
逆尘抬起泣血伞,脚下升起一轮血阵,剑意悉数爆发。
“南剑!”
天地灵气被剑意取代,源源不断涌入伞尖,一道凛冽剑芒飞逝。
“嘭!”
剑芒和焰掌碰撞,使得百里天地陷落一尺。
“不使剑竟能爆发剑八?”
那搽讶然,反被震退数步。
这招剑八,总觉得眼熟……
似乎在哪见过。
不等那搽定稳身形,逆尘再度挥伞。
东,南,西,北,左,右,七处方位涌出飓风,衍化七道剑芒。
立身中央的逆尘全身笼罩在剑意中,如一柄开天神剑,巍峨挺拔。
“凌虚子的剑八!这不可能……他怎么……”
那搽终于想起剑八来源,直勾勾盯向逆尘。
每位修士的剑八都有专属,想要在修他人之道,绝非易事。
难不出成他的剑八和凌虚子皆采用八方为引?
来不及过多思考,那搽催动身体刻画的神纹,体内涌出神灵彩霞。
“铛!”
一伞刺下,天地笼罩刺目光华。
任凭逆尘如何霸道,依旧无法攻破神霞。
见逆尘无法在近身,那搽转惊为喜:“哈哈,敖均,我是父神最器重的子嗣,未来锌神殿的继承者,任你在强横,也休想杀我。”
“聒噪。”
逆尘调动圣气,注入冰蚕玉带。
“哗。”
蓬莱仙境之奇观,悬浮头顶。
那搽双眸猛缩,不可置信道:“蓬莱文明!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手段……”
不等他说完,蓬莱仙境已轰然压下。
叶云舟想要出手相助,却已是来不及。
在蓬莱仙境压下的瞬间,逆尘放弃进攻,施展空间挪移,出现在三十丈外。
待烟尘散尽,那搽全身破碎,只剩一息尚存。
唯有神纹,依旧散发明亮光辉。
“唰!”
逆尘纵身摘下那搽纳戒,收入袖中:“不愧为神刻下得符箓。”
并非蓬莱仙境无法摧毁锌神刻下的符箓,而是逆尘并非蓬莱文明之人,并不能激活冰蚕玉带所有神灵之力。
若由蓬莱仙子催动,此刻的那搽,早已灰飞烟灭。
“敖均,你竟敢在方寸山杀人,你可知,这是死罪!”
第258章 乾坤无我
叶云舟愠怒。
对方这是第二次当着他的面杀人。
全然没将他这位神传弟子放在眼里。
逆尘一脚踏在那搽后脑,冷笑:“装什么大公无私,他方才要杀我,我可没见你阻拦。狗杂碎,今日,你也跑不掉。”
对方和天使族关系密切,第一次相见便是不分青红皂白针对他和尊承桑,继续留着,日后,指不定会造成什么威胁。
叶云舟微微失神刹那,旋即,不怒反笑:“你说什么?杀我?”
他怀疑自己因愤怒冲昏头脑,出现幻听。
当着一位神传弟子的面,大放厥词,口无遮拦。自真谛神堂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逆尘不再多言,一脚踏碎空间,融入四周。
叶云舟顿时收起轻视之心。
对方毕竟执掌十大亘古道中,最为诡谲的空间之道,即使修为弱于他,也可趁他不备袭杀。
“哗!”
一连十八杆大圣骨被叶云舟甩出,定住十八处方位。
逆尘身体呈倒立状,从天而降,本打算杀叶云舟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对方执掌有封锁空间的手段。
叶云舟没有抬头,露出自信神态:“你对神传弟子的强大一无所知。”
探掌向上,轻飘飘一掌打出。
真谛规则如浪潮,爆发五倍威力,如山崩海啸。
逆尘双眸微缩,立即放弃袭击,撕裂开一道空间裂缝,遁入其中。
“虫子永远都是虫子,哪怕长出龙角,依旧只能苟活于阴暗。”
空间被他封锁,哪怕逆尘依旧能撕裂开空间裂缝,但,身形却无法藏匿。
逆尘出现在叶云舟右侧,左右扫过十八根大圣骨:“你觉得,凭这些骨头,就能困住我?”
“不然呢?”
叶云舟做出请的动作:“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否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你可要看好了。”
逆尘呼出浊气,一脚踏下。
空间波纹滚滚而来,向十八处方位蔓延。
炸裂声响,空间爆碎,将十八根大圣骨震飞。
“嗯?”
叶云舟神色微变,未曾料到逆尘在空间造诣高深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并未慌张,心念一动,体内冲出十八道圣辉。
圣辉融入大圣骨,爆发一道半圆光华,将二人笼罩在内。
十八根大圣骨变换为十八头各不相同的圣兽,每一头,皆堪比五品圣王。
“这一招,我看你如何破。”
叶云舟抬手下压,十八头圣兽同时扑下。
“呼!”
逆尘左臂燃起炽热烈焰,爆发极致热浪,一拳三头圣兽击碎。
圣兽重新化作大圣骨,跌落叶云舟脚下。
一连六次挪移,十五头圣兽眨眼间消散。
火拳越来越炽热,向叶云舟轰来。
“三品圣王,怎么强到这种地步?”
叶云舟被逆尘的表现惊到,眼看火拳越来越近,他急忙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圣血。
圣血分十八道融入大圣骨,连接为十八颗星阵。
一尊大圣虚影,栩栩如生。
大圣虚影探掌,和逆尘撞在一起。
“轰隆!”
剧烈轰隆,叶云舟倒飞出去,体内血气翻滚,逼上喉头。
“噗!”
嘴角流出血痕,叶云舟向前看去。
大圣虚影消散,十八杆大圣骨黯淡无光。
唯有逆尘,依旧矗立。
“见鬼了,究竟是哪冒出来的龙族圣王,怎强到这种地步?”
叶云舟眼神阴冷的可怕,真谛规则如狂风般汇聚他身侧。
哪怕相隔数十丈,逆尘依旧被吹的定不稳身。
“虫子,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你敢挑衅神传弟子,今日,便留你不得!”
叶云舟大喝一声,真谛规则冲入云霄。
一座独立世界,呈暗红色,盘旋叶云舟头顶。
逆尘露出凝重神态,仰望上空变换:“真谛之道大成表现,自我天地?”
真谛之道自我天地,可分四个阶段。
乾坤无我,日月无光,星河无痕,宇宙无涯。
这是将自身所修真谛规则融入天地,和天地共鸣。
叶云舟撑起一片天地,阴狠道:“小瞧神传弟子,这就是代价,能死在我这一招之下,你也算头一个!”
“呼!”
乾坤无我世界如狂涛怒龙,浴火凤凰,裹挟这方天地之力,向逆尘压下。
灵气被挤压为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浪,真谛规则如最强之刃。
逆尘探出手掌,自上而下划落。
一堵空间屏障浮现。
噼啪一声,屏障破碎为数十块空间碎片,自成方圆。
继而,每一道空间碎片内,皆掀起风暴。
风暴空间分散,冲入乾坤无我天地,一瞬之间,将其切割为数十块。
“怎么可能!你的空间造诣怎么强到这种地步?空无都不一定能做到!”
叶云舟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
从未听说过,有龙族圣王将空间之道修炼到这一步。
“唰!”
逆尘手腕反转,泣血伞消失,被子柒取代。
“噗嗤!”
一剑刺入叶云舟胸膛,时间印记催动,眨眼斩去其三百年寿元。
逆尘一脚踏飞叶云舟,真谛规则融入拳间,出现叶云舟头顶。
拳头瞄准伤口,将叶云舟胸膛洞穿。
“逆……逆尘……”
在生命最后一刻,叶云舟终于猜出这位龙族圣王真实身份。
逆尘迅速在叶云舟身上摸索,将所有宝物悉数收缴,释放尸腐蛉,毁尸灭迹。
一位神传弟子,彻底消失天地间。
做完这些,逆尘向那搽走去。
“逆尘,你我无冤无仇,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我父神不会放过你!”
那搽骨头尽断,无法起身,只能看着逆尘一步步靠近。
“噗嗤!”
没有过多废话,逆尘一剑击碎那搽头颅:“那也得有尸体认证才行。”
待二人尸体被尸腐蛉吞噬,逆尘摘下剩余的五行圣果,拍了拍衣襟:“出来。”
蓝梦忍冬探出半个脑袋:“逆尘,没想到你还挺强的,有资格做我的小跟班。”
逆尘眉头一挑,分割一处空间:“试试?”
“算了。”
蓝梦忍冬立刻拒绝,转移话题道:“你叫我干啥?”
逆尘道:“出去的路在哪?”
蓝梦忍冬手指前方:“我记得,当初我是先向前,再往左,然后向右,向后……”
逆尘嘴角微微抽搐,探掌按住蓝梦忍冬脑袋,将他重新塞回衣襟。
要真听他的,恐怕这辈子都要留在这。
向前走出近百里,逆尘渐渐察觉不对。
此地能够诞生五行圣果这等至宝,却没有超过万年的圣药存在。
他探查过那搽和叶云舟的储物器,虽然有大量宝物存在,但还不至于充斥这方天地。
忽的,耳畔传来声响。
“还有人存在?”
逆尘当即遁入空间,慢慢向前方靠近。
对着距离增近,声响愈发响亮,夹杂喘息。
邪笑手抓羊脂软玉,神态畅快。
雾眉神色迷离,不断呻吟。
此刻,二人大汗淋漓。
“真是闲情雅致,在这都不忘苟且。”
逆尘撇嘴,将全身气息隐匿至最低,悄无声息撤离。
他能够感知,二人的修为此刻已达到七品圣王,硬碰硬下,绝讨不到好。
现在还不是和他们交手的时候。
至少,也要等修为达到五品圣王。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在此行苟且之事,还要不要脸?”
蓝梦忍冬不知哪根筋搭错,从逆尘衣襟飞出,悬浮于空,双手叉腰,出现在邪笑和雾眉一丈外。
“疯了吗?”
逆尘待在空间内,并未现身。
此刻,他的双眸写满惊愕。
谁给他的胆子?
人家要做什么是他们的事,和你有半块圣石的关系吗?
也不看看修为差距。
“嗯?”
发现蓝梦忍冬,雾眉本能挣扎,却被邪笑按住美背,无法脱身,最终,只得作罢。
邪笑上下扫视蓝梦忍冬:“一株十万年圣药?我的运气还真是好。”
“呸,不要脸的东西,一点不害臊,本座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不分场合乱来的狗男女,看我擒你!”
蓝梦忍冬双臂探出,打出两片五彩云霞。
“哟?还修习过圣术?境界也堪比七品圣王,不错,吞了你,不出三日,我便可破境八品圣王。”
邪笑心念一动,体内涌出八团魔云。
魔云闪烁阴暗光华,每一团皆如一座魔山。
魔山碾碎五彩云霞,强大的冲击,将蓝梦忍冬从空中击落。
“怎么能这么厉害?明明都是七品圣王,我咋接不住他一招?”
蓝梦忍冬大喝一声,双手举过头顶,托起魔山。
“还有点本事。”
邪笑眉头一挑,魔山内,释放滚滚魔烟,重量极速增加。
蓝梦忍冬脸色剧变,双臂止不住打颤:“快救我,要被压成药饼了!”
逆尘无奈,很不愿出手。
但蓝梦忍冬毕竟和他处在统一战线,最终,还是选择出手。
“哗!”
十八杆大圣骨疾射而出,爆发连串轰鸣。
“还有老鼠?”
邪笑一条手臂化作魔爪,一掌将迎面而来的大圣骨悉数拍飞。
“就这点程度,也想……唔。”
话未说完,邪笑只感双腿一软,站不稳身形,向后倒退了数步。
雾眉立即释放圣气包裹胴体。
“好机会,师尊个球的,我去你大爷!”
失去邪笑维持魔山,蓝梦忍冬调动两万道规则,一举将之震碎,继而瞬身出现在邪笑身旁,掌心被五行规则包裹,一巴掌拍在邪笑脸上。
强劲的反击,竟是令得邪笑倒飞数十丈。
逆尘瞬间出现在蓝梦忍冬身旁,抓住他冲天鬓,一连施展十数次空间挪移。
雾眉出现在邪笑身旁,将他扶起:“你怎么样?”
邪笑捂住破碎的半边脸,眼眸喷出两道实质热浪:“奇耻大辱,我一定要抓住他们!”
身为魔神界领袖,堂堂七品圣王,却被一株圣药化形的家伙掌掴。
流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
逆尘一连逃出七万里,始终不敢停下脚步。
蓝梦忍冬吓得魂不守舍,时不时回头张望:“快点,快点,再快点啊!师尊个球,管什么吃的,抓紧啊!”
他很不想被吃。
万一被对方抓到,绝对会被炼化。
逆尘在蓝梦忍冬头上狠狠拍了一记:“给老子闭嘴,若不是你非要找事,至于这么狼狈吗?你还师尊个球,你还叫唤上了。”
尊承桑狂,那是因为他自身不仅修为强大,还掌握有一件至尊宝器。
蓝梦忍冬所为,逆尘实在难以理解。
打不过还要招惹。
现在可好,不仅没能击毙对方,反而惹的一身骚。
蓝梦忍冬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么厉害?本来想露一手吓吓你,哪成想会这么狼狈?”
逆尘道:“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乱动。”
“知道……”
蓝梦忍冬还未说完,只感觉背后凉飕飕。
他猛然回头望去,只见,邪笑和雾眉化作一黑一蓝两道光影,正急速向他们追赶:“祸事了!祸事了!他们追上来了!”
逆尘心头一惊,侧头望去。
果如蓝梦忍冬所言。
“怎么这么快?”
按理来说,邪笑拍飞大圣骨时,留在上面的时间印记侵蚀入他体内,他的状态不该这样才对。
“不愧为魔神界领袖,就是非同寻常。”
逆尘双掌探出,在前方留下一条由时间印记凝聚的长河,继而一拳击碎空间,瞬间跨越出五千里。
“空间修士?难怪跑的这么快。”
邪笑微微错愕,旋即将速度爆发至巅峰,一息千里。
抵达时间长河边缘时,熟悉的危机感令得邪笑色变,一把拉住雾眉手腕。
雾眉一惊,立刻催动圣目观望。
空间之中,竟然隐隐有时间印记飘荡。
感受其中韵味,雾眉道:“居然还是位时间修士,此人同修时空二道,究竟是谁?”
“不管他是谁,今日他若不交出那株十万年圣药,休想再活着。”
邪笑怒气达至顶点,嘶吼一声,五万道规则汇聚双掌。
他打碎空间,双掌抓住时间长河,硬生生将其撕碎。
“我邪笑势必杀你,你若主动投降,乖乖做奴,可换活命机会。”
声音回荡天地,不绝于耳。
第259章 四品圣王
逆尘疯狂调动空间规则,体内圣气消耗完毕,便抓出一堆圣丹吞服,丝毫不敢停歇。
邪笑和雾眉穷追不舍,已追赶十万里。
“逆尘,实在不行,把我交给他们吧。”
蓝梦忍冬回头注视邪笑,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最终决定舍身取义。
“说什么傻话。”
逆尘训斥一句,并不打算交出蓝梦忍冬。
连相识之人都无法保护,还要这身修为做甚?
再次奔袭五万里,一辆由三对玉兔拉辇的圣车浮现眼底。
“太好了,蓝梦,你我命不该绝!”
逆尘抓住救命希望,将空间震碎为数十块,身形一连闪烁数十次,出现在车驾百米外:“仙子,救我性命!”
“哗!”
牧瑶琳出现在车驾前:“敖公子?太好了,你还活着!”
当初若非逆尘舍命,恐怕他们皆会死在大大圣残躯手中。
逆尘急促道:“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被邪笑和雾眉追杀,还请通报仙子,救我性命。”
“我看你往哪里逃!”
说话间,邪笑和雾眉已赶至。
邪笑一掌拍下,掌印夹杂罡风,雷霆,爆发无穷威压。
“哗!”
三对玉兔同时跃起,融合,化作一幅紫芒星幻图,顷刻震碎掌印。
紫幻仙子的声音,从车驾传来:“敖公子,请登上车驾。”
逆尘没有丝毫犹豫,飞身冲入车驾。
邪笑和雾眉立身空中一丈外,眉头微微蹙起。
邪笑道:“仙子,这条长虫得罪本神子,你该不会为了他,和我二人结仇吧?”
不到万不得已,邪笑二人并不想和紫幻仙子交恶。
其一,魔神界和瑞安界加起来也无法和紫幻文明相媲美,得罪紫幻仙子,并非明智之举。
其二,紫幻仙子追求者无数,其中,还包括巨王。
若让巨王得知,以他圣王境巅峰的存在,哪怕邪笑和雾眉合力也不是对手。
紫幻仙子的声音,再次从车驾响起:“邪笑公子,雾眉神女,敖公子是蓬莱文明的人,同时,救过桃蹊性命。可否请二位给三分薄面,放过此人?”
邪笑二人未看清逆尘真容,并不知晓他是敖均。
邪笑道:“放过他,倒是可以。不过,他身上有一株化形的十万年圣药,我甚至可以不抢夺。但,仙子必须让他交出圣药,我要亲手击毙。”
紫幻仙子没有回应。
长久未得回复,雾眉道:“仙子可否考虑清楚?面子,我们给了,还望仙子莫要让我们难做。”
车驾内,逆尘站在紫幻仙子对面,一双金色眼眸始终盯在她身上。
蓝梦忍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藏身逆尘衣襟,死活不敢现身。
见紫幻仙子沉默,逆尘道:“多谢仙子短暂收留,敖均不愿连累仙子,即刻便走。”
说罢,逆尘撕裂一条空间裂缝,进入其中。
正当逆尘半边身体进入空间裂缝时,一条雪白藕臂探出,握住他手腕:“敖公子可不顾性命救我,桃蹊又怎忍抛弃公子?”
紫幻仙子起身,登下车驾,举目仰望:“二位,事情经过我已了解,那株化形圣药,乃敖公子同伴,恕桃蹊不能为之。桃蹊可给予二位补偿,不知可否?”
邪笑未作任何思考,直接拒绝:“不可能,仙子还是莫要包庇,否则,你我只能兵戎相见。”
掌掴他邪笑还想安然无恙?
绝无可能。
紫幻仙子道:“既然二位一定要如此,那便……动手吧。”
“我邪笑想杀的人,谁都拦不住!桃蹊,最后劝你一句,把人,交出来!”
邪笑浑身燃起魔焰,已达愤怒边缘。
紫幻仙子轻笑:“据我所知,邪笑公子一心想杀逆尘,不也未能得偿所愿?”
“你寻死!”
邪笑彻底暴怒,背后浮现一尊魔神法相。
魔神生有三首,八臂,十六只手掌各自抓着一柄不同武器,齐齐向紫幻仙子砸下。
和逆尘对战时,他是五品圣王修为。
若非等量齐观压制,区区逆尘,又岂是他一招之敌?
雾眉挥手,四块神骨飞出。
神骨爆发四道极致光华,如神灵探指。
紫幻仙子探出一根玉指,一道白芒横飞出去。
白芒比银针还要纤细,仅五尺长。
“哗!”
就是这么不起眼的发丝,却在此刻爆发出比恒星还要明亮的光华。
一缕缕神威释放,如神器般,轻易撕裂邪笑和雾眉攻势,撞在二人胸膛。
“噗嗤!”
邪笑和雾眉身体被拦腰斩至一半,跌落空中。
“那是……紫幻明主的一根发丝?”
邪笑半跪在地,眸中写满惊骇。
白芒重新落回紫幻仙子手中,消失不见:“两位,桃蹊不想和你们翻脸,故此留手。还请不要再继续,打道回府吧。”
“算你狠,这笔债,日后,我必定讨回来。”
邪笑撑起身,抱起雾眉,极速向远方逃遁。
待二人走远,逆尘走下车驾,拱手一拜:“多谢仙子救命之恩,敖均感激不尽。”
“先前敖公子舍命相救,这次桃蹊出手相助,应当叫做报恩……唔……”
紫幻仙子身体微微摇晃,竟有些站立不稳。
“少主!”
牧瑶琳连忙上前,搀扶住紫幻仙子。
逆尘注意到紫幻仙子嘴角溢出血痕:“仙子受了伤?”
紫幻仙子微微摇头:“无碍,只是遭受一些反噬。”
紫幻明主的修为何其强大,若非紫幻仙子体内流淌他的血脉,怕是连催动发丝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如此,她也依旧遭受反噬。
逆尘取出一杯酒盏,递去:“仙子若信得过我,可用它疗伤试试。”
酒盏内,装有七滴慕荷仙兰的露珠。
如今,慕荷仙兰仅剩两瓣叶片,每日所能产出的露珠稀薄,想要炼制融灵聚骨丹已是不可能。
牧瑶琳接过酒盏,递给紫幻仙子。
紫幻仙子低头查看。
逆尘猜出紫幻仙子顾忌所在,道:“仙子若有疑虑,敖均愿先饮试毒。”
“不用,我相信你的为人。”
蓬莱仙子轻轻一笑,在牧瑶琳的搀扶下,登上车驾疗伤。
蓝梦忍冬从逆尘衣襟探出脑袋,左右察看。
不见邪笑和雾眉身影,蓝梦忍冬跳至地面,仰天破骂:“师尊个球,你奶奶的,娘妈的,狗男女,有本事别跑,和你蓝梦爷爷再战三百回合。”
逆尘蹙眉。
他是真的和尊承桑学坏了,出口成章:“劝你还是小心些,对方很记仇,说不得正躲在暗中。”
“什么?”
蓝梦忍冬脸色一变,急忙跳上逆尘胸膛,拉开衣襟往里钻,不再有任何声响。
“哎。”
逆尘无奈叹息。
这等趋炎附势,药仗人势的圣药,逆尘还是第一次见。
不再理会外界,逆尘盘膝而坐,取出一枚五行圣果和抢夺那搽的六株七万年圣药,吞入腹中炼化。
逆尘闭目凝神,天地间的五行规则如五色绸缎,化作一缕缕洪流,灌入逆尘体内。
身下,五彩浓雾升起,如梦幻之境。
精神力迷雾迸发,将逆尘笼罩在其内。
七杀葫芦飞出,释放七道杀气,围绕逆尘极速盘旋,在添隐匿手段。
逆尘道:“蓝梦忍冬,帮我在施展一层隐匿。”
蓝梦忍冬钻出,猜测逆尘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双手托天,释放一道半圆五彩防御。
星辰印记,自逆尘眉心升起。
“哗!”
人皇法相浮现,其内规则疯狂增长,五行规则增加五万道。
“九万八千道,还差两千道,便可破境四品圣王。”
逆尘再次取出三株六万年圣药炼化。
“轰隆!”
一连八道爆鸣,自逆尘体内响彻。
每一次爆鸣,都代表一尊法相蜕变。
至于第八道,则代表逆尘本身。
“哗!”
逆尘运转气经,将体内残存五行之力,悉数汇聚丹田。
五色天火,悬浮其中。
据说,五色天火共有三阶品级。
依次为,民,王,皇。
逆尘现在掌控的五色天火,不过民阶。
随着五行之力汇聚,五色天火光华越来越明亮,最后径直爆碎。
一缕缕火焰汇入逆尘奇经八脉,乃至血液。
花费半个时辰,逆尘成功将五色天火品级提升至王阶。
体内圣道规则达到十二万,显然已达四品圣王。
逆尘起身,收起精神力迷雾,抬手一挥,将七杀葫芦托在掌心。
“成了?”
蓝梦忍冬解除屏障,跃上逆尘肩头。
“嗯。”
逆尘点头,取出一根大圣骨,递给蓝梦忍冬:“给你。”
大圣骨内,留存有大圣的道。
长久参悟,说不得能从中有所收获。
逆尘探查过,这十八根大圣骨内,真谛规则占据大半。
想来,应当是真谛神堂哪位死去的大圣。
蓝梦忍冬双眸一亮,飞速夺过大圣骨,生怕逆尘反悔:“咱们可说好了,这是你自愿赠送,到时候不能反悔。”
逆尘笑道:“放心,送出的东西,我绝不会收回。哪怕,你我日后翻脸。”
蓝梦忍冬将大圣骨抱在怀中,爱不释手,忍不住在其上猛嘬两口。
“这么快就突破四品圣王,敖公子天资当真可怕。”
紫幻仙子走出车驾,盯向逆尘。
“仙子的伤势痊愈了?对了,这东西送你,全当救命之恩。”
逆尘取出一件六万铭圣器。
紫幻仙子接过查看,道:“那搽的神罗铜镜?”
她可知晓,这是那搽的本命战兵。
如今落入逆尘手中,唯有一点可以说明。
那搽,死于逆尘之手。
逆尘笑道:“我在坠入未知空间后,刚好摔在一具尸体上,而这铜镜,就是在尸体旁所得。想来,那具尸体应当是仙子所说的那搽。”
紫幻仙子才不信逆尘所言,转头看向蓝梦忍冬怀中的大圣骨,一把抽离出来。
蓝梦忍冬神情一慌,正欲打出一掌,却见竟是紫幻仙子。
对方掌握有一根神灵发丝,恐怖的可怕,绝非他所能敌。
检查过后,紫幻仙子将大圣骨还给蓝梦忍冬:“这是维苏大圣的圣骨,他死后,由叶云舟继承尸身,并将十八根大圣骨带在身上,日夜参悟真谛规则,怎么会在你身上?”
牧瑶琳意识事情严重性,立刻封闭五感,向后方撤离。
这些话,不是她能听得。
逆尘道:“说来也巧,那搽的尸体旁,刚好躺着叶云舟,于是我就顺手收了。”
紫幻仙子微皱黛眉:“敖公子,你连神传弟子都敢杀?”
逆尘取出两杆大圣骨,晃了晃:“说了是捡的,仙子为何不信?要吗?要的话送你。”
紫幻仙子盯着两根大圣骨,愈发笃定叶云舟死在逆尘之手。
他没有顾忌吗?
敢在方寸山杀一位神的弟子?
紫幻仙子当然知道,逆尘是有意拉她入局。
若日后暴露,那么,执掌大圣骨的她,也会被视为杀害叶云舟的一员。
犹豫许久,紫幻仙子接过大圣骨,收入袖袍:“敖公子,此事,只能天知,地知,你我知,绝不能有第三人知晓,明白吗?”
蓝梦忍冬不解,挠头道:“本座也知道。”
逆尘一掌拍在蓝梦忍冬额头:“你不是人。”
紫幻仙子见逆尘还在玩笑,并未意识到危险性,再次提醒:“敖公子,我所言,你可有听?这不是小事,一旦暴露,必定会遭受真谛神堂追杀。你一定要谨记,别落得和逆尘同样的悲剧。”
听紫幻仙子提起自己,逆尘眉头挑起:“仙子这是何意?为何提起逆尘?”
他这么出名吗?连紫幻仙子都知晓。
紫幻仙子道:“逆尘风头太盛,百无禁忌。得罪伊甸界,树敌太多,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我并不希望,公子也落得这般下场。”
逆尘道:“那仙子觉得,逆尘此人如何?”
紫幻仙子道:“外界对他的评价很多,说他阴狠毒辣,残忍嗜杀的有,说他为人谦逊,极重恩情的也有。桃蹊并未和逆尘有过接触,不了解,也不便评价。”
逆尘追问:“单凭这些传闻,仙子想象中的逆尘,该是怎样的人?”
紫幻仙子思索良久,说出自己的见解:“抛去传闻,逆转造化战,多次相助八荒界,为亲友,孤身一人杀上蛊煞盟,不畏死亡,单凭这些,我觉得,逆尘是位不可多得的结交之人。”
第260章 夕禾
得人称赞,往往使人心生愉悦。
何况是紫幻仙子这种身负盛名的仙子?
逆尘自尊心稍稍得到满足,不禁窃喜。
紫幻仙子话锋一转:“但,在我看来,逆尘并不是一位称职的王者。”
逆尘皱眉:“何意?”
紫幻仙子道:“重情义,固然是好事,但,太过重情义,却绝非好事。逆尘此举,只能算作江湖侠客,而撑不起王者之职。”
“正因太过重情重义,愤怒,往往会取代逆尘思考。试想,若当时嬴索尔在场,逆尘可有活命可能?”
“他的心性太过年轻,性格太过张狂,并不懂得隐忍。同时,他的眼界只局限于现在,却洞不穿未来。若再有一人被嬴索尔擒拿,明知对方布下死局,请君入瓮,逆尘大概率还会前往送死。”
“这样,人,无法救出,逆尘若死,和他相关者,依旧无法活命。”
“快意恩仇,那是凡人的事。修炼者,自身实力,势力不如人的情况下,还要逞强,那不叫无畏,而是愚蠢。”
逆尘沉默。
王者?
他从未想过成为王者。
和所爱之人归隐桃源,才是他毕生所愿。
紫幻仙子所言不无道理,可谓一针见血,轻松分析他的致命弱点。
可,连追随者都无法庇护的人,又怎配称得上王者?
唯恐暴露,逆尘并未反驳。
紫幻仙子道:“我有些好奇,敖公子似乎对逆尘很上心?”
逆尘早已猜到紫幻仙子会有此问,说出提前备好的说辞:“实不相瞒,我和逆尘交情不错,所修空间之道,也是他所传授。八荒界敖梦璃参加方寸大会,逆尘特意拜托我,多多照拂一二。贩卖天使族圣王后,唯恐一窝端,我们便分散行动了。”
紫幻仙子点头:“原来如此,敖公子和逆尘结交,不怕伊甸界针对?”
逆尘冷哼:“我做事,无需看他人脸色。和谁结交,是我的自由,干伊甸界何事?伊甸界虽强,可我神龙界也不是吃素的。”
蓬莱仙子美眸微微转动,对逆尘的身份好奇起来:“紫幻文明和神龙界关系还算密切,神龙界的同辈强者,桃蹊大多相识。我有些疑惑,敖公子是哪一脉?”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逆尘哪里认识神龙界修士?
在编下去,迟早露馅:“没必要再说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仙子还是说说,此地为何处吧。”
紫幻仙子道:“这里,应当是神陨地山腰之巅,再向前,便是登顶。”
逆尘眺望山巅。
浓郁七彩丹霞飘荡,分散而开。
一半,汇入神圣之地,一半被阴暗吞噬。
逆尘道:“神溪莫非就在此山?”
紫幻仙子道:“不错,根据这段时日调查,我能确定,这里一定是神溪的存放之地。”
“劝你们一句,别惹事,否则万劫不复。”
蓝梦忍冬啃着大圣骨,悠哉悠哉。
紫幻仙子低首:“何意?”
蓝梦忍冬并未接话,探出一只小手,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擦。
竟是在讨要好处。
逆尘微微皱眉,抢过大圣骨,在蓝梦忍冬头上敲下:“仙子问你,你就好好回答,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对方掌握紫幻明主发丝,随时都能威胁他们生命。
谁又敢保证,紫幻仙子是友非敌?
蓝梦忍冬捂住脑袋,怨恨道:“干什么?我这不是在为你讨好处?师尊个球,不识抬举的玩意。”
“咚!咚!咚!”
逆尘再次连敲三记:“彻底学坏了是吧?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脏话?”
“别打了!”
蓝梦忍冬一把夺过大圣骨摔在地上,想了想,又将之捡起抱在怀中:“前面可不简单,还记得你我相遇的道场吗?喏,就在前面。”
逆尘道:“什么?我们最初不是从那里离开?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山脚下的地域,却莫名出现在山巅。
紫幻仙子道:“或许,和方寸山诡异的环境有关。敖公子,可敢陪我一同前往?”
逆尘斟酌起来。
夺神溪,便可换取衍道神君断指。
得断指,便能参悟衍道神君道法。
这是致命的诱惑。
最终,逆尘道:“好,我陪仙子走一遭。”
走着,紫幻仙子突然停下。
她低头,脚旁,有一颗似球的圆状物,长满白发。
逆尘快步上前,矮身查看:“冰燧老道?”
冰燧老道是星宇皇子请来的空间修士,为人不错。
此刻,却人首分离。
以他的空间造诣,加上二品圣王的修为,哪怕五品圣王想要杀他,也绝非易事。
距离冰燧老道头颅不远处,一条手臂横躺。
手臂漆黑,长满黑毛。
逆尘捻起手臂,探入精神力洞察,继而随手扔掉:“棘川。”
蓝梦忍冬飞速向深处走去,没多久,带回数件尸块拼凑。
正是棘川。
棘川空间造诣仅在空间神殿领袖空无之下,除非遇到邪笑那种大世界领袖,否则,八品圣王想要杀他都是难事。
牧瑶琳道:“冰燧老道,棘川皆是不可多得的空间修士,哪怕遭遇强敌,对方第一选择应当是擒获,而非斩杀。究竟是谁做的?”
紫幻仙子调动圣气涌入尸块:“有空间印记残留,二人皆死于空间手段。”
牧瑶琳惊呼:“莫非是空无?”
逆尘凑近棘川尸身,探出一根手指按下:“的确是空间切割之术……”
这股淡淡的空间之力,逆尘总觉熟悉。
似乎在哪见过。
“嘭!”
不等逆尘反应,棘川尸身迅速膨胀,炸裂,爆发浓郁粉雾。
逆尘,紫幻仙子,牧瑶琳脸色一变,立即施展身法倒退,却依旧被粉雾侵蚀。
粉雾沾染肌肤,瞬间渗透体内。
并未造成任何伤害。
“什么情况,死了居然还会爆炸?”
逆尘尝试调动圣气将粉雾逼出体内,谁曾想,越是催动圣气,血液流速越是加快:“这种感觉……怎么这般熟悉。”
越来越诡异。
逆尘向紫幻仙子和牧瑶琳望去。
却见,二人脸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哎呀,看来情况不妙呢。”
夕禾的身影,从阴暗中走出。
“夕禾?”
逆尘盯向夕禾,又扫过地上尸块:“冰燧老道和棘川,死于你手?”
五名空间修士,谢蕞被大圣残躯所杀,两人惨死,唯有他和夕禾活着。
答案显而易见。
夕禾没有否认,发出清脆笑声:“当然啦,我干的,你能怎样?”
紫幻仙子左掌背在身后,眼神冷冽:“为何要杀他们?还有,棘川的尸身,又是怎么回事?”
夕禾耸肩,无奈道:“冰燧老道并非我所杀,而是棘川所为。他想玷污我,却被我反杀,这可怨不得我。至于粉雾嘛……嘻嘻,仙子可知,合欢树?”
“合欢树?!”
逆尘,紫幻仙子,牧瑶琳双眸猛缩。
逆尘终于记起,这股熟悉的味道。
蛊煞盟当时,就种植有大量合欢树。
若非他和惜梵宁精神意志强大,早已中招。
看着三人震惊模样,夕禾笑道:“合欢树可乱人心魄,扰人心性,更可将欲望无限滋生。而世间合欢树皆为雌树,能力有限。以你们的修为,影响不大。巧的是,棘川本体,乃是一株雄树。”
合欢树分布整座宇宙,无论天宫,地狱皆有其身影。
但大多皆为雌树。
雄性合欢树外貌如枯木,通体漆黑,长满黑毛,数量极为稀薄。
一亿株合欢树内,未必会有一株。
但,其毒素含量,是雌性合欢树的百倍。
夕禾道:“敖均,你的空间造诣很强,孤,欲收你为圣仆,今日算你运气好,白得两位绝世美人。”
“哗!”
紫幻仙子趁其不备,一掌拍出。
掌印分化,化作数千道剑芒,对准夕禾腰胯横斩。
夕禾脚步轻旋,如跳舞般侧身,腰间升起一缕缕纯白光霞,轻松避开剑芒。
逆尘盯向夕禾腰间:“她的空间造诣,比棘川不知高深多少倍。”
那一缕缕光霞,皆由空间规则凝聚。
每当剑芒即将贴近夕禾时,便会被打入随机空间。
夕禾道:“仙子还是不要在催动圣气,乖乖束手就擒的好。你越反驳,花粉侵蚀的速度,便越快。”
紫幻仙子停止进攻,呼吸愈发急促。
脖颈处,染上红晕。
“轰隆!”
周围空间瞬间被切割为数十块,逆尘三人的身影折叠在内,如分身般浮现数十道。
“仙子,牧姑娘,得罪。”
趁此机会,逆尘探掌抓住紫幻仙子和牧瑶琳细腻光滑的手腕,一脚踏碎空间遁逃。
“想跑?没这么容易。”
夕禾凝聚空间规则,一掌拍向破碎空间。
“嘭!”
一掌下去,不仅没能击穿破碎空间,反被震的倒退数十步。
抬起红肿的手掌,夕禾微微错愕:“这么强?怎么可能,逆尘那家伙的空间造诣都没这么强大。”
“哗!”
三股由不同规则凝聚的圣芒自夕禾背后冲出,吹起耳畔青丝,撞碎破碎空间。
“姑娘,需要帮忙吗?”
邪笑,雾眉,还有一位穿黑白道袍的男子,走近夕禾身旁。
紫幻仙子,牧瑶琳,意识逐渐模糊,只觉抓住手腕的那只手掌炽热如烈阳,身体燥热难耐。
渐渐的,二人探出手掌,不自觉握住逆尘手掌,逐渐向上。
极速逃亡的逆尘本就口干舌燥,全身燥热,被二人突然挑逗,欲火瞬间充斥全身。
忍不住,想停下脚步。
逆尘大喝:“蓝梦忍冬,给我一拳!”
话音刚落,蓝梦忍冬瞬间骑上逆尘脖颈,一拳打在逆尘左脸颊。
像蓄谋已久。
疼痛流转全身,逐渐压制欲望。
紫幻仙子呼吸沉重,稍微催促:“敖……敖公子,拜托你再快一些,我能感受,邪笑,雾眉,无为三人也来了!”
逆尘道:“无为是谁?”
紫幻仙子道:“无为是不周界的领袖,无极的嫡亲兄长。”
逆尘双眸微眯:“无极……”
当初前往真谛神堂,嬴索尔派遣凌虚子,无极,无伤,无殇四人袭杀八荒界年轻一代,被月凌辞所斩。
“仙子,可还记得我先前所说?”
一片魔云涌来,化作邪笑身影,挡住三人去路。
“唰!”
夕禾,雾眉,无为出现在三处方位,将逆尘三人包围。
紫幻仙子强撑精神,威胁道:“邪笑,你还敢来,当真要和紫幻文明结怨吗?”
邪笑抬手指向骑在逆尘脖颈的蓝梦忍冬:“本王无意冒犯仙子,只是,你要将他交出来。”
夕禾俏皮一笑:“我说,你怕她做甚?她现在中了合欢树之毒,只是强撑罢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发作。到时你将她霸占,用留影石记录过程,日后在想要,用以威胁不是刚好?”
“此话当真?”
邪笑,无为双眸一亮,齐刷刷向紫幻仙子盯去。
若真如夕禾所说,今日只要拿下紫幻仙子,日后岂不随时可享受?
毕竟,一旦有一,便如洪水猛兽,永无止境。
夕禾盯向逆尘:“敖均,我先前所言,依旧有效。只要你愿臣服,我可饶你性命。”
“哼。”
逆尘冷哼,左手凝聚空间规则,右手浮现时间印记,一步跃至夕禾身前,双掌如龙出海。
四人中,唯有夕禾修为最弱。
只要短时间击溃她,便有机会突围。
夕禾不闪不避,笑道:“将我当做软柿子?”
“轰隆!”
逆尘左侧地面坍塌,一道黑影冲出。
无穷威压蔓延,化为实质性涟漪撞在逆尘胸膛。
“怎么是它?!”
逆尘捂住胸口,挥袖卷起紫幻仙子和牧瑶琳,极速倒退。
涟漪不断延伸,邪笑,雾眉,无为齐齐色变,迅速遁逃。
站在夕禾身旁的,不是旁人,正是无头大圣残躯。
眼下看来,夕禾不知施展什么手段,将之收服做了战傀。
感受大圣残躯散发的恐怖威压,邪笑道:“姑娘,你到底是谁?”
夕禾笑道:“不必担心,我本姓泰,泰皇界的泰。现已归顺索尔公子。”
泰皇界在造化战结束一月,便是归顺伊甸界。
以嬴索尔的秉性,自然不会放过吸纳泰皇界优秀年轻一代的机会。
“原来是自己人。”
无为放下心来,直勾勾盯在紫幻仙子胸口:“仙子,听说你在寻神溪,你若乖乖听话,侍奉我们高兴的话,我二人可赏赐你些许圣溪。”
“无耻!”
紫幻仙子单手背负,取出月兔车驾交给逆尘:“我来阻拦他们,你带瑶琳快走,去寻巨王等人。昊风神子手中执掌至尊宝器,只要赶来,自可化险为夷。”
牧瑶琳神情剧变:“少主,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紫幻仙子道:“与其被对方一网打尽,不如去赌一线生机。敖公子,桃蹊的命,交给你了!”
逆尘接过车驾,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眼下,除了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说罢,紫幻仙子双指并拢,夹出一道符箓。
“圣辉缈缈,法通道玄!”
第261章 诛雾眉
一片紫芒照耀千丈天地,无穷无尽的圣辉源源不断涌入紫幻仙子体内。
紫幻星海之景观浮现,绘千星连珠。
“不好,紫幻通玄符!”
邪笑三人认出符箓,立即施展身法倒退数百丈。
紫幻通玄符乃紫幻文明一位神所创,售价六千万圣石。
大圣之下,可杀一切敌。
“趁现在,快走!”
紫幻仙子催促,双掌作托天状。
逆尘没有任何犹豫,一掌打碎空间,抓住牧瑶琳手腕,催动月兔车驾逃亡。
夕禾立即吩咐道:“雾眉,你去捉拿敖均二人,不能让他们和巨王等人碰头。”
“先担心你们自己吧。”
紫幻仙子探出藕臂,一指点出。
紫幻星海闪烁千重光,一重叠一重,将夕禾四人掀飞。
“雾眉,听夕禾姑娘安排,你去拦截他们,这里有我们!”
邪笑强行站稳身,体内涌出丝丝缕缕神灵光晕,衍化为魔神界界尊虚影。
无为脚掌跺地,一轮八卦阵图横在身前,长达五百丈,抵御紫幻星海。
“吼!”
大圣残躯以肚脐为嘴,发出嘶吼,一掌打出超过亿道规则凝聚的寒霜,覆盖十万里。
……
牧瑶琳根本不敢催动圣气,越是催动,体内毒素蔓延越快。
步伐已虚浮,头脑意识即将涣散。
月兔车驾由蓝梦忍冬催动,爆发出的速度达到无与伦比之快。
“轰隆隆!”
车驾后,不断响起爆裂,蘑菇云一朵接一朵,不过三个呼吸,便是赶至。
“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逆尘眉头拧的极深,对牧瑶琳吩咐道:“你先留在这,我来对付她。”
雾眉悬浮月兔车驾上空,一指点出:“霜至!”
八千道规则流转,冻结数十里空间。
逆尘跃出车驾,一拳轰出,十条圣龙帝炎呼啸而出。
“嘭!”
交手仅一息,圣龙帝炎爆碎。
逆尘重新跌落空中,坠落至一头月兔背脊。
“就这点本事,妄想……”
话未说完,雾眉忽然生出危机感,立即向左侧身。
一道七杀气自圣龙帝炎爆碎烟雾中冲出,服帖雾眉精致容颜而过。
雾眉抬手抚摸脸颊,数滴血渍沾染玉指:“大意了,居然还掌握一件七万铭圣器。”
逆尘重新飞回车驾,身体不断渗出虚汗。
看向牧瑶琳,逆尘喉头滚动,一把将之扑倒,镇压其圣气,疯狂撕扯她的外袍。
“敖公子……逆尘!你做什么,不要……清醒点!”
牧瑶琳一直未曾动用圣气,凭借精神意志尚且能够压制毒素,因此,并未失去理智。
蓝梦忍冬吓了一跳,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抓住逆尘头发撕扯:“疯了吗?疯了吗?!大不敬啊,快住手!”
感受疼痛,逆尘稍稍恢复些许意识。
看向身下的牧瑶琳,逆尘心头一缩,瞬间起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伤到你?”
牧瑶琳连忙起身,遮挡关键部位:“你若在不清醒,就有事了!”
她知晓逆尘中了合欢树毒,并非有心之举,因此并未怪罪。
“该死的。”
逆尘在脸上拍了拍,咬紧舌尖:“腹背受敌,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再战,怎么办?”
寻找巨王等人,等同于饮鸠止渴。
远水始终无法扑灭近火。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我。”
蓝梦忍冬主动请缨,催动月兔车驾,调转方向向北疾驰而去。
牧瑶琳急促道:“你做什么?”
这并不是去寻巨王等人的方向。
紫幻仙子还在等他们救命,一株十万年圣药,怎能轻易更改决策?
蓝梦忍冬道:“等找到他们,恐怕你主子都下崽了!本座对这里极为熟悉,若想扭转局势,唯有此计可行!”
……
“给我破!”
邪笑手持一柄六万铭圣器级别的乾元刀,一刀劈砍而下。
魔神界尊虚影手中同样出现一柄魔刀,天地间响彻鬼哭嚎啕。
“嘭!”
借魔神界尊之威,刀芒释放滚滚魔煞邪气,将紫幻星海一分为二,持续向紫幻仙子逼近。
“哗!”
天地间灵气沸腾,蒸发,凝聚。
似一颗又一颗星球悬浮。
紫幻仙子以紫幻明主发丝为剑斩下。
剑出,闪烁万千星芒,聚成一道璀璨光柱,直破苍穹。
“唔哇!”
刀芒消散,魔神界尊虚影破碎。
邪笑向后倒飞数十丈,口中不断喷出圣血。
见邪笑惨状,无为微微失神:“幻海剑法?没想到仙子居然真的修成了。”
幻海剑法由紫幻文明第一人明主紫幻所创幻海神剑术中拆解所创,威能堪比高阶圣剑术。
若紫幻仙子将其修至大成,怕是一剑就能斩杀邪笑。
“仙子天资当真可怕,但,施展高阶圣剑术需要大量圣气维持,你的意识还有多久溃散?腿已经软了吧?”
无为纵身一跃,取出一盏箜篌。
“铮!”
箜篌融入圣道规则,迸发万道音波。
每一道音波,皆融入一道圣道规则。
打出一道攻势,无为身形立即闪至另一方位,双手托举一轮八卦,竟然砸下。
紫幻仙子再次挥舞发丝,将攻势破除,只是,挥的频率越来越慢,紫幻星海逐渐破裂。
夕禾双臂抱胸,并未出手:“再加把劲,她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留影石已被夕禾取出,捏在手中。
“好机会。”
邪笑不顾疼痛,纵身跃至上空。
他割破手腕,一尊怪佛神像飞出,源源不断吸收血液。
“嗡!”
怪佛双眸亮起血光,释放十丈鬼雾。
“啊!”
紫幻仙子痛呼一声,只觉脑袋炸裂,在定不稳身形,瘫倒在地。
紫幻星河破碎。
邪笑道:“中了欲佛神像一击,无论你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也要坠入红尘浴火。我邪笑御女无数,荡妇烈女皆有涉猎,就是还未尝过,仙子是何滋味。”
欲佛,乃十万年前一位佛门败类。
以他的资质,本无法窥探神灵之路。
机缘巧合下,欲佛习得御女之道,通过操控女子精神意志,与其结合,吸取阴元。
不知多少娇女被其祸害。
最终,众佛之首佛主知晓此事,真身将欲佛掌毙,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逆尘和蓝梦忍冬极速溃逃,终于闯入最初相遇的庙宇。
月兔车驾和牧瑶琳,被逆尘一并藏在通阳玺。
雾眉不急不缓,始终跟在逆尘一丈外:“跑这么快做甚?圣气消耗这么多,你的意识还撑得住?”
每一道声音皆酥麻入骨,直逼灵魂。
逆尘晃了晃脑袋,暗暗释放气经,一股阳刚霸道的纯阳气息外泄:“就快撑不住,可惜,爱人不在身边,无法释放。”
雾眉鼻尖轻嗅,只觉全身瘙痒:“好强横的纯阳气,若将他吸干,怕是能直接破境八品圣王!”
逆尘瞳孔下移,向蓝梦忍冬投去一道眼神。
蓝梦忍冬心领神会,立即化作一道五彩霞光疾射而出。
“你去哪?竟然扔下我一人逃跑!”
逆尘双眸涌出诧异,准备飞身追赶。
“唰!”
雾眉出现在逆尘身前,探手一推,将逆尘压在身下。
一对浑圆饱满的酥胸紧贴逆尘胸膛,雾眉探出一根玉指,自逆尘脸颊滑至下巴:“化形圣药你都相信,未免太过单纯些。很难受吧,需要姐姐帮忙吗?”
逆尘强忍欲火,探出手臂贴在雾眉柔嫩细腰,腰部发力,和雾眉调换位置:“当然需要!仙子若愿为我排忧,我愿终生侍奉!”
“呵呵,瞧你那猴急的样子,姐姐现在被你压着,还不是任由你欺负?”
雾眉探出双掌,准备解下逆尘外衣。
“别。”
逆尘一把握住雾眉玉手。
雾眉蹙眉:“怎么了?”
逆尘坏笑,抬手捏住雾眉脸颊:“姐姐和那邪笑享受的时候,即使未中合欢毒,却也令我朝思暮想。所以,姐姐能否满足我?”
“小坏蛋,原来在这等着。”
雾眉起身,左右观察一番,双手撑在门槛,扭头笑道:“现在满足了吧?”
“自然!”
逆尘快步上前,抬起左掌贴在雾眉腰间。
右掌缓缓抬起,悄无声息化作龙爪。
“呼!”
龙爪融入五千道规则,包裹一层金芒,直劈而下。
“嗯?”
耳边响起破风声,雾眉想都没想,立即施展中阶圣术级别的身法撤离。
“嘶啦!”
哪怕逆尘速度再快,也仅留下一件外袍。
雾眉眼神冰冷:“你做什么?”
刚才反应若在慢上半拍,恐怕早已被砍为两截。
“杀你。”
逆尘跨越空间出现在雾眉身前,掌心包裹五色天火,融入一万道火道规则,一掌拍下。
雾眉眼神毒怨,掌心升腾黑芒,同样回以一掌。
“嘭!”
逆尘连续在地上翻滚数十圈,撞碎一座殿堂才是停下。
雾眉也没好到哪里去,整条手臂被五色天火灼烧的漆黑,血肉化作焦炭。
“王级五色天火?”
这种级别的五色天火,已经足以威胁她的生命。
收起轻视之心,雾眉不再抱有吸干逆尘的想法,调动两万道圣道规则环绕身旁,衍化大暗黑天之景。
“时空剑法,剑出必杀!”
逆尘眼神一凝,不敢掉以轻心,取出子柒,遁入空间。
在雾眉接近逆尘的刹那,她的身体陡然一顿,僵在原地一息。
“唰!”
逆尘凭空出现在雾眉左侧,一剑斩下。
“噗嗤!”
本就被烧成黑炭的手臂,被逆尘一剑斩下。
雾眉再次施展身法,拉扯开十丈距离:“时空剑法,子柒……逆尘!原来是你这家伙!”
就说天地间怎么突然冒出一位精通空间造诣,敢和天使族叫板的龙族天骄。
原来皆是这该死的家伙所为。
“哗!”
逆尘抛出十八根大圣骨和四枚舍利,将百丈空间封锁:“洞察力不错。”
雾眉仰头注视,惊愕道:“叶云舟的大圣骨为何会在你手上……你杀了他?”
逆尘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该死的家伙!”
雾眉释放数十万道圣道规则,秀发倒竖,法相施展。
即使天地被逆尘禁锢,依旧狂风大作。
逆尘双眸猛缩,立即准备遁入空间。
雾眉是想在一招之内结束战斗。
绝不可如她所愿。
“逆尘莫怕,本座来也!”
蓝梦忍冬精神焕发,手托一面八卦镜,从庙宇极速飞来。
“就凭你这株圣药,也想拦我?”
雾眉不屑,双手推出,打出一片星海。
“雕虫小技。”
蓝梦忍冬停止继续前行,举起八卦镜,对准雾眉照下。
“轰!”
一股毁灭光束迸发,洞穿星海,击穿雾眉胸膛。
“至尊……宝器……”
雾眉双眸圆睁,体内圣气悉数消散,全身萎靡下来。
蓝梦忍冬一记飞踢踹飞雾眉,继而在倒地的瞬间,踏在雾眉脸颊:“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荡妇,本座给你个机会,将那奸夫一起叫来,我要战你们二人!”
“唰!”
蓝梦忍冬刚刚说完,一道凌厉剑芒便是从他背后一闪而过。
逆尘提起子柒,将雾眉拦腰斩断。
死亡将至,雾眉内心恐惧,眼角滑落泪痕:“逆尘……求求你……别杀我……”
“咕噜。”
盯着雾眉楚楚可怜的神态,合欢毒再次发作,逆尘忍不住探手向雾眉胸脯抓去。
“逆尘,只要不杀我,我愿做你的婢女,鼎炉,做你发泄的玩物!”
雾眉抓住逆尘中毒的间隙,施展魅惑之术求饶。
“噗嗤!”
在即将触碰胸脯的刹那,逆尘猛晃脑袋,一拳砸碎雾眉头颅。
仅一个呼吸,雾眉便失去生命迹象,香消玉殒。
逆尘飞速摸索一番,收走修炼资源,催动五色天火将尸身燃为灰烬。
“啧啧,你还真是心狠手辣,这么一个美人都舍得杀。人家可是求饶……哎,哎,轻点!”
蓝梦忍冬话没说完,已被逆尘提起冲天鬓,极速向紫幻仙子方向冲去。
……
邪笑,无为拼尽全力,一连催动三十二件万铭圣器,悉数向紫幻仙子砸下。
一轮紫色神印将紫幻仙子护住,已多出数十道裂缝,隐隐有破碎迹象。
是寄存在紫幻明主发丝内的一缕神性。
此刻,紫幻仙子没有一丝气力,蜷缩身体,双掌交叉抓住肩头,死死不敢松手。
第262章 老相识
合欢毒已深入圣魂。
加之欲佛光华侵蚀意识,此刻的紫幻仙子,精神早已在崩溃边缘。
外袍被她自己脱下,露出胸衣。
雪白肌肤折射光晕。
邪笑欲火焚身,双眸直勾勾盯在紫幻仙子身上。
夕禾坐在大圣残躯肩头,藏身空间内,并未现身。
“给我破!”
邪笑大吼一声,身躯拔高至十五米,一拳裹挟风雷,击碎神印。
“哈哈,桃蹊,这次看你如何逃脱。”
无为大笑一声,和邪笑并肩,向紫幻仙子走去。
“唰!”“唰!”
两道破风响彻,逆尘和蓝梦忍冬一左一右,同时催动八卦镜,带起一轮阴阳图。
人未至,劲风先一步袭来。
“嗯?”
感受足以威胁生命的波动,无为和邪笑脸色大变,立即放弃霸占紫幻仙子,催动三十二件万铭圣器防御。
“轰!”
阴阳图骤然膨胀,覆盖地面,将天地悉数染为黑白二色。
一个呼吸,邪笑和无为便被碾碎为肉泥,身死道消。
“哈哈,本座天下无敌,试问当今,哪个是我敌手?”
一连击杀三位不同世界领袖,蓝梦忍冬自信拔升至无与伦比之高度。
“仙子!”
逆尘没工夫搭理蓝梦忍冬,连忙上前查看紫幻仙子状况。
紫幻仙子美眸睁开一条缝隙:“敖……公子……”
生怕紫幻仙子乱性,逆尘将她背起,向道场飞去。
“等等我啊!”
蓝梦忍冬急忙抱紧八卦镜追赶。
“敖均……救救我……不要玷污我的……清白……”
紫幻仙子的意识在毒性侵蚀下逐渐模糊,脸庞热的烫人,紧紧贴着逆尘耳畔,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息。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环上了逆尘的颈项,脸颊在逆尘的脸颊上轻轻摩挲,随后,那柔软的唇瓣缓缓靠近,在逆尘脸上不断亲吻,舔舐,弄的逆尘满脸都是口水。
“仙子,别这样,撑住意识!”
逆尘全身燃起欲火,经受紫幻仙子挑拨,更是想立即停下,云雨巫山。
将舌头咬断一半,逆尘把头一偏,稍稍用力,将紫幻仙子的头撞开。
谁知,紫幻仙子并没有因此气愤,甚至是变本加厉起来。
“刺啦!”
她抬起手臂,将身上衣衫全部撕碎。
那对傲人的酥胸,径直压在逆尘背上。
喘息声更加急促,娇躯十分滚烫,在逆尘背上使劲蹭动,咬住了逆尘耳朵,吮吸起来。
“住手!”
逆尘再无法忍受,一把将紫幻仙子扔在地上,拼命拍打脸颊,努力维持清醒。
紫幻仙子抓住机会,一举扑了过去,将逆尘反压到身下。
她的一双修长的腿大大的分开,坐到逆尘小腹位置,伸出双手便将逆尘的衣袍扒下,俯身吻向逆尘脖颈。
“轰!”
逆尘体内涌出阎罗天道,将紫幻仙子震晕过去。
他极速起身,脱下枫红圣袍裹紧紫幻仙子,抱起,撤退。
花费一盏茶功夫,逆尘再次返回庙宇,将牧瑶琳放了出来。
“少主!”
见紫幻仙子被逆尘抱在怀中,牧瑶琳连忙上前接过。
此刻,逆尘一双眼眸紧盯紫幻仙子和牧瑶琳,已升起实质性火芒。
“逆尘……你……还好吗?”
牧瑶琳连连后退,生怕逆尘做出什么。
在意识崩溃之际,逆尘大喝:“蓝梦忍冬,立即催动八卦镜将我镇压!”
“啊?镇压你?你疯了吗?”
刚刚赶至的蓝梦忍冬只觉幻听,不敢相信耳朵。
逆尘大吼:“快点,你听不到吗?在废话我吃了你!”
“反了你了!”
蓝梦忍冬说干就干,立即催动八卦镜。
八卦镜悬浮逆尘头顶,释放无穷威压,将逆尘压的双膝跪地,连抬头都是无比艰难。
逆尘断断续续道:“牧瑶琳……让你接的露珠……多少滴……”
牧瑶琳道:“三滴左右。”
躲在通阳玺中,逆尘曾交代牧瑶琳收集慕荷仙兰露珠,助三人解毒。
在神药光辉下,加上牧瑶琳并未催动圣气,体内毒素已被褪去七成。
剩下三成,凭借她自身便能炼化。
逆尘道:“应该差不多,全部给她服下!”
牧瑶琳错愕:“那你怎么办?”
逆尘道:“都什么时候了?她恢复,哪怕我毒未散,她也可以镇压我。若她还未恢复,岂不被我玷污?我逆尘,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
不知过了多久,紫幻仙子缓缓睁开美眸,意识重新聚集。
一些模糊画面,在脑海浮现。
正是她撕碎衣袍,扑在逆尘怀中索吻的画面。
脸颊瞬间滚烫,紫幻仙子霍然起身,查看。
她愕然发现,身上依旧穿着圣袍,手腕上的守宫砂并未消散。
牧瑶琳快步而来:“少主,您醒了?!怎么样,毒素清除了吗?”
紫幻仙子轻揉额头,道:“瑶琳……你怎会在这,敖公子呢?”
牧瑶琳手指前方:“在那。”
紫幻仙子顺牧瑶琳手指看去。
只见,一盏长达六十丈的八卦镜悬浮,释放丝丝缕缕至尊之力。
逆尘被镇压其下。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幻仙子对被逆尘打晕前的事有些许模糊印象,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
牧瑶琳将事情经过简短告知:“敖公子和那株圣药催动至尊宝器杀了无为和邪笑,随后便带少主逃至此地。在毒性即将发作之际,敖公子不愿玷污少主清白,这才让那株圣药催动至尊宝器将他镇压。”
紫幻仙子怔在原地,视线定格在逆尘身上。
他竟真的没有趁人之危。
这种正人君子,世间少有。
紫幻仙子看向不足半米高的蓝梦忍冬:“你叫蓝梦忍冬对吗?敖公子何时才能出来?”
蓝梦忍冬淡淡瞥向紫幻仙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神态:“这小子有五行圣体,加之至尊之力,早在一个时辰前,便能出来。”
“一个时辰前?”
紫幻仙子黛眉微凝,语气稍带训斥:“那你为何还不放他出来?”
被真正的至尊宝器镇压,滋味绝不好受。
“你以为本座想啊?”
蓝梦忍冬毫不客气回怼:“不都怪你?你睡这么久,谁知道毒退没退?他说,与其赌不必要的可能,不如待你苏醒在出来。”
紫幻仙子怔住,迟迟未曾开口。
他居然……
“哗!”
蓝梦忍冬抬手一招,将八卦镜收回。
“噗。”
束缚消失,逆尘淤堵的经脉得以扩张,吐出大片黑血,算是彻底将毒素排掉。
“敖公子!”
紫幻仙子急忙上前搀扶起逆尘,取出丝帕为他擦拭嘴唇:“你……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
逆尘取出一枚圣丹吞服,道:“那该如何?总不能毁了仙子清白,受一世唾骂。”
“我……”
紫幻仙子羞愧至脖颈,不敢直视逆尘:“总之,这一次多谢你了。”
逆尘道:“不必道谢,若非仙子救我,我怕早死在邪笑和雾眉手中。”
紫幻仙子道:“可最初的起因,是你先救我。敖公子,你怎总觉得亏欠他人?”
“因为他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人。”
夕禾轻迈莲步,笑眯眯出现在三人一药面前。
“又是你?”
蓝梦忍冬取出八卦镜,高高举起:“妖女,本座先前未能取来战兵,这才让你有机可乘。这次,你没这么好运气了!”
说罢,蓝梦忍冬催动八卦镜。
就要打出……
逆尘一把夺过八卦镜,抓在手中。
“你干什么?”
蓝梦忍冬大惊,爬上逆尘身体,欲夺回八卦镜。
逆尘道:“别忘了,她掌握一具大圣尸骸,你觉得,我们加上一件至尊宝器,会是对手吗?”
蓝梦忍冬僵住。
怎么忘记这茬?
紫幻仙子眼神下沉,对夕禾没有任何好感:“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若不是她,哪会发生这些连锁反应?
夕禾笑嘻嘻道:“仙子莫急,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呢,你说呢,逆尘?”
“逆尘?”
紫幻仙子美眸微凝,向逆尘盯去。
逆尘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啦。”
夕禾很是随意,斜靠在木门,探出五根玉指:“我认识很多天骄,面对一位仙子主动投怀送抱,却依旧能坚守本心者,我所识之人中,不超过五人。”
“怎么说呢,这种行为,说好听些,叫责任感强,直白了点,就是自以为是。这样,又去掉三人。”
夕禾收起四根手指,又道:“这种所谓的烂好人,年轻一代中,就只剩下你了,逆尘。”
紫幻仙子看向逆尘,又看向牧瑶琳。
牧瑶琳露出一抹苦笑。
她始终在引导紫幻仙子往逆尘身上猜,可惜,她偏偏不往这方面想。
沉默良久,逆尘容貌逐渐变化。
龙角消失,金发化寒霜,恢复原本样貌:“好绝妙的分析,看来你对我很是了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只能说,你赢了。”
紫幻仙子微微失神:“真的是你?”
难怪。
难怪敖均很在意她对逆尘的评价。
原来,真正的逆尘就在身旁。
夕禾并不着急动手,打趣道:“逆尘啊逆尘,一向辣手摧花的你,这次竟懂得怜香惜玉。怎么,看上这位仙子了?”
逆尘道:“这玩笑,可开不得。仙子追求者甚多,若我霸占了她,你在将消息传出,我岂不被人生吞活剥?”
夕禾做出思考状,点头道:“倒也是,毕竟,你家中那位,除了背后势力,容貌丝毫不逊色桃蹊。”
逆尘道:“你的目的,应该是我。不如给个面子,先放仙子二人离开,你我慢慢商谈?”
“这可不行。”
夕禾摇了摇手指,拒绝道:“她若出去叫人,我岂不腹背受敌?”
逆尘嘴角上扬,传音道:“大家都是老相识,二嫂,这份薄面都不给?”
夕禾美眸微缩,诧异盯向满脸笑意的逆尘。
这家伙什么时候认出她来的?
想了想,夕禾笑道:“你都这样说了,我又岂能不识趣?仙子,请吧。”
紫幻仙子和牧瑶琳诧异万分。
这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对方居然同意放人?
紧盯逆尘,紫幻仙子心中生出莫名情绪:“你怎么办?”
逆尘道:“放心,她还用得着我,暂时不会杀我。”
“坚持片刻,等我回来。”
紫幻仙子没有拖沓,和牧瑶琳一起离开。
虚情假意的推辞太过虚伪。
待紫幻仙子二人走后,逆尘盘膝而坐,取出逍遥琼浆:“孤身一人敢闯进天宫,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些。”
“那又如何?就凭这些酒囊饭袋,又岂能发现我的身份?”
夕禾恢复容貌,坐在逆尘身前,端起一盏逍遥琼浆轻抿:“何时发现的?”
逆尘道:“一,在探查棘川尸块时,残留的淡淡空间之力,令我隐隐生出熟悉之感。我所交手的空间修士中,除了幼麟和空无能在空间之道压棘川一头外,便只有你了。”
“二,邪笑和无为围攻紫幻仙子时,你执掌大圣残躯,分明可在短时间内擒拿她,却偏要选择坐山观虎斗。这种喜欢掌控局面,唯我独尊的性格,和你不谋而合。”
“三,罗去罒,酥去酉,是为夕禾。有点好奇,为什么不叫夕禾有?”
罗酥郁翻白眼:“你觉得好听?”
逆尘道:“还行。”
蓝梦忍冬听不懂二人对话,视线盯在逍遥琼浆之上。
趁逆尘不备,他一把抓起酒坛,仰头灌下。
没喝三口,便觉头晕脑胀,睡死过去。
罗酥郁道:“不说废话,桃蹊应该是搬救兵去了,实不相瞒,神溪此刻距离我们不远。你我二人若联手,哪怕空无在空间造诣上,也休想斗过我们。怎么样?考虑考虑?”
逆尘淡淡道:“倒有些心动,不过,我信不过你。”
罗酥郁道:“都是老相识,你还不信我?”
逆尘取出罗酥郁身为夕禾时写下的欠条:“当初,你换取我的人参果,到现在还没还债。”
“我当是什么呢。”
罗酥郁取出二十株万年圣药扔给逆尘:“这些还你,多的,就给虎啸哥。”
皆是七万年圣药。
逆尘道:“其实我很好奇,造化战那时你还有诸多底牌未曾动用吧?最后为何选择放弃,成就了我?”
第263章 子柒器灵
造化战一役,虽有逆尘力挽狂澜,但,罗刹夜叉大军足有数十万之众。
任凭逆尘手段万千,蚁多亦能咬死象。
且,以罗酥郁的智慧,不可能没有防范之措。
罗酥郁指尖环绕酒盏而动:“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原来这般简单。反正都是过去事,告诉你也无妨。”
没有隐瞒,罗酥郁将她与阎尘的赌约悉数告知:“你破了我的神灵天梯,按照赌约,我输了。愿赌服输,即使心有不甘,本公主依旧不会爽约。”
逆尘明悟。
又是阎尘帮了他。
罗酥郁道:“考虑如何?要不要和我联手?事先告诉你,阎尘天尊已告知我,你拥有阎罗血脉。同为地狱同胞,你若不帮我,我就让你在天宫无立足之地。”
逆尘情绪不起半分波澜:“我觉得,公主殿下还是先担忧自己吧。我的血脉乃阎尘前辈亲手封禁,不达大圣,谁人可察觉?你就不一样了,身为罗刹长公主,孤身潜入天宫。只要我一声厉喝,谁人不想俘你?”
罗酥郁双眸微眯,容貌逐渐变为夕禾。
“唰!”
空间迅速扭曲,破碎,罗酥郁消失在原地。
逆尘抓起蓝梦忍冬和八卦镜塞入衣襟,同样施展相同手段,化为敖均,向罗酥郁原本位置横移。
二人并未出现在庙宇,在空间维度斗法。
空间自上而下,伴随二人位置转移,不断爆碎,抵达神溪山巅。
巨王,蓬莱仙子,昊风神子等人和紫幻仙子汇合,察觉空间波动,迅速向山巅进发。
巨王疑惑道:“怎么回事?敖均和夕禾斗法,我们不是同一阵营吗?”
二人速度极快,一连留下数十道残影,又顷刻破碎,千里内空间消亡,混乱。
若说没下死手,谁也不信。
蓬莱仙子见紫幻仙子眼神古怪,料定她知晓缘由:“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你是否知晓一二?”
昊风神子取出至尊宝器,同时对准逆尘和罗酥郁:“桃蹊,你说句话,现在大家不明情况,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斗法,根本帮不上忙。”
紫幻仙子幽幽一叹,心绪复杂。
她到现在都处于懵然状态。
老先生,敖均,都是逆尘。
这位备受西方宇宙唾骂的年轻人,为人竟正义至此。
见紫幻仙子没有回应,牧瑶琳将除去合欢毒之事外,悉数告知。
“什么?操控半具大圣残躯?”
昊风神子脸色一变,立即催动至尊宝器向罗酥郁进攻。
若是她想,凭借大圣残躯,所有人都无法脱身。
至尊之力如天罚,渲染半边天。
“咔!”
空间破碎,一只大手探出,捏碎至尊之力。
手掌仅半米长,但在昊风神子眼中,整座天地似乎都被其掌控,无处遁逃。
大圣残躯走出破碎空间,如天神临凡。
就在此时,逆尘和罗酥郁双双停手。
罗酥郁手指下方七彩丹霞:“看到了吧,伊甸界修士已在收集神溪,你我在斗下去,怕连一滴也捞不到。”
逆尘低头。
山巅,聚集各方势力,皆是一座大世界的领袖。
穿梭空间现在的空无,伴随百花争鸣的惜梵宁,三颗心脏扑通回响的封眠……
“那就停手。”
逆尘绝不会放过夺取神溪的机会。
造化神殿领袖嬴索尔,空间神殿领袖空无,灵魄界领袖茶蘼仙子,伊甸界领袖斯宙,四人结伴,立身神溪下方。
七彩丹霞大盛,水浪轰鸣,声震云霄。
神溪自云端汹涌而下,宛如一条璀璨天河,直泻人间。
“神溪是我的,谁也休想抢!”
一位九品圣王巅峰的存在化作一道流光,自四人身旁掠过,疯狂奔向神溪。
斯宙眼神阴沉,探出手掌,欲取其性命。
敢在他们面前夺宝,活的不耐烦了。
空无轻拍斯宙肩头,笑道:“宙兄,没必要和将死之人计较。”
斯宙眉头一挑,笑道:“空无公子看出什么端倪?”
空无含笑不语,向神溪方位挑起下巴。
那位九品圣王即将靠近神溪之际,空间骤然扭曲,将其分尸为血雾。
斯宙瞳孔微微收缩:“居然藏有如此恐怖的空间之力。”
还好空无及时阻拦。
否则,即使斯宙留有保命底牌,多半也要重创。
嬴索尔神情未改,道:“空无兄既能看出玄妙,想必定有破局之策。”
“此地空间固然暗藏杀机,却还挡不住我。”
空无手腕翻动,一件由神木树枝打造的钵盂浮现手中。
“唰!”
空间自主破碎,一道分身自空无体内冲出,一连闪烁七次,出现在神溪上方。
神溪处,空间再次变动。
一道涟漪荡漾。
空无身形一闪,出现在第七道残影方位,钵盂按压,十滴神溪收入其中。
在七道残影破碎的刹那,空无已重新回归原位。
神溪到手,立刻引起轰鸣。
“空无公子这一道空间绝学当真绝妙,这么轻松就夺取十滴神溪!”
“不愧为空间神殿领袖,想必也只有空无公子才能这般轻松夺取神溪。”
……
逆尘看向空无方位,露出赞赏神色:“空无的空间造诣果真如传闻般可怕。”
罗酥郁不屑一顾,鄙夷道:“就这点微末道行,还好意思称作空间神殿领袖,丢人现眼。”
“唰!”
罗酥郁身形一动,出现在神溪前。
足够绞杀九品圣王的空间杀招再度爆发。
罗酥郁不紧不慢,一指点出。
“哗!”
原本狂暴的空间短暂被抚平,倒退而去。
罗酥郁探手一抓,天命法则微微颤动,将十七滴神溪收入袖中:“怎么样,还是二嫂厉害吧?”
逆尘淡淡瞥了罗酥郁一眼,立即展开行动。
双掌探出,同时划下。
六十块破碎空间独立创造,洞穿神溪内部。
“哗!”
神溪外的空间杀阵发动,震碎破碎空间。
逆尘抬手一招,依旧有二十块空间碎片回到手中。
每块空间碎片,藏有神溪十滴。
共计二百滴。
“天神呐!这人究竟是何来路?居然一次性收取神溪二百滴!”
“这么恐怖的空间造诣,空无都做不到!”
空无眼神不悦,盯向逆尘。
身为这一代空间神殿领袖,竟有两人的空间造诣远胜于他。
这算什么?
奇耻大辱。
空无道:“斯宙兄,索尔,茶蘼仙子,你们退后。”
三人对视,嬴索尔劝诫道:“空无兄,没必要和此人怄气,反正出了真谛神堂,他必死无疑。”
在逆尘现身的刹那,嬴索尔便认出他来。
此地各大世界人物聚集,并非动手的好机会。
空无道:“不,生平从未在空间造诣上相逢敌手,今日相遇,我定与其分个高低。”
说罢,空无不顾三人劝阻,纵身跃入半空。
空间规则悉数爆发,以空无为单位,不断破碎,扭曲,重组,延伸三千里。
“破。”
空无一指点出,一道纯白光华迸发,诡异穿越空间,击中神溪,激发浪潮。
空无探手抓取,八百滴神溪入手。
正当他志得意满,暗暗向逆尘和罗酥郁所在方位投去目光时,刚好见证令他此生难忘之事。
罗酥郁祭起一副棋盘,空间规则悉数注入其内。
三百六十一枚棋子全部被她打出,悬浮空中。
逆尘飞在半空,释放一百道精神力分身,不断在棋子间穿梭,催动空间规则打入神溪。
棋子并未引起空间波动,坠入神溪。
在现时,每颗棋子各自带回十五滴神溪,共五千四百一十五滴,被逆尘和罗酥郁均分。
空无失神道:“归元圣器级别的空间宝物?”
空间宝物本就稀有,更何况归元圣器级别?
这两人究竟是何来路?
“可恶!”
空无释放法相,欲和逆尘,罗酥郁争个高低。
“空无兄。”
嬴索尔抓住空无手腕,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天皇印记微微闪烁,聚集在天地的五彩丹霞以极为缓慢,令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凝聚。
近半个时辰,逆尘和罗酥郁已收集近万滴神溪。
逆尘道:“你这件圣器还挺厉害。”
罗酥郁骄傲道:“那是自然,毕竟是两万年前,空间神殿一位大圣的战兵。你若想要,让虎啸哥嫁给我,我便以它为嫁妆送你。”
“我可做不了主。”
逆尘浅浅一笑,再次跃起。
“轰隆!”
变故突发。
在他飞身的刹那,半空中的丹霞汇聚为一道七彩光束,顷刻洞穿逆尘胸膛。
“噗!”
逆尘吐出大片圣血,强忍疼痛,正准备施展空间挪移撤退。
不曾想,丹霞并未消散,重新凝聚成一只手掌,速度竟比逆尘遁入空间还要快,径直将逆尘拍入神溪前方的空间杀阵。
“喀嚓!”
空间震荡,将逆尘吞噬。
围观众人悉数怔住。
哪怕距离逆尘最近的罗酥郁,亦是如此。
整个过程开始至结束,不足一个呼吸。
斯宙盯向空间杀阵,侧头低笑:“索尔,你对天皇道法的运用,越来越纯熟了。”
嬴索尔笑道:“不过一只虫子,随手可碾压。哪怕我不出手,斯宙兄照样能将之碾杀。”
“嬴索尔,这是怎么回事?!”
紫幻仙子冲至嬴索尔身前,怒声质问。
逆尘假扮敖均,贩卖天使族圣王,伊甸界恨之入骨,绝不会轻饶。
恰好,在场修士中,唯有嬴索尔这位天皇可暗中调动天地之力。
除了他,紫幻仙子想不出还有第二位能悄无声息解决逆尘的存在。
哪怕空无和斯宙也不行。
嬴索尔讶然,明知故问道:“仙子这是何意?我可一直未出手。”
紫幻仙子道:“敖均和天使族有仇怨,唯有你这位天皇可以杀他,除你之外,谁还有这本事?”
斯宙道:“圣药可乱吃,话不能乱说。仙子有何证据能够证明,是索尔杀的人?”
紫幻仙子冷凶道:“斯宙公子应当知晓,紫幻文明最强的,乃感知能力。事发前,我感受到天皇之力躁动,嬴索尔,你敢说不是你?”
嬴索尔看了紫幻仙子一眼,环视全场众人,以不容抗拒的态度,淡淡道:“谁看见了?”
全场,鸦雀无声。
紫幻仙子微怔,猛然回头。
在场,无论古文明神子,神女,亦或大世界领袖,皆沉默不语,尽做女儿态。
蓬莱仙子想说什么,被葵青和任然阻拦。
巨王和昊风神子嘴唇微动,犹豫片刻,终是没有开口。
嬴索尔冷笑:“仙子,管好自己,莫未不必要的人操心。如今,老明主伤势愈发严重,神龙界位居东方宇宙第二主宰,你敢保证,他们不觊觎真正的主宰宝座?”
“乖乖听话,不该管的,别插手。否则,怕是要步八荒界旧尘。”
……
“咳咳。”
逆尘艰难起身,血肉慢慢滋生。
亏得有枫红圣衣和冰蚕玉带,否则,那一击足以取他性命。
“嬴索尔,你这混蛋。”
初入天宫时,逆尘曾和嬴索尔短暂试过深浅,因此遭遇袭击的刹那,逆尘就辨认出天皇道法。
抬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华。
不像某座地域,更像一处多维空间。
“按理来说,我该被切成碎片才对,为何没死?”
带着疑惑,逆尘慢慢向前探查,释放空间规则和阎罗天道,寻求出路。
“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中,还要早些。”
无数道神光闪烁,万剑争鸣响彻。
一柄神剑虚影浮现。
剑,长二十八寸,剑身薄如蝉翼,上窄下宽,剑柄之上,雕刻金龙。
剑身,刻日月星辰,威严无比,刃如秋霜。
正是子柒。
逆尘快步奔来,震惊错愕:“子柒……不对,子柒前辈!”
这股浓烈剑意,绝不会错。
第一次和阎尘相遇时,子柒就在其身旁。
子柒虚影道:“枯等百万载,岁月多少秋。还好,你来了。”
逆尘正欲开口,被子柒虚影打断:“我知你有万千疑云,但,我时间不多,且听我说完。”
“入山时,那株人参果树应当告诉你,雪天的原话。属于你的那件东西,是我,器灵。”
“百万年前,阎尘陨落,我也遭受重创,几近消亡。是阎尘提前布局,将我部分器魂藏身于此。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等你。”
“这条神溪,乃是吸收我神气所化,你可悉数收走。夺取后,旁人定加阻拦。我剩余本源不多,最多可挥三剑,足以堪比大圣,想必,无人在敢拦你。”
“剩下的问题,等我复苏在向你讲明。”
第264章 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敖均变故引发后,无人再敢提及。
哪怕知晓乃嬴索尔所为,亦无人为其申冤。
罗酥郁藏身暗处收集神溪,有大圣残躯庇护,嬴索尔暂时不愿寻她麻烦。
紫幻仙子神情冰冷,凝视神溪。
牧瑶琳生怕紫幻仙子意气用事,劝诫道:“少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收取神溪要紧。”
紫幻仙子道:“有空间杀阵在,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
牧瑶琳怔住。
棘川被夕禾所杀,逆尘生死不明,眼下紫幻文明没有空间修士所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伊甸界夺取神溪。
哪怕嬴索尔,斯宙,茶蘼仙子三位顶尖天骄,也不敢贸然上前,始终围在空无身旁,助他一臂之力。
忽然,天地间风云大作,乌云遮蔽,狂风肆虐,卷起漫天尘土。
七彩暴雨滴落,剑似剑,足有数亿之众。
剑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不绝于耳,宛如千万把神剑同时出鞘。
“这股波动……有神器问世!”
“绝对是神器,只有神器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异象,至尊宝器都不行!”
……
神器出世,连神都难以保持禅心,何况圣王?
越来越多人聚集,发疯似的冲向神溪。
“嬴索尔!”
一声爆鸣响彻,回荡天地。
逆尘手持子柒,破开空间,悬浮神溪之巅。
此时的子柒浑身笼罩七彩霞光,因此,嬴索尔并未认出。
嬴索尔讶然:“敖均?”
他居然没死?
没有过多废话,逆尘一剑斩下:“一剑开天门!”
璀璨至极的剑光喷涌而出,连接天与地。
并非银白色,而是带一抹深邃紫金。
剑光圣雾缭绕,可见仙山楼阁、奇珍异兽虚影飘荡。
剑气所过处,空间破碎,出现一道道裂缝。
无数石块被掀起,化作齑粉。
周围的树木、建筑等物体,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立刻被切割成无数碎片,随着狂风飘散。
“大圣之剑?”
嬴索尔来不及思考,立即催动莫普斯神在他身上刻画的神纹。
“哗!”
三十六对羽翼伸展,每一只皆长达五百丈,将嬴索尔护在其下。
“轰隆!”
剑光掀起毁灭劫波,碾碎羽翼,俯冲而下。
“噗嗤!”
嬴索尔左臂被斩落,圣体隐隐有爆碎迹象。
眼见逆尘就要挥出第二剑……
“唰!”
空无,茶蘼仙子,斯宙神色剧变,当即催动最强身法,卷起嬴索尔遁逃。
罗酥郁双臂抱胸,饶有兴致道:“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容易死。”
阎尘天尊选中的传人,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反正神溪收取两万滴,也不枉此行。
接下来,刚好看看他又会闹出什么动静。
嬴索尔等人遁逃后,逆尘并未追击,挥出第二剑:“二剑执乾坤。”
一剑斩天穹。
玄云翻滚,探出一只长达十万丈的掌印,如灭世般压下。
有修为较弱的圣王无法保持平衡,屈膝跪地。
掌印做抓取状,一把收取神溪,封印子柒内。
做完这些,逆尘头也不回,飞身撤离。
“追上敖均,他夺取了所有神溪,不能放他离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一人吞掉神溪,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在场修士回神,立即追赶。
其中,包括巨王和昊风神子。
“唰!”
第三剑挥出。
并未挥向身后追赶的修士,而是将身后空间破碎,绵延出长达三十万丈,宽七万里的剑河。
“谁若不怕死,尽管追上来!不过,第四剑,第五剑,斩的是天地还是头颅,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逆尘击破空间,遁入其中。
没人在追。
他们不敢赌,逆尘究竟还能不能再挥剑。
毕竟,子柒圣芒依旧在。
逆尘收起子柒,再次变换为一名容貌极为普通的男子,走出方寸山。
没有立即和尊承桑,敖梦璃,唐慕寒汇合,逆尘绕了一圈,重新返回方寸山外,听返回真谛神堂的修士谈论。
有咒骂者,有羡慕者,也有打听他身份下落者。
好在,无人认出真实身份。
“好歹安全,进入方寸山半月,也不知若寒他们修为如何。”
待只剩寥寥数人,确认安全后,逆尘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呼唤:“公子留步,可否单独相商?”
逆尘回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紫幻仙子。
逆尘环视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仙子请我登车驾?”
紫幻仙子没有拒绝:“公子请。”
登上车驾,牧瑶琳斟茶,退至一旁。
逆尘道:“怎么认出来的?”
紫幻仙子含笑不语,抬手指向逆尘衣襟。
逆尘微怔,想起什么,探手将衣襟内的蓝梦忍冬抓出。
蓝梦忍冬依旧未苏醒,酒气熏天。
逆尘疑惑:“不该啊,仙子分明未见他饮酒,怎知在我衣襟。”
紫幻仙子笑道:“紫幻文明修士感知能力极强,在整座宇宙排的上号。你的气很强,极难锁定,但他,还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
逆尘点头,盯向紫幻仙子眼眸,取出一盏酒盅:“给,十万滴,一滴不少。”
这次,轮到紫幻仙子怔住。
她本已想好无数种说辞,准备和逆尘开价。谁曾想,还未开口,逆尘便已知晓来意:“你……”
逆尘摆手:“家妻曾有指教,让女孩子主动开口,属于冒犯。”
紫幻仙子没有去接:“你想要我如何回报?”
逆尘道:“仙子是指,那道神灵誓言?”
紫幻仙子点头。
逆尘抬指摸索下巴:“世人皆知,逆尘有妻,名曰若寒。若让仙子为妾,又恐委屈仙子。至于为奴为婢,若我敢为,不用紫幻文明讨要说法,仙子的追求者一人一道圣术就能将我碎尸万段。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交个朋友嘛。”
十万滴神溪。
若逆尘拿去和神灵做交易,想必对方绝对愿意。
就为交朋友,无偿赠送十万滴神溪?
紫幻仙子道:“你不贪图我的身体,或背后势力?有神灵誓言束缚,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无人谴责。”
多少人拼命想要和她结交,无疑为这两点。
她不相信,逆尘没有任何想法。
“若贪图仙子娇躯,我为何不在身中合欢毒时行动?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仙子,比现在还要主动。至于结交紫幻文明……我现在修为尚浅,又得罪伊甸界,还是算了,省的给你们找麻烦,走啦。”
逆尘起身,离开。
注视逆尘消失,望向桌案留下的酒盅,紫幻仙子内心震动。
天生拥有强大感知,却看不透一名二十五岁的少年郎。
紫幻仙子轻吟:“逆尘。”
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是欲擒故纵,还是单纯如此?
……
逆尘返回初始跟随封歌前来的圣舰,见到封眠,尊承桑,敖梦璃,唐慕寒身影。
他以精神力传音,和四人交谈:“大家,都还好吗?”
四人身躯微震,向逆尘望去。
“终于回来了。”
封眠快步上前,拉起逆尘手腕:“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封眠带领众人进入一座厢房,抬手挥出,一轮半月屏障将厢房笼罩。
封眠道:“逆兄啊逆兄,你还真是走到哪,哪里就会闹出大动静。”
逆尘笑道:“本来是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惜追我的人太多,只能打消这道念头。”
封眠已将逆尘收取神溪的事告知三人,引起不小轰动。
特别是切断嬴索尔一臂。
唐慕寒取出一把圣药圣果托在手中,炫耀道:“逆尘前辈,你看。”
逆尘眉头一挑,捏起一株圣药瞧了瞧,又扔回唐慕寒手中:“你的收获也不小啊。”
唐慕寒嘻嘻一笑:“不是的,这些都是尊大哥,还有封眠大哥送我的。”
逆尘看向尊承桑和封眠,微微抱拳:“如此,多谢两位兄弟。”
尊承桑摆手,爽朗一笑:“说这话干啥,太见外了,自家妹子,肯定得宠着。”
“刚好,我也有东西送你们。”
逆尘抬手一挥,六根大圣骨飞至封眠,尊承桑,敖梦璃身旁。
封眠脸色微变:“叶云舟的大圣骨?逆兄,别告诉我……”
逆尘笑道:“这家伙和那搽想杀我灭口,可惜,技不如人。”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敢杀神传弟子,若让神灵知晓,恐怕逆尘连灰都剩不下。
逆尘笑道:“那你们收不收?收了,就是和我同流合污。”
“收,自然要收。”
封眠收取大圣骨,毫无拒绝之意。
这可是一尊修真谛规则的大圣骨棒。
昔日,他曾向叶云舟借取一根大圣骨参悟,奈何对方百般拒绝,只得作罢。
现在就摆在面前,封眠又怎会拒绝?
“还没完呢。”
逆尘取出子柒,连斩五剑。
“哗啦!”
五条七彩长河流淌,将整座厢房照的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神溪!”
封眠,尊承桑,敖梦璃,唐慕寒屏住呼吸,死死盯住七彩长河。
逆尘道:“每人一万滴,至于剩下那条,尊兄带回去,送给嫂夫人。”
“认真的吗逆兄!我这人信实,你可别诓我!”
尊承桑眼冒金星,抓住两条神溪收入袖中。
封眠内心虽躁动,却依旧努力保持冷静:“逆兄,我也想问……你认真的?”
逆尘抬手拍在唐慕寒脑袋,笑道:“你们能送我妹妹圣药,为何我就不能送你们神溪?以我们的交情,我想,不必矫情吧?”
“那我不客气了。封眠立即将神溪收走,生怕被尊承桑抢了去。
碰头时,尊承桑可是从他身上抢走不少圣药。
五人有说有笑,相互探讨道法未来。
抵达真谛神堂,封眠和尊承桑告辞离去。
敖梦璃没有前往八荒道场,变换身形和逆尘,唐慕寒道别,返回八荒界。
逆尘带着唐慕寒,进入八荒道场。
“我回来啦!”
唐慕寒兴高采烈,欢呼呐喊。
“唰!”
一连十数道破风声响起,炎黄九圣,古灵仙,陈天心,檀溪语念等人同时出现在唐慕寒身旁,将她包围。
古灵仙先是在唐慕寒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并未受伤后,不由分说,揪起唐慕寒耳朵训斥:“你跑哪里疯去了?一连半个月没有消息,忘记伊甸界的混账手段了?我们找你都找你疯了,你知不知道?!”
唐慕寒抓住古灵仙手掌,连声求饶:“堂主我知道错了!先松手……疼!”
古灵仙狠狠剜了唐慕寒一眼,这才松手:“说,若没个合理解释,别怪我动手。”
唐慕寒捂住耳朵,委屈巴巴,将被矮人抓走一事告知。
古灵仙微微色变,连忙探手,不断在唐慕寒身体上检查。
唐慕寒并未反抗,笑嘻嘻抬起右臂:“我没事的,堂主你看,守宫砂还在。”
“说话大喘气,你想吓死我吗?”
古灵仙训责,眼眸中流露的却是关切。
唐慕寒道:“被抓走后,我被矮人带进了方寸山。也是那矮人命该绝,遇到谁不好,遇到了逆尘前辈。”
“尘哥?”
本听唐慕寒讲的心惊肉跳的众人,听闻逆尘名字,不禁稍稍怔住。
难怪这半月以来,没见他身影。
原来跑去了方寸山大会。
张若寒道:“后来呢?”
“逆尘前辈化名敖均,和梦璃姐姐,尊大哥一起,三下五除二将那小矮子击杀,后来……”
唐慕寒将逆尘和尊承桑贩卖天使族圣王,又击杀各大世界领袖,神传弟子,斩断嬴索尔一臂,收取神溪之事悉数讲出。
“哈哈,这小子,干的不错……诶?你说什么?你破境圣王了?”
魏豪这才反应过神,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
唐慕寒点头:“对呀,逆尘前辈给我吃了两枚果子,炼化后,我就破境圣王啦。”
姬虎啸眼神阴晴不定,抓住关键信息,旋即大步流星离开。
玄如玉道:“虎啸,你去哪?”
姬虎啸道:“吃枚果子,就能破圣王,这小子不是回来了?找他要果子吃去。”
第265章 会面阎故辞
姬虎啸思索一番,总觉孤身前往没有底气。
于是,他对魏豪洗脑许久,竟真令得魏豪同意,跟随他一同前往。
张若寒无奈,劝道:“尘哥刚刚回来,一连经历多场争斗,我想,还是先让他休整片刻,我们不要打扰的好。”
“还是我家若寒疼我,不像这两个吸血鬼。”
逆尘的声音响起。
众人微怔,向身后望去。
逆尘一袭枫红圣袍,冰蚕玉带缠绕腰间,满头银丝飘扬。
他斜倚白玉台阶边缘,双腿交叠,袍摆垂落如云,露出半截绣暗金云纹的玄色靴尖。
此刻,正懒洋洋地倚着石栏,手中抓着一枚圣果把玩。
张若寒先是欣喜,随后诧异万分:“尘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要知道,在场足有十一位圣王。
而逆尘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竟无一人察觉。
逆尘起身,走近张若寒:“和小慕寒一起进来的,只是你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无人管我。”
魏豪不管这些,盯在逆尘手中圣果,探掌拿起:“这就是圣果?慕寒就是吃了它,破境圣王?”
“拿来!”
一股劲风袭来,本被魏豪拿在掌心的圣果消失,出现在姬虎啸手中:“吃得明白吗你就拿?小孩伢子,我替你尝尝。”
说罢,姬虎啸就要咬下。
魏豪岂能让姬虎啸如愿?
掌心凝聚三十道雷电规则,趁姬虎啸不备,魏豪一指探出。
“噼啪!”
姬虎啸嘴巴立刻响彻电鸣,牙齿摇摇欲坠,痛的在原地捂嘴蹦跳。
魏豪一把夺过圣果:“你猫爪子怎么这么欠?我说我吃不明白了吗?”
“兔崽子,你敢打我!”
姬虎啸不顾疼痛,抓出赤霞枪,向魏豪刺去。
魏豪立即施展身法躲避,从背后擒住姬虎啸肩膀,欲夺取赤霞枪。
二人翻倒在地,在地面打滚。
魏来捡起掉落的圣果,三下五除二吞入腹中:“也不知他们在抢……唔,好奇妙!我的圣道规则居然增加了三百道!”
逆尘瞥向地上越打越激烈的二人,没有理会,抬手一挥。
“哗!”
一连串圣芒浮现,超过数百枚圣果和圣药悬浮空中。
北天涯喉头滚动:“小尘,你这是抢了多少?”
他才不信,逆尘仅靠自己采集能收获这么丰。
逆尘掰起手指,算道:“那搽,叶云舟,天使族十数名圣王,胡御,雾眉,邪笑,无为,蓬莱仙子……太多了,记不清了。”
听着这些名字,无一不是一方世界领袖。
白颜卿试探问道:“你是抢了他们,还是?”
逆尘道:“不杀怎么抢?除了蓬莱仙子的人,都杀了。”
“嘶……”
众人倒吸凉气。
这么多世界领袖,无一不是可越阶杀敌的存在。
逆尘说杀就杀了?
“别管他们,反正是敖均干的,和逆尘无关。”
逆尘再次挥袖,取出人参果和赤渊果:“这两枚果实可帮大家提升圣道规则至少两万道,结合圣药,你们平分的情况下,大概都能破境三品圣王。”
“哗。”
逆尘又取出九枚五行圣果:“这些五行果,一枚可增圣道规则五万道,皆为五行属性。适合若寒,大哥,三哥,三嫂服用。你们看着平均分配,给绾绾留一枚。”
“我们办事,你放心。”
姬虎啸和魏豪不知何时爬起身,勾肩搭背,已将空中悬浮的圣果和圣药进行分配。
“行了,别没出息的样。”
逆尘再次挥袖,神溪释放,占据逆尘所获三分之一。
众人已不知第几次震惊,说不出话。
去一趟方寸山,收获简直比造化战还要大。
和神沾边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魏禧凑近逆尘身旁挑选圣药,鼻尖忽闻处子香。
眉头蹙起,本以为错觉。
直到靠近逆尘肩头嗅了嗅:“你没干好事吗?身上怎么这么香?”
逆尘微微一怔:“啥意思?”
唐慕寒迅速凑近逆尘身旁,抓起袖袍放在鼻下:“哎?真的哎!逆尘前辈,你是不是祸害哪家大小姐了?”
逆尘翻白眼:“小毛孩子别瞎说,蓬莱仙子以筹码请我帮她收取神溪,但她态度太过桀骜,对我如使唤奴仆。话不投机下,我们便动起手来。”
张若寒皮笑肉不笑:“然后呢?”
逆尘神色尴尬,慢慢靠近张若寒:“然后,我赢了,她很怕死,于是我便威胁她,让她和两名护卫将收取的圣药圣果全部给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可能是她还想利用我,将这件归元圣器级别,又得神灵祝福的冰蚕玉带送给我。我一看这情况,她身上的枫红圣袍也属于同一级别,反正玉带都要了,圣袍不要白不要嘛。”
张若寒探手摸向逆尘腰间,用力一扭:“是这样吗?”
“噗!”
谁曾想,逆尘竟忽然气血上涌,半跪在地,一口圣血喷出。
张若寒美眸睁大,僵在原地。
回神,她立刻矮身搀扶起逆尘:“尘哥,你怎么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应该啊。
她明明未曾动用圣气,以逆尘的肉身强度,这种疼痛,连蚊虫叮咬都不如才对。
逆尘笑道:“没事,我装的,故意吓吓你。”
“胡说!”
张若寒视线定格在逆尘胸膛,抬手去解外袍。
逆尘抓住张若寒手掌,摇头道:“真没事!”
“别动!”
张若寒瞪了逆尘一眼,将外袍解开。
逆尘胸膛,血肉正缓缓恢复,却依旧有一个五厘米宽的血洞,洞穿脊背。
张若寒心脏一缩,连忙取出圣丹:“这到底怎么回事?”
逆尘捏住圣丹,并未服用:“一不小心,遭了嬴索尔偷袭,好在有枫红圣袍,抵消了大部分攻击。我已吞服过神溪和圣丹,再有一个时辰,应当就能恢复。”
“你……”
张若寒紧咬红唇,紧盯逆尘。
又是这样。
总是不听话,自己一个人扛。
明明有亲人,伙伴,明明不是孤身一人。
万一,日后遭遇无法解决的危机,他要也一个人扛?
这道想法刚刚升起,便被张若寒斩去。
不会的。
绝不会有这一天。
逆尘见张若寒久久不言语,歉意道:“若寒,对不起……”
张若寒探出手指,按住逆尘嘴唇:“不必道歉,你没有错,是我不明情况,动你伤口。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下次,不要再这么拼命了。”
逆尘苦笑:“不拼命,会没命啊。”
张若寒坚定道:“我们一起扛。”
……
离开八荒道场,逆尘带着阎霓裳和三十二名阎罗女圣,通过时空传送阵,前往八荒界。
酆都鬼城。
“拜见母后。”
逆尘立身阎故辞五步外,拱手行礼。
“拜见故辞神灵。”
阎霓裳和三十二名阎罗女圣单膝跪地,低头参拜,双眸中,流露敬仰。
这是阎罗族的新神,族长之嫡孙女。
“不必多礼,起来吧。”
待众人起身后,阎故辞笑道:“尘儿,造化战结束后,你已许久未曾前来。我还以为,你忘记母后了。”
逆尘苦笑:“事务太过繁忙,不是闭关,就是夺取修炼资源,这才未能给母后请安。”
这时,逆尘注意到,阎故辞脸色煞白,神气紊乱,不受控向外宣泄。
他急忙上前,道:“母后身上有伤?”
阎故辞微微摇头:“一些小伤,无碍。”
逆尘道:“是谁伤了母后?”
能使阎故辞受伤之人,除了神灵,绝无任何人。
阎故辞道:“我的伤不打紧,只是,尘儿,你要多加小心,有神灵盯上了你。”
逆尘双眸微凝:“我?”
脑海不断翻转,逆尘想起一人:“莫普斯神?”
阎故辞向阎霓裳望去。
阎霓裳心领神会,立即率领三十二阎罗女圣告退。
阎故辞道:“你能猜到这点,足以证明你有所防范。不过,此次出手者,并非莫普斯,而是他的胞弟,莫瑞新神。”
”莫瑞?”
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阎故辞道:“半月前,你的妻子,兄长,女儿,还有发小二人,结伴前往兰陵探亲。我的一缕神念附着在炎黄,本想暗中庇护他们,却感受到一股神韵自天外极速而来。”
顿了顿,阎故辞又道:“察觉波动,我便更换样貌前往拦截。交手中,我从对方所言隐隐洞察目的,应当是想劫持你的父母以及妻子等人。我自是不会让他如愿,于是,便和莫瑞斗法半月。”
“同为下神境,本谁也无法奈何谁,但我不能暴露阎罗身份,投鼠忌器下,这才吃了些亏。不过,好在未让对方得偿如愿。”
逆尘双拳紧握,眼神阴寒的骇人。
贵为神灵,不惜身份亲自捉拿圣王和凡人,天宫宇宙诸神,道德败坏至此?
阎故辞探手抚摸逆尘发丝:“你也不必忧心,有母后牵制,莫瑞也不敢太张狂。一但动静闹大,他也要遭受天罚。”
逆尘注视阎故辞,倒退数步,双膝着地,叩首:“多谢母后出手,救我至亲。”
这声母后,乃真心实意叫出。
若说,以往还有些心存芥蒂,此刻,荡然无存。
阎故辞扶起逆尘,笑道:“你是尘帝传人,又是我的孩儿,何故道谢?”
逆尘道:“母后,我听阎尘前辈讲起,神灵受伤,若想疗养伤势,短则百年,长至千年,且,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母后,您的伤势重不重?”
阎故辞摇头,不见一丝波澜:“小伤而已,调养数天便可痊愈。”
“母后莫要哄骗我。”
逆尘释放通阳玺,将慕荷仙兰摘下,又取出两万滴神溪:“母后,神药还剩两瓣叶片,加上这些神溪,能使您伤势恢复吗?”
阎故辞凝视神溪和慕荷仙兰,深受震撼。
若能将之悉数炼化,别说恢复伤势,甚至能够破境中神境。
思虑再三,阎故辞将逆尘手掌推回:“不可,神药何等珍贵?待你日后入大圣还用得上,我吃,算怎回事?”
逆尘抿嘴,拉过阎故辞手腕,强行将慕荷仙兰塞入手掌:“我的,就是母后的,我是您孩儿,您是我母后,何故推辞?”
阎故辞怔怔盯向逆尘,身旁神溪环绕,更显高贵典雅。
“对了,母后,还有这个。霓裳姐,你也过来。”
逆尘将阎霓裳请来,取出黑褐色果实。
“好强横的阎罗天道之力!”
阎霓裳双眸猛缩,即使踏入神灵之境的阎故辞,亦是如此。
逆尘分与阎故辞和阎霓裳一人一枚:“这是我在方寸山所获,恍惚中,我隐约看见阎尘前辈和一位名为雪天的身影。我尝试炼化此果,阎罗天道瞬间增加三千一百道。而此果,全无任何消耗迹象。”
阎故辞接过黑褐色果实端详:“这枚果实内,至少存有超过数亿道阎罗天道!尘帝存于过去,仍布局未来,尘儿,你可谓站在巨人先贤之脊背。”
逆尘微微摇头,笑道:“并非我一人,而是我们。”
阎故辞扫过逆尘,将一枚阎罗果交给阎霓裳:“你的修为已达四品圣王,不过,缺陷很多。”
逆尘微怔,心生不妙:“母后这是何意?”
以阎故辞的眼界,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如果属实,无疑是在修炼路上留下隐患。
阎故辞道:“你体内圣道规则虽然达到十二万,可你没有发现,除去五行规则外,大多皆是小道,亘古道可谓少得可怜。”
闻言,逆尘大惊,急忙探查。
果不其然,除去五行规则外,空间,时间,真谛规则加起来也不足两千道。
这不禁令逆尘慌张起来。
修为若往回,圣道规则越是至关重要。
想必是圣果和圣药吞服过多,这才导致圣道规则失去平衡。
若不及时着补,日后,定会成为隐患。
阎故辞道:“不必太过担心,你现在的修为,也仅在四品圣王,有的是机会弥补。”
看向阎霓裳,又道:“你和霓裳就在我这闭关吧,刚好我需疗养伤势,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可吸收我外泄的神气修炼。”
逆尘和阎霓裳大惊,旋即欣喜拜谢。
“多谢母后!”
“多谢故辞大人!”
能吸收神灵外泄的神气修炼,这等机缘,不是谁都能获取。
哪怕神子神女也不行。
第266章 横渡六层海
伴随阎故辞封禁酆都鬼城,逆尘和阎霓裳于七彩神光中坐定,进入修炼。
逆尘释放七道法相,贪婪吸收着神光,体内血气,圣道规则不断充盈。
他取出一根大圣骨,释放精神力,调动真谛本源参悟。
短短一月,逆尘体内真谛规则便是达到一千道。
又花费三月,真谛规则达到七千五百道。
这种进展速度,哪怕叶云舟这种神传弟子也无法与之比拟。
皆要仰仗真谛本源。
逆尘曾尝试感悟空间和时间规则,可结果却微乎其微。
耗费一月,也不过两百多道。
没有时间神殿和空间神殿的先贤指导,单凭逆尘一人,始终无法窥探玄机。
值得一提的是,子柒器灵回归后,体内剑道规则增长极快,达到五百道。
“看来,有机会必须要去见蓬莱仙子一面。”
唯有获取衍道神君断指,才能在时空二道上的成就与日递增。
逆尘不再多想,再次闭目修炼。
……
八月时日悄然而过,在阎故辞的呼唤下,逆尘被强行从闭关中唤醒。
阎故辞道:“尘儿,你已闭关一年,该出去走走了。”
逆尘双眸恍惚,生出些许迷茫。
许久未和外界接触,令他有些陌生。
阎霓裳早在半月前出关,一直伴随在阎故辞身旁,听她讲道。
打量逆尘一番,阎霓裳道:“闭关一年,逆尘,你体内圣道规则,怎么才增加八万道?”
借助神气修炼,加上逆尘的天赋,按理来说,进展不该这么慢才对。
难道修炼出现瓶颈?
逆尘僵在原地许久,思绪清晰后,才是不缓不慢道:“霓裳姐说什么?”
阎故辞淡淡扫了眼逆尘,立刻洞悉缘由:“霓裳,调动全力,打尘儿一拳。”
“啊?”
阎霓裳错愕:“故辞大人,您没有玩笑?”
闭关半年,阎霓裳修为已破境六品圣王,加之神灵后裔,绝非普通六品圣王可比拟。
哪怕寻常八品圣王,也绝走不过她三招。
阎故辞道:“动手。”
“遵命。”
虽不理解阎故辞为何这样下令,但,阎霓裳并未过多猜测,催动圣道规则融入掌心。
“遮天第八掌,一叶遮天。”
数十道兽影盘旋,伴随阎霓裳掌心咆哮,悉数向逆尘拍去。
逆尘站在原地不动,抬起手臂,轻飘飘一拳打出。
就是这样一拳,在接触兽影后,威势极速暴增。
拳印凝视的可怕,散布气势遮天蔽日,轻而易举磨灭兽影,将阎霓裳掀飞。
“哗!”
阎故辞一道眼神过去,拳印顷刻消散,化作一缕清风,托举阎霓裳落地。
阎霓裳心有余悸,震惊道:“怎么会?这一拳明明没有施展圣术,为何威能要比一些中阶圣术还要强?”
阎故辞道:“这一拳,融入了真谛规则一万道,足以将威力提升五倍。加之你有所保留,这才着了道。”
一年时日,虽然修为并未提升,但逆尘体内剑道规则达至两千道,真谛规则更是达到三万道。
若将真谛规则和真谛本源全部调动,所能爆发的威力甚至还要翻倍。
逆尘道:“母后,我想回天宫,去渡真谛荧惑海。”
阎故辞笑道:“好啊,去吧。”
一年前,逆尘渡过第四层海域,止步第五层。
这一次,他有信心连渡第六层。
待逆尘离开后,一切归于平静。
“哗!”
九彩神芒荡漾,无边无际的神力充斥。
空间之力封锁酆都鬼城,将它与外界联系悉数断绝。
“怎么回事?”
阎霓裳面色剧变,如临大敌。
“不必紧张。”
阎故辞单膝跪地,微微低首,神色虔诚。
九彩祖芒凝聚,阎尘缓步而出。
“尘帝……”
阎霓裳心神震荡,惊的说不出话。
许久,这才急忙跪地叩首。
阎故辞道:“尘帝,天使族的神已对尘儿出手,下一步,该如何做?”
阎尘道:“莫瑞不过下神境,掀不起风浪。眼下最重要的,是逆尘的生死劫。我推算过,距离此劫,没有多远。”
阎故辞微微失神:“无法补救吗?”
阎尘道:“生死劫若能补救,又何来生死字一说?能与不能,皆要看他造化。”
阎故辞起身,道:“若不能,结果为何?”
阎尘道:“魂飞魄散,法相破碎,圣魂湮灭。”
……
抵达真谛荧惑海,逆尘见到几道熟悉身影。
张若寒,苏幼麟等炎黄九圣,以及祝尧钦,沐之时,檀溪语念,夜泽,夭惜梦,许羡染等人正在真谛荧惑海渡海。
封眠和尊承桑,一个双臂抱胸,一个大大咧咧,和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论道。
古灵仙和陈天心神色严谨,不敢有丝毫懈怠,唯唐慕寒古灵精怪,毫无压力。
没有打扰,逆尘立身远处,眺望荧惑海。
张若寒等人已渡过第四层海,向第五层海域进发。
祝尧钦脚踏一块石刻,魔气浓郁的吓人,哪怕荧惑海也无法比拟。
正是鸿蒙轩时,逆尘所赠那块。
也是二人情谊增生的契机。
“祝尧钦,同为八荒界一员,好歹也帮我一下啊。”
沐之时和第三层守护者交手数百招,背后冰火蝶翼暗淡,隐生颓败迹象。
张若寒九人加上夜泽第一批渡海,而祝尧钦和牧之时,夭惜梦,檀溪语念,许羡染则是第二批。
祝尧钦背负双手,脚踏石刻,气定神闲:“废话,若本帝子未相助,以你这蠢货的修为,又岂能抵达第三层?”
沐之时气的咬牙,眼看即将落败,语气软了下来:“你……那你在帮我这蠢货一次好不好?”
“麻烦。”
虽口不饶人,但祝尧钦还是抓出鬼刹无痕枪,一枪刺来。
魔气由枪尖迸发,凝聚为混沌魔雾。
一枪刺下,缠绕九幽阴雷,枪影重重叠叠,毫无规律。
“噗嗤!”
正和沐之时交手的第三层守护者被祝尧钦一枪刺穿。
劫后余生,沐之时长呼浊气,向祝尧钦投去感激目光:“多谢了。”
“拖油瓶。”
祝尧钦讥讽一句,踏入第四层海域。
逆尘轻笑。
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祝尧钦,也变了。
不再冷漠无情。
相比于祝尧钦,檀溪语念则没这么好运气。
虽然她是精神力圣王,但与她交手的守护者,所施展的,却是武道圣术。
近距离交锋,精神力修士不占任何优势。
唐慕寒担忧道:“语念姐姐要坠海了吗?”
封眠仅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三招之内,必定落败。”
能以精神力修为近距离和第三层守护者交手数十合,已是出类拔萃。
但说到底,真谛荧惑海更偏向于武道修士,对精神力修士并不算友好。
尊承桑道:“这娘们上次就是亏得逆兄相助才渡过第二层荧惑海,这次似乎没这么好运了。”
“唰!”
不等尊承桑话落,一抹劲风服帖而过。
“气经九重天,九天星河!”
一条如星河般璀璨的匹链自真谛荧惑海一层伸展,眨眼出现在真谛荧惑海三层海域。
第一层与第二层的守护者只是刚刚浮现,便是爆碎。
逆尘出现在檀溪语念和守护者中心,飞身跃起,一记鞭腿,连同属于本该和他交手守护者一并击碎。
尊承桑嘴巴大张,揉了揉眼睛:“师尊个球的,又来一次?”
封眠笑道:“这家伙,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卡点现身。”
檀溪语念注视身旁红衣身影,回神笑道:“逆尘?消失一年,你终于现身了。”
“我若在晚出关,你怕是成落汤圣女了。”
逆尘并未多言,迅速向更深海域进发。
一路高歌猛进,第四层,第五层守护者皆没有动手机会,被他所释放圣气击碎。
“浑小子,等等我们啊。”
早已感受逆尘现身的姬虎啸忍不住吐槽,失神的瞬间,险些被守护者击溃。
逆尘并未立即踏入第六层海域,盘膝于海面,左臂撑在膝间,拳头托举脸颊:“着什么急,你不也三品圣王了?我凑个热闹。”
“你这就没意思了!”
魏豪打出一记掌心雷,以雷霆规则包裹掌心,拍出数十道圣兽虚影对敌。
逆尘没有理会魏豪,看向魏禧:“剑八圆满,你这家伙的剑道造诣进展居然这么快。”
魏禧的剑八独有特色,竟是以八道圣气所化。
而这八道圣气,属于炎黄其他八位圣王。
张若寒以寒霜规则凝聚十二道冰镜,每一面冰镜内皆折射出一道圣气虚影。
而她的本体则在不同角度出现,不断和第五层守护者交锋。
“空间之道融入寒霜,好战法。”
逆尘起身,扭了扭手腕,继而抬起手臂,一拳挥出。
拳印融入一万道真谛规则,又借阳魔神之力,瞬间将整座第五层海域搅动起风云。
十名守护者在拳劲之下,纷纷化作星光消散。
夜泽喉头滚动,难以置信:“一招击溃十名守护者,三品圣王和四品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苏幼麟收剑,背负双手:“不是修为差距,是我们和大帅的差距太大。”
他们十人,各个都是可跨境对敌的存在,若说境界差距大,那是不可能。
张若寒上前,道:“怎么样,伤势恢复没有?”
逆尘轻笑,抓起张若寒手腕在胸膛捶打:“硬得很,要不试试?”
张若寒迅速抽回手掌,翻白眼:“不要脸。”
北天涯道:“你这一年跑哪里去了?雾海道场也不见身影。”
“去母后那闭了个关。”
唯恐惊慌,逆尘并未告知他们莫瑞之事。
玄如玉道:“还以为你出事了,既然知晓原因,也就放心了。我们去岸边等你,看你能渡过几层海。”
逆尘疑惑道:“怎么,不继续了?”
白颜卿微笑摇头:“不渡了!我们对自身实力清楚,第五层守护者都难如登天,苦战连连,更别妄想第六层海。”
逆尘明悟,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第六层海域嘛,放心,有我。”
魏来道:“我哥,莫要玩笑。第六层海开始,便是天堑,你一人渡海已是难事,更别说带我们一起了。”
“不信是吧?”
逆尘不再言语,挥袖打出十五块空间碎片,将张若寒等人收入其中。
甚至,在第四层海交锋的祝尧钦等人都是被卷走。
“啪。”
逆尘抬掌,不偏不倚,石刻落入手中。
伴随圣气注入,石刻涌出滚滚魔云,漂至逆尘脚下,如船儿般起航。
真谛奥义调动,海浪一分为二,自行让出一条路来。
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第六层海岸。
“唰!”
十六道破风声响彻,共计十六名守护者现身。
“太阴太阳,两极归一!”
逆尘左手引动太阴之力,银色锁链缠绕周身,右手召来太阳真火,赤金光焰在体表升腾。
双手合十,阴阳二气融合,化作一道紫黑光柱贯穿天地。
光柱边缘闪烁黑白交替电弧。
双掌推出,十六名守护者烟消云散。
没有停歇,逆尘一步跨入第七层海域。
“噗通!”
还未站稳脚步,逆尘便被拍入海中。
逆尘感叹:“果然是一层海域一层天,第七层海还真难缠。”
魏来:“……”
你还感叹上了?
说的分明是第六层海开始,你倒好,一招横扫十六名守护者。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我渡过第六层海了!父王都做不到的事,我却做到了!”
沐之时没这么多弯弯绕,激动的手舞足蹈。
祝尧钦瞥去一眼,打击道:“又不是真本事,激动什么?日后你再来渡海,怕止步于此。”
向他们这种骄傲之人,自然不会认为在逆尘相助下渡海是好事。
他们更希望凭借自身实力渡海。
当然,偶尔的提前消费也不错。
沐之时扮鬼脸,丝毫没有气恼:“那又如何?凭我自身,肯定无法在三品圣王渡过六层荧惑海,逆尘剑圣相助,一来,我可获取更多修炼时间,二来,又能获取真谛……”
不等沐之时说完,祝尧钦眼神下沉,瞬身出现在沐之时一步外,抬掌捂住沐之时红唇:“不要命?蠢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不清楚?”
第267章 仙子讨债
沐之时被祝尧钦举动惊到,一掌拍掉其手掌。
祝尧钦冷凶道:“说你蠢,还不认。像你这种智商,被人卖掉还在替人数圣石。”
“我怎么了!”
沐之时躲在檀溪语念身后,俏脸写满不服。
凭什么凶她?
檀溪语念抬指按在沐之时左脑,稍带训责:“骂你,都是轻的!不打你就不错了。”
见檀溪语念都不向着自己,沐之时更感委屈:“分明是他先凶我!”
张若寒低声道:“之时郡主,你忘记女皇如何吩咐?获取真谛本源一事,绝不可外泄。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啊?”
沐之时微怔,这才反应过来。
先前被喜悦冲昏头脑,再想起先前口无遮拦,不禁生出后怕。
真谛荧惑海疆域不乏大能者,若有心之人得知,绝对会想方设法谋害她,夺取真谛本源。
好在祝尧钦反应迅捷,及时阻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沐之时心有余悸,感激道:“尧钦哥,谢谢你啊,都怪我太鲁莽,好在你在。”
祝尧钦起鸡皮疙瘩,听不得肉麻话:“要么叫祝尧钦,要么称帝子,别恶心我。”
逆尘打趣道:“你这样子,注定天煞孤星,苍老鬼市。”
祝尧钦没好气道:“哪里都有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逆尘笑嘻嘻道:“我是狗,你是什么?”
“自然是……”
想着,祝尧钦眼神下沉,这才意识被这王八蛋摆了一道。
没有反驳,默默抓出鬼刹无痕枪……
“哈哈,逆兄,你也不早点来,封眠那小王八羔子都骂娘了。”
尊承桑大步流星,强行挤出一条路来,冲到逆尘身旁。
逆尘好奇道:“怎么个说法?”
“别听他胡说。”
封眠白了尊承桑一眼,解释道:“我渡过第五层,和第六层守护者交手之际,棋差一招。你若早来,我也能坐享其成了。”
尊承桑道:“你就是不行,比我差远了!好歹咱也是渡过第六层海域的人。”
封眠很是无奈。
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尊承桑到底师出谁门下。
打个假设,如果说,尊承桑体内有十万道圣道规则,那么真谛规则要占据八万道。
他这位真谛神堂的外俗弟子都做不到。
尊承桑道:“别一副哭丧脸,愿赌服输,你得请兄弟姐妹去你的诸星原喝酒。”
封眠爽朗道:“自然没问题,可,我出地,尊兄出什么?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啊……这……”
尊承桑泛起难色。
他全身上下,除了战兵外,穷的叮当响。
逆尘替尊承桑解围,笑道:“刚好,我这里还有几坛加入神溪酿造的圣酒。若诸位不嫌弃,可替我拿味。”
“我最擅长拿味,逆兄,你算找对人了!”
尊承桑欣喜若狂,立即扑到逆尘身旁,抓起衣袖翻找。
……
抵达诸星原,众人开怀畅饮。
加入神溪后,逍遥琼浆妙效更甚,酒劲却削弱大半,更适合贪杯。
酒过三巡,逆尘抹去嘴角酒痕:“我闭关这一年来,外界格局可有变化?”
尊承桑举起酒坛,疯狂往肚里灌,待最后一滴酒液入腹,这才心满意足,舔舐嘴唇:“哪有什么变化,该啥样还是啥样。”
封眠手肘触碰尊承桑,道:“你忘了三月前?夜影阁杀手多次派人袭杀你,有三次差点着了道。”
逆尘道:“这是怎么回事?”
封眠道:“还不是你们二人在方寸山闹得动静太大?杀害多名天使族,又断嬴索尔一臂,这等耻辱,伊甸界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逆兄以敖均身份混淆视听,嬴索尔曾派人潜入神龙界打听你的状况,奈何神龙界素来不喜伊甸界,加之他们也很好奇敖均,欲着重培养。于是神龙界界尊亲自下令,天使族再敢徘徊神龙界领地,视作挑衅。最终,嬴索尔退而求其次,又开始打探尊兄下落。”
“当没有打探出尊兄师出哪位前辈大能门下后,便开了高价,悬赏尊兄人头。”
逆尘神色变化,心生愧疚,起身抱拳,微微躬身:“尊兄,此事,是逆尘拖累你了!”
尊承桑将酒坛扔向一旁,连忙起身托住逆尘手腕,用力向抬起:“逆尘这叫啥话?咱兄弟之间还说这个?那群鸟人我早看他们不爽,妈的,哪怕没结实逆兄,以我的脾气,也绝不会轻饶他们。再说,我这不没事吗?你道哪门子歉?”
逆尘道:“总归是我先招惹他们,这才将你牵连进来。”
尊承桑摆手,很是无谓:“屁大点事,我都没放心上!那些个鸟人先前不明白他们尊爷爷背景,现在你去鸟人族问问,他们还敢不敢刺杀我。”
封眠道:“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尊兄,我听到一些传闻,说,你师尊亲自去了一趟夜影阁和伊甸界,自那日起,这两方势力偃旗息鼓,居然没了半点动静。”
唐慕寒抓起酒坛,亲自为尊承桑斟满酒,笑嘻嘻道:“对呀对呀,尊大哥,你师尊究竟是谁啊,这么神秘,太惹人好奇了。”
逆尘,张若寒,封眠等人纷纷竖起耳朵,对尊承桑这位师尊同样好奇。
一件至尊宝器,却被尊承桑说做小玩意。
没有深厚底蕴,绝不可能保住。
“嗐,你们都没问过我,我还以为你们没兴趣呢。”
尊承桑饮尽杯中酒,道:“我师尊叫啥名说了你们也不晓得,反正,外边的人都称呼他真谛堂主。”
“噗!”
正饮酒的众人双眸猛然睁大,一口气未曾上来,喉头辛辣,纷纷吐出。
封眠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说什么,真谛堂主他老人家……是你师尊?”
作为真谛神堂弟子,封眠最能了解“真谛堂主”这四个字意味什么。
这代表天宫宇宙最为禁忌的人物之一!
对方若跺一跺脚,整座天宫都要颤抖。
尊承桑并未有太大反应:“你们干嘛一副嘴巴大张的样子?我这背景也还行吧?逆兄,封兄,先前让你们做我小弟你们不乐意,现在咋样,做不做?”
逆尘和封眠对视,异口同声道:“不做。”
修行之路,欲证道神境者,当需百折不挠,不屈于人,坚不可摧。
唯有保持一颗坚定不移的心,才能走通自己的路。
“这都不做啊。”
尊承桑挠头,又问唐慕寒:“你做我小弟不?”
唐慕寒头摇似拨浪鼓:“我是逆尘前辈的小跟班,已经有老大了,尊大哥莫非要和逆尘前辈抢人不成?”
“那算了。”
尊承桑义正严辞道:“身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怎么可能挖自家兄弟墙角?你们都和逆兄关系密切吧?”
“幼麟姐,二哥,三哥,三嫂,语念姐姐,之时郡主你已认识,便不再介绍。这位乃尘哥的结义兄长……”
张若寒将北天涯,祝尧钦等人一一介绍。
尊承桑肃然起敬:“原来是逆兄的拜把子兄弟和亲族,失敬失敬!我和逆兄年纪相仿,名字太多咱也记不住,若不嫌弃,我就跟着逆兄叫大哥,二哥了。”
北天涯道:“尊兄哪里话,小尘真心相待的朋友,自然值得我们钦佩。”
尊承桑看向夜泽,夭惜梦,许羡染三人:“你们咋称呼,和逆兄关系近不?”
夜泽三人面面相觑,稍显尴尬:“相识,没他们关系亲近。”
“啥玩意?”
尊承桑微怔,旋即变了脸色:“那你们在这干啥?我靠,白混饭吃啊。”
张若寒道:“尊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三人皆是凛月女皇亲徒,和我们关系很是融洽。”
“诶!”
尊承桑道:“弟妹此言差矣,没得逆兄真心相待,一定有理由,或许,他们还出手揍过逆兄,你可不能因为神的弟子而掉以轻心。”
夜泽三人神色更加尴尬。
若说动手,他们的确和逆尘有过交手。
可结果分明是被逆尘一窝端。
逆尘道:“尊兄,我在八荒界的处境,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若和我太过亲近,一定会引人非议,所以,我们这才没有过多联系。”
尊承桑道:“那也不对,弟妹他们不也被那位新神培养,你们不依旧融洽得很?”
“不一样。”
封眠道:“尊兄,你要知道,弟妹他们乃逆兄嫡系,无论发生何事,也是生死可相随那种。且,他们九人各个心气颇盛,即便是神,也无法轻易动摇。”
“而夜泽兄等人,在未结识逆兄前,本就为凛月女皇部下,于情于理,肯定要偏向凛月女皇。若左右逢源,岂不成了摇摆鼠辈?”
尊承桑沉思:“有道理。”
“逆尘,你给我滚出来!”
不等众人理清思绪,一声娇喝响彻诸星原。
封眠微微蹙眉。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他的地盘猖狂。
封修急匆匆赶来,道:“少主,蓬莱仙子突然来访,指名道姓要见逆尘神使。”
众人眼神古怪,纷纷向逆尘望去。
姬虎啸道:“小尘,该不会是你抢人家圣药,又扒了衣服和玉带,寻仇来了吧?”
逆尘蹙眉。
他已猜到蓬莱仙子目的。
大概率为神溪而来。
“砰!”
尊承桑怒拍桌案,愤然起身:“反了她了,在方寸山就对逆兄咄咄相逼,如今又跑这来闹事。逆兄不必忧虑,看我拿她。”
“不必。”
逆尘抓住尊承桑手腕:“不用劳烦尊兄,她是来讨债的。”
继而,逆尘看向张若寒:“陪我一起?”
……
“逆尘,你若再不出来,本仙子就打进去。”
蓬莱仙子背负双手,左右两侧,葵青,任然相随。
说好相互合作,连枫红圣袍和冰蚕玉带都赔了进去,而逆尘获取神溪后,居然一人逃跑。
本以为面对众人包围,他会等在方寸山外,等自己来取。
谁曾想,苦等三日,这混蛋连个影都未见。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放她鸽子。
一放,就是一年。
“仙子脾气还是这般火爆,若不改,日后怕生心魔。”
逆尘牵张若寒素手,出现在蓬莱仙子面前。
“你还知道现身?生不生心魔是我的事,跟你有何关系?你欠……”
话未说完,蓬莱仙子注意到一旁的张若寒:“这里没你事,先退下,我要和逆尘单独谈。”
逆尘微微蹙眉:“态度注意些,否则,别怪我翻脸。”
蓬莱仙子更加不愿:“怎么?收了我的好处,替别的女人说话?”
张若寒轻笑,以温和笑意,不失礼仪道:“见过仙子殿下,我名张若寒,乃尘哥的妻。若你们有要事相商,我可暂时回避。”
逆尘更加不悦:“凭什么?”
张若寒轻揉逆尘发丝,安抚道:“来者为客,仙子路途遥遥前来寻你,一定有极为重要之事。有些话,不是我能听的。”
“你是逆尘的妻?”
蓬莱仙子打量张若寒一番,道:“的确是位美人,难怪本仙子以蓬莱文明未来驸马名义都无法撬动他。”
张若寒笑道:“那倒是尘哥不识抬举了,不过,他素来无礼,无所顾忌,还望仙子见谅。”
“这话倒对我胃口。”
蓬莱仙子很满意,点头道:“罢了,也不是大事,你留下听也无妨。”
话锋一转,蓬莱仙子没好气道:“逆尘,八荒界和昆仑神界皆说你一诺千金,答应的事,哪怕付出惨痛代价也会完成,绝不失约。今日看来,徒有虚名。”
逆尘道:“话不能这般说,你林清棠未来寻我,难不成还要我前往蓬莱文明?”
蓬莱仙子横眉:“我未寻你?我在方寸山苦等三日,你连白毛都未见一根。八荒,雾海两座道场皆不见你身影,我到哪寻你?”
张若寒道:“仙子姐姐误会,尘哥回来后,仅休整半天便闭死关,今日也是刚好出关。”
蓬莱仙子道:“行吧,本仙子可以不追究,但,答应我的神溪,总该给我了吧?”
张若寒道:“既然尘哥答应的事,就绝对会兑现承诺,可,以我对尘哥的了解,他绝不会做赔本买卖,不知,仙子姐姐以何物兑换神溪?”
不等蓬莱仙子开口,葵青冷声道:“小辈,这不是你该了解的。”
张若寒语气未变,毫不相让:“他的资源,一切,包括他这人,都属于我张若寒。我若不同意,哪怕尘哥点头,前辈也休想带走。”
葵青道:“小辈,你才吃过几年盐,竟敢这般和我说话?”
张若寒道:“这重要吗?我能全权代表逆尘,他的决定,没我批准,谁也无法改变。不知,前辈能否代表仙子姐姐?若能,张若寒立刻退走,不再多言。如若不能,就请前辈收敛锋芒。”
第268章 释迦界和天地观参与
“宋词,急躁心性该收敛了,何必在乎一只虫子的死法?”
嬴索尔穿藏青圣袍,气宇轩昂,和茶蘼仙子并肩而来。
察觉二人,甲宋词打趣道:“哈,索尔来了……哟,一向不守约的茶蘼妹妹居然也到了。”
茶蘼容貌丝毫不逊色惜梵宁,紫幻仙子等人,只是气质太过出尘,不似人间该有:“一年前索尔就曾邀我出手诛灭逆尘,只是那时要事在身,无法赴约。今日再请,自然该到场。”
甲宋词坏笑:“哦?是吗?我怎么感觉,茶蘼妹妹目的不纯?恐怕赴约是其次,真实目的乃相思成疾,特为见索尔解忧而来?”
茶蘼剜向甲宋词,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无人将你当哑巴。”
甲宋词毫不在意,装作一副惊讶模样:“哎哟哟,不会吧,这是害羞了?想想也对,我们索尔封号天皇,嬴祖他日坐化,索尔便是未来伊甸界主宰。说不得,还能一统天宫地狱,成为举世无双第一人,茶蘼妹妹痴迷,倒也在情理中。不过你要抓紧,追求索尔的女修士何其之多?万一被其他仙子抢了去,可别哭鼻子。”
“有病。”
茶蘼不再理会甲宋词,视线向山脚望去。
嬴索尔笑道:“好了,宋词,你就别开我和小茶玩笑了。”
虽这般说辞,但嬴索尔内心很是喜悦。
他一直都喜欢茶蘼,追求三十载,欲和灵魄界联姻。
奈何茶蘼态度摇摆不定,难以捉摸。
并未答应,却也未曾拒绝。
空无道:“我认同宋词所言,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抓紧解决掉他。”
在真谛神域范围动手,本就死罪。
更何况,逆尘覆灭蛊煞盟,得到真谛神堂嘉奖。
外人或许不知,但身为空间神殿这一代领袖,空无或多或少了解些许缘由。
千孤城道:“我赞同空无所言,用不了几年,八荒界便会彻底沦为地狱宇宙毁灭对象,到时造化战全面展开,说不得又是界毁人亡。我收到消息,血神魔可能也会加入其中。”
“血神魔?!”
听闻此名,哪怕嬴索尔,双眸亦流露深深忌惮。
血神魔乃地狱宇宙血族天骄,乃公认地狱天宫双宇宙天赋最卓越者,同修血道,魔道,时间之道,空间之道。
四道中,年轻一代,无一人是他敌手。
哪怕嬴索尔,也无法在他手中走过三招。
传闻,血神魔早已达到圣王中的巅峰,为追求极致完美,迟迟未曾破境大圣。
虽未成就大圣,但,仅得到认证的,就有三位大圣死在他手中。
他曾放豪言,八十万年后,一统天下。
空无道:“八荒界万古不灭,此次地狱十族联合,定是为夺取无上机缘至宝。我有预感,血神魔一定会加入此战。”
甲宋词道:“血神魔虽强,不依旧没得到地皇之气认可?只要杀死逆尘,待索尔炼天人双皇为一身,区区血神魔,随手可灭。”
“轰!”
在五人交谈中,逆尘已将最后两尊血族傀儡身躯打的支离破碎。
观测逆尘左右双臂隐隐流露的神气,空无道:“这股神力……是魔神界那几尊?”
嬴索尔道:“邪笑和雾眉掌控的神阵就是由魔阳和魔阴两尊神灵的些许神躯为眼而催动,蛊煞盟被逆尘所覆,这种珍宝,他自然不会放过。”
甲宋词视线盯在逆尘身上许久:“啧,这小子无论肉身和天赋皆出类拔萃,杀了,未免太可惜。”
茶蘼神情淡漠,似是将甲宋词所言听入耳中:“那就毁他圣魂,寻一人夺舍。”
……
逆尘将五千道真谛规则融入拳心,两名血族傀儡终究没有自我意识,被轰为碎片。
“咔嚓!”
没有丝毫迟钝,打出这拳后,逆尘根本不管血族傀儡死活,一剑挑飞一枚玉符,抓住空档,撕裂百里空间,遁入其中。
“哪里去?”
空无眼神一凛,双手向前探出,做抓取状。
“空间绞杀!”
似有两片无形空间被空无抓握,延伸至多元甚至几何空间。
数十道劲风融入空间障壁,转眼化为风暴龙卷。
“哗!”
察觉危险,逆尘立即遁出空间,取出通阳玺,拍向地面。
通阳玺表面浮现一圈又一圈波动,呈九彩,如波浪荡漾。
龙卷风暴瞬间被抚平,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竟能一合碎我之道?”
空无盯向通阳玺,心生觊觎。
这等至宝,恐怕唯有至尊宝器可与之比拟。
“负隅顽抗。”
茶蘼抬手一挥,一杆魂幡自她袖袍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悬浮逆尘头顶。
“呜!”
魂幡内,涌出大量黑烟,鬼雾。
逆尘只感脑海炸裂,很像万千厉鬼钻入意识,吞噬他的灵魂。
“既然要灭你圣魂,首先,当侵蚀你的法相。”
茶蘼勾起手指,轻轻一弹。
魂幡震动更加剧烈,爆发强劲吸力。
“哗!”“哗!”“哗!”
剑道法相,精神力法相,拳掌法相不受逆尘控制,从头顶涌出。
鬼雾沾染法相,如附骨之蛆,瞬间将其浸染为黑色。
每有一道法相,逆尘七窍中的一窍便会渗出血液。
半刻钟下来,时间法相和空间法相被侵蚀,逆尘的双眸,双耳,嘴巴血液不停流淌。
甲宋词道:“真是个怪胎,凝聚七尊法相,也不知他爹娘是如何生出来。”
这等存在,不能再用怪胎形容。
强如嬴索尔,也仅凝聚出三尊法相。
千孤城冷漠道:“蝼蚁罢了,终归一捧黄土,埋葬过往。”
茶蘼这杆噬魂幡,乃至尊宝器级别,专食圣境修士圣魂。
吞噬的圣魂越多,品阶则越强。
传闻,若噬魂幡能够吞噬神灵的神魂,有几率跻身神器。
“想夺我的道,没这么容易!”
逆尘仰天嘶吼,血水沾染发丝贴在额间,面颊。
五十七阶精神力爆发,强行摆脱噬魂幡压制一息。
“他隐藏了精神力境界。”
茶蘼面色冷沉,牵引一丝至尊之力,欲击碎逆尘意识。
只要意识被击溃,任凭手段万千,也如行尸走肉。
“晚了!”
抓住一息时间,逆尘主动释放人皇法相,头顶天地,圣威煌煌。
人皇法相吞吐鸿蒙紫雾,化作一道冲天彩霞,裹挟逆尘离地而起。
同时,一抹黑影自逆尘后心迅速释放,撞向噬魂幡。
本持续震荡的噬魂幡,像是遭受巨大攻击,鬼雾,黑烟被磨灭为虚无。
“唰!”
逆尘探出两根手指,顷刻出现在茶蘼身前。
三万道真谛规则悉数融入指尖,向茶蘼双眸刺去。
绚烂的鸿蒙紫雾刺的茶蘼睁不开眼,甚至,连反应都是迟缓起来。
“凭你?”
嬴索尔不屑,天皇法相浮现身后,手掌包裹在一片金辉中,横劈而出。
“咔!”
掌如刀,切断逆尘二指。
下一刻,甲宋词和千孤城迅速跟进,打出造化之力和杀神掌,向逆尘拍来。
“要的就是你们近身。”
逆尘调动全身圣气,悉数注入袖袍内一只玉匣。
“哗!”
衍道神君断指一丝阴阳之力被引动。
阴阳演化八卦,膨胀七千丈之巨。
乾位金芒如日,坤位黑潮似渊,巽风卷起三千道则碎片,震雷轰鸣中,空间寸寸崩裂。
嬴索尔的天皇金辉、甲宋词的造化青光、千孤城的血色杀气尽数被震碎。
“好恐怖的气息!”
嬴索尔,空无,茶蘼,甲宋词,千孤城神色剧变,立刻施展身法和最强防御手段。
这一击之威能,足以毁灭地球。
“造化册!”
嬴索尔抓出一本青色书册,当作扇子般扇动。
书册并非纸做,而是造化泥。
造化之力释放,刹那间,上万根雷霆锁链浮现,相互缠绕,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如天罗地网铺开,将七千里阴阳八卦笼罩其中。
“轰隆隆!”
炸裂声响,接连不断。
最终,阴阳八卦和雷霆锁链同时炸裂,在真谛神域留下长达万里的死寂空洞。
即使躲避及时,嬴索尔等人依旧被阴阳之力侵蚀,身体出现十数道裂纹。
在阴阳八卦和造化册对峙之际,逆尘借其势,释放阎罗法相,将噬魂幡内属于茶蘼的印记尽数剔除。
收服噬魂幡后,逆尘马不停蹄,眨眼跃出五千丈。
“你走得掉吗?”
嬴索尔,茶蘼,空无,甲宋词,千孤城的声音似融为一体,从四面八方传来。
“哗!”
四道劲风响彻。
东,甲宋词体内涌出雷霆炸裂轰隆,造化之力噼啪作响,衍化电龙,狴犴虚影。
西,茶蘼俏脸精致如画,不掺任何瑕疵,脚底蔓延无边阴雾,如地狱般若。
南,空无所经之地,空间寸寸断裂,数千道空间碎块盘旋周身。
北,千孤城杀手气息呈实质性,化作漫天血云翻滚,等候多时。
“逆尘,今日,你插翅难逃。”
嬴索尔背后六对白色羽翼铺展,悬浮于空。漆黑长夜笼罩八百里金辉,释放暖人金霞。
就像一位真神,俯瞰世界。
逆尘环顾左右,仰头和嬴索尔对视:“嬴索尔,你步步为营,煽动岳昊刺探我底细,派遣无极等人暗杀,而后抓捕我之亲信,乱我道心。怎么,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
嬴索尔轻笑,淡淡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你是唯一一位,能引我重视的同辈。逆尘,只要你主动将人皇之气禅让于我,并交出一半圣魂臣服,我可饶你一命。”
逆尘冷笑:“你也配?”
心中无众生,何以尊人皇?
“也罢。”
嬴索尔并未动怒,无奈摇头:“你这种人,又怎会臣服他人?倒是我异想天开。既然寻死,那我便送你去见你的死鬼师尊等人吧!”
一语话落,嬴索尔五人同时释放圣气,准备发动全力一击,彻底将逆尘击杀。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悠扬荡漾。
弥勒佛子踏祥云,转眼出现在嬴索尔三尺外:“索尔天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再不收手,恐怕万劫不复。”
“你拦我?”
嬴索尔眼神逐渐下沉。
弥勒能出现在这,说明他已知晓缘由。
以他的作风,虽不会亲手阻拦,但,怕再将此事告知真谛神堂。
茶蘼道:“死秃驴,滚一边去,这里没你事!”
弥勒并不生气,依旧喜笑颜开:“茶蘼施主,何故无端辱骂小僧?再者,小僧并未剃度受戒,称不上秃驴。佛祖云,恶语遭果报,小僧观你印堂发黑,不如替你洞察一二?”
“不需要。”
茶蘼很不喜弥勒。
修佛,却未剃度。
口云众生平等,手中却沾染千条人命。
人不人,佛不佛,算什么样子?
“佛子,茶蘼仙子不知礼数,又何必为她安危忧心?”
斗姆持拂尘,驾仙鹤,由远及近赶至。
甲宋词脸色阴晴不定:“二位,你们这是……要保逆尘?”
释迦界和天地观两位未来掌教插手,今日事,绝无法善了。
这二人背后站着的,乃佛教和道教。
嬴索尔背后有嬴祖,而弥勒和斗姆亦有佛主和道祖。
嬴索尔淡淡道:“佛子和道女既然来了,想必还有一人吧?让我猜猜,是神传弟子中的哪一位?”
弥勒和斗姆相视一笑,瞬身出现至逆尘身旁。
弥勒手捏佛号:“阿弥陀佛,逆尘施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逆尘审视弥勒和斗姆,并不相识二人。
从言行举止来看,这二人似乎站在他一边。
莫非惜梵宁所言为真?
佛道两家真的在他身上下注?
甲宋词道:“听不到吗?索尔再问你们话!”
斗姆未正眼看甲宋词,讥讽道:“莫急,贫道捋一捋,空间神殿,造化神殿,灵魄界,释迦界,天地观,昆仑神界领袖神使当面,还有夜影阁圣王境顶尖杀手王。你是何人?”
甲宋词道:“本王,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领袖!”
斗姆恍然大悟:“原来是造化神殿的一等弟子,失敬,失敬。不过……在场众人之身份,皆比你高贵。我们对话时,有你插嘴的资格吗?”
“你!”
甲宋词心生愤懑,掌心造化之力呼啸,于身后凝聚一尊狴犴兽影,毁灭十方天地。
堂堂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领袖,竟在强者云集中被羞辱。
不给她些教训,如何下台?
天地观领袖了不起?
又不是道祖亲临。
“呵。”
斗姆不闪不避,待甲宋词距离自身唯有一步之遥时,这才出手。
拂尘挥动,天地间五行之力汇聚,于斗姆身后冲出,化作一团圣韵冲出。
五行圣韵顷刻击碎狴犴虚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甲宋词胸口。
“唔啊!”
甲宋词倒飞而出,胸口被击穿,留下酒盏大小的窟窿,血流不止。
第269章 多方博弈
空无,千孤城瞬身而起,探手贴在甲宋词脊背。
仅随手一招,便将甲宋词击溃,斗姆实力之高深,深不可测。
嬴索尔已生怒意,却未曾流露:“斗姆,当我之面,伤造化神殿弟子,是未将我嬴索尔放在眼里吗?”
斗姆淡淡一笑,并不接招:“天皇经过一番苦战,想必圣目有创吧?”
意思很明显。
既然你嬴索尔要包庇,我偏不如你所愿。
“好啊,很好。”
嬴索尔不怒反笑:“逆尘破蛊煞盟时,你二人便阻拦我去路,这才让他得逞。今日还想故技重施,恐怕没这机会。”
“哗!”
天皇之力涌动,漫天金辉洒落。
一尊高达三千丈的金色天使虚影,头佩帝冕,散发无尽皇威。
金色羽翼扑展,洋洋洒洒。
“哗!”
弥勒手托一株金莲,天地间响起经文,如万千佛僧念诵。
经文呈竖字排开,多达数万道,抵御天皇之威。
弥勒道:“索尔天皇何必动怒?我二人来,说明真谛神堂并不想彻底和你翻脸,若执迷不悟,恐怕此事无法善了。”
茶蘼冷哼:“先不说其他,秃驴,你以为你二人,能救得下逆尘?他夺去我的噬魂幡,今日若不交还,谁也救不了他。”
“好大的口气!”
玄黄之气一闪而逝,封歌凭空而现:“嬴索尔,在真谛神域领土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封歌?”
嬴索尔眼神一凛。
神传弟子现身,今日想杀逆尘,已彻底没了希望。
“唰!”
数十道身影降临,包围战场。
皆是真谛神堂甲等弟子。
封眠迅速赶至逆尘身旁,见他五窍流血,道:“逆兄,伤势如何?”
逆尘微微摇头,笑道:“不妨事,还死不掉。”
封眠点头,怒视嬴索尔:“嬴索尔,你伊甸界胆子未免太大了些,敢在真谛神堂杀人!”
嬴索尔从空中降落,道:“封眠……你代表谁而来?”
若封眠代表真谛神堂,区区凡俗弟子,还没资格和他对话。
若代表封家,那就完全是两种概念,不可相提并论。
封家是北方宇宙那位主宰的嫡系,换句话,封家,等同于北方宇宙主宰。
因为,那位存在,比嬴祖还要强大。
整座天宫宇宙,挑不出任何一位比他资历还要老的存在。
封眠道:“我阿姐代表真谛神堂,而我封眠代表封家,代表东皇界,嬴索尔,你可敢应战?”
嬴索尔没有理会封眠,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得下我?”
封歌道:“嬴索尔,莫要执迷不悟,随我回刑罚殿领罪。”
“那可不行。”
嬴索尔摇头:“逆尘,没想到,你踏足天宫短短时日,竟成了气候。”
若随封歌前往刑罚殿,虽然真谛神堂不会轻易对他用刑,但此生绝对无法再踏足真谛神堂修炼。
嬴索尔向虚空微微抱拳,恭敬道:“阗真兄长,还请现身。”
“喀嚓!”
话音未落,东方空间破碎,一位背生四对羽翼的男子从中走出:“封眠,真谛神堂可不是封歌的一言堂,而你,还没资格代表东皇界。”
嬴阗真,真谛神堂八位神传弟子之一。
在神传弟子中,修为位居第二。
封歌道:“嬴阗真,今日是什么局面,你也应当清楚,若一意孤行,恐怕你师尊也护不了你。”
嬴阗真背负双手,抬手一挥,卷起嬴索尔,茶蘼,空无,千孤城,甲宋词至身后:“我今日来,并非护短,而是为其他事而来。”
封歌道:“何事?”
嬴阗真手指逆尘,语气逐渐冷淡:“方寸山大会,神传弟子叶云舟,邪笑,那搽,雾眉惨死。我调查半年,发现此事均和敖均有关,而敖均的真实身份,则是逆尘。”
“杀害神传弟子是什么罪,想必你们也知晓。此次索尔等人围剿逆尘,是我所授意,为的,是为真谛神堂除害。”
闻言,哪怕封歌,斗姆,弥勒也是面露惊讶,不可置信般注视逆尘。
他胆大妄为至这种地步?
但,以逆尘的智慧,既然杀了,又怎会留下把柄?
嬴阗真是如何知晓的?
封歌道:“真谛神堂都没查到线索,你是如何得知?子虚乌有之事,也上的了明面?”
嬴阗真自然没有调查清楚。
但,无人知晓原因,恰恰可证明逆尘嫌疑。
他的确拿不出证据,可谁又能证明此事不是逆尘所为?
水越浑,事情发展才越有利。
“你妈的,老子还说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呢!你有什么证据!”
一声怒骂,响彻天地。
尊承尊脚踏魔云,汹涌而至。
嬴阗真眉头微皱:“你是何人?竟敢出言不逊。”
尊承桑眼神凶狠,指着嬴阗真等人破口大骂:“你奶奶个腿,四个鸟人,一个蠢驴,外加一个丑八婆,在这哔哔赖赖,哔哔赖赖,哔你妈的!敢在真谛神堂动我兄弟,谁给你们的狗胆子!”
不止嬴阗真,嬴索尔,空无,茶蘼,千孤城,甲宋词都是一脸不悦。
又是他。
和逆尘一起贩卖天使族圣王,厄若波的死,也有他一份。
嬴阗真道:“小子,言行如此猖狂,出口成脏,你找死吗?”
“我找你奶奶个破球腿!”
尊承桑挡在逆尘身前,满脸杀意:“妈的,你尊爷爷最讨厌你们这群该死的鸟人,简直比地狱生灵还恶心!”
“放肆!”
嬴阗真震怒,天地灵气伴随他的怒火搅动:“找死的东西,你在方寸大会杀过人吧?是一名矮人?”
尊承桑大方承认:“杀了,又怎样!”
封歌嘴唇微动,欲上前阻拦。
嬴阗真本就揪着此事不放,尊承桑还敢承认,这不是主动交给对方把柄?
封眠拦住封歌,笑的合不拢嘴:“姐,让他去吧,等尊兄骂痛快了,此事也差不多结束了。”
封歌没好气道:“嬴阗真实力在我之上,若真动起手来,你觉得我们能占到好处?”
这是什么场合?居然还说让尊承桑骂痛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牛犊不怕虎。
“很好,既然你敢认,那就领死!”
嬴阗真双眸闪过杀意,准备动手拿人。
尊承桑取出一枚令牌,扔向嬴阗真:“师尊个球的,你个野鸡,睁大狗眼看清楚。”
嬴阗真抬手接过察看:“我倒要看看,谁能保得住……”
话没说完,嬴阗真瞳孔逐渐放大,捏着令牌的手竟有些颤抖。
嬴索尔等人凑近令牌,表现结果和嬴阗真如出一辙。
封歌不明其意,看向封眠,却见对方像早已知晓,没有一点慌乱。
这不禁令得她对尊承桑好奇起来。
许久,嬴阗真回神,将令牌交还尊承桑:“既然你要保逆尘,那我无话可说。索尔,走。”
说罢,嬴阗真率领嬴索尔等人,转身便走。
眼看对方逃走,尊承桑喝道:“谁也别想走,都他娘给老子留这!”
嬴阗真没有回头,道:“别以为你身份尊贵,就拦得下我们。逆尘身上干不干净,我们不清楚,瞒得过神灵?真想鱼死网破,那就试试。”
“你他妈。”
尊承桑撸袖,欲动手。
封眠抓住尊承桑手臂,劝道:“尊兄,今日就此结束吧。”
再纠缠下去,已没有意义。
叶云舟的确为逆尘所杀,此乃他亲口承认。
有句话嬴阗真所言非虚。
圣境修士无法洞察叶云舟死因,却未必瞒得住神灵。
待嬴索尔等人走远,封歌看向逆尘:“你的手段挺深啊,面对嬴索尔五人围攻,居然还能撑到我们前来支援。”
逆尘强撑笑意,拜谢道:“多谢封歌公主救命,若没有你们,逆尘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尊承桑快步迎上逆尘:“奶奶的,算他们跑得快,不然我非扒了他们的皮。”
封歌指引逆尘视线向弥勒和斗姆观望:“向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天地观和释迦界的领袖,斗姆和弥勒。这次之所以我们能够及时出现,皆赖他们相告。”
逆尘抱拳,再次谢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到逆尘之地,还请二位言语。”
“阿弥陀佛。”
弥勒毫无任何架子,笑意盈盈:“逆尘施主不必客气,说来,我们已不是第一次相见。”
斗姆笑道:“你有所不知,早在你血战蛊煞盟时,我们就曾出手。只是那时,我二人身处伊甸界天堂海拦截嬴索尔,这才没能相见。”
“原来如此。”
逆尘道:“先前,惜梵宁曾与我说,佛道两家欲在我身上下注,前提条件是,我能灭掉蛊煞盟。想来,也是二位授意?”
“非也。”
弥勒道:“这并非我二人之意,而是佛主和道祖的意思!”
逆尘愕然。
佛主和道祖?
这等存在,会注意他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圣王?
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斗姆看穿逆尘想法,道:“我知道,这消息对你来说,有些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沉思良久,逆尘道:“那……我现在有资格入局,做棋子吗?”
“有,也没有。”
斗姆道:“你的天资,是八荒界沉寂十万年来,最为出众者。而美中不足的,则是你的心性太过浮躁,又意气用事。”
弥勒道:“你也不必多想,其实,佛道两家和八荒界之渊源,早在十万年前就根深蒂固。”
“昔日,释迦界曾遭受灭顶之灾,是神霄雷帝出手,这才助释迦界摆脱困境,得以幸免。而燧牺皇,衍道神君都曾是天地观的贵客,多次和道祖论道,教化众生。”
“可以说,没有八荒界,就没有今日繁荣昌盛的佛道两家。”
逆尘道:“我大概已经了解,佛道两家是想以我为注,让八荒界再次崛起?”
弥勒和斗姆幽幽一叹:“你也可以这般理解。”
之所以未和逆尘过早相见,自然有他们的难处。
一旦彻底暴露在嬴索尔面前对峙,便是彻底摆明立场,和伊甸界翻脸。
八荒界颓废无可避免,已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想在伊甸界的打压下翻身,千难万难。
逆尘心里明白,哪怕天地观和释迦界支持,也不可能提供太大帮助,更不可能为了八荒界和伊甸界宣战。
哪怕八荒界彻底毁灭,沦为历史,佛道两家也能和伊甸界化干戈为玉帛。
没有永远的朋友,一切利益和实力至上。
……
告别众人,在尊承桑,封歌,封眠护送下,逆尘返回距离真谛圣市最近的雾海道场。
心绪颇为复杂。
八荒界复兴的责任,为何会压在他这籍籍无名之辈身上?
他真的有这资格和实力?
“拜见神使大人。”
一声呼唤,将逆尘拉回现实。
抬眼望去,两名面容姣好的女修士,向逆尘躬身行礼。
陌生,是副没见过的生面孔。
逆尘道:“你们是谁?”
其中一名女圣者再次行礼,恭恭敬敬道:“回神使大人的话,我们是昆仑神界修士,沾染神使大人光彩,这才有资格前来真谛神堂修炼。”
逆尘道:“蓝梦忍冬呢?”
一年前,蓝梦忍冬酒醒,逆尘本打算按照约定分别,让蓝梦忍冬游走天下。
可,蓝梦忍冬并不知该去往何处,便先留在雾海道场落足。
受逆尘所托,蓝梦忍冬执掌至尊宝器,和骨溟煞魔一起,率领岳昊和晓青玲,龙襄阳等人攻打其他被霸占的昆仑神界道场。
想来,应当早已结束归来。
女圣道:“蓝爷和骨溟爷等人在半年前攻下所有道场,如今正在内殿休整。”
“蓝爷?”
逆尘无奈苦笑。
这家伙倒挺会给脸上贴金。
生得一副娃娃脸,却喜学尊承桑称呼自己为爷爷。
进入内殿,逆尘四下搜寻,并未见蓝梦忍冬踪迹:“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搜寻一番,逆尘正准备放弃时,耳边传来窸窣之声。
视线下移,北方土壤不知何时生出一株茂密叶丛。
逆尘上前,一把抓住叶丛,连根拔起:“你躲土里做甚?”
“别闹,别闹!”
叶丛拼命摇晃,变为蓝梦忍冬模样:“快放我下来,不然被小恶魔发现,我又得吃苦头。”
“小恶魔?”
逆尘眉头微挑:“哪里来的小恶魔?”
第270章 父亲的承诺
有逆尘凶名震慑,又有蓝梦忍冬,龙纹,骨溟煞魔坐镇,除嬴索尔等人暗中运作外,恐怕无人敢在雾海道场闹事。
蓝梦忍冬挣脱逆尘手掌,自证道:“我说真的!那小恶魔太可怕,一直想吃我!”
逆尘并不着急,只当蓝梦忍冬胡说八道:“骨溟煞魔呢?他没帮你?而且,你执掌至尊宝器,哪怕骨溟煞魔也不是你对手吧?”
“别提那臭鬼,提他我就来气。”
蓝梦忍冬双手叉腰,诉苦道:“你可得为我做主,我本要催动八卦镜镇压妖魔,奈何那臭鬼突然叛变,夺了我的八卦镜,又帮小恶魔抓我。没办法,我这才躲了起来。”
“不能吧?”
逆尘蹙眉。
骨溟煞魔的一举一动和所思所想都在逆尘脑海呈现,若有背叛之心,第一时间就会被逆尘察觉。
见逆尘思索,以为他不信,蓝梦忍冬极力诉说:“我说真的!你别不信,以你我之间的羁绊,我还能撒谎不成?”
逆尘摆手,道:“不着急,你先告诉我,那小恶魔长什么模样?”
蓝梦忍冬想了想:“六七岁左右,扎披肩发,长相……哎?”
蓝梦忍冬脸色一变,仔细凝视逆尘,忽然暴怒起来:“逆尘,你我交情不浅,我本以汝为好人,不料你有两副面孔!”
逆尘眉头皱得更紧:“我怎么了?”
好端端的,这家伙发什么疯?
蓝梦忍冬暴跳如雷,气的原地跺脚:“我就说那臭鬼怎么无缘无故夺我至宝,原来是你操纵!我就知道,你还是想吃我!是我瞎了眼,和你结交!”
逆尘道:“为何怀疑是我?”
蓝梦忍冬道:“还装,那小恶魔长相和你如出一辙,像得很!还都是白毛,你敢说不是你变化容貌?”
逆尘明悟,不禁笑起来。
他知道那小恶魔是谁了。
蓝梦忍冬迅速拉开十丈距离,严阵以待:“笑了,笑了!这是被我戳穿,狗急跳墙了?”
逆尘道:“你猜错了,不过,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跟我来吧。”
蓝梦忍冬绝不同意,万一有诈呢:“不去,还想诓骗我?”
“铮!”
剑鸣声起。
一道绚烂五彩剑芒飞逝,从内殿斩来。
逆尘抬手,轻松捏住剑尖。
一道小小人影悬浮半空,无论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蓝梦忍冬脸色变了又变:“是她!就是她!逆尘,蓝爷错怪你了,快,镇压她!”
无法再刺剑,小人影直接弃剑不顾,从空中跳下,抱住逆尘左腿,撒娇道:“爹爹,你回来啦?”
“爹……爹爹?”
蓝梦忍冬在逆尘和小人影身上来回徘徊:“好啊,逆尘,难怪你不吃我,原来是想拿我培养你的种!”
逆尘没有理会蓝梦忍冬发神经,随手将圣剑扔在一旁,俯身抱起魏子柒:“你怎么跑这来了?”
对于称呼改变,逆尘并未在意。
想来是受八荒界原住民影响。
至于年龄,应当是凛月那件时空宝物导致。
魏子柒甜甜道:“因为我想你了呀,你也不来看我,就知道找娘亲,都忘了还有女儿了!”
逆尘温柔抚摸魏子柒脑袋,歉意道:“都怪我,修炼太忙,竟忘记陪伴绾绾。”
魏子柒笑道:“嘻嘻,我开玩笑呢,爹爹身上的压力很重,所以才不能一直陪着绾绾。”
蓝梦忍冬缓慢靠近,拉了拉逆尘衣袍,试探性道:“先还我八卦镜。”
魏子柒俯瞰蓝梦忍冬,将八卦镜取出扔给他:“给你,一边玩去。”
蓝梦忍冬飞速接过查看,见八卦镜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逆尘道:“谁陪你一起来的?”
魏子柒道:“我偷偷溜过来的。”
逆尘脸色一变:“没告诉你娘亲?你胆子未免太大些!”
孤身一人溜进真谛神堂,谁给她的胆子?
虽不知道魏子柒哪里来的入堂资格,但,逆尘仇家众多,若让对方知晓,她还有命活?
魏子柒道:“别生气嘛!绾绾这不是想爹爹嘛。”
逆尘将魏子柒放下,严厉道:“那你至少也要先去八荒道场通知若寒和你叔伯等人,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谁让你不来见我!”
魏子柒丝毫不惧怕逆尘,甚至,比逆尘还要气愤,双臂抱胸,别过头去。
“我……”
面对魏子柒,逆尘没有任何办法。
最终,只得服软:“爹爹不是怪你,而是怕你被有心之人抓了去。”
魏子柒傲娇道:“我不管,从我出生到现在,你陪我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今天你要好好补偿我,不然我永远也不理你。”
“哎!”
逆尘叹气,矮身,强行掰过气鼓鼓的魏子柒:“那你说,想让我如何补偿?”
魏子柒手指摸索下巴,想了许久:“你陪我去逛真谛圣市,我想要什么你都得给我买,要是让我开心,我在考虑原不原谅你。”
“怕了你了。”
逆尘抱起魏子柒,道:“我现在就带你去,好了吧?”
……
父女二人来到真谛圣市,魏子柒早已被繁华热闹的场面吸引,不断在各个摊位穿梭。
逆尘始终跟在魏子柒身后,寸步不敢离开:“至圣境,这小丫头的修为进展也太快了些。”
六岁的至圣圣者,若传出去,恐怕无人敢信。
等魏子柒破境终尽,服下人参果,赤渊果和五行圣果后,顷刻就能修成三品圣王。
“我要这个!”
魏子柒抓起一只勉强达到圣器级别的发簪晃了晃,也不管摊主是否同意,插在发间,向另一处摊位跑去。
摊主急忙吆喝:“没给钱呢!”
正欲上前抓捕,逆尘道:“多少钱?我来给。”
摊主道:“三万枚圣石。”
逆尘没有多想,取出三万枚圣石放在摊位,继续向魏子柒追去。
一个时辰,大大小小没用的东西,花费逆尘将近二百八十万枚圣石。
似跑累了,父女二人在一处庭院歇息。
魏子柒反坐在逆尘双腿,笑眯眯道:“爹爹,和你一起好开心呀,要是娘亲陪我来,肯定不会给我买这么多好玩的。”
逆尘笑道:“谁让你是我的小祖宗呢?”
“嘻嘻!”
魏子柒探手摸向逆尘腰间别挂的七杀葫芦:“我想要这个。”
逆尘轻笑,探查四下百里无人后,取出五万滴神溪封入七杀葫芦,挂在魏子柒腰间:“送你了。”
似不满足,魏子柒又见逆尘腰间冰蚕玉带折射光华,道:“这个我也想要。”
逆尘没有犹豫,起身解下冰蚕玉带,系在魏子柒腰间:“小家伙还真贪心,这件玉带属于神灵祝福的护身宝物,遇到危险,可将之催动。”
“爹爹万岁,最爱你啦!”
魏子柒脚掌一跺,顺逆尘双腿爬至怀中,吧唧一口,亲在逆尘脸颊。
逆尘抱住魏子柒,交代道:“若你娘亲问起,就说是爹爹送你的,千万别说是你要的,明白吗?”
魏子柒道:“知道,若让娘亲知晓,肯定又得打我屁股。”
“你啊。”
逆尘抬头,见天色渐晚,道:“还有什么想玩的?若没有,我就送你去八荒道场。”
“有!”
魏子柒道:“我听说,夜间的真谛神堂,踏山巅俯瞰,可见万家灯花阑珊,爹爹,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万家灯火吗……”
自踏入修炼界,逆尘在未体验过凡俗生活。
万家灯火对他来说,已遥不可及。
“好,我带你去看万家灯火。”
……
登上山巅,夜色已深。
逆尘和魏子柒席地而坐,俯瞰真谛神域。
真谛神域并非皆为修炼之地,其中,亦有数亿百姓得真谛神堂庇护。
月明星稀,山高万仞,山风呼啸掠过,带起衣袂飘举。
山顶的空气清冷纯净,带着一丝淡淡花香。
万家灯火,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大者如明珠耀目,小者若萤火闪烁,分不清哪里是人间,哪里又是星空。
街巷之间,灯火连绵,似游龙蜿蜒,庭院之内,光影摇曳,如诗如画。
魏子柒抱住逆尘一条手臂,头枕逆尘肩头:“爹爹,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对吗?”
逆尘道:“为什么这样说?”
魏子柒道:“你总是一个人奔波,一个人修炼,战斗。很辛苦吧?绾绾想帮助爹爹,不想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
逆尘没想到魏子柒会问出此话,坚强的内心受到触动,眼角不禁湿润。
他强行压住泪水,并不想让魏子柒小小年纪参与其中。
他希望魏子柒的童年是在快乐中长大,不受世俗束缚。
作为女儿,和父亲并肩作战是荣幸,而作为父亲,和儿女血战沙场,是耻辱。
逆尘道:“放心吧,爹爹现在可是昆仑神界神使,得雾海幻神庇护,谁敢惹我?真正压我肩头的,不过些许烦人政务罢了。”
魏子柒迷迷糊糊,作为圣者,竟有困意:“可是……语念姨他们总说,爹爹要面对的很多,敌人强大的程度远超以往,会威胁爹爹的生命。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战斗,我长大了,可以帮到爹爹的。”
逆尘闭目,看那万家灯火,心生触动:“绾绾,你累了,作为凛月弟子,很辛苦吧?有多久没好好睡上一觉?闭上眼睛,不要去想其他,有爹爹在,无人敢伤你和你娘亲。”
魏子柒抱住逆尘双臂的手更加用力,小嘴嘟囔道:“又这样……老是骗我……爹爹,下次除夕,你陪我,娘亲,大伯,二伯……放一场烟花好不好?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答应你,陪你放一场盛世烟花。”
待魏子柒熟睡,逆尘施展手段封闭她的五感,起身,将她抱起:“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
“唰!”“唰!”“唰!”
沐君祁,石峰,檀溪语念相继现身。
魏子柒作为凛月着重培养的未来八荒界凡俗代理人,身份地位远在女皇九徒之上,擅自离开,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沐君祁和石峰作为护道者,从魏子柒离开的时刻,便已察觉跟随。
此刻,沐君祁和石峰脸上,或多或少浮现诧异。
逆尘不过四品圣王,居然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檀溪语念道:“逆尘,可曾安好?”
逆尘视线扫过三人:“数日前才相见,客套话就不必再讲,直入主题吧。”
若沐君祁和石峰二人,逆尘自然不会这般说。
但,檀溪语念既然相随,一定有要事相商。
沐君祁道:“这一次,八荒界的确需要你施以援手。”
逆尘没有理会沐君祁,向檀溪语念望去。
檀溪语念心领神会,道:“出大事了!女皇得到消息,过不了多久,八荒界会彻底沦为造化战场,地狱十族会发动全面进攻,一举攻破八荒界。”
逆尘双眸一凝,道:“怎么回事?八荒界不是在造化战场斩神,从造化战名额中剔除了吗?为何还会沦为战场?”
檀溪语念道:“十万年前,八荒界遭受灭顶之灾,诸神陨落,走向颓势。衍道神君牺牲自我,以毕生修为封印八荒界。时至今日,封印逐渐减弱,地狱大军趁此时机,即将对八荒界发起全面进攻。”
哪怕十万年前八荒界遭受巨大创伤,却依旧留有诸多至宝。
而十万年前的八荒界太可怕,强者云集,谁又能保证,八荒界不会复苏?
威胁,往往要彻底清除,才可高枕无忧。
逆尘摇头:“地狱十族进攻,已非我等可左右。”
凭他一人妄想击退地狱大军,无疑是痴人说梦。
沐君祁道:“我们不是要你加入八荒界阵营,而是请你出手,助我们夺回八荒界在真谛神堂的一座道场。”
逆尘疑惑:“即将灭顶之灾,八荒界还有心思抢夺道场?”
檀溪语念道:“你有所不知,八荒界留在真谛神堂的道场,最强横的几座,分别是衍道道场,燧牺道场和神霄道场。而衍道道场内,留有衍道神君一件遗物。若能将之寻回,足以唤醒封印,阻挡神灵进攻。到时,面对地狱圣境修士进攻,联合天宫宇宙各大世界强者,或有一线生机。”
逆尘道:“你们想怎么做?”
石峰道:“衍道道场作为八荒界在真谛神堂最强的几座道场,由西方宇宙以伊甸界为首的顶尖强界霸占,哪怕开启等量齐观,我们的胜算,依旧渺茫。”
“如果有你加入,那结果就不一样!你在同境堪称无敌,哪怕无法战胜对手,也能起到牵制作用。”
“逆尘,八荒界能否渡过此次安危,皆赖于你身了!”
第271章 谋而后动
逆尘没有立即回应。
伊甸界强者如云,想来嬴索尔等人应当早已知晓八荒界即将遭受进攻。
此次攻打衍道道场,想必他定会真身降临阻挠。
逆尘道:“你们何时准备动手?”
檀溪语念道:“若有你加入,七天之内,就能准备齐全。”
低首看向怀中熟睡的魏子柒,逆尘道:“若准备进攻,派人通知我。”
檀溪语念俏脸浮现笑意:“好!”
逆尘能够加入,无疑多出一半胜算。
嬴索尔的天皇圣威,可在一定程度影响同境修士心魄,意识。
有逆尘这尊人皇在,嬴索尔的天皇优势可谓微乎其微。
逆尘道:“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必须答应我。”
檀溪语念,沐君祁,石峰对视,异口同声道:“请试下。”
逆尘道:“我可以为八荒界夺回道场而死战,甚至,留下性命。但,我不希望绾绾加入这场争斗,她是我逆尘唯一的骨血!”
沐君祁和石峰面面相觑,彼此露出尴尬难色。
女皇已下令让魏子柒参与此战。
凛月之命,谁敢违抗?
檀溪语念凝视逆尘,又盯向他怀中熟睡的魏子柒,神情逐渐坚定:“我答应你!”
石峰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沐君祁阻拦。
“谢了!”
逆尘轻抚魏子柒稚嫩脸颊,微微俯身亲吻。继而,走向檀溪语念:“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檀溪语念抱住魏子柒:“我会的。”
“走了!”
逆尘摆手,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犹豫再三,石峰终是开口:“语念,女皇亲自下过令,这场战斗,魏子柒必须参与。你答应逆尘,岂不是违抗皇命?”
檀溪语念道:“这孩子的父母,叔伯,即将为八荒界死战,若再让她加入战场,何其残忍?再者,六岁的孩童,未经鲜血洗礼,斗得过谁?圣王的争斗,极圣参与,意义何在?”
沐君祁道:“不错,此战,逆尘乃破敌关键,是八荒界的底牌,绝不容半分纰漏。若让魏子柒加入战场,惹得逆尘动怒,他想走,圣王之内,恐无人能阻。”
……
返回雾海道场,逆尘整个人躺在床榻,思绪放的极空。
该怎么做才能让伤亡降到最低?
该如何抉择,才能攻下衍道道场?
“阎尘前辈啊,换做您,您会如何做?”
无助,惶恐,充斥内心。
没有回应。
四周静的可怕。
蓝梦忍冬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双手抓住床沿,两条小腿拼命蹬动,爬上床塌:“逆尘,你咋了,似乎不开心嘛。”
逆尘起身,双腿盘膝而坐:“没什么,只是即将参与一场不知生死的血战,有些惶恐。”
蓝梦忍冬讶然,道:“不会吧,你也有怕的时候?”
逆尘微微摇头:“不是怕死,是怕无法保护所爱之人,所珍之人,所惜之人!”
人,一旦有情感,就会被七情六欲支配。
会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嗐,还以为多大事呢。”
蓝梦忍冬表现的很是无谓,侧躺在床塌,单手撑住脑袋:“到时候蓝爷陪你走上一遭,如今破境八品圣王,加上至尊宝器,大圣之下,谁人是我敌手?”
逆尘道:“别高兴太早,对方强者众多,有不少人实力在我之上,且,绝对也有至尊宝器存在。一个不小心,说不得就会被挫骨扬灰。”
蓝梦忍冬微微色变,突然有些后悔。
可,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收回,又有些难以启齿。
逆尘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强行拉你陪我一起送死。”
“主人,我可陪你一战。”
骨溟煞魔大步而来,主动请缨。
“你不说,我也会带你一起。”
逆尘取出一千滴神溪,打向骨溟煞魔:“你的修为在九品圣王后期吧?进通阳玺修炼,争取五日内达到巅峰。”
感受神溪散发的庞大能量,骨溟煞魔欣喜道:“多谢主人赐宝!”
逆尘摆手,道:“你的战兵,处于什么品阶?”
骨溟煞魔唤出一柄魔刃,双手托举,躬身呈递逆尘面前:“回主人,属下这柄鬼魔刃属于五万铭圣器。”
逆尘微微摇头:“太差了些。”
九品圣王执掌五万铭圣器,虽能爆发全部威能,但对实力的提升微乎其微。
至少,也要归元圣器。
骨溟煞魔有些羞愧,道:“属下昔日在灵魄界名声太差,未能得到重用,加上处处被人针对,这才……”
“陪我去死战,没有趁手战兵怎么行?”
逆尘挥舞袖袍,噬魂幡悬浮于空。
“这……这是……茶蘼的噬魂幡?!”
骨溟煞魔双眸瞪的极大,一眼认出此物。
这可是灵魄界那位界尊亲手赐予茶蘼的战兵!
逆尘道:“两日前,我遭遇嬴索尔,空无,茶蘼等人袭杀,亏得斗姆,弥勒以及一些好友相助,这才死里逃生。这杆噬魂幡,也是在那时夺取。既然你敢陪我去战,那我也不会吝啬。这杆噬魂幡,送你!”
“送我?!”
骨溟煞魔如被五雷轰顶,僵在原地。
一件至尊宝器,神灵都会心动。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获得?
回神,骨溟煞魔双膝跪地,叩首拜谢:“多谢主人赐宝!属下万死难报恩情,愿陪主人赴刀山,入火海!”
逆尘打出通阳玺,释放一角:“起来吧,时间紧迫,客套话不必再提,抓紧修炼吧。”
待骨溟煞魔走进通阳玺,蓝梦忍冬再抑制不住,抓紧逆尘衣袍拼命哀求:“早说你有神溪啊!逆尘,那臭鬼不可信,不及你我情谊万分之一!只要你给我两千滴神溪,我也愿陪你斗战天下!”
举个例子,若神溪对修士的吸引如同圣石,那对于蓝梦忍冬这种圣药化形的修士来说,堪比神药,神器。
只要有足够多的神溪,蓝梦忍冬甚至有机会进阶为神药。
“瞧你那点出息。”
逆尘翻白眼:“我几时说过不给你?”
说罢,逆尘取出五千滴神溪,递给蓝梦忍冬。
“这么多?到底是多少?一,二……”
蓝梦忍冬催动圣气包裹神溪,一滴一滴慢慢细数起来。
蓝梦忍冬哈哈大笑,道:“我靠,逆尘啊,你小子哪里发的财?五千滴神溪说给就给?”
逆尘道:“江湖上的事少打听,你我什么关系?五千滴神溪,不及你我情谊万分之一。”
“好,我没看错你!”
蓝梦忍冬疯狂吸气,一口将神溪吞入腹中:“打架的时候叫上我,我陪你血战到底。”
逆尘爽快道:“此战若胜,我在送你五千滴神溪。”
“一言为定!”
蓝梦忍冬来不及再和逆尘交谈,急于炼化神溪,化作流光冲入通阳玺。
……
真谛圣市,清客居。
清客居依旧人山人海,来自各大世界的神子神孙数不胜数,皆欲见千蕊仙姬神容。
逆尘并未施展任何变化手段,孤身进入后院。
“逆尘哥哥,你怎么来了?”
草儿闻着味,窜到逆尘身前。
逆尘抬手摸了摸草儿头顶两根藤蔓,笑道:“仙姬或梅姑娘在否?有笔交易,想和她们商谈。”
“在的!”
草儿双眸一亮,拉起逆尘奔赴阁楼:“逆尘哥哥来的真巧,今日梵宁姐姐和落雪姐姐都在,记得告诉她们,是我引你来的!”
若能促成逆尘和惜梵宁交易,想必又能大获一笔横财。
毕竟,逆尘每次前来,都会花费一大笔圣石。
“梵宁姐姐,落雪姐姐,你们瞧,我将谁带来了!”
草儿依旧不长记性,未经通报,一把推开惜梵宁房门。
好在,这一次惜梵宁并未沐浴。
见正在插花品茶的惜梵宁和梅落雪,逆尘微微拱手:“见过两位仙姬。”
惜梵宁放下手中一株荷花,向逆尘望去:“真是稀客,逆尘神使此来,想必又要消费一笔巨款吧?”
逆尘关闭房门,释放时间法相和空间法相封锁房间,又取出四枚舍利禁锢空间,这才道:“的确有一笔交易,想和仙姬贸易。”
若换旁人敢这般无礼,在释放法相的瞬间,就已被惜梵宁和梅落雪打出阁楼。
不过,来者既然是逆尘,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惜梵宁道:“你这般严密防范,想必是有重大要事吧?”
逆尘点头,直入正题:“不知,清客居可有至尊宝器?”
惜梵宁和梅落雪一惊,彼此对视。
若论语出惊人,还得是眼前这家伙。
出手就问至尊宝器,换做任何一人,也不可能说出此话。
梅落雪道:“若旁人问起,自然没有。不过,既然是逆尘公子发问,实不相瞒,的确有一件存在。不过,这件至尊宝器非卖品,而是清客居的御敌至宝。”
“有便好!”
逆尘道:“我想租用这件至尊宝器十日,不知,能否有此殊荣?”
“逆尘神使言重了。”
惜梵宁道:“至尊宝器非同小可,至于你有什么用途,我不多问。但,自清客居建立以来,从未有人提过这等要求,且,相应的价格,我怕神使无法接受。”
逆尘并未气恼,道:“这么说,只要我出得起价,仙姬就能租我?”
惜梵宁动手双眸眨动,淡淡道:“如果是你,我可以同意。前提是,你出得起价。”
逆尘道:“请仙姬出价。”
惜梵宁伸出一根手指:“一亿圣石一天。”
“好!”
逆尘没有考虑,果断答应。
惜梵宁和梅落雪微微蹙眉。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一亿枚圣石,租借十天,便是十亿。
哪怕逆尘曾在造化战和蛊煞盟发了财,恐怕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梅落雪道:“逆尘公子,你想好了?”
逆尘道:“我没有这么多圣石,所以,我想用其他东西,来交换。”
惜梵宁道:“何物?”
“哗!”
五万滴神溪自逆尘袖袍涌出:“这些神溪,虽然价格达不到十亿枚圣石,但我想,它的价值还要远在圣石之上。若两位仙姬同意,逆尘愿用神溪来交换。”
“神……神溪!”
草儿双腿发软,眼冒金星。
这么多神溪!
她赶忙跑向惜梵宁,拉住惜梵宁玉手劝说:“梵宁姐姐,快答应他,这么多神溪,这可不是圣石可比拟的!”
……
斗元道场位于真谛圣堂荒僻之地,断壁横陈,裂痕深浅不一。
这座残破的道场,正是昔日八荒界道场之一。
占据这座道场的大世界,属于伊甸界旗下。
在石峰和沐君祁率领下,八荒界诸圣耗费半月将之攻下,却也导致此地沦为废墟。
炎黄九圣率领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以及炎黄十二名圣王,三十七位圣者静候一旁。
祝尧钦,江晚卿,无妄圣王,鬼市五十二名圣王和殷墟魔教四十三名圣王裹挟在黑袍内。
月凌辞抱剑,斜倚短墙。
此外,女皇九徒,敖梦璃,陆云笙,慕容雪舞,慕容焰灵,贪荒魔龙,鱼昼寻,沐之时,沐堂武神,云岁晚,书和,石睿,石奉等各大势力圣王强者共计二百余人,悉数聚集于此。
陆昭端坐首位,不时望向天外。
石峰,沐君祁立身陆昭左右。
“吱嘎!”
殿门打开,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去。
檀溪语念进入道场,关闭殿门,向最前方走去。
陆昭道:“有消息了吗?”
檀溪语念点头:“已经派人去通知,想来,再有一些时日,便能收到回信。”
贪荒魔龙眼神四下扫过,道:“陆昭大圣,我们再此等候数日,为何还不攻打道场?究竟是在等谁?”
陆昭道:“等一位能助我们克敌的关键。”
贪荒魔龙不解:“何人?”
“自然是你蓝爷!”
蓝梦忍冬的声音从道场外响起。
“砰!”
殿门被一脚踹开,蓝梦忍冬昂首挺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托八卦镜,仙风道骨,率先进入其中。
“哪里来的孽畜,狂妄。”
贪荒魔龙眼神一凝,掌心凝聚龙爪虚影,调动一千道规则,向蓝梦忍冬拍去。
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哪怕不是敌人,也不能在这节骨眼放过他。
“就你?也配和蓝爷动手?滚一边去。”
蓝梦忍冬处变不惊,口中呼出一口五行气,眨眼将贪荒魔龙震退。
“怎么会?”
不止贪荒魔龙,在场强者皆审视起蓝梦忍冬,提起十二分精神。
这等简单手段就能击退贪荒魔龙,此人绝对属于大恐怖。
第272章 会面仙子
贪荒魔龙,炎黄九圣,女皇九徒等八荒界天资卓绝者,每人皆得到凛月大力培养。
一年来,借时空宝物之威,他们每人至少已修炼数十年,甚至百年。
修为已跻身五品圣王。
能这般轻易击退贪荒魔龙,眼前这名小人,起码也需要七品圣王修为,才能完全碾压。
陆昭淡淡扫过蓝梦忍冬,露出一抹惊疑:“十万年圣药化形?”
“你还有点本事,居然能……”
蓝梦忍冬没有说完,视线完全定格在陆昭身上。
这等返璞归真之气质,又隐隐散发超绝天外的威压……
绝对是大圣无疑!
“我的天呐,怎么会有大圣……对不起,打扰了!”
蓝梦忍冬撒腿就跑,不见方才顶天立地之势。
万一这名大圣想吃他呢?
面对大圣,哪怕执掌至尊宝器也无济于事。
“唰!”
数十道身影拦住蓝梦忍冬去路,纷纷取出战兵催动。
无论他是无意闯入还是如何,在攻下衍道道场前,绝不能放任他离去。
“干什么?你们想动手?”
蓝梦忍冬丝毫不惧,高举八卦镜,触动一丝至尊之力。
如大圣亲临,至尊之力席卷全场,哪怕月凌辞,石峰,沐君祁三位圣王中的至强,也感受到些许不适。
“至尊宝器!他竟然掌握有一件至尊宝器!”
“绝对是伊甸界派遣来的,大家一起上,拿下他!”
八荒界众圣齐齐响应,欲突破至尊之力压制。
蓝梦忍冬冷喝:“给脸不要,蓝爷好心来帮你们,却好心当驴肝!”
两圈至尊之力涌动,压的近半修士撑不住身形,半跪在地。
“蓝梦,陆昭大圣面前,休要放肆。”
逆尘背负双手,一袭红袍,骨溟煞魔紧随其后,相继迈入殿内。
“逆尘?!”
八荒界诸圣,神情多变。
有欣喜,有惊讶,亦有厌恶。
陆昭露出笑容,起身登下阶梯,快步向逆尘走去:“神使,终于到了!”
逆尘笑道:“路上有事,耽搁片刻,还望大圣见谅。”
“不晚!你能赴约,已是我等殊荣。”
陆昭拉起逆尘手腕,将他带至炎黄阵营。
北天涯一拳砸在逆尘胸膛,欣喜道:“你这小子,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要做的事有许多,待赶来此地,这才回神已误了时辰。”
逆尘一拍脑袋,将大魔神刀取出,交给北天涯:“这是灭蛊煞盟时,夺邪笑之物,一直想交给大哥,却被我忘在脑后。”
“有心了!”
北天涯没有拒绝,接过大魔神刀。
“尧钦兄,接着!”
玄煞魔枪从逆尘袖口飞出,落入祝尧钦之手。
祝尧钦仔细打量玄煞魔枪,爱不释手:“我欠你一道人情。”
逆尘笑道:“你欠我的,这辈子可还不完。”
祝尧钦道:“那便不还。”
逆尘轻笑,视线和张若寒交汇。
无须多言,二人会神一笑,手掌在不经意间触动,相扣。
贪荒魔龙目露凶光,道:“这里是八荒界道场,昆仑神界的神使出现在这,像什么样子?”
姬虎啸眉头一挑,道:“怎么,你有意见?”
贪荒魔龙道:“本殿不仅有意见,而且意见极大!”
姬虎啸冷哼:“有意见就憋着,没人将你当哑巴。”
见有人出头,石睿立即附和道:“贪荒魔龙所言不错,我们今日要做的,是大事,逆尘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闯入?”
“住口!”
石峰冷喝道:“石睿,你莫忘了,逆尘乃我等亲自请来助阵,若没有他,你能带领八荒界夺回道场吗?!”
“我……”
被石峰呵斥,哪怕心中在不愿,石睿也不敢多言。
贪荒魔龙道:“开启等量齐观,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相同境界,哪怕无法夺回道场,伊甸界也别想奈何我等。哪怕再不济,也不需要这个叛徒助拳!”
苏幼麟冷笑:“贪荒魔龙,你在同境界都不是我的对手,也敢妄言和大帅比肩?别忘了,收取圣龙帝炎时,哪怕你和凛青玄联手,也不是大帅敌手。”
“你!”
贪荒魔龙震怒,涌现杀意。
数十位兽族圣王相继聚集在贪荒魔龙身后。
“放肆!”
陆昭冷喝,一股实质性圣威席卷全场,压的众人抬不起头。
陆昭扫视全场,大圣之威不容侵犯:“逆尘乃我亲自请来的帮手,助我们攻打衍道道场,哪怕你们心中在不忿,也要认清现实。”
“同境,你们有谁敢站出来,和逆尘一战?面对嬴索尔,又有谁敢顶天皇圣辉,和其血战?”
众人皆沉默,无人开口。
和嬴索尔单打独斗,哪怕处于等量齐观下,谁又敢说稳赢?
恐怕活命也没机会。
起到震慑作用,陆昭看向逆尘,歉意道:“抱歉,神使,让你受辱了。”
逆尘笑了笑:“无妨。”
陆昭点头,道:“既然逆尘神使赶至,那此次会议就此开始。”
沐棠武神站出,向陆昭微微行礼,道:“半年来,我曾多次派遣眼线潜入衍道道场探查,时至今日,有一点我可确定,留在衍道道场的修士,最强者不过七品圣王,而各大世界领袖,皆位于神霄道场。”
石睿面露喜色:“岂不是说,我们只需要趁此时机,突然发难,定能打敌人措手不及?”
沐棠武神自信道:“正是!”
千载难逢之机,若能把握这次机会,趁势进攻,大军压境下,说不得能够一举夺下衍道道场。
逆尘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陆昭视线始终盯在逆尘身上,道:“神使似乎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犹豫片刻,逆尘道:“以我对嬴索尔的了解,他绝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哪怕他真的没有将衍道道场放在心上,至少,也会派遣一位大世界领袖坐镇。”
贪荒魔龙讥笑:“逆尘神使怕入昆仑神界太久,早忘了八荒界之境地。”
“想必惊鸿圣女应当已告诉你,八荒界即将遭遇灭顶之灾,而攻打衍道道场为其次,真实目标,乃是获取一件足以改变八荒界命运的至宝。”
“既然我们能得知这则消息,嬴索尔又岂能不知?对方的想法,一定是以为八荒界会全面备战,绝不可能在这时候攻打衍道道场。”
逆尘淡淡道:“这正是怪异之处。”
如贪荒魔龙所述,嬴索尔绝对知晓八荒界即将遭遇灭顶之灾。
但,对方既然得知,怎么可能不派遣眼线暗中监测八荒界一举一动?
沐君祁思绪思索逆尘所言,道:“神使,你想说什么?”
逆尘道:“你们了解过嬴索尔吗?又是否和他交过手?”
八荒界诸圣对视,彼此摇头。
他们对嬴索尔的了解,也仅在道听途说。
逆尘道:“嬴索尔此人,无论心智,谋略,狠辣,都远在大圣之上。对他有威胁得存在,哪怕绞尽脑汁,嬴索尔也绝不会放任其成长。”
“实不相瞒,嬴索尔觊觎我人皇之位久矣,前段时间,我曾遭受嬴索尔,率领空间神殿领袖空无,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领袖甲宋词,灵魄界领袖茶蘼,夜影阁圣王顶尖杀手千孤城截杀。若非有人及时相救,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
“我想说,为杀我这四品圣王,嬴索尔不惜出动四名顶尖人物,甚至真身降临,又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
诸圣沉默。
张若寒等人更是神色剧变,哪里想到,逆尘居然遭受这等致命危机?
沐棠武神道:“就算真如你所说,或许是我们情报打探有误。但,我敢笃定,嬴索尔真身绝不会出现在衍道道场。”
逆尘道:“何以见得?”
沐棠武神道:“八荒界在真谛神堂最强大的三座道场,分别是燧牺道场,神霄道场,最后才是衍道道场。而神霄道场乃十万年前,八荒界第一强者神霄雷帝所创。哪怕嬴索尔提防我等攻打道场,也绝对会守在神霄道场。”
神霄雷帝,逆尘已在清客居秘闻案知晓。
燧牺皇,神霄雷帝,衍道神君乃十万年前八荒界三巨头。
并非衍道神君实力最弱,还是他最年轻。
前两者已修炼近十个元会,寿元达百万年。
而衍道神君修炼八个元会,比前者年轻近二十六万年。
陆昭沉默。
逆尘和沐棠武神所言皆有道理。
在得知情报时,陆昭也曾想过,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为的,就是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可是没有办法。
八荒界之危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陆昭看向逆尘,道:“神使,你还有要说的吗?”
逆尘摇头:“没了。”
“既如此……”
陆昭眼神逐渐坚定,霍然起身:“诸圣听令!”
沐君祁,石峰登下台阶,和在场修士同样神色一凝,洗耳恭听。
陆昭道:“女皇已颁布法令,此次若能夺回衍道道场,诸圣皆立头功,赏赐之物,远超诸位想象!这次行动,由定江王,镇国王,红尘剑圣,以及逆尘神使统帅,一个时辰后出发,务必一举夺回属于八荒界的荣耀!”
“如不可为,万不可逞强,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我会在远处接应,哪怕冒犯真谛神堂法令,陆昭,也定护诸位无恙!”
继而,陆昭向逆尘,月凌辞,石峰,沐君祁拱手,道:“八荒界的未来,拜托了!”
四人齐齐拱手,拜道:“定不负大圣所托,血战到底,至死方休!”
全军进入严阵以待状态,分拨四路人马,跟随逆尘等四位主帅身后。
逆尘淡淡扫过沐君祁身旁的沐堂武神,沐之时等一众朝廷圣王,淡淡道:“骨溟煞魔。”
骨溟煞魔立即回应:“属下在。”
其他三名统帅齐齐向逆尘看去。
逆尘道:“你去沐君祁阵营助阵,务必护其安危。”
骨溟煞魔看了眼沐君祁,没有拒绝:“属下领命。”
石峰掌握有一件归元圣器,自身修为达到九品圣王后期。月凌辞九品圣王巅峰,又修成剑九圆满,这两人,哪怕真遭遇袭击,处于等量齐观下,依旧可脱困。
而沐君祁修为在八品圣王巅峰,加之追随者众多,应付起来肯定难以顾及全局。有骨溟煞魔执掌噬魂幡,相对也要稳重些。
沐君祁洞悉逆尘意图,拱手道:“谢逆尘神使。”
没有理会沐君祁,逆尘向玄如玉靠近,在他耳旁低语。
玄如玉神色多变,最终郑重点头,五指藏在袖袍,探出一条手臂。
逆尘同样伸出一条手臂,探入玄如玉衣袍。
“哗!”
一道传讯符文,由远及近,不偏不倚,落入逆尘手中。
“终于赶到了!”
逆尘双眸闪过笑意,捏碎符文,向苏幼麟交代道:“幼麟,我去接一位朋友,你先代我统率。”
苏幼麟道:“大帅宽心,幼麟定不负君所托。”
“蓝梦忍冬,一切听从幼麟号令,万不可冒然行动。”
交代一番,逆尘化作一抹红光,离开斗元道场。
……
一辆由三对玉兔拉车的圣驾停靠云霞之端,紫幻仙子一袭紫裙,静候多时。
“仙子,久违了!”
逆尘脚踏凤凰,青鸾虚影,遥遥作揖。
待逆尘抵达身旁,紫幻仙子动人勾魂的美眸注视逆尘,清脆空灵的嗓音响起:“的确久违,方寸山一别,你便再无音讯。”
逆尘笑道:“闭关太久,忘却了时间,这才消失不见。不说我,老明主伤势如何?”
紫幻仙子道:“还要多亏你所相赠神溪,明主炼化神溪后,伤势算止住了,但,想要彻底恢复,至少还需万年疗养。”
神灵修为越深,所受创伤越是难以治愈。
万年时间虽长,但对于紫幻明主这种级数的存在来说,已是万幸。
逆尘道:“老明主洪福齐天,一定可化险为夷。”
紫幻仙子认真盯着逆尘,像是要将他看透:“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会无偿赠予我神溪,昔日如此,现在亦如此。”
此事,紫幻仙子如实禀告紫幻明主。
就连紫幻明主,也无法理解逆尘此举意图所在。
逆尘咧嘴一笑:“我说过,交朋友嘛!既然仙子觉得亏欠,不如今日助我一臂之力。”
来之前,逆尘早已通知过数位好友,紫幻仙子正是其中之一。
事情经过,已在传讯符文阐述。
紫幻仙子静静凝视逆尘,翻手间,一柄星河圣剑被她抓在手中:“这柄紫星剑乃至尊宝器,平日由家父执掌,连我也没资格动用。得知你想借取,家父念你对紫幻文明有大恩,特命我亲自转交。”
第273章 设伏
无论嬴索尔是否藏身衍道道场,逆尘对此次行动重视程度远超以往。
甚至,要高于造化战。
能动用的一切关系,此刻,皆被逆尘利用。
若执掌紫星剑,加上逆尘对剑的造诣,胜算无疑增加许多。
哪怕真的遭遇埋伏,由月凌辞催动紫星剑斩圆满剑九,大圣之下,谁人可敌?
“多谢仙子相助!”
逆尘拱手道谢,继而探手去接紫星剑。
然,在即将触碰剑柄的刹那,紫幻仙子手腕微转,将剑背在身后。
逆尘不解:“仙子这是……”
紫幻仙子道:“你对紫幻文明有恩,所以家父愿借紫星剑。而,你对桃蹊亦有大恩,所以此次,我选择助你,夺回道场。”
“你……”
逆尘怔怔审视紫幻仙子。
先不说此次能否成功,一旦参与进来,便是得罪伊甸界。
紫幻仙子此举,是真性情,还是另有所图?
紫幻仙子道:“我不喜欢欠人情,偏偏你的恩情太重,想破脑袋,我也不知如何偿还。既然这样,不如舍命陪你夺回道场,了却心结。”
逆尘郑重道:“仙子可要想好,一旦和我沾染因果,便会麻烦不断,霉运缠身,说不得,会有丧命危险。”
紫幻仙子摇头,道:“不用多想,决定既已做出,我便无怨,无悔。桃蹊并非唯利是图,忘恩负义之辈。你能慷慨赠送神溪,解紫幻文明燃眉之急,我为何不能舍命相陪一次?”
踌躇许久,逆尘道:“好,仙子真性情,逆尘今日算是领教了!”
“真性情者,可非她一人。”
罗酥郁撕裂空间,以夕禾相貌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
紫幻仙子眼神一凝,催动紫星剑欲斩下。
当初若不是她,怎么可能遭遇这一连串的糗事?
“仙子且慢!”
逆尘连忙挡在罗酥郁身前,解释道:“她是我请来的帮手。”
方寸大会结束后,罗酥郁没有返回地狱宇宙,而是拜入空间神殿,修习空间之道。
也不知她使用何种手段,身份始终未曾暴露。
紫幻仙子很是不喜罗酥郁,道:“逆尘,与这种人合作,你就不怕与虎谋皮,反噬自身?”
逆尘道:“还请仙子放心,我和夕禾已达成合作,在此次计划结束前,她会是我们有力的盟友。”
罗酥郁推开逆尘,扬起洁白下巴,高傲道:“放心吧,比起你们,我对重创伊甸界更有兴趣。原本我是不屑相助的,无奈,逆尘许我的好处太多,无法拒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无限的利益。”
紫幻仙子深深凝视罗酥郁,看了眼逆尘,最终,收剑:“信你一次,不过,别想耍花招,我会一直盯着你。”
罗酥郁毫不退让,讥讽道:“切,不就一件至尊宝器?谁没有似的。真打起来,你可未必是我对手。”
二女视线交汇,隐隐露出电芒。
“二位,我们还是抓紧出发吧。”
逆尘赶忙转移话题,强行催促起来。
这两人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强,真打起来,逆尘也没有底气能轻易制止。
……
沐君祁举目望天,探出三根手指掐算时间,眉头拧的极深:“逆尘怎还未回来?”
此刻,八荒界众人埋伏在衍道道场八百里外,只等四位统帅发号施令,一举攻破敌营,夺回道场。
沐君祁道:“子时将近,即将展开征伐,不能再等,若误了战机,再想夺回衍道道场难上加难。”
根据情报分析,每到亥时,留在衍道道场的伊甸界修士都会进行一场调动。
那时,至少会有三成以上圣王撤离,直到丑时才会填补。
石峰眼眸不停转动,道:“不能再等,若错过此次时机,难度会提升数倍,必须在现在发起进攻。”
陆昭不能靠近衍道道场太近,故此,留在斗元道场接应。
沐君祁没有冒然行动,而是询问起月凌辞和苏幼麟的意见:“两位,你们怎么说?”
月凌辞道:“随便。”
苏幼麟思索良久,看向北天涯等人。
北天涯道:“进攻吧,小尘想必是被什么事耽搁,难以脱身,我们不能拿八荒界的命运玩笑。”
深吸气,苏幼麟道:“我没意见。”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便展开部署。”
石峰眺望衍道道场,做出战法分配:“祝尧钦,沐之时,云岁晚,魏禧,魏豪,你们五人暂且留在此地接应逆尘。其余人,由我,沐君祁,月凌辞,苏幼麟率领,从四处方位奇袭,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说罢,石峰卷起一拨人马,向东方向疾驰。
苏幼麟,沐君祁,月凌辞没有犹豫,相继率领己方部队,向西南北三处方位进发。
待众人散尽,祝尧钦取出一根圣王骨垫在山岩,唤出玄煞魔枪打磨。
魏禧唤出含光剑,向祝尧钦走去。
祝尧钦心领神会,没有多言,让出半截圣王骨。
枪剑摩擦,偶尔碰撞,发出铿锵声响。
云岁晚手捧一卷儒教先贤所书圣卷,仔细端详,揣摩其中深意。
魏豪将天诛雷矛背在身后,气定神闲,闭目养神。
在场,唯有沐之时来回踱步,惴惴不安:“你们就一点不担心吗?”
她的神情处于高度紧张。
实在不明白,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四个怎么还能保持冷静?
云岁晚翻开下一页书册,道:之时,你的心乱了,调整好思绪。”
“怎么可能不乱?”
沐之时道:“大家都在为夺回衍道道场拼命,此刻说不得已展开交锋,我实在担心……”
“蠢货。”
祝尧钦取出一壶圣血,浇灌在玄煞魔枪枪间,继续打磨:“与其徒劳担忧,不如养精蓄锐,做好战死准备。”
“呸!”
沐之时冷啐:“说的什么话!这么丧气的言论,不许再说。”
“尧钦兄所言非虚。”
魏禧接过祝尧钦递来的圣血,悉数浇灌在含光剑身:“这是一场硬战,聚集八荒界有生力量,决定未来。但,和繁荣昌盛的伊甸界相比,八荒界颓废衰落亦是不争的事实。必须做好战死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一线生机。”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家伙,和父王一个德行,总是把生死……”
沐之时没有说完,祝尧钦,魏禧,魏豪三人瞳孔猛缩,下一刻,已化作残影,持兵向沐之时和云岁晚刺去。
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玄煞魔枪和含光剑沿沐之时左右肩头刺出。
魏豪拉住云岁晚手腕,将其向右侧逼退,一矛横挡于前。
“哐当!”
三声振聋发聩声响,引起百里轰鸣。
持续近六个呼吸,祝尧钦,魏豪,魏禧才是拉扯开距离,将沐之时和云岁晚护在身后。
三名矮人手持比自身还要庞大数倍的巨锤,霍然出现在五人面前。
沐之时受到惊吓,自祝尧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矮人族……怎么回事?伊甸界的爪牙怎会出现在这?”
埋伏数日,侦察半年,对方不可能察觉才对。
“一群酒囊饭袋,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一名身高仅手掌大小的矮人从天而降,浑身圣威毫无保留释放,达到八品圣王层次。
云岁晚美眸骤缩:“矮人族领袖,瑞亚。”
瑞亚盯向云岁晚和沐之时,顿生贪婪霸占:“好俊的美人,看来留在这埋伏,也不失为好事。”
魏豪全身炸雷轰鸣,抬矛指向瑞亚:“狗杂种,想动她们,还需过你爷爷这关。”
虽不知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但,眼下看来,不击退他们,根本无法退路可言。
“大胆,竟敢辱骂瑞亚大人?”
矮人仓回率先动手,手中巨锤疯狂引动天地灵气,凝聚数十道圣影,融入一万五千道力之规则。
“哼,怕你不成?”
魏豪挥舞天诛雷矛,一连打出十数道影花。
影花急速膨胀,眨眼达到百丈,彼此相连,一道叠一道,如千军万马奔腾呼啸。
圣影和矛影相互碰撞,磨灭,摧毁十方天地。
矛间与巨锤交击,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矮人仓回略显惊讶:“居然能和我交手一合不相上下,看来,你必是八荒界未来的支柱。”
虽这般说,但仓回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可是六品圣王强者,全力一击之下,哪怕七品圣王也绝不敢轻易正面交锋。
对面这小子不过五品圣王后期,怎么强硬到这种程度?
“我们来助你!”
仓野,仓华身形闪烁,出现在魏豪一左一右。
巨锤挥舞,二人各自抡起百丈巨浪。
“嗖!”“铮!”
剑鸣声,枪飞声同时响起。
魏禧携漫天剑意,斩破世间魍魉,以身化剑,同含光融为一体。
祝尧钦玄煞魔枪在腰间滑过,每滑过一圈,便带起一层魔云。
枪剑合击,阻挡仓野和仓华去路。
“有点东西。”
瑞亚双眸微眯。
下一刻,三道暗芒自他瞳仁飞出,眨眼间衍化三座圣山,向魏豪,魏禧,祝尧钦压下。
圣山浩荡,如天塌般骇人。
“衍道神君,我以八荒界后世之名,唤您一丝神力,请降下等量齐观,助晚辈荡尽邪魔!”
云岁晚和沐之时高呼,迅速向圣山飞去。
“哗!”
阴阳二气涌动,席卷方圆千里。
在等量齐观之下,魏豪,魏禧,祝尧钦,云岁晚瑞亚,仓回,仓野,仓华修为被强行压制到和沐之时相等的四品圣王境。
哪怕并未身处衍道道场,但,衍道神君修为之高深,古往今来,罕有神灵可与之匹敌。
凡八荒界修士,身处衍道道场万里之内,皆可开启等量齐观。
“哗!”“哗!”
云岁晚催动精神力,两只玉手做虚握状,百里天地灵气聚拢,化作一轮庞大烈日,自魏豪三人头顶俯冲而上,和圣山展开激烈角逐。
沐之时背后冰火蝶翼释放,于空中划过两道长达千里的拖痕,一只彩蝶虚影自她身后浮现,撞向圣山。
二人合力之下,终于将圣山摧毁。
“有点意思。”
瑞亚不气不恼,并未理会云岁晚二人,向魏豪三人望去。
“怎么会……这家伙的力量居然在逐渐增强?”
仓回越战越心惊。
身处同一境界,魏豪竟然隐隐生出碾压他的气势。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孙子,除了小尘和幼麟姐,老子怎么说也算个天骄,不说跨境杀敌,同境,又岂会怵你?”
魏豪敏锐抓住仓回心理破绽,立即催动五万道雷霆规则。
天诛雷矛绽放极致光华,如同天谴,洞穿巨锤。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仓回来不及抵挡,胸膛已被洞穿。
万雷齐鸣,将仓回圣魂撕碎。
回头,祝尧钦和魏禧已将仓野,仓华击杀。
瑞亚赞叹道:“不错,不错,你们三个实力都很强,若将你们悉数交给嬴索尔,想必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又有提升。”
魏禧抚剑,疑惑道:“眼睁睁看同伴身亡,你却无动于衷。真不明白,你们矮人族各个都是薄情寡义之辈?”
“欸,误会了!”
瑞亚指向遍地是肉:“若是本王座下修士,本王自会出手。可惜,这三个蠢货非我一心,刚好借尔之手,除我隐患。”
祝尧钦冷哼:“局势逆转,五敌一,又同为四品圣王,你不溃逃,是在等死吗?”
“等死?哈哈!”
瑞亚似听笑话,合不拢嘴:“就凭你们五个?哪怕境界相等,杀你们,不费吹灰之力。”
“狂妄,别和他废话,一起出手!”
魏豪一声令下,挥矛刺去。
祝尧钦,魏禧,云岁晚,沐之时跟进,紧随其后。
五道足以碾杀六品圣王的合击,于同一方位杀来。
“不知天高地厚。”
瑞亚不闪不避,待五人近身之际,他体内涌出一团威慑天下的七彩神韵。
祝尧钦五人如先前仓回那般,没有反应时间,倒飞而出。
“这矮子能催动神灵之力,难不成被神灵眷顾过?”
沐之时低头查看胸口,神韵疯狂侵蚀肉身,不断撕裂血肉,疼的钻心。
“错了,是本王自身的力量。”
瑞亚不知何时出现在沐之时身前,掌心包裹七彩霞光,拍向沐之时眉心。
此招落实,足以在一瞬之间毁灭肉身,圣魂,圣源,精神。
太快了!
在沐之时眼中,这道掌印遮蔽瞳孔,同神灵亲临无异。
精神意识被击垮,心中有一道声音,不断回响。
“挡不住,唯有死路。”
第274章 疑阵
神灵一击,足以改天换地。
大圣面对神灵,同蝼蚁无异。
何况沐之时这名四品圣王?
眼看即将香消玉殒……
“蠢货,碍手碍脚。”
危机时刻,祝尧钦撞开沐之时,撑起魔天石刻,将所有圣气悉数注入其中。
魔天虚影自石刻涌出,一手魔云,一手魔雾,抵御瑞亚攻势。
“至尊宝器?好,好得很!”
瑞亚不惊反喜。
实在没想到,此行收获居然这么大。
若能执掌一件至尊宝器,大圣之下,他不惧任何敌。
“这是魔天留下的石刻吧?魔神界觊觎十万年,想不到,你身上居然有一块。”
“不过……你莫不是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执掌至尊宝器,就能与我抗衡?”
瑞亚眼神下沉,探出第二只手掌。
神光大涨,威能成几何倍增升。
哪怕有魔天石刻抵御绝大部分攻势,祝尧钦依旧承受巨大压力。
脊梁被压断,七窍渗透血液,却依旧屹立不倒。
“神霄雷怒!”
魏豪瞬至瑞亚左侧,双手作托天状。
滚滚紫霄圣雷咆哮,二十万道雷霆规则涌入天际,炸雷响彻三千里。
一头紫雷兽,长达一千五百丈,撕裂云端,探出头颅冲下。
“太极破玄!”
魏禧眉心涌出阴阳二气,汇聚含光剑左右。
阴阳化两仪,成螺旋状,毁灭生灵,又衍化众生。
魏豪和魏禧如疯魔,发箍被震碎,披头散发,血如泉涌。
还未靠近瑞亚,便先遭受反噬。
顾不上伤势,二人竭力向瑞亚杀去。
“高阶圣术?!”
瑞亚惊骇程度难以复加。
高阶圣术唯有大圣才可修炼,这两人不过区区五品圣王,怎么可能修习成功?
殊不知,这两招圣术,乃神霄雷帝和衍道神君跨入神境所创,随二人修为不断高深,圣术威力越是完善。
这,也是魏豪二人遭受反噬的原因。
“百儒证道!”
另一边,云岁晚顾不上唤醒沐之时精神意志,跃至半空,精神力悉数爆发。
密密麻麻儒教先贤虚影浮现,或讲道,或阅文,或绘山川湖海……
三者合力,别说此刻处于等量齐观,哪怕修为未被压制,瑞亚也绝不会以身犯险,硬接此招。
不是惧怕,而是没有必要。
但眼下,别无他法。
“哗!”
四道流云冲出瑞亚瞳孔,齐威远胜先前双掌。
“嘭!”
趁魏豪三人还未完全凝聚圣术之际,流云先一步撞在三人胸口,继而震飞祝尧钦。
“噗!”
四人胸口被洞穿,血流不止。
再向瑞亚望去,此刻,一条七彩云梯悬浮于他头顶,同神灵没有区别。
“他居然……炼化过一道神灵天梯!”
云岁晚倒在地上,无论如何用力,始终无法起身。
祝尧钦,魏豪,魏禧以各自战兵为支撑,强撑起身形,双眸渐渐涌出绝望。
哪怕他们准备在充足,无论如何努力,付出的汗水再多,依旧比不过对方一族深厚之底蕴。
不甘,屈辱,充斥内心。
没有对死亡的畏惧,唯有无法扞卫家国的自责。
沐之时重聚精神,奋起反攻,却被瑞亚一击击碎腿骨。
“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实力都不错,尤其是你们三个。”
瑞亚手指魏豪三人,将魔天石刻抓在手中:“不过,任凭尔等如何反抗,终难逃落败。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们,等见到嬴索尔,将由他决策你们的生死。”
“你试试看。”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瑞亚背脊发凉,明明三伏天,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立即回头,一只好似凝结冰星的拳头,已轰向面门。
“嘭!”
瑞亚全身被冰霜冻结,倒飞出千里。
逆尘向魏豪等人盯去,袖袍挥舞,数十滴神溪打入五人体内。
眨眼睛,伤势恢复七成。
“咳……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魏豪,魏禧,祝尧钦紧锁的眉头舒展,相互搀扶,向逆尘走去。
逆尘撑起魔天石刻,唤出子柒:“请了两位朋友,兄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在此地和人交手?”
魏豪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我们的计划,多半被对方洞悉了。”
逆尘双眸微眯:“我就知道。”
就说事情没这么简单,果不其然。
“该死的混蛋,敢偷袭我!”
瑞亚的怒轰从千里外响起,下一刻,已出现在逆尘面前。
“逆尘?”
看清偷袭者,瑞亚略显惊讶,诧异道:“你不是被八荒界除名了吗?怎么,想趟浑水?”
瑞亚并不想和逆尘交手。
身处同境界,逆尘的凶名早已传开,就连嬴索尔也说,底牌若不尽出,同境未必能杀死逆尘。
逆尘杀意浓烈,没有过多废话,径直斩去一招剑八。
“哼,本王不奉陪了!”
瑞亚不打算硬碰,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顷刻间,瑞亚双腿缠绕劲风,闪出五百里外。
只要离开等量齐观范围,守在通往衍道道场的必经之路,凭借他八品圣王的强大修为,哪怕逆尘如何逆尘,也休想翻出五指山。
眼看即将脱困……
“走得掉吗?”
罗酥郁踏碎空间,抬手拍下。
空间碎裂,探出一只无形巨手,将瑞亚拍离原地。
“唰!”
紫芒星海悬浮于空,每颗星辰虚影皆折射光华,释放恐怖千星连珠之景,刺穿瑞亚身体各个部位。
紫幻仙子踏空,收回手指。
这两击,皆是二人以七品圣王修为打出,威能可想而知。
瑞亚身体千疮百孔,被打回逆尘所在范围。
逆尘抬手虚握,三千道黑暗规则盘旋掌心,释放一轮黑月,于刹那间,击碎瑞亚。
碎肉,血液如雨落。
“唰!”
罗酥郁现身,抓住瑞亚圣源,收入袖袍:“这东西归我,没意见吧?”
瑞亚毕竟炼化过一道神灵天梯,虽然他已死,但神灵天梯依旧留在他圣源内。
若能炼化这枚圣源,对战力的提升,会有极大帮助。
“随你。”
逆尘将魔天石刻抛向祝尧钦:“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没有和大军一起?”
魏禧道:“我们等你近半个时辰,迟迟未见现身,唯恐延误战机,四位统帅同时下令进攻。石峰令我等在此接应你,谁曾想竟突然遭遇矮人袭击。”
罗酥郁看向魏禧,很想询问姬虎啸下落,又怕夕禾身份被揭穿,想了许久,终是忍了下来。
逆尘道:“若寒呢?”
云岁晚搀扶起沐之时,道:“张若寒跟随苏幼麟,杀入衍道道场去了。”
逆尘迫切道:“你们伤势如何?还能继续战斗吗?”
一旦嬴索尔现身,炎黄众人绝对会沦为他首要擒拿的目标。
祝尧钦道:“差不多了!仅剩皮外伤。”
“那就杀过去!”
逆尘挥舞衣袍,卷起在场众人,跨越重重空间,步入衍道道场。
衍道由八十四座圣殿组合而成,每一座圣殿皆能够容纳三千人。
圣殿外貌和道馆极为相似,环绕阴阳二气。
“唰!”
逆尘八人降落。
环绕四周,众人同时察觉不对。
太安静了!
确切来说,是死寂,没有一丝风。
罗酥郁道:“你们八荒界的人呢?难不成……不战而逃了?”
“不可能。”
魏豪道:“我们分明看着大军从四方位进发,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逆尘释放精神力搜寻一番,并无任何收获。
扭头看向左侧的紫幻仙子,逆尘道:“仙子,拜托了!”
“好。”
紫幻仙子矮身,探掌按向地面。
半刻钟前发生之事,悉数浮现在她脑海。
天使族圣王狰狞的笑,魔神界圣王嗜血的唇,以及八荒界圣王拼命的撤退,断为两截的尸身,不断在紫幻仙子脑海重叠。
“不好!”
紫幻仙子霍然起身:“中计了,此地埋伏有伊甸界和魔神界圣王,八荒界大军似乎……被冲散了。”
沐之时俏脸剧变:“仙子,这座道场内还有活人吗?你能否探测出他们的位置?”
“别急,我试试。”
紫幻仙子挥手,一团紫光涌出掌心,悬浮于道场中央。
说来也怪,紫幻仙子本欲分散紫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击碎。
就像一股劲力,暗中阻拦。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
罗酥郁嘴角噙着笑,指尖凝聚五百道天命法则,曲指弹入紫光。
“哗!”
紫光立即分散为八十四道,落入各个圣殿。
“找到了!”
紫幻仙子道:“第五十七座圣殿,里面有生命迹象。”
……
古灵仙,秦景溪,陆云笙,敖梦璃,无妄圣王以及三名朝廷圣王拼命溃逃,却始终无法走出圣殿。
就像一座迷宫,出口近在眼前,却始终无法抵达。
此刻,八人身负重伤,肠子都已流出。
秦景溪一边疗伤,一边找寻出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出应对……”
“唰!”
话未说完,一道恐怖至极点的规则剑影,将秦景溪破碎为血雾。
七人亲眼见证秦景溪惨死,心坠入谷底。
“必须通知陆昭大圣,请他前来救援。”
古灵仙取出一道传讯符文,准备打出。
“想做什么?”
一名天使族六品圣王出现在古灵仙左侧,探手擒住其左臂,硬生生撕扯下来。
“唰!”
敖梦璃,陆云笙反应迅速,提起圣龙镗和洛水剑救援,将天使族圣王逼退。
“嗖嗖!”
一连二十三道破风声响彻,天使族和魔神界圣王强者现身,将七人包围。
修为最低者,也处于五品圣王层次。
那名六品圣王取出一本出册查阅,吩咐道:“谁是古灵仙,陆云笙,敖梦璃?”
敖梦璃嗔骂:“找你三位姑奶奶做甚?”
六品圣王打量敖梦璃一番,道:“她们三个先不用杀,索尔公子吩咐过,要留她们得命,诱逆尘上钩,夺人皇之位。”
“呸,你休想!”
古灵仙骂道:“阿谀奉承的小人,证道人皇,他嬴索尔也配?”
“给脸不要。”
六品圣王眼神一寒,隔空一掌压下:“虽说,索尔公子要你活口,却并未说不能伤你。你倒也有几分姿色,走之前,先陪兄弟们解解乏吧!”
圣道规则衍化气浪,震退敖梦璃六人,裹挟古灵仙而去。
“咔嚓!”
上空,空间撕裂。
逆尘从裂缝中落下,一记遮天掌融入一万道真谛规则,拍向包围圈。
圣气护住古灵仙七人,将二十四名圣王震飞。
“呜!”
祝尧钦,魏豪,魏禧合力催动魔天石刻,牵引出一丝至尊之力,衍化一轮魔月呼啸。
魔月释放滚滚煞气,将十名五品圣王击杀。
“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逆尘阿姐?”
不等众人回神,逆尘抓出子柒,一息之内,连续斩出剑一至剑七,将剩余十四人劈碎。
包括那名六品圣王。
五色天火喷薄,汹涌化火海,燃尽一切。
逆尘迅速靠近古灵仙,一掌按在断臂处。
神溪涌动,断掉的臂膀顷刻长出,重新化作一条洁白玉臂。
“姐姐,我来了。”
古灵仙怔怔盯着逆尘,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感受新生手臂传来的规则流动,视线这才逐渐清晰。
“逆尘弟弟……”
古灵仙抬手贴在逆尘脸颊,又探手抚摸魏豪脸庞,欣喜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再晚些……怕天人两隔了!”
逆尘笑道:“姐姐是我的引路恩师,逆尘身为九幽堂客卿长老,无论如何,始终是您帐下兵卒。”
祝尧钦和魏禧清理场地,将二十四名伊甸界座下圣王的圣源以及纳戒,战兵悉数收集,很自然的收入囊中。
祝尧钦道:“别着急叙旧,先讲明情况,其他人呢?”
“帝子!”
无妄快步上前,见祝尧钦身体挂彩,衣袍破烂,便知道他也遭受了围攻:“我们上当了!此地根本不是衍道道场,而是伊甸界在百年前暗中仿照衍道道场建造的假象。为的,就是引诱八荒界修士夺取。”
“百年前……”
谁又能想到,伊甸界预防八荒界到了这种程度?
逆尘道:“其他人呢?”
无妄道:“都被冲散了!有人迷失了方向,有人被卷入空间传送阵……”
敖梦璃无助道:“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眼下连对方在何地都无法寻觅,又何谈夺回衍道道场?
唯恐逆尘乱了心神,魏豪,祝尧钦,魏禧对视,异口同声道:“我们去打探。”
“回来。”
逆尘深吸气,阻止二人行动:“夕禾,释放精神力。”
罗酥郁一怔,虽不知逆尘意欲何为,却还是选择听他调遣。
“哗!”
第275章 人皇显圣
待罗酥郁释放精神力,逆尘释放人皇法相。
星辰印记闪烁,无尽紫雾笼罩整座圣殿。
七颗星辰悬浮于空,其明亮程度,不弱神灵天梯。
太极八卦自脚底升起,彼此相融,其威堪比九品圣王。
“好恐怖,难怪嬴索尔想方设法要夺取人皇之位,若真如他所愿,同时代,还有谁是他敌手?”
紫幻仙子第一次见逆尘施展人皇手段,震撼程度难以复加。
她殊不知,逆尘并未完全催动人皇之威。
若尽数释放,整座圣殿都无法承受皇威。
紫雾卷起罗酥郁精神力,汇聚,靠拢,衍化为人形。
人形逐渐生出血肉,神态,样貌,和姬虎啸如出一辙。
罗酥郁曾和姬虎啸精神力双修,沾染过他的气息。在人皇之力辅佐下,哪怕罗酥郁隐藏再好,也被逆尘洞穿精神力境界。
五十八阶。
也唯有罗酥郁五十八阶的精神力,才能支撑逆尘施展偷天换日之手段。
待姬虎啸身影彻底凝聚,逆尘问道:“你在何地?”
没有回应。
逆尘眼神下沉,再次发力。
人皇之威更加澎湃,紫雾越来越凝实,逐渐液化。
整座圣殿剧烈摇晃起来。
逆尘再次问道:“你在何地?”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
“南……”
只一个字,姬虎啸身影便是消散。
这是他气息极度萎靡,濒临死亡的表现!
“唰!”
逆尘和罗酥郁动身,二人同时撕裂南方空间疾驰。
……
极南之地。
数十道圣王尸身横七竖八,头颅,碎尸遍地。
辨认不出身份。
不下百名伊甸界阵营圣王徘徊战场,探查是否有未死透者。
姬虎啸双眸流露无尽哀伤,被三名狼人族圣王踩在脚下。
苏幼麟双臂皆断,胸膛被撕扯开,心脏,肝胆被剥出,随意丢弃在地,两杆长枪刺入琵琶骨,钉在断墙。
唐慕寒和陈天心头颅被斩下,吊挂在长枪枪柄顶端。
夜泽剑断,沐堂武神甲碎。
蓝梦忍冬遭受三名八品圣王围攻,拼命撑起八卦镜,不愿被对方捕捉。
奈何对面也掌握一件至尊宝器,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是唯一幸存者。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开启等量齐观……都怪我,是我一意孤行,没能及时探查对方诡计,害了大家……”
沐棠武神努力抬起头,见遍地尸骸,泪水横流。
这些人,都是昔日袍泽,战友。
曾共聚一堂把酒言欢,誓要夺回衍道道场,却落得这般下场。
悔恨,充满心头。
悔不听逆尘之言。
泰坦族六品圣王怪笑,讥讽道:“现在悔恨有何用?凭你们这几只臭鱼烂虾,也想和伊甸界作对?痴人说梦。”
姬虎啸咬牙,血液参杂唾液流淌:“伊甸界暗害八荒界,日后必遭反噬……等着瞧,待我炎黄的王成长,定要伊甸界万劫不复……”
“还嘴硬?”
踏在姬虎啸头颅的狼人族六品圣王脚部再次发力,踏碎姬虎啸头骨:“你是说逆尘那杂种?哼,他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想和伊甸界掰手腕,他算个屁。”
姬虎啸不顾伤痛,骂道:“闭上你的狗嘴,你他妈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也配点评逆尘?”
“你骂谁是狗?”
狼人族六品圣王震怒。
贵为狼人族,居然被一个马上没命的家伙羞辱为狗。
“骂得是你又如何?把你的狗爪子挪开!”
罗酥郁一步空间挪移出现在狼人族圣王三丈外,左手空间旋涡,右手天命法则,合力拍出。
一击,斩杀三名狼人族圣王。
“虎啸哥,虎啸哥!别吓我啊。”
罗酥郁矮身将姬虎啸抱在怀中,只觉心脏疼的厉害,说不出缘由。
这可是她的梦中新郎,是她罗酥郁要征服的男人!
这一刻,她有些理解,为何强如逆尘,在见到张若寒负伤,依旧忍不住心痛落泪的感觉。
泰坦族六品圣王认出罗酥郁,愤怒道:“空间神殿的夕禾?你发什么疯,竟敢杀害伊甸界同僚?”
“哧哧!”
罗酥郁双眸升起碧绿光华,精神力悉数释放,眨眼将泰坦族六品圣王烧成灰烬。
“敢动本公主的人,你们……惹怒我了!”
下一刻,罗酥郁取出一杆圣杖,精神力如海奔涌,化作漫天劫雷绽放。
“至尊宝器……快,大家一起动手,杀了这叛徒!”
事到如今,哪怕再笨,也能看出端倪。
夕禾叛变了!
短短数个回合,已有十数名五品圣王惨死。
十八名泰坦族凝聚出十八颗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圣球,向罗酥郁砸去。
每一颗圣球,皆由十万道土之规则凝聚。
圣球还未靠近罗酥郁,天地便是先行震荡。
鸿蒙紫雾席卷,自罗酥郁身后冲出。
触及圣球的瞬间,便是将之化解。
逆尘身影由远及近,眨眼出现在罗酥郁身旁。
看向苏幼麟,又见被割下首级的陈天心和唐慕寒,逆尘怒火中烧。
“哗!”
紫雾融化钉在苏幼麟琵琶骨的长枪,逆尘走近,将苏幼麟抱在怀中。
古灵仙赶忙拖住两个首级,止不住心痛。
苏幼麟睁开眼眸,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大帅……幼麟……让你失望了……”
“你做的很好。”
逆尘抬手,温柔抚摸苏幼麟发间:“战斗,才刚刚开始。作为我的副帅,你怎能偷闲?”
衍道神君断指自逆尘袖口释放丝丝缕缕神辉,缝补众圣身体。
不过数个呼吸,原本濒临死亡的众人,伤势完好如初。
唐慕寒挣脱古灵仙,跑到逆尘身旁,凶狠道:“逆尘前辈,这群狗娘养的把我脑袋砍了,可疼了!”
蓝梦忍冬借变故突发,施展缩地成寸之术,遁入逆尘身旁:“逆尘,你可算赶来了,再晚一点,我就被他们吃了,何其哀哉!”
“既然我来了,那就大杀一场!”
逆尘一跃而起,抬手间,数十团紫雾汇聚,破裂,凝聚为龙形。
紫龙咆哮,携震荡山河之威,伴神圣帝势,汹涌而下。
“狗娘养的,老子靠山来了,弄死你们!”
唐慕寒骂得凶狠,十万道圣道规则悉数爆发汇聚一剑,斩出一条长长天路。
可惜效果不大。
这一剑,若放在凡人界,足可毁灭一座城池。
“该死的蠢鸟。”
苏幼麟怒到极点,重新抓起忘情剑,时间法相,空间法相跟随身后,衍化为时空旋涡冲入人群。
数十道身影在苏幼麟和逆尘攻势下,不断被击飞。
魏豪等人亦加入战场。
说来也怪,明明八荒界仅有寥寥十数人,却在逆尘加入战场后,彻底疯魔化。
姬虎啸没有战斗,怔怔注视罗酥郁:“你……是……?”
并不认得此人。
为何会救他?
罗酥郁咧嘴一笑:“虎啸哥,考不考虑做我的驸马?”
姬虎啸瞳孔一缩,总觉这话耳熟。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逐渐和眼前人重叠……
姬虎啸教训道:“你疯了?居然敢孤身一人闯入天宫?不要命了吗?”
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堂堂罗刹公主,潜入天宫?
若被发现,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条。
罗酥郁俏皮笑道:“本来藏的好好的,谁让你非要冒险来这?我担心你啊。而且,我若不来,你可就没命了!”
姬虎啸紧盯罗酥郁,嘴巴微张,却始终无法开口。
“嘭!”
魏禧摔的人仰马翻,滚至姬虎啸脚下。
二人同时低头向他看去。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谈情说爱了,继续,继续。”
爬起身,魏禧再次杀入战场。
“区区蝼蚁,也妄想翻天?”
三名天使族八品圣王怒吼,仅咆哮声,便是将八荒界圣王震退。
“哗!”
至尊宝器祭起,三名八品圣王同时催动。
至尊宝器似三叉戟,每一道叉戟皆涌出一圈至尊之力,升至空中。
共十二圈至尊之力,凝结为一只手掌,径直拍下。
还未降落,地面便是深陷数十里,并不断向下碎裂。
八荒界修士全身骨头咔咔作响,接连粉碎,如被大圣攻击。
“死战……不退!”
苏幼麟,魏豪,魏禧,祝尧钦,姬虎啸五人口中发出一声怒吼,竟顶着至尊威压起身,拼命调动圣道规则,注入魔天石刻。
“哗!”
滚滚魔云咆哮,释放数百道触手,同至尊手掌抗衡。
“这五人不除,日后定成大患!”
这道念头在三名八品圣王脑海升起,眼神一狠,将所有圣道规则注入至尊三叉戟。
面对至尊之威,依旧能挣脱束缚,奋起反攻。
必须将这股威胁,提前扼杀。
手掌膨胀数十倍,以极快的速度碾压魔天石刻。
“铮!”
紫星剑出鞘,紫幻仙子,逆尘,罗酥郁,同时抓住剑柄,挥剑斩落。
剑,由逆尘主控,以人皇之力催动。
万丈帝王虚影浮现,手持紫星剑剑魂,劈斩而下。
这一剑,将四周天地一分为二。
天地裂缝中,不断涌出紫龙。
“嘭!”
振聋发聩声起,至尊手掌破碎,三名八品圣王根本来不及抵抗,便被磨灭为灰烬。
紫幻仙子和罗酥郁降落,举目仰望逆尘。
这道年轻身影,此刻,仿佛天塌也难压其身。
所谓人皇,乃聚集众生之力,为己所用。
若自持身份,视万民为蝼蚁,也就无法得到人皇尊位认可。
正是因为在场八荒界修士对逆尘的仰慕,才有今日所向披靡的逆尘。
“哗!”
蓝梦忍冬撑起八卦镜,封锁百里疆域。
“风头不能让你一人出,老子不发威,这群狗崽子真当我只是一株圣药!”
八卦镜旋转,释放一道又一道至尊之力。
哀嚎声,惨叫声,彼此连天。
逆尘道:“留下十几条活口,我有大用。”
“为什么……行吧!”
蓝梦忍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斩杀一半伊甸界修士后,将另一半打的只剩一口气才收手。
唐慕寒钻入战场,在尸体中穿梭,抓起三叉戟至尊宝器,交给逆尘:“逆尘前辈,这个给你!”
逆尘抬手接过,向紫幻仙子和罗酥郁看去。
紫幻仙子道:“人是你杀的,战利品也该归你。”
罗酥郁摆手:“我家神器都不止一件,这件至尊宝器品阶太低,我还看不上。”
逆尘点头,收起至尊宝器:“以最快速度清理战场,每人至少执掌一件五万铭圣器以上的战兵,防御圣器交由修为最弱者穿戴。”
沐棠武神僵在原地,神情痛苦,挣扎半天,最终决定向逆尘告罪。
沐之时和云岁晚神情微变,连忙拉住沐棠武神手腕,低声道:“别做傻事!”
以逆尘的秉性,一旦炎黄有人丧命,沐棠武神又岂能活着?
真翻脸,在场皓月帝国修士,无一人能阻拦逆尘。
更何况,还有紫幻仙子,蓝梦忍冬和罗酥郁在?
很明显,对方完全是冲逆尘来的。
否则,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请来紫幻文明未来的掌舵者相助?
就像真谛堂主的嫡传弟子,东皇界封家未来的家主。
哪一个不是和逆尘称兄道弟?
这是他个人的独特魅力,无人可比拟。
最终,沐棠武神没有犹豫,震退沐之时和云岁晚,行至逆尘身旁。
“扑通!”
沐棠武神双膝一软,跪在逆尘身前。
苏幼麟和姬虎啸对视,张了张嘴,没有上前。
此战,逆尘不仅是统帅,更是炎黄最高决策者。上位者的决定,下属,不得更改。
逆尘侧开身体,低首:“做什么?”
沐棠武神道:“逆尘……神使大人!是我的错,我太过盲目自信,未听您忠告,一意孤行,这才导致今日之局面。沐棠自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谢罪!请神使大人赐死,绝无怨言!”
沐之时想要上前说情,被祝尧钦拦住。
炎黄那四位都还未开口,谁又能劝得动他?
祝尧钦知晓,逆尘虽重情义,却也嗜杀。
年轻气盛的圣王,昆仑神界神使,若没有狠辣手腕,谁人又会畏惧?
逆尘凝视沐棠武神,俯身,将她扶起。
沐棠武神深深不解:“你……为什么?”
逆尘道:“我的确想过,如果,若寒,我的兄弟,以及炎黄的追随者有一人战死,我便斩你泄恨。但转念一想,已经没有必要。”
“与其没有意义的谴责,不如以实际行动赎罪。”
“陆昭大圣可自降身份和我这叛徒交心,这份胸怀,我永远学不来。”
“可人总要学会长大。”
“昔日年轻气盛,自持修为战力,随性而为。位居高位,方知天外天。”
“做了父亲,我才明白责任的含义。”
“侠,可随心所欲,畅游天下。而我,早已不复当年。”
“沐棠武神,你的命,不该葬在我手。若活够了,便追随我,将命留在此地,马革裹尸。”
第276章 恭送镇国王
苏幼麟和姬虎啸对视,不由得感叹。
逆尘真的变了。
不再轻狂,逐渐稳重。
就像祝尧钦。
若换作以往,沐之时被瑞亚袭击时,他绝不会舍命相救。
成长的意义,便是历经挫折,不断失去,和过去的自我告别。
一别,便是永别。
沐棠武神早已不知该如何回应。
本做好以死谢罪,怎料逆尘竟会说出这番言论。
摆手,逆尘道:“别这副模样,我看的膈应。”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张若寒等人下落,以及真正的衍道道场。
和祝尧钦等人相遇时,等量齐观是能够开启的。
那时,距离这座道场的距离不足千里。
按理来说,衍道道场就在万里之内。
应该是这座道场产生的影响,阻挡了衍道神君一丝神力,这才没能开启等量齐观。
“幼麟,夕禾,大家一起行动,整座道场搜寻空间传送阵,哪怕将道场翻过来,也要寻到。”
……
道场下,地面三万里。
战火连天,尸横满地,无人问津。
八荒界阵营被分拨为三批人马,由石峰,沐君祁,月凌辞率领,散落三处方位。
此刻,骨溟煞魔撑起噬魂幡,节节败退。
玄如玉打出一件状若莲花的至尊宝器,燃烧寿元,圣血释放生命规则,借月凌辞圣气催动。
三件至尊宝器,蕴含大圣伟力,在甲宋词,翼缘,以及五名九品圣王巅峰强者的催动下,不断撞击八荒界防御,击破只在朝夕。
甲宋词盯向玄如玉打出的至尊宝器,诧异道:“清客居的寒香舞为何会出现在这?”
寒香舞乃清客居镇店凶器,正因有它在,凭借等量齐观压制,才无人敢进犯清客居。
执掌寒香舞的惜梵宁,堪称无敌。
此器较为特殊,唯有修生命之道者,才可催动。
“哼,管这么多作甚?杀了他们,寒香舞自当归我们所有。”
翼缘神情孤傲,根本未将八荒界众人放在眼里。
甲宋词恭维道:“翼叔修为通天,哪怕不执掌至尊宝器,大圣之下依旧无敌。这群乌合之众,又岂会是您敌手?”
翼缘修为之恐怖,已达半步大圣。
他是嬴索尔请来的最大底牌,也是真谛神堂所能容忍的极限。
翼缘道:“那件噬魂幡,是茶蘼的战兵吧?怎会被骨溟煞魔夺去?”
甲宋词道:“翼叔有所不知,骨溟煞魔这混蛋背叛灵魄界,甘心做逆尘走狗,噬魂幡是在围剿逆尘时,弥勒和斗姆插手,这才被逆尘所得。”
“原来如此。”
翼缘踱步向骨溟煞魔和沐君祁阵营走去。
一步踏出,大圣规则涌动。
两步,天昏地暗。
三步,所有灵气停止运转,尽数向他靠拢。
助石峰维持秩序场抵御的棠溪语念见证这一幕,瞳孔猛缩:“不好!他是想一举歼灭八荒界众生!”
半步大圣已经有资格凝聚属于自身的大圣规则。
哪怕身为假圣,真圣不出,圣境之内,无人能与之争锋。
大圣规则仅是触动防御,便将八荒界众生震退百里。
石峰和沐君祁相继好些,哪怕狼狈,至少还能定稳身形。
而玄如玉修为和翼缘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使有月凌辞抵挡绝大多数攻势,依旧被震的全身骨头碎裂近半。
“如玉!”
本持续打出圣气的白颜卿俏脸惊变,赶忙搀扶起玄如玉。
“无碍。”
玄如玉抹去嘴角血渍,提起一口气,燃烧两百年寿元,再度打出生命规则。
白颜卿止不住心痛,望向玄如玉坚决背影,劝阻道:“别再硬撑了!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不可!”
玄如玉道:“我答应过小尘,要保住紫微阁众生,岂能食言?而且,我不愿你死,哪怕付出生命!”
逆尘可为炎黄,为八荒界数次血战,身为兄长,他又怎能退缩?
今日,唯有死战。
“冥顽不灵。”
翼缘一道眼神投掷,大圣规则凝聚为巨锤,再次砸下。
“轰隆!”
重击之下,三道防御已生破碎迹象。
“这样下去,迟早全军覆没。”
沐君祁咬牙,圣气,血气,寿元在此刻悉数燃烧,欲施展密法拼死。
如能以一人之命,换八荒界未来顶尖力量脱困,死得其所。
沐君祁刚刚冲出噬魂幡领域,便被一柄巨斧撞在胸口,倒飞数十里。
是石峰出手。
“你不过八品圣王,未达九品,也敢送死?”
石峰主动撤开秩序场,瞬身出现在骨溟煞魔身旁:“给我。”
骨溟煞魔微怔,察觉石峰全身诡异气势,双眸微微收缩。
他已猜出,石峰意欲何为。
没有犹豫,骨溟煞魔将噬魂幡交给石峰。
翼缘气定神闲,道:“你这是想投降?”
不怪他这般认为。
哪怕八荒界修士,此刻都无法理解石峰意图。
“投降?”
石峰冷笑:“我八荒界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卑躬屈膝的走狗!”
一言过后,石峰精,气,神,血液,寿元,魂灵悉数燃烧。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从九品圣王巅峰,一跃达至半步圣王。
甚至,无限接近大圣。
“沐君祁,月凌辞,带他们逃出去!你们是八荒界最后的希望,不该在此终结!替我再看一眼八荒秀景,这条路,我来走!”
下一刻,石峰踏步而出,被翼缘禁锢的天地灵气释放,凝聚为实质气浪,掀飞全场之人。
“他将寿元悉数燃烧至此刻,一起出手,先将他击杀!”
翼缘心神惧骇,操纵三件至尊宝器率先打出。
石峰现在散发的气势远超于他,已无限接近大圣。
近千名伊甸界修士打出圣器和圣术,欲在石峰抵达前终结他。
“杀!”
石峰怒吼,面对漫天杀招,没有退缩,挥起噬魂幡向前。
噬魂幡顶端的骷髅乃是由一尊大圣头骨所造,在石峰催动下,空洞的双眸闪起黑芒,释放至尊鬼雾。
鬼雾燃烧,衍化为百万团幽冥业火,顷刻磨灭攻势。
没有攻击余者,石峰瞬间出现在翼缘和五名九品圣王头顶。
他的目标很明确。
要将这六人悉数留在这。
一掌拍下,震碎数十万里空间。
翼缘赶忙撑起至尊宝器,以大圣规则凝聚秩序场抵抗。
“轰隆!”
挡下了!
正当翼缘生出喜色时,只觉一道阴冷到极点的视线盯上了他。
石峰高举噬魂幡,重重劈下。
凭借无限接近大圣的修为和至尊之力,哪怕真正的大圣都无法和此刻的石峰抗衡,何况半步大圣?
眼看防御即将破碎,翼缘探出一只手掌,掌心涌出吸力,将五名八品圣王扔至头顶,继而施展身法撤离。
“轰隆!”
石峰击碎防御,一幡将五名九品圣王砸为灰烬。
嬴索尔,空无,茶蘼站在远处,紧盯战局走向。
空无道:“翼缘这混账,竟然做出这等事。”
嬴索尔笑道:“为了活命,他自然无所不用其极。这石峰倒也有趣,观他的气息,若闭关数十年,大圣可期。”
空无道:“可惜,总是有人异想天开,欲蚍蜉撼树。”
嬴索尔道:“再等等,待他寿元耗尽那一刻,便是八荒界彻底败亡之时。”
石峰现在的气息太可怕,伊甸界在场众人加起来,怕也不是他敌手。
翼缘拼命溃逃,身上已有多处血肉破碎:“你杀不了我,等你寿元燃尽之时,便是你丧命之际!”
他能够察觉到,石峰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你跑得掉吗?”
石峰冷喝,停下步伐,不再追赶。
心念动,空间破碎。
“空间之道,我也有钻研,今日拼得一死,本王也要拉你陪葬!”
石峰一拳砸向虚空,翼缘身处方位空间逐渐变得暗淡,像一道囚笼,将他禁锢其中。
“不妙!”
翼缘生出严重危机感,拼命催动至尊宝器,一连打出三十二道圣术,依旧于事无补。
“唰!”
石峰冲入禁锢空间,双掌如刀刃,嵌入翼缘琵琶骨。
任凭翼缘如何反扑,哪怕身躯被打的支离破碎,石峰始终不曾放手。
“你这该死的疯子,给我松手!”
察觉死亡逼近,翼缘终于开始惧怕,疯狂燃烧起寿元。
“现在才开始拼命,不觉得太晚吗?”
石峰调动全身圣气,催动噬魂幡向骨溟煞魔逼近,圣源出现无数道裂缝,绽放炙热明亮的光华:“张若寒!告诉逆尘,这一次,我石峰没有畏缩!待他赶到,请他务必解救八荒于水火,他欠我的!”
早在石峰拼命的刹那,沐君祁和月凌辞就已带领八荒界残余人马撤退。
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听到数十万里外石峰的呐喊,众人身躯一僵,心头生出悲凉萧索之感。
没有回头,不敢辜负石峰以生命换来的机会。
“父王……父王!”
石睿歇斯底里,哀哭嚎啕,泪涕打湿衣襟,疯狂向石峰方位冲去。
那是他最敬爱的父王,是他的一片天。
父死,儿当追随。
沐君祁心一横,抬掌劈在石睿脖颈,将他扛在肩头:“别回头,抓紧撤离!”
伊甸界修士没有追赶,疯狂向另一侧逃离。
嬴索尔等人不敢托大,赶忙催动神纹抵御。
“砰!”
圣源爆炸,毁灭数十万里天地。
双方人马皆受波及,被震飞到各个角落。
翼缘在近距离接触下,灰飞烟灭。
即使石峰燃烧寿元,战力比肩大圣,但圣源依旧是九品圣王巅峰。
哪怕有神纹庇护,伊甸界依旧有数百名圣王死在劫波下。
嬴索尔俊美的容颜沾染灰尘,并未受致命伤害:“好一个石峰,不愧镇国王之名。”
能在极短时间内做出自爆圣源的决策,这等果决,非常人可比。
空无眺望远方,吩咐道:“乘胜追击,捉拿张若寒等炎黄人员。”
不等空无交代完全,嬴索尔和泰坦族八品圣王泰然已率先展开进攻。
张若寒乃逆尘致命弱点,只要擒住她,人皇之气唾手可得。
“铮!”
“吼!”
“呜!”
剑光,虎影,鬼雾相继而来,挡住嬴索尔和泰然去路。
月凌辞,沐君祁,骨溟煞魔一字排开,等候多时。
嬴索尔停下步伐,注视三人:“何必呢?月凌辞,沐君祁,你们都是难得之才,何必为一座注定走向灭亡得世界死战?若愿归顺,我可许诺尔等不死。”
沐君祁道:“为母界而死,何足惜哉?你伊甸界虽强,但绝无亡我八荒之力。”
月凌辞:“理由很简单,我恶心你。”
嬴索尔神情没有变化,盯向骨溟煞魔:“他们二人不愿降,是痴,是蠢。你呢?骨溟煞魔,你若愿降,我可不计较你的背叛,甚至,噬魂幡仍由你执掌。”
骨溟煞魔冷笑,讥讽道:“若放在从前,我或许会心动,但现在……呵,这话,你自己信吗?”
嬴索尔道:“为何不呢?”
骨溟煞魔道:“实话告诉你,在灵魄界时,我便认为你是伪君子,真小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装者。这道念头,至今未改,甚至更加浓烈。”
“哎,冥顽不灵。”
嬴索尔无奈叹气:“也罢,既然找死,成全你们便是。泰然,你先挑一个?”
泰然笑道:“我实力有限,无法跨境对敌,就选沐君祁吧。”
旋即,泰然抓出一柄巨锤,轰然向沐君祁砸下。
锤影连天,不断向下蔓延,延伸出一条瀑布。
沐君祁并不敢托大,双手一拍,再次分开时,一杆长矛化虎影,和巨锤相互碰撞。
地动山摇。
二人且战且退,拉开距离,再次碰撞。
月凌辞剑意攀至顶峰,并未因修为差距小瞧眼前这位造化神殿领袖:“你觉的凭你一人,挡得住两名九品圣王巅峰?”
即使面对两名九品圣王巅峰,嬴索尔仍泰然自若:“有何不可?”
“就怕你没这本事!”
骨溟煞魔厌恶嬴索尔数十年,如今终于翻脸,自是不会在留情。
一掌拍下,先行试探。
嬴索尔催动十万道真谛规则,还以一掌。
双掌接触的瞬间,骨溟煞魔手臂衣衫爆碎,露出漆黑臂膀。
下一刻,嬴索尔稍稍发力,强行将骨溟煞魔击退。
…………..
………………………………
第277章 双皇见
月凌辞眼神一凝,重新审视起嬴索尔。
虽然骨溟煞魔并未动用任何圣道规则,但此次交锋,明显是嬴索尔更胜一筹。
哪怕不用真谛规则,像他这种级数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具备真谛本源?
“剑九!”
月凌辞没有犹豫,直接施展圆满剑九向嬴索尔斩去。
骨溟煞魔吃瘪,怒从心起,一掌拍在噬魂幡头骨,催动数十道至尊之力。
“卑微蝼蚁,妄想和天斗?”
嬴索尔头顶自行飘荡起一层金色云霞,向下散发圣光。
沐浴圣光下,嬴索尔背后浮现一道佩帝冕,披龙袍的金色法相。
清辉漫天,密布全场。
“唳!”
一道道凤鸣响起,自金霞中探出身躯,朝夕之间,衍化数百头。
伊甸界圣王仰望这一幕,纷纷跪地叩拜:“天皇临凡,圣威浩荡!”
而观八荒界圣王,各个如遭雷击,意识逐渐模糊。
似有一股奇妙的魔力,影响心神。
本极速前行,所向披靡的圆满剑九和至尊之力极速黯淡,威能一再削减。
“剑九,我也有参悟。”
嬴索尔抬手一抓,一柄由造化之力打造的雷剑被他提起,挥出一道剑九,斩碎迎面而来的攻势。
虽然被余波震退数十里,但却挡住了。
嬴索尔道:“你们以为,拦住我就能改变一切?哪怕将我挡在这,你们依旧无法改变今日这结局。”
……
茶蘼窈窕身影不断在人群穿梭,出现在张若寒左侧。
眉心涌出一道圣光,衍化数十条规则锁链,抽向张若寒腰间。
正和两名六品圣王交锋的张若寒察觉危机,来不及多想,释放法相挡在身体左侧。
“啪!”
一声闷响,张若寒倒飞而出。
撞碎数座山峰,这才定稳身形。
茶蘼向身旁两名六品圣王吩咐道:“张若寒交给我,你们去捉拿北天涯等人。”
“遵命。”
两名六品圣王领命撤走。
张若寒自山壁走出,盯向茶蘼。
茶蘼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可惜,即将香消玉殒。”
张若寒没有被茶蘼所言影响,语气渐冷:“袭杀尘哥的人,也有你吧?”
茶蘼没有隐瞒,高傲道:“有,逆尘像条狗一样抱头鼠窜,跪地求饶。若非弥勒等人插手,他早已没命。”
“呵。”
张若寒冷笑,回怼道:“说的比唱的好听,若你这么有本事,噬魂幡怎会被夺?该不会是你这贱人春心荡漾,迷恋尘哥吧?”
“找死。”
茶蘼眼神一冷,唤出一杆圣剑,向张若寒斩去。
剑身刻录密密麻麻的魂印,释放数千道魂影。
“百年大小荣枯事,过眼浑如一梦中。”
张若寒抬起醉雪,空间规则和剑道规则迸发。
虚空坍缩成黑洞状,剑锋涌出幽蓝光晕,裹挟吞噬天地之势。
方圆十里灵气、光影乃至实体物质,皆被强行拉扯成旋涡状气流。
“铛!”
二剑交锋,剑意肆虐,衍化为魂影和雪花。
“竟能接我一剑不败?”
茶蘼很是诧异。
六品圣王,又是灵魄界领袖,怎么和一名衰落大世界的五品圣王斗个势均力敌?
张若寒道:“你也不过尔尔,实难想象,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劫杀尘哥?”
“闭嘴。”
茶蘼对眼前这人生出厌恶,猛然发力震退张若寒,收剑换掌拍下。
五万真谛规则悉数注入掌心,将空间一分为二。
张若寒不敢掉以轻心,同样一掌拍出。
她所修炼出的真谛规则仅两万道。
“嘭!”
又是势均力敌。
茶蘼不愿相信眼前事实:“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接下……真谛本源?”
“仙子,我来助你!”
一名七品圣王见茶蘼短时间无法拿下张若寒,挥舞战刀,激发四道万铭毁灭波。
“多管闲事。”
茶蘼虽想凭借自身击溃张若寒,但迟则生怕,终究没有阻拦。
张若寒眼角余光瞥向极速逼近的万铭毁灭波,心生不妙。
茶蘼将她全力牵制,根本无法脱身。
“若寒!”
北天涯,玄如玉,白颜卿,魏来神色剧变。
倘若张若寒被对方擒拿,如何对得起逆尘?
没有多想,四人震退阻拦者,拼命向张若寒奔去。
“哪里去?”
空无,甲宋词挡住四人去路,齐齐打出数道圣术。
有天皇威压压制,加上寿元燃烧过多,玄如玉已无法在催动寒香舞。
“哗!”
危机时刻,檀溪语念袖中飞出一道红蓝相间的流光。
“不许伤我娘亲!”
魏子柒催动冰蚕玉带,借一丝神灵之力,撞碎四道万铭毁灭波。
“遮天掌!”
稚嫩童音响彻,一掌拍下。
那名七品圣王并未多想,一拳迎去。
“咔嚓!”
骨裂声起,魏子柒左臂爆碎为血雾,摔飞数百里。
若非冰蚕玉带化解九成九的攻势,这一击落下,魏子柒早已身死。
“绾绾?!”
张若寒,北天涯,白颜卿,玄如玉,魏来彻底失神,惊慌失措。
绾绾怎么会出现在这?
谁把她带来的?!
“不许动她!”
五人彻底暴怒,疯狂燃烧寿元,爆发前所未有的战力,着魔般突破包围。
甲宋词托起一件至尊宝器,和空无合力阻拦,竟隐隐生出被对方突围之迹象:“哪来的小孩?和这几人关系似乎不一般。”
空无抽出时间向魏子柒望去,双眸猛缩。
那小孩的容貌,至少和逆尘有六分相似!
空无大喊:“她是魏子柒,逆尘的孽种!”
“魏子柒?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我拿她!”
那名七品圣王兴奋呐喊,双手托起一座圣殿虚影,轰然向魏子柒砸下。
“不要!”
张若寒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燃烧三百年寿元,一拳将茶蘼半边身体打碎。
击退茶蘼,没有任何迟疑,张若寒脚踏奇异步伐,一个呼吸出现在魏子柒身前,将她护在怀中。
圣道规则悉数释放,凝聚为规则秩序场。
“铮!”
不等圣殿虚影靠近,一道银色流光先一步飞出,将其击碎。
“噗嗤!”
剑影刺入那名七品圣王眉心,将他钉在石柱之上。
“哗!”
鸿蒙紫雾一涌而出,同漫天金辉对峙,占据近半疆域。
苏幼麟,姬虎啸,魏豪,魏禧,祝尧钦驾驭魔天石刻,释放四十八道至尊之力,向空无和甲宋词压下。
“不好!”
空无反应迅速,拉起甲宋词手腕遁入空间。
“你跑得掉吗?!”
青龙,朱雀,玄武,黑洞霍然浮现,强行挤入空间裂缝,将甲宋词和空无逼了出来。
局势反转!
先前空无和甲宋词阻拦北天涯四人解救魏子柒,如今反被四人阻拦逃亡。
“该死的!”
甲宋词和空无怒骂,在至尊之力威压下,双眸涌出血痕。
眼看至尊之力即将落下,二人管不得这么多,选择自伤根基,强行撞开阻拦,遁入空间。
没有数百年,根本无法恢复伤势。
哪怕恢复,修炼速度也再无法如先前般。
逆尘一步步走来,伴随人皇法相和数百条紫龙围绕。
看向张若寒和魏子柒,逆尘瞬身出现在二人身旁。
张若寒道:“尘哥,你终于到了。”
没有谴责,因为张若寒深信,逆尘一定会赶到。
“对不起,我来晚了。”
逆尘矮身,看向奄奄一息的魏子柒和断臂,怒火融入人皇法相,引起天地共鸣。
炸雷声响彻,不绝于耳。
他自幼不舍得动一根手指,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里怕化,宠溺万千的唯一骨血,居然被人打碎手臂,伤至这般模样。
抬眼望向始作俑者。
子柒似感受到逆尘怒意,释放万道剑意,将那名七品圣王搅碎。
“终于赶来了!”
沐君祁,月凌辞,骨溟煞魔心生喜色,立即向逆尘靠近。
在场幸存者,悉数向逆尘聚拢。
无一人敢开口。
谁都能感受到,逆尘此刻的怒火攀至顶峰。
张若寒和魏子柒是他的软肋。
逆尘打出数千滴神溪,融入张若寒和魏子柒体内。
断臂,顷刻生出。
“爹……爹爹……”
魏子柒睁开双眸,逆尘和张若寒的面容映入眼帘。
见到父亲,魏子柒扑入逆尘怀中,放声大哭:“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他们想杀娘亲……”
醒来的第一件事,她没有倾诉自身伤势,而是为张若寒鸣不平。
逆尘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爹爹,是我来晚了。绾绾长大了,知道保护娘亲。”
魏子柒笑道:“不怪爹爹,爹爹不在,我也可以保护娘亲的!”
“嗯,绾绾真棒,接下来,就交给爹爹吧。”
不管魏子柒是否同意,逆尘将她关入通阳玺,起身。
檀溪语念神情愧疚,道:“逆尘,我……”
“什么都不用说。”
逆尘打断檀溪语念,道:“我不怪你。”
檀溪语念既然答应不会让绾绾加入此次行动,就绝不会食言。
能令檀溪语念都无法抗拒,违背约定的存在,恐怕唯有凛月。
如果魏子柒真的死在这,逆尘绝对会跟随阎故辞返回地狱宇宙,亲率阎罗大军开启造化战,覆灭皓月帝国。
阎故辞绝对会支持他,阎罗族也绝不会有人反对。
“逆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嬴索尔驾驭天皇圣威,出现在逆尘百丈外。
身后,跟随大批伊甸界圣王。
二皇相见。
逆尘道:“嬴索尔,废话没必要再说,放八荒界众人离开。”
嬴索尔摇头,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伊甸界人员虽然被石峰自爆圣源带走近半,但,此刻聚集在嬴索尔身后的圣王,依旧超过五百名。
反观逆尘,身后不足百人。
哪怕他有天大本领,也休想创造奇迹。
逆尘笑道:“这么说,你是觉得,吃定我了?”
“不然呢?”
嬴索尔抬手,指向逆尘身后:“恕我直言,八荒界这些杂鱼,哪怕加起来,也抵不过你一人。可惜,八荒界那位神,有眼无珠。”
“不得不承认,我平生从未将任何一位敌人放在眼里,除了地狱的血神魔外,整座天宫,独你一人。”
“但,今日不同。”
“我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你手段万千,依旧死路难逃。”
“逃”字落,五百多名圣王身形闪烁,成圆形包围逆尘等人。
“逃不掉,那就不逃。等你放我一条生路便是。”
逆尘袖袍挥动,数十块空间碎片悬浮。
每一块碎片,皆封印一名圣王。
天使族,矮人族,精灵族,泰坦族,狼人族……
“那是……泰坦族的泰和?他怎么会被逆尘擒获?”
“逆尘!放了我狼人族的狂阁神子,不然不死不休!”
“福利亚神女!她可是精灵族那位神唯一的骨血,逆尘,你敢动她,准备承受神的怒火吧!”
……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被封印在空间碎片中的圣王。
皆是来自各个大世界,种族的神子,神女,神徒。
最差者,也是大圣的嫡子。
逆尘道:“现在,你是否同意放我们离开?”
嬴索尔面色铁青,气得肺炸。
关键时刻,总会有蠢货碍事。
眼看即将彻底擒获逆尘,居然又出这祸端。
这些人的死活,他自然不在乎。
但,他却在乎自身羽毛。
在场这么多圣王注视,若他不选择救人,日后,一定会被唾骂。
待此事传开,恐怕立刻会流传整座天宫。
嬴索尔道:“逆尘,我不信你敢杀他们。你若动手,一定会遭受神灵……”
“喀嚓!”
第278章 引鱼上钩
一块空间碎片爆裂,迸发血雾。
泰坦族泰和,殒命。
逆尘以实际行动回应:“遭受什么?抱歉,我耳朵不好使,烦你再说一遍。”
嬴索尔皮笑肉不笑,以精神力传音:“空无兄,你的空间造诣高深,可有办法救下他们?”
空无神色尴尬,回应:“若未有伤,或可一试。但眼下……”
甲宋词靠近嬴索尔,低声道:“索尔,这些人背后或多或少站有神灵,更有甚者,乃一些活了几十万年的古神。若他们的子嗣被逆尘杀害,恐怕我们也难逃责任。”
嬴索尔道:“那你的意思?”
甲宋词道:“等人质到手,在杀他们也不迟。”
若真惹得那几位古神发疯,哪怕嬴索尔也吃罪不起。
权衡利弊良久,最终,嬴索尔选择妥协:“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你必须将人质还来,一个也不能少。”
逆尘嘴角上扬:“可以。”
嬴索尔道:“所有人,让开一条路。”
包围八荒界众生的圣王强者眼神阴翳,似要将逆尘生吞活剥。
可,即使再不愿,也只能纷纷散开,露出一条出路。
借人皇法相,逆尘不惧嬴索尔窃听,以精神力传音道:“诸位,嬴索尔狡诈多变,绝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此刻,我要你们悉数听从我的号令,不得有任何其他想法。”
沐君祁道:“神使宽心,今日,八荒界诸圣,皆愿听从您的调遣。”
骨溟煞魔道:“主人不必忧虑,谁敢有异心,属下定斩他以儆效尤。”
“好。”
逆尘取出通阳玺,释放其中一角:“所有人,进我神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来。”
张若寒道:“有把握吗?”
逆尘笑道:“放心,你男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一会见。”
张若寒不再多言,率先进入通阳玺。
“我很期待,一会又能闹出什么动作。”
玄如玉轻笑,准备进入通阳玺时,被逆尘抓住手腕:“三哥,通阳玺内有神溪,抓紧吸收,疗养寿元和伤势。”
玄如玉微微怔住片刻,旋即点头:“我知道这样说你不喜欢,别怪三哥,谢了,小尘!”
待众人悉数进入通阳玺,逆尘拉扯开百丈距离,身后浮现一道空间传送阵。
嬴索尔抬起手指,一点金辉萦绕:“往哪里去?放人!”
“狗急什么?”
逆尘半边身体进入空间传送阵,掌心涌起一团气浪,将数十道空间碎片分散不同方位,拍向嬴索尔。
有这些人质做挡箭牌,嬴索尔根本不敢袭击。
贸然行动下,绝对会伤及无辜。
“动手!”
近百名圣王同时动身,一个瞬间出现在逆尘身前,打出数百道圣术。
人质既然解救,那就必须将这混蛋留下。
逆尘并未回击,嘴角浮起笑意。
“哗!”
八卦图印,紫芒星痕,精神力火海自逆尘背后冲出,顷刻化解圣术,并持续向百名圣王袭去。
三道攻势,皆释放至尊之力。
嬴索尔瞳孔猛缩:“快……退……”
为时已晚。
哀嚎声四起,百名圣王被这蓄谋已久的攻势击碎为灰烬。
空间传送阵闭合,逆尘的身影彻底消失。
甲宋词怒骂:“可恶!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至尊宝器?!”
嬴索尔感受残留韵味,脸上浮现阴翳:“好啊,桃蹊,你竟敢和我伊甸界作对。”
“桃蹊?”
甲宋词和空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紫幻仙子,怎么可能屈尊帮助逆尘?
嬴索尔缓和心境,看向悬浮身旁的空间碎片,释放圣气欲将被关押在内的圣王释放。
“不对!”
在圣气探入一块空间碎片的刹那,内部涌出丝丝缕缕紫雾,空间规则,时间规则。
嬴索尔赶忙调动天皇之力,强行将这块空间碎片镇压。
甲宋词道:“索尔,怎么回事?”
嬴索尔释放天皇金辉,扫过所有空间碎片:“逆尘在这些碎片内动了手脚,若强行释放,顷刻便会炸裂。”
“这该死的混蛋!”
他们哪里想到,逆尘居然阴险到这种地步?
空无道:“能救下所有人吗?”
嬴索尔道:“解救他们不难,不过,我需要时间。逆尘留在其中的规则,正在不断磨灭他们的寿元和精神意识。一个时辰内若无法解救,他们唯有死路。”
“一个时辰……”
空无双眸微眯:“你先破除逆尘邪招,我和宋词去追!”
……
一连跨越数千里,感受一股阻力传来,逆尘停下脚步。
抬头,一道微乎其微的金辉飘荡在头顶。
若不借助人皇之力感知,哪怕九品圣王巅峰也无法察觉。
“哗!”
逆尘释放通阳玺,将八荒界众圣释放。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重见天日,有人喜极而泣,向天叩拜:“女皇庇佑,八荒永存!”
“嘭!”
不等那人高兴,一只小巧的手掌贴在他后脑,用力将他按入地底。
蓝梦忍冬,罗酥郁,紫幻仙子相继从空间走出。
蓝梦忍冬在那人身上啐了一口:“狗屁女皇庇佑,要不是爷爷奶奶们救你,你早没命了!”
沐君祁向逆尘走近,抱拳躬身:“此次,多谢神使以身犯险相救,若没有你,八荒界就真的完了。”
逆尘淡淡道:“不用谢我,既然答应过陆昭大圣,我就一定会全力而为。”
“就是。”
蓝梦忍冬跳上逆尘肩头,骑在脖颈:“怎么样?我那一击帅不帅?”
逆尘笑道:“帅,帅极了。”
在逆尘现身的时刻,罗酥郁,蓝梦忍冬,紫幻仙子便一直藏身空间传送阵内。
有人皇之威和天皇之威对抗,加上嬴索尔将重心皆放在逆尘身上,根本无法察觉三人行踪。
三人之所以未现身,乃是因为一直在积蓄至尊之力,杀对方措手不及。
见姬虎啸走出通阳玺,罗酥郁笑嘻嘻,张开双臂,迈小碎步,抵达姬虎啸一步时,抱住其挺拔蜂腰。
这一次,姬虎啸没有推开。
他抬起双臂,抱紧罗酥郁:“为何不顾危险,也要救我?”
感受姬虎啸双臂传来的劲力,罗酥郁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如意郎君啊。”
姬虎啸僵住刹那。
造化战时,罗酥郁也是这般说。
以前只觉得,是罗酥郁故意找的借口。
现在……
还是不明白。
罗酥郁道:“我说过,我家族长辈曾替我占卜天命,你就是我的未来夫君。实不相瞒,在丹穴山遇阎尘天尊,他也说,你是我的郎君。”
姬虎啸道:“我脑子不太灵光,实在无法理解。”
罗酥郁道:“不需要理解,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你若想不通,不妨问问逆尘?”
魏来眼神古怪,向逆尘靠近:“我哥,这女的又是谁啊?不会又是哪个敌人伪装,故意接近二哥吧?”
他可记得造化战,罗酥郁接近姬虎啸的事情。
当时,逆尘还说是二嫂,害得他信以为真。
结果呢?
这位二嫂不仅是罗刹族公主,还赏封王,赐封地亿里,血食百亿悬赏逆尘人头。
逆尘道:“小屁孩别问这么多。”
魏来不愿:“你就长我三岁,再说,我借空间宝物修炼近百年,若加起来,真实年龄比你还大。”
逆尘翻白眼:“修炼百年还这么弱?修狗身上去了?给我百年,我修成大圣你信不信?”
“信你个锤子。”
魏来不想再搭理这毒舌,四下找寻魏豪和魏禧身影。
“哗!”
近两千滴神溪被逆尘打出:“我们现在并不安全,敌人随时都会追来,抓紧炼化神溪疗养伤势。”
一向对逆尘意见颇深的贪荒魔龙沉默。
他终于明白,为何陆昭对此人推崇备至。
无论实力,为人,心性,智谋,他都远不及逆尘。
能请来紫幻仙子,夕禾,还有蓝梦忍冬前来相助,并说服惜梵宁借寒香舞,换做是他,绝对无法做到。
难怪敖梦璃宁愿跟随逆尘,也不愿嫁他为妾。
难怪龙尊纯钧初临天宫,独对逆尘教诲。
这样的人被驱逐出八荒界,真的是天大损失。
逆尘环顾四周,并未见两道熟悉的老牌圣王:“残星剑圣,幽梦剑圣和鱼家主呢?他们没有参与此次行动吗?”
这两人皆是九品圣王巅峰的存在,若加入此次行动,或许就不会这般狼狈。
檀溪语念道:“残星剑圣三人早在一年前就已破境大圣。”
逆尘明悟,看向月凌辞,挑事道:“月儿为何还没破境大圣?昔日东洲四大剑圣,唯你一人还停留在圣王。”
月凌辞嘴硬:“时间早晚罢了,待此次战役结束,回去后,便闭关破境。”
“爹爹,放我出去。”
魏子柒不满的声音传来。
“哗。”
逆尘探出双臂进入通阳玺,将魏子柒抱在怀中。
瞥向骑在逆尘脖颈的蓝梦忍冬,魏子柒一把将其推下,顺势爬向蓝梦忍冬原本位置。
无缘无故摔个底朝天,蓝梦忍冬爬起身,高举八卦镜,怨道:“魔女,妖邪!欺我太甚!天生邪恶的恶魔,蓝爷这就亲手……”
“咳。”
骨溟煞魔眼神不善,抬起噬魂幡在地面敲了敲。
蓝梦忍冬暴躁道:“咳咳咳,咳你妈咳,嗓子难受就喝神溪,哎呀,不会吧,某些人不会连神溪都不配喝吧?”
骨溟煞魔微僵片刻,旋即眼神逐渐阴狠。
噬魂幡释放出丝丝缕缕鬼雾。
蓝梦忍冬毫不惧怕,催动八卦镜:“想动手?蓝爷八卦镜在手,又岂会怕你这臭鬼?”
魏子柒眨巴大眼睛,歪着脑袋:“小东西在他妈做什么?”
“啧。”
逆尘眉头一皱,抬手在魏子柒嘴边轻轻拍打:“好好说话,别跟他学。”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事难学,坏事一学就会。
“嗡!”
一股空间波动,在百里外传来。
下一刻,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霍然出现在魏子柒脖颈一寸处。
“喀嚓!”
逆尘一道眼神投掷,空间裂缝顷刻冻结,破碎。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立即停止争吵,出现在逆尘左右两侧。
空无率领九名八品圣王以及百名伊甸界座下修士,眨眼间将众人包围。
“来的还挺快。”
姬虎啸松开罗酥郁,唤出赤霞枪,杀伐规则汹涌,凝聚为气浪。
空无自人群走出:“逆尘,为什么你这么让人讨厌呢?乖乖死掉不好吗?”
哪怕空无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这么讨厌逆尘。
发自内心,说不出缘由。
就像世仇,宿敌。
逆尘冷冷道:“讨厌?何故找这牵强理由?无非是你觉得,同时代空间造诣最深者的噱头受到威胁罢了。”
空无单手背在身后,指尖凝聚一点空间规则:“桃蹊,你确定要和我等为敌?”
紫幻仙子宁静淡雅,即使被包围也未曾表现一丝慌乱:“空无公子,我本以为,你是个正直谦和的人,不想,你竟会对一个孩子出手袭杀,此举,桃蹊万般厌恶。”
被一位仙子直言厌恶,出身高贵的空无内心受到严重打击。
一切罪责,皆因逆尘而起!
“既然你执意为敌,那就怪不得我,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空无率先出手。
藏在身后的手掌轰然拍出,打出一条直径七百丈的空间裂缝。
“哗!”
逆尘单手虚握,空间引发震荡,强行将裂缝闭合。
骨溟煞魔低声道:“主人,空无修为已达七品圣王,又修有空间之道,属下怕主人吃亏,不如先避其锋芒,让我来对付他。”
“我避他锋芒?”
逆尘双眸杀意毫无保留释放:“你去对付那些八品圣王,一个空无,翻不了天。”
说罢,逆尘释放通阳玺,摘下魏子柒腰间悬挂的七杀葫芦,将她收入其中。
五道七杀气涌出,缠绕逆尘拳间。
此刻,二人距离不过十八丈,压抑许久的怒意毫无保留宣泄。
一拳打出,拳印比圣殿还要庞大,燃烧熊熊烈焰,伴随一丝魔神气息,七杀气相随。
空无眼神一凛,左右袖口各自涌出一枚玉符,释放圣光涟漪抵御。
“嘭!”
拳印落在圣光涟漪,将空无和玉符同时震飞数十里,撞塌七座圣殿。
“怎么会这么强?”
空无起身,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他腰间,一串由十颗琥珀打造的腰佩熠熠生辉。
逆尘所表现出的战力,根本不像四品圣王该有。
能一拳破开他的防御,至少也得同境才行。
空无有些怀疑,逆尘故意隐藏了修为。
九名八品圣王撑起两件至尊宝器,激活内部近千道铭文。
铭文脱落,从至尊宝器内涌出,化作千座由至尊之力凝聚的圣山。
“休想得逞。”
骨溟煞魔,月凌辞,蓝梦忍冬,沐君祁释放全部圣气,注入噬魂幡和八卦镜。
噬魂幡猎猎作响,涌出幽冥煞气,覆盖整座天空。
一道长达万里的太极印记探出云霞,撞碎圣山。
凭借骨溟煞魔和月凌辞九品圣王巅峰的修为,哪怕对方拥有九名八品圣王,依旧于事无补。
悬浮空中的通阳玺展开一角。
大量携带至尊之力的魔雾和生命光华涌出。
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祝尧钦,脚踏十数丈宽的魔天石刻和寒香舞冲出,眨眼镇杀数十位伊甸界圣王。
之所以埋伏至现在现身,为的就是此刻。
确切来说,疗伤是其次,伏击才是杀招。
并不是停止逃跑,而是受逆尘吩咐,提前埋伏。
第279章 斩空无
紫幻仙子和罗酥郁没有出手,撑起紫星剑和圣杖,封锁这片天地。
见一切按计划进展,逆尘再无忧虑,唤出子柒,向空无攻伐。
空无反应迅速,摘下腰佩向前抛出。
十颗琥珀分散,悬浮各处。
每一颗琥珀,皆蕴含不同的异空间。
子柒剑锋刚刚进入琥珀范围,便被震退数十丈。
逆尘不信邪,腾空跃起,一记剑八斩落。
同样,剑八还没触碰琥珀,就被收入其中,消失不见。
“没用的,我执掌灵耀维度,哪怕九品圣王也非我敌手!现在……还给你!”
空无大笑,探出双掌,十根手指交叠,结成一道诡异手法。
“铮!”
原本被吸收的剑八自某一个节点斩出,出现在逆尘身后。
轰隆巨响。
人皇法相浮现,浩荡帝王威释放。
“天衍吾尊!”
没有任何废话,逆尘直接施展最强杀招。
同时,五行,时间,空间,真谛,阎罗天道等亘古道,三十六王道尽数爆发。
正在交锋的两界修士只感呼吸一滞,同时向逆尘和空无所在方位望去。
融入二十万道圣道规则,人皇法相膨胀至万丈,由虚转为实,双掌探下,两条紫龙各长五千丈,嘶吼咆哮,掀飞十颗琥珀,将空无身躯撞的裂痕密布。
“唰!”
逆尘出现在空无身前:“知道为何你能在这一击下活命吗?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的太轻松。”
“噗嗤!”
剑起,臂膀落。
再起,双足断。
“快救空无公子!”
有伊甸界圣王回神,带领四名六品圣王极速向前,冲逆尘打出数道圣术。
“噗嗤!”
尚未抵达逆尘身旁,人皇法相挥手打出五条紫龙,将五人吞噬。
“逆尘前辈帅爆了!杀,杀光他们!”
唐慕寒停下动作,小脸涨的通红。
“唰!”
魏豪一矛刺穿藏在唐慕寒背后准备出手偷袭的矮人族圣王,没好气道:“别光顾着看他,命都快没了都不知道。”
“嘻嘻!”
唐慕寒拉起魏豪一条手臂摇晃,撒娇道:“豪哥也帅!”
“你啊!”
魏豪无奈叹息,举头看向半空,站在魔天石刻上全力催动至尊之力,追的伊甸界圣王疯狂逃窜的张若寒等人:“大局已定,此次伏击大获全胜。跟我走,去帮若寒他们。”
“那还等什么,刻不容缓。”
唐慕寒一脸正经,先一步跃上魔天石刻。
与其说去帮忙,实际上和玩耍嬉闹没任何区别。
古灵仙接近魏豪,笑道:“雷渊君,我这弟子,你也拿她没办法吧?”
“灵仙姐姐这话,太见外了!”
魏豪道:“小慕寒跟随我们一起前往昔日沧澜闯荡,这种情谊,非寻常可比拟。疏影遭厄,身为兄长,自当宠溺这唯一幸存的妹妹。”
古灵仙盯了眼魏豪,抬头看向全力催动魔天石刻的张若寒和一脸风轻云淡,在人群四处乱窜的唐慕寒,最后,望向不断将空无分尸的逆尘,感慨万千。
谁又能想到,末法兰陵出身的三人,如今已是威震一方的圣王强者?
又怎会知晓,当初的无意之举,竟会和逆尘结下善缘?
记得初相见时,逆尘受她撩拨,面红耳赤,慌乱寻找借口逃离。
眨眼间,已是令人胆寒的修罗灾星,一界领袖。
挑遍八荒界,同时代,寻不出一位能够与之比肩者。
甲宋词藏在千里外,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就不愿和空无一起围剿逆尘。
没有嬴索尔坐镇,就凭他们,能抵挡月凌辞和骨溟煞魔?
也只有空无被憎恨遮蔽双眸,分不清现实。
同时,他对逆尘的实力有了全新认知。
强如空无,此刻都是被逆尘碎尸。
而他,并非空无敌手。
感受百里外传来嬴索尔的气息,甲宋词先是欣喜,而后恐慌起来。
若让嬴索尔知晓他并未参与追击,那他还有活路?
犹豫片刻,甲宋词取出一柄圣剑,咬了咬牙,催动三道万铭毁灭波打向胸口。
“喀嚓!”
未作任何防御下,甲宋词胸口骨头悉数碎裂,凹陷下去。
血肉脱落,凄惨无比。
不等他起身,嬴索尔已出现在他身旁。
见甲宋词惨状,嬴索尔眉头微皱,赶忙搀扶起他:“宋词,怎伤的这么重?发生什么事了?”
甲宋词装出一副有气无力之态,道:“出大事情了,逆尘借人皇之威,足以镇杀九品圣王,我们遭到他的埋伏,损失惨重!空无兄为了救我,被……被……”
嬴索尔生出不妙预感:“被怎样?说清楚些。”
甲宋词呜咽道:“被逆尘分尸了!”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轰鸣。
“什么?空无公子死了?”
“怎么可能,空无公子不仅自身修为达七品圣王,一身战力更可战九品,怎么可能会死?”
“该死的逆尘,竟敢杀害空间神殿领袖,已有取死之道!”
“必须杀了逆尘,食其肉,啖其血,为空无公子报仇雪恨!”
伊甸界数百圣王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纷纷央求为空无复仇。
“索尔,大家说的对,若不为空无兄报仇,伊甸界颜面何在……咳咳……”
甲宋词情绪激动,不顾伤势,抓住嬴索尔肩头晃动,大口大口吐出鲜血。
“你先别激动。”
嬴索尔取出一枚疗伤圣丹递给甲宋词,义正言辞道:“我和空无兄交情莫逆,挚友惨死,我心岂能不痛?诸圣听我令,杀进八荒修士,以他们血,祭空无亡魂,以逆尘的命,瞑空无未远英魂!”
……
月凌辞一剑斩下最后一名八品圣王头颅,和沐君祁平分两件至尊宝器。
论起打扫战局,谁也无法和唐慕寒相比。
自逆尘在造化战,八荒界和罗刹族交锋之际收缴战利品时,唐慕寒深受启发。
早在尘埃未定时,她便跳下魔天石刻,疯狂捡宝。
“逆尘前辈,给你。”
没有私吞,唐慕寒将所有战利品交给逆尘。
逆尘抬手捏了捏唐慕寒脸颊,笑道:“不用了,你和大家平分吧。”
“哗!”
收缴十颗灵耀维度,逆尘将其一分为二,交给罗酥郁和苏幼麟。
罗酥郁道:“给我了?”
逆尘道:“你来帮忙,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还算你有点良心。”
罗酥郁把玩五颗灵耀维度,旋即扔给苏幼麟:“这玩意,十颗一起催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我若想要,父皇也能给我找来,还是留给你们这些穷鬼吧。”
苏幼麟安心收下,圣气催动,灵耀维度化作一件腰佩,自行悬挂在胯骨。
仔细打量罗酥郁,苏幼麟总觉此人有些眼熟,像在哪见过。
张若寒道:“尘哥,不退吗?”
敌人已被悉数歼灭,正是退散的大好时机。
逆尘并未收回人皇法相,战意不断浓烈:“走不掉了!”
顺逆尘目光,张若寒向西北方望去。
“逆尘,你死期已至!”
两名六品圣王率先涌出八荒界修士瞳孔,高举手中战兵,带起滔天圣辉。
“动我们的皇,你们也配?”
张若寒和苏幼麟眼神下移,醉雪和忘情争鸣,同时出现在逆尘身前,劈出数千道剑影。
剑影由真谛规则凝聚,爆发两倍之威,撕裂圣辉,斩断两名六品圣王手臂。
逆尘从始至终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举头眺望天际。
漫天清辉洒落。
嬴索尔脚踏金霞,左手捏造化册背负身后,右手提谪仙剑。
扫视遍地尸骸,嬴索尔眼神阴寒,心中怒火攀升极点:“逆尘,交出空无尸身,我可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逆尘抬手指向洒落各地的碎尸,淡笑:“抱歉,我也分不清哪块属于空无,不如,你自己找找?”
嬴索尔强压怒火,努力保持镇定:“空无肉身虽毁,但圣魂却是被你拘禁吧?”
凭借天皇之能,他能够感受到,天地间仍有空无一丝淡淡的魂灵波动。
虽然极为微弱。
甲宋词生出不好的念头。
“不错。”
逆尘抬手,一道光晕涌出掌心。
其内,关有一道稀薄的圣魂,随时都会消散。
嬴索尔道:“将圣魂交出来。”
逆尘冷笑:“我倒是没意见,但,疏影,诗凛师尊,慕容堂主的在天之灵未必答应!”
嬴索尔沉默。
空无是他亲自前往空间神殿请来助拳。
他的父亲,在空间神殿也有着不弱的影响力。
若让他得知空无身死,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良久,嬴索尔道:“斯人已逝,何必执着过去?再者,你杀的伊甸界修士还少吗?恩恩怨怨,何时能清?只要你将空无圣魂交出来,我可放你和八荒界所有人一条生路。”
逆尘道:“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从未招惹过你,是你觊觎人皇位,处处截杀于我,也是你,暗中勾结夜影阁,杀害与我有关之人。你这种人,也配做天皇?”
嬴索尔眼底涌出金辉光华,青筋攀爬眼角:“将空无圣魂,交出来!”
没有理会,逆尘反手将圣魂交给骨溟煞魔:“灵魄界之人,应该懂得噬魂术吧?”
骨溟煞魔心领神会:“自然懂得!”
说罢,他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将空无圣魂吞入腹中。
“啊!”
一声凄厉痛吼,自骨溟煞魔腹中响起,旋即再无动静。
就像从未来过。
嬴索尔没有采取动作,神情未变,只是声音清冷到极致:“你,真的很该死。”
逆尘道:“多谢称赞,你也一样。”
张若寒环视四周,低声道:“尘哥,千里之内,皆被对方使用神骨,大圣骨禁锢,空间也被封锁。”
逆尘点头:“无妨。”
嬴索尔道:“我很好奇,先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为何不逃,而要选择伏击?”
逆尘道:“跑得掉吗?我能感受到,衍道道场距离我们的距离,仅三百里之遥。但,却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无路可退。若没猜错,是那位嬴祖的手笔?”
“不错。”
嬴索尔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惜,我也是。”
“轰隆!”
随嬴索尔话落,三百里外传来一股浩瀚圣辉,席卷整片天穹。
青色圣芒闪耀,本被逆尘和嬴索尔渲染为半紫半金的天地,悉数被覆盖。
一道又一道大圣规则涌动,天地间,一切道法规则不再运转。
两条长达数十万里的兽爪撕裂天际,探出一颗兽首。
兽首似龙,外貌似熊。
“吼!”
兽首怒吼,声浪一层叠一层,压的八荒修士跪倒在地。
强如逆尘,也仅能做到单膝撑地。
温度极速升高,圣山,草木迅速燃烧,天地化作一鼎火炉。
“半步大圣?!”
沐君祁艰难抬头,在兽首之上,看到一名瘦弱矮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向沐君祁望去。
“噗嗤!”
仅一个眼神,沐君祁双眸便是炸裂,喷涌血液。
此人的修为,还在翼缘之上!
看着跪地撑不起身的逆尘,嬴索尔心情畅快至极点:“逆尘,你不是很有本事?这一局,你如何破?”
逆尘咬牙。
他的确想过,嬴索尔会在真正的衍道道场留下手段,却未曾猜测到,对方居然藏有一尊半步大圣。
此人,乃矮人族的黑泗,受嬴索尔相邀,前来相助。
而嬴索尔所付出的代价,更是昂贵。
不仅要支付一亿圣石为报酬,还要进献三百名容貌俊美,身姿婀娜的圣境女修士做侍女。
但,为了拿下逆尘,嬴索尔可付出任何代价。
伊甸界财多人众,这点损失,不痛不痒。
黑泗声若洪钟,竟略带一丝怒意:“谁是逆尘?”
甲宋词指向逆尘,呐喊:“回大圣,那白毛就是逆尘。”
“白毛……”
黑泗眼神眯起,杀气化作狂风,怒雷:“逆尘,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杀我儿配耐洛普!”
逆尘瞳孔闪过一抹震惊。
此人,竟是配耐洛普的父亲?
嬴索尔同样惊讶,并不知晓此事。
看来,逆尘和黑泗结仇的时间,还要远超于他。
不过,他并不希望黑泗将逆尘带走,至少,也要等他剥夺人皇位:“黑叔,逆尘的命,尚需多留数日,此乃嬴祖神喻。”
“既是嬴祖之令,我自当遵令。”
第280章 双皇斗
大圣规则不断肆虐,化飓风,衍雷海。
黑泗视线落在张若寒,苏幼麟,白颜卿,檀溪语念等八荒众女身上,心猿意马:“索尔,你要的是逆尘,这些女人?”
各个都是一等一的绝色,杀了,未免太可惜。
嬴索尔会心一笑:“只要黑叔允许我带走逆尘,其他人……皆听黑叔处置。”
“好。”
黑泗眼神一瞥,望见紫幻仙子:“桃蹊?她怎么也在?”
紫幻文明的嫡长孙女,黑泗多少生出忌惮。
嬴索尔道:“差点忘记,桃蹊不知死活,非要和伊甸界作对。还请黑叔将她一并交给我,也好让我带去紫幻文明,讨要说法。”
“行吧。”
虽然很想占据紫幻仙子娇躯,但黑泗不敢和紫幻文明结仇,只得作罢。
目光,落在张若寒身上:“这人……你总该不会再要吧?”
嬴索尔笑道:“此女名曰张若寒,乃逆尘道侣,若黑叔有意,随您处置。”
“不错。”
黑泗舔舐嘴唇,露出笑意。
“你敢动若寒一下,我斩了你!”
“小矮子,配耐洛普是你虎啸爷爷所杀,有本事冲我来!”
“配耐洛普的死,也有我北天涯一份,他的圣魂,是我亲手拍碎!”
逆尘,姬虎啸,北天涯等人咆哮呐喊,纷纷出言辱骂。
“操你妈,黑子,矮子,挫子!有本事先冲你慕寒姑奶奶上!不许动我若寒姐!”
唐慕寒疯狂咒骂,言辞尖酸刻薄。
“找死的东西。”
敢当众人之面辱骂大圣,颜面何在?
黑泗心念一动,兽首巨大的瞳孔涌出一道黑芒,向北天涯,姬虎啸,唐慕寒眉心刺去。
同时,还有一根黑芒,瞄准逆尘胸腔。
虽然嬴索尔要活口,却并未说,不能将逆尘分尸。
“哗!”
一只洁白细腻的玉手探出空间,轻轻一捏,将所有黑芒捏碎。
自手掌出现的瞬间,炽热的高温,被柔和清爽寒风吹散。
压制八荒修士的圣威悉数破碎。
一道女子身影,凭空出现。
穿仅能护住胸脯的红色短衣,腰肢纤细雪白,一双玉腿至腿根全部裸露,赤着玉足。
脸部戴着面纱,无法窥探真容。
但,那双眼睛,似喜似羞,半带恼,半带娇,风情万种,万般妩媚。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黑泗没有冒然行动。
能轻易破除他的攻势,此人至少也和他处在同一修为。
“有神吩咐,务必令我护住少主安危,你若伤他,我怕不好交代。”
女子走进逆尘,俯身,搀扶。
逆尘怔怔盯向女子,道:“敢问大圣是?”
陌生面孔,从未见过。
女子传音道:“属下阎罗十王之一,楚江,见过神子殿下,参拜尘帝,寿与天齐,万福金安。”
“楚江王……”
逆尘微微失神。
地狱十王中,他曾见过秦广王和转轮王。
二人皆为九品圣王巅峰的存在。
楚江王妩媚一笑:“在少主选择踏入衍道道场那刻起,属下就藏身暗中,盯着战局走向。”
不止逆尘,哪怕嬴索尔,黑泗等伊甸界圣人都是一惊。
尤其黑泗。
同样是半步大圣,他居然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
这绝不可能。
大概率是,对方修炼有极为高深的藏匿手段,或掌握一件空间系至宝。
嬴索尔抓住关键点,道:“前辈受哪位神灵所托?可知,逆尘乃嬴祖亲自下令捉拿的人?”
一位半步圣王,背后又站有一位神灵,嬴索尔自知对方绝不可能买他面子,因此,嬴祖的名号才是最具威慑的手段。
整座天宫,敢不卖嬴祖面子的神,屈指可数。
楚江王洞悉嬴索尔意图,并不如他所愿:“没必要套话,嬴祖修为之高深,眼界之深远,怎么可能注意到逆尘?无非是你嬴索尔假借嬴祖之威罢了。”
嬴索尔不接话,直接道:“不管你是谁,哪怕你拦得住黑叔又怎样?你觉得,逆尘逃的出去?”
“我家主人吩咐过,只要我拦住少主无法抗衡的存在即可。至于你……呵呵。”
楚江王轻笑,笑声,尽显刻薄。
嬴索尔狠辣道:“既然是你非要送死,那就怨不得我了,黑叔!”
黑泗没有说话,以实际行动回应。
半空那道兽影彻底撕裂天穹,显露真身。
足有百万丈,由圣道规则组成。
“垃圾。”
楚江王在此刻严肃起来,妩媚之态全然不见。
她体内同样涌出数百万道圣道规则,衍化十座阎罗殿。
“要打,到别处去打。”
楚江王取出一盏古灯催动。
顷刻间,天地风云变幻,狂风四起。
下一刻,楚江王,黑泗,以及席卷天地的两百万圣道规则悉数消失。
数十万里外,传来爆炸声响。
嬴索尔回忆楚江王手中那盏古灯,露出诧异神色:“那盏灯……星璃须弥灯?”
八万年前,伊甸界,空间神殿曾和地狱宇宙展开过一场小规模神战。
而星璃须弥灯掌握在空间神殿一位神手中,是一件刚刚跻身至尊宝器行列的圣器。
但,一件空间系至尊宝器,哪怕品阶在低,也非其他至尊宝器可比拟。
其价值和威能甚至还在攻伐类至尊宝器之上。
那位神陨落后,星璃须弥灯便流落星海,再无踪迹。
八万年来,空间神殿从未放弃寻回这件至宝,却始终一无所获。
谁能料想,竟会出现在楚江王手中?
黑泗的实力本就无法和楚江王媲美,加上星璃须弥灯……
“动手!”
没有任何犹豫,嬴索尔提起谪仙剑,现身逆尘头顶斩落。
“退开!”
逆尘大喝一声,提起子柒向上挥砍。
站在逆尘身旁最近的张若寒和苏幼麟等人没有犹豫,立即倒退数十里,和伊甸界的圣王杀在一起。
将对将,皇对皇。
剑劲重重叠叠,距离较近的圣王,无论八荒界还是伊甸界,皆被震飞。
嬴索尔云淡风轻,讥讽道:“你就这点本事?”
只是稍稍发力,谪仙剑便是响彻一声轰鸣,径直将逆尘持剑臂膀压断。
“哗!”
枫红圣袍释放光华,衍化一株数十丈高的圣枫树,将嬴索尔逼退半米。
趁此时机,逆尘立即遁入空间,拉扯开距离。
不得不承认,嬴索尔若想杀此时的他,易如反掌。
本就能跨越多重境界斩敌,更何况,那人是嬴索尔?
不等逆尘跨出空间,一道金辉浮现头顶。
一道和嬴索尔一模一样的人,手持造化册拍下。
造化册涌出一片雷海,向逆尘天灵盖轰下。
“休得猖狂!”
蓝梦忍冬震退围绕身旁,欲吞食他的多名泰坦族圣王,化作一道五行流光将逆尘撞退数里,撑起八卦镜,打出一道太极八卦印。
“轰隆隆!”
雷海和太极图印对碰,引起剧烈震荡。
哪怕蓝梦忍冬修为达到八品圣王,又执掌至尊宝器,也仅能勉强维持身形。
看向两道一模一样的嬴索尔,八荒界修士瞳孔猛缩,震惊程度无以复加。
这不是分身。
因为,第二位嬴索尔所散发出的气息强度,和本尊毫无任何区别。
确切来说,两人都是本尊。
就像逆尘和小九,祝尧钦和魔影。
只不过,前者是和小九共生,一人死,另一人也会随着消亡。
后者,则是在每一境,寻找和自身境界相等的强者尸身炼化成影子,达到和本尊相差无几的战力。
而嬴索尔,并不属于以上两点。
“先前给你机会不知珍惜,今日,你插翅难逃。”
嬴索尔极速向逆尘飞来,谪仙剑所过之地,空间被割开一条长长的金路。
“哗!”
逆尘不敢有一丝轻视,取出那件三叉戟至尊宝器,牵引出数十道至尊之力抵挡。
“哐铛!”
千里内的圣山不断坍塌,所有人退了又退,生怕被波及。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
第三尊嬴索尔自体内冲出,撑起霜华塔,向逆尘砸下。
塔未落,逆尘身体表面便先行冻结冰霜。
远处,沐之时手足无措:“三个嬴索尔?这……这还怎么打……”
棠溪语念紧盯三道身影。
除本体外,另外两名嬴索尔,一人配玄雷铠甲,一人披雪白圣袍。
很明显,这二人所修之道,以造化规则和霜寒规则为主。
“我明白了,嬴索尔所修之法,乃伊甸界嬴祖所创绝学神功,炼孪化己!”
炼孪化己所修条件极为艰难,且,必须拥有特殊要求。
修炼者,需有两位孪生兄弟,自幼一起修炼,待三者皆破入圣人,修为最强,天赋最高者,可将其他二人肉身,圣魂吸收,炼化入自身。
一旦修成,修炼者可同时继承其他二人之天赋,修炼速度提升三倍,同时,二人的尸身会在体内孕育,形成和本体一模一样的独立修士。
可以说,三尊嬴索尔,每一个都是本尊。
若想杀死嬴索尔,唯有同时斩杀三尊本体。
“神技,不止你一人修炼!”
逆尘仰天嘶吼,啸声逐渐化为龙吟。小九化人形冲出丹田,立身逆尘左右。
“大阎罗,千手千身!”
逆尘和小九同时施展心魔引第六转,两千零二道身影密布全场,以天地灵气为剑,齐齐斩出剑八。
面对这一击,哪怕嬴索尔也不敢大意,神情严肃起来。
两位嬴索尔,一人催动霜华塔,一人斩出谪仙剑。
一塔一剑,释放无边霜雪和剑芒。
两千道身影不断被磨灭,破碎。
“轰隆!”
人皇法相浮现,小九化作龙形缠绕在逆尘周身,和他气息,规则融合。
数千条紫龙盘旋,阴阳逆乱,五行离散。
七颗星辰在逆尘身前勾勒。
迄今为止,逆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全力爆发人皇之力。
“好,这样的人皇,我很满意!”
嬴索尔收回两道化身,释放天皇法相。
清辉蔓延,金凤翱翔。
七朵奇异金莲浮现。
光芒闪烁,色彩斑斓,如赤雪纷飞、紫光折射、金辉普照。
紫龙和金凤碰撞,炸裂为漫天星光。
天际骤裂,雷云匍匐而下。
一道道青雷如巨龙般劈落,震碎无数座圣山,激起漫天碎石。
交锋早已停止。
双皇之威下,饶是骨溟煞魔,月凌辞这两位站在九品圣王高度的存在,依旧站不稳身,匍匐在地。
此刻,二人拼的不再是修为战力,而是对皇位的领悟。
夜泽艰难抬起头,注视那两道伟岸身影:“太恐怖了,大圣也没有这种威慑力!”
这已经不像人力所为,或许,用天地意识称呼,更为贴切。
凛未词道:“他们谁能胜?”
若逆尘胜,事态便有转机。
若败……
洛离浅道:“不好说,只是,这局势未免太过讽刺。”
属于地狱的人皇,为庇护八荒而战,诞生天宫的天皇,却欲覆灭八荒。
何其讽刺!
白枫眠道:“太凶险了,我听姬虎啸说,逆尘是在天武境成就人皇,嬴索尔虽是圣人成天皇,但却花费百年感悟……不好,逆尘出现颓势了!”
此时,人皇紫雾缓缓被天皇清辉蚕食,占据大半领域。
方才那招千手千身,各个拥有逆尘八成修为,是由他和小九释放全部圣气催动,这才能阻止嬴索尔进攻。
眼下情况,明显嬴索尔更胜一筹。
“怎么?撑不住了?”
嬴索尔背负双手,一步步向前踏近:“这人皇位果真名不虚传,单论皇道,你的确可与我斗个旗鼓相当。可惜,最后的赢家是我。”
“我承认,以我现在的修为和皇道感悟,皆非你敌手。不过你觉得,我没有后手吗?”
感受即将破碎的人皇领域,逆尘面容不仅丝毫未变,反而闪过一抹诡异笑容。
嬴索尔顿是察觉不妙,左手提谪仙剑,右手捏造化册,欲先将逆尘镇杀。
“哗!”
阴阳二气涌出逆尘袖口,同时破开双皇领域,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扯开。
阴阳气未散,悬浮于空。
逆尘立即取出千滴神溪,悉数炼化:“嬴索尔,此时我非你敌手,倘若处于等量齐观下,你又能奈我何?”
盯了眼空中的阴阳气,嬴索尔眼神微微凝滞。
这股气息,和衍道道场极为相似。
“昆仑神界神使逆尘,请衍道神君降下等量齐观,赐我镇压!”
一声咆哮,响彻全场。
“被驱逐出八荒界的家伙,还妄想凭借衍道神君残存神力开启等量齐观?”
“蠢货,别丢人现眼了!”
“逆尘没这么大本事,别被他唬住!”
第281章 逆尘,若寒败索尔
一道又一道讥讽,嘲笑,从伊甸界圣王口中发出。
先不说衍道道场早已被嬴索尔提前借莫普斯神一丝神力封禁。
就算没有,逆尘以昆仑神界神使的身份,想要开启等量齐观,无疑是痴人说梦。
八荒界修士死死盯住逆尘,还有一丝幻想,期待奇迹发生。
但,他们也知道,此时根本无法找寻衍道道场的下落。
连踪迹都没有,又何谈开启等量齐观?
在场,唯有嬴索尔神色剧变。
凭借天皇感知,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在不断受到压制。
“哗!”
阴阳气爆裂,化作漫天星光呈半圆形下降,将逆尘和嬴索尔笼罩其中。
逆尘将嗓音融入圣道,响彻全场:“嬴索尔,现在你我境界相等,可敢再战?”
嬴索尔嘴角上扬,抬起谪仙剑:“那又如何?即使境界相等,你觉得,会有反转局势的可能?”
逆尘没有回应。
他很清楚,希望渺茫。
哪怕此刻境界对等,逆尘所拥有的手段,嬴索尔皆有,甚至,连和小九对标的底牌,嬴索尔也拥有两道。
更何况,嬴索尔无论肉身,圣道规则,皆要远远强于逆尘。
可以说,嬴索尔是逆尘踏入修炼界以来,所遇到最可怕的同时代人物。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必须胸有成竹。
八荒界现在的士气寄托于他,倘若他败,一切皆结束。
双发交战,攻伐为次,攻心为上。
逆尘回道:“同境无敌,唯我逆尘一人。你的底牌黑泗被我的人阻拦,纵观全场,唯月凌辞和骨溟煞魔堪称最强。你还是先想想如何摆脱我,解救你的走狗吧。”
“很简单,杀了你便是。”
这道众生平等范围仅两千里,只笼罩逆尘和嬴索尔二人。
八荒界修士不敢强闯其中帮助逆尘,伊甸界也是同样。
谁也不敢再同境界,闯入二人斗法。
谪仙剑融入三千道耀霞规则,拖出一片金霞,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斩向逆尘脖颈。
这一次,逆尘极快做出反应。
子柒向上挑起,两千道金之规则加一千道剑道规则融入,剑身重量堪比数十座圣山,强行改变谪仙剑轨迹。
“哗!”
雷铠嬴索尔冲出体内,纵身一跃。
掌心高举,五千道造化规则凝聚为一条百丈电龙,炸裂周遭天地灵气。
“嗷!”
小九冲出逆尘头顶,目光如炬,抬起一只龙爪。
龙爪浮现一层淡淡虚影,催动火土之道,将电龙拍碎。
嬴索尔持续发力,道:“你这条孽龙不简单啊,若侥幸不死,日后说不得能进化为神龙。”
逆尘道:“神龙?休要羞辱于他,他存世时,你伊甸界还是颗未成型的破陨星。”
话罢,逆尘左手探出,泣血伞出现手中。
“嗖!”
撑起泣血伞,逆尘将其催动。
伞骨流露无边血海,如一片汪洋,血气骇人。
“雕虫小技。”
嬴索尔取出造化册催动,释放千百道文字。
每一个字,皆是造化神殿历代客卿,长老,殿主的名讳。
文字坠入血海,响起雷鸣。
如沸腾般,引发遮天白雾。
“哗!”
雪袍嬴索尔出现,倒抓霜华塔,向逆尘头顶砸下。
塔尖聚集一点寒霜,将方才打出的白雾冻结。
察觉危险,逆尘想要震退嬴索尔暂避攻势,待化解后,在寻攻敌之策。
嬴索尔立即洞悉逆尘意图,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持剑之手猛然发力,调动起一万道真谛规则。
压力倍增,逆尘只得同样催动真谛规则抵挡,全无脱身机会。
主体和他纠缠,小九和雷体激战正酣……
“铛!”
张若寒持紫星剑,激发一丝至尊之力,刺向霜华塔塔尖。
“嘭!”
剧烈轰鸣。
看清张若寒,逆尘和嬴索尔同时僵住片刻。
她不怕死吗?竟敢闯入等量齐观?
“滚开!”
逆尘趁嬴索尔失神瞬间,脚尖升起五色天火,一脚踏向嬴索尔胸膛。
嬴索尔迅速回神,避无可避下,左掌竟也同样燃烧王阶五色天火拍去。
“咔嚓!”
二人胸口同时凹陷,极速向后倒飞。
“唰!”
小九,张若寒,雷铠嬴索尔,雪袍嬴索尔同时结束交锋,出现在逆尘和嬴索尔身后,拖住二人后背。
逆尘略带责备道:“你胆子太大了些,居然敢闯进等量齐观。”
张若寒道:“我不允许有人欺负我男人。”
逆尘怔了怔,心中涌出无限暖意:“若寒,你听话,嬴索尔远非常人可比拟,同境界……你接不下他一招。”
“你听话!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张若寒道:“别小看我,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待此次事情结束,我在好好和你谈。”
“遗言说完了吗?”
雷铠嬴索尔,雪袍嬴索尔重新飞回体内,嬴索尔气势不断增强达到无限接近五品圣王:“倘若遗言说完了,你就死吧。”
小九飞回逆尘体内,祖龙角,祖龙逆鳞滋生,同样达到无限接近五品圣王:“你可以试试,今日鹿死谁手,尚犹未可知。”
“聒噪。”
嬴索尔率先进攻,谪仙剑斩出一对金色羽翼,造化册,霜寒塔环绕周身,蓄势待发。
“那就试试看!”
逆尘掌心凝聚时间印记融入子柒,快步斩碎金色羽翼,和谪仙剑对撞。
相碰的刹那,时间停滞一秒。
“咔嚓!”
张若寒遁出空间,出现在嬴索尔左侧,一记空间剑法带动紫幻星芒,斩向嬴索尔腰腹。
“凭你?”
从始至终,嬴索尔未将张若寒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张若寒的加入是天大喜讯,无疑为逆尘增加负担。
“哗!”
造化册自行释放五道雷盾,挡住这一剑。
消磨雷盾的同时,造化册再次释放数十头雷凤,噼啪作响,炸向张若寒。
“若寒……”
在逆尘忧心之际,变故突发。
张若寒并未如嬴索尔所想那般被炸碎,反而不闪不避。
琉璃眼眸逐渐变为淡蓝色。
张若寒吐纳一口兰香,狂暴而至的雷凤竟难以抵挡,眨眼化作冰雕,悬浮于空。
嬴索尔震惊道:“这怎么可能?!”
这一击,哪怕他此刻境界被压制到四品圣王,但也足以杀死六品圣王强者。
何况张若寒?
莫说嬴索尔,哪怕逆尘都是被张若寒此举惊到。
他能够明显察觉,被冻结的不止是雷凤,被等量齐观笼罩下的一切规则,一切道,皆被凝固。
嬴索尔脑海想起一道神通:“雪凌寒封?你怎么会拥有这等天赋?”
这不是修炼而成,而是天生。
但……怎么可能?
这可是传说中那古氏族的天赋……
且,那古氏族已消失百万年。
“听不懂你说什么。”
张若寒一念升起,被冻结的雷凤爆碎,凝聚为无数冰块,快速凝聚在紫星剑表面。
剑刃浮现冰蓝色纹路,释放百丈剑影。
嬴索尔不敢大意,沟通霜华塔器灵,释放漫天飞雪。
张若寒所展出的剑气,隐隐有被霜华塔吸收的迹象。
“哗!”
逆尘释放通阳玺,玺内,冲出一座神殿。
神殿涌出无边神芒,膨胀至数千丈高,释放滚滚热浪,将霜华塔短暂镇压。
“铮!”
空间抖动,张若寒一剑横斩。
嬴索尔迅速低头,同时造化册发力落下,将子柒压的向下偏移。
没有犹豫,耀霞规则涌入双足,险之又险避开张若寒致命一剑。
几缕金发飘落。
“嗷!”
未等站稳身形,金色祖龙虚影已至。
“诸神黄昏!”
嬴索尔高举谪仙剑,身后笼罩黄昏景象,浮现一道又一道天使族虚影踏在黄昏云霞。
“轰隆隆!”
唯有轰鸣,没有规则和灵气爆碎。
因为,皆已被张若寒冻结。
“唳!”
凤鸣响彻。
张若寒背脊生出一对寒冰凤翼,探出一只玉手拍去。
每一根指纹,皆释放一缕寒霜。
“滚开!”
嬴索尔暴喝,震碎发箍。
天皇之力释放,衍化数百道规则锁链,将张若寒逼退。
“二剑执乾坤!”
逆尘踏碎空间,豁然出现在嬴索尔头顶。
剑意凝聚一只千丈手掌拍下,呼啸劲猛风暴。
嬴索尔衣袍猎猎作响,金发飘荡,连身形都是隐隐有些难以维持。
“天堂之海!”
同样抬掌,天堂海虚影凝聚,冲破掌印,将逆尘轰向天际。
“时空剑法,刹那芳华!”
张若寒的声音隐藏在空间内,从四面八方传来。
嬴索尔眉心清辉印记闪烁,双眸涌出帝王气。
右侧空间,浮现一道圣气波动。
待嬴索尔欲出招时,张若寒已提前出现在三个呼吸后,剑锋抵达嬴索尔眉心。
“嗡!”
清辉印记如一轮旋涡,阻止张若寒下一步动作。
“虽不知你怎会雪凌寒封,但,你最低等的错误,就是试图破我眉心。”
嬴索尔抬拳,又是一记天堂之海。
张若寒急忙挥手,在身前凝聚一面冰镜。
“嗖嗖!”
天堂之海不断向上攀登,将张若寒也轰向天际。
在逆尘坠落的瞬间,二人抵达同一位置。
破开天堂之海,逆尘和张若寒身形在空中翻转,视线交汇。
没有任何犹豫,二人同时探掌。
张若寒将所有空间规则与速度规则凝聚掌心,和逆尘手掌对轰。
借张若寒之力,逆尘身影转瞬消失,出现在嬴索尔头顶。
“一剑开天门!”
逆尘身形向右微偏,子柒竖劈,剑刃向上,斩出一记紫金剑罡,涌现仙山楼阁、奇珍异兽虚影。
来的太过迅猛,嬴索尔根本没有准备时间。
无奈,只得挥剑抵挡。
“铛!”
子柒力压谪仙,不断逼其下降,向嬴索尔脖颈落下。
手臂传来阵痛,虎口迸裂。
嬴索尔能够清晰感受到,右臂不断传来骨裂之感。
一道又一道圣道规则顺手指渗入谪仙剑,缓缓将子柒挑起:“想斩我首级?你还不够……”
话未说完,逆尘身形再度向右偏移,所有圣道规则悉数注入子柒,改竖剑为横剑。
“嘭!”
张若寒从空中落下,双足汇集所有圣道规则,不偏不倚,踏在子柒剑身。
借张若寒之力,子柒力压谪仙剑,剑尖对准嬴索尔脖颈。
嬴索尔双眸猛缩:“不好!”
“轰!”
紫金剑罡爆发,带动漫天剑雾,斩在嬴索尔脖颈,将他震退数百里,延伸出长长的沟壑。
没有嬴索尔掌控,神殿彻底镇压霜华塔,被逆尘托在掌心。
逆尘左手托塔,右手执剑,和张若寒并肩而立。
此时此刻,二人成为全场焦点。
“怎么……可能……”
剑雾散尽,嬴索尔半跪在地,脖颈仅差一厘掉落。
修炼以来,他从未尝过败绩。
更何况,是两名衰败大世界诞生的人?
耻辱感无限滋生。
眼下,即使退出等量齐观范围,也无济于事。
体内剑气席卷经脉,血液被寒霜冻结。
天皇之力消耗严重,再无法催动。
不仅没能杀死逆尘,夺取人皇位,还丢失了霜华塔。
这结果,不止他,连伊甸界都无法接受。
随嬴索尔落败,伊甸界各大阵营军心已散,节节败退。
甲宋词闪身至嬴索尔身旁,劝说道:“索尔,此战我们优势尽失,撤吧!”
他不想落得和空无一般,被分尸的下场。
嬴索尔不可一世都败了,这场仗,该如何继续?
“撤退!”
嬴索而并非一般人物,即使落败,也能很快调整心态。
大势已去。
继续战下去,损失只会更加严重。
一丝神力自嬴索尔眉心涌出,化作一缕清风,卷起伊甸界圣王极速消失。
“不能让他们跑了,快追!”
凛未词长槊直指嬴索尔退败方向,率先追去。
沐君祁大喝制止:“回来!”
凛未词停下脚步,不解道:“王爷为何拦我?此时正是歼灭他们的大好时机。”
沐君祁道:“穷寇莫追,你又怎能确定对方没有后手?嬴索尔处心积虑,心思缜密,想必也做足失败打算。”
这缕神力,就是最好证明。
凛未词沉默片刻,最终收起长槊。
古灵仙笑道:“好一对夫妻混合双打,嬴索尔都是狼狈溃逃。”
逆尘和张若寒并未拦截伊甸界撤军。
待对方走远后,二人身体一软,同时摔倒在地。
“小尘!”
“若寒!”
苏幼麟等炎黄修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搀扶起二人。
逆尘笑道:“无碍,只是圣气消耗严重,有点虚。”
第282章 变故突发
嬴索尔不愧能成就天皇位,称天宫同时代最强。
即使在同境,逆尘和张若寒,也只能将他逼退。
或许,唯有和他一样达到七品圣王,才能有一对一不落下风的机会。
“若寒姐,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了?”
唐慕寒眼冒金星,决定以后的偶像由逆尘变成张若寒。
张若寒道:“三言两语说不清,等回去后在详细谈吧。”
炼化神溪后,二人相继起身,圣气恢复八成。
“唰!”
半个时辰后,楚江王拎着一条短小的手臂归来:“嬴索尔呢?”
在场无人应答。
谁也不认得这位半步大圣,不敢开口。
唯唐慕寒,毫无畏惧:“禀告美女姐姐,嬴索尔那只傻鸟被逆尘前辈和若寒姐一番夫妻混合双打,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
反正是逆尘的人,绝不会伤害她。
楚江王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原本,宋帝那家伙也想和我一起前来。用他的话来说,叫瞻仰少主风采。可惜,故辞神灵并未同意。”
“我本是担心少主不敌嬴索尔,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此人,竟是一位女阎罗。
逆尘抱歉,微微躬身:“多谢楚江王前辈出手,否则的话,逆尘怕已被嬴索尔所俘。”
楚江王向左挪移,很自然避开这一拜:“少主不必谢我,要谢,也该谢您的母后才对。半年前,是她用自身神血,呼唤阎罗血脉相通,将我召来。”
“母后……”
逆尘紧抿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得向八荒界方向,躬身拜下。
不管阎故辞是为了他,还是为阎尘,逆尘都该行此礼。
“哗!”
星璃须弥灯被楚江王提在手中,向逆尘递去:“少主修空间道,这盏星璃须弥灯刚好可助你一臂之力。”
逆尘未作思考,摆手拒绝:“不可,这是楚江王前辈的战兵,君子不夺人所好,还请前辈收回。”
楚江王眉头一挑,笑道:“谁说这是我的战兵了?”
逆尘蹙眉:“嗯?”
见状,楚江王笑道:“我才半步大圣,怎么可能拥有一件至尊宝器?就像黑泗,他所执掌那件至尊宝器也是嬴索尔所借。”
“这盏灯是万年前,少族长赐予君泽大人。战败后,君泽大人将此灯交由故辞神灵,这才使得她逃入酆都鬼城。”
“来时,故辞神灵吩咐,让我将此物交给少主。”
思索许久,逆尘抬手接过:“那……请楚江王前辈,替我谢过母后。”
楚江王道:“黑泗那家伙自断一臂跑了,可惜这里是天宫,不能随意使用阎罗道法……”
逆尘点头。
处在天宫,又是真谛神域范围,一旦有地狱宇宙强者现身,恐怕会立刻遭到对方围剿。
楚江王道:“既然此间事了,那属下先行告退。”
逆尘抱拳,道:“逆尘,恭送楚江王前辈。”
待楚江王走后,逆尘饶有兴趣打量一番星璃须弥灯,随手递给苏幼麟:“拿去。”
苏幼麟震惊:“大帅……”
逆尘道:“你的空间造诣不弱于空无,之所以无法败他,无非是修为差距罢了。执掌星璃须弥灯和灵耀维度,哪怕我也无法在空间之道上胜过你。”
苏幼麟咬牙,摇头:“可……可这是你的……我……”
“我的,不就是你们的?一家人何故说两家话?”
逆尘轻轻揉了揉苏幼麟脑袋,道:“嬴索尔吃了这么大的亏,日后一定会反扑。我若不在,你也可替我保护大家。”
随后,逆尘将霜华塔交给张若寒,扭头向魏豪看去:“兄长,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修炼造化规则,若和雷电规则结合,想必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爆发。等有机会,我将造化册夺来给你。”
魏豪一笑,刚想回应,身后便传来窃窃私语。
姬虎啸矮身避开苏幼麟视线,藏在魏豪身后,手肘碰了碰北天涯:“不得了,小梅花鹿这么凶一只,竟也会露出扭捏状?泥鳅,你瞧见没啊?”
“咳咳。”
北天涯假装咳嗽,很不想搭理姬虎啸。
战斗时比谁都严肃,无事了又开始作妖。
檀溪语念道:“逆尘,眼下嬴索尔溃逃,你能感应到衍道道场的存在吗?”
如今,衍道道场被嬴索尔借嬴祖神力封锁,即使近在眼前,也无法察觉。
既然逆尘能够开启等量齐观,说明他一定有办法寻到衍道道场。
“我试试看。”
说罢,逆尘一步跨越空间,出现在三百里外。
八荒界修士刚想跟进,被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拦截:“在此等候,不可向前。”
既然逆尘没有带他们一起走,足以证明,他不愿让八荒界修士见证他的暗手。
在场不乏聪明人洞悉这点,识趣驻足。
三百里外,借人皇力洞察,逆尘敏锐感受到一丝足以致命的威胁,立即停下动作。
那种感觉很可怕。
“应该就在附近。”
逆尘从袖口取出一只玉匣,打开。
“哗!”
衍道神君断指绽放极致七彩光华,阴阳二气从中衍生。
“轰隆!”
阴阳二气衍化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
四象印膨胀至三十三万里,纵横交错。
四象笼罩下,一缕缕如朝霞般绚丽的神光蒸发,长达三十三万里的衍道道场,逐渐露出轮廓。
三十三万里,代表道教三十三重天。
“衍道道场……现世了!”
八荒界修士欣喜万分,能够感受到,自身圣道规则数十道,数百道的持续增长。
这是先祖恩泽!
信仰加持下,众人不再畏惧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肆意撞开二人,向衍道道场冲去。
蓝梦忍冬怒骂:“妈了个巴子,敢撞蓝爷,看我镇压尔等!”
虽这般说,但并未动手。
总不能真镇压他们吧?
蓝梦忍冬眼珠一转,抬头望向骨溟煞魔:“臭鬼,不如你来出手?”
看了看骨溟煞魔近三米半的身高,又看了看自己,蓝梦忍冬不留痕迹,逐渐向上飞行,高出骨溟煞魔一头时才停下。
“你若不怕主人怪罪,就先打个样。”
甩出这一句,骨溟煞魔化作一道黑影,向衍道道场飞去。
感受八荒界人员不断靠近,逆尘收回衍道神君断指,藏入袖袍。
和张若寒等人汇聚,众人满目虔诚,步入大殿。
殿内,立有一尊彩色道像,三十岁模样。
道袍绣云鹤,腰束枣红丝绦。
道冠端正地扣在发顶,金丝镶边纹路与剑眉星目轮廓相得益彰。
三缕长须垂至胸前,修剪得齐整如墨,右手背负身后,左手托一株三十二瓣莲花。
毫无疑问,正是衍道神君。
以逆尘,沐君祁,月凌辞为首,诸圣俯身叩拜。
若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今日的八荒界和地球。
“十万年了,衍道道场终于重回八荒界!神君,您泉下有知,自当瞑目!”
有道教圣王喜极而泣,跪地高呼。
檀溪语念双手并拢向衍道神君道像拜了拜,道:“大家仔细搜寻一番,看有没有女皇所说之物。”
闻言,众人立即分散行动。
苦寻良久,一无所获。
凛未词道:“里里外外都搜寻过了,什么也没有。”
众人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莫非被伊甸界之人取走?
逆尘道:“你们在找什么?”
檀溪语念微微摇头:“女皇吩咐,说,衍道神君在道场留下一样至宝,可改写八荒界命运,却并未说明此物是什么。”
逆尘讥讽道:“故弄玄虚。”
明知和八荒界存亡有关,却有闲心卖关子。
或许,还有另一则原因。
凛月也不知晓衍道神君留下的是何物。
沐君祁试探性道:“逆尘神使,不如你帮我们搜寻试试?若能找到那件至宝,女皇就能……”
“不帮。”
逆尘直接回绝。
若不提凛月,逆尘或许会答应沐君祁,但既然提起,逆尘绝不会同意。
他娇生惯养的女儿被凛月投入修罗场,年仅六岁就被轰碎一条手臂。
逆尘怎能不恨?
一名至圣,投入战场的作用是什么?
维持等量齐观最低境界?
可笑。
恐还没有开启等量齐观,就被伊甸界圣王一道眼神杀死。
沐君祁看向檀溪语念,传音道:“你来劝劝他。”
檀溪语念道:“逆尘,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想请求你,能不能再帮我们一次?”
逆尘再次回绝:“不可能,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让凛月当面向我致歉。”
众圣神色多变。
让凛月致歉?
痴人说梦。
云岁晚道:“逆尘,大家一路经历坎坷而来,并肩作战。好不容易击退伊甸界,如今寻得至宝便可大功圆满,为何此时变卦?”
逆尘冷声道:“自绾绾出现在战局那刻,我便生出抛弃你等的念头。若非若寒他们在场,我懒得搭救尔等。”
“我说过,可以为夺回衍道道场死战,我也已兑现承诺,击退嬴索尔。如今,你们自己无法找到所需之物,于我何干?将我认作八荒界的叛徒无所谓,我不在乎。但,为何要将我女儿带来?凛月,越界了!”
无人开口。
一者,逆尘所言非虚。
若非他加入战场,踏入衍道道场的八荒界修士多半会全军覆没。
嬴索尔,空无,甲宋词,茶蘼,翼缘,黑泗……
哪一个是善茬?
且,逆尘并非一人前来,而是消耗自身人脉,请来蓝梦忍冬,骨溟煞魔,罗酥郁,紫幻仙子,楚江王相助,并带来一件至尊宝器寒香舞。
凛月八位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愿先开口劝说。
作为女皇的弟子,在逆尘大逆不道,犯下弥天大错时,有关逆尘的一切资料都被他们孰知。
算上父母和祖父母,家中唯有逆尘,魏豪,张若寒,魏子柒八人。
如今,逆尘,魏豪,张若寒皆加入未知生死的战场,独剩四名凡人和一个女娃。
谁曾想,凛月居然将魏子柒派入战局?
这不是故意让逆尘难堪?
这般吃相太难看,全然不像一位女皇该有的作风。
沐君祁看向炎黄九圣,九人纷纷避开沐君祁视线,选择无视。
他们心中也憋着火。
魏子柒从出生到长大,是他们九人看着成长。
哪怕再调皮,也唯有张若寒偶尔略微惩戒,谁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若非逆尘及时赶到,又提前赠予冰蚕玉带,那名六品圣王一拳下来,就能将魏子柒轰为血雾。
当初选择跟随凛月,乃是她以八荒众生安危告知,这才使得他们归顺。
逆尘之所以没有在遭受皓月帝国追杀,有很大原因,皆是他们从中周旋。
沐之时悄悄靠近祝尧钦,晃了晃其衣袖:“除了张若寒他们,唯你和逆尘关系最近,劝劝吧,不然真等地狱来犯,你鬼市也得遭殃。”
祝尧钦淡淡道:“听天由命,唯死而已。”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已拉开距离,站在逆尘左右两侧。
蓝梦忍冬道:“逆尘所言不错,要不是蓝爷在,你们早完蛋了,还有机会搁这叫?当初说好的帮你们杀人,没说找东西。一群贪得无厌的东西,蓝爷这就亲手揍死你们。”
紫幻仙子静静站在一旁。
罗酥郁没兴趣听内讧,单指摩挲下巴,围绕衍道神君道像打转。
她很是好奇,八荒界所说那件至宝。
敲敲打打半天,注入精神力探查,一无所获。
“什么破石像,一点好东西都没有。”
罗酥郁抱怨一句,正准备离开挑逗姬虎啸,视线忽然定格在衍道神君石像手中托举的那株莲花。
美眸微微眯起。
莫非……
没有任何犹豫,罗酥郁飞身而起,催动圣气注入其中。
“哗!”
变故突发。
石表脱落,莲花神光大涨,三十二朵花瓣各自绽放不同光华,照耀衍道道场三十三万里疆域。
罗酥郁俏脸剧变,本能撕裂空间逃匿,却被神光先一步震退,砸出数千里深的坑洞。
一道又一道时空铭文涌现,遍布道场。
三十二朵花瓣涌出不同旋涡,旋涡内,爆发三十二条藤蔓,瞬间将逆尘卷起,悬浮于空。
“噗嗤!”
一声爆响,逆尘连同肉身,圣魂,法相,悉数被震碎为血雾。
整个过程发生太快,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怎么回事,尘哥呢……尘哥!”
张若寒等人快速回神,视线定格在空中那团血雾。
如疯掉般飞至空中,齐齐斩出战兵,欲夺回血雾,验证真伪。
“轰!”
莲花没有在行凶,释放时空波动,将张若寒九人震退。
“哧哧!”
三十二根藤蔓围绕血雾,一瞬之间,吸收殆尽。
第283章 衍道神君遗物
檀溪语念,沐君祁,祝尧钦等一众呆呆凝望,无法从震惊走出。
逆尘……
就这样死了?
难不成,这株莲花,是伊甸界留下的手笔?
凶威赫赫的逆尘,竟以这般潦草结局退出历史长河?
罗酥郁躺在地底,浑身骨头像碎掉,疼得无法起身。
眺望发生一切,她的思绪极速翻转。
如果这株莲花真的是伊甸界所留,为何没有对张若寒等人动手?
因此,肯定是衍道神君留下无疑。
如此,新的疑问随之而来。
为何单单只杀逆尘?
难道……因为这身阎罗血脉,被莲花认定为地狱阎罗,这才遭到扼杀?
如果真是这般,那为何她没有被杀?
为何衍道神君残留神力,还能被逆尘沟通,降下等量齐观?
……
“这是哪里?我为何会出现在此?”
逆尘环视四周,心中升起万千疑问。
眼前,是浩瀚无垠的湖泊。
湖面平得像一块巨大翡翠,荷叶层层叠叠铺展,像一把把碧绿油伞。
一朵又一朵娇艳莲花,隐于其中。
粉莲如霞,白莲似雪,花瓣层层舒展,露出嫩黄莲蓬。
情不自禁,逆尘探手想要摘取。
这一探,令得他方寸大乱。
“我的……我的手呢?”
不止手臂,双腿,身躯,甚至连头颅都没有。
这太可怕,逆尘根本无法接受。
仔细回想先前发生一切,逆尘隐约记起一些详情。
似乎是衍道神君手中托举的那株莲花,取了他的性命。
没战死疆场,却被胜利果实杀死?
逆尘不相信这玩笑。
“衍道神君,我逆尘帮八荒界击退伊甸界,不说功高甚伟,好歹也有功劳几分,你老人家可不能玩卸磨杀驴的戏码。”
冷静下来,逆尘逐渐意识到,此刻的他,连灵魂都没有。
完全是一团意识,没有实体。
按照常理来说,凡人死后,灵魂会步入轮回,转世新生。
圣人死后,只要圣魂不灭,有三种重新回归天地的机会。
一,投胎新生,没有记忆,也没有上一世的修为和天赋。
二,入地狱宇宙,蜕变为鬼族。
虽然记忆也会消散,但却可保留自身天赋,待重新成圣后,会觉醒部分前世记忆,想起一些修炼功法。
三,选择一位天赋卓越的修士强行夺舍,继承其一身修为天赋。
而眼下逆尘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任何古迹典籍都未曾记载。
“哗!”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八枚圣源绽放明亮光华,从八株莲花中浮现。
其中一颗,飞向逆尘意识。
另外七颗圣源,逐渐凝聚为法相。
分别为剑道法相,精神力法相,阎罗法相,时间法相,空间法相,拳掌法相,人皇法相。
随着圣源回归,逆尘的意识逐渐增强,缓缓勾勒出一道人形纹路。
“归体。”
虽不知什么情况,但逆尘抓住一丝渺茫机会,立即召回七道法相。
法相回归,骨骼滋生。
继而,血肉附着。
“这……”
感受法相入体,逆尘神态变得怪异。
因为他惊讶发现,法相的强度已超出自身修为,先一步跨入九品圣王。
换言之,若与人交战不敌,逆尘只需释放法相,便等同于多出七名九品圣王相助。
照常理来说,法相强度本应跟随修士本身的实力提升。
不等逆尘过多思考,先前托举圣源的八株莲花释放八条规则藤蔓,向逆尘卷去。
“还来?!”
逆尘心生惧意,条件反射下,本能转身逃离。
可惜,没能逃掉。
尝试挣脱,却没能成功:“衍道神君,你故意玩我吗?!”
哪有这样子?
杀一次不够,还要杀第二次?
令逆尘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并未向先前那般。
八条藤蔓缠绕在逆尘双臂,双腿,脖颈,腰腹,源源不断的圣道规则涌入体内。
“哗!”
人皇法相自行浮现,原本的圣道规则数量,从二十万道,一跃至四十五万道,临近五品圣王巅峰。
仅差五万道,破入六品圣王。
其中,时空二道规则各自增加一万道。
精神力强度从五十七阶,达到五十八阶。
“如果没猜错,这株莲花一定是衍道神君留下的至宝。伊甸界修士之所以没能察觉,想必定未得到衍道神君认可。”
……
张若寒等人早已冷静下来。
因为他们感受到,逆尘身体虽然消散,但天地间依旧有他的灵魂波动。
罗酥郁躲在地下,不敢露面,生怕被张若寒等人生撕活剥。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罗刹大帝保佑,逆尘,你千万别死,你若死了,我也没命了!”
悬浮于空的三十二根藤蔓缓缓伸展,吓得众人立即倒退数百里。
逆尘就是被这东西杀死。
谁都不想步他的后尘。
“哗!”
圣光大涨,逆尘自莲心飞出,探手将莲花摘下,托在手中。
“见鬼了!逆尘……又活了!”
“他能掌控那株食人莲花?怎么做到的?!”
……
一道又一道惊疑声此起彼伏。
罗酥郁听到动静,从巨坑探出半个脑袋:“逆尘?你没死啊。”
看清逆尘身影,罗酥郁长舒浊气,跳至地面,肩头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逆尘道:“你这么希望我死?”
罗酥郁翻白眼:“笑话,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莲花照耀下,笼罩衍道道场的时空铭文悉数涌入其中。
逆尘暗道:“看来这株莲花妙用无穷。”
毫无疑问,这株莲,就是衍道神君留下。
恐怕凛月始料未及,此物会误打误撞落到逆尘手中。
沐君祁凝视逆尘手中莲花,心中已有猜测:“逆尘神使……”
逆尘不给沐君祁说话的机会,圣音浩荡:“炎黄众圣,祝尧钦,骨溟煞魔,蓝梦忍冬听我号令!”
虽不知逆尘意欲何为,但众人还是领命:“谨听逆尘统帅号令。”
“随我进道场,其他人,无我号令擅闯,杀无赦。”
待众人陆续进入道场内殿后,逆尘催动莲花一丝神力,将整座内殿封禁。
张若寒先是打量逆尘一番,确认无恙后,这才道:“尘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
逆尘笑道:“放心,这不平安无恙嘛。”
魏来从逆尘手中摸过莲花,忍不住问道:“我哥,这株莲花有什么古怪?你能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叫我们一起前来,为了什么?”
莲花安然悬浮魏来掌心,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说呢。”
逆尘抢回莲花,催动一缕时空铭文:“你试试不就知道?”
“啪嗒!”
十二根藤蔓飞出,将魏来搅碎为血雾吸收。
“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大惊,怒意盎然。
魏来可是他自幼发小,又是结义兄弟,他居然说杀就杀?
没有理会众人,逆尘再次催动莲花,将他们拍碎为血雾。
做完这些,莲花瞄准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
二人神色剧变,连忙施展防御手段。
奇怪的是,莲花这一次并未有任何动作。
“嗯?”
逆尘微微蹙眉:“什么情况?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坏就坏?”
骨溟煞魔喉咙滚动,试探性道:“主……主人,您在做什么?”
他被逆尘种下魂印,想杀自己,完全是一念之间的事,至于这般大费周章?
突然,一道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逆尘不会是想炼魂吧?
来衍道道场前,赐予神溪助他修为提升,后将空无圣魂交给他炼化。
结合种种怪异举动,骨溟煞魔对此深信不疑。
蓝梦忍冬高举八卦镜,酝酿至尊之力:“逆尘,你我乃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总该不会想杀我吧?”
逆尘翻转莲花,敲敲打打,反复检查:“干嘛要杀你?本来有场机缘想送你们,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行。”
“机缘?”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对视。
拍碎成血雾也是机缘?
“哗!”
金莲再次亮起。
骨溟煞魔,蓝梦忍冬瞳孔猛缩,一人祭起八卦镜,一人拖起噬魂幡。
苏幼麟率先涌出金莲,修为跻身七品圣王。
张若寒,姬虎啸,北天涯,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祝尧钦九人相继现身,修为来到六品圣王。
最后,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等七名炎黄尚存圣王走出,统一破境五品圣王。
“什么情况?”
蓝梦忍冬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事实。
就这么水灵灵破境了?
注视苏幼麟,逆尘思索起来。
他和其他人修为仅提升一阶,唯独她一人连破两境。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没有机缘得到莲花赐福,这是为何?
想了想二人身份……
难不成,唯有八荒界圣王才能得此恩典?
衍道神君修时空二道,如果同修这两种道法可以得到更多恩典,那逆尘在这两道上的造诣要高于苏幼麟,修为提升应该更多才对。
莫非苏幼麟和衍道神君之间有联系?
张若寒快步向前,一拳捶在逆尘胸膛:“坏蛋,一惊一乍,很吓人知道吗?”
逆尘抬手捏住张若寒左右脸颊,坏笑道:“惊喜嘛,不惊哪有喜?感觉怎么样?”
“太美妙了!”
魏来沉浸在欢喜,早忘掉先前逆尘先拿他开涮之事:“不止修为,我的精神力,法相全部提升数倍,尤其法相!堪比九品圣王。”
北天涯道:“这等手段,怕只有神才能拥有。”
白颜卿道:“这株莲,应当就是皓月女皇让八荒界众圣所寻至宝。”
“她若想要,就自己来取。”
逆尘从通阳玺接出魏子柒。
看向散发三十二种光华的彩莲,魏子柒双眸涌出精芒:“爹爹,我想吃莲子。”
“还想着吃?”
逆尘板脸,稍带训斥道:“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魏子柒一怔,以为逆尘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吓他,嬉皮笑脸道:“别小瞧我,我很厉害的。”
逆尘声音逐渐压低:“我没和你开玩笑,回答我。”
见逆尘真动了怒火,魏子柒低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是……是女皇说,让我来历练……”
漫天杀意从逆尘体内涌出,化作血芒:“该死的贱人!”
魏子柒吓得连连后退,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以外,逆尘都是一副温柔亲切神态,魏子柒又何曾见过逆尘这种状态?
“行了!”
张若寒,魏豪,北天涯,姬虎啸上前按住逆尘肩头:“你吓到绾绾了!”
古灵仙抱起魏子柒退到一旁:“绾绾乖,别生爹爹气,他是在担心你,怕你受伤。”
魏子柒从古灵仙怀中挣扎下来,小跑抱住逆尘左腿:“爹爹,你别生气,女皇说,你和娘亲,伯父,姑姑他们都会来,绾绾想和你们在一起。”
逆尘盯着魏子柒带有泪痕的小脸,心顿时软了下来,矮身:“爹爹知道,你不喜欢孤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有多危险?连爹爹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那我就更要来!”
魏子柒哭的更加厉害,呜咽道:“我不想……不想让爹爹,娘亲还有大家……死掉,少了谁都不行……呜……是你说的,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呜呜……”
逆尘一直控制的情绪,彻底崩溃。
一句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却比身中万千圣术还要痛。
抹去魏子柒眼角泪花,逆尘笑中带泪:“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可,绾绾还小,不必着急替我们分担。哪怕风雨欲来,天塌地陷,也有我们这些高个子顶着。”
“可是你们……呜呜……太累了。”
魏子柒上气不接下气,扑进逆尘肩头:“好多人说……说爹爹……是叛徒……明明爹爹在拼命保护绾绾……保护大家……可他们还骂爹爹……”
逆尘轻拍魏子柒背脊,柔声道:“那绾绾觉得爹爹是叛徒吗?”
“不是的,不是的!”
魏子柒拼命摇头:“爹爹不是叛徒,他们胡说。”
逆尘道:“不必管其他人如何说,只要绾绾认定爹爹不是叛徒,何必在意他人看法?绾绾,记住,我们是为自己而活,旁人的流言蜚语,恶语相向,不过是嫉妒你的遮掩。正因他们不如你,所以才针对你。”
张若寒上前抱起绾绾,擦拭她哭脏的脸庞,向内殿北角走去:“绾绾听话,爹爹经过连番苦战,已经很累了。娘亲带你到一旁去玩,让爹爹好好休整,好不好?”
“若寒,等等我。”
“若寒姐,我也去。”
古灵仙,唐慕寒快步跟上。
待三人走远,魏豪这才不满道:“你在生气,也不该在孩子面前发火。女皇的命令,绾绾敢违抗吗?”
“去他妈的女皇。”
逆尘眼中浮现杀意:“早晚有一天,我非亲手宰了她。”
…
第284章 魂归来兮
“慎言!”
玄如玉道:“小尘,皓月女皇说不得正注视衍道道场,凡事还是谨慎些,祸从口出。”
衍道道场回归八荒界,凛月的一丝神力已经可以汇入衍道道场。
祝尧钦道:“先别说这些,逆兄,你叫我们来,不会只为将我们震碎成血雾吧?”
斩去杂念,逆尘道:“自然不是,你们在莲花内找回圣源到重回现实,花费多长时间?”
白颜卿思索起来:“莲花内部没有昼夜之分,但给我的感觉,像经历数天漫长……你是说?!”
“没错。”
逆尘笑道:“这株莲花内部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据我分析,在内部修炼一月,外界也才过去一天。”
魏禧很激动:“也就是说,只要在莲花内修炼,我们足以拥有远超常人的修炼进展。”
从莲花内部出来后,他体内剑道规则增加近七万道。
若全部融入含光剑,斩出太极破玄,恐怕九品圣王巅峰也得暂避锋芒。
逆尘笑道:“我是这般打算,八荒界外面受伤的圣王不计其数,清点伤亡,收殓尸首,大概需要花费五天左右。这五天,我们就进入莲花内部修炼。”
这则提议,很快得到众人同意。
……
嬴索尔,甲宋词败退后,一路返回天堂道场。
伤势已止住。
甲宋词道:“索尔,此战,你为何会……”
他很是不解。
嬴索尔的战力,伊甸界乃至天宫万界皆有目共睹,乃是实至名归年轻一代第一人。
十年前,各大顶尖大世界派遣年轻世界领袖,举行过一场盛大会武,欲决出第一人之称。
半月来,嬴索尔以天皇圣辉,战的诸天万界俯首。
那时,也是处于等量齐观下。
哪怕逆尘是个怪胎异类,但嬴索尔连炼孪化己都是施展,却依旧被逆尘和张若寒战败。
嬴索尔早已调整好心态,从失败挫感走出:“这一战,我的确轻敌了!不过,并非小看逆尘,而是张若寒。”
“张若寒?”
茶蘼想起和张若寒交战的场景:“说来也怪,我与她交手时,她的实力分明没有这么强,为何……”
完全判若两人。
嬴索尔道:“你们听说过雪寒谷吗?”
“雪寒谷?”
茶蘼和甲宋词双眸微缩:“自然,雪寒谷的名号,谁没听过?”
雪寒谷位于地狱宇宙和天宫宇宙两界边缘,横跨两界。
一百二十万年前,那位老谷主的修为乃那一代天尊之下最强者,位列诸天。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个时代的天尊亲自出手,杀死了雪寒谷下任谷主继承者。
雪寒谷心灰意冷之下,宣布隐世,不再过问宇宙大事。
嬴索尔道:“雪寒谷嫡系,皆可通过血脉传承,继承一种先天神赋。”
甲宋词道:“霜雪凌星海,寒封十万道,据说,若达到某一境界,一旦施展此法,足以冻结宇宙所有规则一切道。”
嬴索尔道:“这就是奇怪之处!张若寒和我交手时,她所施展的,正是雪凌寒封。”
“这怎么可能?”
甲宋词并不认同嬴索尔的看法:“雪寒谷隐世十一个元会,世间少有族人在天地间走动。”
雪寒谷的人出现在八荒界,还是嫡系血脉,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嬴索尔反问道:“那你告诉我,圣境内,还有什么术能封锁我的法,禁锢天地道?”
“这……”
甲宋词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天皇力加持,即使逆尘催动人皇力,也仅能起到平衡,不受压制的作用。
“哗!”
不等甲宋词思索,天堂道场内,一座神像涌出雷电炸裂。
嬴索尔,茶蘼,甲宋词以及伊甸界诸圣神色大变,当即单膝跪地,低首行礼:“恭迎师尊驾临。”
“恭迎莫普斯神。”
雷电交缠,化作莫普斯神身影。
莫普斯神盯向嬴索尔,不顾其他圣王在场,一脚踏在嬴索尔胸膛:“废物!”
神灵何等神力?哪怕莫普斯神留手,依旧将嬴索尔胸口踏碎。
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在瞳孔悄然而过,嬴索尔强撑身体行至莫普斯神脚下行礼:“弟子办事不力,请师尊责罚。”
“责罚?空无,翼缘,伊甸界,魔神界,灵魄界……大批圣王因你轻敌决策失误而死,这等损失,从未有过。哪怕将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莫普斯神怒声融入神力,震碎不少圣王耳膜。
嬴索尔道:“弟子知错,恳请师尊再给弟子一次机会,我已知晓逆尘的底牌所在,这一次,定能斩他。”
“晚了。”
莫普斯神怨毒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以为真谛神堂不会知晓?确切说,逆尘踏入衍道道场范围那刻起,真谛神堂不知有多双眼睛盯在他身上。”
嬴索尔双眸一凝:“师尊是说……真谛神堂默认此事?”
“这不是你该揣摩的!”
莫普斯神冷声道:“此次行动,伊甸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可知,有多少人要置你于死地?为师付出极大代价,这才保住你这条命。”
没有犹豫,嬴索尔屈膝,重重一叩:“弟子多谢师尊庇佑。”
“哼,你别高兴太早。”
莫普斯神道:“做错事,就得罚。此次回去,你不用再做其他事,去寒雷炼狱领罚七七四十九日。”
闻言,茶蘼,甲宋词等幸存人员纷纷露出恐惧神色,饶是嬴索尔,神情都在此刻凝固。
寒雷炼狱乃伊甸界关押穷凶极恶死敌之敌,上至神灵,下至圣人,分有不同处罚区。
凡在其受刑者,大圣之下,无一人能承受七日。
莫普斯神道:“你对这处罚可有异议?”
嬴索尔咬牙,坚定道:“师尊说的对,做错事,就得罚。嬴索尔没有怨言。”
莫普斯神点头,不再多言,身形分解为雷电:“你要知道,你觊觎逆尘人皇位的同时,伊甸界也有很多人惦记你的天皇位,莫要辜负为师一片苦心。”
其实,莫普斯神的确花费巨大代价,才为嬴索尔争取到寒雷炼狱的处罚。
他的另外两具身躯,主修雷电和寒霜两道,刚好可借此机会化劫难为机缘。
待莫普斯神最后一丝神力消散,嬴索尔缓缓起身,眺望莫普斯神离去方向,双眸中的杀意不再隐藏。
……
“爹爹,我听不懂。”
魏子柒胡乱挥着子柒,却无法斩出一道剑影。
逆尘笑了笑,上前俯身,捏住魏子柒小手:“仔细想想,幼麟姑姑是如何教你的时空道法?”
自从决定进入莲花内部修炼后,几人没有任何犹豫,飞速进入其中。
修炼一天,赶外界一月。
一月以来,逆尘的精神力强度和圣道规则又有精进,距离六品圣王不远。
皆要仰赖这株莲花内的修炼环境。
除此外,他还将时空剑法授予魏子柒。
魏子柒道:“还是听不懂,好难啊。”
逆尘并未感到失望。
时空二道若谁都能随意修炼,又怎能位列十大亘古道?
取出一枚灵笔,逆尘道:“幼麟有没有教你刻画时间印记?”
“有。”
魏子柒接过灵笔,花费半刻钟,画出一道时间印记。
“真棒。”
逆尘鼓励道:“不必着急学剑法,先尝试刻画时间印记。待绾绾能在一秒内完成刻画,爹爹在教你下一步,好不好?”
“好!”
“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哦。”
吩咐逆尘几句,魏子柒一路小跑,跃至一朵荷叶上方,开始在叶面刻画。
张若寒缓缓走近,看着努力修习的魏子柒,又看了眼逆尘,嘴角浮起笑意。
这种难得齐聚的时日,并不多。
逆尘牵起张若寒的手,坐在一荷叶上方,双脚垂落,任由湖面浸透。
张若寒靠在逆尘肩头,琉璃美眸眨动:“绾绾一直想和你学剑,奈何你这位剑圣总是事务缠身,抽不出时间陪她。”
逆尘偏头,抵在张若寒脑袋:“我又何尝不想陪着你们母女二人,哎,早知会卷入波谲云诡的纷争,还不如晚点在踏上修炼路。”
张若寒道:“后悔啦?”
“不。”
逆尘道:“若那时没有修为,又如何救的了你?又怎能和你有这一世情缘?年少时,沐余晖以竹竿挥出的剑气,终在此刻化作子柒归于我手。”
张若寒打趣道:“你才修炼多久?五年,从一个籍籍无名,毫无修为的凡人,一跃跨入圣王,成为碾压一个时代的年轻风云人物。试问,当今天下,何人能与你争锋?”
逆尘道:“天宫地狱英才何其多?一个嬴索尔,就够我喝上一壶。”
张若寒道:“这一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若没有我,你可就挨打了,还不谢谢我?”
逆尘一笑,掰过张若寒脸颊,在唇畔落吻:“自然要谢!若寒仙子修为之高深,实力之强大,逆尘望尘莫及也。对了,若寒,你怎么突然?”
“你想问,我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了对吧。”
张若寒起身,十指相扣撑在胸前,慵懒的伸展蛮腰:“还记得我和你说,有件事要告知你吗?”
逆尘向张若寒腿边挪了挪,撑起一条腿:“记得,要不现在给我讲讲?”
张若寒抬手摸在逆尘头顶,仔细回忆:“破入四品圣王时,我的脑海内,突然多出一种感悟,像天生拥有,很是奇妙。而且,时常回荡一道声音。”
逆尘怔了怔:“声音?”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初相遇阎尘。
在阎尘为陷入沉睡时,他的声音也时常在逆尘脑海回响:“怎样一种声音,都说了些什么?”
张若寒道:“是一名女子,听声音大概……二十岁左右。她说,若寒,若寒,魂归来兮。”
逆尘噌的一下起身,立即催动抬手贴在张若寒额头,催动圣气探测。
介于张若寒对逆尘的信任,并未做任何防备,轻松进入意识海。
什么都没有。
魂归来兮,还指名道姓呼唤张若寒……
该不会有人索魂吧?
张若寒拉下逆尘手,十指相扣:“别担心,她应该没有恶意。”
逆尘并不放心:“怎么说?”
张若寒道:“我从她的语气中,能感受到浓浓的思念,自责,悔恨,焦急。后面好像还说……魂归来兮,归寒谷,盼卿生兮,盼雪凝。”
“归寒谷……盼雪凝……”
逆尘双眸眯起,仔细揣摩其中深意。
莫非……张若寒也有前世的羁绊?
好比他和阎尘。
否则的话,逆尘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就像拜阎尘所赐,逆尘能拥有阎罗血脉一样,张若寒拥有雪凌寒封。
至于其他关联……
线索太少,无法继续分析。
逆尘道:“目前来说,应该是好事。等我见到母后和雾海幻神,再向她们请教一下。”
……
外界五日过,内部五月逝。
苏幼麟等人停止修炼,离开莲花内部,合力催动魔天石刻,打造一片秩序场。
逆尘和魏子柒立于其中对峙。
借莲花内部修炼环境,魏子柒在第五月破境终尽,炼化人参果,赤渊果,五行圣果后,再度破境,一跃达至三品圣王。
魏子柒道:“爹爹准备好没有?我要揍你啦!”
逆尘单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尽管出手。”
此刻,逆尘将修为压制到三品圣王,准备检验魏子柒修炼成果。
“空间剑法,流霜!”
魏子柒没有任何留手,左脚尖点地旋身,衣袂如蝶振翅翻飞,剑脊凝出细碎冰纹。
空间出现一丝裂缝之际,魏子柒已抵达逆尘一尺开外。
数十道空间裂缝涌出淡蓝冰晶,如流霜倾泻。
逆尘身形未动,一道眼神过去,空间裂缝前行闭合:“此剑施展,至少斩出百道空间裂缝才算入门,绾绾,你的剑……咦?”
话未说完,逆尘突然感受到一股淡淡凝滞之意。
时间印记在裂缝闭合的瞬间释放,无色,无影。
“在这等我啊。”
逆尘眉头一挑,一步踏破空间,瞬间出现在魏子柒右侧,探手抓向魏子柒右腕。
魏子柒眼角余光滑过,手腕极速反转,一剑向逆尘胸口刺去。
“层叠乱。”
魏子柒体内涌出四道剑意,自逆尘头顶,左右,背脊撕裂开四道裂缝。
剑意化剑影,围剿逆尘刺下。
逆尘放弃夺剑,心念微动,施展逆时空挪移,和魏子柒位置交换。
眨眼间,魏子柒从进攻者,变成被进攻者。
“时空回溯!”
第285章 返回昆仑神界
魏子柒小脸涌出几分恐惧,连忙调动时间印记,想要短暂禁锢时间,争取逃离机会。
奈何,她所修炼出的时间剑意难以化解四道剑影攻势,以失败告终。
“唰!”
逆尘挥舞衣袖,一缕清风涌起,吹散剑影:“做得不错,空间剑法修的很好,时间上差了些。不过,若不和同修空间之道者相遇,足以对敌造就致命威胁。”
魏子柒并未因夸赞沾沾自喜,反而嘟起小嘴:“不算不算,爹爹和我交手完全是让着我,而且只一昧躲闪,一招也不出。”
古灵仙笑道:“若他出手,小绾绾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哟。”
魏子柒抓着发丝,天真道:“明明都是三品圣王,差距怎么这么大。”
魏豪上前抱起绾绾,难得柔声细语:“和他争什么?你爹有多变态,小绾绾还不清楚?而且啊,他在三品圣王修炼多久?对道法的熟悉,理解,参悟,都要远在你之上。”
绾绾眨巴大眼睛,摸了摸魏豪脑袋,问道:“那大伯伯打得过爹爹吗?”
魏豪如实相告:“打不过。”
绾绾道:“大伯伯六品圣王,爹爹才五品圣王,高一个境界,你为什么还打不过他?好废物哦。”
魏豪笑容僵在脸上,神色逐渐难看起来。
小丫头片子嘴巴这么毒?
谁教的?难不成是笋竹?
张若寒凶道:“没规矩,怎么说话呢?”
“哈哈。”
魏豪爽朗一笑,摆手示意张若寒稍安勿躁:“你不懂,在同境界,修为战力固然重要,但也分许多条件。”
魏子柒露出疑惑:“什么条件呀?”
魏豪道:“圣王分一至九品,但终究都是圣王境。除去一些能逆境伐上的怪胎外,想要无敌同代,圣术,圣器,底牌很重要。”
“好比一名九品圣王,手持一件普通圣器,绝无法拿下一名执掌至尊宝器的五品圣王。同样,若九品圣王执掌至尊宝器,面对一位大圣,即使不敌,依旧能够抗衡一二。说不得,还会有逃生机会。”
唯恐魏子柒多想,走错修炼方式,魏豪又道:“当然,这些虽然重要,但自身修为和圣术才是至关紧要。武器会有被夺的危险,可圣术修在自己身上,除非修为被废或死掉,否则绝不可能丢失。”
“像你所修时空剑法,哪怕刚刚入门,同境中能与你争锋的,只有极少数。”
魏子柒一知半解,道:“那我可以逆境斩敌吗?”
魏豪想了想:“理论来说,只要你将时空剑法修至大成,应该可以。”
“哎?”
闻言,魏子柒眼神一亮,赶忙在人群中寻找唐慕寒身影:“等我修成时空剑法,第一个打你屁股。”
唐慕寒不可置信,在人群左顾右盼,抬手指向自己:“我?”
“对!”
魏子柒扬起小下巴,骄傲道:“谁让你总欺负我。”
“反了天了!”
唐慕寒才不管逆尘和张若寒在场,冲上去揪住魏子柒耳朵:“我多疼你?你居然第一个打我?”
魏子柒一边拉扯魏豪衣领寻求帮助,一边拼命拍打唐慕寒手掌:“你抢我饭吃,抢我神溪,抢我床睡,做错事还要我背锅,哪里疼我了!上次大伯伯的天诛雷矛找不到,也是你藏在夜泽伯伯的剑匣……唔唔……”
“哪有的事!”
唐慕寒立即捂住魏子柒嘴巴,不敢让她再说:“小孩子家家,还学会撒谎了?”
当事人还在场,这种事能在明面说?
魏豪怔住。
难怪上次怎么找也找不到天诛雷矛,原来家里养了贼。
推开唐慕寒,魏豪将魏子柒放下,拉起唐慕寒手腕向殿宇角落而去:“来,过来,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唐慕寒哪里愿意?疯狂挣脱:“放开,我不去!”
魏豪才不管这些,生拉硬拽将唐慕寒带走。
“我不想和你玩……你弄疼我了……老匹夫,我和你不死不休……救命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声音逐渐从嚣张,转变为哀嚎求饶。
骨溟煞魔快步走来,瞥了眼角落二人,这才恭敬道:“主人,紫幻仙子想见您。”
“去请……罢了,我亲自去。”
逆尘催动莲花,解开时空铭文一角,将紫幻仙子轻入道场:“仙子,事出有因,还望理解。”
“无碍。”
紫幻仙子道:“这是你和八荒界之间的事,原本就和我无关。”
张若寒取出紫星剑,交还于紫幻仙子:“还要多谢姐姐相借紫星剑,助我们逼退嬴索尔。霸占数日未能及时交还,请姐姐勿恼。”
接过紫星剑,紫幻仙子笑道:“不妨事,我来是想告诉你,八荒界尸首收殓完毕,此刻正准备派遣修士前来与你谈判这株莲花归属。”
逆尘嘴角微微上扬,以不可抗拒的口吻道:“这株莲花又不是他们收服,若想要,让凛月亲自滚来昆仑神界自取。”
紫幻仙子并不好奇逆尘和凛月的仇怨,道:“眼下事已至终章,我将返回紫幻文明,以免伊甸界报复。提醒你一句,伊甸界有神灵来了真谛道场,正欲向八荒界施压。”
逆尘神色不变,冷笑道:“让我猜猜,应当是莫普斯神那条疯狗吧?”
紫幻仙子并不意外逆尘能够猜出是谁,但还是因逆尘肆无忌惮的放肆感到震惊:“没错,此次伊甸界还有些漏网之鱼没能及时撤退,被八荒界圣王抓获。他来真谛神域,极有可能是想以势压人,逼迫八荒界那位神交出人质。”
张若寒和苏幼麟几人对视,神色逐渐凝重。
凛月虽成为八荒界沉寂十万年来第一位成神者,但和莫普斯神依旧还有巨大差距。
闭目,逆尘呼出一口浊气:“大哥,三哥,你们代我去和八荒界的人商议,将这些人质交给我,由我押送回昆仑神界。”
北天涯立即拒绝:“不行,昆仑神界的处境和八荒界没有区别,同样是伊甸界针对的对象。若你将人带回去,必定会惹来大麻烦。”
逆尘道:“那也比八荒界要好,雾海幻神收了我一片神药,伤势恢复许多。以她的修为,对付一条疯狗绰绰有余。而且,她的追求者众多,遍布诸天万界。若有神得知雾海幻神遭受神灵冒犯,想必会有人前来相助。”
玄如玉道:“可,平白无故给雾海幻神招惹麻烦,她岂能轻饶你?”
逆尘笑道:“你不懂!我和雾海幻神,更像一种交易。她为我提供庇护,我替她解决圣王下的麻烦。比如,夺回昆仑神界所有道场。”
“还有造化战一役,我以昆仑神界修士身份夺取造化战第一。她虽没告诉我,可我还是通过道听途说,得知天宫对昆仑神界给予了大批奖励。”
玄如玉和北天涯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摇头:“不行,你的仇家太多,若再得罪一位神灵,往后会更加举步维艰。”
“废话这么做甚!”
逆尘道:“你们也说了,我的仇家很多,还差他一条疯狗?八荒界即将遭遇灭顶之灾,我不为八荒,只为你们。”
玄如玉犹豫不决:“可是……”
“别说了!”
苏幼麟呵斥,一锤定音:“听大帅吩咐,北天涯,玄如玉,你们去和定江王商议,把人带来。”
短暂沉默,北天涯和玄如玉无奈叹息,走出道场。没多久,便是将人带来交给逆尘。
若非形势所迫,谁又想一直让逆尘冒险?
张若寒道:“尘哥,眼下这株莲花极有可能是衍道神君留下的遗物,你若离开,沐君祁等人必加阻拦。”
很是踌躇。
逆尘和八荒界这些人的关系经过此次战役已有缓和,若让逆尘强行交出莲花,以他的性格,只会适得其反。
蓝梦忍冬拍了拍胸脯,道:“怕他们做甚?有蓝爷和臭鬼在,他们若敢冒犯……啧啧,顺手的事。”
“闭嘴。”
逆尘白了眼蓝梦忍冬,挥手,一座空间传送阵浮现:“有这株莲花在,我还怕无法离开?”
早在三日前,逆尘就已将这座空间传送阵布置完成。
传送距离并不算远,但刚好可离开衍道道场五万里。
逆尘道:“我离开后,这株莲花设下的时空封锁会在三日后消失。你们可先留在这,做一处疑兵迷惑他们。待我返回昆仑神界,大家可随时来找我修炼。”
……
通过空间传送阵,逆尘神不知鬼不觉现身五万里外。
没有犹豫,逆尘立即取出黄粱一梦,借雾海幻神一缕神力,跨越多重空间撤离。
对战嬴索尔时,逆尘本有使用黄粱一梦的想法,转念一想后,又是放弃。
作为造化神殿的领袖,莫普斯神的嫡传弟子,他身上也一定拥有同等价值的宝物。
一旦施展,必定会引来雾海幻神和莫普斯神。
若到那时,神战一旦展开,遭殃的不止他们。
或许嬴索尔也是想到这点,这才没有运用。
没有先返回昆仑神界,逆尘来到清客居,将寒香舞归还。
惜梵宁道:“逆尘神使当初说借七日,而今,已拖延一天。”
逆尘道:“耽误些时间,多出的一天,我会给予偿还。”
惜梵宁微微一笑:“那……神使还记得相应价格吧?”
“自然!”
逆尘取出三千万圣石以及缴获战资,交给惜梵宁:“请仙姬清点,我想,应当足够一亿圣石。”
当初敲定,逆尘帮助八荒界攻打衍道道场,而八荒界必须拿出此战五成资源作为回报。
该是他的,逆尘绝不会碍于情面放弃。
五成资源,逆尘拿出其中三成分与张若寒等人。
惜梵宁美眸露出失望神色。
一亿枚圣石,怎么能和一万滴神溪相媲美?
逆尘单指摩挲纳戒,取出五千滴神溪:“价格,我支付了!至于这些,是送给仙姬的谢礼。”
注视神溪,惜梵宁并未着急去接:“你何时也变得这般有心机?”
逆尘摇头:“仙姬切莫误会,若非你相借寒香舞,怕等我赶到,我三哥等人已经丧生。救命之恩大于天,所以,这是仙姬应得之物。”
沉默片刻,惜梵宁道:“你身上剩的神溪,不多了吧?”
逆尘含糊不清应答:“还好,够我再潇洒几次。”
惜梵宁道:“让我猜猜,取的一整条神溪,恐怕你所炼化的数量,连一万滴都没有。大多数,都让你送了人。”
逆尘笑道:“有何不好?”
惜梵宁没有回答。
这种人,说好听,是无私奉献,说直白点,就是典型的利他人格。
虽然这样可培养出大批死忠于他者,但往往也会适得其反。
总会有一些人将他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
一旦日后掐断补给,必然反目成仇。
惜梵宁将一亿枚圣石和战略资源重新推给逆尘:“将这些拿回去吧,我只要神溪。”
逆尘讶然:“仙姬,这样合适吗?”
惜梵宁道:“有何不妥?虽然有约定,但今日才是第八日,不也没过十二时辰?因此,我只收你一半押金便好。”
“那就多谢仙姬。”
……
抵达昆仑神界,逆尘霍然发现,天龙帝和龙襄阳已等候多时。
“哈哈,神使,你终于回来了!”
天龙帝迅速上前,拉起逆尘手腕,亲切招呼。
没有犹豫,逆尘轻轻抽出手掌,和骨溟煞魔,蓝梦忍冬一起,躬身行礼:“见过天龙帝。”
这可是一尊站在大圣顶尖之上的存在。
逆尘虽狂,但该懂得礼数,绝不会敷衍。
“别,千万别客气。”
天龙帝扶起逆尘,道:“逆尘,你乃昆仑神界神使,除雾海幻神外,无人有资格受你之礼。”
如今,逆尘凶名已经传开。
派遣蓝梦忍冬夺回昆仑神界所有道场,单枪匹马替追随者复仇,覆灭蛊煞盟,渡过真谛荧惑海第六层,杀的伊甸界,魔神界等大世界同代修士闻风丧胆,打响昆仑神界威名。
逆尘道:“话虽如此,然,天龙帝乃大圣强者,逆尘又怎能因神使身份目中无人?”
天龙帝很是欣慰。
依照逆尘高歌猛进的修炼进展,想必五十年内,便可破境大圣。
在有千年,成神无忧。
加上他在雾海幻神那里的分量,还能向他行礼,已是给足面子。
天龙帝看向龙襄阳,恨铁不成钢:“神使的风度,实在令人钦佩。若我这不成器的孙儿有你一半,我也知足了!”
逆尘道:“襄阳兄天资聪颖,战力过人,未来定是天龙道场的顶梁之柱。”
“哎!”
天龙帝叹息,幽幽道:“神使切莫给这小子说好话,他这点天资,和神使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岂能相提并论?若神使是我天龙家族的人,哪怕现在暴毙,我也瞑目。”
第286章 苦难者非你一人
天龙帝的意思很明显,已摆在台面。
逆尘早通过蓝梦忍冬告知,昆仑神界三巨头各个都有和他联姻的想法。
欲将他绑在各自家族的战车。
逆尘装作不解其中原意,顺话接道:“天龙帝别说这等丧气话,您老修为恐怖,相信过不了多久,便可踏入半神。在经百年修炼,神灵可期。”
天龙帝深深盯了逆尘一眼,试探性道:“半神哪有这么容易?不过借神使吉言,老夫在努努力。如今,你的战绩美名流传昆仑神界,那些年轻小辈,各个以你为追逐目标。我的小女儿,今年不过百岁,每每听到有关于你的消息,便会羞涩到面红耳赤。”
意思再明显不过。
倘若逆尘有意,下一刻,天龙帝的小女儿便会出现在他的床榻,顺水推舟,生米煮熟饭。
逆尘不接话,打起太极:“这倒是我的荣幸!不过,大圣可能误会了,我想,贵公主并非因我而兴奋,而是因昆仑神界逐渐富强。”
天龙帝露出失望神色。
都是聪明人,谁能不解对方之意?
早知逆尘会有今日成就,就该在他初次加入昆仑神界时,就强行逼他就范。
步入雾海神宫,雾海幻神真身闭目远眺,不知在感应何方。
“拜见雾海幻神。”
逆尘,天龙帝,龙襄阳,蓝梦忍冬,骨溟煞魔不敢造次,于殿门外躬身行礼。
雾海幻神缓缓转身,道:“除逆尘外,所有人暂且退下。”
“遵命。”
天龙帝,龙襄阳,蓝梦忍冬,骨溟煞魔恭敬再次行礼,纷纷告退。
炼化神药后,雾海幻神伤势恢复近七成,即使没有任何动作,那股神力依旧使得逆尘生出无限压力。
雾海幻神道:“和我详细说说,衍道道场发生何事,不得有一丝遗漏。”
“好。”
逆尘没有隐瞒,和盘托出。
听到空无被逆尘斩杀,嬴索尔被逆尘和张若寒败退,雾海幻神经久不变的瞳孔露出一丝惊讶:“难怪莫普斯神大张旗鼓赶至真谛神堂,原来是为你而来。想必你身上,还有大批伊甸界旗下的圣王吧?”
逆尘点头,道:“不瞒幻神,逆尘身上的确还有八十七名伊甸界圣王。”
没有责备,雾海幻神露出讥讽笑意:“伊甸界大张旗鼓展开杀局,却被你这八荒界的叛徒毁灭美梦,真是越活越倒退。”
逆尘道:“莫普斯神那条疯狗,此行恐怕想拿我问罪。”
雾海幻神神情不变,自有一股威势怡然天成:“那他也得有这本事。”
“哗!”
皎洁月光由远及近,肆意倾洒在雾海神宫。
浩瀚神威没有丝毫遮掩,悉数洒落。
一道香风包裹着月色,从天外进入雾海神宫内殿。
等在宫外的天龙帝四人感受无尽压力,犹如背负数十座神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凛月出现在逆尘和雾海幻神三尺外:“逆尘,你不是说让本神亲自来取三十二品莲?现在本神来了,交出来吧。”
“来的可真快。”
逆尘顶着神威,回应道:“本座说的,是让你当面向本座致歉,并未说要将三十二品莲交给你。”
凛月道:“可笑的卑微蝼蚁,你也有和本神讲这话的条件?”
皎洁月色落下,瞬间压碎逆尘骨骼,撕裂一寸又一寸皮肤,血肉。
“哗!”
雾海幻神立身逆尘身旁,所散神威遣散月色,融入逆尘身躯。
伤势眨眼痊愈。
“这里是本神的雾海神宫,不是你凛月的皓月紫薇宫,若想放肆,便回八荒界,本神不会惯着你。”
凛月并未恼怒,道:“本神此行前来,只为取回衍道神君遗物。”
雾海幻神道:“你说取就取?哪有这么容易。先不说,如果不是逆尘加入衍道道场争夺战,你八荒界寥寥数人,皆要葬身于此。且,他能摘下三十二品莲,足以说明衍道神君的意志认可逆尘,你有什么资格抢夺?”
凛月取出一卷竹简,扔向雾海幻神:“衍道神君早有遗言在先,你若不信,检验便是。”
雾海幻神身形未动,一丝神力托举竹简,缓缓舒展。
一道道文字从竹简脱落,悬浮于空。
“贫道截一缕天机推演未来,料八荒界十万年格局沉沦,故留此三十二品莲于衍道道场。待劫难起,诸君可将之采摘,护我八荒不灭。”
凛月盯向逆尘,道:“看到了吧?这是衍道神君早在十万年前就展开的布局。逆尘,你也曾是八荒界一员,值此危难之际,何不放下仇怨,助八荒界一臂之力?你虽被逐出八荒,可,炎黄的圣王,本神并未刁难,甚至,你的女儿,也是本神在培养。”
“哈哈!”
逆尘仰天狂笑,双眸逐渐冷冽:“你若不说,我或许会为八荒存亡,将三十二品莲交给你。但,你提及绾绾,我倒想问问你,为何要将她投入战场!”
凛月道:“与其问这没用的废话,不如换个问题。”
“本神知道,你可能好奇,为何我将你驱逐出八荒界,却又下令隐瞒你阎罗族的身份。”
“现在,本神一一告诉你答案。”
不管逆尘是否愿听,凛月淡淡道:“万年前,君泽和阎故辞在八荒界掀起血雨屠戮,我的祖父,皓月帝国第一任帝皇,便是死在阎故辞手中。”
“本神对阎罗族的恨,可谓仇深似海,不死不休。尤其,在得知你是阎故辞的孩儿之后,想杀你的心,更达顶峰。”
“之所以没杀你,并隐瞒你的身份,皆因张若寒九人。”
“离开紫微宫,你消失一年,是他们跪地哀求本神,希望我能放过你。而代价,便是他们愿归顺皓月帝国。”
“炎黄之人总说,你逆尘喜欢一人扛下所有责难,默默付出。又怎知,在你每一次闯下大祸时,是谁在背后为你弥补过错?”
“收魏子柒为弟子,本神的确有看中她天资的私心,可你是否知晓,她也因为你这父亲,继承了阎罗血脉?若非本神亲自出手封锁她的血脉,你觉得,伊甸界会善罢甘休?”
“孤逸大圣在见魏子柒第一面时,就已感受到她体内流有阎罗血脉。出于舐犊之情,这才没有告知你。”
“离开炎黄,他曾前往紫薇宫见过本神,请我务必庇护魏子柒。”
“本神的话,你或许不信,但孤逸剑圣,作为你的师尊,你应当认得他的笔迹吧?”
说罢,凛月取出一封书信,扔在逆尘脚下。
突然知晓这些,逆尘整个人神情呆滞,一时无法接受。
颤抖身体,努力维持镇定,捡起书信,展开,观阅。
“尘儿,见字如晤。”
“当你见到这封书信,为师知晓,你已察觉异样。”
“在摸骨绾绾之际,为师便感应到浓郁阎罗血脉。百思不解,你与若寒,皆无阎罗血脉,为何绾绾会遭此厄难。”
“虽有疑虑,但为师相信,你绝无加害沧澜界之心。”
“不必忧虑,离开炎黄,为师会请求女皇陛下,为你斩去忧愁。”
读完,逆尘再无法维持身形,连续向后踉跄,险些跌倒。
原来,不止张若寒等人,就连孤逸剑圣,也在他见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
凛月道:“你身上的罪孽洗得清吗?不止我祖父,檀溪语念的太祖父,孤逸剑圣的太师公,皆死于君泽和阎故辞之手。你能活到现在,其中原因,本神相信,你能够拆解洞悉。”
“事实上,你觉得将你驱逐出八荒界,与挚爱亲朋分离是痛苦,但本神和檀溪语念看着你这杀害至亲凶徒的子嗣,内心又岂能不起涟漪?”
“别总是以为世间苦难只寻你一人,实际上,他人内心的苦痛,不弱于你。”
凛月不再继续说,探手一抓,三十二品莲飞离逆尘纳戒,被她抓在手中:“你若不服,待你成神,尽可向本神挑战。龙尊曾交代,衍道神君神喻现世后,让本神将其交给你,或许能洗清你的罪恶。”
逆尘没有任何动静,如枯木般,僵在原地。
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翻滚在脑海。
阎故辞是他的母后,八荒界皆知。
事实上,在逆尘看来,这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母之债,子必偿。
檀溪语念既然知晓他是阎故辞的嫡子,身负血仇,为何没有寻自己报仇?
“且慢。”
雾海幻神抬起玉手,一缕神力涌入逆尘纳戒。
“哗!”
八十七道身影悬浮空中,双腿的压断,跪伏在地:“八荒界大批圣王惨死,罪魁祸首嬴索尔逃亡,不过这些漏网之鱼却并未有这般好运。眼下你既来到,那便交由你处置。”
凛月自然知晓,此乃雾海幻神祸水东引之阳谋。
若凛月拒绝,便证明她这位八荒界女神畏首畏尾,不敢和伊甸界为敌。
若同意,必会彻底结怨伊甸界,不死不休。
“你不说,本神险些忘记。”
凛月抬手一挥,八十七道圣王身影和凛月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雾海神宫外。
“逆尘,你若敢杀本神子,我父神定将你碎尸万段!”
“八荒界都是废物,若不是逆尘插手,岂会反转局势!逆尘,我为你不平!何故为敌?不如你我化干戈为玉帛!”
“放了我,不然我族内长者定要你万劫不复!”
……
一道又一道呐喊传来,响彻昆仑神界。
凛月眼神冰冷,探手一抓,皓月神剑出现手中:“死到临头,还分不清状况?今日不是逆尘要杀你等,而是本神。”
感受神威,伊甸界圣王神色剧变,开始恐慌起来。
“皓月……皓月女皇?”
“神!是神灵!”
“请神饶命,务必手下领情!”
求饶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位神想杀他们,无人能阻拦。
神的意志,没人能忤逆。
眼见剑锋即将落下……
一声急促,蕴含愠怒的喝鸣响起:“皓月女皇,剑下留人!”
“哗啦!”
漫天彩霞洒落,洋洋洒洒,翻滚玄云。
彩蝶自云内飞舞,奇山异景层出不穷。
一名背生六对蝉翼,身披绮罗绿袍的美艳女子踏蝶而至:“女皇,小女不懂事,招惹祸端,本神在此向你赔罪,还望看在我的薄面,饶过她一次。”
此人名曰蝶神,乃精灵族一位女神。
八十七名被捕获的圣王中,有十一名精灵族人。
其中一位,便是她的子嗣。
蝶华见蝶神现身,顿时放声求救:“母神,救我!”
凛月无畏,淡淡道:“蝶神,你为子嗣而来,还是为带走伊甸界所有圣王?”
见蝶华惨状,蝶神怒火中烧,神色却未有变化:“不都是一个意思?伊甸界,你得罪不起。不如将人都交给我,或许,本神还能在伊甸界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呵呵。”
凛月讥讽道:“你想做狗,别带上本皇。实话告诉你,人,就在这,但,你一个也休想带走。”
蝶神眼神逐渐冷冽,威胁道:“这么说,女皇是想和我为敌了?”
凛月道:“是又如何?”
“如果真是这般,那你未免太狂了些!”
天幕骤然坍缩,墨云如铁水翻涌,白日瞬间被吞入无边黑暗。
九道紫金色雷霆劈落,落地时化作通天光柱,雷弧游走如活物,将万里内山石草木镀上惨白电光。
万千银蛇倾泻,两尊被亿万雷纹缠绕的虚影浮现。
莫普斯神和卡瓦塔降临,每一次呼吸都引动雷霆炸响。
脚下云层在雷威下化作齑粉,连虚空都被雷弧灼出细密裂纹。
昆仑神界无论大圣,圣王,圣者亦或圣人,各个承受不住神威,瘫软在地。
天龙帝,蓝梦忍冬,骨溟煞魔,龙襄阳神色变了又变,努力撑起身形,向雾海幻神方位而去。
莫普斯神和卡瓦塔分别是嬴索尔和甲宋词的师尊。
二人真身前来,一定是想带走被俘的伊甸界圣王。
莫普斯神神态高傲,并未将凛月放在眼中,以一种前辈姿态教训道:“凛月,你才修炼多久?满打满算,不足八百年。面对长者,不该行礼吗?”
凛月毫不退让,道:“同为神灵,本神为何向你行礼?”
卡瓦塔道:“八荒界颓废十万年,如今好不容易诞生出你这位神,还是三思后行吧!修行不易,别因一时逞强,葬送数年苦修。”
蝶神道:“凛月,先前与你商议你不听,现在这般境地,乃你咎由自取。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人。”
凛月环视莫普斯神,卡瓦塔,蝶神三人,女皇之威豁然释放,有傲视群雄天下之感:“我八荒界这么多子民被伊甸界所害,如今,你们一句话就像赎人,世上没有那么亏本的买卖!”
第287章 无妄魔君
凛月抬起皓月神剑,月华如决堤潮水倾泻。
剑身浮月影,碎成亿万光点,拖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白光痕。
剑光落处,虚空被月光斩开裂隙,将沿途山峦凝成冰雕,又在瞬息间融作月光流淌。
没有给予三神思考时机,伊甸界八十七名圣王身躯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你敢杀我孩儿!”
在凛月剑光斩落的瞬间,蝶神便察觉不妙。
本想出手阻拦,奈何凛月下手太果断,果断到未作任何思考。
没有迟疑,蝶神愤怒的念头化作数十道彩虹,劈向凛月。
彩虹流转七彩,分别以七种不同规则凝聚,每一种都高达数十万道。
“哗!”
雾海幻神催动昆仑神界护界阵法,庇护昆仑神界子民。
倘若不做抵挡,仅这一道攻势散发的威压,便能击杀圣王及以下任何修士。
即使有阵法庇护,逆尘,蓝梦忍冬,骨溟煞魔,龙襄阳依旧感觉头痛欲裂,七窍渗透出血液。
饶是天龙帝这位大圣巅峰的存在,也觉头晕眼花,险些站不稳身。
凛月淡淡瞥了眼迎面而来的攻势,托举起三十二品莲。
“哗!”
三十二品莲释放三十二种光华,照耀昆仑神界百万里天地。
七道彩虹不过刚刚触及光华领域,便是烟消云散。
凛月道:“苦修数万载,蝶神竟连我这修炼不足百载的神都无法拿下?真是废物。”
语气,充斥轻蔑。
显然,凛月从始至终,都未将蝶神放在眼里。
“你找死!”
蝶神怒意燃烧,六对蝶翼呼啸,超过数亿道神灵规则冲入天际。
赤霞撕开,泄下百万道金芒。
一柄通体流转琉璃光韵的长弓落下,将周遭云霞吸附成箭羽状,在弓梢凝结出两朵悬浮的七彩云焰。
“嗖!”
数亿道规则化作一柄神箭,直射凛月眉心。
“哼,修炼万载才下神境,也敢在本神面前耀武扬威?”
凛月眼神轻蔑,剑未动而剑意先开。
“衍,空道!”
混沌色剑光自剑尖蔓延,所过之处,数十万里虚空撕裂,露出其后流淌的阴阳二气。
剑落刹那,一道横贯天地的黑白剑痕显现。
痕内万物静止,痕外风云倒卷。
逆尘盯着凛月挥出的一剑,剑意不受控般肆意宣泄。
这一剑,令得他隐隐窥探些许剑九门径。
血,渗透眼底。
雾海幻神盯了逆尘一眼,抬手捂住他双眸:“别看。”
若在继续看下去,下一刻,逆尘的双眸便会被震碎。
剑光和箭影碰撞,迸发数万里高的能量光波,不断向外极速扩张。
下一刻,剑光破碎箭影,持续向前,冲上天际。
“喀嚓!”
悬浮上空的神弓伴随剑光一闪而逝,破碎为一块又一块碎片,如流星般坠落,砸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
蝶神眼睁睁看着战兵损毁,神情恍惚:“怎么可能……我的半神器……神技!这是衍道神君所创神剑技!”
凛月冷冷道:“没有这么大本事,就别学旁人猖狂。否则,丢脸的不止你一人。”
蝶神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更何况,还是一名新神?
“我定要将你分尸炼魂,解我心头之恨!”
蝶神双手托天,亿万道银白星露如珠帘垂落,化作半透明的精灵虚影,手持光叶短剑,围绕星环。
星环炸开,星露化作细密光雨,凝出淡绿光晕压下。
卡瓦塔不再观望,和莫普斯神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卡瓦塔抬手引雷,掌心凝出紫金雷核。
刹那间,九天云层翻涌成雷海,数十万道紫电汇聚,在祂头顶凝成遮天蔽日雷穹。
指尖下压,雷穹炸裂。
一道贯穿天地的神雷笔直坠落。
莫普斯神调动造化之力,探掌向凛月拍出一轮百万里高的掌印。
掌印所过之处,山石气化、江河蒸干,沿途炸开万里宽的赤地。
雾海幻神脚底涌出一圈海浪,将逆尘和天龙帝等人围在其中:“待在这里,没我的允许,不准出去。”
三位神同时出手对付一位新神,任谁都能感受到不公。
而雾海幻神并非为了凛月,而是为昆仑神界。
在她的领地肆意动手,卖弄淫威,无疑是对她这位东道主的挑衅。
“借剑一用。”
雾海幻神探手一抓,子柒不受逆尘掌控,飞入雾海幻神手中。
一缕缕神力涌入子柒,子柒剑身浮现起一层神芒。
这是器灵苏醒的表现。
“在我雾海神宫动手,尔等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伴随雾海幻神一声呵斥,下一刻,已加入战场。
一剑向上横斩,摧毁贯穿天地的神雷,轻而易举毁灭围绕卡瓦塔身体表面的规则铭文,刺入头皮。
“雾海幻神,你竟敢对我动手?”
卡瓦塔双掌各自抓出数十万道造化之力,推出宽阔达万里的造化海。
“你在我昆仑神界放肆,本神即使杀了你,也不受天规责罚。”
雾海幻神持续发力,体内涌出神纹规则,震碎造化海。
子柒一直延伸至卡瓦塔鼻梁,感受阻力,雾海幻神这才停止继续,猛然抽出子柒,一剑横斩在卡瓦塔胸膛。
“噗!”
神血大肆洒落,伴随卡瓦塔一起,拖出一道长达十万里的血路。
每一滴,皆砸出深浅不一的坑洞。
“咕噜。”
龙襄阳喉头滚动,忍不住道:“雾海幻神的伤势恢复这么快吗?仅凭剑法,不使任何招式,就能将一位神击伤?”
天龙帝没有回答,双眸涌出崇拜之意,神情激动万分。
昆仑神界忍受十万年羞辱,欺凌,终于在此刻扬眉吐气。
“哗!”
一株长达数十万里三十二品莲花绽放,将蝶神和莫普斯神打出的攻势悉数吸收。
凛月站在花蕊顶端,背负皓月神剑:“莫普斯神,蝶神,你们就这点能耐?”
卡瓦塔瞥向凛月,又看了眼雾海幻神,顿生退避之心。
他的修为在三人中属最强,很明显被雾海幻神盯上。
先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昆仑神界有不少修士遭受余波冲击,身死道消。
而凛月掌控的那株莲花,绝非凡品。
凭借蝶神和莫普斯神,绝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凛月。
若早知雾海幻神伤势恢复这么快,他就不该轻信莫普斯神谗言,趟这趟浑水。
现在,更是骑虎难下。
“卡瓦塔神,别被表面假象诓骗,雾海幻神伤势绝不会恢复这么快,是逆尘那柄剑有古怪!”
莫普斯神身影逐渐模糊,下一刻,两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左右两侧。
正是炼孪化己。
三道神影极速膨胀,高达数万里。
造化规则,雷霆规则,闪电规则同时爆发,将整座天穹搅动翻滚。
一声炸响,即使有雾海幻神留下的神力庇护,依然使得逆尘等人皮肤出现一寸又一寸裂缝。
“雾海幻神,你手中这柄剑,曾是一件神器吧?可惜,神力不存,不足昔日亿分之一。”
为防蝶神和卡瓦塔生撤离之心,莫普斯神笃定雾海幻神伤势未愈,率先展开进攻。
造化,雷霆,闪电三力结合,扭曲,翻转,汇聚于洪流。
“你才修炼不足万载,又岂能窥探大道繁华?”
雾海幻神以长者姿态点评,一剑斩下。
涛声裂穹,划开万里澄空。
万道碧蓝浪柱自剑脊冲天而起,如游龙缠刃翻卷,裹挟咸腥罡风,将整片洪流搅碎。
“她的伤势真的恢复了?!”
莫普斯神脸色大变,不再迟疑,立即向远方遁逃。
“哗!”
还未走出一步,雾海幻神先莫普斯神一步,出现在他身前。
一掌拍出,海浪声此起彼伏,将莫普斯神连带两道化身一同搅碎为血雾。
血雾并未消亡,化作数十道流光,向不同方位逃离。
杀一位神,比登天还要艰难。
只要道法,神源,精神,生命其中任何一点不灭,就无法杀死神灵。
随着莫普斯神落败,蝶神和卡瓦塔在无一丝犹豫,立即施展神灵身法,极速逃亡。
只要离开昆仑神界范围,雾海幻神也不敢拿他们怎样。
神灵一步以元会为标准,可跨越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在即将抵达边缘时,一圈海浪拔地而起,阻拦二人去路。
雾海幻神自海浪走出,举剑指向二神:“在我昆仑神界放肆,还想全身而退?”
“误会,误会!”
卡瓦塔抱拳,身姿摆的极低:“本神此次前来,皆为救回伊甸界那些娃娃,无意冒犯幻神。”
蝶神道:“幻神,我等三人出手,皆为对付凛月,绝无冒犯昆仑神界之意。神战造成的损失,我三人愿双倍赔偿。”
“砰!”“砰!”
就在二神求饶之际,三十道血雾自他们头顶飞过,察觉无法逃离,只得再度调转方向。
凛月劈砍皓月神剑,斩出一道又一道毁灭天地的剑波,释放百万度高温,不断将血雾蒸发。
很明显,凛月是想再度弑神。
“哗!”
血雾飞速靠拢,重新凝聚为莫普斯神:“凛月,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真想与我伊甸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又如何?本神岂会怕你?”
凛月没有因威胁而停手,反而更加迅猛。
眨眼间,莫普斯神一只肉翅被斩落。
“可恶!若等本神伤势恢复,定要你八荒界界毁人亡!”
莫普斯神狂啸,一头撞碎空间,扎入其中。
凛月没有放过莫普斯神的打算,追赶而去。
……
“啧啧,雾海幻神未免太过自大,居然只留几只老鼠在殿。”
一声如鬼哭狼嚎的凄厉呼啸响彻雾海神宫上空。
只见,一尊浑身散发滔天魔焰的魔神,身形如一座圣山般庞大,手提牛头斧,怪笑注视下方。
“不好!居然还有一尊魔神藏在这!”
天龙帝瞳孔猛缩,来不及多想,立即调动全身圣气,打入雾海幻神留下的神圈。
“呜啦!”
神圈绽放海蓝光华,如海洋般哗啦作响,环绕整座雾海神宫。
很明显,对方绝对来者不善。
“咦?这股神圈……”
魔神探出一根手指,刚刚触碰海蓝光华,指尖便是被灼烧,露出白骨:“我说雾海幻神怎么敢放心去追蝶神和卡瓦塔神,原来留下了三重修为做屏障。”
嘴角上扬,魔神没有丝毫迟疑,高举牛头斧,一斧劈砍而下。
“轰隆!”
魔浪和海浪暴鸣,迸发数千里长的神芒。
“呜哇!”
天龙帝口吐鲜血,浑身颤抖不止,但好在挡住了此次进攻。
“有点意思。”
魔神并不气恼,再次举起牛头斧,接二连三重斧劈砍:“逆尘,你杀我徒邪笑,今日,本神就要为他报仇。”
神音响彻昆仑神界。
处在昆仑神界边缘地带的雾海幻神和身处空间障壁的凛月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中了伊甸界阴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神不过是诱饵,这尊魔神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们的真实目的并非救出伊甸界圣王,而是将逆尘斩杀,以绝后患。
没有迟疑,二人立即回援。
凛月采取分尸法,欲将莫普斯神尸身分别镇压在三十二品莲内,如今已砍下对方的双臂和左腿。
变故突发,凛月当即放弃继续镇压,催动三十二品莲,打出一条空间路。
若逆尘死,炎黄之人当不再受她掌控。
若没有取走三十二品莲,逆尘或可凭借此物幸免于难。
“哪里去?”
浩浩荡荡的魔纹充斥整座空间,一尊堪比神殿大小的骷髅,口中喷吐魔浪,将凛月震退。
骷髅消散,化为一缕缕魔雾,凝聚出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身高三千丈,和雾海神宫上方那尊魔神如出一辙。
只是静静站在那,可他散发的威压,要比莫普斯神,卡瓦塔,蝶神三人加在一起还要强大。
震散侵入体内的魔气,凛月一对神目洞穿空间,又落在眼前魔神身上:“无妄魔君?原来是你这条走狗。”
无妄魔君吞吐魔雾,嗓音阴森醇厚:“本君为魔神界未来着想,何来走狗一说?”
凛月眼神冰冷到极致,放弃追杀莫普斯神:“十万年前,八荒界教化四方,那时你魔神界势力卑微,在诸天万界排不上名号。若非燧牺皇有教无类,传尔等修炼法,又开放魔天遗学授予,岂会有今日的魔神界?反观你,在八荒界遭受厄难之际,非但未曾报答,反而加以暗害,夺走三块魔天石刻。”
无妄魔君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八荒界颓废难以幸免,本君非八荒界人员,既然注定毁灭,又怎会陪它沉沦?至于魔天石刻……那是魔道祖师魔天所留,非八荒界私有之物,凭什么我不能取?”
凛月道:“你这样的狗,也妄想高攀双瞳女帝?说实话,你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找死!”
第288章 撑起昆仑神界之脊梁
似被触及逆鳞,无妄魔君不再多言,探手打出三块石刻。
漆黑魔焰流转,如流星般大小,化作三头张牙舞爪的魔狮,带起滔天黑风,化作万千魔刃。
……
“准备很齐全啊,敢对本神的神使出手。”
雾海幻神杀心浮动,如看两具遗骸般,盯向蝶神和卡瓦塔。
别说雾海幻神,此刻,连蝶神二人都是茫然起来。
无妄魔君到场,显然不在二人意料之中。
眼看雾海幻神举剑劈来,二神同时祭出最强防御神通,急声惊呼:“幻神,我二人也不知无妄魔君为何会出现在此,一定是莫普斯神擅作主张,还望……”
“闭嘴!”
雾海幻神没心情再和二人争辩,爆发所有神力,将二人神躯斩碎为血雾,立即掉头返回雾海神宫。
“哗!”
两团金纹风暴席卷,拦住雾海幻神去路。
风暴不断蔓延扩张,将方圆万里渲染为金色。
雾海幻神淡淡盯向风暴中心的人影,诧异道:“莫瑞?没想到,你居然也敢拦本神。”
“幻神言重了!”
莫瑞轻笑,道:“幻神美貌流传天下,我不过卑微小神,哪里有胆子拦你?当初在大圣时,我曾参悟您留下的道法感悟,受益无穷。往后千年,也是依靠您的容颜,支持我修炼下去。今日,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向你宣告……幻神,臣服于本神!”
这一刻,莫瑞终于不再隐藏,神威大放。
莫瑞在大圣境时,同样是横扫一个时代的天骄,相当于这个时代的逆尘,嬴索尔。
嬴祖点评,莫瑞日后成就,还要远在其兄莫普斯神之上。
这二人并非孪生,而是堂兄弟。
相比于莫普斯神驻扎造化神殿,莫瑞则是另辟蹊跷,拜入金霞神宫。
雾海幻神道:“刚刚成神就好高骛远,挑战前辈,别说是你,哪怕你师尊金霞圣母真身前来,也非本神对手。”
莫瑞道:“幻神此言差矣!若无战先辈之胆魄,何来神境立足之根本?再者,幻神修为虽高深,但沉睡十万年毫无精进,又岂能在和家师相提并论?”
“本神爱慕幻神久矣,若你答应嫁本神为妻,本神必加以呵护,恩泽万千。”
雾海幻神看了眼逆尘所在方位,身影一闪,疾驰而去:“你不配。”
打响昆仑神界名号,夺回昆仑神界在真谛神堂所有道场,逆尘居功至伟。
身为昆仑神界的主宰,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杀逆尘。
逆尘死,她的颜面又将何在?
“幻神哪里去?”
见雾海幻神逃脱,莫瑞料定她神力耗尽,此刻正值虚弱。
只要趁此时机将其擒拿,霸王硬上弓,雾海幻神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哗!”
两团金纹风暴呼啸,各自凝聚于莫瑞左右双掌,借风势,只一步出现在雾海幻神前方万里。
双掌拍出,万里空间被搅碎,三十二道风刃,末尾连接锁链,向雾海幻神绑缚而去。
“碍事。”
雾海幻神没有驻足,抬手挥起一缕轻烟。
三万丈水幕凭空立起,每滴水珠皆凝作剔透水剑,流转银蓝水光,轻而易举刺破风刃锁链。
水剑威势不减,连续向莫瑞刺去。
“怎么这么强?”
莫瑞心惊胆颤,连忙做出防御。双腕翻转,一面金色盾牌立于身前。
“砰!”
爆裂声起,盾牌不断破碎,连带莫瑞一起,向后倒退数千里。
“早让你滚偏不听,本神现在改变主意,先镇压你再说。”
雾海幻神出现在莫瑞头顶,举剑劈下。
剑吟引雾浪焚天,淡青雾霭蔓延,眨眼化作无边雾海。
雾海释放蓝色浪柱,圈禁天地。
莫瑞双掌猛击左右,各自抓起十万丈金霞,同时举向头顶。
“呼!”
浪柱凶猛无比,压着金霞和莫瑞持续向下空坠落,震碎无边空间。
莫瑞难以抵挡,眼神瞥向雾海神宫:“幻神,你太大意了!无妄魔君的分身即将攻破神宫,若再不退走,就等着给逆尘收尸吧!”
雾海幻神战力太可怕,远超莫瑞评估。
他本以为,按照雾海幻神的伤势,又有莫普斯神,蝶神,卡瓦塔神连番消耗,凭他下神境的修为,拿下雾海幻神不是难事。
谁曾想,雾海幻神非但没有颓势,反而愈战愈勇。
“本神的神使,无需你来忧心。”
雾海幻神神情不变,再度发力,将莫瑞打入破碎空间。
……
“看来雾海幻神的伤势真是恢复大半,居然能挡本君十八斧。”
无妄魔君分身再次高举魔斧。
魔浪滔天,裹挟暗紫魔火,劈砍在海浪防御。
终是无法抵挡,天龙帝双臂爆碎为血雾,在难以维持防御。
“咔嚓!”
伴随天龙帝倒下,雾海神宫防御破碎,彻底暴露于天地。
注意到逆尘身旁的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无妄魔君分身冷冷一笑:“十万年圣药,灵魄界的叛徒,啧啧,收获颇丰。”
察觉无妄魔君贪婪的注视,蓝梦忍冬吓得连连后退:“别……别过来,我……我有毒,不好吃!”
在他看来,一个两个都是混蛋,圣王一样,神也一样,都想吃他。
早知道就不入红尘,还不如乖乖留在方寸山。
虽然无聊,可至少不会被这么多人惦记。
无妄魔君道:“哼,杀本君弟子邪笑的,也有你吧?”
蓝梦忍冬死不承认,连连摇头:“不是我,你认错人了,真的,真不是我用至尊宝器杀了他,你要相信我!”
“废话少说,给本君死来。”
无妄魔君懒得再搭理,探掌向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抓去。
在二人眼中,这道魔神手掌犹如贯穿天地,令得二人无处藏身。
“闪开!”
逆尘拉住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手臂将二人甩向身后,探掌拍去。
“螳臂当车。”
无妄魔君眼皮都不抬,手掌转换抓取状,捏向逆尘头颅。
“逆尘!”
“主人!”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神色多变,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逆尘居然敢冒犯神威,出手相救。
虽然知晓逆尘胆大包天,却未想到放肆到这等程度。
在即将和魔神手掌对碰的刹那,一杆长笛自逆尘袖口滑出,被他抓在手中。
“轰隆!”
整座雾海神宫剧烈震动,一道人影倒飞出去。
蝶神,莫普斯神,卡瓦塔重新凝聚神躯,盯向飞出去的身影。
蝶神道:“逆尘应当死了吧?”
承受神一掌,一个小小的圣王,绝无反攻可能。
莫普斯神道:“不会死,但也差不多。”
无妄魔君是他请来,来之前,特意多次叮嘱,务必留逆尘活口,助嬴索尔吸收人皇力。
逆尘若死,人皇之力便会自动离体。
到时,哪怕他们众神合力,也无法收取。
“哈哈,还是莫兄高明,提前请来无妄魔君,否则的话,有雾海幻神这变数,还真无法……不对……”
卡瓦塔话说一半,猛然发现倒飞出去的人并非逆尘,而是无妄魔君的分身!
“这怎么可能?!”
三神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睛。
若非神念感知,他们甚至怀疑一对神目出了问题。
神灵的一道念头分身,竟然被一位圣王击飞?
莫普斯神盯向逆尘手中长笛,顿时明悟:“是雾海幻神的神力!这小畜生作为神使,能够借助雾海幻神一部分力量。”
蝶神诧异道:“那也不对,哪怕能够借用雾海幻神部分神力,区区圣王修为,怎么可能承受击退无妄魔君的神力?”
莫普斯神道:“怪就怪在这!即使他能够承受得住,雾海幻神又怎么可能由他肆意借助?她就这么相信这小畜生?”
所谓有得有失,逆尘借助雾海幻神神力的同时,雾海幻神战力也会随之减弱。
她就不担心遭受反扑?
骨溟煞魔看向逆尘血淋淋的右臂,胆战心惊:“多谢……主人救命……”
“维持阵法护住雾海神宫,我去去便回。”
逆尘没有龟缩,选择迎难而上。
借雾海幻神神力,趁无妄魔君分身还未稳住身,依旧倒退之际,逆尘脚踏升七彩海浪,一个呼吸出现在无妄魔君分身右侧。
“啪!”
没有迟疑,逆尘一笛劈在无妄魔君分身右脸,将整个面容打得破碎。
这一幕,被躲在昆仑神界道场的修士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神使,以强硬手段,无可匹敌之雄风,追着一位恐怖的魔神打。
“神使大人道法无边!以往我还对他成为雾海幻神的神使有意见,现在简直令我五体投地!”
“若说雾海幻神为昆仑神界门面,神使大人便是脊梁,撑起昆仑神界万劫不衰!”
“快,以留影石将这画面投向诸天万界,让那些蔑视我昆仑神界的家伙都瞧瞧我神使之威!”
……
除去天龙帝外,昆仑神界坐镇各大道场的八十六名大圣在破晓大帝和岳池圣皇的率领下,带领各自座下圣王强者赶赴雾海神宫,并打出留影石。
虽说,赶赴雾海神宫并无法参与神战,却可联合众圣之力,调动雾海幻神留下的神力,庇护整座昆仑神界。
同时,打出留影石也有两个目的。
一,借逆尘之壮举,扬昆仑神界之威。
二,呼吁援救。
雾海幻神追求者众多,此事若传出去,必定会有人来救。
“逆尘,你敢如此羞辱本君,待真身赶至,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妄魔君分身狼狈不堪,全然被逆尘压着打,四下遁逃。
逆尘瞬身出现在无妄魔君分身头顶,高举黄粱一梦,对准头部狠辣劈下:“谁都想我死,至今却无一人成功,你也一样!”
“砰!”
无妄魔君分身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击,头颅陷入脖颈,成了一具无头身躯。
“砰!砰!砰!”
逆尘不断引来雾海幻神神力,状若癫狂,不断对准无头身躯砸落。
一缕缕魔神雾自无妄魔君分身体内涌出,被逆尘镇压在通阳玺。
正当逆尘双眸染赤霞,杀意难以抑制之际,雾海幻神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逆尘,速来助我!”
逆尘微微一怔,将最后一缕魔神雾镇压:“我?幻神,我该如何助你?”
神战,哪怕大圣参与都会顷刻灰飞烟灭,何况他这名圣王?
神音再次响彻:“先前,子柒内的器灵被我强行唤醒,这才释放一丝神器之威,现在器灵的力量正迅速减弱,要不了多久便会沉睡,将通阳玺内的神殿取来给我!”
“通阳玺……神殿……”
逆尘猛然醒悟。
那座神殿乃东岳大帝曾居住过的府邸,想必也是由他祭炼而来。
年代最久远,但借其一缕残留神力,事态或许有所改变。
未作过多思考,逆尘立即取出神殿,向雾海幻神所在方位赶去。
“哪里走?”
莫普斯神察觉异样,又哪里会让逆尘如愿?
一息间,已出现在逆尘千里外。
没有一丝犹豫,探掌拍出万里雷海。
“又是你这老狗!”
虽气愤,但此时的逆尘根本不敢和莫普斯神硬碰硬,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神殿。
“砰!”
雷海顷刻淹没神殿,如一叶不起眼的扁舟飘荡汪洋,肆意翻滚。
藏身神殿内的逆尘根本没有反抗余地,身体破碎出一道道裂痕,撞在神殿第二层楼外。
“嗡!”
一道屏障浮现,将逆尘挡了回去。
屏障逐渐消散,沾染逆尘身体近半血液。
在得到通阳玺,发现神殿后,逆尘便和苏幼麟等人进行过探查。
这座神殿共二十七层,只不过,他们却只能活动在第一层内。
每当逆尘想要进入第二层楼阁,总是会被屏障阻拦。
距离逆尘两万里外,雾海幻神瞥向远方,探手打出擒拿术,欲将逆尘解救至身旁。
“哗!”
七彩雾潮奔涌,化作绵延万里的雾练垂落。
“幻神是忘了我吗?!”
莫瑞神躯破烂不堪,嘴角却笑的诡异。
一座雕刻四象图案的四层塔自他袖口飞出。
四道神光在塔顶汇聚无数符文倾泻,四神兽图案脱落,衍化为真实。
青龙衔云吐雾,化奔腾江河席卷天地,白虎踏碎虚空,罡风凝成爪痕撕裂气流。
朱雀振翅焚天,火焰聚成燎原火海炙烤寰宇,玄武沉渊镇地,玄光化作龟甲结界笼罩四方。
第289章 古塔镇诸神
七彩雾难以抵挡四象神威,爆碎,炸裂。
如四尊神灵亲临,坐镇四方。
雾海幻神瞥向四象,秋水明眸露出压抑:“金霞圣母还真舍得,竟然将四象塔都赐予于你。”
四象塔,乃金霞圣母座下三件神器之一,为嬴祖所赐。
莫瑞道:“非是赐予,只是师尊暂借本神一用而已。幻神,有四象塔加持,今日你如何也无法逃脱本神掌中天地。”
莫普斯神眺望雾海幻神和莫瑞战局,心头大喜:“瑞弟,做得好!”
借此时机,莫普斯神呼出一口神气,涌入雷海。
数十万道规则共鸣,化作噼啪电芒,引爆雷海。
藏身神殿内的逆尘身体血雾不断涌现,即使借助雾海幻神神力,也难以抵挡。
逆尘大吼,七窍渗透血液,所有规则悉数爆发,引起轰鸣:“就这样死去吗?我不甘心!老狗!你杀不死我!”
这般潦草的死法,逆尘无法接受。哪怕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身处千里外的莫普斯神将逆尘的嘶吼听得真切,嘴角浮起笑意:“放心,本神不会杀你,至少暂时不会。”
未取得人皇气,莫普斯神断然不会取逆尘性命。
待嬴索尔成就双皇位,便是逆尘价值用尽之时。
到时,逆尘这具身躯,莫普斯神会选取一位天使族陨落的圣王或大圣圣魂夺舍。
炸雷涌入神殿,化作一只巍峨手掌,将逆尘捏在掌心。
“噗!”
喉头腥甜,圣血喷洒。
无论逆尘如何反抗,始终无法脱困。
莫普斯神手指一勾,雷掌冲出神殿:“给本神死来。”
“哗!”
就在此时,变故突发。
通阳玺第二层楼阁屏障破碎,从中冲出一团暗金光华,撞碎雷掌,携带逆尘飞出神殿。
出现外界的刹那,雷海瞬息破碎。
感受和雷掌的联系切断,莫普斯神大惊:“怎么回事?”
不该这样才对。
哪怕逆尘能借雾海幻神神力,也绝无法脱身。
逆尘之所以能够击碎无妄魔君分身,归其缘由,乃是因为无妄魔君真身在和凛月斗法,无法顾及,这才让逆尘捡到便宜。
而雷海和雷掌皆是他真身执掌,逆尘怎么可能脱困?
暗金光华冲破雷海后没有停歇,径直向雾海幻神冲去。
“终于来了。”
感受波动,雾海幻神娇艳红唇上扬,探手,抓握。
暗金流光轻而易举冲破四象镇压,出现在雾海幻神掌心。
没有片刻停留,雾海幻神身躯遁入其中,转瞬出现在莫普斯神身旁。
“不好……”
感受危机,莫普斯神来不及多想,双眸涌出造化之力,祭出一团百万里高达的造化神芒砸下。
“砰!”
雾海幻神手捏暗金流光,顷刻破开造化神芒,拍向莫普斯神胸口。
“呜哇!”
莫普斯神胸口被打穿,神血肆意喷涌。
雾海幻神没有停顿,以掌为剑斩落。
先前,莫普斯神本就遭凛月分尸,神魂念头被磨灭大半,如今的身体强度连半神都不如,在遭重创,已无法脱困。
自右肩而落,除头颅外,莫普斯神半边身体皆被斩落。
“轰隆!”
暗金流光落下,将莫普斯神镇压其中。
暗金流光退散,露出真容。
那是一座无法描绘的神塔。
塔体呈暗金,似淬了无数亿年星光,不沾纤尘。
十二层塔身高耸接天,每层塔壁皆刻满周天星斗轨迹。
层檐飞翘玄玉色,每片檐角都悬着一枚三寸金铃,铃身镂刻云纹,无风自鸣,清越如天律。
塔顶嵌昊天珠,珠内裹日月轮转虚影,珠下塔尖垂落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光丝,落地便化作镇压大地的符文。
雾海幻神神威浩荡,傲然挺立塔尖。
逆尘自雾海幻神袖口飞出,目瞪口呆:“这……这塔是何来路?”
执掌通阳玺多年,他竟不知此塔存在。
本以为雾海幻神是想借神殿残留之威,却未想还有此物存在。
雾海幻神道:“你只知尘帝执掌子柒,却不知他真正杀招。待神战结束,我在和你详谈。”
“兄长……”
亲眼见证莫普斯神被镇压,莫瑞惊悚骇然,直直盯住那座至伟古塔,神眸剧烈收缩:“此物……此物怎会再次现世……”
没有任何迟疑,莫瑞转身遁逃。
他认得此塔。
那是能杀神的利器!
雾海幻神执掌此塔,哪怕他的神尊金霞圣母真身赶至,也无法奈何雾海幻神。
这么一尊凶器,怎么会掌握在逆尘手中?
“在我昆仑神界造次,不付出代价,就想安然离去?”
雾海幻神并非好脾气,被人打上门来,又怎会轻易饶恕?
“哗!”
神念起,古塔剧烈晃动,搅动星云。
星斗脱落,化作一道道明亮的符文,轰然压下。
“四象无象!”
莫瑞极速逃亡,回身打出四象塔。
数十万丈雷柱、焚风、火凰、冰矛拧作通天光柱,浮现青、白、赤、黑四色纹路。
所过之处虚空坍缩,空间熔作岩浆却又被寒气冻成琉璃碎块,风云倒卷成四象图腾。
“呼!”
塔身脱落的铭文瞬息聚合,释放亿万神芒,轰然磨灭四象。
“砰砰砰!”
神芒凝做数十道天罚剑影,悉数落在莫瑞身躯。
无法抵挡,莫瑞整个身躯被洞穿,神力顷刻萎靡。
“轰隆!”
在雾海幻神催动下,古塔闪烁,将莫瑞镇压。
塔内混沌气蔓延,不断磨灭莫普斯神和莫瑞的神魂念头以及生命力。
整座昆仑神界的修士都能感受到,莫普斯神和莫瑞的生命正在以难以言喻的速度消亡。
雾海幻神在弑神!
神灵陨落,对于一座大世界而言,堪比灭世。
好比凛月女皇陨落,没有神灵庇护,很快便会被其他大世界以强硬手段趁虚而入,啃噬瓜分。
蝶神和卡瓦塔早已吓破胆魄,拼命逃窜。
无妄魔君藏身昆仑神界边缘地带,不敢在靠近。
早在莫普斯神释放的雷海被毁,他便是察觉到足以致命的危险气息,立即放弃和凛月交战撤离。
执此塔,雾海幻神可立于不败之地。
其价值和威能,还要远在凛月手中那株三十二品莲之上。
雾海幻神立在塔顶,染血裙摆垂落。
抬眸时,眼波流转,似有星河倒悬,周身炸开的神威将云层压成齑粉。
“雾海幻神风华绝代,诸神败亡!”
“雾海幻神风华绝代,诸神败亡!”
……
昆仑神界修士纷纷跪地,虔诚参拜。
这一战,可谓将环绕昆仑神界的衰败风气彻底击散,打响第一炮。
雾海幻神举目望天,脚下古塔绽放极致暗金神芒:“伊甸界众神,莫作藏头露尾之辈,再不现身,本神便炼了莫普斯二人!”
“轰隆隆!”
九天云层炸响,金霞自云隙喷薄,将整片苍穹染成琉璃般的金色。
一道身影踏金霞而出。
雾海幻神盯住来者,凝重道:“金霞圣母。”
金霞圣母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经久不变的脸容没有丝毫情感:“幻神,许久不见了!”
雾海幻神道:“你来,为何?”
金霞圣母道:“你我二人昔日情同金兰,本神给你一次机会,放了莫普斯神和莫瑞,并交出这座凶杀之器以及逆尘,本神可饶你昆仑神界一条生路。”
昆仑神界众生各个神情激愤。
原因无他,金霞圣母的语气完全不像商讨,用命令来形容,更加贴切。
雾海幻神回道:“放人,不可能。至于本神的神使,你更是痴心妄想。你所提的条件,本神悉数驳回。”
金霞圣母瞳孔下移,一缕神威释放:“这么说……你是想死?”
雾海幻神道:“你若觉得能杀我,尽可一试。刚好本神也想看看,这十万年来,你的修为精进到什么地步。”
“冥顽不灵。”
金霞圣母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一点金芒。
仅是围绕金芒而发的霞光,便是将整座昆仑神界包裹。
“轰隆!”
不等金霞圣母发难,苍穹便是先一步撕裂,继而响起雷鸣怒吼:“今日,谁敢动雾海幻神及昆仑神界,便是与本座为敌!冒犯者,上至碧落下九幽,本座诛其族,灭其界!”
神音浩浩荡荡,层层叠叠,不断在天际炸响。
金霞圣母指尖金芒被神音震碎,眼神露出深深的忌惮。
这位居然洞悉了昆仑神界所发生的一切。
既然他欲插手,此事,便不再是金霞圣母能够解决。
许久,金霞圣母语气变得柔和,不再强势:“海幻,开个条件吧,如何能放人,并归还本神四象塔。”
“海幻这名字,在十万年前,你已没资格在称呼!四象塔,不可能归还,至于放人……”
雾海幻神的声音戛然而止,除了金霞圣母外,无人能窥听。
只知,金霞圣母的脸色攀爬愠怒,继而双拳咔咔作响,最后仰头看了眼天际,终是点头应下。
商议过后,雾海幻神释放身形被磨灭至几近虚幻的莫普斯神和莫瑞,由金霞圣母带走。
破碎的云端重新聚合,洒下一缕曙光。
“雾海幻神震古烁今,逆尘神使架海擎天!”
“雾海幻神震古烁今,逆尘神使架海擎天!”
在三巨头率领下,昆仑神界上至大圣,下至黎民,齐齐振臂高呼,声势达至顶峰。
……
天宫,八荒界疆域。
魏豪背负双手,眺望留影石投影:“这小子也太霸道,神战都敢参与。”
语气虽责怪,神态却兴奋不已。
姬虎啸背倚树干,躺在树梢饮酒,酒液顺脖颈滑落,滴至树下北天涯额间:“别说,他这一手动静闹的真大,一尊魔神分身,竟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说得不错。”
北天涯一字一句,擦拭额间酒渍,打出一记掌印将姬虎啸拍下树梢,继而抓起酒坛向他脸部浇灌:“下次喝酒看清楚树下有没有人!你这讨嫌的病猫!”
祝尧钦和魏禧并肩而来,好奇看了眼北天涯和地上反抗的姬虎啸,最后盯向留影石。
魏禧道:“无妄魔君……执掌三十二品莲得女皇,似乎也不能将其镇压,小尘这家伙……啧啧。”
祝尧钦思绪飘得极远,很想夺取无妄魔君手中那三块魔天石刻。
相传,魔天石刻共计三十六块,每一块皆为至尊宝器。
一旦三十六块集齐,便可媲美真正的神器。
魏豪转身,笑道:“尧钦兄这是怎么了?是眼馋魔天石刻,还是无妄魔君那道分身?”
无妄魔君分身全身皆由魔道规则组成,虽是一缕神念衍化,但其中的道,连大圣也无法相提并论。
若一位魔修能悉数炼化参悟,则大圣可期。
祝尧钦道:“都想要,至于那缕神念,不用我开口。”
魏豪道:“你想说,小尘会给你送来?”
祝尧钦没有否认:“怎么,你不信?不妨打个赌?”
魏豪道:“赌什么?”
祝尧钦道:“赌你的天诛雷矛。”
魏豪想都没想,直接回绝:“我拒绝。”
这可是皓月帝国藏兵之一,堪比归元宝器中的极品,乃神霄雷帝昔日所炼制。
一个赌约就拿它下注,魏豪还没有财大气粗至此。
“伊甸界同时出动莫普斯神,莫瑞,蝶神,卡瓦塔神却铩羽而归,救人不成,反成全昆仑神界威名,倒真贻笑大方。”
张若寒和苏幼麟踏步赶至,二人各自端一盏托盘,上托酒盏数杯。
“若寒。”
北天涯停止继续浇灌,俯身将酒坛随手套在姬虎啸脑袋,快步而去:“怎么样,你的雪……雪什么封掌握住了吗?”
张若寒摇头:“没有,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
自从觉醒雪凌寒封后,张若寒并非可以随意催动。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无法使用。
那日和逆尘联手战败嬴索尔,也是察觉能够施展雪凌寒封后,张若寒才加入战场。
否则,去了也是送死,为逆尘徒增负担。
北天涯道:“也不必急于一时,女皇虽无法解惑,但雾海幻神处世久矣,想必知晓一二。届时,让小尘代你询问便好。”
苏幼麟将托盘放至石桌:“我倒有些好奇,大帅的子柒分明处于八万铭圣器级别,连神的一缕发丝都无法斩断,为何在雾海幻神手中,竟能斩神?”
第290章 融神躯
想要斩神的身躯,圣器不行,归元神器也不行。
最低,非至尊宝器不可,且必须由神灵执掌。
若大圣想要凭借至尊宝器斩伤神灵,哪怕神灵立身原地,不做任何防御,也无法留下一丝伤痕。
姬虎啸一掌拍碎酒坛,起身胡乱擦拭一番,凑近张若寒三人身旁:“对,我也好奇!”
张若寒端起一盏温酒,嗅酒香入肺,并未饮用:“我也说不出清楚,不过,尘哥和我提起过一嘴。二哥,你还记得阎尘天尊吗?”
姬虎啸双眸一凝:“阎尘天尊……”
他自然记得。
那日在丹穴山相见,阎尘风采令得姬虎啸终身难忘。
那等气势,恐天塌无法改其色,万道因果加身难改其容。
逆尘曾说,之所以能走上修炼路,皆拜阎尘所赐。
魏豪,魏禧,祝尧钦上前,同样竖起耳朵倾听。
他们曾听姬虎啸谈起过阎尘,对阎尘那等存在心生无限向往。
张若寒道:“尘哥说,初见阎尘天尊之际,他的身旁还有一柄神剑,剑,同子柒无异。只是不知为何,会在九幽堂藏兵阁出现,而且品阶跌落至凡品宝器甚至废铁。”
苏幼麟等人明悟。
能和阎尘身处同一位置,除神剑外,恐没有战兵有此殊荣。
能够吞噬炼化其他圣器提升自身品阶,这一点,连至尊宝器也无法做到。
魏豪打趣道:“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张若寒一怔:“兄长这是怎么个说法?”
魏豪道:“一个阎罗族神子,阎尘天尊传人,一个身负雪凌寒封,冻结一切规则万般道……啧啧。”
姬虎啸做思考状,想起衍道道场魏子柒所言,引用道:“我想问,你和小尘孪生降世,为何他有阎罗血脉,你却没有?为何阎尘天尊选中他,却并未理睬你?好废物哦。”
魏豪僵住。
这是诚心找茬?
眼看魏豪即将发怒,姬虎啸连忙揽过魏豪肩膀:“开个玩笑,说不得你是哪位大能修炼转世呢!”
魏豪拍掉姬虎啸手臂,没好气道:“死开,我还说你是阿修罗族人呢!”
“你小子找抽是吧?”
姬虎啸立即撸起袖子,向魏豪抓去。
骂人就骂人,扯什么阿修罗族?
他可记得阿修罗族的明则大圣,险些将他们悉数逼死。
魏豪躲在北天涯背后,有理有据整理一套说辞逻辑:“别不信,没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且想,你在杀伐之道一路畅通,几乎没有任何瓶颈,哪怕小尘也无法比拟,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
姬虎啸停下脚步,单手背在身后,暗暗调动空间规则:“你说。”
魏豪道:“阿修罗族擅长空间之道,却也无法和天宫的空间神殿相比。但,对于杀伐规则,两座宇宙,没有任何一界能与之并肩。原因无他,皆因阿修罗族生于杀意弥漫之地,自出生起便可领悟杀伐,待踏入圣人,对杀伐规则得感悟更……做什么!”
不等魏豪说完,姬虎啸已遁入空间,出现在魏豪身后,一把将其撂倒:“还有理有据,浑小子,我三岁记事便是孤儿,乞讨吃百家饭长大,你还强行将我和阿修罗族挂上钩了?”
“我若真是阿修罗族,凛月女皇怎么可能无法察觉?又岂会留我?”
张若寒等人拉开些许距离,没有劝阻的意思。
有姬虎啸在,不和人打闹才是怪事。
……
真谛神堂,诸星原。
尊承桑反复观阅留影石影像,笑声从未停止:“哈哈,逆兄这风头出的太大,可给我羡慕坏了!恨不能取而代之。”
封眠手指扣动桌面:“这等壮举,谁人不艳羡?这还是小事,始料未及者,乃雾海幻神。”
一人战四神,风头正盛。
这是向诸天万界宣告,昆仑神界不再龟缩,将要复苏。
“不错,不错!”
尊承桑道:“雾海幻神长得不咋滴,实力却强的可怕!可惜,终究没和金霞圣母打起来……话说,是谁从中作梗?”
尊承桑对突然传来的声音很是好奇。
封眠讶然道:“不会吧?尊兄,你连他都不知道?”
尊承桑诚实道:“又没见过人,我咋知道是谁。”
封眠道:“给你提个醒,剐神台。”
闻言,尊承桑瞳孔猛缩,话都说不利索:“啥……啥玩意……剐……剐神台?”
剐神台,为天宫处罚神灵之地。
其内遍布先天庚金之气所化无形利刃,罪孽深重的罪神会被绑缚其上,遭受千万道金气如凌迟般反复切割神体,须受足三千六百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天宫万界诸神不敢轻易踏足之地。
封眠道:“不错,先前那道神音,正是镇守剐仙台那位。”
“我的乖乖!”
尊承桑大惊:“他竟有闲空管昆仑神界的事?”
封眠道:“尊兄有所不知,那位除去剐仙台镇守者身份,更是雾海幻神的头号追求者。”
尊承桑无奈叹息:“瞎了眼了。”
好端端一位杀神,眼神却出了问题。
估计是修炼太久,出现差池。
……
紫幻文明,琉璃殿。
殿外,千年桃干如盘龙盘桓,枝桠斜斜探入云霄,满树桃花开得泼天烂漫。
粉瓣似揉碎的云霞缀满枝头,风过处,不是落英,而是瓣瓣桃花携细碎金芒飘旋。
紫幻仙子探出纤长玉指拢住一枝桃枝,鬓边银饰随动作轻晃,几缕青丝垂落,恰好蹭过花瓣。
抬眸时,瞳孔比枝头桃花更艳三分,让满树粉霞都失了色。
牧瑶琳立身不远处,收回视线:“逆尘公子当真狂放不羁,连神战都敢参与。”
紫幻仙子道:“如果他不敢,那便不是他了。”
秋风起,桃花落。
牧瑶琳取出一件狐裘披在紫幻仙子肩头:“少主,地狱那边,有消息传来。”
紫幻仙子道:“有关八荒界吗?”
关于八荒界即将遭受地狱宇宙攻伐一事,早已流传诸天万界。
届时,天宫无论大小世界,都要参与进来。
然,人心难测,至于真心相助,还是趁机谋取利益,无人得知。
牧瑶琳道:“这倒没有,是关于血神魔的。”
紫幻仙子美眸微微凝起片刻:“说来听听。”
牧瑶琳道:“两月前,血神魔在北方宇宙的榄鸯界寻找一座古神遗迹,遭遇三名大圣围剿,迫不得已下,血神魔只得破境大圣,将三人反杀。”
“炼杀三人后,血神魔趁修为境界未曾巩固,竟施展祭道法自斩修为,重新跌落至九品圣王。”
紫幻仙子没有因血神魔此举感到惊讶,反倒为三名大圣惋惜:“哎,榄鸯界无神,又损三尊大圣,恐不需多久,便会沦陷。”
像血神魔这种存在,内心骄傲可攀比神灵。
若未在圣王境修炼到极致,绝不会选择破境大圣。
至于榄鸯界……
亿亿生灵,皆要沦为奴仆,血食……
无奈,大势不可挡。
天宫年轻一代,无一人可与血神魔齐名,哪怕望其项背。
她不行,伊甸界的嬴索尔不行,东皇界的封眠,蓬莱文明的林清棠,真谛神堂的尊承桑都不行……
牧瑶琳忧心忡忡:“一个元会前的阎修横扫同时代,被誉为那个时代年轻一辈之最,当今时代,地狱长盛不衰,又出血神魔,唉……”
这声哀叹,道不尽感伤。
原本,天宫有一位能够和阎修比肩得存在,可惜他叛逃天宫,投入地狱麾下。
如今那位存在早已成神,时时驻扎伊甸界和地狱宇宙中心,伺机进攻。
紫幻仙子脑海想起一人,道:“瑶琳,你觉得逆尘比之血神魔如何?”
“逆尘吗?”
牧瑶琳在脑海将逆尘和血神魔进行全方位比较,最终,遗憾摇头:“逆尘虽强,却无法和血神魔相比。”
紫幻仙子道:“为何?”
牧瑶琳道:“少主亲口说过,等量齐观下,逆尘尚需和张若寒联手才能击退嬴索尔,且,还是在对方不知晓张若寒藏有底牌的情况下。”
“如果三人再次交锋,我想,凭借嬴索尔的战斗经验,逆尘和张若寒绝无翻身之望。”
紫幻仙子没有否认,感受秋风萧瑟,沉默无言。
……
昆仑神界硝烟尽散,取而代之者,乃无尽神芒。
连绵不绝的圣药沐浴神芒,拔地而起。
受神血损毁的大地在雾海幻神高深道法下,逐渐衍化为血气旺盛的血湖。
返回雾海神宫,古塔缩小至正常大小,被雾海幻神托举掌心。
此刻,殿内只有逆尘,昆仑神界大圣三巨头,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
其余人等,皆受雾海幻神之灵,采摘圣药,吐纳血湖。
“哗!”
古塔不受掌控,自行脱离雾海幻神掌心,重新遁入通阳玺。
逆尘提起通阳玺把玩一番,道:“幻神,这座塔,究竟是何来路?”
雾海幻神没有明确回答:“和尘帝有关,是他所执掌第一杀器。”
逆尘道:“那子柒……”
从未听阎尘提起过此塔来历。
而且,既为阎尘之物,为何会出现在通阳玺内?
雾海幻神道:“现在的你,还没有份量知晓此事。你只需记住,昔日尘帝执掌此塔,曾镇压宇宙数个元会,不知多少神灵殒命其中。”
逆尘点头,不再多问,尝试沟通子柒器灵,却没有任何回应。
雾海幻神盯向逆尘腰间通阳玺,直言不讳道:“还剩多少神溪?”
逆尘一怔,道:“大概还有十二万滴。”
雾海幻神探出一只洁白手掌:“赠我一半,用以疗伤。”
没有说借,也没有强行索要。
“好。”
逆尘爽快应下,挥袖间,六万滴神溪落入雾海幻神周身。
天龙帝,破晓大帝,岳池圣皇,骨溟煞魔,蓝梦忍冬双眸瞪的浑圆,喉头滚动。
六万滴神溪……
实在觊觎。
不过,想归想,却不敢生出抢夺之心。
哪怕一道念头也不敢。
雾海幻神强横的实力和雷霆手段震撼人心,经久不散。
雾海幻神将神溪悉数收取,道:“取了你的神溪,本神不占你便宜,还你一场造化。”
逆尘道:“这倒不必!如今,昆仑神界百废待兴,眼下,还是着重发展内政吧。”
先不说赏赐,逆尘甚至怀疑,雾海幻神根本拿不出什么值钱物件。
与神对决,战兵都要从他身上取,实难想象,昆仑神界穷到何种地步。
雾海幻神道:“功必赏,罪必罚,本神恩怨分明,不必再说,上前来。”
“这……好吧。”
逆尘犹豫片刻,终是无奈应下,踱步行至雾海幻神身旁。
“噗嗤!”
即将抵达时,雾海幻神瞳孔一凛,在全场震惊目光下,以一根玉指为剑,竖向将逆尘右边身体斩为两段。
天龙帝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救助,却又不敢冒犯雾海幻神威严:“幻神,您这是……”
没有理会天龙帝,雾海幻神再次一指点出,将逆尘半边身体打碎为血雾,凝聚为八十六根锁链,连接左侧身躯。
“哗!”
莫普斯神被斩下的半具身躯飞出四象塔,飘向逆尘。
神力牵引下,八十六根锁链拴连逆尘身躯,彼此交汇,融合。
……
待逆尘再次睁开眼眸,世间风云已过两月。
“这是哪里……”
周围景象太过陌生,从未见过。
身下传来刺骨寒意,即使五行圣体,也忍不住打起冷颤。
逆尘这才发现,他全身竟一丝不挂,躺在一张寒冰玉床之上。
冰床带有霜花,转瞬化作丝丝缕缕的凉,顺血脉往四肢百骸里渗,激得人脊背发麻。
“醒了?”
雾海幻神不知何时出现,俯瞰逆尘。
逆尘顿了顿,道:“幻神……可否……可否先请您回避……”
此刻的他可是赤身裸体,被雾海幻神直勾勾盯着,着实有些许尴尬。
雾海幻神没有理会逆尘,自顾探出一根手指,自逆尘右锁骨延伸而下,滑过胸膛,大腿,右足:“恢复程度不错,看来还算成功。”
“哗。”
雾海幻神挥手,逆尘衣袍自掌心纹理飘出,覆盖在逆尘身躯:“穿好衣物,起来走走。”
虽不明雾海幻神在说什么,但眼下逆尘迫切想要遮挡,猛的发力起身。
“嗯?”
第291章 再见黄炳文
逆尘双眸收缩,无论如何用劲,始终无法起身。
右边身体像被钉在冰床,使尽浑身解数,依旧无济于事。
“我将莫普斯神的半身和你结合一体,你刚刚苏醒,无法适应也属正常。”
雾海幻神拉起逆尘一条手臂,稍稍发力,助他站稳身形:“不要刻意去强行催动身体,尝试调动规则。”
得到提示,逆尘不再硬来,立即调动体内规则,流转右半身。
再次迈步,虽有些迟缓僵硬,却好在不像先前那般连起身都无法做到:“我的身体和那条疯狗融合,不会引起反噬吗?”
圣王想要融合一具绝对鲜活的神灵肉体,绝无任何可能。
首先,双方所修炼的规则,道法,血肉就无法相融。
雾海幻神道:“身躯内属于莫普斯神的神魂念头皆被我斩去,凭借你的肉身强度和皇族阎罗血统,加之本神辅佐,融合不是难事。”
“当然,这具身躯内的神力九成九被我悉数封印,否则,你会立刻爆体而亡。”
“好生感悟,当你能够运用自如时,圣王内,哪怕你不敌对手,也可凭借肉身逃脱。”
逆尘道:“幻神共设下多少封印?”
雾海幻神道:“五重,当你修为破境九品圣王,可尝试解开第一道,入大圣时,可在每一境解开一道。”
耗时两个时辰,逆尘能够稳住身,不再狼狈。
又花费四个时辰,终于可维持正常行走。
雾海幻神道:“有两则消息要告诉你,一好,一坏,先听哪个?”
逆尘微怔,内心忽然升起不安。
这个时候提及此事,恐怕事态并不简单:“先听好消息吧。”
雾海幻神道:“八荒界在一月半前复苏,那些古神留下的遗泽纷纷现世,多处维度空间破裂,露出潜藏福地。”
逆尘道:“这并不是好消息!”
没有喜悦,忧愁更浓。
通过收集的情报,十万年前的八荒界遭受毁灭打击,衍道神君牺牲自我,以自身生命修为作代价,将八荒界和地球封禁。
天宫的神无法踏足,地狱的魔休想闯入。
向阎故辞这种,则属于另类。
因为衍道神君留下的封印只能限制神,无法牵制神以下的修士。
阎故辞在八荒界修炼万年,花费三千年疗养伤势,又耗费三千年感悟八荒界天地规则,最终成神。
假设,天宫或地狱有大圣踏足八荒界,并修炼入神,也不会受到排斥。
归其根本,封印仅能阻拦外界的神进入,却无法阻拦里边的神出来。
十万年消磨,封印的力量正逐渐减弱。
既然多处古迹遗泽现世,便足以说明。
雾海幻神道:“如你所料,八荒界多处防御被击破,世界各处出现漏洞,天宫和地狱不计其数的圣境修士闯入其中。”
“攻破了?!”
逆尘大惊,神情高度紧张起来。
雾海幻神道:“半月前的事,不过你放心,你的父母,祖父母等人皆已被你兄长提前接入八荒界在天宫开辟的道场。”
“那便好。”
逆尘长舒口气,内心升起强烈愧疚。
自踏入修炼路以来,他陪在四老身旁的次数,屈指可数。
用不孝子形容,也不为过。
思想挣扎许久,逆尘鼓起勇气,眼神带有一丝乞求:“幻神……”
“去吧。”
雾海幻神道:“我已传讯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逆尘,记住,你是我的神使,代我行走世间。若有神刁难,不必忧虑,本神会为你撑起天地。”
逆尘心头一暖,旋即单膝跪倒,心悦诚服一拜:“多谢幻神!”
雾海幻神看向俯身的逆尘,亲自将其扶起:“杀你容易,想让你发自内心拜服却难上加难。能让你这骄傲的人叩拜行礼,当真难得。”
逆尘道:“幻神之胸襟,心怀,逆尘五体投地。小子许诺于此,此次造化战开启,定打响昆仑神界之风。”
天宫虽然有不计其数的圣王强者前往,但绝大多数都是作壁上观,选择潜伏。
没有人会为一座注定毁灭的世界赌上一切。
绝大多数都是选择坐看潮起潮落。
昆仑神界虽也会派遣修士前往相助,但眼下并非时候。
雾海幻神能够允许逆尘前往,已是天大恩赐。
走出冰窟,逆尘见到等候多时的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
“逆尘,你终于出来了!”
蓝梦忍冬快步上前,比之从前,态度恭敬许多。
原因无他,皆在无妄魔君行凶之际,逆尘不顾自身安危相救。
骨溟煞魔道:“主人,雾海幻神召唤我等,是为何事?”
“跟随我,回家!”
逆尘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车驾,释放圣气催动。
车驾横亘掌心,其上錾刻九条螭龙,鳞爪间凝云纹金光。
随圣气注入,车驾腾空暴涨,九条金龙破纹而出,龙首高昂,金芒裂空,龙尾扫过处气浪翻涌,拖拽一座鎏金车驾,于空中留下九道不灭金轨。
九螭龙辕,属归元圣器,乃攻伐衍道道场缴获。
返回八荒界,逆尘没有前往紫微阁,而是返回兰陵。
眼前,是一处破败的村落。
历经战乱,在已不复当年。
断墙歪斜扎在荒草,曾挂过春联的木钉只剩黑黢黢的印子。
村口碾盘裂成三瓣,碾砣滚在断梁下。
几间土坯房塌了大半,露出的椽子朽得一折就断,屋檐下挂着的干菜早被鸟啄得只剩残梗。
井栏塌了半边,井水积绿苔,飘枯草,偶有野狗扒着破屋门帘探出头。
在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陪同下,逆尘来到一座即将坍塌的房屋。
指尖悬在半旧的木门上,终是没说一句话。
“吱呀!”
木门轴早锈得卡壳,扬起的灰絮粘在他枫红衣摆。
屋内墙壁塌了半边,曾摆过瓷碗的矮桌断了条腿,斜斜倚着墙。
风从破窗洞灌进来,卷着枯叶落在脚边。
耳边响起童言,眼前浮现另一处景象。
“十,九……一,藏好了吗,我来抓你了!”
“大笨蛋,藏在米缸干嘛,还要吃呢!”
“别玩了,快洗手吃饭。”
“爷爷,给我一块钱,我想买吃的。”
……
这里,曾承载逆尘和魏豪的童年。
纵使时过境迁,身居高位,眼前这座破屋,却是梦开始的地方。
蓝梦忍冬抽出一根木桩,嗅了嗅,腐朽气味刺鼻,随手丢掉:“来这做什么,我们不是来打架吗?”
他很不解,这座破败废墟有何值得观赏。
“睹物思情罢了,走吧。”
收回视野,逆尘再次登上九螭龙辕。
九螭龙辕嘶吼奔腾,落在泰山。
这一次,逆尘径直跨过西天门,一道念头升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东岳大帝庙宇。
向东岳大帝神像恭敬拜了拜,逆尘抬脚踏下。
“哗!”
地面没有破碎,转而化作一道旋涡,将逆尘三人收入其中。
没有像上次那般狼狈,摔得人仰马翻。
听水声流淌,感受死寂枯燥,蓝梦忍冬高度紧张起来:“这是哪里?怎么这么压抑?”
洞窟中央的溪流,传来一声轻笑:“小友,又见面了。”
“谁在说话?!”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一惊,赶忙取出八卦镜和噬魂幡,严阵以待。
能无声无息出现,潜藏者至少也是名九品圣王。
“稍安勿躁。”
逆尘摆手示意,随后抱拳道:“黄前辈,许久不见了!”
黄炳文身影自水面悬浮而出。
比之初见的凡人气势,这次的黄炳文威严赫赫,周身流转七彩神光。
“神……”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神色一变,低头看了眼手中战兵,不留痕迹般收起,默默向逆尘身后靠近。
黄炳文打量逆尘一番,笑道:“上次一别,小友不过圣人境,短短数载,却已踏入圣王。天赋之高,心性之坚韧,着实令人钦佩。”
逆尘道:“前辈谬赞,小子今日前来,有几点疑惑,想请前辈开解。”
初得通阳玺时,黄炳文说此乃东岳大帝所造,属于至尊宝器。
雾海幻神却说,通阳玺乃神器。
那座古塔既然和阎尘有关,为何又会封锁在通阳玺?
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
黄炳文道:“不着急,小友既然再次来此,我便知晓,你一定发现其中玄妙。”
逆尘眉头一挑,道:“前辈请示意。”
黄炳文道:“通阳玺,的确乃神器,且在神器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果然。
逆尘双眸微微凝实。
看来初相遇时,黄炳文的确有所隐瞒。
黄炳文道:“其实,通阳玺并非东岳大帝所铸,而是上古遗物。机缘巧合下,被大帝所得。”
“此物连大帝也不知是哪位大能者所铸,其内时空二道难以想象,鼎盛时,内部时间流速,可达弹指百年。”
“大帝陨落五个元会后,我也走向终点。死后,通阳玺被镇在泰山,而我这一缕神魂,则专门负责看守,等待有缘人。”
逆尘听得云里雾里,难以消化。
东岳大帝的历史若按炎黄考究,绝不超十万年。
而听黄炳文所叙述,真实情况并非这般。
连他也不知通阳玺来历,说明,在东岳大帝之前,还有至伟存在。
“无尽岁月以来,第一位取走通阳玺者,乃地狱阎罗族的天骄,阎尘。”
说着,黄炳文看向逆尘:“想必,小友和阎尘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果不其然。
逆尘没有否认:“阎尘前辈是我的引路人,可以说,我所行之道,乃他的路数。”
“嗯。”
黄炳文没有深究,继续道:“阎尘可谓横扫一个时代的传奇,在他执掌下,两座宇宙达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可惜,十个元会前,阎尘将通阳玺送还,此后,我便再也未见过他。”
逆尘追问:“阎尘前辈可有留下交代?”
他不相信阎尘会无缘无故送还通阳玺。
极有可能,他是做足准备,去战他所说那位存在。
黄炳文陷入回忆,许久,这才道:“我依稀记得,他曾交代,通阳玺内被他留下数道禁锢,除非是他认可者,否则谁也无法解开。”
“他还说,百万年后,他的传人会来取走通阳玺,令我不得阻拦。”
像抓住关键线索,逆尘整个人激动起来。
那座古塔,应当是阎尘交还通阳玺时留下。
可,疑问也随之而来。
那位存在,真的这么强大?
提前将古塔留下,莫非阎尘料定此去绝无生还可能?
黄炳文道:“其实,在你之前,还有一人取走过通阳玺。”
逆尘诧异道:“谁?”
黄炳文道:“八荒界的衍道神君。”
“衍道神君?”
逆尘僵住。
衍道神君也曾来过泰山?
黄炳文道:“他来时修为不过大圣,却得到通阳玺认可。我本以为,他就是阎尘所说传人,也就没有阻拦。但,十万年前,他和阎尘一样,同样前来归还通阳玺,并告诉我,请我等候他真正的主人。”
“我不知道衍道神君经历了什么,但当他送回通阳玺时,通阳玺已遭受重创,跌落至至尊宝器行列。”
逆尘若有所思。
想来是十万年前那一战,损毁了通阳玺。
黄炳文道:“后来,我又等了十万年,直到你的出现,我认定,你才是阎尘所说之人。”
逆尘不再追究这则问题:“前辈长居于此,可否能感受外界变化?”
黄炳文道:“自然,比之以往,八荒界的修炼环境今非昔比,足以媲美天宫的强界。”
“多处古神遗泽,陵墓现世,遭各方势力哄抢,争夺。”
逆尘道:“东岳大帝的尸身,是否葬在泰山?”
他知道,这则问题属于冒犯。
但,绝不能让其他世界和地狱宇宙生灵夺走。
黄炳文摇头:“这一点,我无法告知你。”
“好,多谢前辈解惑。”
没有气馁,逆尘抱拳道谢,转身欲走。
想知道的,已了解推演大概。
“稍等。”
黄炳文轻声呼唤,拦下逆尘:“小友,你体内血脉很奇特,一半流淌阎罗,一半流淌人族。”
逆尘笑道:“应当是阎尘前辈的手段吧。”
“非也。”
黄炳文摇头,道:“我所指,并非阎罗血脉,而是那一半人族。”
第292章 魏氏古族
逆尘停下脚步,回神,怔怔凝视黄炳文。
人族血脉?
不过普通人族,何来血脉一说?
逆尘道:“前辈所言何意?”
黄炳文并未直接回应,反问道:“在解答前,我需小友回应我一则问题。”
逆尘道:“前辈请讲。”
黄炳文道:“我想请问,如若你体内的血脉只是凡人,凭何能够踏上修炼路?又凭何一骑绝尘,远超众人?”
“当然……”
话挂在嘴边,说不出口。
逆尘本想回答因阎罗血脉,但,想起魏豪,魏禧,魏来三人,无法解答。
如果他是凭借这身阎罗血脉修炼,那魏豪三人呢?
就算能够修炼,能在极短的时间成就圣王?
恐怕没这么巧合。
黄炳文道:“一千个元会前,八荒界诞生出一座家族,名曰魏氏,做过那个时代的天尊。我曾感受过他的气息,和阎尘相比,应当没有太大差异。”
“后来,这座家族逐渐衰落,却也在后世出过几位诸天,威震寰宇。直到三百万年前,才是彻底颓废,消失在时间长河。”
逆尘道:“前辈是说,我的先祖……是您口中所述之人?”
实乃怪谈。
若真如此,也不至于一件值钱的宝物都没留下吧?
黄炳文道:“我也仅是猜测而已,八荒界此次复苏,炎黄刚好有一处陵墓现世。传闻,此陵和魏氏古族有所关联。若想佐证,小友可不辞劳苦,前往探查一番。”
……
离开庙宇,逆尘背负双手,立身玉皇顶。
山风撞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群峰如黛色浪涛奔涌,矮些的山尖浮在乳白色云海,只露点点青峦。
远处的城镇缩成一片模糊光影,汶河像条碎银带隐在雾中,连天边的云都染着山巅霞光,抬手仿佛能触到压得极低的穹顶。
逆尘不禁感叹:“好河山,谁独尊?”
此战过后,泰山是否还能存在?
谁也不知。
“逆尘,快来瞧瞧,这是啥玩意?”
蓝梦忍冬手托五岳独尊碑,扔在逆尘脚下。
逆尘道:“五岳独尊石碑?你动它做甚。”
蓝梦忍冬道:“这玩意太奇怪了,我瞅他不顺眼,本想一掌拍碎,可你猜怎么着?”
逆尘笑道:“怎么着?”
蓝梦忍冬道:“没碎!这东西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却完好无损!”
逆尘蹙眉:“开什么玩笑。”
一块普通石碑,承受八品圣王一掌不灭,怎么可能?
蓝梦忍冬一急,道:“是真的,不信你自己试试。”
逆尘秉承怀疑态度,并未立即动手,而是探掌按在五岳独尊碑。
圣气注入,逆尘神色一变。
随机,逆尘取出一柄三万铭圣剑,催动全部规则,一剑斩下。
“咔嚓!”
圣剑应声而断,五岳独尊碑完好无损。
哪怕碎石,也未留下。
随后,逆尘不断打出圣术,掌法,精神力,剑道法相,甚至,动用至尊宝器也无法摧毁一丝一毫。
“怪哉。”
好奇特的石碑。
以前竟曾未发现。
“还是等回昆仑神界,询问雾海幻神吧。”
收起兴致,逆尘将五岳独尊碑寄存纳戒,一念起,降临至九幽堂兰陵分舵。
“咦?”
本该以陵园做掩护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圣殿。
骨溟煞魔仰头查看,双眸一缩:“造化神殿分舵……”
逆尘看向骨溟煞魔:“何意?”
骨溟煞魔道:“回禀主人,属下曾在造化神殿修炼过数载,对其中规则有些许了解。”
“每一座发生或即将发生造化战的大世界,造化神殿都会派遣神灵和那座大世界的主宰商议,修炼造化分舵。”
逆尘道:“为何这样做?”
造化神殿虽然属于天宫,却是由伊甸界主宰,平日里,逆尘根本不敢前往。
逆尘道:“每一位参与造化战的修士,都能获得造化点,在造化神殿,修士可凭借造化点换取所需之物。之所以修炼分舵,则是为解决各大世界换取需求。”
如果只有一座总殿,诸天外界修士数以亿计,若悉数前往造化神殿,哪怕大圣也吃不消。
至于神灵,绝不会参与进这些繁琐事务。
如此,便有分舵。
“原来如此。”
原本,逆尘还想故地重游,见一见莫鸽黑鸦,祭拜张雪梅,但眼下九幽堂都没了,只得打消这道念头。
至于张雪梅的衣冠冢,想来在造化神殿分舵建立前,就已被张若寒迁走。
没有进去的打算,逆尘向兰陵北区而去。
一所欧式规格的园林,呈现眼前。
“铛。”
逆尘抬手拉起门环,敲动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奇怪,王老爷子莫非不在兰陵?”
蓝梦忍冬很想一脚踹开大门,又恐逆尘生怒,只得扯起嗓子喊:“里面有人没有?抓紧出来开门!”
许久,大门终于敞开。
是一名二十五六的女子。
盯向来者,逆尘稍显诧异:“李梓晴?你怎会在王府?”
当初,李梓晴为了救母,委身王老幺之子王子洋,却因繁华奢靡的生活沉沦其中。
直到逆尘出现,李梓晴才发觉,自己只是被王子洋当作玩物。
最终,在逆尘索要之下,获得一笔赔偿,经营一家花店。
重返地球时,逆尘也是在李梓晴的花店,和魏禧,魏来相见。
“恩公……”
看清逆尘,李梓晴神情从惊讶变的欣喜,继而恐慌起来。
她不敢说话,眼睛不停向一旁示意。
逆尘笑道:“眼睛很干吗?我长途跋涉至此,有些口渴,不请我进去痛饮一杯?”
李梓晴支支吾吾,很想拒绝:“我……”
“快,让开让开。”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一把推开李梓晴,簇拥逆尘踏入王府。
进门的刹那,一道寒芒袭来。
李梓晴急忙高呼:“恩公,小心!”
“哗!”
骨溟煞魔眼神下沉,探出一只手掌,掌心喷出十丈魂雾,径直将寒芒抓在手中。
来者,手持长刀,披白袍,背后生有一对蝉翼。
“精灵族?”
骨溟煞魔稍显疑惑,向逆尘看去。
逆尘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斩。”
话音落,骨溟煞魔没有丝毫犹豫,掌心发力,将精灵族圣者捏碎。
看向李梓晴,逆尘道:“梓晴姐,说说情况。”
李梓晴要比张若寒年长一岁,而张若寒则比逆尘年长一岁。
李梓晴见先前那位通天存在被逆尘的随从轻易消灭,想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道:“恩公,求你救救王伯,还有黑鸦,莫鸽两位大人!”
……
王府大厅,两名五品圣王高座,厅内,二十三名终尽圣者围成一圈。
南兰盯着地上跪伏的莫鸽,黑鸦,王老幺,王子洋四人,笑道:“你们谁告诉我,张若寒在哪?”
黑鸦被一名终尽圣者踩在脑袋,无法抬头:“不知道!你也配打听若寒圣王的下落?”
“不识抬举。”
踩踏在黑鸦头颅的男子一把将之提起,捏住黑鸦头颅,掌心释放圣光。
“啊!”
像经历难以言喻的痛苦,黑鸦头颅被捏的凹陷,涌出血液。
做完这些,终尽圣者随手将黑鸦扔下:“这小子是九幽堂古灵仙的人,和逆尘是旧相识。”
“哦?这倒有趣。”
北山起身,看向瑟瑟发抖的王老幺,取出一根水火棍,抵在王老幺背脊:“给你一次机会,将古灵仙哄骗过来,不然,我便打断你的脊梁。”
王老幺身躯一震,犹豫挣扎许久,最终,咬牙道:“你们来啊!有本事杀了我!老头子活了一把年纪,早就够本!休想让我做叛徒……啊!”
“咔嚓!”
话音刚落,北山没有丝毫留情,一棍打碎王老幺背脊:“不识抬举的东西。”
“王伯伯!”
李梓晴抵达大厅,见这血腥一幕,吓得瘫软。
南兰视线落在李梓晴身上:“刚刚来的是谁?应该被解决了吧?我收到消息,你和张若寒交情颇深。若你能带我们寻她,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梓晴浑身哆嗦,眼神愤恨:“死了这条心!你们的末日即将来临!”
“你找死?”
一名终尽圣者眉头一挑,抬起一根手指,向李梓晴打出一道圣辉。
对付一名凡人,终尽圣者一道眼神,便可使对方爆碎成血雾。
但他偏偏选择以更残忍的方式解决。
“哒哒!”
脚步声传来,一只脚掌踏入大厅。
逆尘身影出现的刹那,整座大厅被封锁,时空变的紊乱,一切规则皆暴乱起来。
那道圣辉还未打出,便是消散。
五名终尽圣者起身,打出一记圣术:“哪里来的白毛,竟敢掺和此事?”
逆尘不做任何防御,只是抬起眼眸,五名终尽圣者的身躯连同圣术一起爆裂。
“逆……逆尘?!”
南兰认出逆尘,来不及多想,调动两万道规则,探掌打出数十道浪潮。
逆尘释放圣气,没有回击,而是先行将黑鸦,莫鸽,王老幺,李梓晴,王子洋护住。
圣王一击,哪怕气息,也能将他们杀死。
等浪潮飞扑身前,逆尘挥舞衣袖,浪潮竟诡异消失,不见任何踪迹。
“哗!”
盯向距离最近的北山,逆尘瞬息出现在他身前,一掌按下,浪潮自袖口飞出,撞碎北山胸膛。
“噼啪!”
下一刻,一圈又一圈造化规则围绕逆尘周身扩散,共计七十二圈,悉数撞在精灵族圣王,圣者身上。
仅活的终尽圣者根本承受不住圣王级别的规则,顷刻消亡。
逆尘在动,七十二圈造化圣晕凝聚为雷龙,悉数拍在南兰身上。
一举击杀。
提起半死不活的北山,逆尘冷道:“说,谁让你们抓我妻?”
北山挣扎片刻,威胁道:“逆尘,我警告你,立刻放了我!否则等我精灵族九品圣王赶至,定要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方才你们对黑鸦大哥动用的手段,是搜魂吧?”
逆尘不再多言,精神力调动,悉数注入北山脑海。
“啊!”
感受精神力流转脑海,北山痛苦嘶嚎,最终,被逆尘活活折磨致死。
并没有太多想要的答案。
抓张若寒的目的,是为引他现身。
至于发布这条指令的背后凶徒,没有任何答案。
不过,凭借这些人的身份,逆尘能够猜出些许大概。
应当是蝶神。
在昆仑神界吃了这么大的亏,想来,对方不敢报复雾海幻神,所以将仇怨悉数加在他身上。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走进大厅,稍稍释放圣气,黑鸦和王老幺伤势顷刻痊愈。
“拜见太上阁主!”
四人起身,向逆尘恭敬行礼。
逆尘摆手,坐下:“大家都是老相识,没必要这般客套。”
莫鸽道:“此次若非太上阁主赶至,我们恐怕难逃厄难。”
逆尘笑道:“小慕寒可是破境圣王,两位大哥的修为,怎么才筑基九重?”
黑鸦尴尬挠头:“我们天资太差,哪怕八荒界天地灵气再度浓郁,没个数载,圣人无期。”
“既然我来了,那就不需要这么久。”
逆尘取出数株圣药,尸圣玄参,以及四十万滴圣华凝露和人参果,分别分予黑鸦四人,并说明功效:“待你们将这些全部炼化,圣王可期。”
四人大喜,赶忙再次拜下:“多谢太上阁主赐宝!”
难掩内心激动。
听古灵仙提起,她和唐慕寒就是吃了逆尘赐予的人参果,立地破入圣王。
如今,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们。
逆尘道:“此地并不安全,你们为何没有前往紫薇阁,寻找若寒他们?”
黑鸦道:“一月前,堂主传来消息,让我们将留在兰陵的弟子以及平民悉数撤离。人数众多,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带走。”
逆尘点头:“处理如何?”
黑鸦道:“差不多了!我们此来本是带走九幽堂的资源。原本一切顺利,可谁知,这几只知了无端闯来,逼我们做走狗。”
逆尘道:“既然这样,我刚好要回一趟紫薇阁,不如你们和我一起上路。”
黑鸦等人立即同意。
逆尘的凶名,他们也早已知晓。
有他相送,何须惧怕遭遇危险?
骨溟煞魔道:“主人,我们接下来,是否向紫薇阁进发?”
逆尘起身,目视远方:“不,你和蓝梦忍冬代我护送黑鸦大哥等人先行前往,有件事,我需要一探究竟。”
第293章 对决九品圣王
逆尘,骨溟煞魔,蓝梦忍冬走出庭院,眺望西北六百里外。
三对圣目,落在紫薇阁。
紫薇阁以原首都为基础,占地面积扩张百万里。
取出黄粱一梦,逆尘接引一缕雾海幻神神力,封锁此地天机:“本座,紫薇阁太上阁主逆尘,今日重返炎黄。诸圣若有取我命者,来战!”
圣音回荡天地,经久不息,席卷整座炎黄势力范围。
莫鸽神色一变,慌忙劝阻:“太上阁主,天宫有不少您的敌对圣王,正愁无法寻觅您的去向,此举……不是自曝位置吗?”
黑鸦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逆尘笑道:“你有所不知,这次的造化战和以往不同。”
“相比于上次,这一次的战争属于灭世之战,天宫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此次的主导者乃天宫,造化神殿,八荒界一起决策。”
“圣人之上的修士,谁也不能在城镇,王城发起进攻,否则,便会遭受巡察使镇压。”
巡察使,一般皆由大圣组建。
此次战场在八荒界,因此,八荒界派遣的巡察使有权多出其他大世界。
莫鸽忧心道:“可,即便有巡察使,万一对方派遣大量圣王围剿,不等巡察使到来,如果您遭遇厄难……”
逆尘道:“莫鸽大哥宽心,我所引用的乃神灵之力,混淆视听。外界只能听到声音,却无法推算我的位置。”
“且,若不让他们知道我回了八荒界,想必和我有关之人,又要被惦记。”
逆尘并不怕被敌人惦记,更怕他们对和他有关之人下手。
毕竟,他仇敌众多,若全面出动,他也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危。
逆尘道:“梓晴姐,子洋兄,上前来。”
“啊?”
被突然点名,李梓晴和王子洋微怔,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上前。
“哗!”
逆尘探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帝王气,分别涌入二人眉心:“我在你们脑海分别留下一道印记,一旦引用,可爆发我全力一击。若遇敌,除各大世界领袖外,九品圣王巅峰之下,无人能挡。”
“此外,还有我部分修炼感悟,待安全后,可借鉴修炼。”
李梓晴,王子洋二人受宠若惊,立即道谢:“多谢太上阁主!”
“多谢恩公!”
似觉不妥,王老幺一脚踹在王子洋小腿,凶道:“没规矩的东西,太上阁主如此大恩,还不叩谢?!”
王子洋一拍脑门,当即欲跪拜:“对,对!父亲教训的即是!太上阁主,请受小人一拜!”
逆尘无奈摇头,探手抓在王子洋肩头阻止:“没必要,我紫薇阁,没有跪拜的陋习!”
……
目送骨溟煞魔带黑鸦五人撤离,逆尘心念动,身旁景象逐渐模糊,在现身,已和蓝梦忍冬消失原地。
原本安排,是让蓝梦忍冬陪同一起离开,奈何他不愿。
逆尘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便和他一起前行。
眼前,一座恢弘磅礴的陵墓横亘。
陵前渭水折流,像一条银白水龙环绕,水浪拍岸时,竟溅起金色火星。
山峦如卧龙俯首,山河为鞍,星斗为冠,玄雾缭绕。
逆尘感叹道:“好一座神墓!”
此地,正是黄炳文所提那座魏氏古陵。
蓝梦忍冬鼻子使劲嗅了嗅,忽的双眸一亮,一步跨入其中,劈碎一株三十人合抱粗的古木。
逆尘蹙眉:“你做什么?”
无论这座陵墓是否和他有关,终究是逝者安息之地。
这般不敬,纯属冒犯。
“哈哈!果然……果然蓝爷猜的一样,发财了!还好那只臭鬼没来。”
蓝梦忍冬没有理会逆尘,俯身胡乱扒开一地木屑,从中抓出一根长达三丈的椭圆木芯。
木芯呈明黄色,和翠珠极为相似。
“唰!”
逆尘瞬身出现在蓝梦忍冬身旁,一把夺过木芯:“圣芯髓?”
圣芯髓属于圣药级别,而且,这杆圣芯髓的年份,达到八万年。
这等级别的至宝,整座方寸山的数量都极其有限。
没想到,此地竟会有出现。
来不及多想,逆尘一掌劈开圣芯髓,随手将另一半交给蓝梦忍冬,二人仰头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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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尘赞道:“真是好东西!”
蓝梦忍冬意犹未尽,将外壳一股脑塞入口中:“怎么样……现在还……吧唧吧唧……说我不懂事……吧唧吧唧……”
咂了咂嘴,逆尘抹去嘴角残余灵液:“蓝爷本领高强,逆尘心悦诚服。既然蓝爷能感知天材灵宝存在,不如在找找?”
“好说,包在我身上!”
蓝梦忍冬一拍胸脯,主动揽下此事,旋即趴在地上,鼻子使劲发力。
逆尘背负双手,跟随蓝梦忍冬身后。
短短一个时辰,二人停下动作,目瞪口呆。
眼前一片花海,无边无际。
每一株圣药,最低也达到一万年。
“咕噜。”
逆尘和蓝梦忍冬喉头滚动,对视一眼,难耐悸动,同时扑进花海,胡乱抓起圣药往嘴里塞。
逆尘一边吞着圣药,一边调动空间规则往纳戒输送:“别抢,你一株圣药化形,吃要这么多圣药做甚?”
蓝梦忍冬弓腰,屁股高高翘起,张开嘴,如老牛锄地般飞速前行打圈:“那咋了?化了形就是人,蓝爷吃点圣药还不行?”
许久,蓝梦忍冬躺在花海,肚子圆鼓,不断喘着粗气:“不行了,实在吃不下,我得歇会。”
耳边,依旧响起咀嚼声。
“你也太能吃了!”
蓝梦忍冬抬手随意拍了拍身旁,劝道:“别吃了,蓝爷身体饱和,不会和你抢了。”
逆尘没有回头,继续采摘圣药:“你在说什么?半个时辰前我就住嘴了好吧?”
“啥?”
蓝梦忍冬微眯的眼睛瞬间睁圆,缓缓转过头。
看清身旁者,蓝梦忍冬全身汗毛炸起,原地蹦起半米高:“师尊个球的,僵尸呀!”
逆尘听到动静,身体一僵,飞速抓出子柒,向蓝梦忍冬赶去。
只见,一名身高七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须发皆白,身上污垢足足有五厘厚的老叟,正蹲在蓝梦忍冬原本位置,囫囵吞服圣药。
蓝梦忍冬躲在逆尘背后,道:“这家伙是人是鬼?”
莫名其妙出现在二人身旁,却无一人察觉。
若说他只是名普通人,逆尘绝对不信:“敢问老先生是什么人?”
老叟抬头,随意瞥了眼逆尘后便不管不顾,继续吃了起来。
直到饱腹,老叟这才停下:“嗝……终于吃饱了,快饿死我了。”
蓝梦忍冬不满道:“老东西,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
“小屁娃娃,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叟爬起身,向逆尘走去。
二人立即后退数米。
这老家伙身上实在太臭,像深埋地底万年的腐臭一样。
老叟抬手招呼,视线落到逆尘身上:“别走啊……咦?你这小子叫啥?”
逆尘捂住鼻子,道:“逆尘。”
“不对,不对!”
老叟直摇头,很不满意这个回答:“我说你的本名。”
此言一出,逆尘警惕盯向老叟,双眸尽是不解。
这老头是如何得知“逆尘”不是他的本名?
斟酌片刻,逆尘道:“魏杰。”
“你姓魏?”
闻言,老叟瞬间喜笑颜开,嗖的一声出现在逆尘身旁。
随脚踹开蓝梦忍冬,老叟拦住逆尘肩头,道:“太好了,终于遇到一个姓魏的,快,告诉我,这座墓陵值钱的东西在哪?”
逆尘:“?”
这是什么意思?
这老东西不会是盗墓贼吧?
还不等逆尘发问,老叟率先道:“我在这墓陵挖了几十年,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你既然姓魏,想必是这墓主人的子孙后代。快,告诉我好东西都藏在哪,等挖出来后,咱爷俩一九分成,我九,你一!”
“去你的!”
逆尘一掌拍在老叟胸膛,继而拉扯距离。
感情说了半天,这老东西还真是盗墓贼?
老叟躺在地面,撒泼打滚:“疼死我了!小兔崽子,一点敬畏心都没有!我这一把年纪,你说打就打?”
逆尘怔怔盯着老叟,抬起手掌查看,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这一掌没有动用任何规则圣气,但也非常人能够承受。
眼前这老东西虽然疼的翻滚,却未受到任何伤害。
“还真能装。”
想到这,逆尘抡起子柒,将剑当棍打了下去。
“疼……疼!快住手啊,来人啊,救命啊!大庭广众之下,二旬小伙公然殴打年迈老人……没天理了!”
打了许久,逆尘累得有些气喘,动作逐渐迟缓下来。
“好机会!”
老叟抓住时机,一把推开逆尘,迅速起身,向墓陵深处逃窜。
“哪里去?看蓝爷拿你!”
目睹逆尘暴揍这老东西,蓝梦忍冬认定他绝对没有多大本事,立即准备追赶。
逆尘探掌抓住蓝梦忍冬冲天鬓:“别去。”
蓝梦忍冬不解道:“干嘛?”
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他,实在可惜。
逆尘道:“这老头不简单。”
子柒内部铭文足有八万道,其重量堪比数座圣山。
而这老叟,挨了逆尘不下数千道重击,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伤势。
即使没有催动子柒,想要承受这么多伤害,肉身强度必须堪比九品圣王巅峰才行。
“我执掌至尊宝器,管他什么魑魅魍魉,皆要臣服。”
自持底气,蓝梦忍冬并不惧怕老叟使诈。
环视四周,逆尘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被包围了。”
“嗯?”
蓝梦忍冬一怔,立即调动精神力探查。
这才现在,周围空间已被封锁。
“唰!”
一十二道破风声响彻,分散至四处方位。
为首者,生鼠首,身高近三米,胡须似银针,闪烁幽芒。
子鼠笑道:“逆尘,你胆子太大了些!正愁无法寻你,没想到,你竟还敢主动叫嚣。”
瞥了眼子鼠,逆尘发觉,对方修为达至九品圣王:“怎么,你觉得我有这么蠢,会主动暴露行踪?”
银狼修为达到八品圣王,是除子鼠外,十二人中最强者:“死到临头虚张声势,区区五品圣王,就算你想隐匿行踪,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逆尘以精神力遮掩天机,暗中释放空间规则,分别融入封锁空间的阵法之中:“若我不想让你们发现我的踪迹,你又怎能出现在这?事实上,当踏入这片陵墓时,我便感应到你们。之所以没有收敛气息,不过是引你们上钩罢了。”
“胡说八道。”
银狼道:“把自己吹的这么神,我还真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本事!”
话落,银狼探手抓出一柄长枪,化作一道银色光弧。
一头十里长得雪白狼影凝聚,银牙森森。
远方三百里地面剧烈震动,引发炸响。
逆尘双眸微眯,调动三千道真谛规则,在银浪即将抵达身前时,一拳打出。
指节迸出金红火光,拳面燃起丈高赤焰,拳未到,灼热气浪已逼得人睁不开眼。
此刻,逆尘身躯通体赤红,像是一座天地熔炉。
“嘭!”
只一合,枪尖还未触及逆尘衣角,胸膛便是先一步被击穿。
足足倒退数十丈,这才狼狈站稳。
银狼诧异盯向逆尘:“怎么这么厉害?!”
根据伊甸界提供的情报了解,逆尘最高战力可跨境战七品圣王,并未说明他还能战八品圣王。
这则消息,乃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首领,甲宋词亲口叙述,不可能有假。
“这就是你的本事?”
逆尘不知何时出现在银狼头顶,掌心凝聚一团空间旋涡。
“住手!”
子鼠等剩余十一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逆尘行凶?
纷纷打出圣器,圣术。
“哗!”
雷鸣炸裂,一轮紫金八卦虚影长达五百里,牵引至尊之力,将整座天地震动。
子鼠等人打出的攻势还未落在逆尘身上,便是被打飞出去。
“不……”
不等银狼说完,空间旋涡膨胀百丈,一举将其搅碎。
一位八品圣王,就这般消失天地间。
蓝梦忍冬手托八卦镜,在十一具尸体间游走:“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出来叫嚣?”
在徘徊至子鼠身旁时,一股剧烈危机感席卷心头,来不及多想,蓝梦忍冬抬起八卦镜,挡在身前。
“铛!”
花星四溅,子鼠骤然爬起身,一爪将蓝梦忍冬拍飞,继而疯狂撤离。
逆尘盯着子鼠离去背影,道:“神兽后裔!”
第294章 圣王之道
兽族修士比之人族,具有天生优势。
其力量不仅是人族数倍,肉身强度更是远超常人。
一名一星圣人修为的圣兽,不做任何肉身上的提升,强度依旧能够媲美三星圣人。
而神兽的后裔,提升更大。
能够硬扛至尊之力不死,足以证明。
“不好,他想跑!”蓝梦忍冬再次举起八卦镜,准备擒拿。
“你帮我护法,他交给我。刚好我想试试,以现在的实力,能否抗衡九品圣王。”
逆尘脚掌跺地,百道空间规则浮现,撕扯着逃窜的子鼠,不断拉近距离。
“他什么时候掌控了阵法?”
疑云重重,子鼠眼神向后移动,却见逆尘早已唤出子柒,随时准备斩下。
“可恶……吱!”
一声咆哮,子鼠身躯膨胀,脊背隆起道道褶皱,嵌暗红晶簇。
头颅比十座城楼叠起更阔,鼠吻前突成漆黑坚甲,两对弯曲如赤铁熔铸的巨齿从唇间穿出,四肢如撑天火纹玉柱,脚掌覆三层叠起的鳞甲。
“吼!”
音浪起伏,一层又一层向外折叠。
阵法破碎,逆尘并不想硬接攻势,激发枫红圣袍抵御。
即使如此,逆尘依旧被震的连连后退。
每退出一步,脚过之地,便深陷五尺。
“给我死!”
子鼠躬身,脊背三团红晶簇炸裂,飞出三柄圣剑。
三柄剑皆是七万铭级别,拖拽数十丈长的火道规则,风道规则,土道规则。
强忍音浪带来的头痛感,逆尘侧身,施展空间挪移。
此时的三柄圣剑铭文悉数被激活,凶煞气息骇人,若全部落在身上,肯定落不到好。
“往哪里跑?”
子鼠速度更快,转瞬出现在逆尘右侧,一爪拍下。
五根尖锐利爪各自凝聚一点血芒,衍化五座圣山。
千里之内,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无奈,逆尘放弃逃离,神之右手探出,一掌拍下。
造化规则汇聚为九条紫金雷龙。
龙首低垂,龙须电光四溢。
右掌推出,九条雷龙嘶吼俯冲,空间裂开雷沟,撕裂多重折叠空间。
子鼠连同三柄圣剑一起,手臂爆碎成血雾,摔落出数百里。
子鼠全身骨头粉碎,惊骇万分:“这是莫普斯神的力量……你怎么能够!”
看样子,逆尘是第一次施展。
若这一掌正中身躯,恐怕他现在早已是一团肉泥。
“哗!”
不等子鼠回神,剑道法相斩下。
犹如天地一剑,千里虚空被斩断,一分为二。
“噗嗤!”
子鼠身躯从头颅至腰腹,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却依旧未被斩开。
“一道法相,竟能够媲美九品圣王?”
子鼠燃烧圣血,寿元,骨骼迅速重聚,准备起身撤离。
逆尘手段太多,底牌层出不穷。
再打下去,十有八九会陨落。
然,还不等他起身,逆尘已率先跃起。
三叉戟状至尊宝器流转暗纹,戟尖悬二十四道至尊光轮,如奔雷炸响,似瀚海翻涌。
“至尊宝器!”
子鼠绝望涌心头,将所有寿元聚集一刻,衍化尸山血海。
哪怕死,也要拉逆尘一起垫背。
可惜,子鼠高看了自己,小瞧了至尊宝器。
二十四道至尊光轮化作贯穿天地的光柱,如天幕倾泻,刺入子鼠胸膛。
所过之处,虚空被碾成齑粉,天地灵气化作灼热的能量洪流。
骨溟煞魔刚好带古灵仙以及一支十人队赶至,目睹镇杀九品圣王,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跻近五品圣王巅峰的修为,却能借助各种手段斩九品圣王。
若等他破境六品圣王,岂不是说,除各大世界领袖外,九品圣王巅峰内,无人再能拦他?
收回三叉戟,逆尘浑身酸痛,脚步略微有些轻浮。
圣气消耗太严重。
早知道杀一位九品圣王这么累,就该让蓝梦忍冬出手。
这家伙八品圣王修为,外加执掌八卦镜,想杀子鼠,不是难事。
注意到古灵仙,逆尘吞下百滴神溪炼化,笑道:“灵仙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古灵仙回神,道:“你在兰陵那声主权宣示,引起紫薇阁剧烈轰动。刚好骨溟圣王送黑鸦几人回来,受吩咐,由我代表紫薇阁,拜谒太上阁主。”
“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
逆尘道:“有时间学学小慕寒的天真直率,我们什么交情?太上阁主这称呼,谁都可称,但姐姐可不行。若按规矩,我还是您手下的客卿长老。”
古灵仙道:“有些规矩不可破,破了,便不成方圆……对了,逆尘弟弟,我这十名亲卫队中,有你的两名老熟人。”
逆尘疑惑道:“我的老熟人?谁?”
古灵仙道:“他们说,和你认识已有十二载,是旧相识。你们,还不过来?”
“哈哈,姓魏的,早就听闻紫薇阁关于逆尘太上阁主的传说,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你。”
十人中,走出一男一女。
男子长相颇为俊朗,有几分古灵仙的影子。
女子身材姣好,面容较为出众。
逆尘盯向二人,瞳孔微微收缩:“古韵君,孙婷淑?”
这二人,正是逆尘年少时,欺凌他的人员之一。
古灵仙见三人的确相识,并未察觉逆尘神色变化,传音道:“原来你们果真认识,韵君是我的侄孙,初入紫薇阁时,我先领他见过小豪,只是小豪神情有些不自然,让我有机会先带他们来见你。”
逆尘没有理会古韵君:“若寒他们呢?”
古灵仙道:“紫微宫现在由无妄君和颜卿圣王坐镇,若寒他们和惊鸿圣女,夜泽等人在皓月帝国军机处,部署战局。”
逆尘点头,没有回应。
孙婷淑见逆尘不理睬,再次开口道:“喂,姓魏的,这么久不见,你也不打声招呼?”
逆尘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古韵君没有任何敬畏,依旧如当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长得可没现在这么俊,那叫一个寒颤……哈哈,不提旧事!我听姑奶奶说,你送给她一枚尸圣玄参,一枚人参果,以及大量圣药,是她老人家破境圣王的关键所在。故人再见,你不给我们也来点?”
在他看来,有古灵仙撑腰,逆尘绝不敢对他怎样。
再者,当年的逆尘远远见他身影,都会吓得立刻逃离。哪怕现在声名鹊起,肯定也还是畏惧他。
“放肆!”
不等逆尘回应,骨溟煞魔率先动怒。
圣威释放,压的古韵君和孙婷淑身体瘫软,跪倒在地:“我家主人乃神灵使者,昆仑神界领袖,和大圣平起平坐的存在!你算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般说话?”
蓝梦忍冬入凡尘久矣,学会察言观色。
见逆尘没有阻拦,于是立即上前,抡起小手在古灵韵左右脸颊拍下:“师尊个球,你个狗娘养的玩意,我和逆尘交情甚深都不敢开这玩笑,你还赛脸了?”
古灵仙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痕,急忙向古灵仙求救:“姑奶奶,救我……”
他的确不怕逆尘,但不包括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
尤其骨溟煞魔那近三米的身高,浑身漆黑又散发魂雾,别提多吓人。
发生这种事,古灵仙第一时间看向逆尘。
却见,逆尘神情毫无变化,甚至,眼底藏着一丝杀意。
以她的智慧,又怎会不知其中缘由?
这二人是旧相识没错。
但,关系却不像和魏禧,魏来那般友好。
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逆尘将她当做姐姐,和她关系密切不假,却不代表和古韵君也是如此。
同样,逆尘能和她玩笑嘻闹,古灵仙虽然也可以,但必须注意分寸。
这不是关系疏远,而是修为地位差距。
正如凡间帝王可称叔伯为皇伯,皇叔,他们却不能称呼帝王本名。
看了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古韵君和孙婷淑,逆尘道:“想要圣药,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功绩,本座自会论功赏赐。骨溟,我有话问你。”
说罢,逆尘转身,走向子鼠尸骸。
“在敢对主人不敬,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斩无赦。”
骨溟煞魔冷冷扔下一句,和蓝梦忍冬一起走向逆尘。
圣威散去,古韵君和孙婷淑脊骨被压断,恢复许久,这才愈合:“可恶,有什么了不起!”
古灵仙闻言,询问道:“你和太上阁主之间,有什么矛盾?”
孙婷淑道:“哪里有矛盾?分明是他修为高了,本事大了,瞧不起我们这些昔日同窗。”
“我没问你!”
古灵仙眼神愈发冰冷,闪过一缕圣光:“古韵君,太上阁主的手段,你方才也见识过,神战他都敢参与,更别说你。”
“别忘了我和你说过,太上阁主虽重情义,却也嗜杀。他是位有仇必报的人,若有过节,趁早交代。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想起子鼠惨状,古韵君和孙婷淑对视,打起寒颤:“也没什么,当时年少不懂事,和他同窗时,教训过他两年,多大点事,至于记这么多年仇……”
“啪!”
不等古韵君说完,古灵仙一掌将古韵君拍飞数十里:“你真是疯了!”
在对方心智稚嫩之时,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忆,这种恩怨,岂会一笔勾销,轻易遗忘?
有些事,终将伴随一生。
难怪魏豪当时的神情这么不自然,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不自然?分明是杀意!
古韵君天赋尚可,加之古灵仙培养,修为已达五星圣王,身体并没有这么脆弱:“姑奶奶,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会有今日的成就,早知道现在他这么强,当初就该和他搞好关系。”
“闭嘴!”
古灵仙呵斥道:“从今日起,你给我记住,必须称他太上阁主!紫薇阁的九位掌舵者,修为至少有一半是他培养,若得罪逆尘,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留在紫微阁?”
……
挖出子鼠圣源,逆尘交给蓝梦忍冬炼化,又将尸身赐给骨溟煞魔:“骨溟,你可识得此兽?”
骨溟煞魔道:“回禀主人,属下的确认识。他乃精灵族那位蝶神座下,本体则是一只神古遗种,浆晶鼠。”
逆尘道:“我有种感觉的,这家伙修为虽强,却也称不上九品圣王中的至强。在九品圣王境,有什么说法?”
逆尘并未达到九品圣王,因此,对这一境界的没有任何领悟,很是陌生。
而骨溟煞魔乃九品圣王巅峰,作为亲历者,对这一境界的了解,自然远超逆尘。
骨溟煞魔道:“回主人,圣王虽然分一至九品,但终归统称为圣王,可算作一个境界。”
“只有达到九品圣王,才算真正的踏入圣王境。”
逆尘道:“怎么说?”
骨溟煞魔道:“达到九品圣王,修士便有两条路要走。”
“两条路,分别被称为王侯,真王。其实,踏入王侯境,便可称之为九品圣王巅峰。虽然听起来没有太大区别,但却如天堑横亘,差距极大。”
“子鼠的境界就处于王侯,圣道规则达到七百万道。而真王,被誉为圣王境中,真正的王者。不仅圣道规则到达一千万,更是可将所有规则从法相中挪移至全身,乃至血肉,经脉。”
“真王之上,还有几个小境界,属下也不知晓。至于达到大圣,唯有圣道规则积累一亿,方能修成圆满,破入大圣。”
逆尘谨记于心,笑道:“这么说,你的修为就在王侯?现在凝聚出多少圣道规则了?”
骨溟煞魔如实相告:“七百二十六万道。”
逆尘讶然道:“这么多?”
骨溟煞魔生出一丝羞愧:“主人切莫这样说,属下修炼至今两千年,也才凝聚出这么些圣道规则。和您以及那些世界领袖相比,又算得上什么?以主人的修炼进展,估计再有数十年,便可破境王侯。”
逆尘不禁感叹:“时间不等人呐。”
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若抛下羁绊,不问世事,专心修炼,自然可一日千里。
可他做不到。
“时间呐,时间,哪里能有这么多……”
想着,逆尘双眸一亮,想起通阳玺。
若能获得神石,还会愁这些?
想到这,逆尘立即盘膝而坐,释放四万道阎罗天道规则,以精神力为桥梁,组建阵法。
这是在阎故辞处闭关时,她所传授。
第295章 流光渡
通过此术,逆尘可拉扯阎故辞一缕神魂相见。
当然,并非谁都能这样做。
神不受他人约束,除非得到神灵认可,否则,圣境内,无人能与之沟通。
阎罗天道愈发强烈,一缕缕七彩神雾弥漫,逐渐凝聚成阎故辞模样。
逆尘起身,拜道:“见过母后。”
“拜见神灵!”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虽未见过阎故辞,但感受那淡淡神威,在傻也知道,面前这位是尊神灵。更何况,骨溟煞魔可是知晓,逆尘的真实身份,乃阎罗族神子。
“不必多礼,尘儿,你总是能闹出大动静。”
阎故辞所指,自然是昆仑神界那一战。
逆尘尴尬道:“母后莫打趣我了,若非莫普斯那条疯狗追着咬,我也不至于以身犯险。母后的伤势恢复如何?”
阎故辞抚摸逆尘发丝,笑道:“有你提供的神药和神溪,想不恢复都难。炼化这两样神物后,不仅先前所受伤势痊愈,就连修为也破境中神境。”
逆尘拱手,笑道:“母后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阎故辞道:“好了,别在贫嘴。你找我,一定是有要事吧?”
逆尘不再说笑,神色平静下来:“敢问母后,您可有神石?哪怕一块也行。”
“神石……”
在逆尘期待的眼神中,阎故辞无奈道:“抱歉尘儿,我身上现在也没有神石。”
“这样啊。”
即使早有预料,逆尘还是难免心生失落。
阎故辞道:“阎罗族神石数不胜数,你要真有需要,母后替你联系,争取多取些来。”
失落转欣喜,逆尘笑道:“那就麻烦母后,请您多操劳。”
“好,我会尽力。”
阎故辞身影逐渐虚淡,视线落在西方位:“皓月帝国历史悠久,八荒界尚未复苏前,绝大多数古迹遗宝皆落其手。凛月并不在八荒界,或许,你可以碰碰运气。”
“谢母后解惑。”
逆尘做拜谢状,直到阎故辞神影彻底消散,这才起身。
古灵仙等人只能见逆尘,骨溟煞魔,蓝梦忍冬神态恭敬虔诚,并不知在与何人交谈。
不过,能让逆尘三人这般恭敬,必是神灵无疑。
或许,是雾海幻神。
蓝梦忍冬舔舐嘴唇,扯了扯逆尘衣袖:“逆尘,我圣药吞太多,如今口渴难耐,身上有水没有?给解解渴。”
逆尘哪能不知蓝梦忍冬意有所指?
“哗!”
三千滴神溪,自逆尘袖口涌出:“下次想喝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嘿嘿!”
蓝梦忍冬挥手招来千滴神溪,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怕你不舍得嘛。”
逆尘道:“骨溟,你和灵仙姐一人分千滴,记着,神溪交给灵仙姐后,务必亲眼见她炼化。”
骨溟煞魔瞥了眼不远处双眸放光的古韵君和孙婷淑,顿时心领神会:“主人放心,属下明白。”
待骨溟煞魔退下,逆尘以通阳玺为媒介,再次施展唤魂术。
张若寒等人都曾在通阳玺内修炼,加之几人都选择将部分圣魂藏在玺内,因此,想要和他们沟通,并非难事。
没多久,远在皓月帝国的张若寒,魏豪,檀溪语念等和逆尘交情深厚的身影相继浮现。
张若寒迫不及待,问道:“尘哥,你这是藏身何处?”
逆尘抬手,抚过张若寒面颊,似能触摸般轻抚:“回八荒后,先去了一次兰陵,现在位于最近才现世的魏氏陵墓。”
姬虎啸道:“这一次,你是代昆仑神界而来,还是以太上阁主身份?”
逆尘笑道:“昆仑神界现在还没有派遣圣境修士降临,八荒界我管不着,但紫薇阁是我的地盘,谁敢在此闹事,便绝不轻饶。”
北天涯打断欲再次发言的姬虎啸,道:“我们正尝试请檀溪太上推算你的位置,刚好你主动联系,倒也省去不少功夫。有件……算了,先说说你联系我们的事吧。”
逆尘没有多问,开门见山道:“其实,联系你们只是确认安好,这次我想寻的,是语念。”
檀溪语念微怔,道:“找我?”
逆尘道:“没错,我想询问,皓月帝国内,可否有神石存在?若有,我愿出价购买。”
檀溪语念思索良久,忽的,美眸一亮:“皓月帝国内部的神石都被女皇带走,国库也没有多余。但我们檀溪家曾传下两枚神石,如今保管在祖父手中。”
逆尘情绪激动,道:“语念,烦请你代我和檀溪太上商议,看能否将神石卖我。只要在我承受范围之内,价格尽管提。”
檀溪语念道:“我试试,虽然不敢保证祖父一定同意,但我会尽最大努力。若祖父点头,我会传讯于你。”
逆尘道:“多谢。”
待逆尘和檀溪语念商讨结束,北天涯道:“小尘,这段时日,你有其他要事吗?”
逆尘道:“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小弟愿鞍前马后。”
“言重了。”
北天涯道:“兽族的蝎豹王七日前赶赴紫薇宫呈报,说,荒莽的流光渡聚集大批天堂界派系,根据情报探查,涧底葬有一具兽族大圣。对方的目的,似乎是想将大圣尸骸取走,炼化成战傀。”
逆尘眼神一凝:“大哥是想让我去阻拦?”
若真让天堂界派系得逞,对八荒界来说并不算好事。
诚然,大圣的战斗足以毁天灭地,因此不能加入造化战。
可,若圣王境修士操控一具大圣尸身作战,并不属于触及规则。
因为,这是圣王境修士的底牌。
且,这具大圣遗骸属于八荒界,如果真被对方取走,不仅会多出一股威胁,大圣留下的机缘也会被霸占。
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伊甸界称心。
北天涯道:“不错,幼麟和五弟已在三日前出发,若有你加入,想必事态转机会大些。”
逆尘道:“大哥宽心,我去看看便是。只是,我对荒莽地理位置并不熟悉。”
北天涯道:“这点,你不必担心。稍后我会派遣蝎豹王寻你。”
“好。”
逆尘解除联系,向古灵仙望去:“灵仙姐,方才对话你也听到,接下来有多危险,便不需我多叙述。”
古灵仙自然明白逆尘之意。
他是想让自己率领亲卫队撤离。
看了眼古韵君,古灵仙眼神挣扎片刻,道:“逆尘弟弟,我想跟随你一起,历练一番。”
瞥向古韵君,逆尘心知肚明。
自身历练是假,培养古韵君才是真。
逆尘虽然不愿,但总不能驳古灵仙面子:“也罢,姐姐既然决定,我也不好阻拦。亲卫队中,你可选择几人跟随。”
“多谢太上阁主。”
最终,古灵仙将古韵君和孙婷淑留了下来。
剩余者,皆返回紫薇阁。
古韵君传音道:“姑奶奶,我觉得跟着这姓魏……太……太上阁主一起,哪怕有机缘,也轮不到我们。就算他大发慈悲,分给我们的也只是残羹剩饭。”
古灵仙道:“那你的意思?”
古韵君见古灵仙没有立刻拒绝,认为此事可为,立即补充道:“我是这样想的,与其受制于人,不妨我们自己前去。这样一来,大圣尸骸和机缘就都是我们的。”
古灵仙淡淡道:“说完了吗?”
古韵君道:“说完了。”
古灵仙言辞冷冽,警告道:“既然说完,就斩掉这道念头。伊甸界强者众多,其中不乏九品圣王,你觉得凭你这微末道行,能抢到大圣机缘?”
古韵君眉头微皱,道:“还有阁主她老人家在啊,她掌握一件空间属性的至尊宝器,比太上阁主手中那件强不少倍。前些时日,阁主凭借此兵,斩杀过一尊地狱鬼族的九品圣王,此乃我亲眼所见。”
古灵仙道:“你可知星璃须弥灯本是太上阁主之物?”
古韵君僵住。
这等宝物,逆尘舍得拱手让人?
古灵仙道:“能跟随太上阁主历练,整座紫薇阁的修士抢破脑袋都没有机会。你若觉得委屈,现在便滚回去。还有,我最后告诫你一次,收起轻视之心,现在的太上阁主,是你仰望不到的存在。昔日的陈天心何等轻狂?你比的上他一根毫毛吗?骄傲如他,都被太上阁主折服,你若执迷不悟,我也保不住你。”
二人的对话,皆被逆尘尽收耳中。
没有过多理会,逆尘席地而坐,闭目凝神。
左右两条臂膀,释放赤红幽蓝光华。
这两条手臂分别炼化过魔神物质,尽管右臂被更换过,但魔神物质被逆尘借雾海幻神神力封印在血液,依旧留有保存。
曾经,以逆尘一步圣王的修为,所能发挥出的功效有限,已不再适合如今的战斗。
趁此时机,刚好可将魔神物质再次吸收,提炼。
“哧哧!”
大量魔气涌出双臂,于头顶凝聚为魔云。
两道虚淡的魔神虚影,一红一蓝,翻滚其中。
逆尘引动圣道规则,牵引魔神物质顺血肉纹理游走,渗入骨骼、贯通经脉。
不过数息,左臂滚热燃烈焰,炽烈如骄阳焚天,右臂凝雪挂寒霜,凛冽似寒渊冻地,照耀千里天地。
属于莫普斯神那半具身躯爬满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足有十万道。
其中五道白蓝相间的规则脱离,悬浮逆尘胸口。
五道规则,皆属于神之规则。
不敢有丝毫懈怠,逆尘调动四十五万道圣道规则衍化为锁链,全力炼化。
近一个时辰,直到筋疲力尽,这才彻底掌控。
“不愧为神修炼出的规则,当真可怕。”
收起魔云和神之规则,逆尘刚欲睁眼,额间传来丝绸触感。
一阵幽香涌入心头。
睁开双眸,一对熟悉迷人的瞳孔映入眼帘。
张若寒红唇上扬,一笑倾国:“紫薇阁掌教张若寒,拜见太上阁主。”
疲惫一扫而空,逆尘眼神柔和,笑意温和:“好慢啊,你怎么也来了?”
张若寒歪着脑袋,俏皮道:“哪有你快,一下就结束。”
“?”
逆尘笑容僵硬,怔怔注视张若寒。
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嘻嘻。”
张若寒扑哧一笑,道:“不逗你了,半个时辰前我就到了,见你在修炼,就没有打扰。”
逆尘起身,拍去衣袍灰尘:“看来以后还不能随地修炼,否则被你偷袭都还不知怎么死。”
张若寒道:“就算你没修练冥想,也很容易啊。”
“贫嘴。”
逆尘探手在张若寒雪白额间轻弹一记,已作惩戒:“蝎豹王呢?”
蝎豹王和一位身材丰满的女性圣兽急忙上前,作揖行礼:“拜见逆尘神使。”
逆尘瞥了眼女性圣兽,眉头微微挑起:“狐夜?”
当初逆尘阎罗族身份暴露,行走世间时,曾出手救下被兽族追杀的古灵仙五人并摧毁一座兽营。
蝎豹王得知后,立即派遣狐夜率领圣兽追捕。
和沐棠武神初相遇,也因狐夜而起。
不过,逆尘并不知晓蝎豹王才是指使者。
本躲在蝎豹王身后的狐夜娇躯轻颤,忍着头皮发麻,强挤出一丝笑容:“神使竟还记得妾身。”
在被逆尘击溃后,狐夜一直留在荒莽疗伤闭关。
直到逆尘登上殷墟魔教,率转轮王和月凌辞强势击杀裴千砚并镇压沐君祁后,狐夜才知晓那日黑袍者得真实身份。
逆尘道:“自然记得,昔日你对我可是好一阵追杀。”
张若寒向狐夜望去。
她并不知晓还有此事。
蓝梦忍冬露脸心切,不等逆尘吩咐,掌心已凝成一柄六尺五行剑。
“求神使饶命!”
狐夜双膝一软,跪倒在逆尘身前,苦苦哀求:“当时妾身不知神使身份,若知晓是您,哪怕吃了大圣胆,我也不敢冒犯您!还望看在八荒界正值用人之际,饶我一条性命。”
磕头如捣蒜。
狐夜自然不敢供出蝎豹王,只能不断哀求,争取一线生机。
逆尘挥出一道圣光,将狐夜托起:“这是做什么?虽然你我曾有过节,却也各为其主,难免的事罢了!往事不提,就此翻篇。”
狐夜霍然抬头,如临大赦般:“多谢神使,多谢神使!”
本以为会遭受责罚,谁曾想,竟这般容易翻篇?
第296章 相会
夕阳将最后一缕金芒揉进云层,炽烈橘红渐渐洇开,晕成浅粉、柔紫。
风止,吹散云絮,染上暮色的蓝。
霞光收尽,黛青漫出,蚕食天际余温。
蝎豹王修为达至三品圣王,此时却对一位年轻人虔诚恭敬:“据细作来报,伊甸界派系已将流光渡万里内的生灵遣散,准备挖掘。”
逆尘抬指推算,道:“过去这么久,为何现在才开始挖掘?”
蝎豹王道:“回禀神使,流光渡葬大圣,而那位大圣本体乃是一头九婴。他生前并未历经死战,属于寿终正寝。因此有很多时间在陵寝布置阵法。想必伊甸界派系这段时日以来,在不断磨灭阵法铭文。”
逆尘道:“若从此地出发,走何路最近?”
蝎豹王道:“向东五百里有一条流渊江,此江宽阔百万里,连通人族和莽荒。小豹建议,可顺江河而下,直达莽荒。”
逆尘双眸微眯:“百万里……”
此次进发不能太过招摇,一切尚需低调行事。
九螭龙辕速度虽快,奈何阵势太大,很容易被人察觉。
若以剑为舟,倒可省去不少功夫。
敲定过后,逆尘提出方案:“以子柒作舟,现在出发,不闹出太大动静话,估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荒莽。骨溟,蓝梦,此行你们不必随我一起,可去紫薇阁寻无妄君,帮他迁徙平民。”
次日清晨。
晨雾漫过流渊河,子柒宽达三十丈浮于水面,剑脊托薄如蝉翼的光纹。
逆尘负手立在剑柄中央,黑袍被晨风吹得轻扬。
张若寒侧身站在他身侧,素色裙裾沾着几星未干的晨露,指尖若有若无地挨着逆尘垂落的袖角。
在逆尘建议下,张若寒,古灵仙二女皆佩戴面纱,遮掩容貌。
而逆尘则披一件玄色斗篷,又使精神力迷雾遮挡真容。
蝎豹王眺望远方,赶忙来报:“神使,再往前百里便是荒莽地界,小豹建议晨光未盛时上岸,正好掩去行迹。”
“不必。”
逆尘抬手指向前方,两道黑影急射破空,距离几人越来越近。
“有敌人!”
蝎豹王瞳孔一缩,长达三米的蝎尾倒竖,欲提前出手,先行解决来犯者。
逆尘道:“先别急着出手,我要活的。”
既然情报上说,天堂界派系将万里内生灵悉数驱赶,又怎么可能不在各个方位设下界限?
此时众人距离荒莽不过百里之距,自然会被对方察觉。
“唰!”“唰!”
身影降落,是两道陌生面孔。
盯向逆尘几人,二人非但没有开口,反而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更像欣喜。
其中一人突然开口:“若寒?古堂主?”
闻言,张若寒和古灵仙一怔,总觉这声音太熟悉:“幼麟姐?”
另一人盯向逆尘,看了眼脚下之剑,道:“你小子还想藏多久?还不快来给本君行礼?”
蝎豹王,狐夜大惊,认为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敢这般态度和逆尘讲话,实在不知该如何搭救。
“哈哈。”
逆尘爽朗一笑,脱下袍帽,微微拱手:“小弟逆尘,拜见雷渊君。”
二人变换回原本相貌,正是苏幼麟和魏豪。
魏豪双目微眯,摇头晃脑:“嗯,懂事。”
苏幼麟无奈,白了眼魏豪后,道:“大帅,你们这是去哪?”
逆尘道:“大哥说,有伊甸界派系前往荒莽挖掘大圣遗骸,故此,他吩咐我前来接应你们。”
魏豪矮身而坐,撑起右腿:“我们潜伏数日,伊甸界派系的挖掘速度本没有这么快,但听到你警告后,对方或多或少有些警惕,继而加快了速度。”
逆尘笑了笑:“不至于吧?我猜,对面一定有九品圣王坐镇,估计正想着抓我领赏钱呢。”
苏幼麟道:“大帅所料不错,根据这几天探查,对方九品圣王大概有两名左右,八品圣王七名,六品以下数十位。”
张若寒道:“幼麟姐,你和兄长方才变换是谁?”
二人刚才的容貌加之此刻穿着,和伊甸界派系极为相像。
很有可能,二人已出过手。
果如张若寒所想,苏幼麟道:“是炼傀界的人,叫做王宇和杨庆,乃其中一名九品圣王的弟子。而那两名九品圣王,分别是窝骆扩和都镭。”
古韵君微微色变,建议道:“阁主,属下认为,或可先避其锋芒。”
对方人数如此之多,真战起来,哪怕逆尘和苏幼麟都拦住两名九品圣王,但剩下的其他修士,一人一道圣术都能将他们抹除。
魏豪嘴唇微动,想要训斥。
见逆尘没有开口,又看了眼古灵仙,最终沉默。
苏幼麟没有立即回应,转头看向古灵仙:“古堂主如何认为?”
古灵仙道:“属下认为,韵君所言非危言耸听。一者,对方人数占优,即使我们能够与之周旋,也绝无带走大圣尸骸把握。二者,若对方手中也执掌有至尊宝器或操控数道大圣铭文,我们的优势便将转换为零,处于劣势。”
苏幼麟道:“你所言,不无道理。”
虽这般说,但苏幼麟并未采纳。
显然,她想听其他方案。
魏豪道:“我有不同见解,我认为,此时非但不可避让,反而要主动进攻。”
苏幼麟笑道:“原因呢?”
魏豪道:“对面人数虽占优势,却是各大部族组建。若未遇生死危机,谁又愿冒死拼前?相对他们,我等数人深知对方深浅,彼此合作融洽,说不得能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
“兄长所言极是。”
张若寒道:“不仅于此,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阻止对方夺取大圣遗骸,而非诛杀。”
苏幼麟道:“不错,伊甸界派系既然能破开九婴大圣留下的阵法铭文,想必手中一定掌握有至宝。只要我们将此物夺走,面对大圣规则,对方未必还有胆魄搜寻。”
说罢,张若寒三人齐齐向逆尘望去。
注视三人,逆尘轻轻一笑:“我没异议,一切听你们决策。”
张若寒道:“好,那现在我来部署战略,大家谨记,依计行事,万不可恋战,一切以自身安危为主。”
……
流光渡。
流光渡是条浸在霞光里的河,铺着碎金粼光,水面呈琉璃蓝,映得两岸染粉紫渐变色。
此时的流光渡,河水枯竭近半,冥紫迷雾丝丝缕缕往上冒,远看,如淡墨里晕开的紫烟。
一道道规则若隐若现,凝成一头黑紫九婴。
九婴九颗头颅被宽达数十里的棺钉贯穿,镇压在九处方位。
通阳玺藏在空间障壁,而逆尘等人则隐匿其中。
“有点意思,以棺材钉镇大圣规则,维持生路大开,好计策。”
逆尘凝视流光渡中心,那里有一圈涡轮。
想必伊甸界派系正是通过涡轮进入其中。
魏豪和苏幼麟已重新变换为王宇和杨庆:“这些大圣规则是对方昨晚镇压,算算时间,他们已进入九婴陵墓四个时辰。”
“倒也不着急。”
逆尘释放精神力,指向九颗蛇首:“有九名六品圣王坐镇其中,看穿着,应当是魔神界座下。”
古灵仙道:“想进入九婴大圣陵墓,必须先解决他们九人,且,必须是无声无息。”
据猜测,流光渡每千里设一座哨岗,每座哨岗坐镇者,最弱也是五品圣王。
一旦交锋,必将闹出大动静。
若将其他哨岗的坐镇者引来,无异于自讨苦吃。
孙婷淑道:“阁主,属下认为,我们可逐一攻破。”
苏幼麟道:“太上阁主在此,他才是最高领导者,有何事,先向太上阁主禀告。”
孙婷淑神色一僵,皮笑肉不笑:“遵阁主之命,我提议,可先解决千里哨岗外的敌人,待能够隔绝敌人感知时,再群起而攻之。”
在她看来,这才是最好的决策。
与其犯险同时消灭九位六品圣王,不如劳苦些许,以求稳妥。
古灵仙暗暗点头,较为认可。
虽然她对逆尘的实力有十足信心,相信凭他一人就能解决魔神界九人,但若想无声无息解决对方,怕没这么容易。
魏豪道没有回应对策,反而问起孙婷淑修炼进展:“听说你也修剑?”
孙婷淑一怔,不假思索道:“禀雷渊君,属下踏上修炼界就以剑为主,一直视含光君为追逐目标。”
魏豪点头:“你的始祖剑诀,修至剑几?”
“属下不才,已修成剑一。”
谈及始祖剑诀,孙婷淑微微扬起下巴,极为高傲。
凭这一招剑一,她曾挫败多名劲敌。
“太弱了!”
魏豪摇头,道:“五星圣人才修成剑一,你却还沾沾自喜?你可知,太上阁主筑基三重时,第一次参悟始祖剑诀便一朝悟剑二?”
“怎么可能……”
孙婷淑望向逆尘,难以置信。
哪有人能在筑基境接连悟透剑二?
魏豪道:“你以为我提此事,是为打击你?我还没这闲功夫。”
手捏指剑,魏豪一剑斩出。
剑六之威弥漫,引剑意高昂:我在剑道上的参悟,几乎从未下过功夫。饶是如此,我的剑,也能修成剑五。你可知,是何缘由?”
孙婷淑眼神幽怨,道:“不知。”
魏豪道:“修剑者,需勇往无前,一意孤行。若遭逢挫折便放弃,剑的本质就变了!”
张若寒看向逆尘,却见他并未关注这里,始终立身于神殿第二层,偶尔对封印敲敲打打:“尘哥,你在干嘛?”
“在找东西。”
逆尘随口应答,想了想,取出子柒在右掌划下。
“噗嗤!”
大量血液喷洒,化作一条血河。
如泼墨般,悉数撞向屏障。
魏豪微微蹙眉:“这小子在做什么?自残?”
“哗!”
第二层封印逐渐转换为血色,升起一道又一道裂缝。
一抹暗金流光眨眼即逝。
在现时,已化作一柄古塔,被逆尘托在掌心。
“这……我的乖乖,这不会是雾海幻神镇压神灵的那座塔吧?”
魏豪喉头滚动,立即上前接过古塔把玩。
越看越像。
张若寒,苏幼麟,古灵仙等人心生好奇,忍不住聚拢过去。
逆尘道:“不错,正是此物。”
魏豪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雾海幻神居然舍得将这塔交由你保管?给我说实话,你不会暗中做了神灵驸马吧?”
逆尘翻白眼,很佩服魏豪的想象:“别瞎说,雾海幻神冰清玉洁,岂能以污言秽语谈及?还有,这座塔本就是我的,当然会在我身上。”
“你的?!”
不止魏豪,就连张若寒和苏幼麟都以怀疑目光向逆尘盯去。
真有这么件宝贝,以前怎不见他拿出来?
攻打衍道道场时,若有此物在,早已将嬴索尔等镇压。
“怎么解释呢?其实,这座塔原本就存在于通阳玺,只是位居神殿第二层,我们无法探查罢了。而且,雾海幻神说,此塔是阎尘前辈所留。”
这一次,逆尘没有开口,以精神力传音流入张若寒三人耳中。
并非不信任古灵仙。
阎尘的存在逆尘核心之秘,除张若寒九人和知情者外,绝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原来如此。”
魏豪眼神一凝,不再多问,释放圣气注入古塔,很想试试这件斩神之器。
可,无论注入多少圣气,魏豪始终无法催动:“什么鬼东西?吃了我三分之一的圣气都无法使用?该不会坏了吧?”
逆尘接过古塔,道:“雾海幻神说过,这座塔连她也无法催动。当初之所以能够使用,还是因为此塔沾染过我的血。”
魏豪道:“神灵都无法控制?”
这座塔究竟是何来路?
该不会是神器吧?
苏幼麟道:“大帅是想以此塔镇压九名六品圣王?”
逆尘摇头:“非也,此塔虽强,但对圣气吞噬太大,我若想使用,估计得付出所有圣气为代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此物还是不用的好。”
张若寒道:“那,不如以雷霆手段,在对方尚未察觉之前,率先禁锢空间?”
逆尘露出赞赏笑意:“知我者,若寒也。”
继而,逆尘又道:“据我观察,九人彼此相隔的距离为十里,若禁锢空间,只需趁其不备,一招便可致命。”
第297章 流光渡下毁阴谋
一十八颗神骨飞出,悬浮半空。
十八颗神骨,分别来自邪笑,雾眉,以及衍道道场缴获。
“幼麟,你我各自执掌九颗神骨,以星璃须弥灯短暂分割战局,一旦禁锢空间,若寒,兄长,立即出手。”
逆尘迅速决定战略,一锤定音。
“放心,交给我们便好。”
张若寒和魏豪在收到吩咐起,便已提前酝酿杀招。
二人各自调动三万道雷霆规则和霜寒规则凝聚全身,随时准备攻杀。
“好,幼麟,我们走。”
逆尘没有迟疑,和苏幼麟各自捏起九颗神骨,率先冲出通阳玺。
“哗!”
二人同步施展空间挪移,一个呼吸出现在九婴虚影一颗头颅上空。
神骨吸收圣气,疾射入空间。
七彩光华涌动,继而消散。
“有敌!”
九名圣王感受空间波动,来不及过多思考,欲进行反击。
“轰天雷勾!”
魏豪先一步跃出通阳玺,口中呼出一团璀璨雷海。
雷海翻滚劫云,衍化雷公虚影。
“大寒无疆!”
张若寒紧随其后,旋身抬手,漫天雪絮飘落,所过之处,结成冰棱。
九名六品圣王还来不及释放圣术,便已先被击中。
“噼啪!”
雷鸣,雪裂,不绝于耳。
“时衍,溯洄!”
苏幼麟催动五千道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双手做托天状。
掌心凝出银白沙漏,沙粒倒流间,浮起层层叠叠时光虚影。
伴随银白沙漏落下,空间变得紊乱,折叠。
时间如洪流,眨眼,万水千山过。
九名六品圣王身体四分五裂,化作流沙。
古灵仙,蝎豹王,狐夜,古韵君,孙婷淑等立即释放圣道规则捕捉。
哪怕九名六品圣王身体已成流沙,却依旧蕴含大量道法。
若悉数炼化,修为感悟亦会提升。
逆尘四人眼光极高,自然看不上九人的道,因此并未阻拦。
魏豪探手抓取,十七件圣器被他抓在手中。
没有多想,其中五件飞向古灵仙五人,剩余十二件悉数抛向逆尘。
尽管不喜古韵君和孙婷淑,但作为紫薇阁掌教,尚需以紫薇阁为主。
除古灵仙外,古韵君四人大喜,对轻而易举到手的圣器爱不释手。
尤其古韵君二人。
难怪古灵仙央求逆尘能带他们一起修行。
一丝力气没出,先到手一件圣器。
子柒自行飞出纳戒,炼化十二件圣器。
逆尘道:“按计划行事,剩余者留守此地,随时准备接应。”
……
流光渡底,碧波万顷,水光潋滟。
九婴大圣陵寝长眠,巍峨壮丽。
琉璃瓦顶泛光芒,若星辰坠海。
大殿林立,四周小道布满珍珠玛瑙,假山如林,极品红珊瑚作草,凉亭之上,仙金神玉作点缀。
苏幼麟和魏豪以杨庆二人模样遁入流光渡。
此时的陵寝残破不堪,一块块碎石砖瓦散落,被腐蚀大半。
数十道身影分散各个角落,种族各异。
天使族,泰坦族,精灵族,魔神界……
陵寝铜门前,站有两尊身影,即使相隔较远,依旧令苏幼麟和魏豪生出些许压力。
苏幼麟道:“这两人,应当就是窝驼扩和都镭。”
二人曾搜魂杨庆和王宇,对窝驼扩等有些许印象。
魏豪双眸微眯,指向都镭:“都镭背的那具铁棺,应该是寻尸的关键。”
都镭解下背后铁棺,拔下最后一颗棺钉。
“哧哧!”
血雾涌出,悉数浇灌入棺钉。
是神血。
想要破坏大圣规则,九品圣王也没有能耐,只得使用神血腐蚀。
融入神血,棺钉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自行衍化一只黑褐手掌,轰然拍向钉头。
“轰隆!”
铜门流转的大圣规则剧烈摇晃,变得虚淡些许。
见效果卓着,都镭乘胜追击,再次挥出万滴神血:“哈哈,只要打开这座铜门取得九婴尸骸,整座八荒界还有谁能阻我?”
窝驼扩没有吝啬,同样打出神血:“不错,待将九婴尸炼为战傀,古迹福洞将任我等收取。”
苏幼麟和魏豪心头一凛:“不能在等,现在行动。”
若真让他们打开陵寝铜门,再想行动怕没这么容易。
“师尊,大喜!大喜啊!”
魏豪神情欢喜,以王宇模样快步向都镭奔跑,待抵达都镭身旁数步停下,弯腰作揖:“师尊,弟子有喜事呈报,提前恭贺师尊,立盖世之功。”
都镭稍显诧异,道:“宇儿何出此言?”
“师尊请看!”
魏豪手指身后,苏幼麟以杨宇相貌出现,手中抓一条锁链,锁链禁锢者不是别人,正是“张若寒”。
“张若寒?!”
都镭和窝驼扩瞳孔猛缩,立即围上张若寒:“你们竟能抓获张若寒?”
莫普斯神,莫瑞,蝶神下过命令,此次八荒界造化战不需出力,以收缴物资和擒拿张若寒等和逆尘有关者为主。
若能抓到其中任何一人,将得到一件至尊宝器赏赐。
眼下这泼天富贵竟这般莫名其妙出现。
魏豪道:“回禀师尊,弟子和王庆闲来无事,本想去龙归谷抢些宝贝,谁曾想,这张若寒和龙归谷的贪荒魔龙斗起法来。”
都镭疑惑道:“张若寒和贪荒魔龙斗法?确定没有看错?”
正值危难之际,八荒界居然内斗?
魏豪道:“我等也本以为二人在切磋,因此未敢上前。观察一段时间,二人越斗越凶狠,隐有不斩对方誓不罢休之意。”
窝驼扩听得云里雾里,道:“可有打探清楚缘由?”
魏豪道:“打探清楚!逆尘和贪荒魔龙素来不和,张若寒是奉逆尘暗令,前来龙归谷取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不想,贪荒魔龙非但不给,反让逆尘亲自来取,且恶语相向,最终激怒张若寒,这才斗起法来。”
“贪荒魔龙不敌张若寒,召集十二头圣兽一起镇压,关键时刻,若非苏幼麟和姬虎啸现身,张若寒恐怕会沦落成阶下之囚。”
都镭道:“那你二人是如何擒拿她?”
魏豪道:“嘿嘿,苏幼麟现身后,贪荒魔龙被人在自己地盘挑衅,哪里肯轻易放过,因此又斗了起来。苏幼麟和姬虎啸让张若寒先走,我二人一路跟随,暗中将其拿下。”
都镭眉头逐渐舒展,念头无限通达:“好,很好!你二人立下盖世奇功!”
若张若寒处于全盛时期,说不得可脱身逃遁,但杨宇和都镭皆是六品圣王,想来对付重伤的张若寒不在话下。
苏幼麟将张若寒扔在都镭脚下,向一旁挪移:“请师尊在设禁锢,以防张若寒逃脱。”
“有理!”
都镭未曾多想,矮身看向张若寒。
逆尘手段众多,各种宝物层出不穷,而张若寒作为他的道侣,想必身上也定有逆尘赠予的宝物。
都镭挑起张若寒下巴,啧啧称赞:“倒真是个美人,可惜跟了逆尘。”
没有多想,都镭探出手指,指尖凝聚圣道规则。
就在此时,魏豪眼神一凛,取出星璃须弥灯,牵引一圈至尊之力,向都镭斩下。
“嗯?”
都镭心头一惊,感受背后传来的凶杀之气,反应迅速作出防御。
铁棺原地消失,出现在都镭背后。
“砰!”
交击声连绵不绝,引得整条流光渡震荡。
都镭大喝:“孽障,你做什么?!”
他能感受到,魏豪这一击怕下了死手,没有任何留情。
若非修为达到九品圣王,恐怕这一击便能取他性命。
不等魏豪回应,锁链脱落,倒地的“张若寒”突然睁开双眸,手持三叉戟挥下。
“噗嗤!”
手臂脱落,染红河底。
一击得手,“张若寒”没有迟疑,探掌拍下。
掌心纹路涌赤红魔雾,一尊魔神虚影释放千重热浪,将都镭撞飞三百丈。
“逆尘……原来是你!”
窝驼扩含怒探掌。
并未攻向逆尘,而是距离最近的魏豪。
此时,苏幼麟已将棺钉,铁棺,以及都镭那条断臂收走。
逆尘一步空间挪移撞开魏豪,右边身体涌出一道神灵规则。
“嘭!”
连带魏豪一起,二人倒飞而出。
苏幼麟催动星璃须弥灯,空间产生折叠,抓起逆尘和魏豪遁入提前部署的空间虫洞。
流光渡上空,张若寒驾驭九螭龙辕催动到极致,早已等候多时。
见三人现身,当即大喝:“这里!”
逆尘,苏幼麟,魏豪现身,迅速登上九螭龙辕。
“收!”
释放铁棺,苏幼麟一掌拍下,掌心圣气轰隆作响。
镇压九婴虚影的九颗棺钉拔地而起,嵌入铁棺。
“嘶!”
蛇鸣震天,九婴虚影掀起漫天冥紫云雾,笼罩流光渡。
九螭龙辕早已脱离流光渡,借星璃须弥灯之威,不断破开空间虫洞,向东洲进发。
“呼。”
魏豪长舒浊气,向逆尘胸膛盯去:“真是有惊无险,伤势严重吗?”
硬扛九品圣王一掌,也唯独逆尘一人能承受。
逆尘右边身体稍稍凹陷,除此之外,并未受任何伤势:“无碍,有枫红圣袍化解绝大多数劲力,剩下的小伤不算什么。”
魏豪眨巴眼睛,探手摸了摸逆尘胸膛:“枫红圣袍虽强,但以你现在的道,怕无法完全催动。你的肉身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逆尘道:“左边大概九品圣王左右,右边要强些,堪比真王。”
魏豪皱眉:“怎么两边还不一样?”
这是怎么个说法?
逆尘并未隐瞒,将融合莫普斯神半边神躯的事告知。
“变态!”
苏幼麟道:“大帅还真是好机缘,圣王融合神躯,怕也唯你一人。”
“侥幸罢了。”
逆尘吞服一枚圣丹,瞥了眼铁棺:“这具棺材内部黑暗规则活跃,可媲美归元宝器,倒是可以交由来弟执掌。”
魏豪道:“等回去后,我便交给他。”
行驶三十万里,两枚传讯符文飞入九螭龙辕。
分别是檀溪语念和玄如玉。
檀溪语念已说服檀溪暮,此刻正带着神石于天云学府等候。
玄如玉说,在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相助下,紫微阁平民百姓已进行转移。
现在的紫微阁相当于一座空城。
逆尘决定先见檀溪语念,取神石。
花费两日抵达天云学府边缘地带,蝎豹王和狐夜在半路降落,返回寻找贪荒魔龙。
逆尘七人登下车驾,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故施展空间挪移。
归元子,宇文桥,沈月别立身院门,等候多时。
见逆尘等人身影显现,当即行礼:“拜见逆尘神使,见过紫微阁主,掌教。”
逆尘,魏豪,张若寒快步上前扶起三人:“院长,逆尘也是天云学府一员,曾得您庇护,何故这般?”
张若寒道:“宇文学长,月别学姐,大家都是故友,不必这般。”
归元子笑了笑:“神使,我等受惊鸿圣女大人吩咐,特地在此迎您驾临。”
逆尘道:“好,烦请院长带我见她。”
在宇文桥和沈月别带领下,逆尘等人来到温诗凛故居。
青石小路依旧在,不见当年护道人。
檀溪语念穿一袭素白道袍,腰间束红丝带,道袍宽松却难掩高挑身姿。
并未进入内院,而是静静候在院门。
“语念姐。”
张若寒轻轻呼唤,挥手示意。
檀溪语念回头,笑道:“你们来了。”
逆尘点头,道:“语念,辛苦你亲往此行,我想……”
“我明白。”
檀溪语念侧开身,为逆尘,张若寒,魏豪腾出空隙。
温诗凛在天云学府同样设立衣冠冢,灵牌圣位供奉于这座小院。
檀溪语念之所以在院外等候,也是在等逆尘这位弟子驾临。
逆尘推开院门,一切都未改变。
如初临时。
正厅香雾缭绕,紫檀供桌上,燃长明烛,映得鲜果、素斋染上光晕。
温诗凛牌位尤为显眼。
捻起燃香插入香炉,逆尘,张若寒,魏豪跪在蒲团前,行礼叩拜。
逆尘道:“师尊,弟子来看您了。”
脑海中,浮现起和温诗凛初相识。
倔强傲娇的小老头。
“师尊安眠,凶徒邪笑,雾眉等皆以伏诛,嬴索尔的脑袋,弟子一定亲手斩下。”
众人没有跟随三人进入,停在院外。
待逆尘走出院门,檀溪语念取出一盏琉璃雕刻的匣子:“这是你的东西。”
第298章 北洲,素熙城
逆尘接过琉璃匣,展开,观察。
七彩神光涌动,聚为旋涡。
“砰。”
逆尘合上琉璃匣,指尖摩挲纳戒:“谢谢你,语念,多少圣石?我照价支付。”
檀溪语念轻轻摇头:“不用,祖父说,你多次救我于危难,又数次出手相助八荒,这两枚神石,全作谢礼。”
“这怎能行?君子不夺人所好,八千万圣石够吗?”逆尘立即拒绝,取出三袋圣石递去。
“真的不用!”
檀溪语念素手藏衣袖,推回逆尘手掌:“你我情谊,两块神石怎能比拟?”
“这……”
逆尘料想过这结果,也最怕发生此事。
交易若和情谊挂钩,便难在还。
踌躇犹豫,逆尘最终将琉璃匣收入纳戒:“这样,请代我转告檀溪太上,我逆尘欠檀溪家一个人情。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随时知会。”
檀溪语念道:“能得你承诺,两枚神石可无法相提并论。”
取出一封画卷,檀溪语念又道:“此卷绘有一处城池,那里的平民还未完全转移。本想让北天涯他们前往,你既觉有愧,不如劳苦一番?”
逆尘抬手接过:“小事,交给我便好。”
檀溪语念想起什么,嘱咐道:“别低估此地,据说,有地狱血族圣王潜藏城内,若着了道,怕要吃苦头。”
逆尘双眸微眯:“血族……”
地狱血族喜食血液以滋补自身。
同时,依靠血气,他们的肉身强度要远超同境。
檀溪语念又道:“残星大圣传来圣旨,西洲子弟皆以入凡尘解救百姓。秦氏姐弟一人战死衍道道场,一人背叛八荒界伏诛,奈何强者不够,无法维持大局。所以,我想请紫微阁主和魏掌教前去相助。”
苏幼麟道:“举手之劳,魏豪,古灵仙,古韵君,孙婷淑,你们四人随我前往鸿蒙轩,大帅,你我兵分两路进发如何?”
逆尘道:“我没意见,都听你们的。”
想了想,逆尘取出泣血伞交给古灵仙:“灵仙姐姐,此乃泣血伞,六万铭圣器,想来能对你有所提升。”
古灵仙抬手接过:“多谢逆尘弟弟。”
继而,逆尘再次取出四颗神骨和两杆在叶云舟手中夺走的真谛大圣骨:“语念,我观你之精神力已达五十七阶巅峰,这场战争没有数年怕无法解决,刚好可炼制圣阵。”
“谢谢。”
檀溪语念轻轻一笑,挥袖卷起神骨与大圣骨。
思索再三,逆尘又取出两件六万铭级别的圣剑和战槊,以及三万铭级别的圣器:“灵仙姐,剑与槊,替我转交小慕寒和天心兄。剩余两件,若古韵君和孙婷淑能出色转移百姓,便赏赐于他们。”
古灵仙一喜,当即躬身行礼:“谢太上阁主赐宝,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谢恩?”
视线回转,古韵君和孙婷淑按耐喜悦:“谢太上阁主。”
虽有不愿,但谁又会跟圣器过不去?
圣人修为能够执掌三万铭级别的圣器,怕也只有排名顶尖的大世界有此殊荣。
……
就此分手,逆尘和张若寒乘九螭龙辕,极速向北而行。
苏幼麟,魏豪,檀溪语念六人驾驭玄冰龙驹赶往西洲。
展开图卷,逆尘手指北洲一座城池:“这里应当是语念所提及之地。”
宿熙城。
北洲最为薄弱的城池。
此地修士极少,九成九以上皆平民百姓。
皓月帝国派遣坐镇的强者只有三尊极圣,且,已战死沙场。
商讨一番,逆尘和张若寒各自改变身材容貌,变得极为普通。
耗费五日抵达北洲。
踏入素熙城。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穿街过巷,吆喝声撞在朱红门楼,又飘进临街茶肆。
布坊的幌子在风里晃动青蓝绸缎,酒旗的伙计正搬着陶坛往门内走,溅起的水珠落在路过的驴车轱辘。
穿短打的脚夫扛着货箱快步擦过,鬓边簪花的妇人驻足在首饰摊前。
挎腰刀的差役骑马巡街,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起,抖落的碎瓦屑落在卖蒸糕的竹屉上,腾起的白汽裹着米香,漫过了半条街。
逆尘随手摘下货郎挑担上的糖人,递至张若寒唇边:“好一处祥和之地,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资源争夺。”
张若寒白了眼逆尘,咬下一块糖人,向货郎布兜抛出一枚灵晶:“这也不是你不给钱的理由吧?”
逆尘尴尬一笑:“抢习惯了,抱歉。”
张若寒道:“语念姐说,素熙城有朝廷派遣的军队迁徙百姓,我们可先和他们取得联系。”
逆尘嘴角噙坏笑,眼神上下扫过张若寒:“我觉得不如先找家客栈,搂着你美美睡上一觉。”
“你有病啊?”张若寒很无语,险些被逆尘气笑。
忙都忙不过来,还想着睡觉。
心怀不轨还差不多。
逆尘手臂不知何时贴在张若寒腰间,委屈道:“好久了哎,都以年为计数了,放心,不耽误太长时间!两个时辰就够……一个时辰也不是不行……走这么快做什么。”
张若寒懒得搭理逆尘,拍掉腰间不安分的手掌,快步向前赶路,留下逆尘在身后追赶。
男人果然满脑子都是那事。
“半个时辰也行,一炷香总可以……”
逆尘小跑追上,正想按住张若寒香肩,脚步却忽然停顿。
夫妻二人同时侧头,视线定格在一家酒楼。
数十道圣气波动,隐隐折射。
若来自同一世界,尚可理解。但,酒楼内的圣气波动各异,明显不是一座大世界。
甚至,不是一座宇宙。
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唰!”
刚刚踏上酒楼,数十双眼睛齐齐盯在二人身上。
这些目光,没有经历尸山血海难以修成。
被注视的同时,逆尘和张若寒也在凝视对方。
这种自行天地的气势,绝对是圣王内的强者。
酒保满脸堆笑上前,忽见逆尘和张若寒相貌普通,气势平庸,旋即变了面孔:“不好意思,我们酒楼今日客满,你们到别地去吧。”
说罢,便开始推搡。
说来也怪,看起来没有多重的逆尘,哪怕酒保憋着劲,脸涨得通红也无法推移半步。
逆尘视线扫过,抬手指向角落:“哪里不是还有空位?拼桌便是。”
角落的四方酒桌坐有两人。
一人满脸络腮胡,膀大腰圆,浑身肌肉健硕。
一人生的白净,身材肥胖臃肿,如一座小山。
酒保泛起难:“这……”
通过先前推搡,他能够确定眼前之人绝非善茬。
说不得也和在坐之人一样,都是修炼者。
可对方若不同意拼桌,他生怕双方动起手,拆了酒楼。
“没关系,正愁没人喝酒,快来座!”
正当酒保手足无措之际,白胖子挥手,满脸笑意。
只是这一笑,脸部肌肉跟着抖动,全然看不见眼睛。
“那就多谢大哥了。”
逆尘抱了抱拳,牵起张若寒素手坐去。
络腮胡淡淡瞥了眼逆尘和张若寒,很快便收回目光。
他手中抓着一坛酒坛,仰头灌下。
桌脚下,十多坛空瓶洒落。
白胖子滴酒不沾,却极为贪吃,桌面空盘怕也有数十碟。
逆尘眼角侧移,落到不远处。
两名容貌极为相似的女子有说有笑,生的杏眼桃腮,肌肤胜雪。
这二女哪怕刻意收敛,所散发的威势依旧使得逆尘双眸一凝。
“兄弟,别瞅了。”
白胖子不知何时察觉,抬手拍了拍逆尘肩膀。
逆尘心头一惊,立即收回视线落在白胖子身上:“好敏锐的洞察力。”
逆尘断定,这白胖子绝对是一尊强者。
没有偏离脑袋,仅动一下眼眸便能被对方发觉。
白胖子不停往嘴里塞着佳肴,口齿不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这俩……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张若寒装出吃醋模样,扭过逆尘耳朵:“见到美人就移不开眼,你什么模样心里没数?”
旋即,张若寒笑道:“让大哥见笑了。”
白胖子随意摆手:“没事,我可得提醒一句,这两条母龙可不是善茬子,你身边的小伙子可得当心。”
张若寒眸露好奇:“敢问大哥,这两位是什么人?”
白胖子道:“知道不周界吗?”
张若寒道:“有所耳闻。”
白胖子抹去嘴角油渍,又是吞咽数斤肉块:“不周界乃伊甸界座下大世界,有一位神,名曰卦神。卦神有两个儿子和两名弟子,那两大弟子就是那两人,鸾龙和凤龙。”
逆尘神色未见丝毫变化,内心却掀起波澜。
若所料不错,卦神的两名子嗣应当是无极和无为。
此二人,一人死在逆尘和蓝梦忍冬之手,一人死在月凌辞剑九之下。
没有言语,点上几碟小菜,逆尘和张若寒很自然吃了起来。
尚未明确这些人的目的,倒也不着急现身。
很快,酒楼内响起嘈杂,推杯换盏。
“听说了吗?大批地狱强者打破八荒界空间障壁,从各处降落。”
“前段时日,阿修罗族近百名圣王前往东洲藏魔窟,欲取走被封印其内的神尸,遭遇皓月帝国强烈反攻,损失惨重!”
“阎罗族圣王纷纷从酆都鬼城走出,浩浩荡荡前往君泽剑陵,准备救出被镇压万年的君泽。”
“真的假的?酆都鬼城距离北洲仅数万里,若有阎罗族偷偷渡江而来,素熙城岂不毁于一旦?”
讨论正盛时,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响起:“不如前往紫微阁避难?我听闻,逆尘可是回了八荒界。”
数道目光盯去。
开口者二十岁左右,和唐慕寒年龄相仿。
在她身旁,坐着一位气息垂沉的老者。
老者眯着眼睛,有气无力,极像风中残烛。
少女道:“紫微阁以八荒界原炎黄为基础,所占疆域可排八荒界势力范围前十。逆尘可是紫微阁太上阁主,若我们去投,相信一定会得到庇护。”
瞬间,议论声纷纷围绕逆尘改变。
“我也听说了,这逆尘凶悍的很,曾一人一剑杀上八荒界那位神的帝国且全身而退。”
“别忘了造化战!战争的最后,全然由他一人主宰!”
“逆尘是我八荒界伟大的强者,可惜阴差阳错,投入昆仑神界。”
听众人赞叹,少女眼眸涌出崇拜:“逆尘可谓绝代强者,天资出众,出类拔萃,若能得他指点,做梦都能笑醒。”
白胖子打饱嗝,抬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逆尘啊,这小子名声确实大的很,我在天宫时就没少听他的传闻。对了,你们听说过逆尘吗?”
张若寒内心极为喜悦。
亲耳听别人口中称赞自己的男人,远比自身听闻更为骄傲。
虽然高兴,但张若寒话锋却并未流露:“我也听说过,只是,我听说的逆尘,是个拈花惹草的主。”
逆尘眉头一皱,暗暗瞪向张若寒:“瞎胡说!逆尘分明洁身自好,冰清玉洁,唯爱他妻一人,乃我们天下男子之楷模。”
少女听到逆尘所言,顿时露出笑意。
“这位大哥好见解!”
少女端起酒盅,脚步行至逆尘身旁,为他满满斟上一杯:“大哥眼光真好,实不相瞒,我曾有幸远远见过逆尘一面。”
逆尘道:“哦?在何处?”
少女道:“我就是八荒界本土人士,家住东洲。昔日造化战之际,远远的,我便见逆尘单手托举神灵天梯。那等风采,令我无比钦佩。”
逆尘无奈挠头。
动静闹的那么大吗?
少女并不见外,靠在逆尘肩头自言自语:“挥剑紫微宫,主宰造化战,覆灭蛊煞盟,横渡六层海,击溃嬴索尔,神战无畏惧,一笛灭神魂……如今有逆尘坐镇紫微阁,哪怕敢招惹?”
不等少女走出沉浸,一声讥讽响起:“呵,逆尘那狗杂种,还没你说的这么强。”
逆尘微微蹙眉,向一旁看去。
几名身披紫袍的修士侧头:“他若敢现身,我魔神界顷刻将他生死活剥。”
逆尘心中略微不是滋味。
骂得真难听。
不过,魔神界的确在逆尘手中接连吃亏。对方寻他不得,辱骂几声也属正常。
毕竟,魔神界世界领袖死在他手中。
第299章 求道境
邪笑葬身方寸山,人尽皆知。
传闻,始作俑者乃神龙界敖均和一株十万年化形圣药,蓝梦忍冬。
经过神灵推算,所谓敖均不过一层掩护。
真身,正是逆尘。
逆尘并不想争辩。
被辱骂几句,掉不了一块肉。
只是,他不愿计较,张若寒却不能忍受:“你们魔神界这么厉害,世界领袖怎还会死?我可听说,邪笑不知好歹,妄图对紫幻仙子实施玷污。方寸山结束后,紫幻文明的族长可是真身前往魔神界问罪。”
紫幻文明族长,便是紫幻仙子的父亲。
这位族长的修为,绝非无妄魔神所能比拟。
据说,魔神界吃尽苦头,最终,还是嬴祖之子真身出面说情,这才解决。
来自魔神界的修士稍显尴尬,语气愈发急躁:“哼,那是邪笑不知好歹,这才使魔神界遭受危难。再说,逆尘和那株圣药执掌一件至尊宝器偷袭,不然,凭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杀的了邪笑?”
不等张若寒回应,少女已先发制人:“行,这一点算你们有理。那昆仑神界的神战怎么说?逆尘以圣王修为,借雾海幻神之神力,追的你们魔神界界尊无妄魔君得分身暴揍,你敢说,换了你也可以?”
魔神界修士憋的神色红涨,很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不说借神力,单凭圣王修为介入神战就不是谁都能做到。
“别得意。”
西角,又响起不满声。
几名背生蝉翼的修士冷冷道:“逆尘行为举止猖狂,初回八荒界就大肆宣扬,无异于找死。我精灵族的子鼠乃九品圣王中的王侯,由他率领大批强者前往截杀,逆尘必死无疑。”
少女面露不屑,鄙夷道:“真有这么大本事,为何现在还没传来逆尘身死的消息?恐怕你们口中的小老鼠,早归西了!”
东角,又响起反驳。
几名身披白袍胯剑的修士道:“那是逆尘没遇到我们山海七剑圣,否则,定斩他头颅祭胡御之魂。”
逆尘瞥了眼七人。
胡御,山海界世界领袖,在方寸山死于逆尘之手。
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一座酒楼,至少有一半修士和他有仇怨。
少女不服,据理力争道:“放狠话谁不会?有本事你去紫微阁,逆尘呼一口气就能撕碎你。据我所知,逆尘在辟地圣者境就成就剑圣,你多大年龄?胡子一大把,连年轻容貌都无法维持。”
山海七剑圣中的龙宛剑圣嗤之以鼻:“容貌有这么重要?他逆尘不过旁门左道,哪里懂剑的真谛?他若敢现身,本圣一剑就能斩他。”
“你们八荒界的人都这么蠢吗?一个颓废大世界诞生的剑圣,如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小娃娃,抓紧回家吃奶吧。”
话罢,满堂哄笑。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本就没打算真心相助八荒界的众人,自然乐见如此。
少女霍然起身,快步冲至龙宛剑圣身旁:“你才是蠢货,你才是旁门左道!就你还能斩逆尘?吹牛皮!逆尘可斩九品圣王,你行吗?本事不如人就承认,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放肆!”
龙宛剑圣一掌拍碎桌案,圣气系数爆发:“你不过筑基境,也敢对一位圣王不敬?”
少女非但未受伤,口齿反而更加犀利:“不敬又如何?是你先不敬逆尘,我为什么还要敬你这没礼数的人?”
“嗯?”
龙宛没有理会少女,瞳孔缩了缩。
他所释放的圣威,哪怕不会杀死少女,至少也能压断她脊梁。
眼下对方却毫发无损。
这绝不正常。
眼角瞥向角落,龙宛视线盯上逆尘:“你拦我?”
逆尘抬起左掌,轻轻叩在桌面。
满屋圣威悉数消散:“堂堂圣王对筑基修士出手,山海界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龙宛剑圣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逆尘道:“我说,你一条山海界出身的野狗,也敢定八荒界子民之罪?”
络腮胡停止饮酒,看了眼逆尘,主动为他斟上一杯酒:“好胆魄。”
白胖子放下肉腿,孪龙和凤龙投去视线。
龙宛剑圣面色挂不住,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在场这么多人,贵为七品圣王却被羞辱。
逆尘道:“字面意思罢了,我八荒界的人做错事,自有强者管教。你?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有何资格?”
龙宛剑圣嘴角噙起笑意,冷的阴寒。
许多年不过问世事,竟然被一个小辈挑衅。
山海七剑圣中的熊之剑圣道:“老七,这里毕竟是八荒界,造化神殿不允许大规模破坏,给他些教训就好。”
“明白。”
整座酒楼,充斥剑鸣。
剑意涌动,搅动风云。
“既然你想为凡人出头,本圣今日就随你之愿。”
龙宛剑圣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少女头顶。
五指并拢,一掌拍下。
鸾凤收回视线,暗骂:“卑鄙。”
心胸当真狭隘,连一名小女孩都无法容忍。
“嘭!”
墙壁破碎,龙宛剑圣身形倒飞而出,跌落街道,摔出千米深的巨坑。
逆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身旁,拳心仍有圣气未散:“随我之愿,你也得有这本事。”
张若寒起身,抬手招来酒保。
此刻的酒保颤颤巍巍,不敢有丝毫不敬,生怕对方记仇报复。
张若寒取出一枚圣石交给酒保:“够你的损失了吧?”
“够,够了!”
酒保接过,心头喜悦。
别说补偿损失,一枚圣石,买下他这座酒楼都是绰绰有余。
鸾龙红唇微长,眼神一凝:“好快的速度,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是何时出的手。”
凤龙道:“如此近距离,身法一定行不通,极有可能是空间规则。”
少女踮脚望了望楼下,看了眼身旁的逆尘,讶然道:“哇塞,大哥,原来你也是位隐藏强者,真厉害!”
逆尘笑道:“下一次务必学会隐忍,自身修为不如人,身旁没有强者时,万万不可逞强。记住,最可怕的不是地狱,而是人心。”
“你找死吗?”
熊之剑圣一声暴喝,口中啸出熊吼。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俯身斩出一记剑七。
“噼啪!”
空间传来炸响,霜花凝结。
张若寒调动三千道真谛规则,一拳挥出。
拳劲爆发两倍之力,撞碎剑七,将熊之剑圣打飞。
逆尘嘴角一笑,再次向酒保扔出一枚圣石:“补偿。”
酒保早已乐开花:“两位,你们想怎么拆就怎么拆,只要不伤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出一次手,就能得到一枚圣石。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剩下五名剑圣兵分两路,四人去搀扶龙宛剑圣和熊之剑圣,蛟先剑圣走向逆尘和张若寒:“你们两个是何来路,可敢报上名?”
逆尘下巴扬起:“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倪,名爹。”
蛟先剑圣重复一句,旋即暴怒:“倪爹……小畜生,你找死吗?!”
这般羞辱人,该死。
少女双眸一亮,仗着逆尘在身旁,双手叉腰,桀骜道:“没错,他是倪爹,我是倪娘。”
“四哥,杀了他们,为我们报仇!”
龙宛剑圣和熊之剑圣被搀扶上楼,浑身气息萎靡。
二人半边身体破碎,寒气和热浪侵蚀经脉。
蛟先剑圣此刻眼神愈发寒冷,剑意不断在体内嗡鸣:“你们两个,当真要和我等做对?”
这句话,更像警告。
张若寒道:“这里是八荒界,不是你们的山海界,你若敢在这动手,尽管试试。”
蛟先剑圣手心虚抓,一柄由剑意凝聚而成的三尺青钢剑凝聚:“你以为在八荒界,本圣就不敢动你?”
逆尘双眸微眯,左臂调动三千道真谛规则,挡在张若寒前方。
张若寒道:“抱歉,我还真觉得你不敢动我。在八荒界,巡察使无需向造化神殿禀报,有权先斩后奏。”
“你也得有命撑到巡察使到来!”
蛟先剑圣一语话罢,率先出手。
数万剑意汇聚青钢剑,升起青色光链。
光链缠绕成蛟龙形态,携带无数倒刺剑丝。
“修了这么久,也才剑八圆满,丢人现眼。”
逆尘一掌拍下,王级五色天火汹涌呼啸,结合三千真谛规则,化作一头苍龙。
苍龙喷吐烈阳,燃尽剑意。
张若寒一闪而逝,顷刻现身蛟先剑圣身前。
“不好……”
蛟先剑圣大呼不妙,正欲抵挡,却来不及。
右拳轰出,圣龙帝炎自张若寒拳间迸发,同五色天火交缠飞舞,将蛟先剑圣撞飞。
“接着。”
逆尘和张若寒没有回头,各自抛出一枚圣石。
鸾龙稍显讶然,重新打量起眼前二人:“真谛规则……”
能一拳爆发数倍威力,绝对有真谛规则加持无疑。
凤龙道:“八荒界前往真谛规则修炼的人员都是有数的,无一不是天资横绝的人物。这两人究竟是谁,居然也有资格参悟真谛规则?”
这很不正常。
八荒界绝代天骄,她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眼前这两人,却太过陌生。
完全属于名不见经传。
凤龙道:“也不一定,别忘了,逆尘可是有资格每日带领一名修士前往真谛神堂道场悟道。他的妻子亲信可都是八荒界有生力量之一,想调动逆尘的权利,还不是轻而易举?”
鸾凤点头认可:“有道理。”
“可恶,你们诚心寻衅是吧?”
剩余四名剑圣怒意冲天,剑意肆意宣泄。
逆尘和张若寒怡然无畏,各自抓取出一柄七万铭圣剑,圆满剑八剑意爆发,分庭抗衡。
这时,和少女同行的老者忽然起身:“给老夫一个面子,就此收手。”
仅一席话,顷刻散去双方剑意。
“嗯?”
逆尘,张若寒,山海七剑圣同时回眸,诧异盯向老者。
分明是老迈之年,却隐隐散发碾压全场之势。
少女神色一喜,立即上前搀扶:“爷爷。”
老者笑呵呵,满眼宠溺,继而回身盯向山海七剑圣:“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说呢?”
并非和谈,更甚威胁。
山海七剑圣只感坠入冰窟,浑身血液凝固。
这老者的修为,绝对远超九品圣王。
不敢怠慢,蛟先剑圣强挤一抹笑容:“老先生说的对,此事,的确是我们的过错!那就不多打扰,我们即刻就走。”
说罢,蛟先剑圣神色匆忙,急促招呼剩余六人撤退。
这不起眼的酒楼,当真卧虎藏龙。
必须趁对方尚未动怒之际撤离。
“等一下。”
老者声音断断续续,抬手指向龙宛剑圣和熊之剑圣:“你们可以走,但他们不行。”
危机油然而生,龙宛和熊之各自背负单手,掌心凝聚圣道规则:“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道:“老夫前来八荒界相助,机缘巧合在东洲碰到这小丫头,如此一株好苗子,老夫自然要收为弟子。你们咄咄相逼,惹恼老夫了。”
不再多言,老者枯槁的手掌稍稍抬起。
蛟先剑圣见大事不妙,急声高喝:“老先生,您要惹怒巡察使吗?”
“他们也得有命撑到巡察使到来。”
老者引用蛟先剑圣方才所言,冷冷一瞥。
“嘭!”“嘭!”
两道爆碎声响起。
蛟先剑圣面色剧变,猛然回头。
龙宛剑圣和熊之剑圣早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两团血雾,碎肉。
蛟先剑圣死死咬牙,向七人中修为最强的骨龙剑圣望去。
骨龙剑圣乃九品圣王巅峰,修成王侯境,想必能与这老东西一决高低。
令他疑惑的是,骨龙剑圣非但没有出手,额间甚至滑落冷汗。
骨龙剑圣能够清晰感受到,眼前这名老者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修成王侯,再进一步,便是真王。
真王之上,是为求道。
一但踏入求道,也就证明足以摸进大圣门槛。
修至求道,后经问道,最终证道,成就圆满。
老者喃喃自语,走向少女:“狗眼看人低就得付出代价,自凭修为欺辱凡人,就要拿命来偿。”
少女道:“老爷爷,原来你没有撒谎,你真的好强!”
老者笑了笑:“老头子只是不想动手,谁让他们惹了你呢?现在,你愿拜师了吧?”
第300章 地狱骨族
骨龙剑圣与蛟先剑圣等卷起熊之和龙宛二人的血雾碎肉收入衣袍,无颜逗留,飞速离开。
老者牵着少女走出酒楼,化作清风不见。
酒楼经短暂寂静,再次喧嚣。
逆尘和张若寒回归原位,抬起筷子想要进食,却发现早已被白胖子吃个精光。
络腮胡抬手指向斟满的酒盏:“小兄弟,倒是我眼拙,没想到你竟也是位圣王强者。”
逆尘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大哥客气,人,都会隐藏嘛!”
白胖子招呼酒保,又要上数十碟肉菜:“兄弟,离开酒楼时,你们可得小心些。骨龙那老杂碎修为达到九品王侯,若他刻意埋伏针对,怕要吃亏。”
逆尘笑道:“多谢大哥告知,我一定注意。”
鸾龙转身,向逆尘投去一道邀请目光:“没看出来,你相貌平平,修为却深不见底。怎样,有兴趣过来讨杯酒吗?”
逆尘立即婉拒:“不了不了,和两位龙仙子一起饮酒,我怕把持不住,在闹出丑来。”
他可不想和对方有所交集。
若被对方察觉异样,万一洞悉他的真实身份,怕又得斗上一场。
此次任务是疏散百姓,没必要造成伤亡。
鸾龙和凤龙相视一笑,对“仙子”称谓很受用。
天宫能称得上这则称谓的,唯有惜梵宁,紫幻仙子,蓬莱仙子,茶蘼,斗姆,以及几座盛名大世界传人。
鸾龙二人虽美,却比她们差上些许。
但,也仅毫厘之分。
凤龙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八荒界何时诞生出你们二人?我挺想知道,你们的剑,是谁所授?”
张若寒道:“两位仙子还是别再追问,我等隶属不同阵营,总不能初次相见,便毫无保留告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凤龙起身,行至张若寒身旁,传音入逆尘二人耳中:“你们是怕因无极和无为之事遭受牵连吧?放宽心,我姐妹二人和他们并非一条心。”
夫妻二人回以审视,并不相信。
卦神的弟子,若说和他的子嗣毫无关联,谁也不会轻信。
凤龙道:“实不相瞒,我姐妹二人原属神龙界。百年前,卦神强势收我等为徒,为的不是真心授道,而是为她的两个儿子培养妾室。说来,还要感谢逆尘和月凌辞,助我们脱离苦海。”
三言两语,并未让逆尘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提防:“仙子和我们说这些做甚?逆尘是何模样我都未曾见过,何必因他惧怕。”
“不必提防我,哪怕你不承认,我也能猜到你和逆尘的亲信绝对有关联。若有兴趣,倒是可以合作……”
不等凤龙说完,外界忽飘起飓风。
继而,飞沙走石,黄土漫天。
阴寒之气席卷,笼罩素熙城。
“终于蹲到了!”
鸾龙,凤龙,白胖子,络腮胡,以及在坐圣境强者同时起身,化作一抹流光冲至酒楼之顶。
逆尘提起一柄七万铭级别的圣剑,牵起张若寒柔嫩玉手冲出酒楼。
并未现身上空,而是立身街道小巷。
黑云压下,数万根圣王骨射出,化作一道又一道骨兵,坠入素熙城。
无数城楼坍塌。
鸾凤等人没有出手的意思,喝道:“骨感,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我等众圣,等你多时了!”
圣音回荡,未得回应。
“救命……是圣战,求求各位上神,救救我们!”
“求上神救我孩子!愿为上神立庙,歌功颂德!”
“我们是皓月帝国的子民,上神,请解救危难!”
……
无数平民百姓哀嚎,痛哭,跪地求救。
灾难来临,首遭其冲的便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来者是地狱宇宙骨族的修士,卑鄙,竟然对百姓出手。”
逆尘和张若寒眼神下沉,没有任何迟疑,出现在素熙城左右城墙。
“哗!”
张若寒扔出一册画卷,周身涌起七十二圈圣辉:“尘……夫君,助我!”
“哗!”
逆尘头顶涌出五行光华,和七十二圈一起注入画卷。
本不足一尺长的画卷霍然膨胀,遮天蔽日,挡在素熙城上空。
七彩神光涌动,冲至上空。
近十个呼吸,这才将骨刺抵挡。
张若寒单手掐道诀,打出一道指印:“收!”
画卷之上,绘画的山川,河流,城楼脱落,将素熙城百姓收入其中。
此卷乃凛月亲笔绘制,蕴含神灵领悟的空间规则,藏一座小世界。
八荒界圣王,人手一卷。
目的,便是为迁徙百姓。
“多谢上神救命恩!感激不尽!”
“请上神告知名讳,我等家家供奉,立金身,颂功德!”
……
立身酒楼之顶的圣境强者诧异盯向逆尘和张若寒。
鸾龙道:“这两人居然愿解救凡人?”
在他们看来,强敌即将来临,没必要浪费圣气。
圣战若展开,又哪里顾及的了凡人?
与其做没必要的消耗,不如养精蓄锐,严阵以待。
“哗!”
就当众圣失身之际,一枚细若银针的骨刺转移方位,出现在鸾龙和凤龙身前。
两只手掌飞速凝聚,转瞬化作一道人影。
确切来说,是半人影。
因为此人半边脸是俊俏男貌,半边脸则是白骨:“真是一群烦人的家伙,从东洲追到这素熙城,你们不烦,本王却厌倦!”
此人,正是骨感。
“不妙……!”
鸾龙和凤龙瞳孔收缩,哪里想到骨感会藏身骨刺之中?
来不及多想,二人背后各自生出一对龙翼,浮现十二头龙影。
“晚了!”
骨感厉声呵责,掌心涌出两千道骨天道。
包裹骨天道的掌心轻而易举刺碎龙影,擒拿住鸾龙和凤龙脖颈。
骨天道,乃地狱骨族的无上圣道。
和阎罗族的阎罗天道齐名。
下一刻,骨感身影消散,出现在随机一枚骨刺位置。
心念微动,数千根骨刺不知何时隐于鸾龙和凤龙体内,由内而外爆发。
“噗嗤!”
鸾龙和凤龙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想要反抗,奇经八脉却被骨刺封锁,无法调动一丝圣道规则。
逆尘盯向战局,不禁感叹:“这便是骨族的骨天道吗?当真可怕。”
地狱十大族的无上圣道,阎尘皆有提及。
“空有修为,战斗经验却这般浅薄,想必是为陪睡而生。”
骨感抓起鸾龙二人头发,猛然摔砸,又一拳将二人身体轰的遍布裂纹,这才拖拽二人离开。
举头看了眼画卷,又扫向逆尘和张若寒,骨感没有出手的意思:“血惊觉,这两人抢了你的血食,你自己看着办吧。”
“呜呜!”
数千只蝙蝠冲下云端,通体血红,每一只皆有一人高。
血光冲天,一道年轻俊美的身影站在一头百丈血蝙蝠头顶,挥袖拍下。
一座圣殿浮现,释放刺鼻血雾。
数十万道圣道规则从中涌出,如人间炼狱。
逆尘眼神一沉,立即出现在张若寒身旁。
左臂燃烧烈焰,提起圣剑,剑意轰鸣。
“兄弟,这个魔头很难对付,你们怕无法解决。去追骨感,救下两条母龙。至于血惊觉,交给我们吧。”
白胖子和络腮胡没有逃跑,出现在逆尘和张若寒身旁。
也不等逆尘是否同意,白胖子率先而发。
白胖子一步跃起,浑身释放明亮白光,头顶射出一尊佛陀金像。
“轰隆!”
金像和圣殿碰撞,搅碎血云,直射天际。
一道又一道爆裂声响传来。
白胖子已和血惊觉交起手来。
看了眼空中交战的二人,又看向一旁双臂抱胸,丝毫不担忧白胖子落败的络腮胡,逆尘立即做出选择。
待张若寒收起画卷,逆尘搂住张若寒腰肢,一步空间挪移,跃出一千六百丈。
好在骨感并未走远,追了一万三千丈时,逆尘见到骨感身影。
虽不知先前鸾龙二人所言是真是假,不过,若能将她们掌控在自己手中,也不失为过河卒。
本以绝望的鸾龙和凤龙眼角瞥见逆尘和张若寒,顿时生出喜色。
没想到关键时刻出手相救的,居然是八荒界的人。
脚步未停,在逆尘二人即将逼近时,骨感回身挥袖。
数百道拳印飞出。
每一道拳印,皆由五十道圣道规则凝聚。
拳印推进过程中,空中的圣道规则和灵气悉数被磨灭。
“阎罗天道?”
逆尘双眸微缩,强行拉起欲出手的张若寒,将她拥入怀中。
“轰隆隆!”
炸裂声不绝于耳,其中一道拳印冲入天际,破开。
阎霓裳披淡紫长袍,饱满的酥胸露出一道诱人沟壑。腰间束着的纯白玉带勾勒出不足一握的纤细腰肢。
再次释放阎罗天道,四只大掌印从四方衍化,拍下。
拳印中心,逆尘同样释放阎罗天道施展防御:“阎霓裳居然也来了八荒界,她是为寻母后,还是地狱大军中的一员?”
不想和阎霓裳过多纠缠,逆尘撞碎空间,撤离三百丈。
眼下最重要的是拦住骨感,救下鸾龙二人。
再次追出千丈,逆尘发现骨感身影。
没有迟疑,逆尘遁出空间,一剑劈下。
“还是个空间修士?”
骨感不见任何惧意,抬起手臂,六千道骨天道包裹。
“铛!”
剑臂相撞,爆发激烈轰鸣。
剑,未能斩断骨骼。
“力量还行,但还不够。”
骨感嘴角轻笑,稍稍用力,将逆尘震退数十米:“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追我?”
骨感看得出,对方修为不过五品圣王巅峰。
而他的修为,却是达到八品圣王巅峰。
足足高出三个境界。
实在想不通,对方哪里来的胆子追击。
殊不知,逆尘并未动用任何圣道规则,也未曾动用神躯。
方才那一剑,是他以左臂挥出。
目的,便是示敌以弱。
“啧啧。”
骨感咂嘴,随手扔下鸾龙姐妹,踏在脚下:“罢了罢了,阎霓裳也不知跑哪去,就陪你玩玩吧。”
“唰!”
破风声起,五道身影浮现。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山海七……五剑圣。
看清来者,逆尘的心猛然下沉:“不妙。”
对方在此时现身,多半没有好处。
果不其然,蛟先剑圣眼神阴郁,愤恨道:“小畜生,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逆尘道:“你们,这是不要脸了?”
骨龙剑圣道:“死到临头还嘴硬,实话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逆尘瞥了眼嘴角上扬,笑意盈盈的骨感,又看向一双眼睛色眯眯盯着鸾龙姐妹的牛高,虎牙,猴蓝三剑圣,顿时猜透七七八八。
对方恐怕早已勾结。
想必骨感能安然无恙,悄无声息进入素熙城,也是这几只牛鬼蛇神暗中相助。
逆尘道:“骨感是你们带进城吧?至于目的,是为这二姐妹?”
骨感稍稍惊讶,道:“你竟能猜透这点?不错,这两个蠢女人追我这么久,着实令我厌恶。刚好骨龙几人垂涎她们美貌,一来二去,便有了合作。”
“至于进城嘛,我不在乎,真实目的则是擒拿这两人,解决麻烦。”
骨龙剑圣仙风道骨,捏道号掐胡须:“不能这般说,所谓貌美者,有德者居之。本座修为强大,自然需要侍女服侍。”
“骨龙,你这假仁假义的老匹夫!有本事放开我,和我单挑!”
鸾龙气的肺炸,破口大骂。
天宫明确下令,此次前来八荒界是为共同击溃地狱联军,谁会想到,这五个家伙半路倒戈,对友军出手?
“单挑?呵呵。”
牛高剑圣目露淫,邪,矮身:“你想单挑?好啊,满足你。”
鸾龙心声不妙:“你想做什么……啊!”
不等鸾龙说完,牛高一把撕碎鸾凤外袍,抓住胸前禁地:“做什么?自然是单挑啊,你不是想斗上一场?满足你。”
剩余四名剑圣纷纷大笑,向凤龙走去。
“滚开,不许碰我!”
鸾龙姐妹声嘶力竭,想要自爆圣源。
踏入修炼路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奈何体内规则皆被骨感禁锢,同凡人无异,只能任人宰割。
“你这是没把我当做一回事?”
逆尘脚掌跺地,左腿缠金龙,极速而去。
“你还真说对了,从始至终,本圣就没将你当做人物。”
牛高剑圣不舍般移开手掌,起身,回以轻蔑。
第301章 人皇御天,雪凌寒封
“你们都不用出手,看我如何擒他。”
牛高剑圣修为达到八品圣王,自认拿下五品圣王巅峰的逆尘不在话下。
抬起左臂,一步踏出。
一万道圣道规则喷涌,衍化剑芒。
剑芒在变,化作一头山岳大小的白牛。
眼神扫过地形,逆尘没有退缩,一记鞭腿甩出。
金龙咆哮,白牛嚎啕。
仅一合,逆尘便倒飞而出千里。
“就这点本事,也想英雄救美?”
一击得手,牛高不给逆尘应变之机,取出一柄牛头剑柄的战剑斩下。
五圈万纹毁灭波激发。
“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逆尘顷刻定稳身形,右掌回击。
冰霜凝结,一缕神灵规则浮现。
掌风呼啸,半寸厚的白霜沿地面疯爬,所过之处冻结成冰棱。
“神掌……”
牛高剑圣瞳孔猛缩,感受这股神韵,惧意极速攀升。
想收招,却来不及。
空间下一步被逆尘释放的八千道空间规则封锁,继而,掌印拍碎万纹毁灭波,轰在牛高剑圣身躯。
强烈寒意侵袭,瞬间降至冻结。
逆尘身形一闪,调动一千拳道规则,一拳拍碎牛高头颅。
挖出圣源,逆尘捡起牛头战剑,将牛高剑圣的圣魂封印其中。
“不过尔尔。”
逆尘挥袖,自身变作牛高模样。
而牛高的尸身,则变换为逆尘。
不过数个呼吸,逆尘提起牛高尸体,重返骨龙身旁:“这么个废物东西,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救人。”
蛟先剑圣狠狠一脚踹在牛高没有头颅的尸身,哈哈大笑:“二哥,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原来又折磨起人来了。”
鸾龙和凤龙见“逆尘”尸身惨状,花容失色,心沉谷底。
同时,又有愧疚自责。
若不是为救她们,对方绝不会死。
“既然碍事的虫子死了,那就办正事吧!”
猴蓝急不可耐,搓了搓长满褐色毛发的手掌,向凤龙双腿之间抓去。
“哈哈,咱们弟兄一起,至于鸾龙,就先让大哥一人享用。”
虎牙嘿嘿大笑,准备加入。
暗暗扫了眼不足一尺距离的骨感,逆尘立即动手。
六千空间规则涌动,爆发数十道重叠多维空间,撞向蛟先,虎牙,猴蓝,骨龙。
“老二,你他妈做什么?!”
骨龙剑圣反应极为迅速,在逆尘调动空间规则时,便察觉不对。
面对空间圣术,哪怕是他也不敢大意。
来不及多想,骨龙一掌按下,调动五万道圣道规则。
掌印凝结,呈横状。
每一根纹路皆释放浓郁剑意。
“轰隆隆!”
多维空间挤压,炸裂,和掌印相撞,掀起漫天碎屑。
虽没能得手,不过,好在将数人震退。
来不及多想,背后劲风已袭来。
逆尘右腿点地,一腿甩出,两道神灵规则附着,将千里疆域化作雷海。
骨感拳间骨骼变作紫黑色,顿呼不妙。
他没能想到,一名五品圣王能够运用神灵规则,因此只调动了一千道圣道规则。
“嘭!”
拳脚对撞,逆尘和骨感同时倒退数百里。
谁也未倒下身躯。
骨龙剑圣拍去衣袍灰尘,沉声道:“你究竟是谁?我二弟呢?”
逆尘重新变为平凡男子,笑道:“你问我?他不就在你眼前?”
倒在地上的“逆尘”尸身逐渐变化,恢复牛高模样。
鸾龙姐妹美眸痴迷,心儿乱跳。
只觉眼前这名容貌平平的男子,此刻身影是这般高大,耀眼。
骨感收起轻视,看了眼隐隐作痛的拳头:“当真小觑你了,八荒界除了苏幼麟达到七品圣王,年轻一代怕还没人能接我一拳。你小子到底是谁?”
逆尘道:“瞧把你狂的,若非炎黄以往灵气低靡,炎黄九圣中,你斗得过谁?”
蛟先剑圣怒的发狂:“小兔崽子,我山海七剑圣三人因你惨死,今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逆尘回以轻蔑:“你若真有本事,现在便动手啊,杵在原地作甚?”
骨感单眸眯起,并未立即动手:“你的确挺强,跨境对敌对你来说不算困难。不过你是否想过,我们这么多人,若一起出手,你会有活路吗?”
逆尘嘴角浮现诡异笑容:“你们人的确多,但也就骨龙和你算个对手。不过呢,我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三名帮手呢。”
“咔嚓!”
空间传来破碎声响,张若寒破开空间障壁,出现在鸾龙和凤龙身旁。
以掌为剑,张若寒径直劈下。
潜藏于鸾龙和凤龙体内的骨天道升腾,于二人身体表面烙印,亮起数千道光纹。
“铛!”
剧烈声响,却未能斩断。
“哈哈,图做无用功,休想得逞!”
猴蓝剑圣狂笑,身形一化三百道,向张若寒冲杀而去。
为防生变,他要在最短将张若寒拿下。
“呼……”
张若寒眼神一凝,周遭百里疆域温度极速降低,凝结一颗颗冰珠。
骨天道顷刻冻结,破碎。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道法?快回来!”骨感心生错愕,连忙招呼猴蓝撤退。
“交给你们了。”
张若寒轻声交代一句,瞬身出现在逆尘身旁。
“轰隆!”
鸾龙姐妹起身,脚底升腾烈焰。
烈焰极速燃烧,达到数十万度。
“叛徒,今日就让你付出代价!”
凤龙腾飞而起背后龙翼展开。
以翼为刀,凝聚三万道圣道规则,凤龙身体极速旋转,化作一道劲猛罡风。
猴蓝剑圣瞳孔一缩,三百道分身同时涌入体内,撑起一柄淡青色长伞。
伞面以青鸾尾羽,菩提叶编制,伞骨以陨星打造。
“哗!”
随青伞旋转,数十里空间被搅动,破碎,形成空间风暴。
“砰!”
二人对碰,猴蓝虽率先倒退,却并未受伤。
逆尘盯住猴蓝手中提起的青伞,惊呼:“凝渊伞!”
凝渊伞,空间系圣器。
原为阿修罗族之物,后被山海界所夺,不知落入谁人之手。
张若寒笑道:“想要?”
逆尘如实答道:“想。”
“我帮你取来。”
张若寒抓出醉雪,一剑斩去:“凤龙姑娘,你和鸾龙姑娘先拖住骨感,他们五个交给我们。”
“好!”
凤龙没有多想,立即和鸾龙撤离。
对方毕竟对她们有救命之恩。
鸾龙和凤龙同时抬手,一枚七彩龙鳞浮现,悬浮空中。
所圣气注入,龙鳞膨胀千倍,遮天蔽日。
一缕缕神光绽放,如灭世。
“神龙的一块鳞片?”
骨感不敢大意,立即取出八块神骨,抛向左右。
骨天道释放,如缕如丝,盘旋缠绕。
八块神骨相连,凝聚一尊骨架神影。
“砰砰砰!”
极致交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传播,气浪汹涌澎湃,掀碎数座山岳。
……
张若寒所过之处,万道凝固成霜。
剑,携百丈星河,直劈而下。
“该死的。”
猴蓝剑圣知晓张若寒厉害,自然不敢轻敌。
旋转凝渊伞,猴蓝剑圣一掌将其拍出。
伞间涌出九团空间风暴。
做完这些,猴蓝剑圣取出圣剑。
剑身渗出血雾,化作燃烧烈焰,不焚草木却专噬天地灵力。
一剑劈下,火焰暴涨,凝聚成数十丈高的血色巨剑虚影,携焚天之势猛刺而下。
张若寒手腕翻转,一剑横挑。
寒气外溢,映出漫天飞雪。
地面结出薄冰,空气里的水汽凝成六角雪花,随剑招轨迹飘动。
空间风暴尚未抵达,先一步被冻结。
血雾烈焰化冰,内里规则消散。
猴蓝剑圣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的道,我的圣气……怎么都被禁锢了?”
“噗嗤!”
张若寒懒得理会猴蓝剑圣,一剑刺入其手腕。
环形雪浪涌出手腕,护体罡气瞬间爆碎。
调动两万道真谛规则,张若寒没有留手,一拳轰在猴蓝剑圣胸膛。
“噗嗤!”
身体破碎,圣魂刚欲逃离,便被冻作冰雕。
“尔敢!”
虎牙,骨龙,蛟先三剑圣暴怒,各自调动五万道圣道规则,笼罩半边天。
欺人太甚!
谁能想到,六品圣王的张若寒,居然一个回合斩杀七品圣王中期的猴蓝剑圣?
必须杀此人以泄恨!
张若寒知晓,这三人合力不是自己能挡,立即抓起凝渊伞扔向逆尘。
“哗!”
通阳玺释放,笼罩万里。
玺芒覆盖范围,漆黑无踪迹。
凝渊伞飞来的同时,逆尘也将三叉戟至尊宝器扔向张若寒。
取出五岳独尊碑,逆尘和张若寒各自穿梭空间,飞速汇合。
张若寒没有留手,释放雪凌寒封所有领悟。
云絮凝固在苍穹,呼啸罡风化作冰晶,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半空,如数万颗静止的碎钻。
寒雾升腾,万里天地只剩一片纯白死寂,所有道法痕迹、规则波动都被冻结在冰晶之中,化作一座永恒的冰封寒狱。
至尊宝器涌出三十六圈至尊之力,轰天裂地。
“紫雾垂天覆九州,剑挥星海斩千愁。阴阳二气凝皇道,日月双辉照冕旒。”
人皇之威涌动,漫天紫雾垂落,如帝王仪仗,铺满苍穹。
雾霭翻腾,九条紫金圣龙破壁而出。
八卦升,阳为赤,阴为玄,二气交织流转。
五岳独尊碑衍化泰山虚影,岱宗雄峙,接汉连穹。千岩竞秀,万壑争流。
“吼!”
逆尘和张若寒同时暴喝,镇压而下。
笼罩半边天的十五万道圣道规则破碎,骨龙,蛟先,虎牙三剑圣没有任何抵挡余地,在至尊之力和泰山虚影之下败亡。
逆尘和张若寒落地,各自取出神溪弥补圣气。
张若寒看了眼悬浮上空的五岳独尊碑,好奇道:“玉皇庙上的五岳独尊碑居然还能这么用,你什么时候取走的。”
“也是刚发现没多久,顺手的事。”
逆尘凑近张若寒,嗅着发丝间传来的幽香:“在素熙城时,你好像叫了我一声夫君,乖若寒,再叫一声。”
张若寒翻白眼:“不要。”
逆尘不愿:“怎么了嘛,人多的时候你都敢叫,怎么这时候不愿了。”
张若寒踮脚,在逆尘额头轻轻啄下:“身体都被你玷污,若在言听计从,等你哪天腻了,我岂不是吃亏?”
顿时,逆尘腹中,一股邪火升起。
这都跟谁学的?
什么虎狼之词。
眼见逆尘蠢蠢欲动,目的达到,张若寒生怕他硬来,连忙道:“抓紧撤开通阳玺,鸾龙二人毕竟有伤,别让骨感钻了空子。”
“好。”
逆尘并非意志不坚定者,很快调整好心态,将邪火压下。
收回通阳玺,逆尘,张若寒,鸾龙,凤龙四人对视。
短暂错愕片刻,逆尘飞速回神:“你们这是……骨感呢?”
鸾龙道:“那混蛋逃了,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你们没事吧?”
骨龙乃九品圣王,剩余两人也是七品圣王,以逆尘和张若寒的修为,怕不是对方敌手。
鸾龙姐妹之所以没有追击骨感,也是怕逆尘二人出事。
逆尘道:“得胜归来,安然无恙。”
瞥向逆尘二人身后不知死活的骨龙三人,鸾龙忍不住惊叹:“你们竟能击溃这三人联手?”
一名九品王侯,两名七品圣王,哪怕鸾龙姐妹也不敢说轻易拿下。
眼前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逆尘道:“殊死一搏罢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鸾龙道:“说来,并肩作战一次,我还不知你们名讳。能否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
逆尘微微摇头,笑道:“名字不过是代号,相识相知,不如相忘江湖。就像鸾龙凤龙,亦不是本名。”
“你这家伙还挺有意思。”
凤龙道:“也罢,既然不愿,我们也不好相逼。原本想和你谈谈合作一事,现在倒也不着急了。你若有兴趣,随时传讯于我。”
“好。”
闲谈一番,鸾龙凤龙姐妹离开,说要继续追寻骨感下落,除此祸害。
逆尘和张若寒则驾驭九螭龙辕前往皓月帝国。
车架内。
张若寒道:“尘哥,阎霓裳是否也会参与此次造化战?”
地狱大军围剿八荒界,阎罗族定然首当其冲。
若再相遇,谁又知晓对方是友是敌?
逆尘盯住张若寒精致容颜,缓缓靠近:“或许她是来寻母后,或许,真的是为参与造化战……谁知道呢。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话罢,逆尘释放圣气压制,猛然将张若寒压在身下。
张若寒惊呼:“你做什么……别……啊!”
第302章 六品圣王
北洲。
东南山脉,连绵不绝。
晨旦,曦光初透,云海翻波,金辉漫射,峰尖若浮光之岛,山骨如黛色之屏。
山脉底部,圣殿巍峨。
血惊觉随意丢弃手中干瘪尸骸,嘴角血迹未擦拭:“该死的,那胖子究竟是何来路?来人!给我查,务必要将此人线索悉数呈报。”
与白胖子一战,血惊觉并未占到任何好处,反被其一掌震碎经脉。
奇耻大辱。
他能够确定,此人绝不是八荒界诞生出的强者。
“哒哒。”
骨感灰头土脸,踏碎石步入。
血惊觉回神,道:“骨感兄,你抓的人呢?”
“别提了!”
骨感相当郁闷,恼怒道:“本以带人和山海界的杂鱼汇合,谁曾想,半路冒出两个八荒界的家伙。人不仅被救走,连骨龙几人都是折了!”
“这怎么可能?”
血惊觉道:“当时那白胖子和络腮胡都在素熙城,并未追赶。还有谁能拦得住你?难不成……是那老叟?”
和少女一起的老者一道眼神灭杀熊之二人的事他是知晓的,对方绝对是九品求道境无疑。
这样的人出手,骨感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骨感道:“不是,来的是酒楼内那两个一掌击退熊之和龙宛的八荒界土着。”
“什么?”
血惊觉难以置信,认定骨感在玩笑:“骨感兄别说笑,这并没意思!就凭一个五品圣王,一个六品圣王,能让从你手中翻盘?”
骨感认真道:“我没有哄你!这两人都是空间修士,且,男子掌握有神灵规则,隐藏极深,这才令我阴沟翻船。”
若不是亲眼所见,就连骨感也不敢相信。
五品圣王掌握神灵规则,完全是笑话。
而且,此人的神灵规则绝对属于他自身。
若是神灵赐予,怕一掌就能将他磨灭。
见骨感不想撒谎,血惊觉道:“真的假的?骨感兄没看错吧?会不会有人干扰了天机?”
“我骗你做甚!”
骨感上了脾气,一掌拍碎一根擎天柱:“妈的,老子修炼以来,历经大小血战数百次,从未受过此辱!”
血惊觉逐渐相信骨感所言:“这两人长什么模样?”
行动失败,八品圣王巅峰被五品圣王和六品圣王搅局,谁也不会找这蠢借口。
骨感道:“很普通,扔进人海寻不见。”
“等等,你说他们都精通空间之道?还有什么特征吗?”
霍止渊起身,仪表堂堂。
骨感回忆一番,道:“他们似乎是夫妻,女修士擅使剑法和寒霜道,男修士剑法,拳掌,空间之道更是精妙绝伦。”
“夫妻,剑道,寒霜……难道是张若寒和苏幼麟?”霍止渊喃喃自语,很快推翻这一结论。
情报所知,苏幼麟破境七品圣王,不太可能是他。
而逆尘身处昆仑神界,应当也不是他。
北洲距离紫微阁太远,逆尘归来的消息并未传入他们耳中。
血惊觉道:“有没有可能,是天宫其他宇宙的修士?”
骨感认同道:“不无这个可能性!”
虽然天宫各大世界心怀鬼胎,却也有真心实意相助者。
鸾龙和凤龙就是其中之一。
天将倾,地将覆,总有大能以身撑脊梁。
“那两人有古怪,我以阎罗天道凝成的拳印,从内部被瓦解了。”
阎霓裳款款而来。
“霓裳。”
霍止渊眼角逐渐柔和:“你方才说,此人能够破解阎罗天道?”
阎霓裳点头:“我猜,此人极有可能修炼十大亘古道中的虚无之道,否则,绝不可能化解我的阎罗天道。”
血惊觉双眸微眯:“蓬莱文明的林清棠,荒尊界的荒芜救……都修炼有虚无之道,且,他们对八荒界没有恶意,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位。”
“我已派遣人手去查询,估计不用多久便有收获。眼下,我们还是先商议魔音山脉的作战部署吧。”
阎霓裳将话题引开,不再提及此事。
她心头,已有猜测。
十有八九是逆尘所为。
也唯有他,有这轻狂的资本。
霍止渊虽知晓逆尘体内有阎罗血脉,却不知他和阎尘以及阎故辞的关系。
阎故辞曾对阎霓裳下过禁令,返回阎罗后,不得告知任何人逆尘的真实身份。
哪怕阎修也不行。
据说,是尘帝亲自下令。
……
皓月帝国,军机处。
炎黄九圣,女皇九徒,祝尧钦,骨溟煞魔,蓝梦忍冬,江晚卿,云岁晚,沐之时……
八荒界和逆尘相识的年轻一代,悉数聚集。
他们皆收到逆尘传讯,等候在军机处。
“吼!”
九道龙吟,撕裂长空。
金色车轨横躺天路,九头螭龙浮现云端。
逆尘登下车驾,神清气爽,整个人意气风发:“诸位,久违了!”
魏豪抬手打哈,揉去眼角泪珠:“久什么违,几天前不才刚分开。”
张若寒缓慢等下车驾,脚步略显虚浮。
每走一步,双腿便轻轻打颤。
好在衣袍足够宽大,这才没露出马脚。
“咦?若寒姐姐,你咋个了?”
唐慕寒注意张若寒举止,飞速冲上前抱住张若寒手腕,险些将其撞倒。
“嘶……”
张若寒倒吸冷气,很想一把推开唐慕寒:“没事,雪凌寒封使用过度,圣气有些枯竭。”
唐慕寒一听,急忙搀扶,不满斥责逆尘:“逆尘前辈真是的,若寒姐姐都这么累了,你还不抱着人家。呸,渣男。”
逆尘翻白眼:“你懂个球,小毛娃娃,一边玩去。”
唐慕寒还想再鸣不平,被姬虎啸打断:“行了行了,你不懂,你逆尘前辈想要孩子。”
“哎?”
唐慕寒呆着眼睛,忍不住挠头:“要孩子?不是有小绾绾了吗?而且……”
听不懂。
“闭嘴!”
张若寒俏脸涨的通红,恨不得藏进地缝:“病花猫,就你长嘴,不会装哑巴吗?”
羞死人了。
这么多人,这话能随意说吗?
“咳咳。”
逆尘不敢看张若寒吃人的眼神,连忙道:“此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想开启通阳玺,一同闭关。”
“闭关?”
北天涯道:“小尘,通阳玺的时间流速,我记得是一比十五吧?眼下我们的时间可没这么充分。”
八荒界太广阔,平民百姓多达数百亿,哪怕耗时两月,也没能全部迁徙。
多在这时间段闭关,并不稳妥。
逆尘笑道:“我知道!还要多亏语念,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等良机。”
檀溪语念微怔:“我?”
逆尘道:“没错,实不相瞒,经雾海幻神鉴定,若使神石开启通阳玺,外界的时间流速足以达到一比三百六十五。换言之,在通阳玺修炼两年,外界也才过两天。”
此言一出,立时引起轰鸣。
“两年?没有玩笑?”
“此话当真?逆尘,你确定吗?”
“比女皇执掌的空间宝物还要强大?”
……
逆尘没有解释,取出两枚神石,融入通阳玺。
“哗!”
七彩神芒大涨,通阳玺自行流动,释放空间旋涡,将在场众人收入其中。
玺内,一粒粒光雨洒落。
感受时间变化,祝尧钦瞳孔微微收缩:“这等时间流速……竟是真的!”
两天换取两年修炼时间,如何想,也都太划算。
鬼市也有神石存在,祝尧钦在想,等再见祝修染,无论如何也要将神石争取过来。
逆尘道:“大家随意修炼,玺内所有资源,凡用得上,尽管自取。”
“蓝爷不客气了!”
蓝梦忍冬小小的双脚离地跃起,一头扎进圣河。
五行规则流转,圣河内的规则缓缓流入蓝梦忍冬体内。
“多谢神使。”
除炎黄修士和逆尘关系较近之人外,以夜泽为首,拱手道谢。
接着,云岁晚,檀溪语念,白封眠等精神力修士进入神殿,参悟道法。
“对了!”
逆尘一拍脑门,取出黄粱一梦:“无妄魔君的神魂分身被我封在其内,经雾海幻神磨灭,属于他的精神意志悉数被剔除。尧钦兄,来弟,你二人一人一半,吸收炼化。”
无妄魔君作为魔神界界尊,主修之道便是黑暗规则和魔道规则。
“好。”
祝尧钦和魏来上前,一一平分。
确切说,二人早已垂涎多时。
只等逆尘出手。
待二人走后,逆尘释放人皇力,紫雾弥漫。
接下来的修炼,他需要将七道法相悉数释放。
外界只知他有六道法相,并不知晓阎罗法相的存在。
这点,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幼麟,随我参悟空间规则,兄长,不要离我太远,坐我右侧,感悟造化规则。若寒,大哥,二哥,三哥,三嫂,禧兄长,参悟寒霜,剑道,五行规则。”
做好分配,逆尘释放古塔,衍道神君断指。
古塔足以杀神,内部蕴涵规则不知多少,怕皆是神灵规则。
待众人全部进入修炼状态,逆尘盘膝而坐,释放七道法相。
精神力法相,剑道法相围绕古塔,参悟剑道规则。
空间法相,时间法相围绕衍道神君断指,感悟时空规则。
阎罗法相蚕食阎罗果,凝聚阎罗天道规则。
拳掌法相化作人形,修炼圣术,剑法。
人皇法相立身逆尘背后,炼化身躯内的神灵规则。
渡过真谛荧惑海第六层,击杀邪笑,叶云舟,逆尘所拥有的真谛本源达到万分之十五。
一旦调动,修炼速度可成倍递增。
……
两年光景一闪而逝,逆尘狭长眸子缓缓睁开。
随意抬手,可听气血奔流。
圣道规则达到六十五万道。
比之从前,增加二十万。
其中,空间规则和时间规则各一万五千道,共计三万道。
剑道规则三万道。
阎罗天道两万道。
真谛规则五万道。
五行规则一万道。
黑暗规则四万道。
造化规则两万道。
若再遇骨龙三人,不需和张若寒联手,逆尘也有把握击溃。
“想在此次造化战立稳脚跟,起码也需要七品圣王的修为。”
逆尘起身,环顾四周。
除他之外,其他人尚未醒来。
“要是能挖出神石就好……挖?对了!”
逆尘迅速起身,双眸闪烁精芒。
魏氏陵墓圣药如杂草生长,说不得会有神石存在。
看向尚未出关的众人,逆尘留下通阳玺,独自走出军机处。
“嗯?”
走出不足百米,逆尘心头顿时生出危机之感。
没有犹豫,一拳打出。
“轰隆!”
气浪滚滚,都镭,窝驼扩踏云浮空。
都镭面色铁青,恨不得将逆尘挫骨扬灰:“逆尘,你这该死的杂碎,断我一臂,夺我至宝,毁我大事!有种的你就滚出来,和本座一决生死!”
这里毕竟是皓月帝国,有护国大阵。
一旦激活,谁也逃不掉。
都镭不敢赌。
抬指掐算,逆尘飞身而起:“好啊,满足你。”
都镭修为仅处于九品圣王,并未达到王侯。即使不动用至尊宝器,逆尘也有击杀他的把握。
看向都镭和窝驼扩空旷的身后,想来能够逃离大圣规则镇压,是献祭了随从者的生命。
窝驼扩双眸微凝,低声道:“逆尘这般爽快,其中可能有诈,都镭,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怕什么?他不过六品圣王,有何可惧?”
都镭仇恨熏心,管不得这么多。
在他看来,被断臂夺宝的又不是窝驼扩,他自然不急。
一掌拍出,风云际会。
掌风所过之处,形成直径长达万里旋涡,笼罩军机处。
逆尘不闪不避,主动进攻。
提起凝渊伞,挥出九条空间圣龙。
“嗷!”
圣龙由逆尘所修空间规则凝聚,威能慑人。
十八道龙爪拍下,空间破碎一块块,如雨落凡尘。
掌风溃散。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都镭心中惊骇溢于言表。
当时在流光渡下,这一掌可是让逆尘吃了苦头。
这才多久?
“可恶的小杂碎,本座今日让你见识一下九品圣王的真正实力!”
眼见九条圣龙愈发逼近,都镭调动二十万水道规则,冲入云霄。
天地传来万川奔涌的轰鸣。
千数道水桶粗的水脉凝聚,化作一头体长千丈的玄色巨鲸。
鲸身由规则凝聚,呼吸间喷出的不是水汽,而是带冰棱的潮汐。
巨鲸摆尾,天地间的水元素尽数朝其汇聚,形成环绕鲸身的环形水幕。
仅是吐纳,便震碎九条圣龙。
“死吧!”
都镭双掌推出,巨鲸带动笼罩半数紫微宫的水幕轰然撞下。
“来的好!”
逆尘大喝,战意浓烈:“造化劫!”
莫斯斯神虚影凝现,逆尘右身涌出密密麻麻的造化规则。
数百座雷阵悬浮左右,惊雷,雷火层出不穷。
天地沸腾。
雷劫裹挟,巨鲸烟消云散。
都镭未能逃脱,被卷入其中。
“啊!莫普斯神……为什么……你害我……”
第303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劫雷退却,还天地以清明。
万籁俱寂,只闻风声呼啸。
都镭身体僵硬漆黑,悬浮半空,不见任何动静。
清风过,化星光散。
千年苦修入九品圣王,今时今日烟消云散。
窝驼扩被震退数千里,在逆尘祭出此招时,他便已放弃救助都镭,先行撤退。
这一招太可怕,只能祈求都镭扛住。
感受都镭生命波动归于无,窝驼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莫普斯神的力量,为何会降临在逆尘身上?
逆尘身体表面规则未散,隐隐有聚集迹象:“窝驼扩,前来领死!”
说罢,逆尘一脚踏碎虚空,向窝驼扩砸来。
“呼!”
窝驼扩身影消散,化作云雾。
只是一道残影。
此刻,真正的窝驼扩脚踏两座流光法阵,撤出一千五百里。
且,仍在逃离。
不敢拿命做赌注。
万一逆尘再次施展造化劫,他根本挡不住。
逆尘象征性追出三千里,继而打出一道精神力分身再次追逐千里才是折返而回。
使用一次造化劫几乎消耗三分之二的圣气,想要再次施展,没这么容易。
窝驼扩在赌的同时,逆尘也在赌。
赌窝驼扩不敢迎战。
苦修千年成就九品圣王,谁也不会拿性命玩笑。
军机处。
早在窝驼扩与都镭偷袭时,张若寒等人便被强行从修炼中唤醒。
之所以未现身,一来是相信逆尘能够解决,二来,也想看看他的实力达到哪一步。
凛未词道:“不借至尊宝器,他现在竟也能斩九品圣王。这一身战力,当真恐怖。”
好在逆尘仍旧心系八荒,否则,日后定成大患。
夜泽匣中剑嗡鸣,蠢蠢欲动:“我已参悟一丝剑九雏形,真想挑个时间和他斗上一剑。”
沐之时不由得感慨:“同为一代人,差距为何如此之大呢!圣王境内,我连跨一阶对敌都难以抵挡,而他却可连跨三阶。”
祝尧钦面无表情:“废物。”
沐之时神情麻木,对祝尧钦讽刺见怪不怪,早已习惯。
他若不开口,那才叫怪事。
虽这般,沐之时依旧不服:“我承认我废物行了吧?但你呢?你敢说能杀死……”
突然想起,并不知都镭名讳。
魏豪轻声补充:“都镭。”
沐之时道:“对,都镭。”
祝尧钦眼神锋锐,身姿笔挺:“有何不敢?都镭不过九品圣王初期,加之断臂,除非濒死爆发,否则,一身战力也就堪比八品圣王巅峰。虽不能像逆尘这般,但凭魔天石刻,斩他,不在话下。”
“哎。”
沐之时叹息:“真羡慕你们,战力这般强大。”
祝尧钦道:“是你太废物,总想躲在强者身后,偷奸耍滑。”
沐之时大喝:“你胡说八道!”
越说越过分。
羞辱人也要有度吧?
祝尧钦语气未软,愈发锋利:“别不认,当初沧澜,你的天赋的确排的上号,加之沐君祁庇护,使你渐生惰性。造化战,夺道场,若无逆尘相助,你有岂有活命之机?悟性不足,后天可追逐。但你连挑战难关的决心都没有,还妄想跃阶斩敌?”
苏幼麟道:“祝尧钦所言不无道理。之时郡主,你知道为何你不能越阶杀敌吗?”
沐之时抱怨道:“天赋和心性不行呗。”
“你错了!”
苏幼麟道:“祝尧钦说的不错,天赋心性都可后天弥补。真正的差距,在于修炼的圣道规则。”
沐之时道:“不对吧?照这样说,九品圣王修炼出的圣道规则多达数百万道,不该无敌才对?”
苏幼麟摇头:“实力强大,不在于圣道规则修炼多少,而是看你所修何道。”
“以七品圣王为列,想入门槛,需修炼圣道规则一百万道。如果一名七品圣王体内的规则皆是小道,大道。同境中,他谁也斗不过。”
“大帅修炼出的圣道规则虽然只有六十五万道,可你细想,其中,时空,真谛,剑道,拳掌,黑暗,寒霜,造化,五行,阎罗天道等多达近半。这些道,无一不是十大亘古道和三十六王道。这,才是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原因所在。”
沐之时道:“可我修之道,就是五行火之道啊。”
祝尧钦没有苏幼麟的耐心,直接了当道:“你才修多少五行火之道?有十万道吗?以我举例,我修出圣道规则八十六万,除去四十八万大道,小道,以及至尊道。位列三十六王道的魔道规则共计二十万,枪道六万,五行火之道七万。亘古道中,黑暗规则三万,时空规则两万。此时我若想杀你,一招即可。”
沐之时愕然:“你什么时候也修时空二道了?”
祝尧钦道:“虚心求道,不耻下问。苏幼麟有没有说过,为我等讲解如何参悟时空二道?当初,是你亲口所说难,今日又何来颜面感慨差距。毫不夸张来说,现在的魏子柒想斩你,都不是难事!”
沐之时急得跺脚,泪珠打转:“怎么可能?我……我怎么可能打不过绾绾?”
浩渺宫和定江王府交好,夜泽和沐之时又算一起成长,关系相当于逆尘和李疏影。
夜泽道:“之时,其实……祝尧钦所言不无道理。现在的你,怕真不是子柒对手。”
沐之时委屈:“夜泽哥,你怎也不帮我说话?”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夜泽有理有据:“先不说魏子柒继承逆尘和张若寒天赋,仅在修炼之上,所付出的代价就你多。加之,逆尘神使传时空剑法,若寒掌教教导领悟雪凌寒封,幼麟阁主,含光君教时空二道,剑道,天涯阁主,无妄君,颜卿掌教授五行道,雷渊君传造化道,虎啸掌教传杀伐道,无暮君数十次捕捉圣兽,搜寻天材地宝为她打造根基,提升五行圣体强度,语念亲传精神力修习,祝尧钦偷摸授魔道……可以说,魏子柒所修圣道规则,最次也是至尊道,几乎没有大道和小道。你觉得,你挡得下她几剑?”
待沐之时情绪稳定,夜泽又道:“圣道规则是其一,精神力对战斗的提升也颇深。唯神武双修,才可战无不胜。你现在不过五品圣王,还有改变的机会。往后的修炼别再偷懒,专攻王道和亘古道。定江王现在的战力,可不是逆尘敌手。”
夜泽的意思很简单。
他在提醒沐之时,好在逆尘愿和沐君祁和解。
否则,现在的沐君祁,难以抵挡逆尘复仇。
“在聊什么?”
逆尘踏入军机处,一脸好奇。
沐之时抱怨:“再说你讨人厌。”
逆尘:“?”
她在叫唤什么?
实在听不懂。
“哗!”
一枚又一枚传讯符文,飞入军机处,围绕逆尘身旁。
“这个时间段,谁在找我?”
逆尘一一查看。
传讯者,分别是阎故辞,月凌辞,陆云笙,敖梦璃,鱼昼寻。
阎故辞说,这段时日她在尝试联系宇宙外参战阎罗族大圣,恰好和地狱十王中的平等王取得联系。
平等王身上带有四枚神石,已派遣阎故真送去酆都鬼城。
月凌辞,鱼昼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陆云笙代陆昭谢逆尘相助八荒界迁徙平民。
敖梦璃想要先行去寻陆云笙,一起投奔逆尘。
听闻神石消息,逆尘心生喜色。
若能再多获取一些,说不得能一举破入七品圣王。
到那时,不遇求道强者,他便不再畏惧任何人。
继而,逆尘各自回复,向陆云笙,敖梦璃,月凌辞,鱼昼寻打探神石。
数个时辰,得到回信。
陆云笙说,东洲圣院储存有两枚神石,陆昭得知后,并未询问缘由,已让陆云笙送来。
月凌辞说,殷墟魔教宝库藏有神石,若有需要,可全部相赠。但,殷墟魔教正和地狱修士交锋,抽不开身,需逆尘亲自走一趟。
龙泽坞和君泽剑陵并没有神石存在,不过,敖梦璃和鱼昼寻已调动各自人脉,打探神石下落。
逆尘感慨:“还是朋友多了路好走。”
祝尧钦打出传讯符文:“鬼市也有神石存在,我已传讯父亲,让他派人送来。”
“哒哒!”
镇守殿门的半步圣王脚步奔入军机处:“禀神使,百卉界的千蕊仙姬求见。”
守卫所指神使并非逆尘,而是檀溪语念。
八荒界的神使,便是她。
“千蕊仙姬?”
白封眠道:“八荒界和百卉界素来没有交情,惜梵宁怎会找到帝国来?”
“多半是来见逆尘神使。”
慕庭羽道:“请千蕊仙姬进来吧。”
不多时,花香袭来。
惜梵宁步入军机处,微微怔住。
还真没想到,此地居然聚集这么多人。
回神,惜梵宁道:“逆尘,许久未见。”
逆尘道:“有神石吗?送几颗行不?”
惜梵宁:“?”
“噗。”
唐慕寒憋笑,躲在古灵仙身后捂住嘴巴。
檀溪语念几人摇头,拿起两日来呈递的情报观阅,回信。
惜梵宁翻白眼:“哪有相见就开口讨要神石的道理?而且,昆仑神界也有数十枚神石,你作为雾海幻神神使,需要,她还能不给你?”
逆尘无奈耸肩:“她就是不给我,我能怎么办。”
越想越气。
原来雾海幻神还真藏有私货。
还说一枚神石都没有,穷的揭不开锅。
逆尘道:“所以你有神石吗?”
惜梵宁额头浮黑线:“没有!你见过哪位圣王出门随身携带神石?不过……你若迫切,我可传讯百卉界,让人送来几枚。”
逆尘双眸一亮:“那就多谢仙姬,慢走,我送你。”
惜梵宁忍不住斥责:“我几时说过要走?”
神石神石,满脑子神石。
逆尘疑惑:“那仙子此行是为什么?总不能是来找我闲聊吧?先说好,我身上的神溪可一滴都不剩。”
“放心吧,我不惦记你的神溪。”
惜梵宁道:“此来,是想和你合作,借一样东西参悟。”
逆尘道:“可以,不过先说好,通阳玺,神殿,古塔不外借,余者皆可。”
惜梵宁微微蹙起秀眉:“这玩笑并不好笑!”
最重要三件不借,那此行找你有什么用?
“告辞,神石的事,你另请高明吧。”
惜梵宁转身就走。
“哎哎,仙姬留步。”
逆尘快步拦住,笑道:“方才不过玩笑,说正事,仙姬此来所为何事?”
瞪了眼逆尘,惜梵宁逐渐平复心情:“你和窝驼扩交手了?”
逆尘并不奇怪惜梵宁知晓:“不算交手,都镭死后,窝驼扩逃的飞快,一招也未交锋。”
“嘭。”
惜梵宁挥袖,窝驼扩尸身坠地。
“窝驼扩!”
魏豪眼神一凝,矮身查验。
的确是窝驼扩无疑。
魏豪道:“仙姬为何会出手杀他?”
惜梵宁道:“窝驼扩属于蝶神殿座下,他的修为几近九品真王,在蝶神殿也算排的上号。”
话锋一转,惜梵宁又道:“逆尘,你所犯最致命的错,便是放他离去。”
北天涯道:“仙姬这是何意?”
惜梵宁凝视逆尘,忽见张若寒双眸,心生好奇。
因为对方的眼眸,和她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毫无差异。
这是第二次见张若寒。
每次相见,总觉意外。
惜梵宁道:“虽然窝驼扩在蝶神殿排的上号,却也属于末尾。真正的强者,则是秦守三和楚焚山。”
逆尘道:“有多强?”
惜梵宁道:“九品圣王之后,乃王侯和真王。而在真王修炼大成,便是求道境。求道强者随意挥手,便能斩杀真王。他们二人若赶至,整座紫微阁也要被打入深渊。而且我得到的情报,这二人甚至不止是求道境,也有可能踏入问道。”
“你猜,若窝驼扩寻得二人,你的活命几率又有几成?”
逆尘神色逐渐凝重,不禁一阵后怕。
实在没想到,蝶神殿居然出动这么强大的人物。
好在惜梵宁出手将窝驼扩解决,否则,哪怕他能逃,张若寒等人也未必能走。
微微拱手,逆尘道:“是我疏忽了,这次,还要多谢仙姬。”
惜梵宁道:“刚才你可不是这样。”
倒吸凉气,逆尘稍显尴尬。
本想玩笑一番,反倒成了玩笑。
惜梵宁道:“我此次来访,是想邀你合作。”
逆尘道:“仙姬请示意。”
第304章 昊天塔
没有言语,惜梵宁看向张若寒等人。
显然,惜梵宁并不相信他们。
逆尘道:“仙姬但讲无妨,他们都是我的嫡系,知根知底,绝不会将此事泄露。”
惜梵宁摇头。
“走吧,大家先出去。”
张若寒不想让逆尘为难,招呼苏幼麟等人,为逆尘和惜梵宁留下单独交谈的空间。
“我们也走。”
檀溪语念很识趣,和皓月帝国人马撤离。
待众人散尽,宽阔的军机处,只剩逆尘和惜梵宁二人。
逆尘率先开口:“现在无人打搅,仙姬有何要紧之事,非得这般隐秘?”
惜梵宁紧盯逆尘琥珀眼眸,像是想要将他看穿。
开始,逆尘不以为然,尚能平静对视,渐渐的,只觉局促:“仙姬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沾染花粉不成?”
惜梵宁道:“我有个疑问,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逆尘道:“请讲。”
惜梵宁道:“你……认得阎尘吗?”
“嗯?”
逆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难不成,惜梵宁已洞察他体内存在阎罗血脉?
飞速斩去杂念,逆尘道:“仙姬为何这样问?实不相瞒,我曾知晓一些阎尘天尊的故事。你若有兴趣,我可给你讲讲。”
惜梵宁道:“你手中那件古塔,能借我看看吗?”
思虑再三,逆尘终究没有拒绝:“可以,不过我要给仙姬提个醒,这座塔很古怪,一般人无法操纵。”
取出古塔,逆尘递给惜梵宁。
惜梵宁双手接过,神色虔诚,细细打量。
尝试催动,却无任何效果。
交还古塔,惜梵宁道:“你和阎尘真的没有关系吗?”
逆尘装出疑惑神态,反问:“仙姬为何一直问这个问题?莫非你知晓什么?”
惜梵宁没有隐瞒:“百卉界曾记载过阎尘的传说,百万年前,凭他的修为,本可一统宇宙,可他并未这般做,而是以仁爱庇护众生。”
“当然,仁爱,并不代表懦弱。曾有两位诸天为些许利益,竟以三百座大世界的人命修炼邪法。阎尘得知后,怒不可遏,以强势手段,将这两名诸天给予惩处。”
“当时,阎尘所使用的战兵,便是一座古塔。”
逆尘道:“仙姬不会想说,就是我手中这座古塔吧?”
惜梵宁点头:“对,你手中这塔,和百卉界临摹的画像极为相似。可惜阎尘的容颜被岁月腐蚀,未能留下真迹。”
逆尘绝不会承认:“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连生得同样容貌,毫无任何血缘关联的人都不在少数,更别提战兵。”
“兴许是后人临摹阎尘天尊战兵所铸。”
阎尘和他的关系,属于绝对核心大密。
只晓得人越少越好。
惜梵宁毕竟不是嫡系,还是不说为妙。
惜梵宁闭口不谈,交换话题:“逆尘,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做朋友吗?”
逆尘笑道:“因为我帅?”
“不。”
惜梵宁认真道:“因为你不觊觎我的容貌,不垂涎我的身体,说出的承诺,哪怕再难,也会做到。为追随者,不惜赌上性命,也要为他们复仇。和你做朋友,真的很舒服。不用担心虚情假意,更不用虚与委蛇。”
“天宫比你优秀,比你修为强,比你背景深厚的年轻一代不少,可他们给我的感觉,与和你相处时完全不一样。”
“在你这,我可以放下戒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是我主动寻你的原因。”
逆尘懵然,一时不知该做何回答。
本想过千万种理由敷衍,谁曾想,惜梵宁竟不按常理出招?
良久,逆尘无奈苦笑:“梵宁这是知我吃软不吃硬?”
惜梵宁不讲话,静静盯着逆尘。
他这种性格的人,态度越强硬,越适得其反。
若反其道行之,效果则不一样。
所谓你敬我一尺,我还你十丈。
称呼由“仙姬”改为“梵宁”,足以说明。
“好吧!”
逆尘道:“我承认,我和阎尘前辈的确有关系!至于剩下的,真的不能告诉你。”
惜梵宁暗暗松气。
若逆尘始终不松口,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这场心理博弈,她胜了。
惜梵宁道:“百卉界《天尊录》载,阎尘,生于二十个元会前,苦修六十万载,任阎罗族族长。十万年后,宇宙评点二十四诸天,阎尘当之无愧,诸天共尊称天尊。尊号,阎罗尘帝。”
“尘帝执有两件诛神凶器,一剑一塔,压的诸天万界不敢造次。”
“其中,剑,在尘帝成就天尊十万年后,鲜有出鞘。至于名字早已失传,或许阎罗族会有记载。塔,名曰昊天。据传,此塔自九天坠落,认主阎尘。后经尘帝祭炼,除他外,无一人可催动。”
“初见雾海幻神执掌,且能够催动之际,我心中疑云滚滚。但此塔在你身上,所以,我才询问你与尘帝是否有关联。”
逆尘沉默。
如果昊天塔唯有阎尘可催动,那便证明一点。
逆尘和阎尘的关系绝不寻常。
当初雾海幻神之所以能够催动昊天塔,乃是因为昊天塔沾染逆尘血液的缘故。
为防惜梵宁暗下结论,逆尘率先道:“你这样说,不等于变相暗示我与阎尘前辈渊源颇深?”
惜梵宁道:“踏入八荒界以来,我听闻过不少有关于你的故事。”
“说,你第一次踏入沧澜界,现身之地乃天云学府。那时修为不过天武境。”
“短短数年,铸五行圣体,成人皇位,拜师剑圣,论剑魁首……阿修罗族进攻沧澜,你便再无踪迹。”
“再次现身,解救天云学府,以命为代价释放秘术,斩明则大圣。君泽剑陵镇压阎罗,同焚天祖师一起,击退阎罗大圣诡计。闯鬼城,寻神药,复活师尊。”
“直到你杀死八荒界那位神的亲侄,孤身提剑,杀上紫微宫。”
“短短数载,不足十年,你的经历,比之一些修炼千年的大圣还要精彩。”
逆尘阴阳怪气,没好气道:“我发现,怎么你们每个人都喜欢查阅我的过往呢?”
“啊?”
惜梵宁微怔,旋即道:“抱歉,就是比较好奇……若说你背后没有高人指点,我是不信的。所以,请你郑重告诉我,你和阎罗族那位天尊,尘帝阎尘,究竟是何关联?”
逆尘无奈:“绕来绕去还是躲不掉。”
轻揉太阳穴,逆尘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替我保守好秘密。”
惜梵宁道:“请你放心,今日你我之间的谈话,绝不会有第二人知晓,除了你体内那条圣龙。”
把玩昊天塔,逆尘道:“其实,我在二十岁时才踏上修炼路,是阎尘前辈入梦授我道法。他说,与我相见,是他跨越遥远未来寻到我。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他的传人。”
逆尘所言半真半假。
哪怕惜梵宁打感情牌,逆尘也绝不会将他和阎尘真正的关联告知。
“这就说得通了。”
惜梵宁打趣:“看来你的过往还真了得,竟还是天尊传人。”
“需要图名罢了!”
逆尘双手摊开,神态惆怅:“你见过哪位天尊传人混的这么惨?若阎尘前辈尚在世,我自然可水涨船高。可惜,他早已身陨百万载。”
若阎尘当真在世,有他庇佑,别说嬴索尔,哪怕嬴祖也不敢对逆尘造次。
惜梵宁道:“若真这般,恐怕你就是第二个嬴索尔。”
逆尘翻白眼:“说正事。”
惜梵宁道:“如方才所言,诸天作乱,被尘帝处以极刑。其中,有一位诸天主修之道为生命之道。我想,如果你能催动昊天塔,可以让我进塔感悟生命规则吗?”
“这我可没尝试过。”
逆尘上下扫视惜梵宁,坏笑:“昊天塔唯我一人能催动,梵宁就不怕我借机将你镇压,行不轨之事?”
惜梵宁道:“无妨,我信得过你。”
“真没意思。”
逆尘耸肩,随后稍稍端正些许:“你确定要进昊天塔吗?说实话,以往我从未动用过,保不准会出什么幺蛾。”
惜梵宁道:“应当不会,既然你能执掌此塔,便说明尘帝对你没有恶意。”
“行吧。”
逆尘手托昊天塔,调动圣气试图催动。
可惜事与愿违。
“不会真得放血吧?”
逆尘心中暗暗思量,最终咬牙,割破手腕。
血如泉涌,汇聚成一条溪流,悉数涌入昊天塔。
顿时,昊天塔释放刺目暗金光华,飞翘噼啪作响,金铃无风自鸣。
塔顶昊天珠轮转日月虚影,涌出一轮空间旋涡。
逆尘窃喜:“竟真的成功了!”
这次实验足以证明,他的确可以催动昊天塔。
如此一来,日后若遇危机,哪怕不敌,至少也有逃命把握。
盯向旋涡,逆尘和惜梵宁相互对视,化作一道流光涌入其中。
踏入昊天塔一层,穹顶如墨玉悬垂,不见灯烛却有蒙蒙青光流转,似将星月揉碎铺在其上,隐约映出太古星云纹路。
四面墙壁并非砖石,而是凝结如琉璃的暗金色岩面,镌刻万载不褪浮雕。
地面由九块巨大的玄黑玉砖拼接,砖缝间渗出淡淡白汽,踏上去竟似踩在云端般绵软却稳如磐石。
中央矗盘龙柱,龙身缠火焰纹路,顶端托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最前端,帝座巍峨。
座身呈紫金,扶手镶神龙,龙目灼灼,似在俯瞰众生。
仅远远一眼,便觉无形威压座蔓延,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其下俯首。
人立于此,如尘埃面苍穹,渺小卑微翻涌。
“好一座旷世奇观。”
惜梵宁忍不住赞叹,踏前一步,欲近距离感受。
逆尘一把拉住惜梵宁柔若无骨的雪藕:“别动。”
并未抵触,惜梵宁道:“怎么了?”
逆尘紧盯帝座:“有古怪,似乎有什么存在要现身。”
体内阎罗血沸腾,阎罗天道不受控般轰鸣,从内而外引发紫金气浪。
“小家伙,这一次你的出现,比我预想中要慢上许多。”
神音响彻。
帝座之上,浮现一道模糊身影。
阎尘着镶金帝袍,衣袂垂落的褶皱间,星云流转。
并未直身端坐。
左肘轻抵扶手龙首,掌心向上,指节修长分明,撑起左脸。
逆尘双掌抬起交叠,似早有预料,微微拜下:“阎尘前辈。”
依旧看不清真容。
阎尘淡淡扫过惜梵宁:“轮悲忆情莲,没想到,你竟会在这个时代降临。”
惜梵宁稍显局促,恭敬行礼:“见过尘帝天尊,天尊所言,这是何意?”
“丢失部分记忆吗?”
阎尘喃喃自语,笑道:“你这株莲,飘荡宇宙数亿载,观潮起潮落,文明兴衰。可谓古往今来第一神植。”
“十一个元会前,本帝游历星空,忽感天地间,传来一股强横生命波动。近身察看,是你的本体传来呼唤。”
“你请求我,将你带到安全之地,想要降生,看人间百态,感烟火尘埃。”
“本帝本想将你带往生命神殿,即将抵达时,你却说,不愿在降生,并请我出手,在你本体设下封印,防止有心人觊觎。”
“虽不知为何,本帝并未询问,在你本体刻画三万六千五百道封印后,便将你重新回归星海。”
惜梵宁努力回想,仍记不起一丝过往:“尘帝,您所言之事,我并无任何印象。只记得,我曾飘荡星海。再次苏醒时,我便已身处百卉界,拜在曼陀罗花神门下。”
阎尘很随和,毫无任何架子:“不妨事,有时候,记不起,也不失为好事。”
逆尘取出子柒,双手托起:“阎尘前辈,子柒的器灵已被我寻回,只是一直陷入沉睡。”
逆尘曾数次尝试沟通器灵,可惜每次皆以失败告终。
阎尘心念微动,子柒自行离开逆尘双手,悬浮阎尘身前。
抬指轻抚剑身“子柒”二次,阎尘的声音前所未有般柔和:“它随我征战百万载,却未得到应有的结局。器灵受损极为严重,几近消亡。日后待你成神,以神气蕴养,或许,千百载后,能使它复苏。”
“成神吗?”
想起初见器灵,与剑同舞,逆尘坚定道:“请阎尘前辈放心,哪怕成神路有千难险阻,我也定让子柒,重铸昔日辉煌!”
第305章 对战阎尘
子柒轻颤,似也感受到阎尘再现。
剑鸣,经久不衰。
器,唯有灵存,方才可称兵。
无灵,等同无魂。
阎尘视线落向逆尘:“我本以为,你会在得到通阳玺不久,探得昊天塔下落。不想,竟耽误数年。”
逆尘苦笑,抱怨道:“这怎能怪我?我哪里想到,阎尘前辈去过泰山?”
其实,逆尘更想抱怨。
通阳玺神殿内的禁锢,多半是阎尘所为。
到底是悠闲。
不悠闲,怎会以他的血作媒介?
黄炳文也是,你不问,他不说。
就不能将所有事提前告知?
阎尘笑道:“听你这样说,此事还怨我?”
逆尘轻声嘀咕:“不怨你怨谁,反正不怨我……”
惜梵宁在一旁,听得心惊胆颤。
哪怕眼前的阎尘不是本尊,若想动手,怕也能够轻易镇压二人。
逆尘这是吃了神灵心胆,敢这般抱怨?
同时,惜梵宁又好奇起来。
哪怕阎尘是逆尘的授道者,听闻这话,怕也不会任由他随意妄言吧?
这二人的关系,绝对远超常人所知。
“你这小子,当真不知好歹。”
阎尘道:“若任何事都由我铺路,你岂会成长今日地步?旁人赐予的,终究属于旁人。”
逆尘嘿嘿一笑:“这不是太久没见您,不会说话嘛。阎尘前辈,此时的您应当也不是那位吧?”
上次再见阎尘,是在丹穴山。
而逆尘所指那位,则是引领逆尘入道的阎尘。
“不错,若你所料,这里的我和丹穴山一样,皆是早已留存的神魂念头。至于目的……”
阎尘起身,周遭光华大涨:“我要检验你的修炼成果,看你今时今日的修为战力,是否够资格执掌昊天塔。”
闻言,逆尘双眸猛缩:“和阎尘前辈交手?”
先不说逆尘的初始之道乃阎尘所授,单是他百万载以来的作战谋略,经验,眼界就不是逆尘能比拟。
这场争斗,明显没有胜算。
逆尘道:“我能拒绝吗?”
“可以。”
阎尘话锋一转:“不过,若不战先怯,今日过后,你便再没有资格执掌昊天塔。”
逆尘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阎尘前辈这是想玩死我啊。”
阎尘踏下阶梯,缓步行至逆尘三尺处:“我会将修为压至六品圣王,这道念头无法和真身相比,差距也就大出许多。你若能在同境败我,我便送你一场造化。”
听闻奖励,逆尘不禁兴奋起来:“什么奖励?”
阎尘道:“开启东岳行宫第二楼的资格。”
通阳玺内的神殿,又名东岳行宫。
昊天塔便存放第二楼。
正值八荒界危难之际,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提升修为战力,才能护住所珍惜之人。
权衡利弊,逆尘心痒难耐:“好!小子斗胆冒犯,敢请请阎尘前辈赐教!”
惜梵宁退到一旁,静静观望。
一代天尊的神魂念头亲自陪六品圣王比招,古今难见。
不是谁都有此殊荣观阅。
逆尘手持子柒,战意浓烈:“阎尘前辈,冒犯了!”
话罢,率先进攻,抢占先机。
三千剑道规则调动,一剑斩下。
剑鸣起,三千规则凝虚剑,包围天地。
阎尘探掌,一柄由九彩神光凝聚而成的剑出现手中。
待三千虚剑即将抵达身前,阎尘脚底生云雾,舞出三道剑光。
剑光先三千剑影一步,分别向东,西,北三处进发。
“噼啪!”
剑光穿梭于剑影,几乎同时斩断三道最为细微的剑影。
就是这一不起眼之举,带动剩余剑影破碎。
“此招尚可,但破绽太明显。有心人只需调动剑意感悟其道,便可一力降十会。你说呢?”
阎尘笑谈,一剑刺向左侧虚空。
“铛!”
两剑相撞,迸发激烈轰鸣。
逆尘早在剑影破碎之际遁入空间,欲攻其不备。
“空间剑法虽玄妙,却也难逃精神力修士察觉。与敌战斗,需发挥神武双修的优势,方可百战不殆。”
指出不足,阎尘一脚踏下。
流转脚下的云雾冲天而起,强行将逆尘震退。
一连退出十数丈,逆尘才是定稳身形:“这真的是六品圣王吗?我怎么感觉,比九品真王还要强大?”
来不及多想,耳边响起呼啸。
云雾早已凝聚,融入三千五行水之规则,三千虚无规则,衍化归墟。
此景,广莫知其际,天垂玄云,亘古不开,云隙间漏冥光,昏晦如永夜。
逆尘迅速做出应对,调动五千黑暗规则,一千霜寒规则,抬掌推出。
黑气染虚空,霜气凝寒芒。
一片片雪花通体漆黑,边缘泛冰蓝寒光,触物即融。
幽霜雪和归墟碰撞,彼此冻结,吞噬,消磨。
强劲圣光照耀,遮挡一切。
逆尘不敢大意,仔细感受耳边风的迹象,寻找阎尘踪迹。
“不错,先行寻找战机,方为上策。”
阎尘破开虚空,出现在逆尘头顶。
掌心凝聚一团圣芒,一掌拍下。
“哗!”
逆尘身躯破碎,散为星光。
阎尘双眸眯起:“精神力分身?”
“还要多亏阎尘前辈教的好。”
逆尘撕裂空间,双手托举一团造化雷芒,衍化一座世界虚影砸下。
“噼里啪啦!”
炸雷声响彻圣光中,引发电闪。
阎尘身影来不及抵挡,被雷影吞噬,消散。
“不好,剑意分身?”
逆尘神色一变,双耳一颤,抬袖挥出。
就在挥袖的瞬间,一道血光冲来。
由杀伐规则凝聚的数千件战兵呼啸而来,带起修罗战场残影。
阎尘立身修罗战场中央,左右两侧围绕近百块破碎折叠空间:“懂得以分身迷惑敌人不失良策,不过,在未确定对方是否真身降临时,切记不可以身犯险。”
“一剑开天门!”
“炎狱!”
深知此招无法避免,逆尘没有选择暂避,而是主动进攻。
八千道剑道规则融入剑身,挥出紫金剑芒。
同时,左臂燃烈焰,魔神虚影携幽冥业火,奔腾狰狞。
“轰隆隆!”
剑芒不断消磨修罗战场,业火燃烧,宛如人间炼狱。
“若是这样,你如何保护张若寒?”
阎尘抬手压下。
环绕左右的折叠空间立即暴鸣,方圆千里悉数湮灭。
“吼!”
逆尘口中发出长啸,立时消失原地。
千里折叠空间,不见任何踪迹。
“空间挪移?不对,空间没有流动迹象。”
阎尘提起兴致,五十八阶巅峰精神力调动,分出三十二道精神力分身融入空间。
然,并没有逆尘身影。
“哗!”
身前时间波动瞬间凝滞,整个过程不足一秒。
逆尘手心托起五行,道法凝万象。
“阎罗城。”
阎尘身体微微右倾,胸膛涌出阎罗天道,一晃之息,迅速浮现一座辉煌圣城。
“砰!”
五彩流光,阎罗紫影溢散。
阎尘道:“原来你并非藏身空间内,而是以空间规则烙印印记,为下一次伏击作准备。”
逆尘笑道:“阎尘前辈教过,交锋时,不能只顾眼前,每一次出招,皆要在脑海推演数次。”
阎尘道:“你能记得这些,我很欣慰。接下来……”
不等阎尘说完,头顶光源消散,被黑影笼罩。
五岳独尊碑膨胀千倍,悬浮阎尘头顶,衍化泰山之奇景。
规则铭文涌动。
阎罗城逐渐生出破碎迹象,立身其下的阎尘双肩微微下沉,体内圣气,圣道规则以飞快速度流逝:“五岳碑?好在当初没有将之取走。你能发现它的异常,很好。不妨以你之血,释放他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阎尘猛然发力。
即将破碎的阎罗城裂为碎片,凝聚阎尘头顶。
一座更为浩瀚辉煌的神殿虚影悬浮,涌出一缕缕七彩神雾,将泰山虚影撕碎。
神殿流转阎罗神光,如神亲临。
阎尘道:“在我之前,阎罗族也曾出过天尊。这座神殿,便是当时的阎罗子民为他打造的天尊殿。”
“六品圣王时,我在其中悟道十载,领悟一丝天尊规则。”
单掌拍下,天尊殿虚影轰隆作响。
阎罗族那位天尊的影子浮现阎尘身后,携毁天灭地之势,搅风云巨变。
其中,带有一丝神灵规则。
逆尘赶忙召回五岳独尊碑,劲力冲破手掌,拍在碑身。
“哗!”
万千雷霆轰鸣。
一尊披鳞纹铠甲,浑身缠绕奔雷的神影浮现。
神影和逆尘探掌,与五岳独尊碑一起,和阎尘,天尊殿,阎罗天尊碰撞。
惜梵宁花容失色,赶忙向更远处躲避。
这一击双方各自引动神灵规则,哪怕余波,也绝非九品王侯可抵挡。
避无可避之际,神座涌出一缕神芒,将惜梵宁挡在其中。
烟尘尽散。
逆尘和阎尘拉开三丈距离,右臂皆呈破碎迹象。
阎尘无奈道:“黄炳文那老东西,满嘴胡话。”
逆尘道:“这是何意?”
阎尘道:“那老东西说,五岳独尊碑乃东岳大帝所铸,镇压邪魔而生。方才那尊虚影,和东岳大帝毫无关联。”
阎尘死后,这缕神魂念头曾抵达泰山,一眼便看出五岳独尊碑不凡。
后经黄炳文所言,阎尘并未深入调查。
逆尘道:“阎尘前辈,那这碑,是何来历?”
阎尘耐心讲解:“我若没记错,那道虚影的名讳,唤做魏无痕,是三十万年前的人。当时天宫……”
说到这,阎尘不再继续谈论:“你暂时不需知晓这些,只需知道,此人和八荒界的魏氏陵墓有关。”
“天衍吾尊!”
阎尘说完的瞬间,逆尘催动人皇力封锁天机,释放最强一招。
“莲乘!”
阎尘似早已等候多时,眉心浮现莲花印记。
地皇法相浮现,玄雾弥漫。
万头麒麟浮现,同紫龙抗衡。
阴阳于此刻失衡,道法规则消散。
阎尘垂眸抬手,掌心凝出玄黑莲花,以业力化莲心。
双皇劲匹敌,占据昊天塔一层疆域。
彼此,谁也无法率先占领先机。
惜梵宁暗暗叫苦。
早知会有这场交锋,就该晚些在进来。
持续近半个时辰,秩序场逐渐减弱,逆尘和阎尘体内所剩圣气寥寥无几。
“造化劫!”
在秩序场减弱的瞬间,逆尘将所有圣气交汇右躯,调动两万道造化规则,牵引二十六道神灵规则。
此招落实,九品真王也将湮灭。
阎尘轻笑,随意挥袖:“你赢了。”
造化劫消散,一缕神光流入逆尘身躯,伤势完好如初。
“赢了?”
逆尘稍显错愕,整个人不知所措。
这就赢了?
没有半分喜悦。
此时的阎尘并不具备真身拥有的战力。
而且,他是借助莫普斯神半具身躯的力量才取胜,可谓胜之不武。
似看穿逆尘所想,阎尘笑道:“不必妄自菲薄,所有你能调动的一切,都是自身本领。我在六品圣王时,也没能融合半具身躯。”
“我知道,你还有诸多底牌尚未动用。若说胜之不武,是我先犯规才对。”
阎尘所指底牌,乃其余六道法相,祖龙角,祖龙鳞,小九,至尊三叉戟,通阳玺,神殿。
若逆尘和小九结合,二人各自执掌至尊宝器,怕早已分出胜负。
同时,惜梵宁在场,逆尘有所顾忌,并不敢催动阎罗天道。
“阎尘前辈莫再说,您不也有诸多底牌?”
逆尘绝不相信,能称霸一个时代的天尊,在六品圣王时没有底牌。
阎尘道:“无论如何,这场比试都算你赢。神殿内留下的封印和我相联,即日起,你有资格踏入第二楼。”
继而,阎尘收回神光,看向惜梵宁:“忆情莲,你此行是想参悟蛴翊天的生命规则吧?”
惜梵宁道:“不敢欺瞒天尊,正是如此。”
“蛴翊天以生命之道入神,位列诸天。修炼百万载,却不敬生命,造就无边杀戮。他的道被我留在此地,恰逢有缘,你便参悟吧。”
阎尘感慨,念头升起。
无边无际的生命规则自第九层塔坠落。
“多谢天尊赐道!”
惜梵宁神色虔诚,盘膝感悟。
待惜梵宁进入冥想状态,阎尘目光转向帝座:“逆尘,坐上去。”
“啊?”
逆尘一惊:“阎尘前辈,这……”
这是属于阎尘的帝座。
鸠占鹊巢,冒犯先贤,逆尘做不到。
阎尘道:“这帝座非我铸,亦非我所有。得到昊天塔时,他便已存在。坐上去,让昊天塔感受你的气息。从此刻起,你,便是它的主人。”
“阎尘前辈……”
第306章 帝澜神朝
嘴角苦涩,说不出口。
最终,在阎尘眼神示意下,逆尘缓步靠近帝座。
回身,衣袍无风作响。
人皇气涌动,逆尘端坐,后胯微顶。
“轰隆隆!”
昊天塔剧烈晃动一刻,释放数万,数十万道紫金光华,迎接新皇。
“阎……”
让逆尘再次开口,阎尘早已不见踪影:“逆尘,你的路,任重而道远。想庇护所惜,只得背负因果。一旦沾染,无休无止。走下去,哪怕圣阻神截。”
摩挲扶手龙首,逆尘自语:“我明白。”
没有打搅惜梵宁修炼,逆尘飞出昊天塔。
托塔于手,开启门扇。
炎黄之人,等候多时。
见逆尘现身,北天涯望向逆尘身后:“惜梵宁呢?”
“留在昊天塔内悟道。”
逆尘看向玄如玉,将事态经过讲解:“三哥有没有兴趣进塔?”
“可以吗?”
玄如玉自然乐意。
能够感悟一位曾经的诸天遗留之道,别说圣王,哪怕凛月,莫普斯神这些早已踏入神境的强者也会兴奋。
逆尘坏笑:“你求求我。”
玄如玉还以笑容:“求你,你受吗?”
“不敢。”
笑谈数语,白颜卿陪同玄如玉进入昊天塔。
流光闪烁,化作许羡染:“若寒掌教,西洲传来军报,说是发现骨感下落。”
张若寒如释重负:“终于寻到了,多谢许神徒。”
逆尘诧异道:“若寒,你在搜寻骨感?”
张若寒道:“总要除了他,而且,他既然能和山海七剑圣达成合作,唯恐山海界还有他的内应,不如先擒下他搜魂。若真如预料般,可趁此打击伊甸界气焰。”
逆尘道:“不失为良策,只是我有些好奇,骨感怎么从北洲跑到西洲去了?”
许羡染道:“逆尘神使可还记得魔音山脉?”
“魔音山脉?”
逆尘自然记得。
当初就是在魔音山脉寻得五行灵宝,成就人皇至尊。
也是在那里相识祝尧钦,送别阎尘。
许羡染道:“八荒界再次复苏后,魔音山脉焕发生机,生出多数圣药,有的,更是达到十万年。”
“据查验,魔音山脉乃是一位神的尸身所化。”
“其中,神的五脏,神骨日渐石化,衍化出一处矿脉。骨感应当是想将其炼化,提升自身修为战力。”
逆尘暗暗思量。
由神的身躯衍化,得神血,神魂,神骨酝养,矿脉内说不得有神石存在。
忽的,逆尘察觉许羡染欲言又止,似有话想说,却难以启齿:“许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犹豫许久,许羡染道:“骨感身边,还有三名圣王,似乎皆是他的同伙。”
魏来心生好奇:“谁?”
许羡染半张口,思量再三:“血族南湘部族的太子血惊觉,阎罗十八脉中,第十五脉脉主之女阎霓裳,第十八脉太子霍止渊。”
逆尘微怔。
并非因阎霓裳,而是霍止渊。
他居然也来了。
只是不知,收服圣龙帝炎返回阎罗族后,他的修为强到什么地步。
逆尘道:“你是怕我这一身阎罗血,和他们里应外合吧。”
许羡染何等聪慧,哪怕有这念头,也绝不会置于台面:“不,我是怕神使一旦和他们交锋,对你的处境不利。”
逆尘没好气道:“所以我才不喜欢和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穷酸腐儒打交道。”
许羡染尴尬一笑:“读圣贤书,那是语念,白封眠,洛离浅等人的事。我出身兵部,不管这些。”
“不都一个意思?”
逆尘道:“放心吧,该怎么做,我心有数。”
魏豪道:“不如我陪你一起去?闭关两年破境七品圣王,手痒得很。”
“我也去!”
姬虎啸跃跃欲试,扭动手腕:“一连修炼九万道杀伐规则,正愁无用武之地。”
魏禧,魏来,纷纷请缨。
“没规矩!”
苏幼麟斥责:“百姓尚未迁徙完整,这么多人起行,谁来担此大任?此次由若寒,魏豪二人陪大帅前行。”
苏幼麟开口,魏禧,魏来自然不敢再说,但姬虎啸不乐意:“凭什么?这小子战力不如我,去了也是拖后腿。”
魏豪道:“谁让你慢我一步?”
“哎呀,五弟!”
姬虎啸一拍手掌,搂住魏豪肩头,将之拉到一旁:“二虎相争,恐伤和气!此次就让哥哥去,你等下次不行吗?”
魏豪道:“可是,我手痒啊。”
姬虎啸道:“古人云,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咱兄弟要和睦,不能因这微末小事争。日后要打的仗许多,还差这一次?”
魏豪神色动摇,本想在争辩一番,却被姬虎啸抢先:“小梅花鹿,五弟已同意于我交换,由我和小尘若寒同行,他来迁徙百姓。”
苏幼麟看向魏豪:“确定吗?”
“我……”
感受姬虎啸期待目光,魏豪仰天长叹:“哎!我没意见。”
“哈哈,五弟仗义!”
姬虎啸大笑:“小尘,那我们何时出发?”
逆尘笑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便进发。”
……
驾九螭龙辕,抵达寒风岭。
上次前往魔音山脉,也是在寒风岭,乘摘星船。
“逆尘,可以放我出来了。”
纳戒内,响起惜梵宁的声音。
“倒是把她忘了。”
逆尘取出昊天塔,将惜梵宁,玄如玉,白颜卿释放,并阐述此行目的。
玄如玉和白颜卿自然愿陪同,爽快应允。
惜梵宁道:“神遗矿脉,倒也有点意思。反正近日没有要紧事,我也陪你们走一遭。”
等下车驾,七人各自变换容貌。
八荒界凡和逆尘有关联者,每行一步,皆需慎重而行。
惜梵宁不同。
纯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目光。
魏豪则经逆尘建议,变幻为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领袖甲宋词模样。
哪怕惹出祸来,只要身份不暴露,罪名则可悉数推到甲宋词身上。
魏豪本是被姬虎啸抢了资格,是逆尘想嫁祸甲宋词,这才将他带来。
寒风岭广场,除去摘星船外,还有一艘庞大圣舰。
圣舰通体明黄,烙印赤红字体。
“帝澜?”
白颜卿收回视线:“帝澜是什么意思?”
惜梵宁道:“帝澜是一座神朝,来源南方宇宙,当朝主宰尊号帝澜神皇。其影响力位居南方宇宙第三,仅次于排行第二的浮商文明。”
玄如玉道:“对方出现在寒风岭,多半不是好事。”
毕竟未曾了解过帝澜神朝,谁也不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
不过,寒风岭并未遭受入侵,对方停靠在此,不像休养生息。
惜梵宁道:“帝澜神皇在神灵中,也属于年轻一代。和八荒界的龙尊纯均,地狱阎罗族的夏皇舜虞齐名。他为人光明磊落,绝不行苟且肮脏之事。这艘圣舰,应当是他的皇子所有之物。”
白颜卿道:“仙姬对这位皇子可有了解?”
惜梵宁道:“帝澜神皇共有皇子八百六十余位,最为出色的,唯三十二人。其中,十七位年纪较幼,未足年满。”
“这艘圣舰应该是十五皇子桀信所有。”
魏豪道:“敢问仙姬,这位十五皇子修为如何?”
惜梵宁不假思索:“七品圣王。”
“才七品圣王?”
魏豪揉了揉耳朵:“一位神的皇子,修为才七品圣王?”
似察觉不对,魏豪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有八百多兄弟,排行十五,修为不该更高才对?”
惜梵宁道:“帝澜神皇前半生疲于修炼,直到帝澜神朝建立,这才注重孕育子嗣。而且,别小瞧这位十五皇子,他的修为虽处在七品圣王,但一身战力,足以媲美九品。”
姬虎啸正愁荣。
若大张旗鼓驾驭九螭龙辕继续前行,势必会被对方察觉。
极有可能被阻拦。
乘坐摘星船又太慢。
忽的,姬虎啸见逆尘气定神闲,不见丝毫哀愁:“小尘子,你怎么说?”
逆尘打哈,指向一旁的魏豪:“愁什么?有造化神殿的一等弟子率领,还怕对方不卖面子?依我看,直接登上他们的圣舰,还省下不少功夫。”
“对啊!”
姬虎啸愁云尽散:“我倒有个更好的主意,你们听听……我是这样想的,反正都有甲宋词,不如再多个嬴索尔?”
逆尘笑容更甚:“反正都有嬴索尔,不如再多个千孤城和茶蘼?”
说罢,逆尘,姬虎啸,魏豪全然不顾惜梵宁在场,嘿嘿坏笑起来。
惜梵宁美眸扫过三人,眉宇生疑。
三尊圣王,还有一位凶名远扬的杀神,竟这般……痴傻?
白颜卿笑道:“仙姬莫见怪,虎啸就是这样的人,连小尘兄弟二人也带坏了。”
……
姬虎啸,魏豪一人气息内敛冷峻,一人神情傲然孤高走向圣舰。
“站住,此舰乃帝澜神朝十五皇子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圣舰走下一位龙首圣者,将二人拦在舰门外。
姬虎啸冷冷抬眸:“让开。”
杀意散发,一道眼神,便令的龙首圣者身躯瘫软,不自觉瘫软。
给予他的感觉,就像一条幼蛇,被雄壮的苍鹰盯上。
“瞎了你的狗眼,连孤城兄都认不得?”
魏豪厉声怒喝,一脚踏碎龙首圣者胸膛:“里面谁管事?出来一见。”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十五皇子的圣舰闹事!”
一声怒吼传出,很快,一位面容俊美,身姿轻盈窈窕的女子面带怒意,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就是管事的?”
魏豪轻笑,一脚将龙首圣者踢向女子脚下:“可认得我?”
女子细细打量魏豪,美眸收缩:“甲宋词?!”
伊甸界的人马为何会出现在此?
魏豪笑道:“你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竟敢让孤城兄滚,你说,这样的奴才,该做何处置?”
女子很快走出震惊,迎合道:“甲公子暂且息怒,这样的奴才,留着也无用。”
说罢,女子掌心凝聚百道圣道规则,在龙首圣者的哀求下,一掌将其拍碎为飞灰。
这名女子名为流苏,出身帝澜神朝的流川宗。
十五皇子的母亲,便是流川宗宗主之女儿。
虽不知甲宋词和千孤城为何会出现在这,但他的背景乃造化神殿,又和嬴索尔交情颇深,没必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交恶。
看向魏豪身后的逆尘五人,流苏道:“听闻甲公子一直在搜寻逆尘下落,怎会有雅致来此?”
魏豪没有搭腔,姬虎啸淡漠道:“看来你对我们的行踪很清楚,怎么,对我们很上心?”
流苏断然不会承认,态度稍稍恭敬:“孤城圣王误会!小女子也是道听途说,听人胡乱提起一嘴。”
比起甲宋词,流苏更惧怕千孤城。
千孤城乃夜影阁杀手,心肠狠辣,出手果决无情,一手暗杀术更是出神入化。
逆尘自魏豪身后走出,笑容温和,态度谦逊:“孤城兄,你的脾气着实该收一收。”
流苏道:“敢问公子是?”
逆尘再次改换容貌,变作嬴索尔:“姑娘,在下嬴索尔,宋词和孤城性格怪癖,还望切莫怪罪。”
流苏惊呼:“索……索尔公子!”
年轻一代中,无人不知嬴索尔。
诸天万界都在传,这位年轻天皇待人友善,秉性随和,是位不可多得的天骄。
今日一见,当真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努力维持镇定,流苏道:“不知索尔公子大驾,我这就去禀报十五皇子。”
很快,桀信在流苏和一位背负重剑的年轻男子簇拥下,抵达舰门。
并未立即上前。
桀信,穿一身明皇四爪蟒袍,气势高贵。
无形圣威释放,笼罩逆尘。
世人皆说,圣境内,无一人皇威胜得过嬴索尔。
哪怕大圣也不行。
桀信对此嗤之以鼻。
他自信,哪怕嬴索尔是天皇,与他这种自幼培养,浑然天成的皇子相比,绝对要逊色。
“这是要试我的底?”
逆尘并不知晓桀信心中所想,只当对方是在验证他的身份。
轻轻一笑,逆尘不动声色。
一缕帝皇威涌出眉心。
桀信所释放皇威悉数退散,自身反被震退数步。
“十五爷!”
流苏和背剑男子一惊,赶忙搀扶。
逆尘笑道:“十五皇子,脚步怎这般虚浮?想来这段时日定疲于修炼,加之日夜奔波,未能休息好吧?”
桀信摆手,示意流苏和背剑男子后退:“倒真让索尔公子说着了!”
桀信抱拳:“索尔公子大驾也不提前知会,未曾远影,失敬。”
此次交锋,他明显落败。
且,不是技输一筹,而是完全落败。
第307章 虚与委蛇
天,地,人三皇,乃天地之源。
可称,帝皇之最。
哪怕逆尘不能模仿嬴索尔言行举止,但,仅这一缕帝威,足以震碎一切质疑。
圣舰,皇子邸。
鎏金铜鹤衔鲛人烛,焰光透过琉璃灯罩,在满室紫檀上淌成碎金。
墙壁嵌暖玉,触感温润滑腻。
窗边软榻铺彩凤绒垫,旁侧立鎏金香薰。
奢华极丽。
逆尘等人和桀信对坐,笑意盎然。
流苏,一位六品圣王亲自斟酒,敬呈逆尘。
桀信笑道:“索尔公子为何会出现此地?若早遣人告知,倒也不会被奴才冒犯。”
逆尘道:“昔日,衍道神君以生命为代价封闭八荒界,所有绝世古迹皆被封禁。如今八荒界外围防线被击溃,我怎么坐失良机?”
桀信认可:“也对,索尔公子一向修炼痴狂,这点,小王自愧不如。”
逆尘端起酒盏,敬道:“此次我欲前往魔音山脉,又不想太过暴露,踌躇犹豫之际,恰巧十五皇子解索尔燃眉之急。”
“索尔公子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十五皇子端起酒盏同逆尘碰杯,眼神逐渐戏谑:“我听家奴说,在衍道道场,逆尘和张若寒联手,令索尔公子吃了大亏,差点人首分离。”
“闻言,本皇子气愤不已!”
“一个不知死活的臭奴才,竟敢造索尔公子谣言,所以,本王立即命人将那家奴处以极刑。”
擦拭嘴角酒渍,桀信赞叹:“索尔公子战力举世无双,横扫同时代天骄。区区两个下等贱民,如何是索尔公子敌手?”
坐在逆尘身旁的张若寒和魏豪神色并无变化,内心却凝满警觉。
这位十五皇子,绝对不可结交。
从他的语气,眼神中不难察觉,他对逆尘和张若寒这种出身低微,起点低的人,打心底轻蔑。
逆尘不动声色,淡淡道:“十五皇子不必为我寻颜面,此战,我的确败了。”
“不会吧?”
桀信做惊讶状,不可置信道:“索尔兄的实力,诸天万界有目共睹。就算他逆尘本事再大,怎么可能会是你敌手?”
逆尘摇头:“败了就失败了,我嬴索尔输得起。人,哪有一路高歌猛进,总有挫折落败时。”
桀信心中暗道:“不愧是嬴索尔,输得起,放得下。这等心智,想反超他,短时间之内绝无可能。”
思索片刻,桀信大笑:“索尔公子定是轻敌,我想,下次若在和逆尘二人交手,摘下二人首级,不过弹指一挥。”
逆尘冷笑:“提醒十五皇子一句,万别轻视他们。否则,你会吃大亏。”
桀信不屑:“两个贱民罢了,能修什么好东西?若遇本皇子,拿下他们,不过翻手之间。”
逆尘端起酒盏把玩,双眸微眯:“十五皇子,你方才说,我因轻敌而落败,那你此时又在作甚?敢问,你说本公子战力横扫同代,我可否理解为,你不如我?”
十五皇子瞳孔微微收缩,藏在身下的左手按按握紧:“倒也可以这般理解。”
逆尘道:“既然你承认,那么,本公子都险些被斩下首级,若换你,你的首级保得住吗?”
十五皇子皮笑肉不笑:“有理,还要多谢索尔公子提醒。”
流苏和背剑男子对视。
好个嬴索尔,当真一点亏不吃。
哪怕身处帝澜神朝十五皇子的私人圣舰,也敢冒犯。
桀信起身,微微拱手:“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在过多打搅。索尔公子,恕先失陪。”
逆尘摆手,甚至,连眼皮都不抬:“那便不留十五皇子,请便吧。”
待房门关闭,桀信三人来到偏殿。
“砰!”
背剑男子一掌拍碎桌案,怒道:“这嬴索尔也太目中无人,竟敢鸠占鹊巢。”
十五皇子眼神阴沉,冷的骇人。
本想客套一番,告知嬴索尔该离开。
谁曾想,明知是他的寝所,对方却依旧高高在上,没有丝毫动手之意。
甚至与之告辞,他连身都未动。
“毕竟是我等挑衅在前,贵为西方宇宙主宰世界的领军人物,对方能云淡风轻揭过,已算给足面子。”
十五皇子轻揉额头,眼睛眯成一道缝:“嬴索尔不仅背靠伊甸界,自身的势力和人脉也可自成体系,且,眼下太子就在魔音山脉。”
“太子……”
流苏和背剑男子神情凝重起来。
帝澜神朝这位太子并非嫡长子,而是三皇子。
这位三皇子出生之际天降异象,自幼便展现远超常人的天赋和聪慧,深受帝澜神皇喜爱。
流苏道:“十五爷,如果太子也在魔音山脉,以他的性格,怕不会让我们染指一株圣药。”
太子的性格,流苏深有体会。
同年轻时候的帝澜神皇无二。
背剑男子道:“十五爷,我觉得嬴索尔这批人,或许可以成为我们除去太子的踏板。”
桀信笑道:“师兄所想,同我不谋而合。”
……
张若寒,姬虎啸,玄如玉一起释放自我秩序场,阻隔外界窃听。
白颜卿道:“这位十五皇子心胸狭窄,若让他得知我们真实身份,怕会暗下圈套,将我们交给伊甸界。”
魏豪道:“我认同三嫂所言,方才桀信虽为试探,轻蔑之意却毫不遮掩。”
玄如玉提出不同见解:“凡间皇朝尚勾心斗角,帝澜神朝这偌大神海,必更为凶险。桀信贵为皇子,想必绞尽脑汁也想登上太子位。说不定……会使我们做跳板。”
惜梵宁道:“你猜的没错,帝澜神朝的太子是三皇子,他们这些兄弟之间,各个面和心不和,彼此都想抓住时机,置对方于死地。”
姬虎啸挑挑拣拣,将软塌旁的鎏金香薰收走:“管这么多作甚?反正我们只是搭顺风舰,抵达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张若寒立身逆尘身旁,不认同姬虎啸看法:“对方若不在意我们尚还好些,可,一旦他们想利用伊甸界势力对付帝澜太子,必定会来寻我们。”
白颜卿看向心不在焉,把玩酒盏的逆尘:“小尘,你什么态度?”
“我嘛?”
逆尘随意笑道:“很简单啊,桀信若真来寻,无论说什么,都答应他便是。反正许诺他的是嬴索尔,是伊甸界,关我等何事?”
白颜卿二问:“若他想抓我们,向嬴索尔投诚呢?”
逆尘道:“宰了便是,反正我得罪的势力神灵数不胜数,多一个桀信不多,少一个帝澜神朝不少。”
魏豪道:“这话说的,哪怕杀他也是嬴索尔干的,关我们什么事。”
正当众人相谈之际,房门被人叩响。
桀信的声音响起:“索尔公子,小王桀信,邀你一叙。”
逆尘眉头一挑。
还真是说桀信,桀信到。
逆尘目光瞥向张若寒三人,示意收敛自我秩序场:“请。”
“吱呀!”
桀信背负双手,流苏和背剑男子并肩相随:“深夜打搅,多有得罪。”
逆尘道:“无碍,十五皇子去而复返,想必有要事相商吧?”
桀信故作神秘,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索尔公子,实不相瞒,小王的确有一事相求。”
逆尘道:“何事?”
桀信停顿片刻,低声道:“我想请索尔公子助我登太子位。”
张若寒等人视线相碰。
果如猜测。
只是,这位十五皇子未免胆子太大了些。
这种谋朝换代,骨肉相残之事,竟如此轻易开口。
究竟有何依仗?
逆尘故作惊讶:“皇子,你醉了,这等胡话,还是切莫在言!”
桀信道:“索尔公子,小王酒劲早已退却,此次寻你,是经深思熟虑,还望公子答应。”
并未立即答应,逆尘露出为难神色:“皇子,并非在下不愿相助,暗害帝澜神朝太子,这等罪名,哪怕我也不敢承担。一旦走漏风声,我要面对的,可是帝澜神朝永无休止的追杀,得不偿失。”
桀信自然明白,对方在索要好处。
无利不起早,何况这位天皇?
没有利益,对方又凭什么要帮你?
桀信道:“我在此许诺,若索尔公子能助我登太子位,他日父皇坐化,帝澜神朝和伊甸界便是最坚实的盟友。”
“当然,仅凭空口承诺不足以表达重视,我这有一杆醉月枪,属归元圣器,可先作酬礼。待解决太子,小王在奉上一件至尊宝器。”
姬虎啸稍显激动。
他的赤霞枪虽也进阶为圣器,但内部铭文仅有五万道。
逆尘摇头:“皇子殿下觉得,凭一杆醉月枪和至尊宝器,就能让我以身犯欺天之险?这两样小玩意,换他人或抵不住诱惑,于我而言……呵呵。”
桀信知晓,像嬴索尔这种出身主宰世界的顶尖天骄,又岂会被这些蝇头小利收买?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有纷争。
桀信道:“索尔公子不妨直言,如何才能助我?”
逆尘道:“联合外人谋害当朝太子,无论人间界和修炼界,都乃大忌。稍有不慎,万劫不复。只要皇子殿下帮我一件事,助你谋害帝澜太子又何如。”
桀信见逆尘不像玩笑,故试探性道:“索尔公子是否想拿下逆尘等人?此事,我有一计。”
逆尘双眸微眯,倒想听听桀信所言:“讲。”
桀信胸有成竹道:“逆尘狡诈多变,极难寻的其踪。索尔公子为何不派遣人马制造暴乱,借此大好时机,擒拿魏子柒?”
杀意翻涌心海。
又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狂徒。
“蠢货!”
魏豪骂道:“还以为你这位皇子聪慧过人,没想到也是朽木不可雕。就你这榆木脑袋,也想谋划太子位?”
“你说什么?”
桀信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甲宋词,你这话是何意?”
魏豪冷笑:“雾海幻神修为恢复如何,想必你也应当知晓。我伊甸界无妄魔君,莫普斯神,蝶神,莫瑞神,卡瓦塔神五位神灵联手都没占据任何便宜。不说逆尘,就凭八荒界的凛月女皇,执掌衍道神君留下的三十二品莲,险些将莫普斯神炼化。”
“魏子柒作为凛月女皇培养的八荒界凡俗代理人,日夜伴随左右,你想动她,甚至比捉拿逆尘都危险。”
“难不成,你敢去一位神的身旁抢人?”
桀信哑口无言。
显然,他并不知晓此事。
嬴索尔笑道:“宋词就这秉性,皇子殿下切勿怪罪。而且,我并未说要动逆尘。”
桀信道:“那索尔公子欲拜托我何事?”
逆尘道:“我帮你谋害帝澜太子,作为回报,你帮我除去斯宙如何?”
桀信瞳孔微微收缩:“斯宙……”
斯宙乃伊甸界领袖,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同时,斯宙和嬴索尔关系密切,二人并称伊甸界双杰。
桀信道:“索尔公子没说错吧?杀斯宙?你们手足情深,情同兄弟,为何如此?”
逆尘冷笑:“皇子殿下不也和帝澜太子手足情深,情同兄弟?实不相瞒,数年来,斯宙和我政策相反,彼此已生间隙。若不早些除掉他,日后难免兵戈相向。”
桀信道:“谋害伊甸界领袖不是小事,还请索尔公子从长计议。”
姬虎啸冷声:“那谋害帝澜太子就是小事了?你想借索尔之手除去他,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等你何时下定决心,再来寻我们吧!”
桀信踌躇起来。
杀斯宙,稍有不慎,死无葬身。
此难度不亚于谋害帝澜太子。
不杀,便得不到嬴索尔相助,功亏一篑。
逆尘见桀信有所动摇,决定更进一步,彻底煽动他潜藏心底的欲望:“皇子殿下,富贵险中求,你可要想好。无你相助,凭我嬴索尔自身人脉战力,想要解决斯宙亦非难事。不过……凭你一人,还无法扳倒帝澜太子吧?”
闻言,桀信不再犹豫:“好!一言为定。若索尔公子真能替我解决太子,桀信日后定当重谢!”
逆尘笑道:“杀伐果断,冷酷绝情,这才是帝皇该有的气魄!既然你我合作达成,我倒想听听桀信兄有何谋略?”
听闻“桀信兄”三字,桀信升起笑意:“实不相瞒,太子此刻,正在魔音山脉。”
第308章 重返魔音山脉
桀信离去,奢华的寝宫再次沉寂。
直到确认桀信彻底远离,逆尘这才收起笑意:“都备下来了吗?”
张若寒取出一枚留影石,递去:“都在这。”
从桀信重返寝宫那一刻,张若寒,魏豪,姬虎啸,白颜卿,玄如玉便已在袖口藏好留影石。
逆尘和桀信二人所交谈一切,皆记录其中。
“很好。”
逆尘道:“桀信骄狂自负,这种没脑子的人,却还妄想做帝澜太子,当真痴人说梦。”
惜梵宁道:“你这招借刀杀人太歹毒些。”
逆尘道:“大势所趋罢了,我不杀他,他便要杀我,我不想死,那就只能让他人死。再者,桀信的话你也听到,是他先打我和我女儿的主意。”
惜梵宁道:“桀信这人我有些许了解,他答应的事,未必会真的做到。”
魏豪道:“仙姬不必忧愁,有把柄留于人手,真到那时,做与不做,可不是他说的算。”
魏豪决定,这件事,要吃桀信一辈子。
……
望窗窥探,舰下黑石嶙峋。
魔音山脉原本像一条黑色虚淡龙影,经复苏后,地势也有所改变。
虚淡的龙影更加凝实,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山脉形状,同一条三首,八爪的神龙无异。
沈月别槊,十万年前有高达数十万里的人形躯体坠落,形成魔音山脉内的五行圣墟。
现在想来,那应当是具神龙尸。
圣舰缓缓降落。
逆尘等人再次变换容貌,停步舰门。
不等着地,外界,已有数千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极速飞来。
桀信踱步而来:“索尔兄,这些人皆是太子座下,想来此地是被他霸占。”
逆尘神情淡漠:“这里是八荒界,不是帝澜神朝,这位太子这般霸道,未免太招嫌。”
桀信道:“我这位好哥哥,自幼嚣张霸道惯了,有时候,连父皇都敢顶撞。”
逆尘道:“桀信兄应当有办法让他们滚吧?不然的话,这么多人,连我都没把握轻易拿下帝澜太子。”
桀信胸有成竹:“自然,这些人交给小王,索尔兄尽管向前。”
圣舰降落,舰门开启。
逆尘一行人率先登陆。
“唰!”
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前,为首者,身披黄金铠甲。
一名银甲铁卫冷道:“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滚。”
“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拦爷的驾?”
魏豪调动五百道造化规则,掌心翻涌雷蛇,一掌劈飞那名银甲铁卫:“八荒界什么时候成你的地盘了?狗杂碎,敢这样和老子说话?”
“放肆!”
黄金铠发怒,立即冲上前去。
他并未想到,这群人这般放肆,竟敢对帝澜神朝太子座下铁甲军动手。
“苍鹰,你这不知死活的狗奴才,还不跪下!”
桀信背负双手,怒目而视。
“十五爷?”
苍鹰瞳孔猛缩,迅速收力,单膝行礼:“属下不知十五爷驾临,请王爷恕罪。”
桀信未曾正眼注视苍鹰:“你还不够资格和本王对话,叫管事的出来。”
“唰!”
话音未落,一名穿圆领监衣,身材臃肿的身影降落。
来者声音尖细,略带讨好状:“十五爷,您老人家今个怎有闲情雅致到这来了?”
桀信稍稍正身,抱拳道:“陈总管,多日不见,可曾安好?”
这位陈总管,乃帝澜太子近身侍卫,同时,也是第一强者。
此人八面玲珑,极为圆滑。
陈公公捏兰花指,弯腰躬身:“瞧爷说的,托您老人家福,还能喘气。”
继而,陈公公一脚踹向金铠卫:“不长眼的奴才,没瞧见这圣舰乃十五爷专架?敢冒犯十五爷,你有几颗脑袋能砍?还不谢罪!”
金铠卫连忙双膝跪下,重重叩首:“十五爷饶命,奴才瞎了狗眼,冲撞您老人家,还望十五爷饶命。”
“罢了罢了!”
桀信摆手,淡淡道:“一个奴才,本王不想和他计较。陈公公,我三哥呢?”
陈公公道:“哎哟,爷,您来的真不赶巧,太子爷晌午才出的门。”
说罢,陈公公抬手指向西北。
顺指间望去,桀信心领神会:“三哥还是没放弃,都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依旧锲而不舍。”
陈公公附和:“谁说不是呢,老奴劝过太子爷多次,都被他骂了回来。”
桀信道:“也不能这样说,若能追求到那位仙子,无论对三哥还是帝澜神朝,都有天大好处。只希望,三哥这次能抱得美人归。”
在桀信和陈公公相谈之时,逆尘等人早已离去。
见逆尘身影渐渐消失,桀信道:“陈公公,本王还有要事,便不再多打扰。”
陈公公恭敬一拜:“老奴送别十五爷。”
直到桀信走远,陈公公这才起身。
苍鹰凑近陈公公,低声道:“总管,太子殿下吩咐过,魔音山脉不允许任何人踏足,十五爷一下带领这么多人,太子殿下那边……”
“急什么?”
陈公公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桀信这个蠢蛋脓包,太子爷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至于随他前来的那一批,只要没人看见,谁知道是咱爷们做的?”
……
“这位帝澜太子的势力真可怕,手下这批铁甲军人数居然达到两千五百名。”
姬虎啸心情很郁闷。
这些铁甲军,皆是圣王修为。
八荒界想要拿出一千五百名圣王都是难如登天。
这种剧烈落差,令得他心绪极为烦躁。
玄如玉道:“八荒界世界复苏,百废待兴。比之以往,现在每日皆有人称圣,封王。只要时间足够,未必不如其他大世界。”
白颜卿叹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魏豪坚定道:“此劫若过,八荒界复苏定当势不可挡。”
走在最前方的逆尘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逐渐下沉:“滚出来。”
众人眼神一凝,收起心神,各自取出战兵。
“唰!”
三十二道金影闪烁。
苍鹰率领三十一名金铠甲铁卫,拦住众人去路:“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
姬虎啸来了怒火:“王八犊子,给你们脸了?”
八荒界的魔音山脉,本土人员都不能踏入,谁定的规矩?
魏豪怒喝:“这里不属于你,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
苍鹰道:“此地属于帝澜太子,这里的一草一木,你们都没资格染指。谁再敢多言,格杀勿论!”
逆尘淡淡道:“我猜,这不是你们太子的本意吧?”
苍鹰眼神疑惑:“何意?”
逆尘道:“这座魔音山脉圣药茂密,随处可见,若我没猜错,你们这些铁甲卫也想分一杯羹。所以,这才借帝澜太子之名,驱逐各界修士。”
逆尘绝不相信,能登上帝澜神朝太子宝座的人,会蠢到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各界修士。
如果猜测属实,答案呼之欲出。
苍鹰瞳孔一缩,继而,阴恻恻笑道:“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是帝澜太子座下,自然有权利代表他老人家办事。”
魏豪和姬虎啸咬牙,正欲动手。
逆尘抢先一步,身形一闪,出现在苍鹰身前。
“轰隆!”
数十丈烈焰掌风呼啸。
苍鹰连同三十一名黄金铠铁甲卫始料未及,向四周翻飞。
“你寻死!”
苍鹰迅速稳定身形,黄金铠涌出刺目金芒,以拳作锤,带起一片极光砸落。
真谛规则调动,逆尘并未施展任何圣术,以最本源的蛮力迎上。
二者相撞,激发滚滚气浪。
三十一名黄金铠铁甲卫尚未定稳身,便再次七零八落摔飞。
“七品圣王,穿此铠,能够媲美九品。”
洞穿苍鹰修为所在,逆尘不再留手。
稍稍发力,气力叠加,便将苍鹰震退。
“好小子,有点本事!”
苍鹰双眸微眯,对眼前这名年轻人多出几分戒备。
取出一柄黑金战锤,苍鹰暴喝一声,高高跃起。
停留在逆尘头顶的极光并未完全消散,凝聚为一头金霞巨鳄,轰隆隆压下。
若从远方望去,百里之内皆被金霞笼罩。
劲风起,带动飞沙走石。
落叶飘散。
惜梵宁和玄如玉感受叶起叶落,几乎同时回眸眺望:“别玩了,抓紧解决他们,有人来了。”
“明白了。”
逆尘收起嬉闹之心,背后展开一对天使羽翼。
雷霆萦绕,造化翻滚。
炸雷此起彼伏,蔓延天际。
隐有神灵气息飘荡。
“哧哧!”
逆尘身影闪烁,抬手抓起两道雷电作矛,插入黄金巨鳄左眸。
顺瞳孔而入,延伸胸腔,雷矛刺碎黑金战锤,刺入苍鹰心口。
电闪雷鸣。
黄金巨鳄消散,苍鹰浑身漆黑,不知死活。
逆尘道:“本公子无意与你们为敌,若谁再敢阻拦,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逆尘挥袖卷起众人,消失原地。
无人敢追。
有些铁甲卫甚至都未曾爬起身,战斗就已结束。
……
魏豪道:“小尘,为何不直接宰了苍鹰这狗日的,留他一条命简直浪费。”
这种横行无忌的家伙,就该一刀毙命,斩草除根。
留着他,等同于祸患。
“我本想杀他的,是仙姬突然传音,让我留他一命。”
逆尘看向惜梵宁,并不解其授意。
在逆尘看来,杀一个苍鹰,不过碾死一只苍蝇。
惜梵宁反问:“逆尘神使可有参悟生命之道?”
逆尘摇头:“只领悟过些许皮毛。”
惜梵宁语重心长道:“你的杀心太重了!做事总想斩草除根,和地狱的修罗阎罗有何区别?”
地狱宇宙十大族,阿修罗族以嗜杀闻名。
其次,便是阎罗族,血族。
阎罗族杀人不为取乐,而是享受战斗。
血族杀人,是为饮其鲜血。
逆尘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的仇家甚多,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我岂不是腹背受敌?”
惜梵宁道:“这就是我劝你收手的原因所在,帝澜太子虽然霸道,但眼下重心不会放在你身上。你若留苍鹰一命,帝澜太子便会知晓,你无意与他为敌。相反,你若杀了苍鹰,才是真的与他结仇。”
似觉有说教之意,惜梵宁语气温和下来:“你是聪明人,做任何事都会提前部署,唯一的缺点就是杀心太重,不知收敛。一旦你起杀心,比修杀伐规则的姬虎啸还要你难劝。”
逆尘挠头,看向张若寒等人:“有这么严重吗?”
张若寒等人轻轻一笑,并未言语。
他们知晓逆尘的底细。
兴许,正是阎罗血脉影响。
一路无言,众人停下脚步,纷纷释放精神力分身,采摘圣药资源。
不得不承认,八荒界再次复苏后,魔音山脉内的圣药数量远超以往。
更有甚者,足以媲美方寸山。
吸收过后,众人体内圣道规则以千为单位增长。
“嘶……”
魏豪一声惊呼,只感头晕目眩,眉心涌出一点血芒:“我的一道精神力分身被人毁了。”
白颜卿讶然:“莫非对方追了过来?”
魏豪道:“不像,分身破碎前传来的印象,并非帝澜神朝之人所为。”
“去看看。”
逆尘一马当先,向魏豪那道破碎的精神力分身方位而去。
不等近前,耳畔,传来求救。
“我们是紫微阁五方战队,平民先走!我们来拦住这两尊阎罗!”
“地狱的邪魔连百姓也不放过吗?!那就同归于尽!”
“有本事冲我来,不许动老幼妇孺!我乃炼狱堂天心堂主座下长老,杀!”
……
极速前行的逆尘和姬虎啸神色剧变。
五方战队和炼狱堂是二人各自嫡系,可谓最忠实的下属。
来不及多想,二人调动最快速度前行。
“唰!”
霍止渊斩下最后一名修士头颅,收剑入鞘:“怎么就一群圣者和平民?杀的真不痛快。”
阎霓裳擦拭血迹未干的剑身,淡淡道:“八荒界最有资质的圣王皆在皓月帝国,这些人,不过杂役罢了。”
霍止渊无奈一笑:“真是没意思!还以为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结果不尽人意……什么人?”
“唰!”
逆尘率先抵达,见遍地紫微阁骨干尸首,怒意难消:“霍止渊,阎霓裳!”
啸声搅动风云。
一步踏出,赫然出现在霍止渊身前。
“好快!”
霍止渊双眸一缩,抬起双臂挡在身前。
“嘭!”
一拳砸下,如山崩地裂,顷刻将霍止渊击飞。
贵为圣王,平民百姓都不放过。
“止渊哥!”
阎霓裳一惊,愤恨盯向逆尘,拔剑刺去。
刹那间,无数半透明的淡青色剑影俯冲而下,裹淡金罡风,掠过之处,万物成齑粉。
“你也该死!”
第309章 擒骨感
逆尘低喝,剑意调动。
骇人的剑影骤然停顿,伴随逆尘指剑挥落,悉数涌向阎霓裳。
“铮!”
霍止渊不知何时唤出古筝,弹指挥出。
琴弦拨动,火色音波席卷,燃起熊熊火海。
火海绽放一朵朵红莲。化作数百丈高的火浪震碎剑影,斩逆尘脖颈而去。
“哗!”
逆尘双掌向左右砸下,拉扯一片气旋。
气旋翻滚五行规则,转瞬化作两道道影,撕碎火浪琴弦。
“阎罗天道!”
霍止渊和阎霓裳十指相扣,二人所修阎罗天道彼此结合,凝聚一尊阎罗虚影。
阎罗道影碰撞,彼此磨灭。
霍止渊神色难看起来:“此人实力太强,不是你我能对付,霓裳,我来拖住他,你寻机会撤走。”
刚刚说过希望遇到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便出现这尊神秘人。
此人实力之强,太过可怕。
同为六品圣王,却不是他数招之敌。
阎霓裳拒绝:“不行,止渊哥,要走一起……”
“你走的了吗?”
逆尘踏碎空间,一步出现在阎霓裳和霍止渊身前。
不给二人喘息之机,逆尘拍出两条空间长河。
“嘭!”
空间长河洞穿二人胸膛,留下两道碗口大小的窟窿。
“噗!”
阎霓裳和霍止渊口吐鲜血,气息极速坠落。
“嘭!”
逆尘身形一闪,一记鞭腿抽在霍止渊腰腹,随后一掌拍飞阎霓裳。
“咳咳。”
霍止渊艰难起身,半跪在地:“你究竟是谁?八荒界没有你这等强者!”
“你没资格知道。”
逆尘冷喝,再次将霍止渊打飞。
在爬不起身,看向阎霓裳,霍止渊哀求:“你要杀我,随你之意!非你之敌,我认了!只求,你能放过霓裳。”
逆尘一步步向前,抬脚踏在霍止渊头颅:“还真是感情深厚,你杀我紫微阁之人时,为何不留手?”
阎霓裳撑起破碎的圣躯,慢慢走近:“逆尘,我求求你,别杀止渊哥!”
闻言,逆尘一掌劈在霍止渊脖颈,将其丢弃在地:“你认得出我?”
阎霓裳道:“咳咳……我认得你战斗时的手法,紫微阁中,也唯有你拥有这等逆天战力。神子,尘帝!求求您,别杀止渊哥!”
逆尘冷道:“阎霓裳,我救你之命,送你重返阎罗,你却和骨感一起潜入素熙城,今又杀害我座下骨干,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多此一举。”
阎霓裳道:“不是的,神子,你听我解释。”
“行。”
逆尘以手作掌刀,随时准备劈出:“看在母后和阎尘前辈的面子,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阎霓裳道:“我和止渊哥踏足以来,并未杀害一名百姓。此次,我们搜寻圣药,无意间被未疏散的百姓发现,是他们先寻帝澜神朝的铁甲卫围攻我们,随后,紫微阁的圣者也来阻拦。”
“分属不同阵营,敌人攻杀我们,难道我们要束手就擒?”
“神子,你手上沾染天宫修士的血还少吗?为什么我和止渊哥只是杀死敌人,反倒成了我们不是?”
“这些贱民见紫微阁圣者落败,抛妻弃子,践踏老幼身躯溃逃,留之何用?”
“我是地狱的阎罗,本就不属人族。若神子觉得我做的不对,霓裳无话可说。”
逆尘沉默。
只觉喉头想被堵住,想说话,却难启齿。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正。
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强硬,谁说的才算。
良久,逆尘道:“骨感还在此地吗?”
阎霓裳道:“还在,不止是他,还有血惊觉。”
逆尘道:“你来魔音山脉比我要早,可有发现福地洞天?亦或……矿脉。”
逆尘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矿脉被骨感和血惊觉占据。
若让他们从中寻得神石,此行算作功亏一篑。
阎霓裳道:“的确有发现矿脉,骨感和血惊觉在一日前便已进行开采。而且此地还有一处神秘湖泊,血腥味浓郁。我和止渊哥曾在远处观望,感受到一股薄弱的大圣气息。”
逆尘双眸眯起。
数年前的五行灵宝现世,伴随人皇之气压制,最强者的修为境界皆处于筑基三重。
这座神秘湖泊,是否会是坠落的神尸淌出的神血?
“神子,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但身为阎罗,此战在所难免。若你代表八荒界而战,或许……我们是能做敌人。”
阎霓裳早已做好死在逆尘手中的打算。
论战力,她和霍止渊加起来无法取胜。
可论信仰,阎罗族要高于一切。
逆尘凝视阎霓裳许久,一番心理斗争,道:“我不想杀你,我也不想和你为敌。此战或许在所难免,但你我也是为各自信仰而战。带我去见寻骨感,剩下的,便不劳你操心……”
“不必了!”
逆尘话未说完,天地间,掀起浓郁圣华。
骨感单手担负,居高临下俯瞰:“阎霓裳,你和霍止渊两位七品圣王,竟会被这小子击败,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背叛地狱。”
逆尘抬头观望,见骨感比之先前,修为威压要更上一层,已达半步九品圣王:“倒也巧了,你竟主动送上门来。”
骨感瞥向逆尘,发出一声轻咦:“是你这家伙?”
逆尘所变换的容貌,正是在素熙城时的模样。
骨感对此人印象极为深刻。
擒到手的鸾龙和凤龙,便是被他救走。
山海七剑圣中的五位,死因皆与他有关。
逆尘道;“骨感,你来的正是时候,省去我不少功夫。”
“就凭你?聒噪。”
话不投机半句多。
骨感双掌托起,率先展开进攻。
数十座山峰环绕圣辉,拔地而起,凝为一座数百丈宽大的浮屠塔,向逆尘镇压而下。
山峰,由坠落神尸的骨头所化。
经十万年风雨打磨而石化。
骨感在八品圣王巅峰之时,便可和九品圣王中的王侯抗衡,如今达到半步九品圣王,甚至不惧真王。
逆尘并未着急动用神躯,更想试试破境六品圣王后,自身力量和骨感这种天骄之间的差距。
在浮屠塔即将压来之际,逆尘挥袖将阎霓裳和昏死的霍止渊收走,单掌拍下。
“轰隆!”
浮屠塔压下,地面深陷八百里,延伸百丈。
烟尘尽散。
骨感注释浮屠塔,忽心生不妙。
因为,浮屠塔已停止下沉,隐隐有冲天迹象。
“怪胎。”
骨感料定这一击并未对逆尘造成伤害,并不打算给逆尘脱困之际。
五万道拳道规则涌动,掀起气浪重叠。
骨感身形腾挪,一拳轰在塔尖。
浮屠塔轰鸣,引动一圈圈纹浪。
“不愧是骨族,没有血肉束缚,力量的调动远比常人。”
逆尘战意浓烈,左臂火焰喷薄。
阎霓裳担忧道:“神子,骨感以蛮力着称,远超同境圣王,我建议您还是暂且避其锋芒,以空间挪移避开。”
“不必。”
逆尘腰部下沉,整个身体燃烧起来,一连推出十二道阳魔虚影。
浮屠塔剧烈晃动,停止继续下沉。
一道道裂缝滋生,隐隐有破碎迹象。
骨感眼神流露一抹异样:“你到底是谁?天宫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我早该听过你的名讳才对。”
逆尘单掌托举浮屠塔,身体不断向上飞行:“那是你没本事,连我这无名之辈都拿不下。”
“好大的口气!”
骨感眉眼一横,主动震散浮屠塔。
骨天道调动,浮屠塔碎片释放一连串规则铭文,彼此相连。
一座遮天蔽日的囚牢纵而压下。
“剑轨,留影!”
逆尘双掌捏指剑,调动一万五千道真谛规则和一万道剑道规则。
澎湃剑海翻滚,融入真谛规则向上刺去。
“轰隆!”
山川倒塌,林木化齑粉。
浮屠囚牢爆碎,发出噼啪炸裂声响。
骨感倒飞而出,浑身骨头纠缠剑意,碎了大半:“可恶,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真谛之道上的造诣还真了得!”
逆尘飞身而起,以手臂为剑劈砍:“废话这么多作甚?你不是本事挺大?”
“混蛋。”
骨感心中暗骂,眼神不断向远方飘去。
闹出这么大动静,血惊觉那混蛋到底在做什么?竟还不赶来相助。
眼见逆尘逼近,避无可避下,骨感袖口滑落两根神骨。
神骨释放七彩神霞,衍化两头赤色火龙。
打出这一击,骨感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而逃:“小子,我记住你了!待下次再见,定取你首级!”
逆尘拍出两条祖龙虚影,轻而易举将神骨收取:“跑得掉吗?交给你了。”
“哗!”
小九飞出丹田,手持两根神龙骨,以极快的速度追上骨感。
激烈暴鸣又起。
逆尘没有追。
骨感重伤,战局已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另得逆尘奇怪的是,如此近距离,张若寒等人早该抵达才对。
为何过去这么久,依然不见踪迹?
还有血惊觉。
莫非他们已经交上手了?
看向阎霓裳,逆尘道:“带我去那座矿脉。”
阎霓裳眺望战斗方向,犹豫片刻:“好,随我来。”
背起霍止渊,阎霓裳向西北而去。
一个时辰,三人终于抵达矿脉。
进入其中,矿脉黯淡无光,毫无任何收获。
整座矿脉光秃秃,不见一丝光亮。
逆尘眉头越蹙越深:“终究来晚一步。”
此地矿脉,想必早已被骨感收缴。
“哗!”
小九踏碎空间,拎着半死不活的骨感抵达。
此时的骨感全身骨头被折断大半,几近死亡。
“这家伙空间储物器内宝贝倒是不少,居然还有一颗刚刚成型的神石。”
小九探手打出一枚储物手镯。
“当真?”
逆尘心情激动,反手接过查看。
正如小九所言,储物器内一枚神石隐隐散发七彩霞光,如初升之朝霞般温和。
……
龙首峰拔地而起,千丈之高直插云霄。
山体由黝黑巨石构成,纹理纵横交错,似龙鳞般清晰可辨。
山峰顶端,几块巨大的岩石突兀而出,形似龙角,尖锐锋利。
山腰处,两个深邃的山洞,犹如巨龙双眼,山风呼啸而过,从洞口灌入,发出阵阵低沉嘶吼。
张若寒六人远远观望。
山峰之顶弥漫厚重血雾,浓稠刺鼻。
姬虎啸目视远方,以疑问口吻道:“仙姬,我们真不等小尘?”
原本五人是想赶去支援逆尘,却被惜梵宁阻止。
惜梵宁道:“你比我了解逆尘,他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去了也是观望,不如兵分两路,提前除了血惊觉。”
玄如玉手指山巅:“这座山峰应是龙首所化,峰内设有阵法。”
惜梵宁道:“你有把握破除吗?”
“可以试试。”
玄如玉调动生命规则,正欲施展破阵之策,却被姬虎啸推开:“一边玩着去,乖乖打辅助,这种事让哥哥我来。”
姬虎啸跃跃欲试,体内杀伐规则涌动。
“哎,你啊。”
玄如玉无奈,未和姬虎啸争斗,而是向十八处方位各自打出生命规则,封锁天机。
伴随姬虎啸圣气释放,天地之间,掀起浓郁血芒。
杀伐规则搅动风云色变,狂风龙卷层出不穷。
“砰!”
双掌推出,由杀伐规则衍化的风暴一连拍出数十道,撞向山巅。
弥漫山峰的血雾被震散,如血雨般洒落。
“嗖!”“嗖!”
数道破风响彻,立身云端。
“哪里来的血食,竟敢和我等作对?”
血虚,乃血族八品圣王强者。
姬虎啸眼神睥睨:“和你等作对?此地乃八荒界所属,你等邪魔歪道,也配讲此话?”
……
白胖子和络腮胡藏在山巅千米之外,和牧瑶琳一起观望:“啧啧,这几个家伙可真是倒霉,运气差到极点了。”
络腮胡双臂抱胸,语气淡漠:“话错了!不是运气差,而是自寻死路。”
血惊觉修为极强,已达九品圣王中的真王。
以他的手段,面对求道境强者,哪怕不敌,也有逃命手段。
牧瑶琳道:“甲宋词和他们混在一起,想必是伊甸界是想从八荒界获取资源,可惜,走错了路。”
“不对啊。”
白胖子揉了揉眼睛,视线定格在张若寒身上:“我记得那女子,她曾在素熙城解救百姓,如绝不可能是伊甸界旗下才对。”
第310章 对决血惊觉
伊甸界和八荒界的仇怨,早在十万年前便水火不容。
加之,逆尘处处与天使族作对,对方绝不会管八荒界生灵死活。
而张若寒出手解救百姓,此乃白胖子和络腮胡亲眼所见。
这种人,怎会和甲宋词混在一起?
“你认得她?”
紫幻仙子浑身沐浴圣光,披淡紫长裙,踱步而来。
“认得,自然认得。”
旋即,白胖子将张若寒和逆尘在素熙城解救百姓,击溃骨感,搭救鸾龙凤龙,灭杀山海五剑圣的事悉数告知。
“竟有此事?”
紫幻仙子美眸流露异彩,眉心涌出一道浅紫光华。
光华无声无息涌入战局,很快消散。
白胖子好奇道:“少主,怎么样?”
紫幻仙子微微摇头:“我只能说,他们都隐藏了真实容貌,却无法看穿真身。”
白胖子稍显惊愕:“怎么会这样?”
紫幻文明以洞察天机闻名于世,竟连紫幻仙子也无法窥探对方?
紫幻仙子道:“他们的精神意志很强,强到令我无法窥探。不过,八荒界敢冒充甲宋词者,想来也就那几位。”
络腮胡道:“看来血惊觉这次要栽跟头了,少主,桀休樊早在紫幻根据地等候多时,需要属下将其赶走吗?”
想起帝澜神朝这位太子爷,紫幻仙子俏脸浮现一抹无奈与厌恶:“不必,让他等着吧。”
……
阵法激活。
血虚调动阵法,稍稍抬手,山巅便爆发数十座流星滚动。
流星燃烧炽热烈焰,如天坠火星。
“交给我,你们杀上山去,风头不能可小尘一人出。”
魏豪施展空间挪移,身体表面升起一道又一道雷电和造化规则。
伴随魏豪不断在火星之间穿梭,由双重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编成一张雷电蛛网。
“给我爆!”
魏豪单掌做抓握状,数十座流星爆碎,如灿烂烟火,纷飞各处。
阵法铭文被蚕食,逐渐破碎。
“杀上山去!”
姬虎啸一声令下,率先提起赤霞枪冲杀而去。
张若寒等人飞身相随,各自破开空间,以极快的速度杀上山巅。
“拦住他们!”
血虚仰天长啸,四面八方潜藏的血族圣王如蝗虫般前仆后继,足有上千位。
以人为形的黑云压顶,不计其数的圣器,圣术降落。
“来的好!”
玄如玉战意浓烈,体内不断涌出圣辉,精气神节节攀升。
月华陌影扇自袖口滑落手掌,伴随生命规则挥动。
碧绿流光呈萌芽到孤寂轨迹运转,转瞬凝结出成千上万枚种子。
种子一瞬发芽,长成。
一株参天银杏拔地而起。
叶落,凝为雨。
一位又一位血族身影从空中飘落,乌发转白丝。
白颜卿手持傲慢剑,化作一抹赤红流光,一剑劈开一名血族七品圣王首级。
“贱人,你找死!”
血虚大吼一声,血气奔腾,延绵八百里。
数千道血雾魂影齐聚,围绕身旁,一拳轰向白颜卿眉心。
沿途,血族强者纷纷倒退,生怕被波及。
“敢动小家雀,问过你虎啸爷爷没有?”
姬虎啸拳心凝聚五千道真谛规则,转瞬出现白颜卿身前,一拳挥出。
“轰隆!”
二拳相撞,震的方圆千里山峰晃动。
一合,血虚倒飞而出。
“这怎么可能?”
血雾一头雾水,分不清现实。
这全力一击,竟还比不过对方一名六品圣王巅峰?
“万戮破!”
在血虚尚未回神之际,姬虎啸早已攻杀而来。
旋身拧枪,杀伐规则和枪道规则顺枪杆蔓延,化作一片枪域,笼罩四方。
域内,杀伐规则化作无数旋转的小枪轮,刺向血虚眉心。
“血冲天云!”
血虚双瞳猛缩,匆忙抓出一柄战斧挥砍。
“铛!”
枪斧相交,迸发炽烈光华。
血虚双臂血肉爆碎,露出骨骼。
此时,骨骼出现一道道裂缝,逐渐化作流沙。
“可恶!”
血虚大吼,燃烧三百元寿元震退姬虎啸,旋即没有丝毫停留,化作极光逃窜。
“哪里逃?”
姬虎啸双眸下压,左臂气力凝结,身体后仰如弓弦,将赤霞枪投掷出去。
眼见赤霞枪越发逼近,血虚吼道:“太子殿下,救我!”
“铛!”
就在赤霞枪即将刺入血虚胸膛时,一座圣殿极速飞来,将赤霞枪震退。
姬虎啸反手接住赤霞枪,反被震退数十里。
看向枪杆出现裂缝的赤霞枪,姬虎啸道:“来了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圣殿旋转,涌出震天蔽日的血雾。
血惊觉立身殿顶,一股贵气弥漫:“真是丢人现眼,我座下这么多强者,竟连六名贱民都拦不住。”
血雾只觉脸上无光,羞愧道:“属下无能,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弯腰驼背,以神木打造的权杖支撑身体:“太子,这几人不好对付,各个都有跨境对敌得实力。”
此人,名曰血纤,乃血惊觉座下精神力强者,达到五十八阶巅峰。
山巅所设下的阵法,便是他布置。
血惊觉点头,视线落在姬虎啸身上:“你实力不错,能在杀伐规则上拥有如此建树,倒也是株好苗子。若你肯臣服本太子,我可饶你一命。”
“我呸!”
姬虎啸冷啐:“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奴役老子?我告诉你,你就算想给我当狗,老子也看不上你!”
血惊觉眼神阴沉,怒意化作实质性,席卷全场:“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地叩首,向本太子道歉!”
歉字落,天地色变。
无尽压力汹涌澎湃,震得姬虎啸等人一连倒退数十步。
血惊觉狂傲,乃是因为有狂傲的资本。
“向你道歉?去你老祖宗的,爷爷我偏不如你所愿!”
姬虎啸咬破舌尖,强行破开血惊觉境界压制,提枪欲战。
“我来吧。”
惜梵宁轻拍姬虎啸肩头,挡在其身前:“逆尘曾救过我师妹,今日你们若有一人出事,倒让我对不起他了。”
血惊觉的战力,远非现在的姬虎啸等人可比拟。
而且,若能解决血惊觉,还能获得不菲的造化点值。
惜梵宁脚步优雅,踏空而行。
幽香起,惜梵宁摘下胯部所配银铃。
“叮铃!”
清脆铃响,翠绿竹色渲染,迸发一圈万铭毁灭波。
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第八圈。
“嗯?”
血惊觉眼底浮现一抹惊色,慎重程度提升数倍。
能够同时激发八圈万铭毁灭波,已足以威胁他的生命。
来不及多想,血惊觉心念微动,立即沟通圣殿器灵。
“哗!”
惜梵宁不给血惊觉这个机会,拔下头顶发簪,掷出。
发簪燃烧金霞,转瞬化作一头金龙,龙爪撕裂两极领域,撞飞圣殿,继而,向血惊觉迸发。
……
千里外的紫幻仙子美眸微动,认出那件银铃:“天香夜染……是她,她居然也来了。”
话少的络腮胡眉头一蹙:“天香夜染?少主,您不会看错了吧?”
他可是知道,天香夜染乃百卉界那位千蕊仙姬惜梵宁的至宝。
对方什么身份?一旦现身,身旁一定有强者跟随,怎么可能和这么一群六品,七品圣王混在一起?
紫幻仙子道:“不会错,我和惜梵宁交情尚好,曾把玩过这件九万铭圣器。”
牧瑶琳思索许久,脑海迅速整理分析:“那位甲宋词在雷电规则和造化规则之上的造诣颇深,怎么也挑不出毛病。而那名持枪者在杀伐规则和枪道规则上的造诣极强,并不像伊甸界座下该有的强者。能让千蕊仙姬相陪相助,莫非他们是八荒界之人?”
白胖子挠头,很是不解:“八荒界也没有人和惜梵宁有交情啊?难不成对方出了什么无法拒绝的价格?”
紫幻仙子微微凝神,笑道:“八荒界曾经的确有一人和这位仙姬有交情,而且,他此刻也在八荒界。”
络腮胡很不喜打哑谜:“少主说的是谁?”
能和这位被无数天之骄子追求讨好的千蕊仙姬有交情者,络腮胡升起一丝兴致。
他很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难不成是八荒界的夜泽?
紫幻仙子轻笑:“瑶琳,你怎么看?”
牧瑶琳没有立即回应,抽丝剥茧许久,忽的,双眸一亮:“少主指的是……逆尘?”
若说八荒界还有谁能和惜梵宁打好关系,恐怕也唯逆尘一人。
紫幻仙子道:“对,就是他。”
白胖子不可置信:“不能吧?逆尘若在,怎么可能会让惜梵宁迎战?以他的性子,哪怕打不过,想必也得先过上两招。”
紫幻仙子道:“应该是不在才对,那位甲宋词,想必是他的兄长魏豪,持枪者,当是他的结义二哥,姬虎啸。持扇者修生命规则,玄如玉无疑。至于那两名女子……尚未看出波澜。”
络腮胡思索点并不在这里,盯向紫幻仙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少主,属下多嘴,怎一提起逆尘,少主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有吗?”
紫幻仙子一怔:“别多想,若非逆尘赠送十万滴神溪,老明主的伤势怎会恢复?修为又怎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络腮胡若有所思:“也对。”
……
“以为这样就能拿下本太子?”
血惊觉取出一件铁鞭,用力挥舞。
顿时,九头血蝙蝠咆哮而出,同金龙对峙。
趁此时机,血惊觉沟通圣殿,同时激发八圈万铭毁灭波。
天香夜染和圣殿相撞,凝成两股不同秩序场。
一半如竹叶悦目,一半如血河流淌。
强烈的波动冲散惜梵宁和血惊觉长发,震的万里山河呼啸奔腾,破碎蒸发。
张若寒五人飞出百里,依旧心有余悸。
白颜卿道:“八圈万铭毁灭波所造成的伤害竟这般强大,九品圣王怕也挡不住吧?”
魏豪道:“这位仙姬的实力可真强大,居然能与九品真王的血惊觉抗衡而不落下风。”
玄如玉道:“不好说,结论下的太早。血惊觉的实力怕不只真王,恐怕达到了巅峰。”
果如玄如玉所料那般,圣殿威势未曾减弱,反而爆发出更为强横的波动。
天香夜染光华逐渐黯淡,隐生颓势。
“你也有点本事,不过,不多!”
血惊觉诡异一笑,掌心凝聚一团圣光,拍入圣殿。
殷红血光冲天,无数血蝙蝠从圣殿涌出,翅膀间,扇起猩红气流。
蝠翼扫过之处,山峦崩裂。
“不好,大家,助我一臂之力!”
张若寒瞳孔闪烁蓝晕,雪凌寒封催动。
天地间温度极速下降,无数冰晶凝结。
魏豪,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知晓事态严重性,齐齐打出圣气,注入张若寒体内。
以张若寒六品圣王巅峰的修为,恐怕无法抵御血惊觉。
唯有几人联手,或有一线可能。
“蚍蜉撼树。”
血惊觉不以为然,一道眼神投掷而去。
张若寒体内立即传出一声暴鸣,五脏六腑破碎。
一缕血痕滑落嘴角。
“蚍蜉若足够胆魄,便足以撼树!”
体内所有圣道规则调动,张若寒强撑起一丝精神,背脊展开一对冰蓝凤翼:“给我封!”
伴随张若寒暴喝,雪凌寒封被催动到极致。
天地间,无论云端雾霭,还是沼泽水汽,尽数凝聚成冰。
飞灰未来得及飘落就冻成碎冰,树干被冰棱从内部撑裂,冰晶顺纹路蔓延。
血腥气与草木香化作冰晶颗粒飘落。落下厚厚白雪。
血蝙蝠群整体凝滞,竟停滞数个呼吸才是重新恢复。
数个呼吸间,张若寒抓住机会,袖口滑落一道暗金流光,打向惜梵宁:“仙姬,靠你了!”
惜梵宁探掌抓取。
一盏古塔和血瓶悬浮掌心。
正是昊天塔。
血瓶内封存的,乃逆尘血液。
“多谢了!”
惜梵宁道谢一声,旋即捏碎血瓶。
伴随血液涌入,昊天塔释放极致暗金光华,笼罩天地。
惜梵宁翻掌倒托昊天塔,一圈圈生命规则涌动,掀起浪潮。
“砰!”
一合之内,血蝙蝠群爆碎。
又是一击,圣殿碎裂,化作漫天流星,散落各地。
“什么?!”
血惊觉满眼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样的塔?竟能一击撞碎他这九万铭圣器级别的圣殿?
“血虚,血纤,你们带领血族幸存者先行撤离,本太子拦住她。”
血惊觉甩出铁鞭,径直向惜梵宁抽去。
“哪里跑?”
第311章 虎啸神子
张若寒等人断然不会放过血族,追杀而去。
血惊觉没有阻拦。
确切来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惜梵宁的精气神已将他锁定,一旦分心,定万劫不复。
“吼!”
“唳!”
魏豪和白颜卿以自身规则凝聚一头雷龙和火凤,横跨虚空,掀起漫天风沙。
数百道血族强者哀嚎,不断殒命。
“我让你们嚣张!”
血虚怒意翻滚,口中呼出一团血雾。
血雾极速膨胀,衍化数十头血兽。
“中阶圣术吗?你的对手是我!”
姬虎啸杀出,一枪挑飞一头血兽,随即调动杀伐规则。
刹那间,数十头白虎虚影震天咆哮。
姬虎啸旋身横扫,枪芒掠过之处燃起滔天杀意,拖出百丈焰尾。
枪尖携焚天煮海之势蒸发血兽,刺入血虚头顶。
“给我碎!”
姬虎啸没有留手,拔出枪击,一枪横劈。
血虚身体出现裂缝,瞬间爆碎。
本和惜梵宁交手处于绝对下风的血惊觉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终究乱了道心,被惜梵宁抓住机会,一击打飞。
“可恶的混蛋,待本太子破境求道,便是你们的死期!”
血惊觉彻底放弃,体内涌出一缕大圣规则,速度爆发至极致。
“哪里逃!”
张若寒一剑挥砍,飘落的白雪凝聚为剑气,阻拦血惊觉去路。
“愚蠢,以你的修为,妄想拦我?”
血惊觉嗤之以鼻,探手捏住剑气,将其拍碎。
剑气破碎的瞬间,血惊觉只感身体极度空虚,忍不住踉跄数步。
“怎么会这样?”
血惊觉大惊失色。
殊不知,剑气之内,藏有时间印记。
一旦血惊觉徒手接触,时间印记顷刻便流入其体内,削减其寿元。
就是这一个空档,惜梵宁脚踏昊天塔,纵身压下。
大圣规则即将在强,也在此刻破碎。
一抹暗金流光释放,洞穿血惊觉胸口,留下一道血窟。
血惊觉只感倒霉到极点。
贵为九品圣王,堂堂南湘部族太子,竟会被在几个不知名的小人手中吃瘪。
不。
能将他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些人绝非沽名钓誉之辈。
多半是隐藏了真容。
“哗!”
留在山巅的阵法突然启动,将惜梵宁强行隔绝。
血纤厉喝:“太子殿下,趁此机会逃命,老夫拦住她!”
惜梵宁淡淡扫过血纤:“姬虎啸,他交给你们了。”
下一刻,惜梵宁操控昊天塔,轻易碾碎阵法铭文,出现在血惊觉头顶。
眼见姬虎啸五人飞身杀来,血纤不怒反喜。
近距离交锋,他的确不占据任何优势。
但,此等距离,已足够他大展神威。
神木权杖重敲地面,山巅隐藏的阵法铭文悉数显露,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一群蠢货,老夫可不是血虚那个废物,既然尔等主动寻死,那就……呃!”
不等血纤施展阵法,胸膛已先一步被贯穿。
钢刀贯穿身体,将他的圣心绞碎。
血纤缓缓低头:“谁……怎么……”
“噗嗤!”
钢刀抽离,血纤身体软绵绵倒地,再无任何生机。
络腮胡擦拭钢刀,见一滴圣血落入造化令牌,不禁生出一丝喜悦。
血纤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强者价值不菲,足以换取一笔丰厚的造化点值。
变故突发,姬虎啸和玄如玉停下脚步,将张若寒,魏豪,白颜卿护在身后,狐疑审视这位不速之客。
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又在瞬息间解决血纤,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谁也说不准,此人是敌是友。
张若寒细细打量来者,美眸闪过一丝诧异:“你是……素熙城那位沉默寡言,喜好饮酒的大哥?”
“哈哈,妹子,我们又见面了,怎不见你那位小郎君?”
白胖子爽朗的笑声自千里外传来。
下一刻,紫幻仙子,牧瑶琳,白胖子同时现身。
紫幻仙子笑道:“若寒妹妹,又见面了。”
“桃蹊姐?”
张若寒并不意外紫幻仙子能洞穿她的身份。
毕竟,雪凌寒封一旦施展,熟悉她的修士定能有所察觉。
络腮胡看向姬虎啸,饶有兴致道:“八荒界还真是卧虎藏龙,实没想到,虎啸兄弟竟也是位跨境斩敌的好手。”
姬虎啸尴尬挠头:“什么啊,合着我早就被认出来了。”
“扑通!”
沉闷声响起,血惊觉身躯四分五裂,摔至地面。
这位南湘部族太子,此刻生机全无。
花香弥漫,惜梵宁手托昊天塔,从空中降落。
“梵宁,许久不见。”
紫幻仙子视线落在昊天塔:“这座古塔,莫非就是助雾海幻神镇压神的那座?”
惜梵宁如实回应:“正是。”
“嗷!”
天边,传来九道吼声。
九条螭龙拉辇,极速逼近。
九螭龙辕落地,逆尘拖拽骨感尸身走出:“这么多熟人?看来我来晚了。”
“好家伙,原来你就是昆仑神界的神使逆尘,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呐!”
白胖子笑嘻嘻,料定此人便是逆尘。
逆尘抱拳,笑道:“大哥太客气了,与您相比,我这点修为微不足道,何来久仰一说。”
白胖子拍着肚皮,笑哈哈:“过歉了,过谦了!连骨感那家伙都是着了你的道,一般人可没这么大本事。”
惜梵宁将昊天塔连同三块神石一并递给逆尘:“此塔还你,血惊觉身上有三枚神石,被我留在塔内。”
逆尘欣喜:“多谢梵宁,你开个价。”
有这三枚神石,便相当于多出三年修炼时间。
如此一来,七品圣王可期。
惜梵宁摇头:“先前说好过,你借我昊天塔参悟,我送你神石。不必觉得亏欠,本就是交易。”
逆尘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既然尘埃落定,我便不再多留,后会有期。”
说罢,惜梵宁抬手挥舞,脚底升起一片彩霞,托起她窈窕的身姿,向天穹飞去。
逆尘本想挽留惜梵宁,一起踏入通阳玺修炼,想了想,终是放弃。
对方态度果决,若真想留下,便不会走的这般决绝。
姬虎啸长伸懒腰,慵懒道:“不是说,帝澜神朝那位太子也在吗?这么大动静,也没能引出他来?”
紫幻仙子秀眉微动:“你们在寻帝澜太子?”
白颜卿道:“不算寻找,只是怕被对方针对罢了。”
紫幻仙子道:“大可宽心,桀休樊此刻并不在魔音山脉。”
“这样啊。”
魏豪道:“既然这家伙不在,那我们抓紧看看周边有没有值钱的圣药,抓紧采摘回去。”
玄如玉笑道:“大可不必。”
魏豪疑惑:“三哥这话,怎么个说法?”
放着这么多天材地宝不要,就这样回去?
玄如玉道:“一路以来,圣药虽有不少,但适合圣王修炼的品类却少之又少。我若没猜错,应当早已被血惊觉他们收缴。”
正如玄如玉所料。
魔音山脉珍贵圣药早已被血惊觉,骨感,阎霓裳,霍止渊瓜分。
其中获利最多的,便是血惊觉。
血惊觉身死,身上的宝物想必都已被惜梵宁带走。
魏豪无奈苦笑:“好吧。”
本想发笔横财,终究来晚了些。
紫幻仙子盯着和张若寒,姬虎啸嬉笑打闹的逆尘,犹豫许久,终是开口:“逆尘,你若有时间,可到东洲弱水的暖煦斋一聚。”
暖煦斋,是紫幻文明在东洲弱水建立的根据地。
而弱水,是东洲一条天坠之河。
之所以称之为“天坠之河”,乃是因为此河并非八荒界拥有,而是不知从何时,自天穹坠落八荒界。
逆尘深思:“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会走上一遭。”
紫幻仙子绝不可能无的放矢。
这般说,定有她的道理。
只是眼下比起这些,逆尘更想返回八荒界修炼。
不达七品圣王,若面对血惊觉这种九品真王,对付起来,相对吃力。
“那好,待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前来。”
紫幻仙子留下这么一句,和白胖子,络腮胡,牧瑶琳一起离开。
魏豪打趣:“你还真是格外忙啊。”
逆尘悻悻一笑:“嗐,就是操劳的命,一辈子停不下来。”
“呜呜!”
话落,雾起。
一股极为强横,远超九品真王的威压强势而来。
玄如玉只感呼吸不畅,骨骼发出轰鸣:“怎么回事?莫非地狱生灵还藏有后手?”
这股威压,绝对是求道境无疑。
白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来者披玄色战铠,战意澎湃的骇人。
逆尘艰难抬头,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求道境!”
此地为何还藏有一位求道强者?
是突然来访,还是潜藏已久?
来者并未展开进攻,一对赤红眼瞳落在姬虎啸身上:“你是姬虎啸吗?”
姬虎啸错愕,咬牙道:“你是谁?找老子做什么?”
来者细细打量姬虎啸:“随我来吧,我有事和你相商。”
“不能去!”
逆尘拦在姬虎啸身前:“有何事就在这说。”
谁知道对方对姬虎啸是什么态度?
万一想对他不利,谁又能明说?
来者淡淡扫过逆尘:“阎罗神子,这是我和姬虎啸之间的事,你们身为外人,还没有资格知晓。”
此言一出,逆尘身躯一震。
他到底是谁?
为何会知晓自己阎罗族神子的身份?
思虑再三,姬虎啸轻轻拍在逆尘肩头:“放心,我去会会他。若他真想动手,便不会和我们商量。”
“可……”
踌躇许久,逆尘割破手掌,将血液灌入昊天塔:“带上它,一旦有任何异动,我们马上就到。”
“好!”
姬虎啸接过昊天塔,跟随来者前行。
走出三百里,来者停下脚步。
姬虎啸道:“你究竟是谁?找我有何目的?”
究竟是何事,能让一位求道强者亲自出马寻他?
来者回身,态度恭敬,单膝行礼:“属下阿修罗族陌然,见过神子殿下。”
“你说什么?!”
姬虎啸如遭雷击,大脑空白,整个人神情恍惚。
阿修罗族?
神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好端端的人族,怎么成了阿修罗族?
若他真是阿修罗族,当初在东洲,明则大圣还会杀他?
陌然起身:“神子,属下并未玩笑。您的生母左丘神妃已寻您几近百载,若非阎罗族的故辞神灵告知,属下此时还无法知晓您的位置。至于您的父神……尚需左丘神妃亲口告知。”
“你胡说八道!”
姬虎啸怒吼,状若癫狂:“老子是人族!纯种的人族!不是你们这批只知杀戮的地狱恶鬼!”
似早有预料,陌然道:“如果您只是人族,在杀伐之道上的运用怎会远超常人?这是我阿修罗族独属的天赋,正因您继承阿修罗血统,这才能更一骑绝尘。”
姬虎啸僵住。
想说什么,却无言以对。
当初魏豪一句玩笑,竟真成了现实。
陌然道:“神子,您若不信,可亲自询问左丘神妃。她此刻就在八荒界,东洲葬魔窟。”
一时接受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消息,姬虎啸不惊怒极反笑:“好啊,好得很,我去见她?为何她不敢来见我?你说我是阿修罗族神子,为何自记事起,我便没有父母的印象?如今我在八荒界落叶扎根,现在再来告诉我真相,不可笑吗?!”
陌然沉默良久:“神子,有些事,三言两语难以言清。左丘神妃吩咐过,若您想清了,便前往葬魔窟寻她。”
陌然走了。
留下姬虎啸一人。
“我是阿修罗族……没有一丝人族血脉……”
姬虎啸神情惆怅,仿佛失去魂魄。
这不可能。
如果他真是阿修罗族,体内流淌的为何是人族血液?
这个答案,怕只有见到所谓的“左丘神妃”才能解开。
……
逆尘来回踱步,时不时向姬虎啸离去方向张望:“怎还不回来?”
魏豪眺望:“再等一等,昊天塔不是还没回应?”
“不等了!”
逆尘一声厉喝:“求道强者极为可怕,一道眼神就能杀死九品圣王,万一对方能够阻绝我与昊天塔的联系,二哥就危险了”
说罢,逆尘左手持至尊三叉戟,右手提五岳独尊碑,运转负责至双腿,便要施展空间挪移。
“你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又想和谁干架?”
第312章 东洲城内
九螭龙辕极速奔腾,向皓月帝国而去。
天边时而响彻龙吟。
阎霓裳和霍止渊被逆尘暗中放走。
魏豪拉住姬虎啸手腕,忧心忡忡:“二哥,到底发生何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自姬虎啸回来便沉默寡言,一言不发。
没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如玉道:“虎啸,藏着掖着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事,大家一起解决。”
“嗐,哪有什么事?”
姬虎啸爽朗一笑:“那人叫陌然,来提亲的。”
“提亲?”
逆尘,张若寒,魏豪,玄如玉,白颜卿面面相觑,摸不清头脑。
姬虎啸道:“没错,他是罗刹族的使者,罗酥郁派来提亲的。”
魏豪疑惑:“就这么简单?”
姬虎啸翻白眼:“不然你以为呢?对方若真是敌人,我们还能有活路?”
“你王八蛋啊你!”
魏豪气得一拳砸在姬虎啸胸口:“那你装什么深沉?半天屁不放一个,吓死我了。”
姬虎啸无奈:“你以为我想啊,对方说了,若我不同意,待等罗酥郁抵达八荒界,就强行抓我入洞房。”
张若寒好奇道:“你同意了?”
“怎么可能?”
姬虎啸猛拍胸膛:“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能做赘婿?她说提亲我就得答应?那多没面子。”
白颜卿坐在玄如玉身后,洁白精致的下巴抵在其肩头:“那你不怕她真的强行拉你入洞房?”
以罗酥郁的性子,没准真做得出此事。
脑补一番,姬虎啸浑身冷颤:“混话,所以我才发愁啊!而且就算……就算真有这一天,那也得我在上,她在下。”
白颜卿撇嘴:“恶心。”
……
抵达军机处,在逆尘吩咐下,众人快速聚集。
通阳玺释放,开启长达三年的闭关。
三年下来,逆尘体内圣道规则达到一百万道,破入七品圣王。
剑道之上,完美修成剑九小成。
莫普斯神半具神躯的部分力量被逆尘掌控,为了能够发挥神躯更大威力,逆尘专门修炼三种中阶圣术。
分别是拳法,掌法,腿法。
这些圣术,皆是在东岳行宫第二楼所得。
拥有进入第二楼的资格后,因事务繁忙,逆尘并未进入其中查看。
闭关时想起,这才探查一番。
内部,皆是天宫地狱,各大部族,诸天万界所拥有的圣术修炼法。
以中阶圣术为主,其中,甚至不乏高阶圣术。
这种发现,令得逆尘欣喜若狂,急忙和众人分享。
当然,也只是关系亲近者。
逆尘并没有这么大公无私。
若一直奉献,长此以往,便会被当作理所当然。
走出通阳玺,逆尘伸展骨骼,体内圣道规则如江海奔腾,流转轰鸣。
抬掌,轻飘飘对天拍出。
掌印浮现,似有千颗星辰汇入掌间,让掌缘泛起凛冽银芒。
掌印所过之处,携崩山裂海之势,万里云层被劈成两半。
“啪啪!”
檀溪语念拍动双掌,走出军机处院门:“短短一月,这道掌蕴星河竟被你修至大成,当真得天独厚,天纵英才。”
逆尘没有回身,收掌,笑道:“过誉了,你的落叶为兵修炼如何?”
檀溪语念苦笑:“太玄奥,我的精神力刚刚破境五十八阶初期,比起你,还差了一个境界。”
“慢慢来嘛。”
逆尘背负双手,仰望天穹:“你可是惊鸿圣女大人,精神力强者,区区落叶为兵,怕还难不住你。”
檀溪语念轻抚鬓边青丝:“真有你说的这么轻松便好了。”
“嗖!”
交谈之际,一枚传讯符文极速射来。
逆尘双眸微眯,探掌将之抓在手中。
刚一入手,一股温热黏腻之感油然而生。
是血。
“逆尘,我在东洲圣院遭遇陌生强者袭击,神石被对方掳走,此刻仍在被追杀。”
传讯符文,乃陆云笙打出。
檀溪语念见逆尘眸中闪起寒芒,便知事态严重:“发生何事?谁打出的传讯?”
“是云笙学姐,她正遭受袭击。”
逆尘抛出九螭龙辕,来不及和檀溪语念详谈,带着骨溟煞魔一起前往东洲。
骨溟煞魔经五年闭关,修为已达九品真王,加上执掌噬魂幡,哪怕面对求道强者,也能掰手腕。
陆云笙是为他送神石才遭此劫难,若对方出事,逆尘难以心安。
两日左右,逆尘和骨溟煞魔抵达东洲。
二人各自变换容貌,并肩走在街道。
逆尘道:“骨溟,你觉得出手偷袭者,会是谁?”
骨溟煞魔斟酌片刻,道:“属下觉得,恐怕和精灵族脱不了干系。”
逆尘道:“怎么个说法?”
骨溟煞魔道:“主人不在这些时日,皓月帝国的人抓获大批精灵族眼线。属下和夜泽进行过搜魂,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奔主人而来。”
“精灵族族人众多,难免会有人打探到和主人有联系者。或许,陆云笙就是着了他们的道。”
逆尘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仇家多,不是好事。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骨溟煞魔道:“主人,我听说东洲发生巨大变化,尤其是这座圣城,几乎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冒出数株十万年古圣药。若我们能搜获几株,主人可在数日内破境八品圣王。”
这倒是个好提议。
逆尘心中暗暗思量。
若真能捕获几株十万年圣药炼化,受益无穷。
“你们欺人太甚!为何夺我宝贝?”
“就凭你八荒界都是一群废柴,守不住宝,便怨不得我。”
前方百米,传来争吵。
逆尘淡淡一瞥,视线落入百米之外。
争吵者,乃两名八荒界圣者和几名兽界圣王。
那两名八荒界圣者统一穿白袍,背后绣有“慕容”二字。
大概率是东洲第一家族,东洲圣王府的族内子弟。
当然,在东洲,东洲圣院昔日有孤逸剑圣和陆昭坐镇,可谓名副其实的第一势力。
只不过,东洲圣院以教育子弟,培养新时代人才为主,对这些虚名并不理睬。
若孤逸剑圣和陆昭有意,这第一的头衔顷刻便会更换。
两名慕容家族弟子,分别叫慕容炎,慕容淼。
而与二人对峙的,乃蝶神殿座下,仇九,恨七。
此时的慕容炎满脸愤恨,手中抓着一包布袋,死活不愿松手:“大家都是天宫宇宙修士,理当同仇敌忾,共御外敌才对,你怎能随意抢夺我的宝物?”
围观人员指指点点,虽义愤填膺。却不敢开口。
恨七一把夺过布袋,随意在其内翻找一番:“才这么点圣药,真是废物。”
越想越气,恨七抬腿踹倒慕容炎,怒道:“你们八荒界的人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一群愚蠢的虫子。”
眼见慕容炎遭受羞辱,慕容淼快速俯身搀扶:“你们怎一点道理都不讲?不去对付地狱凶徒,却在东洲对同僚耀武扬威。”
仇九不屑一顾,对此嗤之以鼻:“怎么,面对地狱生灵进攻,还不是要我们高贵的伊甸界旗下冲锋在前?你们八荒界的废物,挡得住他们一招?拿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
慕容淼回击:“你胡说!我八荒界人才济济,剑尊夜泽,惊鸿圣女,沧溟凌虚苏幼麟,鬼市帝子祝尧钦……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年轻天骄!”
仇九冷哼:“你说的这几人也算有点本事,却也不过尔尔。若我蝶神殿的秦守三和楚焚山两位大人有一人在场,灭你八荒界年轻一代都不在话下。”
继而,仇九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淫\\邪笑意:“对了,我听说你们圣王府的慕容焰灵和慕容雪舞精神力破入五十六阶?去将她们叫来,就说九爷打算亲自指点她们一二。”
“你放屁!”
慕容淼凶狠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们两位小少主的主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畜生,你胆敢羞辱我?”
仇九双目一横,不由分说,一指点了出去。
三十道规则凝聚,如雷电轰鸣,迸发寒光。
“噗嗤!”
圣者面对圣王,根本无法抵挡。
慕容淼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倒飞而出。
身体裂开无数裂纹,显然是活不成了。
“你们竟敢当众行凶!就不怕我告上皓月帝国,禀报造化神殿吗?!”
慕容炎怒火中烧,赶忙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喂入慕容淼口中。
一名佩戴东洲圣院弟子令的少年冲出人群,顶着圣威斥责:“口口声声为我八荒界而战,却出手狠辣,肆意伤人,这就是你们的行事作风吗?你们这样,和地狱恶鬼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恨七审视少年,旋即笑出声来:“区区圣人,也敢对圣王饶舌,就不怕我杀了你?”
少年无畏,昂首挺胸:“你杀的了我,却堵不住悠悠众生之口!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人人得而诛之!若我圣院的逆尘师叔,敖梦璃学姐,陆云笙学姐……有一人尚在,杀你们犹如屠猪宰狗。”
恨七双眸一缩:“你说谁?逆尘?你叫逆尘师叔?”
少年昂然道:“对!我虽与逆尘师叔未曾谋面,但他却是我们东洲圣院弟子追逐的楷模!待他归来圣院,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
“哈哈!”
恨七大笑不止:“原来逆尘曾在这东洲圣院修习过,那依我看,这座圣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仇九道:“不错,任何与逆尘有关联者,都得死!杀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倒也不差你一个!”
说罢,仇九一掌拍去,劲风凛冽,直取少年首级。
就在仇九逼近时,一只修长手掌扣在仇九手腕。
任凭使尽解数,依旧无法更进一步。
逆尘稍稍用力,将仇九推倒在地:“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般赶尽杀绝,足下就不怕反遭其噬?”
仇九狼狈起身,顿感颜面尽失:“你是何人?竟敢多管闲事。”
逆尘没有理会仇九,取出一枚圣丹,喂给慕容淼:“只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不如给我一分薄面,就此了却?”
“想要面子是吧?老子给你!”
话不投机,仇九调动圣道规则五千道,掌心凝聚一团八卦印记,对准逆尘心口拍去。
当众让他失了面子,他仇九又怎会如逆尘所愿?
刚好以此人之命威慑,让八荒界那些有心反抗的臭鱼烂虾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主宰。
“不给我面子?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逆尘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仇九。
骨溟煞魔一掌探出,捏出一道十丈宽的掌印,轻而易举将仇九捏在手中。
“噗嗤!”
碎肉声,骨裂声同时响起。
待掌印消散,已不见仇九。
只留一堆碎肉。
鸦雀无声。
整个过程,仅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骨溟煞魔盯向恨七:“主人,怎么个说法?”
逆尘矮身,两根手指按在慕容淼脖颈,感受经脉跳动,这才起身:“留之无用。”
“明白。”
骨溟煞魔收回视线,一掌拍向恨七面门。
恨七早已惊得魂不守舍,况且,仅是骨溟煞魔动身所释放的威压,便将他锁定在当场,无法逃离。
眼看骨溟煞魔越来越近,恨七绝望呐喊:“我命休矣!”
关键时刻,一只手掌拉住恨七手腕,将他甩向身后。
一道白袍身影出现恨七原本位置,一掌迎了上去。
“嘭。”
轻微声响,骨溟煞魔连连倒退数步。
“你找死!”
骨溟煞魔眼神下压,并不管来者是谁,再次拍出一掌。
黑雾弥漫,一头魔兽虚影浮现骨溟煞魔身后,口中咆哮声浪,贯彻百里。
“嗯?”
白袍男子稍显惊愕,并未料到骨溟煞魔实力如此之高深。
这一击所展现的威力,已经超过九品圣王。
饶是如此,白袍男子并未惊慌失措,挥拳打出一招中阶圣术。
逆尘抛出四枚神骨,将战斗封锁在十里天地。
圣者战斗便足以毁灭一座城池,更别说圣王。
这一次,白袍男子反被震退数步。
骨溟煞魔趁机再度抬掌,欲将来者解决。
“够了,收手吧。”
逆尘撤去神骨,行至骨溟煞魔身旁。
虽心有不甘,但骨溟煞魔并未违抗逆尘之言,冷冷瞥向白袍男子,忽得诧异起来:“江疑?”
第313章 移形换景
江疑,十七岁模样,容貌俊秀,风度翩翩。
暴露人前的修为乃九品圣王,是伊甸界旗下,天使族圣地“光之天”创建的问道府成员。
若在以往,以骨溟煞魔的身份见到江疑,也必须行礼作揖。
江疑收回拳头,单手背在身后:“阁下何人,我观你之出招轨迹,并非八荒界之人。”
骨溟煞魔露出厌恶神态:“收起你的虚伪面孔,跟在嬴索尔身边你什么长进都没有,这副恶心人的样子倒学的有模有样。”
江疑狐疑,审视骨溟煞魔。
他在六品圣王时,的确和嬴索尔交集颇深。
不过那时的嬴索尔,修为也不过终尽圣者。
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江疑不禁对骨溟煞魔的身份好奇起来:“能知道这些,想来你也是来自其他大世界,这副面孔是假的吧?何不坦诚相待?”
骨溟煞魔不给江疑任何颜面:“你也配?”
江疑默默点头,并未动怒:“也罢,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人所难。今日之事权且暂记,下次再见,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罢,江疑挥袖卷起恨七,消失原地。
“想跑?”
骨溟煞魔正欲追赶,被逆尘先一步阻拦:“不必去追,别忘记我们来东洲的目的。”
骨溟煞魔停下脚步:“听主人吩咐,那就先放他一马。”
东洲圣院那位年轻弟子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逆尘细细打量少年,露出笑意:“十七岁的年纪,修为达到五星圣人,不错,不愧为我圣院弟子。”
“多谢前辈称赞……欸?”
少年话锋一转,愕然道:“前辈这话何意?莫非您也是东洲圣院一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逆尘拉起骨溟煞魔和少年手腕,转瞬消失在原地。
在现身时,三人已出现在一处寂静荒野。
逆尘道:“在我告知你之前,你可否先告诉我,为何称逆尘为师叔?”
少年不假思索:“回前辈,我姑母拜入孤逸剑圣门下,和逆尘师叔乃同门师姐弟。按照辈分,晚辈理当称逆尘为师叔。”
“你姑母?”
逆尘视线定格在少年脸庞:“倒还真有几分相像。”
少年被逆尘盯的不自在,向后退了退:“前辈……您认得我姑母?”
确认四下无人,逆尘恢复原本模样:“自然认得,刚拜入师门时,雨悠师姐没少照拂我。”
“您……您是……”
少年睁大瞳孔,再度倒退数步,急忙从袖口取出一幅图卷展开。
盯着图卷上的白发男子,又盯向逆尘,少年大喜过望,立即跪地叩首:“师侄雨无夜,拜见师叔!给师叔请安!”
待雨无夜行礼过后,逆尘亲自将其扶起:“贤侄快起。”
雨无夜极为兴奋,稚嫩的脸庞涨的通红:“师叔,我一直听姑母提起您的事迹,待姑母离开八荒界后,每隔一段时日,就能听到您闹出的大动静!今日终于见到您了,请……请在受师侄一拜!”
逆尘托住雨无夜,对这位年轻的师侄很感兴趣:“不必了,重礼行一次就够,二次,就显的生疏了。”
雨无夜尴尬傻笑:“是我唐突了,抱歉师叔,实在是见到您太兴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逆尘回忆当年,思绪拉回拜师之际:“记得拜孤逸剑圣为师时,四位师兄师姐皆送了我一件至宝,而师姐则是赠了挚爱一杆九凤来仪簪。你既称我一声师叔,作为师叔,我也不能吝啬。”
说罢,逆尘挥舞衣袖,数件圣器浮现。
分别是,三万铭圣衣流绡氅,两万铭圣靴踏龙靴,三万铭圣器暗紫铠,四万铭圣剑绝影剑和追魂剑。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株万年圣药。
雨无夜眼睛直勾勾,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至宝。
这位师叔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有这些圣器在,哪怕面对一名六合圣者,怕也可以抗衡三分。
若将这些圣药悉数炼化,破入圣者轻而易举。
不等雨无夜开口,逆尘挥手,所有圣器已穿戴在他身上:“不用拒绝,你师公说过,一家人便要坦诚相待。你是我师姐的亲侄儿,一家人说两家话,那我逆尘就无法做人了。”
“这……”
实在不好推脱,雨无夜也不再迁就:“侄儿多谢师叔。”
逆尘道:“这几日你便留在我身边,我授你几招圣术。”
闲谈几句,逆尘取出陆云笙那枚带血的传讯符文,调动人皇之力,再次施展问天买卦。
待血液汇为陆云笙模样,逆尘道:“你在何处?”
……
东洲,例如西洲的魔音山脉,由五座大陆组成。
而东洲圣院和圣王府,属于位居中央的天元大陆。
北部,风耀大陆。
乾元山,有一处隐秘洞府。
这座洞府乃是昔日陆昭身为圣者时,前往乾元山历练所开辟。
陆云笙盘膝于床榻,半身只穿一件束胸。
胸膛,有三道酒盅大小的血洞,不断向外溢透血液。
血,是黑色,散发恶臭。
“噗!”
一口血液喷吐,陆云笙瘫软下来,险些无法支撑身体:“好阴邪的手段,这些人到底是何来路。”
回想数日前,陆云笙刚刚抵达东洲边缘地带,便遭受一名男子偷袭。
此人隔空一指,却险些取她性命。
若非留有陆昭留下的符录,此刻她早已被对方擒拿。
“啧啧,倒是挺能躲。”
一道讥讽之声传来。
陆云笙美眸一凝,当即抓起衣袍起身。
一名身材肥胖,五十岁模样,手托钵盂的男子走出。
此人,乃蝶神殿“五圣王”之一的肥师田。
“五圣王”并非圣王境,而是五名九品圣王。
陆云笙抓出一卷画册,警惕到极点:“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截杀我?”
肥师田摇头笑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反正都是死,何必问这么清楚?”
“欺人太甚。”
陆云深自知对方不会放过她,唯有主动进攻,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迟疑,陆云笙当机立断,展开画册。
此画册,名为天机云锦图,乃陆昭仿照灯火阑珊图,特意为陆云笙打造。
“哗!”
天机云锦图所绘图画脱落,云海翻涌,隐有龙凤虚影盘旋。
随陆云笙圣道规则流入,云锦骤然放光,凝结九转莲台。
莲台纵然压下,释放刺眸光华。
“不错,倒是一件好东西。”
肥师田不闪不避,探出一只手掌。
规则释放,掌心似能抓取天地,莲台尚未抵达,便先一步破碎。
“铮!”
莲台爆碎的瞬间,剑鸣声起。
陆云笙激活圣体,周深环绕星河,洛神法相悬浮于后,携剑八直刺肥师田心口。
“呵呵。”
肥师田手指微微抬起,一缕缕规则锁链凝聚为一头蛟龙。
蛟龙甩尾,将陆云笙拍飞。
剑八,洛神法相破碎。
“噗!”
本就受创的身体如今在遭重创,陆云笙只感视线越来越模糊,头脑逐渐昏沉。
肥师田稍加赞许:“不错嘛,你和皓月女皇那八名弟子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此女乃天生圣体,又凝聚出洛神法相,若未受伤,怕是能斩一位八品圣王。”
肖古不知何时出现在陆云笙身后,轻飘飘一掌拍下。
陆云笙大惊失色,来不及抵挡,只能仓促回身抬剑抵挡。
“砰!”
陆云笙再次倒飞出去,胸口衣襟被血浸湿。
肥师田笑道:“啧啧,此女长得倒的确国色天香。这般杀了倒也可惜,不如留起来慢慢调教采补。”
陆云笙闻言,心坠谷底。
若真沦落至此,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呵——啊!”
陆云笙咬牙低吼,圣脉之力悉数释放。
五万道圣道规则催动,衍化一片汪洋。
海水沸腾,化作九头圣龙,龙身缠水丝剑,盘旋间,形成吞天剑涡。
“还想反抗?”
肖古一掌拍出,阴翳魔云衍化一座陵墓,轰隆隆撞碎圣龙,将陆云笙压的骨骼爆碎。
肥师田和肖古逐渐上前:“放弃抵抗,乖乖作奴吧。”
陆云笙口中不断涌出血液,低头沉默。
见陆云笙这般模样,肥师田认定陆云笙放弃抵抗,探掌向陆云笙胸前耸立的酥胸抓去:“这才对嘛,何必守这无谓的贞操,活着不好嘛。”
待二人逼近一步外,陆云笙豁然抬头:“随我陪葬吧!”
没有任何犹豫,陆云笙所有圣气悉数涌入圣源。
“不好!她要自爆圣源!”
肥师田和肖古没想到陆云笙竟这般果决,立即施展防御功法逃离。
圣源释放极致光华,出现一道道裂缝。
朝夕间,一只宽大手掌破开虚空,落在陆云笙头顶。
五十八阶精神力涌入陆云笙脑海,牵制住她的精神意志,强行阻断她自爆圣源。
“云笙学姐,你若陨落此地,我还有何颜面面对陆昭前辈?”
逆尘出现在陆云笙身前,掌心不断涌出圣气,注入陆云笙身体。
“逆尘……你终于来……了。”
陆云笙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劫后余生之感油然而生。
逆尘矮身,探掌贴在陆云笙手腕:“好阴邪的毒,学姐,你受苦了。”
骨溟煞魔松开抓在雨无夜肩头的手掌:“主人,他们二人分别叫肥师田和肖古,皆是蝶神殿的杂碎。”
逆尘嘴角温和笑意未改,眼神却愈发阴寒:“蝶神殿,好个蝶神殿,还真是阴魂不散。”
“逆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主动现身,倒也省去我不少功夫。”
肥师田见逆尘现身,兴奋异常,探出肥胖手掌,向逆尘抓去。
雨无夜仅是感受肥师田散发的道韵便双腿发颤:“骨溟前辈,您不去帮师叔吗?”
若非有骨溟煞魔替他化解九成九的道韵,此刻,雨无夜早已被压碎。
“不用,他们两个杂碎还不是主人对手。”
骨溟煞魔翻白眼,责备雨无夜没眼力。
没发现逆尘杀心四起?
这个时候不让他杀个尽兴,只怕后期找你算账。
“移形换景。”
逆尘并不着急回击,调动空间规则,拉扯在场众人,强行改变处地。
在现身,已出现在乾元山。
待肥师田逼近,逆尘探爪如鹰,扣在肥师田手腕。
调动气力,逆尘顷刻折断肥师田手腕,松掌拍向其胸膛。
“嗖!”
肥师田倒飞,沿途,撞碎数百棵古树,激起烟尘。
骨溟煞魔环顾四周,满脸惊愕:“这……这是什么神通?”
在场,骨溟煞魔身为九品真王,而肥师田和肖古又是实打实的九品圣王修为,却连何时被逆尘拉扯入空间都不曾知晓。
莫说骨溟煞魔,立身一旁的肖古更是满脸疑惑。
“小杂碎,你敢使诈!”
肥师田爬起身,手腕露出五个血淋淋的血洞。
怒火狂涌,肥师田抓起钵盂,反手扣下。
钵盂口释放金芒,从中涌出成千上万头圣兽虚影。
每一头圣兽皆高达数百丈,堪比五品圣王。
“自己没本事,还诬我使诈?”
逆尘心念微动,五十八阶精神力调动。
山内古树沙沙作响,落叶缤纷。
每一片落叶皆沾染精神力,化作一尊又一尊披甲持刀的兵卒,同圣兽虚影交锋。
兽吼,刀鸣,不绝于耳。
此乃精神力中阶圣术,“落叶为兵”。
肥师田惊骇:“这小畜生的精神力怎么这么强?”
不等肥师田变招,逆尘一步踏碎空间,出现在其左侧。
掌心凝聚星辰,拍出一条星河。
肥师田半边身体破碎,血肉模糊,撞入山峰之内,被碎石埋没。
逆尘飞至上空,唤出子柒,正欲一剑斩下。
“贼子,尔敢?”
肖古再也按耐不住,飞身跃起。
双掌作托天状,肖古掌心凝聚一头千丈魔狼首。
狼眼释放两道骇人血红流光。
“中阶圣术?刚好,我也有参悟魔道。”
逆尘无所畏惧,释放三万道魔道规则:“彼岸葬送。”
顿时,魔云笼罩天地。
地面,一株千丈宽的曼珠沙华虚影凝聚,每一片花瓣,皆如刀刃般锋利。
下一刻,曼珠沙华冲天而起,眨眼之间逼近肖古。
迫于无奈,肖古放弃攻击逆尘,回身拍出狼首,打向曼珠沙华。
“砰!”
第314章 东洲圣王府之危
天地色变,魔云缭绕。
肖古一连向空中闪退百米,双臂血肉脱落:“他这道中阶圣术怎么这么强?”
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运气?在何地学到这招?
昆仑神界可没有魔道功法供他参悟。
“想学吗?”
不等肖古回神,逆尘的声音响起。
肖古浑身汗毛炸起,立即调动圣道规则护体。
然,逆尘速度比他更快。
子柒融入万道时间规则,一剑将肖古拦腰斩断。
诡异的是,肖古上下两具半身距离不过毫厘,却无法再次相连,且极速化沙。
“嘭!”
逆尘一掌拍下,将肖古拍为碎肉。
做完这些,逆尘侧头看向废墟。
肥师田早已冲出,正极速逃亡。
这小畜生战力太过逆天,杀九品圣王如屠猪宰狗般轻松。
再打下去,他必定丧命。
必须去通知几位前辈。
等他们赶至,别说逆尘,哪怕再来十个,百个,拿下他也不在话下。
“这个时候才想跑?”
逆尘没有追赶,取出昊天塔催动。
昊天塔塔尖涌出一缕暗金流光,顷刻追上逃亡的肥师田。
“嘭!”
魔云被震散,暗金流光所释放的光华遮挡太阳,将万里之内夷为平地。
整座风耀大陆颤动。
肥师田在劫波中,灰飞烟灭。
逆尘收起二人遗物:“催动一次昊天塔,居然几近耗费全部圣气,看来不到迫不得已,真不能使用。”
雨无夜挥手呼喊:“师叔,云笙师叔快不行了!”
原本雨无夜该是陆云笙学弟,但因逆尘这层关系,便改称师叔。
“走,离开这。”
逆尘瞬身抱起陆云笙,带着骨溟煞魔和陆云笙飞速撤离。
动静闹的太大,恐怕引起不少人察觉。
说不定此时正有人向风耀大陆赶至。
如逆尘所料,在几人离开的一个时辰后,数百道身影降落风耀大陆。
“能引发这么大动静的,一定是至尊宝器。”
“也有可能是半神器,毕竟当时整座大陆都在颤抖。”
“到底是何人所为?难不成有地狱强者携带至尊宝器潜藏入东洲?”
此言一出,立时引起恐慌。
若真是这般,那整座东洲怕都是要被打沉。
有数十位精神力强者联手推演,得到一缕答案:“调查出来了,死者是肥师田和肖古,两名修为强大的九品圣王。”
“你说什么?”
一名道士模样,两鬓斑白,垂落胸前的四十岁男子不可置信:“确认没有出错?”
此人,乃蝶神殿强者,去无踪。
亦是肥师田口中的那几位前辈之一。
“没有错,就是他们。”
得到准确答案,去无踪肺炸:“可恶,究竟是谁敢和我蝶神殿作对!无论你是地狱还是天宫,若让我抓到,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踏入八荒界以来,蝶神殿接连损失数名九品圣王。
子鼠,都镭,窝驼扩,肥师田,肖古……
这么大的代价,哪怕蝶神殿都要肉疼。
……
离开风耀大陆后,逆尘寻得一处隐秘之地,藏入通阳玺内。
此时,逆尘带着陆云笙,进入昊天塔第一层。
若想救陆云笙,必须先将毒逼出来。
但这毒入骨入深,哪怕逆尘亲自出手,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陆云笙生命力正在急速消亡,怕无法支撑。
逆尘道:“学姐,我有办法帮你疗伤,只是怕要让学姐受辱。”
陆云笙强撑起精神,声音断断续续:“你……讲……”
逆尘道:“我需要学姐褪去衣袍,掌心需接触学姐的身体。”
陆云笙挤出笑容,盘膝,背对逆尘。
显然,她已给出答案。
“学姐,冒犯了。”
逆尘取出一根抹额遮住双眸,凭借精神力感知,探手抓住陆云笙小腹位置的玉带。
“哗。”
稍稍用力,衣袍脱落。
大片雪白肌肤外露,春光乍现。
逆尘抬手,昊天塔内留存的生命规则逐渐聚拢于掌心,化作一团碧绿光晕。
右手探指触摸滑嫩肌肤,顺脖颈而下,停留在后心。
确认位置,逆尘左手排出,贴在陆云笙后心。
生命规则顺逆尘掌纹流动,涌入陆云笙体内。
逆尘道:“学姐,顺着我的气,运转周天。”
气经催动,逆尘右掌贴在陆云笙后脑,以极为奇妙的运转方式在陆云笙体内周天循环。
“呃……呜……”
大概半个时辰,陆云笙喉头不断滚动,最终,一口极为浓稠腥臭的黑血吐出。
身体逐渐恢复力气,疼痛迅速减弱,消失。
待胸口的伤痕愈合,陆云笙站起,回身盯向逆尘。
衣袍顺陆云笙身体脱落。
此时的陆云笙未着寸缕,一双美眸静静盯在逆尘身上。
嗅着淡淡女子香,逆尘探指摩挲纳戒,取出一件淡蓝外袍:“学姐,这是若寒的外袍,若学姐不介意,可先穿上。”
陆云笙抬手接过,探指摘下抹额。
视线重新清明,逆尘眨了眨眼,起身:“学姐,伤势恢复如何?”
陆云笙道:“恢复近七成,倒要谢谢你了。”
逆尘歉意道:“学姐莫要道歉,归根结底,此事还是因我而起。若我不寻神石,学姐也不会遭此厄难。”
陆云笙道:“不怪你,这是我的选择,正如你选择救我,落子无悔。”
……
东洲圣王府。
此时殿内,无论闭关者,在外修习者,纷纷响应号召,聚集于此。
主位之上端坐的,乃圣王府之主慕容烨的嫡子,慕容谚。
慕容烨已在一月前破境大圣,前往宇外参与大圣战。
慕容淼和慕容炎将事态经过悉数讲了一遍。
慕容谚深思:“也就是说,你们也遭受伊甸界旗下袭击。”
加上他们二人,这是第九十六起慕容家族子弟遭遇袭击。
若说对方没有目的性,绝不可能。
已显而易见,昭然若揭。
慕容焰灵快步从殿外走来,已褪去青涩,比之从前,更显从容,高雅:“拜见父亲。”
慕容烨回神:“焰灵,可有打探清楚?”
慕容焰灵道:“禀父亲,已探查清楚。风耀大陆的剧烈波动,正是有人催动至尊宝器导致。而死者,正是蝶神殿的两名九品圣王,肥师田和肖古。”
想了想,慕容焰灵又补充道:“蝶神殿踏入八荒界以来,已有至少五名九品圣王陨落,其中不乏九品王侯和真王。”
慕容谚双眸微眯:“可有探查,此事是何人所为?”
此事太蹊跷。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慕容焰灵道:“据秘密调查,在逆尘高调宣布降临八荒界后,蝶神殿的子鼠率领一众强者去截杀逆尘,却音讯全无。”
“在朝廷当差的慕容华叔父传来秘密消息,蝶神殿都镭和窝驼扩前往皓月帝国寻逆尘复仇,自此,也没了音信。”
“都镭二人死后不足半个时辰,这则消息便被惊鸿圣女下令封锁,因此并未传出。”
慕容烨低语:“逆尘……”
衍道一战,他未能参与。
但听慕容焰灵和慕容雪舞讲述,此一战多亏逆尘请来多名强者相助,这才力挽狂澜,击溃嬴索尔。
“伯父!”
慕容雪舞没了当年灵动活泼,更加成熟。
见慕容雪舞到来,慕容谚神情稍显急切:“怎么样?可有找到云笙下落?”
陆云笙打出的求救符文不止一道,其中一道,便是传至东洲圣王府。
慕容谚得知后,心急如焚,立即派遣十名圣王率领三十位圣者前往营救。
陆昭为人侠肝义胆,又和老家主交情莫逆,陆云笙有难,慕容家必须首当其冲营救。
慕容雪舞神情担忧:“原本寻到消息,有人在风耀大陆曾隐约见到云笙身影,我本马不停蹄赶往,刚刚抵达风耀大陆边缘,便传来毁灭波动。”
“可恶!”
慕容谚一掌拍碎扶手,怒火中烧:“该死的蝶神殿,自他们踏入八荒界,肆意抢夺圣药,杀人取乐,当我八荒界无人吗?!”
九品圣王之威弥漫,压的整座王府震荡。
慕容焰灵赶忙劝阻:“父亲息怒,我们应当往好处去想,万一……万一云笙被那位出手的神秘存在救走呢?”
慕容谚道:“你是想说,对方只取了肥师田和肖古性命,并未杀害云笙?”
慕容焰灵点头。
慕容谚斟酌片刻:“如果出手者是地狱生灵,专为消灭天宫强者而来,见云笙貌美心生邪念,将其掳走呢?”
慕容焰灵沉默,不知该做何答复。
八荒界拥有一件至尊宝器的人屈指可数。
天宫界外大世界强者又和陆云笙并无交集。
慕容谚道:“再探再报,即日起,派遣家族子弟日夜探查,一日十报!必须将云笙的下落找到!”
慕容雪舞道:“伯父,眼下蝶神殿等伊甸界势力处处针对我们圣王府,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慕容谚冷哼:“还能为什么?必定是为我族传世神功。”
慕容家族乃神灵后裔。
十万年前,八荒界鼎盛之时,慕容家共有两位神灵。
哪怕遭遇劫难,也有神技《九天神功》流传。
传闻,若自幼修习,臻化境者,可横渡九天十地,纵游星海忘川。
以往八荒界还是沧澜界时,殷墟魔教和鬼市也曾为这部《九天神功》,对东洲圣王府发起过战争。
慕容焰灵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圣王府怕要遭受灭顶之灾!”
连整座八荒界都被伊甸界打入深渊十万年,至今不得喘息,倘若对方针对圣王府,真到那一天,怕是族灭人亡。
慕容雪舞恨道:“他们也太过分了!口中叫喊相助八荒界抗衡地狱,背地里却对盟友下手!为何不直接上报造化神殿,上报天宫?”
一位慕容家族长老苦笑:“没用的,天宫由诸天外界构成,弱界,又哪里有发言权?”
“而且,造化神殿的最高领导者出身伊甸界,哪怕真的禀报上去,怕也会被对方压下。”
慕容雪舞道:“那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感,令得在场众人浑身不安。
犹如万千蛇蚁啃食。
慕容谚望向慕容姐妹,怀揣一丝希望:“你们能否联系上逆尘请他相助?”
慕容雪舞和慕容焰灵对视,纷纷露出苦笑:“虽说我们参与夺取衍道道场,但真正和逆尘的最后一次交集是在数年前的炽阳玄武异界。此事过后,我们便从未联系过,比起交情……”
比起交情,二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同届的陆云笙和敖梦璃任何一人。
慕容谚道:“我听闻,逆尘并非传说中那般穷凶极恶,相反,此人极为重视情谊。你们和他曾并肩战斗过,多少也算袍泽。是否能联系上他?若他愿意伸以援手,条件尽管提。”
慕容焰灵尴尬:“逆尘被判罪之后,来去无踪,有时就连紫微阁那几位都无法联系上他,更别提我们……”
慕容谚面色更加愁容。
二长老慕容阳道:“何不向朝廷求援?”
“朝廷宝库所收录的珍贵功法,稀奇宝物等更是数不胜数,如今没有女皇坐镇,其他大世界一定虎视眈眈,恐怕他们也无法……”
慕容谚哀叹一声:“罢了,我试试看。”
说罢,慕容谚从袖口取出一枚玺印催动。
这枚玺印乃皓月帝国颁发,是皓月女皇亲自册封的东洲圣域王。
玺印悬浮殿堂中央,释放圣芒。
不多时,檀溪语念,沐君祁,云岁晚,甚至炎黄九圣的身影,皆浮现在殿。
慕容谚起身抱拳:“请定江王,圣女大人施以援手,救我圣王府,救我慕容家子弟。”
沐君祁和檀溪语念对视:“少殿下不必如此,请讲。”
得到允许,慕容谚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沐君祁道:“他们也太胆大妄为!若我没猜错,对方一定是为九天神功而来。”
慕容谚道:“我也认同这点,若父亲尚在,以他圣王圆满的修为,大圣不出,圣王府不惧任何人。”
“可,他老人家此刻正在宇外星空厮杀,无法折返归来。”
沐君祁道:“帝国现在九品圣王以上的强者,包括我在内,皆分布在八荒界边缘各地抵御地狱生灵,脱不开身。”
第315章 苍诀阁
沐君祁一言,令殿内一众慕容家子弟坠入冰谷。
眼下连朝廷都无法相助,那还有谁能解救他们?
接连遭受噩耗,慕容谚早已冷静,做足家毁打算:“倘若圣王府命中该绝,我慕容谚愿和其共存亡。只是,想请帝国为我慕容家族留存火种。”
沐君祁内心极度煎熬:“你想怎么做。”
封号定江,却无法稳定山河疆域。
何其耻辱。
慕容谚道:“我想让小女焰灵和侄女雪舞带着族内一批年轻子弟和九天神功前往朝廷,日后若有机会,在复苏家族。”
“父亲!”
“伯父!”
慕容焰灵和慕容雪舞俏脸急变,立即扑上前去。
“女儿愿陪父亲共赴刀山火海。”
“雪舞不愿逃离,愿做第一位殉葬者!”
檀溪语念心有感触:“你们也不必这么悲伤,其实……有一人,或能助圣王府转危为安。”
本做好战死准备的慕容谚一惊,赶忙抓住这一丝渺茫机会:“圣女大人所指何人?”
檀溪语念没有立即回应,侧头看向张若寒。
她所指之人,自然是逆尘。
逆尘是张若寒的夫君,和其有关之事,必须先经张若寒同意。
张若寒轻轻一笑。
檀溪语念心领神会:“暂时先别打听是谁,我需经他同意之后,才能给你准确答复。”
慕容谚道:“那就拜托圣女,请转告那位大能,若他真能助我圣王府渡过难关,我愿奉上一半疆域作为答谢。”
……
“再快,速度太慢,出剑不够凌厉。心需静,剑方可通明。”
逆尘脚步不时移动,手中竹叶轻而易举击退雨无夜击来的绝影。
“师叔,您慢些啊,我看不清您的出剑速度。”
雨无夜气喘,虽大汗淋漓,却不舍停下动作。
能让逆尘这种存在的剑圣亲自陪他练剑,怕是圣王都不够资格。
因此,雨无夜格外珍惜这种机会。
逆尘探指夹住剑身:“不要用眼睛去看,有时眼见不一定为真。”
雨无夜拼命抽离绝影剑,始终无法成功:“那我该怎么办?”
逆尘稍稍发力,将雨无夜震退:“用你的心去看,用剑意去感悟。当剑意能和你手中之剑不分你我,剑心通明也就功成。”
陆云笙立身不远处观望,向身旁的骨溟煞魔请教:“前辈,逆尘的修为现在处于圣王何境?他能轻易镇杀肥师田二人,怕已跻身八品圣王吧?”
骨溟煞魔道:“不,主人的修为数日前才刚刚破境七品圣王。”
“七品?”
陆云笙美眸涌出震撼。
居然能在圣王连续跨越两道境界……
虽然知晓逆尘拥有跃境杀敌的手段,却没想到他已成长到如今这一步。
骨溟煞魔不禁感叹:“说实话,现在的我哪怕破境九品真王,加之噬魂幡一起,怕也不是主人的对手了。”
陆云笙道:“冒昧一言,我怎么感觉,前辈现在对逆尘,越来越恭敬?”
以前的骨溟煞魔臣服,多半是因为一半圣魂掌握在逆尘手中,身不由己。
而现在的他,哪怕外人都能看出极大端倪。
骨溟煞魔道:“以往主人修为低微,不过半步圣王。但这才几年?一眨眼的功夫,他已是七品圣王。”
“这等修炼速度,就像没有瓶颈。”
“主人待我温和,从不当作奴仆一样呼来喝去。且,对我这名降将,无论修炼资源,神溪,圣药,哪怕至尊宝器他也钦囊相赠,他的胸襟和容人,以往在天宫,我从未见过。”
“跟随这样的人,乃我骨溟煞魔之幸。”
此话,骨溟煞魔并未加以虚伪,皆是真心讲出。
当然,他并未讲出日后跟随逆尘前往阎罗族飞黄腾达之事。
看向躺在地上圣气耗尽,爬不起身的雨无夜,逆尘矮身递去一株圣药:“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待你圣气恢复,我们便赶路吧。”
忽的,一阵困意袭来。
逆尘诧异:“困意?身为圣王,我怎还会有困意……不对,入梦术?”
入梦术,由阎故辞教授逆尘,逆尘又将之教给炎黄九圣。
逆尘思绪放空,精神力缓缓释放。
“哗。”
檀溪语念,张若寒的身影浮现。
逆尘道:“若寒,语念,怎突然拉我入梦?”
不等二女开口,刚刚恢复半数圣气的雨无夜赶忙起身,跪地行礼:“师侄雨无夜,拜见师婶娘。东洲圣院弟子雨无夜,拜见惊鸿圣女大人。”
逆尘偷笑。
这小家伙关系倒是理的清楚。
张若寒美眸微眨:“你是……为何叫我婶娘……不,师婶娘?”
逆尘笑道:“无夜是四师姐的亲侄儿,依照这层关系,叫你师婶娘倒也没错。”
张若寒点头:“原来如此,快起来吧。”
“谢师婶娘,谢圣女大人。师叔,你们请商谈,师侄一旁伺候。”
雨无夜快速起身,赶忙退至远方。
逆尘三人这等存在,所商谈之事,一定是大事。
他这圣人修为,怕还没资格知晓。
逆尘双臂抱胸,好奇道:“说说吧,到底什么事让你们施展入梦术寻我?”
檀溪语念将事态经过和盘托出。
闻言,逆尘不由得深思。
能威胁东洲圣王府的存在,哪怕逆尘也得警觉。
他虽狂,却有自知之明。
东洲圣王府都无法匹敌,他一人去有何用?
这样说倒也不对。
若他和骨溟煞魔,蓝梦忍冬同时运用昊天塔,噬魂幡,八卦镜,别说对付来犯者,哪怕整座东洲都能打沉。
不过,东洲上的生灵也得陪葬。
明哲保身,选择拒绝才是最佳上策。
逆尘道:“回复慕容谚,我现在会前往东洲调查一番,无法立即给予他答案。”
檀溪语念道:“理解。”
待檀溪语念和张若寒的身影消失,陆云笙款款而来:“逆尘神使如何抉择?”
闻此言,逆尘便已知陆云笙含义:“学姐是想让我相助?”
陆云笙道:“我虽有这想法,却不敢劳驾神使。出于公心,云笙的确想请神使相助圣王府,但,出于你我交情,云笙并不希望神使以身犯险。”
逆尘笑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陆云笙道:“公,圣王府乃东洲门面,曾是沧澜界一方巨擘,多次抵御鬼市和殷墟魔教袭扰百姓。且,其与祖父陆昭交情深厚,友人有难,云笙自然想要相助。”
“私,能威胁圣王府的存在,必定穷凶极恶,实力深不可测。云笙不想神使徘徊生死边缘,徒增树敌。”
逆尘道:“学姐的意思呢?”
陆云笙道:“我会去圣王府,尽绵薄之力。”
逆尘道:“哪怕有去无回?”
陆云笙道:“我被肥师田袭击时,曾向圣王府求援。哪怕遭遇灭府危机,他们仍派遣修士寻我踪迹。此等恩情,云笙若不报,枉为祖父传人。”
逆尘一笑:“既然学姐有此意,我也不能落后。”
陆云笙微怔,不由得喜上眉梢:“神使打算相助圣王府?”
逆尘道:“不急!还是先调查一番再下结论。敌人可以确认为伊甸界一系,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强者,尚不明朗。敌在暗,我们也没必要摆在台面。”
若不爱管闲事,那便不是逆尘。
有关伊甸界,无论在艰难,逆尘也要为他们增添烦恼丝。
……
东洲,雾隐大陆。
除去承载东洲圣院和圣王府的天元大陆,雾隐大陆乃东洲五座大陆中,经济最为发达繁荣的大陆。
逆尘,小九,骨溟煞魔,陆云笙,雨无夜各自变化容貌,分布在东洲五座大陆调查数日,终于在雾隐大陆上的苍诀阁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逆尘根据“敖均”相貌稍加改变,穿一身金鳞龙铠,尽显高贵孤傲。
等待两日,五人终于聚集。
小九很懒,在见到逆尘的刹那一句话也不说,飞身返回丹田。
逆尘对此早习以为常。
待雨无夜最后赶至,逆尘道:“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去打探一二吧。”
说罢,逆尘背负双手,身体笔直,浑身龙威浩荡,率先进入苍诀阁。
骨溟煞魔,陆云笙跟在其身后两步。
雨无夜则跟随末尾。
踏入苍诀阁的瞬间,数十双眼睛齐齐盯向逆尘,窃窃私语不停。
“哪里来的龙族修士?不像是八荒界之人。”
“观他龙威强盛,恐怕是神龙界来的。”
“瞧见他眼神没有?目空一切,这种韵味,肯定是自幼养成。说不得是神龙界哪位龙皇,神龙的后裔。”
闻私语,骨溟煞魔眼神一横,冷冷扫过:“看什么?挖了你们眼睛下酒。”
此行,骨溟煞魔将修为压低至八品圣王,但那股不怒自威的韵势却无法更改。
此言一出,立即使得议论纷纷的修士闭口不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且,也唯有修为平凡者,才喜好打探。
“咦?”
逆尘心中惊异,竟在苍诀阁发现古韵君和孙婷淑的身影。
二人皆破入极圣,想来古灵仙在他们身上没少下功夫。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高大雄壮的身影。
尊承桑双腿翘在桌面,整个身体连带座椅摇摇欲坠,大口大口吞着酒水。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皮肤白皙,相貌更显阴柔之美的男子。
“哒哒!”
苍诀阁管事快步而来,身体主动微躬:“这位圣龙殿下,以您的身份,留在第一层无法彰显尊贵。若有需要,我可为您安排雅间上房。”
逆尘若有所思般盯了眼古韵君和孙婷淑,又扭头看向尊承桑,最终,举目望向雅间:“可以,你来安排吧。”
整座苍诀阁共五层,呈盘旋状搭建。
跟随管事一路登梯,逆尘视线不断徘徊。
整座苍诀阁以古雅为主,通体以圣树打造,不含其他建筑所需之物。
即使隐藏很好,逆尘依旧从中感受到阵法铭文存在。
管事抬手招来六名相貌身材姣好的侍女,推开一所房门:“尊贵的圣龙殿下,这里便是您的雅间。”
拉回思绪,逆尘抬头看向房号,微微不悦:“这才第三层,本神子贵为神龙嫡子,难道只配住这寒酸之地?”
眼见逆尘恼怒,管事连忙解释:“原来是神子,小人有眼不识神子,失敬失敬!只是,第五层是我们阁主栖息之所,并不对外开放。而第四层的贵宾皆来自其他大世界,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能惹得起。”
“我惹不起?本神子今日倒想看看,有谁是我惹不起的!”逆尘冷笑连连,一把推开管事,快步向第四层奔去。
“神子殿下!您别……”
管事赶忙劝阻,却也只是象征性追赶两步,旋即脚步越来越慢。
谁又会给自己找麻烦?
雨无夜极为聪慧,立即领悟逆尘意图所在:“师叔,这种事何须麻烦您?属下来办。”
逆尘意图很明显。
将水搅浑,动静越大越好。
骚乱起,才能引发蝶神殿注意。
雨无夜快步登上第四层,左右环顾下,随机踹开一扇房门:“里面的人,给我滚……”
正说着,雨无夜微微一怔,露出讶然状。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江疑救走的恨七。
此时的恨七神情错愕,尚为从惊疑中回神。
“你一个二品圣王,也配住在第四层雅间?给本神子滚出去!”
逆尘反应迅速,一息间出现在恨七身前,单掌作手刀,猛然劈在恨七丹田。
“轰。”
闷哼声响起,恨七丹田爆碎,圣道规则飞速流逝。
不等恨七哀嚎,逆尘躬身,一手擒衣领,一手抓恨七左腿,将之高高举起,继而扔下一楼。
“嘭!”
恨七撞碎地面,陷入地底数十里。
“放肆!”
恨七跌落楼下的瞬间,江疑从隔壁房门冲出,一掌拍向逆尘头顶。
骨溟煞魔讥笑,掌心托举一团玄黑圣芒对峙:“就凭你这废物?”
“嘭。”
剧烈轰鸣爆发,震的整座苍诀阁晃动。
二人交锋对峙过后,神态各异。
骨溟煞魔风轻云淡,一脸戏谑。
相反,江疑神情凝重,审视骨溟煞魔。
对方给他一种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感觉。
“吱嘎。”
第四层楼一间雅间房门开启,从中走出一名六尺高的男子。
第316章 商时厌
男子未发一言,低头望了望不知死活的恨七,又侧头看了眼骨溟煞魔和江疑,转身重回雅间。
骨溟煞魔和江疑对招过后并未再动手,不约而同凝视雅间。
先前之人,绝对是九品真王无疑。
双方都不认得那人,生怕是敌人之友军,因此谁也不敢率先发难。
“欸?怎么闹这么大动静?”
尊承桑迷迷糊糊,酒劲尽散。
看向不知何时发现的大坑,尊承桑起身走向坑前,跃入其中。
不多时,尊承桑手中拎着修为尽废的恨七,举头大骂:“哪怕混蛋出手伤人?他妈的,不知道苍诀阁不允动手闹事吗?!”
作为爱管闲事,又正义感爆棚的正派男子,路见不平必须一声吼。
嗓音很雄厚,响彻整座苍诀阁。
逆尘,骨溟煞魔,陆云笙,雨无夜,江疑同时低头向下望去。
“欸?”
尊承桑眨眼,随后快速揉了揉眼睛。
“唰!”
身形一闪,尊承桑拎着恨七出现在逆尘身旁,两颗眼珠上下打量,似要将逆尘看透。
总觉得这家伙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逆尘微微一笑。
尊承桑神色微妙变化。
这龙角所散发的磅礴威势……相貌俊美的龙族……若隐若现的气质……
“我靠!逆……逆……兄弟!”
尊承桑不再犹豫,一把将恨七扔下楼,抱起逆尘飞速原地旋转。
除去骨溟煞魔,陆云笙和雨无夜面面相觑。
这两人竟是老交情?
可逆尘分明变化了容貌,对方又怎会将他认出?
不等逆尘说话,尊承桑率先抓住直柃栏杆,扯着嗓子吆喝:“姬兄弟,快,快上来,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好兄弟!”
被称作“姬兄弟”的俊朗男子起身雅韵天成,步态端方,健步登上第四层:“既然能被尊兄隆重介绍的人,一定是为大能者。在下姬寻,这厢有礼。”
逆尘笑道:“在下敖纯,三生有幸,结识姬兄。”
“哈哈,姬兄,看到没有,这位便是我两位小弟其中之一。七品圣王,嗯,很好。怎么样,你考不考虑当老三?”尊承桑对着逆尘挤眉弄眼,向姬寻询问。
姬寻微微摇头:“尊兄切莫哄骗我,这位敖兄弟一看便是不屈于人者,怎么可能会甘心做你小弟呢?”
“真的,是真的!”
眼看姬寻就要猜明,尊承桑连忙找补:“他其实是我头号我小老弟,我不骗你!”
姬寻不再理会尊承桑,望向第五层楼:“奇怪,这层楼阁分明还有许多空房,为何不对外开放?”
此言一出,逆尘审视起来。
那名管事说,第五层是苍诀阁阁主栖息之所。
但,打眼望去,整座第五层楼共有多道房间。
难不成这位神秘阁主会有这等闲情雅致,分多处休息?
尊承桑不顾劝阻,飞身向第五层楼奔去:“我去看看!”
好不容易抓住出风头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才行。
“止步!”
尊承桑迈入第五层楼的瞬间,两名持剑修士自五楼飞身而出,拦在尊承桑身前。
“做什么?我就上去瞅一眼也不行?”
尊承桑什么脾气?见有人胆敢阻拦,抬起两条粗大的胳膊,一左一右按在来者肩头。
就要将之拉开。
“哒哒。”
两名剑修眼神下移,体内涌出淡淡圣威,竟是将尊承桑震退数步。
“可恶,居然敢拦我?”
眼见吃瘪,尊承桑感觉颜面受辱,立即从手腕摘下十八籽,欲将对方震退,找回场子。
此时,一位白衣幼童单手背在身后,登下第五层楼阶梯,手中撑一柄折扇轻轻扇动:“来者皆是客,让他上来吧。”
逆尘,骨溟煞魔,江疑视线定格在白衣幼童身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开口之时,已出现在阶梯中心位置。
而从始至终,三人都未发现他的存在。
这太过可怕。
如果没有猜错,此人的修为,怕已超过九品真王,修成求道境。
白衣幼童风度翩翩,举止大方,主动抱拳向逆尘和江疑拱手:“在下商时厌,乃苍诀阁阁主,请二人给我一分薄面,就此停手吧。”
逆尘率先开口道:“阁主客气,登第五层倒是我这兄弟冒险了,告罪,告罪。”
一位疑似求道境的强者主动拉下颜面示好,可谓给足面子。
逆尘虽想将事情闹大,却并不想招惹一位这样的存在。
江疑既已暴露,那便可适可而止。
商时厌道:“这五楼虽是商某栖所,却也并非全部。只要朋友付得起圣石,随便居住。”
逆尘露出疑惑神态:“这样不好吧?我们这么多人,万一闹出动静打搅阁主休息,岂不冒犯?”
商时厌道:“无妨,开店做生意,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又何谈生意兴隆?”
尊承桑瞪了眼两名阻拦他的剑修,拉起逆尘手腕,快步登上第五层阶梯:“听到没有?你们老板发话了,这五层楼我们还真得住上一住,我敖兄有的是钱。”
骨溟煞魔向江疑投去一道蔑视,跟随而去。
江疑怒目横眉,不敢招惹商时厌,目光落向逆尘,威胁道:“贱龙,今日算你运气好,给我记住,今日之事,不算完。”
逆尘停下脚步,侧头:“瞧把你狂的,今日若不冲商阁主,我杀了你。”
尊承桑附和,骂得比逆尘还要文雅数倍:“听见没有,要不是我兄弟今日相聚心情极好,老子把你剁成臊子蒸饺子,心肝挖了来下酒,骨头砍了喂老狗,顺便在你坟头跳喜舞。”
说罢,尊承桑一甩衣袖,做出一副谦谦公子状。
“混账东西!”
江疑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从未听过这等污言恶语。
步入雅间,逆尘飞速关闭房门。
尊承桑眉开眼笑,张开双臂欲给逆尘来个熊抱:“哈哈,逆……呜……”
逆尘抬掌按住尊承桑嘴巴,拉起他向一旁走去。
骨溟煞魔心领神会,立即释放规则秩序,封锁逆尘和尊承桑所在地。
秩序场内,为防止有人窃听,逆尘取出昊天塔,拉着尊承桑进入其中。
“我的乖乖,好浓郁的生命规则,逆兄,这不会就是雾海幻神镇压伊甸界鸟人神的那座吧?”
尊承桑看的眼花缭乱,丝毫不怕逆尘趁机对他不利。
逆尘道:“尊兄,你怎么跑东洲来了?”
尊承桑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本来是在前线厮杀的,后来,我听说蝶神殿许多人在追杀你,本来想动关系请师尊帮忙揍蝶神一顿,令她不许在惹你。谁知道,师尊那个老杂毛非但不帮,还把我臭骂一顿。我气不过,便偷了他的小串串自己来找你了。”
逆尘心中大为感动:“我这点小事,哪里值得尊兄这般费心?不过还是要多谢你了。”
真谛堂主不出手,无非是两点原因。
一,对方和逆尘毫无交集,不可能为了他,和一位神闹不愉快。
二,造化战起,一位神的重量,要远超逆尘。
任谁也不会做为了一位圣王和神结怨的亏本买卖。
尊承桑绝无可能轻易偷出十八籽。
这位神秘的真谛堂主一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此事。
尊承桑毫不在意,凑上前来勾肩搭背:“嗐,都他妈哥们,客气啥?可惜封眠那小王八羔子去了西北战场,不然咱仨还能好好喝三百杯。”
逆尘道:“总会有机会的,不过尊兄,这位姬寻兄弟是何界人士,你又是如何与他相识?”
尊承桑不假思索,悉数告知:“姬兄弟是大仙界修士,离开战场后,我在东洲的葵阳大陆和他相遇。”
“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和一群地狱修士血战,浑身是血,遍体鳞伤,连肠子都出来了。”
“多亏我如天神下凡,降临战场,三下五除二将地狱恶鬼诛杀,随后我便带着姬兄弟去天宫兵营疗伤。”
逆尘道:“那他为何会和一起来东洲?”
尊承桑道:“我要寻你,等他伤好后,我便想让他陪我一起来。刚开始他是不愿意,好在,在我诚恳相邀下,终于把他带来了。”
“逆兄,姬兄弟这人不错,对我胃口,你放心,绝对的自己人。”
逆尘摩挲下巴,双眸微眯:“你有没有向他提起过我,或者,他是否知道此次你要寻的人是我?”
尊承桑一拍胸脯,保证道:“逆兄放心,兄弟我是聪明人,知晓逆兄仇敌甚多,原本是想带姬兄弟见过你后再说的,这不还没来得及嘛。”
逆尘长舒浊气。
好在尊承桑还有点小心思。
逆尘道:“我的身份,先别急着告诉这位,在外,就如方寸山一样,称我敖纯,记住,不是敖均,是敖纯。”
尊承桑双眸一亮:“我明白了,逆兄有意考验一下姬兄弟,这才让我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对不?”
“差不多吧。”
交代过后,逆尘和尊承桑走出昊天塔。
手指陆云笙和雨无夜,逆尘介绍道:“尊兄,这位乃我学姐,这一位是我的师侄。学姐,无夜,你们眼前这位乃真谛神堂大能,尊承桑。”
陆云笙微微抱拳:“尊公子。”
雨无夜作揖,腰弓得极深:“见过尊叔。”
尊承桑赶忙扶起雨无夜,开怀大笑:“哈哈,自家学姐,自家大侄!”
瞥向房门,逆尘抬手招呼:“无夜,去一楼西北角,将那几人与我叫来。若他们不从,绑也要绑来。”
……
古韵君不时瞥向数米外的深坑,不禁感叹人生无常:“造化弄人呐!”
曾几何时,在炎黄他也是旁人招惹不起的存在。
现如今,恨七贵为圣王,却如同一条死狗被人随意玩弄。
孙婷淑道:“也不能这样说,除去紫微阁,我们九幽堂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有姑奶奶庇护,想也没几人敢惹我们。”
古韵君心烦意乱:“你不懂!虽说,姑奶奶仍是九幽堂堂主,但她早有退位之心。”
与古韵君和孙婷淑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位男子。
男子名为沈夏,是古韵君二人昔日同窗。
闻听此言,沈夏心头一喜:“君哥,倘若古堂主真有退位之心,顺位继承者岂不非你莫属?”
若古韵君真能继位九幽堂堂主,凭借他和古韵君的交情,一定能谋取副堂主之位。
“我?我也配?”
古韵君黯然神伤:“姑奶奶心中的继承者早有人选,在她老人家看来,唐慕寒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她衣钵之人。”
沈夏不死心,宽慰道:“不可能吧?唐慕寒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挣得过君哥?”
古韵君道:“你别忘了,唐慕寒如今已是五品圣王,哪怕姑奶奶也不是她的对手。”
“且,黑鸦,莫鸽,王老幺等人相继破入圣王和圣者,就连王子洋那个废物,也是修成筑基。”
“还有那李梓晴,她和张若寒,魏豪关系密切,得到全力资源培养,修为水涨船高,与日俱进,更是修成圣人!”
“有这两位手眼通天的存在,谁敢惹她?”
“最重要一点,别忘了,姑奶奶,唐慕寒,黑鸦,莫鸽,王老幺,王子洋,李梓晴,他们不都是那位“伟大”的太上阁主培养出来的?”
“只要他愿意,唐慕寒哪怕现在想继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起逆尘,古韵君气得咬牙。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家伙,今日竟有如此成就?
孙婷淑思索良久:“我有个提议,就是不知该不该讲。”
古韵君道:“还能有什么烦心事比得上当下局势?但讲无妨吧。”
孙婷淑道:“我听闻,张若寒以前也曾受过王子洋欺凌,但最终,二人依旧和解。炼狱堂的陈天心和逆尘也有过争锋,仍化干戈为玉帛。我想,若我们主动向逆尘赔礼,未必不能得到谅解。”
“嘭!”
古韵君一掌拍在桌案,怒道:“我向他赔礼?凭什么?当年我就能将他踩在脚下,现在未必不可!”
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周围人群纷纷回头观望。
沈夏赶忙劝阻:“君哥,快别这样说!我们此次来东洲的目的,就是为寻逆尘。万一他在这里,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第317章 姬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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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水仙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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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苍诀阁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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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魔天血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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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神秘卖主
劫痕面红耳赤,怒火冲天。
魔天石刻对他来说,乃志在必得。
眼看就要功成,谁曾想,被这半路杀出来的孽障抢了去?
“小子,你敢和我抢宝,活得不耐烦了!”
苍诀阁温度极速下降,一股魔云自劫痕身体周围荡漾,涌入第五楼。
逆尘躲闪不及,被魔云撞在胸膛,接连倒退数步,披头散发。
“吼!”
一道龙吼响彻,逆尘跃至第四楼,出现在劫痕身旁:“老杂毛,本殿乃神龙界界尊太苍龙皇之子,你敢和我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逆尘头顶龙角涌出两团炽热五行光华,撕碎围绕劫痕身旁的魔云,向他撞去。
劫痕倒退。
并非无法抵挡,而是被逆尘唬住:“你说什么?你是太苍龙皇的之子?”
逆尘凶道:“瞎了狗眼,没瞧见本殿身上的龙威?你不过无妄魔君座下养的狗,竟敢对我动手?你若有本事,现在就随我回神龙界!”
太苍龙皇,神龙界现任界尊。
八荒界的龙尊纯钧,乃其胞弟。
而数十万年前的二十四诸天,便有神龙界一位。
无论背景还是实力,魔神界都无法和神龙界相提并论。
哪怕魔神界的依仗伊甸界,也绝不会为魔神界而轻易得罪伊甸界。
劫痕审视逆尘,暗暗传音:“水仙姐,此人真的是太苍龙皇之子?”
水仙老妪道:“不好说,太苍龙皇子嗣众多,但的确有一位蛮横跋扈的皇子存在。此人虽无礼,天赋却异于常人,颇受太苍龙皇喜爱。”
茶蘼道:“我曾远远窥望太苍龙皇真容,此人的容貌的确和他有几分相似。”
劫痕收敛魔威,脾气温和不少:“误会,误会。大家既然都是天宫同道,也必要闹不愉快。”
逆尘暗暗松气。
好在近距离观望过龙尊纯钧,又提前调查过神龙界之事。
否则的话,还真不好轻易收场。
劫痕主动走近逆尘,赔礼道:“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殿下海涵。”
无论如何,魔神界都得罪不起神龙界。
“滚蛋。”
逆尘没好气回复,看都不看劫痕一眼:“商阁主,既然交易成交,现在便抓紧进行吧?”
商时厌笑道:“好说。”
与此同时,商时厌的声音传入逆尘耳中:“逆尘,若可以,你暂且将魔天石刻让给劫痕,因为此局本就是为他而设。唯有重饵,才能钓他这条肥鱼。也唯有这样,才能解东洲危局。别回问,水仙老妪在,随时都能察觉异样。”
逆尘心神震荡。
商时厌难道是八荒界之人?
可是,皓月帝国强者名单中,查无此人。
隐世不出的强者?
八荒界何时冒出这么一位阁主?
逆尘思索之间,神骨已被人收取。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商阁主,合作愉快!拍卖酬劳我已支付,便不多留了!”
显然,卖家已经离开。
逆尘隔空收取,将魔天石刻收走。
“殿下,请稍等!”
劫痕匆忙拦下逆尘,恭敬拜了拜:“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逆尘道:“知道了,跪安吧。”
“殿下!”
劫痕道:“殿下,这魔天石刻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在下斗胆,想请您忍痛割爱。”
逆尘冷笑:“笑话,魔天石刻的含金量谁不知道?我凭什么和你交换?我们很熟吗?”
劫痕道:“殿下,先前的拍卖,我曾花费十五亿买下混沌母气,此乃炼器绝佳至宝,以此物交换如何?”
逆尘停下脚步,转身发问:“啧,我听父神说过,魔天石刻对你们魔神界修士来说,堪比无价之宝对吧?”
劫痕道:“没错。”
逆尘冷笑,注视劫痕。
劫痕哪能不明白对方何意?
明显是没有看上。
一咬牙,劫痕道:“三株十万年古圣药,混沌母气,加上大尊衍天石,这诚意,足够了吧?”
“够……”
眼见劫痕双眸流出期待,逆尘话锋一转:“够个屁!你觉得本殿缺这么点玩意?魔天石刻什么价值,你心里不清楚?我若将这石刻交给父神,他给我的奖励,比你多得多。”
“混蛋!”
劫痕忍无可忍,抬起拳头就要砸下。
若非此人是太苍龙皇喜爱的几名神子之一,以他的态度,早已被劫痕千刀万剐。
“想打我?来,有种你打死我。”
逆尘丝毫不怕,甚至主动抓住劫痕拳头,向脑袋逼近。
“殿下言重了!”
劫痕飞速收回拳头。
有求于人,又有商时厌盯着,哪里敢动手?
劫痕道:“那殿下想怎么办?”
逆尘摩挲下巴,思索道:“我倒是还缺几块神石……这样吧,四枚神石,外加一百亿圣石,够合理吧?”
“你说什么?!”
劫痕气得想吐血。
这是真是狮子大开口。
逆尘道:“怎么,不愿意?一件至尊宝器内魂都能拍出一百亿,魔天石刻怎么就不行了?”
劫痕苦笑:“殿下,一时间我也拿不出这么多,不如你先将魔天石刻给我,我现在就回魔神界取?”
“你当我傻?”
逆尘怎么可能放他走:“一个月,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别说一个月,十天就足以对方将他调查清楚。
再说,神石本就是陆云笙要给他送来,只不过被对方抢了去。
劫痕咬牙:“好吧!殿下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劫痕转身回到雅间。
将近一盏茶,劫痕将一根玉带交给逆尘。
逆尘接过查看。
混沌母气,大尊衍天石,三株十万年圣药,另有七十亿圣石。
逆尘内心喜笑颜开,面上却显露不悦:“怎么才七十亿?还差三十亿被你吃了?”
劫痕忍住杀心,取出一只圣木打造的盒子,不舍得抚摸:“此物乃至尊级别的丹药,凰火淬圣丹,只是尚未成熟,需一直在盒中蕴养。”
逆尘接过木盒,大为震动。
至尊级别的丹药,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此物价值,还要在三株十万年圣药之上。
忍不住,逆尘便要打开查看。
“啪!”
劫痕迅速抬手按住逆尘手掌,急迫道:“千万别打开!丹药未成熟前,若打开盒子,便前功尽弃了!”
逆尘挣脱,不喜道:“不打开我怎么知道其中有没有丹药?”
“你找死……”
劫痕刚欲动怒,却很快收敛下来:“你为何不信呢?老哥我可是求道强者,这点小事,怎么可能拿来玩笑?殿下若不信,等回神龙界可让精神力强者探查。就算我骗你,跑的了和尚,还能跑得出魔神界?”
逆尘审视劫痕。
他这么激动做什么?
看这情绪,不像撒谎。
多半是想日后杀人夺宝。
逆尘抛了抛木盒,笑眯眯道:“信你就是,合作愉快,魔天石刻归你了。”
回到雅间,劫痕一脸怨恨。
他很想出手解决逆尘,又怕人多眼杂。
虽然这座房间内的人达成合作,但谁又敢保证,对方没有各怀鬼胎?
茶蘼道:“我总觉得这位龙子有古怪,不如查探一二?”
劫痕立即附和:“我赞同。”
水仙老妪笑容和蔼:“不着急!眼下还有五个时辰,便是我们进攻东洲圣王府的时机。”
“慕容家一共设立有一百零八座圣王府,每一座,都是一处阵法基石。”
“一百零八座阵法基石一旦同时调动,便是一座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因此,必须要先破阵。”
“老身有言在先,一旦掌控整座圣王府,我便是东洲的天。到时,无论你们想杀谁,想夺什么宝物,包括这座苍诀阁,都可随意为之。”
……
拍卖会结束。
不少修士撤离,也有许多人留下。
离开的,皆是未曾在拍卖会获利者。
逆尘等人皆盘膝修炼,或查阅古法典籍,谁也没有开口。
毕竟有水仙老妪在,谁也不能保证,谈话是否被对方察觉。
不多时,窗外飞进一只蚊虫,飘入逆尘耳中:“对方的计划,是在五个时辰后分开进攻东洲圣王的一百零七座分殿和主殿,务必小心。”
是商时厌的声音。
“居然这么快?他们准备的很充足吗?”
逆尘心中暗暗叫苦,旋即起身:“各位,此次收获颇丰,尤其是魔神界那个蠢货。随我回神龙界,本殿下论功行赏。”
以逆尘为首,尊承桑,陆云笙,姬寻,骨溟煞魔,雨无夜快步走下阶梯。
商时厌立身院门,笑道:“圣龙神子殿下,这么快就走?两位仙子尚且留在阁中呢。”
“空即色来色即空,色字头上利刀锋。两位美人追求者众多,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树敌。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阁主,下次若再有宝物拍卖,记得通知本殿,后会有期。”
逆尘暗中盯向水仙老妪等人所在雅间,没有停留。
啼月狼注视逆尘等人离开:“这条孽龙还有点自知之明,若他敢对小茶有想法,嬴索尔怕是不会饶了他。”
水仙老妪的精神力一直锁定在逆尘身上,不过数个呼吸,她的眉头瞬间紧锁:“不对!他们离开数十里后,气息突然全部消失了,以我的精神力也无法追查。”
茶蘼讶然:“怎么会?婆婆的精神力强度之高,在场无人能与之比拟,竟也追不上?”
劫痕抓住机会,主动请缨:“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去追他。”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必须借此良机,将被逆尘敲诈的宝物悉数夺回来。
水仙老妪对此心知肚明:“去吧,要记着,五个时辰之内,必须赶回来。”
“几个杂毛而已,我去去就回。”
劫痕如此一句,化作一道魔光涌入天际。
商时厌眺望劫痕离去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去吧,劫痕啊劫痕,你又能否度过此劫呢?”
……
一连奔袭千里,逆尘等人相继走出空间障壁。
逆尘环视四周:“云笙学姐,这是哪里?”
陆云笙道:“我们没有走出雾隐大陆,这座岛屿名唤清子衿,占地只有五千里,并不算显眼。”
“五千里吗?刚好。”
逆尘掌心涌起一团空间规则,继而一掌按向地面。
整座清子衿于原地消失,在无踪影。
逆尘严肃起来:“诸位,眼下还有五个时辰,对方便会全力进攻东洲圣王府,我想知道大家的意见。”
尊承桑挠头:“逆兄这是啥意思?”
逆尘道:“对方强者众多,此行怕有丧命风险。是去是留,我不阻止。”
尊承桑一听,立即竖起眉头:“这叫啥话?咱兄弟情比金坚,你去哪我去哪!再说,师尊给我的任务是保护八荒界,这些鸟人界的家伙趁机发难,丢人现眼。哪怕逆兄不说,我也得揍他们一顿。”
姬寻道:“如果真让水仙老妪掌控整座东洲,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也罢,今日姬某舍命陪君子。”
陆云笙道:“无须多言,一切皆听你吩咐。”
骨溟煞魔道:“属下愿陪主人大干一场。”
雨无夜道:“我修为低微,怕帮不上任何忙。但,只要师叔不嫌弃,无夜愿尽绵薄之力。”
“好!”
逆尘叮嘱道:“大家谨记,今夜我们要分头行动后,主要目的不是和他们拼死,而是骚扰即可,万万不得意气用事。无论是否能够成功救下圣王府,明日天明,务必在此地集合。”
吩咐过后,尊承桑,姬寻,骨溟煞魔,陆云笙各自从逆尘手中接过一枚神骨,向不同方位极速前进。
雨无夜没有离开,被逆尘收入通阳玺。
劫痕降落至百里外一座孤岛。
周围寂静的可怕,不见任何生命波动。
“奇怪,刚才还有圣气波动,怎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劫痕脚掌一跺,以他为中心,一圈魔云荡漾。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你来了。”
劫痕一惊,立即向声音来源望去。
见,一位容貌俊美如妖,胯下盘旋一头三头青狮的男子,似等候多时。
劫痕警觉起来,察觉此人不凡:“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
神秘男子轻抚三头青狮鬓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找你。”
劫痕蹙眉:“找我?阁下莫非是那小子请来的救兵?”
神秘男子道:“非也,非也。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寻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拿了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劫痕更加疑惑,不解道:“恕我直言,你我素未谋面,本座又如何拿你的东西?”
神秘男子道:“原本此事与你无关,怪只怪你贪心,将我的魔天血枪劲还来吧。”
“是你?!”
第322章 慕容伤
劫痕瞬间知晓此人身份。
正是苍诀阁时,寄拍魔天石刻的卖主。
劫痕道:“买定离手,阁下卖出的那刻,魔天石刻便不属于你。怎么,这是想明抢?”
神秘男子道:“明抢又如何?魔天石刻何等至宝?真以为我会傻到拿来拍卖?”
劫痕瞳孔微缩:“好啊,原来你和苍诀阁做局!”
神秘男子摇头:“误会了,此事和苍诀阁无关,只是刚巧,和商时厌合作一二。”
劫痕冷笑:“我若不交出来呢?”
神秘男子淡淡一笑:“简单,打到你交便是。”
“狂妄!”
劫痕取出一件九万铭圣器级别战刀高举头顶,同时激发九道万铭毁灭波。
浩荡魔云笼罩整座孤岛,掀起滔天波澜。
一刀劈下,数千里空间颤动,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爆碎。
敢将他劫痕当作软柿子拿捏,怕寻错了人。
“非要动手吗?”
神秘男子无奈,抬手打出一道流光。
数以万计的规则流动,爆发百里长的浪潮。
浪潮层层叠叠,衍化一道结界。
“轰隆!”
刀影浪潮相碰,整座孤岛难以承受,顿时四分五裂。
劫波仍在蔓延。
逆尘躲在清子衿上的空间障壁,依旧没能幸免于难。
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波及。
飞出空间障壁,胸口疼的火辣。
“好强,两名求道强者交手,数千里,根本无法站人。”
逆尘意识事态严重,不敢再多停留,一头扎进空间。
不破八品圣王,面对求道强者,唯有抗衡逃命手段,却无法与之匹敌。
劫痕心海泛起轩然大波。
这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挡下。
强者交手,往往一招便能知晓胜负。
心中谩骂,劫痕生出退意:“该死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水仙那老东西是死了吗,这都不来相助!”
相隔不过千里范围,水仙老妪却无法感知。
枉称精神力强者。
“你在等水仙老妪吗?可惜,有商时厌牵制,她来不了了。”
似看穿劫痕想法,神秘男子微微一笑:“投桃报李,你送我一刀,我还你一剑。”
剑意席卷。
原本碎裂的岛屿碎块剧烈晃动,凝为一柄石剑。
神秘男子手捏指剑,指尖涌出一道纯白光华。
“剑九?剑魂?”
劫痕认出此招。
以天地万物为剑,又能修出剑魂,不是剑九又是什么?
“魔魂!”
劫痕立即施展中阶绝妙圣术级别的防御手段抵挡。
体内魔气荡漾,凝聚为一副铠甲附着。
“嘭!”
石剑斩落。
碎石纷飞,如流星般坠落。
那道纯白剑魂冲破石剑,径直穿透魔铠,透体而出。
没有一丝伤痕。
但,劫痕圣气迅速萎靡,再难维持魔铠,圣道规则紊乱,头痛欲裂。
剑魂不伤修士身体,却唯独专攻圣魂。
“死。”
神秘男子脚掌跺地,身形闪现又消失,眨眼出现在劫痕身前。
“不好,必须逃!”
劫痕深知,若不抓紧逃离,必定命丧当场。
寿元血液燃烧,一轮魔月冉冉上升。
魔月爆发极致波动,将神秘男子震退。
“哪里走?”
神秘男子探掌,剑意迸发。
天地间流转的规则悉数液化,凝聚为成千上万道飞剑,纷纷向劫痕刺去。
“魔天月下舞!”
劫痕大喝一声,冲入魔月之内。
魔月轮转,带着劫痕一起,撞碎围攻而来的剑影,向远方逃遁。
“倒也有点本事,并非酒囊饭袋。看来想取回魔天血枪劲,还需花费一些功夫。”
神秘男子没有选择追赶:“也罢,暂时放你一条生路,还是先将那神秘的圣龙神子小殿下抓来吧。”
他不仅要取走魔天血枪劲,更要夺走逆尘身上的十万年古圣药,大尊衍天石和混沌母气。
说到底,他和商时厌并没有这么熟。
能拿出诸天级的生命规则,若说没有来历,神秘男子绝不相信。
“咦?”
待神秘男子视线落在清子衿时,整座岛屿已浮现出来。
不见逆尘踪迹。
“逃了吗?”
神秘男子无奈一笑。
忙活半天,竟一无所获。
……
劫痕一连跨越数千里,这才停下脚步。
口中,不断吐出魔血:“可恶,到底哪里冒出这么一个家伙,险些栽在这。”
眼下绝不能返回苍诀阁。
说不得,这位神秘男子和商时厌,已为他布下天罗地网。
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若真遇到其中一人,唯有殒命。
“既然如此……”
劫痕迅速作出决定,向远方飞去。
“唰!”
在劫痕消失的瞬间,逆尘破开空间障壁。
必须趁此机会,将劫痕灭杀。
若等他修复,在想杀他,可谓千难万难。
一连追出去数千里,一无所获。
逆尘抓起一捧泥沙,自语:“奇怪,这家伙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
劫痕的气息便是在此刻消失无踪。
若不将他解决,逆尘寝食难安:“小九。”
龙吟轻响,小九以龙形态现身。
逆尘道:“你有办法找到劫痕下落吗?”
“我试试看。”
小九不敢保证,飞身涌入天际。
规则流动,天地间的风,云,叶,乃至一草一木,皆以不规则的流动方式运转。
一缕风过,反馈入小九脑海。
将近一个时辰,一无所获。
逆尘没有施压,唯恐小九较真,劝道:“九,就此收手,还是先去圣王府吧。”
“不行!”
小九立刻拒绝:“我还不信了,找不出这么一个混球。”
脾气上来,小九低吟一声,全身爆射出上万道似龙鳞般闪耀的光泽,向四面八方传播。
花费半个时辰,小九大笑:“找到了!那家伙跑去了风耀大陆第三十二座圣王府!”
交代过后,小九神疲力竭,于空中坠落。
逆尘抬手接住小九,收回丹田:“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第三十二座圣王府位于风耀大陆中心地带,和天元大陆上的主殿遥相呼应。
风耀大陆,三十二圣王府。
整座圣王府状似庙宇,高达三百丈。
分有楼台阶梯六十八层。
劫痕吞服一枚价值五千万的疗伤丹药,伤势恢复近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据水仙老妪所言,这第三十二座圣王府处于阵法铭文中心点。
掌控此地,才有机会牵制主殿。
大步跨入庙宇第一层,劫痕发现一道苍老身影。
他实在太老,完全不像活人。
整个人不见一丝血色,皮包骨头,脸上甚至长有尸斑。
老者盘膝而坐,身前摆放一盏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错落,如千军万马厮杀。
劫痕注视棋盘,微微心惊。
这每一颗棋子,皆是道法。
眼前这位老者,恐非常人。
劫痕来到老者对面盘膝而坐,笑道:“老先生如何称呼,为何独自一人对弈?”
老者左右手各捏一枚棋子,眉头拧的极深:“慕容伤。”
劫痕双眸一缩:“原来是慕容老祖,失敬,失敬。”
慕容伤,东洲圣王府府主,慕容烨之父。
这座圣王府的缘由,也是由他创建。
劫痕扫了一眼棋局:“黑白势力犬牙相制,关键要点尽被占据,再无腾挪空间,俨然困局已成,无可翻盘。道友又何必执着呢?”
慕容伤不见丝毫情绪波动:“困局虽成,仍留有一线生机。若有一子入局,便可逆转胜负。”
劫痕笑道:“如何破呢?贵子慕容烨大圣,东洲圣院两位院长,孤逸,陆昭大圣,鬼市双圣,殷墟魔教双圣皆不在。”
“皓月帝国顶尖强者皆已前往前线,无法抵达。”
“炎黄九圣,皓月女皇的八大弟子,以及祝尧钦,檀溪语念之流尚未成长起来。”
“如今,你慕容家又能依仗谁?”
慕容伤仍旧盯着棋盘,刚欲落子,却有收回动作:“总会有人甘愿做撑起天地的脊梁,或许再等等,未必不是好结果。”
“你是说逆尘?”
劫痕捻起一枚黑子,堵死白子去路:“恕我直言,逆尘若敢来,唯有死路一条。且,他与你慕容家,可没这么深的交集。”
“他的生平事迹,我曾了解一二。”
“杀戮那位神的亲侄,被打上叛徒之名,流亡昆仑神界,这是恨。”
“之所以他会助你们攻打衍道道场,无非是因为炎黄那九人在。”
“如今,东洲没有张若寒,苏幼麟之流,亦没有祝尧钦,檀溪语念等和逆尘交情莫逆的存在。”
“死局已定,想翻盘,唯有推倒重来。”
慕容伤手指微微颤抖:“那便毁棋。”
劫痕笑容愈甚:“毁棋,你也得有这本事。你心里清楚,没有大圣降临,任谁来此也没用。当然,你若现在成就大圣,我一定乖乖束手就擒。”
“不过,你有这能耐吗?凭你现在行将就木,垂垂老矣,能打几招?又能爆发多少实力?”
“南村群童欺你老无力也好,群儿欺老少陵穷也罢,慕容家,你保不住!”
慕容伤动作停滞一瞬。
“砰。”
棋子坠地。
劫痕等的就是此刻,立即起身,左右手掌各自抓出一轮魔月,横推过去。
整座棋盘瞬间毁灭,化为尘埃。
躲在远处观望的逆尘生怕遭殃,一连退出数十里。
慕容伤不闪不避,探手一抓,原本损毁的黑白棋子重新凝聚,化为一柄黑白长剑。
一剑斩出,两轮魔月破碎,涌出哧哧黑雾。
不等慕容伤反应,劫痕第二波攻势已接踵而至。
周围景色迅速陷入黑暗,如漆黑永夜。
无边无际的魔雾笼罩,气氛压抑至极。
一轮血色红月突兀亮起。
这一击若落在外界,足以毁灭半座风耀大陆。
慕容伤甩出手中之剑,黑白棋子环绕两旁,涌出烈焰和寒流。
整座圣王府笼罩在黑暗,赤红,幽蓝三色之中,不见其他色彩。
逆尘躲入通阳玺内,又将通阳玺打入空间障壁,仍心有余悸。
双眼疼的厉害。
三色光华中,有两道身影不断碰撞,交锋。
不得不承认,劫痕这招魔天月下舞,要比逆尘强上不知多少倍。
他并不希望慕容伤落败。
一定败了,整座东洲都要遭殃。
确切来说,慕容家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家执掌的古老铭文。
“嘭!”
视线逐渐清晰,战局显露出来。
慕容伤一连倒退数十步,嘴角涌出血痕,直到撞在墙壁,这才停下脚步。
劫痕心情大好,被神秘男子创伤之事抛之脑后:“慕容老祖,若你处于巅峰状态,本座或许要避你锋芒。不过,凭你现在的样子,能挡我几招?要不了多久,本座便送你入土!”
“噼啪。”
围绕慕容伤身旁的棋子不断炸裂,彻底化为尘埃。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雨无夜焦急道:“师叔,慕容老祖宗快败了!”
逆尘道:“凡事不要急躁,未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
话落,逆尘取出昊天塔。
雨无夜欣喜道:“师叔要出手了?”
逆尘笑道:“既然答应云笙学姐,那就得拿出点诚意。”
“唰!”
逆尘冲出通阳玺,出现在慕容伤身旁。
劫痕盯向这位不速之客,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兴奋起来:“早就察觉有虫子溜了进来,只是没想到,你竟敢自投罗网。”
逆尘没有理会劫痕,快速托起昊天塔。
“想做什么?”
劫痕断然不会给逆尘机会,先一步展开进攻。
衣襟飞出一张人皮。
百丈大小的祸斗张牙舞爪,口中喷吐出滔天热浪。
来不及催动昊天塔,逆尘只得横塔于胸前抵挡。
热能直冲天灵盖,不等逆尘退避,腥臭味蔓延。
祸斗口中发出犬吠,露出两颗数丈长的尖锐獠牙,咬向逆尘头颅。
这一口下去,怕还不够祸斗塞牙。
逆尘哪有能如它所愿?
瞬影附着双掌。
逆尘左掌握住一颗獠牙,右掌真谛规则流动,横推而出。
一片七彩神光荡漾,将祸斗掀飞出去。
慕容伤踉踉跄跄,冷声道:“这里是我慕容家领地,我慕容家世代镇守于此,容不得你猖狂!”
说罢,慕容伤脚掌一跺,分布在圣王府的古老铭文激活,释放柔和光华。
数量之多,远超数十万。
只要阵法激活,任凭劫痕在强,也终将丧命于此。
第323章 东洲王
古老铭文浩浩荡荡,包裹整座圣王府。
杀劲弥漫,席卷而来。
劫痕不见一丝惧意,仍旧风轻云淡。
“阵法虽强,但你觉得,不做足准备,我又岂会现身?”
劫痕左右袖袍各自冲出一团魔云。
魔云内,藏有定阵珠。
定阵珠旋转,将一切古老铭文禁锢。
逆尘一掌劈退祸斗,不禁翻白眼。
这位慕容老祖怕是老糊涂了吧?这么轻易就着了对方的道。
“哼,邪魔歪道,算不得真本事。”
慕容伤深吸气,干瘪的肌肤迅速饱满,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你们不是想抢我慕容家的八九玄功?今日老朽就让你们看看,八九玄功的真正威力!”
仅数个呼吸,慕容伤血肉饱满,整个身体如同火炉,炽热阳刚。
天地间的温度,不断升高。
圣王府台柱率先承受不住热能液化,滴落。
“老匹夫,你休想得逞!”
劫痕高举霸王镇岳刀,激发七重万铭毁灭波,率先进攻。
八九玄功之威,他有所耳闻。
慕容伤所施展的,正是八九玄功中的“阳神永聚。”
传闻,若将这招修至炉火纯青,可铸金身不灭,焚天煮海。
“哐当!”
霸王镇岳斧劈在慕容伤头顶,响起激烈暴鸣。
火花四溅。
劫痕双眸猛缩:“怎么可能?!”
这一击下去,不仅没能伤到慕容伤,霸王镇岳斧却出现一丝裂缝。
真的有人能以身体硬扛九万铭圣器?
“哧哧!”
排山倒海般的热能迸发,将劫痕撞飞出去。
再次起身,哪怕以劫痕的身体强度,仍旧被恐怖的温度蒸熟大片血肉。
持斧的右手不停抖动,红肿。
血肉翻滚,被烤的炙热。
“老不死的,竟然真敢拼命。”
劫痕再次生出惧意。
比之面对神秘男子时更甚。
对方好歹不会这般玩命。
而这老东西,本就没有多少时日可活,若临死将他带走,绝对不亏。
“留下吧!”
慕容伤大喝一声, 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巨响,只凭纯粹高温便蒸发外界千里云海。
拳风蔓延外界,山石成灰、江河干涸,连时间都似被灼热凝滞。
“你这疯子!”
劫痕避无可避,只得再次举起霸王镇岳斧。
九道万铭毁灭波激活。
“轰隆!”
劫痕再次倒飞而出,血肉脱落,面部人皮蒸发:“咳咳,好强,八九玄功……我一定要得到。”
若能习此神技,不说跨境斩问道强者,至少能够做到短暂无敌求道境。
慕容伤本就寿元无多,经此一遭,身体迅速萎靡。
温度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怖。
“闯我慕容家,死罪!”
慕容伤不顾反噬,再次一步跃起挥拳。
“没完没了了!”
劫痕不敢在挨上一拳,慌忙扔出一道玉符。
玉符破碎,竟凝聚为无妄魔君虚影,在劫痕身前衍化二十七重神纹屏障。
此玉符,乃劫痕前往八荒界时,无妄魔君所赐。
为的,便是预防不测。
哪怕面对神秘男子时,劫痕也没舍得使用。
“砰!”
一拳轰落,神纹破碎九重。
“犯我东洲者,死罪!”
慕容伤大吼,口中涌出实质性音浪,再次震碎九重神纹。
劫痕双眸圆睁,想要逃跑却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第三拳落下。
“霍乱八荒者……咳咳……死罪!”
慕容伤如战神临凡,拳如雨落,狂轰乱炸。
最后一拳落下,击碎最后九重屏障。
“呜哇!”
劫痕被结结实实打在身上,整个身体破破烂烂,血肉模糊。
就在致命一拳即将落下之际,慕容伤身体彻底萎靡,停滞一瞬。
“给我滚!”
劫痕抓住机会,一掌将慕容伤拍飞。
“哈……哈哈……哈哈哈!”
劫痕起身,笑的疯癫,猖狂:“天意,天意!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慕容老儿,你又能奈我何?!”
慕容伤瘫软在地,无法起身:“就差……一击……天要亡我慕容家吗……大好河山啊……”
劫痕神态高傲,不见先前颓势:“不,天要亡的不是你慕容家,而是整座八荒界!十万年前八荒界的确辉煌过,也正因如此,我魔神界虚心求学,主动前来学道。”
“如今时来运转,你八荒界衰亡,就该被我魔神界踩在脚下。”
慕容伤冷眼旁观,忍不住大笑:“好一席歪理,狼心狗肺就狼心狗肺,还让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怪我八荒界的老祖宗瞎了眼,喂饱你们这群白眼狼!”
劫痕淡淡道:“废话少说,老东西,将八九玄功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慕容伤道:“老夫本就没多少年可活,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又有什么区别?至于八九玄功,你想都不要想!”
“给脸不要。”
劫痕眼神阴沉,以圣道规则凝聚一柄长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牙硬,还是本座手段更胜一筹。不说是吧?那就先斩你双腿。”
远处和祸斗缠斗的逆尘瞥见这一幕,心头燃起怒意。
魔神界终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轰!”
不再犹豫,逆尘催动昊天塔,轻而易举击碎祸斗。
“好强的至尊波动!”
本欲斩下的长刀停顿,劫痕忍不住向昊天塔望去。
逆尘双手托举十八丈长的昊天塔,纵然砸落。
一缕缕暗金至尊之力环绕,呈龙凤虚影,狮虎咆哮。
劫痕不怕逆尘。
但他却畏惧至尊宝器:“这座塔……怎这么眼熟?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爷爷!”
逆尘怒喝:“你们魔神界一点脸都不要,趋炎附势的杂种,今日,我便替陆木大神,教训你们这群觊觎魔天石刻的蠢货!”
眼看昊天塔压下,劫痕不敢托大,打出一道绝妙级中阶圣术拍向头顶:“你不是神龙界的人,是八荒界?”
宛若一尊魔尊临凡,立身劫痕背后,共同展开双臂抗衡。
“你不配知道。”
逆尘飞身一跃,一掌拍在塔尖。
“轰隆隆!”
昊天塔发出暴烈轰鸣,流转杀伐,真谛,黑暗三种亘古规则,涌入劫痕身体。
“噗!”
圣血喷洒,劫痕身体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碎。
“滚!”
死亡威胁下,劫痕迫不得已燃烧五百年寿元,将昊天塔连同逆尘一起震退。
青丝转白发。
原本四十岁模样的劫痕容貌迅速衰老,如一位七十岁的老叟,发须皆白。
“该死的小畜生!”
劫痕仰天嘶吼,数万道圣道规则凝聚手掌,对准逆尘头顶拍下。
若不是因为他,哪里会损失这么多寿元?
“掌蕴星河!”
逆尘无惧无畏,双臂各自调动五万道真谛规则,同时又在体内运转真谛本源,推出两条星河。
“嘭!”
四掌相碰。
劫痕须发飘扬,竟率先飞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劫痕难以接受。
身为求道强者,竟会被一名七品圣王逼退。
奇耻大辱。
虽是这般,但强烈的耻辱,反而使劫痕冷静下来。
对方执掌一件疑似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兵,而自己又身受重伤,随时都有陨落风险。
“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权衡利弊下,劫痕调动全身圣道规则,体内喷薄浓郁似血的魔云,卷起他向外溃逃。
“哪里走?”
逆尘心念一动,劫痕逃离方向的空间折叠,衍化为多元空间,将劫痕封锁在内。
劫痕心中大骇:“空间修士!古塔……本座明白了!是你,你居然真的来了东洲!”
“轰隆!”
昊天塔压下。
至尊之力如奔雷咆哮,响彻百里。
劫痕再去生命波动。
“求道强者真是可怕,哪怕重伤的临死反扑,都险些遭殃。”
若非劫痕接连遭受神秘男子和慕容伤重创,哪怕现在的逆尘执掌昊天塔,多半也得栽。
逆尘收回昊天塔,将本属于劫痕的空间储物器收走。
魔天石刻,正在其中。
“哈,功德圆满,打道回府。”
逆尘心情大好。
若将这魔天石刻拿到祝尧钦面前,他会是什么表情?
收回心念,逆尘盯向慕容伤。
他已不见先前那般豪迈冲云霄,更像一位行将就木,入土为安的老者。
一个大时代的辉煌人物,即将落幕。
慕容伤气息萎靡,精神极度衰弱:“逆尘……咳咳……你终于来了……老头子我……赌赢了……”
“前辈竟认出了我?”
逆尘容貌再次变换,恢复原本模样。
取出一株八万年级别的圣药,虽有不舍,但逆尘依旧喂入慕容伤口中。
慕容伤挤出一抹笑意:“仗义出手……不畏强敌……除了你逆尘……这世间还有何人……”
逆尘道:“前辈还是先别说话,我送你回圣王府疗伤。”
慕容伤连连摇头:“不,不……逆尘……比起我……这不重要,老夫……想请你继任东洲之主……庇护众生……”
“我?”
逆尘迟疑,旋即,摇头道:“前辈误会了,我此次前来并非为这东洲之主,只是单纯想除去劫痕,以除后患。”
开什么玩笑?
他来做东洲之主,岂不成了明面上的肥鱼?
慕容伤眼神流露一丝期待:“眼下……只有你能救慕容家……救东洲……你不愿吗……”
逆尘摇头:“非是不愿,只是我已被凛月剥夺八荒界身份。现在的我,是昆仑神界神使。”
“不,不是的!”
慕容伤激动起来:“先前劫痕羞辱八荒界,老夫能够感受到你的怒火……你心中还有八荒界,不然绝不会到此……”
说罢,慕容伤摸出一枚精致小巧的令牌,向逆尘递去:“此……乃传承令……执掌它,可号令……东洲门阀士族……请你为东洲……撑起一片天……我求你……求你……”
逆尘没有去接。
他实在不愿做这东洲之主。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
可,这一代的强者尚未死绝,哪里轮得到他这小辈出头?
修炼至今不足十载,又如何与那些活了上百乃至上千的老怪物去争,去斗?
见逆尘还有犹豫,慕容伤几近哀求:“逆尘……老夫昔日曾出手……救过凛啸性命……你重情义,老夫不要颜面……今日以此作要挟……请你替凛啸偿还恩情……我求你……我求求你……”
……
苍诀阁。
此刻的苍诀阁不见繁荣,化作废墟。
水仙老妪脚踏阵法,凌空而立。
身后,来无影,去无踪,茶蘼,啼月狼,江疑等来自伊甸界旗下的各大强者相随。
商时厌率领苍诀阁一众强者立身水仙老妪等人身前,谈笑风声:“水仙老妪,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我苍诀阁又没招惹你,为何毁我根基?”
水仙老妪脸色阴沉的吓人:“商阁主,事到如今,就不必这么客套了!瞒天阵……老婆子纵横多年,实没想到,竟在你手上吃瘪。”
“误会了!”
商时厌看向身旁美艳动人的女子,笑道:“我的精神力可没这么强,能让你吃瘪,哈,胭脂,你的精神力似乎更强了。”
女子轻轻一笑,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抓住商时厌温热的手掌。
茶蘼低声道:“婆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眼下已过进攻良机,我们是否还要……”
水仙老妪道:“布局谋划这么久,怎么可能因这小挫折前功尽弃?你们继续按计划行事,我来拦住他们。”
“那就有劳婆婆。”
茶蘼不再多言,和江疑等人向不同方位而去。
“不许走。”
胭脂探出一只玉手,精神力顺指尖飘落,凝聚为一道道阵法铭文。
整座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怒雷似神龙,汹涌炸裂,阻拦茶蘼等人去路。
“在一位精神力五十九阶巅峰强者面前玩弄阵法?班门弄斧,小儿学剑。”
水仙老妪嗤之以鼻,一指点出。
空中的怒雷反被水仙老妪掌控,撕裂开瞒天阵一角。
茶蘼等人趁机逃脱,各自打出一道圣辉。
圣辉涌入天际,炸裂。
潜藏在东洲一百零八座圣王府的伊甸界修士不再隐藏,同时展开进攻。
圣术漫天,圣器激荡。
不过数个呼吸,整座东洲俨然化作地狱修罗场。
商时厌盯了眼阵法破碎方向。
眼神传播,天地规则凝聚,化作一头玄黑苍鹰,追上修为最弱的茶蘼。
“散。”
第324章 水仙老妪纵横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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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擒拿茶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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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毁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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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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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百废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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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赶赴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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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枯葬鬼
“嗯?”
逆尘稍显错愕,盯向手中弱水,未作思考,调动时间印记,一连向三处不同方位再次打出空间擒拿。
眼看蓝梦忍冬即将沉底,第三道空间擒拿出现在两秒后的时间节点,将蓝梦忍冬抓取至逆尘身旁。
身体两侧,又是两捧弱水悬浮。
蓝梦忍冬吓得魂不守舍,浑身激灵,一头扎进逆尘衣襟,露出半颗脑袋:“什么玩意,这也太吓人,根本站不住脚!”
逆尘不语,仔细回想方才空间擒拿轨迹:“骨溟,退后半尺,打我一掌。”
“打主人……遵命。”
骨溟煞魔并未询问缘由,退出半尺,调动三千规则,拍出一记掌刃。
掌刃切割清风,直奔逆尘脖颈。
逆尘不做任何闪躲。
诡异的是,掌刃即将抵达逆尘身前之际,忽然改变运行轨迹,顺逆尘左侧划过,为切下一缕霜发。
“怎么会?”
骨溟煞魔眼神一滞,怔怔盯向手掌,立即悟出缘由:“空间?空间强行改变了掌刃运行轨迹?”
“不错。”
逆尘调动空间规则涌入双眸,眼前景象突变:“弱水水面有多处折叠空间,我们三人先前所处位置看似没有分离,实则位于不同空间维度……真是奇怪,人没事,打出的攻势却会遭受针对。”
骨溟煞魔道:“会不会是水仙老妪的手段?”
一位精神力五十九阶巅峰的强者,又钻研阵法,骨溟煞魔严重怀疑,是她暗中布局。
逆尘道:“应该不是,水仙老妪精神力虽强,但肯定不擅长空间之道。”
攻打东洲时,水仙老妪执掌近半古老铭文都未布置空间阵法,更别提此刻重伤之躯。
想布下如此庞大的折叠空间,哪怕现在的逆尘都无法做到。
蓝梦忍冬拔下一根发丝,抛向前方。
发丝接触水面一刹那,沉入水底:“现在怎么办?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前有弱水,后有伏兵,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逆尘盯向水面,苦思良策。
紫幻仙子等人能够深入弱水,难道他逆尘只能就此止步?
水雾漂浮,经久不散。
“有了!”
逆尘眉头一挑,向骨溟煞魔望去。
骨溟煞魔看向逆尘先前视线落点,心领神会,激活火神铠甲。
逆尘率先出手,左手抓握,空间规则包裹百里弱水,卷入空中。
右手五色天火燃烧,拍向空中弱水。
骨溟煞魔双掌横推,千里水面燃火海,带有一缕缕神性光辉,照耀四方五光十色。
“哧哧!”
热浪沸腾,激发大量水雾。
“走!”
逆尘一声令下,同骨溟煞魔一起,脚底离开水面不足一厘,踏水雾而行。
行进千里,蓝梦忍冬双眸一眯:“逆尘,前面有一团金光!”
金光很强烈,即使相隔甚远,依旧散发慑人之威。
“主人切勿上前,属下先去打探情况。”
骨溟煞魔冲出二十里,探手甩出一条规则锁链,将金光抓在手中。
是一道金身佛像,外加……一位高大肥胖的男子。
待逆尘靠近,看清男子面容,微微一惊:“白胖子?”
此刻的白胖子气息微弱,气若游丝,已命悬一线。
他全身几乎全部变为灰色,身上至少有数十处伤口,流淌灰色血液。
蓝梦忍冬上下打量白胖子:“他快死了,这尊佛像是个好东西,不如咱把他扔进河底,毁尸灭迹?”
“混话。”
逆尘翻白眼,从昊天塔牵引出一缕生命规则,打入白胖子体内。
骨溟煞魔道:“真是奇怪,以他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必死,却并未死去。”
“只能说明,他的求生意志极强。也多亏这尊金佛像为他抵御体内邪气。”
逆尘停下动作,从蓝梦忍冬头顶拔下几缕碎发,掰开白胖子嘴,塞入其中。
近半个时辰,白胖子身体逐渐恢复,皮肤转变肉色。
逆尘手中托一缕灰色冥气,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白胖子身为求道强者,肉身强度这么强大,也会被腐蚀?”
这缕冥气,正是从白胖子体内抽出。
不多时,一道呻吟声传来:“这是哪里……我死了吗?不对……这么多雾,难道是地狱?我成了鬼族?”
白胖子爬起身,脚底一沉,向水底坠去:“弱水?我没死吗?我的天……我的佛陀金像哪里去了?”
骨溟煞魔探手扯住白胖子肥大耳朵,将之提了上来:“你没死,我们还在弱水,是我家主人救了你。”
“骨溟煞魔……你家主人……”
白胖子浑浑噩噩,视线落在一旁的逆尘身上,顿时生出喜色:“呀!逆尘兄弟,你怎来了弱水?”
忽然,白胖子见到逆尘衣襟处露出半个身子的蓝梦忍冬,直勾勾盯向他怀中佛陀金像。
蓝梦忍冬立即将金像藏在身后。
“这金像好眼熟,你也有一个……不对,这不是我的吗?!”
白胖子反应过来,立即向蓝梦忍冬索要:“还给我。”
蓝梦忍冬不愿,凶道:“什么你的?写你名字了?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谁捡到就是谁的!”
双方争执半天,亏得逆尘开口,蓝梦忍冬这才不情不愿,还给白胖子。
白胖子道:“逆尘兄弟,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咋也到弱水来了?帝澜太子座下那个死太监没拦你?”
逆尘道:“死太监无足轻重,不提他。牧瑶琳传来书信,说仙子有难,请我来支援。胖子大哥,谁打伤了你?是水仙老妪吗?”
“瑶琳这小妮子,竟然还藏这么一手。”
白胖子神情凝重:“不是水仙老妪,是枯葬鬼,幽冥族的枯葬鬼!”
幽冥族,多由各界修士入地狱渡冥河,以身化冥。
不止天宫宇宙修士,就连地狱九族强者,也可渡冥河,化冥身。
比之鬼族的死魂化鬼,幽冥还能通过种族繁衍,培养新苗。
与鬼族不同,化冥者不仅保留生前记忆,修为战力亦没有影响。
逆尘道:“枯葬鬼是谁?”
白胖子愤恨:“枯葬鬼,原名枯生魂,曾是紫幻文明修士。十年前,枯生魂背叛紫幻文明,偷渡冥河,更名枯葬鬼。”
逆尘道:“枯葬鬼修为如何?”
白胖子道:“九品王侯。”
蓝梦忍冬眉头一皱:“开什么玩笑?你一个求道强者,连九品王侯都拿不下?这是真够废物的。”
白胖子连忙道:“可别轻视他!枯葬鬼在紫幻文明时,饲养有一群流电蜂鸟,那时的他修为不过七品圣王,却依靠这群流电蜂鸟,硬生生将一名骨族九品王侯击杀。”
“枯葬鬼渡冥河化冥后,这群流电蜂鸟也随他一起化冥,蜕变为尸灵毒鸩,每一只都堪比三品圣王。其不惧水火,一根尖喙可轻松洞穿圣器,被啄上一口,冥毒顷刻便会侵蚀五脏。我就是着了道,差点玩完。”
“一只两只固然没事,倘若数十只,数百只呢?数千只呢?”
蓝梦忍冬神情逐渐变化,露出些许恐惧。
数百只下来,还不得将他啄成药渣?
逆尘道:“枯葬鬼在紫幻文明时,不受待见吗?为何对你这么大仇怨?”
白胖子道:“不,恰恰相反,紫幻文明对他极为器重,全力培养。谁曾想,在少主十五岁时,这混蛋竟对少主产生疯狂扭曲的情感,多次暗示少主与他行苟且之事。”
“少主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同意?枯葬鬼苦苦纠缠,爱而不得,一念之下,以身化冥。”
逆尘点头:“这枯葬鬼倒也是个痴情种。”
世间多少事,难逃情之一字。
一颗爱而不得的心,使人痴,使人怒,使人怨,使人恨。
最终,一念成冥。
“什么痴情种,人家不愿意跟你,你就投身地狱报复?说白了,他这不是痴情,是自私,纯属贪图少主身子。”
白胖子忿恨,视线飘忽到逆尘身上的枫红圣袍和骨溟煞魔披戴的火神铠甲,不禁喉头滚动:“逆尘兄弟,你们都穿这么好的装备,还有铠甲没有,分我一套。”
蓝梦忍冬道:“凭啥给你?你还真不见外,刚一见面就索要宝贝。”
白胖子道:“就是因为没想到枯葬鬼现身弱水,没带护身宝物,这才遭了罪。而且对付水仙老妪时,我也帮忙镇压了一座神灵天梯。”
逆尘取出一件五万铭以上的铠甲递去:“不过一件护身宝物而已,何足轻重。”
“哈哈,逆尘兄弟果然豪爽。”
白胖子毫不客气,接过铠甲套上:“难怪我家少主对你有意思,你这人真不错。”
逆尘一怔:“你说什么?”
白胖子道:“你没看出来吗?我家少主可是紫幻文明的仙子,未来的明主,身旁什么时候缺过追求者?但是,你何曾见过少主搭理?”
“平常人想见少主都难,可她却数次不请自来相助你,你要跟我说这里面没鬼,打死我都不信。”
“东洲一役过后,大局已定之下,少主转身就走,连告别都没有,真的是深藏功与名?我猜,她是不知该如何与你沟通,以什么方式来解释自己前来相助的原因。”
逆尘仔细打量白胖子:“别多想,我猜,她是为报神溪恩情。毕竟当时我分文未取,未要任何回报。估计,她是不清楚我为何这样做,想要尽力偿还吧。”
这个白胖子,长得人畜无害,背地里竟还敢蛐蛐主子。
胆子有够肥。
白胖子被逆尘所言唬住,逐渐理清思绪:“也有可能,其实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赠送陌生人神溪,还是十万滴……欲擒故纵吗?”
逆尘道:“共情罢了。”
白胖子疑惑:“什么意思,你共情什么?”
逆尘道:“一,我听到紫幻仙子立下神灵誓言,又见她为寻神溪,遭棘川言辞轻薄,觉得她很可怜。”
“二,紫幻文明这么庞大的势力,却要一位女子委屈自身,葬身后半生幸福,于心不忍。”
“三,那一刻,我在想,如果我是紫幻仙子的父亲,当我知道我的女儿受这等委屈,内心该是何等煎熬。”
“我也有女儿,因此更能感受疼痛。如果我的女儿在外也受这等羞辱,那我这作父亲的,还是死了算了。”
“四,当时邪笑欲杀我和蓝梦忍冬,若非仙子庇护,我们八成凶多吉少。”
“与救命之恩相比,十万滴神溪,没这么重要!”
逆尘深谙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之道。
命都没了,留着神溪又有何用?
死了,什么都带不走。
唯有活着,方能享用。
白胖子讶然:“好家伙,我和络腮胡推测过许多原因,合着来就这么简单……话又说回来,你真的对少主没有任何想法?”
逆尘翻白眼:“没有。”
若真有想法,早在方寸山时,逆尘就已生米煮熟饭,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白胖子道:“我信你,不过,我们少主似乎对你有那么几分意思,如果,别误会,我说如果啊!如果我们少主主动追求你,你会同意吗?”
“我心里……不对……”
逆尘话锋一转,诧异道:“胖子大哥,牧瑶琳不是说水仙老妪和枯葬鬼在弱水?你怎还有闲情雅致与我闲谈?”
白胖子愣神:“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暖煦斋建立在弱水深处,哪怕水仙老妪和枯葬鬼也没这么容易传入。”
“而且,帝澜太子和不少神子皆落脚暖煦斋,哪怕枯葬鬼现身,怕也是有来无回。”
骨溟煞魔疑惑:“那你怎么中招了?”
白胖子略显羞愧:“本来是出来放放风,谁曾想正巧遇到枯葬鬼追杀帝澜太子的金凯卫,然后就……”
逆尘一头雾水,越听越迷糊:“那牧瑶琳为何给我传信,还说的万般凶险?”
白胖子耸肩:“别看我,我啥也不知道……嘿嘿,或许是我们少主想见你,瑶琳暗中搭桥呢。”
“胡闹!”
逆尘转身就走。
又是三拜敬上,又是少主有难。
闹半天,暖煦斋有这么多高手存在,又岂会惧怕水仙老妪和枯葬鬼?
白浪费半年修炼时间。
“哎,哎!逆尘兄弟,先别走!”
……
…………
第331章 暖煦斋
白胖子赶忙拦下逆尘。
来都来了,走这么着急做甚?
逆尘没好气道:“不走做什么,留下来吃晚宴?”
这一次,逆尘真的气坏。
浪费半年修炼时间不说,来时,还打死四名金铠卫。
若让帝澜太子得知,还不知会如何报复。
白胖子道:“哎呀,来都来了,直接折返回去,岂不白来一遭?试想,水仙老妪躲在弱水,你总得想办法除了她不是?与其没日没夜搜寻,不如先到暖煦斋落脚,由我派遣紫幻文明座下修士帮你查找。我们最擅长什么手段,你也清楚。”
逆尘没有回应,蓝梦忍冬却听得心动:“逆尘,这肥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还不如狠吃他几顿。而且还有免费劳动力帮忙找人,何乐而不为?”
逆尘看向骨溟煞魔。
骨溟煞魔斟酌片刻,道:“属下有两点建议。”
逆尘道:“说来听听。”
骨溟煞魔道:“水仙老妪和枯葬鬼在弱水已成事实,随时都有可能现身。主人若前往暖煦斋,哪怕帮不上忙,也可尽还恩之情。”
“当然,那些神子追求者见到主人的陌生面孔,或许会将主人当作情敌,针锋相对。我们也可退走,不理这桩闲事。”
思虑再三,逆尘最终决定,陪同白胖子前往暖煦斋。
水仙老妪一日不除,东洲一日难逃梦魇。
白胖子大喜,立即带着逆尘三人行一条捷径,前往暖煦斋。
一连跨越数次空间虫洞,逆尘三人绕的头晕眼花,记不清来时路。
想来,是紫幻文明修士布下的阵法。
“哈哈,我们到了!逆尘兄弟先在此等候,我去通知少主。”
白胖子交代几句,快步向深处行进。
看清暖煦斋真容,逆尘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穹顶覆云锦,缀以星子为钿,鎏金梁柱盘螭绕凤,衔珠垂络,映得斋堂内外暖光如融。
阶陛由暖玉铺就,踏之温彻骨髓,两侧玉树琼枝凝露,风过则落英簌簌,皆化为流萤明灭。
丹陛上,设九龙暖榻,铺鲛绡软缎,绣日月同辉纹,榻前玉案陈瑶盏,盛以甘露琼浆。
殿宇四周环以瑶池,泉涌温汤,氤氲水汽凝结为玉霜,沾衣不寒,漫闻异香浮动。
霜秋之际却暖煦如春,神气浓郁如雾,呼吸之间,便觉神清气爽,尘俗尽涤。
哪里是斋房?
以神岛描述,更为贴切。
“我的乖乖,神气规则,好一座宝岛,看我收了它!”
蓝梦忍冬眼花缭乱,当即取出至尊八卦镜,欲将整座暖煦斋收取。
逆尘连忙抓住蓝梦忍冬小手,将他从上提起,重新塞入衣襟:“疯了?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收取,下一刻就会被打成药汁。”
忽觉被人盯上,逆尘抬头,却见十数名紫幻文明修士,分布各个方位。
此刻,他们正以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逆尘赔笑,抱了抱拳,以作歉意。
不得不说,踏入暖煦斋的第一步,逆尘便感觉体内圣道规则增加数千道。
难怪紫幻仙子修为精进这么快。
不得不承认,和嬴索尔,罗酥郁,紫幻仙子这些背靠神灵和顶尖势力的天之骄子相比,逆尘的修炼环境简直天差地别。
完全无法比拟。
“逆尘公子。”
牧瑶琳先一步赶至,施施然行礼。
逆尘开门见山:“说说吧,为何诓骗我前来?”
牧瑶琳丝毫不惧,嫣然一笑:“我没有骗你啊,水仙老妪的行踪被我发现,我猜测,定是她想要报复少主,这才来了弱水。”
“枯葬鬼暴露,弱水境内,除了少主,还有谁能引起他注意?”
“瑶琳防患未然,自作主张请来逆尘公子,不觉有错。”
原本准备一肚子说辞的逆尘,听牧瑶琳诡辩,忍不住笑出声:“牧姑娘生的一张巧嘴,诓骗之事在你口中,竟也变得有模有样。这一番诡辩,反倒令我被动。”
见逆尘露出笑意,牧瑶琳深知,对方怒气已消:“别这般说,东洲王殿下能在意我这名小人物的信件,倒是我的荣幸。”
牧瑶琳美眸注视逆尘,笑道:“当时初入逆尘公子,你一招便将我擒拿,又飞速利用空间规则将我镇压。其实,瑶琳是不服气的!直到见你大展神威,这才明白你我间的差距。不过,我还是想和逆尘公子比试一二,看看差距究竟有多大。还望公子成全,勿要拒绝。”
骨溟煞魔代逆尘回绝:“兵对兵,将对将,你若技痒,我可陪你战一场,何必劳烦主人?”
牧瑶琳看向骨溟煞魔,道:“瑶琳非骨溟圣王敌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罢了。”
逆尘摆手:“你也出手帮过东洲,追杀伊甸界逃兵的阵营中,我见过你的身影。”
“嘻嘻。”
见逆尘应允,牧瑶琳取出佩剑,将剑鞘递给逆尘:“我的修为才六品圣王,逆尘公子若动真格,一招就能杀我。所以,还请逆尘公子先让我几招,试试我在剑道的成就。”
逆尘左臂背于身后,右手持剑鞘:“请。”
下一刻,牧瑶琳眼神骤变,双眸滑过一抹剑芒。
逆尘眉头一挑:“这股波动……剑圣?”
果如逆尘所料,牧瑶琳脚步一跃,一剑挥向逆尘头顶。
剑道规则汇聚于一条天河,折射五彩斑斓之色。
逆尘微微侧身,右手横挑起,点在剑气天河首端。
“哗!”
一点剑光闪烁,击碎天河。
牧瑶琳美眸一凝,并未撤离,抬剑下压:“散!”
原本爆碎的天河极速分散,化作漫天利剑。
在牧瑶琳牵引下,每一柄利剑皆流转真谛规则,爆发六倍之威。
“以剑八化天河,散落之际迅速转为剑雨,这牧瑶琳在剑道上的造诣居然这么高。”
逆尘稍稍抬头,见携剑雨而下的牧瑶琳,抬起剑鞘点了出去。
剑意迸发,逆尘原地横斩,三千剑影浮现,分别斩出不同轨迹,冲天而起。
剑影没有触及牧瑶琳,却带走漫天剑雨。
“紫芒星斩!”
眼见即将坠地,牧瑶琳孤注一掷,剑中涌出一道窈窕身姿。
剑光如紫芒星般耀眼,同剑魂合二为一。
“住手!”
紫幻仙子的声音传来。
牧瑶琳赶忙收回剑魂,向紫幻仙子所在方位行礼:“少主。”
紫幻仙子和白胖子急忙赶来。
不是怕牧瑶琳伤到逆尘,而是怕逆尘斩杀牧瑶琳。
白胖子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逆尘兄弟,瑶琳,你们闹矛盾了?”
“白大哥,是这样……”
不等牧瑶琳说完,紫幻仙子道:“瑶琳,逆尘是紫幻文明的恩人,雾海幻神神使,你为何冲撞于他?”
牧瑶琳苦笑。
根本不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逆尘替牧瑶琳解围:“仙子误会了,牧姑娘在剑道上有感而发,刚好我一时技痒,这才请牧姑娘陪我过上两招。”
紫幻仙子看向牧瑶琳:“是这样吗?”
牧瑶琳无奈:“是。”
白胖子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
牧瑶琳翻白眼:“你们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紫幻仙子盯向逆尘,声音平淡:“神使刚刚登上东洲王之位,百废待兴,根基未稳,怎还有空到暖煦斋做客?”
逆尘刚欲开口,却被白胖子打断:“是这样的,逆尘兄弟听说水仙老妪和枯葬鬼欲对少主不利,这才星夜兼程,连跨空间而来。”
逆尘眉头微皱,想开口,又被牧瑶琳打断:“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连逆尘公子都知晓……不对啊,弱水边缘分明被陈总管封锁,他怎会放逆尘公子进来?”
好巧不巧,蓝梦忍冬敏锐嗅到吹嘘机会,立即跳出衣襟:“肯定拦了,而且不止一个,还有个叫斟粤徒的。”
“哦?”
白胖子故做惊讶状,借坡下驴:“斟粤徒可是帝澜太子座下十二镇卫士之一,未来能成大圣得存在。他居然也拦截你们,想必定是经过一番血战吧?”
“哪有什么血战?”
蓝梦忍冬跃上白胖子肩头,小手撑在白胖子肉嘟嘟的脸庞:“原本我们在修炼,逆尘知道你家少主有危险后,急得原地跺脚,立即吩咐这臭鬼来求我,一起去弱水。”
“我们还没落地,天边飞来四个蠢货,不由分说就让我们滚蛋。”
“蓝爷一听,这哪能行?随后那四人便被我一招弄死了。”
白胖子连连点头:“这么凶险?杀了帝澜太子的护卫,陈总管和斟粤徒岂会善罢甘休?”
蓝梦忍冬道:“当然没善罢甘休,那斟粤徒二话不说就动手,结果被蓝爷我揍的满地找牙,缺胳膊少腿。要不是逆尘着急进弱水,此刻斟粤徒都投完胎了!”
逆尘眉头越拧越深,总感觉哪里奇怪。
除去蓝梦忍冬吹牛,夸大其谈外,似乎又挑不出毛病。
牧瑶琳花容失色:“真的吗?斟粤徒战力凶悍,竟不是蓝爷敌手?对了,逆尘公子,你不是一向凶恶,对冒犯者绝不留情吗?为何饶过斟粤徒?”
蓝梦忍冬指向紫幻仙子:“还不是担心她?当然,也亏得逆尘劝阻,不然真打起来,恐怕不等我们进入弱水,脚下这胖子就没命了。”
白胖子道:“对!蓝爷不说,我都忘了!若非逆尘公子相救,恐怕我现在都抵达黄泉路了!”
紫幻仙子静静听着,对于牧瑶琳和白胖子一唱一和,哪能不知晓意图。
多半是牧瑶琳自作主张将逆尘请来。
明知缘由,紫幻仙子依旧忍不住问道:“逆尘神使,蓝梦忍冬所言属实吗?”
逆尘张口。
“轰隆!”
依旧不等他说完,远方传来爆裂轰鸣。
两道身影悬空而立。
一人,浑身沐浴耀日鎏金辉,耀眼的看不清真容,只能模糊见到人影。
另一人,身后悬浮百丈九头狮虎兽影,青云满天。
二者针锋相对,彼此相撞。
暖煦斋近半疆域被覆盖,圣道规则震动。
白胖子不满道:“这两个怎么也打起来了?真够忙的。”
在暖煦斋动手,若换旁人,早就被他出手制裁。
可惜,动手两位身份尊贵,他招惹不起。
“没完没了,白圣王,你陪同我一起。”
紫幻仙子秀眉微蹙,继而和白胖子一起,向战斗方位飞去。
逆尘稍显郁闷。
几次三番想要言语,皆被人打断。
蓝梦忍冬拉扯牧瑶琳袖袍:“动手的两个小辈是谁?”
牧瑶琳瞥了眼蓝梦忍冬。
两位神子,却被他称作小辈,好大的架子。
不过,想到蓝梦忍冬的真身,牧瑶琳很快释然:“沐浴鎏金辉那位,是帝澜神朝的太子爷,桀休樊。与他作对的,乃兽界界尊之子,青巫。”
骨溟煞魔道:“我知道这两人,他们在紫幻仙子的追求者中,算最痴狂的几人之二。”
逆尘明悟。
想必这二位身份尊贵的神子,彼此看不顺眼,争风吃醋。
牧瑶琳美眸微转:“逆尘公子可有兴致去看上一眼?”
逆尘拒绝:“不了,我还是别招惹麻烦。”
能登上暖煦斋的,哪一位不是顶尖大世界的人中龙凤?
万一这两位将他错当作情敌,那岂不招惹麻烦?
和他们相比,逆尘的出身,实在寒微。
尽管他是雾海幻神神使和东洲王,但昆仑神界与八荒界早已不复当年。
逆尘不怕麻烦,但谁又想平白无故树敌?
牧瑶琳道:“其实,哪怕逆尘公子不去,只要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在暖煦斋见到你的身影,就一定会寻你麻烦。”
逆尘蹙眉:“这又是为何?难道这些神子神孙,都不讲理?”
牧瑶琳道:“逆尘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当年你初入真谛神堂,为夺回雾海道场,一连斩杀兽界一十九位圣王之事?”
逆尘一怔,遗忘记忆闪烁,似乎是有这么件事:“那帝澜太子呢?”
牧瑶琳道:“帝澜太子早已将少主当作必娶之人,任何男子出现在暖煦斋,都会被他视作情敌。毕竟,哪怕说对少主没想法,又有几位男子会信呢?”
逆尘撇嘴:“你明知帝澜太子和青巫在场,还传信将我叫来?”
第332章 韦锿圣婆
帝澜太子与青巫神子对峙,眼神交锋。
帝澜太子穿五爪蟒袍,身姿挺拔,相貌刚毅俊秀,体表围绕数道圣光,眼神狠辣摄人。
青巫神子魁梧壮硕,一身腱子肉散发原始狂野气息,面容立体英朗。
紫幻仙子目露不喜:“二位,此地乃暖煦斋,若想交手,请出弱水在斗。谁若敢在暖煦斋动手,休怪我翻脸无情。”
青巫神子轻蔑扫过帝澜太子,目光落至紫幻仙子娇躯时,变得柔和:“本神子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唯独小桃不行。你都这般说,本神子自然听从。不过,若还有某人痴心妄想,意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神子不介意捻死他。”
帝澜太子冷哼:“小桃?哼,叫的还真恶心。不怕癞蛤蟆吃天鹅肉,就怕有人想吃仙桃,还恬不知耻。”
青巫神子抬掌,暖煦斋内,涌起腥风:“桀休樊,我忍你很久了!真以为本神子奈何不得你?”
帝澜太子不甘示弱,脚掌跺地,驱散腥风:“青巫,本太子一直没将你当一回事,你还真觉得自己是本太子敌手?”
二人争执不休,彼此谁也不愿退让。
逆尘,骨溟煞魔,蓝梦忍冬跟随牧瑶琳而来,目睹两位神子争锋。
除蓝梦忍冬外,逆尘和骨溟煞魔皆变换容貌。
此次逆尘所使用之身份,正是敖纯。
蓝梦忍冬坐在逆尘肩头,抓龙角维持平衡,乐得合不拢嘴:“笑死蓝爷,这俩小辈说白了,不就是垂涎紫幻小女娃的身子和攀附背景嘛,还整这纯情一套。”
“嗯?”
帝澜太子,青巫神子以及在场围观修士同时侧目,瞪向蓝梦忍冬:“你说什么?”
这种事,三方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
但,岂能拿在台面说辞?
蓝梦忍冬丝毫不惧:“咋滴?蓝爷又没说错,你们心心念念的仙子,当初在……唔唔!”
逆尘一把拉下蓝梦忍冬,塞入衣襟:“抱歉,我这侍从满口胡言,你们当听不见就行。”
从蓝梦忍冬第一句话说出,逆尘便敏锐察觉不妙。
用龙角猜,也能猜出他要提何事。
真要让他说出,不仅紫幻仙子难堪,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又岂能放过他?
帝澜太子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暖煦斋?”
果如牧瑶琳所言。
帝澜太子已将他默认为情敌。
逆尘不卑不亢,语气略带几分骄狂:“神龙界,太苍龙皇之子,敖纯。”
“太苍龙皇之子?”
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一惊,对这位不速之客疑心更重。
帝澜太子道:“敖纯神子前来暖煦斋,有何目的?”
逆尘自然知晓对方试探之意,并不接招:“本神子想去哪就去哪,目的为何,还需向你禀报?”
帝澜太子眼神阴郁:“到了暖煦斋,还真得向我禀报。”
逆尘暗道:“这位帝澜太子还真霸道,当着紫幻仙子之面,竟还敢这般狂言。”
内心这般想,但眼下绝不能示弱:“瞧把你能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暖煦斋主人。你是帝澜神朝的太子又怎样?你背景虽强,但和我天龙界比起来,算个屁。”
为防帝澜太子使绊,逆尘又道:“桀休樊,孤警告你,小瑶琳是本神子看上的女人,势在必得!你若敢对她动心思,我灭你帝澜神朝!”
如逆尘所料,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重心锚点全放在“牧瑶琳”三字之上。
牧瑶琳目瞪口呆,美眸诧异。
关她何事?
怎还将她扯进来?
见逆尘狂傲眼底浮抹一丝诡笑,牧瑶琳瞬间明悟。
赤裸裸报诓骗之事。
“足下身份尊贵,竟没有追求小桃之意?”
青巫神子断定,逆尘绝对别有用心。
放着一位仙子不去追求,反而对一名侍女上心。
若让太苍龙皇知晓,还不得气死?
逆尘面露不悦,凶骂道:“放肆!你他妈一头小小狮虎兽,敢称本神子足下?你吃了神灵胆魄?这么嚣张。”
青巫神子怒道:“你说什么?”
这孽障怎这般猖狂?
兽界虽比不过神龙界,却也不是任由其能够轻易拿捏。
越想越气,青巫掌心下压,衣袍无风自动。
帝澜太子眉目舒展,见青巫神子吃瘪,只觉身心前所未有之畅快:“青巫,当仙子之面,一句话就想动手,你这心性还真是差。”
旋即,帝澜太子抱拳:“敖兄台,我父皇帝澜神皇与你叔神龙尊乃同时代人物,亦有不错交情。在下认为,我等可遵循父叔之间的情谊,延续下去。”
逆尘故作惊讶:“原来还有此事?哈哈!我自幼便听父皇提起过叔神风采,一直将其视作榜样。他挚友的太子爷,本神子一定要交朋友。”
帝澜太子道:“方才青巫所提,在下倒也好奇,敢问敖兄,能否解惑一二?”
“果然没安好心。”
逆尘暗骂,早有应对之策:“你以为我不想?老子追了桃蹊数年,她愣是不给我好脸色,手都不让摸。本神子也是要脸的,追不到还追什么?若她同意和本神子联姻,还轮到你们两个在这?”
帝澜太子虽对逆尘所言不满,却也安下心来。
哪怕此人目的是想通过接近牧瑶琳,进一步接触紫幻仙子,怕也不能如愿。
毕竟,此人嚣张狂妄,自大自负,连拿下牧瑶琳都是问题,又如何能博得紫幻仙子青睐?
牧瑶琳幽怨,暗中剜了眼逆尘:“两位殿下,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该是应对枯葬鬼一事。”
枯葬鬼之名,将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拉回现实。
一个枯葬鬼,拿下他不难。
难的是他手中所掌握的数百甚至数千只尸灵毒鸠。
稍有不慎,尸骨无存。
青巫神子笑道:“不必担心,本神子已暗中请来一位精神力五十九阶的强者,由他老人家布下防御阵法,加上本神子在,只要枯葬鬼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一声不合时宜的嘲笑袭来:“哈哈,吹牛皮。”
“嗯?”
青巫神子左右张望,视线定格逆尘衣襟探出的小脑袋:“你什么意思?”
蓝梦忍冬道:“一名精神力五十九阶,也得看处于何境。哪怕水仙老妪赶来,不执掌东洲铭文的前提下,也得花费大量时间来布置阵法,还不一定能挡住尸灵毒鸩的毒喙。”
“哦?这位小道友似乎对阵法有所了解。”
一位身子佝偻,拄蛟骨权杖的老叟走来:“精神力修炼,分阵法,攻伐,炼器,驭兽……若说杀招阵法,老夫或和水仙老妪有所差距。若要论防御阵法,老夫不才,敢放狂言在此,求道之内,无人可破。”
蓝梦忍冬不服:“你能布置几等圣品阵法?”
精神力入圣,修阵法之道者,可修习精神力阵法。
圣阵同圣术对等,亦有等级之分。
分一至九等。
青巫神子道:“你懂什么?孤老既能说此言,便定有把握。”
被称作孤老的老叟生一对狐耳,尾骨处拖一尺长的橘红尾巴:“小娃娃,老夫既然敢夸海口,便是有备而来。尸灵毒鸠是挺可怕,不过,若有八等圣阵在呢?”
蓝梦忍冬惊疑:“你能布置八等圣阵?”
孤老道:“来时,老夫便已将八等圣阵炼制完毕。只需紫幻仙子允我进暖煦斋,快则两天,迟则三日,便可将八等圣阵笼罩暖煦斋。”
青巫神子颇为得意,以挑衅目光扫过帝澜太子:“小桃,只要你点头,我和孤老现在就去布置阵法。”
紫幻仙子并未立即拒绝。
她对青巫神子没有好感,却需要孤老相助,庇护暖煦斋上的紫幻文明修士。
蓝梦忍冬气得咬牙,看不惯青巫神子嚣张模样:“靠,瞧把他狂的!敖纯,掏出咱七座大宝贝,亮瞎他的猫眼!”
逆尘低声:“你生什么气?对方既然有手段应对枯葬鬼,咱们坐享其成便是。”
蓝梦忍冬咂嘴:“我这不是替你打抱不平?那个紫幻小辈分明对你有好感,你却眼睁睁看着狮子不狮子,老虎不老虎的杂交玩意在她跟前蹦跶,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啧。”
逆尘皱眉,很想吃了蓝梦忍冬。
是话不是话就往外说。
一株圣药,还懂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紫幻仙子暗暗看了眼逆尘,见他不动声色,没有开口打算,内心稍显失落。
牧瑶琳半边身体躲在逆尘身后,抬手推了推:“说句话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青巫神子出风头?”
逆尘剜了眼牧瑶琳:“说什么?我只会打架,精神力阵法一窍不通。”
牧瑶琳道:“胡说,你的时空阵法不是很强?”
逆尘道:“那需要时间!简易阵法还行,暖心斋这庞然大物,若想完全笼罩,没有三月根本不行。”
青巫神子洋洋得意:“小桃,还不做决定吗?眼下枯葬鬼随时有可能进攻,不能再犹豫。”
紫幻仙子薄唇轻启,刚欲开口,三道流光极速飞来。
在场之人皆生出感应,向流光望去。
“哗!”
三道人影落地,其中两道身材丰满,曲线诱人。
正是鸾龙和凤龙。
为首妇女四十岁模样,头发却已霜白。
她只是立在那,却令众人倒吸凉气。
那隐隐散发的圣威,非常人可比拟。
牧瑶琳捂嘴惊呼:“这老怪物怎么也来了?”
中年妇女耳朵轻动,向牧瑶琳斜瞥而视。
紫幻仙子俏脸一变,赶忙道:“快闪开……”
帝澜太子,青巫神子,孤老修为强大,在中年妇女打出攻势的刹那便已察觉。
三人并未选择出手相助。
这位中年妇女的强大远超他们,谁也不想为牧瑶琳付出风险。
逆尘发觉不妙,脚掌一跺,挡在牧瑶琳身前。
精神力汇入双眸,逆尘这才看清,迎面袭来的,是一根如松针大小的银刺。
不敢徒手接,瞬影浮现右掌,带起灿烂朝霞,抓向前方。
“嘭!”
分明是件极为短小的暗器,击中逆尘的瞬间,如流星坠落般沉重,将逆尘和牧瑶琳撞飞数十里。
低吼一声,逆尘暗中催动枫红圣袍,借尘埃四起之际包裹牧瑶琳,调动一万道真谛规则,勉强摧毁银针。
没有暗器破碎感,数缕银雾顺指缝飘散。
“不是圣器?”
逆尘心中暗惊,对这位妇女多出几分忌惮。
恐怕在场之人一起出手,都无法拿下她。
中年妇女眼中闪过一抹讶色:“竟能挡得下老身随手一击?你这小龙,倒也有几分本事。”
逆尘很想顺此机会借坡下驴,但他现在所扮演的角色,乃太苍龙皇骄狂的皇子,因此绝不能吃下此亏:“你妈的!敢对琳儿动手,想死吗?谁不知道本神子在追求琳儿?死老太婆,你想和我神龙界开战不成?!”
说罢,逆尘拉起牧瑶琳柔嫩小手,握在掌心抚摸:“琳儿,没事吧?你放心,有本神子在,今日谁也动……嘿,好滑嫩的小手。”
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对视,暗暗心惊。
按理来说,二人一位出身帝澜神朝,一位乃兽界界尊之子,自然不惧怕中年妇女。
但眼下不同。
毕竟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将对方惹急,没准会被暗下杀手。
至于这位龙神子……
还说他狂妄,还是勇猛?
牧瑶琳正欲感谢,听逆尘称她琳儿,又见他做出这等恶心动作,连忙抽回手掌:“多谢相救。”
方才那等危局,怕只有距离她极近的逆尘才能相救。
悄悄看了眼手掌,逆尘方才的举动分明很恶心,却令牧瑶琳生不出厌恶。
中年妇女神情稍显不悦,侧头盯向逆尘:“你刚才在和我说话?”
只是简单的对视,就令逆尘生出全身炸裂的疼痛。
强忍疼痛,逆尘怒道:“不是和你还有别人?本神子告诉你,你若惹急我,不管你有什么势力背景,我父皇绝饶不得你!”
眼见中年妇女眼神愈发狠辣,紫幻仙子视线移开牧瑶琳手掌:“韦锿圣婆,与你介绍一番,这位公子,乃神龙界之尊,太苍龙皇之子,敖纯。”
……
…………
第333章 逼宫
“龙皇之子?”
韦锿圣婆审视逆尘。
此子虽狂傲,却有猖狂的资本。
能接下她一招而不伤,足以证明。
鸾龙靠近韦锿圣婆:“婆婆,此人龙威浩荡,比之我姐妹二人有过之无不及,或许,真的出身神龙界。”
韦锿圣婆双眸眯起:“既是神子,老身饶你一次。若再有下次,休怪老身无情。”
神龙界与太苍龙皇,她招惹不起。
确切说,每一位神子,都不是她能抗衡的存在。
但,若将她逼到绝境,在场所有神子皆要留下。
逆尘当然想闭嘴,无奈做戏要全套:“把你能耐的,对付你根本不需父皇出手,一位长老投下眼神就能斩你。”
韦锿圣婆止步。
逆尘内心顿时慌张起来。
这老太婆这么记仇?
骨溟煞魔强忍惧意,左手探入衣袍,捏住噬魂幡,挡在逆尘身前。
蓝梦忍冬也没休闲,藏在逆尘衣襟,随时准备催动八卦镜。
牧瑶琳大脑飞速运转,慌忙探掌贴在逆尘嘴唇:“敖公子,快别再说,你不是想追求我?我可以给你机会,前提是,你要先改掉蛮横脾气。”
逆尘抓住机会,一把拉下牧瑶琳手掌,做思考状:“这个……本神子觉得我脾气挺好的……好吧,我改!”
察觉韦锿圣婆眼神依旧盯在身上,逆尘不敢回身,另一只手掌攀上牧瑶琳腰肢:“我都答应你改脾气了,不如……小琳也帮我解决点事?”
“无耻!”
牧瑶琳俏脸迅速升红,一把推开逆尘,躲向紫幻仙子身后。
这还是她认识的逆尘?
哪怕伪装,却也装的太无耻了些。
“哼,浪徒子,太苍龙皇有你这子嗣,真是辱没一世英名。”
韦锿圣婆不再理会逆尘。
秉性这般顽劣的神子,若死性不改,长此以往下,根本不需她出手,早晚会被人暗杀。
走进紫幻仙子,韦锿圣婆释放自我秩序场,将紫幻仙子周身威势悉数压制:“桃蹊殿下,老身要进暖煦斋修炼,你有意见否?”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谁也没想到,这位韦锿圣婆这般霸道。
若让她进去,外界修士得知,岂不尽数皆来逼宫?
一旦开启先河,便再难止住。
“你说什么混话?”
络腮胡快步赶至:“暖煦斋乃我紫幻文明所有,凭什么让你进去修炼?”
“你们所有?”
韦锿圣婆冷笑,讥讽道:“什么叫你们紫幻文明所有?旁人不知,却瞒不住老身。这暖煦斋乃半年前自弱水涌出,只不过被你们率先发现霸占罢了。八荒界的人都没说拒绝,你们又凭什么?”
逆尘双眸眯起。
竟还有此等事?
本以为暖煦斋是紫幻仙子自紫幻文明带来的行宫,没想到,竟是八荒界弱水底部涌出,重现人间。
“圣婆所言非虚,小王认同!”
桀信,这位帝澜神朝十五皇子,此刻在流苏和背剑男子陪同之下,脚踏帝澜皇子圣舰,登上暖煦斋。
桀信抱拳,恭敬道:“小王见过韦锿婆婆。”
“桀信?”
帝澜太子眉头紧锁,对这位弟弟的不请自来很是惊讶。
伴随桀信登陆,越来越多圣舰开来,抵达暖煦斋。
“紫幻文明也太霸道,想要独享暖煦斋,未免痴人说梦!”
“归根结底,暖煦斋是八荒界之物,我们也有资格在此修炼。”
“仙子一向明事理,绝不可能独自霸占这道机缘吧?”
……
口诛笔伐,连绵不绝。
帝澜太子和青巫神子此刻保持沉默。
自登陆暖煦斋以来,二人只能活动于外围,碍于情面,并不能进入深处。
牧瑶琳短时间内修为提升进展如此之快,若说和暖煦斋无关绝不可能。
“有我二人在此,谁敢放肆?”
络腮胡和白胖子眉眼一横,脚底涌起劲风,掀飞数十名距离较近修士。
“凭你们?滚开。”
韦锿圣婆吐出五字,凝为旋涡,一重叠一重,顷刻将络腮胡和白胖子震的七窍涌血,骨骼噼啪作响。
“死老太婆,真以为我哥俩怕你?”
络腮胡和白胖子来了怒火,圣道规则疯狂宣泄。
被人打上家门口逼宫,这算什么?
若不给予教训,日后还有人会将紫幻文明放在眼中?
“住手!”
紫幻仙子拦下二人:“诸位既对这暖煦斋有念头,那就请随意。”
络腮胡一惊:“少主,何故如此?这些人就是给脸不要,属下愿死战!”
“不必,随他们去。”
说罢,紫幻仙子转身离去。
络腮胡和白胖子僵在原地,恶狠狠瞪向桀信等人,跟上紫幻仙子步伐。
“哈哈,仙子果真厚道!”
数十名圣王大笑不止,蜂蛹冲入暖煦斋深处。
帝澜太子瞥向桀信,眼神不善。
察觉目光,桀信一笑:“三哥,好久不见。”
“真是好手笔。”
帝澜太子丢下冷冰冰一句,拂袖而去。
这么多人敢来暖煦斋施压逼宫,绝对是桀信暗中操纵。
毕竟,他这位十五弟,最擅长之事,便是搅动人心。
待人走光,逆尘这才道:“牧姑娘,抱歉,方才动手动脚,实属形势所逼,还望勿挂心上。”
牧瑶琳道:“无妨,我也要谢逆尘公子。若非你出手相救,此刻的我,不是死掉,就是废掉。对了,你的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逆尘道:“不碍事,这韦锿圣婆究竟什么来路,怎这般可怕?”
随手一击就使逆尘难以招架,此人修为之高强,怕是圣境无人能敌。
牧瑶琳道:“她是不周界昔日的一位大圣,千年前得罪蝶神殿,被两名大圣围攻,打碎了圣躯,摘掉圣源。原本众人皆以为她必死无疑,谁曾想,九百年前,她竟再现人间,且,重新凝聚出圣源,隐有重回大圣之迹象。”
逆尘神色凝重:“这么可怕?”
被打碎圣躯,还能重新凝聚出圣源,这等资质,千古罕见。
牧瑶琳道:“正因此劫,韦锿圣婆心境大变,冷酷无情,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圣王内,无人敢招惹她。”
逆尘道:“那你还敢叫她老怪物?你的胆子真大。”
牧瑶琳俏脸一红:“我……我没忍住,脱口而出。”
想起方才逼宫一事,牧瑶琳忿恨:“哼,这些可恶的神子,平日里对少主百般谄媚讨好,今日有难,却都做女儿态,沉默寡言。”
逆尘笑道:“人嘛,不为己,则天诛地灭。得不到仙子青睐,肯定会选择另一种好处。再者说,让他们进入暖煦斋,也不失为良策。”
牧瑶琳道:“何意?”
逆尘道:“你被愤怒冲昏头脑,却忘记外界还有水仙老妪和枯葬鬼。仅凭紫幻文明修士,怕还难以招架。不过,若加上他们呢?”
牧瑶琳美眸一转,欣喜道:“加上他们,哪怕枯葬鬼和水仙老妪联手,怕也得留在这!”
逆尘道:“不错!一旦将这二人藏身弱水之事传出,斋内定然人心惶惶。到时,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被逼迎战。仙子这招引狼逐鹿,驱虎吞狼,用得极妙。”
看似作出妥协让步,实则暗藏玄机。
对方只顾眼前蝇头小利,却不顾后方暗藏危机。
殊不知,已上贼船。
这招以退为进,恰到好处。
哪怕对方事后察觉,也无从下口。
毕竟,是他们要求登陆暖煦斋。
自己的选择,打碎牙也得肚里咽。
帝澜太子与青巫神子抵达紫幻仙子修炼洞府,想要靠近,被络腮胡和白胖子拦下。
络腮胡凶神恶煞:“少主需要休息,两位殿下止步。”
帝澜太子道:“本太子绝无打搅仙子之意,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还望两位长老通报,令我进府一叙。”
白胖子不见好脾气,阴阳道:“想说什么就在洞府外讲,帝澜神朝没教过诸皇子礼义廉耻吗?”
青巫神子借机打压,笑道:“白长老所言极是,桀休樊,冒然闯仙子居所,一点礼数都没有。”
络腮胡道:“你也一样。”
青巫神子笑容僵住。
“青巫,想充数,你也得有资格。”
帝澜太子讥讽一句,踏前两步,委婉道:“仙子,方才诸圣相逼,本太子也实属无奈。那种情况,我怕一旦动起手,会伤到紫幻文明修士,得不偿失,还望仙子理解。”
青巫神子连忙附和:“是啊,小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本神子也是担心惹得众圣怒起,这才未加阻拦。你放心,我已通知孤老布置阵法,谁敢妄动,定饶他不得。”
络腮胡和白胖子在旁冷笑。
平日里说得这般深情,真到利益划分,比谁都无情。
“咔嚓。”
咀嚼声响起。
“这仙桃真好吃,可惜,有些人舔着脸求也吃不得。”
蓝梦忍冬左右手各自抓一枚圣果级别的桃子,跟在逆尘身旁走近。
抵达青巫神子身旁,蓝梦忍冬抬手:“你吃不?”
青巫神子眼神下移。
“吃也不给你。”
不等青巫神子表态,蓝梦忍冬收回手掌,向紫幻仙子修炼洞府走近,对着白胖子和络腮胡道:“让我过去呗。”
二人对视,让开一条路。
果肉吃净,蓝梦忍冬将两枚果核握在手中旋转把玩:“桃子小辈,有条长虫想见你,说是想商议娶你侍女的聘礼一事。”
紫幻仙子的声音传来:“请。”
络腮胡和白胖子开启洞府石门,露出一人宽的缝隙:“敖纯神子,请。”
逆尘点头,趾高气扬,大步迈进。
牧瑶琳故作娇羞扭捏状,没有跟随。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镇守白胖子二人两侧,虎视眈眈扫过蠢蠢欲动者。
青巫神子极为不悦,总觉敖纯目的不纯:“这小子不会是假借牧瑶琳,故意接近小桃吧?”
帝澜太子看眼牧瑶琳,道:“有可能,只是是否太巧些?牧瑶琳不蠢,哪来的胆子挑衅韦锿圣婆?”
帝澜太子怀疑,逆尘和韦锿圣婆早已相识,故意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哪有这么巧的事?
步入洞府,府内较显潮湿,不时坠落水珠。
水珠呈七彩色,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之彩。
紫幻仙子乌发沾染湿润,像是经过一场沐浴,只披一件薄纱。
香风裹着魅意,似麝香混花蜜甜润,缠上鼻端。
不远处,圣石堆砌而成的景观石圣光耀眼,其下,有寒潭。
寒潭呈圆态,有神气荡漾。
“可笑吧?”
紫幻仙子未曾转身,语气平淡无奇。
逆尘很不喜欢这股潮湿之感,催动枫红圣袍,体表围绕一圈圣光:“可笑什么?我反觉得,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恰到好处。”
紫幻仙子道:“你想的太简单了。”
逆尘道:“仙子是想说,我这局外人都能看出此招,帝澜太子,青巫神子,韦锿圣婆等人,又岂无法看穿?”
紫幻仙子不语,默认此事。
逆尘道:“我觉得,帝澜太子二人不退,本就属贼心不死。留在暖煦斋,既能表现自己,博得仙子好感,又能进入暖煦斋深处,寻取无上机缘。哪怕明知被仙子利用,他们也乐得其中。”
“韦锿圣婆不好说,以她的修为,自然不惧枯葬鬼和水仙老妪。不过,她是否会出手,或选择坐山观虎斗还是难说。”
紫幻仙子道:“这些不重要,我既敢让他们进来,便有退敌之策。说说你吧,我问你为何会来弱水,白长老和瑶琳一唱一和,总是打断你发言。现在没人阻扰,可畅所欲言。”
逆尘取出书信:“牧瑶琳传信与我,说你遭遇凶险,这才让我前来。”
紫幻仙子接过信件翻阅,黛眉微皱:“这个死丫头,还敢自作主张。”
逆尘笑道:“也不算自作主张吧,顶多叫欺上瞒下,欺君之罪。”
紫幻仙子翻白眼:“多大仇怨,要你想治瑶琳死罪?”
继而,紫幻仙子又道:“明知水仙老妪来了弱水,为何还要前来?你要知道,她最恨的人是你。一旦让她得知你的行踪,必定会遭受疯狂报复。”
逆尘道:“这不恰好可转移她的注意?再说,你是为东洲而得罪水仙老妪,这份恩情,无论如何我也得偿还。”
“你这烂好人,名副其实。”
紫幻仙子道:“初临暖煦斋,有何感想?”
逆尘道:“不瞒仙子,踏入暖煦斋边缘的第一刻,我体内圣道规则便增加千道。”
第334章 三招
仅边缘地带,圣道规则便有如此提升,若进入深处修炼,又会有怎样的功效?
想必,这也是众圣逼宫的原因。
紫幻仙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其实,哪怕他们进入深处,也无法寻得大机缘。”
逆尘道:“为何?”
紫幻仙子道:“络长老说,暖煦斋乃紫幻文明拥有,并非空穴来风。”
逆尘歪头:“请仙子解惑。”
紫幻仙子道:“这座暖煦斋……确切来说,这条弱水和我紫幻文明息息相关。紫幻文明一位先祖,曾在弱水修炼,最终悟道。而暖煦斋,则是先祖以自身神灵天梯所铸。”
“弱水,本在天宫流淌,不知因何原因,这条弱水从天宫坠入八荒。”
逆尘一惊,着实没想到还有此等隐晦之事:“岂不是说,除紫幻文明血脉外,谁也别想在暖煦斋深处修炼?”
紫幻仙子俏脸浮现一抹傲娇,手指寒潭:“你先试试,看能否吸收寒潭内的规则。”
逆尘怀着疑惑看眼紫幻仙子,见其不经意间上扬的小嘴,眼眸一转,探掌暗调人皇之力,尝试吸纳寒潭内的圣道规则。
“哗啦!”
平静无波澜的寒潭泛起涟漪,如一条水龙卷,围绕逆尘盘旋,荡漾。
不过一息间,数百道圣道规则涌入眉心。
逆尘道:“能吸收啊。”
紫幻仙子:“……”
怪事。
他和紫幻文明分明未有交集,怎么能够吸收紫幻文明先祖留下的福荫?
有那么一刻,紫幻仙子甚至认为,逆尘体内流淌有紫幻文明血脉。
紫幻仙子道:“是人皇?”
逆尘并未隐瞒:“不错,正是。”
“怪胎。”
紫幻仙子道:“实不相瞒,想要进入暖煦斋深处吸纳圣道规则,除去拥有紫幻文明血统外,还可通过修习紫幻文明圣术来达到效果。”
“你这种手段,我也是第一次得见。”
逆尘道:“难怪……”
难怪紫幻仙子和牧瑶琳修为提升进展如此之迅速。
他执掌通阳玺,三次开启闭关,花费十三年,这才勉强追上年轻一代步伐。
与底蕴深厚的大世界相比,差距还是太大。
逆尘道:“不说这些,既然仙子早有防备,我的担忧到是多余。这段时日,若仙子不嫌弃,我会留在暖煦斋,直到解决枯葬鬼和水仙老妪。”
话落,未多停留,逆尘转身离开。
紫幻仙子悄然回身,望向没有一丝停留之意的逆尘,忍不住轻咬红唇。
就这般不近人情?
她没有下逐客令,逆尘却率先退走。
这个家伙,和帝澜太子等处心积虑讨好她的人不同,或许,他对自己,只有一种欣赏,别无任何感情。
……
走出洞府,蓝梦忍冬迅速上前:“怎么样?”
“哈哈,一切搞定!”
逆尘举止张狂,神态狂傲:“仙子已经表态,只要琳儿愿意,便同意我俩的婚事。”
继而,逆尘逼近牧瑶琳,单指挑起她洁白的下巴:“怎么样琳儿?你可愿嫁本神子为妻?若你愿意,本神子可拿出一百亿圣石作聘礼。婚后,你只需多为本神子生几十个龙种就行。”
牧瑶琳一僵,拍掉逆尘手指,一连倒退数步:“说什么混话?!”
生几十个龙种,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真要生几十个,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敖纯兄,你终于出来了。”
帝澜太子满脸笑意,身后跟一位身材魁梧高挑的壮汉:“恭贺敖纯兄得偿所愿,能够抱得美人归。”
逆尘大笑:“哈哈,多谢……贵姓?”
帝澜太子道:“在下桀休樊。”
逆尘道:“行,桀兄,记得日后来喝喜酒。”
帝澜太子身后的魁梧壮汉突然开口:“喜酒自然要喝,敖纯殿下英姿飒然,硬撼韦锿圣婆一招不伤,着实令在下钦佩。”
逆尘道:“嗐,些许小事,动动手指而已,不值一提。”
嘴上这般说,内心却警觉起来。
这种情况,对方明显是捧杀,想要将他架上高台,在予以势大力沉一击。
“在下太子爷座下镇护士,莮宰。”
莮宰道:“说实话,当时若我换做神子殿下处境,怕一合之下,顷刻毙命。神子殿下能安然全身而退,整座暖煦斋,在下认为,您的战力足以进前三。”
逆尘愈发笃定莮宰没安好心:“好一张惹人喜的嘴,你再说几句,本神子都不好意思了。”
莮宰态度摆的极低,不顾在场之人目光,霍然单膝下跪:“在下不才,一直想挑战韦锿圣婆证明自身,无奈,其如高山耸立,令我看不清尽头。今日斗胆,想请神子殿下指点一二。”
逆尘心中冷笑。
果如他所料。
凭一个莮宰,显然不敢主动寻衅。
想必是带澜太子暗中推波助澜。
骨溟煞魔冷声:“凭你,也有资格挑战神子?想打,我陪你过两招。”
莮宰修为达到九品真王,面对骨溟煞魔,断然无还手之力。
帝澜太子道:“敖兄,莮宰也是敬仰你的恢弘战绩,这才不知轻重,想与你动手。不过,念在他一片痴心,敖兄不如成全?”
此刻骑虎难下。
若他是逆尘,断然能一口回绝。
身为一位骄狂自负的神子,一旦拒绝,顷刻会引起怀疑。
牧瑶琳道:“太子殿下,敖纯神子和莮宰修为差距太大,若要交手,定然会吃大亏。”
帝澜太子笑道:“敖兄,你看,瑶琳姑娘在担心你呢。”
逆尘傲然道:“瑶琳芳心被本神子英武的身姿占据,关心孤,乃理所当然。”
帝澜太子道:“既如此,那就更不能在美人面前退缩。不过,瑶琳姑娘所言在理,莮宰和敖兄交手,确实属于胜之不武。依我看,不如走上三招如何?”
逆尘已看出,帝澜太子铁了心要吃定他。
若拒绝,指不定又会耍出什么明枪暗箭。
眼眸转动,逆尘计上心来:“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若桀兄应下,我便答应交手。”
帝澜太子道:“敖兄请讲。”
逆尘道:“没有彩头的赌注,本神子不感兴趣。这样吧!若莮宰三招可败我,我输你一株十万年圣药和五十亿圣石,反之,同理。”
帝澜太子没有立即应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这般说辞,借此打消莮宰战他的念头。
见帝澜太子不语,逆尘道:“桀兄,这是怎么了?不会不敢赌吧?那我再加一条,我若输,连瑶琳也一并输给你。”
牧瑶琳怔住。
这是拿她当赌注?
她好像没同意吧?
就这么自作主张,也不和她商议?
帝澜太子左思右想,最终道:“敖兄别玩笑,瑶琳姑娘怎能拿来下注?既然你有这等气魄,本太子又岂会退缩?”
逆尘道:“这么说,答应了?”
帝澜太子点头,自有运筹帷幄气概:“答应了!不过在此地交锋,会打搅仙子休息,去外界如何?”
“哈哈,各位都听到了?万一等本神子胜了,桀兄若耍赖,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逆尘嗓音极大,且将声浪融入圣气,源源不断涌入紫幻仙子修炼洞府。
帝澜太子见此举,对逆尘的防备更深几分。
这家伙虽狂妄,却一点不傻。
明知他在追求紫幻仙子,就故意让此事传入紫幻仙子耳中。
一旦反悔,丢的不仅是颜面,还有紫幻仙子对他的评价。
“就去暖煦斋边缘!”
逆尘指定战场,继而率先飞出。
帝澜太子低声道:“有把握吗?”
莮宰对此战志得意满:“太子殿下放心,对付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狂人,若属下运转全力,别说三招,一招就可取他性命。”
帝澜太子道:“别轻敌,这家伙很古怪,远不像看上去这般简单。记住,若前两招落败,第三招便运用全力。只要不死,哪怕将他打费,本太子也替你担着。”
“遵命!”
……
逆尘气定神闲,双手背负身后,眼前在牧瑶琳上下扫视:“琳儿,此战我胜,能否让本神子过两把瘾?”
牧瑶琳气得磨牙:“等你赢了再说吧!”
实在怀疑,这副面孔才是逆尘真正的秉性。
莮宰立身逆尘三米外,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提醒道:“神子殿下,您不动兵器?”
逆尘摇头,把玩起手指:“用不着,等本神子觉得你有资格时,在用也不迟。”
莮宰道:“好气魄。”
虽这般说,实则,内心却将逆尘骂过三遍。
“好个目中无人的小辈,今日就要让付出代价。”
莮宰暗暗冷笑,调动六成力,圣道规则宣泄。
双拳挥舞,由慢转快,声势愈发浩大。
双拳挥向左右,两条弱水被抓取,涌出浓厚水雾,化作圣兽,蛟龙,鲲鹏。
眼神下压,莮宰推出双拳,圣兽虚影成群结队,向逆尘奔袭。
即使相隔甚远,牧瑶琳仍能感受强烈劲风呼啸:“一出手就动用半数之上的战力,太子殿下,这是否太过分了。”
帝澜太子道:“瑶琳不必担心,若换其他八品圣王,或许会死在此招之下。不过,敖兄乃何人?他能硬接韦锿圣婆一招不伤,应对莮宰的千兽叠影,想必不在话下。”
逆尘抬手打哈,漫不经心:“就这点本事?想试探本神子底细是吧?这点伎俩可不够。”
心念动,弱水汹涌。
黑暗,寒霜两种规则相辅相成,于四大周天涌出黑洞。
滚滚寒烟袭来,凝结兽影,拉扯入黑洞。
足以碾压八品圣王的一击,烟消云散。
从始至终,逆尘寸步未动。
莮宰眉头一皱:“黑暗规则?”
从未听说过,神龙界有人修炼黑暗规则。
莮宰心头不是滋味。
他修为虽才九品真王,但凭借一身战力,骨溟煞魔不执掌噬魂幡的前提下,怕也不是他对手。
莮宰道:“神子殿下战力果真超凡,随手一击,就能退却杀招。”
虽仍在奉承,语气却不含情感。
“杀招?”
逆尘嗤之以鼻:“这也叫杀招?你若不说,本神子还以为你让着我。拿出点真本事,不然的话,就跪安吧。”
“神子殿下吩咐,在下不敢不从。”
莮宰调动九成力,两道法相浮现。
没有精神力法相,皆为武道。
两道法相,一道巍峨雄伟,一道狰狞恶煞。
牧瑶琳认出法相,惊慌道:“天王相?太子殿下,只是切磋,没必要动真格吧?”
天王相,乃帝澜神朝仿天宫四大天王宝相所创,威能无穷。
帝澜太子在六品圣王时,曾以此招灭杀一位八品圣王。
传说,此招修至大成,可凝聚四道法相,引动一缕天王神威。
帝澜太子无奈:“你也听到,是敖兄让莮宰拿出真本事,本太子有什么办法?”
牧瑶琳知晓,帝澜太子是有意刁难。
奈何,以她的身份地位,绝非自身可比拟。
蓝梦忍冬老气横秋,劝慰道:“小辈,放心吧,此招虽强,却奈何不得他。”
法相,立身莮宰身前左右两侧。
持国天王相身染青芒,紫发显忿怒相,穿血红甲胄,左手持大宝慧刀,右臂宝慧琵琶。
增长天王面显蓝靛,宝相庄严,握一柄青光宝剑。
法相现身的刹那,整条弱水掀起滔天怒浪,引发天地色变。
“去!”
莮宰一声令下,两道法相裹挟浪涛杀来。
持国天王法相祭起大宝慧刀,一刀斩落,劈碎千里虚空。
增长天王法相斩出青光宝剑,霎时之内,青光大涨,照耀百里。
牧瑶琳眼睛睁不开,只能感受毁天灭地的力量充斥弱水。
这一击,他挡得住吗?
帝澜太子侧头,双眸微眯,没有注视战场,嘴角却上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
“铮!”
剑声嘹亮,响彻暖煦斋。
剑意法相刺破青芒,如一柄开天宝剑,带起漫天剑意。
“竟然是一名剑修?”
莮宰仔细打量逆尘,始料未及。
能凝聚出剑道法相,足以证明此人在剑道之上,造诣高深。
莮宰道:“神子殿下深藏不露啊,不过,仅凭一道剑法相,怕还无法扭转战局。”
逆尘喝道:“一道不行,那就两道,两道不行,那就三道!”
精神力法相,拳掌法相涌出,各自占据一片天地。
“去!”
逆尘抬指一点,两道法相融入剑道,拍出掌蕴星河。
此招,由拳掌法相释放,融入掌道规则三万,剑道规则两万。
“轰隆!”
第335章 枯葬鬼去了魔音山脉
天地震荡。
两道天王法相悉数爆碎。
强烈的波动将在场众人震退数十里。
莮宰半跪弱水,面色惨白,嘴角挂有血痕。
此刻,怒发冲冠。
他的法相被逆尘震碎,遭受严重反噬。
莮宰怨毒盯向逆尘,咬牙切齿。
他分明可以完美掌控力度,却偏要毁掉他的法相。
若说无心之举,谁也不信。
想要疗养伤势,重回巅峰,没有数十年沉淀,绝无可能。
“吼!”
莮宰仰天嘶吼,圣道规则凝为一龙一象。
龙象现世的刹那,成千上万道水柱自弱水冲天而起,带动满腔怒火压下。
圣气弥漫百里,封锁逆尘退路。
这一击,毫无留手。
“狗奴才,你疯了!”
帝澜太子色变,急声阻拦,却为时已晚。
待他察觉异样之际,杀招已抵达逆尘一步外。
他的本意是想试探逆尘深浅,并未想过取其性命。
倘若逆尘没有身份背景,死,便死了,不足为惜。
奈何他偏偏是五爪龙皇的子嗣。
还是天赋异禀的子嗣。
逆尘若死,哪怕帝澜神皇想保他,都是难事。
“说好三招切磋,你却想杀本神子,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逆尘催动瞬影,双掌打出,一道古神虚影涌出,带碎星破界之威,撞向龙象怒涛。
二者不断交锋,不断磨灭。
“剑九!”
逆尘不知何时跃上半空,趁莮宰不备之际,斩出剑魂。
绯红剑魂穿透莮宰身躯,自后心涌出。
“啊!
一声痛呼,莮宰身体由内而外传出炸响,气息迅速萎靡。
“唰!”
逆尘身形一闪即逝,挥剑抵在莮宰脖颈:“狗杂种,想杀本神子是吧?今日就以你之血,洗我之剑!”
“剑下留人!”
帝澜太子冲至逆尘身旁,抬手欲握逆尘手腕。
“唰!”
骨溟煞魔,蓝梦忍冬迅速挡在帝澜太子前方,眼神不闪,八卦镜闪烁。
逆尘凶神恶煞,率先发难:“帝澜太子,这狗杂种想害本神子性命,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称呼由“桀兄”改为“帝澜太子”,足以让桀休樊弱上三分气势。
加之己方理亏,帝澜太子处境完全落入下风:“敖兄,先消消气,我也没想到,莮宰竟有欺天之胆,对兄下狠手。”
说罢,帝澜太子取出两株十万年圣药和五十亿圣石递去:“愿赌服输,敖兄赢了比试,我也不会出尔反尔。这多出的一株十万年圣药,买莮宰一条贱命,可否?”
虽心疼,但一株十万年圣药的价值,远无法与莮宰相提并论。
帝澜太子城府极深,既落人口实,抵赖无用,不如主动降低身姿。
逆尘做思考状,抬手接过圣药与圣石,收入纳戒:“好吧!看在桀兄的面子,我留这狗奴才一条性命。”
带澜太子暗松口气,刚想带走莮宰,不想,逆尘再次开口:“不过,留他性命,是桀兄的意思,若想让本神子消气,必须给我下跪叩首!”
帝澜太子瞳孔一缩:“敖兄……”
公开下跪?
作为帝澜太子的镇护卫,下跪叩首,和打他的脸有何区别?
逆尘打断帝澜太子发言,斩钉截铁道:“桀兄不必再说!若换旁人,本神子哪怕不杀,也得废其修为,最次,也要断掉手脚。”
帝澜太子强忍杀意,挤出一丝温和笑意:“误会了!我是想说,敖兄能有这等胸怀,桀某钦佩。下跪叩首,已经便宜他了。”
继而,帝澜太子眼神冷冽:“莮宰,听不到吗?愣着做什么?”
莮宰面目铁青,强烈的羞辱充盈内心。
帝澜太子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太子殿下拿出一株十万年圣药保他一命,他不能意气用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莮宰咬牙,双膝一曲,跪倒逆尘身前:“神子殿下,在下一时脑热,险些铸就弥天大祸!承蒙神子不杀之恩,莮宰……罪该万死!”
“嘭!”
言尽于此,莮宰一头叩在地面,气力之大,地面延伸数十里裂痕。
帝澜太子皮笑肉不笑:“敖兄,解气了吧?”
逆尘心中对这位太子又有了全新认知。
先前动怒,无非是因青巫神子与他争势在必得的紫幻仙子。
面对外人,这才显露出手段心性。
吃这么大亏还能忍下,难怪能坐上太子位。
逆尘道:“桀兄给我面子,本神子也非不明事理之人,到此为止吧!”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陈总管尖锐的嗓音带急促焦虑,飞奔至帝澜太子脚下,匍匐跪地。
帝澜太子不悦:“慌慌张张做什么?还有一点总管的样子吗?”
陈总管抬手自打巴掌,焦急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殿下,您快去看看,楚昭烈快不行了!”
楚昭烈为帝澜神朝太子座下十八镇护卫之一,战力还要远在莮宰之上。
一股不妙预感,滋生心头。
“唰!”
帝澜太子身形一闪,带起陈总管和莮宰,消失原地。
待帝澜太子气息消散,牧瑶琳道:“好险,我还以为你……”
逆尘笑道:“怎么,以为我会被打死?”
牧瑶琳点头。
络腮胡道:“逆尘兄弟,你是故意打碎莮宰的天王法相?”
逆尘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不错,莮宰敢主动挑衅,不也是桀休樊故意为之?不施以雷霆手段,岂不任人拿捏?”
络腮胡沉默。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名年轻人,并非接触时的温和谦逊。
与他交友,的确舒服。
可与他为敌作对,怕不是能简单敷衍的事。
“哈哈!”
白胖子爽朗一笑,上前搂住逆尘肩头:“逆尘兄弟,你真厉害,不动用真本事的情况下,我想拿下莮宰都不是易事……赚了钱,见者有份,是不是得给点彩头吃?”
逆尘道:“好说,见者皆有份。”
话落,逆尘挥舞袖袍,数道流光落入白胖子,络腮胡,牧瑶琳,骨溟煞魔,蓝梦忍冬手中:“每人两亿圣石,多了我就不舍得了!”
盯着手中圣石,白胖子笑容僵住。
开个玩笑,怎还当真了?
若让紫幻仙子知晓,免不了一顿斥责。
白胖子连忙道:“快,快收回去,逆尘兄弟,我就和你闹一下,你咋这么较真?”
逆尘摆手:“身外之物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花完,再去伊甸界抢便是。收着吧,就当交朋友嘛!”
络腮胡道:“不可,这太多了!逆尘兄弟的好意我们心领,却也不能占你便宜。”
“都说了身外之物,送出去,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帝澜太子那边似乎有大事发生,我们也去看看。”
一语落,逆尘径直向帝澜太子离去方向追去。
白胖子眨巴眼睛,侧目望向蓝梦忍冬:“他一直这么豪横吗?”
蓝梦忍冬道:“不知道,但这家伙对朋友的确没得说。”
……
帝澜太子青筋攀爬眼角,眼神冷的骇人。
斟粤徒,陈总管,莮宰立身帝澜太子身后,默不作声。
身前,一道百丈宽大的坑洞,躺有一道人影。
正是楚昭烈。
楚昭烈全身呈灰色,面目全非,胸膛被挖穿,内脏失踪。
“唰!”
紫幻仙子抵达坑洞之内,探指抵在楚昭烈脖颈。
察觉楚昭烈一息尚存,紫幻仙子取出一罐圣水,喂入楚昭烈口中。
半刻钟后,楚昭烈身体逐渐恢复血色。
帝澜太子道:“多谢仙子出手救下楚昭烈。”
紫幻仙子道:“无妨,发生了何事?”
帝澜太子看向陈总管:“楚昭烈不是接替你,镇守在魔音山脉吗?这是怎么回事?”
陈总管赶忙道:“回太子殿下,奴才也不知啊。奴才本再此等候太子殿下归来,不料,楚昭烈从天而降,看清后,他便是这副模样。”
“嘎嘎!”
疑惑之际,一头巴掌大小的尸灵毒鸩钻出楚昭烈之口,发出一阵怪笑:“呜哈哈,桀休樊,本座的礼物,你可喜欢?”
“枯葬鬼!”
听清声音,在场修士神情瞬间紧绷,纷纷祭出防御圣器,圣术。
帝澜太子处变不惊,并不惧怕。
一只尸灵毒鸩,于他而言,随手可诛:“枯葬鬼,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尸灵毒鸠道:“桀休樊,你想和本座抢桃蹊,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你以为留在暖煦斋献殷勤就能万无一失?哈哈,蠢到没边的家伙,回你老巢看看吧,若去的早,或许还有几个活人。”
帝澜太子神情巨变,一掌拍碎尸灵毒鸠:“混蛋!”
他选择将根基驻扎在魔音山脉,早已派遣陈总管驱散妄图抵达魔音山脉的修士。
听闻紫幻仙子来了弱水,他便不请自来,试图博得美人好感。
后来,听闻枯葬鬼的消息,帝澜太子便借机,顺理成章留在暖煦斋。
谁又能料到,枯葬鬼没有来弱水,反而调转方位,去了魔音山脉?
逆尘五人早在尸灵毒鸩现身前抵达,将一切收入眼底。
牧瑶琳躲在逆尘身后,喜笑颜开:“帝澜太子本想在暖煦斋寻无上机缘,不料,偷鸡不成,反被对方毁了老巢。”
逆尘没有牧瑶琳这么兴奋:“白大哥,尸灵毒鸩什么都吃吗?”
白胖子道:“除了特别难吃的东西除外,飞禽走兽,人鬼妖魔,山峰草木,没有不吃的。”
逆尘神情凝重起来。
络腮胡道:“逆尘兄弟,有什么问题吗?”
逆尘道:“魔音山脉乃神尸演变,每一道山峰皆由神骨石化。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枯葬鬼前往魔音山脉,是想让尸灵毒鸩啃食神骨,故而得以提升?”
闻言,牧瑶琳收起笑容。
真让他成了,还有谁能拦住枯葬鬼?
帝澜太子道:“本太子提议,立即赶往魔音山脉。暖煦斋全体强者一起进攻,定能杀枯葬鬼措手不及。”
桀信罕见站在帝澜太子一边:“我认同三哥提议。”
在他看来,魔音山脉虽归属帝澜太子,但,他若想前往魔音山脉寻求好处,碍于颜面,帝澜太子绝不会加以阻拦。
帝澜神朝的资产,绝不容许外人占据。
青巫神子道:“我反对,倾囊全出下,暖煦斋岂不成了空营?万一这是枯葬鬼声东击西之策呢?”
他当然不建议去。
费尽周折请来孤老,赶去魔音山脉,岂不功亏一篑?
最终,所有人的视线,盯向紫幻仙子。
紫幻仙子看向逆尘等人:“你们什么意见?”
络腮胡言辞激进:“我建议杀去魔音山脉,彻底铲除枯葬鬼这祸害。”
白胖子道:“我也认同。”
逆尘手指摩挲指节,双眸眯起,脑海推演攻守之策。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不言,等候逆尘开口。
牧瑶琳推了逆尘一把:“少主问你话呢!”
逆尘回神,随意一笑:“本神子无所谓,琳儿去哪,我就去哪。”
紫幻仙子对逆尘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满意:“我想先听听敖纯神子独自见解。”
犹豫许久,逆尘道:“我的意思嘛……很简单,前往魔音山脉,弄死枯葬鬼。”
帝澜太子露出诧异神态,继而回以答谢眼神。
青巫神子不悦:“说得简单,真要倾囊出动,暖煦斋怎么办?固守才是良策。”
逆尘道:“固守固守,什么时候了还固守?等枯葬鬼到来,调遣尸灵毒鸩强攻,指不定谁生谁死。既然你担心暖煦斋,那就留守在此吧。”
青巫神子蹙眉,冷声:“小子,我怎么感觉你在命令我?”
逆尘毫不退却:“命令你又怎样?你一个混血的杂种,也配和高贵的圣龙讲话?”
“狂妄!”
青巫神子暴怒,一掌向逆尘拍去。
同为神子,他竟敢羞辱自己高贵的狮虎兽血统。
真以为击败莮宰就能不可一世?
“嘭!”
蓝梦忍冬横推八卦镜,硬撼青巫神子一掌,不落下风:“瞧把你狂的,想动手?蓝爷陪你耍耍!”
帝澜太子趁机推波助澜:“青巫,眼下正商讨应对枯葬鬼之事,你却挑起内讧,究竟是何居心?”
青巫神子道:“桀休樊,你耳朵聋了吗?是他先羞辱本神子!”
帝澜太子冷笑:“敖兄所言有错吗?你主张留守,留在暖煦斋便是,又无人拦你。可你为何反对我们进攻?该不会……你通敌叛变吧?”
第336章 欲请韦锿圣婆
帝澜太子与青巫神子争执不休,各持己见。
逆尘趁势退出,独钓寒江雪。
眉头横挑,逆尘向紫幻仙子投去一道眼神,继而转身走向远处。
紫幻仙子微怔,心领神会。
待逆尘离开半刻钟,紫幻仙子这才追上。
逆尘道:“仙子到底是何想法,不妨开门见山。”
紫幻仙子道:“实不相瞒,你是否知晓,魔音山脉的来历?”
逆尘道:“神的尸骸。”
“不错。”
紫幻仙子释放规则秩序场,封锁十里天地:“枯葬鬼赶往魔音山脉,定是洞察此点,想以神尸培养尸灵毒鸩。”
枯葬鬼饲养的尸灵毒鸠,每一只皆堪比三品圣王。
不需吞噬整座魔音山脉,哪怕五分之一,尸灵毒鸠的修为便可在短时间内攀升至五品圣王。
到时候,别说求道境,哪怕证道圣王,也唯有逃命。
逆尘道:“仙子说吧,想怎么做?”
紫幻仙子盯向逆尘坚毅的面庞:“其实,你可以走的,没必要趟浑水,让自己陷入危局。”
逆尘道:“来都来了,若不做点什么,岂不让人耻笑?”
紫幻仙子道:“你不怕死吗?”
逆尘道:“ 修行一道,非坦途通玄。大道崎岖,神途多舛,未有一蹴而就之修者,唯有以血与骨铺就登天之阶。我逆尘踏入修炼以来,每一寸道行精进,皆是与天争,与命搏。”
“且,仙子于我有恩,恩深似海,重逾山岳,若负此德,虽生如死,心魂难安。”
紫幻仙子很想说,逆尘将恩情看得太重,如陷落泥潭,无法自拔。
此时,却无法开口。
辗转思忖,紫幻仙子道:“我想……去请韦锿圣婆相助。”
韦锿圣婆作为昔日大圣,对付枯葬鬼,绝不在话下。
若能请动她,此事或可万无一失。
逆尘道:“好,我陪你一起。”
紫幻仙子微微摇头:“不可,先前你已得罪韦锿圣婆,若再出现她面前,一句话错,便会丧命。”
逆尘笑道:“求道者,踏尸而行,以血为薪,当以生死为浮尘,以怯懦为寇仇。”
“若生怯意而折身,便如炊沙煮食,画饼充饥,纵有万丈雄心,亦终是镜花水月,与大道绝缘。”
“一路走来,欲杀我者无数,莫普斯神,蝶神,无妄魔君……神灵尚不畏,又岂惧她道心崩碎的弱女子?”
紫幻仙子目光灼灼,锁定逆尘,心绪翻涌如潮。
喉间似有千言,却凝噎半晌,无从说起。
这等天骄英杰,生于八荒,流落昆仑,何其哀哉?
或许,再给他些时间,地狱的血神魔,将会有一位棋逢对手。
一如十万年前的阎修,与那位大神。
见紫幻仙子长久不语,逆尘抬掌:“仙子若觉我狂言,可击掌为誓。”
紫幻仙子不自觉抬掌,和逆尘宽大修长的掌心触碰。
……
“好!好一句踏尸而行,以血为薪!”
络腮胡振奋,忍不住称赞。
牧瑶琳,骨溟煞魔,白胖子围拢一圈,低头注视。
蓝梦忍冬被三人围在中心,手托八卦镜。
镜面浮现的,正是逆尘和紫幻仙子。
二人的对话,被听的一清二楚。
自八卦镜融合内魂后,蓝梦忍冬暗下在镜中锁定逆尘圣气波动,万里之内,可将逆尘行踪尽收眼底。
当然,所谓“暗中”,便是瞒着逆尘,没有告知。
若让逆尘知道,还不得打死他?
白胖子乐呵呵,眼睛眯成一道缝:“少主从未和任何男子有过肢体接触,依我看,这俩人没准真的有戏。”
蓝梦忍冬道:“这才哪到哪,我告诉你,在方寸山……”
听到方寸山三字,牧瑶琳瞬间色变,连忙打断蓝梦忍冬:“我也这般认为!我是女子,最能感受少主心意,我能察觉,少主对逆尘,是有好感的!”
……
韦锿圣婆于暖煦斋深处一座塔楼停歇,周身围绕一头赤黑圣龙,疯狂吸纳神雾。
大势之争,她没有兴趣。
想尽一切办法,夺尽一切资源重回大圣境,才是首要目标。
逆尘,紫幻仙子并肩齐驱,行至塔楼,被鸾龙和凤龙姐妹拦住前路。
鸾龙道:“仙子,神子殿下,婆婆正在修炼悟道,不见客,还请两位回吧。”
凤龙不语,视线落在紫幻仙子身上。
同为女性,凤龙姐妹二人容颜秀美,身姿婀娜,追求者不计其数。
无极,无为兄弟二人死后,追求者更甚以往。
饶是如此,和眼前这位仙子相比,仍旧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紫幻仙子道:“无意打搅圣婆修炼,只是事态紧急,需请圣婆助予一臂之力。”
鸾龙笑道:“仙子也知晓,婆婆性情古怪,醉心修炼,怕是不会相助。”
紫幻仙子瞥向塔楼深处的韦锿圣婆:“你们真以为在暖煦斋修炼就能平步青云?”
凤龙反问:“难道不是吗?三月前,仙子修为不过七品圣王,如今,连跨两境,来到九品圣王。若说这暖煦斋无用,恐无人相信。”
紫幻仙子道:“信不信不在我,只是,我想问三位一句,踏足以来,你们的圣道感悟和外界修炼可有变化?”
凤龙二人沉默。
如紫幻仙子所言,踏入暖煦斋数个时辰,修炼速度同外界并无区别。
韦锿圣婆睁开眼眸:“这么说,你早知其中暗藏玄机?你的修为提升这么快,想必是有修炼之法吧?”
紫幻仙子见成功引起韦锿圣婆兴致,向塔楼抱拳:“圣婆,枯葬鬼去了魔音山脉,若真让他诡计得逞,暖煦斋上下,谁也跑不掉。若圣婆能助我等除此祸害,修炼之法,桃蹊双手奉上。”
韦锿圣婆语气淡漠:“先将修炼之法讲与我听。”
紫幻仙子并不退让:“圣婆先答应我的请求。”
“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韦锿圣婆话语充斥不悦,声浪重叠,震的逆尘和紫幻仙子不断倒退。
紫幻仙子坚定道:“除去枯葬鬼,不止为我一人,而是为天宫圣境修士除害,圣婆您贵为绝顶强者,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枯葬鬼祸害天宫同胞吗?”
“你在教我做事?”
韦锿圣婆身形消散,化作一抹赤黑流光。
下一刻,一只满是疤痕的手掌,向紫幻仙子脖颈抓来。
“哗!”
紫幻仙子抽出明主发丝,作剑斩下。
挥出的瞬间,千星连珠之景浮现,撞向韦锿圣婆。
“紫幻明主的发丝虽强,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对抗老身。”
韦锿圣婆不闪不避,掌心仍作抓取状,射出大量龙影。
龙影同时吞下星珠,散落至暖煦斋千处方位。
“轰隆!”
湮灭之光伴随极致轰鸣接踵而至,引得整座暖煦斋剧烈晃动。
等候在外的骨溟煞魔等人神情突变。
白胖子愕然:“怎么回事?那是少主的千星连珠……打起来了?”
蓝梦忍冬惊呼:“祸事了!哪死老太婆强的可怕,没准真会杀人!”
“快,去帮忙!”
骨溟煞魔扛起噬魂幡,迅速冲去。
……
逆尘想到韦锿圣婆会拒绝,却未料到她出手会如此果决。
无暇他顾,逆尘调动五万真谛规则,又催动真谛本源融入右臂,一拳打出。
祖龙虚影呼啸而出,叠七倍之威。
韦锿圣婆视线后移,已有愠怒:“又是你,先前饶你一命,不知感恩,反再挑衅,那就怨不得我。”
数万道规则涌出,形成一只龙爪,霍然震碎祖龙虚影,将逆尘撞退。
一连飞出数十里,撞碎九座楼台,这才稳住身形。
左边身体凹陷,骨骼挤破血肉外露。
伤至如此,逆尘已生怒意。
与这毫不讲理的人提要求,道理讲不通。
一个心理扭曲,只存利益的人,唯有拳头过硬,才可占据主动。
“吼!”
龙吟四起。
天际蔓延玄云,遮蔽烈阳。
踏入八品圣王,逆尘能够解开祖龙角一缕封印,威力更胜以往。
整座暖煦斋飘荡的神气悉数涌入战局,源源不断汇入祖龙角,反馈逆尘自身。
三万道神灵规则围绕逆尘右躯,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
凤龙紧盯逆尘,讶然道:“姐,你看他身上的规则,我怎觉得这么眼熟?”
鸾龙观望许久,早有察觉:“是挺眼熟,有点像素熙城那个家伙。”
凤龙道:“方才,他抬掌的起手式和那家伙也很像。”
不会这么巧吧?
眼前这人可是一位神子,而素熙城救命恩人却是炎黄修士。
韦锿圣婆亦是发觉逆尘变化,却并不惊慌。
明主发丝环绕紫幻仙子周身,形成一圈涟漪。
此刻,涟漪愈发虚淡,破碎在即。
韦锿圣婆道:“桃蹊,现在告诉我修炼之法,老身可饶你不死。”
紫幻仙子道:“我还是那句话,圣婆同意相助,我便告知你修炼之法。”
“冥顽不灵。”
韦锿圣婆道:“真以为你能撑到孽龙来救?”
话落,韦锿圣婆探出五指,每一缕指纹皆涌出不同规则,凝聚为数十道光球,瞬间撞碎涟漪。
“死老太婆,你敢!”
逆尘的暴喝传来。
韦锿圣婆不屑:“能站起来,算你有点本事,不过想救人,你还不够格!”
此刻逆尘距离二人尚有十里之遥,而韦锿圣婆距离紫幻仙子的脖颈,不过毫厘之距。
“唰!”
正当韦锿圣婆即将触碰紫幻仙子脖颈之际,空间传来一股波动,紫幻仙子的身影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热能。
“造化劫!”
逆尘出现在紫幻仙子原本位置,浑身雷光大涨。
紫幻仙子降落逆尘先前所处方位,整个人懵然。
抬起掌心,一道空间印记闪烁:“什么时候……”
忽得,紫幻仙子想起来时,与逆尘击掌为誓。
这道空间印记,应当是那时种下。
韦锿圣婆并不知晓逆尘精通空间造诣,始料未及下,只得推出数十道光球抵挡。
“轰隆隆!”
恐怖威猛爆发,将方圆百里磨灭,化为虚无。
尘埃散,韦锿圣婆左臂血肉脱落,露出白骨。
方才逆尘所施展那招,若非避无可避,连她也不想硬接。
逆尘也没好到哪里去。
攻势消散之际,一颗光珠余波击中胸膛,将逆尘半边身体打碎。
“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还有此等手段。不过,你惹怒老身了!”
韦锿圣婆动了真怒,一念起,空间悉数爆碎。
一股无形威压降落,压得逆尘和紫幻仙子直不起身。
“婆婆且慢!”
正当韦锿圣婆欲击毙逆尘之际,鸾龙迅速上前,拦住韦锿圣婆。
韦锿圣婆道:“小鸾,你做什么?”
鸾龙道:“婆婆,此人就是我和小妹与你提起的那人!”
直到见逆尘施展空间道法,鸾龙这才断定逆尘身份。
韦锿圣婆稍显诧异:“素熙城救下你们姐妹那人?你不是说,那人是八荒界修士吗?”
鸾龙道:“请婆婆稍等,暂且收回圣威,待我询问一二。”
韦锿圣婆性情古怪,唯独对鸾龙姐妹宠溺有加。
听鸾龙这般说,韦锿圣婆点头,收回圣威。
威压尽散,紫幻仙子得以喘息,瞬身至逆尘身旁搀扶:“你怎么样?”
逆尘微微摇头:“无碍,死不了。”
鸾龙道:“喂,这位神子殿下,你是伪装,还是有过伪装?”
逆尘看向鸾龙,默不作声,从纳戒取出骨感尸身,抛了过去。
“果真是你!”
鸾龙瞳孔一缩,赶忙跑向韦锿圣婆:“婆婆,就是他!虽不知现在这副面孔是真是假,但我可肯定,他的骄狂放纵都是装出来的!”
韦锿圣婆抬指按在鸾龙额头,恨铁不成钢:“死丫头,这就动春心了?”
鸾龙俏脸极速涨红,扭捏道:“婆婆!你说什么呢!”
韦锿圣婆看向逆尘:“鸾儿和凤儿曾多次与我提起过你,你救过她们,老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今日事权且作罢,你们回吧。”
紫幻仙子以好奇目光,打量逆尘和鸾龙姐妹。
逆尘不再骄狂,神态平静下来:“多谢圣婆,不过,晚辈有几句话,想说与圣婆听。”
韦锿圣婆道:“看在你对鸾儿二人有恩的份上,老身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要想好,若说一堆废话,休怪老身不留情面。”
逆尘不卑不亢:“前辈的事迹,小子略有耳闻。我猜,前辈目前最重要和期盼的,是重回大圣修为吧?”
韦锿圣婆双眸微眯:“你想说什么?”
逆尘道:“留在暖煦斋,没有特定修炼之法,等同无用功。且,逼迫紫幻仙子,不仅会得罪紫幻文明,还会惹祸上身,得不偿失。不瞒前辈,小子并非神龙界之人,而是八荒界人士。”
韦锿圣婆道:“你想说什么?”
逆尘道:“前辈就不好奇,身为人族,我为何拥有如此强横的龙威?前辈的真身,应当也是龙族,想必能够察觉。”
韦锿圣婆嗅到一缕契机:“说重点。”
逆尘道:“因为……我曾得到一块神源碎片!”
“当真?!”
韦锿圣婆瞬至逆尘身旁,一把抓住其肩头:“你没有说谎?在哪里得到?可还在身上?”
第337章 欲擒张若寒
神源,乃神灵一生修为之结晶。
蕴含其毕生知识,感悟,以及对道法的理解及神力。
若能得到神源,莫说重返大圣,甚至能打造成神根基。
逆尘道:“前辈或还不知,魔音山脉乃神尸所化,且,是一位龙族神灵。击杀骨感时,我在其身上搜得这枚神源炼化,这,也是我修为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不瞒前辈,枯葬鬼就是洞悉此点,这才赶赴魔音山脉。”
韦锿圣婆虽然心动,但并未立即答应:“这些仅是你片面之词,老身如何信你?”
逆尘道:“我们正打算前往魔音山脉,除去枯葬鬼。前辈若不信,可与我等一同前往。就算我骗了前辈,以您的修为,想杀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对韦锿圣婆而言,枯葬鬼不重要,暖煦斋内修士的死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逆尘所言非虚,不去魔音山脉,怕会抱憾终身。
走上一遭,并无损失。
韦锿圣婆道:“好,老身就陪你去魔音山脉逛逛。”
……
逆尘和紫幻仙子离开。
吞服圣丹,伤势虽有缓和,仍有疼痛作祟:“死老太婆下手还真够狠,若非骨头硬,怕真得交代在这。”
紫幻仙子背着双手,凝视骂骂咧咧的逆尘,莞尔一笑:“这次,要多谢你。若没有你,怕是无法请动韦锿圣婆。”
逆尘摆手:“不必谢我,倒是我该道歉才对。未经仙子同意,擅作主张,种下空间印记。”
“主人!”
“少主!”
“逆尘莫怕,蓝爷来也!”
骨溟煞魔扛噬魂幡,蓝梦忍冬抱八卦镜,牧瑶琳持圣剑,白胖子托金像,络腮胡抓酒坛极速而来,灰头土脸,如临大敌。
逆尘一怔,微微蹙眉:“你们这是……怎么个说法?”
蓝梦忍冬道:“我们远远望见动起手来,怕你吃亏,这才赶来相助。”
盯着蓝梦忍冬散乱的冲天鬓,逆尘取出两根丝带,重新帮其扎实:“就是这么个帮法?”
蓝梦忍冬抱怨:“还不都怪你?本来已经赶到,刚想大展神威,谁曾想你一招造化劫,威力居然这么大,将我们全轰飞了。”
“呃……”
逆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怪我,怪我。”
骨溟煞魔道:“主人伤的怎这么重?死老太婆,主人稍等,待我拿她!”
说罢,骨溟煞魔竟真的催动噬魂幡,向韦锿圣婆所在方位冲去。
“做什么?”
蓝梦忍冬慌忙扯住骨溟煞魔裤腿,被强行拖拽数里:“你瞎啊!没看到逆尘没事?他能活着,不就说明此事妥了?”
……
紫幻仙子召集众人商议,欲前往魔音山脉,主动出击,得到帝澜太子全力支持。
青巫神子本欲劝说,奈何紫幻仙子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最终,除去留守暖煦斋的紫幻文明修士外,白胖子,络腮胡,黑瘦子,粗眉毛四位长老皆陪同紫幻仙子出战。
十五皇子桀信主动请缨,邀众圣登上帝澜圣舰,飞往魔音山脉。
“唰!”
待圣舰消失天际,水仙老妪,去无踪,来无影三人现身山头。
来无影和去无踪二人伤势不仅痊愈,甚至,连修为也是有所突破,达到求道境。
水仙老妪面色依旧惨白,时而咳血:“你二人大难不死,于死亡关头领悟道法,此行,可有把握擒获桃蹊?”
来无影意气风发:“还得多谢您赠予造化妙丹,不然,即使领悟突破契机,我二人也绝无机会破境。请放心,此战我们定抓来桃蹊,以作谢礼。”
……
以逆尘,紫幻仙子,青巫神子,帝澜太子四位身份最为尊贵者为首,陆续踏入魔音山脉。
数十处坑洞七零八落。
每一处空洞,皆躺有数十具尸骸,残肢。
近千名金甲卫,悉数阵亡。
帝澜太子气得发抖,面容抽搐,怒意滔天泛滥。
损失这么多圣王,回到帝澜神朝,还不知该如何向帝澜神皇交代。
“必须找到枯葬鬼,抓活的!本太子要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韦锿圣婆视线扫过魔音山脉每一处,落至远方龙首山峰:“妙,妙!果真是神尸衍化,即使年代久远,仍散发隐隐神威。”
鸾凤道:“婆婆可知道,这具神尸生前是哪位大神?”
韦锿圣婆抓起一捧泥土,任由其滑落指缝:“这股微妙气息……奇怪,并非天宫该有。”
凤龙一惊:“难道……是地狱?”
韦锿圣婆摇头,否决此点:“有点像,但不完全。”
牧瑶琳视线落向远方,抬指惊呼:“少主,你看!”
诸圣齐回头。
龙首峰数百里外,飘荡鹅毛大雪。
数十座山峰被冰雪覆盖,与霜秋之天格格不入。
鸾龙道:“怪哉,为何独有此处落雪?”
逆尘心头警觉起来。
他分明记得,上次前来魔音山脉时,并没有这种景象。
甚至,连这数十座山峰都不存在。
韦锿圣婆猜测:“龙首延伸之处,若以匍匐状来看,刚好是脖颈。”
鸾龙道:“也就是说,这具神尸生前,致命伤是脖颈处?”
韦锿圣婆向寒峰处打出一团圣光。
圣光抵达寒峰刹那,瞬间冻结,破碎。
通过反馈,韦锿圣婆清晰感受到,圣光内所蕴涵的规则全部被磨灭,不留一丝痕迹。
韦锿圣婆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道法,被毁了?”
按常理来说,哪怕能够碎去招式,圣道规则应当重新融入天地。
眼下情况,完全不同。
逆尘僵在原地,耳畔炸开嗡鸣,瞳孔骤缩如针。
怎么会?
这是雪凌寒封!
据说,这具神尸乃十万年前坠落,这个时间点,正是八荒界衰败的起点。
巧合吗?
逆尘紧盯寒峰林,一脚踏入空间障壁,欲遁入其中。
“你做什么?”
牧瑶琳反应迅速,一把拉住逆尘胳膊。
“嘭。”
一股气劲震退牧瑶琳,下一刻,逆尘身影接连闪烁,出现在寒峰林边缘。
“他这是做什么?”
怪异举动,引起众人议论。
韦锿圣婆都不敢上前,他哪里来的勇气?
逆尘探出一根手指,指尖聚集一点规则光晕,伸入其中。
“咔嚓!”
半截食指和圣道规则立即被冻结,继而炸裂。
似感受不到疼痛,逆尘怔怔盯着断指,整个人呆滞原地。
真的是雪凌寒封。
张若寒的生父亲和母亲皆是凡人,这点,逆尘可以肯定。
二人皆死于金无修之手。
那雪凌寒封从何而来?
她的身上,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唰!”
骨溟煞魔,蓝梦忍冬,白胖子,紫幻仙子同时出现在逆尘身后,两人拽胳膊,一人抱大腿。
四人严重怀疑,逆尘中了邪。
紫幻仙子道:“逆尘,你还好吗?”
逆尘尝试挣脱,挣不开:“没事,我很好!”
圣气催动,断指重新长出。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我想起来了!传闻,逆尘和张若寒在衍道道场击退嬴索尔,张若寒所施展的道法,和这群峰现在的处境不谋而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了!我也听说过!”
“怎么会?张若寒在强,也不能挡住韦锿圣婆一击。依我看,冰封群山的,另有其人。”
……
一位大圣之子提议:“哼,哪怕无关,也绝和这贱人脱不了干系!我建议,派遣一波人马,去擒张若寒前来。”
紫幻仙子等人大惊,盯向逆尘。
此刻,逆尘面色阴冷,眼神冷冽至极点:“你说什么?”
大圣之子不以为然:“我说,抓张若寒前来,将她抛入这冰封群峰。若她安然无恙,便可证明此事与她有关。”
逆尘又道:“若无关呢?平白辜负张若寒性命?”
大圣之子道:“一条贱命而已,死便死了,何足惜哉?”
“嘭!”
掌心雷翻涌,逆尘一掌拍在大圣之子头顶,将其打碎。
变故突发,全场静默。
紫幻仙子和白胖子,络腮胡本想阻拦,奈何逆尘动作太快。
逆尘环视全场:“还有谁想动张若寒,站出来。”
一位八品圣王道:“敖纯,你何故伤人性命?”
在场众圣或多或少知晓这位神子性情顽劣,却未料到如此邪性。
只是提议一点,就动手伤人性命。
逆尘周身圣气暴涨如怒海,霜发狂舞间,眸底翻涌猩红,声音冷得似淬了万载寒冰:“张若寒乃我妻,尔等若敢图谋不轨,她少一根青丝,我便剜尔等双目,流一滴血,我便抽干尔等血髓,碎骨炼魂!”
强烈的寒气浓郁至极,距离较近的修士一退再退,生怕被波及。
凝视逆尘震怒面孔,听逆尘道出狂言,不知为何,紫幻仙子心中生出一丝落寞。
同时,又对张若寒产生羡慕之感。
哪怕不在她身旁,她的男人,仍愿为她,与诸圣为敌。
青巫神子回神,诧异道:“你妻?你不是在追求牧瑶琳……你是逆尘?!”
事已至此,逆尘不再隐藏身份,恢复原本面貌:“我只警告一次,谁想动我爱妻,自己掂量掂量。”
陈总管并不惧怕逆尘,甚至,告起状来:“太子殿下,逆尘来弱水时,将苍鹰和三名金甲卫残害,您要为他们做主!”
帝澜太子瞳孔一缩,旋即斥责:“混账,逆尘的事迹,本太子有所耳闻,绝不会平白无故伤人。定是你们自以为是,得罪了他。”
东洲一役,帝澜太子有所听闻。
据说,逆尘身上藏有众多法宝,媲美至尊宝器之物,多达五件。
这个时候招惹他,绝非明智之举。
且,现在头等要事,是搜寻枯葬鬼,绝不允许内讧。
近千名金甲卫惨死,帝澜太子都能承受,又岂在乎多出四人?
陈总管混迹官场,能以残缺之身得帝澜太子重用,自是深谙话外弦音:“这个……那个……太子殿下明察秋毫,逆尘想进弱水,奴才怕他骚扰殿下,这才阻拦。”
帝澜太子顺台阶而下:“哼,什么人都敢拦,苍鹰四人死不足惜。”
眼下并非是得罪逆尘的最佳时机。
忍气吞声,绝非惧怕。
至少,也得等将逆尘价值榨干。
青巫神子道:“逆尘,哪怕你在又怎样?你如何证明,此事与张若寒无关?”
逆尘讥讽:“你这样的蠢货,也能登上神子位?看来,投胎的好坏,才是头等要事。”
青巫神子大怒:“你说什么?”
逆尘道:“魔音山脉成型已有十万载,神灵哪怕陨落,尸身仍可不腐。若非十万年时势变迁,怎么可能石化?若寒不过花信年华,与这寒峰有何关联?”
青巫神子哑口无言。
虽有怒,却难招架。
他的理由他牵强,无法占据一丝便宜。
想起雾海道场,青巫神子道:“逆尘,你在真谛神堂杀害我兽界十余名同胞,这笔债,该如何算?”
逆尘冷笑:“讨债?你们兽界霸占雾海道场万载不还,本神使出言相劝,奈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本神使只是将贼赶出家门,因何欠你的债?”
青巫神子背后凝聚一狮一虎,凶威凛凛:“这么说,你想寻死?”
逆尘托举昊天塔,背后浮现暗金塔影:“你能奈我何?死在我手中的神子,不计其数,凭你威胁,还不够资格。”
“呜!”
鬼雾荡漾,八卦流转。
噬魂幡,八卦镜悬浮逆尘左右,骨溟煞魔,蓝梦忍冬各自催动战兵,随时准备迎敌。
帝澜太子双臂抱胸,乐得二人交锋。
于他而言,无论逆尘和青巫神子谁死,皆有利于他。
孤老行至青巫神子身后,低声道:“神子,逆尘手中那座塔,似乎是雾海幻神镇压伊甸二神之物。”
青巫神子瞳孔微缩,落向昊天塔。
雾海幻神强势镇压莫普斯神,莫瑞之壮举,早已传遍诸天万界。
若非金霞圣母及时现身相救,二神恐有陨落风险。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让我认输?”
青巫神子自然知晓此物厉害。
这是一件能弑神的神兵利器。
但,狠话已说出,这时认输,颜面何存?
关键时刻,紫幻仙子道:“两位,大家现在是同盟,眼下最重要的敌人是枯葬鬼,此时内斗,于我们不利。可否给桃蹊一分薄面,暂收兵戈,共同御敌?”
第338章 风光无量
青巫神子愁骑虎难下。
亏得紫幻仙子出言调和,这才是保住颜面。
青巫神子暗自窃喜,却仍做恼怒状:“既然仙子这般说……也罢,本神子不像某些人,不识大局。今日事,本神子暂且记下。”
话落,狮虎兽影逐渐消散。
逆尘不语,蓝梦忍冬却无法忍受:“师尊个球的,你他妈装啥王八犊子?你识大局?这场争锋不是你先挑起来的?有胆干,没敢认。”
青巫神子咬牙:“你……!”
一株圣药化形,谁给他的胆子?
紫幻仙子黛眉微皱:“逆尘。”
收回昊天塔,逆尘道:“青巫,我警告你,若想报复,尽管来。不过你记住,我盯上你了。”
青巫神子虽气恼,心中却感不妙。
被逆尘这亡命徒盯上,可不是好事。
韦锿圣婆对小辈吵闹毫无兴致,注意力皆放在魔音山脉。
依照龙首位置延伸数百里是脖颈,按照体态换算,他们所处的位置,应当属于腹腔部位。
腹腔……
“啊!”
正当韦锿圣婆思索之际,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呼响彻,回荡天地。
诸圣心惊,注意力离开逆尘和青巫神子,迅速向声音来源望去。
难道枯葬鬼来袭?
只见,一位七品圣王身体迅速干裂,血气逐渐消散。
痛呼声正是他发出。
这名七品圣王胸口不知何时被一柄长剑洞穿,脚踝处,被一只干瘪的手掌抓住,无法挣脱。
只一个呼吸,便没了生命波动。
大量腐蚀气息夹杂酸臭腥味蔓延。
一具浑身赤裸,血肉大半脱落的腐尸爬出,抓住七品圣王尸身啃食。
鸾龙道:“地底藏有僵尸?”
帝澜太子不屑:“不过一具僵尸罢了,看他这样子,至少也有万年之久。莮宰,你去。”
青巫神子绝不会放过这等良机,亦是吩咐道:“付阁,让大家见识一下,我兽族强者的实力。”
莮宰与付阁修为皆达至求道境,对付一具潜藏地底的僵尸,全然不放眼中。
二人相互对视,继而迅速向僵尸冲杀,欲夺得头功。
骨溟煞魔见二人争夺,欲为逆尘争得颜面,准备动身抢占先机。
逆尘拦住骨溟煞魔:“别去,我有种感觉,这具僵尸没这么简单。”
骨溟煞魔一怔,立即倒退。
对于逆尘的感知,骨溟煞魔深信不疑。
他既然说不简单,那就绝对有危机。
“呜……嗷——!”
就当莮宰和付阁抵达僵尸三步外之际,似感受危机,僵尸拔出圣王尸骸内的长剑横斩。
剑光一闪而过,如流年飞逝。
莮宰和付阁倒飞而出,口中发出凄厉惨叫,险些被一分为二。
骨溟煞魔喉头滚动:“两名求道境,竟被一招击溃?”
莮宰伤势尚未恢复,骨溟煞魔尚可理解。
但,付阁可是货真价实的求道境,并处于巅峰状态。
连他也难以招架?
韦锿圣婆扫过僵尸,瞳孔一缩:“这具僵尸,生前修为达到不破大圣境。”
不破,乃大圣第一境。
意味修成不破圣躯,坚不可摧。
境界未跌落前,韦锿圣婆便是一位不破大圣。
鸾龙道:“不破大圣境?那为何他的身体会腐烂到这种程度?”
韦锿圣婆道:“若没猜错,我们脚下所处位置,应当是神尸胃部。这具僵尸生前,想必被吞入其腹中。腐烂的尸身,当为胃液腐蚀。”
“吼!”
遭遇攻杀,大圣僵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咔咔!”
地面颤动,一道又一道圣王僵尸从中爬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诸圣不敢轻举妄动,环视左右,各自为营。
谁也不愿打头阵。
“一群乌合之众。”
帝澜太子啐骂,袖口滑落数十根由王级五色天火凝聚而成的规则锁链。
锁链飞舞,转瞬缠上大圣僵尸,爆发熊熊烈焰。
阴邪之物,最怕阳刚道法,五色天火由帝澜太子打出,哪怕八品圣王,也会立刻被燃为灰烬。
韦锿圣婆卷起鸾龙姐妹,转瞬出现百里外。
她只答应对付枯葬鬼,大圣僵尸不在约定之内。
“吼!”
大圣僵尸双臂发力,体表涌出圣芒,轻而易举震碎规则锁链,冲出火海,向帝澜太子挥拳。
“当心。”
紫幻仙子抽出明主发丝,斩出一道星河剑芒,缠在大圣僵尸脖颈。
继而,数百道剑锋呼啸,刺入大圣僵尸体内。
“小桃,我来助你!”
青巫神子跃入半空,取出一件锤状圣器,引动天地规则砸下。
一头狮虎兽身影如真身临凡,四爪踏云,轰隆隆撞下。
蓝梦忍冬抬掌遮在额前,双眸微眯:“咱们就干看着,不帮忙吗?”
逆尘道:“不急,桀休樊和青巫想出风头,那就先满足他们。”
虽说这具僵尸由大圣尸身所化,奈何处世太久,大量规则流失。
加之其尸身腐蚀太重,战力又要大打折扣,远无法和方寸山那具相提并论。
“吼!”
大圣僵尸尝试挣脱明珠发丝束缚不得解脱,继而脚掌跺地,奔天际冲去。
强大劲力顺明珠发丝导入紫幻仙子右臂,措不及防下,将她一起带入空中。
“呜!”
浓郁腐朽气息自大圣僵尸口鼻奔波喷薄,与云霞接触,将其转化为死云。
死云刚一接触狮虎兽,顷刻将其打碎。
眼见死云向自身攻来,紫幻仙子果断放弃明主发丝,退至地面。
一盏明灯被紫幻仙子取出催动。
白胖子,络腮胡,粗眉毛,黑瘦子分散四方,合力打出圣道规则,涌入明灯。
“哗!”
明灯绽放璀璨星光,涌出一颗似星辰明亮的类星体,撞碎死云,呼啸而出。
“嘭!”
大圣尸身一连倒退数十丈,仍难以抵挡。
紫幻仙子趁机收回明主发丝。
络腮胡抓出酒壶,源源不断的酒液涌出,凝为长达数十里的刀影,一刀斩在大圣僵尸头颅。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蓝梦忍冬惊呼:“那玩意这么强大?竟能斩开一位不破大圣的头骨?”
逆尘盯向络腮胡手中酒壶,若所料不错,此物应当和瞬影一样,也是件神遗圣器。
“呜嗷!”
大圣僵尸遭受重创,强烈的嘶吼震荡天地。
远超先前的强大气息暴动,大圣僵尸抬手一抓,长剑飞入手中。
双手抓握,猛烈刺下。
密密麻麻的圣道规则伴随腐蚀死气,竟是将类星体劈碎。
紫幻仙子与四位长老极速倒退。
在抬眼,已不见大圣僵尸身影。
“隐匿之术?”
紫幻仙子手捏奇特掌印,美眸闪过圣芒。
一缕紫烟以音速奔袭,一闪而逝。
看清方向,紫幻仙子神色巨变:“瑶琳,快退!”
“嗷!”
话音未落,大圣僵尸出现在牧瑶琳身前,手中长剑托举百丈剑芒劈落。
牧瑶琳瞳孔逐渐放大,绝望滋生。
太近了!
根本躲不开。
付阁对牧瑶琳有些许好感,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青巫神子制止。
加之,大圣僵尸战力可怕,凭他一人,绝无对敌之策。
帝澜太子扫了眼牧瑶琳方向:“大胆畜生,安敢伤人?”
虽这般说,但帝澜太子的行进速度极为缓慢,等赶至,牧瑶琳怕只剩碎肉。
“嗡!”
空间起波动,牧瑶琳身体虚化,同逆尘调转。
一道空间印记浮现牧瑶琳掌心:“怎……怎么回事?”
牧瑶琳不明所以,呆滞原地。
蓝梦忍冬打哈:“还能咋回事?逆尘救了你呗。”
牧瑶琳道:“什么时候……我怎不知他在我掌心留下空间印记?”
蓝梦忍冬道:“你要知道,哪还用得着他?你想想,他假扮敖纯摸你手占便宜的时候。”
“摸手……”
牧瑶琳恍然大悟。
鸾凤姐妹在百里外观望,焦急道:“婆婆,逆尘有危险!”
韦锿圣婆扫过战场:“你们两个涉世未深,根本看不出端倪。”
“铛!”
剑芒劈落之际,逆尘催动瞬影,双掌包裹神芒,暗中,又有小九于丹田相助,竟是硬接下此招。
“道衍万象!”
垂眸沉气,黑白道韵流转,逆尘抽出一只手掌握拳,平推而出。
拳劲扩散,化作龙凤、山川、星河等万象虚影,将大圣僵尸撞飞。
“道心明!”
抓住时机,逆尘瞬息出现大圣僵尸头顶,双拳燃起一阴一阳,黑白两道光华,趁大圣僵尸身形未稳之际打出。
黑白拳印化作一轮耀日和墨月撞去。
“嘭!”
大圣僵尸结实挨上,身体涌入地面百里,砸出千丈巨坑。
“乾坤定!”
“苍生渡!”
持续挥拳,阴阳二气不断涌入大圣僵尸体内,蚕食腐朽气息。
“咕噜。”
不知何人喉头吞咽,惊出一身冷汗。
谁也未料到,逆尘战力凶悍至此。
这可是一尊大圣僵尸,却被逆尘打得无招架余地。
紫幻仙子盯向逆尘,好奇道:“这是什么拳法?竟这般玄妙?”
骨溟煞魔道:“此乃衍道神君昔日所创圣术,阴阳拳法,位列法域中阶圣术。”
有人惊呼:“法域级?逆尘的武学天赋也太可怕,难怪能压制大圣僵尸。”
青巫神子冷哼:“什么压制?不过是小桃和紫幻文明四位长老先前重创大圣僵尸,被逆尘捡了便宜。”
青巫神子所言非虚。
先前紫幻仙子和白胖子四人合力,消除大圣僵尸半数战力。
只是为等将其消灭,牧瑶琳便遭偷袭。
蓝梦忍冬骂道:“妈的,你说的轻巧,当时你距离牧小辈最近,怎不见你支援?这个时候说风凉话?”
拳风消散,待最后一缕腐朽之气消散,逆尘停止挥拳,不断喘出粗气。
紧盯大圣僵尸,逆尘郁闷至极。
这般狂轰滥炸,竟未能留下一丝伤痕。
哪怕干瘪的皮囊都没能打破。
提起大圣j僵尸,逆尘跃出坑洞:“有古怪,这具大圣僵尸像……”
“小心!”
不等逆尘说完,距离最近的紫幻仙子飞扑而去,将逆尘扑倒,翻滚数里。
二人坠落的瞬间,原本被大圣僵尸执掌的长剑自逆尘原本位置刺过。
若非紫幻仙子,此刻,逆尘头颅难保。
“砰!”
二人尚未起身长剑赫然炸裂,爆发堪比七品圣王自爆圣源的毁灭劫波。
“咳咳。”
逆尘起身,披头散发,浑身沾满尘泥:“什么情况?这柄剑内,还封有一枚圣王圣源?”
好在长剑自爆的瞬间,逆尘察觉危险,及时催动枫红圣袍施展防御。
否则,这一击落下,不死也得废掉。
环视四周,一片茫茫。
并非尘埃遮蔽视野,而是浓雾。
雾,极为浓稠,阴冷。
“丁零零!”
铃声响,脚步起。
逆尘一惊,迅速扫过四周,寻得一处山峰,收敛气息,躲在其后。
探出半颗脑袋,逆尘瞳孔猛缩,似见到终生难忘之景。
“唔……好疼……”
紫幻仙子捂住发痛的额头起身:“怎么回……唔……”
话未说完,只感手腕被人抓住,继而伴随猛烈拉扯,靠在坚硬的岩石。
一只手掌,捂住她娇艳的红唇。
紫幻仙子心头一慌,正欲抬掌拍出,脑海响起熟悉的声音:“嘘!仙子,是我。”
瞳孔逐渐扩大,逆尘的身影倒映眼眸。
紫幻仙子放松警惕,任由逆尘摆布,传音道:“逆尘,发生何事?”
逆尘眼角余光扫过身后,依旧捂住紫幻仙子红唇,压制其圣气,另一只手贴在其后脑,缓缓向石峰之后挪移。
看清状况,紫幻仙子忍不住倒吸冷气。
见,鬼雾茫茫,数十道遍布尸斑,瘸腿,断臂的人类,乌泱向前行进。
其后,三道高达五十米,狮身,生三颗人首的兽尸,拉一辆纯白车驾。
车驾内,设有车幔,坐一道小巧身影,看不清男女。
车驾后,跟随男女老少,手持铜铃,叮当作响,挥洒黄纸,漫天飘落。
急促的鼻息扑打逆尘手掌,紫幻仙子传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我也不知,起身后,他们便莫名出现。”
逆尘心生不祥之感。
莫不是阴兵借道?
逆尘严重怀疑,先前那具大圣僵尸是由车驾中的神秘存在操纵。
眼下和众人分散,与其交锋,纯属找死。
只能祈祷,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没有死在长剑自爆,抓紧与之汇合。
第339章 魅
“丁零!”
阴风卷黄纸狂舞,铜铃声激荡起伏,愈发急促。
阴兵队伍似无尽头,彼此拉扯近百里。
投眼瞥望,堪比圣王者,多达百名。
紫幻仙子拿掉逆尘手掌:“我们还在魔音山脉吗?”
眼前景象,同阴曹地府无异。
唯恐引起阴兵注意,逆尘观望许久,确认对方并未发现二人踪迹,这才道:“的确是魔音山脉不错,不过,这些兵将何时现身,我也不知。”
紫幻仙子双眸扫过阴兵阴将:“这些人……肉身腐朽,却有生命波动……尸族?”
地狱十族,尸族。
尸族由死去修士尸身觉醒灵智,没有生前记忆,而是全新的自我。
哪怕机缘巧合知晓自身上一世事迹,也绝无归属感。
“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莮宰环顾四周:“该死,这些雾到底是何时迸发?一个活人也没碰到。”
长剑爆炸后,莮宰及时防御圣术,仅受创伤,并未殃及性命。
但,强大的劫波还是将他与帝澜太子分散。
“嗯?”
正当莮宰四下探查之际,背后顿时生出冷风。
霍然回头。
数百双眼睛闪烁幽绿亮芒,直勾勾盯住他。
“唰!”
不做任何迟疑,发现尸族的刹那,莮宰将圣气运转到极致,飞速逃离:“来魔音山脉的不是枯葬鬼吗?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尸族?”
心中愈发惊骇。
尸兽车驾内,响起一道尖锐女声:“咯咯,既然来了,何不留下?”
阴风席卷,散发腥鼻恶臭,极速追寻莮宰。
十二道圣王尸族脚踏阴风,带起旋风龙卷,率先追上。
“可恶,这是想取我性命?”
莮宰痛骂,回身打出两道拳印,将十二道龙卷和尸族圣王打碎。
“求道境?咦?我知道你,帝澜神朝那位太子的镇护卫,莮宰。”
尖锐女声再起,继而,车驾内飘出数百张黄纸,好似包裹天地,将莮宰包围。
每一张黄纸,皆涌出尸雾,伴随莮宰的惨叫,愈发浓郁。
“吼!”
三头尸兽六颗脑袋同时张口,喷吐出尸毒海,撞碎黄纸,将莮宰打飞。
“嗖!”
数道尸族圣王以规则化矛,刺入莮宰双臂,双腿,脊背,尾骨。
“混蛋!放……”
不等莮宰说完,又一名尸族圣王持矛刺入莮宰头颅。
一位求道强者,最终以这等凄惨的结局收场。
“没意思,本以为帝澜神朝会有什么狠角,现在看来,也不过瓦犬尔。”
讥讽嘲笑传出车驾,在尸群簇拥下,渐行渐远。
莮宰尸身并未被对方带走,任由其曝尸荒野。
直到尸群远走,再无任何音讯,逆尘和紫幻仙子这才走出石峰。
彼此对视,满目骇然。
莮宰虽有伤未愈,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求道境。
然而,面对这批阴将,不过一招便丧命。
车驾上坐的,究竟是尸族哪位大人物?
“逆尘!”
帝澜太子愠怒的嗓音响彻云霄,同白胖子,络腮胡,黑瘦子,粗眉毛,牧瑶琳,骨溟煞魔,蓝梦忍冬一起飞来。
刚刚坠地,帝澜太子盯向惨死的莮宰,怒气冲天:“逆尘,你好下贱的手段!为何杀害莮宰?”
逆尘僵在原地,有些发懵。
这位太子爷尸气入体,神智不清吗?
刚一抵达,连事态经过都未曾询问调查,便直接将他当作凶手?
逆尘蹙眉:“你瞎了眼吗?他身上尸气浓郁,与我有何关联?”
“你!”
眼见帝澜太子即将发怒,白胖子赶忙将其拦下:“太子殿下,你先冷静!”
随后,白胖子看向紫幻仙子:“少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幻仙子将事态经过悉数讲出,没有丝毫隐瞒。
白胖子神色严肃起来:“尸族?除去枯葬鬼,竟然还有尸族强者在此?”
帝澜太子冷哼:“既然你逆尘藏在附近,将事态经过尽收眼底,为何不出手相助?口口声声说盟友,却也是贪生怕死的奸贼。”
“哈?”
逆尘只觉好笑。
非亲非故,为何要不顾自身性命救人?
再者,牧瑶琳遭受大圣僵尸袭击,自己与其对战时,谁又有相助?
不都是冷眼旁观?
逆尘能忍受,蓝梦忍冬不行:“你说话还挺有趣,我们和你有啥关系?凭啥帮你救人?逆尘一个人打大圣僵尸的时候,你们可有出手?老子最烦你这种站在道德高点绑架他人的混球。”
帝澜太子神色铁青,刚想发怒,半空传来鸾龙讥讽嘲笑:“这小童说的不错,当时形势,谁去谁死。你不曾有恩惠于人,凭何奢望他人舍命?”
战斗发生,声响造成的瞬间,鸾凤便以最快速度赶来。
奈何结束太快,莮宰连几个呼吸都未坚持住,便被对方击杀。
眼下多人汇聚,帝澜太子虽有动手之心,却强压下怒火:“本太子心乱如麻,无心在与你争论。眼下敌暗我明,可谓处处受制。”
鸾龙娇哼一声,不管在场众人目光,拉起逆尘走向一旁。
紫幻仙子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们很熟悉吗?
白胖子嘴巴大张,旋即一巴掌拍在脑门:“完了,点翠鸳鸯谱了!”
络腮胡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英雄救美虽老套,奈何屡试不爽。”
白胖子眉眼一横,推了络腮胡一把:“都怪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
络腮胡一愣,立即反驳:“关我什么事?当时他变换容貌,我怎知是逆尘?再说,不是你放大话要对付血惊觉,让逆尘和张若寒去救人?”
……
确认紫幻仙子等人无法听到二人对话,鸾龙这才停下:“多注意帝澜太子,他很有可能已将你当作情敌。加之莮宰之死,说不得会遭受他记恨。”
逆尘道:“多谢鸾龙姑娘告知,我一定多加防范。”
鸾龙点头:“结合桃蹊描述,我怀疑,你们遇到的人,极有可能是魅。”
逆尘道:“魅?她是谁?”
鸾龙道:“魅,乃地狱尸族中的一位神灵,尸君之女。”
“尸君共有子嗣十人,魅之上,还有九位哥哥。”
“作为唯一幼女,魅自幼受尸君和九位哥哥浇灌溺养,养成乖戾性格。”
“尸君修为极其强大,除去地狱那些老怪物,尸君属于真正跺脚颤三界的存在。”
逆尘道:“尸君和阎罗族第一脉脉首阎修相比,孰强孰弱?”
鸾龙错愕,并未想到逆尘会问这道问题。
斟酌对比一番,鸾龙道:“不好说,尸君修炼至今已有五个元会,积累雄厚,属于老牌强者。阎修修炼仅一个元会,比之尸君,太过年轻。”
继而,鸾龙话锋一转:“不过,事无绝对。阎修乃一个元会前最惊艳的天骄,不过一个元会,便达到和尸君这种巨擘比肩的存在。”
“想必你也知晓,万年前紫幻明主和阎罗族长交锋之事。当时,桃蹊的堂叔修为比之尸君,也仅落后些许。即使这等级数的强者,依旧惨死阎修矛下。”
“真要生死斗,我想,尸君必输。”
牧瑶琳不时张望,见二人迟迟不归,矮身向蓝梦忍冬交代:“你去将逆尘叫来。”
蓝梦忍冬不愿:“凭啥我去?你咋不去?”
牧瑶琳道:“因为我和逆尘没有你们之间的情谊深厚,你们可是并肩作战的知己好友,而且,逆尘最听你的话,对吧,蓝爷?”
听这声蓝爷,蓝梦忍冬眼珠滴流打转,很是受用:“啧,我认为你所言很有道理……行,蓝爷去去就回。”
说罢,蓝梦忍冬鼻头嗅动,不多时,便拉着逆尘衣摆归来。
逆尘望向人群。
陈总管,斟粤徒和五名九品圣王不知何时出现,立在帝澜太子身后。
蓝梦忍冬趾高气昂,鼻子翘至天际:“人带来了,怎么样,蓝爷厉害吧?”
牧瑶琳探掌在蓝梦忍冬冲天鬓弹上一记:“不愧是蓝爷,真厉害。”
“哼。”
帝澜太子冷哼:“既然人都到齐,仙子,我们出发去寻众人会合吧。”
眼下七名强者汇聚身旁,加之自身修为高强,帝澜太子俨然有欲成领头者之势。
紫幻仙子道:“事不宜迟,即刻进发。”
一路行进,沿途出现多株七万年之上的圣药,皆被帝澜太子等人以强硬手段采摘。
倒也有不少修士会合,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帝澜太子等人采摘。
蓝梦忍冬迫切道:“逆尘,咱不去摘吗?就这么看着他捡宝贝?”
“没出息,想摘圣药,等事情解决,我带你去魏氏陵墓摘。”
逆尘没心思劝慰蓝梦忍冬,精神力一直笼罩沿途百里,探查枯葬鬼踪迹。
紫幻仙子行至逆尘身旁,低声道:“逆尘,你觉得枯葬鬼还在魔音山脉吗?”
逆尘道:“仙子的意思是?”
紫幻仙子道:“从我们登陆至今,已有七个时辰。若枯葬鬼真的在这,为何现在还不现身?”
紫幻仙子怀疑,枯葬鬼前来魔音山脉是假,为的便是将众人哄骗而来。
至于他的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暖煦斋。
逆尘道:“我和仙子观点相反,我敢笃定,枯葬鬼一定在魔音山脉。”
紫幻仙子好奇道:“为何?”
逆尘道:“抛去魔音山脉的价值不说,枯葬鬼对仙子的情感几近疯狂。我想,他应当是料定仙子会来魔音山脉。”
“而且,桀休樊座下金甲卫被他尽数屠戮,若不前来寻他复仇,往后还有谁敢追随?”
“我若是枯葬鬼,绝对会潜藏在魔音山脉,暗中寻找时机除掉这位情敌。”
紫幻仙子细细思索,却见前方伫立峰峦。
峰峦如肋骨,一根根刺破云海。
峰身褶皱如骨节嶙峋,泛青黑哑光,彼此间,如肋隙错落,风穿其间时呜咽如兽吼。
斟粤徒紧盯峰峦,瞬间跃至峰顶。
脚掌摩挲,竟有淡淡神芒流露。
斟粤徒心喜,拳心凝规则,重重砸下。
“嘭!”
碎石纷飞,粉末飘落,露出如和田玉般乳白的骨质物。
瞳孔猛缩,斟粤徒侧头盯向一旁的峰峦,身影不断交换位置,重复挥拳:“太子殿下!是神骨!这二十四座山峦皆为神骨!”
“神骨?”
帝澜太子闻言,立即跃至峰顶查验:“真的是神骨!哈哈,枯葬鬼这蠢货,连这处宝地都未发现。”
逆尘环顾峰峦群,见左右各伫立十二根骨峰,推测道:“这些骨峰,大概率为神尸肋骨所化。”
“你管它什么所化!”
看着帝澜太子等人施展圣术,圣器收拢神骨,蓝梦忍冬急的原地跺脚:“圣药不采,神骨总不能扔了吧?逆尘,你不是走肉身成圣?我告诉你,神龙的骨头远超人类神灵十倍,若能带一根回去,对肉身的提升作用非凡!”
原本畏惧帝澜太子淫威的弱界修士听蓝梦忍冬所言,顿时变得疯狂,不顾一切般冲入骨峰,拼尽全力带走。
修炼界,利益至上。
加之帝澜太子重心皆放在收取神骨,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见各界修士为争夺神骨而犯险,紫幻仙子连声阻拦:“不要散开!小心遇袭!”
枯葬鬼掌握尸灵毒鸠,一旦落单,绝无生还可能。
唯有抱团取暖,才能争一线生机。
奈何,无一人理会。
就连逆尘也被蓝梦忍冬说动,犹豫不决。
黄炳文的尸身距今实在太久,甚至比不上莫普斯神。
但,强烈的疑问,终是使得逆尘限制住脚步。
这么庞大显眼的神骨峰,枯葬鬼竟为将其取走?
他降临八荒界的时间,要远超众人。
是陷阱,还是遇到麻烦?
“啊!”
逆尘尚未参透其中缘由,一声痛呼响起。
帝澜太子座下一名九品圣王本挥舞圣剑劈砍神骨,忽然从空中跌落,满地打滚。
数十只人指大小的怪鸟自神骨钻出,轻而易举刺破九品圣王皮肤,钻入血肉。
不等他催动规则抵御,眨眼便没了生机。
皮肤逐渐转变为灰色,流淌灰血。
“尸灵毒鸠!是尸灵毒鸠!”
“这是陷阱!枯葬鬼埋伏于此,快撤退!”
诸圣回神,立即放弃神骨逃离。
“嘎嘎!”
二十四根神骨峰颤动,从中钻出近千只尸灵毒鸠,密密麻麻,笼罩天际。
眨眼间,已有十一名圣王陨落。
“不要慌乱!大家一起出手!”
第340章 枯葬鬼现身
危机时刻,紫幻仙子厉声高呼,拔出明主发丝,和白胖子四人一起催动。
耀眼夺目的紫色星河喷薄,将数十只尸灵毒鸠斩碎为血雾。
“随本太子一起出手!”
拉扯开安全距离,帝澜太子停下脚步,双掌作托天状,推出一轮金辉耀日。
“唰!”
诸圣御敌之际,一道夹杂紫芒流转的灰色流光由远及近,迅速向紫幻仙子而来。
流光所过之处,圣药,土壤,甚至天地间流转的圣道规则,皆在此刻爆碎,枯萎。
“不好!”
逆尘眼角余光扫向紫幻仙子来不及思考,一步空间挪移腾挪,单臂搂在紫幻仙子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右掌催动瞬影,打出掌蕴星河。
“嘭!”
百里之内,响彻狂轰滥炸般的噪音。
整座地面陷落半尺,措不及防下,逆尘,紫幻仙子,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粗眉毛,黑瘦子被震飞,翻滚十数圈。
众人起身,抬头望去。
流光消散,化作一道人影。
他着一袭暗紫长袍,霜发披散,面容俊美到极致。
眼尾上挑,瞳色墨紫,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色是病态的苍白。
白胖子惊呼:“枯葬鬼!”
枯葬鬼一双眼眸盯向紫幻仙子,温情似水:“小桃蹊,我的心肝宝贝,十年不见,你愈发迷人了!快,快过来,我忍不住想将你揉入体内,好好疼爱。”
紫幻仙子只觉倒胃:“死掉这条心。”
“调皮鬼。”
枯葬鬼笑的嘴角咧至耳垂,头颅以诡异的姿势倾斜:“怎么就不乖呢?对了!你说,我把你锁在金笼里,日日看着,夜夜守着,这样你就能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好不好?”
逆尘打冷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么恶心的话,他是怎么能做到说出口?
枯葬鬼眼神下移,见逆尘手掌搂在紫幻仙子腰间,顿时发出一声凄厉呐喊:“不!把你的脏手拿开!你敢动我的小桃蹊!她是我的!谁也不能碰她!”
耳膜生疼,逆尘再无法忍受:“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吗?”
病娇见过,变态也见过。
病娇到变态的人,逆尘还是头一次见。
枯葬鬼歇斯底里,眼眶欲裂:“小子,我要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
紫幻仙子道:“你若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枯葬鬼仿若听到致命消息,自言自语:“小桃蹊……你为了他……和我作对?为什么……为什么替他说话?我这么爱你……对了,对了!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屁股?不行!我怎么舍得打你呢……还是……把你的小嘴缝上吧!”
“嘎嘎!”
伴随枯葬鬼最后一字落下,超过五百只尸灵毒鸠扑动双翼,带起冥灰邪雾,如魔怒邪啸压来。
每一头尸灵毒鸠,竟皆堪比一位五品圣王。
“唰!”“唰!”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各自撑起二十四圈至尊之力,带动八卦光轮和阴郁魂影赶至,挡在逆尘身前。
“铛!”
剧烈交锋,震的逆尘等人不断后退。
蓝梦忍冬急切道:“逆尘,快想办法,我撑不住了!”
哪怕执掌两件至尊宝器,但凭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的修为,无法完全催动。
尸灵毒鸠尖喙涌出冥灰血影,竟是逐渐将八卦光轮和魂影蚕食刺穿。
“你们退开!合力保护仙子,我来战他!”
逆尘大喝一声,取出昊天塔,飞身而起。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默契无间,打开一条半尺长的通道,继而瞬身至紫幻仙子左右。
“想英雄救美?那我就把你劈碎喂狗!”
枯葬鬼体内涌出冥紫华光,迎着逆尘飞去。
华光黏稠细腻,滴落的瞬间,将大地腐蚀出数十里深的坑洞。
怕是九品圣王,也无法承受。
“铛!”
昊天塔和枯葬鬼接触,爆发强烈气浪,整座天地,,似乎只留二人。
至尊之力凝聚为暗金塔影,呼啸而出。
枯葬鬼一连倒退数十步,这才艰难停身:“哈哈,怨不得你敢和我抢小桃蹊,原来有件好宝贝!我决定了,不能这么轻易杀你,我要将你像狗一样绑起来,看着我是如何疼爱小桃蹊!”
枯葬鬼露出诡异的笑,身体表面流露出强烈圣威。
魔云汹涌,一尊高达万丈的魂影悬浮枯葬鬼身后,一掌拍出。
“嘭!”
逆尘尚未看清招式,至尊之力便被打散,一连摔飞百里。
“噗哇!”
大口大口鲜血吐出,逆尘半跪在地,五脏六腑被打碎。
“啊!”
没等逆尘起身,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率至他身前,自头颅向下,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险些被一分为二。
蓝梦忍冬催动圣气缝合伤口:“奶奶的,他把一尊大圣肉身连同圣魂一起炼入体内,这还怎么打?”
在圣王境将一位大圣炼化,绝无仅有。
凭此一点,在场之人,怕无一能与之匹敌。
枯葬鬼瞥向一旁的帝澜太子等人,瞳孔闪过不悦。
帝澜太子与陈总管,斟粤徒联手,已灭杀近百只尸灵毒鸠。
“不许动我的宝贝!”
枯葬鬼冷喝,双眸,双耳,空鼻涌出冥雾,竟是化作七头牛犊大小的尸灵毒鸠。
每一只,皆堪比求道境。
百只尸灵毒鸠啃食神骨,唯有这七头跻身求道。
七头鸠王发出扰人心神的怪鸣,挥舞双翼,化作七道飓风,撞向帝澜太子。
“不好!”
眼见杀招攻来,帝澜太子抓出一把符纸,挥洒而出:“琉璃万道,覆映吾身!”
附纸爆碎,形成一道又一道折射琉璃光彩的竖形光波,彼此纠缠,连接。
与此同时,陈总管和斟粤徒疯狂吸纳天地规则,纷纷打入结界。
七头飓风撞向琉璃结界。
帝澜太子三人苦苦支撑,不断向后倒退,极为吃力。
破碎只在朝夕间。
枯葬鬼对七头鸠王极为自信,没有理会帝澜太子等人:“小桃蹊,接下来就没人打扰我们了,来,到我这里来,我会加倍疼爱你!”
话落,九百多只尸灵毒鸠乌泱泱汇聚,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冥掌,向紫幻仙子抓去。
“嗡!”
百里内,浮现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交汇成一座囚阵。
囚阵中央凝聚一团黑洞。
黑洞爆发无可抗拒的吸力,将九百多只尸灵毒鸠以及七头鸠王收入其中镇压。
“哼,枯葬鬼,你想动仙子,得先过我这关。”
青巫神子和孤老赶至,挡在枯葬鬼身前。
尸灵毒鸠被镇压,苦苦支撑的弱界圣王压力尽散,露出喜悦,快速向青巫神子靠近。
青巫神子意气风发:“没了尸灵毒鸠,你枯葬鬼的凶名将大打折扣,我们群起而攻之,杀你,易如反掌。”
枯葬鬼抬指缠一缕霜发,唇角弯成诡异弧度,笑声似碎瓷摩擦般尖锐:“青巫,呵呵……躲在远处观望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
此言一出,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青巫神子身上。
既然早就赶到,为何不早点出手救人?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已有二十多位圣王陨落。
青巫神子笑容一僵,反驳道:“枯葬鬼,休要在此颠倒是非!你想离间我们,这点微末伎俩……”
“冥河不渡!”
未等青巫神子说完,枯葬鬼抓出冥紫剑,劈出一道剑气。
剑气化冥河,散冥灰水光。
青巫神子神色骤变,慌乱间打出一面盾牌抵挡。
“砰!”
刚一接触,七万铭级别的圣盾瞬间破碎,将青巫神子半边身体斩碎。
好在孤老反应迅速,将青巫神子救下。
紧盯枯葬鬼手中剑,孤老双眸凝重:“神遗古器!”
“一起出手!拿下他!”
帝澜太子大喝,率先迎战。
抬手一抓,一柄散发神芒的战枪浮现手心,爆发堪比烈阳般刺眼的光辉。
“来的好!来的好!今日就将你们全宰了!”
枯葬鬼狂笑不止,脚掌一跺,尚未抵达帝澜太子身前,仅散发的剑气便将帝澜太子的攻势化解大半。
“唰!”
天地规则凝聚于冥紫剑尖,一击挥出,帝澜太子胸膛顿时喷出血液。
“休伤太子殿下!”
陈总管抛出五颗阵法光球,形成五座七品圣阵,挡下致命一击。
“天日昭昭!”
抓住喘息之机,帝澜太子全身炽热燃烧,如一颗陨星天坠,催动耀日枪内遗留神威,劈出一头千丈神龙影。
“大日不灭!”
斟粤徒一闪而至,双手托举百里长的大日砸下。
十五皇子桀信与流苏,背剑男子合力催动帝澜圣舰,爆发千重叠加的圣芒砸下。
他想做太子不假,却也懂得唇亡齿寒。
帝澜太子死,自然再好不过。
但,想做太子,他也得有命活。
凡帝澜神朝座下,超过十余位八品,九品圣王一起,全力调动圣术,欲镇压枯葬鬼。
众圣合力,超过百万道圣道规则,引起天地共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尔等狂言天之骄子,却也使以多欺少之卑鄙手段。且看本座,何以破之!”
枯葬鬼狂笑,大圣圣魂浮现身后,一起做挥剑状。
数十道剑气铺天盖地,每一道剑气都像一条紫色星河,凝为独特领域。
短时间内,竟无法压制枯葬鬼。
白胖子看的触目惊心:“这混蛋化冥后的战力怎么可怕到这种程度?他究竟是枯葬鬼还是被大圣圣魂夺舍?”
他严重怀疑,枯葬鬼真正的灵魂已被吞噬。
奈何他这变态本性毫无任何变化。
哪怕白胖子知晓枯葬鬼未变,也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他。
只是渡冥河化冥,修为战力怎么天差地别?
天宫和地狱的差距,就真的这么大吗?
“不管他是谁,必须除掉。”
紫幻仙子飞身而起,取出紫幻明灯催动。
牧瑶琳,络腮胡,黑瘦子,白胖子,粗眉毛齐齐发力。
数十条宽达百里的雷电噼啪作响,炸的圣道规则爆碎,飘荡黑烟。
枯葬鬼盯着空中呼之欲来的至尊雷电,放声大吼:“桃蹊!我这么爱你,你却想杀我!你等着!等我拉住你的手,就把你的内脏掏空,将你变成全宇宙最美的玩偶!”
紫幻仙子不言,眼神冷的可怕,操纵雷电压下。
面对十余位强者联手,哪怕枯葬鬼亦无法抵挡,单膝撑地,落入下风。
“好啊,你背叛我!紫幻文明……帝澜神朝……呵呵……哈哈哈!哪怕你们一起上,我又有何惧!”
枯葬鬼状态癫狂,双臂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碎。
血肉纷飞,融入大圣圣魂。
“哗!”
融合血肉,大圣圣魂表面生出一道道纹路,双掌浮现冥光,竟是硬生接下此招。
“咯咯!”
尖锐的女音响起,黄纸漫天。
观战疗伤的逆尘听到这熟悉的笑声,顿时毛骨悚然,向后方望去。
大批尸族圣王伴随浓雾走出。
为首者,身跨黑尸战马,手持半月战刀,奔袭而来。
魅并未现身,声音却无处不在:“枯葬鬼,我喜欢你这疯子,可别死哟。”
尸族圣王现身的刹那,所有人齐齐色变。
这么多的数量,远超他们一倍不止。
顶尖强者皆在镇压枯葬鬼,孤老要维持阵法,禁锢尸灵毒鸠,韦锿圣婆不知所踪……
一旦被对方冲撞,将全军覆没。
枯葬鬼侧头,见尸王部队现身,放声大笑:“哈哈,原来是你这疯婆娘,来的好!小桃蹊留给我,其他人的亡魂点皆归你!”
地狱宇宙的亡魂点,对等于天宫宇宙的造化点。
络腮胡瞥向尸族圣王群,头皮发麻:“少主……”
紫幻仙子当机立断,不容抗拒:“相信逆尘,全力镇压枯葬鬼!”
“拦住他们!”
逆尘一声令下,同骨溟煞魔,蓝梦忍冬一起奔杀而出。
五行火之道规则调动,逆尘和蓝梦忍冬圣气结合,推出一片火海。
骨溟煞魔调动鬼道规则和魂道规则涌入火海,衍化为炼狱。
冲在最前方的两名跨马尸骑察觉危险,同时斩出战刀,带起鬼哭狼嚎之声。
两股力量对碰,各自消散。
魅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本事,魍魉,魑魅,陪他玩玩。”
………………
……………………………………
第341章 两面埋伏
第三尊未动的魍魉尸骑收到指令,体内涌出堪比大圣的威压,横刀向逆尘劈去。
剩余两名尸骑则各自率领数十名阴兵冲向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
逆尘神情凝重起来:“竟然还有一具大圣僵尸!”
这一具大圣僵尸的肉身并未脱落,比之先前那具,还要强上些许。
孤老向逆尘方位投去一道视线,心头冷笑。
幸灾乐祸之际,脚底地面开始松动。
“咔嚓!”
魑魅冲出地表,对准孤老打出一记掌印。
竟也是一尊大圣僵尸。
若在平时,以孤老的精神力强度自然不惧。
可眼下不同。
一旦他有所动作,尸毒零鸠便会冲破阵法逃出。
到那时候,便真的毫无胜算。
青巫神子联合几名兽界九品圣王及时出手,一连打出八件防御圣器,这才勉强拦下魍魉。
“真当我好拿捏?”
逆尘双臂流转阴阳,瞬影催动,溢散神芒。
待魑魅近身之际,逆尘运转真谛本源,爆发八倍之力,打出道衍万象。
“嘭!”
阴阳逆乱,魑魅一连摔飞三尺。
魑魅诧异:“不过八品圣王,居然能击退我?”
“大圣僵尸又怎样?归根结底,你也不过九品真王。”
抓出子柒,逆尘一步跨入空间,出现在魑魅左侧,剑身燃起五色天火,爆发八道万铭毁灭波。
八道万铭毁灭波,足以威胁九品圣王生命。
魑魅不敢大意,身体表面浮现数十道大圣规则,形成一张渔网屏障。
“铛!”
一连八声爆鸣,渔网屏障虽破败,却并未损毁。
“小辈,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魑魅挥刀,刀身缠绕黑色龙魂,爆发猛烈刀罡,欲将逆尘一分为二。
这一刀蕴含大圣遗威,夹杂刀道规则,足以劈毁数十座圣山。
“一无所知的是你!”
逆尘无惧无畏,抬手抓来三百道神灵规则,打出至猛无比的雷拳。
“砰!”
拳风打碎龙魂,连同战刀一起,轰碎魑魅右臂。
趁着空档,逆尘向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望去。
二人虽狼狈,但凭借八卦镜和噬魂幡,尸族圣王始终无法近其身。
甚至,至尊之力每一次坠落,都能带走一尊尸族圣王。
放下心来,逆尘不给魑魅喘息之机,借混乱局势调动阎罗天道,打入瞬影。
“哗!”
瞬影神光大涨,于逆尘背后凝聚八臂阎罗,瞬间将魍魉用以护体的大圣规则磨灭。
逆尘正欲施展剑九毁掉魍魉圣魂,耳边先一步传来惨叫。
回头望去。
在魍魉猛攻之下,青巫神子和几名兽界圣王落入颓势,四散奔逃。
可怜孤老,被一拳打碎。
失去阵法禁锢,在七头鸠王率领下,九百多只尸毒零鸠展开全面进攻,将以紫幻仙子和帝澜太子为首的强者包围。
与此同时,魍魉率领大群尸王冲锋。
面对这等局势,谁还有心思镇压枯葬鬼,纷纷施展防御自保。
“铮!”
枯葬鬼借机冲破束缚,一剑将黑瘦子斩为两段。
“小桃蹊,你打的我好疼,作为惩罚,把你扒光圣袍,绑在树上抽打怎么样?”
眼中闪过笑意,枯葬鬼一剑刺来。
“少主,你先逃!”
络腮胡抓出酒壶,凝为一柄杀生砍刀,照耀九天十地。
衣衫震碎,燃烧百年寿元,络腮胡以血气凝铠甲,杀气笼罩四方。
“吼!”
一声狂吼,络腮胡挥舞砍刀而去。
“铛!”
刀剑碰撞,络腮胡虽挡住枯葬鬼动作,双臂却被震得发麻,失去知觉。
枯葬鬼闲庭信步,悠哉向前:“络腮胡,你也算我前辈,对我不错。只要你肯臣服,帮我请来小桃蹊,我饶你不死。”
“去……你奶奶的!”
络腮胡宁死不屈,口中不断吐出脏话,惹得枯葬鬼不悦。
“给脸不要,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枯葬鬼右脚抬起,缠绕大圣规则,将络腮胡踹飞。
继而,挥剑一扫,砍入络腮胡脖颈。
“络长老!”
紫幻仙子一连斩出三十六道剑影,每一道皆可斩九品圣王,欲救下络腮胡。
“宝贝,没用哦。”
枯葬鬼心念一动,一头鸠王率领数十只尸毒零鸠,将剑影啃食。
眼见络腮胡即将陨落,逆尘果断放弃击杀魑魅的大好良机,调动空间规则赶去。
探掌,拍出时间印记。
枯葬鬼手中剑即将自络腮胡脖颈而出之际,动作瞬间停止一瞬。
再用力,却无法进展一丝一毫。
逆尘身体急转,右脚摩出火花,出现在枯葬鬼和络腮胡之间。
“砰!”
右手子柒劈退冥蹊剑,左掌燃烧五色天火,击中枯葬鬼胸膛,将其打退数丈。
本做好必死准备的络腮胡意识恍惚,抬手摸向并未被斩落的脖颈,又看向神兵天降的逆尘,发自心底感谢:“逆尘兄弟,多谢救命之恩!”
逆尘随意摆手,左袖藏昊天塔:“保护好自己和仙子,站在我身后。”
络腮胡想说和逆尘一起并肩而战,又恐成为累赘,最终点头。
“还真疼啊。”
枯葬鬼拍了拍胸膛,抬起眼睛:“又是你这白毛……咦?小桃蹊,他也是白毛,所以……他是我的替代品?你心中是爱我的,对不对?”
逆尘怪笑:“替代品?我想你搞错了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仙子已成为我的人呢?”
“你放屁!”
枯葬鬼瞬间暴怒,一剑劈来。
冥雾汹涌澎湃,化作劫波。
紫幻仙子是属于他的私有之物,谁敢抢,谁就得死。
“大衍无我!”
待枯葬鬼近身,逆尘疯狂运转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
空间如褶皱般碎裂,时间泛起逆流漩涡,光线被拉扯成金蓝丝带,天地间响起岁月崩塌的沉雷。
以逆尘为中心,爆发刺目纯白光华,将枯葬鬼吞没。
好在最后关头,枯葬鬼察觉危险,迅速转进攻为防守,以大圣肉身抵御,这才没有伤重。
饶是如此,寿元依旧被斩去百年。
再回头,逆尘等人早已不见身影。
“混蛋,混蛋!”
枯葬鬼仰天怒骂,一气之下,竟率领所有尸灵毒鸠追杀。
蓝梦忍冬道:“好机会!臭鬼,抓紧解决这些僵尸,和逆尘会合!”
骨溟煞魔深知这是逆尘以身为饵,因此不敢拖延,和蓝梦忍冬对准魑魅而去。
对付一位被逆尘打废的大圣僵尸,凭借两件至尊宝器,击败他不是难事。
鸾龙知晓魅的存在,她没有现身,极有可能是被韦锿圣婆阻拦。
……
遁出千里,逆尘脚步未停,以圣气牵引紫幻仙子五人,连续施展空间挪移。
取出一枚传讯符文打出,欲通知檀溪语念告知檀溪暮魔音山脉现状。
地狱神灵尸君的女儿现身魔音山脉,若能斩她,想必定能鼓舞士气。
“咔嚓!”
传讯符文仅飞出数十米,便被一只大手捏碎。
看清拦路者,逆尘心沉大半。
正是去无踪和来无影。
他们既然现身,水仙老妪是否也藏在暗中?
来无影笑道:“我就说逆尘精通空间之道,绝不会死在枯葬鬼手中吧?伊甸先祖保佑,让我能手刃仇敌。”
去无踪道:“桃蹊,你相助逆尘作恶多端,跟我们去伊甸界请罪吧!”
“滚开!”
白胖子和络腮胡恼怒一吼,飞身拍出一掌。
来无影二人不屑,抬掌迎战。
“嘭!”
仅一个瞬间,白胖子和络腮胡便倒飞出去。
白胖子捂住胸膛,诧异万分:“求道境?怎么可能,他们的伤势怎会恢复这么快?”
二人本就有伤在身,若对付尚未破境的来无影二人不难,但眼下,却难如登天。
“嘎嘎!”
百只尸灵毒鸠追上众人,仅百里之遥。
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已成绝境。
逆尘临危不乱,立即作出吩咐部署:“仙子,牧姑娘,络腮胡大哥,粗眉毛长老,你们去灭杀尸灵毒鸠,白大哥,你我合力,解决二人。”
白胖子一怔,未料到逆尘竟有如此豪气。
面对两位求道境仍不惧怕,战略部署清晰,敢于迎难直上,尽显皇者风范。
“好!能陪逆尘兄弟并肩作战,求之不得!”
白胖子大笑一声,下一刻,身体如炮弹般奔腾,来无踪杀去。
二人交战,打得天崩地裂,尘埃漫天。
紫幻仙子拉住逆尘手掌,担忧道:“能对付吗?”
逆尘手指轻颤,巧妙抽出手掌,抓来子柒:“我有数。”
距离东洲一战结束至今不过十日,即使去无踪二人破境求道,根基也绝对未稳。
想到这,逆尘不再犹豫,主动发起进攻。
去无踪神态高傲,仿若一切都掌握手中:“逆尘,你这狗杂种,若非你阻拦,我们早已执掌东洲!今日就让你付出……至尊之力?!”
昊天塔流转雷霆,黑暗,杀伐规则,膨胀千里,如盖世神塔,纵然压下。
即使相隔数远,所爆发的能量波动,依旧使在场众人无法站稳身。
“该死,怎么忘了这小畜生掌握多种法宝!”
去无踪暗骂,撑起求道领域,一念间跃出千里之外。
双掌摊开,二十万圣道规则宣泄,凝聚为佛云。
不等去无踪打出,逆尘眨眼现身,手托五岳独尊碑砸下。
泰山显现。
重压降落,饶是去无踪这求道强者,也无法站直身。
泰山虚影飘荡的云霞,流转的碧波,皆为至尊之力凝聚,如天罚降落。
“逆尘,你死期已至!”
水仙老妪的声音极速传来。
先声音一步而来的,是数十头精神力凝聚的圣兽,径直将五岳独尊碑和昊天塔撞飞。
“水仙老妪!”
逆尘瞳孔猛缩,感受远方传来的精神力波动,不再留手,同小九联合,圣气波动不断增生。
“唰!”
一步起,拳心凝聚八万道真谛规则,引得天地震荡。
去无踪才刚刚脱离五岳独尊碑压制,没等回身,逆尘的拳便迎面而来。
“抓到你了!”
枯葬鬼不知何时现身,撞开去无踪,抬掌和逆尘对招。
规则紊乱,灵气破碎,掀起无尽浪潮。
去无踪趁机逃脱,极速远离。
“枯葬鬼!”
逆尘心头一惊,调动五行土之规则。
地面迅速炸裂,一座数百米长的巨山拔地而起,托举枯葬鬼飞入天际。
“轰隆!”
巨山炸裂,内藏剑意,悉数斩在枯葬鬼肉身。
“哈哈,好痒,好痒。”枯葬鬼非但未曾受伤,反而于剑雨中翻滚,嬉笑。
“你也接我一剑!”
枯葬鬼以大圣规则催动冥蹊剑,又调动剑内神力,施展人剑合一。
一条万丈冥河涌出剑尖,翻滚,咆哮,化作枯葬鬼专属的剑道领域。
络腮胡快步上前,拼命推搡逆尘:“逆尘兄弟,别再管我们了,你快撤!”
这趟浑水已不能再用浑来描述。
分明是吞噬生命的死亡江河。
逆尘一把推开络腮胡,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天地规则脱离枯葬鬼束缚,悉数涌入祖龙角。
在小九相助之下,属于祖龙那一道微弱稀薄的规则缠在逆尘腰间。
“归墟一剑!”
逆尘腾空而起,迎枯葬鬼之剑斩去。
挥剑刹那,时空扭曲,剑罡化剑影,席卷万里。
空间被斩出无数裂隙,伸拉,重叠,化作一片剑域。
二人交锋,脚掌落地的刹那,千里疆土崩裂,深不见底的沟壑顺对撞中心蔓延,裹挟碎石与尘土直上云霄,化作遮天蔽日的黄雾。
对战的瞬间,逆尘猛然松剑。
枯葬鬼满眼错愕,因阻碍消散,由于惯力,身体猛然前倾。
“九龙踏天!”
逆尘抓住时机,甩出鞭腿,挥出三万道神灵规则。
规则如雷海,九条雷龙翻滚其中。
“冥王断海!”
枯葬鬼一惊,催动大圣圣魂,高举冥蹊剑,重重插入地面。
大圣圣魂咆哮,地面涌起八十四重规则屏障。
“嘭!”
雷鸣轰响。
八十四重规则屏障一道道爆碎,无法阻挡雷龙进攻。
“给我滚!”
枯葬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灰色冥血。
血液浮空,伴随大圣圣魂融入,化作一道通体冥灰,赤身裸体的俊美女子。
仔细看之,同紫幻仙子如出一辙。
女子飘至枯葬鬼身后,紧贴其后背,与之一起拍出两条冥河虚影。
浩荡无边的圣威弥漫,二人皆被击中,连连倒退,同时吐出血来。
逆尘苦笑:“若修为达到九品圣王,也不必这般吃力。”
第342章 灭求道
来无影和去无踪看的心惊胆战。
逆尘的战力越来越可怕。
方才逆尘和枯葬鬼那毁天灭地的一招,若换做他们二人,怕是早已灰飞烟灭。
此时,两座足以圣殿大小的火云从空中坠落,向逆尘头顶极速压下。
“主人小心!”
“休伤逆尘!”
蓝梦忍冬和骨溟煞魔及时现身,打出二十四圈至尊之力,将火云打碎。
“唰”
火云爆碎的瞬间,水仙老妪踏空而来,落至来无影二人身旁:“逆尘,乖乖束手就擒,今日,你插翅难飞。”
继而,水仙老妪盯向枯葬鬼:“生魂,十年未见,你的战力竟恐怖如斯。”
“哈,我当谁呢,原来是水仙婆婆。”
枯葬鬼拔起冥紫剑,扛在肩头:“这么久不见,你这老太婆还没死?咦?还有伤在身呢。”
“不懂礼数。”
水仙老妪道:“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好歹和老身学过三年阵法,就是这样和师者说话?”
枯葬鬼席地而坐,随意道:“失敬失敬,不知婆婆此来,是与我为敌呢,还是救人呢?如果是想杀我,我得劝你一句,别找死哟。”
水仙老妪一笑,抬手指向逆尘:“放心,今日老身不是为你而来,而是杀他。”
枯葬鬼看向逆尘,又看向水仙老妪:“这小子这么招人嫌吗?谁都得罪。不过呢,他的命,我还是想亲自来取。”
水仙老妪并不气恼,摊开左手,一只尸灵毒鸠浮现:“别急着下结论,你养的小东西,似乎有消息给你。”
精神力束缚消散,尸灵毒鸠铺展双翅,飞至枯葬鬼耳边低鸣。
“哦?我的坐骑和奴仆到了?”
枯葬鬼自言自语,瞬间爬起身,向远处飞去:“你们先玩,小桃蹊,一会再来寻你。”
留下这么一句奇怪的话,枯葬鬼消失在众人眼前。
水仙老妪道:“逆尘,你还有什么遗言?”
逆尘道:“放仙子他们走。”
“不行。”
水仙老妪摇头:“桃蹊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伊甸界,这次,老身必须将她带回去处罚。至于你,老身惜才,你若肯臣服,我可饶你一命。”
逆尘冷笑:“让我臣服?你就不怕等我成长起来,养虎为患?”
水仙老妪点头:“说的也对,像你这种人,还是尽早铲除为妙。”
话落,地面剧烈颤抖,百里疆域冲出成千上万道阵法铭文,眨眼间形成一道七品圣阵。
逆尘心中惊骇。
水仙老妪的阵法天赋强到这种程度吗?
只是心念一动,便能立即布下阵法。
水仙老妪道:“此乃搬山移岳阵,乃老身专门为你准备,今日,就让你尝尝这招的厉害!”
阵眼催动,九座山岳拔地而起,将千里云气搅成沸腾浪涛。
阵域之内重力陡增百倍,浮现无形山影。
逆尘等人骨骼咯吱作响,哪怕连施展身法的机会都没有。
九座山岳分离,化作数之不尽的碎石,相互融合,凝形,逐渐化作一道身高百里,手持岩柱的巨灵。
水仙老妪道:“这搬山移岳阵,以一位泰坦族大圣的尸骸为阵眼,威能无穷。能死在此招,逆尘,你也不算白……咦?”
话未说完,水仙老妪敏锐察觉,周围温度正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巨灵尚未成型,先一步化作冰雕。
怒意起,水仙老妪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胆现身一见。”
“唰!”
张若寒背生冰凰羽翼,出现逆尘身前:“水仙老妪,你为尘哥准备杀招,不知,可有我张若寒一份?”
“若寒?!”
逆尘盯向前方在熟悉不过的窈窕身影,惊疑道:“你怎么来了?”
张若寒回眸,视线与逆尘交汇的瞬间,眼角清冷骤然融作桃花汛,一笑间,恰似冰封昆仑雪巅绽开雪莲。
睫羽如蝶翼轻颤,眸中藏万顷星河:“我担心你,所以,来寻你。”
盯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逆尘不禁看痴。
“张若寒……不对!”
水仙老妪惊愕:“你的修为……九品圣王?”
十日前,张若寒修为不过七品圣王。
这才短短数日,提升进展竟比逆尘还要可怕。
不止如此,就算她是九品圣王,又是如何一念冰封七品圣阵?
张若寒道:“水仙老妪,东洲一战,尘哥和孤逸剑圣那一剑,险些将你圣心劈碎吧?现在的你,怕是无法再布下九品圣阵。”
水仙老妪面色阴沉下来:“那又如何?对付你们几个小辈,根本不需九品圣阵!”
“吹牛皮。”
张若寒讥讽道:“那上次你为何落荒而逃?若我尘哥处在全盛时期,你焉能敌他?”
水仙老妪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张若寒,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住我?”
张若寒嫣然一笑:“换做其他地方,或许不行。不过,在魔音山脉,你绝掀不起任何风浪。”
“狂妄!”
水仙老妪再无法忍受,抬手一点,一道道阵法铭文浮现。
被冰封的巨灵震冰爽,迅速凝形,挥出似能架海擎天一棍。
在众人眼中,这一棍仿若无边无际,能撑起天地。
逆尘迅速将张若寒拉向背后,挥剑欲斩:“若寒,躲在我身后,我来战她!”
“不。”
张若寒拉住逆尘手腕,迫使逆尘回头。
抬手轻揉逆尘发丝,张若寒柔声道:“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一换,你躲在我身后,好不好?”
逆尘犹豫:“可,若寒……”
“相信我。”
不管逆尘是否同意,张若寒腾空而起。
美眸闪冰蓝光华,雪凌寒封催动。
水仙老妪冷笑:“纵使你有冰封一切的手段,但在真正的修为差距面前,不过萤火罢了。”
“是吗?那就试试看。”
张若寒心念一动,漫天大雪飘落。
龙首峰百里外的寒峰群爆发强大到极致的冰霜光华,源源不断向张若寒涌来。
轻吐兰香,被冻结的不止是巨灵,还有水仙老妪打出的铭文。
水仙老妪笑容僵住。
白胖子大喜过望:“张若寒竟能运用寒峰群御敌!太好了,逆尘兄弟,我们要不要趁机斩掉水仙老妪……诶?人呢?”
牧瑶琳翻白眼,探指指向前方。
白胖子顺牧瑶琳葱指望去,只见,逆尘早已提剑杀去。
甚至,动用人皇力。
“休想!”
来无影取出一件七万铭圣器全力催动,以手臂为弓,圣道规则为铉,打出一道满月流霞。
逆尘眼神淡淡一瞥,激活子柒铭文,随手斩去。
紫雾笼罩,两兵接触的瞬间,来无影打出的圣器顿时破碎,被子柒吸收。
“怎么可能?他的剑怎这般古怪?”
来无影色变,见逆尘调转方位冲他而来,赶忙施展一道法域中阶圣术:“ 降魔印!”
佛道规则催动,山岳大小的一百零八颗菩提念珠凝聚,射佛门金光,如流星坠地般砸去。
“一剑开天门!”
逆尘调动剑意挥剑,斩破一百零八颗念珠,自余波冲出,一剑劈飞来无影。
交手数十合,来无影竟毫无还手余地,被逆尘压着暴打。
“咕噜。”
白胖子喉头滚动:“催动人皇力的逆尘才是最可怕!不敢想,他若以人皇力催动至尊宝器,谁能挡得住他?”
他和来无影交手时,因有伤在身,只能见招拆招,无法压制对方。
而逆尘所受伤势比他还要严重,竟依旧能压着对方打。
他没有上限吗?
“死胖子,你们就干看着?真是废物!”
蓝梦忍冬痛骂一句,和骨溟煞魔一起,瞄准去无踪杀去。
“哟吼!”
尚不等二人飞出数米,枯葬鬼变态的呼唤传来。
一头身高百丈的狮虎兽缓缓挪动四爪,尾巴栓三根锁链。
锁链另一端,绑在三人脖颈,四肢匍匐,爬地而行。
枯葬鬼坐在狮虎兽头顶,手中把玩一颗干瘪的球状物:“小桃蹊,我又回来咯!你看,我这坐骑拉不拉风?”
紫幻仙子回眸,惊愕发现,枯葬鬼身下的坐骑,分明是青巫神子。
而被锁链绑住爬行的,正是帝澜太子,斟粤徒,陈总管。
至于枯葬鬼手中万物,则是十五皇子桀信的脑袋。
枯葬鬼跃下狮虎兽头颅,脚踏帝澜太子背脊:“小桃蹊,只要你现在主动到我身边来,我可以饶你座下修士一条性命。甚至,我可以帮你解决水仙老妪。”
紫幻仙子不假思索:“休想。”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枯葬鬼无奈摇头,抬脚踹在帝澜太子腰腹:“你们四个,不想死的话,就将小桃蹊擒来。”
帝澜太子,青巫神子,斟粤徒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顶尖天骄,如今遭受这等羞辱,又如何能接受?
低头,不敢面对。
犹豫之际,四人眉心突然传来剧烈疼痛,一根尖喙钻出眉心。
枯葬鬼道:“别给脸不要哟,我只说一次,谁将小桃蹊拿来与我,我便将谁体内的尸灵毒鸠收回,放你们离开。”
见四人仍无动于衷,枯葬鬼瞥向陈总管。
陈总管大惊,刚欲求饶,头颅先一步爆碎。
数十只尸灵毒鸠蜂拥而至,将陈总管啃食殆尽。
见陈总管惨状,帝澜太子三人身躯颤抖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枯葬鬼道:“桀休樊,青巫,斟粤徒,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照我说的做。不然,桀信就是尔等的写照。”
感受体内尸灵毒鸠蠕动,帝澜太子三人再无顾忌,起身向紫幻仙子攻去。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枯葬鬼并不着急出手,双臂抱胸于一旁观望。
紫幻仙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旋即取出明主发丝和紫幻明灯:“动手。”
逆尘将一切尽收眼底,看向上空与水仙老妪斗法的张若寒,杀心四起。
两条紫龙被他拍掌打出,撞碎来无影胸膛。
“可恶,这小子究竟是不是正常人?”
来无影感受胸膛疼痛,取出一根降魔杵砸下:“金莲大悲!”
无量金光涌出,衍化十二朵金莲。
每一朵金莲都如琉璃映月,垂下万千光丝。
逆尘不屑,左手取出昊天塔扔飞。
昊天塔骤放无边至尊霞光,顷刻磨灭金莲,以雷霆之势,对准来无影头颅落下。
“轰!”
来无影抬起双掌,整条手臂汇聚三十万道圣道规则,以蛮力撑起昊天塔。
双臂血肉脱落,化作白骨。
“不过尔尔。”
杀意弥漫,逆尘挥剑直刺。
枯葬鬼双眸微眯,注意到逆尘。
此刻的逆尘,和先前战力判若两人。
“这小子,有点古怪啊。”
枯葬鬼嘴角上扬,抬指一勾,三头鸠王率领两百只尸灵毒鸠,极速向逆尘背后刺去。
在鸠王率领下,百只尸灵毒鸠凝聚为一柄破天之刃,散发冥王怒雷,呼啸而至。
逆尘眉头微皱,放弃击杀来无影,唤回昊天塔打出。
昊天塔急速旋转,打开一道暗金旋涡,将尸灵毒鸠收入其中。
“去死吧!”
来无影得到喘息之机,双掌源源不断引来天地规则,对准逆尘后心打去。
逆尘侧目,距离太近,无法及时回身,只得一肘迎击。
“嘭!”
短暂交锋,逆尘明显落入下风,被打的倒飞,撞碎一座山丘。
“死!”
一击得手,来无影乘胜追击,腾空而起。
双掌托天,引来九天怒雷,一连拍出数十掌,直到筋疲力尽,这才停手。
莫说逆尘这八品圣王,哪怕一位求道强者,承受这狂轰滥炸,也得重创。
尘埃散尽,一株百米高的赤红血枫巍峨伫立,将逆尘护在身下。
“唰!”
逆尘一跃而起,全身剑意凝于一点,如一柄神剑离鞘,化作一道赤色流光。
来无影一惊,立即运转全部圣道规则,于身旁凝为圣道领域,撑起一片天地。
子柒刺入领域一寸,便寸步难行,再难刺入。
“哗!”
除去阎罗法相,剩余六道法相悉数迸发,封锁六处方位,将来无影打出的规则领域破开。
“剑九!”
领域破开的瞬间,逆尘持剑向前,自来无影体内一闪而出。
来无影肉身并未受任何伤害,瞳孔却失去焦距,摔落至地面,再无生机。
低头,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强强联合,将去无踪打得抱头鼠窜,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水仙老妪伤势未愈,凭借寒峰岭,张若寒竟和其斗的不相上下,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不简单啊,居然能斩求道。”
枯葬鬼提冥紫剑,飞至同逆尘齐平:“才八品圣王,能斩求道境,若再破一境,连我都不敢说稳胜你。”
逆尘向张若寒方向投去一道视线,笑道:“听你这么说,是觉得现在就能吃下我?”
枯葬鬼道:“不然呢?”
逆尘道:“你可以试试。”
“不止抬举,今日就让你瞧瞧,你我之间的差距!”
第343章 宋帝王
枯葬鬼单掌捏拳印,拍出一道冥王虚影,震天撼地。
逆尘抬掌,刚欲迎战,一道黑影率先冲出身旁,一拳打了过去。
“嘭!”
冥王虚影爆碎,枯葬鬼一连飞出数百里。
站稳身,枯葬鬼只感五脏六腑移位,右臂疼的厉害,失去知觉:“谁?谁敢多管闲事!”
来者全身包裹在黑袍内,只露一双明黄色瞳孔。
他回身,向逆尘抱拳行礼:“属下路上遇到些许麻烦,救驾来迟,还请少主谅解。”
逆尘警惕盯向来者:“敢问前辈是?”
黑衣人瞥了眼水仙老妪,传音道:“属下阎罗十王之一,宋帝,奉故辞神灵令,前来相助少主。哈哈,这一次,也该我瞻仰少主风采。”
想起争夺衍道道场时,楚江王所提起的宋帝王,逆尘心中涌出喜悦。
“宋前辈,这里先交给您。”
说罢,逆尘向帝澜太子飞去。
从见到帝澜太子使用耀日枪之际,逆尘便生夺取之意。
只是当时尚未与帝澜太子闹翻,顾及颜面,无下手之机。
修炼界没有正人君子,有的,是不择手段,提升自身。
逆尘绝不是好人,若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绝不会走到今日。
“可恶,该死的逆尘,有这手段,为何不早早使用!”
帝澜太子咬牙切齿,见逆尘飞速向自身杀来,侧身躲避络腮胡劈来的凌厉一刀,爆发极致之速,跃出千里。
白胖子与金身佛像结合,浑身爆发金灿灿佛光,一拳打碎斟粤徒圣源和圣魂:“不好,桀休樊要逃!”
“太子哪里去?”
逆尘脚踏昊天塔,一步一天地,轻而易举追上帝澜太子。
“轰隆!”
至尊之力涌出,爆发毁天灭地之气势,纵然压下。
帝澜太子大惊失色,口中发出一声嘶吼,以耀日枪为媒介,撑起一片金乌领域。
“嘭!”
领域眨眼破碎,将帝澜太子吞没。
逆尘抬手,将昊天塔和耀日枪同时抓在手中。
帝澜太子全身凹陷,口中不断咳出血液,瘫软于地面,再难以起身。
逆尘并未赶尽杀绝。
这种人固然该死,却也得给帝澜神朝一个面子。
况且,将其交由天宫自行处置,总比无端树敌要强。
抓紧耀日枪,魔道规则迸发,逆尘冲天而起,涌入水仙老妪和张若寒斗法中心:“魔天血枪劲!”
两道本处于平衡状态,无法奈何对方的能量秩序场遭受第三方势力闯入,瞬间产生剧烈震动,造成强大爆炸。
一朵百里宽的蘑菇云,伴随漫天冰屑飘散。
“噗!”
水仙老妪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跌落。
血尚未飘落,便立即冻结。
逆尘搂住张若寒腰肢,释放祖龙逆鳞,被一头数十里长的祖龙虚影盘旋缠绕,挡下毁灭波动。
逆尘低头注视张若寒,眼眸柔情似水:“怎么样?”
张若寒红唇扬起:“无碍。”
骨溟煞魔和蓝梦忍冬已成功镇压去无踪,将其分尸镇压在八卦镜内。
白胖子仰头观望:“好一对神仙眷侣,难得见逆尘眼神也这么温柔。”
络腮胡附和:“是啊,人家小夫妻心意相通,即使相隔遥远,另一人也要赶来相助,啧啧,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紫幻仙子盯向空中二人,心中竟涌起醋意。
喉间泛淡淡酸苦,像吞了未熟的青果。
明明知道不该介怀,却无法控制内心。
看向坠落于地的水仙老妪……
“噗嗤!”
紫幻仙子甩出明主发丝,洞穿水仙老妪圣心。
继而,又斩下青巫神子和帝澜太子头颅。
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粗眉毛怔住,一脸惊愕。
这是怎么了?
这种脏活,紫幻仙子竟然肯亲自动手?
蓝梦忍冬很是无所谓,见水仙老妪等人身死,当即上前,想要摸走尸身上的宝贝。
不等靠近,便觉一股寒意袭来。
打起冷颤,蓝梦忍冬向紫幻仙子看去,却见对方眼神流露寒光,看的蓝梦忍冬心里发毛。
……
枯葬鬼在见到宋帝王的第一眼,便飞身而逃。
虽不知此人身份,但,仅凭方才一拳之威,枯葬鬼断定,此人修为绝对达到圣王境的半步圆满。
半步圆满,足以被称作半步大圣。
若再进一步,修成圆满,随时都可破入大圣。
“往哪里去?伤我家少主,还想跑?”
宋帝王一步踏出,跨越重重空间,转瞬出现在枯葬鬼身前,拦住其去路。
“滚开!”
生死关头下,枯葬鬼人剑合一,背后大圣圣魂与体内大圣肉身悉数涌出。
数百道大圣规则如蛇扭曲,爆发覆海摧岳一击。
此招落实,足以翻覆四海狂涛,摧垮万仞山岳。
宋帝王不闪不避,轻飘飘抬起左掌。
冷冽气流自掌心蒸腾,凝出遮天蔽日的巨掌虚影。
拍落瞬间,漫天风暴骤起。
枯葬鬼打出的致命一击如同儿戏般破碎,身体发出一连串炸响,血肉模糊。
再不见方才所向披靡之威。
眉头微皱,宋帝王对这一掌很不满意。
即使枯葬鬼在强,以他九品圣王的修为,理当灰飞烟灭才对。
“哗!”
精神力天眼悬浮眉心,宋帝王恍然大悟:“原来是求道巅峰,有人在你身上布下伪装,阻碍他人对你的修为评估。”
此言一出,白胖子破口大骂:“怪不得这王八蛋战力如此非凡,原来隐藏了真正的修为!”
就说这家伙化冥后战力为何恐怖到这种程度。
逆尘飞至宋帝王身旁,递去昊天塔:“前辈,需要此物吗?”
见到昊天塔,宋帝王瞳孔一缩,流露至高崇敬。
对准昊天塔恭敬三拜,宋帝王道:“不必,少主信不信,属下一招斩他?”
逆尘一笑,做出请的动作。
“枯葬鬼,惹到我家少主,也算你今日命该绝!”
说罢,宋帝王眼神锐利,三十万黑暗规则和掌道规则如狂风暴雨,肆意宣泄:“噬道掌!”
一掌拍出,掌纹层层叠叠展开,万千规则交织成网,笼罩天地。
黑暗规则相互共鸣,形成毁天灭地的规则风暴。
这一掌,覆盖魔音山脉十万里。
尚未抵达身前,枯葬鬼骨骼先行爆碎,血肉脱落。
“不!不要!”
枯葬鬼声嘶力竭大喊,视线落至紫幻仙子,眼底浮现最后一抹疯狂:“小桃蹊,陪我一起死吧!”
所有寿元,血液燃烧,凝于此刻,枯葬鬼化作一道冥紫光芒,向紫幻仙子抓去。
哪怕死,也要将紫幻仙子带走。
生不能共度,那便做一对亡命鸳鸯。
“轰隆!”
掌印先枯葬鬼一步,落至其身。
漫天血雾,夹杂碎肉飘落。
宋帝王收回手掌,探指一抓,将存活的尸灵毒鸠和冥紫剑收入掌心:“神遗圣器,倒是件不错的剑。少主,此剑归您所有,至于这尸灵毒鸠,属下对其有些许兴趣,就却之不恭了。”
逆尘并未客气,接过冥紫剑:“多谢前辈赠宝。”
“唰!”
韦锿圣婆,鸾龙,凤龙从远方飞来,见到宋帝王,三人皆在其身上感受浓郁危险。
韦锿圣婆道:“那些尸族圣王皆被老身打碎,可惜魅留有保命手段,没能留住她。”
“算她命硬。”
逆尘一连吞下数枚疗伤丹药,好奇道:“若寒,你怎会知晓我在魔音山脉?而且,你的修为……”
方才战斗,逆尘来不及过多询问,此时尘埃落定,再按捺不住好奇。
张若寒道:“结束闭关后,我和幼麟姐以及大家原本是想继续修炼,恍惚间,我的脑海传来一股波动,牵引着我一路来此。”
“抵达魔音山脉后,我的降落点在那座寒峰。踏足后,修为奇迹般一路飙升,达至九品圣王。”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不过,有许多奇怪的记忆涌入脑海。”
逆尘拉过张若寒,以人皇力进行探查。
并未查到异样,逆尘将昊天塔交由宋帝王,带着张若寒进入其中:“和我说说,是怎样的记忆?”
张若寒没有隐瞒:“我看到一片星空,如血染般刺目,殷红。其中,最为深刻的,是一位女子。”
“她着一袭白袍,屈指一点,整条星海冻结,万道不存。”
“有一条极为诡异的黑龙与其对峙斗法,最终,被那女子一招斩断脖颈,坠落于虚空,不知所踪。”
逆尘眉头微皱,思索起来。
寒峰与张若寒的“雪凌寒封”如出一辙。
魔音山脉乃一头神龙尸骸所化,也不假。
问题在于,这些画面为何会出现在张若寒脑海?
还有那道白袍身影,是否和当初,在衍道道场时,张若寒所说那人有所关联?
张若寒能够牵引寒峰为己所用,说明她与施展此法之人不仅有所渊源,且,绝对出自同一道法宗族。
究竟是谁?
此人是否还活着?
正思索之际,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探入掌心。
张若寒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有分寸的。发生的奇迹不止我一人,幼麟姐也得到了了不得的机缘。”
逆尘抚摸张若寒脸颊:“虽这般说,可没有搞清具体情况之下,我还是……”
“好啦。”
张若寒抬指按在逆尘嘴唇:“放心啦,我是你的女人,任何想动我的人,还不得考虑考虑能否得罪于你?”
听张若寒这般说,逆尘被逗笑:“我哪有这么强的威慑力啊。”
张若寒俏皮道:“谁说的?我尘哥威名远扬,震慑五湖四海,连神战都敢参与,还有谁不敢招惹?”
“你啊!”
逆尘抬手捏住张若寒鼻梁,宠溺道:“那片寒峰对我的排斥性极其强烈,因此未能进行探查。既然你能操纵它,可有什么发现?”
盯向塔内最前方的暗金宝座,张若寒拉起逆尘按下,侧身坐在其双腿之上:“我在其中感受到一股极为微弱的生命波动,经过调查,我可以笃定,寒群下镇压着一道恐怖的生命体,一旦让它出来,后患无穷。”
逆尘眉头锁起:“生命体?”
莫非这头神龙并未死透?
想到这,逆尘不禁后怕。
神灵的强大,不是他一位圣王能够揣摩。
方寸山那具大圣残躯不知被分尸多少年,依旧能化尸族不灭,更何况一位神?
逆尘道:“还是抓紧离开,我有种感觉,若那道生命体此时现世,所有人都要遭殃。”
回到外界,宋帝王双手托举昊天塔,恭敬还于逆尘。
逆尘以眼神示意。
宋帝王心领神会,释放规则秩序场,又撑起道法领域,隔绝外界窃听:“神子是好奇,属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吧?”
逆尘点头。
宋帝王道:“不瞒少主,此次进攻八荒界,我阎罗族也是其中之一。除去都市,平等,泰山三王在大圣战场外,余者皆在圣王战。”
“故辞神灵的神念始终定格在少主身上,此次察觉枯葬鬼袭击,正是故辞神灵传讯于我,令我前来相助。”
逆尘再次点头。
阎罗族进攻八荒界,逆尘能够理解。
归根结底,这是阎罗族对外拓展之策,绝不会因他逆尘一人而改变。
且,阎罗族强者能不顾自身安危前来助他,也是出于阎尘和阎故辞这层渊源。
逆尘道:“枯葬鬼已死,前辈是继续前往造化战场,还是另有安排?”
宋帝王道:“本是想继续前往战场,不过故辞神灵吩咐,少主是个闲不住,整日惹事的主,因此,这段时日,我会跟随少主身旁。不过呢……”
继而,宋帝王话锋一转:“故辞神灵有吩咐,令我隐匿于暗中,不到生死存亡,绝不会出手。”
逆尘道:“理解。”
若事事皆让宋帝王亲力亲为,难免会养成依赖。
相比在他人羽翼之下成长,逆尘更偏向百战厮杀。
走出秩序场,张若寒取出一枚传讯符文:“尘哥,找你的。”
“谁找我?”
逆尘接过传讯符文。
是惜梵宁传来。
惜梵宁告知,先前逆尘所提神石一事,百卉界已派遣修士一路护送而来。
此刻,正于紫微阁等候。
逆尘笑道:“既如此,那我们即刻启程,返回紫微阁。”
取出九螭龙辕,逆尘向紫幻仙子等人抱拳:“各位,逆尘先行一步,你我后会有期。”
第344章 紫幻先祖遗泽
韦锿圣婆对神骨兴趣极佳,早在尘埃落定之际,便带鸾龙姐妹前往收取。
哪怕内部绝大多数精华被尸灵毒鸠吞噬炼化,依旧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听九头螭龙咆哮,紫幻仙子道:“你们要走?”
逆尘道:“枯葬鬼和水仙老妪伏诛,暖煦斋危局解除,继续留在这已没有意义。且,惜梵宁前往我紫微阁做客,作为东道主,理当前往迎接。”
紫幻仙子美眸暗淡一瞬,红唇微启,终是难言。
张若寒看穿紫幻仙子窘境:“骨溟煞魔,蓝梦忍冬,陪我打扫战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宝物。”
说罢,转身远离。
“等等我,这个我在行!”
蓝梦忍冬不明所以,只认为张若寒开窍,懂得收取宝物,乐得合不拢嘴。
先前想搜宝,奈何紫幻仙子一道眼神太吓人,将蓝梦忍冬蠢蠢欲动的心震慑。
现在有张若寒挡在前面,去晚了,什么都捞不到。
骨溟煞魔识趣跟随。
逆尘道:“仙子有何要紧事吗?”
紫幻仙子并未正面回答,反而问出一道令逆尘难以思解的问题:“你和梵宁交情很深吗?”
“哈?”
逆尘愣住,脱口而出:“我自认还可以吧。”
紫幻仙子撇嘴:“她不是事务繁忙,怎么有时间来找你做客?”
逆尘如实相告:“不是,当初我向梵宁提出交易,想要购买神石。这次她来紫微阁,正是护送神石而来。”
紫幻仙子激进道:“你为何只寻她交易?神石,紫幻文明也有!”
逆尘一脸疑惑,以审视眼神打量紫幻仙子。
好端端的,这么暴躁做什么?
只是正常交易,搞得好像逆尘和惜梵宁有何不检点似的。
逆尘道:“仙子,你的情绪……是否有些过激?”
“啊?”
似察觉不妥,紫幻仙子俏脸一红,赶忙别过头去:“其实,你若想要神石,我这里刚好有几块可赠你。”
“真的?”
逆尘双眸一亮:“若仙子真有神石,我也不占便宜,有多少要多少,按正常价格购买。”
见逆尘搓手兴奋神采,紫幻仙子抿嘴一笑:“我不要你的圣石,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不仅神石免费赠送,我还可以送你一道机缘。”
所谓有钱可令鬼推磨,逆尘也不例外:“仙子请讲。”
紫幻仙子道:“暖煦斋由我紫幻文明一位先祖的神灵天梯所化,这一点你已知晓。其实,我对你有所隐瞒。”
逆尘一怔,旋即笑道:“理解。”
紫幻文明的秘密,身为外人,紫幻仙子肯定会以大局为重。
若凭借一点交情,就妄想对方对你掏心掏肺,那才是蠢而不自知。
紫幻仙子道:“那位先祖,一共凝聚出二十六道神灵天梯,一阶一重天,每一道,皆以不同神力铸造。而暖煦斋,是由她所有天梯所化。”
逆尘讶然:“岂不是说……”
如果真如紫幻仙子所言,那么,暖煦斋所蕴含的能量,将恐怖到何种程度?
一位神毕生的修炼感悟,知识,道法凝于一处,若能参悟哪怕其中一点,必将受益终身。
紫幻仙子道:“如你所料,若能开启暖煦斋封印之门,得到的好处,胜过数十年苦修。”
逆尘眸中闪过精芒,迫不及待道:“仙子教我。”
紫幻仙子道:“若想打开封印之门,唯有二人同时运转功法,相辅相成,引起先祖共鸣。”
“瑶琳的修为太弱,尚不足以支撑,白长老等人所修之法又太过片面,难以维持。所以,我想请你相助。”
逆尘道:“可我所修之法,也并非紫幻文明……仙子是说,人皇?”
初临暖煦斋时,在紫幻仙子修炼洞府,逆尘曾运转人皇力吸纳圣道规则,得到显着效果。
紫幻仙子道:“我听祖父提起,三皇气,乃第一次纪元毁灭重启后,所诞生的无上混沌之气。其所蕴之规则道法包罗万象,可与天地共鸣。”
“你不修紫幻文明功法,却能炼化暖煦斋的规则,足以说明你的人皇道。”
“所以,我想请你助我开启封印之门。”
逆尘听得云里雾里:“那我该怎么做?”
紫幻仙子抽出明主发丝,缠绕指尖:“这缕发丝蕴含祖父的神力,到时我会操演剑法,以先祖所创之剑,引起共鸣。而你需跟随我的剑走,不能出一丝偏差。”
逆尘没有立即答应。
他并未修习过紫幻文明所修功法,第一次操演,失败几率极大。
其次,哪怕能够跟随节奏,也是空有其表,而无其魂。
这样真的能成?
紫幻仙子看出逆尘忧虑:“不必担心,主演者是我,只要你能跟随上我的动作,以皇气沟通封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
暖煦斋。
踏入修炼洞府,水珠顺岩壁滴落,圣泉绽七彩霞光。
逆尘环视四周,好奇道:“这么小的洞府,能藏一座神的遗物?”
“自然不是。”
紫幻仙子微微一笑,取出明主发丝,催动神力,凝为二十六圈神光。
神光浮现的刹那,七彩神潭剧烈沸腾,涌出数之不尽的气泡。
“哗!”
景象突变。
狭窄的洞府消失不见。
二十六条星河奔涌交汇,银汉倒悬如垂天之瀑,星子碎成亿万流萤,在寰宇间织就光网。
赤金星河燃燎原星火,靛蓝星河泛寒潭幽光。
绛紫星河裹挟星云涡旋,条条星河碰撞,炸开琉璃光浪。
星砂簌簌坠落,沾衣便化作流转的星纹。
“咕噜。”
喉头滚动,蓝梦忍冬眼花缭乱:“乖乖,咱们这是来到宇宙星空吗?周围的景象,还有星辰,都是真的吗?”
紫幻仙子道:“这里并非真正的星空,而是紫幻文明那位先祖的神灵天梯。她以星海为原型,铸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蓝梦忍冬惊讶:“神可以铸造自我世界?”
紫幻仙子道:“神,无所不能。举个例子,我们身上的宝物或圣器除随身携带外,只能存放于纳戒或空间储物器。而神,则可以沟通开天,开辟属于自己的神灵世界。”
蓝梦忍冬激动道:“那,那我能吸收其中的规则不?”
紫幻仙子摇头,歉意道:“抱歉,唯有修炼紫幻文明功法者,以及拥有人皇位的逆尘方可吸收。”
“你这话说的跟放屁有啥两样?”
蓝梦忍冬大眼瞪小眼,顿时不干,拉起逆尘袖袍寻找出路:“咱走,不在这待,没好处干嘛帮忙。”
“咚!”
一记脑瓜崩弹在蓝梦忍冬额头,逆尘没好气道:“你那张破嘴不说两句难听话憋不住吗?一边玩去。”
旋即,逆尘道:“仙子请见谅。”
紫幻仙子早已见怪不怪,取出明主发丝作剑,看向张若寒:“若寒,此次我想借用逆尘一二,还望你理解。”
张若寒笑道:“我没事啊,反正尘哥廉价,只要不用坏,随仙子姐姐用。”
逆尘翻白眼,抬手扭起张若寒脸颊,威胁道:“这叫什么话?揍你信不信?”
见二人打闹,紫幻仙子心中升起一抹失落,又很快释然:“逆尘,你切记,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下次再想引起共鸣,唯有破境大圣。”
听闻此言,逆尘收起玩闹情绪,郑重道:“仙子放心,逆尘定全力而为。”
“好。”
得到承诺,紫幻仙子不再多言,以明珠发丝作剑,玉指轻扣,足尖点云旋身,带起一缕淡紫流光。
挥舞间,紫弧如初生弦月。
腰身拧转,直刺而出,化作点点紫星簌簌坠落。
手腕翻转,剑势陡然开阔,紫弧横向铺展,如一匹垂落的紫绫,宽逾丈余,弧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漫天云霞。
“轰隆!”
二十六条星河剧烈颤动,涌出二十六道不同色彩的彩虹,围绕紫幻仙子旋转。
不多时,一道极为虚弱,仅一尺长的彩门忽隐忽现。
牧瑶琳激动道:“成功了!少主引起先祖共鸣了!”
伴随紫幻仙子动作愈发激烈,彩门也越来越清晰。
白胖子道:“逆尘兄弟,快!快助少主一臂之力!”
“铮!”
子柒出鞘,漫天紫霞飘荡。
逆尘足尖蹬地,子柒斜劈而下,紫雾自剑身汹涌而出,如浪潮翻卷,随剑势漫延丈余。
手腕急旋,挽出三道圆弧剑花,紫雾随之盘旋凝聚,化作三头紫雾神龙。
龙爪所过,紫雾留痕,久久不散。
腰身拧转,子柒反撩,紫雾骤然收缩成一道细长的雾带,如灵蛇缠剑,随剑尖上扬之势。
人皇力涌入彩门,其状逐渐凝实。
仙袂与红袍共舞,两道身影在星海间错落翻飞。
紫幻仙子旋身如蝶,逆尘顺势旋舞,一刚一柔,雾承弧势,弧借雾威。
两人腰身同步拧转,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紫幻仙子剑势轻灵如流风,紫弧带清冽仙韵,逆尘剑势凌厉如惊雷,紫雾裹少年意气。
“哗!”
彩门彻底凝聚,涌出漫天繁星。
“成了!”
收剑,紫幻仙子神情兴奋,激动万分。
正欲邀逆尘同往,回头,却见他仍立原地:“逆尘,你不进去吗?”
逆尘笑道:“我能感知到,其中机缘,仅供一人继承。这是紫幻文明的先祖留给后辈的机缘,还是仙子来取要好。至于我嘛,就和牧姑娘他们一起,留在原地修炼。”
紫幻仙子怔住:“你……”
逆尘摆手:“仙子还是快些进去,不然等会若出差池,就要等到破境大圣了!”
“等我出来。”
紫幻仙子凝视逆尘一眼,不再多言,一头扎入彩门。
身影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视线。
感受彩门涌出的浓郁神气,逆尘收敛心神,催动人皇力护法,盘膝感悟。
十二根血经脉蠕动,全身细胞扩张,与体内衍化旋涡,疯狂吸收神气。
若逆尘想,完全可以人皇力瞒天过海,顶替紫幻仙子完成机缘继承。
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这是紫幻文明的先祖留给她的机缘,逆尘不会嫉妒,亦不会起贪念。
每一缕神气顺各个细胞旋转周天,继而化作圣道规则,融入人皇法相。
整具肉身如江海奔腾般轰鸣,血气蒸发,如血雾般粘稠。
思绪逐渐清明。
逆尘睁开眼眸,见张若寒,牧瑶琳,骨溟煞魔,蓝梦忍冬,白胖子,络腮胡已等候多时。
呼出一口浊气,如雷鸣轰响。
张若寒笑道:“醒啦?”
轻揉眼眸,逆尘起身:“我修炼了多久?”
白胖子羡慕道:“哎,整整十七天!我们作为紫幻文明修士,也才修炼七天,整整比你落后十天!”
逆尘双眸微眯:“十七天……”
这十七天修炼感悟,胜过闭关十数年。
圣道规则增加至六百五十万,精神力提升巨大,跃入五十九阶中期。
现在哪怕没有茶蘼相助,逆尘也能独自执掌东洲古老铭文御敌。
环顾四周,逆尘取出瞬影,交给白胖子:“白大哥,全力催动瞬影,与我对轰一拳。”
“啊?”
白胖子愣神,抬手指向自己:“我吗?逆尘兄弟,你没开玩笑吧?”
在场之人,独属白胖子肉身力量最为强大。
否则的话,在弱水遭遇尸灵毒鸠袭击,白胖子也撑不到逆尘来援。
逆尘道:“我像开玩笑吗?”
“应该是想测试下修炼成果。”
白胖子心中思量,敲定主意后,接过瞬影戴上:“好吧,既然逆尘兄弟有意,我也不能扫你兴志。”
话落,白胖子催动瞬影,带起一片神芒,向逆尘轰去。
周遭规则分散,被打为灵液滴落。
注视拳头呼啸而至,并未动用圣道规则,逆尘抬起手臂,以蛮力迎击。
“轰隆!”
两拳相碰,白胖子面部抽搐刹那,手臂应声而断,一连倒退数步:“这怎么可能?”
白胖子不敢相信眼前结果。
虽然他仅动用一半力量,但凭借瞬影,即使求道境也绝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而逆尘,单凭肉身力量,竟能将他震退,并以巧劲震断他手臂。
究竟是如何做到?
凝视手掌,逆尘有种奇妙感觉。
现在的肉身,哪怕没有达到不破圣躯,也绝对属于大圣之下顶尖的那一批。
第345章 讨价还价
白胖子摘下瞬影交还于逆尘,两颗眼眸时而审视逆尘,很是不悦。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求道境气力比不过八品圣王,说出去不得被仇家笑话。
逆尘刻意避开白胖子视线,回身忘了眼彩门:“仙子尚未出关吗?”
牧瑶琳道:“没有,少主必定是得到大机缘,此时正在接受传承。”
逆尘默默点头,笑道:“既如此,那便不打搅,各位,江湖再会。”
闻言,络腮胡道:“逆尘兄弟现在就走?不等少主出关吗?”
逆尘笑道:“不了!仙子有仙子的机缘,逆尘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日后若有机会,你我在把酒言欢。”
“请稍等!”
见逆尘去意坚决,牧瑶琳不再阻拦,取出一包紫霞金袋:“逆尘神使,这里是六枚神石,少主曾许诺于你,如今闭关未出,我与白长老等人商议过,将这些神石悉数赠你,以作答谢。”
逆尘自然接过:“多谢。”
没有虚伪的谦让。
该是他的,逆尘绝不会推辞。
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齐齐拱手抱拳:“逆尘神使,青山不改,你我绿水长流。”
逆尘抱拳回礼:“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诸君,就此别过。”
……
紫微阁。
紫微阁以炎黄原首都为基础,后经苏幼麟自伊甸界领域抢夺一座圣山为基,多次扩建,终成其形。
整座建筑群以九天紫微垣为形制铺展,自山脚至山巅绵延百里,琼楼玉宇与云雾交织,宛如仙宫降世。
山脚处,立三座万丈高的白玉牌坊,坊额以鎏金篆书“紫微”二字,笔势如龙盘虎踞,两侧刻有“承炎黄龙脉,镇万古玄黄”的楹联。
城门两侧的望楼高达百丈,飞檐翘角,覆以琉璃瓦,瓦当皆是紫微星辰图案。
抬眸眺望,逆尘不禁感叹:“这才过去数月,紫微阁竟又有天翻地覆之变化。”
张若寒道:“你这甩手掌柜当得轻巧,自然说得此话。”
不等逆尘回话,山巅先一步传来呼唤:“逆尘前辈救命啊,你要为我做主呐!”
“慕寒?”
逆尘起疑,和张若寒视线相碰。
怀疑惑,飞至山巅。
唐慕寒被封住修为,吊在一株千年圣树枝桠,拼命挣扎而无果。
见逆尘身影,唐慕寒小脸瞬间恢复生机:“逆尘前辈救我!快放我下来。”
围绕唐慕寒走上一圈,逆尘并未立即应下要求,抬手如推了把唐慕寒:“又惹灵仙姐生气了?”
唐慕寒哪里会认,理直气壮:“我没有!就是偷吃一株圣药,老太婆发现后追着我打!还有来哥,那个小黑蛋子,帮着堂主封我修为!”
“圣药?”
逆尘愣神,又见唐慕寒修为暴涨至七品圣王巅峰,心生不妙:“你该不会将通阳玺那株十万年圣药吃了吧?”
唐慕寒委屈道:“我哪里知道那是十万年圣药?缺胳膊少腿的,还以为是残次品。”
瞳孔逐渐扩大,逆尘牙齿咯咯作响,一字一句道:“唐……慕……寒!”
那株十万年圣药他都舍不得吃完,只取部分枝叶,花瓣。
如今,别说长成,一整株竟都惨遭唐慕寒毒口。
就这么巧?
完整的圣药不吃,残次品也有,偏偏选上十万年圣药?
若没有目的性,打死逆尘也不信:“你给我说实话,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唐慕寒道:“我真的……好吧,我就是想吃。逆尘前辈我知道错了,实在不行,你把我炼化得了。”
逆尘被气笑:“炼化你?”
罢了,吃便吃吧!
圣药本就是留着吃,至于被谁吃,反正都没了,没必要在追究。
抬手,挥出一记圣光。
“啪。”
唐慕寒挣脱绳索,封禁修为的黑暗规则悉数消散:“嘻嘻,我就知道,逆尘前辈最好啦,别生气嘛,赶明我给你抓头十万年圣兽吃。”
逆尘没好气道:“还十万年圣兽,能活十万年的,那都是神兽。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塞牙缝。”
“哎呀!”
唐慕寒挽起逆尘左臂,摇晃撒娇:“等以后嘛,又没说现在去抓。”
逆尘道:“一边玩去,省的我想起圣药就想揍你。”
“好嘞。”
一把甩掉逆尘手臂,唐慕寒撒腿就跑,没出数米远,又折返回来:“还是逆尘前辈陪我一起进去,不然老太婆看见,又觉得是我偷跑。”
面对唐慕寒死乞白赖,逆尘亦毫无办法。
紫宸凌霄殿乃紫微阁主殿,每层栏板皆雕凿北斗七星。
星轨纹路内嵌翡翠,遇光便流转出细碎星辉。
殿身呈重檐庑殿式,飞檐翘角层层叠叠,自下而上共计七层。
以往,张若寒九人修炼议事,皆在此进行。
唐慕寒轻车熟路,引着逆尘飞速钻入大殿:“老太婆!给小姑奶奶滚……走出来!”
呐喊响彻殿宇,回荡开来。
“一大清早,你狗叫什么?”
魏豪自后殿走出,翻转手腕:“不对啊,你不是被吊在山巅吗?谁放你下来的?”
唐慕寒双手叉腰,嘟起小嘴:“老鳏夫。”
魏豪僵住,下一刻立即瞬身至唐慕寒身前,将其提起:“你叫我什么?鳏夫?小死妮子,是话不是话你就乱讲?”
尚未大婚先成鳏夫,险些让魏豪肺炸。
还不如万箭穿心来的痛快。
唐慕寒不以为然:“咋了?不是和老匹夫一个意思?我告诉你,立刻放本王下来,否则我老大会替我出手。”
魏豪被气笑:“你?还本王?好啊,本君倒想看看,你老大是何方神圣。”
唐慕寒不语,眼神拼命向左横移。
顺唐慕寒视线而去,魏豪愣神,立刻将唐慕寒扔飞:“小尘?回来了?”
逆尘笑道:“刚回来,兄长……哦不,老鳏夫脾气怎这般大?”
“给我滚一边玩去,你才老……”
话说一半,魏豪注意张若寒,将话憋在喉间:“惜梵宁和梅落雪已来二十数日,你这位买主在不现身,人家估计都等烦……做什么?”
“嘿!”
唐慕寒起身,拍去灰尘,一步跃上魏豪脖颈:“说这么多废话作甚,直接带逆尘前辈去不就好了嘛。”
“下来,成何体统!”
“就不下,就不下,你别扒拉我,我咬你信不信?”
“还咬我?你咬一个我看……嘶……你真咬!属狗的吗?!”
……
看着打闹的二人,逆尘和张若寒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吵闹动静迅速传播,将苏幼麟等人引来。
古灵仙见低头附身撕咬魏豪长发的唐慕寒:“唐慕寒?你怎么跑下来的?”
嘴衔乌发,唐慕寒抽空回道:“略略,你管我啊。太上阁主放的我,要怪你怪他。”
花香弥漫,惜梵宁略有几分抱怨:“逆尘神使,你与我说欲购神石,却害我苦等二十数载。”
逆尘尴尬道:“劳烦仙姬,因得知水仙老妪踪迹,又有枯葬鬼徘徊弱水,争锋数日,这才耽误。”
惜梵宁美眸一凝。
水仙老妪欲执掌东洲之事,她已听闻。
亏得逆尘力挽狂澜,这才未使其如愿。
作为精神力达到五十九阶巅峰的存在,若在使其精进一步,便可修成精神力大圣。
这样的威胁,任谁也不愿长久跟随身旁。
至于枯葬鬼,惜梵宁亦听过其名号。
北天涯道:“你能平安归来,想必已将二人解决吧?”
逆尘道:“如大哥所料,此二人皆魂归虚无。”
“好个逆尘,战力愈发强悍。”
梅落雪风姿绰约,身材娇艳迷人:“枯葬鬼之修为,可是处于求道境巅峰的存在,能斩他,逆尘神使当真恐怖。”
逆尘道:“自然不是我一人之力……不提他,此次梅仙姬带来多少神石?”
梅落雪深处一根葱指:“我百卉界别的不多,神石却数之不尽。只要逆尘神使出得起价格,你要多少,便有多少。”
逆尘春风得意:“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便不拐弯抹角,出个价吧。”
东洲一战,加之收缴水仙老妪,枯葬鬼,来无影,去无踪储物器,逆尘可谓富得流油。
梅落雪嘴角上扬,伸出两根手指比作十字:“十亿圣石一枚,不知,逆尘神使需要多少?”
逆尘笑容僵住,怀疑幻听。
就连苏幼麟等人也是皱起眉头,感觉不妥。
玄如玉道:“两位朋友,恕我多嘴,十亿的价格是对外的市场价吧?小尘与二位情谊深厚,又有并肩作战之过往,这个价格,未免太绝情。”
梅落雪露出为难神色:“玄道友,十亿的价格乃师尊定下,我们也没办法。这样吧,既然你都这样说,我也不能太无情。我和梵宁可以减去一亿圣石,九亿一枚,够诚意了吧?”
玄如玉哑口无言,心头暗道无奸不商。
搬出曼珠神,明显是想堵己方之口。
逆尘道:“还是有些贵,梅仙姬,我好歹救过你两次,俗话说,救命恩情大于天,不如再便宜点?”
梅落雪耸肩,一副无辜神态:“神使贵人多忘事,当时在清客居,我曾说偿还恩情,条件任由你提。我若没记错,你的条件是,庄周梦蝶丹的价格再便宜些。”
逆尘苦笑。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那时,他又怎知神石的重要性?
早知今日,就该狮子大张口,狠狠宰上一笔。
见逆尘愁眉苦脸,目的达到,惜梵宁适时开口:“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圣石购买。”
逆尘何等精明,立即察觉其中玄机。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赚的道理?
既然不收圣石,想必另有更大企图。
梅落雪一脸期待,露出向往神色:“听梵宁说,神使掌握有诸天级的神灵生命规则,若能以此为交换,价格可降至七亿圣石一枚。”
逆尘暗道:“原来在这等我。”
知晓对方意图,逆尘立即反客为主:“梅仙姬一番好意,逆尘岂能拒绝?”
在梅落雪憧憬眼神中,逆尘话锋一转:“未免他人言我逆尘以恩情要挟,我不占便宜,九亿是吧?先来十枚神石。”
梅落雪表情丰富多变,从计谋得逞的窃喜,到对诸天级生命规则的渴望,最后化作错愕的不甘。
怎么这样?
堂堂昆仑神使,怎么能这般不解风情?
盯向梅落雪怨毒的眼神,逆尘故作不知:“怎么了?梅仙姬脸色似乎不对,难道身体抱恙?”
梅落雪怨道:“你可想清楚,九亿圣石不是小数目,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难免伤筋动骨。”
逆尘不接招:“想清楚了!十亿圣石乃神定下的规矩,两位仙姬不辞亏本,为我省下一亿,逆尘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在乎伤筋动骨?”
张若寒等人对视,似笑非笑。
唯魏豪与唐慕寒仍在打骂。
惜梵宁红唇动了动,看穿逆尘请君入瓮,反将一军之策。
犹豫片刻,终是未开口。
其一,她想看看,梅落雪究竟是理性胜过贪念,还是反而行之。
其二……
诸天级的神灵生命规则,谁不垂涎?
更何况,她们百卉界植物修成人身的修士?
除此之外,惜梵宁料定,逆尘大规模购买神石,一定是掌握有时间宝物用以修炼。
否则的话,短短数月,他的修为又岂会进展这般神速?
最让惜梵宁吃惊的,当属张若寒,苏幼麟,玄如玉。
此三人修为皆跻身九品圣王,已将逆尘甩在身后。
梅落雪不死心,试图循循善诱:“逆尘神使,我观你紫微阁浩大雄阔,在整座八荒界的势力排名也能几近前十,想必花费圣石的地方很多吧?俗语讲,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作为太上阁主,你不得省着点钱?”
逆尘抱拳,微微作揖:“未曾料到,梅仙姬为我紫微阁着想至此,逆尘竟以小人之心,度仙姬之腹,惭愧惭愧。不过,我紫微阁大数多建筑,都是从伊甸界手中虎口夺食,真正要用到的地方,少之又少,就不劳仙姬忧虑!所以,还是以九亿圣石为价吧。”
“你听不懂好赖话吗?!”
梅落雪忍无可忍,一把提起逆尘衣襟:“你这人情商这么低吗?非要女子明说?我要神灵规则,拿神灵规则来换!”
惜梵宁想过梅落雪会落入逆尘圈套,却未料到情绪会这般激动,赶忙劝阻:“师妹,失态了!”
经惜梵宁一说,梅落雪察觉不妥,这才不情不愿松手:“真搞不懂,若寒仙子这般美艳动人的美人,怎会看上你这榆木疙瘩。”
逆尘道:“我长得帅不行?”
惜梵宁无奈:“逆尘,别逗落雪了,这样,用神石与你交换参悟生命规则如何?”
第346章 君泽剑陵求援
诸天级神灵所修规则,绝非其他神灵可比拟。
这个时代没有诸天,却不缺乏修为可封天者。
神,乃世间主宰,统御凡尘,威凌天下。
封天,极表宇宙顶尖至强,以天自居。
虽未接触过这等存在,但在场众人皆知晓,那是无法窥探,连仰望都不具备资格的存在。
最终,逆尘,惜梵宁,梅落雪商议,一枚神石,参悟一天。
这样的价格,双方皆无异议。
“干!”
杯觥交错,推杯换盏,时而响起数道豪迈狂笑。
难得齐聚,十人开怀畅饮,笑谈风生。
姬虎啸俊朗的脸庞已染红晕,却仍大口吞酒:“我同你讲,就在昨日,我和小泥鳅巡察紫微阁南城,你猜怎么着?”
逆尘靠在张若寒肩头,醉眼惺忪:“怎么着?”
姬虎啸戳北天涯脑袋:“遇到两队地狱血族!为首者修为达到九品王侯。我一看,嘿,好家伙,跑咱爷们地盘撒野,这还了得?”
夹起一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的烤肉喂给逆尘,张若寒道:“然后呢?”
姬虎啸以筷为枪,于空中挥舞,卷起数道残影:“我二话不说,提枪就干!不过有一说一,两个人头都被老大抢了,一个都没给我留。”
魏来道:“不对吧?二哥,你今早还说,人都是你杀的呢。”
姬虎啸横眼瞪去:“话怎就这么多?我吹牛皮不行?”
玄如玉无奈摇头,与魏禧碰杯对饮:“哎,虎啸的嘴啊,当真应言辞夸大飞天际,笑语喧华震九宵。”
魏禧笑道:“说来,幼麟姐得衍道神君断指认可,修为一跃达至九品圣王,当真可喜可贺。”
开启通阳玺闭关之际,逆尘将衍道神君断指交由苏幼麟参悟其中之道。
当时谁也未料到,衍道神君选中的传人并非逆尘,而是苏幼麟。
唐慕寒趴桌前,脑中盘算逆尘酒醉后如何讨好处:“逆尘前辈真倒霉,有这么多好东西,结果没一样选中他……咦?逆尘前辈睡着了?”
嬉笑戛然而止,齐刷刷盯向逆尘。
此时的逆尘不知何时入睡,抵在张若寒双腿,已入梦乡。
北天涯作禁声状:“让他睡吧,这小子太累了!”
张若寒端起逆尘杯中酒:“尘哥扫兴,我代他向大家赔罪。”
说罢,一饮而尽。
北天涯道:“这是做什么?我们皆是一家人,哪里用得到这般客套?”
白颜卿附和:“天涯所言不错,这样做,太见外了!”
张若寒嫣然一笑:“终是尘哥于开宴前大放厥词,饮倒诸君。不料未过三巡,先行醉倒。”
魏来不以为然:“嗐!我尘哥素来没啥爱好,吹嘘拍马首当其冲。嫂子快些带他去休息,不然二哥酒劲兴起,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那,我和尘哥先失陪啦。”
张若寒起身,半扶半揽不省人事的逆尘归于院中。
寝具陈设极简,青竹床榻铺素色麻毯,墙悬一柄未出鞘的木剑,案上仅置一盏陶灯。
将逆尘安置榻上,张若寒抬手解去逆尘腰间绳结,褪去外袍搭在床尾竹架,自语:“你可要看好枫红圣袍,绾绾盯上它许久啦。”
转身取来铜盆,浸了软布拧至半干,擦拭逆尘灼烫的脸颊。
听逆尘梦中呓语,张若寒忍不住笑道:“睡的还挺香,跟只小狗似的。”
实在忍不住,张若寒探出一根玉指,点在逆尘嘴唇。
正玩笑,指尖传来轻微疼痛。
见,逆尘不知何时醒来,将张若寒手指吞入口中半数,轻轻啮住。
张若寒道:“醒了?”
逆尘不言,双瞳锁眸凝视,直勾勾盯住张若寒仙颜。
张若寒抽出手指,在逆尘眼前晃动:“怎么啦?成小呆瓜了?”
逆尘抬起手掌,张若寒主动将脸颊贴去。
肌理细腻如暖玉浸泉,带三分月华清润:“若寒,你好美。”
张若寒一怔,审视:“又想要了?”
面色涨红,逆尘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
芳心荡漾,睫羽轻垂,梨涡浅绽,张若寒抬手松下发簪,三千霜发倾泻。
衣袂轻响,张若寒腰身一旋,跨坐于逆尘腹上,裙裾舒展。
指尖如凉玉划过逆尘下颌,顺势勾住其下巴抬起:“夫君这是酒醉未醒?”
喉头滚动,逆尘心跳加速:“半……醉半醒。”
张若寒道:“你刚才说什么?”
逆尘道:“我说,我好喜欢你。”
“不!”
一根玉指抵在逆尘唇上。
张若寒腰身微俯,霜发垂落。
鼻尖相贴的瞬间,呼吸交缠,眸中星子碎成柔光,睫羽轻颤似蝶翼,扫过逆尘眼睑,朱唇离他不过寸许,吐气如兰:“说你爱我。”
嗅温热兰香,沙哑嗓音裹滚烫心绪,逆尘道:“我爱你。”
三字落,未及收回话语,唇已被温热覆住。
舌尖破界而入,似有寒梅落雪撞碎春潮,搅得呼吸愈发滚烫交缠。
……
一连七日,逆尘始终留在紫微阁,陪张若寒游山玩水,赏景弄月。
泰山之巅风露清寒,云涛铺展如万倾琼海,漫过岱宗群峰脊线,将天地晕染成朦胧苍色。
逆尘与张若寒坐于山巅,观旭日东升。
混沌的云海尽头透出一缕金芒,似有神火破冰,撕裂夜的余痕。
金芒渐盛,化作万道流霞,穿透层叠云霭,将云涛染成熔金,又似有朱雀衔火,自天阙俯冲而下,烧得漫天霞光翻涌如沸。
“唰!”
宋帝王破虚空而至,抱拳行礼:“拜见尘帝,寿与天齐。”
逆尘未曾回身:“宋前辈无需多礼,此行而来,可是有要事?”
宋帝王道:“阎霓裳传讯,她与霍止渊遭天使族伏击,特请属下相救。”
“阎霓裳……霍止渊……”
双眸微眯,逆尘喃喃自语:“前辈,我有一事不明,请您解惑。”
宋帝王道:“尘帝何出此言?您请示下,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逆尘道:“我曾交战的神子不计其数,而阎霓裳二人贵为阎罗十五脉,十八脉脉主之子,为何空有修为,战力却大不相符?”
当日在魔音山脉,阎霓裳和霍止渊因杀害紫微阁座下修士和平民被逆尘击溃擒拿。
对于二人的战力,逆尘始终怀疑。
空有六品圣王修为,战力却连五品圣王都不如。
一人如此也就罢了,偏偏二人皆是这般。
“原来尘帝已知晓此事。”
宋帝王道:“这也不是隐秘之事,告诉尘帝也无妨。此二人修有一道圣术,需心意相通,割己身一半圣魂为引。”
“此术,名曰《灵犀通》,修炼之法极为苛刻,必须道侣才可修炼。”
“且,双方若有一人变心,圣魂顷刻破碎。”
“他们二人近半圣魂存于十八脉首霍不羁的神灵世界内修炼灵犀通,虽本体战力会大打折扣,随时遭遇凶险,但,一旦修成,圣魂便会归体。”
“待圣魂回归,如若二人本体修为达至证道,便可即刻入大圣。”
逆尘道:“这世间竟还有这等奇妙之法!难怪……”
难怪阎霓裳二人和同境修士相差悬殊。
能一举跨过圣王圆满境破入大圣,这等玄妙秘术,闻所未闻。
想入大圣极难,证道却非难事。
宋帝王离去,走时,再三叮嘱逆尘等他归来。
“唰!”
陈天心于宋帝王走后半刻钟现身,拱手一拜:“炼狱堂陈天心,见过太上阁主,若寒掌教。”
“天心兄何必这般客气。”
逆尘与张若寒起身,掸去衣袍泥尘:“我来猜猜,又有大事发生?”
对陈天心,逆尘始终怀有一份歉意。
若不是他,慕容震天便不会遭遇嬴索尔擒获,最终被逼自爆圣源。
陈天心神情较为严肃,语气低沉:“如太上阁主所料,皓月帝国与紫微阁皆收到君泽剑陵鱼少主求援。”
“君泽剑陵……”
张若寒道:“何等大事,需同时求援?莫非……君泽破开封印,重现人间?”
万年前,君泽和阎故辞兄妹二人联手,杀的八荒界众强陨落,险些界毁人亡。
亏得那一代八荒大圣拼死抵抗,将君泽打入于剑陵,又以焚天,劫灭,葬圣,餍妖,星辰五剑镇压,这才彻底将其囚禁。
万年来,五大剑历代持剑人每百年便需赶赴君泽剑陵加固封印,以将君泽半神级的圣魂彻底磨灭。
陈天心道:“这倒没有,若君泽脱困,此事绝非我等所能操纵。具体事,请太上阁主与掌教移驾紫微宫商谈。”
……
紫微宫,紫宸凌霄殿。
苏幼麟等,以及皓月帝国檀溪语念,沐君祁,沐之时亦在此。
除去他们,还有一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老者很是焦急,不时回望殿外。
“哒哒!”
逆尘与张若寒跨入大殿,环视全场,稍显错愕。
怎这么多人聚集?
檀溪语念起身,素手交叠于腰侧,颔首轻笑:“见过逆太上阁主。”
在紫微阁,逆尘首当其冲的身份,便是太上阁主。
除此之外,一切其他身份,皆需往后推至。
逆尘驻足,回礼:“见过惊鸿圣女。”
视线落向沐君祁,逆尘主动点头示意:“定江王前辈,安好否?”
沐君祁一怔,对逆尘的主动惊住。
回身,立即起身抱拳:“托太上阁主之福,一切安好。”
沐之时观望,内心喜悦。
逆尘能主动向沐君祁问好,说明他已放下昔日恩怨,一笑泯恩仇。
“太上阁主,请救我鱼家,救我君泽剑陵!”
白发老者大呼一声,飞身至逆尘身前,跪地哀求:“求太上阁主念五剑源一脉之渊源,伸以援手啊!”
逆尘被老者此举惊住,一头雾水,赶忙侧开身,将老者扶起:“老先生这是做何?折煞小子!”
一位求道境的老者却跪倒在一位八品圣王的年轻人身前,成何体统?
檀溪语念道:“逆尘,这位乃君泽剑陵鱼家主的二叔,鱼跃前辈。”
逆尘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态严重至此吗?”
沐君祁道:“阎罗族数名强者进攻君泽剑陵,已发起十数次攻袭,鱼家伤亡惨重,迫不得已,这才向朝廷与紫微阁求援。”
逆尘双眸一凝。
阎罗族欲救出君泽之心极尽疯狂,长达万年之久。
此次造化战开启,凛月女皇与八荒界大圣镇守天外,的确是最佳之机。
鱼跃哀求不止:“太上阁主,您与少家主颇有交情,除了朝廷,整座八荒界能救鱼家的,只有您了!老夫求您,救救鱼家!”
说罢,鱼跃老泪纵横,再度跪地。
没有跪下去。
逆尘托住鱼跃,道:“二爷爷,如您所说,鱼兄与我交情深厚,您是他的长辈,怎能拜我这晚辈?”
“放心,于公,我乃这一代焚天持剑人,守护君泽剑陵,义不容辞。于私,我与鱼兄意气相投,他有难,我定当相助。”
鱼跃凝视眼前少年郎,感激涕零。
来时,内心局促不安,生怕逆尘拒绝。
毕竟,前往君泽剑陵作乱的修士,无一不是求道强者。
更有甚者,已跨入问道境。
沐君祁深深钦佩逆尘之大义凛然:“太上阁主,若您有需,皓月帝国愿提供一切援助。”
逆尘道:“有则疑问,皓月帝国怎么说也是八荒界现任第一者,座下没有求道甚至以上的强者吗?”
沐君祁道:“有是有,不过,八荒界造化战开启前,九品真王以上的将军,王侯皆被派遣至边疆以及地狱大军渗透的空间裂缝死战。”
犹豫许久,沐君祁试探性道:“太上阁主,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逆尘道:“请讲。”
顿了顿,沐君祁环视四周,语气低沉:“君泽毕竟是阎故辞之兄,若论血缘,太上阁主还要称一声舅舅。”
阎故辞乃逆尘母后,这点,八荒界高层无人不知。
沐君祁不是怀疑逆尘,而是畏惧阎故辞。
如若阎故辞下令,命逆尘救出君泽,他是听命还是拒绝?
逆尘道:“放心,君泽的去留,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阎罗族那群修士说了算。”
沐之时疑惑:“这是何意?”
“实不相瞒,君泽似乎另有企图。”
逆尘将数年前,前往君泽剑陵加固封印之事和盘托出:“那时,无心大圣已抵达君泽身旁,仅差一步,君泽便可脱困而出。谁曾想,君泽竟放弃脱困之机,反将无心大圣杀死。”
“母后也曾与我讲过,君泽若想离开剑陵,随时都可破除镇压。只是,他为何依旧留在剑陵,其中缘由,谁也不知晓。”
第347章 在临剑陵
“竟有这等事!”
众圣对视,不明君泽之意。
既能脱困,为何还要自囚于剑陵?
殿外,又响起急促脚步:“禀太上阁主,紫微阁外有人求见,说,与太上阁主乃至交。”
“与我为至交?”
逆尘稍疑,正欲询问来者姓名,耳畔又传来争吵。
“不能进!未经太上阁主应允,不得擅闯!”
“都说了我和逆兄交情深厚,拦我做甚?”
尊承桑与拉着姬寻衣袖,在几名护卫推搡中,跨入紫宸凌霄殿:“哈哈,逆兄,兄弟我来了!”
“尊兄?”
逆尘一怔,旋即迅速上前:“尊兄,你怎找到我紫微阁来?”
尊承桑大着嗓门,声若洪钟:“别提了!我和姬兄追杀鸟人族三万里,正杀的起劲,突然冒出三名求道境的鸟人!亏得我和姬兄跑得快,不然真得交代在那。”
“逃至东洲,我二人一直躲到现在!听闻你去了紫微阁,这才抓紧与你汇合。”
逆尘静听,待尊承桑说完,这才道:“倒苦了尊兄,因我而受牵连。”
尊承桑大手一挥:“这算啥?又没缺胳膊少腿,叫啥牵连?你我兄弟还说这个,太见外了!”
姬寻推了尊承桑一把:“尊兄,你怎只顾诉苦?还不把礼物拿出来?”
“哦对!”
一拍脑门,尊承桑道:“差点把这事忘了!逆兄,看我给你带了啥礼物。”
“哗!”
袖袍挥舞,数十道黑影滚落。
竟皆为首级。
沐之时看得胆战心惊。
这么多脑袋,只打眼望去,就多达三十八颗。
甚至,还有更多首级,源源不断自尊承桑袖袍飞出。
直到第二百六十一颗首级飞出,尊承桑道:“逆兄,这些家伙都是我和姬兄追杀的鸟人脑袋,拿这些做礼物送你,够诚意吧?”
逆尘抬脚挑起一颗头颅查探,稍加用力,捏碎为血雾:“尊兄好手笔,不过,这么多脑袋,我留着有何用?总不能拿来吃吧?”
“啊?”
尊承桑僵住。
这的确是个问题。
深思熟虑,尊承桑拍手道:“对了,逆兄,你留着吃啊!”
“哈?”
逆尘眉头一挑,以审视神态,打量尊承桑。
吃?
吃脑袋?
堂堂八尺男儿,又不是凶煞魔兽,怎能下咽?
“咳。”
姬寻无奈:“我就说这礼物逆兄不喜欢吧?你偏不听。”
尊承桑尴尬:“我不想着不能空手来吗?”
逆尘笑道:“无妨,既是尊兄好意,逆尘自当收下。”
虽说留着这二百多颗首级太过显眼,但逆尘自有妙用。
通阳玺内的药园栽种大量圣药,刚好可以此为养料,提供源源不断的圣气养分。
“嘿嘿,我就知道逆兄不会打咱脸。”
尊承桑喜笑颜开:“逆兄,最近有啥事没?躲了这些天,我浑身不自在,就想立刻发泄出来。”
逆尘道:“眼下的确有些事要处理,只是太过危险,我并不建议……”
“诶!”
不等逆尘说完,尊承桑捂住逆尘嘴,怨道:“这叫啥话?在危险能有东洲那一战危险?再说,你我兄弟同舟共济,就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逆尘静听,直到尊承桑讲完,这才道:“尊兄有此心,逆尘甚为感动。不过,我得提前告知你,我们要面对的,是阎罗族修士,且,都是求道甚至之上的存在。”
“除去他们,还有一位不确定的人物。”
尊承桑毫不在乎:“怕啥?求道境又不是没揍过。再说,凭你我手中的至尊宝器,还怕他们……对了,你说的不确定人物是谁?很强吗?”
逆尘一字一句道:“半神,甚至……无限接近于神。”
尊承桑脸上笑意顷刻僵住。
“半……半神?”
声音陡然拔高,又在下一瞬卡壳:“逆兄,你疯了吗?半神可是一脚踩碎大世界,抬手便能碾灭星辰的存在!”
“我知道!”
逆尘道:“正因此点,我才不能瞒你。这位半神很古怪,虽然我能保证他不会出手,却不能保证他是否会暗中使绊。”
阎尘与阎故辞皆与逆尘有所渊源,君泽绝不会动他甚至,极有可能出手保他。
但,尊承桑却不一定。
一向大大咧咧的尊承桑沉默,久久未开口。
对神,任何人都会恐惧。
哪怕直面一尊神都难如登天,何况随时会遭遇神的攻杀?
鱼跃急促道:“太上阁主,我们何时出发?”
对于君泽剑陵,晚到一秒,便会增加一秒的威胁。
若鱼晚归尚在,君泽剑陵自然不惧风雨,可惜,破入大圣,其被调遣宇宙星空作战,无法顾及君泽剑陵。
逆尘未见迟疑:“好,那就即刻出发。”
苏幼麟道:“请大帅点将。”
北天涯等人上前,跃跃欲试,不见任何惧意。
逆尘道:“我离开,幼麟需镇守紫微阁,防止外敌趁虚而入,因此你不可动。”
“君泽剑陵有历代剑圣留下的剑阵,我与蓝梦忍冬精神力相继破入五十九阶,他得和我一起走。若幼麟独自留在紫微阁,恐遭敌袭,仅一人陪我同行即可。”
姬虎啸首当其冲,趁众人未开口之际,赶忙请缨:“我……”
“闭嘴!”
北天涯抬脚踹翻姬虎啸,没好气道:“你什么你?魔音山脉对战血族是你去,这次还想抢?什么好事都归你?这次我去,谁也不准抢。”
姬虎啸哪能如愿?
赶忙起身,从背后搂住北天涯:“小泥鳅……啊不,老大,这次还得我来!小尘说过,小梅花鹿留在这危险,你是除他们二人外最强者,需镇守紫微阁才对。”
北天涯并不接招:“少捧杀我,你不一向自认战力强于我?今日如你所愿,你强,留在紫微阁,我弱,陪小尘同行。”
姬虎啸双眸一横,推开北天涯:“没完没了?我出去拼命,又不是去玩,怎就不可?”
二人眼神对撞,谁也不让谁。
眼见圣威荡漾,规则流动,逆尘连忙劝阻:“两位哥哥莫伤和气,实在不行,一起同行便是。”
逆尘严重怀疑,二人暗中早有计划,就等他上钩。
可此事偏偏由他提出,必须给出台阶。
北天涯与姬虎啸相互瞪向对方,冷哼一声,眼底浮现诡计得逞之色。
“他妈的!”
尊承桑突如其来一声大喝,令在场众人一惊。
见,尊承桑满脸怒意,愤恨道:“大哥和二哥明知有半神存在,仍敢陪同逆兄同往,我真不是东西,居然犹豫!逆兄,此行我陪你一起,无论刀山火海,咱一起闯!”
了解原因,逆尘笑道:“尊兄可想好了?此行危险极大,稍有不慎,或许会万劫不复。”
尊承桑拍胸脯,义正言辞:“我老尊一言,百头圣兽也难追!咱不管危险不危险,兄弟们在一块,哪怕死也值。”
说罢,尊承桑手肘撞姬寻:“兄弟,你也会陪我们一起,对吧?”
看眼尊承桑,又看向逆尘等人,姬寻无奈一笑:“哎,罢了!我辈修士,当以白骨铺路,血海为桥,踏漫天残魂哀嚎前行。诸位明知身前是必死之局,仍半步未退,我又怎会惧怕?”
……
驾九螭龙辕,一路风驰电掣,抵达君泽剑陵。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蓝梦忍冬骑在逆尘脖颈,两颗小眼珠扫视数百座剑峰:“每一座剑峰皆蕴含浓郁铭文规则,若同时激活,得爆发多强的威力?”
姬寻忍不住赞叹:“若全力爆发,大圣怕也无法脱困!君泽剑陵有这座大阵在,为何还惧阎罗族?”
鱼跃尴尬:“惭愧,这座剑阵是在半月前复苏,且,若想催动,需五十九阶精神力为辅,以剑九为引方可催动。若家主尚在,哪怕精神力不足需求,也可凭大圣之力催动,可惜……”
鱼晚归虽日夜修炼,奈何没有时间宝物辅佐,数年来,修为才达七品圣王。
始祖剑诀,也仅修成剑八入门。
……
君泽剑陵,北三千里。
暗金云雾如凝固熔浆,翻涌漩涡。
一座祭坛悬浮。
阎痕神子背负双手,身后跟随八道身影,眺望逆尘等人消失。
八人中,有三位神子,余者,皆为大圣之子。
牧敬亭道:“有趣,又来六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夏啸天翻转手腕,骨骼咔咔作响:“何不将他们直接拿下?若能救出君泽大人,阎修脉首定会收我等为关门弟子。”
央截神子低沉道:“别轻举妄动,这批人不简单。”
卫凯道:“何出此言?”
央截神子道:“这六人中,红袍男子与他脖颈上的孩童精神意志极为强大,极有可能,达到五十九阶。”
“五十九阶?”
其余大圣之子面面相觑,露出几分凝重。
倘若这二人精神力真的达到五十九阶,足以在一定程度之上操控剑阵。
阎痕神子道:“不止!那红袍修士尽管在收敛自身气势,但那股隐隐散发的威慑,似柄利剑骇人,唯有始祖剑诀修成剑九,才可有这股威慑。”
“除此之外,那名立身壮汉子身旁的儒雅男子,绝不是善茬。”
“虽然隐藏很好,可我能确定,他的精神力,还远远在红袍男子之上。”
阎痕神子修为在数人中名列前茅,他能做出这等评价,足以证明逆尘等人不凡。
央截道:“如果真是这样,幻梦神女岂不危险?”
幻梦神女修的百变神通,可变世间任何生灵。
两日前,其便更改相貌,潜入君泽剑陵。
阎痕神子冷笑:“不会,鱼晚归不在,整座剑陵谁能取他性命?依我看,她是想独占救出君泽大人的荣幸。”
卫凯道:“若果真如此,幻梦神女怕会丧命。”
通过调查,整座剑陵以君泽命名,实际之上,是为掩人耳目。
所谓十八层地狱,仅是表面,用以迷惑外界。
暴露世间的地狱为虚,真正的地狱,藏在另一处空间。
传说,那里关押着一位穷凶极恶的远古魔神。
……
踏入正殿,每走出百米,逆尘等人耳畔便响起激烈争鸣,似数百柄战剑碰撞,尤为刺耳。
“喂,老头,你们剑陵是怎么回事?搞这么大动静作甚?”尊承桑疯狂抓着头发,极为不满。
搞这么大阵仗,怕尚未解决来犯之敌,己方之人便先被吵死。
鱼跃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不该啊,我在剑陵近千载,从来未有过这等状况。”
闻言,逆尘等人立即停下脚步,洞察四周。
逆尘取出子柒,向惜梵宁靠近:“仙子,你的精神力强大,可有察觉异常?”
惜梵宁没好气道:“有人在外围布下阵法。”
很不想搭理逆尘。
本在昊天塔参悟生命规则,好端端的,却被逆尘带来君泽剑陵。
真正让惜梵宁气恼的并非逆尘将她带来危险之地,而是不提前与她之会。
都已上了贼船,逆尘才强行将她唤醒。
实际上,逆尘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忘记惜梵宁和梅落雪的事。
只顾得与张若寒厮守,加之鱼跃来得突然,这才未能及时知会。
“哒哒。”
脚步声响起。
众人立即紧绷,向深处望去。
段暄急匆匆走来。
鱼跃收起紧绷,疑惑道:“段长老?何事如此匆忙?”
段暄道:“少族长令我等候于此,特来迎接大家。”
鱼跃明悟:“寻儿怕是等急了,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前往主殿,与寻儿汇合。”
惜梵宁扫视段暄,暗暗向逆尘传音:“此人有古怪。”
“我也察觉到了!”
哪怕惜梵宁不提醒,逆尘也有这种感觉。
段暄作为君泽剑陵长老,见到地位尊贵的鱼跃非但未行礼,反以“大家”一词盖棺定论。
这在等级森严的大家族,尤其是作为八荒界十大古族之一的鱼家,是绝不会发生的事。
思索片刻,逆尘主动上前,抱拳道:“段长老,初次相会,在下秦景淮。”
段暄回身,回以微笑:“早就听闻过秦少侠大名,果真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唰!”
逆尘一剑刺入段暄,未见丝毫犹豫。
“呜啊……”
段暄神情惊诧,却不见任何痛苦。
第348章 幻梦神女
剑锋透体而出,闪烁幽光。
段暄闪过一抹讶色,继而怪笑。
未见血液流淌,整个身躯流沙。
“假象?”
蓝梦忍冬一惊,顺逆尘脖颈跃下,脚掌猛跺地面:“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给蓝爷滚出来!”
五行规则流动,燃烧作五行火海。
眼前景象迅速消散,化作精神力液态滴落。
大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迹斑斑的破碎废墟。
脚下土地变得松软,散发腥臭。
“呼!”
劲风呼啸。
“散开!”
北天涯,姬虎啸双掌凝聚规则,震退众人后,高举过头顶,打出一龙一虎之虚影,旋即立即撤退。
“砰!”
闷哼四起,掀起漫天尘埃。
一头高达数百丈的巨兽牙齿被崩碎,掀翻在地。
巨兽体型庞大,背部呈圆形,象鼻,犀目,狮脸。
毛色漆黑,颈上有一圈黄纹。
巨兽起身,断裂的獠牙重新生长,一对犀目注视众人,鼻内喷出两道气柱。
姬寻道:“是貘兽!阎罗族圣境之下饲养的战兽之一!”
貘兽,以梦为食,极擅迷境。
若修士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永远迷失其中。
“不错嘛!竟然认得此兽。”
幻梦神女出现在貘兽头顶,手托转轮珠,相貌阴柔秀丽:“能破开我的幻阵,你们倒有点意思。”
鱼跃瞥向貘兽后方废墟,怒道:“你将我鱼家的子弟,弄到哪里去了?!”
幻梦神女笑意盈盈:“你不都见到了?还能哪里去?自然是成了貘兽腹中餐咯。”
“你说什么……”
鱼跃瞳孔猛缩,身体不由自主倒退数步,怒火冲天:“你找死!”
“哗!”
鱼跃腾空而起,抬手招来密密麻麻的雷柱,掀起一片浪潮。
此招落实,九品王侯顷刻灰飞烟灭。
“噼啪!”
刺耳爆鸣响彻,将幻梦神女和貘兽撕碎。
尊承桑挠头:“就这么轻易死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
鱼跃虽强,修为达至求道境,却也绝不可能一击灭杀幻梦神女和貘兽。
“呵呵。”
藐视嘲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幻梦神女与貘兽竟一分为二,出现在不同方位:“就这点本事?你连我的真身都找不到,何来杀我一说?”
姬寻凑近逆尘兄弟三人身旁:“此人乃阎罗族十六脉脉主阎梃的第五十四个女儿,幻梦神女。她最擅长幻术,若被其缠上,麻烦不断。且,那头貘兽修为堪比求道境,二者合力,哪怕求道巅峰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尊承桑听得真切,眉头紧蹙。
眺望战场,鱼跃一心为鱼家子弟复仇,接连打出数十招圣术,于事无补。
在攻势之下,幻梦神女和貘兽的化身,已多达近百道。
惜梵宁道:“不能再让他打下去,幻梦神女分身的位置有迹可循,绝对在布置阵法!”
尊承桑头皮发麻,赶忙扯过鱼跃,推向一旁:“老头,你在打下去,大家都跟你玩完!”
北天涯当机立断,取出大魔神刀,调动五万水之规则,劈出一头百丈苍龙:“两两为组,分散不同方位,破开幻阵!”
“大哥,老弟来助你!”
尊承桑血液沸腾,浑身血液沸腾,横推出一尊魔神虚影。
姬虎啸,姬寻奔向东方位,一人抓耀日枪,一人持精神力圣杖。
暗红白虎肋生双翼,踏精神力云霞奔腾。
惜梵宁,蓝梦忍冬立身原地,精神力汹涌澎湃,涌入四面八方。
生命规则与五行规则交织纠缠,爆发数千道五行利刃,劈砍而下。
逆尘未动,右臂攀升祖龙逆鳞,爆发极致金霞。
幻梦神女讥讽道:“没用的,寻不到我的真身,任凭你们在强,也别想走出去。”
话落,数百道幻梦神女与貘兽身影同时动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旋涡轮转,将四周照耀的如梦似幻。
杀招起。
“吼!”
一声龙吟,响彻四野。
逆尘腾空而起,左臂挥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龙爪,带动漫天金霞,向南方位一处极为不起眼的角落劈下。
周围景象迅速倒退消散,露出一道黑洞。
幻梦神女与貘兽的真身,藏于其中:“竟能破我真身?”
逆尘道:“阎罗族的九曜迷踪阵,我也有参悟。”
九曜迷踪阵,乃阎罗族三十个元会前,一位阵法太玄所创神阵。
此阵融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曜与罗睺计都,仿九星遮蔽天机,困人于星轨迷宫。
神阵需神灵施展,才能爆发真正的威力。
幻梦神女显然不具备这种资格。
她所施展的,不过是从九曜迷踪阵衍化而来的八品圣阵。
东洲一战,亲眼目睹水仙老妪阵法之威,令逆尘意识到精神力修士的可怕。
因此,闭关之际,逆尘在阵法修炼之上,下足功夫。
惊异消散,面对逆尘汹涌而至的攻势,幻梦神女神情未改,高举转轮珠。
“哗!”
转轮珠盘旋,涌出一条五彩斑斓的长河。
逆尘未退,左臂龙爪虚影在变,凝聚一尊金色龙首。
“轰隆!”
五彩长河破碎,消散。
“吼!”
貘兽嘶吼,甩动象鼻,如一根擎天支柱,伴随狂风呼啸,横扫而出。
“嗖!”
北天涯施展空间挪移,先一步出现逆尘身前。
单臂化龙爪,真谛规则调动,爆发五倍之威,钳制住象鼻。
擒拿后,北天涯高举大魔神刀,释放七层万铭毁灭波斩下。
“噗嗤!”
象鼻被斩落。
不给貘兽哀嚎时间,北天涯以象鼻为棍抡出。
貘兽庞大的身躯凹陷大半,翻飞而出。
整个过程,仅在电光火石间。
没有阻碍,逆尘畅行无阻。
“噗嗤!”
鲜血滴落。
危机时刻,幻梦神女调动转轮珠之力,一度退避数十里,这才躲过凌厉一击。
虽未受致命伤,但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仍留下伤痕。
自左眼角向下,划至右脖颈。
幻梦神女收起轻视,疑惑道:“你到底是谁?八荒界没有你这等强者!”
逆尘道:“想知道?打赢我再说。”
说罢,逆尘抓出子柒,舞出数道剑花。
“狂妄!”
幻梦神女双掌拍动,位于不同方位的数百道化身同时动起。
每一道身影都如一团旋涡流转,所爆发的威压,足以镇压求道境。
“大阎罗,千手千身!”
逆尘身形虚晃,一道又一道身影涌出。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千。
皆同本体无异。
每道身影皆斩出一剑开天门,在空中留下数千道破碎剑影,震碎幻梦神女分身。
一连倒飞百里,幻梦神女这才定稳身。
“他究竟是谁,真的是八荒界之人吗?”
幻梦神女心海翻涌,惊骇万分。
原本通过调查,她自认,八荒界年轻一代无一人是她敌手。
此刻,信念崩塌。
视线落向北天涯等人,不见他们有任何惧意,反而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攻伐。
“敌众我寡,不能恋战。”
幻梦神女心中暗道,果断退走。
一个八品圣王就这么难缠,谁敢保证,他身后那批人好招惹?
“哪里去?”
尊承桑大喝,横冲直撞而去。
魔气喷涌,带起一片阴云。
“吼!”
貘兽嘶吼,护主心切,庞大的体躯燃烧一圈阎罗图腾,向尊承桑撞去。
二者接触,尊承桑打出的魔云被击碎,飞出数十丈,狼狈摔滚。
没有继续纠缠尊承桑,貘兽调转方位,反向逆尘撞来。
生死气流转双眸,逆尘厉声呵斥:“滚!”
声浪震天。
貘兽瞳孔惧意无限滋生,潜藏心底的臣服欲疯狂蔓延。
脑海不断升起,违抗此人之令,当遭诸神天罚的意识。
“呜呜。”
貘兽口中发出哀鸣,四肢瘫软趴伏,瑟瑟发抖。
在看幻梦神女,早已逃出千里。
停止追击,逆尘取出冥紫剑。
催动器灵,神气喷薄,右臂发力,将冥紫剑当作标枪投掷,追上幻梦神女。
“枯葬鬼的冥紫剑为何会在他手中?”
疑云重重,却来不及多想。
取出承影寂刀,幻梦神女以精神力催动,挥砍一道刀影:“十重阎罗殿!”
刀影分散,流传一圈圈神气,化作十座阎罗圣殿,横亘冥紫剑前路。
每座阎罗殿皆高达千里,巍峨雄伟。
“砰!”
冥紫剑携逆尘剑意,带动漫天剑鸣,将阎罗殿刺穿。
紫幻神女凝视冥紫剑,动起贪念:“果真好剑!”
她可是知晓,这柄剑乃枯葬鬼逃离紫幻文明时,偷出的神遗古器。
冥,代表甘堕冥族,紫,代表对紫幻仙子的执念。
第十重阎罗殿破碎的瞬间,幻梦神女一刀劈下。
刀光有影无形,呈晨昏交替之景。
冥紫剑停止高歌猛进,嗡鸣不断。
“龙曜归一!”
北天涯对承影寂刀势在必得,周身光芒暴涨,化作一片光海。
光海深处,一头光龙凝聚,似贯通天地,龙翼展开,覆压千里。
人龙合一,拍掌而落。
刀光破碎,冥紫剑持续进发。
“光明规则?”
幻梦神女一惊,左手托举转轮珠,释放万千雷柱,翻涌成海。
“休得猖狂!”
姬虎啸腾身而起,挥舞耀日枪,一连劈斩数十道由神气以及杀伐规则衍化的枪影。
“大哥,我来助你夺宝!”
尊承桑爬起身,双眸怨毒,扔出十八籽。
真谛规则与魔道规则同时沸腾,整座空间似在此时凝固。
“蓝爷来也!”
八卦镜高悬,释放一轮又一轮八卦图,威能浩荡,封锁天地。
幻梦神女惊愕程度难以复加:“至尊宝器,神遗古器?”
剑道高手,光明规则,杀伐规则,真谛规则……
一个小小的八荒界,哪里聚集出这么多绝世强者?
“天地幻变,洞天一梦!”
幻梦神女当机立断,捏碎转轮珠,释放大量神气。
无形涟漪荡开,方圆百丈化作琉璃泡影。
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势被神力托举,包裹,逐渐露出破碎迹象。
抓住时机,幻梦神女窈窕的身姿逐渐虚幻,化作寒烟飘荡。
“唰!”
一路直行的冥紫剑抵达幻梦神女身前,下一瞬,便被逆尘抓在手中。
“空间规则……”
幻梦神女心生不妙,高举承影寂刀,率先斩下。
绝不能给逆尘反制的机会。
否则,一子错,将满盘皆输。
神气凝百丈刀锋,撕裂一切。
逆尘毫无惧意,持剑右臂仍做挥斩状,左掌抓出五岳独尊碑,迎刀锋而去。
“铛!”
轰鸣不断,响彻天地。
幻梦神女精神力虽强,武道修为却仅达到七品圣王。
面对两件绝世战兵对碰产生的冲击,先一步被震退。
“唰!”
倒退的瞬间,剑光袭来。
“啊!”
一声痛呼,手臂断落。
“刹那芳华!”
逆尘手腕极转,施展时间剑法,欲将幻梦神女击杀。
无论对方是不是阎罗族,既然是她率先动手,逆尘就绝不会留情。
“噗嗤!”
冥紫剑刺破幻梦神女胸膛,却未见血液滴落。
寒烟消散。
逆尘叹息:“还是让她跑了。”
幻梦神女作为精神力五十九阶后期的存在,若没能及时将之灭杀,后患无穷。
她之所以会败,无非是未想到逆尘能够破除其九曜迷踪阵,与武道修士距离太近导致。
收敛心神,逆尘瞥向断臂。
脚尖点地,挑起承影寂刀,向身后挑去。
北天涯抬掌抓握:“好刀。”
尊承桑凑近察看,连声道贺:“哈哈,恭喜大哥获取至宝,战力更上一层楼。”
收敛心神,逆尘道:“没能斩杀幻梦神女,让她逃了。”
惜梵宁道:“放心,她跑不掉。”
精神力释放,凝为一条淡绿丝线,不断向前方延伸。
看向貘兽,逆尘眼神睥睨,不容抗拒:“可愿臣服?”
“呜呜。”
貘兽瑟瑟发抖,体态迅速缩至巴掌大小,飞入逆尘袖袍。
脑海传来貘兽声音。
眉头舒展,逆尘道:“二爷爷,貘兽说,他并未吞食鱼兄等人,而是一路追赶,直至他们逃入历代祖师陵寝。”
“当真?!”
鱼跃欣喜若狂,原本因未能及时来援的愧疚,仇恨烟消云散:“历代祖师陵墓尚有大圣圣魂存在,哪怕不能爆发生前十万分之一的战力,但那股大圣之威却足以震慑来犯之敌。”
……
…………………..
第349章 再见君泽
祖师陵寝。
朝天宫仍旧耸立,却破碎大半。
鱼跃焦急,忧心鱼昼寻安危,又唯恐被当作幻梦神女,继而未入陵寝,高呼:“万载悠悠,星辰不散!”
“万载悠悠,星辰不散!”
“万载悠悠,星辰不散!”
……
嗓音回荡,经久不息。
“唰!”
鱼昼寻与两名老者瞬身出现陵寝铜门。
“寻儿!”
见鱼昼寻现身,鱼跃赶忙上前,拉起其手掌,上下扫过。
直到确认鱼昼寻并未受伤,这才长松气:“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鱼昼寻道:“二爷爷,您终于回来了!可有请到援军?帝国与紫微阁可愿申以援手?”
未等鱼跃开口,立身鱼昼寻身后的黑鲨长老视线落向逆尘等人,如鸟受惊:“你们是什么人?”
逆尘走出人群:“鱼兄,久违了!”
“逆兄!”
鱼昼寻一喜,正欲上前迎接,被白慈阻拦:“少族长切莫掉以轻心!”
幻梦神女潜入君泽剑陵杀害段暄长老,又以其相貌出现在鱼家核心区域,造成致命损失。
若非早有察觉,整个鱼家怕是灭族。
鱼跃道:“不得无礼!这位乃紫微阁太上阁主,这一代焚天剑的持剑人,孤逸大圣爱徒,逆尘圣王。”
白慈和黑鲨心中悸动,却并未让步:“二祖宗,请恕我等冒犯,幻梦神女变换之数高深莫测,为防有误,我等仍不敢轻易放他们进来。”
逆尘的名号,他们自然听过。
就连族长对这位年轻人,都是推崇备至。
鱼跃道:“尔有所不知,幻梦神女已被击退,更是被逆尘阁主斩断一臂溃逃。至于身后诸位圣王,皆乃逆尘阁主至交好友。”
“此行,我等是在紫微阁相遇,从未分散。”
白慈,黑鲨一怔,立即欣喜行礼:“拜见逆尘阁主,先前多有所得,敢请逆尘阁主宽恕。”
他们见过幻梦神女的手段。
一手幻术出神入化,闹的君泽剑陵苦不堪言。
不曾想,这么大的隐患,竟在逆尘手中吃瘪。
逆尘笑道:“不必多礼,鱼兄有难,我自当竭力相助。”
白慈,黑鲨直起身,观望逆尘,暗暗心惊。
听鱼昼寻说,逆尘初来君泽剑陵,代师持焚天剑,加固封印,修为也不过五星圣人。
短短数载,逆尘现在的气息,即便是他们,依旧感到心有余悸。
“逆兄,快请入殿。”鱼昼寻向北天涯等人抱了抱拳,热情拉起逆尘手腕,向历代祖师陵寝旁的行宫走去。
高殿之上,逆尘被尊奉为座上宾,与鱼昼寻一起,位于左右两座主位。
鱼昼寻道:“逆兄,烦你亲自赶赴君泽剑陵,此等大恩,昼寻没齿难忘。”
逆尘摆手:“鱼兄这般说,太见外了!事态严峻,凡俗简礼尽免,直入正题吧。”
鱼昼寻神情严肃起来:“逆兄,这一次前来剑陵的阎罗族强者众多,无一不是神子,大圣之子。”
“原本我能够和祖师圣魂融合作战,可,君泽突然发难,以精神意志蔓延祖师陵寝,使得所有祖师圣魂皆陷入沉睡,无一人幸免。”
逆尘神色微变:“君泽出手了?”
如果真是这般,那此战乾坤已定,绝无人在能反转战局。
除非神出手。
鱼昼寻道:“也不算出手,我正奇怪这点,他仅是镇压历代祖师圣魂,却并未将其击杀。除此之外,他的精神意志明明能够走出十八层地狱,却没有伤害一人。”
逆尘一头雾水,实在无法揣摩君泽之意。
是想看阎罗族子弟亲手攻破剑陵?
亦……另有所图?
哪怕剑陵真的沦陷,没能集齐五剑沟通母剑,他们也休想解开封印。
若君泽真想脱困,该将这点告知幻梦神女等人才对。
思索良久,逆尘做出一个惊天决定:“带我去十八层地狱,我要见君泽。”
尊承桑色变,立即劝阻:“逆兄,你疯了?见一位半神,还是阎罗族的半神,你这不是找死吗?”
鱼昼寻劝道:“这位兄弟所言不错,逆兄,君泽乃万年前的凶煞,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虽然鱼昼寻知晓逆尘阎罗族的身份,但,那又如何?
连无心这种大圣级数的存在,君泽说杀就杀,何况逆尘?
逆尘道:“不必忧心,我乃雾海幻神神使,藏有神灵手段。哪怕君泽真想杀我,也能逃脱。”
众人神情怪异,窃窃私语,商谈逆尘所言真假。
逆尘轻笑,未言语。
自然是假。
如果连半神都能抵挡,这世间除了真神,还有谁拦得住他?
敢去,是因为逆尘笃定,君泽绝不会杀他。
毕竟,昔日葬身冰窟,正是君泽传讯阎故辞相救,这才保住性命。
尊承桑很是不愿,生怕逆尘出事,对北天涯和姬虎啸挤眉弄眼,示意二人劝说。
北天涯轻叩桌面:“去吧,不过要小心行事,我们在外边等你。”
尊承桑大眼瞪小眼,怀疑耳朵受创:“大哥,你没说错吧?”
实在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结义兄弟。
北天涯道:“小尘既然敢这样说,就定有他的道理。尊兄,你不信他,还信不过雾海幻神吗?”
想起昆仑神界一战,尊承桑点头:“有道理,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姬虎啸道:“放心吧,这小子家里还有媳妇孩子,怕死的很。”
……
十八层地狱。
逆尘一行人迈入地狱,无形威压汹涌而至。
越往后,越可怕。
像被一位神凝视,浑身酸痛。
抵达第十层,鱼昼寻拦下众人,阻止继续前行。
哪怕君泽真的不会伤害逆尘,却难保他们不会。
尊承桑拉住逆尘袖袍,千叮咛万嘱咐:“逆兄,一定得小心,万一将人家惹怒,记得立马求饶。该怂的时候就得怂,千万别和一位半神较劲。”
逆尘含笑答应,独自向深处迈去。
一切规则不存,寂静的可怕。
远远,逆尘见到君泽身影。
“来了?”
似早有预料,君泽并未抬头,如此一句。
注视君泽凄惨模样,逆尘拱手,躬身拜下:“多谢救命之恩。”
君泽道:“何来谢字之说?”
逆尘道:“若非您传讯母后,我也活不到今天。因此,谢字该言。”
“母后……”
君泽自语:“好啊,古灵精怪的小故辞,也变得腹黑……哈哈,若让阎修知晓,太祖父之辈的尘帝转生成了故辞的孩儿,怕会抓狂。”
继而,君泽话锋一转:“不对……故辞的孩儿,他的外孙……尘帝成了外孙,他该狂喜,与祖父扯辈分……”
逆尘僵在原地。
这位“外公”这么狂?
虽未接触过阎修,但听君泽言述,似乎是位百无禁忌的主。
难不成他真敢对阎罗族族长,他的亲生父亲阎化骸讲,我管你叫爹,你管我叫祖父?
君泽下一句话,将逆尘拉回现实:“叫声舅舅听听。”
逆尘一怔。
刚刚是谁嘲笑阎修?
还真不愧父子。
半天未听动静,君泽缓缓抬头:“不愿?刚还讲救命之恩,一口一个母后叫的顺嘴,却连舅舅都不愿叫一声?”
逆尘嘴角抽搐,闭口不谈此事:“尘帝前辈乃百万年前的天尊,我想知道,他在阎罗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君泽不给回应,将话题转移回来:“别管,你只需记住,尘帝的便宜,谁不想占?叫舅舅,你若不愿,我就杀了你。”
逆尘蹙眉,总觉这话耳熟。
突然想起,当初阎故辞逼他认母之时,说的,似乎也是这话。
这二人该不会串通好了吧?
无奈,逆尘又一次作罢:“拜见舅……舅舅。”
“嗯。”
君泽满意点头。
逆尘满脸期待,目光灼灼,盯在君泽身上,探出一只手掌。
君泽疑惑:“做什么?”
逆尘道:“我认母后时,她老人家说过不让我吃亏,赠送大量圣器,既然叫了舅舅,你也答应,不该给点好处?”
君泽抬头,诧异起来。
这是被阎故辞摆了一道?
当初分明说好,只占便宜,除此之外,不能私自做对方不知的事……
见伸向眼前的修长手掌,君泽威胁:“敢向我讨要好处,你可知,这世间还没有这样的人?”
逆尘道:“有没有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有了。”
君泽又道:“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逆尘道:“倒真不怕!舅舅若杀了我,母后绝不会罢休。”
君泽暗笑,只觉逆尘太年轻,知之甚浅:“拿故辞压我?你可知,她自幼便是我的跟屁虫?”
逆尘摇头:“还真不知,但我却知,母后现在成神,还是中神境,舅舅实力虽强,却也仅在半神,怕不是母后的对手。”
“你说什么?”
君泽愣神,好半晌才恢复:“故辞……破入中神境?”
不怪君泽惊讶。
距离阎故辞破入神境,不过短短数年。
哪怕资质在妖孽的修士,没有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积累,绝无破境可能。
似看穿君泽想法,逆尘道:“母后的确破入中神境,因为她炼化过一……算部分神药。”
君泽抓住关键信息,询问:“哪里来的神药?”
逆尘道:“我给的。”
“你……哈哈。”
君泽爽朗一笑:“没看出,你这小子竟能收取一株神药。好外甥,给舅舅来一株,打打牙祭。”
逆尘翻白眼:“没了。”
君泽语重心长,劝说:“这就是你的不对,有好东西,定要懂得分享,何况,舅舅不是外人!”
逆尘无奈摊开手掌:“真没了。”
君泽蹙眉:“哪里去了?”
逆尘道:“自然被我分与众人。”
“蠢货!”
以君泽的心性,都是忍不住大骂:“神药岂能随意送人?你这蠢猪笨牛!”
逆尘道:“舅舅刚刚不还说,要懂得分享?”
“你……”
一时语塞。
君泽倒没想到,逆尘口齿竟这般犀利,敢将他一军。
难道与外界隔绝万年,自己的反应能力正逐渐退弱?
收起玩笑思绪,逆尘严肃道:“不瞒舅舅,之所以将剩余神药送与母后,是因她神躯受创。”
闻言,君泽双眸一凝,神情肉眼可见变换,急促起来:“为何会受伤?严重吗?是谁干的?”
察觉君泽情绪波动,逆尘赶忙劝慰:“是伊甸界的新神莫瑞,他欲擒拿我妻与亲人,被母后察觉。唯恐身份暴露,母后有所忌惮,这才被莫瑞打伤。”
“舅舅放心,炼化神药后,母后伤势悉数痊愈,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君泽情绪极为激动,杀意爆棚,震的逆尘不断倒退。
下一刻,咆哮如雷:“莫瑞……好,很好,好得很!”
整座十八层地狱,剧烈摇晃,持续半刻钟,经久不息。
良久,君泽情绪逐渐稳定:“有酒吗?”
逆尘迅速取出逍遥琼浆,向君泽走去。
开启酒塞,喂入君泽口中。
君泽道:“逆尘,你可知,我与故辞的关系?”
逆尘道:“据我所知,舅舅与母后,是阎罗族长阎化骸之孙,第一脉脉主,阎修之子。”
君泽双眸微眯,作假寐状:“阎修子嗣众多,足有数百人。其中,尚在人世者,应该所剩无几。”
“我在男子中,排行第九,而故辞,则是小十三。与他人不同,我们乃一母所生。”
“作为神的子嗣,我深知,降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绝不会一路坦荡。”
“故辞幼我十岁,从小跟在我身后,总是缠着我,闹着我。”
“开始,我只是觉得她很烦,碍眼。”
“一次,她因贪玩被灵兽包围,险些丧命之际,我将她救出,严厉训斥。”
“她哭着脸,泪迹未干,却反抱住我的腿强挤笑意。说,因为她知道,哥哥会永远保护她。”
“直到那一刻,我才感受到血脉相连的心跳。”
“后来,她逐渐长大,不像以前那般粘我,修为高歌猛进。我二人联手,在阎修多达百名子嗣中,成为出类拔萃的存在。”
“我曾暗暗发下誓言,谁若敢动故辞,便要迎接我君泽的滔天怒意。”
“这一次,我食言了!”
沉默片刻,君泽又道:“亏得你相赠神药,算我承你之情。”
第350章 北天涯
“舅舅切莫这般说,身为孩儿,回报母后恩情当属天经地义,何来承情一说?”
逆尘拱手,向酆都鬼城方位拜下。
若没有阎故辞,亦没有今天的逆尘。
若没有阎故辞,张若寒,魏豪,以及他的父母,祖父母,怕早已遭厄难。
“你,倒也坦荡。”
收敛心绪,君泽道:“你来寻我,是为剑陵阎罗一事吧?”
逆尘并未隐瞒:“我想知道,舅舅为何会镇压五剑历代祖师圣魂?是想炼化,还是……”
“呜——”
狂风呼啸,周遭逐渐变化,转为君泽精神意识天地。
君泽俊美不羁的身影显现:“炼化一群弱者的圣魂,我没这么大兴趣。之所以禁锢他们,是想看一场好戏。”
逆尘道:“什么好戏?”
君泽道:“剑陵遭遇袭杀,我料定,身为持剑人的你,绝不会袖手旁观。”
“若让你与焚天剑一代祖师圣魂结合,这些阎罗子弟怕连你一道眼神都挡不住,那还怎么玩?”
逆尘嘴角抽搐:“所以,这就是舅舅镇压历代祖师圣魂的原因?”
君泽道:“也不算吧,毕竟乃我阎罗子民,与其死在这些老东西手中,不如由你来解决。对了,来者是谁?”
君泽曾释放精神意志探查,远远见到数名阎罗身影,却不相识。
多是年轻人。
被镇压万年,君泽对这些年轻一辈概无印象。
逆尘道:“我也来了多少人,不过我与其中一人交过手。”
“她名幻梦神女,是十六脉脉主阎梃的子嗣。”
闻听此言,君泽眼眸闪过讶然,继而,化作戏谑:“阎梃的子嗣……呵呵。”
逆尘不言。
从君泽的语气中,逆尘能听出,他与这位第十六脉脉主,似有过节。
君泽道:“既与她交手,你对幻梦的实力手段做何点评?”
逆尘直言不讳:“空有修为,战力拉胯,虚有其表。然,一手幻术造诣较为出众。”
“败她,一招足矣,杀她,亦非难事,只是颇费功夫。”
讲出此言,逆尘神色不改,似游刃有余,傲视群雄。
“好!不愧我外甥,有几分舅舅风范。”
君泽爽朗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所忧之事,大可宽心。这剑陵虽镇我万载,但我暂时不会将其毁掉。”
“至于来的那些阎罗子弟……只要你本事够大,随你处置。”
逆尘放下心来。
只要君泽不选择帮助阎罗子弟,哪怕对方有问道强者,逆尘等人联手,应当也有一战之力。
同时,对于君泽为何留在剑陵,逆尘又升起好奇:“听母后说,舅舅若想,随时都能走出剑陵。究竟是何原因,让舅舅甘愿受此罪罚?”
君泽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
尊承桑,鱼昼寻来回踱步,不时向地狱深处张望,生怕逆尘被君泽所杀。
比之二人,北天涯与姬虎啸则是气定神闲,有说有笑。
他们早已知晓,逆尘乃君泽外甥。
俗语道,娘亲舅大,哪怕君泽不喜逆尘,也会看阎故辞之面,留其性命。
“哒哒。”
逆尘闲庭信步,登阶梯而上。
“逆兄!”
尊承桑高呼,顿时一喜,赶忙跑上前去:“没事吧?刚才那劳什子君泽在叫唤什么?吓死我了。”
方才君泽愤怒的嗓音回荡十八层地狱,引起剧烈轰动。
被关押在前十七层的囚徒躲在角落,耳鼻纷渗透血液,圣躯破碎。
若非有至尊宝器抵挡威压,尊承桑等人绝落不到好。
逆尘道:“没什么,只是哄骗他,阎罗族两位脉主的子嗣被伊甸界新神莫瑞擒获,其中一人甚至被挖骨剥心。”
尊承桑兴致大涨:“哦?难不成君泽这就上你贼船了?”
逆尘笑道:“对,他与我达成交易,攻伐剑陵的阎罗族修士,若我有本事,随意斩杀,他绝不阻拦。不过代价,则是必须救出存活的那名脉主子嗣。”
放下心来,尊承桑大笑:“这么容易就上当,还半神呢,我看他老糊涂了。”
被镇压万载岁月,尊承桑认为君泽警惕性与判断能力退化,空有修为,愚不可及。
姬寻另有想法:“一位半神,绝不会犯这低级错误,逆兄,君泽是不是对你下了手段?”
演戏要全套,逆尘早已备好说辞:“如姬兄所料,为防我阳奉阴违,君泽在我体内留下一道精神意志,若想消除,唯有解救出那位阎罗神子方可抹除。”
尊承桑很乐观,大手一挥:“这不算啥,等逆兄回昆仑神界,抹除一位半神的精神意志,对雾海幻神而言,不过洒洒水。”
北天涯道:“不错,雾海幻神出手,半神也需跪服……”
话音未落,周遭景象迅速变换。
逆尘等人的身影于北天涯眼前消散,化作漫天星光。
“幻阵?”
北天涯心头微沉,立即抓出承影寂刀,严阵以待。
“哗!”
一道模糊身影如鬼魅,出现在北天涯身后。
掌心凝聚十万道规则,化作绕指流光,对准北天涯后心拍来。
不敢大意,北天涯立即调动圣道规则。
万顷沧浪似虚空涌来,层层叠叠,水雾缭绕,凝聚一盏幽镜,挡在身后。
“砰!”
二者相撞,引动回响。
借短暂交锋,北天涯回身一掌,运转三万圣道规则,破开水镜,将来者击退。
幻梦神女一连倒退数里,露出惊讶:“竟这般强横?”
原本,据她观察,逆尘,姬虎啸,尊承桑的气极强,哪怕没有刻意显露,依旧令的断臂之后的她心有余悸。
而蓝梦忍冬,姬寻,惜梵宁精神力极强,凭借感知,幻梦神女可以确定,绝不在她之下。
鱼昼寻太弱,杀他,没任何好处。
只有北天涯,自身气势比不过逆尘三人,精神力亦斗不过惜梵宁二人。
加之他收取了承影寂刀,自然被幻梦神女当作头等击杀人物。
却未曾想,北天涯战力这般强横。
衣袂翩跹立水镜,北天涯眸光沉静如渊:“你将我当作好拿捏的软柿子,怕挑错人了!”
话罢,北天涯浑身圣气暴涨,注入承影寂刀。
七彩神光荡漾,龙吟响彻。
刀势沉猛如渊狱崩裂,带毁天灭地威势,劈向幻梦神女。
一直以来,北天涯乃逆尘十人中,心性最为沉稳者,不争,亦不抢。
但,身为逆尘及苏幼麟之下最强者,北天涯能坐上紫微阁副阁主之位,绝非依仗年龄这般简单。
比之出谋划策,指点江山,北天涯更偏向沉默寡言,听取结义兄弟所思所想。
身为兄长,就该主动谦让,而不是倚老卖老。
刀锋尚未抵达,幻梦神女便感浑身皮肤刺痛。
若未断臂,自然不怵对方。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哗!”
刀锋抵达身前,幻梦神女美眸闪过异彩,身体分化为成千上万道荧火,向不同方位散去。
低估北天涯战力,幻梦神女亦拿得起放得下。
既然无法短时间拿下对方,那便不必纠缠。
待与央截神子等人汇合,到时夺回承影寂刀,易如反掌。
“走?你走的了吗?”
北天涯断然不会放过幻梦神女,精神力悉数爆发。
抬手向天,指尖熹微金光迸射。
霎时,数百道圣光与精神力结合,如流萤汇聚,凝作一条条鎏金锁链。
锁链纵横交错,如囚牢般,封锁天地。
“啊!”
一道荧火触及锁链,立即爆碎,传来幻梦神女痛呼。
迫不得已,只能再次凝聚身形:“将光明规则与精神力结合……你的精神力竟达到五十八阶后期,藏的真够深!”
“你到底是谁,我从未见过你的身影,莫非是天宫某座大世界秘密培养的天骄?”
咬牙,幻梦神女死死盯向北天涯,身体疼痛难忍。
八荒界绝不可能有这等存在。
幻梦神女料定,此人一定来自天宫最鼎盛的百座大世界之一。
精气神凝于一点,北天涯气势如虹:“天骄?我北天涯有自知之明,当不起这二字。”
“北天涯……”
幻梦神女自语,霎时,美眸收缩:“紫微阁,北天涯?你是逆尘的义兄?不可能,紫微阁除去逆尘和苏幼麟,怎还有你这战力逆天的存在?!”
北天涯冷哼:“愚昧,先前斩你一臂者,正是紫微阁太上阁主,逆尘。”
幻梦神女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逆尘凶名,她亦有听闻。
只是,东洲一战,他不该身负重伤才对?
幻梦神女道:“像你这样的人,若投身我阎罗族,地步决不亚于大圣之子,说不得……有机会成为神徒,为何甘心做逆尘的附庸?”
退无可避,必须争取时间。
待北天涯心境动摇,哪怕一瞬,也可寻到破绽,趁机脱困。
“你可曾见过,哪位兄长与义弟争辉?”
话落,空间嗡鸣,北天涯身形消失,一刀斩落。
“空间力量!”
幻梦神女不敢大意,单手结印,拍出一条精神力长河。
“砰!”
一击交锋,长河破碎。
幻梦神女眼神一沉,抛出转轮珠。
一圈又一圈神纹荡漾,流转五光十色。
刀身嵌入神纹,再难寸进。
幻梦神女掌心霞光万道:“在强又如何?八荒界颓废衰败,任你战力如何逆天,也无法弥补战兵间的差距……”
尚未讲完,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自北天涯掌心涌出。
东岳行宫散发数十万道不同规则,神威煌煌,荡尽神纹。
天地规则旋转爆鸣,形成长达数十里的风暴。
“东岳行宫,逆尘竟会将这座神殿交给你?”
幻梦神女暗暗后悔。
早知北天涯这般难缠,就该晚些现身。
后悔已来不及,只得全力催动转轮珠,祈祷能挡下此招。
然,事与愿违。
东岳行宫神威浩浩荡荡,眨眼震碎神纹,轰然压下。
“啊!”
幻梦神女窈窕诱人的娇躯被轰飞数十里,破碎不堪,再难起身。
“刺啦!”
北天涯一步步走近,刀尖划过地面,尖锐刺耳:“八荒衰落不假,但你太小觑天下英雄。”
“我紫微阁众志成城,任凭风吹浪打,仍坚不可摧。”
“我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战兵,可,我有生死与共的兄弟。”
“你问我为何甘做逆尘附庸?现在我便回答你。”
“记好!紫微阁核心铁律——倾一阁之力,碎骨焚魂,必拥逆尘登临九五,称尊万古!”
皇字落,刀影将。
幻梦神女肉身连通圣魂,一分为二,香消玉殒。
至死,也未能明白,逆尘究竟有什么魅力,令北天涯甘做绿叶。
……
背负双掌,逆尘闲庭信步,四下环顾周遭。
此刻,已不再十八层地狱,出现外界。
想来,是转轮珠的力量。
姬虎啸等皆不见踪影,唯他一人。
正欲返回君泽剑陵,危机感油然而生,充斥身体。
回身一掌,五色天火迸发,发出一道长达百里的火焰掌印。
“轰隆!”
阎痕神子手持七情伏魔棍,打出一头啸月苍狼。
掌印与苍狼破碎,散作暗金流影,封锁千里。
“不错嘛,八品圣王巅峰,竟能接我一棍。”
劫痕神子负棍于身后,眼底浮现一抹戏谑。
一连数道身影,出现其身旁。
双眸微眯,逆尘气定神闲:“人还挺多,想来,你们就是幻梦神女苦等的援军吧?”
阎痕讶然:“你遇到过幻梦神女?”
以幻梦神女的手段,逆尘既然知晓她的存在,不该还有命活才对。
莫非此人执掌一件保命底牌?
逆尘道:“废话,不遇到,我怎知她?可惜,她太弱了些,被我一剑斩碎。”
阎痕嗤之以鼻,讥笑:“就凭你?大话都不会吹。”
逆尘并未反驳,抬起袖袍,一道迷你身影趴伏,格外虔诚。
“幻梦神女的貘兽……”
劫痕面色微变。
……
千里外,紫金祭坛悬浮。
央截神子双臂抱胸,却难藏眼底惊讶:“幻梦神女武道修为虽弱,精神力强度却高的可怕,加之貘兽,转轮珠,承影寂刀……哪怕比不上伊甸界的水仙老妪,也不该死在一个八品圣王手中才对。”
卫凯冷笑:“估计是她轻敌,欲抢占解救君泽大人之头功,这才丧了命。”
第351章 挫阎痕神子
幻梦神女之死,无足轻重。
央截神子,卫凯神情淡漠,未见怜惜。
话虽这般,幻梦神女好歹出身阎罗族,如今惨死八荒界,不为其血恨,恐有辱阎罗威名。
卫凯道:“倒也有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碎,却能斩幻梦神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央截神子不语,点头赞同。
想必被十六脉主惯养成性,加之族内与其对训者畏惧脉主之威,不敢对她肉身造成伤害,久而久之便养成蔑视天下英雄的心性。
“名不见经传?你们也太小觑他了。”
天边,传来声响。
一头高达百丈的三头青狮踏云,驮一位俊美如妖的男子而来。
若逆尘在此,定能认出他来。
正是拍卖魔天石刻那位卖主。
央截神子,卫凯露出敬畏神色,微微躬身行礼:“疑魄神子认得此人?”
阎疑魄道:“他的名字,你们早已听过。正是凭一己之力,逆转造化战,击溃水仙老妪,封号东洲王那位。”
央截神子与卫凯对视,异口同声:“逆尘?”
“好啊,原来他就是逆尘。”
卫凯舔舐嘴唇,笑了又笑:“得来全不费功夫,传闻,此人财富远超大圣,若能将之擒拿,此次也不算白来。”
阎疑魄道:“别小瞧他,作为能以一己之力扭转圣者造化战的存在,你们觉得,他会是一个弱者?”
卫凯很是随意,摊手道:“我倒无所谓,只是,阎痕神子对张若寒图谋久矣,若知晓他身前的男子就是逆尘,怕会兴奋到将逆尘分尸。”
阎疑魄对逆尘评价极高,反驳道:“万不可低估逆尘,张若寒是他软肋,据我所得消息,凡是动过张若寒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好下场。”
央截神子只觉阎疑魄太谨慎:“疑魄神子,何必长他人志气?哪怕他逆尘战力如何超绝,又能怎样?跨境杀敌又怎样?在场之人,谁不能跨境杀敌?”
“我承认他很强,但,修为却最致命!阎痕神子在八品圣王巅峰时,能够斩杀九品真王,甚至,能与求道境抗衡百招,何况,如今破入求道?”
卫凯嘴角挂浅笑,传音入阎痕神子二中。
……
阎痕神子神色诧异,继而愈发兴奋:“好啊,原来你就是逆尘!哈哈,倒也省得我去寻你。”
逆尘眼神微沉,生出感应,眺望远方。
定有人认出他来,将身份告知阎痕神子。
想必,暗中绝对还藏有阎罗族子弟。
阎痕神子道:“逆尘,你这种废物,实在配不上张若寒,你若乖乖将她进献于本神子,我可饶你一命。”
眉头皱起,逆尘语气低沉:“你说什么?”
阎痕神子道:“我说,你配不上张若寒,只有本神子这种强者,才配驾驭。”
逆尘眉间如覆寒渊,笑若寒月照孤竹:“我若不愿呢?”
“简单,死便是!”
话落,阎痕神子挥舞七情伏魔棍,卷起百里棍花。
一座又一座剑峰拔地而起,围绕棍花旋转,席卷天地。
劲风迅猛,足以撕裂九品圣王肉身。
“本不愿斩尽杀绝,既然你主动寻死,那就怨不得我。”
逆尘抬起手掌,拍出一记掌蕴星河。
星河流转,蜿蜒,闪耀星辰光华。
剑峰悉数被磨灭,唯棍花不散。
棍端触碰星河的刹那,瞬间将其拍碎。
阎痕神子冷笑:“就这点本事,丢人现眼。本神子这七情伏魔棍乃十万年前,你八荒界一位神所遗之物,曾斩地狱数名至伟。今日风水轮流转,便以你血祭!”
“阎罗族尽出狂徒吗?”
逆尘反讽,双掌抓握,瞬影附着。
两团暗金霞光闪耀数十里,刺得阎痕神子难以睁眸。
待七情伏魔棍逼近,逆尘稍稍侧身,单掌拍下。
似有雷鸣炸响。
虚空寸寸龟裂,地面坍塌,掀起尘霭。
夏啸天抬掌挡在眉下,双眸眯成缝:“阎痕神子这势大力沉一击,哪怕九品真王也得魂飞魄散,逆尘应该死了吧?”
牧敬亭道:“未必,逆尘毕竟也算个人物,应该不会死,但也差不多。”
二人对话,被阎痕神子听入耳中。
笑容戛然而止,轻视之心荡然无存。
他清晰感受到,七情伏魔棍在抵达逆尘头颅的刹那停滞,再难寸进。
刚欲抽回七情伏魔棍,阎痕神子便觉一股强劲,拉扯整个身体倾斜。
冲出霞光,逆尘拳心燃烧幽暗烈焰,爆碎百里空间,轰在阎痕神子胸腔。
“砰!”
阎痕神子气息瞬间萎靡倒飞。
瞬身至阎痕神子身前,逆尘再次挥拳,欲击碎对方首级。
“哈哈,你中计了!”
阎痕神子圣气暴涨,背后浮现一道光镜,笼罩千里。
逆尘双眸微缩,察觉不妙,当即准备撤离。
“想跑?”
阎痕神子身影于空中翻转,一棍抽去。
“嘭!”
仓促间,逆尘两只手掌合力挡在腰腹,虽抵挡住致命伤,仍被打入地底数十里。
凝望空中阎痕神子身后光镜,逆尘神情极为凝重:“天命法则。”
阎痕所修之道非寻常道,而是十大亘古道中的天命之道。
在天命镜笼罩下,方才逆尘打出那拳,威力至少下降三倍不止。
天宫有真谛神堂,地狱有天命神殿。
想修天命之道,唯有拜入天命神殿。
央截神子眺望战场:“阎痕这家伙,对付一个逆尘,竟连天命镜都是使出。”
卫凯道:“依我估计,他是想在人前卖弄显摆。”
方才逆尘那一拳,根本未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这般大张旗鼓,炫耀之意,不尽言表。
阎疑魄道:“别过早下结论,胜负犹未可知。”
卫凯道:“疑魄神子有不同见解?”
阎疑魄道:“我查阅过逆尘的资料以及他每一战,阎痕神子能够凭借天命镜压制逆尘战力不假,可,别忘了,逆尘身处天宫,修有真谛规则,凭借这点,足以弥补差距。”
“还有,除去真谛规则,他在时空二道之上亦建树颇深,稍有不慎,局势立即反转。”
阎痕背负天命镜,一棍向逆尘抽来:“认清现实了吗?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逆尘眼中,此时的七情伏魔棍犹如定海神针,覆盖整座天下。
不像一位求道境挥舞,更像圣王圆满。
“他还是他,修为未变,是我的战力被压制。”
并不打算硬接,逆尘身影迅速模糊,在棍端落下的瞬间消失。
天命法则虽强,却无法闯入空间。
“空间规则吗?”
一击落空,阎痕神子不敢大意,抬棍护在胸前,严阵以待。
“唰!”
逆尘身影显现,出现在阎痕神子左侧,提剑斩下。
阎痕神子早有预料,却不敢大意,一棍回身,将逆尘拍得四分五裂。
“分身?”
疑惑凝聚心头间,其他三处方位,于不同时间冲出逆尘身影,皆被阎痕神子劈碎:“逆尘,你这藏头露尾的老鼠,又想耍什么把戏?”
越是这般,阎痕神子越是担忧。
毕竟,以前从未和空间修士交过手。
“唰!”
逆尘真身破开空间,出现阎痕神子头顶,真谛规则涌入子柒,爆发七倍之威,一剑开天门斩下。
与此同时,分身于先前所处方位再次凝聚,同本体一起施展。
“不好!”
阎痕神子大惊失色,七情伏魔棍横扫而出。
棍身嗡鸣震颤,周遭砂石卷成旋涡。
一棍捣出,星雾炸裂,化作遮天蔽日的棍影。
分身之间破开棍影,又散作空间裂缝,将残力悉数吞入不同空间维度。
真身,已抵达发尖。
危机时刻,阎痕神子矮身,脚尖点地,施展一道中阶圣术级别的身法躲闪。
“噗嗤!”
本该劈碎的头颅躲过劫难,却被削去一只耳朵。
卫凯诧异,使劲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阎痕神子……负伤了?”
他可是神的子嗣,继承那位神的天资与血脉。
如今,竟被一名八品圣王……
央截神子眼眸一凝:“他刚才施展的不止空间之道,似乎还有时间……疑魄神子,你可有看出端倪?”
“早就说过,万不可轻视逆尘,你们偏不听。”
阎疑魄道:“刚才那一剑,我若没猜错,逆尘是藏身于空间障壁,以时间之道挥剑,在不同时间内连斩四剑,每一剑,皆相当于本体。”
卫凯露出凝重神情:“这个逆尘,倒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如今底牌尽出,若阎痕神子能抓住时机,想来拿下逆尘,不算难事。”
“底牌尽出?”
阎凝魄微微摇头:“依我看来,逆尘并未动用全力。”
卫凯绝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真谛规则,空间,时间二道皆已动用,难不成,他还有其他手段?
阎凝魄道:“东洲一战,我曾远远观望。那时,逆尘手中掌握有至少五件堪比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兵,如今,却一件也未动用。”
“除此之外,他体内还寄宿一头圣龙,不弱于本体,二者更能结合,所爆发之威,绝非数倍增生这般简单。”
……
“你这该死的混帐!”
阎痕神子捂住喷涌血液的伤口,疼的钻心。
贵为神子,却被一名低微的弱界修士斩下一只耳,奇耻大辱。
他已猜出,央截神子等人,定在远方嘲笑。
“哗!”
精神力爆发,阎痕神子捂住伤口的手掌前探,一滴又一滴血液层次分明,化作数十尊血兵,嘶吼连天。
“落叶为兵,我也会!”
抬手招来数十片落叶,裹挟逆尘精神力,亦是化作数十尊叶兵,同血兵对撞。
阎痕神子骇然:“你怎会我阎罗族的落叶为兵?!”
逆尘未给予回复,取出至尊三叉戟,率先攻来。
阎痕神子的战力不弱于枯葬鬼,且,远处还藏有其他阎罗族子弟,必须速战速决。
至尊之力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气流,缠绕戟身盘旋成旋涡。
云层被撕裂出一道漆黑口子,风雷音尽数湮灭。
无论叶兵或血兵,皆在此刻消散。
“至尊宝器……”
阎痕神子不敢大意,七情伏魔棍凌空一震,龙吟彻响云霄。
神气化作数道焰龙翻腾扑击,炸开漫天火星。
“轰隆!”
如世界崩塌般的剧烈声响响彻,震的逆尘与阎痕神子耳膜破碎,流淌血液。
“逆尘,纵使你有至尊宝器又如何?凭你八品圣王的修为,又能维持duo?jiu?待圣气耗尽,不需我动手,你……呃……”
话未说完,阎痕神子身体猛然一颤,极度虚弱之感疯狂流窜全身。
“既然知晓我,你竟不知,我精通时间?”
时间印记顺至尊三叉戟通过七情伏魔棍涌入阎痕神子体内,一举起削去其三百年寿元。
本二十八岁模样的阎痕神子容貌迅速衰老至三十五岁,胡须拉碴,眼窝深陷。
借阎痕神子虚弱的瞬间,逆尘震碎七情伏魔棍威势,收起至尊三叉戟,唤出子柒斩下。
“噗嗤!”
阎痕神子被拦腰斩断。
抓起七情伏魔棍,逆尘转身便走。
“哪里走?”
阎凝魄的声音传来,指尖生命规则调动,跨越千里之距点了出去。
瞳孔猛缩,来不及逃遁,逆尘只得催动瞬影,带起漫天神芒御敌。
生命规则指光轻而易举击穿神芒,刺入逆尘手臂。
“噗!”
手臂爆碎,化作生命因子消散,且,不断涌入体内。
惊骇间,逆尘立即调动空间规则,于体内封锁生命因子,这才停止身体继续爆碎。
“唰!”
阎凝魄,央截神子,卫凯相继破风而来。
看清阎凝魄,逆尘心头微沉:“是你?”
显然,他已认出来者。
瞥向身体断裂的阎痕神子,阎凝魄翻手挥出,生命规则如一缕缕丝线,缝补劫痕神子肉身。
气息虽仍旧萎靡,但,命却保住了。
央截神子道:“阎痕,你也太丢人,连一个八品圣王都拿不下。”
阎痕神子身体佝偻,捂住胸口,只觉面红耳赤,恨意交加:“是我轻敌,该死的逆尘,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此战,不仅颜面尽失,还被对方夺去七情伏魔棍,乃此生奇耻大辱。
他也是跨境对敌的强者,如今破入求道,却被一个八品圣王险些杀死。
第352章 闭关二十载
恨意滔天。
阎痕神子怒火燃烧,化作暗金流云,搅动天穹。
阎凝魄拦住暴动的阎痕神子:“你有伤在身,先疗养伤势,逆尘暂且有大用,不能轻易杀之。”
“好,那就再让他苟活一段时间。”
阎痕神子压下怒火,怒视逆尘。
若换他人,劫痕神子或许不听。
但阎凝魄亲自开口,无论如何,也得给对方面子。
阎凝魄道:“逆尘,你的手段还真了得,若换我处在你的境地,怕也打不出这惊人战绩。”
逆尘不言,将先前阎凝魄所施道法尽收眼底。
心中暗道,若此战得以脱身,定要专攻生命规则。
央截神子道:“逆尘,乖乖交出焚天剑,若你主配合,助我们夺取其他四剑,释放君泽大人,可留得一条性命。”
逆尘道:“我若不愿呢?”
央截神子道:“那就先将你分尸镇压,以儆效尤。不过,我并不想亲自出手。”
逆尘道:“为何?”
央截神子道:“我若出手,你又岂有活路?”
“哈哈!”
逆尘神态癫狂,战意盎然:“少在这故弄玄虚,你以为我逆尘连大圣都杀过,又岂惧你这蝇营鼠辈!”
“给脸不要。”
央截神子眼神一沉,下一刻,已消失原地。
正当即将抵达逆尘身前时,子柒先一步跨入空间,刺向央截神子眉心。
根本来不及闪躲。
“怎么可能……”
央截神子心惊,立即停下脚步,欲拉开距离。
“噗嗤。”
剑尖刺入眉心三寸。
抽出子柒,逆尘转身便逃。
先前癫狂不过假象,为的,便是做足准备。
“利用精神力打开空间维度,将剑藏于其中,伺机而动,不对啊,他的精神力才五十九阶中期,以央截的作战经验,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阎凝魄双眸微眯,哪怕他,也未洞察逆尘这一剑是何时准备。
见逆尘袖袍闪过一抹流光,阎凝魄瞬间明悟:“是貘兽,它以精神力暗助逆尘!”
“好个找死的畜生,留你不得!”
中了一剑,央截神子目露凶光,抬手抓来一道金芒,携毁天灭地之势,作矛刺出。
仅一个呼吸,便抵达逆尘身前。
避无可避,逆尘只得回身,催动剑道规则,斩出一道剑罡。
“嘭!”
剑罡破碎,逆尘一连倒退数步,吐出大口鲜血。
根据推测,央截神子的修为,还要远在劫痕之上。
恐怕,已踏入问道境。
“你不是很狂吗?怎这般狼狈?”
央截神子心念微动,海量规则涌入掌心,拍出一击围绕血色风暴的天地旋涡。
“不妙!”
面对这一击,逆尘没有必胜把握。
五岳独尊碑取出,以血催动。
“哗!”
雷电狂窜,震彻寰宇的炸雷劈落,震得山岳坍塌,所过之处,尽是齑粉。
二者相撞,雷电与血色风暴碰撞,眨眼将逆尘撞飞百里。
“好机会!”
顾不上疼痛,借强烈冲击,逆尘一连跨越三百里,向君泽剑陵急速遁逃。
“糟了,竟被他利用!”
央截神子洞察逆尘意图,当即施展身法追去。
哪怕杀不死他,也得夺取焚天剑。
阎凝魄凝视逆尘手中动作,神色一变:“快回来……”
“迟了!”
逆尘大喝,取出焚天剑,释放精神力,沟通君泽剑陵剑阵,一剑斩出。
一道流转七彩神光的剑影迸发,照耀天地。
瞳孔倒映剑影,央截神子心神震荡,苦思对策。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掉。
难道,千年修炼,止步于此?
“哗!”
阎凝魄不敢大意,飞身跃起,双掌托举两团生命规则,引动近千道神灵规则,轰然砸落。
千里天地内的草木迅速枯竭,生命之力悉数涌入光球。
“轰隆隆!”
一连近半炷香的毁灭风暴炸响。
烟尘散尽,央截神子身体险些被斩断:“可恶的逆尘,阴险狡诈……凝魄神子,多谢救命大恩,此情,来日必偿!”
若非阎凝魄及时出手,恐怕他早已魂飞魄散。
阎凝魄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逆尘吧。”
央截神子疑惑:“谢他作甚?”
阎凝魄微微一笑:“若不是他以十万道诸天级生命规则交换魔天石刻,我也不可能在生命之道上有如此建树。还有,他若处于全盛时期,一旦催动剑阵,别说救下你,连我也得陪葬。”
阎痕神子道:“那现在怎么办?有剑阵在,我们根本无法闯入剑陵,更别提救出君泽大人。”
阎凝魄道:“着什么急?术业有专攻,破阵不是我等强项,因此,我已请来一位帮手。”
阎痕神子等人对视:“哪位?”
“我。”
一道优美动听,媚而不妖的声音传来。
阎痕神子等人一惊,回身望去。
一位曳地长裙,身姿丰腴秾纤合度,肩若削成,腰如束素,领口斜开至锁骨,美艳动人的女子款款而来。
央截神子惊呼:“晋姝!”
晋姝,乃幽冥族强者,比之渡冥河化冥的枯葬鬼,她则拥有纯正幽冥族血统。
其精神力超绝,达至五十九阶后期,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
且,她武道修为,更是达到问道境,一身战力,比之阎凝魄,亦不相上下。
……
“咳咳。”
逆尘倚靠墙壁,拖出血痕,艰难向剑陵深处行进。
若非央截神子自视清高,逆尘恐早已身死道消。
“问道境……咳咳,果真强大。”
以眼下状况,若想与问道交手立于不败之地,唯有破入九品圣王。
必须立即开启通阳玺。
从紫幻仙子那,取得六枚神石,加之在惜梵宁处交换,共计十六枚。
十六年的修炼时间,想来足以破境。
围绕剑陵的幻雾不知何时消散,想来,幻梦神女已被解决。
抵达大殿时,逆尘眼皮昏沉,浑身几乎没有一丝气力。
“小尘!”
北天涯和姬虎啸急切的身影显现眼前。
继而,尊承桑,惜梵宁,鱼昼寻,蓝梦忍冬,姬寻……
“哗!”
北天涯,姬虎啸箭步冲来,左右搀扶:“怎伤这么重?是谁下这狠手!”
挤出一抹笑意,逆尘将事态经过悉数告知。
看向随风飘荡的袖袍,惜梵宁催动生命规则,打入逆尘断臂。
不多时,一条手臂重新长出。
“奶奶的,敢打我兄弟,我弄死他!”
尊承桑暴怒欲狂,浑身魔云炸裂,疯一般向外界冲去。
北天涯,姬虎啸,蓝梦忍冬赶忙上前,一人抱双臂,一人拦身前,一人揪头发:“别胡闹!凭你一人,非但不能复仇,反会丧命!”
按逆尘所言,对方一群求道境,加之还有问道境存在,别说单枪匹马,哪怕他们合力也无法解决对手。
安抚许久,尊承桑这才冷静下来:“那该怎么办?咱这样憋着,岂不成了瓮中王八?”
惜梵宁道:“逆尘,你有何打算?”
逆尘道:“我执掌焚天剑,可在一定程度引动剑阵,对方也是因这点,所以不敢闯入剑陵。”
“短时间内,他们绝不敢进攻,必会想方设法消磨阵法铭文。”
“我的伤势太重,已殃及圣魂,姬寻兄弟,我想请你相助。”
姬寻一怔,旋即道:“逆兄请讲。”
逆尘除去焚天剑递去:“在场,唯有你,我,梵宁,蓝梦忍冬四人精神力达到五十九阶,如今,我需梵宁与蓝梦忍冬助我疗伤,而大哥他们需为我护法。所以,我想请你代我守护剑陵半月。”
此言一出,姬寻立刻洞悉其中深意。
逆尘明显不信任他,始终保持一份猜忌。
若拒绝,定会被群起攻之。
答应,则必须全力镇守剑陵,不能有一丝懈怠。
至于焚天剑,怕是藏有把戏。
无论答应还是拒绝,吃亏的,都是他。
接过焚天剑,姬寻保证道:“放心,承蒙逆兄信任,我必会守好剑陵。”
……
在逆尘呼吁下,鱼昼寻率领大批鱼家年轻子弟以及天赋优异者,汇聚于焚天剑祖师陵寝。
目光扫过历代祖师铜像,逆尘拱手拜下:“孤逸大圣弟子,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逆尘,参拜历代祖师。”
由于君泽精神意志压制,祖师铜像纷纷闪过光华,算作回应。
尊承桑撸起袖子,转身就向殿外走:“逆兄,你抓紧恢复,有我护法,谁也别想闯进来。还有你俩,抓紧给我逆兄疗伤。”
蓝梦忍冬撇嘴:“傻蛋,你还真以为逆尘要疗伤?”
“你骂我?”
“骂你咋滴?”
“好啊,长本事了,逆兄惯你,我可不惯着!”
说罢,尊承桑摘下十八籽,准备给予蓝梦忍冬些许教训。
蓝梦忍冬丝毫不怕,同样高举八卦镜:“来啊!怕你不成?看看谁弄死谁。”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别吵,祖师陵寝,不得喧闹。”
逆尘教训一句,取出通阳玺。
“哗!”
一连十六颗神石自纳戒飞出,遁入其中。
踏入通阳玺,逆尘吩咐:“借助神石,只要在通阳玺内,我们便能多出十六年修炼时间,这段时日,大家抓紧修炼,争取在各个领域突破。”
惜梵宁扫过通阳玺,感受时间流速,赞叹道:“原来你掌握一件时空宝物,难怪这么迫切需要神石。”
“此乃我核心之秘,非绝对信任之人,断不会告知。”
取出昊天塔,递给惜梵宁:“今日送仙姬一场机缘,十六年,能炼化多少生命规则,就看你的造化。”
惜梵宁道:“你错了,是二十年。”
话落,四枚神石被惜梵宁打了出去。
直到惜梵宁进入昊天塔,逆尘这才催动精神力迷雾,释放七道法相。
花费一月,伤势痊愈。
摘下一株十万年圣药,一股脑塞入口中炼化。
换做平时,逆尘绝不舍得这般,奈何,现在处于非常时期。
圣道规则流动,不再汇入人皇法相,而是返道涌入肉身。
“哗!”
子柒自行飞出纳戒,一并飞出的,还有大尊衍天石,混沌母气,以及一直未曾炼化完全,月凌辞自无极处夺来的阴阳石。
“怎么回事?莫非器灵复苏?”
逆尘疑惑万千,正欲起身查探,意识海响起一道久违神音:“安心修炼,剩下的,交给我便好。”
心神震荡,久久不能平。
是阎尘!
绝对是他!
而且,是带来踏入修炼界的那位!
心神忐忑,逆尘尝试呼唤:“阎尘前辈,是你吗?”
声音再次响起:“是我,继续修炼,我来提升子柒品阶。”
心海翻涌,逆尘强行压下喜悦,全力以赴修炼。
阎尘能出现,无疑是最大惊喜。
虽不知他何时离去,不过,想来有他在,子柒必会有质的飞跃。
……
“就这么不信任我?呵呵,逆尘啊逆尘,真不愧是你。”
姬寻把玩焚天剑,精神力释放,笼罩整座君泽剑陵。
“传说,真正的十八层地狱镇压一具上古大神尸身,也不知藏在哪里。”
感受整座剑陵密布的剑道规则,姬寻顺精神力反馈最为强烈之地,不断搜寻。
若能寻得神尸,炼化为傀儡,整座造化战,还不由他主宰?
“阎罗族这群蠢货,你们可别怪我好事。”
看向外界,姬寻将焚天剑随意插在地面,大步流星而去。
……
“怎么样,还需多久?”
一连半月,晋姝全力以赴磨灭君泽剑陵阵法规则,已毁去半数。
开始,除去阎凝魄,谁也不敢催促这位幽冥女。
直到阵法愈发虚弱,央截神子等躁动的内心饥渴难耐,躁动不止。
谁都想抢占解救君泽之头功。
超过数万阎罗族圣军整齐列阵,将君泽剑陵围的水泄不通。
“催什么催?有本事你来?”晋姝横眸瞪去,闪过不悦。
央截神子不敢招惹这位,赶忙赔笑:“哈哈,我这不是迫不及待嘛,还请谅解。”
晋姝道:“这些剑阵铭文乃神灵留下,哪怕相隔久远,仍不可小觑。依照现在的进展速度,再有数日,便可全面攻破。”
阎痕神子嘴角噙起冷意:“数日……哈哈,逆尘,那就让你再多活几天,到时,本神子要将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折断。”
阎凝魄背负双手,眺望剑陵:“别大意,破入剑陵第一件事,以解救君泽大人为主。此次行动只有我们知晓,若让那家伙赶来,一切功劳尽作他人嫁衣。”
第353章 九品王侯
真谛规则,剑道规则于双臂流动,翻滚。
造化,黑暗聚集双腿,闪烁光华。
时空二道,生命规则依眉心,心口回荡。
阎罗天道作根基,形成支架,承载肉身。
“轰隆!”
一声炸响,圣道规则七百八十万,逆尘体内圣气冲天而起,一举破入九品王侯。
再进一步,将圣道规则从肉身融入血液,经脉,便可修成九品真王。
若再遇阎痕神子,不需动用时空二道,斩他,轻而易举。
起身,看向子柒。
九彩神芒荡漾,云雾缭绕,仿若神剑临凡尘。
感受剑之韵味,逆尘可笃定,器灵的战力,已恢复至求道左右,并凝聚出独有的剑之领域。
……
“杀!杀入剑陵,解救君泽大人!”
卫凯,牧敬亭,夏啸天等大圣之子振臂高呼,率领阎罗大军,杀入君泽剑陵。
剑阵铭文已被磨灭。
鱼家子弟拼死抵挡,效果却微乎其微。
央截神子心情大好:“凝魄神子,接下来该如何做,你来吩咐吧。”
阎凝魄道:“阎痕,你不是想复仇吗?我给你一次机会,率领卫凯等圣子,杀入剑陵,一个不留,务必将逆尘擒来。”
“领命!”
阎痕等人拱手抱拳,继而,冲杀而去。
祖师陵寝。
“少族长!大事不好,阎罗族杀进来了!”
鱼跃拖伤残之躯,奔入焚天剑一脉,恰好遇逆尘等人出关。
“什么?”
鱼昼寻脸色剧变:“有剑阵在,他们怎么可能……难道剑阵被攻破了?”
鱼跃道:“他们请来一位幽冥族强者,今日晌午破开剑阵,现正肆意杀戮!”
逆尘蹙眉:“姬寻呢?”
鱼跃取出焚天剑:“姬寻半月前便不知所踪,我在殿外找到焚天剑,似搁置许久。”
“好个姬寻,果然有问题。”
抓出七情伏魔棍,逆尘看向通阳玺。
子柒彻底炼化大尊衍天石与混沌母气,现在取走,二十年光阴功亏一篑。
“诸圣听我令!斩尽来犯之敌!”
一连数道强横无匹的身影如破晓曙光,冲出祖师陵寝,杀入战场。
“呜哇!”
白慈和黑鲨倒飞而出,整个身体破破烂烂,奄奄一息。
连一息也未挡住。
“愚昧的废物,去死吧!”
承圣子和黔圣子飞身而起,掌心翻转,天边云层翻滚,凝聚雷霆万钧。
忽得,二人身体一滞,同时侧头向身后望去。
两道流光撕裂云海,未至其形,先闻龙吟虎啸。
青龙,白虎踏碎虚空,掀起罡风碾碎云层,急速而来。
一龙一虎裹挟盖绝古今之威,令天地变色。
“不好!”
二人瞳孔猛缩,齐齐打出最强防御。
“嘭!”
刀芒幽森,枪影闪烁。
承圣子和黔圣子所谓依仗轻易被击碎,体内传来炸裂声响,摔飞出去。
北天涯,姬虎啸俯瞰尸横遍野战场,抬手挥下,青龙白虎圣魂咆哮,冲向地面。
大批阎罗族圣军身体爆碎,只剩残尸碎肉。
阎痕神子抬手打出秩序场,护住数千名阎罗圣军:“你们是谁,竟敢多管闲事?”
承圣子和黔圣子皆为求道境,而眼前二人,修为不过九品王侯,却能击退他们,想来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北天涯!”
“姬虎啸!”
阎痕神子瞳孔一缩:“好啊,原来是逆尘的余党,那就留你们不得!”
说罢,阎痕神子释放命运镜,圣气铺天盖地袭卷,引来天地规则汇聚掌心,向二人拍去。
有逆尘前车之鉴,阎痕神子变得愈发谨慎。
虽然这二人不过九品王侯,于他来说有天壤之别,但,能让逆尘屈尊称兄长之人,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万一有诈呢?
“你的对手是我!”
逆尘跨越多重空间,出现在阎痕神子身前。
一拳轰出,未动用任何道法。
“嘭!”
只感手臂发麻,阎痕神子倒退数十里,身后命运镜剧烈摇晃,险些破碎。
“怎么可能……”
阎痕神子心神震撼,满目不可置信。
不过短短二十日,逆尘不仅伤势痊愈,就连修为也连破两个境,达到九品王侯。
他到底是什么妖孽?
两个凡人,真的能生出这等绝世天骄?
……
君泽剑陵,千里之外。
阎故辞静立山巅,任罡风如刀,卷云海翻涌呼啸,刮得崖边古松枝桠狂颤,松针簌簌乱飞,亦吹不起一根青丝。
宋帝王,阎霓裳,霍止渊立身其后,格外虔诚。
阎霓裳讶然:“神子的修为进展竟这般迅猛,且,一身战力更是出神入化,连阎痕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阎痕神子的战力,阎霓裳一清二楚。
至少,修灵犀通的她与霍止渊,绝不是阎痕神子敌手。
阎故辞红唇上扬:“我的孩儿,自当盖绝天下,威震古今。”
霍止渊听得心惊胆颤,这才知晓,逆尘竟是阎故辞之子。
这么说,他也是阎罗族的一员?
那为何还要阻拦阎罗族释放君泽?
毕竟,那可是他的嫡亲娘舅……
宋帝王眼神狠辣,扫过劫痕等众:“阎凝魄这些蠢货,自作主张,竟敢冒犯少主,故辞大人,属下请战,即刻给予他们惩处。”
连阎修脉主的外孙都敢挑衅,若传回阎罗族,他们还能有活路?
阎故辞摆手:“不必,尘儿修为刚刚破境,正欲大展拳脚,你又何必扫他雅兴?”
天边,一道剑意由远及近,传入阎故辞耳中。
宋帝王察觉异样:“故辞大人,是谁这么大胆,敢向您挥剑?”
阎故辞笑道:“是君泽,他说,若阎凝魄等人继续一意孤行,待尘儿落败,他便会亲自出手。”
霍止渊恭敬求教:“君泽大人要出手救下逆尘……神子吗?”
阎故辞道:“会出手将阎凝魄等数万圣君悉数作为血食炼化。”
“嘶……”
宋帝王三人神色巨变,倒吸冷气。
阎修脉主及其护短,曾经,他的长子阎忘川曾与夜叉族族长第四子外出游历,寻得一株即将蜕变的神药。
不曾想,夜叉族长第四子起了贪念,暗中偷袭,打碎阎忘川大圣圣躯,摘取神药独自离去。
若非有人相救,阎忘川恐会殒落。
阎修得知后,怒不可遏,一人一矛杀上夜叉族,亲手斩杀夜叉族长第四子。
夜叉族有两位神阻拦,却皆被阎修斩神躯、裂神魂。
如今,阎故辞与君泽不仅继承阎修之天赋,更是继承了其护短的传统。
霍止渊道:“请教神灵,君泽大人受万年之苦,为何不愿脱离地狱,自由人间?”
阎霓裳,宋帝王洗耳恭听,对此也是好奇。
阎故辞道:“告诉你们也无妨,创《始祖剑诀》的那位剑之始祖,你们不陌生吧?”
霍止渊三人点头。
始祖剑诀,威震地狱天宫,名扬整座宇宙。
阎故辞道:“八荒界有五大持剑人,他们所持之剑,分别为焚天,星辰,劫灭,葬圣,魇妖。这五剑,实则为子剑。”
“真正的母剑,每一件,皆属于至尊宝器级别的神遗古器,存于第十八层地狱,镇压君泽。”
“初始,被镇压的君泽疯狂反抗,欲逃离封印,重回人间,掀起复仇的腥风血雨。直到三千年前,君泽发现五柄母剑的奥秘。”
“这五剑之形态极为玄妙,星辰,劫灭,葬圣似剑身,魇妖似剑尖,而焚天剑,则似剑柄,联合起来,便是一柄剑。”
“经百年观察,君泽发现,此剑便是鸿蒙轩那位开山祖师,鸿蒙剑神的配剑,镇元神剑。”
“镇元神剑,乃剑之始祖佩剑之一,后传于鸿蒙剑神,是一柄真正的神器。”
“这道发现,令身为剑道奇才的君泽欣喜若狂,不再挣脱封印,而是全力与镇元神剑斗争,试图将之收取。而他的精神意志能够蔓延至酆都鬼城寻我,便证明,镇元神剑正被他不断驯服。”
“依君泽估计,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他便可收服镇元神剑。”
“待收服的那刻,便是他离开剑陵,破境成神之时。”
宋帝王三人听的心惊胆颤,热血沸腾。
若君泽成功,成神之后,执掌镇元神剑,战力得恐怖到何种程度?
难怪他不愿让人相救。
阎凝魄等这个时候闯入,无疑是阻碍君泽收服神器。
……
“和他费这么多话作甚,我们一起上!”
卫凯和夏啸天干脆利落,取出一件九万铭圣器,同时激发九圈万铭毁灭波。
十八道万铭毁灭波照耀天地。
承圣子与黔圣子同北天涯,姬虎啸斗的难舍难分,战意滔天。
尊承桑对上牧敬亭,蓝梦忍冬对战坤圣子。
“自寻死路。”
眼底闪过寒光,逆尘抬掌拍出星河。
比之从前,掌蕴星河似九天坠落,闪耀星辰之光,横推而出。
十八圈万铭毁灭波破碎,继而化作漫天星光。
面对扑面而来的星河,夏啸天,卫凯慌忙打出数十万道圣道规则,花费极大代价,这才将之磨灭。
“短短二十载,他怎变得这么强?”
来不及惊骇,逆尘下一招已打出。
逆尘左掌虚握,五色天火伴随阳魔神规则爆发,散发熔天煮江之威。
温度急速暴涨,整座大地变得软塌。
继而,成千上万道五色魔浪柱拔地而起。
阎罗族圣军大多由圣者组建,圣王统领,如何挡得住这焚穹沸海一击?
惨叫声漫天,此起彼伏。
“唰!”
根本不需调动空间规则,逆尘转瞬出现在阎痕神子头顶。
感受头顶热能,脚底地面不断坍塌,阎痕神子双臂高举,撑起自我秩序场。
“嘭!”
只一击,自我秩序场破碎。
拍碎阎痕神子半边脑袋,逆尘换掌做抓,将其抛入空中。
一根魔浪柱冲天而起,疯狂燃烧阎痕神子肉身。
“休得猖狂!”
承圣子,黔圣子救人心切,化作一道流光,自左右向逆尘杀去。
“八臂阎罗掌!”
气血翻滚,十二根血经脉蠕动,涌出滔天血雾。
高达三千里,面生三眼,獠牙外露,八臂如蟒,青筋暴起的阎罗虚影,浮现逆尘身后。
一掌拍出,掌风如渊似狱。
阎罗虚影八臂齐挥,诡谲狠厉,霸道绝伦。
尚未抵达逆尘身前,卫凯和夏啸天,便先一步被打飞。
五脏六腑破碎。
“八臂阎罗掌?!他一个人族,哪里学来这招?”
此招乃法域级中阶圣术,博大精深,精妙绝伦。
若修至达成,足以不断升华,媲美高阶圣术,为阎罗族不传之圣术。
逆尘怎么会这招?
侧头看向身旁的夏啸天,卫凯瞳孔震荡。
此时的卫凯身体千疮百孔,头颅都是被打碎,哪里还有生命波动?
“快走!”
大喝一声,夏啸天不再理会阎痕神子,转身遁逃。
逃得慢,命都保不住,至于阎痕神子,便自求多福吧。
阎痕神子催动秘法震散浑身燃烧的火焰,夺路而逃,生怕落得与卫凯同样下场。
“呼!”
劲风呼啸,七情伏魔棍扑面而来。
来不及躲闪,阎痕神子头颅炸裂,保脑浆崩撒。
“真以为我怕你吗?!”
阎痕神子无头身躯爬起,数以万计的蛊虫自脖颈爬出。
极致寒意袭来,竟令得魔浪火柱冻结。
“死吧!”
阎痕神子探掌拍出,万千蛊虫纷飞,形成铺天浪潮。
“给我记住,敢对我逆尘的女人有非分之想,那就要做好丧命准备。”
瞬影催动,两团神气照耀。
逆尘拍掌打出,一阳一寒两头圣龙咆哮震天,带起无穷威压。
阎痕神子连带万千蛊虫化作齑粉,随风飘荡。
圣龙不灭,持续向前推进,延伸数十里。
成千上万阎罗圣军灰飞烟灭。
凭借八卦镜,以及五十九阶精神力,求道境修为,蓝梦忍冬轻易镇杀一位圣子,抵达逆尘身旁。
尊承桑相继赶来。
北天涯,姬虎啸斩断承圣子与黔圣子首级,挖出圣源,同众人汇合。
……
“咕噜。”
喉头滚动,霍止渊触目惊心:“阎痕神子……竟被逆尘四招击杀?”
那可是一位神的子嗣!
诚然,有阎故辞在,逆尘虽也是神子,却并非阎故辞成神时所生。
而阎痕不一样,他的父亲,是在神境修为生下他,而母亲,则是大圣强者。
第354章 激战
“敢对我儿媳有冒犯之意,这般死法,已是恩赐。”
阎故辞不喜不悲,语气不含任何情感。
纵使殒落神子,圣子,也掀不起她内心一丝波澜。
宋帝王道:“故辞大人,想来少主也出了恶气,您看,属下是否去调停纷争?”
阎故辞淡淡道:“你是怕尘儿敌不过问道,还是怕阎罗族再损圣境天骄?”
宋帝王如实作答:“都怕。”
阎故辞道:“我问你,尘儿前身乃何人?冒犯那位,该判何罪?若族长知晓一切因果,阎凝魄等人的家族,会掀起多大风浪,会有多少神灵殒落?”
宋帝王一惊,当即跪地:“属下知错!多谢故辞大人救命!”
霍止渊,阎霓裳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宋帝王知晓,当今阎罗族族长,乃尘帝之孙辈。
甚至,要称尘帝一声二祖父。
尘帝,乃他幼时,也是至今追逐的标杆,信念。
尘帝莫名殒落,阎罗族至今寻找的原因,也是这位族长不愿面对事实。
三万年前,鬼族族长出言不逊,辱骂尘帝。
阎化骸得知,率领阎罗族与鬼族开战,打的鬼族那位族长神躯破碎,神魂险些湮灭。
若非天命神殿调停,鬼族族长怕有殒落危险。
阎霓裳道:“故辞大人,阎凝魄和央截皆为问道境,我怕神子他……”
阎故辞道:“不必担忧,未破境时,尘儿便能挫败阎痕,若不敌,君泽会果断出手。”
……
夏啸天疯狂逃窜,片刻不敢停留。
直到眼底浮现祭坛,这才生出生还希望:“大事不妙!逆尘破境九品王侯,连斩阎痕神子和卫凯!”
“你说什么?”
央截神子不可置信,抓住夏啸天肩头:“将事态经过悉数讲一遍。”
得知详情,央截神子怒发冲冠:“好个逆尘,真是个怪胎。”
尚未攻破君泽剑陵,便先损兵折将。
逆尘不除,早晚必成大患。
“凝魄神子,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罢,央截神子脚踏龙凤虚影,向剑陵深处进发。
逆尘,北天涯,姬虎啸等人不遗余力,全力追杀阎罗族圣军,打得其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逆尘,今日就让本神子试试,你有多少斤两!”
央截神子的咆哮,自百里外响彻。
人未至,声浪便掀起狂风浪潮。
一掌落,天穹搅动,如星辰坍塌。
“等你多时了!”
逆尘目露寒光,手掌左右虚握,空间一层层破裂,荡起波澜。
蓝梦忍冬,惜梵宁迅速向逆尘靠近,探出手掌,与逆尘相扣。
“轰隆!”
三人精神力皆处于五十九阶之内,如今结合,所爆发出的威能,可轻易斩杀问道。
多维空间断层,破碎,笼罩千里。
仅一个呼吸,央截神子打出的掌风不仅烟消云散,就连自身也被笼罩其中。
多处空间裂缝绞杀而来,欲将其分尸。
“不好,中计了!”
央截神子骇然,赶忙撑起十丈天地,圣道规则一连爆发六十万道,围绕周身:“逆尘,你敢阴我!”
“是你太蠢。”
逆尘给予一句点评,心念微动,超过千道空间裂缝,同时向央截神子扑杀。
“吼!”
没有坐以待毙,央截神子血肉涌出圣道规则数百万,强行震碎数十道空间裂缝,气势节节攀升。
且,不断暴涨。
惜梵宁看出端倪:“不好,他在破境,快阻止他!”
逆尘亦有所察觉,空间规则齐齐爆发,打出一道超过千里之距的空间裂缝。
若真让央截神子破境成功,此战局势瞬间便会逆转。
到时,整座剑陵皆有毁灭之危。
“今日,我以千年寿元为代价,破境证道!剑陵之人,皆要承载我之怒焰!”
央截神子大吼,圣道规则如旋涡轮转,笼罩整座剑陵。
狂暴凶煞的死亡之气围绕,将所有空间裂缝悉数打碎。
“不妙!”
眼见央截神子破境在即,逆尘一连跨越数十里,抬手抓出至尊三叉戟,挥舞出数十道毁天灭地的至尊之力,撞向规则旋涡。
旋涡破碎,将央截神子掀飞。
“啊!”
央截神子体内一连响彻数十道爆鸣,血肉炸裂。
“我要你死!”
央截神子眼角滑落血泪,掌心不知何时托举镇世鼎。
至尊之力爆发,鼎口喷薄出焚天煮海的烈焰洪流,压的虚空坍缩。
“还是让他破境了!”
心头一沉,逆尘立即舞动至尊三叉戟,舞出一条至尊洪流,环绕己身。
“嘭!”
刚一交锋,逆尘便瞬间被震飞。
洪流破碎,胸膛骨头被压碎大半。
一头青丝化白发,央截神子怒不可遏,再次推出至尊之力。
不将剑陵鱼家斩尽杀绝,难消心头之恨。
“你奶奶的,休得猖狂!”
尊承桑顶着压力,扔出十八籽。
十八颗珠子分散,镇守四方。
魔云滚滚。
蓝梦忍冬,北天涯,姬虎啸瞬身至尊承桑身旁,齐齐推出圣气。
八颗珠子翻滚不同韵味的魔道规则,涌出一缕缕魔神规则,震散央截神子毁灭一击。
“助我!”
抛出昊天塔,逆尘飞身而起,人皇力迸发。
整座君泽剑陵鱼家子弟,无论修为强弱,皆打出最强灵气,圣气,向逆尘涌去。
“没用的,一群蝼蚁,妄图翻天?”
央截神子神态狰狞,一鼎砸下。
鼎身铭文脱落,至尊之力衍化万圣朝拜,鼎镇八荒之态。
“你错了,非是蝼蚁,而是众生!”
承载众生之力,逆尘皇威尽显,一掌拍在昊天塔塔身。
塔身剧烈晃动,顶端昊天珠迸发九彩神霞,若神来之手翻转。
万圣朝拜之景破碎,连带央截神子一起。
血肉脱落半数,央截神子口中大口大口喷吐血液,骇然异常。
本就强行破境,境界未稳的他,隐隐有跌落迹象。
神灵打出的神气以七彩为标配,至于九彩,他此生从未见过。
“唰!”
不等央截神子定稳身,逆尘已携漫天紫雾而来。
抬手,招来紫雾化剑,流转时间印记。
“时间……”
央截神子深知此招厉害,不敢大意,举起镇世鼎抵挡。
“嘭!”
时间印记顺鼎身蔓延,涌入央截神子掌心。
虚弱之感由内而生。
本就消耗千年寿元的央截神子,如今又折损阳寿百年,伤势愈发严重。
眼见紫雾之剑即将斩下。
“嘭!”
一盏高达百里的魂幡汹涌而至,一连撞飞逆尘和昊天塔。
魂幡坠地,将数十里疆域笼罩为死亡禁区。
一道道神纹规则流转,格外鲜明。
血红浓雾翻涌,凝聚为一道狰狞扭曲的神影魂魄。
逆尘摔飞在地,低头查看胸膛。
左肩胛骨血肉变得黏稠,翻滚紫黑毒雾,不断向身体蔓延。
没有迟疑,逆尘以掌为刀,削去左臂血肉。
……
“咔!”
阎故辞单掌握拳,骨骼爆鸣,眉头已露不悦。
劲猛的罡风在此刻戛然而止。
宋帝王,阎霓裳,霍止渊低首,不敢抬头。
这位真神,已生怒意。
谁也不敢开口。
阎凝魄所打出的战兵,名为断魂幡,乃至尊宝器级别的神遗古器,曾将一位神硬生生炼化。
昊天塔虽是阎尘战兵,奈何逆尘修为太弱,连昊天塔千亿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催动。
同时面对两名证道者,逆尘怕有性命之危。
指尖围绕一点神光。
“哗!”
一道精神意志悄无声息飞离十八层地狱,化作君泽模样,出现阎故辞身前。
宋帝王三人赶忙行礼:“参拜君泽大人!”
未理会宋帝王等,君泽道:“这就忍不住?成神的人,心性怎比从前还要急躁?”
阎故辞道:“他欺我孩儿,还不准我动怒?”
君泽悠哉道:“是你孩儿不错,可你别忘了,他姓逆,不……”
尚未说完,阎故辞语气瞬间冰冷:“我说了,他是我孩儿!”
君泽一怔,着实未料到,阎故辞会有这么大反应。
这是母性泛滥?
这位可是和尘帝有千丝万缕关联之人,阎故辞真将他当作孩儿看待?
君泽试探性道:“你这么大反应作甚?我也没说他是外人。”
阎故辞道:“你吃不到神药嫉妒吗?我只说一次,谁敢动我孩儿,我就要谁死。”
君泽无奈苦笑。
历经万年沧桑,阎故辞不再像从前那般天真烂漫。
“你知道的,嫉妒谁,我也不会嫉妒你。”
抬手,轻抚阎故辞发丝:“你的孩儿,便是我的外甥,老头子教我们这么多,我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护短二字。”
眼神幽怨,阎故辞抱怨:“哥,那你为何还要拦我?”
听到久违的称呼,君泽眉头舒展,笑意前所未有之温柔:“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吧,我这外甥可没这么弱。别忘了,到现在,他都未施展人龙合一。”
……
阎凝魄立身断魂幡之巅,目光灼灼,风华绝代。
逆尘眼神下沉,如临大敌。
能够清晰感受,对方已锁定他。
“阎凝魄,君泽剑陵迟迟未攻破,你们倒损兵折将,我有些怀疑,阎罗族的脸面,是否被你们丢尽。”
晋姝脚踏幽云,扫过逆尘等人。
惜梵宁秀眉蹙起:“幽冥族!”
观晋姝所散威压,对方显然在不久前破入证道。
一连三尊证道者!
前所未有的压力,席卷在场众人心头。
“闲来无事,帮你们一把。”
晋姝抬手下压,掌心喷薄浓郁冥雾,笼罩战场。
战死者,无论阎罗族,鱼家,尸身皆爬起身来,散发遮天蔽日的诡异气息。
“嗷!”
一声厉吼,死尸蠢蠢欲动。
“吼!”
“嗷!”
两道圣魂光直冲云霄,龙吟震裂苍穹,虎啸撕碎罡风。
青龙伴随煌煌天光,白虎脚踏杀伐炼狱,喷吐万丈光河,撕裂乾坤裂隙。
北天涯,姬虎啸落地的瞬间,惜梵宁腾空而起。
万丈佛光涌现,梵文悠扬。
一株金莲拔地而起,将死尸内的幽冥之气消散。
“光明规则,佛修?”
晋姝眼底闪过讶色。
幽冥族的死敌,便是修光明之道与佛修。
“就让我看看,你们如何翻天。”
不再留手,武道与精神力同时释放,晋姝翻手拍出一条冥河。
超过数十万阵法铭文涌现。
冥河翻滚浪涛,似能吞噬天地。
“看我的厉害!”
蓝梦忍冬双掌托天,掌心托起一团长达数百里宽阔的五行霞光,照耀十方。
“嘭!”
仅交锋数个呼吸,五行霞光便破碎。
蓝梦忍冬口吐鲜血,狼狈倒飞。
“蓝梦!”
逆尘瞳孔收缩,强行挣脱阎凝魄圣威锁定,袖口一连飞出七道神光。
神灵阶梯如梦似幻,每一次,皆衍化不同奇景。
诸天万界,鬼泣魔啸,仙境奇观……
抓起蓝梦忍冬藏入衣领,逆尘拍掌打出。
“你往哪里去?”
磅礴凶威铺天盖地,断魂幡携山河崩摧之势袭来。
这位神子终究是出手了。
惜梵宁望向半空,探掌向上:“逆尘!”
逆尘心领神会,立即施展逆时空挪移,与惜梵宁调转位置。
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不再隐藏,悉数打入神灵天梯。
神光大涨,接连衍化不同奇妙光景,若岁月轮转,牵制住晋姝。
通阳玺,至尊三叉戟,十八籽相继打出,北天涯,姬虎啸,尊承桑圣道规则爆发到极致。
光明,杀伐,真谛三大亘古道齐发,至尊之力汹涌澎湃,引得整座剑陵坍塌百米。
“我来会会你们!”
央截神子伤势有所恢复,面对这摧枯拉朽一击兴致浓烈,单掌拍出镇世鼎。
鼎身接触至尊之力的刹那,央截神子连续倒退数十里,赶忙拍出第二只手掌,这才稳住。
暗暗心惊。
不得不承认,这三人哪怕有一人修为再进,他绝挡不下。
好在,成功牵制对方,为阎凝魄击杀逆尘扫清障碍。
断魂幡之上的魂影咆哮怒吼,如神灵之怒,掀起无尽神威。
“造化劫!”
背后伸展四对天使羽翼,莫普斯神虚影携带滚滚雷霆,神威浩荡。
漫天神光洋洋洒洒。
神灵规则裂涛崩浪,撕碎断魂魂影。
“竟然融合过神躯?真是个怪物。”
阎凝魄不喜不淡,指尖捻动:“我很好奇,你既能连续跨境,那么,是否能对抗大圣?”
第355章 阎渊神子
霎时,死亡规则破体而出,所过之处,天光褪色,罡风凝固。
虚空衍化奇观,燃烧幽冥鬼火,翻腾怒涛。
“大圣……”
逆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阎凝魄所散发威势,比之大圣也不足为过。
真的有人能在证道境比肩大圣?
惜梵宁,北天涯,尊承桑,姬虎啸察觉危险,当即震退晋姝与央截神子,退守逆尘身旁。
北天涯神情凝重,前所未有之忧慌:“这下麻烦了。”
阎凝魄所散发的威压,比之明则大圣,怕也不遑多让。
虽不知对方是如何做到,但那股圣威绝对真实存在。
“逆尘,我对你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无穷无尽。”
阎凝魄背负双手,沐浴死亡圣光。
他从未轻视过逆尘。
甚至,将逆尘的威胁,还要排在嬴索尔之上。
哪怕万般小心,依旧被逆尘层出不穷的底牌毁局。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短短数载打出的战绩,甚至连一些大圣也不能及。若再给你百年,怕连我也非你敌手。”
“但,命运一向如此,谁也不会得到偏袒。”
“我乏了,这场争斗,就在此时结束吧。”
话落,断魂幡动。
一点幽光乍破,死亡规则蔓延。
幡面猎猎狂舞,无数虚影从幡中挣脱,哭嚎嘶吼,凝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魂海。
罡风化齑粉,虚空生裂痕。
“吼!”
人龙合一,逆尘气势节节攀升,直到比肩求道境才是停止。
“你想战,奉陪到底!”
燃烧百年寿元,震碎两条手腕,血液如泉涌,悉数灌入昊天塔。
煌煌人皇气升腾,昊天塔剧烈颤抖,如骄阳坠凡尘。
塔身嗡鸣暴涨,十丈、百丈、千丈……直至撑破九霄云海,荡开一圈圈人皇道韵。
一声沉喝,昊天塔携镇世人皇威轰然下压,所过之处,乾坤震颤,日月俯首。
一塔落,定万古乾坤,镇八荒六合。
魂海破碎。
阎凝魄,晋姝,央截神子接连被震退数百里,血肉横飞。
“这塔……莫非是神器不成?”
此刻,阎凝魄脸上挂满惊骇。
他已千般小心,万般抵挡,奈何还是被逆尘惊到。
“咳咳。”
脚底虚浮,大量鲜血被逆尘吐出。
胡乱抓起一把圣药,一股脑儿塞入口中炼化。
好在是挡住了。
“一群废物。”
天穹撕裂,响彻一道霸道绝伦的斥责。
云端开裂,翻滚雷鸣。
一道宽达千丈的雷霆,轰然劈落。
“震碎它!”
逆尘大喝,顾不得伤势未愈,再度释放人皇力催动昊天塔。
八卦镜,十八籽,至尊三叉戟,通阳玺相继飞出。
五件绝世战兵,携滔天之势,足以毁灭一座弱界。
阎凝魄无奈苦笑:“半生筹谋皆为序,终让他人书华章。”
央截神子不解其意,目视那道令人心悸的雷霆:“何意?”
阎凝魄道:“他还是来了。”
央截神子道:“谁?”
阎凝魄道:“还能是谁?那道雷霆,不正是裂天屠神戟劈出?能掌控这件至尊宝器的,除了他,还有谁?”
央截神子神色不自然起来:“你是说……阎渊?”
阎凝魄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央截神子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哪怕同为神子,事实上,神子与神子间,也存在极大差距。
就像凛月,她只是一位新神,且出身没落的八荒界,就算诞下子嗣,虽可称之神子,但在同一圈内,属于地位最低的神子,可有可无的存在。
除去神境修为,背景亦极为重要。
逆尘乃阎故辞之子,而阎故辞虽是新神,可她的父亲,却是阎罗族少族长,第一脉主,阎修。
这样的身份背景,无一人敢小觑。
阎渊的父神,便是阎罗族一位大神,阎阕神君。
阎阕神君虽并未位列十八脉主,奈何其与第一脉主阎修乃生死兄弟,自幼便一同闯荡,历练,相继成神。
阎修痴狂战斗,修炼,对繁琐事务一概不管,全权交由阎阕神君负责。
因此,阎阕神君的地位,于无形中,等同于第一脉主。
想起什么,央截神子道:“他是不是早就来了,故意等我们打入剑陵,抢占头功?”
阎凝魄道:“我想,是的。”
……
雷霆若天罚,率先打落昊天塔,继而,相继震飞通阳玺,至尊三叉戟,十八籽,八卦镜。
“轰隆!”
雷霆坠落。
恐怖到极致的能量炸裂,将逆尘等人震的圣躯破碎。
大地碎裂,殿堂庙宇灰飞烟灭。
好在昊天塔等战兵化解雷霆八成威势,否则,整座剑陵皆要毁灭。
半晌,众人强忍疼痛起身,举目望天。
怒雷翻滚,一道身影伴随电闪雷鸣显现。
他着玄色劲袍,气宇轩昂,紫金长发披散脑后,持裂天屠神戟,若杀神临凡。
“还真是他……”
一抹不甘划过眼底,转瞬即逝:“看来这里真没我们的事了!凝魄神子,你是否早就知道他来了?”
阎凝魄道:“我只知他也来了八荒界,所以这才想抓紧救出君泽大人。”
惜梵宁凝视半空身影,美眸一凝:“阎罗族绝代五豪,阎渊神子!”
尊承桑骨头碎了大半,以圣气迅速修复:“丑八婆,这个阎渊是谁?还有那什么豪又是啥意思?”
惜梵宁没心情和尊承桑玩笑,凝重道:“绝代五豪是对阎罗族年轻子弟中,最强五人的统一称谓,无一不是可叫板大圣的存在。”
“这位阎渊神子更是了得,曾与紫幻文明的邱灵大圣对战七日七夜,最终,将其不破圣躯打碎,一战成名。”
“嘶……”
尊承桑僵在原地。
证道境击败大圣?
想都不敢想。
先不说大圣一身战力举世无双,单是不破肉身,就远非圣王可破。
阎渊瞥向阎凝魄等人:“就是这几只蝼蚁将你们打得狼狈不堪?阎凝魄,央截,你们也太废物,玷污我阎罗族无上威名。”
语气淡薄,极尽嘲讽。
央截神子不服,欲开口反驳。
同为神子,为何要受他阎渊羞辱?
阎凝魄挡在央截身前,赔笑:“阎渊神子教训的是,的确是我等轻敌,险些酿成大祸。”
“哼,待我解决他们,再定尔等之罪。”
不再理会二人,阎渊俯瞰逆尘等人:“就是你们,妨碍我阎罗族释放君泽大人?”
尊承桑怒骂:“是你爷爷干的,拦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弄死我!”
反正打不过也得死,不如死之前痛骂一顿。
卑躬屈膝苟活尊承桑做不到。
“成全你。”
阎渊来了怒火,一戟随意劈出。
无穷无尽的血芒照耀,仿若夹杂尸山血海。
战死尸身的血气急速抽离,融入血芒。
“一起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逆尘断不会看尊承桑殒命,催动昊天塔。
鸿蒙紫雾伴随九彩神光涌出,一圈圈向外荡漾,层层叠叠。
尊承桑等人知晓厉害,合力将圣气打入逆尘体内。
“嘭!”
血芒与紫雾刚一触碰,便瞬间损毁百里疆域。
“呜哇!”
逆尘等人再次被掀飞,伤势愈发严重。
顾不得疼痛,逆尘爬起身:“快退!”
毫无迟疑,所有人迅速逃离。
血芒消散,竟震的阎渊后退三步。
面色难看起来。
一群蝼蚁,竟能将他击退?
本想随手便可镇压的鼠辈,岂料能有这等手段?
“可恶,还真是阴沟翻船。”
阎渊并未气恼,反露出笑意:“逃吧,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落地,暗金圣光照耀,如一轮大日坠凡尘。
一步踏出,转瞬即至。
逃的最慢的尊承桑一惊,立即停下脚步,回身迎战。
数十万道真谛规则爆发,爆发九倍之威,轰出一尊魔神虚影。
“雕虫小技。”
阎渊抬手,探出一根手指。
指尖涌出圣芒,点碎魔神虚影。
继而,翻转手腕,拍在尊承桑胸膛。
体内响起一连串爆鸣,尊承桑胸膛炸裂,身躯险些破碎成血雾。
“下一个是谁呢……就你吧!”
阎渊眼神四下扫过,盯上惜梵宁。
一个瞬身,挡在惜梵宁身前,反手扼住其香颈。
“呃……”
窒息感充斥体内,惜梵宁指尖滑落一柄金簪刺出。
花香弥漫,伴随十道万铭毁灭波。
“果然,越美的女人,越危险。”
无奈感叹,阎渊探指夹住金簪,轻而易举捏碎十道万铭毁灭波。
稍加用力,强行夺过金簪,刺入惜梵宁心口,将其抛飞。
“咦?竟有一株十万年古圣药?”
盯向蓝梦忍冬,阎渊露出欣喜神色,探掌向其抓去。
掌中似握有天地,不断拉扯二人之间的距离。
汗毛倒竖,蓝梦忍冬回身拍出八卦镜:“去死吧!”
面对至尊之力,强如阎渊亦不敢以肉身迎接,挥舞裂天屠神戟,向上横挑。
至尊之力破碎,八卦镜倒飞,将蓝梦忍冬掀飞数十里。
……
“君泽!”
阎故辞眼神狠辣,怒意翻涌。
这就是他所说关心则乱?
阎渊所执掌的裂天屠神戟,乃其父阎阕神君入神境前所配至尊宝器,并拥有器灵存在。
这,也是他足以击败大圣的关键所在。
逆尘的确战力非凡,古今罕见。
奈何,他才九品王侯,与阎渊有着四个小境界的差距。
君泽意识到严重性,一缕精神意志迸发,涌入五剑祖师陵寝:“我已解除对焚天剑历代祖师圣魂的压制,有焚天剑感应,逆尘很快便会察觉端倪。”
……
“啊!”
北天涯,姬虎啸相继被阎渊打飞,血肉爆碎大片血雾。
阎渊闲庭信步,不急不缓前行:“就剩你了,本神子实在不明白,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拦得住阎凝魄?”
退不可避,逆尘停下脚步。
眼前的阎渊似踏伏尸百万,每行一步,地面便剧烈颤动。
修为若达九品真王,哪怕不敌,逆尘也有立于不败之地的把握。
若达求道,逆尘便有信心,挫败阎渊。
可惜,没有如果。
“嘭!”
阎渊不知何时抵达身前,一拳将逆尘拍飞,撞入祖师陵寝。
“你是逆尘对吧?我听过你的名字,当代人皇……不过如此。”
阎渊在动,脚掌跺地。
趴伏在地,无法起身的北天涯,姬虎啸,惜梵宁,尊承桑,蓝梦忍冬被强劲气浪卷起,抛飞。
“妈的,这家伙,还真难缠……”
姬虎啸双臂撑地,想要起身,却又瘫软。
惜梵宁长发披散,衣衫都是被打碎大半,露出大片春光。
“哗。”
阎渊解下外袍,遮在惜梵宁双腿,俯身,嗅清香:“不愧是名扬地狱天宫的千蕊仙姬,真香啊。”
挑起惜梵宁雪白的下巴,阎渊道:“我听闻,千蕊仙姬不食人间烟火,从没有任何男子能与其亲近,今日这是怎么了,你竟会相助八荒?”
惜梵宁不语,挣了挣,未能如愿。
阎渊瞥向逆尘:“怎么,你不会爱上他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挺好奇,世上有没有殉情一说。”
话音落地,阎渊身形消失,一脚将逆尘踹飞数十里。
又是一拳打出,骨骼碎裂声刺耳惊心,数根肋骨寸寸断折,穿透血肉刺破衣衫。
拳影如暴雨倾泻,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落下,都震得逆尘脏腑翻腾,骨骼爆响连成一片。
掐住逆尘脖颈,阎渊啧啧称赞:“不得了,挨了本神子这么多拳,肉身竟还未烂?”
逆尘只觉天旋地转,意识像坠入无边无际的混沌泥沼。
周遭罡风呼啸、骨骼爆响,尽数化作模糊嗡鸣,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要死了吗?
脑海,浮现张若寒与魏子柒的身影。
“尘哥。”
“爹爹。”
耳畔,时刻回荡。
“想活吗?求我,求我就饶了你。”
对付天骄,没有比羞辱更有趣的玩法。
“铮!”
剑鸣响彻,回荡陵寝。
密密麻麻的剑道规则翻滚,化作成千上万道利剑,向阎渊刺去。
“嗯?谁在装神弄鬼?”
阎渊扔飞逆尘,挥舞出数十道戟花,将所有利剑劈碎。
“妖孽,欺人太甚!”
燃戒大圣圣魂冲出铜像,立身逆尘身前:“在我八荒界兴风作浪,伤我焚天剑传人,真当无人可收拾你吗?”
阎渊一怔,细细打量燃戒大圣。
并非惧怕。
“哈哈!”
肆意狂笑,阎渊似笑出泪,抬手轻抹眼角:“我当是何方大能,原来是个不知死了多久的孤魂野鬼。”
第356章 剑成
燃戒大圣并未恼怒,矮身查探逆尘伤势。
气息微弱,能撑到现在,仅凭一丝意识支撑:“可恶,若老夫肉身尚在,或可有医治之法。”
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似若蚊鸣:“祖师……纳戒……”
是逆尘的声音。
“纳戒?”
看向微微闪烁闪烁的纳戒,燃戒大圣瞬间明悟:“孩子,撑住!”
探入纳戒,燃戒祖师手掌翻动,一条波光粼粼的七彩长河汹涌澎湃。
“神溪?想疗伤吗?”
将裂天屠神戟插入地面,阎渊双臂抱胸,并未阻拦:“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能让我玩得尽兴。”
七彩长河共计三千滴神溪,乃逆尘仅剩不多的所有数量。
长河分散,融入逆尘等人体内。
伤势,恢复近半。
阎渊道:“你现在的战力,还不到巅峰的三分之一吧?凭这样的你,也想与我交手?不如,本神子赏你一枚圣丹?”
“斩你,足矣!”
逆尘气势不断攀升,剑意若破晓之刃,引得焚天一脉历代祖师铜像颤动:“请祖师助弟子破敌!”
“好!今日就让我祖徒二人,再为八荒除一祸害!”
燃戒大圣圣魂沸腾,涌入逆尘眉心。
“哗!”
整座剑陵震颤,响彻万剑齐鸣。
成千上万道剑影纷飞,围绕逆尘盘旋,低首,如若召拜。
“圣魂融合吗?”
拔起裂天屠神戟,阎渊扫过逆尘:“凭借外力达到不破大圣层次,你觉得,能与我抗衡?”
就连真正的不破大圣都击败过,又岂会惧怕现在的逆尘?
外力,终究是外力。
空有其表罢了。
“能与不能,一战便知!”
逆尘率先而动,取出冥紫剑斩下。
天地间的剑道规则汇聚如洪流,悉数注入剑身。
神气长达千万丈,凝为剑影。
“来得好!”
阎渊战意盎然,横向劈出裂天屠神戟。
海量雷霆炸裂,如天罚神怒,与剑影交锋。
碎星裂穹之威荡漾。
若在星空交锋,足以打碎星辰。
剑影与雷霆彼此磨灭,谁也没占到便宜。
“有点本事,尝尝这招!”
长发狂舞,阎渊腕骨一震,戟尖引动雷云。
旋身横扫,戟芒裹挟万钧雷霆,劈出一条紫龙。
紫龙长百丈,张口吞天光,龙爪过处,虚空皲裂。
“苍邪逍遥游!”
逆尘与燃戒大圣的声音交叠响起,剑意迸发,衍化云霞。
一头遮天蔽日的鲲鹏虚影自云层中翻滚,振翅掀起罡风怒涛。
一紫一白两团秩序场肆意宣泄,险些将陵寝打沉。
若非此地规则特殊,整座剑陵都要损毁。
拔下心口金簪,惜梵宁一边炼化神溪,一边以生命规则为北天涯等人疗伤。
尊承桑强行按住蓝梦忍冬,拔下大撮头发,与众人分食:“这个阎渊真是个怪物,逆兄能胜他吗?”
“不好说。”
惜梵宁摘下阎渊披在其娇躯的衣袍,露出一抹厌恶扔弃,以圣气钩织衣裙:“阎渊很强,在证道境也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他能击败不破大圣,主要是还是依仗裂天屠神戟。”
“有器灵认可,他所能发挥的至尊宝器战力,远非我等可比。”
“以逆尘对大圣战法的运用,显然,他与焚天剑祖师圣魂不是第一次融合。奈何,焚天祖师被君泽镇压太久,急促融合,无法发挥全部战力。”
鱼昼寻和鱼跃眺望战场,露出愧疚:“都怪我,若非我将诸位请来,你们也不会卷入这场争斗。”
北天涯道:“不能这样说,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剑陵被攻破,整座八荒都得遭殃。”
逆尘若败,必须立即放弃剑陵,寻找其他四位持剑人。
必要时,集齐五剑,必须由檀溪语念交给凛月女皇保管。
否则,若君泽现世,整座八荒界皆要承受他的复仇。
诚然,他们与逆尘有关,或许不会死。
但,被镇压万载,谁能保证,君泽不会做出毁灭一界的事?
“嘭!”
逆尘与阎渊同时震退对方,向左右退去。
北天涯等立即上前:“怎么样?”
逆尘不言,低头查验冥紫剑。
剑身出现大小不一的鲨齿状裂痕。
阎渊只觉脸颊刺痛,抬手触碰,黏稠触感反馈。
一道半寸长的血痕浮现。
显然,这场交锋,逆尘略胜一筹。
怎么可能?
一只蝼蚁,竟能伤到他?
“该死的畜生,你惹怒我了!”
裂天屠神戟嗡鸣,万千雷霆喷薄,将整座剑陵劈成一片炽烈雷狱。
惊雷炸响如天鼓,金雷似熔浆奔流,流转数之不尽的神灵规则。
逆尘不敢轻敌,以剑意催动祖龙逆鳞。
万道金光喷薄,龙吟震彻寰宇。
千丈祖龙虚影凝聚,吞吐金焰,裹挟龙威席卷而去。
“嘭!”
整座陵寝在此刻爆发极致光华,照耀九天十地。
逆尘连续倒退,虽狼狈,却仍旧屹立。
阎渊攻势虽猛,奈何使尽解数,仍无法攻破防御。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玄袍猎猎,阎渊单手擎裂天屠神戟,戟缨狂舞如墨龙摆尾。
臂弯沉坠,如山岳倾颓,整个人化作一道破空流光。
戟尖撕裂一切规则道韵,雷耀炸开,直线劈落。
逆尘挥剑,陵寝墙壁剑道铭文脱落,衍化五行流光。
央截神子悄无声息步入陵寝,望向交战中心,立即收起袭击心念:“阎渊这家伙自负不可一世,现在不也被逆尘拦住脚步?还敢教训我们,笑死人了。”
阎凝魄道:“这二人的交锋太可怕,大圣圣魂,至尊宝器……啧啧,想帮忙都没办法。”
臻圣子道:“那就干看着?以我估计,这二人的交锋,一时半会可分不出胜负。”
“倒也未必。”
央截神子指向北天涯等人,冷笑:“虽然我不喜阎渊,但,同为阎罗族,又皆为救出君泽大人,怎样也得帮他一把。”
阎凝魄道:“既然你有此意,那就照办。”
“好!”
经阎凝魄同意,央截神子率先出手。
脚踏劲猛罡风,央截神子抬手招来一根宽达数丈的规则锁链,向北天涯,姬虎啸头顶劈落。
“可恶。”
兄弟二人心有所感,合力抓住至尊三叉戟。
至尊之力化作狂涛,迎上而去。
“砰!”
震天裂地之势爆发,百里内,一块块砖瓦冲天而起,碎为齑粉。
“嗖!”
一连七道神灵天梯被惜梵宁打出,神光暴涨。
阎凝魄调动死亡规则,凝聚规则囚笼,禁锢己身与惜梵宁数十里疆域:“千蕊仙姬,你的对手是我。”
“迟则生变,所以,你们还是死吧。”
晋姝指尖涌出墨色烟丝,拍出一条横贯天际的冥河。
尊承桑,蓝梦忍冬脸色巨变,赶忙撑起十八籽和八卦镜。
一连挥出三十六戟,阎渊抓住破绽,终于劈碎祖龙虚影,将逆尘震飞。
冥紫剑彻底被打碎,沦为废铁。
“你这蝼蚁,还真难缠。”
阎渊口喘粗气,抬戟指向逆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本神子,否则,死!”
“你也配?”
啐去瘀血,逆尘以五岳独尊碑撑起身:“我乃孤逸大圣弟子,焚天剑第二十三代传人,向你臣服?痴心妄想!”
话落,心念起。
整座陵寝空间变得紊乱,破碎。
数万道纤细的银丝若隐若现,搅动规则。
“这是……空间力量?”
阎渊刚有察觉,数万道银丝瞬间动了起来。
大片空间被切割为碎片,欲将阎渊分尸镇压在不同纬度磨灭。
“吼!”
阎渊狂啸,手中裂天屠神戟至尊之力层出不穷。
接二连三的爆鸣响彻,长久不消。
“给我破!”
黑暗规则涌动,数百团黑洞应声凝现。
黑洞不过拳头大小,却深邃得如同九幽深渊,将空间碎片悉数吞噬。
“唰!”
逆尘跨越空间,指尖凝聚时间印记,拖拽一条时间长河,刺向阎渊眉心。
“滚!”
阎渊双目赤红如血,戟锋横扫,拍碎时间长河,打在逆尘胸膛,将其震飞数十里。
艰难起身,逆尘心头涌起绝望。
哪怕与燃戒大圣圣魂融合,拥有大圣战力,却也虚有其表。
加之他与燃戒大圣皆不处于巅峰状态,更要大打折扣。
“我玩够了,现在,就送你上路!”
阎渊调动周围黑洞,悉数涌入裂天屠神戟。
黑暗滋生,笼罩整座祖师陵寝,继而向外界不断蔓延。
空间变得压抑,坠入永夜。
“阎渊这疯子,竟然以黑暗规则催动器灵!他这是连我们也不放过?”
黑暗释放的瞬间,央截神子便与北天涯二人拉扯开距离。
任谁都能看出,阎渊已恼羞成怒。
眼前节奏,分明是想将剑陵打沉。
北天涯,姬虎啸咬牙,动了自爆圣源的念头。
鱼跃厉声呐喊:“天要亡我鱼家,亡我君泽剑陵吗?!”
永无止尽的绝望,萦绕每个人心头。
阎凝魄神色凝重:“这个混蛋,为了镇压逆尘,竟连我们的安危也不顾,快走,不能再……”
话未说完,阎凝魄感应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势,来不及多想,立即拉起央截神子,迅速撑起断魂幡撤离。
“铮!”
就在二人撤退的刹那,一声剑鸣,撕裂天际。
九彩霞光荡漾,破开漆黑永夜。
一柄散发神韵的利剑,自通阳玺飞出,向晋姝刺去。
瞳孔猛缩,晋姝匆忙撑起规则秩序。
“噗嗤!”
尚未来得及施展防御,剑,便刺入晋姝头颅,碾碎圣源。
目睹晋姝惨死,央截神子背生冷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若非阎凝魄及时将他救走,这一剑怕刺入的,怕会是他的头颅。
姬寻藏在陵寝地底,背后立有两道身影。
皆散发大圣威压,无生命波动。
这两道尸身,乃葬圣剑与劫灭剑持剑人祖师之一。
消失的这段时间,姬寻并未离开剑陵,而是前往五剑祖师陵寝,挖取尸身。
“这股威势……阎尘天尊出手了?”
眼神阴晴不定,姬寻带领两具大圣尸骸,向更深处挖进。
子柒闪耀神芒,抚过破碎的冥紫剑,转瞬炼化,悬浮逆尘身旁。
终于,在最后一刻,子柒铸造完成。
逆尘能够感知到,器灵此时处于半苏醒状态。
阎渊注视子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能自行炼化圣器……锟钢神铁打造的剑?”
传说,阎罗族曾有一位先祖,以锟钢神铁打造两柄无上神剑,纵横宇宙,傲视天下。
一柄失传百万载,一柄伴随雪寒谷归隐而下落不明。
收起诧异念头,阎渊笑道:“此行能遇锟钢神铁铸造的剑,倒也不算白来。”
握住子柒,逆尘气势磅礴,若剑道帝王:“就怕你会竹篮打水。”
“那就试试!”
阎渊暴喝,劈出裂天屠神戟。
黑暗规则汹涌,膨胀,如一颗星辰坠落,所过之处,空间,灵气,规则悉数被吞噬。
“斩!”
阴阳二气流动,逆尘剑意攀至顶峰。
一道横亘天地的阴阳剑光,裹挟天地伟力斩出。
残余剑气抽离剑光,奔向阎凝魄与央截神子。
没有任何犹豫,二人撑起断魂幡与镇世鼎,打出至尊规则,化作流光涌入其中。
“轰隆!”
断魂幡和镇世鼎剧烈晃动,至尊规则不断涌现,险之又险将剑气磨灭。
二人身体再次显现,比之先前,面色苍白极为明显。
央截神子道:“太可怕了,他这剑内的器灵莫非是神级?”
阎凝魄道:“局势早已不是我等所能掌控,只希望阎渊能斩杀逆尘。”
“啊!”
话音刚落,阎渊便如流星般,急速倒退。
“怎么会?!”
央截神子心中骇然。
他虽然很不满阎渊,但对于他的战力,却是无限畏惧。
刚才那一击,足以镇杀不破大圣,却被逆尘打退。
“你还有心情担心他?”
逆尘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央截神子只感背生寒意,未曾转身,一连爆发百万道圣道规则,扭转为旋涡防御。
“嘭!”
逆尘一指点出,规则旋涡当即破碎。
抬掌,轰然拍下。
阎凝魄心惊,挥起断魂幡欲施以援手:“住……手……”
然,终究是慢了一步。
掌风呼啸汹涌,尚未打出,央截神子血肉便被磨灭,只剩一副白骨。
第357章 悲催的阎渊
一掌落,灭神子。
探手抓握镇世鼎,顷刻斩断央截神子曾留下的联系。
回身,凝视阎凝魄。
感受逆尘犀利注视,阎凝魄眼神阴沉,于电光火石间思虑退敌之策。
“唰!”
一步踏出,逆尘横剑斩来。
“嘭。”
阎凝魄袖口滑落一道玉符,自身速度暴涨,竟转瞬出现在姬虎啸头顶。
“这枚父神赠我的保命手段,没想到竟会用在这。”
收起心念,阎凝魄探掌。
掌纹浮现神芒,凝作天罗地网。
只要擒拿姬虎啸,便有与逆尘谈判的筹码。
“不好!”
逆尘瞳孔一缩,欲施以援手。
掐算时间,哪怕运用时空规则,怕也无法成功。
“嘭!”
两道身影散发浓郁尸臭,掠过姬虎啸左右,向上迎战。
一只手掌抓住姬虎啸手腕,将其拉扯至身后。
大圣规则爆发,撕扯天罗地网。
“嘭!”
短暂交锋,两道大圣傀儡急速倒退,摔飞数十里。
姬寻挡在姬虎啸身前,怒喝:“阎凝魄!你与央截将我镇压在五剑祖师陵寝,没想到我会因祸得福吧?”
阎凝魄蹙眉。
记忆翻涌,没有此人印象。
“你……”
正欲开口,阎渊的怒吼先他一步,扫过全场。
“逆尘!本神子要宰了你!”
血液燃烧,阎渊以自身精血催动裂天屠神戟。
整座祖师陵寝轰然坍塌。
一柄流转神纹规则,高达近万里,燃烧炼狱火海的戟影凝聚,斩落。
除去那些绝世妖孽,一向战无不胜,顺风顺水的他,今日竟被逆尘逼至这般境地。
耻辱感无限滋生。
不斩此人,念头绝不通达。
“奉陪到底!”
顾不上阎凝魄,逆尘飞身而起。
九彩神气荡漾,万里林海作响,枝叶脱鞘化刃,循彩光轨迹流转。
山川,草木,江河,怒涛,碎石,砖瓦皆被牵引。
圆满的剑九。
“嘭!”
热浪滔天,焚尽世间。
恐怖的波动翻滚,磨灭一切。
阎渊圣躯遭受重创,倒飞数万里。
“去死!”
逆尘断不会放过这尊大敌,迅速追击。
必须将此人斩于此地。
“可恶,可恶!”
阎渊怒吼,释放裂天屠神戟内潜藏的神力,转瞬撤离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这是阎阕神君留给他的保命底牌,神灵步。
原本,阎渊对此嗤之以鼻,认为父神太过谨慎。
凭他可挫败大圣的战力,哪里用得到神灵步?
奈何,遇到逆尘。
停止追击,眺望阎渊离去方向,逆尘无奈叹息。
俯瞰剑陵,阎凝魄已不见身影。
阎罗族圣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这些神子各个都有神灵给予的手段,击败他们不难,但想将之杀死,却难如登天。
反攻号角吹响!
有北天涯等人追杀,阎罗族圣军毫无逃命机会。
即使有拥有逃命手段的圣子,圣女逃脱,仍被逆尘追上斩杀。
绝无心慈手软。
毕竟是他们先招惹事端,优柔寡断,圣人心肠,绝不是逆尘本性。
“杀!杀光来犯之敌!”
“逆尘阁主道法无边,庇佑剑陵!燃戒大圣英魂显圣,焚天不朽!”
“为此战牺牲的战友,袍泽,兄弟复仇!”
鱼家子弟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阎罗族溃逃,自然激起永无休止的复仇浪涛。
……
戟风划过残阳,阎渊不敢停歇,唯恐逆尘再度杀来。
“该死的逆尘,竟让我吃这么大的亏。”
踏入修炼以来,阎渊几乎从无败绩,同时代,哪怕不敌,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唯一一次失败,是面对血神魔。
如今,又添逆尘。
“等着瞧,待我向父神求来神器,定将你慢慢折磨致死。”
正想着,一道窈窕身影,挡住阎渊去路。
“哪里来的臭婆娘,还不给我滚开!”
正处于怒火顶峰,阎渊没有停止打算,仍旧操纵裂天屠神戟持续向前。
死了,算她倒霉。
阎故辞不做闪躲,一道眼神投去。
“哗!”
清风拂过。
裂天屠神戟瞬间停止行进,所有规则铭文悉数被封印。
肩头像背负一座神山,已无法用沉重形容。
阎渊自半空跌落,坠入地面,砸出一道长达千里,深万丈的窟窿:“不知神灵尊驾,小人有眼无珠,冒犯神灵,还望赎罪!”
能对他造成这等威压,阎渊可以肯定,眼前女子绝对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灵。
这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他在父神阎阕神君身上感受过。
哪里冒出的神灵?
阎渊心底涌出无限绝望。
该不会是凛月女皇吧?
他并未见过阎故辞。
阎故辞道:“阎渊,你凭裂天屠神戟,肆意欺压我儿,是当我没有脾气吗?”
“您的孩子……”
阎渊脑海一连闪过数十名神子身影:“敢问神灵,您的孩子是……”
阎故辞道:“我儿,逆尘。”
阎渊瞳孔猛缩。
逆尘?
她是逆尘的娘亲?
不对啊,逆尘的父母不是凡人吗?怎会是一尊神?
“小人知错,无意冒犯神子,还请神灵看在家父阎阕神君的面子,饶我一命。”
无论此人与逆尘有何关联,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保住性命。
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阎故辞道:“若不看阎阕神君之面,你现在早已是一具死尸。”
阎渊心头一喜,赶忙拜谢:“多谢神灵饶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锋一转,阎故辞一指点出。
阎渊血肉一片片脱落,骨骼崩碎。
不是瞬间碎裂,而是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进展。
宋帝王,阎霓裳,霍止渊藏在阎故辞神灵世界,目睹这一幕,无奈摇头。
……
蓝梦忍冬极为精明,早在逆尘击退阎渊那刻,便开始收缴战利品。
十万阎罗大军,每人一件圣器,便是十万件。
这笔滔天财富,不要,白不要。
毕竟他在这一战,可是付出极大代价。
鱼家存活的族人清点损失,搬运阵亡者尸骸,收殓,下葬。
子柒自行飘荡在战场,炼化战兵。
凡五万铭之下的圣器,皆被炼化。
依照逆尘估计,子柒现在的品阶,已达九万铭圣器。
若器灵处于半苏醒状态,可发挥堪比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力。
尊承桑将所有圣石悉数收拢在银蛇布袋,抛了抛,扔给鱼昼寻。
鱼昼寻受宠若狂:“尊兄,你这是……”
尊承桑摆手:“啥也别说,你是逆兄兄弟,那就是我兄弟。如今,剑陵彻底沦为废墟,不仅需要修整,还得安抚死者家属,正是用钱的地方。我老尊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都拿去吧!”
鱼昼寻心生感动,望向逆尘。
逆尘点头:“尊兄既然这样说,鱼兄照办便是。记着,五剑祖师陵寝损毁,定要为他们重塑庙宇。”
鱼昼寻坚定道:“我会的!”
“逆尘阁主,多谢您出手相助剑陵,救我鱼家!”
鱼跃老泪纵横,对着逆尘拜下。
“二爷爷这是做什么?”
逆尘赶忙搀扶起鱼跃,轻拍他苍老的手掌:“我与鱼兄乃至交好友,又是焚天剑持剑人,出手相助,岂不理所应当?”
鱼跃道:“不一样,不一样的,这一次乃生死危机,一旦……”
逆尘打断鱼跃:“一样的!”
收缴完全,在北天涯和姬虎啸威逼利诱下,蓝梦忍冬不情不愿交出私藏的战利品。
“哗!”
连续七团光晕,分到逆尘,北天涯,姬虎啸,蓝梦忍冬,尊承桑,惜梵宁,鱼昼寻手中。
看了眼帮忙收殓尸骸的姬寻,逆尘思绪翻涌,起了杀心。
一番思想争斗,终是按耐下来。
连番大战,早已身心疲乏。
若在此时动手,鱼家或许真得灭族。
暂时没必要动他。
外界七日。
逆尘等人在通阳玺休整三月,终是将伤势恢复,战力达至巅峰。
惜梵宁立身君泽剑陵数十里外的山巅俯瞰。
剑陵虽毁,鱼家子弟却穿梭于废墟,搬起残垣断壁,重新塑造家园。
或许,这便是生命的真谛吧。
“仙姬。”
逆尘登上山巅,拱手抱拳:“此次,多谢仙姬舍命相助,这份恩情,逆尘记下了!”
惜梵宁转身,幽香随风散:“那,你打算如何报答?”
逆尘道:“仙姬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凝视那双坚定的眸子,惜梵宁来到逆尘身旁,伸出手臂轻轻拥抱。
脸颊靠在逆尘胸膛,睫毛低垂。
“修行路漫漫,利禄似雾遮眸。祝你剑心不折,道心不染,愿你行至巅峰不骄,坠入低谷不馁。”
不等逆尘回神,惜梵宁已抽出娇躯:“你是我见过最悖道的人,世间众生皆求独善其身,唯你,偏要肩挑万里尘寰。”
“ 为救人,孤身踏死局,为承诺,血战衍道场,为东洲,博弈碎棋局,为恩情,血洗魔音山,为情谊,以命撼剑陵。”
“天宫,地狱,找不出你这等人。”
嘴唇半张,逆尘不知如何应答。
实在不懂,惜梵宁突然讲出此话。
惜梵宁道:“连斩神子,圣子,加之你先前战绩,造化点值应当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逆尘阁主可有兴致,陪我去造化神殿换取造化至宝?”
“造化神殿……”
回想初入天宫宇宙,第一次被神所伤,便是造化神殿。
那时,若非雾海幻神及时相救,逆尘早已身死。
圣者造化战,逆尘凭借强硬手段,将昆仑神界一举推入第一名次,彻底摆脱沦为下一座造化战场的悲惨遭遇。
想来,自己的造化点值,应当是个不可小觑的数目。
“好,能陪仙姬同往,不知要羡煞多少男儿。”
……
与鱼昼寻道别,逆尘,北天涯,姬虎啸,尊承桑,惜梵宁,蓝梦忍冬,姬寻踏入九螭龙辕,向紫微阁原九幽堂分舵位置进发。
自然不是前往天宫的造化神殿,而是八荒界分殿。
以现在的修为,逆尘并不敢踏足。
九螭咆哮,盘旋造化分殿上空,引得众人围观。
逆尘等人登下车驾,立即被人认出。
“那不是惜梵宁吗?天呐!终于见到她的真容!”
“咦?那人是逆尘?妈的,仙姬为何会和他这等人在一起?”
“原来是东洲王来了,啧啧。”
……
闻讥讽嘲笑,逆尘不怒不恼,继续向殿内走去。
他不动怒,不代表有人愿。
尊承桑,蓝梦忍冬几乎同时取出十八籽和八卦镜,引动一圈若有若无的至尊之力:“瞎叫唤什么?谁敢对我逆兄不敬,有本事站出来,窃窃私语算什么英雄好汉?”
感受至尊之力,原本嘲笑逆尘的修士脸色变得煞白,瞬间哑口无言。
无一人再敢开口。
“哼,欺软怕硬的瓜怂!”
收起十八籽,尊承桑冷啐,快步追上逆尘步伐。
刚一踏入殿内,远远,数道身影伴随簇拥显现。
为首者,金发,金眸,五官英朗精致。
逆尘眼神冰冷,杀意浓烈:“嬴索尔,茶蘼,甲宋词,塞西斯,我说哪里传来一股馊臭,原来是你们。”
嬴索尔察觉异样,感受令他厌恶的气息,一股皇威顷刻释放,清辉荡漾。
“哼。”
逆尘冷哼,皇威同样释放,紫雾弥漫。
短暂交锋,不分胜负。
“逆尘?”
看清来者,嬴索尔深藏眼底的寒意迸发。
就是眼前之人,令一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他连吃两次苦头。
未理会嬴索尔,逆尘视线落在茶蘼身上。
二人视线交汇,茶蘼立刻别过头去,不敢与逆尘对视。
很想立即撤离。
怎就在造化分殿遇到这煞星?
逆尘道:“茶蘼,好久不见,背脊伤势可否痊愈?”
“唰。”
殿内,无数双眼睛同时盯向茶蘼。
就连嬴索尔,眼中也闪过一抹疑惑。
逆尘又道:“先前,我曾见一幅香艳画面,饶有兴致,使留影石将之记录下来,待有机会,我将其送与仙子如何?”
茶蘼神情迅速尴尬。
为防嬴索尔猜疑,只得佯装镇定:“好啊,那本王便静候重礼。”
逆尘冷声:“仙子能答应,我很高兴。但,仙子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
茶蘼心头一惊,生怕逆尘威胁。
若逆尘让她当众强颜欢笑该如何?
答应,立刻露出破绽。
拒绝,又恐逆尘将留影石公之于众。
不知所措之际,逆尘突然开口:“不过,仙子一向厌恶于我,想来也不会给我好脸色。”
第358章 仇敌再见
视线徘徊。
嬴索尔不断在逆尘与茶蘼身上徘徊,想察觉蛛丝马迹。
见惜梵宁,他道:“梵宁,你,怎会和逆尘一起?”
惜梵宁美眸轻抬,淡然自若:“索尔天皇,你我之间很熟吗?”
气氛,稍显尴尬。
在场皆为人精,哪里看不出端倪?
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甲宋词思绪飞速运转:“我听闻,阎罗族三位神子率领十万圣军进攻君泽剑陵,逆尘,你不是五大持剑人之一?不去相救,反来造化分殿,该不会是怯懦不敢战吧?”
姬虎啸冷声:“去与不去,干你何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整日跟在嬴索尔身后,连骨头都啃不上,有你开口的份?”
“你说什么?”
雷鸣响动。
甲宋词眼神下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口无遮拦?”
姬虎啸道:“不算什么,顶多,算养狗的人。”
“找死!”
甲宋词怒喝,抬手引来造化规则,雷电轰隆作响,对姬虎啸拍去。
尚未等他近身,一道黑影先一步抵达身前。
“嘭!”
甲宋词倒飞而出,浑身骨头尽碎。
手握七情伏魔棍,逆尘道:“想打架,随时奉陪。”
“那是阎痕神子的七情伏魔棍?怎会在逆尘手中?”
“怪事,难道逆尘去过君泽剑陵?”
“不可能,我可是收到消息,阎渊神子暗中前往君泽剑陵,凭他可败大圣的战力,逆尘哪里挡得住他?”
……
七情伏魔棍出现逆尘手中,激起千层浪。
众圣纷纷猜测。
尊承桑大吼:“瞎嚷嚷啥?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什么狗屁阎渊神子,吹的神乎其神,还不是被我逆兄一剑杀的屁滚尿流?”
塞西斯不可置信,惊疑道:“逆尘,你真的灭了阎罗族十万圣军?”
逆尘道:“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八荒界岌岌可危,险象环生,哪敢劳烦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出手?不过是集结三两好友,尽力而为罢了。”
闻言,塞西斯面色难看起来。
逆尘所言,分明是在讽刺他们,不敢直面阎罗。
“我还有事,就不与诸位叙旧。”
行进两步,逆尘抬掌轻拍茶蘼香肩:“仙子,你我后会有期,若有人欲暗害我,还望申以援手。”
“喀!”
嬴索尔探掌抓住逆尘手腕,圣道规则凝聚手掌,猛然翻转。
眼神横移,十二血经脉蠕动,逆尘调动气力汇于右臂。
“嗡!”
气浪四散。
竟成势均力敌之势。
金辉大盛,紫雾盘旋,响彻龙吼凤呖。
逆尘与嬴索尔的身影在众人眼前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散发洪荒神威的神龙,与太古燎原的金凤。
整座造化分殿剧烈颤动。
围观之人暗暗叫苦。
早知不该看这场热闹。
除去二人身后之人,余者肩头皆疼痛难忍,双膝止不住颤抖。
良久,逆尘,嬴索尔不约而同收起皇威。
凝视对方,各自错开位置离去。
尊承桑冷哼,威胁性伸出沙包大的拳头示意。
北天涯道:“小尘,如何?”
观方才二人势均力敌之势,北天涯也看不出端倪。
逆尘稍显凝重:“我与嬴索尔皆未动用全力,但,仅是这短暂交锋,我能察觉,我与他之间,仍有不小的差距。”
沉默片刻,北天涯道:“不急,嬴索尔背靠伊甸界,顺风顺水,你能在极短时间与他分庭抗衡,足以证明不凡。”
笑了笑,逆尘道:“我明白,在给我一些时间,新仇旧怨,我必让嬴索尔以命血偿。”
……
甲宋词乃八品圣王强者,仅是骨头断碎,很快便可恢复。
此时的他双眸血红,狠辣异常:“索尔,为何不在此除去逆尘,解心头大患?”
衍道道场一战,若非逆尘突然杀来,北天涯等人拼死阻拦,迫不得已下,自毁根基逃命,背靠造化神殿,修为早该达到九品王侯。
将逆尘千刀万剐,也难解恨意。
何况,造化分殿乃伊甸界势力,被人在自家领地打断骨头,何其羞辱?
嬴索尔尚未开口,茶蘼率先道:“不可,绝不能在这对逆尘动手。”
甲宋词眉头拧的极深:“什么意思?”
嬴索尔解释道:“小茶所言不错,的确不能现在对逆尘动手。”
见甲宋词欲反驳,嬴索尔道:“造化分殿虽是我们伊甸界旗下,但,坐镇此地的,乃皓月帝国太上长老檀溪暮,这里有他一缕精神力念头,一旦动手,他立刻便会赶至。”
“且,这里毕竟是八荒界,逆尘的根基所在。若此时杀他,只会致自身于死地。”
“另外,惜梵宁,尊承桑皆站队于他,交起手来,对我们不利。”
怒意渐消,甲宋词仍见不惯逆尘嚣张气焰:“那就这样饶了他?不如趁他离开造化分殿之际,半路劫杀?”
茶蘼立即阻拦:“不行。”
甲宋词疑心渐起:“又是为何?”
茶蘼道:“我得到消息,阎罗族前往君泽剑陵的领军人物,乃央截神子,幻梦神女,阎痕神子。逆尘既然得到七情伏魔棍,其他二人怎会放任他离去?说不得,逆尘已将他们击杀,夺取央截神子的镇世鼎。”
甲宋词总觉茶蘼不对劲,欲加以试探:“他能杀死央截三人又如何?在君泽剑陵,他能与焚天剑历代祖师圣魂融合,杀他们,岂不易如反掌?离开剑陵,他又算什么?凭我们手中的底牌,杀他,绝非难事。我主张不变,杀逆尘。”
茶蘼未加思索,持反对意见:“绝对不行。”
“茶蘼!”
甲宋词暴喝,怒道:“从逆尘步入造化分殿,你们便眉来眼去,勾肩搭背,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我杀他,究竟是何居心?!”
塞西斯扫过茶蘼,沉默不语。
这位灵魄界的领袖,的确存在诸多疑点。
察觉言语有错,茶蘼道:“甲宋词,你休要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我们有底牌,逆尘就没有?他现在修为分明达到九品王侯,有惜梵宁和尊承桑在,杀他哪有这么容易?”
“再者,你别忘了,他手中那座塔,足以弑神。莫普斯神和莫瑞神的下场,你没见到?”
“你甲宋词若敢说有十足把握击杀逆尘,那我绝不阻拦,若没有,别妄想拉着索尔与你陪葬。”
嬴索尔深深望了眼茶蘼毫无瑕疵的精致脸颊,眼底闪过万千疑虑。
终是未表达。
“现在不是动逆尘的时候,我与他之间,注定不能共存,早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
嬴索尔等人撤离,有尊承桑与蓝梦忍冬礼貌劝说,许多围观者识趣离开。
也有心怀其他心思者,徘徊在惜梵宁周遭,试图引起仙姬青睐。
逆尘等人取出各界令牌,查验造化点值。
“四十六亿。”
盯向令人羡艳的数量,逆尘眉头却拧做一团。
十万阎罗圣军,加之以往灭杀的神子,造化战,蛊煞盟,衍道道场夺取的伊甸界旗下修士,加在一起,怎么才四十六亿?
扫过逆尘身份令牌,惜梵宁微微疑惑,旋即猜透其中缘由:“逆尘,你可能被针对了。”
逆尘一怔,生出不妙预感:“梵宁这是何意?”
惜梵宁猜测道:“圣者造化战,你曾得罪莫普斯神,排名第一的昆仑神界仅是避免沦为造化战场,却并未获得应有的造化奖励。”
“据我所知,仅空无一人的造化点值,便坐拥十三亿之数,加之大量伊甸界座下圣王死于你手,你的造化点值,最低,也该以百亿为单位。”
“莫普斯神作为造化神殿的长老,你得罪他,他完全可以暗中使绊,将你从伊甸界夺走的造化点值悄无声息抹除,或,加与嬴索尔。”
双眸冷冽,逆尘已生怒意。
这条该死的老狗。
姬虎啸愤愤不平:“天宫就没有一点王法?莫普斯神明目张胆更改造化神殿规矩,就没人惩处?”
惜梵宁道:“规矩是神定的,换做其他大世界,莫普斯神自然不敢明目张胆,但,无论八荒界,还是昆仑神界,早已不复当年。”
姬虎啸还想再说,被逆尘阻拦:“二哥,不必动怒,这笔债,来日我定要莫普斯以命偿还。不需太久,再给我三千年,我便可斩他。”
眉宇间怒意不见半分,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从容。
看眼逆尘,惜梵宁红唇微微上扬。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逆尘身上这种百折不挠的韧性。
纵使世人百般刁难,天骄环伺欲取其命,哪怕诸神联手针对,他亦像一株被漫天白雪覆压的翠竹。
任凭朔风卷寒意抽打,任凭厚雪凝冰棱倾轧,始终脊梁挺直,根骨不弯。
只待春来雪融,便要破土凌云,直刺九霄。
来到造化台,惜梵宁视线扫过诸多至宝,最终,落向一颗莲子。
姬虎啸凑上前,观阅莲子介绍:“造化青莲子,内蕴狂暴造化规则,以造化战场浓郁杀气蕴酿……”
看到价格,姬虎啸倒吸冷气:“嘶……三千万造化点值?”
小小一颗青莲子,竟需这等高价。
这得血战多少地狱修士?
逆尘道:“梵宁对这造化青莲子有兴趣?”
惜梵宁道:“参悟生命规则二十载,我对生命的感知已有另一番感悟。有生,便有死,有死,才有生。生死交替,因果轮回,才可称之为生命。”
“死亡规则太霸道,阴邪,我不想修习。杀伐规则需以战养魂,以戮悟道,我也不想修习。思来想去,唯有雷霆与造化可弥补间隙。”
一边解释,惜梵宁取出身份令牌,准备支付造化点值。
“梵宁且慢。”
逆尘探掌拦在惜梵宁玉手寸许,并未触及肌肤。
惜梵宁道:“怎么了?”
逆尘道:“守住剑陵,击杀阎罗十万圣军非我一人之功绩,若无各位挚友从旁相助,怕连我也得栽。所以,这枚造化青莲子,就当我偿还你的些许报酬。”
说罢,不管惜梵宁是否同意,逆尘取出令牌支付,将造化青莲子托在掌心递去。
知晓拧不过逆尘,惜梵宁探指捻起造化青莲子,收入袖袍:“多谢。”
亲眼见惜梵宁收下造化青莲子,蓝梦忍冬眼睛直勾勾:“逆尘,我也出了很多力,圣石都无私奉献出去,也该有我一份吧?”
逆尘笑道:“你也对这造化青莲子感兴趣?”
蓝梦忍冬不语,头点的飞快。
最终,得偿如愿。
想了想,逆尘选取多样造化宝物,分与尊承桑,北天涯,姬虎啸。
哪怕姬寻,也是如此。
而后,再度挑选诸多宝物,收入纳戒。
共计花费造化点值四十四亿。
“逆兄,你怎一下买这么多?也太浪费了!”
尊承桑好言劝说,生怕逆尘膨胀。
毕竟,他所购买的造化宝物,其中有许多并不适合他。
逆尘笑道:“除了我,紫微阁座下修士也需培养,作为太上阁主,总不能吃独食。”
造化战开启,八荒界每天都有强者,势力殒落。
必须抓紧培养紫微阁,才能争一线生机。
除去张若寒等,还有许多人需要资源。
古灵仙,唐慕寒,陈天心,阿彩,泰坦魔猿……
离开造化分殿,众人围在一起,商议分别与同行。
君泽剑陵事了,逆尘,北天涯,姬虎啸自是要回紫微阁。
惜梵宁暂无事做,加之梅落雪尚在昊天塔修炼,便决定先往紫微阁休整。
尊承桑在八荒界无亲无故,也不知该去何方,拉扯姬寻跟随逆尘同行。
唯蓝梦忍冬,欲言又止。
逆尘看出端倪:“蓝梦,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
蓝梦忍冬挠头:“我就不随你回了!”
逆尘微微失神:“你要走?”
蓝梦忍冬道:“通过剑陵一事,我想明白许多。人生在世,空有修为而无远志,等同白活。我想游历四方,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望向蓝梦忍冬,眼底失神散尽。
唇瓣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想说一句此去凶险,又觉这话太过束缚。
相识以来,蓝梦忍冬虽嘴欠,却陪逆尘一起,经历多场生死之战,数次险些丧命。
这种情谊,早已将他当作挚友。
“好。”
许久,逆尘终是道:“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好阻拦。若遇难事,随时传讯于我,纵身处天涯,我也会赶来。待厌倦,便回紫微阁。”
取出至尊三叉戟,逆尘横递:“分别在即,我也不知如何道别,这柄至尊三叉戟,你便留在身边防身。别了,挚友。”
逆尘,蓝梦忍冬凝视双方,不约而同倒退数步,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拜下。
第359章 八荒灵根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作一片熔金赤锦,倦鸟驮着余晖,掠过苍茫旷野。
目睹蓝梦忍冬身影消失在地平线,逆尘心头百感交集。
此一别,便不知何日可再见。
驾龙辕,赶赴紫微阁。
“逆尘前辈,你回来啦?”
唐慕寒骑泰坦魔猿,迅速冲下山巅,向逆尘等人飞扑而去。
“回来了。”
逆尘笑道:“你怎老是欺负泰坦?”
“我才没有,它是自愿的!”
唐慕寒以威胁眼神瞥向泰坦魔猿,明晃晃伸出拳头示意:“大猴子,你说是吧?”
泰坦魔猿委屈,告起状来:“主人,每次你不在,她就欺负我,变着花样欺负!”
“哎。”
无奈苦笑,逆尘道:“泰坦好歹也是圣兽,紫微阁一份子,慕寒,你整日将它当作坐骑,着实不妥。”
“臭猴子,还敢当面告状!”
不理会逆尘,唐慕寒撸起袖子便要打。
“真当我怕你不成?”
有逆尘撑腰,泰坦魔猿目露凶光,周身涌起滚滚魔雾,双爪闪烁血色红晕。
“你们,还不停手?”
北天涯以教训口吻道:“当三位客人之间,同门争斗,成何体统?再胡闹,就罚你们后山禁闭。”
泰坦魔猿立即收起魔雾,委屈巴巴的像个五十米高的孩子:“是她先欺负我……”
看向泰坦魔猿,逆尘取出一件八万铭圣器级别的战锤,以及造化宝物抛去:“泰坦,接着。”
不假思索,泰坦魔猿探掌接过,喜不胜收:“多谢主人赐宝!”
整座大地因他兴奋蹦跳而微微颤动。
唐慕寒看得真切,眼巴巴道:“逆尘前辈,我的呢?我的呢?”
“少不了你,走,随我去大殿。”
紫宸凌霄殿。
檀溪语念,沐君祁,云岁晚,沐之时等朝廷人马等候多时。
见逆尘现身,众圣起身,拱手一拜:“谢紫微阁诸圣,千蕊仙姬,尊少主解君泽剑陵之危,佑我八荒。”
君泽剑陵转危为安,鱼跃第一时间派遣族人前往皓月帝国传达喜讯。
听闻阎渊神子降临,诸圣心中无不捏汗。
好在,逆尘再一次创造奇迹。
尊承桑摆手:“嗐,一点小事,不必挂齿!要真想谢我,就给点饭吃,肚子饿扁了!”
张若寒笑道:“酒宴已摆好,只待君卿临。”
“哈哈,还是弟妹想的周到!”
尊承桑喜笑颜开,左右张望:“饭呢?弟妹,不能光说不给饭啊!”
……
转瞬七日。
暮色四合,后院中。
檀溪语念执白子,素手拈棋:“北洲书宗神纹磨灭,鬼族伺机而动,画宗存亡,仅在朝夕见。”
执黑子,逆尘注视棋盘,落子:“我得到的消息,画宗已被攻破,生者,无处藏身,沦作仆役,死者,抽魂炼魄。”
檀溪语念指尖微捻,白子落定,恰将黑阵锁死边角,声线微凉:“然,书宗宗主以开宗祖师遗留神道殊死一搏,几近宗灭族亡,终退去鬼族,封山谢客。”
眉峰微动,逆尘拈起黑子,落子之声清越,破开一隅僵局:“南洲阿修罗族蛊圣殿倾巢出动,以噬心蛊为引,毁掉南州三江圣泉。”
玉指再扬,白子斜切黑棋腹地,檀溪语念眼底掠过凝重:“朝廷百战王风碎,一人一戟杀入北洲,毁掉多处鬼族据点,最终,下落不明。”
沉默。
凝视棋局,黑子悬空,迟迟未落。
白子呈围剿之势,逐渐蚕食。
棋盘之上,烽烟渐起,恰如动荡不安的八荒,风雨欲来。
张若寒握住逆尘之手,欲落黑子于棋盘天元:“水仙老妪一战,东洲古铭文激活,虽破碎,余威犹在,可保一时安然。”
檀溪语念以落叶为阻,先一步坠于天元:“东洲无恙,然,西洲局势迫在眉睫。骨族,夜叉族联合,一路高歌猛进,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山河破碎,尸山血海,已成炼狱。”
“啧。”
眉头皱起。
执子之手悬浮许久,终是收回:“我输了。”
八荒局势远比想象中糟糕,稍有不慎,界毁人亡。
天宫虽有大批强者进入八荒界支援,但大多皆为一己之私,自身利益,像尊承桑这种豪侠心魄之人少之又少。
魏来主动请缨:“不如,我等紫微众圣分兵而进,前往三洲支援?”
逆尘归来,镇世鼎交由魏禧,七情伏魔棍赠予魏来,后将五岳独尊碑暂先交给魏豪执掌,三人战力进一步增强,孤身可战求道境。
若三人联手,面对问道强者,不敌,也可身退。
“不可。”
苏幼麟道:“紫微阁距中洲极近,而中洲恰属帝国坐落之点,不止地狱十族,天宫有心者也在盯着。一旦分兵,便是灭顶之灾。”
白颜卿快步而来,神情凝重:“沐君祁率数百圣军赶赴北洲支援,遭遇鬼族神子袭击,近乎全军覆没。”
不久,玄如玉亦是赶至:“封眠,斗姆,弥勒,蓬莱仙子集结东皇界,天地观,释迦界,蓬莱文明圣境强者,成功击退骨族与夜叉族,西洲,暂时保住了。”
“捷报!”
陈天心现身后院,欣喜道:“启禀太上阁主,神龙界,大仙界,帝澜神朝派遣圣王超三千位,屠尽南洲阿修罗,斩蛊圣首级。”
长舒浊气。
乱世,有人蛰伏暗渊,冷眼静观诸雄逐鹿,于血火棋局中坐收渔利,将万千枯骨化晋身阶梯。
亦有人擎起残旗,以血肉为薪,以圣魂为炬,纵使前路九幽黄泉、万劫不复,亦要逆势而行,以一己之躯,撑起倾颓的天。
檀溪语念道:“东,中,西,南四洲烽火暂熄,唯北洲鬼族伺机而动,我欲率朝廷之兵,赶赴书宗相救。”
“绝对不可。”
逆尘道:“中洲乃八荒界支柱,风起云涌之际,一人动,则引波谲云诡,杀机四伏。凛月不在,你需坐镇皓月帝国。”
苏幼麟道:“语念不能动,大帅,我去。凭我的修为,加之星璃须弥灯,大圣不出,哪怕不敌,也无人……”
“你也不能动。”
话未说完,逆尘立即打断:“紫微阁尚需你坐镇,若遇不可匹敌之难,可借星璃须弥灯撤离。”
白颜卿道:“那……放任北洲不顾?总需有人撑起天地,解书宗危机。”
“哈哈,当然是我们咯!”
尊承桑难得开窍,搂住逆尘肩头:“你们得坐镇中央,非灭界之灾,不可轻举妄动。我和逆兄不同,一个真谛神堂,一个昆仑神界,不受八荒界束缚,想干啥就干啥。”
“不可。”
未作思考,檀溪语念摇头拒绝:“剑陵一役,险些让你们断送性命,绝不能再让你们以身犯险。”
尊承桑道:“这咋叫以身犯险?战场杀敌,支援八荒,这是天宫颁布的法旨,还能获得不菲的造化点值,何乐不为?我看,你这丑八怪就是想独吞造化点值。”
惜梵宁道:“逆尘,如果你真想动身北洲,我可陪你一同前往。”
“唰!”
历时,一双双眼睛齐齐盯向惜梵宁。
尊承桑责备道:“干啥,干啥?我弟妹还在场,你就干勾引男人的事?”
“夯货!”
惜梵宁俏脸微红,怒剜尊承桑:“逆尘,你可听说过,八荒灵根?”
……
弱水,暖煦斋。
七彩霞光荡漾,照耀弱水半边天。
一条七彩神河蜿蜒盘旋,倒映一道窈窕动人的婀娜身影。
一颦一笑间,神圣不可侵。
“恭贺少主出关!”
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拱手抱拳,向神河之上的身影恭贺。
紫幻仙子踏云而落,举手投足,更显尊贵:“逆尘呢?”
牧瑶琳三人面面相觑,相互示意对方,谁也不愿率先开口。
秀眉微蹙,紫幻仙子道:“瑶琳,你来说。”
“是。”
瞪眼白胖子二人,牧瑶琳道:“据我猜测,逆尘现在应当在养伤。”
“养伤?”
微微错愕,紫幻仙子追问:“为何养伤?谁伤了他?我闭关这些时日,八荒又有何大事发生?”
牧瑶琳道:“半月前,阎罗族派遣十万圣军进攻君泽剑陵,欲释放君泽,覆灭八荒。逆尘联合北天涯,姬虎啸,尊承桑,惜梵宁等前往支援,可谓举世皆惊。”
紫幻仙子道:“说重点。”
牧瑶琳浅笑:“听说,率领阎罗圣军的,乃凝魄神子,央截神子,幻梦神女,阎痕神子以及数名圣子。最后甚至连阎渊神子都是真身赶赴。”
“那一战,日月无光,凶险万分。逆尘再次创造奇迹,斩尽阎罗圣军。最终,唯凝魄神子和阎渊神子二人狼狈逃脱,余者,皆作逆尘剑下魂。”
暗暗松气。
想起什么,紫幻仙子道:“你说,他与谁一起?惜梵宁?我记得,闭关之时,惜梵宁就已在紫微阁等候。”
牧瑶琳不假思索:“对,那一战后,惜梵宁便随逆尘返回紫微阁,现在,应该还在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就这么喜欢和惜梵宁一起?
见紫幻仙子神情变化,牧瑶琳道:“少主,你怎么了?”
“没事……咦?”
心头微颤,紫幻仙子迅速回眸,落向一位紫幻文明修士。
不由分说,抬手引动七彩长河。
“哗啦!”
长河汹涌,翻滚碧波。
那名紫幻文明修士神色巨变,双掌同时推出。
无边尸雾重重。
“嘭!”
一击交锋,鬼雾悉数破碎,那名紫幻文明修士拔路而逃。
“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暖煦斋。”
七彩长河围绕紫幻仙子盘旋,随她挥手,凝为一头七彩神凤。
“好个桃蹊,修为进展这般迅猛。”
不再隐藏,魅显露真实相貌,袖袍涌出成千上万张黄纸,如符文密布,衍化尸君神影。
尸君神影点出一指,浓郁尸气若灭世飓风,掀起滔天骇浪。
“谁给你的胆子,敢与我紫幻文明作对?”
紫幻仙子身影一晃,如一缕淡淡的紫烟,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已立于魅的面前,指尖一抬,一掌平推。
“轰!”
数十万道掌道规则自掌心喷薄,化作铺天盖地的掌影,将整片空间都压得颤动。
尸雾、尸君神影,尚未来得及爆发,便被一掌拍碎。
“咔嚓!”
骨裂声响彻。
尸雾炸开,化作漫天黑雨。
魅脸色剧变,身形暴退。
“走得了吗?”
紫幻仙子淡淡一瞥,又是一掌拍出。
掌光如一轮紫日坠落,直印魅的心口。
“噗!”
胸口塌陷,魅倒飞而出。
艰难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桃蹊!我乃尸君爱女,你敢杀我,就得……”
“聒噪。”
紫幻仙子没有留手,第三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之状,却使魅当场毙命。
……
“八荒灵根,乃是一株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存世数亿载,高耸入云,宛若擎天伞,苍劲雄伟,遮天蔽日。”
“其树枝九出,三枝为一轮。叶三轮,每轮左右为六叶,上绿下黄,充斥神性。”
惜梵宁继续道:“昔日,有扶桑神树在,八荒界天地间流转的不是灵气,也不是圣气,而是神气。”
“正因有它在,八荒界自古至今,才能诞生出数之不尽的绝代人物,威震诸天,万古长存。”
“仅以十万年前举例,燧牺皇,神霄雷帝,衍道神君,龙尊纯钧等八荒顶尖巨头,无一不受过扶桑神树指导。可以说,扶桑神树,乃八荒历代诸神之师。”
逆尘与张若寒等人对视,并不知晓扶桑神树的存在。
如今的八荒界虽在复苏,却难以达到十万年前的辉煌。
檀溪语念道:“传说,混沌未开,世界处于鸿蒙之时,有十株神树先天地而生。分别是,扶桑、建木、不死、菩提、梧桐、蟠桃、人参果、若木、月桂、以及女树。”
“人参果位于天宫,乃天地观灵根,菩提树坐落释迦界,教化万千佛僧。不死,建木被地狱宇宙所得,奉若珍宝,至于其他神树,暂且不知。”
玄如玉道:“既然,八荒界昔日有扶桑神树,那,是谁毁了它?”
作为八荒界的世界灵根,哪怕诸神尽殒,只要扶桑神树不灭,十万年便可再创辉煌。
地狱诸神与伊甸界想彻底毁灭八荒界,那便唯有将扶桑神树砍伐。
第360章 至善城下
“那是位传奇人物,如今,更是神灵中的强者。”
惜梵宁仔细回忆,整理思绪。
“此人名讳,曰御荒,亦有传言,御荒本姓白,曰白雾缭。”
姬虎啸道:“为何此人有两道名讳?难道,其中含有不为人知之秘?”
“其实,与其众说纷纭,我更偏向另一种观点。”
惜梵宁挥手,棋盘棋子四散分落,坠回棋罐。
棋盘逐渐变换,一半神圣纯洁,一半阴森可怖。
捻起白子,落于神圣之地:“此神,本出身天宫西方宇宙,自幼被伊甸界旗下的殊博道长抚养,生性纯良,天资超绝,赐名,白雾缭。”
指间点出,黑子坠阴森:“十万年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雾缭杀死亦师亦父的殊博道长,并砍断扶桑神树,投身地狱宇宙,更名,御荒。”
“如果你们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我换一种说法。”
顿了顿,惜梵宁继续道:“一个元会前,阎罗族的阎修横空出世,横扫同时代天骄。天宫万界,大圣之内,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甚至,他向天宫万界发下战书,道,吾阎修,今以未来阎罗族长之尊,昭告寰宇万界,剑指天宫!同境之内,吾为尊,跨境相争,吾为皇,所向披靡!天宫大圣,谁敢战我?若有半分惧意,自此而后,尔等见我,须退避万里,跪伏叩首。”
“这句话,更是被刻入阎罗天尊殿,供后世阎罗瞻仰。”
“那一战,持续一十九日,超百名大圣死于阎修之手,无一不是某座大世界未来的顶梁柱。”
“士气衰迷之际,御荒单枪匹马杀上宇宙,与阎修在星空斗战一月,连星辰都是被打碎数十颗。”
“最终,二人酣战数十日,以平手分出胜负。”
“而与阎修并称那个时代之最的,便是御荒。”
久久未能回神。
苏幼麟等人神情凝重。
不仅憎恨御荒斩断八荒灵根扶桑神树,更向往其之天资战力。
可惜,这等人才,却背离天宫,投入地狱。
逆尘思绪拉的极远,没有众人之感受。
这便宜外公这么狂吗?
能号称碾压一个时代的之最,究竟得逆天到何种地步?
苏幼麟道:“说来说去,仙姬提及八荒灵根,又提起御荒,到底是想说什么?”
惜梵宁道:“我曾听过一道传闻,说,扶桑神树虽断,树干却留存世间。而树干的位置,就在北洲。”
魏禧恍然大悟:“仙姬的目的,是想收取扶桑神树断枝?”
惜梵宁道:“不错,的确有这想法。不过,我毕竟非八荒之人,或许会遭受神性排斥。但,哪怕不能收取,若其留有一缕神念,能向其请教一二,也不失为收获。”
尊承桑挠头,很是困惑:“可我们说的是去帮书宗,和扶桑神树的树干有啥关系?”
逆尘道:“梵宁是想说,书宗之难,你会陪我等一起解决。之后,我们便陪你寻得扶桑神树枝干?”
惜梵宁道:“就是这个意思。”
“好!”
豁然起身,逆尘气势凌厉,如破晓之刃:“梵宁这等豪情,逆尘自然不能退却。书宗之行,便由你,我,尊兄同行。”
姬寻笑道:“逆兄,我呢?”
扫眼人畜无害,笑意盈盈的姬寻,逆尘总觉此人有些许熟悉:“姬寻兄弟能瞬间操纵两具大圣尸骸,想来是有非同小可的手段。刚好,我二哥与你同为姬姓,不如结伴同行?”
……
“哈哈,我们兄弟一路同行,这天下还有谁能敌?”
主动忽视惜梵宁,尊承桑视线扫过逆尘,姬虎啸,姬寻,豪气冲天。
兴奋得很。
姬虎啸斟满酒盏,向姬寻敬道:“姬寻兄弟,还要多谢你及时相救。否则,阎凝魄那一击,怕会将我头颅打碎。”
姬寻很是随意,笑道:“不妨事!兄弟之间,出手相助不是应该的吗?若换我被袭击,想必你也会如此。”
没有解释失踪的原因,姬虎啸也没有询问。
饮尽三盏,姬寻靠近姬虎啸,勾肩搭背:“喂,书宗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有没有趣?不会都是些古董老顽固吧?”
“我也不清楚。”
本就生性豪爽的姬虎啸,并未因姬寻举动恼怒,思索道:“书宗我也没去过,不过,其宗主书和,我倒见过几面,迂腐得很。”
闻言,姬寻露出为难神色:“啊?我平生最烦与这些书呆子打交道,满口仁义道德,道德仁义,太虚伪了!”
盯向有说有笑的姬虎啸二人,逆尘思绪万千。
这个姬寻,绝不简单。
整座天宫大小世界,皆对八荒界避之不及,他却愿主动结交。
尊承桑和封眠敢与逆尘交好,是因二人本身就背靠强界,不畏伊甸界。
而大仙界实力虽强,却不足以和伊甸界扳手腕。
惜梵宁似猜透逆尘所思,不经意间,微微摇头。
显然,目前并非动姬寻的好时机。
笑了笑,逆尘转头扎入通阳玺,借赶往书宗之机,提升修为。
关闭的刹那,惜梵宁瞬身而入:“你还真是闲不下来,这点时间,也要修炼。”
逆尘道:“没办法,树敌太多,不抓紧修炼,死的就是我了。”
取出昊天塔,感受生命规则流动,逆尘道:“梵宁也要修炼?怎不与我二哥几人饮酒谈天?”
惜梵宁翻白眼:“你觉得,尊承桑带我玩吗?”
“倒也是。”
尊承桑这家伙,若脾气不火爆,完全是个隐形人。
他人眼中娇艳的仙子,在他眼中,如糟糠悍妇,惨不忍睹。
据尊承桑说,他的审美,是其师尊从小授予。
其师尊,乃天宫巨擘,真谛神堂的堂主,足以封天的人物。
逆尘不禁在想,真谛堂主的道侣,是位怎样的存在?
这道念头萌生的刹那,立即被逆尘斩去。
诽议神灵,不是明智之举。
谁能保证,对方是否能够察觉?
环视昊天塔,惜梵宁望向以绝世炼器神物搭建的阶梯,不禁好奇:“第一层,留有一位诸天级的生命规则,逆尘,你说,第二层又会留有何物?”
“我也不清楚。”
顺惜梵宁目光而去,逆尘道:“第二层塔,我还没有资格进入。不过,你曾说,与蛴翊天一起作恶的,还有另一位诸天。既然蛴翊天所修生命规则被打碎存于昊天塔,我想。第二层镇压的,是否是那位诸天所修之道?”
惜梵宁道:“不无这种可能。”
……
一连十七日,九螭龙辕不断前行,终于抵达北洲。
落点,至善城。
车帘掀开,浓酽腥臭如附骨之疽,钻入鼻腔。
抬眼望去,整座城池陷在冲天火海,尸骸层叠,铺满长街。
远远,稀疏鬼族圣王徘徊尸骸间,抽魂炼化。
“该死的畜生!”
暴怒难止,姬虎啸胸腔燃起怒焰。
杀伐规则暴涨,响彻兵戈交锋震荡。
本就破败不堪的至善城彻底坍塌,沦为废墟。
地面延伸数十道大小不一的裂痕,横跨百里疆域。
“嗯?”
本炼化魂魄的鬼族修士心有所感,立即向逆尘等人围杀。
“给我死!”
姬虎啸怒不可遏,一掌拍去,毫不留情。
杀伐衍化修罗场。
鬼族修士尚未抵达,先一步灰飞烟灭。
“大胆!”
怒喝爆鸣,搅动天云。
接连七道黑影掠过,挡在逆尘等人身前。
为首者,修为达至问道,余者,皆在求道层次。
问道鬼族修士墨染道:“尔等来自天宫还是八荒?”
逆尘冷声:“八荒界。”
墨染冷笑:“哼,还真是不怕死,一个风碎不知死活,又来一群上赶着投胎的蠢货。”
“谁是蠢货,战过便知!”
不再多言,逆尘腾身而起。
满腔怒火化作杀机,向外宣泄。
“凭你一个九品王侯?你们都不要出手,看本座拿他。”
墨染不屑,挥手引动至善城腐朽之气,压的天地变色。
数十头气态兽影咆哮,撕裂一切。
未曾多言,逆尘单掌握拳,横推而出。
真谛规则浩浩荡荡,引动天地之地。
“嘭!”
兽影顷刻消散,反冲之力震荡,将墨染一连震退数十里。
“好强!”
暗暗惊恐,墨染借倒退之机,掌心凝鬼芒,照耀十里。
“休想!”
一声暴喝,姬虎啸挥舞耀日枪,引动满城杀意,携满天神芒刺出。
“就凭你?”
墨染眼神狠辣,放弃袭杀逆尘,翻掌向姬虎啸拍下。
鬼芒大盛,压的空间震颤。
“嗡!”
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光雾释放,姬寻抬手抓出一杆精神力法杖,引动三千雷霆,先一步刺破鬼芒。
“噗嗤!”
没有阻碍,姬虎啸长驱直入,一枪洞穿墨染手掌。
眼看神气即将侵入体内,墨染当机立断,右手作刀,切碎左掌:“一起上!”
一声令下,剩余六名求道境鬼修释放遮天鬼雾,齐齐出动。
“一群不要脸的,单打独斗不是对手,还想群殴?”
尊承桑释放真谛规则,拳心凝聚魔光。
大地塌陷,裂纹蔓延千里,将一名求道鬼修撞飞数十里。
姬虎啸,姬寻调转方位,放弃围剿墨染,分散左右,牵制两名求道鬼修。
释放瞬影,逆尘道:“梵宁,你先挑一个?”
“好。”
脚尖点地,惜梵宁踏漫天花瓣,对上一名鬼修。
“道衍万象!”
拳道规则呼啸,神光大涨。
逆尘双拳探出,龙凤山川虚影浮现,将最后两名求道鬼修震退。
“此子战力超绝,一起出手!”
尚未接近,便被对方打退,二人意识严重性,没有自负,同时释放鬼道规则。
浓郁鬼雾遮挡视野,所过之处,万物枯朽。
立身原地,逆尘探掌抓握。
“轰隆!”
空间震颤,继而破碎,折叠。
铺天盖地的鬼雾,连同两名求道鬼修被封锁一处长达半丈的空间维度。
逆尘抬掌,一记响指打出:“轰。”
“嘭!”
空间坍塌。
两名求道鬼修,灰飞烟灭,散落空间维度。
墨染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九品王侯,一击灭杀两名求道境。
若非亲眼所见,墨染绝不相信,八荒界会有这等存在。
“没什么不可能。”
逆尘不知何时现身墨染身后,一剑斩至。
来不及多想,墨染头颅曲折,扭至身后,探掌抓出一柄由万千魂魄炼制的鬼剑抵挡。
“铛!”
气浪翻飞。
墨染道:“小辈,本王乃离芗神子座下战将,你敢动我,必将遭受神子之怒。”
“离芗神子?没听说过。”
死在逆尘手中的神子不计其数,区区一个离芗神子,也想拿来压他?
劈退墨染,逆尘身影一连晃出两道分身。
三身同时挥剑,展出各自道韵。
剑,空间,时间,三道不同规则迸发,流转。
墨染瞳孔猛缩,正欲倒退,却先一步被禁锢在独立空间。
思绪像被整改,拉扯回与逆尘对峙的一瞬。
“噗嗤!”
三身刺剑,洞穿墨染眉心,心口,脊骨。
“呃……”
瞳孔迅速失去焦距,墨染倒地,身亡。
“墨染虽是问道境,但战力比之阎痕,有天壤之别。还有这六名求道,与阎罗族修士差距太大。”
逆尘不禁在想,究竟是阎罗族太强,还是鬼族太弱?
亦或,墨染七人,不过弃子?
思绪拉回现实。
姬虎啸四人各自镇压敌手,将资源,战兵收取。
……
百战王风碎以半截断裂的战戟支撑身体,每迈出一步,破碎的胸腔便会滴落碎肉,血液。
罡风过,卷起他散乱的黑发。
唇边,不断溢出的血沫染红胡茬。
唯恐鬼族修士追上,风碎不敢停歇,强忍剧痛前行。
沉重脚步回荡山涧,惊起一片寒鸦。
“嗖嗖!”
寒鸦惊唳尚未散尽,山风便卷来一阵森寒杀意。
三道黑影踏破云雾,落在风碎圣王身后三丈处。
为首之人身披玄甲,手中长刀映残阳,泛嗜血的光:“风碎,你已是丧家之犬,何不主动交出身上宝物,也能留个全尸。”
风碎转身,半截战戟拄地:“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观三人之气,风碎可断定,他们绝非地狱修士。
或许,来自天宫宇宙。
玄甲者道:“死到临头,还有必要询问这么清楚?风碎,你的生命正不断消散,与其生,倒不如死。”
第361章 哪来这么多至尊宝器?
“就凭你们,妄想杀我?”
风碎哪能不明三人来意?
想必,他孤身杀入北洲的消息传开,眼前三人听闻,欲寻尸夺宝。
只怕,他们也未料到,自己并未死在鬼族手中。
无尽酸楚涌入心扉。
同属天宫阵营,非但未得相助,反被对方垂涎。
“那就让你们见识,我百战王之封号,从何而来!”
悲凉化杀意。
风碎踏碎脚下山路,一路蜿蜒的血印瞬间闪烁刺目红光。
每一道血痕,皆迸射凌厉圣威,化作万千道血色剑芒,朝三人射去。
“竟还有余力?”
玄甲人脸色剧变,深知困兽犹斗之凶险,挥刀格挡。
“嘭!”
血色剑芒劲猛无穷尽,震得玄甲人虎口开裂,连退数步。
另外两人更是被剑芒洞穿肩头,惨叫倒飞。
乘胜追击,风碎拖伤躯跃起,半截战戟横扫而出。
圣道规则与血气交融,凝聚一头血色鲲鹏虚影。
鲲鹏展翅,遮天蔽日,利爪撕裂虚空,直扑玄甲人面门。
玄甲人惊骇欲绝,尚未来得及抵挡,便被震飞。
骨骼爆碎,圣魂湮灭。
余下两人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
转身逃窜。
风碎咳出一口血,笑得桀骜:“来了,还想走?不是想杀我夺宝?就这点本事?”
抬手一指,血色剑芒如附骨之蛆,追着两人背影,疾射而去。
“噗嗤!”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两道黑影瞬间化作血雾,消散无踪。
直到解决三人,风碎咳的愈发厉害,胸腔像被万千钢针穿刺,痛得火辣。
踉跄转身,山风骤然凝滞。
七道身影凭空浮现,一字排开挡在身前。
皆是八品圣王层次。
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手持折扇,笑容温和:“百战王,何必急着走?”
注视来者,风碎扫过四周,数道身影游移,蛰伏。
“哈哈哈!”
风碎猛地仰头,发出一阵狂傲又悲戚的大笑:“好!好一个天宫同僚!”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腔剧痛令他浑身颤抖,却依旧笑得桀骜,“本王血战地狱修士,九死一生从尸山血海爬出来,没被那些茹毛饮血的恶鬼啃噬,反倒要栽在你们这群鼠辈手里!”
直到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十万年来,天宫为何始终斗不过地狱。
一个内忧外患的宇宙,何谈战无不胜?
儒雅男子道:“百战王,不必失望,我等得你衣钵,待炼化后,必斩尽地狱恶鬼为你复仇。”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
立身儒雅男子身旁的壮汉暴喝一声,探掌拍下。
圣道规则暴动,化作一座圣山虚影,裹挟崩碎天地的威压,朝着风碎当头砸落。
对一个将死之人好言相劝,浪费时间。
待将风碎击杀,其身上的宝物,还不任由他们瓜分?
其余五人相继而动。
有人指尖凝出九道金色雷龙,有人袖袍翻飞,洒出漫天银色蝶影。
儒雅男子负手而立,手中折扇轻摇,唇边笑意依旧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百战王,束手就擒吧,免得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攻势尚未抵达,风碎便被狂猛的圣力震得连连后退。
“吼!”
一声狂啸,风碎怒吼:“我八荒儿郎,只有粉身碎骨之辈,没有卑躬屈膝的狗!”
下一刻,风碎疯狂燃烧寿元,血液,精气神不断攀升。
“以我血为引,以寿元为薪!”
风碎声嘶力竭,嗓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脸上皱纹层层叠叠爬满,圣道规则疯狂灌入手中半截战戟。
战戟嗡鸣震颤,戟尖迸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山岳虚影崩塌,九道雷龙被光柱洞穿龙躯,银色蝶影被烧成灰烬。
风碎须发皆白,身躯摇摇欲坠,战意却丝毫不减:“杀!”
暴喝震彻云霄。
足下发力,风碎如一道血色流光,拖半截战戟,化作一道残影直冲敌阵。
两名八品圣王脸色剧变,慌忙抬手,欲施展圣术抵挡。
“噗嗤!”
终是风碎更快一步。
战戟洞穿两人胸膛。
风碎手臂一旋,戟杆横扫,将二人挑飞出去,目光锁定雄壮男子,以极为刁钻的弧度劈斩而下。
雄壮男子仓促躲闪,却还是慢了一瞬。
“噗嗤!”
半只耳朵连带鲜血被斩落。
雄壮男子捂住耳侧,双目赤红如血,暴戾之气冲天而起。
“你找死!”
暴喝一声,周身圣气翻涌,掌心,一柄丈许长,燃烧魔炎的战斧浮现。
正欲劈砍,
一股死亡之气,先一步席卷而来。
那气息冰冷刺骨,宛如来自九幽深处的黄泉,所过之处,山风冻结,草木枯萎成灰。
“嗯?”
雄壮男子,风碎,折扇男子等人心生不妙,侧头望向身后。
一名身披藏青玄袍,须发乌黑,面容却苍老如八十岁老者的男子,踱步而来:“风碎,你还真能藏,害得本座好找。”
声浪层层叠叠,回荡天地。
老者每踏出一步,脚底鬼雾便侵蚀一丈天地。
看清来者,折扇男子瞳孔猛缩,心脏停止一瞬:“莫蓑战将!”
莫蓑,离芗神子座下五大战将第四位,问道境强者。
其修为强横,在问道境已达顶尖,远非墨染可比拟。
莫蓑神情冷淡,一道眼神投去。
“啊!”
折扇男子等人身躯燃烧火焰,只一个瞬间,灰飞烟灭。
莫蓑道:“风碎,你也算个人物,求道境内,有你一席之地。你若主动投降,我可向神子殿下举荐,赐你无上荣耀。”
“投降?”
风碎双眸充血,声震四野:“你鬼族在我八荒造就生灵涂炭,多少冤魂被你等迫害?让我投降,做梦!杀!杀!杀!”
强压心底惧意,风碎一连喊出三个杀字,一字一顿,如惊雷炸响。
身躯动,裹挟漫天血光,向莫蓑悍然冲去。
哪怕死,也当挺直脊梁。
“冥顽不灵。”
莫蓑随意挥手,天地间,掀起飓风。
血光破碎,将风碎震退数十里。
“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
莫蓑声音冷得像淬冰,指尖一动,一缕圣辉迸发。
虚空塌陷,罡风凝滞,快如流光,直取风碎头颅。
风碎艰难起身,身躯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永不弯折的战旗。
这一击,躲不开。
但,哪怕死,也不能折损八荒威严。
可惜,未能见击退地狱大军,八荒界重铸昔日荣光。
“砰!”
圣辉即将劈碎风碎头颅之际,一道赤红流光飞逝,捏碎圣辉,挡在其身前。
许久,未觉疼痛,风碎睁开双眸。
入目,一道身姿挺拔,银发如瀑飘扬,宽肩如削,仿佛能扛起万古天地的年轻男子,出现眼前。
方才那一击,是他挡了下来。
“风前辈,许久未见。”
姬虎啸出现风碎左侧,取出数枚疗伤圣丹,以及增添寿元的圣药递去。
“姬虎啸!”
风碎认出眼前人。
二人曾在皓月帝国相遇,有过一面之缘:“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退!”
在风碎眼中,姬虎啸以及紫微阁众首脑,乃八荒界不可多得的天骄,足以和女皇九徒媲美。
若有足够时间,未曾夭亡,定是八荒界未来支柱。
这等人杰,绝不能丧命于此。
姬虎啸道:“自是为救前辈,解北洲劫难而来。前辈放心,有我们在,保你安然无恙。”
“你……”
风碎愈发急躁,侧头看向逆尘:“他是……”
姬虎啸道:“我兄弟,紫微阁太上阁主,逆尘。”
“逆尘?”
风碎失神。
逆尘,可谓一代传奇。
数次创造奇迹,解决八荒界于水火。
同时,又是叛逃八荒,被女皇判罪者。
他竟会救自己?
莫蓑锁定眼前这道年轻身影:“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本座?”
“你爷爷!”
没有废话,逆尘脚踏龙凤虚影,造化规则炸裂,一记鞭腿打出。
造化规则与雷霆规则狂暴刚猛,对鬼族修士,具备一定压制。
“聒噪。”
莫蓑眼神下压,手腕翻转,径直向迎面而来的鞭腿抓出。
造化规则固然能够压制他,但,也要看是谁施展。
区区九品王侯,哪怕莫蓑立身原地,对方也绝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然而,事态发展,并未如他所料。
手掌接触逆尘手腕的瞬间,一道道神灵规则炸裂,将他手掌灼烧为液态。
瞳孔微凝,莫蓑立即暴退。
凝视手掌,莫蓑诧异万分:“竟炼化过神灵的规则,你这……”
不等说完,逆尘已追至。
漫天雷芒炸裂,雷霆规则,造化规则迅猛无比,如一道道雷龙盘旋天地间。
“狂妄竖子!”
莫蓑双掌合拍,身后凝聚一尊鬼神虚影。
虚影逐渐凝视,亦是流转丝丝缕缕神灵规则。
一掌拍出,神灵规则若狂暴海浪,掀起激烈浪潮。
浪潮吞噬雷影,轰隆压下。
瞬影浮现,逆尘双拳作抓握状,左右手掌盘旋一轮烈日与寒月,结合阴阳神魔之力,拖拽十丈神霞打出。
“轰隆!”
浪潮破碎。
“还真小瞧你了,有点本事!”
面对迎面而来的日月拳影,莫蓑双掌作托天状,掌心源源不断凝聚神光。
正欲将之打出的刹那,双臂瞬间迟钝。
紧接,头颅,身躯,双腿。
眼眸下移,莫蓑这才惊讶发现,身体早已被数千道精神力丝线缠绕。
惜梵宁抬指点出,精神力丝线凝实,愈发紧缚。
“能控制我的精神力,莫非是五十九阶巅峰?不对,她的精神力还要远在五十九阶巅峰,难道一只脚踏入六十阶……啊!”
不等莫蓑回神,日月拳印已将击飞。
胸膛凹陷,胸骨碎了大半。
莫蓑狼狈起身,怒道:“可恶的孽障,老夫今日……”
遮天蔽日的黑影,遮挡天地。
通阳玺膨胀至数千丈,一圈又一圈至尊之力引动,刺入各处空间障壁。
“至尊宝器?!”
莫蓑心头一惊,赶忙抛出一道流霞。
流霞释放堪比星辰般刺目的光芒,一连分化三十七道。
细细观望方可发现,流霞内纷飞的,是一盏鬼灯。
而三十六道霞光,皆为灯火。
至尊之力压下的瞬间,三十六道霞光齐动,将至尊之力分化向四面八方。
通阳玺与鬼灯对峙,被短暂镇压。
“休得猖狂!”
尊承桑大喝,抛出十八籽。
至尊之力浩瀚无比,震碎空间。
“怎么又是一件至尊宝器?”
莫蓑眉头紧锁,身后鬼神虚影流转神纹规则,探掌硬撼。
大地持续崩碎。
山体坍塌。
这些人究竟是何来路?居然能一连拿出两件至尊宝器。
“呼!”
莲香袭来。
惜梵宁脚踏寒香舞,生命规则盎然勃发,打出一道状若莲花的至尊之力。
“怎么会!”
莫蓑瞳孔似要挤出眼眶,根本来不及脱身。
“轰隆!”
撞飞十八籽,莲花至尊之力轰然落下。
鬼神虚影破碎。
莫蓑身体裂开,一连分散数百道,于不同方位逃窜。
“哧哧!”
手托昊天塔,逆尘腾身而起。
塔珠涌出日月光华,向莫蓑抓去。
“第四件……啊!”
光华照耀整座天地。
莫蓑于内,燃为灰烬。
问道境内,一连遭遇四件至尊宝器攻伐,他也算得古往今来第一人。
没有莫蓑催动,鬼灯瞬间失去光华,摔落在地。
捡起鬼灯,尊承桑一番捣鼓,扔给逆尘:“逆兄,这玩意就是件九万铭圣器,能镇压住玉玺,纯粹是那家伙以鬼神规则调动,不是啥好东西。”
子柒顷刻飞出纳戒,逐渐蚕食炼化鬼灯。
“多谢逆尘小友,出手相救。”
风碎对眼前这名年轻男子生出别样认知,拱手道谢。
谁言他穷凶极恶?
看向风碎,逆尘单掌托塔,拍向风碎胸膛。
生命规则流动。
花白的胡须与长发逐渐转黑,皱纹消散。
逆尘道:“只能恢复到五十岁左右,你的寿元还剩三百年,若修为有突破,或可增进。”
“无妨。”
风碎很是随意,全然不见惧怕。
本该将死之人,如今多出三百年寿元,又何来伤感?
逆尘取出一件八万铭级别的战戟,递给风碎:“给你,总比你手中那件残破品好些。”
风碎没有拒绝,抬手接过。
第362章 斗姆指点
“逆尘小友,你们此行,是来相助北洲吗?”
风碎心中忐忑,极怕逆尘等人只是途经此地。
离芗神子战力太可怕,足以和大圣过招。
其次,他手下还有五大战将,各个修为强横,战力无双。
逆尘道:“受语念所托,前来相助书宗,解北洲之危。”
与其将功尽数揽于自身,不如成他人之美。
风碎欣喜。
以逆尘的战力,加之他身旁这几位神秘莫测的天宫高手,说不得,真能再创奇迹。
“哗!”
两道传讯符文,分别飞入逆尘与尊承桑手中。
“逆兄,尊兄,听闻两位解君泽剑陵之难,声名大震,弟着实羡慕。岂不闻,北洲书宗,鬼族肆虐?若兄有意,不妨相会?”
尊承桑大喜过望:“哈哈,是封眠这小子传来的消息!他怕不知,我们此刻就在北洲!”
逆尘指尖微捻,符文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唇边漾开一抹淡笑:“封兄的速度还真快,我等刚刚抵达北洲不久,他竟已在此建起军营。”
尊承桑早已按捺不住,急声催促:“怎么样,逆兄,咱要不要去和封兄会面?太久没见他了!”
“刚好,我也许久未见封兄。”
敲定主意,逆尘转头望向风碎:“百战王前辈,书宗在何地?”
风碎眸光微动,抬手指向西北天际:“书宗踞于育人峰山腰,此地距峰头足有十三万里。”
九螭龙辕破空,龙首昂首嘶鸣,九道螭影翻腾云海。
育人峰遥遥在望,只是往日里,书声琅琅、墨香萦山的盛景荡然无存。
山风卷焦土,不少殿宇屋舍塌了半边,青瓦碎裂,梁柱焦黑。
俯瞰书宗,惜梵宁道:“好浓郁的阵法铭文,至少有超七位精神力达到五十九阶的修士布阵。”
“下去看看便知。”
操控九螭龙辕,逆尘等人落向书宗院门。
尚未迈步,两道青衫身影迅速掠出,一左一右守住院门,横剑拦路,声线紧绷如弓弦:“来者何人?此乃书宗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尊承桑一脸笑意,上前道:“我乃尊承桑,快快去通报,就说有贵客来了。”
“尊承桑?”
两名书宗弟子对视,并不识得此人:“请阁下立即退走,否则,休怪我等无礼!”
眼下北洲烽火连天,书宗危机四伏,更有数名天宫大世界领袖人物坐镇相助,绝不允许任何陌生人物擅闯。
“旭季,辽南,不得放肆。”
一道苍老雄浑,刚劲有力的嗓音传来。
书和缓步而来。
逆尘循声望去,细细打量。
书和身着洗得发白的藏青儒衫,头戴的四方巾,面容清癯,颧骨微凸,颔下长髯斑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饶是如此,其眼窝却微微凹陷,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连脊背都比往日佝偻了些许。
旭季,辽南赶忙行礼:“见过宗主。”
微微颌首,书和掠过旭季二人,视线落向逆尘。
拱手,书和躬身拜下:“谢逆尘阁主,不辞万里之遥,相救书宗,相救北洲。”
早在逆尘等人抵达北洲前,书和便已收到檀溪语念传讯。
逆尘能前来相助,超乎书和预料。
尽管讶然,更多的,则为喜悦。
至少这位年轻人心中,仍心系八荒界。
不敢怠慢,逆尘快步搀扶起书和:“夫子何必这般,您乃前辈先贤,折煞小子了!”
尽管逆尘对书和持有偏见,认为他乃思想固化迂腐之人,奈何,檀溪语念曾跟随其学道数年,承其授业之恩。
加之,其以身为本,庇护北洲子民,于情于理,逆尘也不能轻视于他。
书和道:“你能百忙抽身而来,老夫由衷感激。”
“荡尽地狱邪魔,庇护八荒众生,乃我辈之责,夫子何必感叹?”
引动书和视线,逆尘道:“未向夫子介绍,我二哥你已知晓,这三位,分别是真谛神堂少堂主尊承桑,百卉界千蕊仙姬惜梵宁,以及大仙界姬寻。”
书和道:“几位道友不顾生死,赶来北洲相助,老夫先行谢过。”
虽不知三人,但,真谛神堂与百卉界的名号,书和早已如雷贯耳。
作为一座世界的领袖,愿向八荒界伸以援手,足以证明其心系天下众生。
尊承桑道:“不用谢,不用谢,老夫子,我封眠兄可在里面?”
书和道:“封少主已赶来数日,现正与其他世界领袖商议退敌之策,诸位,请。”
尊承桑兴奋难耐,大步跨入书宗,扯起桑门大吼:“嘿嘿,封兄,快出来!我和逆兄寻你来了!”
“唰!”
封眠闻声而来,出现众人身前。
“哈哈,封兄!”
尊承桑喜出望外,不等封眠定稳身,一把将其抱起,原地旋转:“想死我了,咱哥俩得有个把月没见了!”
直到尊承桑噼里啪啦诉说一大堆,这才不情不愿放封眠下来:“可不是嘛,有数月不见了!”
封眠整理衣袍,向逆尘与姬虎啸抱拳:“逆兄,二哥,上次一别,已有半载,今日有幸再见,实乃天赐之喜。”
逆尘,姬虎啸抱拳还礼:“天涯何处不相逢?今日相遇,你我定要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理当如此。”
向惜梵宁与姬寻一一问好,封眠道:“随我来,我先带你们见过一位故人。”
跨入主殿,封眠道:“书宗遭遇鬼族袭击,伤亡惨重,我等到来之时,恰逢离芗神子座下圣军作乱,可惜,没能将他们悉数留下。”
“眼下书宗暴露鬼族眼底,不可不防。因此,我等便以书宗为阵眼,设下绝灭天威大阵。”
“此外,这里还藏有大军数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左右环顾,尊承桑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在哪?我咋啥也没看到?”
别说大军,连根毛都没见到。
“别急,随我来。”
故弄玄虚,封眠引众人来到主殿拐角。
拐角墙壁,刻画一轮阴阳。
黑如墨染,白似霜凝。
封眠做出请的动作,随后一脚跨入其中。
尊承桑咋舌,嘟囔道:“搞这么神神秘秘,莫不是唬人的把戏?”
嘴上说着,脚下却不迟疑,紧随其后踏了进去。
甫一入内,改天换地。
耳畔喧嚣骤然寂灭,唯有清风穿廊,卷檀香扑面而来。
一座古朴道观矗立于云海之巅,青瓦飞檐,雕梁画栋,覆一层云霜,恍若仙家遗世独立。
尊承桑惊得合不拢嘴,伸手挠头:“这……这是哪?说好的数万大军呢?难不成全都剃了头当道士了?”
姬寻笑道:“尊兄,剃度的叫和尚,道士可不剃度。”
尊承桑道:“这有啥区别?不都得出家?”
四下扫过,姬虎啸瞳孔微缩,探手指向庙宇:“小尘,看那!”
顺姬虎啸手指落去,逆尘双眸洞穿云霭,落入庙宇。
两尊道像,供奉其中。
其中一尊,是衍道神君。
唯恐怠慢,二人瞬身出现庙宇,向衍道神君道像恭敬叩拜。
“八荒子弟逆尘,参拜衍道神君。”
“八荒子弟姬虎啸,参拜衍道神君。”
衍道神君,不仅是八荒界先祖,更是以命佑八荒的至伟。
可以说,没有衍道神君,就没有今日的八荒界。
斗姆持拂尘,单手负后,不知从何处而来:“你们来了。”
二人起身,向斗姆望去。
逆尘嘴唇微动,对斗姆,始终怀一份感恩。
嬴索尔,茶蘼,甲宋词,空无,千孤城劫杀他时,若非斗姆与弥勒及时出手,恐早已凶多吉少。
称其名讳,太过冒犯。
若称恩公,又显刻意。
看穿窘迫,斗姆笑道:“昔日,衍道神君曾多次与家师天地观主论道,交情深厚。你能得三十二品莲,说明衍道神君认可你,也算半个道家弟子。若不弃,可屈尊称我一声师姐。”
逆尘当即道:“斗姆师姐。”
斗姆道:“这座道观,是我从天地观带来,可容纳数万人。封眠所提起的大军,就藏于此地。老实说,虽知晓你喜欢闹出大动静,却不想,君泽剑陵一战,动静竟会这般响亮。”
逆尘谦逊道:“非我一人之功,亏得尊兄与梵宁相助,这才能化险为夷。此外,若非历代祖师显圣,连我也得留在剑陵。”
“那也是你的功劳。”
捻起六根燃香,斗姆分别插入天地观主与衍道神君道像前方:“怎么样,北洲的情况,了解多少?”
尊承桑抢答:“了解不少,对手不咋样。”
斗姆轻笑:“怎么说?”
尊承桑道:“什么狗屁鬼族,依我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来时,我们遇到一群鬼族,还有两个叫啥墨染、莫蓑的。一个被我逆兄随手拍死,一个被我们用至尊宝器砸死。”
斗姆与封眠对视,微微吃惊。
墨染与莫蓑,乃离芗神子座下五位战将,实力强横,足以称霸一方。
尊承桑生性直爽,绝不会信口雌黄。
如此说来,逆尘现在的战力,竟足以抗衡甚至击杀问道境。
斗姆感叹:“不愧为当代人皇,逆尘师弟一身战力,当真举世无双。”
逆尘道:“师姐谬赞,不过是借助外物罢了。”
并未点破,斗姆上下扫过逆尘:“我观逆尘师弟血气旺盛,气势凌厉若剑,想来,修练遇到瓶颈吧?”
尊承桑诧异。
血气旺盛,气势凌厉,不都是夸奖用词?
怎能联系到修炼瓶颈?
刚欲开口,却被封眠以眼神制止。
逆尘露出一道苦笑:“斗姆师姐慧眼,不敢隐瞒,的确如师姐所料。”
尊承桑不解其中意,逆尘却能立即参透。
血气旺盛,潜在含义是,逆尘肉身强度已达到现在的极限,短时间内,无法提升。
气势若剑,说明,剑道之上,逆尘已修成剑九圆满,不得前人感悟,无法窥探剑十。
至于时空二道,真谛规则等恒古道,更是难如登天。
轻扬浮尘,斗姆探出二指:“逆尘师弟,将双臂伸出。”
逆尘如实照做。
在逆尘左右双臂分别点下一二,斗姆收回手指:“左臂劲猛霸道,右臂阴寒若霜,阳寒魔神之力,你吸收的很彻底,却一直未能完全炼化。”
“以你现在的战力,打出法域级中阶圣术,哪怕证道境也会暂避锋芒。”
话锋一转,斗姆又道:“然,若你遇到真正的证道强者,或天赋战力超绝的天骄神子,这两条双臂,未必能有往日雄风。”
逆尘又岂不知这项短板?
只是,想要炼化魔神物质,绝非一日之功。
斗姆道:“我有一道想法,不知,逆尘师弟是否愿听?”
逆尘道:“请斗姆师姐解惑。”
斗姆道:“拥有阳寒魔神物质,以及莫普斯神半具身躯,此乃你之优势。”
“试想,若你能将两道大圣圣魂或肉身炼入双臂,以圣王之修为,打出大圣之气力,不说大圣之下无敌,却也差不多了!”
“待你修为破入求道,同时代中,能硬接你三拳之人,屈指可数。”
逆尘苦笑更甚。
他自然想过这点。
但,大圣的圣魂和躯体,岂是他能得到?
总不能去宇外星空,伏击大圣吧?
想了想,惜梵宁道:“百卉界倒是有卖大圣圣魂,不过皆是圣兽圣魂,且价格昂贵,还需发布悬赏猎杀。你若有需,我可传讯百卉界。”
逆尘道:“价格如何?”
惜梵宁道:“大圣级别的龙凤类圣魂,三百亿圣石,虎类,两百八十亿。既然是你所需,每一种品类,我可压五十亿卖你。”
尊承桑嘟囔:“两百五十亿,还是太贵了吧?这臭婆娘分明坐地起价,欺负逆兄老实人。”
封眠手肘撞向尊承桑:“你不懂就别乱说。”
能压下五十亿,哪怕惜梵宁也要顶着巨大压力。
这种价格,绝非常人所配享有。
逆尘道:“梵宁,如果有需,多久可得?”
惜梵宁道:“大概半月,最迟一月,便能送到你手。”
一番权衡利弊,最终,逆尘咬牙:“好!龙类圣魂十四道,凤类四道,麒麟两道,虎类两道,玄武两道。”
尊承桑赶忙劝阻:“逆兄,一下买这么多作甚?这得需多少圣石?”
第363章 离恨歌
封眠亦不解其中意。
其余几道,他可以理解,定时培养紫微阁九位首脑。
但,多出四道龙魂,是为何?
逆尘道:“尊兄与封兄曾救过我性命,一直不知该作何回报。今日有此时机,也好偿还。”
如此数量的大圣级圣魂,绝对是一笔天价。
哪怕数十名大圣资产堆积,也不一定足够。
然,逆尘执掌昊天塔,凭借阎尘铺路,留下的诸天级生命规则,足以支撑逆尘为所欲为。
哪怕百卉界之主曼珠神得知,必定也会心动。
说不得,能拉扯价格的商议。
尊承桑,封眠动容。
哪里想到,多出的四道大圣级圣魂,竟是为二人准备?
封眠道:“万万不可!逆兄,你我乃兄弟,出手相助,岂不理所应当?再者,大圣圣魂价值不菲,何必破费?”
尊承桑赶忙道:“封兄所言不错,要传出去,旁人还得说我尊承桑和你结交,是为图谋利益。再说,我若想要大圣圣魂,我师尊也会为我取来。”
真谛神堂与东皇界皆乃天宫顶尖大世界,哪怕在整座宇宙,也是一方巨擘。
他们若想要大圣圣魂,族内长辈自会出手。
之所以不炼化,是因不敢冒险。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尚不足以炼化两道大圣圣魂。
逆尘摆手:“何必与我客气?封兄都说我们是兄弟,那兄弟间,又何必见外?再说,有我这人皇在,还怕无法炼化不成?”
“可是……”
二人还想说,被姬虎啸阻拦:“好了,都是老爷们,娘们唧唧作甚?小尘既然敢夸海口,还担心他出不起钱?就算真没钱,将他卖给百卉界便是。”
惜梵宁露出笑意,罕见与众人玩笑:“这般说,我倒希望逆尘出不起价,卖身来我百卉界作神使。”
一片哄笑。
逆尘稍显尴尬:“斗姆师姐,需要师弟帮你购买两道大圣圣魂吗?”
斗姆摇头,笑道:“你若早说,我也能跟你沾光。可惜,现在不用了!”
作为道门传人,斗姆自然也修得衍道神君所创法域级中阶圣术,阴阳拳法。
想在圣王境内将拳法修至无敌手,自然要在双臂融入大圣级圣魂。
以精神力为掩护,惜梵宁将传讯符文打出。
“好了,玩笑说罢,接下来,商议正事。”
斗姆神情逐渐严肃:“逆尘师弟,虎啸道友,作为八荒界之人,你们可知八荒灵根,扶桑神树?”
“扶桑神树?!”
逆尘与姬虎啸一凛,收起嘴角笑意:“有所耳闻。”
斗姆道:“十万年前,扶桑神树被御荒砍伐,八荒界失去灵根,这才是逐渐衰败的原因所在。”
“那时,扶桑神树所处方位,正是北洲。”
“御荒砍伐扶桑神树后,树干顷刻消散,散落八荒界。而树根,则被御荒连根拔起,滞留原地。”
惜梵宁心情激动,赶忙追问:“那树根的下落何在?”
斗姆不语,望向书和。
一直沉默的书和无奈摇头,苦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位。当年,扶桑神树被砍伐,其树根被我书宗开山祖师隐藏,并在其上建立书宗。明面之上,书宗以教书育人之正道为己任,暗里,却是镇守扶桑神树树根。”
惜梵宁再问:“敢问前辈,藏于何处?”
书和未作答,转头看向逆尘。
惜梵宁能不辞辛劳赶来相助,书和固然感激,但,谁又能说清藏着多少暗流?
谁又能保证,百卉界不觊觎?
扶桑神树的根乃是八荒灵脉之源,一旦现世,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为之疯狂。
八荒界风雨飘摇,书和识人无数,传闻皆道逆尘亦正亦邪,行事乖张,可,凭衍道道场一战,书和可以肯定,逆尘绝不会做背叛八荒之事。
感受书和目光,逆尘道:“夫子尽管放心,梵宁是可信任之人。”
书和瞬间洞悉逆尘意图:“逆尘,你与千蕊仙姬,随老夫来。”
只提惜梵宁是可信任之人,而非在场者,说明,人群中,藏有可疑人。
走出道观,书和道:“逆尘阁主,与你前来之人,谁有可疑点?”
逆尘道:“其他人,夫子可全权放心,唯一要防备的,便是姬寻。”
“姬寻……”
双眸微眯,书和微微点头:“方才千蕊仙姬寻问老夫扶桑神树树根下落,现在,老夫可将之告知。”
惜梵宁道:“静听夫子教诲。”
书和脚掌跺地:“其实,扶桑神树的树根,就在我们脚下。”
低首观望,惜梵宁道:“夫子的意思是,这座育人峰下?”
书和道:“不错,从育人峰一连向下十二万九千六百万里,便能寻得扶桑神树树根。”
惜梵宁道:“夫子可知,扶桑神树树根,是否还在?”
微微摇头,书和歉意道:“自开宗祖师建立书宗起始,历代宗主皆未曾深入探查,连我也是一样。”
十二万九千六百里之距,不借助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兵,根本无法打穿。
其次,哪怕拥有,一旦实施,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定会引来多方势力。
“鬼族之所以大举进攻北洲,其目的,大概率为争夺扶桑神树树根而来。”
斗姆踏落叶而至,目光落向逆尘:“封眠之所以传讯于你,实际是我授意。”
逆尘道:“斗姆师姐的意思,是想让我下去探查?”
“不错。”
斗姆直言不讳:“修炼空间之道者,少之又少。空间神殿那些年轻天骄与伊甸界同仇敌忾,我并不信任他们。若说八荒界有谁能担此重任,唯你和苏幼麟二人。”
“紫微阁尚需有人坐镇,你的行踪又飘忽不定。权衡利弊下,我便擅作主张,让封眠请你而来。”
逆尘道:“斗姆师姐言重,此乃份内之责。”
无论是对八荒界,还是对惜梵宁的承诺,逆尘自当全力而为。
“好,不愧是你。”
斗姆稍加称赞,抬手招来一片浮云,承载众人来到山脚:“逆尘师弟,此行多加小心,确认扶桑神树树根尚在即可,万不能孤身冒然行事。”
“领命。”
说罢,逆尘撑起一道圣光包裹周身,施展空间挪移向地底前进。
以逆尘现在的造诣,一步空间挪移,足以跨出一千八百丈。
全力以赴之下,能达到两千丈。
近一个时辰,即将抵达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嘭。”
破开距离,当逆尘再次挪移时,脚底踏空,坠至地面。
“靠,闲的没事,打造什么空心地带……嗯?”
拍去灰尘,逆尘刚刚起身,便察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意席卷周遭。
回头望去。
一座庞然黑坛矗立,镌刻无数符文,似泣似诉,流转幽冷暗光。
坛周鬼雾翻涌,如万千怨魂盘旋。
一尊鬼神虚影盘旋。高逾万丈,遮天蔽日,几乎同本体无异。
四道身影,盘坐黑坛。
为首者白发苍苍,身披金袍,直勾勾盯向逆尘。
剩余三人,两男一女,披白袍。
“不好!”
察觉不妙,逆尘立即遁走。
育人峰之下,竟藏有鬼族。
看样子,他们是在镇压八荒界天地之力,阻拦北洲复苏。
金袍老者起身,嗓音浩荡:“哪里来的虫子,鬼尊护法,将之抹除。”
“唰!”
一连数道破风声响彻。
八尊身高十丈的鬼修自黑坛深处冲出。
没有犹豫,合力打出招式杀向逆尘。
八道漆黑光柱自八人掌心暴射,万千鬼爪翻腾嘶吼,裹挟蚀骨阴寒,直扑逆尘后心。
“八个求道境就想杀我?”
避无可避,逆尘调转身形,一掌拍出。
浩瀚无垠的星空长河奔腾,将万千鬼爪撕裂。
“唰!”
一步空间挪移,子柒滑落袖口,逆尘现身八名鬼尊护法头顶。
五行规则催动,斩出一记五彩月轮。
“嘭!”
八颗头颅爆碎。
袖袍挥动,尸身被逆尘收入其中。
“放肆!”
金袍老者震怒,未料到逆尘竟能一剑斩杀八位鬼尊护法。
一掌拍出,无数鬼雾蔓延,如一座鬼山撞去。
逆尘收剑,左右双臂发力,推出一记硕大阴阳印记,将鬼山撞碎。
金袍老者稍显差异:“阴阳拳法?你是道家子弟,还是衍道牛鼻子一脉?”
“我是你爷爷!”
闻听金袍老者羞辱衍道神君,逆尘眉目下沉,催动瞬影。
两团燃烧五色天火的神光,以焚天煮海之势,呼啸炸裂。
“有点本事。”
两名白袍男子起身,左右眼珠脱落。
四颗不见眼白的眼珠翻滚,射出四道死亡圣光。
两道毁天灭地的招式碰撞,迸发无穷圣威。
连续倒退数十步,逆尘这才稳住身:“好强,这三人战力皆不逊色于我,不能恋战。”
仅三人,就非逆尘现在所能及。
更不用说,还有一位白袍女子。
“留下命来。”
思索间,白袍女子已然起身。
其素手一抓,周遭鬼雾倒卷,凝成一柄骨剑。
骨剑直刺,拖出一条漆黑长尾。
逆尘不敢逗留,抬手撕裂千丈空间,将骨剑吞没。
空间裂缝不减,向四人延伸。
“空间修士?”
金袍老者讶然,引动身后鬼神虚影,抬掌将空间裂缝拍碎。
再回头,已不见逆尘身影。
白袍女子怒道:“可恶,连斩八名鬼尊护法,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四人一起出手,竟没能留下逆尘。
金袍老者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戴白神子令我等隐秘坐镇此地,如今突然冒出人来,还是先想想,如何应付他吧。”
戴白神子的父神,乃鬼尊神殿一位大神,地位尊崇无比,非离芗神子等可比拟。
两名白袍男子中,较为清瘦者道:“戴白神子头脑简单,一番蒙蔽,定可蒙混过关。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天命神殿那位。若让她发觉,指不定如何责罚。”
“哧哧!”
未等四人商议结果,实质性血红杀气四溢,从四面八方涌来。
四人眉心发痛,脸色剧变。
一道身姿优美,身量约莫一米六五的女子,踏杀伐光华而来。
她周身血光如瀑,几缕碎发轻扬,肌肤白皙如瓷,赤着双足。
足尖踏在血光凝成的莲台,每一步落下,天地间的杀气便浓郁一分。
金袍老者四人立即跪地:“拜见离恨歌大人。”
离恨歌自金袍老者身旁径直走过,一双血红瞳眸盯向清瘦男子:“想好如何惩处你了吗?”
“大人恕罪!”
清瘦男子双眸猛缩,赶忙叩首:“大人,小人蒙了心魄,还请大人饶命!”
“晚了。”
离恨歌抬指点出。
浓郁修罗煞气挤压,化作一道流光,刺入清瘦男子眉心。
“嘭!”
没有任何征兆,清瘦男子身躯爆碎。
金袍老者三人脸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谁也不敢起身。
尽管他们是戴白神子座下,但,这位阿修罗女子,仍旧未卖其任何颜面。
离恨歌道:“起来,告诉我,发生何事?”
如临大赦,金袍老者低首,不敢与离恨歌对视:“回禀大人,有人闯入此地,我等本想将之灭杀,却被他逃脱,还折损八名鬼尊护法。”
“一群废物。”
离恨歌斥责,抬手引来天命法则。
三寸空间扭曲折叠。
景象变化,方才逆尘与四人交战画面显露其中。
“小……”
离恨歌瞳孔微缩:“是雾海幻神神使逆尘,难怪你们留不下他。修戚,修芥,你们亲自去将他擒来,记住,我要活口。”
“哗!”
两道身影自地面浮现,对离恨歌抱拳过后,追杀而去。
“再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离恨歌不再理会金袍老者三人,素手轻抬,天命法则与杀伐规则翻涌,于足下凝成一座莲台。
足尖轻点莲台,身形冉冉升起,直抵鬼神虚影之前。
“哗!”
天命镜浮现。
离恨歌的天命镜,比之阎痕神子,不知庞大凝实多少倍。
一道道规则锁链刺入鬼神虚影,将北洲复苏之力吸纳入天命镜,反馈离恨歌体内。
“轰隆!”
汹涌磅礴的鬼雾呼啸而出。
戴白神子身披鬼神铠甲,脚踏神骨天极靴,英姿勃发,大步向前:“恨歌,你怎突然来访?也不提前知会本神子。”
第364章 立威
金袍老者三人尚未走出离恨歌狠辣手段震慑,又再次跪地。
“拜见神子殿下。”
戴白神子掠过三人,脚掌发力,跃上莲台。
贪婪嗅幽香。
未曾转身,离恨歌语气淡薄:“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没必要惊扰神子。”
“诶!”
戴白神子道:“恨歌这话太伤我心了!旁人来,本神子或不会理会。但你可不一样,哪怕身缠万千繁忙,本神子也定要亲自迎接。”
离恨歌道:“不必,滚远点。”
金袍老者三人悄悄起身,神色巨变。
谁人不知,这位戴白神子脾气火爆,绝不容忍旁人不敬?
任何敢对他不敬者,皆没有好下场。
戴白神子非但未曾恼怒,反而笑容愈甚:“恨歌,你的声音真好听,倒不像厌恶,反像娇嗔。”
金袍老者等诧异万分。
这还是记忆中的戴白神子吗?
同时,三人对离恨歌更加畏惧。
这位修罗女子,并非出身阿修罗族,而是通过修罗业火红莲,化身修罗。
阿修罗族与幽冥族相似,除繁衍之外,也可通过修罗业火红莲与冥河蜕变。
凡想渡修罗业火红莲,需忍受业火焚身之痛,将过往一切燃尽。
若意志不坚定者,则会死于业火之内,灰飞烟灭。
据说,这位离恨歌渡修罗业火红莲时,并没有肉身,仅剩一道圣魂。
业火之威非同小可,哪怕肉身强横者,也不敢轻易闯入,更别提只剩下圣魂的离恨歌。
可,她就是凭借超乎常人的意志,日日承受圣魂灼烧之痛,苦苦支撑下来。
直到即将魂飞魄散,天命神殿一位顶尖大人物发现了她,亲自出手将其带走,收为弟子。
传言,这位大人物乃天命神殿几位巨头之一,并与百万年前那座归隐的顶尖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拜入天命神殿后,短短数年,离恨歌修为突飞猛进,成为天命神殿最有力的神女继承者之一。
而戴白神子,见到离恨歌第一眼起,便被其所吸引,无法自拔。
……
“哗!”
逆尘冲出地表,神色略显苍白。
唯恐被追剿,逆尘没有停歇,空间挪移不间断施展,直到重新回到育人峰山脚,这才放下心来。
惜梵宁快步上前,见逆尘气息稍显紊乱,道:“逆尘,如何?”
“不妙。”
继而,逆尘将事态经过讲述与众人。
“怪哉,鬼族竟在育人峰下建黑坛,截取北洲复苏之力,目的何在?”
斗姆思索,不解鬼族之意。
是单纯想以复苏之力修炼,还是图谋扶桑神树树根?
逆尘扔出八具无头尸骸:“斗姆师姐可认得这些人?”
视线下移,斗姆讶然:“鬼尊护法?鬼神殿的人也来了?”
思量再三,斗姆道:“此事已非我一人所能决断,随我来。”
说罢,斗姆引领众人,重新进入道观。
拂尘挥动,打出数十道流光。
不多时,越来越多强者闻讯赶至,聚拢。
“斗姆姐,发生何事?”
一道美到窒息,容貌丝毫不逊色惜梵宁与斗姆的妖娆身影,行至斗姆旁。
斗姆轻笑:“不急,待人再多些,一并告之。”
随后,斗姆向逆尘介绍道:“逆尘师弟,这位乃若木界领袖,洛仙女。”
逆尘抱拳:“三生有幸,得见洛仙女真颜。”
此人之名,逆尘早有耳闻。
天宫流传,此人无论相貌,天赋,皆是足以比肩惜梵宁,斗姆,茶蘼,紫幻仙子,蓬莱仙子等人的存在。
洛仙女施施然回礼:“逆尘公子威名,小女子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如传闻那般,气势非凡。”
“小尘。”
“逆兄。”
姬虎啸,封眠,姬寻,尊承桑相继赶来。
洛仙女嫣然一笑,主动相邀:“封少主,不知是否有幸,一起同行?”
看了眼洛仙女,封眠收回视线:“不了!洛仙女追求者众多,唯恐引得众怒,我还是和各位兄弟同行吧。”
“也好。”
洛仙女稍显失落,如此答复一句,转身离开。
姬虎啸道:“封兄,你也太无情。”
任谁都能看出,这位洛仙女,对封眠有着别样情感。
除了尊承桑。
尊承桑道:“她长得太丑,肥天鹅想吃俊蛤蟆。”
封眠撇嘴,抬手欲打。
什么叫俊蛤蟆?
在俊俏的蛤蟆,也始终是蛤蟆。
逆尘笑道:“斗姆师姐,我不太喜热闹,接下来的商议安排,就由二哥代我参与,有事,随时传唤便可。”
斗姆点头:“好……”
字停顿唇间,一声讥讽先一步传来:“知道没资格就好,像你这种狗娘养的杂碎,贱种,还没资格参与进来。”
逆尘驻足,眼神逐渐阴冷,回眸望去。
不少大世界领军人物回头,作观望状。
看清开口者,很多人释然。
不是别人,正是蝶神殿五圣王之一的寅虎。
逆尘与蝶神殿已达不死不休,蝶神爱女虽死于凛月女皇之手,却与逆尘脱不了干系。
加之,蝶神殿不少强者被逆尘杀害,寅虎不刁难才是怪事。
其身旁站一位妖异男子,额头长满蛇鳞,嘴角挂笑,眼眸却似笑里藏刀。
蝶神殿五圣王之一,巳蛇。
“寅虎兄所言不假,能出现在此者,哪个不是一方天骄?至于你逆尘……呵呵,背叛八荒投入昆仑神界,现在还有脸踏足?”
魔神界昆凌虚,率六七名魔气外泄的修士紧盯逆尘,眸中,尽是轻蔑。
不少人知晓逆尘与蝶神殿和魔神界之间的矛盾,因此并未阻拦,选择坐山观虎斗。
“你他妈说什么?!”
姬虎啸怒不可遏,抓出赤霞枪,直指寅虎。
“我说错了吗?”
寅虎讥讽:“世人皆知,他逆尘父母皆乃凡人,如何生出他来?说不得,他娘与人私通,生出这么个杂种。”
“你奶奶的,老子宰了你!”
姬虎啸与尊承桑最听不得旁人羞辱兄弟父母,杀意肆虐。
“唰!”
劲风,服帖二人掠过。
待回神,赤霞枪已不在姬虎啸手中。
一步空间挪移,逆尘左手持赤霞枪,右手持子柒,空间规则与魔道规则暴涨。
魔天血枪劲与魔天月下舞同时催动。
雄壮骇人的魔天虚影浮现,带起漫天血芒,枪影,以及月轮。
谁也未料到,逆尘出手竟会这般果决。
毫无任何征兆。
始料未及下,寅虎只得匆忙迎击。
不等他调动圣气,双臂处空间折叠,将其手臂折断。
“呜哇!”
子柒与赤霞枪,刺入寅虎胸膛。
好在寅虎修为高强,失手的瞬间将圣道规则悉数调动入胸膛。
昊天塔自袖口滑落。
“哗!”
塔顶昊天珠轮转日月虚影,至尊之力浩浩荡荡,撞向寅虎胸膛。
“噗嗤!”
至尊之力肆虐,寅虎脊背撕扯,炸裂,迸发大片血雾。
瞬影浮现,五指如鹰,真谛规则爆发八倍之威,拍碎寅虎半边头颅。
逆尘本意,是想将寅虎头颅拍碎,当场击杀。
他不知的是,寅虎炼化过半具大圣尸骸,因此,这才幸免于难。
并未停手。
手腕翻转,抽出子柒,海量剑道规则涌动。
“剑九!”
剑魂出,自寅虎体内破体而出。
圣魂被粉碎大半。
整个过程,仅在数个呼吸间。
“小畜生,你敢!”
巳蛇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暴喝,圣道规则宣泄,抬掌欲打。
“你他妈动一个试试!”
尊承桑,姬虎啸怒喝,瞬身至巳蛇左右。
十八籽,通阳玺盘旋,释放无穷尽之威。
封眠托举混沌钟,神气荡漾,挡在巳蛇身前。
思虑再三,逆尘脚踏寅虎头颅,并未击杀,语气冷冽:“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寅虎伤势不容乐观,咬牙,威胁道:“逆尘,你敢羞辱本座!速速将脚挪开!否则……啊!”
不等威胁,剑影闪烁。
寅虎左臂被逆尘斩下:“是风太大,还是听不懂我说话?我问你,方才,说什么?”
许多人目睹这一幕,微微失神。
不仅未料到逆尘敢动手,更未料到,他竟能轻易镇压寅虎。
寅虎的实力,在场不少人都很清楚。
虽狂,却有狂傲的资本。
而这逆尘,绝不像看起来这般文弱。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技惊四座。
寅虎冷汗直流,向斗姆投去求救目光。
转头的刹那,斗姆侧开身,与一旁的洛仙女交谈。
洛仙女视线略有担忧,唯恐封眠做出傻事。
逆尘一字一句,杀意起伏:“最后一遍,方才,说什么!”
“我……我……”
寅虎支支吾吾,感受逆尘杀心,赶忙道:“我说……我是个杂种……”
脚掌发力,逆尘道:“刚才你的嗓音不是挺大吗?现在怎么哑巴了?我听不到!”
剑道规则顺脚掌刺入寅虎头颅,涌向圣源。
感受圣源破碎,寅虎顾不得颜面,大吼:“我说,我是杂种!请逆尘神使饶命!”
斗姆适时开口,劝道:“逆尘师弟,冤家宜解不宜结,眼下共同敌人乃鬼族,不妨暂且搁置旧怨,同面大敌。”
“遵命。”
收回脚掌,逆尘道:“这次暂且饶你,再有下次,定送你下去,与子鼠之辈团聚。”
转身离去。
姬虎啸,封眠,尊承桑对视,收回各自战兵,向逆尘而去。
“给我去死!”
眼看逆尘即将离去,寅虎瞬身起身,调动数十万道规则,双掌化作虎爪,向逆尘后心拍去。
近在咫尺间,寅虎绝不信,逆尘能够及时防守。
正如他不能抗衡逆尘突然发难。
眼神横移,逆尘反握子柒倒刺。
“哗。”
莲香拂过。
惜梵宁伴随半天花雨,掌心凝阵法。
“嘭!”
子柒尚未刺入,寅虎便先一步倒飞。
“惜梵宁?”
洛仙女愕然,未料到惜梵宁竟也会现身北洲,更想不到,她会为一名男子出手。
千蕊仙姬现身,立时引起轰动。
不少人窃窃私语,偷窥仙姬容颜。
艰难起身,寅虎怒道:“惜梵宁,你竟敢管我之事!”
惜梵宁道:“本就是你羞辱逆尘在先,他饶恕于你,你却恩将仇报,出手偷袭,有何颜面指责于我?”
“我看你是找死!”
接连受挫,寅虎怒火中烧,一连吞服数十颗疗伤丹药,肌肤逐渐生出虎纹。
腥风四起。
“寅虎,蝶神殿尽是你这等狂徒吗?”
一道毫无情感的声音响彻。
逆尘回眸望去。
庙宇内,一道身材魁梧,英姿挺拔的男子燃起燃香,恭敬向衍道神君与天地观主道像三拜,继而,踱步走下阶梯。
惜梵宁微微震惊:“夏商界,独孤无忌!”
逆尘以不解眼神盯向惜梵宁。
惜梵宁暗暗传音:“天宫共有东,西,南,北,中五座宇宙,而每座宇宙,皆有一座主宰大世界。例如,伊甸界之于西方宇宙,紫幻文明之于东方宇宙……”
“夏商界位于中央宇宙,乃主宰大世界。毫不夸张来说,哪怕其他四座宇宙的主宰联合,也无法撼动夏商界。”
“独孤无忌算得上一代传奇,历经战斗千百场,百战不败。”
寅虎脊背发凉,不敢与独孤无忌对视:“独孤兄,是逆尘先下狠手,我……”
摆手,独孤无忌直截了当:“滚出去,天宫没有你这等狂徒。”
寅虎赶忙道:“独孤兄,我知错……”
独孤无忌道:“别让我第二遍。”
“我……我走。”
唯恐独孤无忌发怒,寅虎低着头,艰难踏出道观。
对逆尘的恨意,无限滋生。
待重归宁静,独孤无忌主动抱拳,笑道:“逆兄万里前来相助,不想,竟有鼠辈羞辱刁难,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这等大人物主动示好,逆尘哪里敢怠慢?
赶忙回礼:“独孤兄言重。”
独孤无忌道:“一直听闻逆兄的故事,我本有些持怀疑心态,今日得见,果如传闻那般。”
逆尘道:“流言蜚语,以讹传讹罢了,我这点微末道行,算得了什么?”
“谦逊了!”
独孤无忌道:“以九品王侯之修为,镇压问道境的寅虎,哪怕换我在你这阶段也做不到。你我修炼时间若相同,在场之人,谁是你之敌手?”
在场者,无不震惊。
谁也未料到,独孤无忌竟会这等评价。
第365章 罗刹有情
夜深。
各方大世界领袖聚集道观,以独孤无忌,斗姆为首,商议退敌之策。
得知育人峰之下,藏有鬼族修士,有人提议主动出击,攻其不备,亦有人道,静观其变,缓缓蚕食。
姬寻踏碎月色,悄然离去。
走出万里。
“唰!”
数名气息强横的罗刹族修士现身,叩首:“拜见公主殿下。”
姬寻转身,声音逐渐变化:“总算抽出身来……咦?”
眺望身后两处方位,姬寻嘴角微扬:“去,东方向,解决她。”
数名罗刹强者瞥向东方位,化作流光远去。
不急不躁,姬寻取出一面铜镜拨弄刘海,继而抬手至唇边哈气,轻轻嗅了嗅。
眉头微微皱起,摸索全身,吞下一颗糖块。
“哒哒!”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姬虎啸手持耀日枪,凭空现身:“果如小尘所料,你竟真有问题。”
姬寻不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下一刻,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爆发。
一步空间挪移踏出,瞬息出现在姬虎啸身前。
五指扣住姬虎啸手腕,猛地发力,一旋一按。
“咚!”
姬虎啸整个人被掼在身后古树。
瞳孔紧缩,耀日枪嗡鸣震颤。
正欲反击,姬虎啸浑身却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茫然垂眸,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覆上他的唇。
风骤停,叶静落。
姬寻双眸染几分迷离,几分狡黠。
原本清俊的面容变化,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
正是罗苏郁。
趁姬虎啸失神之际,罗苏郁小巧的香舌蛮横撬开其齿关,没有半分旖旎,只有笨拙却狂野的纠缠。
“二……”
撕裂空间,逆尘刚刚抵达,将一切尽收眼底。
二人同时移动眼珠,向逆尘盯去。
姬虎啸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呜呜声,似在求救。
罗苏郁向逆尘投去一道眼神,示意其别多管闲事。
“打扰了。”
逆尘转身就走。
直到半个时辰,罗苏郁无法控制呼吸,这才飞速向后撤开一尺。
“呼——”
大口喘息,姬虎啸道:“就猜是你!你怎半点不矜持!这可是老子初吻!”
本想先一步将罗苏郁撵走,谁曾想,刚刚八尺男儿,竟被她强吻?
还有讨嫌的逆尘!
他都这般求援,这小子竟袖手旁观,转身撤退。
还是一个头叩地上的兄弟吗?
“这还是我初吻呢。”
罗苏郁羞红脸,调整呼吸:“甜吗?”
姬虎啸道:“什么甜吗?”
罗苏郁道:“当然是本公主的唇。”
“倒真挺甜的,你吃糖……不对,什么玩意?!”
姬虎啸怪道:“你不矜持!你不洁身自好!哪有见面就强吻的事?”
罗苏郁道:“省省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本公主这张红唇感兴趣?如今便宜你,你还不乐意。”
姬虎啸道:“说,你处心积虑潜入东洲,又跟随我们前来书宗救援,目的何在?”
“哈?”
罗苏郁愕然,摊手:“这你可错怪我了,我在前线好好的,谁曾想,遭遇伊甸界圣军伏击,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本想找个隐秘之地疗伤,那个尊承桑不知从哪冒出,千里外便祭出十八籽,将我剩余随从灭尽。”
“亏得我及时变换容貌,一番哄骗,竟还真取得他的信任。”
“原本,我是想借机离开,哪知道这家伙阴魂不散,将我生拉硬拽到东洲寻逆尘。”
姬虎啸撇嘴。
若说常人,他绝不信。
但尊承桑……
似乎真能做出此事。
姬虎啸道:“在君泽剑陵,小尘托你守护鱼家,你为何消失不见?是真被阎凝魄镇压,还是另有所图?”
罗苏郁道:“原本想看看能否捞到什么宝贝,谁曾想,阎渊那个蠢货会在那时现身,害得我只得匆忙收场。”
“本想退走,可我又好奇,一向擅长创造奇迹的逆尘,这次又该如何收场。鬼使神差下,便留下来观望。”
“说来,好在我没走,不然,你就得死在阎凝魄手中了。”
姬虎啸道:“谢谢,不过,你还需告诉我,除去五剑祖师尸骸,你还得到什么?还有,刚才那几名罗刹强者,目的何在?”
罗苏郁美眸微眯,嘟起红唇:“哪有你这般问话?虎啸哥,我们没必要剑拔弩张吧?”
心头一软,姬虎啸语气逐渐柔和:“抱歉,是我太过激。然,正值八荒界危急存亡,你我各属不同阵营,我只得如此。”
“嘻嘻。”
莞尔一笑,罗苏郁背起小手,左右晃动:“我倒真得一件宝贝,据我猜测,应当和镇压君泽的五剑相关。你若想要,打赢我就给你。”
若换以往,姬虎啸绝不会对她这般温柔。
罗苏郁明白,眼前这人,对她的印象正逐步转变。
姬虎啸道:“打赢你?现在的我,非你敌手。”
他有自知之明。
哪怕逆尘数次开启通阳玺,但,他与罗苏郁之间的差距,仍有不小距离。
罗刹族一族之底蕴,不是依靠修炼时间便能追上。
罗苏郁道:“不必妄自菲薄,生在八荒界,你却能在百年间,修成九品王侯,这等天赋与速度,比之妖孽逆尘,也不遑多让……当然,比本公主还差些。”
姬虎啸对这傲娇的小公主欲哭无泪:“所以,我怎么和你打?”
罗苏郁道:“简单,逆尘自号同境无敌,虽不想承认,但,不说同一境,哪怕现在,我怕也不是他敌手。”
话锋一转,罗苏郁又道:“不过呢,除他之外,你们紫微阁九大首脑,各个自称同境不败。刚好,本公主也认为,自身不败……”
话落,罗苏郁瞬间撕裂空间,横移至姬虎啸身前,一掌劈出。
掌心燃三道不同火焰,呈紫,灰,绿三色。
瞳孔微缩,姬虎啸立即施展“山君渡江”身法,身旁环绕数头斑斓猛虎,踏风逐浪。
“她将境界压至与我对等?”
姬虎啸眼底闪过讶然,旋即化为滔天战意。
他知晓,罗苏郁此举,是要以同境之姿碾压他,占据二人间的话语权。
堂堂大丈夫,就算他与罗苏郁日后真有渊源,那也得他来当家。
且,若罗苏郁真在君泽剑陵得到什么,想必也定与五剑相关。
必须将此物得来,交由逆尘处理。
罡风暴涨,反手抓起耀日枪,金芒如烈日崩裂。
横劈而出,神气激荡,万千枪影遮天蔽日。
“刚开始就这么猛嘛?”
罗苏郁俏皮一笑,手腕翻转,精神力圣杖抓握。
横刺出杖,迸发紫罗赤焰,燃烧枪影。
圣杖与枪尖对撞,激发滚滚气浪,震碎数座山峰。
“小心咯。”
罗苏郁轻笑提醒,空间规则催动。
位于姬虎啸双臂,双腿,乃至胸膛部位的空间迅速折叠,欲将其逐步禁锢。
“你也小心些。”
姬虎啸不闪不避,趁手腕尚且能动之际,捏作指剑劈下。
“哗!”
时间印记爆发,附着双臂,双腿,胸膛。
似一道无形剑芒,斩碎折叠空间。
借罗苏郁愣神之际,耀日枪携开天辟地之势,辟出一道直径长达百里的神气长虹。
“逆尘竟还偷偷授你们时间之道,哎,有点羡慕。”
不做闪躲,哪怕神气长虹近在咫尺,罗苏郁始终岿然不动。
“发什么愣?快躲啊!”
姬虎啸神色一变,立即逆转道法,收力回枪。
血液燃烧,杀伐规则护体,急速向前。
神气长虹即将命中罗苏郁之际,姬虎啸一把揽住其纤细腰肢,调动真谛规则至右臂,一掌拍碎长虹。
“哇。”
气劲反震五脏,喉头微甜,一口血液吐出。
推了把罗苏郁,姬虎啸冷凶:“你不要命了!为什么不躲!等死吗?!”
罗苏d郁低垂眸子,似闯祸幼童,沉默不语。
待姬虎啸怒声渐渐歇了,她抬起头,微微倾身凑近。
温热触感猝不及防地擦过唇角,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
姬虎啸浑身一僵。
罗苏郁伸出舌尖,轻轻一卷,将抹血痕舔去:“有点腥。”
姬虎啸眉头紧锁,实在不明白,罗苏郁又在耍什么把戏。
“好啦,不生气嘛。”
罗苏郁拉起姬虎啸宽大手掌:“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嘛。”
……
避开姬虎啸与罗苏郁后,逆尘并未返回书宗,而是向数名罗刹强者所行方位追赶。
那几人的修为战力,怕不在莫蓑之下。
若让他们潜入书宗,说不得,会造成巨大伤亡。
正行进,鼻尖嗅来血腥。
精神力天眼眺望,千里处,数道尸身横七竖八,错落排开。
一步踏出,拉扯千里。
见,洛仙女手持圣剑,追杀唯一幸存罗刹。
“混蛋,这女人怎这般强横。”
罗刹强者暗骂失算。
此女修为之强,怕不在公主之下。
正思索,洛仙女已近身前。
剑身附着一道诡异规则流光,竖劈而来。
流光所过,规则,空间消散。
“不妙!”
罗刹强者心中恐慌,双掌托天横推,浓郁凶煞之气翻涌,数十万圣道规则凝聚秩序场。
“砰!”
圣剑触碰秩序场的刹那,如切割纸张,轻易将之破除。
剑身持续向下,斩断罗刹强者半边身。
身体分离的瞬间,残躯立即消散。
“可恶,既然你不愿给本座生路,那就拉你陪葬!”
眼见洛仙女步步紧逼,罗刹强者不再逃遁,燃烧寿元精血,以远超证道境的速度,急速向其逼近。
“不好!”
洛仙女美眸微缩,洞悉罗刹强者意图,立即调动圣道规则,斩出一道虚无之剑。
“晚了!”
罗刹强者歇斯底里,双眸充血,不足一息,便出现洛仙女身前。
“砰!”
圣源自爆。
问道境强者自爆圣源非同小可,哪怕处于半空,仍旧造成直径长达三千里的毁灭劫波。
无数规则被蒸发,消散。
劫波持续半炷香,这才散去。
洛仙女睁开双眸环顾四周,俏脸写满茫然。
如此剧烈的毁灭波动,竟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视线逐渐清晰。
一座宏伟雄伟,流转暗金光华,高达数百丈的古塔,横于其身前。
收回昊天塔,逆尘道:“洛仙女,可有受伤?”
“逆尘?”
看清来者,洛仙女瞬间明白事情经过:“无碍,还要多谢你出手相救。”
逆尘道:“举手之劳罢了,仙女方才所施道法,可是虚无规则?”
未曾隐瞒,洛仙女笑道:“逆尘公子好眼力。”
逆尘曾与蓬莱仙子斗过一场,知晓虚无之道厉害,因此,这才能一眼认出。
实难想到,天宫除去蓬莱仙子,竟还有人修成虚无之道。
天下之大,果真卧虎藏龙。
洛仙女道:“逆尘公子,可有追到姬寻下落?他的底细,是否查探清楚?”
逆尘自不会将姬虎啸之艳遇讲出:“没追到,姬寻隐藏极深,掌握空间之道,稍不留意,跟丢了。”
洛仙女蹙眉微皱:“果然有嫌疑。”
初见姬寻时,洛仙女便察觉此人情况不对,与道观规则格格不入。
之所以没有立即揭穿,乃斗姆授意。
加之其夜间离开书宗,更显嫌疑。
逆尘道:“仙女不必担心,我二哥已悄悄跟进,或许能有所收获。”
洛仙女道:“能驱使这么多罗刹强者,我料定,此人定是罗刹子神子行列。且,结合你刚才所言,罗刹族擅长空间之道者,唯罗刹公主一人。”
逆尘不禁佩服起这位洛仙女。
仅凭些许蛛丝马迹,便能猜出罗苏郁身份。
这些个仙子,仙女,绝非虚有其表,浪得虚名之徒。
逆尘道:“如果真如仙女猜测这般,倒真有些棘手。但愿我二哥,能成功脱身……”
“小心!”
不等逆尘说完,洛仙女一剑刺出,服帖逆尘发间而过。
剑尖迸发虚无规则,将一道指印劈碎。
修戚,修芥踏杀意血河,出现逆尘身后:“逆尘,我家大人有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逆尘双眸微眯:“阿修罗族?”
他可不记得,在阿修罗族中,与谁相识交好。
这二人修为,皆处于问道境巅峰,甚至,还要强于莫蓑。
逆尘道:“你家大人是谁,找我做甚?”
修戚道:“不需多问,随我们走即可。”
逆尘道:“我若不愿呢?”
修芥自腰间抽出贴身软剑,修罗气弥漫:“那就先让你闭嘴,打到你去。”
唤出子柒,逆尘眼神逐渐锐利:“抱歉,我最不喜旁人威胁。何况,我对你们阿修罗族,没有任何好感。”
第366章 瞌睡送枕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
修戚目露寒芒,瞬身冲杀。
其肉身爆发炽热明亮光华,如一颗恒星划过。
这股位置,远超圣王境内。
逆尘双眸闪过诧异:“大圣肉身?”
此人必是将一具大圣肉身炼入体内,否则,绝不会爆发这等威势。
就像曾经的枯葬鬼。
枯葬鬼所炼化的,不止是大圣肉身这般简单,而是将肉身与圣魂一并融合。
若不是其被宋帝王一掌杀至灰飞烟灭,否则,逆尘定会将枯葬鬼炼化。
观修戚之势劲猛,不像人类,更像凶兽。
也不知,他所炼化的大圣肉身,是何类种族。
挥剑斩出。
五行之道相互衍化,滋生,形成一道蜿蜒流转的剑影。
“哼,无知。”
修戚不做闪躲,两条双臂长出龙鳞。
抬掌作撕扯状,将五行剑影与空间一并扯碎。
“大圣级的圣龙躯体?”
兽族肉身强横,加之修戚问道巅峰的修为境界,不敢大意,待修戚近身之际,逆尘催动子柒铭文,一剑劈下。
“轰!”
阴阳二气流转。
刻入子柒内的无极石闪烁,重量达到半颗恒星。
猝不及防下,修戚倒飞而出。
一连撞碎数十座山峰,激发滚滚灰尘。
“吼!”
一声怒吼穿金裂石,震得数百里天地颤动。
流云碎成齑粉,大地龟裂出沟壑。
两道燃烧赤金烈焰的血洞浮现。
烟尘散尽,修戚再无半分人形。
一头长达千里的黑色蛟龙冲天而起。
蛟龙龙角峥嵘,刺破云霄,龙须狂舞,搅动罡风。
“小子,今日就让你尝尝,何为恐惧。”
龙尾一甩,山崩地裂。
周遭山岳崩碎,龙爪探下,虚空崩塌,五指间凝结修罗杀意,摧枯拉朽。
“挺好,你这肉身,我很满意。”
取出昊天塔,逆尘震碎手腕。
血光迸射,如长河奔涌,疯狂灌注昊天塔。
塔身震颤,吞吐日月之神光,万道金芒撕裂天穹。
释放真谛规则,昊天塔暴涨三千里,塔底垂落数百道道至尊之力,威能暴涨八倍不止。
“镇!”
一字落,如惊雷炸响。
昊天塔携碾碎寰宇之势,轰然压下。
“呜啊!”
修戚口中发出凄厉惨叫,身形不断倒退。
龙躯之上,骤然道道大圣规则。
规则如黑虹贯空,缠绕龙威,竟硬生生抵住昊天塔下坠之势。
“不愧是问道巅峰的存在。”
逆尘双眸眯起,寒光乍泄。
右臂浮现祖龙逆鳞,五指攥拳,周调动十万道掌道规则。
拳掌法相凝于身后,睥睨八荒。
一拳砸落,祖龙虚影如陨星坠世,撞向昊天塔。
“轰隆!”
塔身金光大盛,至尊之力如神链垂落,死死锁住修戚龙躯,将其镇压于地底。
洛仙女见证这一幕,心中颇不是滋味。
本想留下帮逆尘,却不想,道心反受波折。
难怪连独孤无忌这等存在,都愿肯定逆尘。
这一身战力,绝非常人可比拟。
最为重要的是,他手中这座塔,能够流转神芒,又能爆发至尊之力,奇妙无比。
难不成是一件神器?
而且,他这踏似乎极为特别,竟能以规则催动。
莫非以不同圣道规则,能够爆发不同威能威能?
还有那块龙鳞。
其威势甚至堪比大圣。
正想着,危机涌心头。
侧目望去,洛仙女惊呼:“逆尘,快退!”
修芥左右两侧围绕两头龙影,大圣之威浩荡,震碎虚空,向逆尘拍去。
“她的双臂……炼化过两道大圣龙魂!”
逆尘欣喜,难以言语形容。
莫非上天恩赐?
“九,先代我镇压,我去去便回。”
双臂调动阳寒魔神之力,瞬影催动。
两团神芒,分别燃烧烈焰,凝结寒霜。
“凭你?”
修芥眼神狠辣,双掌探出,激发滚滚血雾。
血雾翻滚,腾挪,似龙盘旋。
“嘭!”
只一击,便将逆尘拍碎。
没有得胜之喜,恰恰相反,修芥眉头紧锁,警惕环顾四周。
他能察觉,方才与他交手的,绝非逆尘本体。
这么短的时间,他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下,悄然隐匿?
“心魔引九转,二转,魔血祭!”
空间,响起逆尘的声音。
不等修芥回神,盘旋其身体两侧的血色飞速消散,向东方极速聚拢。
修芥一惊:“他竟能抢夺我的杀意?怎么可能?”
需知,他所释放的杀意,来源于本身,且,是由阿修罗种族天性释放。
一个人族,怎能与他抢夺?
“大阎罗,千手千身!”
近千道逆尘身影破开空间,浮现各个方位。
千人同时探拳,发出成千上万道拳印。
“给我死!”
修芥左右双臂各自作抓握状,捏碎空间,大圣规则轰然爆发,将漫天拳印,连同逆尘身影劈散。
危机涌心头:“不对,他的本体不在人群!”
“造化劫!”
空间撕裂,率先而出的,并非逆尘,而是莫普斯神高达万丈神躯。
右掌拍出,造化规则如猛龙过江,连月光都是撕碎。
“啊!”
痛呼出声,修芥身躯迅速被灼烧,血肉模糊。
“你该死!”
响彻云霄的怒吼传来,修芥身躯极为艰难运动,双掌拍在一起。
其眉心,浮现一朵血莲印。
“就让你尝尝,大人赐我的底牌!”
修芥引动血莲印,一道横亘天地的剑影浮现。
剑威无穷尽。
“剑九?”
感受圣魂刺痛,逆尘瞳孔微缩,立即倒退。
“想跑?晚……啊!”
待修芥正欲引动剑九之际,变故突发。
剑影并未攻向逆尘,反刺入修芥身躯。
继而,穿过昊天塔,斩向修戚。
逆尘错愕,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他能感受到,那道剑九,乃圆满的剑九。
如此近距离,哪怕施展空间挪移,也不一定能够躲开。
如此大好时机,为何会出现这等变故?
莫非,修芥在剑道之上感悟不够,无法维持圆满剑九?
想了想,又觉这理由太牵强。
未过多思考,逆尘身形一动,将修戚与修芥收入昊天塔。
二人并未身死,只是圣魂严重受创,同死亡也差不了多少。
“啪啪!”
洛仙女拍掌,赞叹:“逆尘公子好手段,一人独战两位问道修罗不落下风。这等手笔,钦佩至极。”
唯恐洛仙女垂涎大圣圣魂,逆尘赶忙将昊天塔收入袖袍,这才道:“仙女谬赞,若非那道剑九不知为何更改进攻方位,或许,我已被擒拿。”
洛仙女道:“那道剑九的确奇怪,我有些好奇,阿修罗族,到底是谁想见逆尘公子?”
逆尘摇头:“我也不知,阿修罗族与我有血海深仇,说不得,又是哪位仇敌。”
洛仙女点头。
逆尘的事迹,她有所耳闻。
阿修罗族曾有位大圣杀害他的师尊,而此人,则被逆尘所斩。
返回道观,斗姆道:“逆尘师弟,洛仙女,可有追到?”
二人摇头。
“逆兄,姬寻兄弟不见了!”
尊承桑满头大汗,焦急道:“我找了好半晌,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就是没有他的身影。”
逆尘,斗姆,洛仙女视线交汇,欲言又止。
直到现在,尊承桑还将姬寻放在心上。
殊不知,他险些酿成大祸。
“别找了,姬寻不存在!”
姬虎啸大步流星,跨入道观。
“呀,二哥?”
尊承桑快步上前:“二哥为啥这样说?姬寻是我们好兄弟,你为啥说他不存在?”
姬虎啸道:“你被骗了!从来就没有姬寻,她的身份是罗刹公主,罗苏郁。”
“我与小尘一同追踪她,在万里外搜得其下落,并与之交手。”
尊承桑如遭雷击,整个人恍惚起来。
良久,这才骂道:“该死的,这个臭娘们,别让我抓到她!”
姬虎啸劝道:“尊兄勿恼,这次就当吃些教训,下次再警惕点。”
“记住了,以后我只听二哥你们的。”
似不解气,尊承桑又道:“这娘们真阴险,妈的,哪个男人要瞎了眼看上他,我骂他十八万代祖宗。”
姬虎啸微微皱眉。
总感觉被冒犯。
逆尘环顾四周:“斗姆师姐,梵宁呢?”
斗姆笑道:“你不在,好多人试图搭讪,惜梵宁不堪其扰,便与书和宗主前往藏书斋悟道。”
知晓缘由,逆尘立即打出传讯符文。
不多时,惜梵宁应邀而来。
洛仙女视线徘徊,总觉逆尘与惜梵宁之间,有奇妙关系。
一个是声名鹊起,踏尸山血海,手段狠辣,杀出赫赫凶名的后起之秀。
一个,是出身百卉,美貌无双,无数男子为其折腰的千蕊仙姬。
难道二人互有情愫?
取出昊天塔,逆尘将修戚与修芥扔出:“这两名修罗是追寻罗苏郁路上,半路杀出。我担心阿修罗族暗中潜入北洲,梵宁,你的精神力乃在场最强,可有搜魂把握?”
“我试试看。”
惜梵宁探出两根葱指,精神力顺指尖流淌,浮现一株莲花虚影。
花蕊延伸数道根须,刺入修戚二人眉心。
“不对。”
眉头一皱,惜梵宁道:“这两人记忆深处藏有一剑,将他们的记忆悉数斩断。”
逆尘道:“又是剑修……可有探查到其他消息?”
惜梵宁道:“他们听命于一位名叫离恨歌的女修罗,且,此人就在你所提及的育人峰下,吸纳北洲复苏之力修炼。这二人之所以袭击你,也是受离恨歌授意。”
逆尘喃喃自语:“离恨歌……”
翻寻记忆,并没有此人名字。
难道此人与明则大圣有关?
说不得,那道圆满剑九,便是她所留。
通过刹那间的感受,逆尘足以确定,若非刻意留手,修戚,修芥二人圣魂早已破碎。
由此可推断,离恨歌的战力,绝对要在二人之上。
这种存在,为何会盯上他?
思来想去,必须炼化大圣肉身,以及两道大圣级圣龙魂:“斗姆师姐,封兄,你们身上可有神石?我愿出价购买。”
封眠道:“倒是截获过两枚,逆兄若有需要,尽管拿去。”
取出五枚神石,斗姆向逆尘递去:“逆尘师弟尽管拿去用,不够,我在想办法。”
……
自姬虎啸处接过通阳玺,逆尘马不停歇,立即开启修炼。
神光洒落。
逆尘,姬虎啸,封眠,尊承桑,斗姆,惜梵宁,书和,风碎,受逆尘邀请,率领各自嫡系进入其中。
他们都是可信任之人,绝不会觊觎通阳玺。
至于那位洛仙女,初次交集,逆尘不敢与之交心。
紫雾弥漫。
人皇力携不朽皇威荡漾。
除阎罗法相,其余六道悉数涌出,于各自领域修炼。
运转气经,行进三个周天。
指尖凝聚一点寒芒,点向修戚。
修戚肉身瞬间破碎,化作本源微粒,涌入逆尘眉心。
短短一息,磅礴圣力在四经八脉荡开。
那股力量过于浩瀚狂暴,饶是逆尘的肉身,亦无法承载。
肌肤崩裂,裂痕从四肢百骸蔓延至躯干,脏腑几乎要被掀翻出体。
咬碎牙关,逆尘努力固守灵台清明,引动气经与血经脉。
滚滚血气喷涌,如奔腾长河冲刷四肢百骸。
“逆尘啊逆尘,不愧是你。”
斗姆眺望逆尘所在方位,不禁感慨。
斗姆凝眸远眺逆尘所在的方向,眸光微动,一声轻叹逸散在风里。
道祖曾言,天皇踞九天巅,承万钧爵,受亿兆生灵朝拜,身侧瑞霭千重。
地皇隐幽冥黄泉,掌六道轮回,渡世降灾只在翻掌,落灾惩恶不过弹指,一语能定苍生命数。
此二皇者,可引天地之伟力为己用,汲日月之精铸道基,大道坦途,源源不绝。
唯人皇,崛起于淤泥秽土,混迹于凡尘俗世,奔劳于芸芸众生。
以凡胎之躯,扛苍生之重,于荆棘劈出通天路,于绝境深渊,踏无上道。
取出一罐神木打造的木罐,斗姆向逆尘抛去。
数百滴流转七彩光华,蕴含生命波动的露珠涌入逆尘破碎身躯。
此乃人参果树露珠,唯每日丑时,方才可诞生数滴。
一连数月,不知反复多少次。
待最后一丝裂痕愈合,逆尘肉身深处响起一道龙吟。
磅礴血气弥漫整座通阳玺。
手腕翻转,骨骼轻动,若奔雷炸响。
这一刻,逆尘的肉身强度,已达大圣之下,最顶尖的层次。
第367章 九品真王
两道大圣级龙魂盘旋,龙鳞如日月淬炼,一左一右,缠上逆尘双臂。
阳魔神与寒魔神虚影浮现,照耀百里。
二影遥遥相对,冰火冲撞激荡。
三年之久,转瞬即逝。
“炎冰御!”
阳、寒魔神之力灌于双掌,左掌凝至阳神火,右掌聚万古玄冰。
只起手式,掌风便撕裂天地,掀起冰火狂潮。
双掌合,阳火化赤金火龙,寒冰凝玄水冰凰,龙凤相搏,掌劲迸射,百里之内化作冰火炼狱。
“两极碎!”
掌力凝于一点,阳寒魔神虚影显现,拍出。
若在宇外,可洞穿半颗星辰。
“神魔归!”
第三掌,阳火,玄冰不再冲撞,交融成混沌掌罡。
掌印之中,阳魔睁眼焚天,寒魔吐息覆海。
此乃高阶圣术,神魔两极掌。
高阶圣术,分显影,凝御,合道三阶。
而逆尘所修神魔两极掌,属于显影级高阶圣术。
魏豪与魏禧所修神霄雷怒和太极破玄,便属于显影级高阶圣术。
能在九品王侯境修成高阶圣术者,屈指可数。想要大成,更是天方夜谭。
不止成功炼化大圣级肉身,圣魂,圣道规则亦有增进,达到九百万。
距离九品真王,只差一步。
“啪啪!”
斗姆拍手称赞:“恭贺逆尘师弟修为大进,大圣之下,再无敌手。”
逆尘轻笑。
大圣之下无敌手,哪有这般容易?
比他更为惊才绝艳者,数不胜数。
谁又能没有底牌?
拱手,逆尘拜谢:“多谢斗姆师姐赐予神露。”
“何必多礼?”
斗姆摆手:“还要谢逆尘师弟,赠我等一场机缘。”
逆尘修为进展如此迅猛,斗姆便猜想,其定然掌握有时空宝物。
否则,又如何从初入天宫的终尽圣者,短短数年,跃至九品王侯?
不过,令斗姆意想不到的是,除去时空宝物,逆尘竟还掌握一座神殿。
神殿不稀奇,稀奇的是,其中收录大小圣术近千道,贴合修不同规则的多位修士。
此子气运,当真得天独厚。
这时,尊承桑从外界冲入通阳玺,叫喊:“逆兄,有个黑不溜秋的傻大个找你。”
逆尘回头:“傻大个?谁?”
尊承桑道:“就是你的跟班,那个叫骨头黑魔的。”
“骨溟煞魔?”
“对,就他。”
逆尘蹙眉。
骨溟煞魔为何会突然来寻他?
莫非……紫微阁出现变故?
怀揣疑云,逆尘侧头,看向姬虎啸。
姬虎啸亦是一头雾水,眉宇写满诧异。
兄弟二人心情忐忑,赶往书宗院门。
骨溟煞魔立身三尺外,观望书宗大阵。见逆尘身影,立即上前:“见过主人。”
逆尘道:“骨溟,你为何突然来访?紫微阁,可有要事发生?”
骨溟煞魔道:“主人勿忧,紫微阁一切安好。属下来寻主人,是奉神灵之令。”
不等逆尘开口,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自骨溟煞魔眼眸走出。
她现身的瞬间,整座天地景象突变,神气荡漾。
空间,在此刻凝固。
“母后!”
逆尘,姬虎啸立即行礼。
“孩儿,参见母后。”
“见过神灵。”
阎故辞道:“不必多礼。”
起身,逆尘道:“母后来寻孩儿,可是有事吩咐?”
阎故辞道:“本欲去紫微阁,奈何张若寒告知,你来了北洲,所以,我便来此寻你。”
抬手,一盏玉匣浮现:“剑陵一战,阎渊自持裂天屠神戟,险些害你性命,母后已替给予其小惩。匣内有神石十五枚,算作阎渊给你的补偿。”
“啊?”
接过玉匣,逆尘稍显惊愕。
岂不是说,君泽剑陵一役,阎故辞一直在暗中观望?
那阎渊……
倒也可怜。
“嘿!”
身后传来轻灵声音,肩头落下一只手掌。
张若寒俏生生立于逆尘身后。
“若寒?”
轻揉眼角,逆尘再次望去,这才确认眼前并非虚幻:“你怎也来啦?”
“不止若寒,还有我们呢。”
苏幼麟,北天涯,玄如玉,白颜卿,魏豪,魏禧,魏来,相继自阎故辞身后神灵世界走出。
阎故辞:“既然你要开启通阳玺修炼,母后便自作主张,将他们悉数接来。北洲是场硬战,母后不放心你将后背交由他人。至于紫微阁,你也不必担心。我已派遣宋帝王暗中坐镇,还有我一缕神魂,哪怕大圣敢来,也得有来无回。”
逆尘欣喜:“如此,甚好!”
有阎故辞神魂与宋帝王坐镇,还要远超逆尘十人。
神境不出,谁人可覆紫微阁?
……
重返通阳玺。
见逆尘身旁围满熟悉面孔,尊承桑又惊又喜:“哎呀,弟妹,大哥,三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家不要了?”
张若寒笑道:“紫微阁有人坐镇,不需我们操劳。唯恐尘哥心力交瘁,商议之下,我们便赶来。”
尊承桑道:“嗯!好弟妹,有你嫂子风范,还有一群好兄弟,和俺老尊比,也差不多。”
逆尘道:“斗姆师姐,此次,若寒他们又带来神石,我们可在进行修炼。”
说罢,逆尘向斗姆一一介绍众人。
斗姆笑着点头,视线落向苏幼麟:“早就听闻幼麟道友沧溟凌虚之威名,因事物翻身,久久不能拜访。今日有幸相遇,三生有幸矣。”
苏幼麟抱拳:“斗姆道友客气,说来,还要多谢你,那日出手救大帅。”
斗姆道:“这个时代,天地双皇可亡,唯人皇不可殒。加之,我天地观与八荒界渊源颇深,逆尘师弟乃八荒沉沦十万年来,最有希望引领其重返巅峰者,于情于理,皆不能让他殒落。”
一番客套,斗姆直入主题:“愚听闻,幼麟道友得衍道神君断指认可,不知可否有幸朝拜?”
断指内,不仅蕴含衍道神君之规则,更有其对道法一生之感悟。
对于斗姆来说,乃可遇不可得见之物。
苏幼麟看向逆尘,得逆尘点头后,将承载衍道神君断指的玉匣取出。
正欲打开,斗姆立即阻止:“幼麟道友,稍等!”
迅速退出通阳玺,斗姆先于道观,对衍道神君道像燃香行礼,继而换上一件崭新道袍,整理外观,这才重返通阳玺,手捏道印:“可以了,请幼麟道友,请衍道神君。”
苏幼麟点头,打开玉匣。
时空瞬间紊乱,响起道经。
斗姆对断指恭敬三拜,聆道经悠扬,似进入奇妙天地。
“哗!”
没有打扰,逆尘将五枚神石取出,打入通阳玺。
战争随时都会爆发,不能一味闭关。
五年时间,逆尘有把握破入九品真王。
看向骨溟煞魔,逆尘思索片刻,于脑海推演数道可能:“骨溟,你不必闭关,我有场机缘赠你。”
骨溟煞魔不明所以:“不知主人所指机缘是……?”
抬手指向神殿旁黄炳文尸骸,逆尘道:“瞧见那具神尸没?你不是垂涎许久?今日,我就将它赠于你。”
骨溟煞魔怔住,继而兴奋:“主人此话当真?!”
他本就是以灵修炼,肉身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若能得神尸,以灵体炼化融合,战力提升,绝不止翻倍这般简单。
那是足以调动神气和神灵规则的概念。
若日后有幸渡神劫,以事先拥有神灵肉身强度为优势,可轻易破入神境。
逆尘道:“我何曾诓骗于你?蓝梦走了,我身边的助力,除去若寒他们,便只有你。因此,我会不遗余力,全力培养你等。”
骨溟煞魔窃喜。
好在那小矮子不知所踪。
否则,若让他得知,还不得与自己争夺?
吩咐好一切,逆尘盘膝,悟道修炼。
将所有十万年圣药取出,一一分与众人。
北洲之战,远超君泽剑陵,事关扶桑神树树根,逆尘必须竭尽全力修炼。
哪怕不敌,也得保证有自保能力。
真谛本源运转,药力如洪水猛兽,流入四肢百骸。
三年,圣道规则增加一百二十万,达到一千零二十万。
接下来,便是将所有圣道规则融入血液,经脉。
想要成就九品真王,极为艰难,需使自身血肉,经脉,血液达到完美平衡,统一节点。
一旦调动规则,便不再是以前那般缓慢,可瞬间流转全身,汇聚于一处。
逆尘不禁思索,该如何构造?
九品王侯时,逆尘是以亘古道为根基,流转四肢百骸作支架。
虽仍可这般破境,但,逆尘并不愿。
往后,他仍有可能修炼虚无规则,天命法则,死亡规则等其他亘古道。
若选择以九品王侯时的根基铸道,极有可能遇到瓶颈,卡死在未来某一阶段。
忽的,逆尘心头顿时清明:“我成就人皇,天皇,地皇也是志在必得之位,何不以皇威为形?”
找到答案,逆尘没有停歇,立即行动。
肉身表面规则,凝聚万家灯火。
血液流速运转,浮现天堂海。
经脉蜿蜒曲折,构建阎尘所施莲。
两年,铸成。
“轰隆!”
这一刻,逆尘气息膨胀,体内规则肆意宣泄,势,至巅。
起身,取出一件三万铭圣器。
手掌发力,轻而易举将之捏碎。
五年间,子柒随意撬开逆尘纳戒,将低于六万铭以下的圣器悉数炼化,达到十万铭级别。
封眠笑道:“恭贺逆兄,圣境称真王。”
逆尘起身,向封眠望去:“同贺封兄,真王路圆满,窥探求道。”
“轰隆!”
“轰隆!”
一连数道轰鸣。
张若寒等人相继起身。
“哈哈,恭贺各位兄弟姐妹,嫂子弟妹破境真王。”
尊承桑抱拳,左右回身,向张若寒等人道贺。
封眠道:“尊兄,你也没修成求道?”
尊承桑道:“求道哪这么容易修成?十二年要能修成求道,我早就把师尊拉下台,自己当堂主了。”
封眠嘴角抽搐。
这大不敬的话,也就他敢讲。
不过,想继任真谛堂主,哪有这么容易?
别说尊承桑修成求道境,哪怕他一念破大神,真谛堂主一道眼神也能轻易将他灭杀。
尊承桑并不气馁,道:“不过,虽然没有破入求道,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不动用真谛规则,也能随手将求道强者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封眠打趣道:“别骄傲,逆兄可是在九品王侯时,就能随意摘下求道者的脑袋。”
“嗐!”
尊承桑摆手:“咱逆兄可是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谁能跟他比?若是他愿意将人皇位继承给我,我也能。”
惜梵宁由远及近,周身规则若隐若现,呈领域状。每踏出一步,所经之处,便生长花草:“以你的秉性,怕还未成就人皇,便先无法忍受苦痛疼死。”
寻声望去,尊承桑不悦:“奶奶的,又是你这丑婆娘。我就说说玩笑,怎么可能和我逆兄抢人皇位?再说,自己当人皇,哪有和人皇当兄弟舒服?就像那个傻鸟天皇,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看着就恶心。”
逆尘,封眠,张若寒,苏幼麟等对视,齐齐抱拳:“恭贺仙姬,求证大圣路。”
“诶?”
尊承桑微怔,忽的瞥向惜梵宁:“我靠,你破入求道了?”
惜梵宁反问:“求道很难吗?”
尊承桑被噎住。
若说难,闭关十二年,他仍未破境。
若说不难,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不如惜梵宁?
此时,刚好一道传讯符文飞来。
逆尘探掌抓握,察阅过后,道:“走吧,斗姆师姐邀我等出去。”
斗姆并未跟随时间修炼,而是在第四年结束闭关,前往道馆与独孤无忌等人拟定作战计策。
走出通阳玺,道馆外,斗姆与一位俊朗男子等候多时。
惜梵宁传音道:“逆尘,此人乃斗姆师兄,是一位精神力大能者,其擅长领域为阵法,可布置九等圣阵。”
逆尘微微讶然:“与水仙老妪相比,孰强孰弱?”
惜梵宁道:“差远了!水仙老妪修炼两千年,才将精神力修成五十九阶巅峰。而此人修炼仅三百年,精神力已达到五十阶临界点。若非造化战开启,怕早已破入六十阶。”
六十阶,足以在精神力称大圣。
惜梵宁并不知,此人曾凭半月部署,以阵法硬生生将一位阿修罗族大圣斩杀。
斗姆笑道:“逆尘师弟,你终于出关!来,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师兄,李风然。”
逆尘等人当即行礼:“见过李师兄。”
李风然毫无架子,笑容随和:“不必客气,逆尘师弟的名号,我早有耳闻。你能前来北洲支援,着实是意外之喜。”
逆尘道:“北洲之局势,关乎八荒存亡,我生长于八荒,自是不能看它灭亡。”
第368章 统帅
道观。
以斗姆,独孤无忌,李风然为首,诸圣齐聚。
无一不是各大世界盛名赫赫之人。
独孤无忌环视在场诸圣:“北洲一战,不可避免。经这段时日圣军调动,我们的人数,已达数十万之众。因此,明日清晨,我们便展开全面进攻。”
“经勘查,鬼族布有周天轮转阵,以六十四座营寨为阵眼,一旦催动,整座北洲,将荡然无存。”
“布下此阵法者,乃鬼族一位精神力至强,我们已锁定他的位置,战时,李兄会出手,应对此人。”
说罢,独孤无忌侧头看向李风然:“李兄,接下来便由你分配任务。”
李风然含笑点头,抬掌,召来六十四片落叶。
精神力调动,落叶极速翻转,立于不同方位,彼此连接。
一座极为简易的周天轮转阵初具雏形。
“所谓周天轮转阵,虽声势浩大,却虚有其表。六十四座营寨,有五十四座形同虚设。其中,阵法威能的主要来源,其实为十方天地处的营寨。”
“诸位的任务,便是分拨十批人马,于明日清晨同时出动,一举摧毁十座营寨。”
“接下来,我会分配统帅人选,大家若有异议,尽管提出。”
“南灰笑,寅虎,巳蛇,昆凌虚,剑无歇,周自在,你们六人在问道境皆有不弱道行,作为六座军营的统帅。军营内,还有问道强者,听候你们调遣。”
“此外,张镜曦,李书文,鹿城,洛仙女,你们四人两人为组,各自统帅一营。”
“封神,你率领尊承桑,封眠,惜梵宁统帅一营,剩下一座军营,由逆尘师弟率其麾下紫微阁诸圣。诸位,可有异议?”
话音未落,惜梵宁立即提出不同意见:“我要和逆尘一营。”
“唰。”
瞬间,数十双眼睛齐齐盯向惜梵宁。
李风然笑道:“为何?”
惜梵宁道:“一,逆尘行列中,没有问道境至强,我的精神力不输你,加入逆尘军营,可相互照应。二,除去他们,我和其他人不熟。”
听惜梵宁语气,不少人倒吸冷气,暗暗捏汗。
如此公然叫板反驳李风然,不是明智之举。
此外,更多的情绪,则是嫉妒。
凭什么他逆尘能惜梵宁依赖?
在场不少人,皆对这位千蕊仙姬有好感。
李风然思索片刻,道:“倒也不错,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依仙姬。”
见众人不再有疑问,独孤无忌起身:“明日,诸位还需相互照应,全力以赴。此战,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赢!”
诸圣抱拳,齐声呐喊:“领命!”
独孤无忌,斗姆,李风然离开主位,欲前往商议计划。
行至逆尘身旁,独孤无忌抬手拍在逆尘肩头:“逆兄,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希望你能让我大饱眼福。”
待三人走后,众人相聚点头道好,与分配人选相识结交。
寅虎目露凶光,眼神不善:“逆尘,战场无眼,你可得小心,别不经意全军覆没。”
逆尘温和笑道:“多谢善意,放心,我逆尘的命大得很,你若死了,死前,记得向我传讯。毕竟,证道境的老虎,虎骨挺适合泡酒。”
“哼!”
寅虎冷哼,与巳蛇向军营走去。
南灰笑眼神阴狠,趁逆尘与尊承桑,封眠交谈之际,肩头凝聚气力,向逆尘左肩撞去。
“嘭。”
短暂碰撞,南灰笑竟一连倒退数步。
反观逆尘,脚步都是未曾挪移。
南灰笑一惊:“怎么可能?”
刚才一击,他虽只是简单试探,但,以他问道境巅峰的修为发力,哪怕问道初期毫无防备下,也得被震退。
而逆尘,竟没有一点反应。
回身,逆尘盯向南灰笑:“道友找我有事?”
南灰笑冷声:“哼,逆尘,战场多注意,你若遇到我,我可不管什么同盟,定将你斩于剑下。”
留下这句话,南灰笑转身离去。
尊承桑气不打一处,撸起袖子便追:“妈的,什么玩意,你给老子回来,有本事和尊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尊兄!”
封眠拉住尊承桑手腕:“算了,动静还是别闹这么大,以免引起军心不稳。”
逆尘道:“封兄,此人是谁?我可不记得招惹过他。”
封眠道:“此人叫南灰笑,你们虽未谋面,但,他对你的恨意可不弱于寅虎和巳蛇。”
张若寒道:“这是为何?”
封眠道:“因为,南灰笑出身灵魄界。”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明悟。
多半是因茶蘼。
东洲一战,茶蘼被逆尘生擒,更是夺走全身宝物。
茶蘼追求者不计其数,有几名南灰笑这样的强者,并不稀奇。
逆尘笑道:“无妨,他若想死,顺手宰了便是。”
封眠轻笑。
若换旁人说这话,封眠一定会劝阻。
但此人是逆尘。
“走,我带你去军营。”
……
行至军营,魏来眺望,一眼望不穿。
密密麻麻,皆是修士。
多达八万之众。
其中,圣王万人。
三道魁梧身影背负双手,身后跟随十人。
此三人圣威并未遮掩,毫不保留释放。
分明已达问道境。
封眠蹙起眉头:“他们怎么也在?”
魏禧道:“封兄,你认得他们?”
听封眠的语气,魏禧隐隐察觉,此事绝没这般简单。
封眠道:“他们与独孤无忌一样,出身夏商界,名为万心,万魂,万魄,身负大圣血脉。且,是一母同胞,战力非凡。若他们联手,哪怕证道境,也无法轻易拿下他们。”
万心冷笑,上下打量逆尘:“你就是逆尘,我们的统帅?”
觉察来者不善,逆尘并未立即发难:“不错。”
万心道:“这座军营由我来统帅,你作帐下幕僚,可有意见?”
逆尘道:“我若没记错,李师兄的意思,是让我来统帅。”
万心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是什么想法我不管,我只是觉得,凭你这九品真王的修为,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逆尘点头:“那就战一场吧。”
场面,瞬间安静。
万心,万魄,万魂怔住,并未料到逆尘会这般果决。
他们尚未开口提及此事,逆尘却主动挑明。
不过,逆尘这般说,恰恰符合三人想法:“有种,今日你若能败我,我立刻向你行礼,奉你为统帅。”
魏来道:“就凭你,也有资格与我哥动手?想打是吧?我陪你玩玩。”
万心不屑:“就凭你?籍籍无名之辈,速速滚。”
魏来不语,抓出七情伏魔棍,冲万心劈下。
百里外,独孤无忌观望万家兄弟蛮横之举,眉头微微皱起:“这三个家伙,我三令五申不得挑事,竟当过耳风。”
万心三人脾气火爆,哪怕独孤无忌,也是颇为头疼。
斗姆笑道:“毕竟是让修为落后他们两个小境界的人做统帅,他们发发脾气,也属正常。”
独孤无忌道:“话虽如此,但,这是战场,若他们闹的不愉快,对明日攻营影响极大。”
斗姆道:“独孤兄不必着急,他们不是已定好规矩?斗过一场便是。”
李风然道:“话虽如此,若出手者是逆尘,或许会有转机。可,偏偏是这位道友。”
斗姆道:“师兄可别小瞧他,能跟在逆尘身旁的人,又岂有弱者?”
独孤无忌生起兴趣:“斗姆道友认得此人?”
斗姆道:“不算认得,有过些许了解。此人名叫魏来,乃逆尘之发小,同属一个宗族。”
闻言,独孤无忌摇头:“若是这般,此人怕无法应对万心。”
同为夏商界出身,独孤无忌对万心实力很是清楚。
哪怕不清楚,九品真王想要抗衡问道境,又哪有这般简单?
斗姆道:“不尽然!据我了解,八荒界重新接纳时,魏来的修为不过圣人层次。能在短短数载,接连跨越圣者,修成九品真王之人,真的这么简单?受人皇威熏陶数年之久,难道,是个轻易被人拿捏的对象?”
……
“逆尘我都不放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
万心不以为然,手腕翻转,数十万拳道规则汇聚右臂,轻飘飘打出。
拳印如陨石天坠,燃烧不灭之火,所行之处,天地之力被融化,不断融入其中。
只一个朝夕,威能成几何倍增。
魏来不做闪躲,舞动七情伏魔棍,黑暗规则狂暴肆虐。神气激荡,翻滚出极为恐怖的黑暗浪潮,
棍影如龙,裹挟黑暗浪潮,迎向焚天陨拳。
碰撞的刹那,拳印轰碎。
万心瞳孔微缩,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道顺拳锋倒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涌,右臂发麻。
冷哼一声,五指骤然攥紧,将侵入体内的黑暗规则震碎。
黑暗规则在十大亘古道中最是诡异,可吞万物。
浪潮威能分明比不过拳印,却被其一瞬瓦解,吞噬。
眸光一凛,魏来咬住瞬息破绽,周身气息暴涨,真谛规则与黑暗规则推动,如一头百里魔蛟,盘旋周身。
一步踏碎空间,如墨电,眨眼出现万心身前。
万心瞳孔骤缩,惊怒交加,仓促抬起右臂。
拳锋金光爆闪。
两拳相撞的刹那,魔蛟猛地张口,如鲸吞百川,源源不断地将万心的圣道规则扯入腹中。
六倍之威爆发,魔蛟长驱直入,带动属于万心的圣道规则,撞向其胸膛。
“噗!”
喉头一甜,万心倒飞数十里。
“黑暗规则竟这般可怕?居然能抢夺我的圣道规则!”
这是他第一次与修黑暗规则之人交手,因此,并不了解。
首次交锋,终于意识到严重性。
“黑暗规则虽诡异,但我的速度要远超于他,只要拉扯开距离,寻一处破绽猛攻,一招便可定胜负。”
敲定主意,万心立即实施。
圣气催动,脚若踏鲲鹏,瞬间拉扯开数十里之距。
悬停高空,万心掌心抬起,圣道规则疯狂流转,欲凝聚杀招。
殊不知,魏来等的就是他主动退避。
时空规则催动,魏来撕裂空间,遁入其中,出现在一个呼吸之后。
万心周遭十里疆域颤动,光线黯淡。
一道又一道黑洞,如一尊尊魔神睁眸,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黑洞之内,传来规则碰撞。
不等万心回神,魏来的身影已在数十道黑洞中来回穿梭。
数十道棍影层层叠叠,于同一刻爆发。
像是数十人同时挥舞,形成一道棍域,密不透风。
万心处于其中,圣道规则不断被压制,难以调动。
“轰隆!”
头顶,传来巨响。
万心豁然抬头。
一根长达千里的棍影,神气如江河奔腾翻滚。
“嘭!”
棍影炸裂,万心体内传出轰鸣,胸膛被打的凹陷,鲜血狂喷:“大哥,二哥,一起出手!”
万魂,万魄身体虚幻,立即出现万心身旁。
二人各自打出圣道规则,将棍影撕裂。
“哗!”
大圣之威爆发,一道又一道大圣规则凝聚,于三人身后浮现一尊大圣虚影。
三人之力急速融合,疯狂吞吐天地之力。
如大圣亲临,整座军营风云变幻。
“铮!”
“吼!”
魏豪,魏禧,伴随雷鸣剑影,立身魏来左右:“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想以多欺少吗?”
五岳独尊碑祭出,以血催动。
数十万道规则铭文爆发,如虬龙盘绕。
一尊伟岸身影凝实,面容模糊却威压万古。
伟岸虚影抬手,五指开合间,漫天雷火如天河倒倾,轰然坠落。
大圣虚影立即破碎。
万心,万魂,万魄摔落,正欲起身,脖颈传来寒芒。
“别动。”
魏豪持天诛雷矛,魏禧持含光剑,魏来持七情伏魔棍,抵在万家兄弟脖颈:“我们乃紫微阁最弱者,连我们都战不过,还想挑衅太上阁主?”
冷汗滑过脸颊,万魄强忍疼痛:“我不服,你们就是凭借那块破石碑,真斗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魏禧嗤笑:“破石碑?那你们呢?不也是凭借体内流淌的破大圣血脉?战场上,谁和你单打独斗?”
一时语塞。
眼眸转动,万魄望向逆尘:“逆尘,有本事你与我斗一场,让手下人出战,算什么本事?”
“还狂?”
魏豪眼眸微眯,矛尖涌动圣辉,欲刺穿万魄脖颈。
治军者,需心肠狠辣,以凶震慑。
“兄长暂且收手。”
第369章 圣军攻营
天诛雷矛即将刺下之际,逆尘轻声制止。
他知,若不能让万魄三人心服,明日一战,怕会影响。
逆尘道:“你想与我战是吧?来,我给你这机会。”
“行,你有种。”
万魄起身,取出数万枚圣石炼化,源源不断补充圣气。
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唯有催动大圣血脉,圣气消耗罢了。
“圣神掌!”
待圣气恢复巅峰的瞬间,万魄调动数十万掌道规则凝于拳心,轰隆作响。
法域级中阶圣术。
此拳之威,远胜万心。
径直向前,逆尘并未调动任何规则。
双臂抬起,雄浑气劲翻滚。
“炎冰御!”
拍掌刹那,炎冰风暴狂涌,将百里拉扯为炼狱。
炎龙冰凤争鸣嘶吼,以不可匹敌之势,眨眼撞碎拳印,向万魄冲去。
“高阶圣术?!”
万魄心神激荡,惊异程度难以复加。
九品真王,怎么能够修成高阶圣术?
简直骇人听闻。
僵在原地,没有还击。
非是不愿,而是龙凤掌影太快,根本没有起手机会。
出乎预料的是,掌影在抵达万魄胸膛时,突然消散,化作漫天星光。
逆尘抱拳:“万魄兄,承让了。”
“你……”
万魄紧盯眼前男子,神情复杂。
若这一掌落在他身上,哪怕不死,骨头也得粉碎。
毫无疑问,对方为他留足颜面。
军营内,足有上万双眼睛注视战局,若狼狈落败,那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万魄三人对视,未曾犹豫,齐齐躬身:“参拜统帅!”
营内,齐声高呼:“参拜统帅!”
李风然收回视线,赞叹:“了不得,逆尘竟能在九品真王修成高阶圣术,还有他那三位兄弟,剑道,雷霆,黑暗三道各有建树,当得鬼才之称。”
独孤无忌锁着眉,面色略显凝重。
李风然道:“独孤兄,你怎么了?莫非因万氏三人之败而怒?”
“不。”
独孤无忌抬头,嗓音雄浑却压抑:“那块石碑,给我的感觉很古怪,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石碑?”
李风然微怔,转头望向悬浮军营的五岳独尊碑。
良久,其道:“此碑似乎藏有巨大能量,可堪比至尊宝器,甚至……神器?不对,不对,只是一块碑,没有神器该有的韵味。难不成,是神器的一部分?”
独孤无忌立即否认:“不可能,此物并不蕴含铸就神器的器材。”
……
战后,万家兄弟大摆宴席,整座军营锣鼓喧天。
魏豪,魏禧,魏来与万魄兄弟把酒言欢,推杯换盏,不时响起豪迈欢笑。
可谓不打不相识。
万魄举起酒盏,行至逆尘旁:“统帅年纪轻轻,战力惊世骇俗,心胸宽阔似海,着实令我钦佩。我敬您一杯,为先前冒犯赔礼!”
逆尘起身:“万魄兄客气,若非兄先前经过鏖战,气力消耗,我也没可能占据先机。说来,倒是我投机取巧。今晚畅饮,不醉不归。”
酒宴持续进行,直至天将明。
调整状态,各大统帅率领圣军备战。
“轰隆!”
数万里外,响彻轰鸣。
一座又一座山峰崩塌,一朵又一朵蘑菇云升腾。
李风然与一道矮小的鬼族修士相隔数十里,遥遥观望。
金乌衔日的天光刺破残夜,李风然脚下亮起五行圣阵。
阵纹流转,庚金化剑,乙木为幡,丙火成莲,壬水凝涛,戊土铸山,化作五条遮天蔽日的神龙。
鬼族修士冷笑,枯瘦脚掌踏下,一座幽冥鬼城拔地而起。
鬼幡猎猎,无数厉鬼嘶吼,一尊千丈鬼神影身披万魂铠,手持噬魂镰。
视线碰撞,二人同时动手。
五行神龙,鬼神虚影轰然相撞。
圣威与鬼煞激荡,数万里内的大地龟裂,烟尘直冲云霄。
一圣一鬼,一正一邪。
“唰!”
独孤无忌现身高台,声浪层叠:“李风然已牵制鬼族死秽星尊,十大统帅听令!率领各自圣军,攻破敌营!”
“杀!”
声势震天。
十大统帅分十处不同方位,向周天轮转阵十处真实营寨攻伐。
每座营寨,实际上,皆是一座圣城。
数万艘圣舰浩浩荡荡,以肉眼不可见之速,急速抵达。
第十城高耸,规则铭文密密麻麻,超过百万。
逆尘等人冲出圣舰,观望十城阵法布局。
万心跃跃欲试,唯逆尘马首是瞻:“统帅,发号施令吧,您说,这场仗怎么个打法?”
“不急。”
精神力天眼浮现,扫过十城。
每一道铭文,皆有十道规则凝聚,彼此连接,威能无穷。
逆尘道:“梵宁可有信心,夺取十城铭文?”
惜梵宁道:“操控铭文不难,但我需要时间。除此之外,更不可被打扰。”
逆尘点头:“谁愿作先锋?”
“我来!”
万魂主动请缨,飞身而起。
圣道规则调动,万魂双拳探出。
“轰!”
十城浮现一道无形光波,将拳印化解。
“唰!”
一名高达三十丈,浑身充满死气的雄壮男子飞出十城,双眸流露鬼芒:“尔等是何人,竟敢闯入北洲,找死不成?”
万魂圣威荡漾,声若奔雷:“你说对了,的确是找死。不过,死的不是我们,而是让你们这些孤魂野鬼,再死一次!”
“狂妄。”
雄壮男子瞳孔转动,眼神化作一支飞箭,向万魂射去。
万魂瞳孔猛缩,立即施展防御。
十座如山峰大小的圣波挡在身前。
在雄壮男子进攻的瞬间,万魂敏锐察觉,在其体内,分明有超过千万道规则运转。
“嘭!”
飞箭势如破竹,顷刻击碎圣波,撞在万魂胸膛。
好在这一击并未蓄力,只是其随手打出。
否则,只是这一箭,便可取他半条命。
“证道境?”
万魂心有余悸,盯向雄壮男子:“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本以为是名小角色,谁曾想,对方竟有远超于他的修为。
雄壮男子道:“本座,离芗神子座下患侧鬼尊,奉命镇守第十城。今日尔等胆敢犯城,便都留下吧!”
话落,数十道身影自第十城飞出。
其中,问道境八人,求道境超过六十人之众。
此时,八万圣军,惧意攒动。
一座第十营,便有如此之多的强者,这场仗,又该如何打?
先不说这些为首者,以患侧的身份地位,城内圣军,最低也不会少于十万众。
苏幼麟环视患侧等人,未见惧怕,反生笑意:“好多鬼,能换不少造化点。大帅,怎么个打法?”
万魂微微错愕,脸颊抽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苏幼麟这等女流之辈,都未曾因敌众我寡恐慌,贵为夏商界出身,他却连对方都不如。
逆尘笑道:“那你还等什么?”
“哈。”
轻笑一声,苏幼麟美眸转瞬冷冽,冲杀而去。
患侧鬼尊轻蔑注视,眼神微动,一名求道鬼修点头,带动磅礴鬼雾,向苏幼麟抓去。
血经脉蠕动,气劲不断流转四肢百骸,苏幼麟单掌握阴阳,携无尽圣威拍去。
“嘭!”
只一合,求道鬼修身体炸裂,爆碎。
气冲云霄,苏幼麟居高临下,俯瞰鬼族修士:“再来。”
“大胆!”
一位枯瘦求道鬼修,高举瓮金锤,身后悬浮鬼圣之影,吞吐天地之力。
瓮金锤膨胀,所过之处,空气蒸发。
“苍生渡!”
调动十万掌道规则,苏幼麟双臂自上而下旋身一周,身后凝聚万家灯火之影。
双掌齐拍。
瓮金锤凶猛攻势戛然而止,枯瘦鬼修灰飞烟灭。
手掌发力,哪怕六万铭级圣器级别的瓮金锤,都是被苏幼麟抓出五道指痕:“鬼族就这点本事?”
“唰!”
一位问道境鬼修悄无声息出现苏幼麟左侧,手中挥舞索魂链。
一旦被其打中,圣魂便会破碎。
“嗖!”
月华墨影扇与傲慢剑携带朱雀玄武虚影,向问道境鬼修刺去。
迫不得已,其只得调转方向抵挡。
“铛!”
劲猛如龙。
问道境鬼修倒飞,持索魂链的手臂出现无数裂缝,继而,飞速破碎。
白颜卿,玄如玉如神仙眷侣,出现苏幼麟左右:“偷袭,鬼族还真是如其名,一点脸面都不要。”
“呜呜!”
鬼风咆哮。
患侧鬼尊一步踏出,圣道规则遮天蔽日。
无数双眼睛于虚空陡然睁开,爆射成千上万道血色光芒。
出战斗将,接连损失两名求道,就连问道境都是落败。
必须以雷霆手段,强势镇压三人,以振军威。
“吼!”
龙吟响彻。
一头黑色蛟龙,如太荒跨越降临,带动极为可怕的杀威,撞碎漫天血芒。
收拳,逆尘道:“患侧鬼尊,你想动我的人,可有问过本座?”
患侧鬼尊上下打量逆尘,察觉此人修为虽弱,却绝不简单:“报上名来。”
能挡下他三成力一拳,可见一斑。
逆尘道:“紫微阁太上阁主,逆尘。”
“逆尘?”
患侧鬼尊眉头微皱,继而,微微诧异:“原来你就是闯入鬼坛的老鼠,雾海幻神神使逆尘。”
逆尘道:“不错,是我。”
患侧鬼尊道:“跟我走一趟吧,有位大人物要见你。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逆尘道:“凭你,怕还请不动我,让离恨歌亲自来吧。”
视线交汇。
下一刻,二人异口同声:“杀!”
“杀!”
“杀!”
漫天嘶吼,响彻云霄。
第十城内,如黑云遮日,飞出数之不尽的鬼族大圣。
抬眼望去,足有二十万。
苏幼麟,白颜卿,玄如玉拉开战位,自知非问道境对手,将战斗留与逆尘。
“所有圣舰环绕惜梵宁,他奶奶的,是爷们的,就跟我上!”
万魄大喝一声,迅速与万心,万魂汇聚,向先前被玄如玉二人击退的鬼族问道境杀去。
以他们兄弟三人联手之威,只要不遇逆尘这等怪胎,足以横扫一切敌。
三人圣道规则相互融合,接纳,背后大圣虚影凝实,打出一记足以撕裂天际的拳印。
“三只老鼠,也敢上台?”
那名问道境鬼修怪笑,手腕翻转,释放两团浓雾。
雾散,原本距离他有百里之距的两名问道鬼族眨眼与之聚拢。
三鬼合力,拍出一道长达五百丈的鬼爪。
“嘭!”
大圣虚影破碎,万心三人倒飞而出。
手腕,疼的发麻。
万心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以他们三人合力,加之大圣血脉,竟不是对方一招之敌?
“桀桀,你们的圣魂,归我们了!”
三名问道鬼修再度发力,圣道规则如海奔腾,潮起潮落。
血海滔滔,冥冥之中似有无数厉鬼哀嚎,鬼影重重。
“不好!”
万心三人惶恐,失了分寸。
谁又想到,这三名鬼修,竟这般迅猛?
就像心意相通,一招一式,皆是同时施展,不见任何瑕疵。
“吼!”
“铮!”
“哗!”
雷龙,剑影,黑暗升腾,自万心三人身旁掠过。
魏豪,魏禧,魏来隐于其中,肆意夺取天地规则。
“嘭!”
血海浪潮破碎。
魏豪三人,仅倒退数里。
魏豪低声:“有点强。”
魏禧体内,剑鸣不歇:“怎么着,怂了?”
魏来笑道:“我豪子哥何时怂过?就算怂,他那张嘴,也还能继续叭叭。”
问道鬼修眼神低沉:“何方宵小,报上名来!”
这刻,魏豪,魏禧,魏来气势暴涨,可斗战诸天。
“含光君!”
“雷渊君!”
“永暮君!”
……
数十名问道鬼族以合围之势,将逆尘所属圣军仅有的十名问道境包围。
鬼威摄人,直撼圣魂。
惧怕,退意萌生。
“哗!”
成千上万只冰蝶纷飞,携带数之不尽的冰晶。
冰蝶所过处,道法规则逐渐消散,冻结。
“什么鬼东西?”
一名求道鬼修诧异,探掌,拍出一条魂河。
“噼啪!”
魂河与冰蝶交汇,立即将之冻结,向上求道鬼修蔓延。
眨眼,便将其左臂冰封。
“有古怪!”
求道鬼修大惊,来不及过多思考,以右掌作刀,将左臂斩断。
他清晰感受到,左臂内数十万圣道规则悉数被封住,甚至,血液亦如此。
“哗!”
十颗似琥珀明亮的丹珠破开空间,悬浮于空。
其上,贯穿一道大圣级圣龙之筋铸造的穿绳。
……
……………..
第370章 锋芒毕露紫微阁
“空间神殿,空无的至宝,灵耀维度。”
独孤无忌紧盯第十城战局,不禁感慨。
空间类型的圣器,除去储物器,想得到任何一件,皆难如登天。
斗姆捻起一朵落花,推演胜负无果:“独孤兄此言差矣,是苏幼麟的灵耀维度。”
独孤无忌不以为然:“据传,逆尘的空间造诣远胜同时代,连空无都是望尘莫及。灵耀维度这等至宝,若留于己身,他的战力,怕要在上一阶。”
斗姆道:“若留于己身,那他就不是逆尘了!”
斗姆可是知晓,逆尘相赠苏幼麟的空间至宝,可不止灵耀维度一件。
独孤无忌道:“那冰蝶,是空间内飞出,施展此数者,斗姆道友可知何人?”
斗姆笑道:“能冰封规则道法,除逆尘之妻张若寒外,还有何人?”
“张若寒?”
独孤无忌双眸微眯:“与逆尘一起,于衍道道场击溃嬴索尔的张若寒?”
斗姆道:“不错。”
……
“装神弄鬼,合力,打穿它!”
数十位求道鬼修眉目压抑,放弃围剿十名天宫求道境,向灵耀维度攻伐。
圣道规则化鬼城,扑朔迷离。
灵耀维度旋转,爆发多处不同空间维度,将鬼城分解,吞噬。
苏幼麟率先遁出空间,心念动,灵耀维度分散,将鬼城重新释放,反击向数十名求道鬼修。
“不好!快退!”
求道鬼修大惊,立即施展身法,欲避开此击,伺机而动。
“哗!”
张若寒出现上空,手托霜华塔,以数十万道寒霜规则催动。
塔身膨胀,涌出神辉,轰然压下。
尽管求道鬼修速度诡异,躲避及时,仍有三人惨死。
……
“杀虎扑天!”
姬虎啸运转十万杀伐规则,一拳砸落。
数万头高达三十丈的斑斓虎影凝聚,啸声搅动杀意,战威节节攀升,撞向一位问道境鬼修。
“凭你这九品真王,也想杀我?”
问道境鬼修眼神狠辣,翻手间,抓握一杆铁棒。
一棒横扫,若开天辟地。
虎影破碎。
并未消亡,反而化作杀意血雾弥漫。
“哗!”
北天涯自血雾踏出,高举承影寂刀:“陨星七杀!”
神气飘扬,千里疆域明灿。
光明规则汇入刀身,神气凝作神龙虚影,化作一道长达千里的刀罡。
刀罡劲猛,光明规则宣泄。
尚未抵达问道鬼修身旁,其身体便先行灼烧。
“可恶,怎么还有修光明规则的人?”
问道鬼修咬牙,视线受阻,只得以鬼道规则抵御,欲施以回击。
“戮神伐天!”
姬虎啸催动杀伐规则,舞动耀日枪。
枪影衍化,太古战神浴血冲锋,九幽修罗挥刀斩魂,洪荒猛兽撕咬天地……
一左一右,兄弟二人配合极为默契,同时刺入问道鬼修胸膛。
……
玄如玉,白颜卿同样围攻一名清瘦问道鬼修,已占据上风。
“本座还不信,拿不下两个九品真王!”
清瘦鬼修恼怒,眉心涌出魂影。
鬼气如墨浪,
其张口,万千魂影倾泻。
白颜卿调动数十万五行火之道,素手一推,凝为朱雀。
朱雀赤红如熔金,灼灼如骄阳,所散之威,可焚天煮海。
“哧哧!”
茫茫水雾铺天盖地。
清瘦鬼修眼中闪过精芒。
他要的,就是这片刻的遮掩,身形扭曲,化作大片鬼雾,借水雾掩护,瞬息出现白颜卿身前。
“命若游丝!”
不曾想,玄如玉的速度,比他更快。
数十万道生命规则催动,磅礴生机如春晖破寒,席卷四方。
凌空一拍,漫天温润光点浮现,如繁星坠落,璀璨夺目。
“嘭!”
繁星炸裂,亿流光喷涌。
所行处,鬼雾如冰雪消融,飞速消散。
“啊!”
鬼雾内,响起一声凄厉尖啸。
清瘦鬼修被迫显露身形,整个人变得虚淡许多。
见清瘦鬼修被逼出原形,白颜卿五指作抓握状,朱雀虚影重凝,陡然振翅,唳鸣响彻。
双翼横扫,漫天烈焰化作一道道火凰翎羽。
玄如玉紧随,月华陌影扇挥出。生命规则凝为千丈玄武。
“灭!”
二人齐声低喝,朱雀烈焰收拢,化作赤红火环,将清瘦鬼修困在其中。
“可恶!”
清瘦鬼修嘶吼,圣源涌出明亮光华。
“自爆圣源?”
玄如玉神色微变,思虑再三,催动玄武虚影,踏碎鬼修身躯。
“没用的!今日我死,也要拉你们陪葬!不对!”
被踏碎的清瘦鬼修诧异起来,原本即将爆炸的圣源,正不断被镇压,侵蚀:“你……你竟同修生……”
“死!”
玄如玉再度发力,一举将清瘦鬼修灭杀。
……
察觉清瘦鬼修惨死,患侧鬼尊暴怒欲狂,飞身向白颜卿与玄如玉飞去。
“你往哪里去?”
其刚一动身,逆尘便斩出一道剑影,拦住前路。
“你给我滚!”
患侧鬼尊抓出一杆画戟。
仅是挥舞,便带起风雷狂啸,引动天地飞沙走石。
左掌抬起,逆尘催动瞬影。
瞬影升腾神芒,挡住画戟。
身形岿然,甚至,连衣角也未曾飘动。
挡住画戟的同时,逆尘右掌挥剑,斩出一剑开天门。
“砰!”
剑光撞向画戟,连带患侧鬼尊,一并掀翻数十里。
患侧鬼尊定稳身,两条手臂不断颤抖,隐隐失去知觉:“这小子的战力竟这般可怕?莫非炼化过大圣肉身?”
以逆尘九品真王的修为,绝无法对他证道境的修为撼动丝毫。
唯有炼化大圣肉身这一道可能。
看向肆意杀戮鬼族修士,挣取造化点的张若寒等人,患侧鬼尊恨的牙痒。
“患侧,你真是个废物,连一个逆尘都拿不下。”
一道暗红流云自第十城飞出,照耀数十里天地。
红芒所照,万物凋零。
流云内,立一道身材高大的诡异男子。
此人,乃离芗神子座下第一战将,战无双。
患侧鬼尊虽对战无双讥讽极为不满,却并不敢表达:“太好了,战无双,逆尘交给你,我去解决张若寒等人。”
说罢,患侧鬼尊不管战无双是否同意,飞身撤离。
“死来吧。”
战无双没有理会患侧鬼尊,探手向逆尘抓去。
无尽黑暗搅动,掌印入黑洞悬浮,似能吞噬万物。
逆尘同样打出黑暗规则,身后浮现一片深渊。
“轰!”
二者相撞,同时破碎。
黑洞炸裂的瞬间,几缕鬼影夹杂黑暗,坠入逆尘双臂,欲涌入体内,毁其肉身。
逆尘低首,稍稍用力,顷刻震碎鬼影。
此人的实力,怕是墨染,莫蓑,患侧鬼尊加起来,也非其敌手。
环视战局。
张若寒,苏幼麟相辅相成,一人冻结规则道法,一人撕裂凝固空间。
数十位求道境鬼修,仅剩两人溃逃。
魏豪,魏禧,魏来与万家兄弟联手,以血脉之力催动五岳独尊碑,已将一位问道鬼修斩杀。
剩下两人,鬼体遍布伤痕,落败不过时间早晚。
北天涯,姬虎啸,玄如玉,白颜卿已击杀对手,向魏豪等人赶去。
“铮!”
子柒挥舞,逆尘再无后顾之忧:“战无双是吧?来,我陪你玩玩。”
……
北洲,书山。
书山,本为书宗第二圣山,如今,却是被鬼族掠夺。
戴白神子负手而立,一身铠甲折射寒芒。
其身旁,站有数道身影。
一位背生凰翼,生有蛇尾的神子,略显不悦:“逆尘这小子,真有些本事,竟连战无双也无法轻易将之拿下。”
此人,便是离芗神子。
目前,他座下几位战将,已有两人身死。
培养一位问道境不易,需投入大量时间与资源,每折损一位,皆是惨痛损失。
戴白神子道:“区区逆尘,掀不起浪花,倒是那惜梵宁,在百艘圣舰庇护下,肆意磨灭十城铭文。”
离芗神子瞥向惜梵宁:“无需担心,我已传音患侧,令他去擒下惜梵宁。”
华章神子气宇轩昂,眉心处,生有一道神纹:“观惜梵宁修为,不过跨入求道不久,中看不中用。不过,逆尘手中掌握一件至尊宝器,长此以往,以我观之,战无双必败。”
戴白神子神情不变,对战局走向了然于胸:“有何好担忧?战无双若拿不下逆尘,那就以张若寒威胁便是。”
华章神子道:“张若寒又岂是这么好拿捏?”
戴白神子笑道:“我们不动,旁人或许拿不下她,不过,若曹孟神子呢?”
“曹孟神子?!”
众神子对视,惊呼:“他也来了?”
曹孟神子,乃鬼族一位大神子嗣,地位尊崇,修为强大,战力无双。
哪怕戴白神子,也无法将之拿下。
高贵的出身,加之唯我独尊的修为,使得这位神子养成怪癖。
钟爱他人妻。
戴白神子道:“张若寒和白颜卿,哪个不是绝世美人?以曹孟神子的秉性,得知二人出现战场,又岂有不来之理?”
“好,既然曹孟也来,我便没有后顾之忧。”
离芗神子神情大定,一步踏出,脚底升腾鬼龙,承载其飞至高空:“斗姆何在!速来领死!”
“哗!”
五行光华翻滚,斗姆瞬间现身:“离芗,终于舍得现身?”
十年前,斗姆与离芗神子曾有一战,最终,以斗姆斩落离芗神子一臂收场。
此仇,离芗神子记恨十年,一直在等复仇之机。
之所以会现身北洲,也是得知斗姆会来坐镇。
与此同时,戴白神子等人齐齐释放恐怖圣威,飞身而起。
“唰!”
独孤无忌拦住戴白神子去路,虎目灼灼:“戴白,尔号此役主帅,可敢与我一战?”
华章神子等人望眼独孤无忌,迅速向其他方位移动。
独孤无忌并未阻拦,气势锁定戴白神子,战意浓烈。
戴白神子脚踏死亡光华,伴万鬼嚎啕,响彻数千里:“独孤无忌,天宫没有哪座大世界被本神子放在眼里,唯夏商界令我忌惮。只是不知,你这位主帅,能在本神子手下走过几招?”
……
正在逆尘与战无双厮杀之际,一头遮天蔽日的骨龙盘旋高空。
其现身的瞬间,整座天地的温度急速下降。
曹孟神子身披神子袍,风度翩翩,容貌俊秀,踏骨龙头颅,飘落张若寒身旁:“好美,是人妻独有的韵味!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张若寒露出厌恶,嘴角却勾起笑意:“你猜?”
远处,斗姆与独孤无忌看清曹孟神子,心头微沉:“不妙,曹孟竟也来了!”
这位臭名昭着的神子,二人所有听闻。
他会出现北洲,不在预料之内。
倘若张若寒被擒,逆尘绝对会暴动。
以逆尘今时今日的战力,已能影响战局一定走向。
“美人,你可真调皮,来,到我怀里来!”
曹孟神子色心大动,单臂擒出。
方圆五千里风起云涌,笼罩整座战局。
一道覆海吞山,气势磅礴,足以吞没天空,涤荡烈日的掌印如黑云,向张若寒抓去。
“东岳神拳!”
正当斗姆与独孤无忌担忧之际,一道身影自张若寒纳戒飞出。
他抬手,一拳轰出。
罡风裂空,九道金煌煌的神纹自拳峰流转,凝岱岳虚影。
天穹低垂,云海翻涌。
拳势未至,似有万钧神山碾苍宇,
岱岳所行之地,掌印破碎,邪风荡涤。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骨溟煞魔。
因时间紧迫,骨溟煞魔只是成功融合黄炳文神尸,并未完全炼化。
一半,是骨溟煞魔,一半,是黄炳文。
曹孟神子眼神阴沉,极为不满:“神灵……不对,神尸?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骨溟煞魔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以极为高调,乃至所有人皆能听到的声音宣告:“本座乃紫微太上阁主,雾海幻神神使,逆尘圣王座下,骨溟煞魔!曹孟,你不配与我交手,再多来些人,最好是神子神女,我要打十个!”
天宫诸圣将骨溟煞魔之言收入耳中,感受无与伦比的神威,士气大振。
“太好了!骨溟圣王炼化一具神尸,能够调动神灵规则,胜利的天枰曙光向我们照耀!”
“骨溟圣王深明大义,以往我对他卖界求荣尚有偏见,今日才知,他的选择多么正确!”
斗姆与独孤无忌收回视线,再无任何忧虑。
实难想到,逆尘还藏有这等底牌。
一具神尸,都舍得赠予下属,当真散财童子。
张若寒看向现身圣舰旁,围杀患侧鬼尊的北天涯等人,吩咐道:“这里交给你,我和幼麟姐去对付患侧。”
说罢,二女飞身离去。
“你往哪里走?”
眼见张若寒离去,曹孟神子立即出手。
千里之内,圣道规则以及天地之力,皆被他所调动。
单掌拍出,一记宽达五千里的毁灭光华蔓延。
“与我交手,还敢分心?”
骨溟煞魔探出二指,一道道神灵规则缠绕,转瞬即发。
指芒围绕星云,撞碎毁灭光华。
第371章 你是雨悠,还是离恨歌
战无双越战越心惊,对眼前红衣男子隐隐生出些许惧意。
交手至今,其就像寒潭,深不见底,窥探不得深浅。
以他证道境的修为,竟未占得半分便宜。
此时,惜梵宁的声音传来:“逆尘,第十城的规则铭文我已磨灭近半,别再留手,一举击破营寨!”
死秽星尊被李风然牵制,无法完全催动周天轮转阵,而惜梵宁的精神力足以与二人比肩。
“好,那就破寨!”
不再藏匿,逆尘调动规则,疯狂吸纳天地之力。
两道大圣龙魂与阳寒魔神虚影浮现左右,如北洲主宰,源源不断收拢。
“神魔归!”
双掌齐出,罡风搅作混沌。
“大圣……!”
战无双心惊,当即运转五十万圣道规则。
规则燃烧,衍化四凶。
穷奇,混沌,梼杌?,饕餮狰狞,浮现杀戮盛宴。
“嘭!”
一击交锋,混沌掌印拍碎四凶,将战无双撞飞百里。
花雨飘落。
惜梵宁踏精神力风暴,赶至逆尘身旁。
昊天塔,寒香舞悬浮。
二人同时催动,精神力风暴与日月交替之芒轮转,撞向第十城。
“轰隆!”
第十城轰然坍塌,炸裂,爆碎为废墟,掀起滔天尘埃。
……
此时,极远处的山巅,天命镜悬浮,将一切收入眼底。
离恨歌盘坐杀意莲台,静静凝望。
见那斗战无双,睥睨天下,白发随风飘扬的俊朗男子,嘴角不禁上扬。
……
“怎么可能!”
戴白神子凝视这一幕,瞳孔充斥惊异。
本以为,此战最大的阻拦,应是独孤无忌,斗姆,李风然。
谁曾想,一个逆尘率领紫微阁九圣,反成耀眼之星?
“嘭!”
骨龙庞大的身躯自半空衰落,身体四分五裂。
骨溟煞魔手中捏骨龙圣魂,一口吞入腹中,气势不断攀升,以达求道巅峰。
盯向一脸难堪的曹孟神子:“证道境的神子,不错,以你的圣魂强度,若能吞服,我便可轻易破入问道。”
此人垂涎张若寒,已上逆尘必杀名单。
斩他,不仅能使己身修为大进,还能取悦逆尘,可谓一箭双雕。
掌风拂过,如数十万柄圣剑同时爆射,在曹孟神子体表留下数之不清的伤痕。
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神子狼狈模样,骨溟煞魔终于体验到神灵规则的可怕。
难怪掌握莫普斯神规则的逆尘战力这般逆天。
这种跨越境界,将高贵天骄玩弄股掌的壮举,着实令人着迷。
“死来!”
骨溟煞魔暴喝,唯恐逆尘怪罪其延误战局,收起玩心,掌心神灵规则如山呼海啸汹涌,逼近曹孟神子。
曹孟神子一直被动抵挡,直到骨溟煞魔临近身旁,眼底终于浮起一抹诡异。
“哗!”
一道绯红流光,瞬间笼罩万里。
至尊之力汹涌澎湃,若九幽冥火燃烧,凝于一点,撞向骨溟煞魔。
“不好!”
骨溟煞魔大惊,试图将所能运转的神灵规则悉数调动至胸膛。
身躯固然强大,但,至尊宝器也可怕。
神灵执掌至尊宝器,可屠神。
奈何,至尊之力来的太迅猛,根本不给他反应之机。
“铛!”
昊天塔横空而出,挡在骨溟煞魔身前。
剧烈的轰动炸响,无论天宫还是地狱圣军,距离骨溟煞魔百里者,悉数化作飞灰。
“我没事?”
骨溟煞魔上下打量自身,直到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回望前方。
收回昊天塔,逆尘略带责备:“尚未完全炼化神躯就得意忘形,刚才那一击若落实,起码能斩你半条命。”
见逆尘身影,骨溟煞魔尴尬:“主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继而,凶狠瞪向曹孟神子。
丢人。
刚刚昭告欲战十人,却险些栽在曹孟神子手中。
正欲报复……
“轰隆!”
第十城废墟突然塌陷,露出一道长达十二万里深的坑洞。
逆尘立即传音张若寒,惜梵宁等人:“扶桑神树的树根就藏在其下,随我走,不能让其他人抢占!”
骨溟煞魔追随逆尘久矣,已能揣摩上意。
见逆尘眼神紧盯坑洞,当即催动神气笼罩百里天地,带动逆尘等人卷入坑洞。
拦截鬼修,皆被磨灭。
戴白神子瞳孔微变。
若让逆尘等人闯入黑坛,那这场北洲之战,便毫无意义。
眼下独孤无忌将他拦截,无法抽身。
离芗神子更是狼狈,身体都被斗姆打穿。
“慌什么,恨歌坐镇黑坛,这些人掀不起什么浪潮。”
念头闪过,戴白神子躁动之心,瞬间安静。
……
“大人……为什么……”
金袍老者瞳孔逐渐涣散,失去生命波动。
离恨歌抽回手掌,美眸与庞大的鬼神虚影对视。
“哗!”
一卷圣旨飘荡。
源源不断的大圣规则狂涌,凝为一道苍老白发身影。
离恨歌探手抓取,一柄至尊宝器级别的圣剑浮现。
一剑挥出,大圣规则如狂风暴雨,将地底十万里天地之力悉数调动。
瀚海翻腾,高达数十万丈的鲲鹏虚影凝形,只一摆尾,剑意如漫天云涛,汇聚成河。
云浪如山,海潮似怒。
破碎鬼神虚影的瞬间,剑劲不减,连同黑坛一起粉碎。
做完这些,离恨歌收剑,向逐渐消散的苍老身影虔诚一拜,脸色明显苍白许多。
闻身后传来声响,离恨歌立即施展身法,遁入黑坛下方。
“前方有座黑坛,另有四位鬼族修士坐镇,各个实力强横,大家切记,务必当……心。”
逆尘正全力以赴赶路,向众人讲解地底所见其形,看清眼前,不禁僵住。
白颜卿指向前方废墟:“小尘,这就是你所说……黑坛?”
逆尘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难道,有陌生强者趁他们攻营之际,提前闯入育人峰下?
“这里有三具尸体。”
魏禧率先奔向黑坛,从废墟中,提起金袍老者三人:“尸体尚有余温,应当刚死不久。这股气息波动……出手者,应当为阿修罗族。”
“逆尘?你怎在此?”
南灰笑孤身闯入地底,见逆尘等人身影,稍显诧异。
对方既能现身,多半是已攻破第十城。
这怎么可能?
凭他们一群九品真王,有这能耐?
“哗!”
黑坛破碎之处,涌出神光。
海量生命规则涌动,照耀地底。
“这股波动……是扶桑神树的树根!逆尘,扶桑神树树根就在底部!”
惜梵宁神情激动,极力压制内心欣喜。
“扶桑神树?!”
南灰笑愣神片刻,立即洞悉逆尘等人出现在此的原因。
扶桑神树乃八荒界昔日天地灵根,百神之师,哪怕被斩断,其树根也是无价之宝。
若能将其得到,日后跨入神境,岂不指日可待?
来不及多想,南灰笑立即跃入其中。
惜梵宁自知口误,这才让南灰笑得知扶桑神树树根下落,不顾仙姬形象,骄嗔:“不好,这王八蛋想抢夺!”
未有犹豫,惜梵宁瞬间追上。
“走!”
逆尘一声令下,与众人纵身闯入。
洞穴深数百里,坠入地面,哪怕圣目亦望不穿尽头。
逆尘等人走出数十里,见到惜梵宁与南灰笑。
此时,二人神色严谨,如临大敌。
血红的杀意浓雾弥漫,离恨歌立于莲台,清雅绝尘的琼靥抬起,定格在逆尘身上。
见到离恨歌的刹那,逆尘身体如遭雷击。
大脑嗡鸣,忍不住倒退数步。
这股剑意,眼神……
不会错……绝不会错!
张若寒搀扶住逆尘,见他神情怪异,道:“尘哥,你怎么了?”
“她……她是……”
尽管容貌变化,逆尘依旧认得,眼前这人,分明是她的四师姐,雨悠!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雨悠不是追随孤逸剑圣,前往地狱吗?
为何她会变成阿修罗族?
这短短数年,究竟发生什么?
师尊还好吗?
三位师兄还好吗?
再忍不住,逆尘轻声:“雨悠师……师姐?”
离恨歌神情不变,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生出一丝波澜。
尽管她极力掩饰,仍被逆尘察觉。
“唰!”
逆尘不顾众人劝阻,瞬身至离恨歌身旁:“师姐!是我,我是逆尘!我是你的小师弟!你为何会变成这样?师尊和师兄他们在哪?都还好吗?”
抬起眼眸,离恨歌冷声:“我不认得雨悠,倒是你,雾海幻神神使逆尘,本座略有耳闻。”
越是这般,逆尘越显不安,唯恐孤逸剑圣等人遭遇不测:“师姐,到底发生何事?你……唔!”
话未说完,逆尘倒飞而出。
离恨歌不知何时调动圣道规则于掌心,运转左臂大圣级凤魂,拍在逆尘心口。
毫无防备下,逆尘胸膛凹陷,吐出大口血液。
收掌,离恨歌道:“扶桑神树之树根,归我所有,若不想死,速速退去。”
“就凭你?扶桑神树的树根,本座也有心收取!”
南灰笑腾空而起,探掌拍下。
掌风凝做蛟龙,掀起惊涛骇浪。
“轰隆!”
“轰隆!”
“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响传来。
独孤无忌,斗姆,戴白神子,离芗神子,寅虎,巳蛇,昆凌虚等北洲天宫地狱领袖同时降临。
戴白神子盯向离恨歌,立即向其跑去:“恨歌,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离恨歌道:“无碍。”
南灰笑眼神转动,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此地藏有扶桑神树树根,这修罗女挡在此地,就是想私吞!还有,逆……”
“唰!”
不等南灰笑说完,离恨歌脚底生霜花,身形若雪飘,一掌拍去。
“你敢。”
独孤无忌顿时回神,抓出一杆至尊宝器级别的战枪,舞动至尊之力,如九霄神雷炸裂。
“想动恨歌,你也得问过我!”
戴白神子欲在离恨歌面前表现,双拳虚抓,至尊宝器级别的鬼神拳套附着,至尊之力如定海神针打出。
“轰隆!”
随二人交锋,各大强者相继动手。
皆为争夺扶桑神树之树根,筑成神根基。
“臭娘们,真以为我怕你?”
南灰笑圣威升腾,无数规则悬浮身旁。
抬手一抓,取出一件归元圣器级别的折扇扇出。
数十万圣器铭文激活,与规则融合为赤色锁链,升腾烈焰。
离恨歌不以为然,袖口滑落一柄苍蓝宝剑。
霜花与规则宣泄。
逆尘瞳孔再度收缩,嘴角挂着苦涩。
那柄剑,正是孤逸剑圣离开时,带走的星痕剑。
离恨歌选择率先击杀南灰笑,是因其对自己不利吗?
想起修芥二人……
他们的出现,真的是巧合,还是离恨歌特意安排?
“砰!”
一剑刺穿锁链,离恨歌挥剑下挑,斩断南灰笑持扇左臂。
不偏不倚,断臂与折扇,刚好落向玄如玉脚底。
姬虎啸眼疾手快,立即探手抓取,强行塞入玄如玉袖口。
“我的云墟扇……”
亲眼目睹姬虎啸此举,南灰笑暴怒欲狂。
他还没死,对方就公然拾取他的归元圣器。
“还有闲情担心一把破扇?”
离恨歌周身修罗煞气化风雷,一剑刺出。
剑影绽开如业火红莲,莲瓣裹焚尽三生的戾气,刺入南灰笑心口。
“你……”
南灰笑瞳孔失去焦距,彻底暗淡。
骨溟煞魔低声:“主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动手?”
神色复杂,逆尘盯向离恨歌,又看向张若寒等人。
众人皆在等候其令。
张若寒道:“尘哥,眼下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是雨悠师姐,但,其他鬼族来势汹汹,皆欲屠戮八荒。我们向你保证,不会伤她。”
她曾受雨悠恩惠,得九凤来仪簪。
逆尘前往君泽剑陵加固封印,去酆都鬼城寻神药复活孤逸剑圣那段时日,也是雨悠陪在炎黄,帮忙照料绾绾。
此情此恩,张若寒始终记在心里。
深凝气,逆尘眼神逐渐坚定,锐利:“紫微阁众圣听令,荡尽邪魔,还北洲安定!”
“曹孟,你的对手是我!”
骨溟煞魔飞出,为防变故,率先以神灵规则催动噬魂幡。
至尊之力如黑云,笼罩数万里。
离恨歌扫向逆尘,一剑劈下。
剑锋撕裂虚空,带凛冽杀意。
逆尘反手抓出子柒格挡,二人圣气如怒龙撞碎山岳,轰然爆发。
激荡光浪掀翻天地,震耳轰鸣。
这时,离恨歌红唇微动,借剑鸣轰响,传音道:“三百里外有堵墙,实为空间幻境,扶桑神树树根就在其中。有些人,你不便出手,我来杀。”
第372章 扶桑神树新苗
寅虎与一位神子交锋数十合落败,左臂被斩。
血,染红疆场。
疼痛难耐,借斗姆救援之际,寅虎以法身化道之术,拉开百里之距。
“可恶,就不该参与这场战斗。”
捂住断臂处,寅虎暗暗生出悔意。
早知如此,就不因逞一时口快,应下此事。
“眼下人这么多,若在此时退走,待战争结束返还,想必也无人察觉,不如……咦?”
想法刚刚浮现,寅虎便感知到百里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
像生命规则,散发神威。
“难道……扶桑神树的树根就在那里?!”
寅虎眼中浮现贪婪,放弃退走想法,向更深处飞出。
“哪里走?”
离恨歌视线横移,震退逆尘,向寅虎追杀。
眺望离恨歌背影远去,逆尘喃喃:“师姐……”
她既知晓自己此时乃雾海幻神神使,便一定知晓,他被凛月女皇判罪除名之事。
斩南灰笑,或许,是为他除去麻烦。
之所以不愿与他相认,其中必有隐情。
寅虎察觉身后劲风,感受浓烈杀意,不用回头也知晓,来者定是离恨歌。
牙关紧咬,暗暗抽出归元圣器级别的战刀。
待离恨歌逼近,寅虎豁然回身:“死吧!”
数十万刀道规则如怒潮澎湃,恍若百兽之王踏山巅,虎啸震彻。
离恨歌一剑横劈,剑光如霜天裂帛,径直斩断刀锋。
密密麻麻的经文浮现其周身,金辉流转,如一口宝钟将其牢牢护住。
千万圣道规则弥散,展开独属于她的领域。
寅虎瞳孔骤缩,知晓证道境厉害,欲将周身圣道规则凝作一点,搏一线生机。
不等规则凝成,两道杀意光华自离恨歌眼角滑过。一尊面覆青铜鬼面,颅顶赤金双角,六臂各握一柄噬魂兵戈,周身杀意翻涌如狱火的修罗神影浮现。
修罗神影六臂齐动,六道神光如陨星坠世,携毁天灭地之威砸落。
寅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撕成血雾。
离恨歌身形一闪,指尖流光卷过,归元战刀收入袖中。
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张若寒。
身影瞬息跨越数丈,掌风如铁山压顶,拍在其胸膛。
张若寒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
“唰!”
逆尘瞬身抱住张若寒,催动生命规则涌入其体内:“伤势如何?”
张若寒稍显惊异,错愕道:“并无大碍,她仅是以肉身力量对我进攻,并未动用任何规则。”
忽的,察觉胸口异样,张若寒探手贴在衣襟。
凭手感,是柄刀无疑。
离恨歌收掌,秀眉稍显疑惑:“竟然能接我一掌?你也有点本事。”
“孽畜,休得猖狂!”
眼见离恨歌竟对张若寒动手,魏豪,魏禧,魏来三人暴怒,携带漫天雷霆,剑影,黑暗压来。
紫电如龙蛇狂舞,翻滚造化炸雷。
剑影凝作长河,森寒刺骨,将光线切割成碎片。
黑暗如墨渊,吞噬一切生机。
“你们三个……”
逆尘想要阻拦,奈何三人动作太快。
犹豫片刻,终是放弃。
想来,离恨歌也不会真的伤到他们。
离恨歌秀眉微蹙,视线扫过左右,心中大定。
待魏豪三人近身,其周身领域暴涨,狂猛飓风翻涌,将三人连带圣术悉数卷起,如掷死物般,朝数十里外角落观望的巳蛇砸去。
巳蛇瞳孔骤缩,哪里想到飞来横祸?
躲在远处观望,竟也遭罪?
飓风速度极快,不足一息便跨越数十里虚空,带崩碎山河的威势,将巳蛇撞飞。
身体,出现大片裂缝。
“几只蝼蚁,也妄想伤我?”
离恨歌脚掌跺下,魏豪,魏禧,魏来,巳蛇身体不受控,腾空而起。
“先杀……神兽后裔,你的血肉,圣骨有些许价值,便先杀你吧!”
双臂一振,数十万拳道规则催动,身后修罗神影六臂各擎拳意,镇山河,碎乾坤。
“该死的!我若不死,定灭你紫微阁!”
巳蛇暗骂,双臂化作数百道白蛇残影。
残影吐出近万道银芒,浮现虿盆炼狱之景。
“轰隆!”
六臂拳印震碎虿盆,将巳蛇斩碎。
收缴战利品与碎尸,离恨歌掐算时间,催动修罗神影,向魏豪三人抓去。
“休得猖狂!”
骨溟煞魔身体神灵规则一道道,脚似踏岱岳,弥漫神威。
神辉照耀,占据万里。
动手前,骨溟煞魔得逆尘传音,知晓离恨歌身份,因此特意留手。
实际上,他所调动的神灵规则不过数百道。
“轰隆!”
二者相撞,烟尘四起。
修罗神影破碎,离恨歌借势咬破舌尖,身体急速倒退,吐出血来。
“走!”
抓住机会,逆尘挥舞袖袍,卷起紫微阁众人,向三百里外冲去。
一步跨入百里。
“休想!”
离恨歌尚未稳住心神,提起星痕剑追杀。
逆尘回眸,视线与离恨歌接触。
深吸气,取出昊天塔。
日月神芒浩荡,至尊之力翻滚,轰隆隆撞去。
……
破开空间幻境,逆尘等人身影消失在暗墙。
眼前,一株极为干枯,根须如锈蚀锁链,表皮皲裂的枯树根横躺,占地近千里。
“是扶桑神树的树根!”惜梵宁惊呼。
正欲上前,被逆尘拦住前路:“且慢!有点不对劲。”
惜梵宁立即止步。
他相信逆尘的直觉,绝不会无的放矢。
苏幼麟道:“大帅,此地时空太过紊乱,依我……”
话未说完,承载衍道神君断指的玉匣不受控,自苏幼麟袖袍飞出。
苏幼麟一惊,欲调动规则将之夺回,却无任何效果。
时空规则搅动,翻涌,充斥整座空间幻境。
阴阳二气轮转。
逆尘,苏幼麟能够清晰感受,体内时空二道规则,各自增加近二十万。
足有四十万道。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十大亘古规则极难修炼,哪怕以逆尘和苏幼麟的天赋,也需数年之久。
“哗!”
太极印悬浮。
一道披云鹤道袍,剑眉星目,三缕长须垂胸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凭空浮现:“各位小道友,可是八荒人士?”
逆尘盯向眼前人,继而,心神激荡。
毫无犹豫,立即单膝行礼:“参拜先祖,衍道神君!”
此人容貌,无论与衍道道场,还是斗姆那座道观内的道像相比,皆与衍道神君如出一辙。
忽的,逆尘突然发现,张若寒等人仍保持原状,不见丝毫动作。
“不必这般。”
衍道神君轻笑,自有一股清风,托起逆尘:“小友放心,你的朋友精神意志暂时徘徊在一刻钟前,不会有危险。可否告知,你来自哪里?”
神情恭敬,逆尘拱手,向衍道神君作揖:“回神君,小子逆尘,出身八荒,现为昆仑神界神使,这两位乃灵魄界骨溟煞魔,百卉界千蕊仙姬,余下,皆为八荒圣王。”
衍道神君笑道:“逆尘小友?我认得你。”
“啊?”
逆尘微微失神,旋即道:“神君称我逆尘即可,小友二字,万不敢当!”
谁能想到,衍道神君竟会出现在此?
想来,应是其生前所留神通。
衍道神君道:“外界,情形如何?八荒……尚在否?”
逆尘道:“回禀神君,承您恩德,八荒虽衰败,却仍屹立,只是……”
说罢,逆尘将所了解的十万年来,八荒界遭遇告知。
衍道神君沉默,久久不语。
良久,道:“小友是为扶桑神树树根而来?”
逆尘道:“是。”
衍道神君道:“扶桑神树虽被斩断,但,根部深处,仍有一株幼苗诞生。而这,也是八荒界复苏原因所在。可惜……可惜时间太短,无法支撑其长成。”
逆尘道:“敢问神君,幼苗长成,需多久?”
衍道神君道:“至少,两个元会。”
两个元会,便是二十五万九千零二百年。
眼下地狱虎视眈眈,又哪来这么多时间?
思索片刻,逆尘斗胆道:“神君,若有足够庞大的生命能量孕育,幼苗多久可再度成为八荒灵根?”
衍道神君道:“若真有此物,短则十年,慢则数十年,扶桑神树便可重新支撑起八荒界。”
取出昊天塔,逆尘双手呈上:“神君请看。”
一缕缕生命规则浮现,盘线塔尖。
“昊天……”
衍道神君似早有预料,盯向逆尘:“诸天级规则非同小可,小友当真舍得?”
逆尘笑道:“以我等现在修为,连规则外表都无法参透,更别提炼化。与其暴殄天物,不如回报母界。”
“好,不愧为当代人皇。”
衍道神君眼底浮现欣慰,拱手向逆尘拜下:“贫道代八荒芸芸众生,谢逆尘小道友。”
逆尘受宠若惊,哪里敢承受?
当即双膝跪地:“神君折煞逆尘!”
未着地,清风再度将之托起。
衍道神君道:“小道友,贫道想请你,解救北洲,还万民安定。”
逆尘道:“神君,哪怕逆尘战死北洲,也定会竭尽所能。奈何,鬼族来势汹汹,凭我一人之力,无法……”
衍道神君摆手:“小道友放心,我这一缕神念留存北洲十万载,为的,便是今日。我会与你进入你的意识海,与你并肩而战。”
逆尘心中大喜。
若有衍道神君相助,扭转战局,岂不随手可为之?
犹豫片刻,衍道神君语气落寞,低沉:“最后……我想请小道友,替我照看这痴徒一二。”
逆尘道:“敢问神君弟子?”
衍道神君行至苏幼麟身前,探手轻抚:“幼麟,是我的徒儿。确切说,她来自十万年前。是我跨越时空,将她带来这个时代,并以一道精神附着在一具尸骸,将她抚养成人。”
……
离恨歌以至尊圣剑化解昊天塔攻势,身后天命镜悬浮。
不时回望。
已过半个时辰,逆尘等人依旧不见身影。
莫非遭遇不测?
“轰隆!”
剧烈颤动响起,多处空间塌陷,撕裂。
张若寒等人精神回归,记忆仍停留在初入此地之时。
惜梵宁道:“逆尘,为何拦我?”
嘴角含笑,逆尘道:“没什么。”
行进扶桑神树树根旁,逆尘取出通阳玺,展开一角。
昊天塔内,生命规则源源不断涌入树根,如碧绿细雨,滋润万物。
一株嫩绿幼苗自断裂处年龄长出。
“扶桑神树复苏了?!”
见此壮举,张若寒等目瞪口呆。
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谁也未料到,逆尘竟有这等惊世骇俗的道法。
殊不知,诸天级的生命规则何等强大?又岂是逆尘所能完全操纵?
此举,乃借衍道神君之力而为。
逆尘探掌,阴阳二气托起庞大的树根,栽种至通阳玺内。
枯朽的树根迅速扎根。
感受空间异样,离芗神子道:“怎么回事?这股波动……逆尘又在耍什么把戏?”
戴白神子道:“不对,逆尘时空二道虽强,却还远达不到这种层次。有可能……是衍道牛鼻子留下的后手。”
“衍道……”
地狱鬼族一众强者听闻衍道神君之名,无法保持镇定。
十万年来,论起时空造诣,无出衍道神君之右者。
“哒哒!”
脚步传来。
逆尘背负双手,眸中睥睨,尽显傲视天下之势。
“唰!”
斗姆瞬至其身:“逆尘师弟,到底怎么回事?里面什么情况?”
自阴阳二气初现,斗姆便察觉异样。
逆尘笑道:“斗姆师姐勿忧,此事,日后在向你解释。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请师姐与轩辕兄,抓紧带圣军撤离。”
独孤无忌收起战枪,狐疑:“逆尘兄,你一个人,可以吗?”
斗姆深深凝视逆尘一眼,感受自其体内所散道韵,当即作出决策:“相信逆尘师弟,我们走。”
“谁也别想走!”
戴白神子与曹孟神子眼神狠辣,各自打出至尊圣器。
至尊之力衍化业火炼狱,九幽鬼城,长达三千里。
当他们之面撤离,哪有这么容易?
“哗!”
逆尘一指点出,阴阳五行轮转,如一团道光,将至尊之力悉数封锁,磨灭。
时空规则调动,眼前景象似走马观花,飞速消散。
在现身,已抵第十城。
斗姆,独孤无忌等天宫修士惊讶发现,此刻,他们的着陆点并非陆地,而是圣舰。
……
………….
第373章 不欢而散
这等无上大神通,匪夷所思。
以一人之力,决策超数十万之众,大圣也做不到。
骇人听闻。
若非亲自得见,谁也不会想到,施此神通者,修为仅九品圣王。
逆尘道:“滚出北洲,可饶尔等性命。”
“就凭你?”
出乎意料,鬼族修士并未恐慌,反而肆意讥讽,嘲笑。
在戴白神子,曹孟神子,离芗神子等神子神女率领下,数十万鬼族圣军齐齐催动规则,形成遮天蔽日的鬼云,将天际掩埋。
其范围无比广阔,占数十万里天地,若灭世前兆。
一道道神灵规则冲天而起,刺入鬼云。
戴白神子道:“逆尘,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哪怕连我也未想到,此战最大的威胁,竟会是你。”
话锋一转,其又道:“不过,你真以为,我鬼族准备这么久,凭你一人,就能翻转?莫说你只得衍道牛鼻子一丝神力,哪怕他死而复生,也得重新滚回地底!”
独孤无忌神情凝重:“这下遭了,斗姆,逆尘到底想做什么?孤身一人战数十万鬼修?”
这等悲壮之举,与当年的衍道神君星空战诸神,又有什么区别?
尊承桑急的跺脚,手中十八籽闪耀至尊力,数次欲冲下圣舰支援,皆被封眠阻拦:“咱们必须下去帮逆兄,就他们几个人,会死的!”
他正与一位鬼族修士激斗正酣,尚不知发生何事,便出现的圣舰。
搞清缘由,急的发狂。
封眠道:“冷静点,逆兄本事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敢为之,便定有破敌之策。”
“我来拿他!”
声落,曹孟神子踏空而起,至尊圣剑出鞘,金芒裂空,三剑叠斩。
火云如龙,矫夭冲霄,尾扫处,大地崩坼,星火簌簌坠落,地底岩浆翻涌,灼浪吞天。
炎龙星河斩。
曹孟神子曾以此剑,将一位天宫大圣斩杀。
哪怕执掌裂天屠神戟的阎渊,也无法与曹孟神子相提并论。
逆尘双眸微眯,杀意凝成实质寒芒。
抬手,北洲天地之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指间。
风云骤变,雷鸣裂穹。
一指轻点。
千里空间崩碎,炎龙星河斩尚未啸至,便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
曹孟神子神色惊变,来不及多想,调转方位便逃。
能调动整座北洲的天地之力,这与神有何区别?
“想走?”
逆尘声线冰寒,指尖凝剑,破碎空间折叠,如一柄横贯天地的神剑,携湮灭一切的威势斩落。
曹孟神子尚未触及鬼族阵营边缘,便被这一剑剖成齑粉,魂飞魄散。
至尊圣剑被空间之力牵引,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白颜卿掌心。
白颜卿很自然收下。
“快,一起出手,斩杀此人!”
戴白神子当机立断,立即下令。
曹孟神子与他战力不相上下,却被逆尘一剑斩杀。
任谁都可看出,单打独斗,谁也无法奈何逆尘。
数十万鬼族圣军同时出动动,黑甲如潮,圣道规则如墨线,齐齐贯入头顶黑云。
云涛翻涌,轰然撕裂。
两只千里鬼爪撕裂天际,爪尖寒光映得天地失色。
其后,一颗百里鬼首探来,犄角如狱,獠牙似山。
鬼首张口,一呼一吸间,阴风肆虐,漫天皆是亡魂哭嚎,耀日都被掩去光辉。
“今日敢犯八荒者,尽诛。”
逆尘单臂抬起,翻转间,天地之力衍化阴阳。
一轮足以笼罩整座北洲的太极道印,冲天而起。
黑白二气轮转,道韵碾过,阴风消弭,亡魂哭嚎被压得无声。
鬼爪探至道印之前,寸寸消融,连一缕青烟都未留下。
百里鬼首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哀鸣,犄角崩裂,獠牙寸断,庞大身躯如遭天倾,化作齑粉。
黑云崩散,耀日重光。
逆尘声音冷冽,不含情感:“诸位,我送尔等,入轮回转生。”
一步踏,天地颤。
“快退!”
戴白神子一声令下,顾不得离恨歌与鬼族圣军,取出保命符文,转瞬出现在十万里外。
“回来。”
逆尘轻语,空间急速扭曲,拉扯,收缩。
本逃出十万里的戴白神子不明所以,忽觉脊背发凉,猛然回头。
他与逆尘之间的距离,不过数步之遥。
“这怎么可能!我……啊!”
“噗嗤!”
没有多余废话,逆尘以掌作刀,将戴白神子劈碎。
掌心涌出吸力,逆尘摘下瞬影,将鬼神拳套戴上。
盯向急速逃亡,乱不成军的鬼族大军,逆尘调动拳道规则,以衍道神君之神力催动鬼神拳套。
“轰隆隆!”
海量至尊之力滔滔不绝,如永无止境般喷薄。
亿万道暗金神链诞生,悬漆黑鬼火,一荡燎尽数十万里天光。
吞星噬月的黑洞涡旋轮转,鬼神之影狰狞嚎啕。
拳劲碾过处,鬼族圣军神魂俱散。
逆尘抬掌按下,掌心阴阳二气翻腾,一头长达百万里的神龙盘旋现世。
神龙俯冲而下,无论神子,神女,证道境,问道境,皆化作飞灰。
瞥向离恨歌。
“唰!”
逆尘瞬至离恨歌身前,时空规则催动,一掌拍在其头颅。
以唇语,吐出四字:“师姐,保重。”
众目睽睽下,离恨歌娇躯破碎。
无人知晓,离恨歌未死,而是被逆尘送至半月后的未来。
时空破碎,金龙裂空,杀伐之虎咆哮,朱雀啼鸣,玄武撼天,剑影连天,炸雷怒霆,黑暗如渊,雪凛寒封,花落漫天。
张若寒等人自逆尘身后杀出,疯狂剿杀鬼族圣军,争夺造化点。
“逆兄,等等我,给我留点造化点!”
尊承桑与封眠跃下圣舰,开始厮杀。
没有神子领导,对付一群群龙无首的圣军,犹入无人之地。
天宫诸圣目睹这一幕,目瞪口呆。
数十万鬼族大军,神子,竟被逆尘覆灭?
犹如神迹。
许多心境坚定者迅速回神,纷纷跃入战场,欲收取宝物,圣器。
洞穿来者意图,不等他们抵达,逆尘心念微动,天地间,降下数之不尽的雷柱。
数十万鬼族圣军灰飞烟灭,湮灭在雷海。
所有圣器,资源,造化点,悉数涌入逆尘、张若寒、尊承桑,封眠等人手中。
天宫诸圣身影僵在半空,伸出去的手停在原地,脸上的贪婪与急切凝固成错愕。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尊承桑数着储物器内,琳琅满目的资源,手舞足蹈。
就没打过这富裕仗!
封眠笑意难止,将五万铭以上的圣器悉数取出,交给逆尘:“逆兄,以我们的修为,这些圣器已没有作用。你的子柒尚需成长,还是交给你的好。”
逆尘轻笑,自然接过。
“啪啪!”
李风然踏死秽星尊尸身赶至,赞叹:“逆尘师弟,你今日之壮举,远胜当年造化战。”
斗姆现身,道:“逆尘师弟,经此一战,你的声望怕又要再上一阶。”
逆尘笑道:“还要依仗衍道神君,若非他老人家在育人峰之下留有后手,今日胜负,还犹未可知。”
“衍道神君?”
李风然与斗姆对视,流露震撼。
这位殒落十万年的道祖,于今日,再次守护八荒界。
斗姆道:“无量天尊,衍道神君至圣至伟,我等拜服。”
此时,昆凌虚御风降临:“逆尘,你能得衍道神君神力相助,想必,扶桑神树树根也是被你收取吧?”
顿时,无数双眼睛齐齐盯在逆尘身上。
惜梵宁秀眉显露不悦:“你何意?想夺?”
面对这位美貌动人的千蕊仙姬,昆凌虚顾及颜面,道:“梵宁误会,此战,我们都有参与,逆尘却独自吞下所有宝物,这算什么?此事暂且不论,单说扶桑神树。若非我们阻拦圣军,他哪里来的机会收取?若我来说,扶桑神树的树根,他就该拿出来,与众人平分。”
在场不少人,纷纷露出动容。
扶桑神树的树根,等同于一位神的躯体。
谁人不垂涎?
惜梵宁冷声:“一,作战之时,我并未见你身影。扶桑神树乃八荒界昔日天地灵根,除八荒界之人外,谁也没资格占有。二,我与你不熟,别称我梵宁,挺恶心。”
李风然道:“惜梵宁所言不错,衍道神君既选择逆尘,便说明他已决定扶桑神树的归属,我们没有资格夺取。”
“风然兄所言差矣!”
洛城笑容满面,眼底深藏迫切:“我认为凌虚兄言之有理,大家同属天宫,又都有出力,扶桑神树这种至宝,人人都该有份。”
斗姆反驳:“什么叫人人都有份?扶桑神树乃前辈先贤,不是死物。哪怕被斩断,也该受我等尊敬,将之回馈于八荒。”
周自在走出人群,提出不同见解:“扶桑神树绝非凡物,逆尘,哪怕你不愿与我们分享,至少也该让我们瞻仰一下吧?”
扫过虎视眈眈的众人,逆尘掠过他们,盯向沉默不语的独孤无忌:“独孤兄,你怎么说?”
独孤无忌道:“逆兄,如果你真得到扶桑神树树根,不如让大家,一睹其真容?”
“哗!”
寒霜塔,寒香舞,噬魂幡,星璃须弥灯,五岳独尊碑,镇世鼎,十八籽,火尊剑,八件至尊宝器级别的战兵盘旋。
骨溟煞魔以神气与神灵规则融入八兵,爆发足以毁灭北洲的恐怖威猛:“我看今日谁敢打扶桑神树的主意!”
尊承桑怒骂:“你们还要不要脸?若非我逆兄,你们当中,说不得有多数人都得死在战场。不敢对敌人凶恶,专对自己人呲牙的蠢猪!谁敢抢扶桑神树,老子今天活劈了他!”
张若寒道:“扶桑神树乃我八荒界之天地灵根,就算沦为枯木,理当请回八荒安眠。谁敢觊觎,战过一场便是。”
逆尘环视诸圣:“你们,谁对扶桑神树有心?”
昆凌虚见势不妙,特意躲在独孤无忌身旁:“扶桑神树不是你一人之物,再者,我们也没说要独占,而是与众人均分。”
一道眼神投掷。
昆凌虚身体迅速炸裂,爆碎为血雾。
昊天塔浮现。
此刻的昊天塔,如一颗星辰庞大,照耀整座八荒界。
天地间,所有规则被搅动,源源不断汇入昊天珠,如两轮真正的日月倒映。
除斗姆,李风然外,十多万圣军被压的跪倒在地。
包括独孤无忌。
如神般,逆尘衣袍猎猎,脚底神威层叠:“还有谁对扶桑神树有心,站出来。”
再无一人敢反驳。
无人愿招惹此时的逆尘。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煞星,是真敢将他们灭杀。
逆尘道:“既无人有意见,那此事便不再提起。扶桑神树树根,我会将之重新栽种八荒。谁若有贪欲,尽管来取。”
收敛神威,昊天塔重回逆尘手中。
笑容露,逆尘向斗姆与李风然拱手拜别:“斗姆师姐,风然师兄,逆尘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参与庆功宴,我们来日再会。”
“哎。”
斗姆微微叹息,拱手道:“逆尘师弟,路上珍重。”
李风然道:“我要也回天地观,师妹,逆尘师弟,诸位,保重。”
说罢,李风然不顾挽留,执意驾云离开。
事态发展成这般,出乎他的意料。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
待逆尘等人走后,斗姆只觉头痛欲裂。
对独孤无忌这位同时代人物,彻底失望:“我乏了,诸位请回吧,庆功宴……你们吃吧!”
……
离开北洲,花费十数日,抵达昔日兰陵。
紫微阁。
逆尘袍角扫过阶上碎玉,侧躺阁主圣座。
头枕张若寒玉腿,眼睫半垂,声音漫不经心,尾音裹几分慵懒:“赤焰莲、玄水佩、青木印、庚金符、厚土芝,啧啧。”
这五件至宝,皆为五行铸体圣物。
每一件,皆可在圣王修炼不破肉身时,提供无与伦比的奇效。
例如,炼化赤焰莲,便可铸造顶级火属不破圣躯。
不过,逆尘并不想选择它们。
他曾听闻,天地间,还有远超这五件圣物的存在。
顶级,并非顶尖。
他的志向远大,凝聚不破圣躯,便要凝聚天地间最强那具。
五行圣体在天下圣体内,只能排在第二梯队。
若能以五行圣体为基础,打造出五行混沌不破圣躯,方可跻身不破肉身最强一批。
第374章 谷雨
休整数日,状态恢复巅峰。
通阳玺内。
昊天塔盘旋,连绵不绝的生命规则如细雨绵绵,洗涤扶桑神树。
幼苗枝桠轻颤,贪婪吸收。
倒像哺乳的幼儿。
逆尘等人立身扶桑神树前,拱手作揖。
这位,乃八荒诸神之师,镇八荒界长存的存在。
幼苗内,传来一道非男非女,听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小道友,谢谢你。”
逆尘道:“前辈切莫客气,您尽管吸纳,争取早日重塑神躯。”
这已不是扶桑神树之灵第一次说话。
对此,逆尘已习惯。
自扶桑神树之灵苏醒以来,惜梵宁日夜驻守,请教扶桑神树生命之道,受益匪浅。
枝叶摇晃,一团碧绿光晕。
绿珠攒簇,蒂间,带一抹青痕。
扶桑神树道:“这段时日,多谢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使我恢复些许神魂。这是我的一颗果实,请你收下。”
逆尘受宠若惊:“前辈不可,小子绝非贪图前辈之物才提供相助。若前辈执意如此,逆尘便成不折不扣的小人。”
扶桑神树的果实,谁人不垂涎?
十万年来,被扶桑神树赠予果实之人,屈指可数。
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至强。
果实内,蕴含扶桑神树数个元会以来的知识和神力,那是堪比神药的存在。
且,一枚果实,需一个元会才可凝聚,珍贵无比。
就连龙尊纯钧,也未有此殊荣。
“君赠我一隅光,我还君万里长明。小道友,你是个好孩子。请你收下。我有些困乏,请诸位移驾。”
扶桑神树不给逆尘拒绝机会,下逐客令。
“晚辈告退。”
逆尘等人抱拳躬身,转身离开。
并未带走扶桑果。
他有自知之明,知晓此时的自己,还没有资格接受。
至少,也得等扶桑神树彻底复苏,重新扎根八荒界。
“咦?”
逆尘只觉掌心温热,摊开手掌。
扶桑果悬浮。
每当他想送回通阳玺,扶桑果便散发一股抗拒,阻拦其脚步。
逆尘苦笑:“这叫什么事?”
封眠道:“逆兄,扶桑神树真心道谢,你就收下吧!若实在过意不去,就当作是它对你的赏赐。”
“说来,还要多谢梵宁,封兄,尊兄。”
此三人明知扶桑神树价值,却依旧不为所动,始终与他并肩作战。
人生能有三两知己,死亦何苦?
斟酌许久,逆尘手掌稍稍发力,扶桑果分化一十三道,落入在场众人之手:“无以为谢,扶桑神树是大家帮我救回,扶桑果,我不可独吞。”
封眠立即以圣气推回:“不可!逆兄,扶桑神树乃八荒灵根,祂所赐予的果实,理当由八荒修士吞服。我等外人,绝不能抢占。”
即使封眠对扶桑果也有心动,但,却知晓利害。
若八荒界还是昔日顶尖大世界,封眠绝不会拒绝。
眼下不同。
相助八荒,乃因天宫之令,更是他与逆尘之间的情谊。
若收取,岂不成有心之徒?
奈何封眠说这么多,逆尘却以不容抗拒的语气驳回:“拿着!我真心道谢,你就收下!若实在过意不去,就当作是我对你的赏赐。”
封眠一怔。这话怎这般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倒是尊承桑,开心收下。
好兄弟给的,不要,就是不给面子。
收下扶桑果,惜梵宁道:“北洲危局已解,逆尘,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大圣级圣魂晌午便可送达,先行一步。”
逆尘知晓,惜梵宁作为百卉界领袖,不可能常驻紫微阁,并未挽留:“珍重。”
日落。
大圣级圣魂送达张若寒等人手中,除封眠与尊承桑外,皆作惊疑神态。
如此之多的大圣级圣魂,待付出多大代价?
走出院门,逆尘惊愕发现,紫微阁上下,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朱红廊柱缠云纹灯串,檐角悬鲛绡宫灯。
暖光漫过飞檐翘角,廊下悬五彩绸带,似流霞坠人间。
锣鼓声震得廊柱微微发颤。
阿彩率领一众子弟穿梭,托盘里的灵果佳酿泛莹润光泽。
眉头微皱,逆尘懵然:“今是什么日子?为何这般热闹?”
张若寒等人对视:“今是谷雨,你不知道?”
逆尘疑惑:“知道,可谷雨,为何这般隆重?”
众人翻白眼,一把推开逆尘:“自己去想。”
说罢,九人将逆尘留在原地,头也不回离开。
“等我等我!”
尊承桑快步跟上。
虽不知道谷雨是啥,但,人多的地方才热闹。
封眠好奇心升起,试探性道:“逆兄,我帮你打探虚实。”
继而,追上。
“谷雨?谷雨怎么了?”
挠头,逆尘百思不得解,拦下来回穿梭的阿彩。
得知缘由,阿彩道:“不错啊,今日是谷雨,公子什么也没准备吗?”
逆尘更加诧异:“准备什么?”
“啊?公子不知?那你别在这捣乱,好好想想。”
阿彩神色明显带有恨铁不成钢,直接将逆尘扔在原地,转身继续忙碌。
“胆子肥了你!”
逆尘咬牙,对远处阿彩暗暗挥拳。
“快点,这里也得布置好,不能有半分纰漏。”
唐慕寒抱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指使数名紫微阁年轻子弟布置。
“小慕寒,过来过来!”
唐慕寒回头,正见逆尘神秘兮兮,向其招手。
快步跑去,唐慕寒小手背在身后,笑嘻嘻:“逆尘前辈,怎么啦?”
逆尘自袖口取出一件九万铭圣剑:“来,送你的。”
“谢谢逆尘前辈!”
唐慕寒接过圣剑,爱不释手。
待时机成熟,逆尘向唐慕寒询问谷雨之事。
哪知,唐慕寒再三询问,直到确认逆尘真的不知晓,竟连圣剑都是不要,边走边骂::“老东西,啥也记不得,呸。”
走出数步,唐慕寒又折返回来,一把夺走圣剑。
逆尘彻底懵掉。
陈天心快步赶至,抱拳道:“太上阁主,今日谷雨,您……”
“谷雨,谷雨!我知道今是谷雨!不用提醒!”
逆尘瞪眼,甩袖离去。
思索一番,留下一杆九万铭圣槊,独留陈天心,原地凌乱。
他吃错圣药了?
哪来这么大火气?
紫宸凌霄殿。
殿门大开,九百丈高的穹顶悬百盏琉璃莲灯,灯焰如星,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案上珍馐罗列,酒香漫溢。
更出乎意料的是,不仅紫微阁众人皆在,就连祝尧钦,檀溪语念,女皇九徒,敖梦璃,陆云笙等与逆尘或多或少有所交集的人物皆在。
更加疑惑。
逆尘气势汹汹,目光扫过满殿宾客,径直越过众人,冲至张若寒面前。
怒容烟消云散,眉眼弯出讨好弧度,凑到张若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嘿嘿,好若寒,你就告诉我呗,谷雨到底是什么日子?来,悄悄告诉我。”
说着,还殷勤伸出手,替她揉捏肩头。
张若寒没好气道:“自己想,不然一会尴尬别怪我没提醒。”
“软的不吃吃硬的是吧?”
逆尘双眸一横,长臂一伸,将张若寒横抱入怀,挑起精致洁白的下颌,威胁:“说不说?”
“做什么?快放开我!”
张若寒俏脸瞬间漫上红霞,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慌忙伸手去推逆尘胸膛。
在场还有这么多人,逆尘不要颜面,她还要呢。
“还嘴硬是吧?”
逆尘低笑,俯身吻向那抹娇艳欲滴红唇。
温热触感撞得张若寒娇躯一僵,半点推拒不开。
细碎呜咽被悉数吞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尊承桑捂住眼,不忍直视:“哎,这么丑都吓得去嘴,逆兄真是饿了。”
实在怀疑逆尘的审美。
在他看来,逆尘哪里都好,就是找道侣的路上一塌糊涂。
坐其身旁的封眠翻白眼,为其斟满杯中酒:“少说两句吧你。”
“咚。”
一盏酒盅,砸在逆尘脑袋。
“老东西,你又欺负娘亲。”
魏子柒不知何时现身,双手叉腰,娇嗔。
眼神轻瞥,察觉魏子柒身影,逆尘放开张若寒,讶然:“绾绾?你怎也赶至?”
此时的魏子柒十四岁模样,身形纤秾合度,清艳灵动。
满头银发随你尘,未束未挽,披散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一双淡蓝眼眸明净清澈,灿若星子。
鼻梁愈发高挑挺直,撑起整张脸的立体轮廓,肌肤依旧胜雪,五官线条比幼时更舒展,柔美精致,对称到近乎绝美。
魏子柒道:“今天是谷雨,我当然要回来啦。”
“哈哈,小祖宗,终于回来了!”
姬虎啸爽朗一笑,抬手招呼:“来,到二伯这来。”
“嘻嘻。”
魏子柒附身,俏皮道:“二伯伯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呀?”
姬虎啸道:“十万铭的圣剑,拿去。”
“谢谢二伯伯。”
顺手将圣剑塞入袖袍,魏子柒搂住白颜卿脖颈:“伯母好。”
白颜卿轻笑,取出一株九万年圣药赠予。
苏幼麟,北天涯等笑容欣慰,各自送出礼物。
待将琳琅满目的珍贵圣器奇珍收入纳戒,魏子柒跃至逆尘身前,满怀期待:“爹爹,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哈?”
逆尘眉头微皱,旋即,神色巨变。
谷雨,谷雨……
春至谷雨,四月二十日……
不正是魏子柒诞辰?
说来,他这位父亲,从未陪魏子柒庆过一次生。
难怪今日紫微阁上下忙碌。
想来,是要赶在他离开前操办。
见逆尘神情,魏子柒略显不悦,嘟嘴:“爹爹,你该不会,连我诞辰都记不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
逆尘哪能承认?
若让这小祖宗知晓他将此事抛之脑后,还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眸中熠熠生辉,魏子柒欣喜:“真的吗?我还以为,爹爹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
宠溺抚摸魏子柒脑袋,逆尘解下枫红圣袍:“听你娘亲说,你惦记它久矣,今日,便送予你。”
再度抬手,招来两道大圣级龙魂:“待你修为达到九品真王,便可尝试炼化大圣龙魂。一旦成功,同境之内,无人可拦你一招。”
最后,逆尘将十三分之一的扶桑果取出,以圣道规则为线,系在魏子柒脖颈:“这可是好东西,乃一位神的果实。好生参悟,不可懈怠。”
“谢谢爹爹!”
……
殿内欢宴正酣,玉液琼浆倾盏流芳,珍馐百味堆砌如山。
酒过三巡,气氛攀至顶峰。
尊承桑酒量永无休止,以一人之力,将魏禧,魏豪,魏来喝服,举旗投降。
唯姬虎啸,屹立不倒。
二人视线相撞,不约而同抓起酒坛,大口大口浇灌。
张若寒头枕逆尘肩头,霜发垂落。
望殿中喧嚣,望尊承桑与姬虎啸较劲酣畅,望知己好友笑闹着推杯换盏,心海,微澜泛起。
八荒界盛世之时,亦不过如此吧?
气氛欢快之际,外界,突现滚滚怒雷。
“本座,蝶神殿秦守三,欲战雾海幻神神使。逆尘,尔可有胆,与我决一生死否?”
秦守三,蝶神殿大圣之下第一人,修为达至证道境。
其身旁,立数道身影。
秦守三背负双手,战意浓烈,如怒海翻滚,响彻百里。
来时,他的师妹沈佳宜曾有言,若秦守三能击败逆尘,为蝶神殿除掉这颗毒瘤,便与其厮守终生。
对于秦守三而言,此乃恩赐良机。
沈佳宜一直是他喜欢的对象,蝶神殿内,同时代弟子皆知晓此点,并未与其争抢。
奈何数十年无果。
如今,终于等到机会,秦守三自然不会放过。
……
千里外,一辆金色天马龙辇隐匿云端。
辇内,香雾弥漫。
一道若隐若现的丰满胴体跪榻下,青丝凌乱,沾了薄汗的玉颈微微低垂,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螓首轻颤,红唇溢出细碎嘤漪:“呜……索尔,你说,秦守三会是逆尘敌手吗?”
榻前,嬴索尔玄袍半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垂眸,指腹摩挲沈佳宜鬓边碎发,眼底无波:“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清楚逆尘现在的战力底牌。”
……
“逆尘,可敢与我一战?”
秦守三势若奔雷,以紫微阁为中心,四散传播。
各方势力风起云涌,隐匿暗中窥探。
“瞧把他狂的,我去会会他!”
尊承桑酒意上头,撸起袖子,浑身魔云咆哮。
逆尘拉住尊承桑手腕:“尊兄不必恼怒。”
回身,盯向祝尧钦等来宾,逆尘拱手笑道:“一段小插曲,诸位勿忧,吃好喝好。”
继而,抬手招来魏子柒:“绾绾,今日是你庆生,陪好各位长辈,爹爹去去便回。”
继而,大步流星跨至空中。
唐慕寒双手背负,模仿逆尘神态,对一群稚嫩的紫薇子弟说教:“逆尘前辈从不轻易出手,你们这些小瓜怂,可得睁大眼睛看清了。”
第375章 秦守三
枫红圣袍赠予魏子柒,逆尘只披内袍,白衣,白发。
月色落满身,孤绝如谪仙。
秦守三见逆尘身影,眼底涌起狂热:“逆尘,你终于肯现身,汝敢与我决一死战否?”
语气,融入圣道规则,飞速传播。
他要的,不仅是击败逆尘,而是要在其一手创建的紫微阁,拼死守护的八荒面前,肆意蹂躏。
逆尘云淡风轻,不见恐慌:“想战,满足你。不过,开战之前,我有些许好奇,是谁命你来寻我?”
逆尘才不相信,秦守三会蠢到认为凭借他一己之力,便能覆灭紫微阁。
料定,其后必有人挑拨。
“唰!”
沈佳宜瞬至,劝道:“秦师兄,不必理他。紫微阁是逆尘的领地,他必是想暗中调动天地之力偷袭。”
“咦?”
逆尘目光被沈佳宜吸引,投去一道眼神:“原来如此。”
又是嬴索尔在暗中作怪。
对于沈佳宜,想必与其有过深入交流。
可怜秦守三,求而不得之人,却是他人胯下玩物。
“逆尘!你眼睛看哪里!”
暴喝震裂云气,秦守三双臂火浪翻腾,一掌拍出,百里火云如烧天赤毯,压落而下。
逆尘白衣不动,抬掌相迎。
蜿蜒百里的熔浆自掌心淌出,赤红如太古血河,无声漫过火云。
初次试探,以平局而分胜负。
“好个逆尘,有点东西。”
秦守三狞笑,双臂暴涨数丈,皮肉下,似有惊雷滚动。
一头金鬓魔熊虚影,悬浮其后。
鬃毛如流火,兽瞳里,凶光似要噬尽天地。
“炼化大圣的不破肉身?不对,应当是仅炼化两只手臂还有圣魂。”
双眸微眯,逆尘戴上鬼神拳套,伺机而动。
“尝尝这招!”
声落,秦守三瞬息碾至逆尘头顶,一掌拍落。
其身后,金鬓魔熊虚影同步而动,熊吼震碎层云,不破圣威如洪涛,压得天地颤栗。
逆尘双臂擒起,圣道规则源源不断涌入鬼神拳套。
幽光暗生,似能吞纳乾坤。
“砰!”
接连倒退数步,逆尘以双臂龙魂震碎侵蚀体内的气劲。
“就这点本事?”
秦守三如鬼魅般出现,一掌拍向逆尘胸膛。
“吼!”
龙吟响彻。
逆尘体内钻出一道大圣级龙魂,向秦守三撞去。
“嗯?”
双眸微凝,秦守三放弃进攻,心念微动,如一抹银色电弧,转瞬拉扯数十里。
逆尘盯向秦守三所佩铠甲。
电光流走,噼啪作响。
竟与莫普斯神所穿戴铠甲一样。
逆尘暗道:“雷霆造化铠。”
此铠,乃造化神殿打造,汇聚天地间至强造化规则与雷霆规则结合,穿戴此甲,持有者无论爆发,速度,皆可翻上一番。
造化分殿就有卖。
只是,秦守三所穿戴这副,比之莫普斯神,要差上不知多少。
“哗!”
刀芒闪烁。
雷霆造化铠加持下的秦守三,速度快到连残影也不见。
逆尘几乎是凭借多年生死交战感悟,险之又险避开。
“我看你躲得了几次。”
秦守三低喝,刀芒再盛三分,一道接一道劈落,漫天刀影如骤雨倾轧。
继而,他脚掌一跺,领域炸开。
天地间,温度骤升,烈焰与雷霆交织翻涌,将这片空域化作囚笼。
高举手中刀,秦守三以霸道绝伦之势斩落。
超过三十万道规则铭文涌出,将整座天地照耀,犹如白昼。
“轰隆!”
炸响震碎九霄,无穷无尽的毁灭风暴席卷。
沈佳宜捂住口鼻,道:“逆尘应该死了吧?”
其身旁,紫袍男子道:“差不多,秦师兄修为多强?方才那一击,哪怕神子神女也得躲,何况逆尘?”
紫微阁内,沐之时略显忧心,手肘撞祝尧钦:“喂,你怎还喝的下酒?逆尘不会有事吧?”
“蠢货。”
祝尧钦不急不缓:“若真有事,张若寒他们还能悠哉说笑?再者,你可曾见逆尘动剑?调动时空?”
秦守三圣目催动,金芒刺破风暴的瞬间,两道魔神虚影撞向其胸膛。
闷响如擂鼓。
秦守三口喷鲜血,砸入云层。
逆尘踏风而立,于毁灭风暴中心纹丝不动。
鬼神拳套涌出阴骇鬼雾,雾中,两道大圣级龙魂盘旋嘶吼,龙威浩荡。
“怎么可能?你竟还活着!”
抹去血痕,秦守三双眸流露骇然。
细细打量,秦守三这才发现,毁灭风暴覆盖范围,皆被一道无形屏障抵挡。
是空间规则。
超过二十万道空间规则。
抽出子柒,逆尘舞出两道十字剑花:“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狂妄!”
秦守三怒啸,气血暴涨,与身后金鬓魔熊虚影相融。
刹那间,他身形拔高数丈,兽毛覆肩,利爪如钩,半人半兽之躯,凶煞滔天。
一刀劈落,不见惊天异象。
空间被其刀意,剖成无数细碎方块。
“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时间。”
逆尘声落,挥剑如裁。
道道剑意缠上时间印记,化作成千上百头何罗鱼,撞向刀锋。
“嗡!”
二者,相互消融。
继而,无论秦守三如何突进,逆尘始终与他拉扯十里之距。
每当奔袭的刀意,遇上时间涟漪,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散。
长此以往,逆尘不断保持以逸待劳,选择消耗战术。
大口喘息,秦守三眼角余光窥视沈佳宜,却看出浓烈失望。
“吼!”
整座紫微阁千万里,天地之力不断被挤压,聚拢。
一缕缕七彩神光荡漾,自秦守三胸膛荡漾。
蝶神之神影浮现。
“蝶神?!”
这一刻,紫微阁众人再无法保持平静,未有迟疑,欲飞至高空。
以他们今时今日的修为,哪里看不出,这并非虚影?
分明是蝶神的一道力量投影。
尚未飞出紫微阁,半空,昊天塔与一罐血液拦截:“不必上前,合力催动昊天塔,护住紫微阁。”
“逆尘!”
蝶神神影眼中恨意弥漫:“你这该死的畜生,今日你插翅难逃!”
逆尘不以为然,冷哼:“你若敢真身赶至,我倒真得夺路而逃。不过……就凭你这道投影,也配杀我?”
“好小子,呵呵……”
蝶神神影不怒反笑:“敢冒犯神灵,仅这一条,就可治你之罪!”
所有规则悉数凝固。
下一刻,蝶神身影操纵秦守三身躯,双掌同时拍下。
不见风雷,却有数十万彩蝶虚影蜂拥而出。
蝶翅扇动,流光割裂天地,化作虚无。
彩蝶看似绮丽,实则皆乃蝶神愤怒念头,携碾碎万物的威压,铺天盖地,朝逆尘覆压而去。
“麻烦。”
逆尘抬手,褪下内袍,随手掷向虚空。
右半身躯亮起,十万道造化神纹游走,自肩颈蜿蜒至腰腹以及胸膛,右腿。
“嗡!”
四只纯白羽翼自逆尘右脊破骨而出,羽尖萦绕雷霆,簌簌坠落。
雾海幻神曾说,待修为破入九品圣王,便可解开第一道神躯封印。
心念起,第一道封印破碎。
浩瀚神威蔓延。
“莫普斯神……”
蝶神亲眼目睹莫普斯神被雾海幻神斩下半具躯体,亦知晓其将之与逆尘融合之事。
为此,莫普斯神甚至沦为众神笑柄。
绝不能让他成功……
逆尘沐浴雷光,白发狂舞。
千里之内风云骤变,天幕阴沉如墨,银紫色的雷柱如狂龙乱舞,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十万道造化神纹骤然炽盛,神光冲霄。
“可恶!”
蝶神神影怒吼,十万彩蝶消散。
想杀逆尘,已难如登天。
权衡利弊下,蝶神神影以所有神力,于秦守三体外形成一轮月光屏障,回身便逃。
秦守三是蝶神殿圣王中最有机会成大圣者,培养不易,绝不能在此丧命。
“蝶神哪里去?你不是欲杀我?何故如狗般溃逃?”
逆尘声若惊雷,传遍千里。
双掌平推,恐怖绝伦的造化规则竟然炸裂,形成一道直径长达数千里的半圆光华。
秦守三身躯破裂,五脏六腑崩碎。
若非有蝶神庇佑,怕早已魂飞魄散。
“唰!”
逆尘瞬身至秦守三身旁,一手钳制其持刀手腕,一手按压头颅,欲将之捏碎。
“哗!”
关键时刻,蝶神最后一丝神力涌动,将秦守三身躯包裹在七彩神霞内,转瞬消失。
饶是如此,雷霆造化铠与那柄归元圣器级别的战刀,仍被逆尘擒获:“蝶神,今日允你苟活,来日,必提八荒圣师,灭你蝶神殿!”
……
嬴索尔将一切尽收眼底。
“短短数载,竟让你成了气候。”
逆尘现在表现出的修为战力,哪怕嬴索尔也需慎重应对。
目睹莫普斯神所散炽热雷霆,嬴索尔眼神阴翳:“该死的老狗,只会添乱。”
若非莫普斯神轻敌大意,又怎会被雾海幻神斩去半具神躯,使得逆尘拥有这等战力?
两道大圣级别的龙凤圣魂因嬴索尔怒意显现,盘旋其身。
思索许久,嬴索尔压下念头:“就让你再多蹦跶几天。”
……
“哗!”
一步跨跃,逆尘单掌擒拿沈佳宜,一连吞服数十株万年圣药。
此次施展造化劫,竟将他的圣气悉数耗尽。
若此时,秦守三敢调头再战,胜负犹未可知。
此战,除沈佳宜被擒,秦守三逃脱外,余者皆在造化劫中,灰飞烟灭。
待秦守三伤势恢复,想必会来寻仇。
到时,沈佳宜便是合适的谈判筹码。
“你小子,本以为你是想让我们一起合力催动昊天塔抵达蝶神,不曾想,还有这等手段。”
魏豪双眸放光,盯向逆尘左臂拖拽的雷霆造化铠:“我记得你说,等有机会,替我夺一件造化至宝,还算数吧?”
“瞧你那点出息。”
逆尘翻白眼,将雷霆造化铠与沈佳宜一并扔出。
“滚蛋。”
魏豪单臂接过雷霆造化铠,右臂闪耀雷芒,随手将沈佳宜打翻数里。
如抚美人皮囊,魏豪指腹摩挲雷霆造化铠,爱不释手。
一件雷霆造化铠,需五十亿造化点才可兑换。
关键,只能兑换最低品阶的雷霆造化铠。
单单是这最低品阶,就令得无数圣王望而却步,可求不可得。
秦守三在造化战厮杀千年,数次有殒落风险,九死一生才积累五十亿造化点。
接过张若寒递来的衣袍,逆尘视线落向沈佳宜:“说,你与嬴索尔是何关系。”
沈佳宜一惊:“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逆尘,我警告你,马上放了我,不然,待我师尊蝶神驾临,便是你的死……啊!”
魏来一脚踏在沈佳宜螓首:“还敢狂言?你搞不清楚现在处境吗?蝶神若敢真身降临,首先要面对的,便是雾海幻神的怒火,与天宫责罚。”
祝尧钦单掌翻腾魔雾:“直接搜魂便是。”
眼见祝尧钦步步逼近,沈佳宜惶恐起来。
搜魂,对修士精神影响极大,尤其是精神力修士。
眼下她的精神力被逆尘封印,半点反抗可能都没有:“别过来,我警……啊!”
祝尧钦行事冷酷,不管沈佳宜是否愿意,如何哀求,一掌压下。
随一些有用情报反馈脑海,祝尧钦眉头一皱,停止搜魂。
逆尘道:“如何?”
祝尧钦正欲开口,瞳孔微转:“有人在她意识海设下禁制,无法窥探。你的精神力在场最高,换你试试。”
沈佳宜懵然。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人在脑海设下禁制,祝尧钦怎么可能感受到?
分明是蓄意为之。
“我……啊!”
逆尘何等果决?
闻听有禁制,五十九阶后期精神力悉数爆发,捏住沈佳宜头颅。
不多时,其与嬴索尔之事,涌入逆尘脑海。
在看祝尧钦,似笑非笑回望逆尘。
祝尧钦道:“如何?”
刚想骂,逆尘脑海突然冒出一道念头,笑道:“倒也有趣,这沈佳宜不仅是蝶神爱徒,还是其义女。”
祝尧钦道:“你欲何为?”
逆尘道:“自然是敲诈勒索。”
抬手,招来阿彩:“阿彩姐,带她下去梳洗打扮,换身干净衣裳,然后过来见我。”
阿彩点头,带沈佳宜离开。
开始,沈佳宜不断反抗,最终,被唐慕寒拎起来左右开弓,这才安静下来。
环视众人,逆尘道:“谢诸位身负重任,还能抽身前来赶赴小女庆生。借今日之机,开通阳玺,闭关修行。”
第376章 索尔之邀
阎故辞送来的神石,逆尘并未用尽。
加之,北洲一战,那些神子神女身上,又收缴十七枚。
二十数载,足以支撑逆尘破境求道。
不过,当务之急他并非想要急于突破,而是在九品真王再度提升。
至少,也得将剑十,参悟出些许。
待阿彩归来,逆尘将通阳玺开启,投入七颗神石。
他要在这七年内,助张若寒等炼化大圣圣魂,战力更进。
看向夜泽,逆尘道:“夜泽兄,在下有一请,望兄准许。”
夜泽笑了笑,自怀中取出一件龟甲:“逆兄是为剑十吧?”
穹渺宫作为八荒界剑道之最,其历代所出剑圣,甚至要强于君泽剑陵五剑。
祖上,不乏剑神。
孤逸剑圣走时,并未留下剑道传承,因此,逆尘每一次在始祖剑诀的修炼,都是凭借自身感悟摸索。
哪怕逆尘剑道天赋如何惊人,却也无法参悟剑十。
其一,他并未见过剑修施展剑十。
其二,想修剑十,除前往鸿蒙轩,感悟剑阁外,唯有参悟前辈先贤所留感悟心经。
从夜泽手中接过龟甲,逆尘释放剑道法相感悟剑十,其他圣魂皆在感悟规则。
唯本体,释凛凛皇威。
脚踏阴阳太极印,手握八卦乾坤法。
皇威,笼罩整座通阳玺内空间。
待阿彩归来,逆尘将其唤至身旁,取出数件九万铭级别圣器:“阿彩,挑选一件你喜欢的战兵,然后分与灵仙姐他们。”
“遵命。”
接过圣器,阿彩迅速与古灵仙等人汇合。
……
造化分殿。
塞西斯望向首座那沐浴金辉的高贵男子,略显踌躇:“索尔,你当真要在此时,覆灭紫微阁?”
嬴索尔手提谪仙剑,眼神锐利似鹰:“不然呢?如今逆尘就在紫微阁,不趁机灭掉他,更待何时?”
塞西斯道:“话虽如此,可,尊承桑和封眠尚在紫微阁,若他们二人阻拦,我们怕不好收场。”
“你以为,我会打无准备的仗?”
嬴索尔自怀中取出两封书信,递给塞西斯。
塞西斯接过,展开,查验。
一股淡淡神性,隐隐流露。
赫然是封家与真谛神堂两位神的气息。
塞西斯瞳孔微微收缩:“你从哪里得来?”
以圣王之躯,顶神灵名义行事,一旦被察觉,必遭神罚。
这不是寻常胡闹。
嬴索尔古井无波,淡淡道:“这件事,不用你管,至于如何得来,也无需多问。你只要派人,将信送去紫微阁,交给封眠二人便可。”
塞西斯总觉嬴索尔太疯狂。
自从败给逆尘和张若寒后,嬴索尔就像疯魔般,做事越发我行我素,不计代价。
正欲在劝,甲宋词大步流星而来。
嬴索尔道:“宋词,事情办妥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
甲宋词道:“除我们伊甸界,灵魄界,蝶神殿,不周界,魔神界,矮神殿,皆已同意合作,共灭紫微阁,斩逆尘泄愤。”
塞西斯不禁失神。
嬴索尔秘密派遣甲宋词前往各界游说,此事,他丝毫不知。
起身,嬴索尔道:“现在,就等众界云集,到时,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七年修行,转瞬即逝。
除张若寒等成功炼化大圣内魂外,逆尘圣道规则亦有增进。
达至一千万道。
只需时间,便可凝聚出圣王领域,破入求道。
封眠,尊承桑收到东皇界与真谛神堂传讯,返回天宫。
檀溪语念等纷纷告辞。
出乎逆尘预料,秦守三至今也未前来寻仇。
这点,远超逆尘推测:“秦守三竟未来要人?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魏豪道:“要人?他咋要人?你那一击造化劫下去,没有个把月,他下的了地?”
逆尘微微蹙眉:“也不对,蝶神那道神影,化解造化劫多数威力。哪怕秦守三伤势在重,十日疗养,也非常人可比拟。”
逐渐,众人亦察觉不妙。
蝶神殿对逆尘恨之入骨,更何况,沈佳宜还在逆尘手底,秦守三不可能选择退缩。
“莫非……”
一股强烈危机,浮涌众人心头。
精神力传来感知。
“哗!”
一道流转金辉的神圣剑影,似开天之剑坠落。
“轰!”
来不及多想,逆尘一拳轰出,爆发炽烈火焰,将剑影轰碎。
未见惊天之举,唯一缕圣音回荡。
“五月立夏,泰山之巅,决一生死。”
苏幼麟眼神狠辣:“嬴索尔!”
北天涯道:“小尘,不能去,这绝对是嬴索尔设下的圈套,一旦前往,正中他下怀。”
魏禧道:“大哥所言非虚,他嬴索尔若有种,便让他来紫微阁。”
逆尘看向张若寒,笑道:“你怎么说?”
并未立即回答,张若寒深思起来。
逆尘与嬴索尔,皆对对方的皇位势在必得,早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嬴索尔敢向逆尘下战书,必留有后手。
去,可能九死一生。
不去,对方极有可能在紫微阁闹出巨大动静。
最终,张若寒摇头:“我……不知道。”
轻刮张若寒鼻梁,逆尘笑道:“去,为何不去?他嬴索尔敢向我下战书,我又岂会惧怕?”
话锋一转,逆尘又道:“不过,既然他想与我决斗,那自然要闹的人尽皆知。”
“传我令,紫微阁凡圣者之上,尽数出动,将事情给我传的沸沸扬扬。”
……
八日,转瞬即逝。
“听说,今日便是逆尘与嬴索尔决斗之日,你们说,他们谁的胜算更大?”
“还用说?嬴索尔背靠伊甸界,有神亲自指导,击败逆尘又岂在话下?”
“不能这样说,君泽剑陵,北洲之战,逆尘斩杀地狱圣军数十万,就连神子神女都死了一大堆,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一路,数之不尽的修士纷纷赶往泰山,不想错过这场双皇争锋。
泰山之巅,罡风裂云。
嬴索尔踞石而坐,金发流风,肩绣伊甸神纹,隐有光弧吞吐。
身前暖玉长案,两杯圣酒澄明如琥珀,酒香漫过千丈崖壑,压得山风敛声。
他抬眼,金瞳落向云海尽头,指尖轻叩案沿,玉盏微颤,只待来人。
“那就是嬴索尔吗?天呐,终于有幸见他真容!”
“那股不怒自威的皇味,啧啧,甘拜下风。”
来自各界的圣王,圣者,圣人,乃至黄武境修士,分布泰山不同角落观望。
“哒哒!”
脚步,自云海深处传来。
逆尘身影逐渐显现,周身不见半分杀气,唯有一股沉寂如渊的气息,漫过泰山之巅。
嬴索尔见状,唇角弧度愈深,金瞳盛着山光云影。
他抬手,指尖轻点对面玉凳,笑声清越,如山巅流泉:“来,坐。”
案上两杯圣酒,一盏映日光,一盏浸云影。
两人相对而坐,衣袂微动,竟似多年老友。
嬴索尔指尖摩挲玉盏边缘,笑意淡了几分:“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逆尘垂眸,看着盏中酒液微动,声线沉如古潭,无波无澜:“你主动求死,我为何要拒绝?”
“错了!”
嬴索尔微微摇头:“今日死的,只会是你。”
逆尘反讽:“是吗?你数次设计,截杀,哪一次成功?你觊觎我人皇位,害我妹妹,师尊,长者性命之仇,我可始终未忘。”
不以为然,嬴索尔淡淡道:“几条贱命,杀,便杀了,何足惜在?逆尘,你可知晓,你最大的弱点?”
逆尘道:“愿闻其详。”
嬴索尔道:“你太在乎那些贱民,为此,不惜赌上性命。你可知,正因此点,为你带来多少麻烦?”
逆尘冷笑:“本以为你有何高论,现在听来,不过尔尔。我有一言相告,不知你可愿听?”
嬴索尔点头示意。
逆尘道:“心生无众生,何以尊人皇?嬴索尔,哪怕今日我死在这,你也无法得人皇位认可。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
“危言耸听。”
嬴索尔不屑,欲攻逆尘内心:“我很好奇,若你那些挚爱,兄弟的脑袋出现在你身前,你会做何感想?”
逆尘笑道:“你的卑鄙伎俩,我又怎会不知?无非是想在我离开紫微阁这段时日,派兵攻伐罢了。”
嬴索尔双眸微眯:“既知晓,你竟不为所动?”
逆尘道:“凭你那些各怀鬼胎的鹰犬,如何斗得过我紫微阁众志成城?还有,我八荒修士欲灭你伊甸久矣。你若死,我便斩你之头,祭我八荒英灵。”
嬴索尔道:“就怕……你没这本事。”
视线相撞。
下一瞬,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轰然爆发,将泰山之巅的云海烧成一片流金火海。
……
逆尘抵达泰山的同时,一道流转赤红光华的琉璃罩,出现紫微阁上空。
琉璃如赤凰浴火,鳞纹喷薄焚天热浪。
神光大涨,赤红如血的光幕扩张万丈,如倒扣神鼎,将整座紫微阁笼入其中。
一道道身影浮现,所散威压结合,搅动风云变幻。
甲宋词背负双手,率先道:“紫微阁的杂碎,又见面了。”
“唰!”
张若寒九人瞬身殿外。
凝视头顶琉璃罩,直到察觉毫无脱困可能,苏幼麟这才道:“甲宋词,造化战如火如荼,你竟违抗天宫禁令,反来对付我们?”
甲宋词道:“造化战是八荒界的存亡,与我何干?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除了紫微阁。”
“这火神琉璃罩乃一次性圣器,乃神灵亲手炼制。只能进,不得出。”
“也不怕告诉你们,想破开结界,唯有索尔和逆尘其中一人丧命,方可解除。”
魏豪眼眸转动,笑道:“原来是为我们而来,我还以为,这般兴师动众,是为嬴索尔的姘头。”
说罢,魏豪拍掌,唐慕寒与阿彩,将沈佳宜押上前来。
“佳宜!”
秦守三瞬间自甲宋词背后冲出。
正欲加以关切,忽察沈佳宜面色红润,衣袍完整,顿时生出疑虑。
这是一个俘虏该有的样子?
魏豪道:“秦守三,枉你一片痴情真心。哎,你猜,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秦守三眼神阴翳:“你想说什么?”
魏豪抬手,拍在沈佳宜肩头:“你这位师妹,早已被嬴索尔拿下。之所以向你许诺,无非是借你之手,衡量小尘的底牌深浅罢了。”
甲宋词眉头微蹙。
嬴索尔与沈佳宜之事,他有所耳闻。
秦守三不可置信,继而怒吼:“你他妈说什么?!”
魏豪不恼,故做惊讶状:“看你这样子,竟还被蒙在鼓里?你不会不知,在你与小尘对峙之时,你这位师妹,才刚刚从嬴索尔胯下抬起头吧?”
话落,数十道目光皆向秦守三望去。
随后,窃窃私语。
沈佳宜眼角滑落两行清泪,拼命反抗。
奈何,她的精神力与口舌皆被逆尘封锁,于事无补。
“你放屁!”
秦守三暴怒欲狂:“我师妹冰清玉洁,绝不会做这等事!她被你所擒,你堵住其口,自然只得由你信口雌黄!”
“你不信我,那就自己看。”
魏豪一掌拍在沈佳宜头顶,精神力肆意横行,涌入其脑海。
“哗!”
一幅香艳场景,浮现天际。
张若寒,苏幼麟,白颜卿,唐慕寒,古灵仙,阿彩等女修士,纷纷别过头去。
茶蘼凝望那段记忆,嬴索尔,眼底,浮现深深失望。
即使她明白,贵为天皇,年轻一代仅次于地狱血神魔,伊甸界未来的主宰的嬴索尔身旁固然少不得美人,但,依旧难掩。
女人皆是感性的,没有谁愿意,和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心上人。
“嬴索尔你!”
秦守三彻底癫狂,怒骂:“你这畜生,竟利用我!还敢……还敢玷污我师妹清白!”
做梦也未料到,冰清玉洁的小师妹,竟和嬴索尔……
看熟练程度,不像第一次。
他在外面叫嚣逆尘,这二人却躲在车驾深入交流。
见秦守三状态,唯恐生变,甲宋词道:“你莫忘了,蝶神交代你的任务,是竭尽所能,擒下逆尘。你若有怨,待攻下紫微阁,大可与索尔斗上一场。”
“你!”
手指甲宋词,秦守三气得肺炸。
玷污他的心上人,还若无其事般对他指手画脚。
这是让他当王八?
楚焚山身材魁梧,国字脸:“守三,先别动怒,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佳宜,拿下张若寒他们。”
楚焚山与秦守三乃蝶神殿大圣之下最强者,乃蝶神之大弟子与二弟子。
第377章 天昏地暗
面对楚焚山这位大师兄,秦守三不敢造次。
至少,现在不敢。
盯向眼角泪痕不止的沈佳宜,秦守三百感交集。
深吸气,秦守三气势磅礴,冷声:“你们紫微阁,谁敢与我一战?”
“把你狂的!”
唐慕寒冲出主殿,冷凶道:“逆尘前辈的手下败将,还有脸再来闹事?”
眉目一沉,秦守三怒道:“你说谁是逆尘手下败将?若非他借助莫普斯神神力,又岂能胜我?”
“你放屁!”
唐慕寒双手叉腰,声音格外刺耳:“是谁先夸下海口,要与逆尘前辈生死战?也不知是谁,夹着尾巴屁滚尿流。”
“说逆尘前辈借助外力,难道不是你先借扑棱蛾子的力量?”
“追一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搞定,反而被别人种下种子,活活当王八……不对,人家都不跟你好,你想当王八都没机会!”
喋喋不休的羞辱涌入秦守三双耳,使其面容愈发阴暗:“小辈,你在找死!”
风云激荡。
圣道规则环绕秦守三双臂,凝聚熊爪虚影。
下一瞬,拍掌探下。
“唰!”
张若寒持子柒,圣道规则源源不断涌入剑身。
紫微阁疆域,三成天地之力汇入剑尖。
“剑八!”
剑身凝剑罡,八道剑气撕裂天地显现,聚于一点,与熊爪相撞。
“砰!”
熊爪所散不破圣威,轻而易举撕裂剑八与剑罡,继而,向剑尖拍下。
“铛!”
融入子柒的天地之力于剑身汇入无极石,迸发阴阳二气,将秦守三震退。
甲宋词眼神一凝:“怎么会?张若寒竟能击退秦守三?”
实难想象,九品真王巅峰的张若寒,居然可连跨数个小境界,击退证道境的秦守三。
茶蘼道:“那是逆尘的剑。”
塞西斯微微一惊:“逆尘去与索尔对决,竟不带随身配剑?他哪来的胆子?”
唐慕寒自魏豪身后探出半颗小脑袋,见秦守三吃瘪,立即跃出:“哈,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还是个废物。”
两只小手贴在左右脸颊,唐慕寒高呼:“若寒姐,打,打死他这臭狗熊!”
秦守三怒目瞪向唐慕寒,不想,对方非但不怕,反对其扮作鬼脸。
“贱人,给我死!”
抽出一柄半月刀,秦守三释放八十万刀道规则,激发十一圈万铭毁灭波斩出。
败给逆尘,已经是耻辱,倘若又在张若寒手底吃瘪,那就真没有颜面。
张若寒美眸微凝,口吐兰香,眼底攀爬霜花。
天地规则迅速凝固,刀影,愈发缓慢。
刀威如陷冰沼,锋锐钝化。
十一圈万铭毁灭波撞入寒域,波纹凝作冰晶。
秦守三大惊:“什么?竟能冰封我的规则道法?”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她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张若寒抓住时机,一剑斩出。
数十里空间拉扯,向中间坍缩。
一道凝练如霜的剑影破开空间褶皱,瞬息抵达秦守三颈侧。
感受寒意,秦守三一惊,下意识侧身旋身,双臂交叉护在头前。
“咔嚓!”
激烈火花爆棚。
两条不破大圣级双臂剧烈轰鸣。秦守三内心憋屈到极点。
本想调动圣道规则离开剑影,奈何规则皆被冰封。
蝶神留下的手段,早在对付逆尘时用尽。
“时间剑法,弹指流年!”
一击得手,张若寒不给秦守三思考时间,斩出时间剑法。
子柒轻颤,数十里虚空泛起灰白涟漪。
继而,张若寒提剑斩下。
“给我碎!”
秦守三体内响彻熊吼,金鬓魔熊虚影浮现。
一声狂啸,震彻百里。
眼见张若寒逼近,秦守三眼神下沉,高举半月刀,拖拽数百丈长虹。
“你给我死!”
金鬓魔熊虚影融入刀身,爆发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搅动天地。
不等他将刀影劈出,胸膛莫名出现一道剑影。
“噗嗤!”
剑影呈直刺状,插入心口。
“哗!”
霜华塔自张若寒眉心飞出,轰隆旋转。
至尊之力如雪飘荡,撞向秦守三。
血肉炸裂,秦守三身体多处爆碎。
“剑九!”
挥剑斩去,一道冰蓝剑魂涌出子柒,自秦守三身体横穿而出。
“你怎敢!”
待楚焚山察觉不妙,秦守三早已没了生机。
亲眼见证师弟死在张若寒手中,楚焚山怒不可遏,一掌拍去。
起身的刹那,八道不同水流涌出楚焚山体内,迅速扩散,形成一道水疆。
“砰!”
北天涯腾空而起,承影寂刀流转神芒,斩出一道青龙虚影,与雨域碰撞。
漫天大雨飘荡。
单手负刀,北天涯道:“背后伤人,蝶神殿还真是喜欢这些卑鄙龌龊之行径。”
楚焚山紧盯北天涯,双眸微眯:“你是何人?”
北天涯道:“紫微阁副阁主,北天涯。”
楚焚山不语,直接触动数十万水道规则,手掌按压,数十头蛇影翻滚,拍碎虚空,可力压群山。
蛇影攒动,携崩山裂岳之势,朝北天涯碾压而来。
北天涯眸色沉凝,承影寂刀嗡鸣,三十万刀道规则融入刀身,催动数十万铭文。
神气大涨,如神龙盘旋,俯冲而下。
龙影盘刀,刀罡裂水。
三十万刀道规则化龙脊,一瞬冲破水疆。
蛇影群潮撞上刀芒,百里泽国被一刀劈出枯渊,水汽蒸腾成霜。
楚焚山微微讶然,笑道:“有点本事。”
指尖一点,蒸腾霜气凝作数十道规则锁链,寒芒如电,锁死四方虚空。
避无可避,北天涯思绪疾转,施展龙游四海身法。
似踏五湖四海,龙形虚影缠身,瞬息破壁,逼至楚焚山身前。
三十万掌道规则涌入双臂。
“想与我斗掌?你还差得远。”
楚焚山冷笑,一手负后,一手缓慢抬起。
殊不知,北天涯赌的,便是对方轻视。
直到逼近身前,北天涯眼底升起锐利。
两道大圣级圣龙兽魂盘绕双臂,爆发恐怖的不破圣威。
“河图驭龙!”
一掌落,十方虚空坍缩。
掌风凝龙影,负河图洛书。
五指起落间,似开天辟地,威压漫过百里。
“砰!”
楚焚山倒飞而出。
东岳行宫浮现,北天涯圣气源源不断注入,轰然砸下。
可怜楚焚山,尚未知晓事态经过,便身首异处。
……
“炽翼净世!”
手提谪仙剑,嬴索尔率先攻伐。
一剑起,六翼圣光破虚。
剑影凝作圣天使,羽翼展出,万道辉芒如裁,斩灭邪秽,涤荡规则。
剑锋落时,圣歌漫卷三千里。
“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逆尘催动鬼神拳套,掌若携阴风,八臂阎罗现。
八臂齐挥,砸碎虚妄,镇锁圣魂。
二者相撞,一股难以言喻的崩灭力量爆发,向八面四隅扩散。
逆尘与嬴索尔不由自主倒退,拉开距离。
“哗!”
雷铠甲嬴索尔手持造化册,雪袍嬴索尔提凛雪囚神碑,自左右两侧飞出。
造化册翻涌,劈出数十乃至数百道至尊之力。
至尊之力化雷电,形成雷狱。
凛雪囚神碑转瞬膨胀数百里,碑纹流转光华,似神泣,骤然砸落。
雷光如龙蛇乱舞,撕裂虚空,将十方天地照得一片惨白。
巨碑遮天蔽日,碑上雪纹如泣血符咒。
霜华塔被夺后,莫普斯神以大代价换来凛雪囚神碑,交由雪袍嬴索尔执掌。
凛雪囚神碑,昔日,乃是一位神的战兵,属于至尊宝器行列。
地狱宇宙,曾有一位神被镇压,硬生生磨灭神魂。
小九自逆尘体内冲出,头顶祖龙角,臂生祖龙逆鳞。
运转祖龙规则,天地色变,狂风呼啸。
一头长达数千里的祖龙虚影盘旋,疯狂吸纳泰山天地灵气,以不可匹敌之威,挡下雷海。
昊天塔被逆尘打出,以火道规则催动。
至尊之力化作千里火域,撞向凛雪囚神碑。
龙影摆尾,吞吸灵气如鲸饮,龙吟震碎雷狱电芒,鳞光耀目,将漫天雷海掀翻。
昊天塔悬于半空,塔身烈焰蒸腾,千里火域如赤渊倾泻,金红焰浪卷焚天之势,撞上巨碑。
火与雪碰撞,炸出漫天流火碎冰。
两合交锋,谁也未占得上风。
三道嬴索尔英姿飒爽,蓄势待发:“逆尘,我承认,你是我此生以来最重视的对手。短短数载,你便能与我交手而不败。”
逆尘与小九并肩而立,势若利剑,直刺云霄:“嬴索尔,与我为敌者数之不尽,却皆已化枯骨,你的下场,也无法逃脱。”
嬴索尔高举谪仙剑,腾空而起:“你的命,贱如蝼蚁。”
谪仙剑挥舞,霜华漫卷,九天上,谪仙虚影踏云临世。
剑势清冽如流风回雪,落锋处似有仙音穿空,斩破尘嚣,恍若万古前仙尊降尘。
剑意席卷三千里,调动三成天地规则。
逆尘只觉那道谪仙虚影高不可攀,内心深处不断涌出卑微之感。
此剑,不但攻势凛冽,更可影响修士心神。
“三剑,日月明!”
逆尘唤出醉雪,调动十万剑道规则,一剑分昼夜。
皓日当空悬金轮,冷月垂天凝霜华。
双曜同辉,剑气裹星流。
两剑相撞,金轮崩裂,霜华四溅,谪仙虚影与日月双曜轰然对冲。
刹那间,天地规则乱流翻涌,撕裂云海,万里长空炸开一道贯穿古今的裂痕。
似仙神陨落哀鸣,又似日月轮回低语。
围观众圣暗暗叫苦,一退再退。
“他们真的是九品真王巅峰吗?我怎么感觉,圣王圆满也非二人敌手?”
“你懂什么?圣王圆满那是可随意破入大圣的存在,那等人物,岂是你我可揣摩?”
“也不能这么说,这二人尚未动用皇威,谁也说不准……看,白袍嬴索尔动了!”
白袍嬴索尔指尖霜寒规则翻涌,凛雪囚神碑震颤,碑面冰纹如龙蛇游走。
至尊之力凝为冰凤,翅展万丈遮天蔽日,挟寒寂俯冲而下。
小九龙吟震寰宇,化作龙身,扶摇直上。
祖龙角流光溢彩,百里五色天火凝聚,烈焰翻腾如星河,携龙威迎去。
“轰隆!”
冰凤唳鸣,天火燎原。
寒焰绞杀,霜气蒸腾漫天白雾。
嬴索尔道:“你养的这头畜生还真不错,竟能随意调动你所修之道。”
衍道道场一战,嬴索尔便曾见过小九。
一人一龙,不但能共用道法,还可结合一处,爆发叠加之威。
逆尘道:“至少,我们是一体同生。不像你,为修成炼孪化己,连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下的去手……不对,你本来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杂种。”
“找死。”
雷铠嬴索尔飞身而至,手中造化册释放雄威。
封皮镌雷纹,页卷藏造化。
造化雷霆破页而出,挟造化生灭之威拍下。
昊天塔破空悬天幕,塔身暗金玄彩流转,塔底洞开。
规则洪流倾泻,黑暗规则化作吞天风暴,隐现混沌之影,将造化雷霆寸缕撕扯,尽数纳入塔内。
余光瞥过,逆尘与嬴索尔同时震退双方,天人双皇法相浮现。
逆尘人皇法相,鸿蒙紫雾翻涌,紫龙盘桓其间。
鳞爪生寒,眸光睥睨万古,似握人间兴衰权柄。
嬴索尔天皇法相,神圣金辉遍洒诸天,金凤振翅长鸣。
翎羽流光溢彩,威仪震慑三界,恍若执掌日月轮回之尊。
下一瞬,双皇剑意轰然迸发,紫雾金辉撞作一团,皇威如洪涛裂岸。
两道剑光交错,紫龙金凤哀鸣湮灭,毁灭波动席卷四野,碾轧天地规则。
岱宗崩摧,万仞峰峦碎裂。
碎石穿云裂空,数千里山体如朽木倾颓,深渊吞纳残岩断脉,只余漫天尘雾漫卷。
数十道百丈宽的空间裂缝爆发。
围观修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各自施展道法手段撤离。
一旦被空间裂缝覆盖,大圣怕也得殒落。
“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九品真王巅峰的修为,怎比证道境巅峰还要强大?”
白胖子藏在千里外,一退再退,生怕被殃及。
逆尘与嬴索尔造成的毁灭波动太强,若将他投入其中,顷刻便会被搅碎为血雾。
实难想象,真的有人能在九品圣王巅峰,拥有这般逆天的战力。
紫幻仙子,络腮胡,牧瑶琳凝视战局,无法窥探,只能隐约捕捉两道极为模糊的虚影。
深吸气,紫幻仙子转身便走。
第378章 局势反转
紫微阁,一片废墟。
多数楼台亭阁塌陷,尸横遍野。
燕屠,不周界大圣之下第一人,证道境巅峰。
银魂,魔神界三十六圣王之首,修成三道魔天石刻,证道境巅峰。
裴司继,矮神殿圣王第一人,曾与不破大圣交手,将其重创,证道境巅峰。
此次行动,他们三人才是真正的指挥者。
继秦守三与楚焚天之死,伊甸联军不再轻视紫微阁,倾巢出动。
燕屠,乃此次联军最强者,只一抬手,便招来无穷无尽的黑云,向苏幼麟压下。
苏幼麟只觉头皮炸开,刺骨寒意直窜天灵。
圣魂如遭天刃凌迟,痛意钻心噬骨。
尚未抵达身前,便有着致命之威。
“哗!”
瞬影浮现苏幼麟手腕。
被动挨打,绝不是苏幼麟的性格。
血经脉蠕动,数十万掌道规则调动,涌出连天接地的神气。
大圣级麒麟圣魂踏云冲霄,爪裂乾坤,角撼星轨。
黑云凝为一只漆黑瞳孔,折射恐怖的死亡光华。
麒麟圣魂哀鸣,不断消散。
燕屠看向苦苦支撑的苏幼麟,视线盯在其饱满的胸脯:“何必苦苦挣扎?乖乖束手就擒,我可饶你一命。”
实际上,燕屠对于苏幼麟的实力,心中无比吃惊。
以九品真王的修为硬扛他一击,且,能炼化两道大圣级圣魂,这等艰难程度,连他也做不到。
若能将之收服,悉心调教,必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也配?”
苏幼麟咬牙,唤出星璃须弥灯。
灯芯摇曳,银辉如缕,将周遭时空拧成乱麻。
灯芒所及,黑云凝滞崩碎,岁月流速错乱。
调动二十道时空规则,苏幼麟悉数打入其中。
“哗!”
至尊之力汹涌,如太古洪潮,撕裂数十道百丈宽的空间裂缝。
“空间系至尊宝器?”
燕屠暗道不妙。
足尖一点,横掠数百里。
然,双脚刚沾地,四面八方的虚空碎裂,似等候多时。
“竟然是时空系至尊宝器?她将空间裂缝留在一个呼吸后的瞬间!”
燕屠脸色巨变,当即释放道法领域,于周身凝聚一团道光抵御。
“合力,先杀苏幼麟!”
裴司继大吼,矮小的身材骤然膨胀数十倍,如一尊撼天神魔,两道拳头如流星般炽热迅猛。
拳风所至,无论伊甸联军,还是紫微阁弟子,距离较近者,圣王这下,皆化飞灰。
魏来,魏豪,魏禧三人推出五岳独尊碑,横挡身前。
“砰!”
金石交鸣的巨响震裂云霄。
魏豪三人只觉一股撼天动地的巨力狂涌而入,双臂骤然炸开,血雾飞溅,只余白骨。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裴司继冷哼,四十万掌道规则涌入双臂,拳印腾起焚天烈焰,充斥整片天地。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魏豪三人齐声大吼,一头撞向五岳独尊碑。
血液,嵌入碑纹。
刹那间,天地风云倒卷,雷鸣炸响。
一尊伟岸身影,自碑中浮现。
那身影抬手,掌风挟万古山岳之威,轰然拍下。
“嘭!”
如天崩地裂,裴司继猝不及防,被一掌轰飞千里,口中鲜血狂喷。
“竟又是一件堪比至尊宝器的战兵!”
甲宋词眼神眼神阴晴不定,嫉妒心作祟。
贵为造化神殿一等弟子领袖的他,也没有一件至尊宝器。
而紫微阁,除去自嬴索尔手中夺走的霜华塔,已经出现两件。
星璃须弥灯,五岳独尊碑……
东岳行宫还尚未算入其内。
“你往哪里走?”
姬虎啸瞬间出现甲宋词身前,一掌拍下,大圣级虎类兽魂浮现,撕裂虚空,力沉九州。
“姬虎啸!”
甲宋词大惊,立即运转所有规则,浑身蔓延造化雷霆,爆发毁灭一击。
“砰!”
只一合,甲宋词双臂爆碎,身体破破烂烂,倒飞而出。
看都未看一眼,姬虎啸再度向战局杀去:“唐慕寒,陈天心,古灵仙,甲宋词交给你们,生死不论!”
银魂瞥向远处厮杀的阿彩与雨无夜,身体分散数十道,转瞬出现二人头顶。
肉身重新聚合,银魂抬掌,掌心聚风雷,轰然拍下。
“哗!”
白颜卿持火尊剑,劈斩一条千里至尊火路,冲天而起。
迫不得已,银魂只得放弃击杀雨无夜二人,瞬身躲避。
白颜卿道:“你们退后,我来拦住他。”
“师婶娘,您多小心。”
雨无夜与阿彩知晓自身留下只会添乱,未有逗留,急速撤离。
银魂上下打量白颜卿,单手背后,双指间,滑落一颗琉璃珠:“就凭你,也想拦我?我记得,紫微阁内,你不算多出众吧?”
白颜卿淡淡道:“重要吗?”
“狂妄。”
银魂双眸微眯,继而,打出琉璃珠。
“哗!”
一股强烈风暴涌出,将白颜卿与银魂收入其中。
……
“姐姐?”
蓬莱仙子审视紫幻仙子,好奇道:“你怎也在泰山?”
正欲离开的紫幻仙子微怔:“清棠?你怎会在此?”
蓬莱仙子道:“逆尘与嬴索尔生死战一事,闹的沸沸扬扬,这么热闹的事,我怎能不来?姐姐该不会,也是来观战吧?”
紫幻仙子点头:“只是来看看,没什么意思,我先走了。”
话落,留下懵然的蓬莱仙子,紫幻仙子身影瞬间消失。
牧瑶琳等迅速跟上:“少主,我们这是去哪?不留下帮逆尘吗?”
“帮,自然要帮,但不是在这。”
紫幻仙子美眸凝视,语重心长道:“紫微阁有难,去帮紫微阁。”
络腮胡诧异:“少主怎知晓?”
紫幻仙子道:“嬴索尔做事,绝不留任何纰漏,他敢孤身向逆尘约战,怎能不做足万全准备?”
“我料定,嬴索尔没有拿下逆尘的必胜把握,因此,绝对会派遣大批强者攻陷紫微阁。只要将若寒他们拿下,逆尘还不好拿捏?”
牧瑶琳骇然:“那逆尘为何还敢来?”
以他的智慧,绝对能猜到这点。
牧瑶琳实在想不出,逆尘为何会傻到接战。
“不是敢来,而是不得不来。”
紫幻仙子道:“他若来,伊甸界之人便会去攻打紫微阁,若不来,嬴索尔便会率领他们亲自去灭紫微阁。”
“这是条阳谋,无论逆尘来与不来,紫微阁被攻打都是注定。”
……
“好个逆尘,我三身战他,竟都占不到任何便宜。莫普斯说的不错,若真让逆尘成长起来,必是我一生之敌。”
嬴索尔凝视逆尘,无数道念头闪过。
以往,他并未将逆尘真正放在眼里。
毕竟,数年前,逆尘初入天宫,修为不过终尽圣者,乃他随手可灭的存在。
谁又想到,这个曾经的虫子,竟成长到连他也无法奈何的地步?
“逆尘!今日便让你彻底,败在我的手下!”
嬴索尔冷喝,取出一颗流转神芒的造化圣丹吞服。
一瞬之间,海量天地规则疯狂涌入嬴索尔眉心,清晖印记光芒大涨,如一尊圣皇,照耀天地。
无数金辉悬浮其身体,凝做一道天皇领域。
此刻,嬴索尔踏上求道路。
“我听闻,你修成一道高阶圣术?刚好,我也会。”
眼神狠辣,一念间,五千里天地之力被嬴索尔尽数调动,汇入双臂。
“往生掌!”
一掌落,九天垂光,天堂显现。
诸神虚影踏云而立。掌风过处,无生无灭,无垢无净。
只是拍出的刹那,整座泰山隐隐有崩塌迹象。
“不好!”
逆尘双眸凝视,调动双臂大圣圣魂与阳寒魔神之力,圣气运转到极致。
崩天裂地一击,虽未能挡下掌印,却也磨灭不少劲力。
催动鬼神拳套,九重天阙垂落万道紫电金芒。
拳风附着幽冥鬼火,如神陨鬼泣。
接触的刹那,逆尘接连倒退数十丈,幽冥鬼火似风中烛,不断消散。
好在,将掌印挡下。
“该死,嬴索尔与我是一个层次之人,此时破境,还真麻烦。”
嬴索尔突然破境,着实出乎逆尘预料。
此消彼长下,被嬴索尔所杀,不过时间问题。
思索片刻,逆尘立即撕裂空间,欲遁入其中。
“怎么,想当老鼠?”
雪袍嬴索尔讥笑,脚踏凛雪囚神碑,悬浮半空万里。
“哗!”
碑文脱落,如一根根锁链,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撕裂的空间,眨眼闭拢。
“空间被我封锁,你还能往哪里逃?”
嬴索尔手持谪仙剑,释放大量规则与圣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数之不尽的至尊之力化作剑影,向逆尘劈斩而下。
“不好!”
赶忙唤出昊天塔,逆尘以真谛规则催动,塔身涌出规则风暴,爆发八倍之威能。
“轰隆!”
谪仙剑影强劲程度远超逆尘预料,硬生生将逆尘与昊天塔震飞。
“给我死!”
嬴索尔圣气如洪水猛兽,疯狂注入谪仙剑。
至尊之力汹涌,凝做一尊天使虚影。
千翼遮穹,圣焰流霜。
迫于无奈,逆尘再度祭出昊天塔,以血与生命规则催动。
“铛!”
虽挡下此招,但,逆尘身体不断从山峰塌陷,坠入山底近五千里。
“逆尘,你该死了!”
雷铠嬴索尔翻起造化册,至尊之力衍化一尊千丈麒麟,轰然撞下。
感受突然传来的重压,逆尘双臂不断颤抖,一根根经脉,持续断裂。
哪怕他炼化过两道大圣圣魂,右臂融合莫普斯神半具神躯。
“吼!”
一声怒啸,逆尘血液,寿元在此刻疯狂燃烧,真谛本源拼命运转,战力达到前所未有之巅峰。
阎罗天道轰然爆发,注入昊天塔。
顿时,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能爆发,将雷铠嬴索尔震飞。
“怎么可能……”
嬴索尔微微讶然。
逆尘怎突然变得这么强?
还有,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地狱气息,令嬴索尔感到莫名其妙。
莫非此地有地狱强者隐藏?
只到逆尘现身,嬴索尔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原来是想拼命。”
此刻的逆尘浑身规则混乱,气息暴涨至令嬴索尔也要暂避锋芒。
不过,非但不惧,嬴索尔反而更加喜悦。
逼得逆尘拼命,便证明此刻的逆尘,已是一头濒死的野兽。
“逆尘,既然你想玩命,我便陪你玩到底!”
嬴索尔掣剑横空,剑意爆发,搅碎流云,化作万道寒芒斩落。
逆尘双目赤红,状若癫狂,阳寒魔神之力狂涌双臂,双掌拍出两头赤金龙影。
龙焰燎天,龙鳞凝霜。
金芒与龙影轰然相撞,嬴索尔连人带剑,竟倒飞数十里。
感受右臂传来麻木,嬴索尔瞳孔微缩:“怎么会?他拼起命来,竟连我也挡不住?”
“拼命是吧?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寿元可燃烧!”
嬴索尔冷喝,雷铠,雪袍顺至身旁,合力进攻。
造化册展开,页间衍化洪荒万象。
谪仙剑嗡鸣,剑气撕裂乾坤,引九天清辉坠落。
凛雪囚神碑碑纹流转,冰封一切。
三件至尊宝器同震,灭世之威如渊狱倾泻,万里天地瞬间化作死寂囚笼。
“吼!”
趁嬴索尔被震退之际,逆尘与小九迅速结合,气势叠倍增加。
祖龙角盘绕龙威,无论天际隐匿能量,亦或深埋地底数万里之圣脉,皆以祖龙角为媒介,涌入逆尘体内。
消耗的圣气不断增加,哪怕寿元,亦有所增进。
“造化劫!”
漫天造化雷霆宣泄,由背后四只天使羽翼迸发,爆发破灭一切之威。
……
紫微阁,越来越多伊甸联军涌入,如蝗虫般肆虐。
数十位九品圣王,十数名求道,问道者,悉数涌入。
任凭苏幼麟,魏豪,魏禧,魏来,白颜卿牵制住燕屠,裴司继,银魂,却无法抽身顾全大局。
只凭张若寒等人,虽能保护距离较近者,奈何,伊甸联军太多,且心狠手辣,专对平民百姓出手。
“该死!”
北天涯双目充血,圣气悉数注入东岳行宫,震退数十名圣王,轰然砸落。
一名问道矮人躲闪不及,被砸碎为血雾。
尚未收力之际,两名问道精灵族以极为诡异的速度出现北天涯后背。
银芒闪烁。
“噗嗤!”
两道血痕,自北天涯脊背浮现,深可见骨。
“拿下张若寒!”
近八名问道强者包围张若寒,打出各自圣器,圣术,以绞杀之势攻杀。
眼神冷冽,张若寒高举子柒,轰然一剑爆发:“剑十!”
如银月般凛冽的剑影激荡。
第379章 了结
八名问道强者尚不知发生何事,圣魂被爆碎。
继而,身躯炸裂。
子柒抖动不止,挣脱张若寒素手,自主撕裂空间,遁入。
“是逆尘留下的手段!拉开距离!”
围攻伊甸联军迅速撤退,欲冲入民间,以百姓为要挟。
四名求道强者释放各自领域,彼此连接,如天罗地网,向古灵仙与陈天心铺盖。
“不好!”
古灵仙美眸收缩,迅速震退陈天心,激活六圈万铭毁灭波。
“堂主!”
“灵仙堂主!”
“姑奶奶!”
唐慕寒,陈天心,古韵君心神激荡,燃烧寿元,欲将之救下。
奈何,速度远不及四名求道。
“轰隆!”
尘埃四起。
两道长达千丈的石刻,涌出哧哧魔物,挡在古灵仙身前。
四名求道者,灰飞烟灭。
“谁?!”
塞西斯怒喝,仰头望去。
祝尧钦脚踏魔柳铁首蟒首级,双臂抱胸,眼神桀骜。
其后,跟随鬼市成员百名。
其中,圣王达三十名。
“给本帝子杀!”
一声令下,祝尧钦挥舞玄煞魔枪,劈出魔天血枪劲,涌入紫微阁。
“追随帝子,杀!”
魔柳铁首蟒化作人形,紧随祝尧钦而上。
沐君祁,檀溪语念,率女皇九徒,沐之时,云岁晚等朝廷强者,领圣军三千,抵达紫微阁。
双眸微眯,沐君祁眺望紫微阁上空,火神琉璃罩,声震四野:“朝廷将士听令!诛灭来犯之敌!”
塞西斯盯向祝尧钦与沐君祁等,眼神阴翳:“好啊,来得正好!省的麻烦,将你们一并……”
“唰!”
不等塞西斯说完,一道流转七彩神芒的剑影劈下,将其神魂俱灭。
紫幻仙子,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踏入紫微阁。
一名问道修士认出紫幻仙子,道:“桃蹊!你敢与我等为敌,是想和伊甸界开战吗?”
紫幻仙子道:“此事,全乃我一人之举,与紫幻文明无关。”
琉璃珠内,银魂察觉外界动静,暗道不妙。
紫幻仙子突然闯入,不在计划之内。
白颜卿气定神闲,语气不含情感:“这么说,可以结束了?”
回神,银魂盯向白颜卿:“结束?呵,桃蹊加入又如何?凭你们,还翻不了天!”
“聒噪!”
白颜卿冷喝,美眸滑过一抹寒芒。
探指,一道道规则如凤翎,勾勒,缠绕。
银魂瞳孔剧缩,接连倒退。
这缕规则,令他灵魂深处感到颤栗:“大……大圣?!”
这股威压……绝不会错!
且,银魂敢笃定,此人修为,绝对在不破大圣之上。
紫微阁为何会藏有一尊大圣?!
“伊甸界……欠下的血海深仇,我尚未报复,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既然主动寻死,那便怨不得我。”
一指点出。
“噗嗤!”
银魂身体迅速炸裂,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
造化册,谪仙剑,凛雪囚神碑四散,毁灭波动席卷三千里。
三千里内,悉数沦为废墟。
“可恶……可恶!”
嬴索尔眼神怨毒,盯住逆尘。
确切说,是逆尘右半身躯。
若非莫普斯神这条老狗的躯体,拿下逆尘,又怎会这般困难?
“你给我死!”
嬴索尔提起谪仙剑,一剑又一剑劈下。
至尊之力狂暴凶悍,数十万铭文闪烁,曜霞之道如烈日般耀眼。
撑起昊天塔,逆尘以寒霜规则催动。
塔身霜纹骤醒,至尊之力如冰渊腾升,寒晶攀爬,铸就壁垒,横亘身前。
祖龙角吸纳流云,逆尘借机施展苍邪逍遥游,身形似化作一道淡青流光,又似太古剑仙踏风御云。
时机至。
瞬间收回昊天塔,逆尘携霜罡冲霄,醉雪剑与谪仙剑相撞。
曜霞崩,冰晶碎。
嬴索尔率先被震退。
“砰!”
不等逆尘乘胜追击,雪袍嬴索尔抡起凛雪囚神碑,砸在逆尘腰腹。
一口血液尚未吐出,雷铠嬴索尔逼近,拍出造化册。
至尊之力化造化雷龙,撞在逆尘胸膛。
“让你苟活到现在,是我失算。不过现在,你没机会了!”
嬴索尔冷喝,雷铠,雪袍化作两道流光,涌入体内。
“哗!”
天皇领域展开,金辉洒落,覆盖千里。
“作为生死之敌,逆尘,我会给给予你最好的重视,希望,你能承受。”
金煌帝影浮现,冕旒垂珠,龙袍覆星河。
帝影抬手,寰宇生威,万道俯首。
无形帝威如渊,压得天地缄默,法则凝滞。
嬴索尔抬手,引动帝影,一掌拍落。
“轰隆!”
接二连三的暴鸣响彻,不断向四面八方蔓延。
“快逃!”
围观者神色巨变,再度逃遁。
这一击落下,远超一般圆满者。
实在难以想象,深处掌印下的逆尘,又如何破招?
劫波,经久不息。
嬴索尔眼神睥睨,居高临下俯瞰。
不多时,其神态逐渐变化,眸中,生出不可置信。
赤地千里的地面,赫然站立一道身影。
尽管他血肉模糊,浑身浴血,气势却节节攀升。
一道长达百里的金龙,盘旋其周遭。
祖龙逆鳞闪烁金辉。
嬴索尔怒吼:“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想杀我,你也得够资格。”
逆尘抬头,继而,瞬身至嬴索尔身旁,急速逼近。
“装神弄鬼!”
嬴索尔操控天皇虚影,抬指一点,爆射一道金霞指印。
“哗!”
星辰印记闪烁,紫雾绵延千里,形成领域。
人皇虚影现,冕带垂霜,龙纹隐山河脉络。
虚影抬掌,万民生息之气如潮汇聚,落时,人道煌煌,万族俯首,乾坤皆镇。
“砰!”
指印破碎,嬴索尔再度倒飞。
“怎么可能……你破境了?!”
嬴索尔稳住身,仔细打量逆尘:“不对,你的领域不完整,境界尚未稳固。”
逆尘道:“知道为何吗?因为我要以天人双皇,共同筑领域。”
“痴心妄想!”
雷铠嬴索尔冲出,造化册翻滚,至尊雷霆炸裂,如天塌地陷。
数十头雷电凤凰啼鸣,羽翼拍动,响彻风雷。
“就凭你?”
二十万空间规则调动,逆尘抬手,空间迅速扩大,爆发长达千丈的裂缝,将雷凤吞噬。
“唰!”
只一瞬,逆尘便消失原地。
“不好!”
雷铠嬴索尔只感脖颈传来冷意,立即激活造化雷霆铠,身影迅速模糊。
然,寒意仍率先一步。
子柒自虚空而来,被逆尘抓在手中。
一圈神性光辉,包裹剑身。
“噗嗤!”
一剑斩,头颅落。
“砰!”
一掌拍出,五色天火燃烧,将雷铠嬴索尔烧为灰烬。
造化雷霆铠折射光华,于火海闪耀。
逆尘毫不客气,手捏造化册,将造化雷霆铠套在身上。
“逆尘!你竟敢斩我造化身!”
嬴索尔与雪袍嬴索尔暴吼,怒意冲天。
想修成炼孪化己极为艰难,除去必要条件,修炼起来,也非十年之功。
这等损失,哪怕嬴索尔也无法承受。
“温师凛,李疏影,慕容震天。这三个名字,是你嬴索尔欠下的血债。你有三条命,那今日,我便斩你三身。”
一步撕裂空间,逆尘转瞬出现雪袍嬴索尔头顶。
昊天塔压下。
逆尘指尖血光没入塔身,时空二道涌动,塔身膨胀千里。
雪袍嬴索尔一惊,赶忙祭出凛雪囚神碑。
尚不等凛雪囚神碑爆发威能,昊天塔底部率先冲出时间长河,将凛雪囚神碑打入时空乱流。
“轰隆!”
空间崩塌,至尊之力浩浩荡荡,将雪袍嬴索尔身躯砸至四分五裂,打入不同空间维度。
逆尘圣威浩荡,扫过嬴索尔真身:“该你了。”
“怎么会……我的二身……逆尘,你这贱民!”
嬴索尔歇斯底里,犹如疯魔。
他乃伊甸界十万年来,最杰出者。
哪怕嬴祖,在他这年纪,做的,也没有他好。
无论出身,背景,人脉,他哪里都要远超逆尘。
贵为天皇,老天,却与他开这等玩笑。
“我乃天皇,我才是天!逆尘,拿命来!”
一道道汹涌狂暴的威能自谪仙剑爆发,由神圣,转化为死寂,阴暗。
身后六对天使羽翼,有三对,转化黑色。
天皇虚影逐渐变换,一半神圣,一半似魔。
蓬莱仙子美眸收缩,讶然道:“这是……怎么可能?嬴索尔体内,还有堕天使血脉?”
堕落天使路西法,乃嬴祖之子。
与嬴祖其他子嗣不同,路西法自出生之际,虽生有十二对羽翼,却皆为黑色。
伊甸界数名首脑认为,此为不祥之兆,欲将之扼杀。
是嬴祖怜其年幼,不知善恶,力排众议将之保下。
而事实,也如嬴祖所料。
路西法自幼在魔道上的天赋异于常人,如今,更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哪怕无妄魔君,也无法望其项背。
实在没想到,嬴索尔体内不仅留有圣天使血脉,更有堕落天使血脉。
岂不是说,其父母……
“逆尘,你给我死!”
天皇法相融入嬴索尔体内,左翼圣光流金,羽梢垂落圣辉,右翼墨焰缠骨,翎间缭绕邪火。
光影交织,半圣半魔虚影凝立,冕旒遮面,一手执圣典,一手握魔镰。
虚影抬眸,圣罚与魔噬之力对冲,乾坤崩裂,万灵噤声。
此招,乃嬴索尔自幼修习,蕴养在血脉。
百年积累,加之天皇位洗炼,今时今日爆发,足以击杀不破大圣。
“嬴索尔,该结束了!”
逆尘嘶吼,手中子柒自行吸纳逆尘体内阎罗天道。
阎尘帝影,于逆尘身后显现。
剑出,时间,空间,真谛,黑暗,生命,五大亘古道围绕。
毁灭波动暴涨数万里。
无人可看清其内。
直至半个时辰。
待尘埃散尽,逆尘与嬴索尔身影,逐渐显现。
子柒刺入嬴索尔胸膛,将其五脏六腑,乃至心脏搅碎。
谪仙剑仅抵在逆尘左臂,却无法刺穿那神秘的金色龙鳞。
嬴索尔神色惨淡,瞳孔逐渐涣散:“怎么……会……”
“嘭!”
逆尘一掌拍碎嬴索尔圣魂,抽出子柒,寒芒闪烁。
无头嬴索尔,重重摔落。
“哗!”
真谛本源无形,涌入逆尘体内。
共计万分之十。
如此,逆尘体内真谛本源,达到万分之二十五。
正当逆尘欲收取谪仙剑之际,谪仙剑内,突然涌起百万道曜霞道纹,如太古骄阳炸裂。
金芒洪流将逆尘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倒飞。
待他凝稳身形,原地只余一道灼眼残影。
嬴索尔无头尸身与谪仙剑,已杳无踪。
短暂疑虑后,逆尘很快平静。
嬴索尔作为伊甸界十万年来最杰出者,身上肯定藏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哗!”
一抹金辉,自嬴索尔头颅眉心飞出。
那光凝而不散,如天帝冠上垂落的璎珞碎光,煌煌帝威铺天盖地压下,虚空化作鎏金道纹。
金辉中隐有凤啼震响,似太古帝王巡狩诸天。
“哪里走!”
逆尘立即释放人皇力,无尽紫雾笼罩泰山,与金辉交缠。
嬴索尔贪图人皇位,逆尘又怎对天皇位没兴趣?
“逆尘,交出天皇位!”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咆哮,围观者蜂拥而至,皆欲夺下天皇气,证道天皇。
无论逆尘与嬴索尔哪一方落败,天人双皇,早已被人垂涎。
只是未曾想,死的,竟是嬴索尔。
“一群鼠辈。”
逆尘眼神下沉,心中暗骂。
皆想做捕蝉的螳螂。
剑道规则悉数涌入子柒,逆尘杀心渐起。
“嗡!”
时间,于此刻静止。
那些暴起,欲夺取天皇位的圣王强者,身体悬浮半空,仍作狰狞状。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拍在逆尘肩头:“安心。”
身体剧颤,逆尘猛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天皇执寰宇之纲,掌星辰生灭,一念定九天开合,道韵漫万古洪荒,诸天法则俯首称臣。”
“人皇掌人道之序,引苍生气运,一诺立万古伦常,德韵贯透凡尘俗世,万族兴衰尽在阴阳。”
阎尘的声音,不断传来:“然,天为人兮,人定胜天哉。天人双皇,彼此成就,彼此相融,不分你我。”
金辉不再挣扎,悬浮天际。
“何为天?”
一道好似远古,跨时空而来的声音,涌入逆尘脑海。
“天……”
逆尘举头仰望。
“笼盖四野,纳万道,葬万古,是为天。”
“天,非青冥穹顶之形,非风云雷电之象,是万界之骨,万道之纲。”
第380章 成双皇道法
“天,无生无灭,无始无终,载万物而不矜,育万道而不语。”
“天,是牢笼,是坦途,是众生头顶之苍穹,亦是每个求道者心中的道。”
“天,是束,是疆,是众生头顶高悬的尺,是逆行者剑指的方向。”
深吸吐纳,逆尘话锋急转:“然,天,非一人之天,乃天下苍生之天。”
“自诩作天者,轻天下,蔑苍生,终将为天所欺。”
“我逆尘,誓以手中剑,为天下荡邪魔,为苍生开太平,如此,方为天。”
话落,天地荡。
漫天金辉洒落,浓郁紫雾呼啸。
逆尘气势攀升至巅,若人道帝皇颁下法旨:“嬴索尔自诩天皇,目空一切,视万民于蝼蚁,无天之慈爱,如天灾闹世,不配称天。天皇,若你慈爱众生,便选择于我!”
金辉,愈发强盛。
“允。”
金辉洒落,逐渐收敛,化作一道印记,涌入逆尘眉心。
领域展开。
一半紫雾缭绕,盘旋紫龙,一半金辉弥漫,翱翔金凤。
“轰隆!”
时间,重新恢复。
强烈帝威自逆尘体内爆发,如真神临凡,震退虎视眈眈者。
“怎么回事?他竟瞬间成就天皇位?!”
一直躲在暗中观望的蓬莱仙子美眸剧烈颤动。
争夺天皇位,她并未参与。
哪怕相隔甚远,那股无形帝威,仍旧令得她胆颤,忍不住,想要叩拜。
扫过众人,逆尘并未逗留,心念微动,空间自行撕裂,遁入其中。
……
酆都鬼城。
“嬴索尔竟不是少主敌手!”
宋帝王凝视悬浮于空的水晶球,震惊程度难以复加。
嬴索尔斩出那最后一剑,连他也没有把握挡下。
阎故辞收起水晶球,单手背负于后,似早有预料:“我的尘儿,岂是他嬴索尔所能比拟。”
收敛心神,宋帝王,阎霓裳,霍止渊拱手贺道:“恭贺少主,炼天人双皇于一身,贺故辞大人,有此麒麟儿。”
……
笼罩紫微阁的火神琉璃罩突然消散,破碎。
凛雪囚神碑从天而降,砸入战场。
伊甸界与八荒界阵营不约而同收手,凝视。
甲宋词半边身体几乎被斩断,狼狈不堪,见凛雪囚神碑,又仰望天际,忽然大笑:“哈哈!索尔来了!张若寒,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张若寒等人闻言,心头不禁凝重。
北天涯道:“来的是谁,还不一定!”
甲宋词狂笑:“凛雪囚神碑乃莫普斯神赐予索尔,除天皇意志,谁也别想操纵,就算是索尔战死,你们觉得,逆尘能这么快炼化天皇气?”
“你放屁!”
魏豪道:“天皇固然强,但你也未免太小看人皇。小尘和嬴索尔尚未现身,你凭……”
“呖!”
不待魏豪反驳结束,一声嘹亮凤啼,响彻云霄。
漫天金辉蔓延,笼罩半边天。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若寒喃喃自语,凝视天际金辉,僵在原地。
逆尘……败了?
苏幼麟,北天涯,姬虎啸,魏豪,魏禧,魏来,白颜卿,玄如玉,祝尧钦,檀溪语念,紫幻仙子眉头紧锁,微微失神。
一向善于创造奇迹的逆尘,竟……
反之,伊甸联军士气大振。
裴司继肆意大笑:“哈哈,任凭你等如何负隅顽抗,最终胜利终究属于我们!”
“若你们愿臣服本座,我可保尔等性命。”视线扫向张若寒,苏幼麟,白颜卿,檀溪语念等天姿国色的俏脸,裴司继舔舐干涩嘴唇。
“紫微阁宁死不降!”
张若寒眸锋骤淬,精、气、神、以及圣道规则,四象归一,凝作一点寒芒。
雪凌寒封催至极致,冰封十万道。
天地失温,骤降数十倍。
双臂震出,两道大圣凤魂破壁,冰羽如玄晶裁就,凤鸣裂穹,寒则如潮,直撞裴司继。
于她而言,逆尘既死,是非功过已无心再论。
夫死,妻当随。
宁肯阁破山河碎,不愿卑躬屈膝跪。
“哗!”
裴司继正欲出手之际,造化册先一步浮现。
至尊之力浩荡,凝为造化雷龙。
“看来索尔是想亲手将你解决,以报衍道道场羞辱之仇。也罢,我便送他一个人情。”
收回手掌,裴司继眸中闪过可惜。
如此美人,无缘享用,属实可叹。
“轰隆!”
然,出乎所有人预料,造化雷龙并未劈向张若寒,而是悉数落在裴司继身上。
“啊!”
裴司继痛的怒吼,身躯瞬间变得焦黑。
被大量至尊之力击中,哪怕是他证道境巅峰的修为,也难以抵挡。
“轰!”
两道大圣凤魂撞向裴司继,将其轰碎为尸块。
突发变故,令得在场众人皆失神。
死的,为何是裴司继?
还是说,嬴索尔与逆尘交战,伤势过重,无法再维持造化册,这才一时失手?
“吼!”
龙吟响彻。
紫雾与金辉,同洒天际。
“嘭。”
三颗头颅,滚落至地面。
甲宋词定睛望去,顿时,形神俱骇:“索……索尔!”
这是怎么回事?!
嬴索尔死了?!
这怎么可能?!
“诸位远道而来,便留下命吧。”
天人领域展开,照耀整座紫微阁。
逆尘如帝皇临凡,一步一天地,俯瞰众生。
“逆尘?!”
“尘哥?!”
“小尘?!”
“大帅!”
惊呼,恐惧,欣喜,兴奋,骇然,疑惑……
各种各样的情绪,涌现众人眉目。
甲宋词强行镇定下来:“逆尘!索尔呢?”
逆尘道:“不就在你脚下?他欠我的债已清,接下来,轮到你们。”
一语落,无尽威压蔓延,伊甸众圣瞬间匍匐,难以起身。
昊天塔飞出。
清辉印记闪烁,天皇力涌入昊天塔。
塔身旋转,闪耀金辉。
无穷无尽之吸力爆发,凡伊甸联军,皆被卷入风暴,无一幸免。
“呖!”
金凤长鸣破云,凰影展翼覆天。
漫天金辉随金凤凝聚一点,撞向风暴。
“嘭!”
血如雨落,染红紫微阁。
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无人反应。
“哒。”
逆尘落地,抬手招来嬴索尔三颗头颅,收入袖袍:“诸位,大家,我回来了。嬴索尔已死,伊甸这一代,欠我八荒的债,清了!”
声音嘹亮,传遍天际。
“紫微不灭,太上阁主万岁!”
不知是谁呐喊,继而,引发声潮
“紫微不灭,太上阁主万岁!”
“紫微不灭,太上阁主万岁!”
轻抚张若寒脸庞,逆尘柔声道:“傻丫头,我若不早些赶到,你刚才,是想殉情吗?”
凝视那张年轻又熟悉的俊朗面孔,张若寒拍掉逆尘手掌,没好气道:“谁想殉情?你死了与我何干?少自作多情。”
“口是心非。”
在张若寒俏脸轻轻一扭,逆尘看向苏幼麟:“幼麟,向你许下的承诺,我做到了!”
苏幼麟双拳紧握,身体不受控,微微颤抖。
紧咬红唇,泪珠在眼眶打转。
百年师仇,终于得报。
双手抱拳,高举至头顶,苏幼麟郑重拜下:“谢……大帅!”
托起苏幼麟,逆尘向祝尧钦,檀溪语念,紫幻仙子等抱拳躬身:“谢诸位不惧死亡,出手相助。”
……
嬴索尔之死,引起伊甸界地震。
加之,银魂,裴司继,燕屠殒落,使得不周界,魔神界,矮神殿震怒。
嬴索尔身死,不仅代表伊甸界与造化神殿年轻一代之首消亡,更代表,天皇气运已不再庇护伊甸界。
斯宙走出光明神殿,浑身金光闪耀:“好个逆尘,敢杀我伊甸界之人,等着瞧,我必让你付出沉痛代价!”
……
离开紫微阁后,惜梵宁与梅落雪等百卉界修士汇合,于魔音山脉开采神骨。
尽管内部精华多处被枯葬鬼取走,却仍有许多妙用。
“梵宁姐姐,梅姐姐,重磅消息,千年不遇!”
草儿迈两条短腿,气喘吁吁。
揪草儿头顶两根呆毛根须,梅落雪道:“什么大事千年难遇?莫非又有逆尘这种冤大头客户上门?”
拍掉梅落雪手掌,草儿怨毒般瞪眼梅落雪。
直到将呆毛整理至满意,这才道:“哪有这么多像逆尘哥哥这样的冤……大客户?不过,这件事的确与他有关!”
惜梵宁停下手中动作:“说来听听。”
草儿道:“嬴索尔死了!他死了!”
“谁死了?”
梅落雪美眸收缩,怀疑草儿胡言乱语:“你说谁?嬴索尔?”
“嗯!嬴索尔死了!被逆尘哥哥斩了脑袋!”
继而,草儿将事态经过,悉数讲述于惜梵宁与梅落雪。
惜梵宁道:“何时发生的事?”
草儿掰手指:“大概……对,七日前的事。逆尘哥哥大展神威,哼哼哈嘿,三拳两脚打死嬴索尔,然后嗖的一下直接继承了天皇位,破境求道。”
惜梵宁与梅落雪对视,彼此无言。
……
“哈哈!不愧是逆兄,连鸟人嬴索尔都砍了!”
东洲,风耀大陆。
尊承桑与封眠停留在一家酒楼,举酒对饮。
当初,收到真谛神堂与东皇界传讯,二人便是马不停蹄赶赴。
待抵达北洲之际,封眠察觉异样。
直到听说逆尘与嬴索尔决斗一事,这才洞悉,此乃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故此,二人又不敢停歇,全力返回。
抵达东洲,便传来嬴索尔身死的消息。
封眠笑道:“逆兄还真了得,嬴索尔修炼孪化己,拥有三条命,战力非凡。这等劣势,都可将之斩杀,佩服,佩服。”
……
昆仑神界。
天龙帝,岳池圣皇嘴角喜悦抑不住,飞身跨入雾海神宫:“参见雾海幻神,禀幻神,天宫大震动。”
雾海幻神仙肌玉骨,美眸微微转动:“何事?”
岳池圣皇正欲开口,天龙帝抢先一步:“神使逆尘于七日前斩嬴索尔三身于泰山,继天皇位,成就史无前例之天人双皇。”
雾海幻神稍显诧异,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确定消息无误?”
天龙帝欣喜道:“千真万确!此事已传遍天宫!且,神使踏入八荒以来,先于东洲毁掉水仙老妪大计,而后在君泽剑陵覆灭阎罗十万,斩神子数名。继而,北洲鬼族肆虐,又是神使以衍道神君遗留神力,灭诸鬼数十万。最后,便是泰山决斗,斩杀嬴索尔。”
岳池圣皇补充:“幻神,眼下神使风头正盛,不少大世界有意向其抛出橄榄枝。我们要不要给神使提个醒?”
雾海幻神道:“不必,本神的神使,还无人能抢走。传令,取神石十枚,派遣龙襄阳,送往八荒界。”
……
外界躁动,逆尘并不知晓。
造化册,凛雪囚神碑等伊甸界联军至宝被逆尘交由张若寒与魏豪等。
此后,便进入通阳玺,跟随扶桑神树疗伤。
与嬴索尔一战,逆尘共损失寿元三百六十年。
好在,他不止修为强横,也很年轻。
外界一月,久留通阳玺的逆尘,终于睁开双眸。
起身,走出通阳玺。
“逆尘前辈!”
“太上阁主。”
唐慕寒,陈天心奉命守候逆尘伤愈,见其现身,迅速向前:“逆尘前辈,你的伤了好了吗?”
逆尘笑道:“差不多了,都准备妥当了吗?”
“妥啦!”
唐慕寒道:“都在等逆尘前辈,你不出关,我们绝不会抛下你。”
紫微陵园。
铅云低垂,祭风呜咽。
纸钱如蝶乱舞,坠于青碑。
三丈魂幡钉在冻土,流苏猎猎。
逆尘,张若寒,魏豪,唐慕寒,陈天心一字排开,屈身叩拜。
嬴索尔三颗头颅,摆于矮坟。
唐慕寒与陈天心擦拭三尊石碑,眼角,泪珠滑落。
无法抑制,仰头痛哭。
“师尊,妹妹,慕容堂主,我向你们承诺,若不斩嬴索尔,此生绝不踏入陵园。今日大仇得报,还望你们瞑目。”
逆尘手持酒樽,缓缓倾诉。
凝视三座石碑,思绪飘荡。
想起,那黏人的丫头,死要面子又倔强的小老头,不打不相识的糙汉。
蛊煞盟之事,历历在目。
“哒哒!”
北天涯跨入陵园:“小尘,刚收到消息,鬼市遭遇魔神界围攻,祝尧钦下落不明。”
“嗯?”
眉头紧皱,逆尘立即道:“何时之事?”
北天涯道:“半月前,鬼市分舵,祝尧钦孤身前往镇压,半道遭遇袭杀,至今生死未卜。”
第381章 凶名
踏崎岖魔山,逆尘孤身赶赴东洲。
据昔日皓月帝国探寻,鬼市总舵建立在东洲枯荣大陆的烛阴城。
祝尧钦生死不明,但逆尘坚信,哪怕被敌方所擒,短时间内,也不会殒落。
远远,两道身影,自天际狼狈掠过,急速逃窜。
“魔柳铁首蟒,沐之时?他们怎会被追杀?”
逆尘心怀疑虑,视线向二人身后百里眺望。
一对圣目,转瞬百里。
见,一尊魔气滔天,身高九尺九,袒胸露乳,生有三头八臂的雄壮男子,嘴角戏谑,对魔柳铁首蟒二人连续打出攻势。
其身后,魔雾浓郁骇人,状若百兽,凶骇慑人。
逆尘自怀中取出一筒竹简,展开,查阅:“魔天驭百兽,此人是魔神界修士。”
魔天驭百兽真迹,正是魔神界界尊无妄魔君手中三块魔天石刻之一。
此人修为处于求道境巅峰。
“猫抓老鼠的游戏便到此为止吧!”
那魔神界修士停下脚步,随手一指,数百里内,魔云翻滚,自成领域。
青鸾,麒麟,饕餮,混沌……数十只魔兽虚影凝聚,阻拦魔柳铁首蟒与沐之时去路。
魔柳铁首蟒立即停下,转头怒骂:“陈赫峰!你在我鬼市肆意妄为,就不怕教主与副教主归来,取你性命?!”
陈赫峰讥笑:“你说祝修染和祝道渺?哼,本座得到消息,这两人在宇外星空身受重伤,自身都难保,哪还有心思来救你们?”
沐之时娇喝:“逆尘就在八荒界!东洲是他的地盘,你敢在此造次,若逆尘得知,绝不饶你!”
“逆尘……”
听闻逆尘二字,陈赫峰瞳孔闪过一抹惧怕,却又转瞬即逝:“那又如何?逆尘杀害嬴索尔,伊甸界又哪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他只会躲回昆仑神界,寻求雾海幻神庇护,那还顾得上你们。废话少说,去死吧。”
话落,陈赫峰心念微动,数十万魔道规则释放。
魔兽虚影咆哮,伴恐怖怒雷撞去。
“之时少主退后!”
魔柳铁首蟒拦在沐之时身前,推手打出磅礴腥风,凝聚一头遮天蔽日的魔蟒。
“嘭!”
魔兽撕扯魔蟒,轻而易举将之撕碎,吞噬,继而咆哮嘶吼,直奔魔柳铁首蟒二人。
轰天裂地般的巨响回荡。
陈赫峰懒得再看一眼,转身便走。
造化战,他曾凭借此招,斩杀一位地狱级问道境,对付一个求道初期的魔柳铁首蟒与七品圣王的沐之时,不过翻手之间。
陈赫峰正欲走时,察觉不对。
沐之时二人的生命波动,并未消散。
猛然回头,陈赫峰瞳孔猛缩,忍不住向后倒退。
只见,二人全身完好无损,与一位白衣男子并肩而立。
“逆……逆尘!”
陈赫峰神色巨变。
未有犹豫,立即化作一道魔雷遁逃。
嬴索尔都死在他手中,与其交手,纯属自讨苦吃。
这灾星为何会突然现身?
他不是……
“来都来了,走这么快作甚?”
逆尘眼神冰冷,抬指点出。
空间嗡鸣,将陈赫峰拉扯回原位。
逆尘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陈赫峰身前,一掌拍下。
“欺人太甚!”
避无可避,陈赫峰反手抓出一杆魔矛,身旁魔兽虚影悉数消散,融入矛尖。
“铛!”
矛尖正中逆尘胸膛,却未能进入丝毫。
哪怕衣衫,也未能洞穿。
“他的肉身怎这般强横?”
陈赫峰震惊,正欲反制变招,逆尘手掌已近在眼前。
龙吟响彻。
“嘭!”
势大力沉一击,拍碎陈赫峰半边头颅。
逆尘抬手抓握,陈赫峰身旁三丈空间收拢,将其封禁于其中。
并未决定立即杀死陈赫峰。
留其一命,说不得会有作用。
把玩本属陈赫峰的魔矛,逆尘随手扔向魔柳铁首蟒:“送你了。”
开山矛,九万铭圣器。
魔柳铁首蟒拜谢:“多谢逆尘神使!”
逆尘道:“告诉我,发生何事。”
魔柳铁首蟒眼中闪过憎恨,怒道:“帝子手中,掌握有魔天月下舞以及魔天血枪劲,除此之外,鬼市还有三块魔天石刻。释如心那个混账,与魔神界里应外合,挑起分舵内乱,引诱帝子前往镇压,出卖其行踪,害得帝子生死未卜!”
说罢,魔柳铁首蟒双膝跪地,哀求道:“请神子伸以援手,救帝子,救我鬼市!”
侧身避开,逆尘扶起魔柳铁首蟒:“前辈不必这般,我与尧钦兄乃生死之交,岂能袖手旁观?前辈身上,可有与尧钦兄有关之物?”
“有!”
魔柳铁首蟒取出一件血染黑袍:“此物可以吗?”
“够了。”
接过血袍,逆尘心念动,脚下天人领域展开。
血液一丝丝抽离,构成祝尧钦模样。
只有身体,没有头颅。
逆尘心头一沉。
”帝子!”
“祝尧钦!”
魔柳铁首蟒,沐之时神色大变,惶恐起来。
逆尘道:“尧钦兄,你在哪?”
无头祝尧钦缓慢抬手,却寻不到方向。
沐之时立即探手,贴在祝尧钦手指。
写下两字,无头祝尧钦消散。
沐之时惊呼,拉住逆尘衣袍哀求:“鬼市!他在鬼市!逆尘,请救救祝尧钦!”
……
鬼市总舵。
黢黑石堡踞于雾渊,尖顶刺破晦暝,塔巅鸦雕衔铃,符文蚀于铃身。
乌木巨门浮雕百魔,衔环兽首瞳嵌赤晶,暗里明灭如火。
石墙老藤如爪,悬颅形坠,窗洞无棂,如鬼眼窥世,几点绿火浮漾,与雾底磷光相衔,漫开一脉森然。
释如心坐鬼市教主王座,居高临下俯瞰。
殿内,跪着数道身影。
为首者,乃幽梦剑圣弟子,无妄。
释如心道:“师叔,何必这般固执?你若愿归顺,我向你保证,可赏你副教主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
无妄抬头,怒骂:“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不得好死!”
释如心眼神下沉,阴翳道:“无妄,别给脸不要,念在你对我不错,我才愿保下你,还不懂珍惜?你非得像祝尧钦一样,被斩下脑袋,悬于教门?”
无妄冷笑:“你这畜生,也配提起帝子?帝子与逆尘神使情谊深厚,你可得抓紧过足教主的瘾,否则,就没机会了!”
“啪!”
释如心快步上前,一掌拍在无妄脸颊:“老东西,我这给你脸了?逆尘算个屁?他若敢来,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主殿内,盘踞魔神界五尊求道境。
三男两女。
魔筱面容姣好,身材火辣,尾骨生一条狐尾,声音勾魂摄魄:“何必与他废话?不如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殿外,逆尘,魔柳铁首蟒,沐之时潜藏数十里外,伺机而动。
沐之时左右张望,忽瞳孔猛缩,抬指前往:“祝……祝……”
逆尘抬头望去。
两根黢黑铜柱刺破昏沉雾霭,柱间悬着的,赫然是祝尧钦的头颅与身躯。
头颅长发凌乱黏在面颊,双眸紧闭,下颌微张,脖颈断口处血肉模糊。
暗红血痂黑紫,顺柱身而下。
身躯血痕密布,四肢仅靠一根经脉维持,随时都会折断。
“帝子!”
魔柳铁首蟒双眸充血,再维持不住,便要冲上前去。
“啪!”
逆尘抓住魔柳铁首蟒肩头,怒意直冲云霄:“你去,救不出人,我来!”
铜柱下,镇守数十名圣者,以玉杯接血饮用:“不愧是鬼市帝子,血中蕴含的魔道规则狂暴无比。”
“什么鬼市帝子,现在不依旧是我们的血奴?”
一名头长牛角的魔神界求道修士擦去嘴角血污,取出一柄短刀:“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不如剜几块肉……”
“唰!”
未等其行动,头颅便被斩断。
“谁?!”
数十名圣者不知发生何事,瞬间起身,警惕四周。
“咔咔!”
空间展开一道百里裂缝,涌现无穷吸力。
一股气浪涌出,将数十名圣者推入空间裂缝,继而闭拢。
整个过程,不过数个呼吸,连一声惨叫也未引发。
“唰!”
魔柳铁首蟒,沐之时一左一右抱下祝尧钦头颅与身躯:“祝尧钦,祝尧钦你醒醒,别装死,赶快睁开眼!”
“蠢……货,吵……吵死了。”
祝尧钦双眸睁开一丝缝隙,轻声斥责。
逆尘以圣气为针线,缝合祝尧钦身躯,取出一只木罐,递给沐之时:“罐内有扶桑之水,稍等,待我炼化内劲,喂给尧钦兄。”
扶桑之水,乃扶桑神树新苗所诞生露珠,逆尘收集一月,也仅数十滴。
“没时间了!”
沐之时一把夺过木罐喝下,以圣气炼化。
捏住祝尧钦脸颊,沐之时俯身,红唇贴在祝尧钦嘴唇,以口渡去。
“咳咳……”
不多时,祝尧钦剧烈咳嗽,推开沐之时俏脸,有气无力道:“真臭,你没净口吗?”
沐之时脸颊通红,嗔怪:“这是我的初吻,你还委屈上了!”
“谢谢。”
祝尧钦话锋一转:“恩,我记下了。”
逆尘道:“尧钦兄,抱歉,我来晚了。”
祝尧钦洒脱一笑:“不晚,至少我还没死。”
……
“啊!”
狐尾魔女捏住无妄头颅,口中呼出一团魔气,自无妄七窍吸纳其生命本源。
任凭无妄如何挣扎,依旧于事无补。
“铮!”
剑鸣声起。
不等狐尾魔女抬头,寒芒一闪。
子柒直直刺入其头颅。
“怎么回事?”
其他四名魔神界求道修士注视狐尾魔女仍有余温的尸身,脊背发凉。
“哒哒。”
四道身影,跨入大殿。
祝尧钦自逆尘手中得到一件归元圣器级别的孤月枪,魔道规则爆发,于身旁凝聚成千上万道枪影,伴血光刺向释如心。
“祝尧钦!”
释如心瞳孔猛缩,当即施展身法横移,探手抓出圣剑抵挡。
强烈冲击引起剧烈轰鸣。
四名魔神界圣王并未理会突然现身的祝尧钦,视线落在踏入殿堂的白衣男子:“逆……逆尘……”
抽出子柒,逆尘踏出脚步的瞬息,空间规则流动,将整座主殿封锁:“你们魔神界还真是阴魂不散,邪笑,劫痕,银魂皆死,凭你们这几人,敢在我八荒界放肆?”
为首者尖牙利耳,身高三丈,此刻却支支吾吾,言辞吞吐:“逆……逆尘……你……”
“嘭!”
不等其讲完,逆尘一掌将其拍碎成血雾:“我的名字,也是你们配直呼?”
一名面容精致的魔修露出比哭难看的笑容:“逆尘神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还请您法外开恩。”
“逆阁主,切勿听其信口雌黄!截杀帝子的人中,有她的身影!”
无妄生怕逆尘动恻隐之心,立即呐喊。
鬼市中,大批忠于祝尧钦的修士被害,其中多数人丧命便是由她亲自操刀。
逆尘眼神瞬间阴冷:“你不老实。”
那名魔修俏脸巨变,赶忙开口:“不……不是……啊!”
只一剑,斩去首级。
沐之时轻拽逆尘袖袍,略显焦急:“逆尘,祝尧钦状态有些不妙。”
逆尘回头望去。
祝尧钦与释如心交战,逐渐落入下风。
魔柳铁首蟒担忧道:“帝子伤势太重,战力不及巅峰,在这般下去,久战必败。”
沐之时道:“那你还不去帮忙?”
魔柳铁首蟒哀叹:“我如何不想?帝子脾气执拗,我若上前,他连我都杀。”
原本,魔柳铁首蟒已准备动手拿下释如心,却被祝尧钦喝退。
他的首级是释如心斩下,不报此仇,祝尧钦念头绝不通达。
“你们就是太惯他。”
逆尘自顾上前,指尖凝聚一股气浪点出。
释如心眼角余光察觉逆尘动作,本欲躲闪,可看似缓慢的气浪,却眨眼进入他胸膛。
“嘭!”
五脏六腑破碎。
“该死的逆尘,我若不死,来日定斩你首级!”
释如心捂住胸膛,心中暗骂。
昔日论剑天下,逆尘以剑二强势镇压他与秦景溪,秦景淮,时夜,夺得魁首。
那等羞辱,终身难忘。
如今,释如心已修成剑六,距离剑七,尚有不少距离。
而逆尘,却早已修成剑九。
这等天差地别,他怎能接受?
不止逆尘,还有祝尧钦与其狼狈为奸,修为日益精进,帝子之位稳如泰山,无可动摇。
骄傲如他?又怎能接受?
第382章 左丘怜兰
强忍疼痛,释如心紧盯祝尧钦。
逃,已无可能。
整座鬼殿皆被逆尘使空间封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权衡利弊,释如心计上心来,魔道,剑道规则肆意宣泄。
凌厉剑气抵挡数十里。
一尊半佛半魔虚影,若利剑傲然,威震四方。
沐之时眼角泛起凝重:“百佛诵魂剑第十二式,佛魔荡天。”
佛魔荡天,已接近法域级中阶圣术。
若祝尧钦处于全盛状态,自然不足忧虑。
奈何其伤势太过严重,哪怕服用生命之水,仍需时间疗养。
“玄煞!”
祝尧钦催动魔道与枪道规则,周身幽火旋绕,凝为一道头一头魔龙。
他已看出释如心目的所在。
对方是想以雷霆之势快速将他拿下,用以要挟。
彼此凝视。
下一瞬,二人同时起身,掀起惊涛魔浪。
佛影魔龙轰撞,剧烈冲击层叠,粉碎万物。
数之不尽的坑洞不断炸裂,继而腐蚀。
魔柳铁首蟒释放规则秩序场,并不担心祝尧钦落败:“逆尘阁主,眼下我等需做什么?”
逆尘道:“分布鬼市的魔神界修士,修为如何?”
魔柳铁首蟒道:“除去陈赫峰外,最强者不过求道,绝大多数分布在鬼市总舵各个辖区,皆为圣王。”
“区区求道。”
逆尘爽朗一笑,脚下领域展开。
空间规则融入皇威,自四面八方蔓延,流转,打入不同方位。
“咔嚓!”
数十道空间裂缝延伸,从中坠落近百名魔修。
不等他们回神,空间规则似锁链,缠绕其身。
“我怎会在这?”
“这里是……什么情况?祝尧钦?!”
“怪哉,何人所为?”
……
并未理睬众人,待其察觉逆尘存在时,为时已晚。
……
葬魔窟。
狂风呼啸,如神殒嚎啕。
姬虎啸孤身踏足眺望。
嗅血腥,感死寂萧索,姬虎啸鼻吸微微抽动:“好浓郁的肃杀氛围。”
“呜!”
一缕血光自入口探出,凝为一头百丈兽影。
兽影之上,盘坐一道身披玄色战铠者。
陌然跃至地面,躬身行礼:“见过神子殿下。”
“打住。”
摆手阻拦,姬虎啸侧身避开:“神子之称,你自己留着,我绝不承认。”
感受姬虎啸抗拒之意,陌然并未恼怒:“殿下折煞老奴,您乃神妃之子,身份尊贵,切莫与老奴玩笑。”
姬虎啸直截了当道:“废话少说,你们寻我,究竟意欲何为?”
自得知左丘神妃存在,每当入睡,姬虎啸脑海总是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唤。
越是抗拒,声音愈发清晰。
哪怕修炼亦是如此。
陌然道:“殿下错怪老奴,我哪有这么大神通?至于寻殿下者,乃一位苦命的母亲。”
姬虎啸神情冷漠:“废话少说,你口中所谓的左丘神妃,究竟意欲何为?”
陌然侧开身,恭敬道:“若神子想知晓一切,何不亲自询问神妃?”
百丈巨兽鼻吸喷出两道气柱,趴伏姬虎啸身前。
犹豫许久。
深吸气,姬虎啸跃至巨兽背脊,盘膝而坐。
陌然轻轻点头,牵引巨兽,迈入葬魔窟。
巨兽身体表面浮现一圈暗红波纹,一步百里,转瞬抵达第六层。
第六层入口如巨兽之口,数十石峰嵌作獠牙,森然横亘。
杀气如缕,自峰隙渗溢,触石即蚀,簌簌作响。
血雾四起,夹杂神性。
“吼。”
巨兽低鸣,四蹄同时跃起,如一根银针刺入。
姬虎啸只感四周景象模糊,空间急速闪烁,流转:“好强的神威,莫非……葬魔窟第六层乃神尸所化?”
他曾听闻,葬魔窟镇压有阿修罗族神尸五具,分别位于六,九,十二,十六,十八层。
不等思索完全,双眸浮现景象。
不见预想的阴翳诡谲,入目一派暖融清宁。
抬眼,是望不见边际的草原绿洲,风卷草浪,漾浅淡金芒。
绿洲中央,一座小城坐落。
小城不算宽敞,青瓦白墙错落,透几分人间烟火。
“唰!”
一连三道破风响彻。
为首者血发金眸,身姿魁梧,上下打量姬虎啸:“陌然,他是谁?”
陌然快步上前,抱拳道:“回金湖大圣,这位便是神妃日思夜想的神子殿下。”
“他便是神子?”
金湖大圣双眸微缩,看向姬虎啸的眼神略带几分惊讶。
“哒哒。”
脚步响起。
一道仪态万方,身着紫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长发及腰,发鬓高挽,青丝如瀑的绝艳佳人快步走来。
“参拜神妃!”
金湖大圣,陌然等赶忙躬身行礼。
左丘神妃二十岁容貌,一对美眸充斥激动,紧盯姬虎啸:“轩儿,你……你长大了,比母妃还要高。”
姬虎啸不为所动,倒退数步,冷声道:“我叫姬虎啸,不是你的轩儿。”
左丘神妃愣神,露出错愕神态。
不过刹那,其神态转瞬恢复,忙岔开话题:“对,虎啸,母妃记性真差,竟连你的名字都忘了。”
试探上前,见姬虎啸沉默,左丘神妃道:“虎啸,你还记得母妃吗?我叫左丘怜兰,好听吗?其实,你的本名叫祁夜轩,复姓祁夜,单名轩,是我给你的名字,喜欢吗?你的父神……”
“我叫姬虎啸!”
不待左丘怜兰说完,姬虎啸语气愈发冰冷:“左丘神妃,你的记性的确很差,差到将我当作你的孩子。我只说一句,我叫姬虎啸,你也不是我的母亲。我与你阿修罗族,没有半分瓜葛。若说有,唯有血海深仇。”
左丘怜兰绝艳的脸庞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赶忙着补:“不,不是的,轩儿……虎啸,我真的是你母妃!”
“呵。”
自嘲一笑,姬虎啸反问:“好啊,你说你是我母亲,那我来问你,我为何会出现在八荒?这百年来你在哪?我流浪时你在哪?为吃饱饭,我与野狗抢食,被人打断腿,在身上撒尿羞辱时你在哪?天寒地冻,我蜷缩在稻草取暖,险些冻死时,你又在哪?!”
悲惨回忆重涌,姬虎啸愈发激动,几乎是呐喊而出:“为了活着,我拼命修炼,多次险些丧命,经历一场又一场生死厮杀,这才走出今天这条路,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我母亲,早做什么去了?!左丘怜兰!我告诉你,老子没有母亲,就算有,也早就死了!”
身躯颤抖,姬虎啸双眸爬满血丝。
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名女人,他的情绪不受控的焦躁。
他能够确定,左丘怜兰并未说谎。
其真的有可能,是他母亲。
可,他并不想接受阿修罗族身份。
怎么可能接受?
左丘怜兰眼角滑落泪珠,不断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过姬虎啸会恨她,也猜测过其经历艰苦,却未料到竟会这般。
愈发心痛。
抹去眼角泪花,左丘怜兰小心翼翼询问:“虎啸,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以……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姬虎啸道:“我不想听!”
“不听,不听!”
左丘怜兰赶忙安抚姬虎啸情绪:“陌然,先带虎啸去休息。”
“领命。”
陌然躬身,请道:“殿下,请随我来。”
瞥向陌然,姬虎啸道:“不用,你若没其他事,我便回去。”
说罢,转身便走。
“殿下!”
陌然拦住姬虎啸去路:“殿下,神妃一片苦心,您怎这般绝情?哪怕不为神妃,为八荒界战兵回归,你也不能走。”
姬虎啸驻足:“你什么意思?”
陌然道:“殿下可知八荒界十大神器之一的云涯鹤归枪?十万年前,八荒界几乎界毁人亡,衍道神君以性命为代价,不仅护住八荒不灭,同时也保住这十大神器。”
“实不相瞒,云涯鹤归枪位列八荒界最顶尖的神器,打造时,其剩余材料衍生出一柄星沉碧落枪,为我阿修罗族所得。殿下若想取走,便随我来。”
瞳孔凝实,姬虎啸沉思起来。
星沉碧落枪既属八荒界,便绝不可落入阿修罗族手。
但,对方主动透露星沉碧落枪下落,意欲何为?
是有意为之,还是真心实意?
最终,姬虎啸跟随陌然离去。
直到二人远去,金湖大圣这才道:“神妃,殿下对我族太过抗拒,且,对您的态度着实恶劣,属下建议,与其殿下执迷不悟,神妃为何不施以手段?”
左丘怜兰神色顷刻冰冷,眼神透露威芒:“你说什么?”
天地间的压力不断增加,碧绿的草原转瞬染上血芒,如一片血海。
金湖大圣神色巨变,意识说错话,赶忙道:“神妃恕罪,属下有口无心,还望饶恕。”
左丘怜兰以不可抗拒的口吻斥责:“轩儿已受百年之苦,你竟还劝我操控其心智?念你初犯,饶你之罪。再有下次,休怪本妃无情。”
金湖大圣一连叩首数十次:“谢神妃!”
澹台星岚眼眸清澈,身姿婀娜,直到最后一丝神威收敛,这才道:“神妃大人,属下有道提议,不知当讲否?”
左丘怜兰道:“若对轩儿有害,便不必再提。”
澹台星岚道:“禀神妃,属下觉得,若无法让殿下从内心接受神妃,可尝试外界劝导。”
左丘怜兰眼底闪过一抹疑色:“何意?”
澹台星岚道:“或许,可前往酆都鬼城,寻求阎故辞相助。”
左丘怜兰道:“阎故辞?你是想通过她,寻逆尘相劝?”
澹台星岚道:“神妃圣明。”
左丘怜兰美眸微眯。
阎故辞在酆都鬼城之事,她是知晓的。
确切来说,二人在八荒界,见过数次。
最近一次,便是数年前,阎故辞破境成神。
也是那时,左丘怜兰知晓逆尘是阎故辞孩儿一事。
……
推开院门,陌然并未踏足:“殿下,属下等候院外,您有吩咐,您管唤我。”
待房门关闭,姬虎啸四下打量。
床榻,一只赤红小巧的拨浪鼓摆放。
忍不住,抬手触碰。
转瞬间,一幅幅从未见过的画面浮现脑海。
婴孩的啼哭,左丘怜兰的欢笑,又在转瞬间,变为一道高大身影的斥责,厉骂。
“哗!”
一道流光,涌出拨浪鼓,插入地面。
见,一杆身长丈八,晶莹若幼苗,透淡淡青翠,流光与影交错的长枪竖立。
只一眼,便可察觉不凡。
几乎是其现身的刹那,姬虎啸立即将之抓在手中:“这便是星沉碧落枪?”
细细打量,姬虎啸对其爱不释手。
经探查,他可确定,星沉碧落枪绝对属于至尊宝器行列,且,是最顶尖那批,半只脚踏入半神器层次。
执掌此物,若再遇阎渊,哪怕不敌,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喜欢吗?”
左丘怜兰不知何时现身,静静盯着姬虎啸,满脸笑意。
眼神逐渐锐利,姬虎啸背过身去:“你来做什么?”
左丘怜兰道:“虎啸,母妃……不,我想和你谈谈心,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姬虎啸沉默,许久,这才道:“你想说什么?”
尽管十分抗拒,但内心深处,似有一道声音指引,让他不要拒绝眼前这名女子。
“太好了!”
左丘怜兰如孩童般欣喜,赶忙转身抓起摆放床榻的拨浪鼓:“虎啸,你愿意随我进去看看吗?你放心,绝对没有危险,你若不信,我可立神誓。”
姬虎啸并未立即答应,凝眸查验。
毫无疑问,这不起眼的拨浪鼓,藏有内空间。
若对方真想对他不利,以左丘怜兰神境的修为,完全不必大费周章。
想到这,姬虎啸点头:“好。”
左丘怜兰露出母性笑容,催动拨浪鼓。
顿时,一团赤红旋涡浮现。
左丘怜兰尝试拉住姬虎啸手掌,却被其刻意躲开。
无奈叹息,双双跨入其中。
内空间混沌如墨,翻涌腥红血雾。
一盏莲台悬于半空。
莲心,盘膝一道身影,周身散修罗杀意,将血雾隔绝寸许。
竟是个两岁左右的男童。
男童小脸如粉雕玉琢,眉峰凝一抹英气,睫羽纤长若鸦羽,琼鼻挺翘,唇瓣殷红如樱,稚气中透几分难言的矜贵。
唯一美中不足一点,便是孩童双眸紧闭,心口处,更是有一道贯穿脊背的血洞,不见心脏。
第383章 窈窕身影
见童尸伊始,姬虎啸心脏狂跳不止。
源自灵魂深处生出联系。
一对虎目凝聚错愕,姬虎啸抬起手,又不自然落下:“这……他……是谁?”
潜藏脑海深处的记忆翻涌,左丘怜兰露出一抹苦涩:“他是我的轩儿,换句话说,他是你原本的身躯。”
“你说什么?”
姬虎啸瞳孔骤缩,虎目迸裂出难以置信的光。
那声质问卡在喉咙,化作粗哑气音。
大脑轰然成墟,僵在原地。
什么叫做原本身躯?
那现在这副身体,又算作怎么回事?
“哎!”
左丘怜兰长叹,痛苦道:“在此之前,我先向你重新介绍我。”
“我叫左丘怜兰,外界之所以称我神妃,那是因为,我的夫君,乃阿修罗族族长,祁夜帝尊。”
“百年前,我为帝尊诞下轩儿。那一日,阿修罗族祖地神芒大涨,照耀九天。”
“而这,也引起另一场风波。”
说到这,左丘怜兰缓移脚步,探掌贴在童尸脸颊,眉宇伤感毫不遮掩:“纳兰帝后曾借探望名义靠近尚在襁褓中的你,仅一眼,便察觉你体内修罗骨。”
姬虎啸双眸微凝,目光紧锁:“修罗骨?什么是修罗骨?”
左丘怜兰缓缓开口:“祖骨,乃天地初开时,阿修罗族第一位先祖体内孕育的奇骨。它不在常规骨骼之列,却蕴含开天辟地的力量。”
“历史长河中,修罗骨现世不过寥寥数次,而每一位拥有它的阿修罗族人,只要命运不将其半路截断,最终都成为了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被永远镌刻在时间长河之上,震烁古今。”
“而你,便是这一世的修罗骨持有者。”
姬虎啸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修罗骨这般传奇,想必定会引起多人觊觎。
既然此物不在他身上,多半是被人夺去。
而嫌疑最大者,便是左丘怜兰口中这位“纳兰帝后”。
左丘怜兰眼底涌出恨意,杀伐规则肆意宣泄,引起空间崩碎浪潮:“纳兰若这贱人知晓你伴生修罗骨后,起了觊觎之心。她多次在帝尊耳畔吹风,欲将修罗骨剜出,移植到她的子嗣,也就是当今阿修罗族太子,祁夜月身上。”
“最令我意想不到的,便是帝尊竟真的默许,在你两岁时,下达剜骨的神谕。”
“修罗骨生长在你心口,一旦剜出,便是取你性命,我又怎能同意?可,任凭我如何哀求,威胁,帝尊竟半点不为所动。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面前,被他剜骨丧命。”
姬虎啸彻底愣住,身体不自觉后退。
他瞪大眸,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只觉一阵耳鸣,听不到任何声音。
修罗骨……
从未使用,也不觉可惜。
只是,失去它的原因,却是荒谬得令人难以接受。
深吸气,姬虎啸强行使自己镇定:“那……我是如何活下来?”
左丘怜兰道:“当时,修罗骨被剜出的刹那,你的魂灵立即消散,流落四方。”
“好在天无绝人路,我与阎罗族的阎修有几分交情,在你魂灵即将彻底消散时,阎修恰好来阿修罗族做客,由他引荐,请动精神力太玄阎化孪出手为你招魂。”
“可,虽然你的魂灵齐聚,肉身却被损伤严重,若不寻得一具合适的身躯,不需一刻钟,便会重新消散。”
“迫不得已下,化孪太玄随机打破一处空间,寻得一具刚刚丧生,与你年纪相仿的孩童尸,将魂灵打入其中。”
“后来,经我多方探查,终于在八荒界的炎黄,锁定你的气息。你的魂灵是在我体内孕育,因此,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的孩儿。”
“得知这点,我本欲立即前往八荒界寻你,奈何衍道神君留下的封印太可怕,我若强行闯入,立即便会魂飞魄散。”
“最终,我只能自封修为,将境界压制到半神,且仅能活动在葬魔窟为代价,强行来到八荒。”
自嘲苦笑。
自记事起,姬虎啸幻想过无数种父母的身份与模样。
穷苦的贫农,饿死的乞丐,富裕的商贩,大权在握的世家……
可无论如何猜测,也从未想过,自身竟并非人族。
更未想过,幻想那道足以撑起天地的伟岸父亲,竟会亲手断送他的性命。
这算什么?
至于修罗骨,姬虎啸并不在意。
从未拥有,又何谈失去?
不过,剜骨之仇,姬虎啸绝不会轻易和解。
祁夜帝尊,纳兰帝后……
轻轻拉起姬虎啸,恐其滋生心魔,左丘怜兰道:“虎啸,你的前身一直被我养在身边。百年来,我寻遍天下圣物,已为其铸为杀伐修罗不破圣躯,只要你愿意,便可融合前身。”
杀伐修罗不破圣躯,与逆尘欲铸造的五行混沌不破圣躯同属天地间最强大的大圣肉身。
确切来说,十人早已立誓,欲铸造第一序列圣躯,共破神境。
以韦锿圣婆为例,她所修炼的不破圣躯为龙池圣躯,属于最为平凡的圣躯之一。
准确来说,任凭她如何努力修炼,修为也只能停留在大圣第一境,终生无法窥探神境。
并未动容,姬虎啸直接道:“若融合这具大圣身,我便会转变为阿修罗族吧?”
左丘怜兰没有隐瞒:“你猜测不错,一旦融合前身,你体内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血液,会蜕变为修罗。”
姬虎啸道:“我拒绝。”
“为什么?”左丘怜兰不解道。
姬虎啸道:“尽管杀伐修罗不破圣躯很诱人,但,我现在必须留在八荒界,参与造化战。”
“这里不仅有我的兄弟,手足,战友,更是我记事便生活的家国。”
“且,短时之内,我无法接受阿修罗族身份,也不想融合这具不破圣躯。”
不但不想,更是抵触,难以接受。
不等左丘怜兰开口,姬虎啸又道:“我有我的路要走,且,我姬虎啸自认不输于人,任凭风吹浪打,我亦无所畏惧。不过一块烂骨头,没了便没了,何足惜哉?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让那些该死之人,付出代价。除此之外,我能活命,要谢谢你,娘……娘亲。”
左丘怜兰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迫……你叫我什么?虎啸,你刚才……叫我什么?”
……
魔音山脉,寒峰群。
张若寒踏碎月色,脊背凤翼收敛,缓步踏入其中:“你究竟是谁,为何寻我?”
狂风卷起霜雪,不见任何回响。
张若寒并未气恼:“你若不现身,那便莫在留我。”
说罢,转身便走。
“呼!”
成片寒峰震颤,坠落的雪花凝聚一道窈窕身影,不见真容:“离开逆尘,最好,杀了他。”
“铮!”
不见迟疑,张若寒当即拔出醉雪,指向窈窕身影:“你再说一遍?”
让她杀逆尘,可谓天方夜谭。
窈窕身影道:“若寒,相信我,杀了逆尘,回归真我。”
张若寒冷声:“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我警告你,你若敢动尘哥,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若非确信眼前身影不会对她不利,张若寒绝不会仅是威胁这般简单。
确切来说,雪凌寒封,是眼前这道窈窕身影梦中授道。
而祂,便是张若寒所提起,唤其“魂归来兮”之人。
窈窕身影道:“为何不信我?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张若寒道:“那你为何要杀尘哥?他哪里得罪过你?”
窈窕身影摇头:“没有,我与他,素不相干。”
张若寒道:“那你为何杀他?”
窈窕身影道:“因为他曾造就杀戮,迫害于我族,不……不是他,是另一个他……总而言之,他该死。”
张若寒黛眉紧蹙,不明所以。
简直天方夜谭。
说逆尘曾造就杀戮,又说不是他。
至于另一个他,更是无稽之谈。
张若寒冷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打尘哥主意,否则,哪怕不敌,我也会自爆圣源,拼死将你带走。”
“哎,何必生气?你知道,我不想惹你动怒。”
窈窕身影无奈叹息,苦笑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不提他!”
张若寒这才收起剑,以审视目光打量窈窕身影:“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寻上我?”
窈窕身影笑道:“我是谁,你暂且不必知晓。至于为何寻上你,那是因为,我们体内流淌着一样的血,来自,雪寒谷的血。”
“雪寒谷?”张若寒疑惑道。
从未听说过。
天宫,地狱,似乎都没有关于此地的记载。
窈窕身影道:“我雪寒谷,于十个元会前闭世,不再过问天下大势,谷内子弟鲜少游走天地间,因此,世间对我们的记载,少之又少。”
“无论天宫地狱,皆欲拉拢我雪寒谷过档,但,我们不为所动。因为,这个世界太过虚假,所谓情爱,不过诱骗,令人作呕。”
“而你……罢了,不提。你只需知道,你的前世身,为我雪寒谷族人,是一位修为超绝的存在。在那个时代,能与你掰手腕的存在,少之又少。”
“雪寒谷有密法,凡我嫡系血统,一旦成神,哪怕踏上轮回路,来生,依旧流淌家族血脉。你现在记不得我没关系,待你来日成神,便会想起一切。在此之前,我会作你的护道者。”
张若寒震惊错愕程度,不输知晓自身身份的姬虎啸。
短时,无法接受。
张若寒试探性道:“雪寒谷……现在在何地?若没闭世,原本属于天下哪一族?”
窈窕身影道:“雪寒谷一脉之起源,可追溯至巫古时代,乃至无数个纪元前。传说,先祖乃第一道寒霜规则化身为灵,修至人身,并以无上大道法,将寒霜之道提升至三十六王道之首,仅次于十大亘古道的存在。若说未闭世之前,当属地狱宇宙吧。”
嘴角翘起,张若寒喃喃自语:“地狱吗?”
这个答案,似乎也不错。
倘若哪天,逆尘归属于阎罗,她也可随之而去。
窈窕身影洞穿张若寒想法,恨铁不成钢:“死丫头,你怎满脑子情爱?轮回一世,怎还是半点未变?可恨,可恶……罢了,既然你我相见,我便送你场造化吧。”
话落,整座寒峰群剧烈颤抖。
一座座寒峰震颤,峰巅积雪如崩,坠落的雪沫在半空翻涌成旋。
亿万片雪花凝定,晶芒流转间,褪去虚浮的白,染上极寒的雪蓝。
以天地为炉,以寒风为锤,层层叠叠,寸寸相融,最终,凝为一点。
一点寒光破开风雪,一柄长剑豁然现世。
剑身如深海冻玉,流淌冰蓝纹路。
剑锷似霜花绽裂,剑穗是一缕不散的雪雾。
此剑现世的瞬间,整座魔音山脉温度以不可估量的速度降低,眨眼间,已坠落百万度。
若非窈窕身影神芒庇护,张若寒顷刻便会化作冰雕。
窈窕身影道:“此剑由世间仅有的两块锟钢神铁其中一块打造,铸炼一个元会而成。剑成时,整座宇宙化作冰雪国度,是当世第一序列神剑,也是你前世所执掌之剑。”
“自你陨落,此剑便自我封剑,在无人可催动。”
“我在其上设下封印,能发挥多少作用,全凭你自身而定。除此之外,我在教你一道雪寒剑法,此乃我雪寒谷不传之密法,能领悟多少,皆看你造化。”
……
祝尧钦擒下释如心,将其首级割下,悬挂于鬼市教门。
另,在其身上搜到魔天月下舞与魔天血枪劲。
本以为,释如心埋伏祝尧钦,将之擒拿后,两块魔天石刻会落入魔神界之手,谁曾想,其竟另有私心。
陈赫峰等不愿投降,皆被逆尘斩杀。
尚有些胆怯者早早率众归降,被逆尘种下双皇印,永生服侍于鬼市。
一旦暗藏二心,顷刻会爆体而亡。
“多谢扶桑前辈。”
祝尧钦拱手作揖,对扶桑神树新苗拜下。
收复鬼市后,祝尧钦拜进入通阳玺,在扶桑神树相助下,将伤势痊愈。
逆尘则盘膝于不远处,闭眸修炼。
魔柳铁首蟒,沐之时相继而来。
向扶桑神树新苗敬拜过后,魔柳铁首蟒这才道:“帝子,伤势可是恢复巅峰?”
第384章 未雨绸缪
昊天塔悬浮,诸天级生命规则源源不断喷洒,被扶桑神树贪婪吸收。
祝尧钦精气神饱满,气势磅礴:“已无大碍。”
暗暗松气,魔柳铁首蟒眉宇又凝重起来:“帝子,经哨马探报,鬼市之事已传来,魔神界新一代领袖季赛得知消息,正整顿人马赶来。”
“除此外,在东洲现身四名魔神界圣王,以极快的速度向总舵移动。”
祝尧钦神情凝重起来。
季赛,乃无妄魔君密传弟子,同修魔天驭百兽,魔天刀无影与魔天剑无双。
同时,他属于上个时代的风云人物,成名比之逆尘与嬴索尔,还要领先千年。
盯向一旁的逆尘,祝尧钦抬脚踹了踹:“起来。”
“做什么?”
逆尘稍显不悦,没好气道:“想打架?”
祝尧没心情玩笑,将魔柳铁首蟒所提之事相继告知。
“再见。”
逆尘立即起身,转身便走:“刚想起来,我娘亲叫我回家吃饭。”
沐之时错愕,不解其意:“逆尘神使,你娘不是在天宫的八荒道场吗?”
“啧。”
逆尘蹙眉:“你就这点情商?难怪追不到祝尧钦。”
“你胡说什么呢!”
沐之时俏脸迅速升红霞,冷啐:“不要脸,乱嚼舌根!”
虽这般说,但沐之时眼神却有意无意瞥向祝尧钦。
祝尧钦不为所动:“你这是有对策了?”
知晓季赛会赶来鬼市,逆尘仍有心情玩笑,祝尧钦便知晓,此局或可解。
逆尘道:“对策?为什么要想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神界打上门来,若不让他们付出代价,岂不被人嘲笑?”
魔柳铁首蟒道:“请神使吩咐,我们怎么干?”
逆尘道:“蟒前辈,烦你变换相貌,前往我紫微阁一遭,邀若寒,幼麟,以及我大哥前来相助。”
“领命!”
魔柳铁首蟒抱拳,继而告退。
逆尘取出九螭龙辕:“之时郡主,你乘此驾前往造化分殿,接语念,云岁晚,白封眠等前来,与我一同布下时空阵法。但凡魔神界敢贸然闯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紫微阁一役,檀溪语念三人并未返回皓月帝国,而是前往造化分殿,跟随檀溪暮修习精神力。
“得令!”
接过九螭龙辕,沐之时迅速离开。
祝尧钦道:“我需要做什么?”
“给我准备好酒好菜,迎你嫂子兄长等,接风洗尘。”
吩咐一句,逆尘不再理会祝尧钦。
时空规则悬浮双臂,天人领域凝聚浮现。
皇威照耀鬼市,时空二道遁入不同层次空间。
精神力释放,一道又一道阵法铭文构建又消失,隐匿于无形。
耗时三日,一座时空星移阵,以凝渊伞为根基,逐渐成型。
魔柳铁首蟒,沐之时,檀溪语念,云岁晚,白封眠,北天涯,魏豪,魏禧,相继赶来。
逆尘疑惑道:“兄长,禧兄长?你们怎来了?”
他点名的,不是张若寒与苏幼麟吗?
“咋,不欢迎啊?”
魏豪肩扛天诛雷矛,解释道:“若寒去了魔音山脉,寻求机缘,幼麟姐得衍道神君断指完全认可,梦中遇衍道神君授道正在闭关修炼,所以我们便来了。”
逆尘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没事,逆尘便放下心来。
魔音山脉的血族与帝澜太子旧部皆已撤离,以张若寒的战力以及所执掌至尊宝器,哪怕遇证道境,也有逃命把握。
檀溪语念道:“逆尘,来时,我们曾悄悄潜入风耀大陆,在那里发现数名魔神界修士。”
沐之时已将事态经过悉数告知,因此,他们也知道严重性,特意进行过调查。
“动作还真快。”
逆尘笑道:“等我片刻,我去解决他们。”
“不可。”
魏禧立即按住逆尘肩头:“你不可动,谁也不能说准,季赛何时现身。倘若你刚走,对方便打上门来,我们几个,可不是对手。”
魏豪附和:“禧子所言不错,时空阵法尚未布置完成,此阵由你主导,你若不在,怕无法完善。”
北天涯双臂抱胸,细细揣摩。
不多时,露出笑意。
拍掉魏禧手掌,逆尘没好气道:“少来,你们不就是想试试造化册与镇世鼎的威力?还说的这么富丽堂皇。”
魏禧道:“啧,你这混小子,非得说出来?”
檀溪语念道:“我赞同含光君与雷渊君的看法,逆尘,就让他们去吧,二位的战力,你还不放心吗?”
沐之时翻白眼:“语念姐,我看你就是想和逆尘呆一块才这样说吧?”
“你胡说什么!”
檀溪语念嗔怪:“季赛的战力有多恐怖,你没听闻过?逆尘若不在,我们守得住鬼市吗?就算可以,你觉得他会孤身前来吗?”
沐之时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你!”
檀溪语念胸口起伏,着实被沐之时气得不轻。
年纪不大,专喜好挑事。
逆尘道:“好了,都别吵了,之时郡主,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又不是你吻尧钦兄的时候了。”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沐之时如被踩尾巴的花猫,炸毛道:“情况特殊!那不一样!我是为了救人,再说,又不是心甘情愿的!他嘴都臭死了,差点把我熏吐。”
祝尧钦眉头微皱。
好端端,将他拉出来做什么?
头颅被斩下数日,口中淤血积攒甚多,能没有味道?
若非沐之时对其有救命恩,祝尧钦很不想轻易饶过。
云岁晚无奈,摇头道:“之时,你又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
风耀大陆。
“陈赫峰的生命波动,彻底消失了!”
一名身姿婀娜,面容却极为丑陋的女子,手托一盏魂灯,眉目前所未有之凝重。
丑陋女子身旁,站立一道面容俊秀的男子,中年模样,脾气却异常火爆。
其不由分说,一掌拍碎身旁山峰:“可恶的逆尘,真当我们魔神界好拿捏?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冷静!”
一直沉默闭眸的李蜀睁开双眸,身形如利剑,隐隐散发血芒:“季赛吩咐过,要等他赶到才能动手。这么多天都等了,绝不能在这节骨眼出差错。”
丑陋女子道:“以逆尘的手段,我们若想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赶到鬼市,绝无可能。我敢肯定,说不得他正召集人马,等我们……”
不等其说完,爆鸣响彻耳畔。
一头裹挟狂暴造化规则的雷龙汹涌咆哮,以毁灭世间万物的威势杀来。
“不好!”
李蜀脸色微变,双掌同时做抓握状,引动三百里天地之力。
魔天虚影悬浮其后,手持一柄玄黑利剑,携磅礴魔威,对上雷龙。
“轰隆!”
两招相撞,雷龙,魔天虚影相继破碎。
余波中,一本湛蓝书册停留。
“快退开!”
李蜀察觉不妙,大呼一声,随后便不再理会丑陋女子与俊秀男子,转瞬退走。
早在李蜀开口前,丑陋女子与俊秀男子早已先一步退走。
“哗!”
魏豪,魏禧踏含光剑现身,各自释放五万道空间规则。
这,也是二人所修所有空间规则。
空间之道极难感悟,强如嬴索尔,修炼出的空间规则也仅有三万道。
若非逆尘与苏幼麟这两位在时空二道建树颇深的怪才指点与衍道神君断指参悟,二人想要修炼空间规则,难如登天。
其一,不说亘古道极难修炼,整座天宫,若不前往空间神殿修习,得名师指导,寻常圣王不借外力的情况下,能够修炼出三千道空间规则,便可被称之为天骄。
近十万道空间规则涌动,迅速向四面八方延伸。
一座囚牢,就此凝聚。
避无可避,李蜀斩去撤退念头,阴翳道:“你们是谁?为何出手偷袭?”
“紫微阁掌教,雷渊君!”
“紫微阁掌教,含光君!”
恐迟则生变,魏豪,魏禧并未多言,唤回造化册。
一人打出造化规则,一人打出圣气加持。
至尊之力爆棚,整座天地响彻电闪雷鸣。
造化册内部雕刻的文字脱落,三两成对,凝为一道道古神虚影。
“你们保重,我会为你们报仇!”
丑陋女子如此一句,飞速取出一道符纸。
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出动。
数十道大圣规则如丝缕飘散,带起丑陋女子急速撤离。
“杨花,你这混蛋!”
李蜀与俊秀男子破口大骂,赶忙释放各自规则领域,撑起一片天地。
哪怕此招在强,但魏豪和魏禧修为不过九品真王巅峰。
若三人合力,加之大圣规则,就算敌不过,至少也能各自逃命。
而她却选择将二人丢下,孤身撤退。
“交给你,我去追她。”
魏禧吩咐一句,玄机化作一道剑芒,向丑陋女子追去。
“轰隆!”
古神虚影同时坠落,神缠造化神韵,以不可匹敌之威,顷刻碾碎李蜀二人领域。
二人彼此间,各自遭受不同程度创伤。
早点送你们上路,我也好回去交差。”
魏豪手腕翻转,跃跃欲试。
下一刻,其双臂缠绕两道兽影。
大圣级雷龙圣魂嘶吼,以若荒古之无上兽威奔涌。
兽影散,灰飞烟灭。
正收拾残局捡宝时,魏禧赶至。
魏豪未回头:“解决了?”
“没追上。”魏禧道。
“哈?”
魏豪微怔,回身,上下打量:“开玩笑呢?她那大圣没有速度加持,凭你的空间造诣,能让她跑了?”
严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看上对方的身材,有意为之。
“急什么,我故意放跑的。”
唤出含光剑,魏禧示意魏豪登上,向鬼市前行:“对方既然知晓小尘到了鬼市,那便能够料定会有支援。我虽未拿下她,却是追上,并在其体内斩下一道剑意。她逃去哪里,与谁一起,想做什么,我都可了如指掌。”
魏豪笑道:“好啊,还是你小子鬼精。”
留其活路,无异于安插一道人形监控。
有她在,便可先发制人,提前布局。
……
白封眠围绕鬼市四面八方盘查多次,直到毫无遗漏,这才返回主殿:“眼下阵法铭文覆盖鬼市每个角落,哪怕死角也未遗漏。逆尘神使,你觉得可还有补充之地吗?”
摩挲下巴,逆尘思索一番:“纰漏倒没有,不过,一旦魔神界攻伐,我的首要职责是武道厮杀,归根结底,这座时空星移阵还要靠你们维持。”
云岁晚提出担忧之处:“我与白封眠精神力不过五十九阶中期,哪怕语念,也仅处于五十九阶后期。若想维持整座大阵,怕非五十九阶巅峰不可。”
若寻常阵法,檀溪语念,云岁晚,白封眠三人联手全力催动自然不在话下。
可,涉及时空规则,哪怕他们,也没有十足把握。
在场唯有逆尘一人精神力达到五十九阶巅峰,可他偏偏对精神力阵法钻研少之又少。
逆尘道:“慌什么?你们莫非忘了小九?”
“对呀!”
沐之时双眸一亮:“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九圣王。”
逆尘与小九一体同生,谁的修为精进,另一人便可跟着提升。
只是多数时候,小九都藏在逆尘丹田睡眠,鲜少露面。
……
吞灵巨峰位于鬼市西南三千里,乃一座先天魔山。
近百名魔神界圣王,傲立山巅。
邓宇身材矮小,面容丑陋无比,周身气势如魔似鬼:“逆尘这小子抵达鬼市,我们要面对的情况,或许会增添难度。”
“不是或许,是绝对。”
其身旁,站有一道身影。
杨玲面容毫无瑕疵,美得不似人间该有。
奈何,其身姿却是臃肿肥胖,如一头幼年象犊:“嬴索尔惨死其手,三颗脑袋都被斩去。若我们对上他,怕绝无生还可能。”
踏入修炼界不足十年,却在极短时间内声名鹊起,杀出凶名,此人的天赋与心性堪称数个元会难出的天纵奇才。
许多神灵已暗中颁布神谕,必需将逆尘抹杀在圣境,绝不可让其成神。
邓宇道:“无论如何,此次必须拿下鬼市,先季赛一步夺取魔天石刻,不然……咦?杨花这么快就回来?”
杨花,正是那名丑陋女子。
“不好了!我们遭到埋伏,紫微阁的雷渊与含光突然现身,除了我,李蜀都死了!”
刚一落地,杨花顾不得疗养伤势,赶忙将事态经过悉数报给邓宇二人。
杨玲双眸微缩:“他们的动作竟这么快?”
第385章 赌约
此次进攻鬼市,魔神界大圣之下,除去那些顶尖高手,几乎是全军出动。
而他们,则是先锋。
之所以迟迟不敢率先进攻,全然是惧怕逆尘鱼死网破。
天宫各界圣境皆知晓,逆尘喜好爱管闲事,且不敬畏生命。
连自己的性命他都不珍惜,更别提指望其手下留情。
眼下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们尚未展开攻伐,对方就已先前出动。
杨玲道:“只有雷渊与含光?逆尘在吗?是否藏在暗处?”
调和呼吸,杨花刚欲开口,一道清冷嗓音先一步传来:“逆尘不在,只有我们二人。”
魏豪,魏禧闲庭信步,逐渐显露身影。
“雷渊,含光!!”
邓宇心头微凛,直到确认逆尘不在,这才露出笑容:“怎么,你们两个孤身前来,是来找死不成?”
魏禧拔出含光,以彩绸擦拭:“找死?我劝你们还是主动投降,还能免一场厮杀。”
“就凭你们两个?”
杨玲逐渐向另一方位移动,率先占据进攻方位:“若逆尘在此,我们自然不敢轻易动手。然,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跟在逆尘身后的杂役,也敢出此狂言?”
并未动怒。
魏豪以手肘撞了撞魏禧,笑道:“瞧,咱又被小看了。”
魏禧道:“正常,魔神界乃伊甸界养的狗,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狗。”
“你敢羞辱我魔神界?”
杨玲眼神下沉,体内响彻江河奔腾之声。
漫天血光翻涌,凝作百丈滔河。
浪头卷魔纹,河身漫处血气蚀灵销骨,涛声震碎规则,如崩山裂域。
“话说这么早,也不怕闪了舌头。”
杨玲动身的刹那,邓宇紧随其后。
魔道规则升腾半空,凝聚宝玺。
篆纹隐现,转瞬笼罩四方。
疆宇之内,无物可逃。
一印落,圣道规则紊乱,爆裂。
“魔天印封疆和魔天血海涛,小心点,我打头阵。”
魏豪战意浓烈,腾空而起。
雷霆法相释放,似一尊雷神俯瞰,撑起自我疆域。
无数道金色雷霆奔袭,似龙游天下,从天而降。
血海尚未抵达,顷刻蒸发。
“他的法相竟这般霸道?”
杨玲骇然,立即调转方位,自魏豪右侧现身。
单掌抬起,每一道掌纹皆蕴含浓厚血气,如浪似涛般,拍出一条千里血河。
“霆霄拳!”
催动二十万掌道规则,魏豪手作拳状,漫天金色雷霆凝聚双拳。
拳印变幻如苍龙,大圣龙魂携万霆冲霄,雷潮倾覆天际。
裂川岳、撼苍冥。
千里血河崩碎,杨玲身躯如黑炭,倒飞而出。
“这么强?!”
本向魏禧冲杀而去的邓宇眼角余光将魏豪一方战斗尽收眼底。
不过两招,杨玲竟败下阵来。
“你往哪里看?”
邓宇愣神之际,魏禧已提剑杀来。
“含光归一!”
剑出无锋,清辉凝刃。
含光匿迹于天地,寒芒乍现,流光裁宇。
剑势所及,虚冥生华,万影归宗,一缕清光破妄归真,撕裂玺印封锁。
邓宇双眸猛缩,认出含光剑:“这是……那位的剑法?!”
十万年前,八荒界顶尖神灵,以神霄雷帝,燧牺皇,衍道神君为首。
其次,便是另外两位传奇。
栖梧剑仙与揽星刀皇。
而含光剑,便是栖梧剑仙圣王时的配剑。
含光剑法,则是由其自传神剑技,栖梧神剑诀拆解演练。
并未过多思考,邓宇不愿落得杨玲那般重伤,立即爆退数十丈:“一起出手,谁能镇压二人,本座赏他一株十万年圣药!”
近百名魔神界圣王眸中闪过贪婪,几乎同时打出各自圣器,圣术。
圣威荡漾,照耀千里。
“俩人才值一株十万年圣药,你在看不起谁?”
魏禧目露不屑,迅速与魏豪汇合,取出镇世鼎,合力催动。
鼎心至尊之力漫溢,化金浪碾空,十方圣术圣器皆崩散如烟。
镇世鼎悬于空,衍化万民朝拜,鼎镇八荒之奇景,轰然砸落。
面对汹涌澎湃的至尊之力,邓宇二人毫无躲闪时机,只得拼死抵御:“该死的,他们怎人手一件至尊宝器?!”
至尊宝器何其珍贵?
哪怕无妄魔君这等存在,也仅掌握三块魔天石刻。
这还是趁八荒衰落夺取。
“再试试这个。”
造化册取出,魏豪释放造化规则,源源不断涌入其内。
一团长达百丈的狂暴雷球,以不可匹敌之威落下。
“轰隆!”
恐怖能量爆发,席卷数百里。
尘埃散,无一人生存。
……
东洲,鬼市分舵。
季赛身姿近两米,三十岁模样,气势如岳,似魔山巍峨。
其旁,伴随一头三十丈墨玉麒麟,双眸赤红,摄人心魄。
环视下方魔神界众圣,季赛道:“李蜀,邓宇,杨玲,杨花等皆丧命,你们有何看法?”
左手位,一名容貌身材皆不逊色沐之时的女子率先开口:“季赛大人,我认为此事与逆尘绝脱不掉干系。为防他持续调兵,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攻破鬼市。”
右手位,洛花城双膝放一杆血色战枪,闪耀刺目光芒:“清酌所言不错,逆尘与东皇界的封眠和真谛神堂的尊承桑交情深厚,若将他们请来,事情便不好办了!”
开口者,名为若羌,修魔天血枪劲。
他早已得知,祝尧钦手中掌握有魔天血枪劲真迹。
若想修为再进一步,唯有参悟真迹,才能领悟出更高深的道法。
“既然大家战意如此浓烈,那便战吧。”
季赛起身,抚摸身旁麒麟,杀意尽显:“逆尘杀我魔神界多名未来栋梁,魔君已动真怒。此战,不仅要夺得魔天石刻,更要杀死逆尘,扬我魔神界之威!”
鬼市。
祝尧钦坐鬼市之主王座,逆尘坐原属祝尧钦之帝子座,闭目养神。
魏豪,魏禧,北天涯相互交谈,谈笑风生。
檀溪语念,云岁晚,白封眠不断完善时空星移阵,又以七座神灵天梯加固,偶尔传来不同见解争论。
唯沐之时百无聊赖,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发呆。
太无聊。
根本无她用武之地。
骤然间,逆尘豁然睁眸:“来了!”
众人停下交谈与手中动作,齐齐盯向殿门。
“嗷!”
一声啼鸣,震耳欲聋。
以季赛,清酌,若羌为首,五千魔神界圣军浩浩荡荡,包围鬼市。
季赛盯向主殿,一眼望穿本质:“不错的阵法,谁能破阵?”
“我来。”
若羌主动请缨,自身后解下紫砂枪,周身血气磅礴。
一枪刺出,虚影闪烁,滔天圣威澎湃。
“砰。”
然,霸道劲猛的紫砂枪虚影触及阵法的刹那,如陷落泥沼般,迅速变得软弱无力,分解开来。
“怎么会这样?”
若羌不可置信,看了眼手中紫砂枪。
他对自身的修为与肉身强度极为自信,曾与魔神界一位不破大圣切磋,硬扛其七招才落败。
凭他的修为与手中归元圣器级神遗古器,怎么可能无法撼动一座圣阵?
“我还不信了。”
催动紫砂枪,神气激荡。
天地之力如潮水,不断汇入枪间。
“给我破!”
若羌一步踏出,右臂衣衫爆碎,露出雄阔肌肉。
鬼市内,檀溪语念迫不及待,扭头盯向逆尘。
逆尘笑道:“随意。”
“嗯呢。”
檀溪语念露出笑意,抬起红酥手,精神力环绕指间,点向一道神灵天梯。
“哗!”
若羌逼近的瞬间,时空星移阵运转。
殿门盘旋一轮明月,释放七彩道光。
“砰!”
枪间刚刚触碰明月,狂暴空间之力涌动,将紫砂枪扭曲入三处折叠空间。
一抹月色流转,转瞬冻结十里空间,迅速向若羌延伸。
“不好!”
危机时刻,若羌反应迅速,立即放弃紫砂枪,施展身法爆退。
可,哪怕撤退及时,仍有一道时间印记藏匿空间,撞向其胸膛。
思绪急转,若羌未做思考,抬手拉过身旁一名四品圣王挡在身前。
“若羌大人,你……啊!”
时间印记侵蚀其寿元,眨眼将之斩杀。
随手丢弃四品圣王尸骸,若羌眼神阴沉,冷道:“是时空的力量,逆尘就在鬼市内。”
与此同时,檀溪语念收回素手。
空间扭曲,紫砂枪从中跌落。
不等檀溪语念接过,祝尧钦率先一步抢夺,递向逆尘:“将其中精神意志抹除。”
檀溪语念道:“祝尧钦,这是我的战利品吧?”
鬼市外,若羌面色难看到极点。
出发前信誓旦旦,本以为可轻易踏破鬼市,不想,现在却连殿门都无法攻破。
奇耻大辱。
季赛沉默,陷入思索。
攻破阵法并不难。
只是,若强行为之,五千圣王会有严重损失。
若选择消磨,又会花费多数时间。
万一动静闹的太久,定会引来他界阻拦。
季赛道:“逆尘,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若有胆,何不现身?”
嗓音伴随宏伟魔煞,响彻天地。
“如你所愿。”
以逆尘为首,北天涯,魏禧,魏豪,祝尧钦,沐之时,魔柳铁首蟒相继走出殿门。
檀溪语念三人则是留守鬼市,操纵阵法,以备不时之需。
“哗!”
七人现身的瞬间,季赛意念如山巅倾塌,天穹撕裂压下。
战力最弱的魔柳铁首蟒与沐之时只感肩头沉重,无法承受。
身躯不断下压。
“哼。”
逆尘冷哼,皇威荡漾。
两道不同韵味之皇威叠加,如一圈涟漪,席卷全场。
魔柳铁首蟒二人肩头压力转瞬消失。
相反,魔神界人数众多,季赛无法顾及全场,不少人无法承受,跪下身来。
逆尘道:“怎么,魔神界新一代领袖就这点本事?”
季赛荣辱不惊,审视逆尘。
短暂交锋,他便得出结论。
逆尘的确是同时成就天人双皇无疑。
除此之外,他的战力也绝非想象那般简单。
若他想走,在场怕无人能将之留下。
季赛道:“长话短说,逆尘,我们魔神界的目的,想必你一清二楚。若我所料不错,你的目的是想击退我们,守住鬼市吧?”
逆尘笑道:“接着说。”
季赛单掌背负,暗中掐断时间:“与其争斗造成巨大损失,不如你我赌上一局?”
逆尘轻笑,示意其继续。
“哗!”
五幅魔天石刻,悬浮于空。
“魔天驭百兽,魔天血河涛,魔天刀无影,魔天印封疆,魔天锤裂地。”
祝尧钦双眸紧盯半空,眼中流露灼灼热浪。
季赛道:“本座的意思是,你我双方以魔天石刻为基础展开赌战,谁若胜,便取走一枚魔天石刻如何?”
“你想的倒是挺美!”
不等逆尘开口,魏豪骂道:“我们凭什么和你赌?有种的就攻破阵法,否则,等檀溪长老察觉鬼市变化,以他八荒界巡察使先斩后奏的权利,你们这些狗犊子,谁能跑得掉?”
季赛不以为然:“话别说这么早,你真以为我无法攻破阵法?若本座不计代价,你这座大阵又能维持多久?到时候你们固然跑得掉,可,鬼市呢?本座若蜂拥而上,除了逆尘,你们谁跑得掉?”
逆尘笑道:“你说的也挺有道理,这样,你先让你的人马退后百里,我们商议一番如何?”
“可以。”
季赛似乎很有耐心,抬手示意。
魔神界五千圣王浩荡,向后拉扯距离。
魏豪道:“小尘,你真要和他们赌?”
逆尘道:“赌不赌不是我能抉择,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是为魔天石刻与杀我而来。季赛的战力哪怕在造化战场,能胜他的人屈指可数。语念,你怎么说?”
檀溪语念轻移莲步,逐渐显露婀娜身影:“我认为可以一战,季赛踏足造化战许久一直未有动静,我猜测,他定是在搜集魔天石刻。刚好我们可借他之手,将属于八荒界的魔天石刻全部夺回来。”
祝尧钦深思熟虑,最终,盯向魔柳铁首蟒。
魔柳铁首蟒会意,大步迈入鬼市。
不多时,其将三块魔天石刻交给祝尧钦。
祝尧钦道:“除去魔天月下舞,魔天血枪劲,鬼市还保存有魔天弓穿霄,魔天阵锁渊,以及魔天影暗藏。既然你想赌,我便陪你疯一场。”
话罢,祝尧钦极为果决,将五块魔天石刻抛入半空。
雄厚魔光如魔天在临,渲染天际。
“是魔天月下舞!若能得此真迹,我的修为便可更上一层楼!”
“魔天阵锁渊!这块石刻蕴含无上阵法,我听闻,八荒界曾有一位古神从中感悟出一座神阵,孤身战地狱三名大神,斩一神,重创二神!”
魔神界人马蠢蠢欲动,双眸流露贪婪光芒。
饶是季赛,亦难耐心中悸动。
逆尘道:“季赛,我答应你的赌战,长话短说,点将吧。”
季赛道:“好!不愧是雾海幻神神使,当真果决。你我各自出人,每人携带一块魔天石刻。不需生死斗,只要夺走对方身上的魔天石刻就算赢。魔神界的勇士,谁愿夺得头彩?”
第386章 魏子柒出战
“季赛大哥,我愿第一个出手。”
楚惊尘走出场外,向季赛拱手作揖。
其周身魔云围绕,气势雄伟。
季赛笑道:“好,有你出马,胜利唾手可得。”
楚惊尘将魔天驭百兽收入袖袍,一步跃入场内,眼神轻蔑:“谁敢与我一战?”
檀溪语念低声道:“逆尘,此人名为楚惊尘,修为达到求道境巅峰,隐约算作魔神界求道第一人。”
逆尘不以为然:“他也带尘字?哪来的脸。”
祝尧钦紧盯楚惊尘,在其身上感受到一股同源波动:“他所修炼的魔天石刻,应当是魔天影暗藏。”
魔天影暗藏千变万化,入门者,可修成魔影。
大成者,可操纵魔影,吞噬对手。
臻至化境者,足以将魔影融入自身,形成第二道身躯。
那时,影不灭,真灵不亡。
哪怕身躯被打碎,亦可以魔影为身躯,重获新生。
“有点意思,我来试试。”
北天涯战意浓烈,拔出承影寂刀。
“大哥且慢!”
魏禧拦下北天涯,主动请缨:“对方问道乃至证道境尚未出动,你若早早出场,往后的战局会对我们不利。所以,这一场还是由我来吧。”
逆尘道:“禧兄长所言不错,第一回合对方便派出求道巅峰,往后几场肯定更加难打。”
盯向北天涯,逆尘又道:“大哥距离求道,也仅差临门一脚吧?”
北天涯点头:“还差一些,我欲以光明规则铸领域,尚未寻得关键之物。”
“刚好。”
逆尘轻抚纳戒,一枚闪烁炽烈光芒的果实浮现:“这是我在嬴索尔纳戒中发现的大日琉璃果,本想在伤势养好后交给大哥,不想鬼市出此差错。大哥可进通阳玺炼化,铸造领域。”
“好。”
北天涯亦知晓此事严重,并未多言,踏入通阳玺。
楚惊尘道:“怎么,没人敢与我单打独斗?既然如此,那就快些交出魔天石刻。”
“我陪你玩玩。”
魏禧选走魔天月下舞,衣衫飘荡,若剑仙临凡。
“你?”
楚惊尘道:“区区九品真王巅峰,你太弱了,叫逆尘滚来。”
魏禧笑道:“弱岂不是更好?这样你不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夺走魔天石刻?”
楚惊尘道:“倒也对,既然你有此诚意,我自然不能辜负。”
话落,楚惊尘体内涌出无穷无尽的魔云,笼罩四面八方:“ 魔焰焚天拳!”
拳风卷动滔天魔焰。
焰色暗赤带金,非寻常凡火、灵火,可焚圣骨、蚀圣魂,燃尽一切阻障。
自战斗开始,楚惊尘虽言辞轻蔑,却并未小觑魏禧。
能跟在逆尘身边被委以重任之人,哪一个会是等闲之辈?
“玄黄拳法第一式,乾坤纳象!”
催动数十万拳道规则,魏禧调动调动双臂大圣级龙魂,磅礴圣气呼啸。
天地之力涌入拳心,融天地道韵。
一拳推出,乾坤之力显云海龙形,凝一元劲柱。
一元劲柱与魔拳碰撞,掀起恐怖至极的波动,毁灭数百座圣山。
一连倒退数十步,楚惊尘满脸骇然。
九品真王巅峰竟能炼化两道大圣圣魂?
这魏禧究竟是何来路?
檀溪语念道:“这是什么拳法?我怎从未见过?”
八荒界没有这道圣术记载。
逆尘看向魏豪,见其神态平静,好奇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
魏豪无奈耸肩:“别怪我,有人不让我们说。”
逆尘道:“谁?”
难道是苏醒的沉睡者?
魏豪道:“是个老头,你养伤时,我和禧子,来子闲的无聊,便去那座魏氏陵寝采摘圣药。谁知半路杀出个老头,二话不说就将我们抓了去。”
“这老头对我们仨检查半天,然后自己在那嘟囔,说魏家又出三个好苗子,可以传宗接代什么的。”
“接着,他就揍了我们一顿,然后甩袖跑了。走时,他留下一本书册,上面记载着许多圣术修炼之法,还说,只有咱姓魏的才有资格修炼。”
逆尘双眸微眯。
老头?
难不成是上次,与蓝梦忍冬一起遇到的那老疯子?
当时他也问过自己的本姓。
看来有机会,得再去陵寝走上一遭。
季赛凝视魏禧,微微失神:“玄黄拳法……是魏家的拳,魏禧……魏家……这怎么可能?”
魏家不是被灭族了吗?
怎么还有族人尚在?
他可是知晓,天宫尚有不少古神,曾是魏家一手提拔起来。
至今,仍有人供奉魏家宗庙。
“可恶,我还拿不下你了!”
楚惊尘眼神狠辣,取出一柄三叉钩,径直劈来。
寒芒暴涨,钩尖旋起墨色涡旋,凝出三道暗金色钩影。
钩影显化雷霆弧光,将周遭光线割裂,只剩一片寒焰交加的慑人锋芒。
“含光剑法,光御十方!”
魏禧探出二指抚过剑身,一剑斩出。
剑旋引辉,天地之力化作十方清辉,汇作千重光影。
光影或缠或刺,或封或斩,刚柔相济。
钩与剑碰撞,爆发激烈轰鸣。
“嗡!”
接触的瞬间,楚惊尘脚下影子自行移动,转瞬出现在魏禧身后。
魔影抬手招来海量魔云,脚底领域施展。
似魔域般,领域荡漾,封锁数十里天地。
抬手间,魔影召来浓郁死雾,手捏爪状,向魏禧后心探去。
魏禧不敢大意,立即释放剑道法相。
若真被这一击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哗!”
剑道法相浮现,如一柄开天神剑,挡住魔影。
二人彼此对视,同时将对方震退。
“我宰了你!”
楚惊尘率先稳住身,取出魔天驭百兽催动。
宏量魔道规则疯狂涌入,原本晴朗的天际立即低沉,如永夜国度。
穷奇,祸斗,诸怀,相柳,九婴……
数十头身高百里的凶兽虚影几乎凝为真实,凶煞滔天。
沐之时俏脸微变:“这家伙动真格了,含光君挡得住吗?”
逆尘,魏豪心中虽捏汗,仍异口同声道:“我信他。”
“呼。”
屏气凝神,魏禧全身心放空,取出五岳独尊碑。
脚底,涌起玄黄二气。
割破手腕,血液注入其中。
“哗!”
五岳独尊碑爆发刺目光华,搅动天地,风云狂涌。
一柄由至尊规则作身,五岳独尊碑为柄凝聚而成的玄黄神剑浮现。
魏禧单手持剑,右手握魔天石刻,浓烈剑道规则涌入。
“战!”
楚惊尘,魏禧不约而同暴喝,一人驭凶兽,一人斩神剑,攻向对方。
“轰隆!”
能量波动如灭世浩劫,不断向四周蔓延。
逆尘,季赛各自打出秩序场抵挡。
“给我破!”
魏禧大喝,手中神剑切割万物,一剑荡尽凶兽影。
“怎么可能!”
楚惊尘双眸欲裂,仓促举起魔天石刻,欲挡下这致命一击。
魏禧看穿对方意图,气势暴涨至巅峰,急速斩去。
“噗嗤!”
不等楚惊尘抵挡,剑身先一步将其劈碎。
夺取魔天驭百兽,魏禧立即撤离。
“大胆!”
季赛暴怒,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魏禧头顶,抬掌拍下。
“放肆!”
逆尘一步踏碎空间,左臂阳魔神之力翻涌,将季赛击退:“魔神界的世界领袖输不起吗?”
季赛狠辣道:“逆尘,我们定下的规矩是魔天石刻,而他却出手杀人,这笔账,你该怎么算?”
逆尘嗤之以鼻,冷笑:“你又没定不许杀人的规矩,现在再提还有什么意义?好吧,下一局开始,谁也不准杀人。你看,这样满意吗?”
季赛看出,逆尘明显是有意为之。
杀人,多半也是他授意。
“好啊,你好得很。”
季赛语气冷冽,拂袖离去。
继续纠缠没有意义。
注视季赛离去,逆尘讥笑一声,与魏禧一同返回。
魏禧取出魔天驭百兽,交给祝尧钦:“幸不辱命。”
季赛背负双手,环视身后求道圣王:“谁愿出战,夺回魔天石刻?”
“我愿战!”
林峰走出人群,手持一柄斗战魔刀。
季赛回头,露出一抹笑意:“林峰,很好,就由你来出战。”
林峰不仅修为达到问道境巅峰,精神力亦是修成五十九阶。
哪怕楚惊尘想轻易胜他,也得拿出所有手段。
见林峰登场,魏豪摩拳擦掌,取出天诛雷矛:“这个比刚才那个还弱,这次我来。”
“等等。”
檀溪语念道:“雷渊君,这一场我来出战。”
“语念姐!”
沐之时赶忙劝阻:“干嘛啊,你疯了吗?对方可是实打实的求道巅峰,这么近距离,唯有武道修士才有抗衡机会,你不要命了吗?”
檀溪语念道:“我有把握,逆尘,你相信我吗?”
眉头微皱,逆尘看了眼鬼市,旋即笑道:“好,这次便由你出战,多加小心。”
“嗯呢。”
见檀溪语念跨入战场,林峰毫不避讳,在其娇艳的身躯上下扫过:“怎么,逆尘是没人了吗?让你出来一战?还是说,你想尝尝林哥哥的厉害?”
檀溪语念露出一抹厌恶:“你?连逆尘一根发丝都比不上,还是莫要丢人,尽快交出魔天石刻,主动跪地认输吧。”
“臭娘们,嘴还挺硬。”
林峰讥笑,抓出魔天刀无影,手中斗战魔刀喷吐惊骇魔浪。
身后,魔天虚影浮现。
一刀劈下,似能斩碎星球。
檀溪语念不闪不避,素手抬起,精神力释放。
“哗!”
一道神灵天梯自鬼市飞出。
熊熊烈阳燃烧,凝为一头通体赤红的凤凰。
羽翼铺展,天地间,掀起实质热浪。
刀影撞上火浪的刹那,如残雪遇沸汤,消融蒸发。
火凤凰振翅长啼,清唳穿裂天地,赤红翎羽抖落的火星坠地,熔穿岩层。
其身化一道流虹,快到撕裂虚空,只留一抹赤红残影,携焚天之势撞向林峰。
“神灵天梯?”
林峰色变,撑起自我领域,以魔天石刻为屏障,牢牢护在身前。
他自然看出檀溪语念精神力强度。
可,全然未料到,对方竟掌握有神灵天梯。
“休想。”
檀溪语念美眸微凝,玉指点出。
光流速骤乱,周遭光影叠幻成斑驳流痕。
时间印记旋绕如河,林峰所处方位,时间回溯。
本挡在身前的魔天石刻逐渐扭曲,领域倒退,重回林峰手中。
“砰!”
火凤凰流虹以不可匹敌之势命中。
“啊!”
林峰血肉瞬间燃烧,剧烈疼痛使得其丢弃魔天石刻,拼命调动规则,欲将之扑灭。
然,无济于事。
“我认输!认输了!”
此时此刻,林峰在无法顾及颜面,大声求饶。
“唰!”
为防季赛突然出手,逆尘率先跨入战场,将魔天石刻收入袖袍。
抬指,一道空间波动打入林峰周围,将火焰收取。
“废物!”
季赛怒不可遏,一掌拍出。
尚在百里外的林峰血肉炸裂,碎为肉泥。
接连丢失两块魔天石刻,若让无妄魔君知晓,哪怕是他也难逃死罪:“清酌,你去,若无法夺回魔天石刻,你也不必回来了!”
“领命。”
清酌云淡风轻,迈入战场:“你们,谁敢与我一战?”
这次,逆尘并未立即迎战,反而露出凝重。
原因无他。
清酌修为并非求道境,实打实的问道境。
且,是问道巅峰。
魏豪执掌造化册与造化雷霆铠,取胜虽不难,但也要费一番功夫。
逆尘料定,事情发展到最后,季赛绝对会反扑。
到时,若魏豪圣气消耗过大,会影响战局走向。
见对方迟迟未有回应,清酌冷笑:“八荒界无人吗?连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敢战?逆尘,你不是号称战无不胜?怎么,除去你,你身旁都是废物吗?”
逆尘能忍,魏豪却不能忍:“妈的,瞧把她狂的,小尘别拦我,我去弄死……”
天际,一声清脆嫩声响起:“凭你也配讥讽我爹爹?我来战你。”
金冠紫烟鹤翱翔,背部,苏幼麟与魏子柒负手而立。
魏子柒抬脚在金冠紫烟鹤脊背点下:“小鹤,去找爹爹。”
“遵命。”
金冠紫烟鹤扭动双翼,如一道紫弧,坠落逆尘身旁。
“嘻嘻,爹爹。”
魏子柒迫不及待,扑进逆尘怀中。
逆尘讶然:“你怎么来了?”
苏幼麟道:“我刚刚出关,碰巧听到吵闹声。待我上前查看,绾绾不知从何处听说大帅来了鬼市,于是便叫喊要来。我放心不下,便陪她一同前来。”
第387章 斯宙到来
经苏幼麟讲解,逆尘知晓事态缘由。
不禁无奈摇头。
疯丫头,哪都敢闯。
魏子柒道:“爹爹,那个丑八怪方才向你叫嚣,让女儿去给她点教训,为爹爹出气。”
“不行!”
魏豪生怕魏子柒出事,没有犹豫,立即劝阻:“绾绾,清酌修为达到问道巅峰,你非她敌手。听话,你就留在小尘身旁,看伯伯如何灭她。”
魏子柒拒绝:“不要,我是逆尘的女儿,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一个问道巅峰,我还不怕她。”
魏禧亦是劝道:“听话,咱不与她一般见识好不好?就让你豪伯伯去。”
无论二人如何劝说,魏子柒始终坚持要战。
这可把二人气得不轻。
任性也得分时候吧?
魏豪瞪向逆尘:“都是你惯的!”
逆尘蹙眉:“我惯的?说的跟你没惯一样。我教训她一句你都得阻拦,哪来的脸说我。”
趁逆尘与魏豪斗嘴之际,魏子柒瞳孔微转,抓起一块魔天石刻,借空间规则踏入战场:“清酌是吧?逆尘阁主嫡女魏子柒,前来战你。”
魏豪神色巨变:“糟了,这死丫头!”
说罢,便要跨入战场将魏子柒强行拉回。
“兄长。”
逆尘按住魏豪肩头:“就让她去吧,有句话绾绾说的不错,他是我的女儿,不是温室养出的花朵。若落败,我会立即将她带出来。”
清酌打量魏子柒,道:“八荒界没人了吗?逆尘竟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娃子来战?”
魏子柒头颅高昂,反讽:“我爹爹战力通天,就凭你,能是他的对手?只怕你连我这小娃子都无法取胜。”
“好一张伶牙俐齿,我有些好奇,你若死了,逆尘会是什么表情?”
清酌似笑非笑,一掌拍出:“摘星!”
一瞬之间,魔雾翻滚。
一颗似星辰般庞大的能量团炸裂,坍缩于掌间,燃成魔焰旋涡。
漩涡吞天地,覆压千里,形成魔星碎灭之象。
檀溪语念担忧道:“顶尖法域级圣术,绾绾能应对吗?”
逆尘双拳藏在袖口,手心捏汗,竟有些乱了分寸:“应该……应该……”
苏幼麟笑道:“放心吧,绾绾继承的可是大帅之血脉,若连这招都挡不下,那才丢人。”
来时,苏幼麟早已检验过魏子柒自身战力。
若非了然于胸,又岂会将她带来?
再者,同时继承逆尘与张若寒的天赋,加之自幼跟随凛月女皇身旁修习,今时今日的魏子柒,早已不是衍道道场时,那稚嫩的孩童。
“五衍归一掌!”
魏子柒神色不变,调动五行与掌道规则数十万,周遭围绕五彩霞光。
掌分五势各承一行,金掌锋锐劈山断岳,木掌苍劲枯荣随心,水掌浩渺覆海吞流,火掌炽烈焚天燎宇,土掌厚重镇岳定渊。
任凭千里魔焰旋涡如何恐怖,仍被一掌拍碎。
“不愧是逆尘的女儿,有点本事。”
清酌点评一句,探出纤细手掌。
刹那间,天昏地暗。
魔天虚影浮现,足有三千丈。
一颗又一颗星辰于天际闪烁。
魔天虚影抬起墨色魔掌,掌缘如星海,五指似锁星辰。
一掌按压,大地崩陷,苍穹穿孔。
处于掌印之下的魏子柒如蚁般渺小,似掀不起一丝风浪。
祝尧钦道:“魔天摘星手?观她的样子,已修至大成!”
传闻,魔天摘星手臻化境者,抬手可碎星辰,一掌可覆灭大世界。
“呼。”
魏子柒轻吐浊气,一道道霜痕以肉眼不可见之神速,转瞬蔓延百里。
“雪凌寒封!”
一声娇喝,魏子柒体内规则如海翻涌。
以她为中心,一团湛蓝光华绵延四面八方。
魔天虚影动作瞬间迟缓。
清酌惊呼:“雪凌寒封?她竟然也继承了这种血脉?”
嬴索尔便是在此招吃亏。
没有犹豫,清酌抓出魔天玺封疆,以全部圣气催动。
迟则生变,必须抢占先机。
她已看出,魏子柒虽能冻结道法,但现在对雪凌寒封的使用并不娴熟,尚无法冻结规则。
一枚覆盖天地的庞大玺印浮现。
玺印沉落,罡风先至。
大地崩陷成渊,苍穹塌落如幕。
修为较低的修士,连圣魂都被震得震颤俯首,呼吸凝滞。
“铮!”
一声嘹亮剑鸣,刺破虚妄:“清辉揽月!”
魏子柒持一柄如月光洁白的长剑,一剑斩出。
剑起,天际悬浮一轮皓月,月华倾落凝作霜锋。
千重月幕悬于剑巅,清辉覆压天地。
玺印顷刻破碎。
鬼市,乃至整座东洲的天地之力悉数涌入魏子柒手中剑,如神亲临般,一剑磨灭清酌。
檀溪语念美眸骤缩,认出魏子柒手中剑:“那是……女皇的皓月神剑?!”
皓月神剑,乃凛月女皇之佩剑,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神器。
能将贴身佩剑交予魏子柒执掌,可见凛月女皇魏子柒重视到何种程度。
收起魔天石刻,魏子柒知晓逆尘对凛月女皇的恨,特意收起皓月神剑,蹦跳至逆尘身旁:“嘻嘻,爹爹,我厉不厉害?”
长舒浊气,逆尘紧绷的神经放松,笑道:“绾绾真棒,方才那一剑,怕是连我也挡不下。”
魏子柒清楚逆尘有意谦让,俏皮道:“那爹爹可要抓紧修炼,不然的话,可就被我反超咯。”
逆尘道:“我期待那一天。”
为人父母者,谁又不希望孩子的成就远超自身?
何况,是这波谲云诡的修炼界。
当众人皆称赞魏子柒之际,一道几乎融入虚空的魔手,对准众人拍下。
“哗!”
逆尘心念动,空间自行扭转,将魔掌挤碎其中:“季赛,你输不起吗?”
季赛无心再与逆尘争论,暴喝:“魔神界圣军听令,踏平鬼市!”
接连丢失三块魔天石刻,若无功而返,无妄魔君怕会将他们五千人悉数斩杀。
季赛深知,哪怕他作为无妄魔君秘传弟子,在其心中也比不上两样。
其一,魔天石刻。
其二,便是双瞳女帝。
现在哪怕不能在此斩杀逆尘,也得夺回魔天石刻。
“给我死在这!”
季赛抽出贴在腰间的魔戒刀,激活近三十五万道铭文。
霎时,一道凌厉锋芒骤起,如破晓之刃撕裂万物斩下。
“等的就是你,你的目的之一便是杀我吧?今日就让我称量一下,魔神界新任领袖的本事。”
逆尘唤出子柒,以二十万剑道规则催动,掀起数之不尽的剑潮。
“砰!”
二人交锋所爆发的能量轰动极为强大,距离二人百里内者,皆被掀飞。
“吼!”
墨玉麒麟嘶吼,四蹄如踏魔雾,包裹四道刺目血光,向逆尘头顶踏下。
“滚开!”
不等墨玉麒麟逼近逆尘,苏幼麟单掌握阴阳,将其拍入地底。
空间规则调动,一人一兽双双出现数百里外。
“荡尽邪魔!”
檀溪语念,云岁晚,白封眠同时操纵时空星移阵。
七道神灵天梯层出不穷,各自荡漾不同道法,同时空之力叠加,撞飞数百名圣王。
“死!”
祝尧钦,魏豪,魔影自三处不同方位冲刺,以最强一击杀向若羌。
魏子柒战意昂扬,初生牛犊不怕虎,提起皓月神剑,一步空间挪移冲入主战场中央。
旋身横扫,一道月色剑芒呈圆状,震飞数十名圣王。
魏禧紧紧跟随魏子柒三步左右,不敢轻易离开,生怕这位小祖宗出现任何差池。
破晓之刃与剑潮破碎,逆尘与季赛双双倒退。
“好,倒也没让我失望。”
季赛点评一句,魔道规则如山呼海啸,遮蔽天日。
魔天身影悬浮身后,手中握一柄木刀,环绕星辰万象。
“魔天刀无双!”
季赛腾身而起,一刀竖劈。
攻势如星辰爆碎,势不可挡。
“魔天月下舞!”
逆尘蓄势待发,剑意汇聚于一点,剑起无声。
星辉入剑,月华凝锋。
同样是魔天虚影,手持的,却是一柄长剑。
剑舞处,无刀影,唯星芒织锦,月华成刃。
交手的瞬间,月色破碎,逆尘急速向后摔落。
“就这点本事?”
季赛乘胜追击,身体急速旋转。
数之不尽的刀影迅速凝聚,形成一道毁灭龙卷。
龙卷所过之处,哪怕规则亦是爆碎。
逆尘不急不缓,直到季赛逼近,这才一剑斩下:“魔神界的人都这么轻敌?”
剑气遁入空间,彼此折叠,冻结。
狂暴的龙卷自七处不同位置消融于空间,唯有中心季赛显露。
鬼神拳套迅速佩戴,造化雷霆铠甲附着。
“试试这招,天皇镇世章!”
逆尘收剑,天皇力荡漾。
金辉洒落,天皇力衍化金凤,缠上子柒。
剑体化作鎏金赤芒,如天皇佩剑,镇临九天。
天地间,唯剩金辉皇道,镇压十方魔雾。
“不好!”
季赛瞳孔猛缩,双手左右探出,抓来三千里天地之力。
一尊羊身人面,眼睛位于腋下,虎齿人爪,头部硕大,高达八千丈的饕餮兽影浮现。
天皇,对鬼修,魔修可谓具有致命威胁。
逆尘剑落,金辉如天阙裂帛,轰然垂落。
饕餮兽影甫一触锋,八千丈凶躯顷刻崩裂。
三千里疆域破烂。
“你这混蛋!”
季赛大怒,手腕翻转,两枚魔天石刻悬浮身后。
圣气爆发,至尊之力汹涌澎湃,足有数百道。
每一道至尊之力,皆如天穹之怒,似怒雷般咆哮,轰隆撞去。
“神魔归!”
逆尘催动造化雷霆铠,爆发远超音速十倍的速度,不断在至尊之力间穿梭。
双臂燃烧阳寒魔神之力,大圣级双龙魂缠绕。
六千里天地之力悉数涌入逆尘身躯。
双掌齐推,火焰与阴寒交融为混沌,劲猛掌罡狂暴无匹,似神怒,涤荡八荒。
“噗哇!”
季赛血肉模糊,倒飞数十里仍难维持身形。
停止追击,逆尘眺望战局。
墨玉麒麟身躯被苏幼麟斩为两段,正为其种下奴印。
若羌体无完肤,身体表面多处浮现裂痕。
魏子柒杀的兴起,凭手中皓月神剑,如入无人之境,使得紧随其后的魏禧苦不堪言。
“向我靠拢!”
逆尘大喝,一步空间挪移,瞬至若羌头顶。
单掌拍下,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爆发,顷刻操纵若羌意识,继而,将其抛飞出去。
脚掌跺地,天人领域展开。
苏幼麟等瞬间领悟逆尘意图,当即停止追杀,毫无任何犹豫向其靠拢。
“砰!”
圣源自爆响彻。
以若羌问道境巅峰的修为自爆,所造成的毁灭波动无与伦比,将两千里疆域炸为废墟。
超两千多名魔神界圣王死于其中。
季赛爬起身,心如刀绞。
不仅丢失魔天石刻,五千圣军亦被对方灭杀超三千人。
这等损失,哪怕魔神界,没有千年时间亦无法恢复元气。
愤怒,惊恐,恨意,悉数化作一道锐利咆哮:“斯宙!你还不现身吗?!”
啸声回荡,经久不散。
“嗷!”
两只庞大尖锐的龙爪撕裂云端,探出一颗硕大的龙首。
巨龙通体纯白,闪耀光华。
“季赛,你的表现有些不尽人意啊。”
斯宙傲立龙首,金色长发披散脑后:“逆尘,你杀害索尔,多次伤我伊甸界天骄人杰,此罪当诛。”
逆尘收敛领域,冷笑:“不过小试牛刀尔,伊甸界废物杂碎三两只,灭杀不是随手为之?”
斯宙未怒,嘴角微微翘起:“好一张伶牙俐齿,逆尘,本座亲自上阵,你觉得,你能走上几招?”
逆尘道:“就凭你?怕还没有资格与我交手。”
“有没有资格,试试不就知道?”
不再多言,斯宙取出光明羽扇。
扇骨为凤凰翼骨打造,泛莹白光泽。
扇面并非羽毛,而是整片天羽云纱,绣漫天星斗与一轮朝阳。
一扇舞动,天地间藏匿于无形的光明规则逐渐闪耀,爆发极致光华。
飘荡战场的尘埃转瞬退散,一切如净世般,被重新洗涤。
一轮半圆光华如碗倒扣,封锁万里。
“眼下万里之内皆被我所禁锢,哪怕神,也无法窥探。逆尘,现在就送你上路!”
眼神下压,斯宙调动十万道光明规则,如耀日悬浮,神圣不可侵:“圣天使之剑!”
曜光垂落,光明规则凝剑。
剑势清冽如流泉映日,落锋处似有圣乐穿云。
斯宙一剑斩下,圣光漫卷千里,涤荡九幽。
季赛紧盯这一剑,一抹苦涩席卷心头。
本以为,他与斯宙间并无多大差距,然,仅是这一剑,便令得他心生不如人之感。
第388章 心魔第七转
举目仰望,此剑似能净化世间罪恶,神圣无比。
檀溪语念尝试向檀溪暮求援。
传讯符文刚一打出,触及光明屏障的瞬间,顷刻化作飞灰。
云岁晚道:“真的无法窥探外界,斯宙并未有夸大,我们的确被禁锢在光明中。”
这绝不是好消息。
逆尘笑道:“如此说来,是真的无法被外界察觉?”
云岁晚道:“大概率如此。”
“好事。”
逆尘扭转手腕,不缓不慢,大步向前。
一道道阎罗天道释放,如雷霆般狂暴劲猛,环绕四方。
“我这一身阎罗血,从不敢轻易使用。斯宙到来,也算因祸得福。”
福字落,势,至巅。
浓郁阎罗煞气弥漫,似九幽地府踏出的鬼神,既炽烈,又阴森。
“心魔引九转,七转……心域!”
阎罗天道于此刻狂暴至顶峰,每一道皆似神龙般粗壮,自成一界。
一念生光,一念灭暗。
八臂阎罗虚影凝现,左瞳浮曜日神芒,右瞳聚幽冥魔焰。
左似神,垂落清辉,右似魔,魔煞引邪。
逆尘一指尖点出,八臂阎罗虚影同时动起。
指光神圣又阴暗,轻而易举撕裂光明圣剑。
“阎罗族?!”
斯宙与季赛异口同声,震惊程度难以复加。
逆尘怎会与阎罗族扯上关联?
二人皆见识过阎罗族修士手段,更是知晓阎罗天道的诡异之处。
逆尘所施展出的阎罗天道,少说也有三十五万道。
哪怕一些神子神女,也无法与之匹敌。
这是什么怪事?
雾海幻神竟会让一名阎罗族作为她的使者,行走世间?
以她的修为境界,绝不可能无法觉察。
还有凛月女皇,眼皮之下蹦出一位绝顶阎罗天骄,她竟不出手镇压?
她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还是在下一盘不为人知的大棋?
细思极恐。
地狱宇宙已经出了一位大圣之下无敌的血神魔,若再加一个逆尘……
“绝不能让他活下去。”
斯宙思绪急转,挥舞光明羽扇。
至尊之力结合光明规则翻滚,如灭世天罚,裹挟天威劈落。
季赛与斯宙想法相同,释放规则。
魔雾如海潮,翻滚一头庞大蛟龙,凶神恶煞。
两块魔天石刻喷薄无法形容的灾难光华,如吞日食月。
只要擒下逆尘,上报天宫雾海幻神包庇阎罗族天骄,哪怕镇守剐仙台那位,也休想保住她。
“伊甸界领袖是吧?魔神界领袖是吧?今日就让尔等知晓,敢在八荒界放肆的下场!”
逆尘取出昊天塔,八臂阎罗化作一道流光涌入。
“哗!”
数十万道铭文自塔身浮现,层层叠叠,如永无止境。
数十座阎罗殿由至尊之力凝聚,借逆尘运转体内两千万圣道规则,轰然向上。
极致风暴席卷。
苏幼麟等难以维持身形,赶忙拉住逆尘衣袍,相互搀扶。
万里内似归于混沌,阴阳不分,昼夜不停。
“砰!”
光明屏障在无法维持,爆碎开来。
斯宙,季赛身躯破碎,摔落在地。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至尊之力密密麻麻降落,掀起血雨腥风。
所剩不多的魔神界圣王,悉数阵亡。
收敛阎罗血脉,逆尘双臂作擒拿状,引动空间之力。
斯宙,季赛身体不受控,自行向逆尘脖颈抓去。
斯宙道:“逆尘,你这域外邪魔,你敢动我,伊甸界和光明神殿,绝不会放过你。”
逆尘冷笑:“你都叫我域外邪魔,我还有何不敢?”
双臂发力,气劲涌入二人体内,震碎其经脉。
既然他们已知晓自己阎罗族身份,那便绝不能留。
“住手!”
天穹顶端,响彻暴喝。
一道背生三对黑色羽翼,身披银白铠甲的身影显现。
其现身的瞬间,天地规则运转变得缓慢起来。
檀溪语念凝视那道身影,美眸骤然收缩:“巡察使!”
这个时候现身,说明对方早就抵达现场。
苏幼麟道:“除了檀溪太上,天宫与地狱的大圣不得出现在造化战场,眼前这人,应当是道圣念化身。”
巡察使瞬息坠地,其声若奔雷,身负万道霞光:“逆尘,你敢在造化战对天宫袍泽动手,藐视天规,罪无可恕,你可知罪?”
逆尘语气平淡,不悲不喜:“我有何罪?此事并非因我而起,是季赛与斯宙先动手,干我何事?”
巡察使语气低沉:“是吗?既然如此,便将他们交给我,由我转送天宫定夺。”
“原来是想救人。”
逆尘心中暗笑,瞥向地上不知死活的斯宙二人。
心念微动,子柒自行刺入二人胸膛,爆发强烈吸力。
一团褐色光波,涌入逆尘体内。
巡察使暴怒:“放肆!竟敢当本巡察使之面,夺取斯宙与季赛的真谛本源!”
挑衅。
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知道逆尘狂妄,却未料到,竟会狂到这般田地。
“哪来这么多废话?先接我一掌!”
在众人震惊目光下,逆尘调动数十万掌道规则,手握日月,推出两道横亘天地的巨龙。
“好胆,竟敢对巡察使出手。”
巡察使并未想到逆尘敢主动进攻,一抹喜色不禁涌现心头。
天赐良机。
趁此机会,哪怕杀了逆尘,天宫也不会追究。
“是你不知死活,那就怨不得我。”
巡察使冷哼,手掌凝聚一团纯白光华,横推而出。
“砰!”
短暂交锋,巡察使神色巨变,倒退数十步。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真谛本源?”
他能看出,逆尘打出此招,必定是调动了真谛本源。
只是未曾料想,逆尘所拥有的真谛本源数量远超他计算范围内。
“什么巡察使,徇私枉法的奸人,你有何资格定我的罪?”
逆尘眼神冷冽,右臂造化规则疯狂宣泄。
银紫雷柱似狂龙乱舞,神芒荡漾。
“神使且慢!”
岳皓,龙襄阳,晓青玲踏一片海浪,急速赶来。
可惜,迟了一步。
“轰隆!”
恐怖造化规则肆虐。
巡察使圣念分身顷刻破碎。
“神使……大人……”
岳皓三人目瞪口呆,久久难以回神。
逆尘竟敢与巡察使交手,这也太无法无天。
更恐怖的事,他竟胜了……
“战斗结束了?”
北天涯走出通阳玺,手持承影寂刀,一脸茫然。
掐算时间,自他破境到出现,也才两个时辰而已。
苏幼麟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原来是藏着。等你破境,我们都修成大圣了。”
“我……”
一时语塞,北天涯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哪里想到,五千圣军,两个时辰就被全歼?
“大哥,接着。”
逆尘将光明羽扇抛向北天涯,这才道:“岳兄,你们怎么来了?”
晓青玲道:“神使大人,您这次可是将天捅了个大窟窿。”
逆尘笑道:“有事说事,别卖关。”
“唉。”
晓青玲道:“雾海幻神特命我们前来告知你,伊甸界多数神灵……您还是亲自和她说吧。”
说罢,晓青玲取出昆仑神界身份令。
“哗!”
雾海幻神身影浮现。
“参见雾海幻神。”
逆尘等人当即行礼。
雾海幻神瞥向生死不知的斯宙和季赛,又眺望遍地残骸:“岳皓,你们先退下。”
“遵命。”
待岳皓三人离开,雾海幻神没好气道:“逆尘,你还真能惹祸,上次杀死嬴索尔,伊甸界不知多少古神,大圣欲至你于死地。若非本神阻拦,你怕没有今日。”
逆尘起身:“是他们咄咄相逼,欺人太甚,若非我有点道行,怕不等那些古神出手,便早已没命。”
雾海幻神道:“伊甸界,光明神殿,魔神界已向我传讯,以往之事可既往不咎,但这次必须放了斯宙与季赛。”
逆尘斩钉截铁:“放人不可能,是他们先来招惹我,凭什么要我服软?大不了杀了他们,随母后去地狱。”
檀溪语念惊出冷汗,赶忙以手肘触碰逆尘。
在神的面前放肆,反驳神的决定,属于冒犯与忤逆。
这是要遭神罚。
雾海幻神并未气恼,耐心开导:“你怎还不明白其中厉害?你可知世界领袖代表什么?那是具有成神资质的未来之主,你说,伊甸界和魔神界会善罢甘休吗?”
“嬴索尔之死,已经闹到嬴祖耳中,若非他自持身份,怕早就真身前来问罪。我花费极大代价,这才将此事揭过。”
“现在,你若真敢杀了季赛和斯宙,哪怕我也保不住你。”
“不止你,你的道侣,女儿,以及紫微阁,皆要被毁灭。”
逆尘逐渐冷静下来。
难怪嬴索尔死后,伊甸界并未寻仇。
逆尘道:“那就这样算了?斯宙二人已知晓我的核心之秘,且,若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未来,仍会有伊甸界旗下势力针对于我。”
“自然不能这么简单。”
雾海幻神声音冷冽下来:“多次欺负我的神使,若不让他们放点血,谁都以为本神好拿捏。开条件吧,至于他们见到你的底细一事倒也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出手,斩去他们的记忆。”
逆尘道:“我要两份顶尖五行圣物,幽寒雪莲,时空混沌精魄,光明龙胆,杀伐无量骨,生命翠竹,业火圣芝,造化浆液,摩诃剑心,黑暗尊叶,以及一万神石。”
雾海幻神道:“放心,此事交给我处理。”
……
昆仑神界。
雾海幻神回收神魂念头,睁开那对似隐藏深海的蔚蓝美眸。
“雾海幻神,立即命逆尘放了我徒季赛,否则,休怪本神踏碎昆仑神界!”
无妄魔君神影冲入雾海神宫,怒意盎然。
莫普斯神神影道:“逆尘杀我徒嬴索尔,这笔账,该如何算?”
光明神殿一道神灵神影道:“逆尘多次残杀天宫袍泽,违背天条,其罪当诛,必须将之严惩!”
蝶神神影道:“我蝶神殿秦守三与楚焚山皆有成大圣之机,未来亦可成神,雾海幻神,逆尘夺走我爱徒性命,你如何交待?”
伊甸界座下一位神之虚影道:“幻神,将斯宙完好无缺还来,否则休怪本座发起神战。”
雾海幻神处变不惊:“叫唤什么?一群成神之人,却如疯狗般狂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伊甸界的绳索太松,没拴紧你们。”
“无妄魔君,你说逆尘擒拿季赛,难道不是他先进攻鬼市?逆尘为救挚友,秉持天宫道义,何错之有?”
“莫普斯,嬴索尔之死怨的了谁?只能怪他咎由自取,自取灭亡。再者,战书也是他所下,造化神殿输不起吗?”
“至于斯宙……”
雾海幻神冷笑:“究竟是谁先寻衅,你们心知肚明。难道,非得挑明?你们若真想纠缠,大不了同上天庭,寻那位做主。”
诸神沉默,不约而同望向天庭。
天庭,乃天宫宇宙权力最核心之地。
那位哪怕在整座宇宙,也是一位禁忌。
莫普斯神道:“挑明吧,雾海幻神,季赛和斯宙我们非保不可,出价吧。”
雾海幻神淡淡道:“两份顶尖五行圣物,幽寒雪莲,时空混沌精魄,光明龙胆,杀伐无量骨,生命翠竹,业火圣芝,造化浆液,摩诃剑心,黑暗尊叶,一百万神石。除此之外,本神还要你们在我沉睡时,所夺走的所有领地。”
没有任何犹豫,莫普斯神立即拒绝:“雾海幻神,你也太贪心些,一百万神石,亏你也说得出口。”
铸造圣体的宝物,倒是没什么。
毕竟伊甸界地大物博,资源丰富,这些圣物在其他大世界可遇不可求,但伊甸界并不缺少。
可,一百万神石以及归还领地,哪怕他们,也绝不止肉疼这般简单。
“不愿意是吧?”
雾海幻神道:“那就不用谈了,各自回去整军备战,大不了打沉昆仑神界陪你们玩。”
无妄魔君道:“雾海幻神,你当真要开启神战?”
雾海幻神道:“那又如何?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就休怪我鱼死网破。本神现在就传讯逆尘解决斯宙和季赛,随后点兵备战。”
说话间,雾海幻神有意无意瞥向莫普斯神。
莫普斯神神色微变。
想起那日神战……
但是若非金霞圣母相救,他怕真会被雾海幻神炼化。
饶是捡回性命,却仍损失半具神躯,伤势至今未恢复。
第389章 六界巡察使
气氛凝重至极点。
数道神影沉默,皆不愿与这位美貌传天下的古神彻底撕破脸。
开启神战,昆仑神界灭亡固然是板上钉钉。
可,万一雾海幻神自爆神源呢?
以她的修为境界,一旦自爆,不仅派遣出的圣军会全军覆没。
就连他们,怕也得被留下。
即使能逃,也会遭受不可逆的创伤。
他们看似同属伊甸界旗下,实则各自为营,勾心斗角,谁也不愿首当其冲,冲锋在前。
良久,莫普斯神道:“幻神,不是我们不答应,只是,一百万神石与领地归还,我们也没有决定权。这样,你要的圣物全部给你,另外,神石三十万,归还四分之一领地,你看如何?”
雾海幻神道:“圣物不能少,五十万神石,归还二分之一领地,不可退让。否则,就请回吧。”
莫普斯神等神影交流,最终,达成统一意见:“幻神,神石可以给你三十五万,但领地最多归还三分之一,这是我们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以。”
雾海幻神毫无犹豫应下。
无妄魔君冷哼:“别高兴太早,逆尘所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敢对巡察使动手。除此外,地狱多名神子殒落其手,已引来神怒。天宫地狱那边已传来法旨,不日便会有统一巡察使赶往紫微阁问罪。”
……
“怎么才三十枚神石,幻神没搞错吧?”
逆尘脚踏斯宙胸膛,眉目微微锁住。
雾海幻神神影无奈,叹道:“这已经是我所能争取到的最大筹码,当然,你需要的铸体圣物,本神倒是都为你争取来了。”
逆尘以审视眼神打量雾海幻神,总觉事有蹊跷:“你不会私吞了吧?”
斯宙和季赛皆有成神之资,却每人只值十五枚神石?
逗傻子玩呢。
“放肆。”
雾海幻神抬手在逆尘后脑拍上一记:“我太惯着你是吧?竟敢质疑一位神?”
摸向发疼的后脑,逆尘埋怨盯了眼雾海幻神,想开口,又选择沉默。
就算她承认又怎样?
人家是神,只要不想给你,还能明抢不成?
继而,雾海幻神严肃道:“不久后会有巡察使前来带人,你要当心,虽然此事算翻篇,但天庭那边已知晓你的事迹,说不得会借题发难。”
“这一次来的巡察使隶属不同阵营,分别来自天庭,昆仑神界,八荒界,伊甸界,地狱宇宙,光明神殿,造化神殿。”
“昆仑神界代表是天龙帝,我已吩咐他护住你的安危,八荒界代表则是檀溪暮,另外五人各个都是名震一方的强者,你的每一言每一行接会被记录带回,由天庭与地狱拍案,万不可意气用事。”
逆尘逐渐慎重起来。
事情闹的这么大吗?
待雾海幻神神影消散,祝尧钦歉意道:“抱歉,逆兄,此事皆因我,因鬼市而起。”
逆尘笑道:“尧钦兄哪里话?就算没有今日之事,伊甸界也不会放过我。”
“我即刻返回紫微阁告知若寒他们,眼下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咬死敌方发难。”
说罢,苏幼麟骑上被驯服的墨玉麒麟,飞速向紫微阁赶去。
“我去寻祖父。”
檀溪语念并未多逗留,欲赶在巡察使到来前寻得檀溪暮。
看向凝重的众人,逆尘打趣道:“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的命大得很,他们还无法杀死我。”
云岁晚道:“天庭来的巡察使是什么态度暂且不明朗,伊甸,光明神殿,造化神殿战线统一,绝对会拿你杀害天宫各界天骄领袖说事,有天龙帝与檀溪太上在,加之本就是他们挑衅在前,天宫那边倒是好说话,只是还有地狱。”
天宫与地狱常年对峙开战,一连惨死数名神子,圣子,以及数十万大军,若想让他们翻篇,此事绝无可能。
地狱宇宙那些承受丧子之痛的诸神早已放话,若不处决逆尘,便开启大规模宇宙神战。
尽管双方本就是敌对,但,神战的损失,天宫无法承受。
若处决一名微不足道的圣王,换取延缓乃至平息神战,绝对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沐之时感叹:“唉,一点话语权没有,要是地狱宇宙那边派遣的巡察使是咱们自己人就好了。”
逆尘双眸微亮:“你说什么?”
沐之时愕然:“啊?”
逆尘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沐之时道:“我……我说,要是地狱宇宙那边派遣的巡察使是咱们自己人就好,怎么了?”
对啊!
换成自己人就好!
“之时郡主,这次多谢你了!”
逆尘取出属于季赛的魔戒刀,塞入沐之时手中:“此刀由你代我送与定江王。”
沐之时再度愕然。
什么情况?
他不会压力过大,失心疯了吧?
并未理会众人,逆尘调动精神力,以阎罗天道为引,施展入梦术。
不多时,阎故辞身影浮现。
逆尘道:“孩儿参见母后。”
“无需多礼。”
阎故辞笑道:“尘儿,你又闹出大动静了?”
逆尘尴尬道:“正要与母后提此事,天宫与地狱欲派出巡察使定我之罪,孩儿还请母后,将地狱宇宙那方的巡察使,换成我们自己人。”
……
三日后。
逆尘将气势恢复至巅峰,走出院门。
张若寒,姬虎啸,白颜卿,玄如玉,魏来已等候多时。
逆尘笑道:“大家都到了?”
“你有难,咱哪有不来的道理?”
姬虎啸揽住逆尘肩头,笑道:“别怕,出了事还有我们,有哥哥在,谁也别想动你。”
逆尘上下打量姬虎啸,又看了眼张若寒,讶然道:“你们破境求道了?”
张若寒笑道:“在魔音山脉寻到一处机缘,顺手之下破境。”
“啊?怎么这样。”
魏子柒嘟嘴:“我才破境求道没一月,还以为能打娘亲屁股呢,又被她追上了。”
“啧。”
张若寒道:“死丫头,又想挨打?”
“嘻嘻。”
魏子柒赶忙揽住张若寒手臂,嗲道:“娘亲乖,不打哟。”
祝尧钦大步迈入主殿:“逆兄,有人寻你。”
“逆兄!”
不等祝尧钦稳身,尊承桑飞速冲来,扔掉姬虎啸胳膊,上下观察:“没事吧逆兄?我听说你把魔神界的季赛,光明神殿的斯宙逮住了,还灭了魔神界五千圣王,受伤没?”
封眠紧随其后:“不止这些,还顺手打了巡察使。”
“逆尘兄弟,你这暴脾气得改改,不然会吃大亏!”
紫幻仙子,牧瑶琳,白胖子,络腮胡相继现身。
花香拂过。
惜梵宁独行而来。
“你们……”
看向众人,逆尘受宠若惊:“你们怎么都来了?”
封眠笑道:“为何不来?你有难,即使相隔再远,我也得赶来。”
惜梵宁笑道:“你若死,便无人能催动昊天塔,扶桑神树便无法成长,我需要向祂请教生命规则,所以你还不能死。”
“没错。”
斗姆一袭道袍,英气逼人:“你是我道家弟子,伊甸界和地狱想取你性命,我不答应。今日我天地观保你,谁也别想将你带走。”
道祖都说,逆尘日后会有大作为,或许会撑起八荒界之脊梁,区区几名下神境,有何资格定逆尘之罪?
“大家……”
心生感动,逆尘拱手,拜下:“斗姆师姐,封兄,尊兄,仙子,梵宁,大恩不言谢,此情,我记下了!”
檀溪语念迈入主殿:“逆尘,巡察使到了!”
殿外。
六道伟岸身影自成一派,各自散发耀眼圣威。
哪怕他们有意收敛,仍让众人感受莫名压抑。
“见过巡察使”
逆尘等人拱手,微微行礼。
哪怕来者不善,对方依旧是大圣。
以免落人口舌,该有的礼仪,绝不能少。
“孽障!”
一道身披造化雷霆铠,发丝湛蓝的中年男子暴喝,探掌向逆尘抓来。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便令得逆尘灵魂深处颤栗。
无与伦比的圣威降下,几乎是要压断逆尘脊梁。
“啪!”
正当中年男子逼近之际,一只宽厚手中擒住其手腕。
磅礴龙威浩荡,天龙帝似一头暴怒神龙,肆意宣泄帝威:“嬴宫之,我们来是解决问题,你若敢对我昆仑神界神使不利,休怪本帝翻脸!”
“嬴……”
逆尘盯向中年男子,知晓其身份。
多半是伊甸界巡察使。
尊承桑怒道:“狗日的,你讲不讲理,一上来就动手?”
“你说什么?”
嬴宫之蹙眉:“区区蝼蚁,竟敢对大圣无礼?”
谁给他的胆子?
嬴宫之欲动手之际,位于前方的年轻男子开口道:“宫之大圣,我们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惜梵宁认出男子身份,传音道:“逆尘,此人是千一大圣,来自天庭。”
千一大圣上前,笑道:“逆尘神使,我们此行是受天庭之命,多有打扰,还望你全力配合。”
逆尘道:“大圣哪里话,请。”
千一大圣点头,迈入主殿。
嬴宫之瞪了眼逆尘与尊承桑,紧随其后。
“神使,待会紧紧跟在我身旁。”
天龙帝在逆尘耳旁低语一声,同其他人一起进入鬼市主殿。
檀溪语念悄悄行至檀溪暮身旁:“祖父,你答应我的。”
檀溪暮八十四模样,书卷气厚重,身板挺直,足有八尺。
其未作答,抬起轻抚檀溪语念头顶,迈入主殿。
待天宫巡察使悉数步入主殿,代表地狱的巡察使才是进入。
其身高近三米,瘦骨嶙峋,浑身散发腐朽没落气息。
刚入大殿,千一大圣环视场内,微微惊讶。
东皇界封家少主,紫幻文明未来掌舵者,百卉界千蕊仙姬,甚至天地观的斗姆竟也在场。
斗姆拱手:“千一大哥,久违。”
千一大圣笑道:“斗姆小妹,数十年未见了,没想到竟能在这见到你。”
千一大圣年轻时,曾在天地观听教十年,也是在那时与斗姆相识。
“逆尘,你杀害我造化神殿领袖嬴索尔,该当何罪!”
嬴宫之一脚踏碎鬼市之主皇座,怒气燃烧。
“你他妈做什么?”
祝尧钦眼神冰冷,直视嬴宫之。
问罪便问罪,却当他之面毁其父之皇座,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嬴宫之怒到极点。
八荒界之人,都这般狂妄?
这才不过一盏茶,便有三人接连挑衅。
嬴宫之道:“连你老子都不敢这样与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凭我是鬼市帝子!”
祝尧钦语气冷冽,唤出十块魔天石刻围绕周身。
至尊之力呼啸,搅碎四方规则。
“好胆,竟敢在大圣面前出手?”
嬴宫之抓住机会,一朵造化雷莲,凝聚手掌拍出。
雷莲显现的刹那,整座主殿发生剧烈晃动,恐怖程度无以复加。
雷莲尚未抵达祝尧钦身前,一股清介中和之风飘荡。
檀溪暮引天地浩然正气,掌心藏经卷,一掌拍碎雷莲。
动作未停,持续向前。
“嘭!”
嬴宫之胸膛凹陷,倒飞而出。
此时的檀溪暮不见温和文雅,胡须飘荡。
六十九阶无限巅峰精神力爆发,悉数压向嬴宫之:“当老夫之面,害我八荒界天骄,嬴宫之,你是当老夫不存在吗?”
檀溪暮精神力乃八荒界当世第一人,无限接近于神。
只要在踏出一步,便可精神力入神。
当初的凛月女皇未成神之前,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太上长老。
凛月女皇孱弱时,是檀溪暮辅佐其一步步登上八荒界之主,创立皓月帝国。
以嬴宫之大圣身躯的强度,面对檀溪暮,仍无任何还手之力。
身躯不断挤压,骨骼不断爆碎,扭曲至一团。
“砰!”
十块魔天石刻纷飞,撞向嬴宫之。
虽然,以祝尧钦现在的修为强度无法对嬴宫之造成任何伤害,却足以让其颜面尽失:“老贼,待我入大圣,第一个便斩你。”
尊承桑兴奋道:“尧钦兄干得好!对付这种杂碎,就该这么做!”
嬴宫之心中升起无限杀意,却强忍下来:“檀溪大圣请收手,本座一时气恼,还请勿怪。”
千一适时开口,劝道:“檀溪大圣,我等毕竟同属天宫,闹得太难看,恐遭外人耻笑。”
檀溪暮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地狱巡察使,收起锋芒:“宫之大圣,你记住,我们此来的目的是商讨对逆尘的处决,若你在肆意妄为,老夫有权将你就地正法。”
第390章 道祖法旨
嬴宫之起身,狼狈不堪。
逆尘,尊承桑,祝尧钦,檀溪暮……
这四道名字,已被他记在脑海,刻在必杀名单。
当祝尧钦收回十块魔天石刻时,一名魔威浩荡,长有四条手臂,八只眼睛的魁梧身影开口:“慢着,我若没记错,魔天驭百兽,魔天血河涛,魔天刀无影,乃我魔神界之物,将之还来吧!”
祝尧钦无惧无畏,以不可抗拒之口吻道:“我怎记得,魔天石刻乃我八荒界十万年前,陆木大神所有?”
魁等大圣道:“自古以来,强者为尊,此乃亘古不变的永恒真理。这三块魔天石刻在我魔神界伟大的无妄魔君手中,才能发挥真正作用。与其留在你手蒙尘,不如乖乖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逆尘道:“季赛学艺不精,非要以魔天石刻与我立下赌约,如今魔天石刻已归我所有,巡察使初来乍到便欲强取豪夺……怎么,魔神界之人,都是一群出尔反尔的奸诈小人吗?”
魁等大圣道:“你不过一反复横跳的跳梁小丑,也敢这般与本座讲话?”
逆尘处变不惊:“前辈未免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依稀记得,魔神界十万年前,尚是八荒界不入流的附属。上主有难,下属却见风使舵,向来犯之敌卑躬屈膝。这等果决的决策,我逆尘自认不如。”
魁等大圣眼神瞬间阴翳。
此事虽人尽皆知,但,曾臣服于八荒界,在魔神界修士看来,是奇耻大辱。
然,有嬴宫之一事在前,他并不打算发难。
毕竟,天龙帝乃大圣中巅峰的存在,不是他所能招惹。
魁等大圣冷道:“你先前所言,本座已记录下来,我会如实禀报天庭。”
逆尘道:“随你之便。”
这些顶多算做八荒界与魔神界间的利益冲突,逆尘相信,天庭绝不会理睬。
天龙帝道:“魁等,你先前对我神使与祝尧钦的威胁,本帝亦会如实上报。”
此事,一名金发碧眼,背生两对薄弱蝉翅的秀美女子上前,冷声道:“逆尘,放了我师弟。”
封眠传音道:“逆兄,她是光明神殿的翠屏大圣,是斯宙师姐,据说,二人有些不检点的传闻。”
翠屏大圣武道虽修至大圣,但精神力却一塌糊涂,仅达到四十六阶。
而封眠精神力修至五十七阶巅峰,因此并不怕被对方窃听。
逆尘道:“放人可以,不过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翠屏大圣的取出一只空间手镯扔在地面,态度桀骜:“自己来取。”
逆尘盯了眼翠屏大圣,抬掌涌吸力,将空间手镯收入手中。
经探查,提确是他所需之物。
看向魏豪,逆尘道:“兄长,将人带来。”
“好。”
魏豪讥笑,向后殿走去。
“哗啦!”
不多时,沉重铁链碰撞之声响起。
季赛,斯宙脖颈被铁链锁住,由魏豪执掌,随意在地面拖拽。
直到走近,魏豪亦是将二人扔在地面:“自己来取。”
“混蛋!”
见到二人的瞬间,翠屏大圣与魁等大圣几乎异口同声,同时咒骂。
原因无他。
斯宙与季赛全身赤\裸,身体无一处完好,甚至,血肉都是被挖去大半。
翠屏大圣怒道:“逆尘,你竟敢伤人!”
逆尘道:“我有何不敢?他们先向我发难,难道我不反抗,要束手就擒?”
“不用在调查,眼下证据确凿,逆尘出手伤害同盟,趁造化战共御外敌之际,迫害我两界天骄,今日本座便将你就地正法!”
魁等大圣抓住机会,掌心大圣规则宣泄,似魔主重临世间。
一掌擒拿,逆尘身体不受控,自行向魁等大圣飞去。
“嗷!”
龙吟响彻。
天龙帝浑身血液沸腾,所散洪荒龙威,将整座主殿空间都是挤压至爆碎。
脚步踏出,先逆尘一步抵达魁等大圣身旁。
“嘭!”
一掌拍下,魁等大圣头颅凹陷,陷入肚中。
“天龙帝,助我一臂之力!”
逆尘眼神狠辣,取出昊天塔。
天龙帝心领神会,抬掌贴在逆尘肩头。
“哗!”
随大圣规则注入,昊天塔塔身流转上百万道至尊铭文,如天罚般,砸向魁等大圣。
“唔啊!”
魁等大圣肉身近半爆碎为血雾,哪怕骨骼都是化作飞灰。
翠屏大圣立即闭嘴,迅速向后倒退。
哪怕代表天庭而来的千一大圣,亦是瞳孔猛缩,紧盯昊天塔。
这是件货真价实的神器。
修为尚未恢复巅峰的雾海幻神执掌此塔,险些磨灭莫普斯神与莫瑞神。
凭天龙帝的修为,加之此塔,只要他愿意,在场巡察使加起来怕也不是他一人敌手。
天龙帝只感神清气爽,嘴角难压。
魔神界与伊甸界狼狈为奸,数次打压昆仑神界,他早已内心不忿。
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借逆尘之事寻得出手良机,念头无限通达。
嬴宫之将一切看在眼中。
不知为何,莫名感到高兴。
内心平衡许多。
逆尘道:“魁等,这里是八荒界,不是你魔神界的一言堂,你想定我罪,还不够资格!”
翠屏大圣瞥向匍匐苏幼麟身旁的墨玉麒麟,又望向跟在北天涯身后的光明圣龙:“逆尘,你要的东西我已给你,那你是不是应该将属于斯宙和季赛的坐骑宝物还来?”
“还?”
逆尘道:“凭什么?天庭只说要我放人,并未说要归还宝物。且,魁等说强者为尊,斯宙二人守不住,怨得了谁?”
“你!”
翠屏大圣黛眉竖立:“好个逆尘,你还真够狂!”
“够了!”
千一大圣看了眼嘴角讥笑的地狱巡察使,已有不满:“我在强调一遍,我们此来的目的是调查逆尘杀害同盟一事,谁再敢肆意挑事,休怪我不讲情面。”
当地狱代表之面,己方先自相残杀,动起手来,丢的是天宫颜面。
见千一大圣动了真怒,翠屏大圣不敢再多言,冷冷注视逆尘。
既然不愿归还,那就愿不得光明神殿日后来取。
檀溪暮:“逆尘,接下来由我与千一大圣对你进行盘问,可做好准备?”
逆尘点头。
“好。”
檀溪暮抬手招来两道快哉风,涌入逆尘心口。
如丝线般,两道快哉风,分别缠绕在檀溪暮与千一大圣指尖:“无论问你什么,你皆要将内心真相讲出,若有说谎,快哉风便会洞穿你的心脏。”
逆尘正欲开口,脑海突兀响起檀溪暮的声音:“放心作答,若有难以启齿之事,老夫会代你回答。”
千一大圣道:“一问,逆尘,你为何杀嬴索尔?是有心为之,还是出于无奈?”
“嗯?”
逆尘微微疑惑。
为何千一大圣会讲出“出于无奈”?
嬴宫之立即道:“怎么可能出于无奈?索尔为人谦逊有礼,与人为善,绝对是逆尘贪图天皇位,这才暗杀索尔!”
“闭嘴!”
千一大圣冷眸:“现在是本座在问,嬴宫之,难道你连本座也怀疑吗?”
感受千一大圣不善目光,嬴宫之赶忙道:“不敢,不敢。”
能修成大圣者,无一不是人精。
千一大圣代表天庭而来,怀疑他,便是质疑天庭的决策。
就连那些古神,在天庭面前都是噤若寒蝉,他又哪里来的胆魄质疑天庭。
逆尘道:“有意为之。”
此言一出,来自天宫的五大巡察使神色各自异样起来。
嬴宫之,翠屏大圣,魁等大圣,露出喜色。
实难想到,逆尘竟敢主动承认。
千一大圣,天龙帝,檀溪暮则蹙起眉头。
任谁都可看出,千一大圣是有意替逆尘开脱。
奈何其偏不按常理。
千一大圣大圣道:“理由?”
逆尘道:“自圣者造化战结束,我与嬴索尔初见之时,我便知晓,我与他之间,只有一人可活。”
“然,我尚未出手,他便率先对我布局。”
“鼓动岳皓战我,试探我之修为,真谛神堂劫杀,买凶谋害与我有关之人乃至八荒天骄,蛊煞盟门前杀我妹妹,师尊,长辈,又与甲宋词,茶蘼,空无,千孤城联手截杀我,哪一次不是欲置我于死地?”
“我逆尘亦有血性,他数次挑衅,我怎能容忍?”
“在我妹妹三人死在我眼前时,我便立誓斩他。”
“嬴索尔背靠伊甸界,数次冒犯天规仍逍遥法外,敢问,天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则,还是顶尖大势力可随意操纵的权柄?”
声震四野,回荡四方。
“大胆!”
嬴宫之道:“你竟敢藐视天规?”
逆尘道:“天规无法令狂徒望而生畏,那我又为何要敬?”
惜梵宁突然开口:“蛊煞盟数次劫掠我百卉界女修,就连我师妹梅落雪,一位神的弟子都是难逃厄难。敢问千一大圣,天庭可有收到百卉界谏书?”
尊承桑道:“没错!嬴索尔那傻鸟找杀手暗害我,要不是老子师尊厉害,没准我就没命了!你们伊甸界的人都能肆意妄为,凭什么不能让我逆兄反抗?”
千一大圣道:“敢问小友师尊?”
尊承桑道:“我师尊叫啥我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称他真谛堂主。”
真谛堂主?!
千一大圣,嬴宫之,檀溪暮,天龙帝,翠屏大圣,魁等大圣神情骤变。
真谛二字不可怕,堂主亦不可怕。
可若这二字联合一起,那便是真正的宇宙级巨擘。
嬴索尔是吃了神灵胆魄,敢对真谛堂主的弟子动手?
一个百卉界不足为虑,但尊承桑站在逆尘阵营,那便是其他性质。
谁也不知他代表谁而来。
嬴宫之试探道:“原来是尊少主,失敬失敬,敢问尊少主,表谁而来?”
若尊承桑代表自己,绝没有这么大影响力。
如果他代表真谛神堂而来,那么,此事多半会发生转折。
不等尊承桑回话,封眠抢先道:“尊兄自然是代表真谛神堂,而我代表封家,代表东皇界那位而来。今日谁敢让逆兄蒙冤,得先问过我。”
魁等大圣道:“封少主,定逆尘之罪,乃天庭决策,你要妄图挑战天庭吗?”
单一个封家,就不是魔神界所能比拟。
更不用说东皇界那位主宰。
唯有搬出天庭,才能令封眠知难而退。
封眠并不接招:“魁等大圣何必强行给我封眠扣帽子?我尊重天庭的一切决策,但绝不容忍有人从中作梗,颠倒黑白。谁若敢这般做,那便战!”
紫幻仙子道:“魁等大圣,你魔神界与我之间的旧事,我不愿再提,但我有一事想请问天庭。”
“水仙老妪密谋整座东洲,使得慕容家族损失惨重,造就血雨腥风,一眼望去,尸骨无处葬,悲哭不绝耳。他们不去抵御地狱,反率先挑起内斗,敢问,道义何在?天规何在?”
“若非逆尘出手,整座东洲都要沦陷。天庭不去责罚伊甸界,反来惩处这位救万民于水火的英雄,这算什么?”
千一大圣眼神凝重:“竟还有此事?”
嬴宫之等伊甸界派系面色难看起来。
此事,他们是知晓的。
确切来说,替伊甸界修士遮挡天机的,也是他们。
可谁又曾想,不仅尊承桑,封眠支持逆尘,就连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紫幻仙子竟也与他为伍?
千一大圣道:“请诸位放心,此事非同小可,我定会悉数上报天庭,还逆尘清白。”
“不止。”
一直未开口的斗姆突然上前,取出一卷长帛:“道祖法旨,诸圣跪听。”
“道祖法旨?”
在场,除地狱代表,凡天宫宇宙修士,无论来自何界,无论身份如何尊崇,皆单膝而拜,不敢有丝毫怠慢。
哪怕巡察使。
展开长帛,斗姆一字一句道:“造化战开启以来,逆尘历经大小战役数不胜数。旁事暂且搁置,君泽剑陵,其斩灭阎罗十万,北洲书宗,除鬼族三十万,神子圣子十数,扫十万年来阴霾,扬天宫威名。”
“此等重功,天庭却尚未给予其与昆仑神界奖赏,非是有人从中作梗,腐朽天庭信义?斗姆代我而来,请千一上报天庭,还天宫道义。”
直到斗姆收起长帛,千一大圣等才敢起身:“谨遵道祖法旨!”
第391章 血神魔
嬴宫之,魁等大圣,翠屏大圣面色难看至无法描述之地步。
真谛神堂,封家,百卉界,紫幻文明参与进来,甚至……
连道祖都是亲自颁下法旨。
本欲借此天赐良机置逆尘于死地,谁曾想,反成伊甸界之大灾。
之所以逆尘立下不世奇功却未得任何封赏,自然是捷报皆被伊甸界扣下。
若真传回天庭,哪怕伊甸界也开罪不起。
短短数载,竟让逆尘成了气候。
千一大圣道:“此事非同小可,对于逆尘挑起内斗一事另有蹊跷,嬴索尔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待我将一切禀告天庭,定还逆尘清白。降灾王,你还有什么要说?”
降灾王,乃此次地狱代表,阎罗十王之首,修为达到大圣最巅峰。
“你们吵完了?”
降灾王悠然自得,视线与逆尘交汇:“好个逆尘,无论在八荒还是天宫,始终有通天人脉。”
逆尘道:“客套话便免了吧,敢问地狱想如何处置我?”
降灾王笑道:“不少承受丧子之痛的神灵主张将你交出来处决,当然,亦有神灵认为,你是块不错的磨刀石,可用以督促地狱圣王修习。”
“本座来时,曾有神令我静观,要先看清你的表现,在做决定。”
“现在看来,你有资格做我地狱宇宙的磨刀石。”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一,随我回地狱受死,若不愿,那么地狱将向天宫开启神战。二,做好被我地狱各族天骄追杀的准备,永无休止,不死不休。”
抉择就摆在面前。
无论选择任何一条,皆难逃一死。
只是分早晚。
尊承桑道:“去你的!你们地狱的神一点脸都不要了?他们的种能在八荒界肆意妄为,死了就来讨说法?这选择我们一个都不要!”
降灾王道:“选择权不在你手,亦不在我手。神的决策,谁也无法阻拦。”
尊承桑还想再说,被逆尘拦下:“既然你们的神有意使我磨砺地狱圣王,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战。但,若技不如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逆尘深知,唯有选择第二条才是活命选项。
能让地狱诸神做出这等决策,恐怕阎故辞没少出力。
“有种!”
降灾王深深看了眼逆尘,率先离去。
千一大圣等相继离开。
逆尘拱手道:“斗姆师姐,大家,这次多谢了!还请随我回紫微阁,令我尽地主之谊。”
斗姆笑道:“不必道谢,这是道祖的决策,我只是奉命而为罢了。至于赴宴便免了,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封眠道:“逆兄,我们也有事务处理,着急离开,下次若有机会,再来寻你痛饮。”
不止斗姆与封眠,紫幻仙子,惜梵宁,以及尊承桑,皆称有要事,无一人逗留。
……
降灾王并未返回地狱阵营,而是隐去身形,遁入酆都鬼城。
阎故辞早已等候多时。
降灾王行礼:“禀故辞大人,属下已依计行事,果如大人所料,少主选择了第二方案。接下来属下该如何做,还请示下。”
阎故辞美眸微眯,按阎尘所教叙述:“你即刻返回地狱,将事态悉数告知第一脉主。切记,要以言辞激他。”
“就说,逆尘拒绝前往地狱领罚,便扬言欲战地狱各族天骄。”
降灾王惊恐道:“故辞大人,以第一脉主的脾气,若将这话告知,他不得真身前来天宫讨要说法?”
阎故辞笑道:“不会,阎修的性格,我比谁都了解。在他面前,越是软弱,他便越是厌恶。”
“他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尘儿够胆,对他大加欣赏,甚至,会阻拦地狱诸神复仇,看尘儿如何面对永无休止的追杀。”
“至于那些丧子的神,不过是想借势压人罢了,真要开启神战,不是他们所能决定。”
……
斗姆等人乘紫幻仙子车驾,往天宫进发。
一路,沉默无言。
哪怕尊承桑亦是。
所谓代表封家,紫幻文明,百卉界,真谛神堂而来,皆是虚张声势。
哪怕斗姆那卷道祖法旨,亦是伪造。
假传神旨,谎冒神意,皆是死罪。
哪怕他们,也得承受不小的责罚。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等同于将五大势力捆绑在逆尘战车,同伊甸界为敌。
彼此对视,相互一笑。
……
“好个逆尘,无论胆气,心魄,皆远非那些养尊处优的诸神之子可比拟。”
东洲山海之巅,山风劲猛,海浪奔腾拍岸。
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傲立。
其血发,血瞳,面容英俊,带有桀骜般的玩世不恭。
在他身旁,立有一道虽小巧,身姿却婀娜丰满的女子。
正是离恨歌。
血发男子道:“我有点好奇,北洲一战,鬼族全军覆没,作为主要领导者之一的你,为何活了下来?”
离恨歌眺望海浪翻滚,赤红双眸古井无波:“血神魔,你怀疑我?”
“哪里的话。”
血神魔轻笑,接下腰间葫芦,仰头猛灌:“你可是天命神殿未来神女候选者之一,我哪里敢怀疑你?”
抹去嘴角酒渍,血神魔话锋一转:“再说,哪怕你和逆尘真有关联,与我何干?这天下,唯有乱世才有意思。才子配佳人,英雄慕美人,你和逆尘,倒也挺般配。”
离恨歌淡淡道:“你怕是误会,我与他之间,没有情愫。”
若换旁人敢这般轻薄,怕早已被离恨歌处决。
奈何眼前之人乃天宫地狱公认的圣境之下第一人,天姿最为卓绝的存在。
血神魔道:“有也好,无也罢,你们之间有何秘密,我不感兴趣。不过,逆尘这家伙,倒是勾起我一丝期待。”
离恨歌讶然,微微泛起杀意:“你想动他?”
血神魔道:“如此天骄,同时成就天人双皇,谁人不想与之一战?收起你的杀心,你若不乖,我不介意给点教训。”
胸口起伏,离恨歌脑海闪过百道念头,最终,一一压下:“伤势如何?”
榄鸯界一战,血神魔同时遭遇三名不破大圣围攻,破境大圣将之反杀。
而后借境界未稳,自斩修为,跌落九品圣王。
血神魔笑道:“哪来的伤势?不过是重修罢了,何足惜哉。这个时代太无聊,没有针锋相对的敌手怎能行?放心吧,逆尘修为太弱,现在与之交手,天下人会说我胜之不武。”
离恨歌点头,正欲开口,忽见天际闪烁三道灼热光华:“你似乎有麻烦了。”
血神魔微微皱眉:“啧,这三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抬手,一处空间撕裂:“你先走吧,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你看着办吧。”
并未虚伪,离恨歌迈入空间裂缝。
“哗!”
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压从天而降,如一颗星辰璀璨坠落。
“雕虫小技。”
血神魔神情不改,心念微动,脚下领域展开。
无边无际的血雾翻涌,浮现一座又一座古城,如血之国度。
两股毁天灭地的气机碰撞,虚空崩裂,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疯狂翻涌。
天地规则破碎,肆意乱窜,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旋涡,疯狂吞噬周遭一切能量。
狂暴冲击横扫四方,大地塌陷,山巅崩碎,延伸出的深渊沟壑横亘天地。
“血神魔,今日你插翅难逃!”
云端,三道雄壮身影矗立,俯瞰下方。
为首者气宇轩昂,一身金黄铠甲闪耀,虎虎生威。
立于其左右者,各披银白铠甲,气势丝毫不弱前者。
三人现身的刹那,整片天空笼罩在一片金色圣光,祥瑞万千。
唯有大地,如血海铺满,阴森可怖。
血神魔道:“独孤者,独孤南阳,独孤自来,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住我?”
独孤者出身夏商界,乃夏商界世界领袖,修为达到圣王圆满,除圣源与心脏尚未不破之外,整具身躯,皆已修成不破肉身。
只要有意,一念便可破入大圣。
独孤者战意浓烈,凝视血神魔:“拦不住你?那你为何还要四处逃窜,不敢露面?”
血神魔道:“不敢?我怎记得,在我未自斩修为之前,是你们被我追杀的抱头鼠窜?若非有人出手阻拦,何来今日的你们?”
独孤南阳踏前一步,双臂,躯干,双足迸发浓郁圣威,不破气息铺天盖地:“废话少说,血神魔,本座今日此来,便是为报昔日之仇。你的威胁太大,休怪我等胜之不武。”
未自斩修为前,血神魔早已达到圣王圆满中的无限巅峰,之所以不愿破境,无非是想达到大圣之下的极致。
唯有如此,才能在破境大圣后,不留任何隐患,全力修行。
自斩后,血神魔修为跌落至九品真王,哪怕凭借以往经验,也仅恢复至证道境。
“呵,胜之不武?好啊,本座倒想试试,你们如何拿我。”
血神魔双眸闪过寒意,体内规则如洪流,浩浩荡荡。
不破气息弥漫,使得血之国度更为凝实。
独孤自来凝视血神魔,感受其威势,豁然道:“怎么可能?他的肉身……这不可能吧?”
原因无他。
血神魔除圣源外,所有身躯皆已完全不破化。
以证道修为维持不破身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此魔太可怕,留他不得!”
独孤者当机立断,单掌拍下:“大天擒魔掌!”
万里磅礴天地之力如海啸,尽数涌入独孤者掌心。
真谛规则超十五万,真谛本源流动。
一掌落,天罗金芒破暗开。
掌影凝作赤霄镇魔影,覆压天地万里。
这一掌,远非炼化大圣龙魂的逆尘可比拟。
归根结底,逆尘终究是借助外力,而独孤者则是属于自身,货真价实的不破身躯之力。
“单凭此招也想拿我?”
血神魔无所畏惧,身后天命镜浮现。
“哗!”
一道闪耀夺目的光华自镜身迸射,轻而易举撞碎天地掌印。
趁血神魔起手式之际,独孤南阳抽出腰胯宝剑,横向斩下:“离火一剑!”
澎湃火浪缠绕剑身,凝作赤焰龙影,裹挟万钧之势,燎尽幽黯。
剑身所燃烧的火焰乃夏商界独有,若换做寻常证道境,龙影尚未凝聚之时,便早已被燃为灰烬。
“铛!”
剑斩血神魔腰腹,却无法再近丝毫。
甚至,连衣袍也未能斩断。
一副鲜红骨架围绕血神魔胸膛,其坚硬程度甚至堪比不破大圣肉身。
“血神骨相?”
独孤自来注视这一幕,微微慎重。
血神骨相乃地狱血族高阶圣术,由血族先祖所创,是由神技演变而来。
再向上,便可修成血神圣相,乃至血神法相,血神祖相。
独孤自来当机立断,举枪劈下:“擎天一枪!”
超五十万圣道规则喷薄,引起飓风呼啸。
长风裂空破云阙,凝作苍风游龙,带动千军啸浪,横断山海。
“你们也不过如此!”
血神魔大喝,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迅速响起暴鸣。
血液变得粘稠,滴落。
“哗!”
血神骨相生出成千上万根血丝,凝做血肉。
神魔领域内,血之国度彻底真实,一座座国度拔地而起,劲猛无匹之势,撕碎飓风。
“你还不滚?”
血神魔瞥向近在咫尺的独孤南阳,一掌拍去。
身后,血神圣相同时抬掌。
掌风伴血煞,覆压乾坤,不见半分清明。
“不好!”
独孤南阳心神激荡,赶忙调动体内九千多万道规则,笼罩全身。
谁又能想到,血神魔能在一瞬之间,施展血神圣相?
“嘭!”
掌力霸道绝伦,将独孤南阳拍飞百里。
独孤者赶忙道:“南阳!”
“我没事!”独孤南阳定稳身道。
“你马上就有事了!”
血神魔一指点出,每一座国度内,皆释放无边血煞。
血煞包裹处,空间撕裂,冻结,形成一道极为恐怖的旋涡。
空间旋涡不停轮转,所过之处万事万物皆被搅碎。
“虚无成空!”
独孤者放弃进攻,催动造化雷霆铠,爆发十倍音速,抵达独孤南阳身前。
双掌拍出,虚无规则如黑洞盘旋。
两大亘古道碰撞,彼此消磨,吞噬。
“哈哈,独孤者,你们号称天庭大圣之下的无敌,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不陪你们玩了,走了!”
待空间旋涡消散,血神魔身影早已消失。
天际,唯有一道讥讽狂妄的话语回荡。
第392章 成就问道
神光飘洒。
通阳玺运转,内部时间流速达至第二十五载。
扶桑神树新苗长出枝桠,嫩叶,向外延伸,散发勃勃生机。
十块魔天石刻环绕祝尧钦,散发雄厚魔威。
似魔天跨越乱古,横渡世间。
天人领域释放。
逆尘单手持剑,斩出。
一剑出,金辉紫雾漫穹苍。
剑影凝作龙凤交缠之形,紫鳞耀日,金羽凝霜,罡气裹双皇威仪,涤荡尘嚣,定鼎乾坤。
剑锋落,龙凤齐鸣震八荒,金辉沐世泽万物,紫雾锁域镇邪祟。
“成了。”
逆尘收剑,指尖抚过剑身,笑意浮现:“此剑,便叫天人一剑。”
“轰!”
“轰!”
……
待到第二十六年末,一道又一道暴鸣响彻,不绝于耳。
张若寒,苏幼麟,北天涯等紫微阁核心首脑相继起身。
九道领域展开又收敛,圣威煌煌。
感受半空仍未消散的淡淡皇威,张若寒扎起雪发,红唇轻笑:“可是成了?”
逆尘笑道:“侥幸成功。”
二十五年来,逆尘返回紫微阁,将与之交好的修士尽数请,闭关悟道。
此时,他已成功破入问道境,拥有窥探大圣之路的资格。
除此外,更是创出一道专属于他的剑法。
剑法结天人双皇之威,堪比高阶圣剑术。
且,随他修为提升,剑法的品级与威力亦会随之增加。
君泽剑陵,北洲书宗,加之鬼市之战,逆尘收取的圣器数之不尽,子柒的炼化进展从未停歇,内部铭文达到十二万九千六百道。
只需合适契机,便可破入归元宝器行列。
除此外,铸造圣体的宝物,更是应有尽有,被逆尘分予众人。
檀溪语念精神力破入五十九阶巅峰,因凛月女皇召回魏子柒,二人便结伴同行。
似乎是魏子柒有意为之,抑制骨骼成长,容貌年龄仍未有变化。
古灵仙,阿彩相继破入八品圣王,陈天心,雨无夜破入九品王侯。
唐慕寒因偷食一株十万年古圣药缘故,经二十载年岁,终于将药力完全炼化,修成九品王侯巅峰。
骨溟煞魔彻底融合黄炳文神尸,经神灵规则孕养,修为已破入证道境。
最令逆尘气恼的,则是貘兽,泰坦魔猿,墨玉麒麟以及光明圣龙。
趁众人闭关修炼之际,四兽组成同盟,将种在药园的三株十万年圣药,数十株九万年圣药吞服,险些被小九与骨溟煞魔打死。
当小九释放五色天火欲将四兽烤熟食用时,若非扶桑神树劝阻,待逆尘等人醒来,怕再也见不到。
炼化圣药后,加之四兽得天独厚的凶兽或神兽血脉加持,修为具有极大提升。
泰坦魔猿与貘兽破入问道境,而本就堪比证道境的墨玉麒麟与光明圣龙更是一路高歌猛进,达到证道境巅峰。
“看好你们的孽畜,再有下次,我非一口吞了他们。”
包括逆尘在内,小九凶狠狠撇下一句,飞回丹田休养。
见到四头畜生就来气。
逆尘道:“幼麟,大哥,你们俩这刚收服的坐骑,似乎很不听话呢。”
北天涯道:“少来,那猴子和貘兽不也是你养的?再说,偷吃圣药的主意,可是泰坦魔猿想出来的。”
泰坦魔猿十分精明,庞大的身躯躲在张若寒身后,生怕被逆尘怪罪。
它现在高度紧张。
张若寒道:“吃便吃吧,反正都没了,气也没用。再说,我们现在可不缺圣药。”
以通阳玺现在的时间流速,加之扶桑神树神辉照耀,昊天塔生命规则浇灌,每日都有圣药品级提升。
如今的紫微阁欣欣向荣,除去鬼市,殷墟魔教等具有大圣坐镇的古老传承外,已隐隐有八荒界第一势力之景象。
每日投奔者,不计其数。
甚至,天宫一些实力较弱,没有神灵主宰的大世界修士,更是争先恐后来投。
谁都知晓,紫微阁有位太上阁主,是名副其实的散财童子。
现实是残酷的。
与其跟随弱界注定消亡,不如另谋出路。
“太上阁主,有传讯符文找您。”
李梓晴手捏一枚龙形符文,双手托举,递至逆尘面前。
经天人双皇洗礼,本修炼资质欠佳的李梓晴,在炼化一枚圣王圣源后,修为高歌猛进,已修成六合圣者境。
不知是王老幺受意还是王子洋真心悔改,求得李梓晴原谅,并于兰陵举办婚典,掌握王家大权。
婚典举办时,张若寒,唐慕寒,古灵仙,黑鸦,莫鸽真身赶至,为李梓晴撑腰。
“找我?”
逆尘接过传讯符文,观其形,猜测是否与天龙帝有关。
圣气注入。
“队长,速来混沌海,龙祖半人族生死存亡,请你出手相助。”
凝视半空传讯,逆尘眉头皱起:“混沌海?有龙尊坐镇,谁敢在那放肆?”
想起混沌海,逆尘依稀记得,那是他第一次险些殒落之地。
若非阎故辞,他怕早已成其中冰雕。
玄如玉道:“造化战开启,天宫地狱有明确规定,神灵不得参与。只怕龙尊顾及此点,这才未能出手。”
魏来道:“也不对,龙尊固然不能出手,但,混沌海终究位于荒莽,龙祖半人族出事,龙归谷莫非袖手旁观?”
龙归谷固然与龙祖半人族有恩怨,但,大敌当前,自该摒弃前嫌,携手共同御敌才对。
再者,贪荒神龙不是愚昧之徒,绝对懂得唇亡齿寒。
看向尚未走出修炼的祝尧钦等,逆尘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些始终是猜测。我走一趟混沌海,通阳玺留在紫微阁,由幼麟执掌。”
张若寒道:“我陪你。”
骨溟煞魔道:“属下也愿往。”
……
九螭龙辕咆哮,以时空规则催动,骨溟煞魔驾车,爆发速度惊人。
逆尘展开一卷竹简,其上记载混沌海变化,仔细端详。
张若寒凑近,与逆尘脸颊紧贴,微微蹙起秀眉。
混沌海内,曾被冰封在寒冰中的古尸重新复苏,破冰而出。
除此外,地狱有大批修士撕裂开空间通道,向混沌海进发,不知图谋什么。
张若寒道:“情况比预想中复杂。”
“既来之则安之。”
逆尘偏过头,鼻尖蹭过张若寒鬓边碎发,嗅淡淡清香,按捺不住,在其光洁俏脸吻下。
左臂环上张若寒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张若寒乖巧贴逆尘胸膛:“只怕没这么简单。”
龙归谷作为凛月女皇未成神前,皓月帝国最大的威胁,所拥有圣境强者足以与之抗衡。
连他们也无法解决的麻烦,绝不是小事。
笑意沉眼底,逆尘低头看向怀中人,声线低哑,像揉碎了星子落在耳畔:“哪怕再大的危险,有我在,也该迎刃而解。你男人强得很,要不要试试?”
说罢,其环在张若寒腰肢的手臂突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扣进怀里,肩颈相贴,呼吸交缠。
另一只手如做贼般,顺势探入她衣领。
指腹触到细腻温软肌肤,抓住那禁区,肆意放纵揉捏。
张若寒猝不及防,娇躯猛地一颤。
原本乖巧的脑袋微微后仰,琼鼻轻蹙,一双清眸漾开,嗔怪瞪了逆尘一眼:“没个正形,别逼我在思考问题时扇你。”
“嘿嘿。”
逆尘悻悻一笑,不舍般抽出手掌。
即将混沌海之际,三人恐引起地狱修士注意,不敢在明目张胆,收回九螭龙辕。
“嘶……这里好像更冷了。”
逆尘打起寒颤,以他的肉身强度亦感到不适,赶忙催动圣气护体。
这才尚未真正进入混沌海便这般寒冷,那内部的温度得低到什么程度?
张若寒若无其事,周身气势竟与寒气隐隐有相融之相:“还说自己多强,这么虚嘛……咦?”
打情骂俏之际,一道湛蓝流光如流星闪烁,于天际划过。
张若寒道:“是混沌海的方向。”
彼此对视,逆尘当机立断,手掌做虚握状,调动空间规则。
湛蓝流光前行方向所处空间急速折叠收缩,不断向逆尘靠拢。
“咦?”
湛蓝流光停止前行,口中发出一道婉转,向下方望去。
“哗。”
逆尘与张若寒飞至湛蓝流光前。
是一位女子。
其身披湛蓝袍服,面容姣好,一连警觉盯向二人:“你们……意欲何为?”
逆尘抱拳道:“姑娘,行为粗鲁,还请见谅。在下观你前行方向应当……嗯?我怎感觉在哪见过你?”
湛蓝身影冷笑:“现在的搭讪方式都这般无聊?”
逆尘微微皱眉,苦思冥想,总觉眼前之人有些些许熟悉,似有一面之缘。
忽的,逆尘讶然道:“你是冰封在混沌海内的人员之一?”
湛蓝身影道:“你见过我?”
逆尘道:“也算阴差阳错,在混沌海见过你的身影。那时你被冰封在冰窟,我也仅匆匆看了一眼。”
湛蓝身影道:“那你为何拦截我?”
逆尘道:“我想请问姑娘,可是要去混沌海?如若是,可否与姑娘同行?”
湛蓝身影心生警觉,审视道:“你们去混沌海做什么?”
逆尘道:“受友人所邀,前来相助。”
“凭你们?”
湛蓝身影一眼看穿逆尘三人修为。
不过区区问道境。
也就那黑个子,达到证道境。
问道境,的确可在外界称霸一方。然而,如今的混沌海,绝非寻常修士可踏足。
逆尘道:“我有必须去的理由,还请姑娘成全。”
“既然想死,我不拦你。”
湛蓝身影冷冷淡淡,取出一张符文。
指尖,燃烧湛蓝火焰。
“哗!”
一团炽热光华升腾,自火焰迸发,卷起逆尘三人遁入虚空。
再现身,三人已跨入阴阳海。
此时的阴阳海,气息比之以往,更为严寒。
五品圣王之下若踏足,顷刻便会身亡。
湛蓝身影抬手指向东方:“既然你们敢来,应当也知晓地狱幽冥族与尸族在此吧?”
逆尘,张若寒,同时回头。
数座外形如龙首,高达七百里的圣殿横亘半空,不见昔日辉煌。
白骨累累,龙爪,筋皮,龙角随意丢弃。
“吼!”
数头体态最为强横的圣龙被锁链拴在脖颈,拼死挣扎。
其中,以一头通体漆黑的圣龙最为明显。
正是贪荒神龙。
一名尸族男子随手抓住一头赤色圣龙龙角,肆意拖拽,任凭其反抗,仍无济于事。
赤龙伤势严重,身躯被斩碎大半,低吼:“放开本王,我乃赤龙王,有本事……啊!”
寒芒闪烁。
尸族男子手持钢刀,将赤龙王一分为二:“什么赤龙王,不过七品圣王罢了,也敢耀武扬威?”
挥手,龙血飘荡,撒落海面。
丝丝缕缕白雾升腾。
天地间的温度,于此刻升温。
湛蓝身影凝视这一幕,怒道:“可恶,这些混蛋,竟然真敢对龙族出手。”
逆尘暗自思索。
擒获这么多龙族后裔,对方要做什么?
莫非是想以龙血,前往混沌海岩浆海底,开启祭坛?
“这个敖梦璃,让她邀请当世至强,怎一点动静没有。”
湛蓝身影踌躇许久,最终踏出莲步。
转身,脚底生莲台,向相反方向行进。
海面不生一丝波澜。
逆尘诧异道:“姑娘不打算救人?”
湛蓝身影并未停下:“救人?如何救?对方光是圣王就有七百八十二人,其中,九品圣王三十一人,求道境二十八,问道七人,你若敢上前,怕连魂魄都留不住。”
说罢,湛蓝身影一瞬跨出数十里,仅数个呼吸,便不见任何踪影。
骨溟煞魔记得贪荒神龙,对其印象极差:“主人,我们也走吧,龙祖半人族那边还在等你。”
“不。”
逆尘道:“我与贪荒神龙是不对付,但,仅是我与他之间。比起众生,私怨微不足道。”
“懂了。”
骨溟煞魔点头,腾空而起。
规则似万仞峰峦凝于拳锋,厚重压迫感覆压混沌海。
一拳打出,如岳石坠击。
圣殿剧烈晃动,数十名幽冥族圣王灰飞烟灭。
湛蓝身影遁出数千里,诧异回头。
这三人竟真敢出手?
“何人如此大胆?”
七名问道幽冥族一字排开立在殿堂,周身冥光照耀。
“哒哒。”
清脆脚步悠悠。
“逆……逆尘!”
第393章 七煞耀世
看清来者,不少幽冥族圣王露出恐惧,纷纷向后倒退。
逆尘一举灭杀魔神殿五千圣王,遭遇神灵震怒,六大巡察使盘问之事已传遍天下。
凶名如日中天。
哪怕证道境都不是他敌手,更别提他们这群乌合之众。
这灾星怎会现身混沌海?
“逆尘……”
贪荒神龙凝视那三道令数百幽冥族生畏的年轻身影,神色复杂。
遥想当年,他乃龙归谷圣龙殿下,是睚帝传人,未来的荒莽掌舵人。
曾几何时,他的威名,要远胜于逆尘。
而现在,逆尘威望高歌猛进,已成大圣下数一数二的强者之一。
逆尘抬掌,规则翻涌。
“我来。”
张若寒按下逆尘手掌,缓步上前。
并未多言,圣道规则宣泄。
深藏海底的极寒之气悉数向上迸发,如寒霜龙卷盘旋,多达数十道。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痕冻结四方。
“他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一起出手!”
七名问道幽冥族当机立断,合力运转圣气。
数团冥光闪耀诡异光华。
一道遮天蔽日的幽蓝大手冲破冥光,径直拍下。
距幽蓝大手十里之内的龙族生命力以极快速度消散。
“破。”
一点霜雪凝聚指尖,张若寒一指点出。
“嘭!”
接触的刹那,幽蓝大手顷刻破碎,规则消亡。
盘旋海面的寒霜龙卷冲天而起,凝聚凤影。
“呖!”
凤鸣激荡。
冰凤俯冲而下,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痛呼。
“混蛋!你不给我们留活路,那便拉你陪葬!”
十名求道境幽冥族十分果决,各自燃烧血液寿元,以超脱问道境的速度瞬身至张若寒四方。
“当我之面,妄想自爆圣源?”
精神力释放,逆尘抬掌挤压空间。
以十名求道境幽冥族为基础,空间飞速破碎,呈圆状荡漾。
数百圣王,无一生还。
“你到底是谁?”
湛蓝身影不知何时归来,一对美眸紧盯逆尘。
这等强横的空间手段,八荒界当世唯有两人具备。
逆尘笑道:“姑娘不是听他们说了?我叫逆尘,用伊甸界对我的称谓,逆贼的逆,尘土的尘。”
“依我看来,是逆天改命的逆,尘埃落定的尘。”
湛蓝身影道:“你先前所言友人所托,可是龙尊公主?”
“龙尊公主?”
逆尘不假思索:“敢问龙尊公主是?”
湛蓝身影道:“敖梦璃。”
逆尘喃喃:“梦璃学姐现在的封号,是龙尊公主吗?”
“逆尘。”
贪荒神龙等被擒拿的龙族圣王化作人形,向逆尘靠近。
逆尘道:“何事?”
贪荒神龙注视逆尘,最终,低下头颅:“龙归谷大小龙族皆被幽冥族和尸族擒获带去了神岩岛屿,我想请你,救救他们。”
逆尘并未料到,这位昔日不对付的仇家,竟会主动哀求。
目光扫过贪荒神龙身后龙王,后者眼神皆流露哀求。
骨溟煞魔冷声:“你说帮就帮?区区九品圣王,哪来的资格与我家主人提条件?”
他对贪荒神龙印象极差。
当初与蓝梦忍冬一起追随逆尘攻打衍道道场,刚一抵达便遭遇其冷嘲热讽。
若非逆尘并未在意,以他的脾气秉性,绝不会饶过贪荒神龙。
贪荒神龙咬牙,几乎哀求:“求你出手解救他们,哪怕当牛做马,我也必偿还你恩情。”
逆尘道:“不需你当牛做马,带路吧。”
逆尘是记仇,那绝非迂腐之人。
他是铭记的仇恨是血海深仇,并非寻常琐事。
就像祝尧钦当年险些置他于死地,却并未对张若寒几人痛下杀手。
因此,逆尘佩服祝尧钦的为人,愿与之结交和解。
倘若当时祝尧钦杀害任何一人,怕早已被逆尘追杀。
“有人来了!逆尘,先交给你。”
湛蓝身影突然冒出一句,继而迅速隐匿身形,消失不见。
骨溟煞魔愕然:“躲得这么快?”
这真的是八荒复苏者?
哪怕不能暴露,至少也得同仇敌忾吧?
数道破风声响彻,人未至,恐怖威压先一步降临。
贪荒神龙等龙王无法承受,身体艰难下压。
“哗!”
逆尘背负双手,自有一股浑然天成之霸道气势,震散阴霾。
一连三道身影显现,尸气覆天,压的天云低垂。
“何人胆敢放肆……咦,逆尘?”
位于中心者突然开口,认出逆尘来。
他生有三颗头颅,分别为人首,虎首,骨首。
四条手臂,拥有熊的身躯与浓厚毛发,尾骨,拖一条龙尾。
逆尘看向开口者,亦认出他来:“五类种游。”
据说,此人乃地狱尸神殿以人族,虎族,骨族,熊族,龙族残肢拼接,培养三千年而生。
左侧,立着一名女子。
其背生四对蝉翼,面容清冷,身姿优美婀娜,体表围绕数百万道由规则凝聚的流光。
此女曾是千精灵族一位神的子嗣,殒落于圣战。
后经尸族培养诞生灵智,蜕变为尸族。
右侧男子面容呈两面,一半哭丧,丑陋,似热火灼烧过的肌肤,翻滚血肉。
另一半微笑,俊朗,似冬日暖阳。
张若寒道:“五类种游,婵飘轻,双面圣,运气真差,居然在这遇到他们。”
阎罗族大圣之下至强有阎罗五绝,而尸族,则有七煞耀世。
而五类种游三人,则是其中之三。
七煞耀世,每一人修为皆达证道,拥有击败与杀死大圣的战绩。
五类种游笑道:“逆尘,听说你挺能打,风头正盛是吧?”
逆尘回以微笑:“外界虚传罢了,不敢当。”
“当不当的,一试便知!”
并未过多废话,五类种游当即调转规则。
三尊太古兽影沉凝。
龙影覆苍空,虎影踏风,霜爪裂云,熊影镇岳,熊势沉落。
规则纹路如金链交织,龙爪撕空、虎扑破界、熊掌压墟,三重威压叠涌。
抓出子柒,逆尘腾空而起,一剑挥斩。
剑锋所过,空间无限撕裂,延伸八百里,淹没兽影。
“哈哈,没让我失望。”
五类种游六对眼眸闪烁兴奋神采,四条手臂虚抓,各自执掌不同武器。
剑,刀,斧,锤。
身形微沉,五类种游顺势劈下。
四团光源由其手中武器爆发,超六十万不同归元铭文闪耀。
其后,浮现一颗女首,人面鸟喙,双眸在顶。
六缕幽绿鬼火自其眼窝腾燃,将周遭天地烘成炼狱。
贪荒神龙等龙王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威压,骨骼暴鸣,七窍涌血。
骨溟煞魔惊呼:“尸祖圣相,旱魃。”
传闻,尸族共有四位先祖,依次为旱魃,将臣,后卿,赢勾。
此四人,皆是无上大神灵,具有翻手改变宇宙格局的恐怖修为。
四位尸族分别诞生于不同时代,彼此修习前者所留神技,并加以完善。
而尸祖圣相,则是由最后一位尸祖赢勾结合前三者道法创出的《尸祖身》衍化。
逆尘不敢大意,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悉数爆发。
七万空间规则融合精神力,数百空间裂隙漫溢,化作半透明光笼,将方圆千丈裹敛。
极致吸力爆发,吞纳一吸一吐间,器影与幽冥绿火如残絮飘飞,吞噬。
“好个逆尘,难怪能被神视作眼中钉,老三,小妹,未免夜长梦多,一起出手!”
婵飘轻,双面圣眼神下沉,几乎同时跃起。
蝉翼铺展,历时,卷起漫天尸雾。
婵飘轻凝息催动规则,一道横贯千里的巨臂虚影浮现其身后。
臂骨如太古玄骨,覆焦黑尸毛,毛锋淬尸毒,每一根皆垂落缕缕燃世业火。
火焰烧得空间扭曲塌陷,化作炼狱旋涡。
双面脑后同样浮现一条手臂,臂骨苍白发脆,坠灰绿尸雾。
尸毒如潮漫涌,所经虚空泛起涟漪,空间壁膜层层坍痕,规则触之即溃。
“动手,拦住他们。”
张若寒抬手,一道幽蓝流光自纳戒飞出,被其抓在手中。
是一柄长剑。
剑,长二十八寸,通体冰蓝,剑柄雕刻若尘二字。
剑鸣起,霜覆九天。
三千里天地之力尚未被调动,率先化作琉璃冰原。
一剑挥舞,至尊之力散作雪飘落,又转瞬凝结剑光。
燃世业火尚未抵达逆尘身前,先一步碎为冰星。
“砰!”
张若寒横跨空间,一剑劈散尸臂,现身婵飘轻身前。
婵飘轻面露诧异,身躯化作一缕尸雾拉扯距离,同时抓出一柄圣剑,与张若寒对碰。
骨溟煞魔大喝,无边无际之黑雾黏稠无比,伴随其周身神灵规则闪烁。
神气荡漾,悉数凝于拳心,爆发无与伦比一拳。
“嘭!”
与尸臂接触的刹那,骨溟煞魔面部肌肉抖动,倒飞而出,撞塌数座圣殿。
“哼,区区蝼蚁。”
双面圣不屑收回视线。
当其欲调动尸臂向逆尘进攻时,忽觉脊背传来寒意,旋即回身。
“大意了。”
尘埃中,骨溟煞魔完好无损走出。
盯向与五类种游与婵飘轻交手火热的逆尘和张若寒,骨溟煞魔只感面上无光。
三人出手,唯他一人先被击飞。
融合神尸还这般窝囊,岂不遭人耻笑?
双面佛皱眉:“你竟还能站起来?”
按照以往,哪怕骨溟煞魔不死,至少也得被尸毒侵入体内,痛不欲生才对。
可眼下,他却如没事人般。
“什么七煞耀世,给我跪下!”
成千上万的神灵规则缠绕骨溟煞魔四周,噬魂幡自其身后浮现。
至尊之力如怒海狂涛,折射七彩缤纷之绚丽,呼啦啦扑去。
“又一件至尊宝器!”
双面圣震惊,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至尊之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规则调动,其口中同时发出哭丧与狂笑。
声浪交叠,竟是将近在咫尺的至尊浪潮抵挡。
“我还真不信,你果如传闻中那般强。”
五类种游大笑,骨首吐吞天黑煞,虎首吐腐朽尸毒,人首吐狂暴雷霆,以远超寻常之速,抵达逆尘头顶。
“刚好,我也想试试,天宫地狱威名远扬的七煞耀世究竟有无传闻那般强大。”
逆尘横剑于身,直到攻势贴近头皮,这才起剑。
激活子柒内部阴阳石,于头顶斩出一道半弧太极。
三道攻势,悉数消散。
……
三百里外,一艘龙形帆船停靠,长达八千里。
船身之上,景象宏阔撼目。
数之不尽的舞女环列千重,罗袂如流云漫展,绛裙似落霞翻涌,莲步轻移间踏碎星屑,腰肢旋折时漾开月华。
千姿百态,婀娜生姿。
楼台,玉阶,琼筵旁,金樽玉盏相碰,清越脆响此起彼伏。
琥珀琼浆映寒光,琉璃玉杯盛仙酿,觥筹交错间,酒浪倾摇。
蓬莱仙子把玩手中杯盏,饶有兴致般,观望半空浮现之景象:“阴阳海发生这么大变故,我就说逆尘闲不下,绝对会来吧?”
昊风神子指节分明,扣动桌案:“不愧是他,此人日后若不夭,定会有一番天大成就。”
自方寸山见识逆尘风采,昊风神子便认定,逆尘绝非池中物。
任凭天宫地狱如何打压,使尽手段欲将其迫害,他却始终如雪中寒竹般,百折不挠。
昊风神子对面,坐有一位龙族女子。
其龙角凝霜,呈淡蓝之色,眉如远山裁雪,竖瞳绀碧,琼鼻秀挺,唇瓣淡绯,肤如凝脂月华。
身姿修颀窈窕,肩线削薄,腰肢纤柔不盈一握,胸前隆起,挤出衣袍。
此女名为敖冷妍,出身神龙界,乃太苍龙皇最年幼的子嗣,也是唯一的女儿,深受其喜爱。
之所以现身阴阳海,乃是得知龙尊纯钧曾在此地现身,特来邀他返回神龙界。
敖冷妍道:“不可一世的嬴索尔同修三身,亦被逆尘所斩,此人,不可限量。”
“此言差矣。”
敖冷妍身旁,一道英挺身姿端坐。
其有一头褐色披肩发,面容刚毅俊秀:“逆尘不该来此。”
此人,乃浮商文明少主。
蓬莱仙子好奇道:“哦?商兄长为何这样说?”
商辛神子道:“不说伊甸界那几个便在阴阳海,单是五类种游三人,便能让他将命留在此地。”
敖冷妍道:“我怎认为此事没这般简单?毕竟,逆尘可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她可是知晓,逆尘拥有一种化龙术法,可与体内半生的圣龙结合。
第394章 再见敖梦璃
凝视空中画,蓬莱仙子笑颜如花。
除骨溟煞魔稍显狼狈,逆尘,张若寒与五类种游,婵飘轻斗的难舍难分。
能以问道初期修为与七煞耀世之二抗衡者,绝无仅有。
昊风神子道:“骨溟煞魔自跟随逆尘后,短短数载,竟一跃跻身证道,甚至融合一具神尸。现在来看,他也挺精明嘛。”
商辛神子微微摇头,似早已洞穿未来:“别看逆尘他们现在能与五类种游三人抗衡,若让他们聚集,联手施展旱魃相,哪怕血神魔在此,怕也得避其锋芒。”
……
五类种游,婵飘轻,双面圣与逆尘三人拉扯开距离,迅速聚集于一处。
除双面圣外,二人皆未讨到任何便宜。
尤其婵飘轻,娇躯被斩出数道血痕,由内而外不断冻结。
借混沌海极寒之地优势,张若寒可谓占据天时,战力成倍增升。
“旱魃相!”
相互对视,不再犹豫。
三道同源规则自三人体内涌出,彼此连接。
“哗!”
尸气翻涌。
旱魃虚影恍若混沌而来。
尸毒凝作瘴云,漫卷万里。
天地温度急速升高,阴寒的阴阳海面隐隐泛起气泡,继而沸腾起来。
旱魃虚影仅有头颅,双臂,但其所散威势铺天盖地,犹如踏碎时间长河,逆时空降临。
“骨溟,你退开!”
逆尘与张若寒大喝,急速向前。
骨溟煞魔亦知晓事态严重,绝非他可参与,立即撑起噬魂幡释放至尊领域,将贪荒神龙等龙族圣王护在身后。
“铮!”
双剑齐鸣。
子柒凝纯阳,若尘聚玄阴,二气绕身旋卷,转瞬化作黑白两道剑潮冲天。
六十万剑道规则肆虐。
踏剑而舞,逆尘刚劲踏乾位,剑风烈如骄阳。
张若步柔婉履坤位,剑影轻如流霞。
身影交叠,若太极双鱼游弋。
黑白剑气缠绞相绕,凝出一尊旋转的太极剑图,化作无边剑域笼罩四方。
“阴阳无极剑阵!”
逆尘,张若寒,五类种游,婵飘轻,双面圣凝视对方,继而,同时推出杀招。
天地失声。
尸煞与剑道锋芒绞杀,冲击波环形扩散,混沌海掀起万丈狂涛。
噬魂幡领域震颤,龙族圣王纷纷运功抵御。
“砰!”
狂暴冲击不知持续多久,继而于一处炸裂,将五人掀飞。
“机会。”
五类种游四条手臂向后弯曲,掌心喷薄气浪,迅速稳住身形。
“唰!”
抓出四件归元圣器,圣气注入。
不等其催动,一紫一金两道剑影先一步印入瞳孔。
“天人一剑!”
两股震古烁今的皇威弥漫,作龙凤虚影斩来。
“不妙!”
感受霸道绝伦的无上皇威,自灵魂深处感受颤栗,五类种游深知,此招,他避不开。
“狂熊体!”
一声嘶吼,五类种游身躯急速膨胀,浓郁尸气,规则结合,如一头巨熊匍匐在地。
“嘭!”
剑落,顷刻破碎熊影,将五类种游身躯斩碎大半。
“二哥!”
双面圣恼怒,飞身而起:“逆尘,你竟敢伤我二哥,留下命来!”
身躯诡异分散,一半凝作佛陀端坐,眉垂慈光,一半翻涌无间魔渊,成就魔神。
二真相融,,佛光照彻,魔焰焚天。
所过之处,空间冻结又崩裂,覆压三千里。
“逆流成河!”
逆尘调动体内二十五道时间规则,周身响起水流奔腾。
时间长河围绕逆尘盘旋。
“嘭!”
时间长河撞向双面圣的瞬间,化作漫天水珠。
水珠裹挟时间印记,如暴雨倾落,涌入双面圣胸膛。
“呜啊!”
感受体内寿元飞速被剥离,双面圣气息以肉眼可见之速萎靡,只得放弃进攻,将所有规则调动全身运转。
“走!”
趁五类种游与双面圣受创,逆尘一拳砸碎空间障壁,卷起张若寒等跨入其中,消失不见。
……
“竟能一举重创两名七煞耀世,这逆尘……修为进展如此迅猛?”
身高九丈九的巨王惊呼,手中木桶大的酒盏险些摔落。
方寸山初见逆尘时,他的修为也不过三品至四品圣王之间。
这才多少年?
八荒界与昆仑神界贫瘠十万年,哪里有资源够他挥霍?
“哈,还是我说的对吧?逆尘可没这么好对付。”蓬莱仙子饮下杯中酒,感辛辣入喉,微微咂嘴。
敖冷妍赞同道:“单是这时空二道上的造诣,很难想象,竟出自同一人之手。昆仑领袖,名不虚传。”
商辛神子道:“不尽然,逆尘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全然是在五类种游三人不知晓其时空造诣的基础上才吃亏,若再有下次,怕不会这般好运。除此外,若七煞耀世全员汇聚,施展完整的旱魃相,逆尘连逃命机会都没有。”
七煞耀世若聚集,以他们之间的默契与道法,一旦联手催动旱魃相,那便是完整的圣相。
届时,莫说逆尘,哪怕不破大圣也得夺路而逃。
“我不认同。”
昊风神子很不喜商辛这般自以为是的推算理论:“商兄,何必涨地狱志气,灭我天宫威仪?你说七煞耀世到来逆尘无法抵挡,敢问,若换做你,你走得掉?”
“地狱宇宙大圣之下天骄层出不穷,天宫始终沉寂于其阴影之下。如今难得出此豪杰,不该高兴才对?”
“还是说……”
昊风神子话锋急转:“你吃醋了?”
蓬莱仙子美眸微亮:“昊风兄长不提,我还真忘记这茬。商辛兄长似乎在追求桃蹊姐吧?而桃蹊姐对你无动于衷,却对逆尘情有独钟,啧啧……”
商辛神子眼眸逐渐冷冽:“令我吃醋,他也配?桃蹊对他有好感又如何?就凭他的实力背景,哪一点能被紫幻文明看上?”
蓬莱仙子惹火不怕烧身,惹事不惧麻烦:“话可别说太满,就凭他无偿相赠十万神溪,凭他天资超绝,屡创奇迹,凭他战绩耀眼,威名远扬。”
眼见商辛神子神色愈发阴沉,敖冷妍知其小肚鸡肠,以眼神示意。
蓬莱仙子自动忽略敖冷妍视线,依旧道:“古往今来,哪一位成就天地人三皇者,不是青史留名,威震寰宇?但,何曾有人炼双皇于一身?我断定,一个元会之内,逆尘若不死,以他妖孽般天赋以及修炼进展,定会成为史无前例的存在。”
“加之,他与真谛神堂的少堂主,封家的少家主,天地观的斗姆皆有极深的联系,待日后他们三人各自执政,逆尘的威望还要更上一层。”
“届时,他若想迎娶桃蹊姐,紫幻文明求之不得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放过?”
“须知,他才二十六岁,与我等相比,还要年幼数十年。百年一个小时代,千年才是分层。哪怕血神魔,距今也修炼有三百年。”
“哎呀,不敢想,若桃蹊姐真与逆尘喜结连理,他们生下的孩子,天赋得高到什么程度?”
……
一连遁出六万里,身影于空中闪烁又消失。
直到确认五类种游等并未追赶,逆尘这才停下。
“唰!”
湛蓝身影如影随形,出现逆尘等人身前:“断古以来,能在问道境将时空二道修炼到这种境界者屈指可数,逆尘,敖梦璃还真没看错你。”
断古,便是十万年前,八荒界盛极一时那个时代的称谓。
断了传承,断了辉煌。
“你倒跟的上来,我还以为你早成飞灰。”
逆尘取出三枚圣丹与数十万圣石分与张若寒和骨溟煞魔,没有理睬湛蓝身影,自顾疗伤。
湛蓝身影哪里听不说逆尘言辞怪罪:“生气了?”
逆尘淡淡道:“不敢。”
他自然有怒。
倘若湛蓝身影愿出手,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同为苏醒者,商时厌可为东洲不惜暴露身份抗衡水仙老妪,怎她就不行?
若非闭关之际创出天人一剑,加之时空二道稍有建树,没准真会栽在五类种游手中。
湛蓝身影道:“非是我不愿出手,而是不能出手。”
逆尘道:“你能不能出手跟我有何关系。”
张若寒无奈一笑,知晓逆尘又泛起傲娇心性,抬手抚摸其发间:“姑娘可否告知,你不能出手的原因所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见龙尊公主。”
湛蓝身影翻转手腕,一只手掌释放淡淡蓝影,如龙爪般,撕裂阴阳海平面。
海面向左右两侧自行退却,露出一道时空隧道。
跃入其中,以逆尘等人的速度,亦是徘徊辗转两个时辰。
龙泽坞逐渐浮现。
此时的龙泽坞比之以往大相径庭,圣药随处可见,天地灵气浓郁的吓人,几近半粘稠状。
贪荒神龙等仍处于九品真王下的修士,仅嗅一嗅,体内规则便增加数百道。
一道苍老龙影似等候多时。
见逆尘等人身影,其双眸露出明亮,赶忙上前:“逆尘阁主,张掌教,你们真的来了。”
快步上前,逆尘抱拳道:“见过敖族长,族长称我逆尘即可。”
敖霖道:“数年前,逆尘阁主曾转交梦璃两颗人参果与神溪,令老朽受益。恩情未报,又劳烦您赶来相助,实在惭愧。”
以逆尘今时今日的修为地位,哪怕他不在意,敖霖也绝不敢向以往那般称他小友。
这,便是高处不胜寒。
逆尘无奈道:“族长言重了,我与梦璃学姐同辈相交,您是她的祖父,我若僭越,岂不遭人耻笑。”
“队长,若寒!”
交谈间,敖梦璃跃出主殿,瞬身至二人身旁。
凝视逆尘二人,敖梦璃展开双臂,拥抱张若寒:“衍道道场一别,已经两年未见了,我好想你们。队长,若寒,你们还好吗?”
张若寒笑道:“都很好,梦璃学姐,你呢?”
敖梦璃道:“还好,至少我们都活着。绾绾呢?她怎么样?”
逆尘道:“这丫头整日乱跑,也不知在忙什么。梦璃学姐,还是先说正事吧,你邀我前来,到底发生何大事,龙尊无法处理吗?”
谈及此事,敖梦璃长叹:“唉,师尊早在半年前便离开,也不知去往何方。三月前,地狱幽冥族与尸族联合,借地狱神灵撕裂开的空间隧道闯入阴阳海,我实在难以抵挡,这才向你们传讯。”
逆尘与张若寒对视,笑容凝固。
阴阳海究竟藏有什么秘密,连地狱神灵都是出手?
恐怕这也是湛蓝身影不敢轻易出手的原因所在。
若让维持空间隧道的地狱诸神察觉断古时代的圣气波动,怕会抛下一切,进攻八荒界。
骨溟煞魔道:“龙尊公主,他们是什么目的?”
敖梦璃一字一句道:“八荒之灵。”
逆尘瞳孔猛缩:“怎么可能?这种存在,早在十万年前便消失才对。”
八荒界的天地灵根乃扶桑神树,撑起大世界的源头。
而八荒之灵,则是世界意识。
一座大世界若想长盛不衰,唯有天地灵根与世界意识方可运转,缺一不可。
自扶桑神树被凶神御荒砍伐,世界意识也随之消亡。
哪怕扶桑神树生出新苗,世界意识也不该在阴阳海诞生才对。
敖梦璃道:“是真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算太清楚。师尊曾向我提起,扶桑神树是在八荒诸神殒落,血染星河时才被砍伐,而八荒之灵破碎后的残存意识被师尊暗中收集,一直孕养在阴阳海。”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逆尘以圣气为墨,写下一封书信:“梦璃学姐,请你派遣人手去往紫微阁,秘密将通阳玺为我取来。”
扶桑神树新苗还在通阳玺内部生长,若八荒之灵现世,说不得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敖梦璃点头,看向湛蓝身影:“蓝凝圣王,烦请你走上一遭。”
“遵命。”
蓝凝接过逆尘手书,迅速告退。
“险些栽跟头,这些地狱恶鬼还真难缠。”
一道中年身影略显挂彩,皮肤黝黑,持一柄三丈半月刀赶至:“半路遇到七煞耀世中的四位,耽搁了些许时间,还请莫怪。”
敖梦璃当即上前,抱拳道:“姜族长哪里话,您能赶来相助,已是我之荣幸。”
继而,敖梦璃又道:“队长,若寒,这位是姜家当代族长,姜松前辈。姜松前辈,这三位便是紫微阁太上阁主逆尘,掌教张若寒,以及骨溟圣王。”
第395章 霸道
姜家,八荒界十大古族之一。与鱼晚归所在鱼家,商时厌所在商家并列。
观此人气息强横,血液沸腾作响,逆尘断定,此人修为定在圣王圆满境,说不得已半只脚踏入大圣。
实难想到,八荒界竟还隐藏这等存在。
逆尘拱手道:“见过姜族长。”
“你就是逆尘?”
姜松好奇打量,爽朗一笑:“早就听过逆尘阁主威名,今日得见,果如传闻那般俊朗。”
二人客套之际,极寒冷风吹来。
一道身披月色铠甲,面容英俊冷淡,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大步走来。
敖梦璃上前相迎:“镇岳王前辈。”
“嗯。”
被称作镇岳王的男子微微颌首,视线落至逆尘身旁时,眉头皱起:“他怎么也在?”
厌恶,毫不遮掩。
敖梦璃道:“队长是我请来相助阴阳海,还请镇岳王暂且摒弃前嫌,共抗强敌。”
“哼!”
镇岳王冷哼,凶狠瞪向逆尘,不再理睬敖梦璃,向主殿行进。
直到镇岳王身影消失,逆尘微皱得眉头这才向敖梦璃盯去。
记得并未招惹过对方。
看他的态度,明显是认得逆尘,且,全无好印象。
敖梦璃歉意道:“镇岳王名讳凛星恒,与皓月女皇陛下来自同一宗族,是凛青玄的叔父。队长,还请见谅。”
逆尘明悟。
难怪此人对他态度极差,原来是凛氏一族。
凛家,亦是八荒界十大古族之一,身份尊崇,跻身皇族。
知晓缘由,逆尘并未过多解读:“无妨,凛月判我罪名,凛青玄又死于我手,他对我有恨也正常。”
敖梦璃道:“大家都别在外忍受极寒,队长,若寒,姜族长,骨溟圣王,请入殿。”
看向跟随逆尘身后的贪荒神龙等龙族圣王,敖梦璃道:“你们也一起吧。”
穿过长廊,众人跟随敖梦璃,步入殿堂。
殿端,立有一把金黄交椅,如龙盘绕,隐隐散发神威。
哪怕相隔甚远,仍令人感到一丝惧怕。
敖梦璃向交椅微微拜下,继而端坐其上。
在龙泽坞,乃至阴阳海,龙尊纯钧若不在,她便是真正的主人。
姜松挑选凛星恒身旁座椅而坐,逆尘,张若寒,骨溟煞魔则在右侧交椅相继而坐。
敖梦璃道:“相信大家也已知晓阴阳海之状态,地狱两族联合出动,欲夺取八荒之灵。”
姜松道:“尸族暴露明面的强者乃七煞耀世,我与其中四人交过手,单打独斗不算什么,可一旦让他们联合起来施展旱魃相,恐怕我们加起来也不是敌手。”
以他圣王圆满的修为战力,面对七煞耀世中任何一人,皆有一战之力。
奈何敌人情况特殊,相辅相成,若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可谓千难万难。
凛星恒道:“不止地狱,本王来时,曾与伊甸界之人相遇并交手,天宫也有不少人混入阴阳海,怕都是各怀鬼胎。”
敖梦璃美眸浮现凝重。
天宫各大世界秘密闯入阴阳海,她是知晓的。
至于目的……
敖梦璃道:“无论如何,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击退地狱,若天宫各界也想横插一脚,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旦八荒之灵落入任何一方势力手中,对于八荒界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姜松道:“地狱为何还没有动静?龙尊公主,你可知晓他们的计划?”
敖梦璃道:“根据安插在地狱的探子回报,还有八日,地狱便会大举进攻。”
“八日……”
逆尘等人倒吸冷气,屏息凝神。
尚未做足准备,地狱竟已准备就绪。
凛星恒道:“无论如何,八荒之灵绝不可落入地狱之手,谁胆敢强犯,本王定不轻饶。不过,若有谁暗通地狱,本王不管他以往有何种丰功伟绩,必让他槊下做鬼。”
“嘭!”
话落的瞬间,骨溟煞魔拍案而起:“你阴阳怪气谁?给你面子称一声镇岳王,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若非我家主人,君泽剑陵与书宗早已沦陷,那时你在哪?皓月帝国在哪?你们凛氏一族又在哪?”
场面一时尴尬。
凛星恒淡淡道:“本王只是阐述事实,谁是异类,谁心里清楚。”
张若寒冷声:“凛星恒,无论如何,尘哥现在是代表昆仑神界而来,你屡次挑衅,是想挑拨两界关系吗?”
凛星恒道:“哼,逃入昆仑神界就能一笔勾销他犯下的过错?若非八荒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本王又岂能让他活到现在?”
逆尘起身,行至大殿中央。
抬手,子柒入掌。
“哗!”
圣威浩荡,剑意弥漫,充斥整座殿堂:“凛星恒,你若对本座有意见,何需言辞相逼?大不了你我斗上一场,且看谁生谁死。”
凛星恒瞬间起身:“好啊,既然你主动寻死,本王岂能不满足?”
浓烈月色自凛星恒周身照耀,一柄闪烁幽芒的长槊浮现。
二人气势于此刻碰撞。
张若寒,骨溟煞魔分别抓出若尘与噬魂幡,催动至尊之力。
“做什么?!”
姜松起身,拦在二人身前:“眼下我们的目标是地狱,至于你们的私仇,待守住八荒之灵在说。”
继而,姜松又道:“凛星恒,何必咄咄逼人?自你踏入此地,便是你率先挑衅逆尘,身为皓月帝国敕封的王,就这点气量?再者,凛青玄是什么货色,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若非他先招惹逆尘,怎么可能落得身死?”
随后,姜松又看向逆尘:“还有你,年纪轻轻,脾气别这么暴躁,过刚易折的例子,古往今来绝不少见。修为提升不难,但要学会隐忍。”
敖梦璃道:“队长,镇岳王,我师尊走时留下神旨,反八荒生灵,不可在阴阳海私斗,违反者,当受神罚。还望两位谅解,别让我难做。”
凛星恒盯向敖梦璃,又想看向他点头示意的姜松,斟酌许久,这才放下长槊:“龙尊的神旨,我定当遵从。但本王还是那句话,若让我发现他敢暗通地狱,休怪我无情。”
说罢,抱拳告辞。
直到姜松也离开主殿,敖梦璃这才道:“队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逆尘笑道:“无碍,些许风霜罢了。梦璃学姐,请为我等准备一间居所,待开战之际,通知我便好。”
……
两日以来,骨溟煞魔义愤填膺,终是咽不下恶气:“主人,何必惯他毛病,我们三人联手,哪怕无法杀他,也能让其狼狈逃窜。”
炎黄与莽荒接壤,距离紫微阁极近,因此蓝凝已将通阳玺取来。
逆尘道:“毕竟是我杀了人家侄儿,他恨我也属正常。有句话姜族长说的对,我们的敌人是地狱,绝不能在此窝里斗。”
张若寒道:“地狱这次赶来阴阳海的领袖无一不是大圣之下的至强,最新情报,除七煞耀世外,死亡神殿的领袖,黑幕亦有现身。”
黑幕乃死亡神殿绝世奇才,被誉为十万年来天资最聪颖者。
其仅修炼六百年,便已拥有击败大圣的绝顶战力。
“比想象中还要艰难啊。”
踌躇片刻,逆尘催动通阳玺。
六枚神石,融入其中。
张若寒与骨溟煞魔以不解神色盯向逆尘。
六年时间,怕无法令他破境证道。
哪怕达到问道中期也是难事。
行至扶桑神树新苗前,逆尘一番行礼,继而道:“神树前辈,我欲在此炼化五行圣物,不知您能给我什么意见?”
张若寒大惊,立即劝阻:“不!尘哥,自古以来从未有能在问道境铸造不破圣躯,我不许你乱来。”
圣王,唯有在证道境,方可尝试铸造不破圣躯,也唯有证道境修炼出的圣道规则,才能维持圣王成功。
问道境铸造圣躯,同寻死无异。
扶桑神树道:“太危险了,八荒上亿载,不乏同你想法相同者,可无一人能成功。小友,莫要乱来。”
逆尘道:“可,若不乱来,八荒界便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随后,逆尘将阴阳海近况悉数告知:“地狱蠢蠢欲动,天宫各族暗中潜藏,真心实意相助八荒者寥寥无几。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守住八荒之灵绝无可能。唯有铸造不破圣躯,方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也明白自己的斤两,此次我不打算将五行圣物全部炼化,只求炼化双臂即可。”
扶桑神树道:“可是,小友……”
逆尘打断扶桑神树,态度坚决:“没有可是,若不一试,怎知不行?我乃当代人皇,人皇之气既在八荒现世,又选中于我,便是让我挑起大梁,庇佑众生。”
“古往今来的确无人在问道境铸造不破圣躯,但,亦无人同时成就双皇尊位。”
“我本欲隐世桃源,奈何生逢乱世。既然这世道逼人非黑即白,我便提剑斩乾坤,诛尽宵小,逆乱乾坤。”
“神欲致我于死地,我便要向死而生。败则修,修则战,我逆尘一生绝不服输。”
“谁拦我,我便杀谁,以杀止杀,破这浑浊乱世。终有一日,我逆尘要以血肉与白骨,铸就我的成帝路。”
这一刻,逆尘终不再隐藏心中霸道,掷地有声,宣告称帝念头。
神又如何?
乾坤未定,谁也无法轻易定人生死。
只要一息尚存,便无绝人路。
扶桑神树沉默,良久才道:“既然无法阻拦,好吧,我不在劝。你的双臂蕴含魔神血肉以及大圣龙魂,或许真有炼化可能。你尽管吸收,我会运转生命规则,护你圣魂不灭。”
“多谢神树前辈。”
不再多言,逆尘盘膝而坐。
纳戒闪烁。
寒渊溟河印,烬阳焚天道果悬浮。
两种圣物,皆是最顶级的五行铸体圣物之一
“哗!”
天人领域展开,双臂六十八处穴位涌现血光,将寒渊溟河印,烬阳焚天道果燃至液状吸收。
入体,极致炽烈与阴寒同时炸裂,冲破皮肉肌骨。
双臂血肉瞬间崩碎,血雾蒸腾殆尽。
骨骼咔咔爆响,裂纹蔓延,隐隐濒临崩裂。
“嘶……”
紧咬牙关,强烈眩晕感涌入脑海。
即便逆尘做好准备,却仍有低估强行而为所带来的疼痛。
“哗。”
一千万圣石飞出纳戒,围绕逆尘盘旋。
圣石顷刻化作流沙,内部圣气聚作能量光团,涌入双臂。
“给我压下去!”
人皇法相浮现,浓郁皇威铺天盖地,竟将狂暴的水火能量镇压。
……
敖梦璃,姜松,凛星恒,蓝凝等数十位强大身影静立殿外,眺望阴阳海。
敖睿率领百名龙祖半人族姗姗来迟:“梦璃,诸位圣王,战船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出发。”
凛星恒道:“既然船已备齐,那就别耽误时间,出发吧。”
敖梦璃道:“再等等,队长他们还没来。”
凛星恒皱眉:“还等?现在是什么时候,地狱大军怕早已向龙尊岛屿进发,若再晚些,别说阻拦,怕连命都会丢在那。”
姜松道:“凛星恒,在等一等又能如何?逆尘又不会暗地逃命,你着什么急?”
凛星恒冷视。
死的不是他侄儿,亦不是姜家未来掌舵者,他倒说的轻松。
“抱歉,诸位久等。”
约莫一盏茶,逆尘,张若寒,骨溟煞魔相继现身。
“哼。”
凛星恒目露不悦,率先跃至甲板。
敖梦璃稍稍松气:“队长,你们终于到了,诸位,我们出发吧。”
浩浩荡荡,诸圣登陆战船。
逆尘投眼望去,皆为陌生面孔。
若所料不错,这些人应当都是苏醒者。
敖梦璃道:“队长,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名曰龙尊岛屿,其上有一座神龙殿,乃师尊昔日殿宇。”
逆尘道:“八荒之灵就在神龙殿?”
敖梦璃摇头:“不,传闻,八荒之灵被藏在一处神秘地带,唯有相匹配的钥匙才能打开。而神龙殿,便藏着这枚钥匙。”
“原来如此。”
感受脚底战船移动速度,又感受周遭流速,逆尘道:“战船的速度似乎很慢,这样下去,足以维持我们抵达吗?”
“说的轻松。”
凛星恒收回圣气,冷声道:“维持如此庞大的战船运转,需多名圣王合力才可催动。若圣气消耗过甚,一旦与地狱修士交手,你来保证全员安危?”
第397章 挑起争端
张若寒,骨溟煞魔眉头拧的极深。
凛星恒数次针对,引起他们不满。
真当逆尘是好脾气?
敖梦璃亦是不悦,欲调解,又恐引起二人争执,思索适宜良策。
逆尘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催动战船对诸位圣气消耗极大,为何不换种方式?”
敖梦璃深知逆尘绝不会无的放矢,好奇道:“队长可是已有计策?”
“计策没有,人倒是有一位。”
逆尘轻笑,手掌探入通阳玺,将一直被镇压的厄难扔出。
“逆尘!速速放了本座,否则让你八荒……啊!”
尚未说完,逆尘掌风已拍下。
厄难联同圣魂,圣源,血肉,骨骼皆被打碎为星光,涌入战船。
霎时,战船速度成倍增升,于海面掀起千层浪。
逆尘拍手,眼底笑意仍未消散:“不想消耗圣气,待会遇到地狱伊甸阵营的圣王,抓来做能源不就好了。”
这一幕,令得在场诸圣动容。
那些苏醒者意识到,眼前这名男子,绝非看上去那般温和。
凡有眼见者皆可看出,逆尘此举虽有提速之意,但更多的,是立威。
彼此不言。
长途漫漫,逆尘,张若寒随意坐在甲板,头颅自然相靠,不见半分惧意。
骨溟煞魔停靠二人三步外,仔细洞察阴阳海规则流速。
敖梦璃跪坐二人对面,取出一册卷宗展开:“队长,若寒,这是我们近日的调查结果,上面记载的,皆是现身阴阳海的天宫地狱诸强名单。”
逆尘低头查看。
幽冥族九幽十二冥,尸族七煞耀世,死亡神殿黑幕。
蓬莱文明林清棠,神龙界敖冷妍,浮商文明商辛神子,东昊文明昊风神子。
无一不是一届领袖代表人物。
暗中,甚至藏有伊甸界。
“这么多强者,还真是难搞……咦?”
感应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逆尘三人豁然起身。
三百里外,十二艘战舰肆无忌惮航行。
“哗!”
逆尘当即释放空间规则包裹战船,停止前行。
以他现在的空间造诣,只要不冒然行动,哪怕大圣也无法察觉。
“怎么回事?”
姜松等人察觉异样,迅速向逆尘等人聚拢。
敖梦璃眯起美眸,抬手指向三百里外:“那里不对劲,看样子,是幽冥族的战船。”
诸圣齐齐调动圣目。
十二艘战船气势雄壮,所行之处,弥漫无边冥雾。
战船上,数之不尽的龙影被随意吊挂,哀嚎。
贪荒神龙目睹,双眸充血:“是我龙归谷的龙族!”
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多半是想以龙族性命献祭,开启神龙殿堂。
蓝凝咬牙切齿:“简直丧尽天良,幽冥族这些恶鬼,为何不灭族!”
虽痛恨,却并无出手之意。
现在出手,等同找死。
逆尘盯向八百里外,又望向十二艘幽冥战船,大步向前迈去。
“队长,你做什么?”
敖梦璃当即抬手按在逆尘肩头:“那十二艘战船极有可能是十二冥的战舰,我在其上感受到冥灵的圣威波动,千万别意气用事。”
轻轻挣脱敖梦璃手掌,逆尘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撑起自我空间领域,逆尘一步跃入海面。
右臂三十四窍穴散发不破圣威。
坠落海面的刹那,逆尘身影似与阴阳海融为一体,在不见一丝波动。
“嗯?他的右臂……不破化?”
凛星恒凝视海面,回想逆尘方才那股韵味,心神震荡。
他的双臂也已不破化,因此能够看出端倪。
这怎么可能?
八日前,他分明没有这般强横。
问道境铸造手臂不破化,哪怕凛月女皇也未能做到。
逆尘大步横渡海面,海水不沾衣襟,阴寒不侵肉身。
直到距离十二艘幽冥战船数十里之际,逆尘回头望向东南方三百里:“既然你们都打八荒之灵的主意,那就休怪我无情。”
“哗!”
时空规则释放,形成一道八百里时空秩序场。
时间紊乱,快慢异常。
空间不断挤压折叠,以音速爆碎。
“神龙界……得罪了。”
逆尘眼神下沉,双臂左右伸展,祖龙角生长,磅礴龙威弥漫。
双掌托天,两道龙魂凝聚,撞向十二艘幽冥战船。
“轰隆!”
海面起伏,幽冥战船剧烈漂荡。
继而,逆尘翻转手腕,魔云遮天蔽日,凝做一只庞大手掌,拍向躲在暗中的天宫渡船。
做完这些,逆尘一拳震碎空间障壁。
百道长达千丈的裂缝爆发,空间碎片凝做气泡,将数之不尽的龙族修士收入其中。
“找死!”
冥灵反应迅速,于逆尘收缴空间气泡之际腾空而起。
抬掌拍下,一头浑身散发亡灵波动的大圣龙魂嘶吼咆哮,口吐水,火,木三大元素。
“收!”
逆尘可不想挨上这一击,反应极为迅速。
空间裂缝欺身压下,将大圣龙魂收入其中。
反手,拍向天宫渡船。
做完这些,逆尘不敢停留,时空规则同时催动,一步跃回战船,并迅速以空间领域封锁天机。
蓬莱仙子反应迅速,赶忙调动虚无规则,打出一记指芒。
“砰!”
龙魂消散。
留在雅间饮酒作乐的商辛神子瞬身至甲板,不悦道:“敖冷妍,你发什么疯?那些八荒龙族与你有何关系,非得暴露我们行踪。”
“我?”
敖冷妍错愕,继而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出的手?”
商辛神子眉头一皱:“不是你?如此强横的龙威,除了你神龙界,哪里又能冒出来?八荒界的龙族可没有这种级数的高手。”
蓬莱仙子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王八蛋,竟然拿我当枪使!”
她曾与逆尘交过手,亦见识过他的空间手段。
加之,逆尘与五类种游等对决时被她看在眼中。
喜欢管闲事的,天宫地狱除了他还能是谁?
冥灵凝视天宫渡船,阴狠道:“好啊,原来还有天宫的虫子躲在暗中。将人交出来,否则鸡犬不留!”
虽一头雾水,但面对地狱修士挑衅,商辛神子亦不会妥协:“你们说交就交?让我天宫鸡犬不留,你们也得有这本事。”
“商辛?”
争执之际,一道身姿高挑,背生凤翼的男子走近冥灵身旁:“你居然也在,哈哈,还真有意思。怎么,想步你大哥前尘?”
开口者,名唤凰玄之,乃七煞耀世中的老大。
传闻,其是一具大圣尸身诞生灵智,拜入尸神殿一位神门下,得其全力培养。
仅千年,便成为威震天宫大圣之下的存在。
商辛神子的大哥,便是浮商文明的太子,于二十年前,死于七煞耀世中的四人手中。
商辛神子冷哼:“凰玄之,当真冤家路窄,今日我必杀你,为大哥复仇。”
“就凭你?”
五类种游,婵飘轻等剩余六煞相继走出,笑容瘆人:“商辛,你敢这般对我们大哥说话,活得不耐烦?”
七人视线同时落向商辛神子。
顿时,商辛神子只感灵魂颤抖,忍不住向后倒退。
那似能摄人心魄的威压,经久不散。
“轰!”
巨王庞大的身躯折射百丈金芒,如一颗璀璨耀眼的流星闪耀:“凰玄之,你是当我天宫无人吗?”
五类种游脑后悬浮旱魃头颅相,枯萎灼热的气息席卷:“有人又如何,不过几条杂鱼,能掀起多大浪花?我警告你们,赶紧将龙族之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等灭你天宫有生力量。”
眼下尚未抵达龙尊岛屿,幽冥族与尸族并不想在此时与天宫发起全面进攻。
昊风神子洞悉对方意图,亦是不愿现在交战:“出手救走八荒龙族的不是我们的人。”
冥灵道:“你在哄骗谁?那股龙威,除神龙界之人外,何人还能拥有?”
敖冷妍道:“我神龙界无人拥有同修时空二道的天赋,清者自清,不是我神龙界所为。”
龙归谷的龙族,皆为十万年前追随龙尊纯钧者的后裔,与神龙界同宗同源,脱不了干系。
他们被救走,敖冷妍自然乐意得见。
但,究竟是谁,还尚未可知。
待到体内紊乱的时空规则悉数压制,逆尘将空间气泡交给贪荒神龙。
贪荒神龙神情激动,嘴唇略微颤抖,想言语,又被逆尘以眼神阻拦。
敖梦璃欣喜道:“队长,还真有你的,这招祸水东引用的绝妙。”
逆尘道:“别高兴太早,做好备战准备,立即撤离。”
他有预感,蓬莱仙子绝对察觉到异常,极有可能猜测到他身上。
凭借蓬莱仙子在虚无之道上的造诣,哪怕细微波动,也绝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七煞耀世中的第四人战无带生一颗猫首,两颗眼珠散发幽芒:“最后一遍,将八荒龙族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敖梦妍眼神冰冷:“我也再说一遍,人,不在我这。”
“给脸不要是吧?”
战无带低沉嗓音,盯向敖冷妍。
侧目,见其身后傲立数百名神灵界圣王强者,忽阴邪大笑:“大哥,二哥,小弟提议,八荒界的龙族咱们不要了,直接拿神龙界龙族开路岂不更好?”
神龙界一族无论血脉纯度,修为皆远超八荒龙族,而敖冷妍更是龙尊纯钧亲侄女,若能将他们擒拿,说不得会有更大影响。
凰玄之点头,笑道:“此言有理。”
七道恐怖绝伦的气息陡然暴涨,浓郁尸气覆盖整座混沌海。
敖冷妍等神龙界龙族修士瞳孔微微收缩,如临大敌。
七煞耀世联手,大圣亦可杀。
“嗷!”
一道龙吟,响彻海岛。
尸气顶端撕裂,折射万道金芒。
“想对我神龙界修士动手,七煞耀世,你们也得掂量掂量,自身有无这个本事!”
一头长达千里的金龙俯冲而下,化作一道俊朗高挑的男子,挡在敖冷妍身前:“趁我尚未赶至,便想伤我皇妹,地狱界的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盯向突然现身的龙族男子,哪怕凰玄之,瞳孔亦是凝重起来:“敖冷天。”
敖冷天,神龙界界尊主宰太苍龙皇嫡太子,继承其父天赋与血脉,乃神龙界大圣下第一人。
曾与地狱宇宙一位大圣于星空斗战三日三夜,将其不破圣躯打碎,枭首示众。
“神龙界,蓬莱文明,浮商文明,太昊文明……来了这么多顶尖大世界高手,看来你们是真想在此一斗?”
船舰内,走出一名容貌身材皆属倾国倾城的女子。
其现身的瞬间,幽冥煞气如鬼魂索命,回荡天际。
此人,乃幽冥族九幽第一人,嫣然若。
嫣然若气质妩媚优雅,嗓音勾魂摄魄:“龙太子,我们没有主动招惹你,你们却抢夺我地狱的战利品,今日事若不给个合理交代,怕不会轻易收场。”
敖冷天背负双手,气势雄伟:“嫣然圣王,本太子的为人想必你也知晓,人,当真不是我神龙界所夺。”
“自本太子距离你们尚有百里之际,便感受到一股霸道劲猛的龙威。说实话,哪怕是我,亦感受到些许魂灵震颤。”
嫣然若美眸微眯。
她与敖冷天并非第一次打交道,知晓其行事高明磊落,断然不屑撒谎。
可,若出手者不是神龙界,又有何人拥有此等强横的龙威?
八荒界除了那位成就大圣的睚帝,尚无人有这等本事。
冥灵沉思,继而道:“若姐,有没有可能……是逆尘?”
“嗯?”
嫣然若美眸转动。
若说当今年轻一代,谁能同时拥有掌握时空与浩瀚龙威的能力,似乎唯有逆尘一人。
双面圣耳朵抖动,向凰玄之传音:“大哥,逆尘的确来了混沌海。”
凰玄之诧异:“何时之事?”
双面圣道:“八日前,我与二哥,小妹曾和逆尘交过手。可惜……让他们逃了。”
凰玄之眼神犀利:“是逃了,还是没能留住?”
一时语塞,双面圣气势弱上三分:“这……我们三人合力施展旱魃相,仍……仍……”
凰玄之道:“仍然败阵?”
“也不算败阵,就……”
双面圣支吾,欲掩盖事实,却被凰玄之训斥:“败就是败,哪来这么多理由?既然你们与他相遇,何不早报?”
第397章 羞辱蓬莱仙子
虚空微颤。
“哒哒。”
清脆悦耳的足音响起。
一双小巧精致的玉足踏绣莲圣皮靴踏在甲板。
蓬莱仙子双臂环胸,美眸略显不悦,环视战船八荒修士:“就这么些臭鱼烂虾,也敢闹到混沌海来。”
话落,八荒修士一惊,纷纷侧目回身。
姜松双眸下沉,周身规则翻滚,镇压百里天地:“你是何人,竟敢孤身闯来?”
能悄无声息踏入八荒战船,此人在隐匿与洞察方面绝不一般。
超百件圣器浮动,包围蓬莱仙子。
蓬莱仙子处变不惊,全然不将威胁放在眼中:“逆尘,你可真讨厌,救人便救人,干嘛落井下石?”
“八荒实力衰微,哪里是地狱诸圣敌手?既然你等天宫英杰皆在,各个修为强大,嫉恶如仇,所以我便自作主张,以仙子宽广的胸襟,想必不会怪罪吧?”
逆尘走出人群,向姜松抱拳:“姜阁主,这位是蓬莱文明的小少主林清棠,勉强算做半个同僚。”
姜松审视蓬莱仙子良久,继而望向逆尘最终抬手,示意众人收招。
然,其势仍锁定蓬莱仙子,待其发难,牵一发而动全身。
蓬莱仙子稍显不满。
非因八荒诸圣,而因逆尘:“喂,什么叫半个同僚?还勉强?逆尘,你在羞辱我吗?”
并不着急回应,逆尘唤出子柒,反复擦拭,直到确认寒光摄人,径直刺在甲板:“仙子与我等同属天宫,理应共抗地狱强敌。然,卿与各强界领袖隐于暗,见八荒龙族落难却做冷漠状,我有权怀疑你是觊觎龙尊遗宝。”
注视满船目光,又低首凝视子柒,蓬莱仙子冷哼:“你在给本少主下马威看?”
逆尘这副神态,令她最为厌恶。
总觉一切皆如他所料,狂妄自大。
殊不知,逆尘早已抓住她喜好掌握全局的心理,提前布局。
“诶,误会了!”
话锋急转,逆尘笑道:“仙子既敢孤身闯来,哪怕在傻,我也看得出你毫无恶意。我若没猜错,是想与我合作?”
“嘁,狂徒。”
蓬莱仙子扬起螓首,眼神高傲:“本的确是想与你合作,但见你这副神态,我又不愿了,告辞,再也不见。”
说罢,转身便走。
“慢走不送。”
逆尘甚至未挽留,脱口而出。
大步迈出数米,蓬莱仙子脚步渐渐放缓,直到停歇。
美眸不时暗瞟。
见,逆尘收回子柒,转身欲返回船仓。
“他当真不挽留我?”
蓬莱仙子心中暗骂,无名怒火席卷。
连做戏都懒得做一场?
忍无可忍,蓬莱仙子霍然回身:“姓逆的,你有没有半分情商?!”
逆尘侧身,故作讶然:“仙子这话从何而来?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欲走,我又岂能挽留?”
暗暗咬呀,蓬莱仙子贝齿咯咯作响:“那你难道不知,虽不甜,却可解渴?”
逆尘淡淡道:“我有酒,为何要吃瓜?”
“你王八蛋!”
蓬莱仙子胸口起伏,一把拎起逆尘衣襟:“我要你以空间之道助我蓬莱文明座下一千圣王安然无恙进入龙尊岛屿,事成后,我可助你八荒界共抗地狱双族。”
敖梦璃,凛星恒,姜松等听闻此言,权衡利弊起来。
倘若蓬莱文明真愿伸以援手,哪怕真无法守住龙神殿,至少也能减少伤亡。
虽这般想,却无一人敢擅作主张应允。
对方找上的是逆尘,而非他们。
换言之,在场众人,无一人入得这位蓬莱文明仙子的法眼。
更何况,只蓬莱文明一方势力,便出动圣王千名,哪里是他们所能比拟?
盯向气急败坏的蓬莱仙子,逆尘随手拍掉抓在衣襟的素手:“我为何要帮你?”
蓬莱仙子怔住。
说得这么明显,竟被直接拒绝?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二次尝到屈辱。
且,来自同一人。
“凭什么?”
蓬莱仙子双拳紧握,直勾勾盯紧逆尘:“凭什么桃蹊与惜梵宁寻你相助,你就可全力以赴,不计代价,到我这里就不行?我比她们差在哪里?”
紫幻仙子,惜梵宁,逆尘三人间的情谊,蓬莱仙子有过了解。
当时只感觉二人闲来无事,拥有高贵的身份与出众的美貌,何必自降身份,与逆尘这等混迹淤泥的人交人。
此行本欲邀紫幻仙子共同前来,奈何她不知犯下何种过错,惹得紫幻明主动起真怒,被关押在紫灵山受罚。
紫灵山,乃紫幻文明祖地,亦是关押要犯的刑法殿堂。
于蓬莱仙子而言,那时的逆尘,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小人物罢了。
待何时嬴索尔杀心暴起,便是他的死期。
直到逆尘覆灭君泽剑陵十万阎罗,灭杀鬼族二十万,斩神子,了结与嬴索尔间的恩怨,哪怕诸神想动他,亦是难事。
天人双皇归于一人,古往今来,从无先例。
曾经她眼中的小人物,已成年轻一代如日中天的耀眼人物。
她想不通,论美貌,才情,天赋,势力,背景,她哪一点都不输桃蹊和惜梵宁。
可为何逆尘偏偏不愿与她好脸色?
逆尘直言不讳,丝毫不留情面:“你哪一点都不如她们,甚至,差太远!”
“你放屁!”
直到听逆尘亲口说出不如人,蓬莱仙子在无法顾及形象:“我怎么就不如她们?不过是她们好说话,对你百依百顺,能满足你虚伪的内心罢了,装什么正人君子!”
逆尘道:“我从未说过,我是所谓的正人君子。我逆尘不会活成任何人期望的模样,任凭外人如何评说,我,始终是我。”
“而你,林清棠,我敢问,若无这蓬莱文明千名圣王相随,凭你一人,可敢闯入这混沌海?”
“论果决,胆魄,眼光,心态,你哪里都不如惜梵宁和紫幻仙子!”
“你说她们有麻烦,我会不遗余力相助,那你是否了解,我有难时,她们亦会赶来相救?”
“你林清棠以前从未看得起我,我又为何要将你当回事?”
“归根结底,你我唯有利益所图,毫无情谊所在。你若遭不测,我只会冷眼旁观,绝不出手相救。”
“此生,我逆尘绝不臣服任何人,你林清棠想将我玩弄股掌,还不够资格。”
每一言,每一语,皆如利刃刺透蓬莱仙子那颗骄傲的心。
强烈羞辱化作水雾,涌上心头。
“你……”
指向逆尘,却说不出一句。
目的达到,逆尘语气逐渐平和:“非我不与你合作,只是,你凭何让我信任你?”
鼻息抽搐,蓬莱仙子道:“凭我的身份还不够吗?”
“不够。”
逆尘微微摇头:“欲杀我者无数,神子,圣子,哪怕神灵亦有。我绝不会与虎谋皮,葬送满船性命。”
蓬莱仙子道:“那你想怎样?”
逆尘等的就是这话,不待蓬莱仙子察觉,天人领域展开,指尖凝聚金紫流光,点在蓬莱仙子眉心。
“哗!”
一道微弱印记若隐若现,继而消失无踪。
“你做什么?”
待察觉异样,蓬莱仙子拍掉逆尘手掌,瞬间拉开三尺之距。
逆尘道:“没什么,只是在你体内留下一道独尊于我的皇威,若你心生毁盟之意,顷刻便会爆体而亡。”
“你!”
蓬莱仙子心生怒焰,立即尝试炼化:“你怎能不经我同意便擅自动手?”
逆尘道:“你怕什么?只要遵守约定,还担心爆体?或者,你有毁盟之意?不必尝试炼化,天人皇位冠绝古今,哪怕大圣也休想祛除。”
“咯咯……”
蓬莱仙子咬牙,恨不得将逆尘碎尸万段。
为何每次与他相处,自己都会完全落入下风?
她分明比逆尘更高贵,势力更加雄厚,却为何无法压制对方?
逆尘摆手:“仙子请回吧,待的太久,怕会引起异样。”
“你等着瞧!”
留下一句,蓬莱仙子眼眸横移,化作一道流光。
虚空自主破碎,将其融入其中。
“哈哈,逆尘小兄弟,你手段可真够硬,连蓬莱文明的少明主都被你玩弄股掌。”
姜松心情舒畅,对逆尘大加赞赏。
这些个各界天骄,各个暗藏心机,都想在八荒界分一杯羹,早看他们不爽。
奈何对方身后势力太可怕,不敢轻易招惹。
逆尘道:“姜族长过誉,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女人,就得拿出比她还要强硬的手段。”
蓬莱仙子将自尊看的太重,容不得他人指点。
甚至她早已忘记,眼下三方势力中,八荒界才是最弱的存在。
无论天宫地狱,皆非八荒所能抗衡。
若是她在转身离去时态度坚决,率先认输的必将是逆尘无疑。
敖梦璃自张若寒将其抱住,抵在张若寒香肩:“若寒,你看到了吧?队长这就露出鸡脚了,对付女人还真有一套。”
张若寒无奈一笑:“是啊,若等他修为在高些,势力在强些,怕早将我扔掉了。”
“这话说的。”
逆尘小跑至张若寒身前,矮身与其对视,贱兮兮笑道:“我若成为一方至强,必寻遍天下美人,风流快活,寻欢作乐。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我全来一遍。当然,给你个正宫娘娘如何?”
“啧。”
张若寒蹙眉,抬手捏住逆尘耳朵:“小逆尘,太惯着你了是吧?”
逆尘赶忙求饶:“疼疼,错了错了,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脸。”
张若寒翻白眼:“没皮没脸。”
敖梦璃冷啐:“呸,队长,你何时变得这么猥琐,我是真怕若寒抬手打你,你还舔她手掌。”
这般模样,哪里像凶名在外的杀星?
分明是个登徒子。
……
凰玄之,冥灵,嫣然若暗暗传音沟通。
最终一致认定,此事必是逆尘所为。
冥灵道:“那眼下我们该如何?凰大哥,若姐,你们定夺吧。”
嫣然若盯了眼严阵以待的天宫船舰,斟酌道:“眼下八荒龙族皆被逆尘掠夺,现在与天宫动手,恐鹬蚌相争,不是良策。”
以逆尘在空间之道的造诣,哪怕她也不敢妄言能够察觉对方踪迹所在。
正面击败逆尘不是难事,可若他一心想逃,想留下他,却千难万难。
“先进龙尊岛屿。”
凰玄之当机立断:“黑兄,现身吧。”
话落,一道身着黑袍,面容平凡的男子自船仓走出。
自他现身的刹那,整座海面泛起波澜,继而,搅动漩涡。
恐怖的杀意弥漫开来,荡漾八方。
“黑幕!”敖冷风惊呼。
万万未想到,这位杀伐神殿的绝世奇才,竟会隐于其中。
黑幕淡淡望了眼天宫战船,仿佛失去兴致,收回目光。
“哗!”
随他袖袍舞动,一团血光飞出,炸裂。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数之不尽的龙魂自血光凝形,凄厉哀嚎。
“吼!”
七煞耀世中的第四煞册第发出一声龙吟,身躯急速腾挪,化作一头八百里巨龙。
册第身躯浮现一道道大圣规则,口若黑洞,将龙魂吞入腹中。
敖冷风凝视册第,无限杀意涌起。
原因无他。
册第的前身,乃神龙界上一代天骄,被誉为最有资质成神者的敖藿,亦是太苍龙皇弟子之一。
三千年前,尸族觊觎敖藿天赋,联同鬼族出动三名大圣将其劫杀,分别取走其尸身与圣魂。
直到这个时代,世间再无敖藿,唯有册第。
商辛神子盯向册第不断暴涨的气势,隐隐心生不安:“他想做什么?”
敖冷妍察觉不妙:“若所料不错,他想开启龙尊岛屿。”
龙尊岛屿上的禁制,唯有与龙尊血脉相承者才可开启。
八荒龙族被逆尘救走,本以为地狱宇宙会束手无策,可谁曾想,他们手中竟还掌握数千龙魂。
由册第这位拥有神龙界血脉之人在,说不得真能让他们察到神龙岛屿下落。
商辛神子闻言,非但未曾震惊,反露出笑意。
有册第开启神龙岛屿入口,他便可以追击地狱凶徒为由,堂而皇之掠夺神龙一族无数个元会留下的至宝。
至于八荒界的存亡……
干他何事?
“嗷!”
诸圣各怀鬼胎之际,册第再次咆哮,气势攀升巅峰。
无尽龙威浩荡,口中喷吐龙魂虚影。
平静的海面瞬间波澜起伏,向左右各自分散。
其下,一座无边无际的岛屿若隐若现。
第398章 埋伏
“走!”
凰玄之一声令下,显露真身。
长达三千里的金羽凤凰盘旋,身躯承载超五千名圣王,以圣道规则护体,冲入海底深处龙尊岛屿。
嫣然若,五类种游,黑幕等立身册第龙兽,推出一道蔽日魔爪,抓握剩余数千地狱圣王追赶。
“追上他们!”
商辛神子异常果决,与八百浮商文明圣王规则相互结合,如踏星辰般闯入。
目睹一切,姜松心急如焚:“咱们还不走?龙神殿乃龙尊大人所留,岂能让外人践踏?”
敖梦璃道:“姜族长莫急,师尊的宝地,他们若想贸然闯入,也得付出代价。”
“嗯?”
姜松微微诧异,参透敖梦璃话中之意。
不再多言。
巨王,昊风神子,以及天宫多名神子皆率领各自座下圣王紧随其后。
谁都想分一杯羹。
敖冷妍蠢蠢欲动,见敖冷风并无动身迹象,好奇道:“大哥,我们不去吗?”
敖冷风背负双手,嘴角扬起:“莫急!龙尊岛屿是什么地方?哪怕破败十万年,又岂是弱者可随意闯入?先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吃点苦头。”
他曾得太苍龙皇指点,知晓些许隐秘。
蓬莱仙子按兵不动,视线落向逆尘等人所藏方位。
对方既未主动寻来,想必是了解什么。
“龙尊的秘宝,归我地狱所有!”
幽冥族十二冥之一的冥魂意气风发,双臂伸展,衍化两道由圣气凝聚成的羽翼,铺展间,腾挪五百里。
“噗嗤!”
不等其登陆,身躯径直一分为二。被左右海浪吞噬。
变故太快。
快到,任谁也无法反应。
“有危险!”
凰玄之,嫣然若,昊风神子,商辛神子几乎同时暴喝,各自打出防御圣器,催动规则护体。
“擅闯龙尊岛屿,死罪。”
一道威严神圣的声音响起,经久不散。
近在咫尺的龙尊岛屿似变作一头神龙,自其内暴射超百万道龙影,不分地狱天宫撞去。
“死了十万年的神,无本体维持大阵,你这障眼法,吓得了谁?”
冥灵不屑,体内数十万道规则涌动。
抬手间,天昏地暗。
幽冥鬼影漫无边际,压的空间层层爆碎。
“给我灭!”
冥灵双掌齐推,刹那间,海浪翻滚碎做雾。
敖梦璃惊呼:“幽道!想不到冥灵在此道上的造诣高深至这种程度。”
幽道,乃上一个纪元遗留之道,不弱于十大亘古道。
修至大成者,哪怕遇到亘古规则执掌者,亦可与其分庭抗礼。
然,任凭冥灵如何凶悍,仍只昙花一现。
“噗嗤!”
十数道神龙虚影轻而易举撕裂幽冥鬼影,将冥灵吞没。
“哈哈,看来龙尊还是更厌恶你们这些恶鬼,本神子先行一步!”
天宫一位神子讥讽嘲笑,一步跨出,抵达神龙岛屿边缘。
“吼!”
自其登岛的瞬间,七头神龙虚影急速调转方位,将其撕碎。
天宫阵营等人神色巨变。
归根结底,龙尊还活着的消息知晓者少之又少,多数人认为,阵法无人操纵,自然分不清敌友。
“大哥,到我这来!”
册第大吼,口中喷薄龙息,所过之处,神龙虚影退散。
凰玄之等毫不犹豫,当即向册第奔去。
册第身躯流淌神龙一族血脉,哪怕龙尊所留阵法,亦将其默认为神龙族。
约莫三个时辰,地狱天宫所有圣王一起出手,将百万道神龙虚影逐渐消灭。
“走!”
逆尘当机立断,撑起祖龙鳞,袖袍挥舞间,卷起张若寒等人,横挪数百里,抵达蓬莱仙子身前。
再度挥舞袖袍。
撕裂空间,遁入其中。
敖冷风注视眼前一切,露出如有所料神态:“果真是逆尘所为。”
敖冷妍道:“林清棠似乎是和逆尘合作了。”
“不必管她,眼下最重要的,是收回我神龙一族遗留亿万载的宝物,绝不能落入地狱以及其他大世界之手。”
神龙殿所留至宝皆为龙尊纯钧所留,因此,敖氏兄妹绝不允许外人染指。
哪怕是八荒界龙族。
“唰!”
于空间徘徊许久,逆尘终于抓住一丝间隙,成功落地。
整座岛屿早已不见当年气象,只剩下满目疮痍。
海雾终年不散,将断壁残垣裹在灰蒙之中。
海面漆黑如墨,浪涛拍打岛岸,繁华落尽,仙气成灰。
凝视周遭,敖梦璃悲从心起:“曾几何时,龙尊岛屿万界来朝,多少神灵趋之若鹜,求见师尊真身而不得。十万年,烟消云散。”
逆尘眺望,亦感慨万千。
龙尊纯钧曾告诫他,人生路上,难免会遭遇挫折谩骂,修为提升很容易,守住本心才是最难。
以他的高度,在知晓逆尘拥有阎罗血脉后,却说,没有人能随意夺走他人性命,哪怕是神灵。这世间一切不公,皆是当事人实力不足而导致。
姜松道:“我辈无能,竟未能守住先祖遗泽。”
愧疚,不安席涌。
哪怕八荒沦丧与他们无关。
蓬莱仙子四下观望,没有八荒诸圣心态,寻找神龙殿下落。
“无论如何,我们……”
逆尘正欲动身,脑海却突然传来强烈危机。
精神力扩散,剧烈凶杀念头翻涌。
“快退!”
不止是他,张若寒,敖梦璃,姜松,凛星恒,蓬莱仙子等至强亦有察觉。
一颗燃烧凶煞烈焰的陨星坠落,浮现敖梦璃头顶。
哪怕龙尊岛屿坚固无比,可沉寂十万年,早已不复从前。
地面剧烈晃动,规则蒸发。
“嗖!”
“哧!”
“铮!”
姜松,凛星恒,逆尘不约而同动身,各持劈天斧,月枪,子柒,催动十万铭文,勾勒三圈不同层次的秩序场,挡在敖梦璃头顶。
“砰!”
陨星碎裂,于地面砸出数十道大小不一的百里坑洞。
凰玄之七人临空而立,身后隐隐凝聚旱魃圣相,搅动规则。
百里天地灵气疯狂燃烧,化作气浪蒸发。
敖梦璃心沉:“七煞耀世。”
谁能想到,这七人竟等候多时?
若他们分开或可有一战之力,可此时七人齐聚,想平安退走的机率微乎其微。
凰玄之居高俯瞰,冷漠无情:“逆尘,张若寒,凛星恒,姜松。先前未拿下尔等,是我七煞耻辱。今日你们自寻死路,那便休怪我七人心狠。”
蓬莱仙子蹙眉。
这是径直将她忽略?
好歹她也是地位尊崇的蓬莱文明少明主,却竟未被对方放在眼中。
敖梦璃悄悄传音:“队长,若寒,姜族长,凛王爷,师尊曾秘授我龙尊岛屿阵法催动权,只是需要时间。”
四人点头:“尽管准备,交给我们。”
“逆尘,先前你我战斗未完,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走!”
五类种游喝声震天,四条手臂同时抓取归元圣器级的战刀。
四刀齐出,自我规则世界凝聚。
暴鸣声不断响彻。
逆尘不敢大意,抓出子柒,以剑意凝空间,接连挥斩数十道剑七。
七煞耀世齐聚,借完整旱魃圣相,五类种游的战力明显提高一倍。
剑七层叠,撕碎刀意世界。
“双面圣,本座来战你!”
骨溟煞魔撑起噬魂幡,周身满布八百里魂影,至尊之力与神灵规则相互交融,勾成噬灵天地。
“怕你?”
双面圣战意浓烈,左右各显化千里能量秩序场,奏响生死乐章。
二者碰撞,身影于空中闪烁又消失,眨眼跨越数十里外。
张若寒和婵飘轻已斗至第三合,无数冰屑伴尸雨洒落。
“姜松,拿命来!”
凰玄之凤翼抖动,虚空绽出九轮火曜,掀起三千丈火焰浪潮,融化规则空间。
“斗战金刚!”
姜松仰天长啸,身躯拔高千丈,目如烈阳,涌起无数金光。
伴悠扬梵音弥漫,姜松双拳推出,好似金刚伏魔,震碎九轮火曜,直抵凰玄之身前。
“凰玄之,拿命来!”
姜松声若奔雷,圣气规则于掌心凝聚一柄百丈金刚杵,轰然砸下。
所过处,空间坍塌,震聋不断。
“圣王圆满,不过如此。”
凰玄之不忘点评,羽翼伸展,一颗庞大如星辰的心脏虚影陡然浮现。
无尽热能于此刻释放,天地万物隐有融化之态。
一道道规则燃烧凰玄之体表,凝聚数千道凰羽,直刺金刚杵而去。
“砰!”
金刚杵沾染凰羽的瞬间融解,凝做一根百里金刺,射向姜松胸口。
“他们七人聚集,气与势联合,果真非同凡响。”
姜松眼神下沉,双掌捏佛号,百丈金莲陡然而生,牢牢将其护在其中。
凛星恒双眸微眯,自身气势锁定册第,牵一发而动全身。
册第双掌藏于后,仔细打量凛星恒:“全身毫无弱点,气势攀顶峰,此人绝不简单。”
圣王境圆满,册第能够察觉,凛星恒的实力绝对还要远在姜松之上。
“看够了吗?”
凛星恒冷冷开口,手中抓起月槊。
没有浮夸姿态,唯有槊直刺。
在册第眼中,这一槊之威,好似洞穿世间万物,可刺破星辰:“龙怒!”
不敢托大,册第双掌化龙爪,体内超八十万道规则宣泄,尸气夹杂龙威呼啸,拍出一记绝世龙影。
“砰!”
槊尖如入无人之境,自龙首开始,瞬间撕裂龙影,刺向册第头颅。
双眸猛缩,册第脚踏云霭,身影转瞬化作三十道,于不同方位躲闪。
凛星恒瞳孔转动,手腕自东南方横扫。
“噗嗤。”
待册第身影再现,一道血痕自其眼角延伸下颚。
七煞耀世第五人尸无虚眺望敖梦璃方位,一步横挪。
其似踏尸山血海,将天地浸染在尸臭腥风。
“龙尊公主,拿命来!”
尸无虚手腕翻转,一条三千里尸海翻滚,呼啦啦砸下。
“不好……”
敖梦璃凝视头顶尸海,心绪急转。
眼下阵法已唤醒一半,若抵御尸海则功亏一篑。
若不躲,怕粉身碎骨。
“咔嚓!”
一点寒芒射入尸海。
顷刻间,尸海层层破碎,分化,溶解。
蓬莱仙子现身敖梦璃身前,傲娇道:“做你该做的,这里交给本仙子。”
说话间,蓬莱仙子眼神无意向逆尘瞥去。
其与五类种游斗战正酣,无暇顾及她。
尸无虚定稳身,看清阻拦者稍显差异:“林清棠?你竟敢拦我?”
蓬莱仙子道:“拦你又如何?”
“找死。”
尸无虚眼神下沉,体内涌现数十万道规则,以身化左腿,轰然撞去。
蓬莱仙子虽目露不屑,却不敢轻易接下此招,当即碎裂虚无世界遁入其中。
“话说这么满,就这点胆量?”
尸无虚瞳孔四下转动,认清左侧方位,一拳推出。
“咔嚓!”
虚无世界崩塌,显露蓬莱仙子真身。
毫无犹豫,尸无虚手心闪烁明亮光芒,一盏黑棺横空。
“哗!”
棺盖开启,浓郁尸雾弥漫。
一道横贯天地的幽黑魔光,吞纳生死规则,压塌千里虚空。
蓬莱仙子美眸骤缩:“葬天魔棺!”
地狱尸神殿一位寿达六个元会的古神执掌一件神器名曰葬天神棺。
传闻,其铸造葬天神棺后,以剩余材料打造出这件顶级归元圣器级别的葬天魔棺,并赐予凰玄之。
凰玄之得此宝并未私藏,因其他五煞皆有趁手战兵,便将之交由尸无虚执掌。
不敢大意,蓬莱仙子双掌齐拍,在分开时,一团光晕悬浮:“无质无相,非光非尘!”
眉心朱雀神纹闪烁,一柄凤翎被其抓在手中。
圣气催动,蓬莱仙子周身百里化作虚无领域,一切攻击,术法,入之即空。
幽黑魔光抵达的刹那,眨眼消散。
蓬莱仙子红唇上扬:“就你有宝贝不成……”
“谁教你这么大意?”
不待蓬莱仙子讲完,尸无虚已逼近。
其体表亮起数百道神纹,不惧虚无磨灭,迅速靠近蓬莱仙子三步外:“万尸掌!”
一掌拍出,掌风如九幽寒雾,暗绿尸毒与黑紫尸煞相融,拍向蓬莱仙子胸膛。
掌风所过,灵气规则皆被腐蚀。
“不好!”
蓬莱仙子心惊,微微浮现退缩之意。
若不参与,自然不会遭遇险境。
此时退走,凭借虚无之道,尸无虚绝无法留下她。
脑海,浮现逆尘所言。
“不,我绝非一无是处,本仙子乃未来蓬莱文明掌舵者,怎么可能退缩!”
第400章 反击
斩去惧意,蓬莱仙子逼迫自身冷静。
怕死,乃人之常情。
但,唯有克服恐惧,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遇危机便生退意,如何成长?
“朱雀鸣,九天动,万火焚,葬邪魔!”
挥舞手中朱雀翎,蓬莱仙子脚若踏七星,熊熊规则火焰自身后燃烧,喷薄。
虚无规则与五行火之规则结合,凝作一道半虚半实的朱雀圣影,掀起滔天热浪。
尸毒掌风融化,反涌向尸无虚。
“棺来!”
尸无虚不做闪躲,抬手招来,葬天魔棺瞬至其身前,涌出无穷吸力。
朱雀圣影尚未存三息,便被收入其中。
“林清棠,你也来做客吧!”
尸无虚大喝,一掌拍在棺身。
七枚棺钉自动离体,于不同方位停留,彼此释放铭文,连接一座封天大阵。
棺内魔光翻滚,如黑洞盘旋。
龙尊岛屿内,无论规则,碎石,山川,皆被吞入其中。
哪怕蓬莱仙子拼尽全力抵抗,仍不断向棺身靠近。
“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蓬莱仙子心中默念,美眸坚定,不再维持身形,放弃抵抗。
直到逼近棺身,蓬莱仙子立即推出双掌,撕裂多元虚无世界,打入棺中。
“砰!”
黑洞剧烈震荡,裂开一道缝隙。
“唰!”
蓬莱仙子当机立断遁入虚无世界,虚无规则作剑,以手臂斩出。
长达千里的虚无剑影凭空斩出,直逼尸无虚头顶。
尸无虚一惊,身体迅速虚化,向四面八方撤离。
唯一缕青丝飘荡。
待身影重新凝聚,注视坠地青丝,尸无虚眼神复杂,审视起蓬莱仙子:“她怎像突然变了个人?”
……
“五类种游,你就这点能耐?”
逆尘身环剑意,脚踏天人领域,每一剑斩落,皆如剑道谪仙临凡尘,劲猛霸道又阴柔非凡。
五类种游神色难看至极点,已有多处挂彩。
任其苦思冥想,始终无法想通,为何短短数日,逆尘的战力会提升至这般恐怖。
须知,此刻的他气势与其余六煞相结合,战力绝非以往可比拟。
饶是这般,仍无济于事。
“我还不信了。”
五类种游渐生怒意,骨首脱落,与自身皮毛结合,化作骨熊。
骨熊骷髅骨燃尸火,熊吼化作鬼哭,震得在场修为较弱者圣魂崩裂。
骨爪扫过,天地间浮现数万骷髅虚影,骨刃如林,尸气气翻涌化作镇狱骨阵。
逆尘主动向前,规则宣泄:“心魔引九转,七转,心域!”
心中恶念不断涌现,衍化八臂阎罗。
数十座独立世界凝聚并撑破骨阵,八臂阎罗双眸耀日神芒与幽冥魔焰迸发,化作两道神圣且阴森的龙卷飓风撞碎骨熊。
“唰!”
一步空间挪移,逆尘掌心凝聚多元空间,将欲回归本体的骨首镇压。
“将骨首还来!”
五类种游怒火中烧,四件归元圣器齐出,释放超百万道铭文,撕裂天际斩下。
“天人一剑!”
逆尘抓住时机,一剑击退五类种游,如神断苍生路,定万物生灭。
“噗!”
皇威顺手中圣器入体,五类种游体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被震碎,狼狈倒退。
七煞耀世第六人传庭始终藏身于暗,视线不断在交战双方身影徘徊,最终,定格张若寒。
婵飘轻与张若寒交战正酣,彼此斗的难舍难分。
“好机会。”
传庭眼底寒芒乍现,身影时而虚化,时而凝实,不过一个呼吸,便欺至张若寒身后。
其气息收敛至极致,一掌轰出。
尸毒火海蔓延,毒焰席卷天穹,所过之处,虚空溃烂,灵气腐朽。
张若寒心头一紧,并不回身,周身腾起凛冽霜华。
霜寒规则覆顶,护住头颅与后心要害。
雪凌寒封冻结多数毒焰,趁刹那空隙,张若寒足下雪莲绽放,冰华铺展千里,欲拉开距离。
“哪里去?”
婵飘轻绝不放过大好时机,脑后浮现生十二对蝉翼的神灵虚影。
十二道锁链延伸缠绕,如一条幽冥巨蟒,张血盆大口撕咬而去。
无奈,张若寒撑起凛雪囚神碑。
碑文脱落,封锁天机,连带至尊之力撞翻幽冥巨蟒。
“嘭!”
此时,尚未消散的毒焰冲破封锁,撞向张若寒脊背。
衣袍燃起,张若寒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身形接连倒退。
腰腹处衣衫化灰烬,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
“哪里走?”
张若寒尚未定稳身,传庭持刀,再度杀来。
刀光起,尸气翻涌,万千枯骨虚影随行。
刀芒所过,生机尽绝,万物腐化成泥。
“你找死!”
厉吼响彻,逆尘果断放弃击杀五类种游,时空规则同时运转双腿,瞬至张若寒身前。
左臂抬起,不破气息震动,伴随阳魔神虚影与大圣龙魂同时拍出。
刀芒顷刻破碎。
“不破化?!”
传庭心神激荡,从未想过逆尘竟藏有此招。
问道境将左臂不破化,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嘭!”
近在咫尺间,拳劲来的太快,传庭毫无抵挡余地,胸膛结实挨上一击。
此拳丝毫不弱不破境大圣全力一击。
传庭胸口被洞穿,肠子碎肉洒满遍地,哪怕身躯亦险些破碎。
逆尘单臂搂在张若寒外露腰肢,眼神睥睨,如万古帝皇俯瞰悠悠众生。
“六弟!”
凰玄之眼角余光瞥见传庭惨状,怒从中来。
“给我滚!”
史无前例的规则洪潮自体内爆发,引起天地震颤。
五千里天地之力如海啸奔涌汇聚掌心,凰玄之探掌如凤爪,拍在姜松胸膛。
气血翻涌,饶恕姜松已不破化的身躯,仍被震得五脏移位,口吐鲜血。
没有理会姜松,凰玄之双掌探出,将五类种游六人齐抓至身旁。
杀意肆意宣泄,凝视逆尘等人。
七煞耀世已不知多少载未吃过这么大亏。
哪怕七人同在,竟仍无法奈何眼前这些乌合之众。
深吸气,凰玄之道:“逆尘,难怪你能引起神注意,本王今日算领教了。”
以圣王问道境修为压的第二煞五类种游无还手之力,还能出其不意一招重创传庭,此人不死,日后定成地狱大患。
并未回话,逆尘解下外袍披在张若寒肩头。
待系好束带,逆尘这才道:“滚出龙尊岛屿,饶而全尸。”
“就凭你?呵呵。”
凰玄之嘴角冷笑,脚底规则铭文若隐若现:“先不说单打独斗你便非我敌手,如今我七人齐聚,你又如何翻天?”
天字落,掀起无尽狂风。
狂风毫无冷意,反炽热干燥。
哪怕姜松与凛星恒等圣王圆满强者,仍感到肌肤刺痛。
“结阵!”
一声暴喝,凰玄之身后骤然浮现一颗跳动心脏,凝为实质。
五类种游,双面圣,册第,尸无虚,传庭,婵飘轻紧随其后,身后衍化头颅,身躯,双臂,双腿。
七相结合,旱魃圣相顷刻连接。
刹那间,热浪滚烫翻涌,天地温度提升万倍不止。
哪怕大地,也有融化迹象。
姜松口干舌燥,只得消耗圣气护体:“龙尊公主,你还没好吗?”
敖梦璃强忍炎热,头脑微微发沉:“还差片刻,诸位,在帮我争取些时间……”
“你没机会!”
凰玄之早已看穿敖梦璃意图,单掌抬起,旱魃相亦相随。
万里之内,天地灵气尽数被其调动。
一掌横空,赤芒炸裂,焚天烈焰如洪荒火龙卷天,所过之处云海蒸发,江河断流,沃土化焦土,大旱罡气席卷,赤地万里,风沙呜咽。
烈焰裹九幽尸气,黑红毒雾若黄泉倒灌。
旱威,火威,尸威三力合一,仅外露气息,便可轻易碾杀九品圣王。
此招比之不破大圣还要强上三分。
“好强……”
蓬莱仙子面色赤红,只感头晕目眩。
惧意悄然攀爬。
七煞耀世联手,绝非他们可抵挡。
姜松与凛星恒并肩,神情压抑:“怎么办,你我联手怕也无法接下此招,退还是战?”
凛星恒暗暗瞥向敖梦璃与一众苏醒者,咬牙:“若不战,让地狱得到八荒之灵,我八荒界绝无翻身之日。”
虽这般说,但凛星恒并未率先突破。
一个呼吸间,其脑海闪烁数百道破招之法,皆以失败告终。
此刻破境大圣,或有一战之机。
但,他尚未将肉身完全不破化,若在此时破境,修为便会卡死在不破大圣境,此生绝无寸进之机。
人往往在牵扯自身利益时,便会犹豫不决,失去判断。
“战!”
一声怒吼,打破寂静无声。
天人领域展开,逆尘腾空而起,推出昊天塔。
数百万道铭文浮现,撑起半边天。
张若寒紧随其后,凛雪囚神碑膨胀千里,数万道至尊之力如天罗地网,横亘天地。
“砰!”
整座龙尊岛屿似在此时晃动,引发剧烈震荡。
“噗!”
逆尘与张若寒各自吐出血来,身形不断倒退。
“妈的!真是越活越倒退,竟还不如年轻人!”姜松被逆尘和张若寒无畏精神撼动,顿生羞愧。
两名年轻人尚不惧生死,他又岂能退缩?
“七煞耀世有什么了不起?我八荒诸圣众志成城,哪怕大圣到来也得殒!”
姜松身躯暴涨一千五百丈,超九千万道规则疯狂在体内运转。
佛陀国度领域展开,其以身化金刚,不破气息荡漾,撞向万里尸掌。
“月轮!”
凛星恒不甘人后,手中月槊喷洒滔天月色,人与槊融作一体,直刺而上。
“嘭!”
近一盏茶,尸掌终于爆碎。
逆尘,张若寒,姜松,凛星恒被剧烈冲击掀飞,接连摔落地面,砸数百里巨坑。
“呸,腥死老子了。”
艰难起身,姜松环视四周,不禁大笑:“哈哈,什么七煞耀世,还以为你们联手能有多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凰玄之七人不语,嘴角上扬。
旱魃圣相双眸闪幽光,一轮烈日凝聚。
骄阳似万道天剑贯射大地,天穹燃烧,时空亦被烧得扭曲蒸腾。
姜松色变,再无先前神态:“该死的,还来?!”
凛星恒凝重道:“方才那掌,怕仅是他们随手一击。”
虽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等你们布置好阵法,怕连骨灰都不剩。”
小九再也按耐不住,冲出丹田,瞬至敖梦璃身前。
敖梦璃注视小九,认出来者:“是你!九圣王!”
当初正是小九以无上大神通,助她将体内血液悉数转化为龙血。
“我是你老祖宗,闪开,你给本九祖打下手。”
小九十分霸道,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释放,夺过敖梦璃阵法操纵权,体表升起一丝薄弱祖龙规则:“阵起!”
刹那间,万里之内,浮现密密麻麻铭文纹路,龙吟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吼!”
一头万里金龙盘旋凝形。
在小九操纵下,金龙抬爪拍向烈阳。
爪若神柄利刃,带动五道金辉撕裂烈阳。
“嘶……对精神力消耗还真大,难怪这帮家伙费半天劲。”
小九心中暗叹,手中动作并未停歇。
金龙再度抬爪,携浩瀚龙威,一爪洞穿虚无,破尽时空。
“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凰玄之诧异。
敖梦璃等人合力许久仍无法完全激活战阵,而此人一现身,便轻而易举催动,简直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哪位绝顶神龙的子嗣?
来不及思考,凰玄之操纵旱魃圣相,双掌抓来浓烟与燥风。
齐齐推出,拍出一记万里蜂鸟神影。
“给我碎!”
小九毫不退让,单掌下压,金龙破开蜂鸟神影,抵达七煞耀世面前。
龙爪似撼天利刃,洞穿虚妄。
“凭你一人,撑的到几时?”
七煞耀世同时张口,旱魃圣相将方圆数百里最为精纯的天地之力聚集成一团恐怖绝伦的烈焰能量球,轰然砸下。
“在我面前卖弄天地之力?”
祖龙角催动,小九调动体内规则,疯狂抢夺被七煞耀世运用的天地之力,不过数个呼吸,烈焰能量球愈发虚淡,最终,消散无形。
龙爪持续向前。
“这怎么可能?”
七煞耀世大骇,第一次尝到危机感。
“凰煌焰!”
旱魃圣相身影凝为实质,口中喷吐八百丈金焰,一头金凰盘旋其中,振翅啼鸣。
“嘭!”
龙爪与金凰碰撞,激射耀眼光芒。
第401章 魔天山
敖梦璃等苏醒者走出惊骇,接连立身小九身后,打出各自规则。
贪荒神龙率领龙归谷一众,亦不遑多让。
金龙气势不断攀升,压的金凰节节败退。
“合力,将七煞耀世留在此地!”
伤势恢复些许,逆尘祭出昊天塔,双臂不破气息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昊天塔足足暴涨至一座圣殿大小,暗金至尊之力狂暴劲猛,如龙缠绕其上,轰然压下。
“花开见佛,落瓣斩魔!”
姜松取出一件金莲花,催动间,莲影覆压天地,每一朵莲瓣皆似利刃,割断多维空间。
“雪落心若尘,风轻意自真!”
张若寒将若尘催动到极致,身起那刻,带动漫天飞雪。
至尊之力如剑雨倾洒。
剑魂窈窕,圣辉浩荡。
“月辉!”
凛星恒体内规则于一点炸裂,化作月光照耀。
凛月女皇神影浮现,两条不破双臂各自擒拿月槊两端,同神影齐出。
“该死!”
五类种游望向身后四道杀招,神情凝重到极点。
凰玄之正全力以赴抵挡金龙之爪,绝无抽身可能。
权衡利弊,五类种游引动旱魃圣相头颅,如一个燃烧流星,脱体撞去。
前后夹击,七煞耀世各个面色惨白,将自身气势爆发到难以言喻之地步,剧烈燃烧。
“轰隆!”
一道足以毁灭一界的冲击波爆发,引起万里蘑菇云。
“吼!”
双眸流出两道血痕,小九体内两千万道规则疯狂运转。
金龙似荒谷神龙跨越时空而来,口中酝酿毁灭龙息。
“嘭!”
龙息喷吐,旱魃圣相破碎。
凰玄之七人一连倒飞万里,身躯破破烂烂,浮现无数裂缝。
婵飘轻半跪在地,努力起身却以失败告终:“大哥,我们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咳咳。”
凰玄之看向身后狼狈不堪的六名兄弟,耻辱充斥心头。
咬牙,取出一枚疗伤圣药喂入婵飘轻口中:“走!”
作为七煞耀世第一人,无论心智手段,凰玄之皆深有城府,断不会拿五类种游性命玩笑。
哪怕再不甘心。
“拦住他们!”
逆尘大喝,拔剑斩去。
必须趁此大好时机,将七人留下。
否则,后患无穷。
“逆尘,这一战是我等技不如人,我凰玄之认栽!若让你破境证道,怕连我也接不下你一剑。”
面对逆尘迅猛无比的凌厉一剑,凰玄之单掌抬起,破碎的旱魃圣相彻底散作星点,包裹七人:“别得意,世界之大,非你我可揣测。你的修为进展是快,但我等也非寸步难进。下次再见,你便自求多福吧!”
话落,七煞耀世彻底消失。
逆尘停下脚步。
终究慢上一步。
有一点凰玄之并非危言耸听。
他在进步的同时,七煞耀世也绝非原地踏步。
“哗。”
凰玄之七人离开的刹那,小九立即停止维持阵法,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逆尘丹田。
懒得多说半句。
张若寒停至逆尘身旁,抬手轻拍其肩头:“别多想了,先疗伤吧。”
轻握张若寒玉手,逆尘回神,柔声道:“伤势如何?”
张若寒轻笑:“还好提前护住心脉,些许皮外伤,不打紧。”
敖梦璃快步上前:“队长,若寒,这一战多亏你们和九圣王,我这里有师尊留下的疗伤圣丹,你们先服下。”
待逆尘和张若寒接过,敖梦璃再度转身,分与骨溟煞魔,姜松,凛星恒等人。
“两位当真少年英杰,老朽钦佩。”
姜松感慨万千。
这一战,逆尘可谓大放异彩,凭自身战力硬撼全场,证明其非凡魅力。
面对七煞耀世联合第一击,哪怕他与凛星恒都不敢率先迎战,反倒是逆尘挺身而出。
凛星恒深深凝视逆尘一眼,旋即收回目光。
凛月女皇于雾海神宫强硬夺取三十二品莲时,便再度与逆尘矛盾加深。
他们二人间,矛盾无可调和。
哪怕紫微阁等首要头脑皆在凛月女皇手底当差,也无法改变逆尘的杀心。
蓬莱仙子同样凝视逆尘,久难回神。
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修为境界与七煞耀世差距这般巨大,他究竟哪里来的勇气敢提剑向前。
难道真如他所言,自己的心态已养成养尊处优,贪生怕死?
运转圣气疗伤,逆尘道:“梦璃学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敖梦璃道:“八荒之灵被师尊藏在何地我也不清楚,但我却知道,没有特殊节点与钥匙,哪怕是神也休想得到八荒之灵。我建议先前往神龙殿,将断古时代龙族所留至宝收取。”
神龙殿作为龙尊纯钧昔日座下神殿,唯神霄雷帝的神霄府邸,衍道神君的太极道观,燧牺皇的天人道宗可比拟。
十万年前那一战,神龙殿也成为地狱宇宙诸神覆灭的目标之一。
逆尘道:“学姐可真神龙殿下落?”
敖梦璃视线落向蓬莱仙子,欲言又止。
对方虽救过她一次,但涉及八荒界核心之秘,敖梦璃绝不会以私询公。
逆尘道:“学姐不必担心,既然我们暂时是合作关系,那便不必藏拙。待神龙殿秘宝现世,到时在各凭本事。”
姜松,凛星恒暗暗揣摩逆尘所言,并未阻拦。
神龙殿终不是活物,始终停留在一处。
哪怕蓬莱仙子没有跟随他们前行,多花费些许时间,也能寻得神龙殿下落。
“好,随我来吧。”
既然既然开口,敖梦璃自然无条件信任。
众人紧随敖梦璃,两个时辰转瞬,一片无边无际的残破殿宇群浮现。
此处,便是昔日威震诸天万界的神龙殿。
此刻的神龙殿,早已不复当年万龙朝拜,神光冲霄的无上辉煌,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破败到极致。
整座神殿占地数百万里,一眼望去,无边无垠,断壁残垣如巨兽骸骨,死寂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九成九的建筑早已崩塌,厚重的神玉瓦砾堆积如山,被岁月侵蚀得风化剥落。
敖梦璃美眸闪过哀伤:“这里便是神龙殿遗址,八荒界昔日最繁华的三座神殿之一。”
逆尘仔细感受,体内十二根血经脉蠢蠢欲动。
神龙殿血雾浓郁,随处可见,磅礴的吓人。
可,逆尘并未借此天赐良机铸炼肉身,反而强行压下贪念。
这些血雾想来是来自于断古龙族,充斥怨念与暴戾气。稍有不慎便会被侵蚀心智,沦落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有点古怪。”
姜松察觉异样,掌心凝聚一团金光。
“哗。”
金光炸裂,化作数十道流霞。
流霞飘落四方,多处显露灰冥色。
敖梦璃惊呼:“幽冥族的气息!”
显而易见,对方已提前来到神龙殿,并进行过搜寻。
凛星恒当机立断:“必须立即对神龙殿进行清理,将一切所能利用之物尽数收取,绝不可便宜外人。”
姜松认同:“不错,老夫建议,两三人为组,分头进行搜寻。”
这道提议很快得到认可,并进行相应分配。
姜松和凛星恒分别与贪荒神龙和敖梦璃为组,龙归谷龙族与数百苏醒者依照实力分配迅速散开。
姜松瞥向蓬莱仙子,暗暗向逆尘传音:“林清棠是未知数,且,她身后还跟随数千蓬莱文明圣王,若让他们自由搜寻,怕对我等不利。”
逆尘听出话外弦音:“前辈的意思是,要我看着她?”
姜松道:“不错,我与凛星恒要保护贪荒神龙和敖梦璃,至于张若寒和骨溟煞魔,怕无法轻易击杀林清棠。”
逆尘默默点头:“若寒,你和骨溟组队搜查,一旦有任何异样,随时传讯于我,切莫轻举妄动。”
张若寒微微诧异,不留痕迹扫过蓬莱仙子,顷刻明白逆尘意图所在:“好,你也要多小心。”
逆尘吩咐道:“骨溟,保护好若寒安危,若有失职,休怪我责罚。”
骨溟煞魔保证道:“主人放心,有属下在,谁也休想伤到夫人。”
蓬莱仙子将一切收入眼中,以她的智慧,自然明白逆尘所想。
完全是不信任她。
虽然不悦,但蓬莱仙子并未显露。
直到张若寒和骨溟煞魔相继远去,蓬莱仙子终究忍耐不住:“你还是不信我?”
仔细排查周遭,逆尘并未回头:“你我现在属于同一条船上的人,信不信任,很重要吗?还是说……仙子确切想要得到我的认可?”
蓬莱仙子立即否认:“谁想得到你的认可?”
虽这般说,可语气仍透露三分不足。
蓬莱仙子也不知为何,到底为什么这么迫切想得到逆尘认可。
或许是想证明自身不逊色紫幻仙子等人,又或许,想要证明她并非逆尘所言那般不堪。
在或者……是想向自身证明。
捻起碎石,感受其中淡薄能量,逆尘稍感可惜:“若仙子真想让我信你,那么请问,跟随我们身后的一干人,又该作何解释?”
八荒界众圣皆按吩咐组队分头行动,唯有数千蓬莱文明圣王无动于衷,跟随在蓬莱仙子身后百米,寸步不离。
先不说这庞大的队伍极易引起察觉,若他们突然发难,哪怕逆尘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自然不能将其悉数歼灭,逆尘还未狂到这等田地。
蓬莱仙子瞥向身后追随者,犹豫不决。
他们乃其最大倚仗,若遇危机,至少不会身陷危局。
若将他们遣走,无论遇到尸族或幽冥族,于她来说,都是最大威胁。
如若不让他们离开,怕又得遭逆尘耻笑。
“真是奇怪,明知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怎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蓬莱仙子暗自揣摩,甚至觉得自己精神状态不对,隐有自讨苦吃之感。
偏偏找不到理由。
犹豫再三,蓬莱仙子道:“林丹海,林峰,你们先退下,各自分散搜寻。”
林丹海和林峰身为此次蓬莱文明圣军最强者,修为达到圣王圆满,乃蓬莱文明旁支,负责守护蓬莱仙子安危。
对决七煞耀世时,这二人皆选择作壁上观。
林丹海犹豫道:“少主,我们……”
蓬莱仙子强硬打断:“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退下吧。”
“这……”
林丹海欲再度劝阻,又唯恐惹得蓬莱仙子生怒,思索良久,终是率领圣军退去。
蓬莱仙子道:“怎样,人都被我遣散,这下能证明我的可信度了吧?”
“待你立功再说吧。”
逆尘随意敷衍一句,径直向前。
“王八蛋。”
蓬莱仙子磨牙,在逆尘身后不断挥舞拳头,恨不得将其生撕活剥。
真是不解半分风情。
一连走出数百里,逆尘停下脚步,猛然回头。
正挥拳的蓬莱仙子反应迅速,当即收拳:“怎么不走了?”
看了眼心虚的蓬莱仙子,逆尘道:“有点不对劲,这里的空间波动太大,似乎有人闯入。”
蓬莱仙子收敛心神,释放虚无规则洞察。
的确有被毁坏的痕迹。
逆尘释放精神力天眼,五十九阶巅峰精神力如一张大网覆盖方圆千里,哪怕一粒微尘也未放过。
北方位空间,隐隐产生一丝颤动。
“就是这!”
逆尘捕捉微弱痕迹,抬手撕裂空间,露出一道长达半尺的裂痕。
浓郁魔雾自其中涌出。
蓬莱仙子双眸一亮:“好强大的魔气!这里莫非藏有魔道至宝?”
“进去瞧瞧。”
逆尘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入裂缝。
他有八成把握确定,其中藏着的,定然与魔天石刻有关。
因为这股波动,与其同源。
进入其中,一座庞大无比的山峰屹立,魔云盘旋在上,始终不散。
偶尔,魔雷自其中翻滚,炸响。
蓬莱仙子道:“魔天山?不对,似乎是以魔天山为外形,打造的归元圣器。”
魔天山乃十万年前陆木大神祖地,有传闻,亦是魔道祖师魔天证道之地。
也有人传,魔天死后,便是葬在此山。
后人为纪念其丰功伟绩,便以其名讳为这座承载其安眠之山命名。
逆尘道:“这座魔天山内似乎沉睡着器灵。”
十万年来器灵不散,足以证明这件圣器位列绝顶归元圣器行列。
未来说不得能够跻身至尊宝器。
“逆尘,林清棠?”
正当逆尘盘算该如何收取这座魔天山之际,一声惊疑响起。
第402章 镇压商辛神子
逆尘,蓬莱仙子一惊,回头望去。
见,来者上身赤裸,胸膛血肉蠕动,生一只蜈蚣头颅。
幽冥族,九幽十二冥中的冥蜈。
冥蜈道:“这里是本座先发现,给你三息,实相的就马上滚。”
逆尘凶名他自然听过,就凭其能创伤五类种游,冥蜈便知晓其不好对付。
迫不得已下,冥蜈并不想立即与逆尘开战。
至少也得先收取魔天山。
逆尘道:“我若不走呢?”
一个冥蜈,逆尘并未放在眼中。
其修为虽达到证道境,却比不上七煞耀世中的任何一人。
对付他,绰绰有余。
“不走,那便留下命来吧!”
与此同时,四道诡异嗓音于一刻响起。
冥妖,冥鸦,冥夯,冥夜天相继现身,身后跟随数百幽冥族圣王。
蓬莱仙子暗暗叫苦。
早知会遇到十二冥中的五人,就不该让林丹海等人撤离。
正懊悔之际,一道白衣身影挡在其身前。
哪怕面对冥蜈五人,逆尘仍不见半分惧意:“怎么,就凭你们五人,也想留下我?”
冥妖阴森怪笑:“你精通时空二道,留下你或许做不到,但,将你阻拦,不妨碍我们收取魔天山倒是易如反掌。”
根据对逆尘情报的了解分析,其战力可轻易越阶对战证道境,全力以赴下,甚至可与大圣过招。
哪怕遭遇不敌者,凭借时空二道,想留下他可谓千难万难。
“哈哈,这里竟藏有一道独立空间维度,魔天山?好,归本少主了!”
针锋相对之际,商辛神子率领浮商双圣将与数百浮商文明圣王跨入其中。
正志得意满,商辛神子突感数道目光向自身投来。
见,逆尘,蓬莱仙子,冥蜈等人视线皆落向他。
“该死,这些家伙怎么也在?”
商辛神子在逆尘等人身上徘徊,看出几人显然亦刚到不久,正陷入交战边缘。
正欲率先出手的冥蜈等人当即停下手中动作,审视起商辛神子。
他们自然不知商辛神子心中所想,只知他们双方皆属天宫阵营。
一个商辛神子不可怕,那数百浮商文明圣王亦无惧。
真正让他们头疼感到棘手的,是浮商双圣将。
这二人不但是孪生兄弟,一母同胞,更是修炼同一种法门,得浮商文明两位同胞神灵遗泽,战力深不可测。
冥蜈道:“商辛,此地被我幽冥族看中,你若识相便退走,否则本座不介意将你一起留下。”
“走?”
商辛神子目露不屑,神态高傲:“本少主也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退出空间裂缝,否则休怪本少主拿尔等祭旗。”
“就凭你?”
冥鸦性情火爆,听商辛神子这般狂妄,一道眼神投掷。
“唔!”
商辛神子闷哼,体内翻江倒海,接连向后倒退数步不止。
立身其后的浮商双圣将面色微沉,体内同时涌出一道气旋,震散冥鸦气势封锁:“冥鸦,你敢偷袭我浮商文明少主,找死不成?”
逆尘将一切收入眼底,微微摇头。
连一道眼神都难以抵挡,这商辛神子绝难成大器。
趁几人对峙,逆尘悄悄凑近蓬莱仙子:“待会他们大概率会斗起来,届时我去收取魔天山,你要多加小心。”
蓬莱仙子一惊,立即劝阻:“你疯了吗?无论冥鸦还是商辛,这两股势力皆非你能抵挡。”
敢在他们手中虎口夺食,蓬莱仙子严重怀疑,逆尘太过轻狂,不知天下险恶。
逆尘道:“富贵险中求,狭路相逢勇者胜。若不拼一把,怎知天多高?”
“你……”
凝视逆尘,蓬莱仙子久久难开口。
为修炼资源,她自然不用拼命。
背靠大世界,她想要的,自有人替她取来。
因此,她从未尝试过以身犯险。
忽的,蓬莱仙子似乎有些理解,逆尘战力为何这般可怕。
或许,一次次的生死搏杀,才是他战无不胜的关键。
“好,你尽管放手一搏,本仙子今日便陪你大闹一场。”
眼神坚定,蓬莱仙子素手藏袖中,凝聚虚无规则。
“瞧把你狂的,真以为本座怕你?兄弟们,先杀商辛!”
冥鸦说干就干,周身泛起冥雾。
温度骤降,一只百丈寒鸦目闪血芒,掀起滔天寒潮,向浮商神子撞去。
“狂妄!”
浮商双圣将调动规则,其身后数百浮商圣王体内圣气同时运转,彼此相连,化作一道炽烈光芒。
寒鸦与光芒碰撞,引起轰动。
冥鸦趁机瞬至浮商双圣将三尺开外,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巨斧,猛然劈下。
斧光所过,空间破碎。
冥蜈四人并未袖手旁观,各自分散不同方位,祭出圣器。
刀,枪,剑,戟纷飞,铭文涌动,形成四道绝世结界杀阵,镇压而下。
“保护少主!”
浮商双圣将大喝,眉心飞出一道光轮。
随规则注入,光轮紫芒大涨,急速旋转开来。
每一次旋转,其威势便增强一分。
蓬莱仙子道:“是浮商文明的妙法光轮!”
妙法神轮乃百日前铸造而成的至尊宝器,专为浮商神子前往混沌海而打造。
“砰!”
劲猛无可匹敌的冲击散开,如星辰撞行星,不断向外扩散。
“唰!”
逆尘抓在蓬莱仙子肩头,瞬身出数百里:“你现在这观战,我去收取魔天山。”
趁此大好时机,逆尘当机立断,向魔天山冲去。
哪怕如此强烈的冲击也未能撼动魔天山分毫,由此可见其精妙之处。
“你往哪里去?”
始终留一丝视线盯着逆尘的冥蜈见其举动,当即抓起至尊战戟,调转方位向其劈去。
至尊之力凝做一道擎天戟影,浩浩荡荡。
冥蜈始终在留意逆尘,想趁机夺取魔天山,可谓痴人说梦。
眼角余光瞥向身后,逆尘并未停止前行,借冲进途中急速回身,双拳推出。
鬼神拳套至尊之力涌动,化作两只幽森鬼手,捏碎戟影。
“你这只老鼠,还想翻天?”
冥鸦背后生出一对羽翼,只一铺展,便遁出百里。
手中巨斧震颤,爆发十二道万铭毁灭波。
“虚无指!”
藏身暗中的蓬莱仙子悄然出手,一点指光激射。
万铭毁灭波前方空间骤然虚化,将其收入其中。
“快,给本少主收取魔天山!”
商辛神子怒不可遏,见逆尘竟敢夺他必取之物,毫不犹豫下令。
“商辛,你还真把自己当作人物?若你大哥不死,这浮商文明的少主之位,哪里轮得到你?”
冥鸦回身,手中巨斧缠绕九幽冥气,化作百丈暗金巨斧。
一劈之下,冥气翻涌如狱,空间崩裂成碎片。
既然追不上逆尘,那便先拦下商辛神子。
“你还真以为本少主好欺辱?”
商辛神子双眸爆射两道光芒,迅速凝作一点。
一颗庞大无比的恒星诞生。
他平生最烦旁人拿已故的浮商文明前太子与他比较。
无论天赋,才情,人缘,他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哪怕望其项背也没机会。
好在七煞耀世横行无忌,将前太子扼杀,这才给了他登上太子位的机会。
或许这位前太子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行踪,正是商辛神子暗中透露给七煞耀世。
恒星诞生的那刻,天地间闪耀刺目璀璨光华,眨眼将斧影震散。
“商旅,商代,这里交给你们。”
吩咐一句,商辛神子踏上恒星,急速向魔天山山顶登去。
“遵命!”
浮商双圣将领命,同身旁圣王一起,将妙法神轮催动到极致。
至尊之力如海洋奔腾,化作一道千里领域,将冥鸦,冥蜈,冥夜,冥夯笼罩。
无数道妙法神轮之影轮转。
“哼,也罢,就陪你们玩玩。”
冥蜈眼神狠辣,停止追击逆尘,手中至尊战戟膨胀百倍,同冥鸦四人一同催动。
至尊之力化冥雷,轰然炸裂,引起天地浩劫。
与其同时,逆尘借助空间挪移,已抵达山巅。
一道无比熟悉的石刻,镶嵌山顶。
石刻上,雕刻魔天脚踏诸天万界,受诸神叩拜。
逆尘立即将其挖出,双眸含光:“魔天诸神拜!想不到竟藏在神龙殿!”
三十六块魔天石刻中,有三十五块皆属武道修士参悟临摹。
唯魔天诸神拜,仅供精神力修士参悟。
且,不同精神力修士从中所能感悟出的道法皆各不相同,层出不穷。
“哒哒。”
商辛神子登上山巅,见逆尘手中魔天石刻,心生夺取之意:“逆兄,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真非凡。”
逆尘收起魔天石刻,顿时警觉起来。
这位神子似乎笑里藏刀。
见逆尘不为所动,商辛神子笑容和善,缓缓向前:“逆兄,眼下十二冥有五人在此,一旦将他们拿下,地狱对我们的威胁将会减弱许多。不如你我联手,镇压诸邪?”
逆尘道:“商辛神子所言有理,同属天宫,倒的确可合作。”
“太好了!”
商辛神子欣喜,快步走向逆尘三步外:“有逆兄在,对付冥鸦等人,还不轻而易举?我提议,你……去死吧!”
笑容转瞬消失。
电光火石间,商辛神子拳风化作燃烧烈焰的流星,爆发恐怖圣威,向逆尘撞去。
“轰隆!”
气吞山河之威爆发。
此拳蕴含商辛神子肉身极致的力量,凭其半步证道境的修为,距离如此之近,哪怕逆尘也休想安然无恙。
不死,也得废掉。
商辛神子背负双手,注视尘埃四起:“逆尘,休怪本神子心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宝物太多,这些可不是你能执掌。”
无论昊天塔,鬼神拳套,通阳玺,子柒等物,皆属于无上至宝。
尤其昊天塔,更能杀神。
单拿出一件,哪怕神灵都会心动。
“哗!”
魔气冲天,超十道魔光自烟尘中飞出,蕴含毁天灭地之势,撞向商辛神子胸膛。
“不好!”
商辛神子反应迅速,撑起规则秩序场,向山下急速冲去。
“砰!”
尚未撤离百米,魔光追上商辛神子,轻易撕裂规则秩序场,接二连三撞在商辛神子脊背。
“啊!”
骨裂声此起彼伏。
迫不得已,商辛神子只得再度祭起恒星,将魔光震退。
披头散发,商辛神子狼狈不堪,盯向身后。
只见,逆尘安然无恙,周身盘旋十一枚时刻,各个散发滔天魔光。
赫然是魔天石刻。
浮商神子惊呼:“你……你竟将魔天石刻都带来了?”
鬼市与魔神界领袖季赛一战,浮商神子有所耳闻。
据说,魔神界不仅损失五千圣王,更是将辛苦收集到的五块魔天石刻赔了出去。
谁能想到,逆尘竟将其带在身上?
没有废话,逆尘操纵十一块魔天石刻,气势暴涨至顶峰。
魔道规则宣泄。
魔天雄壮霸道的身影浮现逆尘身后,环绕剑,枪,百兽,刀,血海,玺,阵法,诸神,影,锤,弓。
如群魔乱舞。
左臂抬起,剑,枪,刀,弓,锤膨胀百倍不止,掀起破天风暴。
“可恶啊,真是失算了!”
浮商神子暗暗叫苦。
早知逆尘准备这般齐全,就不该轻易招惹他。
至少,不是现在。
眼见杀招已至,浮商神子来不及思索太多,催动恒星抵挡。
至尊之力化作璀璨光虹,又似星芒颤动。
“嘭!”
只一击,恒星骤然散去光芒,变得暗淡。
逆尘操控魔天身影,右掌碾起星辰,左掌浩荡,似一掌盖压天地。
“啊!”
商辛神子避无可避,如一颗渺小尘埃,身体凹陷下去。
“唰!”
逆尘抓起商辛神子,双眸若利刃:“商辛,你可知主动招惹我的下场?”
感受逆尘毫不遮掩的杀意,商辛神子冷汗流淌:“逆尘……你当真敢杀我?我警告你,你若杀我,浮商文明不会放过你!”
商辛神子自然知晓招惹逆尘的下场。
杀不了他,便只能被他杀。
眼下只得寄希望于逆尘畏惧浮商文明,饶他一条性命。
“逆尘,别杀他。”
此时,蓬莱仙子飞速冲到逆尘身旁:“浮商文明的明主及其护短,你已得罪太多势力,万万不可在与其结仇。”
商辛神子主动招惹逆尘,哪怕逆尘将他废掉,夺取所有宝物,只要不杀他,浮商明主自持身份,加之理亏,绝不会寻仇。
可,一旦杀死商辛神子,性质却是天壤之别。
第403章 诡异黑影
伊甸界,魔神界,造化神殿,空间神殿,蝶神殿……
太多大世界欲置逆尘于死地。
一个嬴索尔,险些让伊甸界发狂。
若非嬴索尔作恶多端,加之斗姆,封眠从中阻拦,伊甸界绝不会善罢甘休。
倘若逆尘在击杀商辛神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倒也有理。”
逆尘露出斟酌状,继而眼神犀利,掌心规则轰然爆发。
“咔嚓!”
脖颈断裂,气劲涌入商辛神子体内,将其圣魂震碎。
“你……”
亲眼目睹商辛神子身亡,蓬莱仙子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都已告知他接过,逆尘竟还一意孤行?
逆尘手腕爆发吸劲,将本属商辛神子那颗恒星收入掌心:“我得罪的大势力数不胜数,还差他一个浮商文明?你若以为我真会畏惧,那便还是不了解我逆尘。”
蓬莱仙子道:“你知道杀死他的后果吗?你可知这次任性,换来的是什么下场?”
简直不可理喻。
杀人也要有度吧?
逆尘道:“无非报复罢了,我逆尘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他偷袭我的那刻,便需做好丧命准备。”
蓬莱仙子正欲在说,逆尘将其打断:“别再说,选择既已做出,那便无需后悔。”
见逆尘这般固执,蓬莱仙子小声嘟囔:“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与此同时,浮商双圣将亲眼目睹商辛神子惨死,眼眦欲裂:“逆尘,你该死!”
狂暴圣威汹涌澎湃,妙法光轮旋转到极致。
至尊之力于一刻炸裂,轰然崩塌。
冥蜈四人猝不及防,皆被掀飞出去。
定稳身,冥蜈惊叹:“这逆尘……果如传闻那般狠辣,商辛在天宫地位尊崇,他竟说杀就杀。”
需知,他们敢无所畏惧杀商辛神子,属于阵营不同。
哪怕是将浮商文明此行圣王尽数杀绝,浮商文明也不敢率领圣军杀入地狱寻仇。
而逆尘不同。
他属于天宫,无论跑到哪里,都无法躲避。
冥鸦盯向逆尘周身环绕的魔天石刻,露出贪婪:“无论如何,魔天石刻和魔天山我幽冥族势在必得。先让他们斗吧,待两败俱伤,便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
商旅,商代二人怒火无法消除,催动妙法光轮,至尊之力带起剿灭万物之威。
蓬莱仙子美眸圆睁,稍显错愕。
这二人全然未顾及她还在场,便不顾一切厮杀。
“林清棠,听闻你也用剑,不如跟我学上两招?”
蓬莱仙子还未理解,逆尘便以提剑冲锋。
“铮!”
陷入沉睡的子柒器灵睁开一丝双眸,至尊之力如海浪咆哮。
空间规则融入剑身,挥舞间,撕裂千里裂缝。
“砰!”
一击交锋,天昏地暗。
失去魔天诸神拜,魔天山在无法保持平衡,摇摇晃晃。
“给少主偿命!”
商旅独自支撑妙法光轮,而商代趁机抽出一杆铁钩,向逆尘头顶砸下。
铁钩燃烧金色光华,铺天盖地的铭文笼罩百里。
百里内的天地之力尽数被其聚拢。
“聒噪。”
逆尘纹丝不动,全力以赴与商旅斗法。
精神力法相浮现,抬手招来魔天石刻,飞速组成战阵。
浩瀚魔气缭绕,撞飞商代:“该死,他的精神力怎么强到这种程度?”
五十九阶巅峰的精神力,堪比圣王圆满。
再进一步,便可比拟大圣。
加之十一块魔天石刻,根本无法近其身。
“既然近战不成,那便和你斗上一场!”
商代快速整理心态,调动近八十万拳道规则:“大千拳!”
一拳出,飞速衍化一方大世界。
虚空生万象,山川隆起,江河奔涌,日月同悬,星辰绕轨。
像一座大世界,镇压诸天。
此乃浮商文明一位先祖亲眼目睹一座大世界被毁,从而萌生启发,所创出的一道高阶圣术。
逆尘不为所动,精神力法相再度发力。
十一块魔天石刻镇压十一方位,魔云源源不断汇聚中央。
“哗!”
魔天身影浮现,一掌探出,似能捏碎日月。
魔掌澎湃,世界拳影巍峨。
刚一交锋,恐怖的能量冲击以肉眼不见之态传播。
无论逆尘,商旅,商代皆被这股冲击震退,不得不收招防守。
“机会。”
冥夯眼底浮现精芒,锁定逆尘气息紊乱之际,化作一道幽冥之光冲去。
趁此时机,夺取魔天石刻。
哪怕不成,也能将逆尘重创。
“龌龊至极。”
逆尘不屑一顾,精神力天眼早已将一切收入眼底。
待冥夯近身一步外,一条长河自其胸膛流出。
冥夯手掌仅是沾染长河的刹那,体内寿元便顿时被斩去数十年。
“时间长河?!”
震惊之下,冥夯当即放弃进攻,施展身法撤退。
“哗!”
天人领域展开,散发无上皇威。
冥夯处于其中,只感身躯沉重无比,哪怕转动眼珠都极其困难。
尚未思索遁逃计策,一股不破圣威下一步抵达面门。
时间长河汇入右掌,磅礴血气翻涌,擒住冥夯脖颈。
“咔嚓!”
脖颈断裂响彻,冥夯身体一软,被随意丢弃在地。
“怎么可能?!”
冥蜈四人惊的难以想象。
冥夯乃货真价实的证道强者,哪怕面对浮商双圣将,哪怕不敌,对方也休想轻易取他性命。
可,面对逆尘,他连一招都未挡下。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逆尘向着冥蜈四人所在方位暴喝,人皇法相悬浮身后,威压盖世。
竟真的将冥蜈等唬住。
“你给我死!”
商代,商旅二人冲破皇威压制,催动妙法光轮。
商辛神子已死,身为守护者,非但未能保下其性命,若再让逆尘安然无恙逃脱,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浮商文明滔天的惩处。
妙法光轮长至近万里,绽放无与伦比之圣芒,超三百万铭文脱落,似世界镇压。
“哗!”
脚踏天人领域,逆尘身旁盘旋紫龙,金凰,头顶浮现十二冕旒。
魔天石刻各个膨胀至万里,魔天身影前所未有之凝实,堪比真身。
“这是……魔天……”
冥蜈紧盯魔天身影,想起什么,瞳孔猛缩,向冥鸦,冥夜,冥妖呼喊:“快退!魔天曾位列人皇,逆尘以人皇之力催动,这一击已不弱大圣!”
冥妖三人骇然,毫无犹豫暴退。
“给我镇压!”
逆尘低喝,紫龙与金凰同时盘旋上魔天身影。
魔天双眸骤起血芒,双臂抬起,推出长达万里的星辰大海。
“嘭!”
妙法光轮黯淡,坠落半空。
商旅,商代浑身骨骼爆碎,血肉遭受剧烈挤压,如一张白纸,身陷地面三百丈。
“快走!”
商旅顾不得疼痛,搀扶起商代,催动蕴含双足的神灵一步,卷起浮商文明数百圣王,横跨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里。
“逃得还挺快。”
收起魔天石刻,逆尘落向地面,矮身拾起妙法光轮,收入袖袍。
冥蜈四人早在招式尚未凝形前逃遁。
蓬莱仙子紧盯那道坚挺身影,目瞪口呆。
年轻一代中,从未有人令她心生敬佩。
哪怕曾经的嬴索尔。
而逆尘,不但杀死商辛神子,更能在众目睽睽下击杀冥夯,击败浮商双圣将。
他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回神了。”逆尘不知何时走在蓬莱仙子前方,招呼一声。
“啊?哦哦。”
美眸眨动,蓬莱仙子快速追上逆尘:“你也太变态,这么多强者都无法将你杀死。”
逆尘催动魔天石刻,将整座魔天山连根拔起:“你这么希望我死?”
魔天山逐渐缩小,化作巴掌大小。
“废话,你死不死关我何事?”
蓬莱仙子好奇打量魔天山,弯腰抬指轻点:“这件魔天山属于顶尖归元圣器,加上器灵苏醒的话,怕不会弱于没有器灵的至尊宝器。”
“想要?要也不给你。”
逆尘收起魔天山,拉起蓬莱仙子遁出空间裂缝:“抓紧向前吧,这一战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怕已被甩出老远。”
一连走出三千里,一无所获。
除遇到些许炼器材料外,蓬莱仙子稍感兴趣外,二人并未遇到任何珍贵宝物。
正行进,两团光点一蓝一黑,急速向二人疾驰。
“敌袭?”
蓬莱仙子抓出凤凰翎,严阵以待。
“不对。”
拦下蓬莱仙子,逆尘总觉两股波动太过熟悉。
“若寒?骨溟?”
直到看清来者,逆尘先是露出喜色,随后双眸落向二人身后。
见,一团能量光波,不断向二人追赶,扩散。
“唰!”
一步空间挪移,逆尘单掌燃烧五色天火,一拳砸下。
光波顷刻破碎。
“尘哥!”
“主人!”
张若寒看清逆尘身影,不禁欣喜,迅速向其靠近。
逆尘诧异道:“若寒,骨溟,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
以那道光波的威力,根本无法对二人造成任何伤害。
哪怕皮毛。
张若寒道;“前方八百里太古怪,有数之不尽的诡异人影。”
“那些人影包含男女老少,应该是来自同一源泉。”
“他们的招式太诡异,就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道更胜一道,根本无法灭尽。迫不得已,我和骨溟只得先行退走。”
逆尘静静听着,暗暗思索。
神龙殿沉寂十万年,没有龙尊掌控,说不得会诞生黑暗生灵。
想来这些诡异人群便是这般诞生。
抬手轻揉张若寒发间,逆尘将商辛神子与冥夯尸骨扔出:“不急,我们一起去看看。骨溟,你先将他们体内的圣源吞噬,争取跨入证道。”
骨溟煞魔紧盯地上两具尸体,目瞪口呆:“商辛,冥夯!主人,你将他们杀了?”
展开通阳玺,逆尘点头道:“他们想惹我,那便只能付出代价。”
默默点头,骨溟煞魔并未多言,挖出商辛神子二人圣源,跨入通阳玺。
一路,逆尘与张若寒并肩前行,反让蓬莱仙子颇不是滋味。
就像个跟班。
张若寒注意此点,主动放缓脚步:“仙子姐姐,尘哥,那些诡异人群说,前方是从帝的领地,若我们敢继续踏足,便会被从帝降下诅咒,沦为他们中的一员。”
蓬莱仙子诧异道:“从帝?那是何人,竟敢称帝?”
需知,唯有跨入大圣境,方可具备称帝道皇的资格。
这位“从帝”既然敢自号为帝,想来是知晓修炼一途。
正猜测,逆尘与张若寒脚步突然停下。
“怎么不走了?”
蓬莱仙子心生好奇,看向前方。
见,超千名漆黑人影如百鬼夜行,直勾勾盯住三人。
蓬莱仙子道:“这些家伙便是所谓的诡异?”
张若寒点头:“就是他们。”
“哇!”
一声厉吼撕裂天际。
诡异黑影中窜出一道矮小身影,声音尖锐:“嘻嘻,你们既然敢来,也是想加入我们吗?”
“恶心。”
蓬莱仙子目露厌恶,抬起点出。
“哇哈哈!”
矮小身影不闪不避,口中发出类似孩童的笑声,形成肉眼可见的诡异声浪。
“嘭。”
虚无指光轻易击破声浪,射入孩童眉心。
“呜哇!”
又是三名漆黑人影腾空而起。
龙影,尸气,蓬莱圣光相互结合,形成一道庞大的瀑布,向蓬莱仙子压下。
“嗯?”
心生疑惑,蓬莱仙子身体稍稍侧旋,五指转变为纯白色,隔空抓取。
一只虚无大手陡然显现捏碎瀑布,将三名漆黑人影拍碎。
“有古怪。”
蓬莱仙子道:“这三道人影皆来自不同种族,且修为不一,其中更有我蓬莱文明修士。”
逆尘也已看出端倪。
出手三人,修为分别在五品到七品圣王间,隶属龙族,尸族,蓬莱文明。
大概率是那从帝通过精神意志操控了闯神龙殿的圣王。
“哇!”
这次,数百黑影同时暴动。
圣气浩荡如烈阳,又似地狱之心,升腾诡异气息砸落。
“一剑开天门!”
逆尘以手臂作剑,剑道规则澎湃,轰然斩出。
诡异烈阳虽破碎,却有一道极为强横的精神冲击自其中剥离,撞向逆尘胸膛。
“唔。”
措不及防下,逆尘接连倒退出数十步,这才定稳身。
“尘哥!”
张若寒瞬身至逆尘身旁,赶忙搀扶:“你怎么样?”
逆尘微微摇头:“无碍,先前那道精神波动,应当属于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