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拒绝给易中海养老》 第1章 今天要特别表扬咱们厂的模范工人,全能型人才林真同志。” 他在短短六年内,将钳工、锻工、焊工和钣金技术全部提升至八级,经组织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为九级工程师。” 希望林真同志保持谦虚,继续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大家鼓掌! 哗哗哗—— 恭喜啊,林师傅! 真是难得的人才,可喜可贺! 晚上得请客啊! 哈哈......多谢各位,一定请! 轧钢厂车间里,杨厂长亲自主持的表彰晨会正在进行。 林真如今是厂里的风云人物,公认的天才工人。 这其实得益于他拥有的万倍经验加速系统。 六年前穿越到这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时,这个能加速获取各类经验的金手指便伴随而来。 从一倍到一万倍的加速可自由调节。 不仅限于生产技术,口才、武术、医术、烹饪、学识等都能快速提升。 工程师的级别与工人职称相反,一级为最高。 虽然林真刚升到九级,距离顶级还有差距, 但月薪已涨到126块5,比车间主任还高。 林真刻意保持低调,否则两年前就能当上工程师。 此刻全车间都为林真高兴, 却有两人面带笑容,心里恨得发痒—— 八级钳工易中海和一级钳工贾东旭。 他们不仅是林真的邻居,易中海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六年前林真刚穿越来时,系统安排的身份是个乡下学徒, 易中海是他师父,贾东旭是他师兄。 易中海因妻子不能生育,担心晚年无人照料, 曾试探林真的性情,想让他养老送终。 熟知剧情的林真直接回绝,表明只赡养亲生父母。 自此易中海表面和善,心里却记恨林真无情。 他将钳工技艺全教给贾东旭,对林真藏私。 谁知贾东旭资质平庸,六年才升到一级, 而林真天赋异禀,任何工作一上手就能掌握, 短短几年间,技术水平已超越师父易中海。 如今不仅成为厂里重点培养对象, 晋升工程师后更成了区里关注的苗子。 易中海暗自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把话说绝, 更不该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贾东旭身上—— 这块木头六年才升一级,指望他养老? 唉,怕是靠不住...... 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和林真同年结婚, 当初还嘲笑林真娶了出身不好的娄晓娥, 如今看来,整个四合院就数林真过得最滋润。 娄晓娥婚后第一年便为林真诞下一对双胞胎男婴。 两年后,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如今林家的四个小子在院里横行霸道,整日追着棒梗打闹。 娄晓娥的父母在她与林真成婚后不久便移居海外。 她毅然与家庭划清界限,还公开发表了立场鲜明的声明。 如今她跟随出身贫农的工人丈夫生活, 反倒成为街道办树立的改造典型。 林真事业蒸蒸日上,家庭美满令人艳羡。 看着这位昔日师弟处处压自己一头,贾东旭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越想越窝火, 怎么好事全让林真占尽了? 为何全厂表彰的不是自己? 贾东旭时而低头发呆,时而咬牙切齿咒骂, 整个人魂不守舍,活像中了邪。 因着满脑子嫉恨,工作时便走了神—— 开工不到一小时, 随着一声巨响, 钢梁轰然倒塌,正砸在他腰上。 林真在车间指导技术,见状暗暗摇头。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这贾东旭终日怨气缠身,果然难逃此劫! 看来今晚的庆功宴可以取消了。 搞不好这小子要去见 ! 工友们手忙脚乱把贾东旭抬进医务室。 大夫一摸伤势顿时变了脸色: 腰椎断了!内脏怕是也伤了,得赶紧送大医院! 易中海急得双眼通红, 看似心疼徒弟,实则满脸怒其不争。 林真心知肚明—— 这位壹大爷哪是担心贾东旭, 分明是怕养老送终的人要没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 贾张氏当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秦淮茹左手牵着棒梗,右手抱着小当, 挺着孕肚边哭边劝婆婆: 妈,咱快去医院看看吧! 壹大妈主动提议照看孩子, 傻柱忙着张罗板车。 不料贾张氏反手就给儿媳一耳光: 我儿子还没断气呢,你就急着勾搭野男人? 秦淮茹捂着脸哭道: 我这身子哪经得起折腾? 难不成您想让林真来帮忙?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姓林的更不是玩意儿,干脆让傻柱推咱家去得了!” 原着里贾东旭本该命丧黄泉。 但这方穿越天地起了微妙变化。 经过大夫连夜抢救,贾东旭竟捡回条命。 虽说死里逃生,却落得半身不遂。 天色擦黑时林真才迈进院门。 他与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许大茂一道从医院回来。 既是同院邻居又是厂里同事,众人直守到日头西沉。 刚进四合院大门。 易中海便火急火燎张罗开大会。 “林真,可别迟到啊,大会这就开始。” “知道了壹大爷,马上就到。” 这座三进四合院里, 林真住前院,与叁大爷阎埠贵、阎解成比邻而居。 中院住着壹大爷易中海、傻柱兄妹和贾家。 后院则是贰大爷刘海中、许大茂和聋老太太的地盘。 林真前脚刚跨进门槛, 五岁的林国、林家,三岁的林栋、林梁便扑上来。 “爸爸!棒梗今儿个又嚎丧啦!” 林真笑着蹲下挨个揉脑袋: “是不是你们四个又收拾他了?” 林国气鼓鼓道: “谁让他胡说八道!非说是您害他爹受伤,活该挨揍!” “打得好,没规矩的崽子就该管教。” “听说你今儿升工程师了?” 娄晓娥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嗯,往后月薪126块5,比车间主任还多拿些。” 娄晓娥抿嘴笑道:“钱多钱少不打紧,成了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就算世道变了咱们也有倚仗。” 林真淡然一笑:“早备好后手,先吃饭吧,老易那边还等着开会呢。” 娄晓娥眼底仍浮着忧色——她这资本家千金的身份终究是个隐患。 当年母亲为保女儿平安, 特意寻了根正苗红的清贫女婿。 挑遍四合院就数林真出身最干净, 比许大茂、傻柱还要赤贫三分。 父母双亡的农村小子, 揣着介绍信才在轧钢厂当上学徒。 待字闺中的娄晓娥初见林真便恍了神—— 这剑眉星目的俊朗后生哪像学徒工? 分明是戏文里走出的状元郎! 而林真初见娄晓娥更是惊艳, 虽与剧中演员七分相似, 却多了份书香门第的娴雅气度。 两人三媒六聘都省了,直接领证成婚。 回门日翁婿密谈两时辰, 竟说动岳父变卖家产远赴香江。 明面上登报断绝关系, 暗地里将三成产业记在女儿名下。 如今林真的工资比起家底, 不过九牛一毛。 倒是山雨欲来的时局, 总惹得娄晓娥夜半惊醒。 林真揽过妻子肩头: “纵有万丈波澜,你男人也能踏浪而行,信不过我?” 作为一个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又有系统加持,林真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娄晓娥眼中含笑: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婚后近六载光阴,娄晓娥觉得比在娘家时更加幸福美满。 林真给予她的精神富足远胜物质享受。 四个儿子聪慧懂事,知书达理又孝顺体贴。 如今林家不仅在四合院里,就是整条胡同都堪称模范家庭。 相比之下,同年成婚的贾东旭就显得黯然失色。 对了,贾东旭现在怎样了? 半身不遂,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了。” 天啊!怎么回事? 他整天斤斤计较,怨天尤人,遭此横祸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唉,当年你还向秦淮茹提过亲呢。 要是她知道现在这般境遇... 哟,我媳妇这么大度?不怕秦淮茹来抢人? 娄晓娥笑靥如花:我才不怕呢,就算于莉和秦淮茹一起来也无所谓! 林真忍俊不禁:你倒是会翻旧账。 那时候不是还没遇见你嘛,再说人家也没答应啊? 所以说,我最有福气。”娄晓娥俏皮地眨眨眼,对了,听说于莉年底要结婚? 嗯,挑了六年终于定下来了,要嫁给阎解成。 图个教师家庭的名声。” 林真轻蔑一笑。现在风光,过几年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 晚饭后,林家六口来到中院。 院里居民几乎到齐,三三两两站着或坐着等待开会。 摆着方桌,三位管事大爷各坐一方: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在东,阎埠贵在西。 三人神色各异:易中海愁眉不展,因贾东旭瘫痪,养老计划落空;刘海中漫不经心,只当走个过场;阎埠贵则忧心忡忡,生怕被要求捐款。 见人到齐,刘海中起身道:大家都知道贾东旭工伤的事。 考虑到贾家困难,我们三位大爷决定开会商议帮扶事宜。 具体请壹大爷说明。” 易中海不满地瞥了刘海中一眼,坐着说道:情况就是这样。 第2章 都是街坊邻居,大家商量如何帮助贾家。” 未等众人议论,阎埠贵急忙插话:老易,厂里怎么说? 今天刚出事,厂里还没明确答复。” 那不如等厂里赔偿方案出来,知道缺口多大再议?免得捐多浪费,捐少不够。” 易中海沉声道:这是邻里间的情分,与厂里补偿无关。” 阎埠贵一听自愿捐助,顿时松了口气。 阎埠贵转头笑道:“确实确实,要说跟东旭交情深的,还得是他们这群兄弟,不过现在也就林真成家立业了,小日子过得最滋润,这次肯定要多出些。” 坐在人群中的林真听了,心里暗骂。 好你个阎老西,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拿我当 。 想捧杀我?你还差得远。 见阎埠贵故意抬高自己,林真起身平静道:“叁大爷说得对,作为邻居、工友,东旭出事我也难过,这次捐款我愿意多出,但具体出多少,得看叁大爷的诚意。” “啊?怎么还扯上我了?” “您是院里的三当家,又是人民教师,是大家的榜样。 再说了,阎解成和东旭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比我这个后来搬来的亲近多了。 这样吧,不管您和解成加起来出多少,我出双倍。” “别别别,这话不能这么说!阎解成还没结婚呢,院里年轻一辈除了你和东旭,都没成家,不能算数!” “阎老大不是年底就结婚吗?没几个月了。 再说了,他自己有房有工作,怎么不能算?”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就是!阎解成都快结婚了,要是不算他,那我也不能算,我连媳妇影子都没见着呢!” 傻柱不耐烦道:“闭嘴吧许大茂,哪儿都有你!谁不捐你也得捐。” “凭什么啊?” “就凭你天天‘秦姐’叫得最欢!” “嘿,傻柱,你不也叫吗?” “安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见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他狠狠瞥了阎埠贵一眼,心想:你算计谁不好,非算计林真?他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阎埠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道:“行行行,我家阎老大也算一份。” 阎解成在一旁看热闹不吭声,反正工资都上交了,出不出钱他说了不算。 易中海沉声道:“天不早了,别耽误大家休息,捐款全凭自愿,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说完,自己先掏出50元放在桌上。 作为轧钢厂八级钳工,月薪99元,家里就老两口,攒得住钱,自然要带头表率。 何雨柱紧随其后,也拿出50元。 在帮衬秦淮茹这件事上,他绝不落后。 身为食堂大厨,月薪37块5,单身一人,妹妹何雨水有工作,不用他操心,手头也宽裕。 他俩一带头,其他人就被架住了。 “许大茂,该你了!” 傻柱第一个盯上许大茂。 许大茂不缺钱,作为放映员,工资高还能捞外快,存款比傻柱还多。 但他可不想当 ,脖子一梗:“傻柱你老盯着 嘛?林真还没掏呢!” 林真淡淡道:“别急,我等叁大爷呢。” 傻柱催促道:“就是!你也比叁大爷多出十块吧?赶紧的!” “捐款不是自愿的吗?傻柱你这跟抢劫似的!” “少废话,快点儿!” 许大茂磨蹭着摸出四块钱,嘴里直嘀咕:傻柱你可真行,全院就属你最能耐! 刘海中心疼地掏出十块钱。 阎埠贵在兜里掏了半天,总算摸出两块钱。 傻柱立马来劲了:哟呵!叁大爷您可真给面儿,堂堂院里的三把手,加上儿子才出两块?这可真够寒碜的! 去去去!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我家六口人要养活呢!阎埠贵涨红了脸,转头对大儿子说:解成,这里头一块钱是我替你垫的,等你成家了得还我。” 阎解成不干了:爸,您这账算得不对啊,我工资不都交给您了? 你工资是交了,可你不吃饭啊?今天捐款名单上有你名字,代表的是你这一家子。 等娶了媳妇必须还我! 那我要是不娶呢? 不娶也得还!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老阎,家里的事回去再说,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阎解成气得低下头不吭声。 林真笑着拿出四块钱:还是叁大爷疼我,生怕我多花钱。” 阎埠贵讪笑道:我是照着许大茂的标准来的,省得你破费。” 易中海皱眉道:老阎,咱们这是在帮困难邻居,怎么能叫破费? 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说错话了!阎埠贵赶紧拉着家人溜了。 林真正要走,被易中海叫住:林真留步。” 壹大爷还有事? 你刚升了工程师,本该庆祝,可你师兄受了伤。 你俩都是我徒弟,你家境好,能不能多帮衬点?秦淮茹要照顾孩子又要伺候丈夫,还有个婆婆...... 打住!林真打断道,壹大爷您这话不对。” 哪儿不对? 我名义上是您徒弟,可您啥技术都没教。 我能当上工程师全靠自己本事,贾东旭可不算我师兄! 再说我工资是高,但要养活六口人。 跟叁大爷说的一样,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 我能跟许大茂出一样的钱已经很够意思了! 最后,贾东旭又没托付我照顾他妻儿,我可不敢瞎献殷勤。 贾大妈那脾气您还不知道?许大茂爹妈就是被她骂回老家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想起五年前的糟心事,连连点头:我这四块钱出得冤,能退不? 傻柱乐了:许大茂你要点脸行不?捐出去的钱还想往回要?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林真句句在理,再说下去指不定又翻出什么陈年旧账来。 “行吧,我就随口一说,你们随意。” 全院大会开到晚上十点才散。 街坊邻居多少都表示了点心意。 最后总共凑了124块3毛6分。 壹大爷易中海吩咐道:“柱子,明儿一早你把这钱送到医院,听说东旭还得再做次手术,耽误不得。” 傻柱点头:“成,包在我身上。” 回到家,娄晓娥先安顿好四个孩子睡觉。 坐到林真旁边闲聊起来。 “唉,真是世事难料,秦淮茹往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林真笑问:“这话怎么说?” “哼,贾东旭平时就防着院里那几个单身汉,现在瘫在床上肯定更疑神疑鬼。 以后全靠秦淮茹在外张罗,不受丈夫和婆婆的气才怪。” 林真点点头:“分析得挺准,往后咱们院可热闹了。” 娄晓娥仰脸瞧着丈夫,笑吟吟道:“你咋不多捐点?咱家又不差钱,该不会是顾忌秦淮茹,怕我吃醋吧?” 林家确实不差钱——前不久海外来信,娄家在南洋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们夫妇三成股份已值上百万。 林真摇头笑道:“刚夸你聪明就犯糊涂。” 娄晓娥嗔道:“我哪儿糊涂了?” “光知道对人好,看不出别人坏,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娄晓娥辩解:“贾大妈脾气差,贾东旭心眼小,可秦淮茹人不错呀。 能帮就帮呗,我才不会吃醋呢。” 这些年秦淮茹相夫教子、侍奉婆婆,在院里待人接物都周到,还常跟娄晓娥交流育儿经。 但林真清楚她的本性——眼下没到绝境,她吸血自私的一面还没显露罢了。 “傻媳妇,孔子说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贾家对咱没什么恩情,何必当滥好人?” 娄晓娥噗嗤笑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都听你的。 刚才是怕你想帮秦淮茹又顾忌我,你不帮她我才安心呢。” “好哇!合着是在试探我?” “哎呀~不敢不敢!” ...... 第二天大清早,傻柱揣着钱来到医院。 秦淮茹和婆婆守了一夜,天亮才合眼。 见傻柱来了,秦淮茹忙迎出病房:“柱子,俩孩子昨晚没闹吧?” “放心,跟着壹大妈乖着呢。” “唉...这叫什么事啊,愁得我...” “别想太多,你可得保重身子,这不还怀着孕吗?给,这是全院捐的124块3毛6。”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儿,都是街坊邻居,我自个儿就掏了五十,许大茂和林真那两个小子才凑四块钱,真够抠门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啥,你可是我姐!” “往后怕是要常麻烦你了。” “嘿嘿,乐意效劳。” 两人在病房外低声交谈,全被门后的贾张氏听了个真切。 贾张氏越听越窝火,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啪! 她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光,接着又要打傻柱。 贾张氏面目狰狞,活像要吃人,吓得傻柱直哆嗦:“你、你干啥?” “我呸!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儿子还躺里头呢,你们就在外头勾勾搭搭,还‘常麻烦’、‘乐意效劳’,恶心!” 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傻柱脸上。 傻柱气得瞪眼,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秦淮茹捂着脸哭道:“别闹了!这是医院,吵醒东旭你们就高兴了?” 傻柱抹了把脸,脸色铁青:“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别找我!” 他气呼呼地走了,秦淮茹蹲在地上抽泣。 贾张氏骂道:“还有脸哭!要不是我出来得快,你们是不是要商量婚期了?” 秦淮茹哽咽道:“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耳不聋眼不瞎,听得真真儿的!” “院里现在肯帮忙的只有傻柱,得罪了他,谁还管咱们?” “用不着任何人帮!” “昨天手术花光了钱,厂里赔偿金没下来,没人帮忙,东旭今天的手术咋办?行,我把钱退回去总行了吧?” “站住!” 见秦淮茹要走,贾张氏急忙喊住。 “去交钱吧!以后不准在东旭跟前提这事儿!” 病房里,贾东旭早已醒来。 第3章 他倒不担心——来的是傻柱就没事,只要不是林真就行。 他日夜提防的只有林真。 傻柱和许大茂虽是光棍,也眼馋秦淮茹,但她瞧不上他们。 唯独见到娄晓娥时,秦淮茹眼里会闪过复杂的神色。 心思细腻的贾东旭全都明白。 他知道妻子后悔当初拒绝林真的求婚,嫉妒娄晓娥的生活—— 不用伺候老人,丈夫疼爱,四个孩子懂事; 收入高,花钱自由,家里细粮不断,每周都有肉。 相比之下,秦淮茹跟着自己真是受苦: 独自带俩孩子,还得伺候婆婆; 工资低,锅里常年不见荤腥。 贾东旭清楚自己和林真的差距。 如今秦淮茹才二十五岁,容貌不输娄晓娥,难保不被林真惦记。 “妈,别赶傻柱了,这几天咱家缺个干活的 。” “哎哟,东旭你醒啦?别动,妈给你倒水。” “医生咋说的?我啥时候能上班?” 贾东旭尚不知自己瘫痪,贾张氏也不敢直说,支吾道: “医生没说准……今天还有个小手术,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仨月吧。” 三个月不算什么,我能熬过去,你以后盯紧淮茹,别让她跟林真搭话,至于傻柱那个愣头青,不用理会。 秦淮茹走向医院的缴费窗口。 贾东旭今天还要再做一次手术。 除了手术费,后续的住院治疗也需要不少钱。 院里大家凑的124块3毛6根本不够用。 厂里的赔偿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她得赶紧想办法筹钱。 淮茹同志,你的脸怎么了?窗口的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摸了摸 辣的脸颊,感觉有些肿胀。 她知道这是婆婆贾张氏打的。 心里委屈得想哭,却勉强挤出笑容:没事,趴在病床边睡觉压的。” 你丈夫虽然伤得不轻,但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毕竟快要生产了,可不能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走出缴费大厅,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蹲在墙角,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连素不相识的医护人员都知道心疼她这个孕妇。 可婆婆这两天已经扇了她两个耳光。 丈夫受伤她也很难过,主动接近傻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可婆婆一点都不体谅她。 平时什么家务都不做,两个孩子也不帮忙照看。 她要带孩子、做家务,还要伺候婆婆和丈夫。 在贾家,她活得像个佣人。 想到娄晓娥,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娄晓娥和娘家断了联系,但林真把她宠上了天。 夫妻俩恩爱有加,从来没红过脸。 而她的丈夫贾东旭整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骂她,有时还会动手。 婆婆永远站在儿子那边数落她。 物质条件比不上娄晓娥也就罢了,感情上还要天天受委屈。 想起当初林真也曾托人来提亲,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不上林真呢? 那时候林真刚从乡下来到轧钢厂,跟着易中海当学徒。 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就来提亲。 同时贾东旭也托人来提亲。 相比之下,贾东旭是城里人,家里条件好,还有个看起来和善的婆婆。 她想着嫁给贾东旭,以后有了孩子婆婆能帮忙带。 贾东旭主外,她主内,再加上婆婆帮衬,日子肯定甜蜜。 总比跟着一穷二白的林真强吧? 虽然林真长得英俊,但家里空空如也,像个逃荒的。 当时她把两家的情况分析得很透彻,但只考虑了物质条件。 忽略了最重要的人品问题。 贾张氏母子的为人街坊邻居都摇头。 而林真待人接物都很得体,口碑很好。 可惜当时的秦淮茹看不到这些。 她只看到了两家物质条件的差距。 结婚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没有得到丈夫的疼爱,只有无休止的猜忌。 婆婆待她如外人,仿佛她只是个来投奔的外地丫鬟。 五年光阴流逝,秦淮茹从未真心笑过,更不知幸福为何物。 眼见林真一家后来居上,日子越过越红火,逐渐成为全院最富裕的人家,秦淮茹心中懊悔不已。 她恨自己当初嫌贫爱富,恨自己没能看清林真的好,更恨自己忽略了贾东旭和贾张氏的种种缺点。 如今受的苦,只能独自咽下。 抹去眼泪,秦淮茹回到病房。 “妈,手术费交了,但后续住院费不够。” 贾张氏阴沉着脸咒骂:“厂里那些官老爷是死了吗?我儿子都这样了,赔偿金还不赶紧批下来!” 秦淮茹低声道:“东旭出事才一天,财务科要走流程,估计明天才能到。” “就你懂!那你现在去厂里催啊!” “不用去,中午东旭做手术,厂领导肯定会来慰问,到时候我再问。” “哼!他们能有这好心?我呸!” “哟,贾大妈,这是怎么了?又生闷气呢?” 熟悉的声音让秦淮茹心头一颤。 是林真来了。 贾东旭也猛地睁开眼。 贾张氏刚要发作,转头却堆起笑脸。 “哎哟!领导们来了,快请进!我和淮茹正唠家常呢!” 来的不仅有杨厂长、李副厂长、卫生科科长和车间主任,还有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傻柱和许大茂。 杨厂长安慰道:“贾东旭同志安心养伤,厂里会承担医药费,你的岗位也会妥善安排。” 秦淮茹急忙问:“厂长,补贴什么时候能发?” “已经批下来了,考虑到你家困难,今天就是来送钱的。” 秦淮茹连连鞠躬:“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车间主任将补贴金交到她手中,足够后续治疗。 领导们叮嘱几句便离开了,留下林真五人帮忙照看。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你和淮茹守了一夜,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们。” 贾张氏固执道:“不行!我得守着东旭!” “手术只是收尾,没必要一直守着。” “我说不行就不行!” 秦淮茹也附和:“壹大爷,我们不累,您安排吧。” 易中海无奈:“那淮茹和林真去买住院用的日用品,东旭得住一阵子,东西得备齐。”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不行!她不能去!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让我儿媳妇挺着肚子跑腿?” 易中海脸色难看:“老嫂子,东旭需要什么,淮茹最清楚,你不让她去,难道你去?” “我……我当然能!不就是尿盆吗?姓林的,你跟我去!” 林真眉头一皱。 他可不想替贾东旭跑腿,更清楚贾张氏阻拦的真正用意。 “贾大妈,您就别较劲了,那些日用品您确实买不全,要不让傻柱去吧,他比我会办事。” 傻柱笑道:“没问题,贾大妈咱俩一块去,我最爱帮忙跑腿了。” 谁知贾张氏把头一扭,“我才不去,你们都说我买不全,那我就不去了!” 傻柱乐呵呵道:“那秦姐,咱俩走一趟吧。” 秦淮茹跟着傻柱去医院外置办用品,刚出病房就唉声叹气。 傻柱不解道:“东旭哥不是保住命了吗?补助金也发下来了,您还愁啥呢?” 秦淮茹眼眶泛红,“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东旭没法上班了,我又快生产,婆婆什么都不管,这一大家子谁来照顾?” “哎哟别哭啊!我最怕见您掉眼泪。” 秦淮茹勉强笑道:“这话要是让我婆婆听见,又该打我了。” 想到贾张氏的泼辣,傻柱愤愤道:“这老太婆真不讲理!您放心,以后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明着不好帮,暗地里我一定出力!” “可东旭心眼多,总把人往坏处想,我怕连累你。” “嗨!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次住院的东西都算我的,您甭掏钱了!” 秦淮茹低头轻声道:“傻柱,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啥,您可是我姐!” 几句话说得傻柱心甘情愿掏钱,还越发心疼起秦淮茹来。 这女人确实精明。 回到病房时,林真一看傻柱那得意的表情,就知道这憨货又当 了。 “傻柱” 这外号真没白叫。 要不是能从他身上捞好处,秦淮茹会多看他一眼? 就算把工资全上交贾家,人家也不会念他的好。 原着里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吸血到剧终,三套房被占光,差点断了香火。 一辈子积蓄都喂了白眼狼,尤其是棒梗,要不是傻柱最后给他安排铁饭碗,根本不会认这个“傻叔” 。 不过这都是傻柱自找的。 他就爱当舔狗,做圣母,喜欢听别人夸他仁义。 不管是算计过他的还是欺负过他的,最后都被他当亲爹供着。 全院都沾他的光,唯独坑惨了娄晓娥——拿着人家的钱充大方。 所以穿越过来后,林真第一件事就是娶走娄晓娥,让许大茂和傻柱都打光棍。 在这个世界,林真只想守着妻儿过安稳日子。 等到了八十年代,凭着南洋资本在商界大展拳脚。 如今他各项技能早已点满,工程师身份不过是最低调的伪装。 神医、国宴大厨、武术宗师、书画名家、科技专家...这些本事连娄晓娥都不完全清楚。 真正的隐士就该像他这样,只要院里那些禽兽别来招惹,他才懒得掺和那些鸡毛蒜皮。 若有人敢欺负自家人。 他从不讲宽容,只知睚眦必报。 今日手术进展顺利。 下午三点,林真一行人回到轧钢厂。 晚饭时分,秦淮茹踏入四合院。 她惦记着棒梗和小当,加之临产在即,不便熬夜。 与婆婆贾张氏商议后,决定白天由她照料,夜间交给婆婆。 进院后,秦淮茹并未直奔壹大爷家看望孩子。 而是在前院林真家门前踌躇。 娄晓娥眼尖,瞥见门外徘徊的秦淮茹。 见她迟迟不进门,便知有事不便当着孩子面谈。 第4章 轻拍林真手臂道:真,秦淮茹在外头,估计有事相求,去看看吧。” 林真皱眉:不找傻柱反倒寻我? 别琢磨了,快去。” 你不一道? 我得哄孩子吃饭。” 林真搁下碗筷,刚跨出门便与秦淮茹四目相对。 对方低头疾步朝院外走去。 林真无奈追上:既已出来,你跑什么? 秦淮茹回首:院里耳目多,怕惹闲话,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得了!有事直说,我还吃着饭呢。” 秦淮茹驻足浅笑:林真,还没贺你年轻有为当上工程师。” 林真暗自腹诽:丈夫重伤未愈,你竟能笑得出来? 这笑容背后必有算计。 果然,秦淮茹话锋一转:都说我生得明眸善睐,实则眼拙得很。” 林真佯装不解:此话怎讲? 瞧娄晓娥多有眼光,说实话,院里哪个女人不艳羡她。” 林真挑眉:说重点吧。” 能借五百块钱吗? 多少? 五百! 没有!六口人靠我那点工资,上班才六年哪来积蓄? 林真险些跳脚。 五百块在当下堪称巨款—— 市集活公鸡一块钱一只,猪肉六毛一斤,鸡蛋一分钱两枚。 这还只是宽裕家庭的消费水准。 你当我开钱庄的?我又不是傻柱! 知道你手头宽裕,绝不白借。 只要渡过难关,任君差遣。” 话音未落,街角猛地窜出黑影。 天杀的!大家快来看!老贾家出了 ! 捉奸拿双啊!西门庆在这儿呢! 老虔婆闭嘴!再污蔑老子撕烂你的嘴! 林真只觉晦气透顶,仿佛踩了满脚狗屎。 还能更倒霉吗? 我对秦淮茹这个吸血虫根本没兴趣。 就算心里有点想法,也从没表露过。 你贾张氏敢当面泼脏水,我可不惯着你。 啪! 没等贾张氏动手,林真抢先一巴掌甩过去。 贾张氏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哎哟! 啦!奸夫打人啦! 林真抬手还要打。 秦淮茹慌忙挡在前面。 林真!你冷静些! 冷静?是该冷静!我这就去街道办告状,贾张氏,别仗着年纪大就胡来,非得告你诽谤不可! 贾张氏这一嗓子, 院里大半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连隔壁院的也凑过来。 秦淮茹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真反倒镇定自若。 人多正好,趁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 省得日后辟谣跑断腿。 各位街坊都评评理!如今新社会新风气,偏有些老封建恶婆婆欺负媳妇,污蔑邻居,给新社会抹黑! 娄晓娥急忙问:林真,怎么回事?你出去不到五分钟怎么就动起手了? 林真冷哼:还不是这老虔婆?信口雌黄往我身上泼脏水! 贾张氏捂着脸 , 指缝间鲜血直流。 她万万没想到林真会直接动手。 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 别说挨打,连敢跟她顶嘴的都没有。 壹大妈赶紧拉贾张氏回院: 老嫂子快回去吧,别让街坊看笑话。” 林真淡淡道:壹大妈别急,得让大伙儿知道怎么回事,脏水不能白泼! 是啊林师傅,到底出啥事了? 您向来尊老爱幼,头回见您发这么大火。” 该不会是嫌您捐款少吧? 林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些是隔壁院的邻居,想必都听说了贾东旭工伤的事。 全院都替他着急,可帮忙时还得防着被这老虔婆反咬一口。” 为啥呀? 为啥?你们问问傻柱,再问问许大茂,连刘光天、阎解成都躲着走。 这老虔婆看不见儿媳辛苦,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谁都对她媳妇有企图。” 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可不!刚才秦淮茹找我借钱,客套话总得说两句吧?好家伙!这老虔婆蹲墙根听见,上来就骂街。 我还没答应借钱呢就遭诬陷,真要借了岂不跳进黄河洗不清? 贾张氏低头不吭声。 她确实不占理。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单凭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发难,实在站不住脚。 街坊们议论纷纷: 她不是该在医院照顾贾东旭吗?怎么跑回来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专门回来盯梢的! 秦淮茹真可怜,大着肚子为家里奔波,还要受婆婆的气。” 贾张氏突然暴喝: 闭嘴!关你们屁事!滚! 贾张氏不敢和林真争执,却冲着街坊邻居撒泼。 林真朝何雨柱招手,“傻柱,你来评评理,这两天贾张氏是不是也骂过你?” 傻柱咧嘴一笑,“行了行了,都消停点吧,贾大妈的脾气谁不清楚?差不多得了,别较真。” “你这和事佬当得可真够窝囊,活该被人骂绝户!” 壹大爷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 “大伙儿都散了吧,一点小误会,别伤了和气!” “慢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当街骂我,必须道歉,否则咱们就去街道办讨个公道!” 贾张氏这下慌了神。 林真那一巴掌彻底把她打醒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欺辱,也不是谁都能当面辱骂。 “我……我头疼!你打人还有理了?要道歉也是你道歉!” 一旁看热闹的聋老太太冷笑一声。 “哼!贾张氏,你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林真给你台阶你不下,非得吃官司才甘心?” “我……我……” “道歉!你骂傻柱是奸夫我不管,骂我就不行!” 林真一声怒喝,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傻柱一听,扭头就走。 “真是晦气!关我什么事?我凑这热闹干嘛!”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错了就是错了,跟晚辈道个歉不丢人。” 见林真寸步不让,贾张氏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对不起” 。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易中海对林真说道:“别跟贾大妈计较,她这两天心里不痛快,一时糊涂。” 林真笑道:“壹大爷说得对,一句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我这人向来大度。” 客套话说得漂亮,但借钱的事免谈。 秦淮茹心灰意冷,红着眼眶回到家。 一手拉着棒梗,一手牵着小当,坐在屋里默默垂泪。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怒道:“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真不嫌害臊!” 秦淮茹哽咽道:“您以为我愿意说吗?要不是为了往后日子能过下去,我何必低声下气去借钱?” “哼!你心里想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是!我是羡慕娄晓娥,哪个女人不羡慕?但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东旭的事!厂里的补贴只够住院开销,我马上就要生了,东旭以后又不能上班,您说说,这一家六口靠什么活?” 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只顾防着儿媳跟人跑,压根没想过以后的日子。 秦淮茹继续道:“傻柱虽然有点钱,但比不上林真,还有个妹妹要养活。 许大茂精得很,根本不会借给咱们。 壹大爷自从东旭出事,态度也变了。 全院能拿出钱又可能帮咱们的,只有林真家了。” 贾张氏不屑道:“得了吧!他才没那么好心!” “他是没有,可娄晓娥有。 我本想慢慢打动他们,让两口子愿意借钱给咱们。 您倒好,一下子全搅黄了,以后彻底没指望了。” 贾张氏被儿媳一番话说得回过神来。 仔细一想,往后的日子确实难熬。 “你……你真没打算跟那姓林的跑?” 秦淮茹无奈道:妈,您想什么呢?娄晓娥是千金 ,我哪能跟她比?林真对娄晓娥多好您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会放着四个儿子的妈不要,反而看上我?我就是想找他借钱! 贾张氏撇着嘴道:那你事先也该跟我商量一下! 我哪知道您会扔下东旭来跟踪我啊! 哎呀!我把东旭给忘了!你...你快歇着吧,我得赶紧去医院!贾张氏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 秦淮茹连忙拦住:妈,等等! 怎么了? 既然都回来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您脸上还肿着呢,东旭看见该担心了。 我让傻柱去照顾。” 傻柱能愿意?我早上还骂他来着。” 没事,他这人就这样。 您以后少骂他就行。” 此时傻柱正在屋里听着广播喝酒。 桌上摆着两个铁饭盒,一盒是炸花生米,一盒是葱花炒鸡蛋,不过都只剩半盒,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 见秦淮茹进来,傻柱立刻眉开眼笑:哟,秦姐,吃了没?一起吃点? 雨水呢?怎么没在家?秦淮茹淡淡问道。 去同学家了,今晚不回来。 找她有事? 我找你帮忙,行吗?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傻柱一拍胸脯:秦姐开口,我义不容辞! 秦淮茹被逗笑了:少贫嘴,去医院照顾东旭一晚上,现在就去!说着就要把饭盒和半个馒头都拿走。 傻柱赶紧按住饭盒:这可不行啊秦姐!晚上不是该你婆婆照顾吗?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不耽误你上班。 东旭晚上睡得安稳,你就在边上守着,有空床位可以睡。” 那...那也不合适啊,我去算怎么回事! 你去不去?秦淮茹瞪着眼睛盯着他。 傻柱立马蔫了:好好好,我去我去!总得让我把饭吃完吧? 还吃什么吃!这么胖了还吃?棒梗和小当还没吃饭呢。 第5章 明天我把饭盒刷干净给你带厂里去。” 那行,嘿嘿,谢谢秦姐帮我刷饭盒!傻柱披上棉袄就往医院跑。 贾张氏见秦淮茹带回两盒菜和半个白面馒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菜哪来的? 傻柱的。 棒梗、小当,快来吃饭。 妈,您也吃点吧。” 贾张氏讪笑道:我...我在医院吃过了,让孩子们先吃。” 没事妈,馒头给孩子,您就着菜吃窝头吧。” 贾张氏高兴道:好!咱娘俩一块吃。 以后东旭不上班了,你可得盯紧傻柱的饭盒。” 放心吧,到时候让棒梗直接去拿。” 贾张氏一见好吃的就变脸。 论贪吃,全院她排第一,养得白白胖胖,比二大爷刘海中还富态。 林真刚吃完饭,正带着四个儿子在门口看星星。 见傻柱匆匆跑过,笑道:傻柱,去医院啊? 咦?你怎么知道? 贾大妈一直没出门,医院总得有人替。 你是院里出了名的热心肠,肯定是去帮忙的。” 嘿嘿,能帮就帮一把。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 傻柱离开后,娄晓娥抿嘴笑道:这傻柱可经不起夸。” 林真淡淡道:他就爱听奉承话,为了讨一句夸奖,连自己和亲人都能豁出去,院里谁不知道他这毛病?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可就是改不了,乐在其中。” 第二天恰逢周六。 忙完这天就能休息了。 杨厂长将贾东旭工伤的事交给李副厂长处理。 李副厂长到车间找生产主任了解情况。 若是生产出现断档,必须立即调人顶岗。 毕竟贾东旭是肯定回不来了。 但考虑到他家境困难。 组织决定让其妻秦淮茹接替岗位。 因秦淮茹临近产期,特批了几个月的缓冲期。 只要这期间不影响生产,等秦淮茹产后就能正式上岗。 否则贾东旭只能按提前下岗处理。 这番对话正巧被易中海听见。 他心头一动。 若秦淮茹能接班, 这些年对贾家的栽培就没白费,养老计划还有戏。 赶忙上前表态:李厂长、主任放心,东旭的岗位绝不会耽误生产! 李副厂长眯眼打量:你就是贾东旭的师父,八级钳工易中海? 正是。” 好,贾东旭岗位的生产任务就交给你了。 要是出了差错,秦淮茹就别想进厂! 其实李副厂长只是习惯性摆架子。 让秦淮茹顶岗的事早已敲定, 即便暂时停产也会保留名额。 但当局者迷,易中海却当了真。 我以 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车间主任提醒:光顾着贾东旭的岗位可不行,你自己的生产指标也得完成。” 没问题! 虽说易中海是八级工,手艺精湛效率高, 但一人干两人的活终究力不从心。 他敢打包票,是因为早有人选。 待领导走后,易中海找到林真。 小林,商量个事。” 哟,壹大爷?您说。” 当上工程师就是清闲,真叫人羡慕。” 林真嘴角微扬,心说这老狐狸唱的是哪出? 各有各的难处,工程师要担责任,不如您埋头干活省心。” 哈哈,总归时间上自由得多。” 那倒是,只要大家工艺过关,我就轻松。” 你看...能不能帮壹大爷个忙? 林真眯起眼睛:老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直说吧。” 易中海压低声音:厂里定了让秦淮茹接贾东旭的岗,但她得等生完孩子,这三个月里... 打住!林真挑眉打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轻叹一声道:“都是邻里之间,何必计较太多,车间里就属你最清闲,顺手帮个忙还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林真闻言不禁失笑。 “呵,怕是只能落个傻子的名声吧?壹大爷您也别拿道德说事,无缘无故帮贾家绝无可能,特别是贾大妈那张嘴见谁骂谁。” “唉,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对谁不是这样?整个大院除了聋老太太,哪个没挨过她的骂?” “您省省吧,我可没您这么高尚,要想保住贾东旭的产量就自己上,别找我。” “我要是能一人干两份活还用来求你?就当是帮扶困难户了!” “嘶——” 林真忍不住皱眉,这道德 来得可真快。 “壹大爷,您这是想保住秦淮茹的工作好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易中海面色一沉,“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可您这事办得够直接的啊,让我替贾东旭干活,给秦淮茹腾位置,保住贾家的饭碗好给您养老,那我图什么?既然选中我当这个 ,总不能空口白话吧?” 易中海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不就赚了个好名声吗?名声可是无价之宝。” 在易中海眼中,好名声确实胜过一切。 他毕生都在苦心经营自己大公无私的形象。 原着里直到最后,这位伪君子才露出真面目。 也正是他,将傻柱当作棋子。 为了让傻柱给自己养老,硬生生拆散人家父子,把傻柱和秦淮茹绑在一起。 这些内情林真心知肚明。 曾多次旁敲侧击提醒易中海: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因此两人独处时,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些场面话不过是逢场作戏。 林真淡然一笑:“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像您,我不图虚名,只看实际好处。” “你想要什么?” “您每月工资不是99吗?全给我。” “99?没问题,给你100都成。” “我是说月月都给,不是一次性的,直到秦淮茹正式上岗为止。” “小林,你这是要抢钱啊?”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您舍不得出血就另请高明,不过车间里确实就数我最闲。” 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 思来想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若不舍得这三个月工资,秦淮茹就顶不了岗。 到时候贾家断了生计,养老计划必然落空。 自己作为壹大爷,还得接济贾家。 这么一算更亏。 不如破财消灾。 “行,就这么定了!我去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 林真笑道:“不必,我直接找他说,比您管用。” 易中海点头:“你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工程师,说话自然比我这个老钳工有分量。 那下周一就开始吧,你兼顾工程师和钳工两边的活。” “放心,下午就给您办妥。 不过工资得先预付。” “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晚上给你送去。” “好!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离开后,林真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我自然会好好安排。 但想让我替贾东旭干活?门儿都没有。 林真的工作自由度很高。 平日里主要负责工艺指导和机械改良,在各个车间之间穿梭自如。 易中海找他顶替贾东旭确实找对了人——整个车间就属他最清闲。 忙完手头的事,林真径直走向单位食堂。 他的目标很明确:前两天刚来报到、给傻柱打下手切菜的马华。 马华最大的特点就是忠诚,绝对的忠诚。 原着中,他是傻柱的徒弟,鞍前马后任劳任怨。 傻柱被李副厂长贬到车间,马华二话不说直接旷工 。 可傻柱对他却不够意思——接私活带新徒弟不带他,开饭店也没提拔他当二把手,反倒先养起了院里的白眼狼。 如今马华刚来食堂当学徒,应该还没正式拜师。 这正是挖墙脚的好时机。 让马华暂时顶替贾东旭的岗位再合适不过——他痴迷厨艺,绝不会赖在车间不走。 这样一来,易中海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哟,林师傅来啦?” 正在拖地的刘岚热情招呼。 “忙着呢,我找傻柱。” “在后头炒菜呢,自己进去吧。” 刚进后厨,就听见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傻柱正训斥马华:“你这切的是土豆丝还是擀面杖?比手指头还粗!” 马华紧张得直哆嗦,大气不敢出。 林真微微一笑,上前接过马华的菜刀。 “小伙子看好了:左手压紧土豆片,右手运腕发寸劲,眼随刀走莫分神,刀刀相连不断层。” 话音未落,菜刀已化作一片残影。 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如流水般落入盆中,竟比刮丝器还要整齐利落。 更绝的是,林真全身纹丝不动,唯有双手行云流水。 这场面惊得马华目瞪口呆,后厨众人也纷纷咂舌——这般刀工,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哎哎哎!林大工程师!” 傻柱脸上挂不住了,“显摆什么呀?知道我 弟呢!” 他的厨艺虽精,刀工却非专长。 如今当众被比下去,难免恼羞成怒。 林真收刀轻笑:“马华行过拜师礼了?傻柱你可别误人子弟,这徒弟我要了。” 傻柱一听乐了:“嘿!您这工程师当腻了?要跟我抢饭碗?” “少废话,就说马华拜没拜师吧?” 傻柱一摆手,“没有。” “那不就得了?咱们有手艺的人,碰到好苗子都不想错过。 马华这小子实在,我看得上,打算收他当徒弟教他真本事。 你要是不服气,咱俩比划比划。” “哈哈哈……得了吧林真,还神厨呢,回家给娄晓娥做饭去吧!这儿是食堂,别闹了!” 傻柱笑得直不起腰。 他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十足。 也从没听说过林真是哪门哪派的传人。 顶多是仗着聪明来显摆罢了。 “林师傅,您真会做菜?真要当着大伙儿的面抢徒弟?咱们可得瞧瞧结果。” 后厨的师傅们都想看个热闹。 第6章 虽然知道林真是厂里的能人,但都是听车间里传的,还真没听说他会做饭。 林真今天铁了心要收马华。 以后要是进军餐饮业,马华绝对是最得力的帮手。 所以打算亮出真本事让大伙儿开开眼。 “光说不算数,同样的菜,我肯定能赢傻柱。” 傻柱嗤之以鼻:“得了吧林真,你说说,你是哪门哪派的?我可是川菜京派谭家菜的传人,你呢?” “我?不好意思,八大菜系略懂一二。” “哎哟喂……你可真能吹!” “比不比?不比我现在就带马华走。” “比!谁怕谁啊?就现在,后厨的菜随你挑,咱俩用一样的料。” 马华乐坏了,刚上班没几天,就有两位大厨争着收他当徒弟。 林真扫了眼后厨的菜。 微微一笑:“就用最普通的白菜。” “行!就它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你要是输了,得借点钱给秦淮茹,她家不容易。” “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收马华就是为了贾家。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啥?” “我要是赢了,带马华去车间干几个月,再回食堂跟你学,你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 “那你呢?合着你光占个师父名头不教东西?” “这你别管,就说答不答应吧?” “哈哈哈……好,我替傻柱答应了!” 说话的是食堂主任。 他本来是来检查午饭准备情况的,正巧碰上这场面。 傻柱挠了挠头,尴尬道:“那……那就开始吧,别耽误工夫了。” 傻柱要做川菜酸辣白菜。 挑了半颗品相上乘的黄芽白。 林真选了西北的金边白菜,只挑了几片白菜帮子。 乍一看,林真在选材上吃了亏。 但懂行的一瞧就明白,林真已经占了先机。 用次等食材对上等食材,气势上已经胜了半分。 两人动作都很快。 刀光闪了几下,主料、配菜就备齐了。 傻柱率先开火翻炒。 节奏得当,火候精准。 不紧不慢地端出一盘酸辣白菜,摆在食堂主任面前。 食堂主任尝了一口。 点头道:“不愧是傻柱,我走南闯北,就没吃过比你更地道的。” 轮到林真时,他直接把火开到最旺。 炒勺一颠,切成长段的白菜帮子在火焰中翻飞。 这手绝活把围观的大厨们都震住了。 “这是花打四门!没十几年真功夫,根本翻不了这么匀!” “我师父是西北的,他会这手,可我愣是没学会!” “真是深藏不露,林师傅竟是西北菜系的行家。” “天!这手法比‘花打四门’还要绝妙,这颠勺功夫简直神了!” “嘶——” 傻柱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林真单手执勺,火焰与食材激烈交融,另一只手精准投下配料——干辣椒、葱段、油盐酱醋,时机与分量分毫不差。 傻柱追求的是极致美味,而林真却将时间、火候、五味与感官完美融合,已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熄火,装盘。 香气瞬间充盈后厨,每一片白菜边缘都泛着金黄。 食堂主任尝了一口,闭目沉醉,久久不语。 “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啊!当评委怎么光吃不吱声?” 傻柱急了,连忙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也沉默了。 越是简单的食材,越能见真章。 这道金边白菜,让傻柱恍惚间回到了儿时——父亲何大清厉声呵斥:“愣着干嘛?颠勺!学会这门手艺,这辈子饿不死你……”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 “林真,我服了,马华你带走吧!” 抬头时,林真与马华早已离开。 后厨众人仍闭眼回味,傻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原来一道菜竟能牵动人的情绪与记忆。 …… “师父,您这手艺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马华小跑着跟上,满眼崇拜。 林真笑道:“用心,用爱。 只要专注热忱,你也能做出让人回味无穷的菜。” “我一定拼命学!” “好,先去生产车间顶替贾东旭三个月。 除了你原本的八块工资,每月我再多给你九块。” 马华眼眶发热——食堂学徒月薪仅八元,师父竟额外给九块! “谢谢师父!可车间主任能答应吗?” “早谈妥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 “记住,提防八级钳工易中海,他是贾东旭的师父,表面和气,实则老谋深算。” “师父放心,在轧钢厂我只认您!” 壹大爷易中海见林真领着个年轻人到贾东旭工位,顿时急了:“林真,这外人怎么回事?” “别紧张,这是我徒弟,从食堂借调的,车间主任已点头。 人家不稀罕钳工岗,顶三个月就走。” “那你每月99块全给他?” “哪能啊?他工资照领八块,我另补九块。” “什么?!合着你空手套走我九十?你也太——” 易中海憋得满脸通红,这哑巴亏吃得憋屈。 壹大爷心在滴血——林真动动嘴皮子,就截走了他九十块工资,偏偏还发作不得。 这简直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狠毒。 可最憋闷的是这事儿没法往外说。 要是传开了,自己盘算着让贾东旭养老的事就会被林真捅破。 到那时名声受损更厉害。 况且今天这事是自己死乞白赖求来的,怨不得别人。 往好处想,只要这小徒弟能顶上几个月,花点冤枉钱也认了! 易中海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总算顺过气来。 林真啊林真,我可算栽在你手里了。” 哎哟壹大爷,您这话说的!为了让马华过来顶岗,我可没少费劲,不光动嘴皮子,还跟傻柱比试厨艺呢。” 易中海嗤之以鼻: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今儿算是开眼了,就这样吧! 正值周六,明天全厂休息。 六十年代全国都是单休制。 趁着周末,林真下班后在食堂摆了一桌。 升了工程师,总得答谢领导提携。 要不是贾东旭出事,当晚他就想请客了。 如今集体所有制下,没有动不动下馆子的说法。 请客只能在单位食堂,还得用现金向财务科申请。 林真请了李副厂长、车间主任、食堂主任、保卫科陈科长、宣传科孙科长、卫生科刘科长。 这些人里有实干的好领导,也有叫人躲着走的小人。 林真现在一视同仁,先把关系都处好,以防妻子娄晓娥日后出事。 特别是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宣传科两位科长。 只要搞定这三位,往后就高枕无忧了。 当然也请了杨厂长,但他要去区里开会。 临走嘱咐:要谢我就好好工作,比请客强。” 酒过三巡,林真试探着提起妻子成分问题。 李副厂长正在兴头上,拍胸脯保证: 小林别担心,厂里思想工作归我管,保你没事!你媳妇都和家里划清界限了,要不是她不是厂里工人,我都想树典型呢! 林真心想:这人的醉话当不得真。 不过面上还是笑道:承蒙李厂长关照,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散场已是夜里十点多,林真和傻柱结伴回家。 路上傻柱追问厨艺窍门,林真只笑不答。 到家时四个孩子都睡了,只有娄晓娥还在等。 见他回来忙递上热茶:没喝多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 壹大爷来找过你两趟,神神秘秘的。” 嘿,给咱送钱来了。” 林真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娄晓娥抿嘴笑道: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比傻柱还强,可为什么要收壹大爷的钱呢?万一他说你搞投机倒把怎么办? 林真淡然一笑:得让他知道,拿道德 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下次还得来找咱们。 毕竟整个院子和厂里,就数咱们日子过得最舒坦。” 你不怕他把这事说出去? 嘿嘿,他不但不会往外说,估计连壹大妈和贾家都不会告诉,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就因为算计养老的事? 那当然,又不是亲爹,谁愿意给别人养老?当然啦,傻柱除外。” 噗嗤~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两人正说着话,壹大爷易中海又来到了前院。 林真笑呵呵地迎上去。 两人没多寒暄,易中海递过来一个纸包。 要是秦淮茹顶替不了贾东旭的岗位,我可要找你算账! 壹大爷您放心,要是秦淮茹上不了班,我养他们贾家! 林真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刚才在食堂吃饭时,李副厂长明确表示,就算那个岗位空三个月,厂里也会留给秦淮茹。 还夸林真考虑周到,找了个学徒临时顶上。 林真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易中海这是关心则乱,杞人忧天,怨不得别人。 易中海回到中院。 看见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手里捧着四个大饭盒。 他勉强笑着问道:淮茹啊,柱子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菜? 听他说林真在食堂请客,花了二十多块钱呢,这些都是打包回来的剩菜。” 傻柱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接话:嘿!林大工程师可真阔气,跟花得不是自个儿的钱似的,点的全是硬菜! 诶?壹大爷,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易中海铁青着脸,捂着胸口道:没事,就是有点岔气,时候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心里却气得直哆嗦。 想到刚给出去的九十九块钱,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这林真居然拿着他的钱去充大方! 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可不找他还能找谁?车间里也没闲人啊! 这傻柱也是,你手下有能借调的学徒,怎么不早说? 唉! 第7章 也不能全怪傻柱,是自己没找他。 说到底还是怪林真。 这年轻人太阴损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哎哟!老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脸色这么难看? 壹大妈连忙把易中海扶到椅子上,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易中海疼得说不出话,摆摆手,喝了几口热水才缓过劲儿来。 他盯着林真家的屋顶,喃喃道:太不厚道了! 老易你说谁呢?小林吗? 唉!别提了,你就别问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哪来的钱!易中海烦躁地吼了一嗓子。 壹大妈一愣,眼圈顿时红了。 老伴居然凶她! 这大半辈子,两人从来没红过脸。 今晚莫名其妙挨了训,壹大妈委屈道:你到底怎么了?冲我发什么火啊? 易中海叹气道:唉,没事没事,你别管了,早点睡吧。” 经此一事,壹大爷易中海再也不敢对林真进行道德 了。 至少短期内是不敢了。 这个哑巴亏吃得憋屈,偏偏还不能说出口。 苦心经营多年的正直无私形象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有事还是找娄晓娥吧,林真靠不住! 易中海暗自嘀咕,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周日清晨,四合院的工人们都在休息。 娄晓娥在厨房忙碌,林真在门前擦拭他那辆二八自行车。 四个孩子拿着小刷子在旁边嬉戏,画面温馨祥和。 请问,秦淮茹是住这个院子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林真抬头,看见个扎着短辫的姑娘,穿着碎花棉袄绿棉裤,手里拎着土特产,正羞怯地张望。 那双灵动的眼睛与妻子颇有几分神似。 秦京茹? 林真心头一动。 这副青涩模样,不正是初入京城的乡下姑娘吗? 比电视剧里还要年轻水灵。 算算时间,确实比原着提前了两三年,估摸着还不到二十岁。 作为前院第一户,林真自然成了她的第一个询问对象。 中院西户就是,你是?林真笑着搭话。 我叫秦京茹,是...是来帮堂姐照看孩子的。”她局促地绞着手指。 哦?秦姐常提起她三叔家有个标致的闺女,就是你吧? 您认识我姐啊?姑娘眼睛一亮,那...那您随便怎么称呼都行。” 林真转头招呼孩子们:林国,带弟弟们领这位阿姨去棒梗家。” 四个小家伙欢呼着扔下刷子,蹦蹦跳跳往后院跑去。 娄晓娥闻声出来:刚才是谁啊? 秦淮茹的堂妹,八成是乡下叫来帮忙的。” 就来了个小姑娘?她父母没跟着? 可能农忙脱不开身吧。”林真揶揄道,长得挺水灵,不去瞧瞧? 我才不凑热闹。”娄晓娥轻哼,要真是个 胚子,院里那几个光棍该坐不住了。” 正说着,双胞胎林栋林梁哭着跑回来: 爸爸!许伯伯骂大哥! 原来孩子们带路时,被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放电影的许大茂拦住了。 那厮见到水灵灵的秦京茹,顿时挪不动步子。 反了他!林真抄起擀面杖就往外冲。 娄晓娥急忙叮嘱:教训两句得了,别又闹到医院去! 放心,这色迷心窍的孙子,我有分寸! 中院里,许大茂正堵着秦京茹搭讪。 单身多年的放映员哪见过这么鲜嫩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在他眼里,这腼腆的乡下丫头简直唾手可得。 主动上门说亲的姑娘,他一个都瞧不上。 院里住着娄晓娥和秦淮茹两位大 ,许大茂哪肯在林真和贾东旭面前矮一头。 不光是他,连傻柱和刘光天也按这标准找媳妇。 结果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个个还是光棍一条。 要不是阎解成遇上了于莉,这会儿也得打光棍。 许大茂一见到秦京茹,心里立马敲定了主意——非她不娶! 哟,这位是?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 您好,俺叫秦京茹,来找表姐秦淮茹的。”秦京茹羞答答地答道。 哎哟喂,幸会幸会!我是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表姐和婶子轮班照看孩子忙不过来,俺来搭把手。” 许大茂装模作样叹道:可不是嘛,贾大妈今早回来倒头就睡,真够辛苦的。” 那啥,俺得去找何雨柱师傅,表姐说孩子在他那儿。” 别!千万别去傻柱家!许大茂急得直摆手。 为啥呀? 嗐!你是不知道...... 五岁的林国见许大茂唠叨个没完,又不敢打断。 想着爸爸交代要给秦阿姨带路,小家伙低头拽着秦京茹衣角就往中院走。 许大茂正着急拦人,被这一搅和,脱口骂道:哪来的小崽子?边儿去!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分明是林真家的宝贝儿子! 刚出门的傻柱瞧见这幕,立刻火上浇油:林栋林梁!许大茂骂你俩是小兔崽子,还不快告状去? 俩孩子眼圈一红,撒腿就往前院跑。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傻柱却乐得直拍大腿。 谁不知道林真最护犊子? 傻柱你少挑事儿!我没看清是林家孩子! 孙子诶,骂人家孩子是小兔崽子,等着挨收拾吧! 贾张氏闻声出来,赶忙把秦京茹拉进屋。 等林真拎着擀面杖带着儿子们杀到中院时, 许大茂正点头哈腰哄着林国林家:小祖宗哎,大伯真没看清是你们...... 秦京茹躲在门后捂嘴偷笑, 贾张氏拽着棒梗往屋里缩:快进来!活 要打人了! 傻柱麻溜儿搬来小板凳,坐等看好戏。 许大茂赔着笑脸迎上去:林老弟,误会!纯属误会! 话音未落,林真一个箭步上前,擀面杖带着风声劈头砸下—— 在离脑门一寸处猛然停住! 杖风掀得许大茂头发倒竖, 吓得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真冷着脸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爷...爷爷! 林真虽疼孩子,却非不讲理之人, 这趟就是专程来吓唬许大茂的。 许大茂从小就被傻柱揍出了心理阴影。 嘴上逞强使阴招还行,真要动手他立马怂了。 林真这一棍子下去,许大茂差点吓破胆。 腿一软就要跪地求饶。 林真嘴角微扬。 擀面杖轻轻一顶,抵住许大茂胸口。 再敢骂我儿子,信不信我阉了你? 信信信!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滚吧。” 这就滚!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落荒而逃。 哈哈哈...傻柱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满脸崇拜地望着林真。 心想:城里人就是厉害,这是武林高手吧? 林真,有空切磋切磋? 傻柱见猎心喜。 要说傻柱,从小就是胡同里的混世魔王。 连街道办都管不住他。 打架 是家常便饭,许大茂从小被他揍到大。 阎解成、刘光天等同龄人也没少挨他揍。 如今虽然收敛了些。 但依然以四合院战神自居。 可在林真眼里,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拥有满级体术的林真,看傻柱就像看小孩。 不过林真向来低调。 四个儿子中,只有五岁的林国和林家学了点皮毛。 主要是为了教训棒梗。 所以傻柱一直不知道林真的身手。 今天见林真出手利落,顿时来了兴致。 来嘛,推推手玩玩! 林真淡淡道:没空,我要去买菜。” 急什么,让娄晓娥去呗。 难得休息,咱哥俩过过招,我都两年没揍许大茂了,手痒得很。” 四个孩子一听要比武,兴奋地直拍手。 棒梗也跑出来看热闹。 林真眼珠一转,笑道:真想比? 傻柱把棉袄一甩:那还有假? 两个大老爷们动手多难看,被贰大爷看见又要说教。” 傻柱挠头:也是...那你说咋办? 林真指了指棒梗,又指了指自家两个孩子。 让他们代我们比。 你教棒梗,我教儿子,想什么时候比都行。 放心,不会二打一的。” 傻柱眼前一亮:妙啊!正好马华被你抢走了,这回我要好好出口气。 棒梗,过来! 棒梗赶紧凑上前:傻叔? 我教你揍林家兄弟的本事,学不学? 棒梗偷瞄着林家四兄弟,咬牙切齿道: 好!先去跟 说一声。” 屋里的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她早就恨透了林家孩子总欺负棒梗。 巴不得傻柱能教几招绝活呢。 棒梗刚跑到门口。 贾张氏就挤眉弄眼地冲孙子使眼色。 好孩子,跟着你傻叔好好练!小孩打架大人不插手,等你学会了,天天收拾那四个小崽子! 棒梗攥紧拳头:我要打得他们哇哇哭! 虽然祖孙俩压低了嗓门, 却逃不过林真的耳朵——他能听见十米外落叶的动静。 听完贾张氏的怂恿,林真差点笑出声。 这下儿子们揍棒梗更理直气壮了。 往后棒梗再挨打,只能怪傻柱教得不行。 倒给孩子们找了个正当理由。 傻柱火急火燎把棒梗拽进屋,生怕被林国林家偷师。 林真乐呵呵喊道:柱子哥,什么时候比划第一场? 今晚就能见真章! 得嘞!您慢慢教,我去趟菜市场。” 自从评上工程师,还没正经庆祝过。 第8章 趁着休息日,林真打算做桌好菜。 娄晓娥擦完自行车,端着茶壶追出来: 我去买菜吧,茶都沏好了。” 周末就该我动弹。”林真一蹬车镫子,我就爱逛菜市场。” 望着丈夫背影,娄晓娥摇头轻笑: 菜市场有什么好逛的?这人真奇怪。” 每次来到市场,林真都感慨这个年代的食材纯粹。 红薯粉条透亮筋道,绝无半点胶质。 活蹦乱跳的走地鸡,半辈子没闻过饲料味。 土猪养足三百天才出栏,肉香能飘半条街。 河鲜都是野生的,清水里捞的鱼虾带着甜味。 青菜叶子上找不出半点儿药斑。 这些滋味,只有穿越来的林真才懂有多珍贵。 称了一斤五花肉,二斤板油, 打了半斤酱油半斤糖。 拎着扑棱翅膀的公鸡, 捎上时令菜和红薯粉, 最后挑了条甩尾的鲤鱼。 回院碰见阎埠贵在晒花生, 见林真满载而归,老算盘珠子立马转起来: 哟!林工这是要办席啊?哎呀怪我糊涂,该去贺你高升的!晚上我带瓶好酒...... 林真差点笑出声—— 到底谁算计谁呢? 三大爷,今儿是家宴。 要说摆酒,还得看您家娶媳妇的排场。” 指了指车把上的鸡鱼肉:喜宴起码得这三样,要不您先上我家认认菜色? 阎埠贵咽着口水摆手:改日改日,作业还没批呢。” 娄晓娥心里有些顾虑,生怕自家这般铺张会招来街坊们的红眼。 毕竟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如此破费。 别担心媳妇,全院都知道我升了工程师,咱们吃点好的庆祝合情合理,没人会说闲话。” 要不请聋老太太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不妥!要表现孝心就让孩子们给她送碗菜去,请她来家里吃饭这事免谈。” 娄晓娥抿嘴笑道:好~听你的。 不过我一直纳闷,聋老太太人挺和善的,你怎么对她总是不咸不淡的? 林真淡然一笑:哪有?我对她向来敬重,当长辈看待。” 娄晓娥打趣道:你可骗不过我,你顶多把她当普通邻居,还总有意无意拦着我和她亲近...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 哈哈,明白就好。 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你啊,知道太多反而不美。” 尽管聋老太太在院里德高望重, 林真却始终对她心存芥蒂。 这老太太精明世故,私心颇重。 她眼里只有易中海和傻柱两个心头肉, 对其他邻居,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拉偏架,倚老卖老装糊涂。 最可恨的是原着里她算计了娄晓娥。 明知傻柱是秦淮茹的跟屁虫, 也清楚秦淮茹不会给傻柱生养。 秦淮茹对傻柱不过是占有欲作祟,从未真心相待。 为了让傻柱子留个香火, 聋老太太竟把院里最单纯的娄晓娥推进火坑。 而娄晓娥从未亏欠过她半分。 当初娄晓娥若嫁个清贫人家, 结局都比跟着傻柱强百倍, 不至于落得用自己积蓄给仇人养老的下场。 聋老太太更明白娄晓娥斗不过秦淮茹, 也晓得傻柱耳根子软没主见。 往后日子娄晓娥必遭秦淮茹算计再度离婚。 娄晓娥的幸福?有秦淮茹在院里就别想! 聋老太太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只要她的傻柱子有后就行。 所幸原着里娄晓娥最终远走他乡, 秦淮茹如愿拴住了傻柱, 娄晓娥才没落得更惨。 这些林真穿越前就看得通透, 因此对聋老太太始终敬而远之。 你老太精明一世, 只要在这个世界别坑我媳妇, 咱们相安无事各过各的。 其实聋老太太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对娄晓娥够好了啊, 这林真怎么不像傻柱那样孝顺? 转念一想又释然: 晓娥是真心纯善, 这林真却精明过头! 见丈夫不愿多言,娄晓娥也不再追问。 夫妻俩说说笑笑准备饭菜, 正忙着杀鸡剖鱼时, 街道办刘婶满面春风地迈进院子。 瞧见林家这阵仗,顿时眉开眼笑: 哎哟小林,离过年还早着呢, 这就张罗起来啦? 刘婶是街道宣传员兼红娘, 专管撮合适龄青年婚配。 这年头国家提倡多生多育, 添丁进口就是为建设祖国添砖加瓦, 每个街道都配有专职红娘, 负责统计辖区适婚男女的情况。 当初林真和娄晓娥能走到一起,全靠刘婶牵线搭桥。 这天见老媒人登门,林真笑着招呼:哟,刘婶,又来给咱们院那三位张罗亲事呢? 娄晓娥也热情道:刘婶,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刘婶摆摆手:不急,我先去找那三个倔小子,这回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可饶不了他们。” 她手里攥着几张姑娘的照片,专程来给傻柱、许大茂和刘光天说媒。 其实每隔几个月她都会来一趟。 别的院子都给她面子,相看几次就能成家。 唯独这院里的三个人,张口就要比着娄晓娥和秦淮茹的长相来。 刘婶碰钉子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次特意从别的街道挑了几个标致的姑娘,想着至少得说成一桩婚事。 刚进中院,就见傻柱正教棒梗摔跤,刘光天在旁边瞎指挥。 贾家门口坐着秦京茹和小当。 傻柱特意把教学场地搬到院里,就为能时不时跟秦京茹搭句话。 自从见到这个神似秦淮茹的姑娘,他就打定主意要娶她,决不能让许大茂抢了先。 刘光天原本要去找阎解成玩,看见秦京茹也挪不动步了。 其实他比傻柱和许大茂更着急成家——大哥结婚后带着家当去了外地,父亲刘海中又偏心,对他和弟弟非打即骂。 他早想搬出去单过,可一直没遇上合适的。 眼见院里林真、贾东旭都娶了漂亮媳妇,连好兄弟阎解成也要迎娶于莉,更不甘心落在人后。 哎哟!摔死我了!到底该扳腿还是别脚啊?两位叔叔能不能统一说法?棒梗被林国摔了个屁股蹲。 林家迫不及待地喊:哥哥快下来,该我啦! 何雨柱、刘光天,正好你俩都在,省得我挨个找了。” 傻柱抬头见是刘婶,愁眉苦脸地捂住眼睛:哎呦我的刘婶,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着傻柱?不待见我啊? 哪敢哪敢!不过照片我就不看了,我可不要猪八戒他二姨! 胡说什么!这次可都是俊姑娘,不许你糟践人! 行行行,都漂亮!给刘老二看吧,反正我都瞧不上! 刘婶气得直瞪眼。 每次说媒就数傻柱最难缠: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不行? 就是看不上!您介绍的没一个顺眼的,找刘老二去吧!傻柱说完拔腿就跑。 刘光天本想看看刘婶介绍的姑娘是谁。 谁知被傻柱一挤兑,只得装作满不在乎道:哼!我还瞧不上呢,刘婶您别费心了,我跟阎解成约好去天坛,先走啦! 刘婶气得直跺脚,这次傻柱和刘光天拒绝得更干脆。 差点就要把她推出院子了。 连照片都没来得及掏出来,两人就跑没影了。 转到后院一看,许大茂也不在家。 只好叹着气往外走。 经过前院时,林真热情招呼:刘婶,进屋坐会儿? 刘婶苦笑道:我可没脸在你们院多待,又被两个光棍给怼回来了。” 嗐!别往心里去,说不定人家心里早有人选了。” 刘婶想起刚才坐在门口的姑娘,顿时恍然大悟。 笑着问道:是秦淮茹她妹子吧? 嗯,堂妹,不过她自己说是表妹。” 哦~这样啊,能成一对也好,我最近就不来掺和了,免得妨碍年轻人自由恋爱。” 刘婶,进屋喝口茶吧。”娄晓娥从厨房探出头来。 林真和娄晓娥都很感激刘婶。 要不是她当初极力撮合,两人可能就走不到一起。 特别是当年娄母听说院里有个放电影的许大茂,家境也不错。 铁了心要把女儿许配给他。 刘婶却连连摇头:许大茂工作是不错,但为人可比小林差远了。 真要为晓娥着想,就选小林!往后要是晓娥受委屈,你尽管来找我!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娄晓娥父母出国后,刘婶没少帮衬她。 街道办能把娄晓娥树为改过自新的典型,多半是刘婶的功劳。 这位大妈是真心实意为街坊着想,可惜住在别的院子。 林真向来恩怨分明。 对院里那些算计人的从不客气。 对恩人却是倾心相报。 两口子每次见到刘婶都格外热情。 刘婶也喜欢这对正直的小夫妻。 本想去屋里坐坐,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来说媒连照片都没亮出来就被拒了,哪还好意思留下吃饭。 不了不了,我得回街道办。 听说小林升了轧钢厂工程师,恭喜啊!你们一家六口好好庆祝吧。” 见刘婶执意要走,林真进屋提出二斤肥肉。 刘婶,这肉本来要炼油的,您带回去吃吧。” 哎哟!这可不行!日子要精打细算,工资再高也不能这么大方。” 哈哈哈,您放心,这是上月剩下的肉票买的,我还有富余呢。” 见推辞不过,刘婶怕被抠门的阎埠贵看见眼红,只好收下。 殊不知阎埠贵早就在门缝后看得一清二楚。 嘿!我带着酒都蹭不上饭,这肥肉说送就送?都结婚五六年了还谢媒人呢,真够可以的! 老阎,大白天关什么门?我都看不清针脚了。”正在缝衣服的三大妈抱怨道。 “老伴儿,你快瞧瞧,小林那二斤肥肉直接送给街道办的刘婶了!” 第9章 叁大妈撇了撇嘴:“哼,人家工资高,送得起,一个月一百二十六块五,你要能挣这么多,我也送,让刘婶给解方也说门亲事。” “知足吧,年底能把于莉娶进门就不错了,慢慢来。” 刘婶临走时对娄晓娥说:“晓娥,街道办的小李申请调回东北老家,明年缺个统计员,我想推荐你去,你有文化,肯定能胜任,愿意吗?” 娄晓娥犹豫道:“愿意是愿意,可我出身不好,而且林栋林梁才三岁,怕上班没人照顾。” 刘婶笑道:“这都不是问题,街道办不像厂里那么严格,你只要把每天的数据整理好就行,时间自由,我有空也能帮你照看孩子。 工资虽比不上小林,但对你们家有好处。” 林真立刻接话:“没问题,工资就不用给了,就当是义务劳动,刘婶,您安排吧。” “行,我回去跟我侄子说说,让他安排个考试。” 刘婶的娘家侄子是街道办主任,办事利落,对姑姑很敬重,她的建议八成都能通过。 躲在门后的闫阜贵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二斤肉换个好工作!” 叁大妈不解:“小林为啥不要工资?” 阎埠贵哼道:“你懂啥?他是怕娄晓娥的出身问题影响编制,先装清高,等进去了再提工资。” “哦,这林真可真会算计。” 阎埠贵总爱用自己的心思揣测别人,却永远摸不透林真的棋路。 刘婶走后,林真和娄晓娥回到厨房。 娄晓娥欣喜道:“真,要是进了街道办,以后就更不用担心你说的那件事了。” 林真笑道:“咱不缺那点工资,这几年你就当锻炼,万一出事,你立刻写检讨主动下岗,几年不拿工资反而能增加保障。 我再把轧钢厂李副厂长搞定,咱们就稳了。” “嗯!我都听你的!” 原定晚上的庆功宴因林国、林家要和棒梗摔跤,改到了中午。 山蘑菇炖鸡、红烧肉、炸花生、炒鸡蛋,林真掌勺,娄晓娥打下手。 四道菜,六口人,简单的幸福。 香气飘满三进院子,叁大爷阎埠贵咂咂嘴:“老伴儿,中午咱也炒个鸡蛋吧,这香味勾得窝头都咽不下去了。” 中院贾家,秦京茹嗅着肉香感叹:“城里人就是阔气,农村过年都舍不得吃肉呢。 婶儿,咱中午吃啥肉?” 炕上的贾张氏被馋醒,低声咒骂:“天杀的林真又吃肉,咋不噎死他!” “婶儿,咱中午吃啥?” 贾张氏没好气道:“我晚上得去医院守夜,白天不吃,你带棒梗小当去傻柱家蹭饭吧!” “可傻柱不在家啊……” “家里有咸菜窝头,自己弄吧!” 贾张氏蒙头继续睡,肚子却咕噜直叫。 贾张氏翻来覆去,越翻越饿,索性爬起来,见棒梗坐在屋里抹眼泪。 “哎哟,乖孙,咋哭鼻子啦?” 棒梗抹着眼泪抽抽搭搭:“林国他们顿顿吃香喝辣,我抢不着,打架也打不过,傻叔教的招都不管用!” “咱不稀罕他们的!奶奶带你去傻柱家吃好的!” 棒梗撅嘴道:“他们可凶了,见着我就动手!” “傻孩子,谁让你去林家讨食?直接去傻柱家菜窖拿就是!” 棒梗眼睛一亮:“那我这就去傻叔菜窖瞅瞅!” “快去快回,让你小姨给你炖上!” 此时傻柱正在轧钢厂食堂忙活。 周日原本休息,偏巧有人摆席。 当大厨的哪有固定休假日? 他家向来不锁门,菜窖更是敞着。 五岁的棒梗熟门熟路钻进菜窖,转眼就抱着两棵大白菜蹿出来。 “小姨先拿着,我去傻叔屋里找猪油渣,咱们炖白菜吃!” 秦京茹有些迟疑:“婶子,这么拿...傻柱哥会不会恼啊?” 贾张氏嗤笑:“他该偷着乐!要不是东旭伤着,想巴结都轮不上他!” 秦京茹恍然:“原来傻柱是这种人...” “要不怎么叫傻柱呢!” 贾张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这傻子整天秦姐秦姐地喊我儿媳,要不是东旭说他憨,早骂得他钻地缝! 猪油渣炖白菜很快出锅。 虽比不上林家的伙食,总算沾了荤腥。 贾张氏就着棒子面窝头吃了满满一盆,比秦京茹带着俩孩子吃得还多。 撂下碗就往炕上一倒:“夜里要去医院守着你爸,棒梗出去玩,别吵我。” 秦京茹望着满桌碗筷,瞥了眼鼾声大作的贾张氏,心里直嘀咕:说是来帮衬姐姐带孩子,倒把我当丫鬟使唤。 姐姐平日过的什么日子,可见一斑! ......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贾张氏去医院换回秦淮茹。 傻柱拎着饭盒从食堂回来。 许大茂破天荒提着一篮鸡蛋登门。 秦淮茹惊讶道:“哎哟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抻着脖子往屋里瞄秦京茹,赔笑道:“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转头冲屋里喊:“京茹妹子,吃晚饭没?” 秦京茹想起早晨被林真吓破胆的糗事,捂嘴笑道:“还没呢!” 许大茂误以为她害羞,乐呵呵道:“走,上我家吃去!秦姐也一起!” 傻柱悄没声摸到许大茂背后,突然炸雷般吼道:“带我一个啊!!!” “妈呀!” 许大茂腿一软,回头见是傻柱,气得跳脚:“你丫有病吧?” “找练呢是不是?” “就练你怎么着?没看见我跟京茹说话呢?” “打呀!傻柱许大茂!光嚷嚷不动手算什么爷们!” 林真领着四个儿子来看热闹。 许大茂一见林真就怂,缩着脖子道:“懒得跟傻子计较,我回家喝酒去!” “嘿!骂谁呢孙子!” “谁心虚谁清楚!” 许大茂快步溜向后院。 傻柱咧嘴一笑:“怂包样儿!” 整天闭门不出的易中海此刻也踱出了屋门。 只见他嘴唇肿起个亮晶晶的大水泡,活像枚小铜钱。 这是郁结于心憋出来的火气,越想越觉得被林真摆了一道。 白白损失了三个月薪水,将近三百块钱打了水漂。 偏偏这事还没法往外说。 这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顺不下去。 才一天的工夫,嘴上就鼓出个明晃晃的大燎泡。 林真见状打趣道:壹大爷,跟壹大妈闹别扭了?怎么急成这样? 易中海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受了点寒...... 嗓子都哑得变了调。 林真促狭笑道:嗓音嘶哑、眼布血丝、口舌生疮,这分明是肝火郁结之症,哪是什么风寒。” 闻声出来的壹大妈急忙追问:小林还懂医术? 略知一二,早年钻研过医书。 壹大爷这是气郁化火,常见症状,需要疏肝泻火。” 林真的医术造诣确实不凡,早已融会贯通古今医典。 在万倍学习系统加持下,他的医术已达化境。 虽说不能生死 白骨, 但寻常病症,望一眼便能断个 不离十。 易中海这分明是憋屈出来的心火。 治不治都无妨,过几日自会消退。 但壹大妈心疼老伴,好说歹说才劝他出门散心。 否则这会儿还在屋里闷头听收音机呢。 小林,该配什么方子? 随便找些泻 就行,比如大黄、巴豆之类。” 这两味药虽确有泻下之效, 一性寒一性温,配伍使用不致伤脾胃, 却非专攻心火之药,倒是通便利水的猛药。 林真故意这么说,就想逗逗易中海。 真要吃了保管让他明天瘫在床上起不来。 易中海自然也听过这两味药的。 连连摇头道:别折腾我了...... 壹大妈却道:小林见识广,说不定真管用,我去药铺瞧瞧。” 易中海烦躁道:都这个时辰了......药铺早关门了...... 傻柱插嘴道:壹大妈甭跑远,我家就有现成的大黄巴豆。” 林真诧异道:咦?傻柱你存这些药材做什么? 傻柱得意洋洋:江湖救急,这不派上用场了? 嚯......还是你心疼壹大爷,我们可比不了。 壹大妈记得剂量别太大,那玩意儿能让人拉虚脱。” 放心,我有分寸。” 这边壹大妈忙着煎药,傻柱就怂恿着棒梗挑战林家兄弟。 林国昂首道:随便比,任你挑! 棒梗缩了缩脖子:先说好不准动手,只许摔跤! 随你便,赶紧的! 我......我选林家! 林家利落地脱下棉袄递给父亲。 爸爸,看我十字固有没有长进! —————— 傻柱传授的野路子哪敌得过林真的正统武术教学。 棒梗刚与林家纠缠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 林家一腿压住棒梗胸膛,一腿锁住咽喉, 双手扣住对方手腕,猛然发力后仰。 两个孩子在地上扭成十字造型。 棒梗的右手被林家牢牢钳制,上半身被对方双腿压制无法起身。 他奋力挣扎却牵动右臂剧痛难忍。 啊...呀! 棒梗嘶吼两声仍无法挣脱,精疲力竭地望向傻柱。 傻柱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亲自上阵。 棒梗!用左手啊!往右侧翻身!快用左手掀开他! 我被压得死死的,根本翻不了身! 白给你带那么多好吃的了!给我使点劲!别给师父丢脸! 不行啊傻叔,我想认输了。” 不准认输!给我撑住! 傻柱恍惚间觉得地上缠斗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自己和林真的缩影。 他在场边急得直冒汗,也跟着使劲。 但十字固这种地面技一旦成型,极难 。 尤其对毫无经验的棒梗来说,顿时慌了神。 除了拼命叫喊别无他法。 反观林家神色自若,咬紧牙关毫不松懈。 易中海看不下去,沙哑着嗓子劝道:差不多得了... 第10章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壹大爷您别管,孩子们练本事呢!您回屋喝您的药去吧!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心想:这混小子又犯倔? 这边的喧闹引来了后院刘海中、前院阎埠贵。 阎埠贵见状笑道:现在的孩子真有出息,生龙活虎的。” 刘海中附和:摔跤能强身健体,老阎,你们学校该开个摔跤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事儿得体育老师提才行。” 秦淮茹姐妹闻声赶来。 秦京茹拍手称奇,秦淮茹却看出儿子支撑不住,急忙上前。 快别打了!谁出的馊主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傻柱连忙拦住:别打扰他们!棒梗还没认输呢!加油棒梗! 被众人围观的棒梗又羞又怒,突然大吼:林老二!我要打哭你!啊! 好样的!众人齐声喝彩。 然而下一秒—— 啊...呜呜... 棒梗痛哭出声。 他奋力挣扎时,林家猛然发力。 只听一声。 棒梗右臂脱臼,软绵绵地垂落。 林家一惊,敏捷地翻身而起,忐忑地站到父亲身旁。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棒梗!怎么了? 呜呜...我胳膊断了... 天啊!傻柱!都怪你! 傻柱手足无措:这... 两位大爷也慌了神,本是看热闹,谁知闹出伤来。 易中海急道:快送医院! 林真镇定道:别急,只是脱臼。” 说着蹲下身,一手固定棒梗肩部,一手握住手臂。 娴熟地一推一送,关节立即复位。 试试看? 棒梗活动手臂,疼痛渐消。 好了,谢谢林叔。” “你这孩子就是倔,认输就行了,非要硬撑?傻柱你也是,孩子们闹着玩,你非在旁边煽风 ,这下棒梗胳膊脱臼了,高兴了吧?” 傻柱挠头苦笑,“我哪知道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哎哟!秦姐轻点……” 秦淮茹气得在傻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起哄!” 易中海也板着脸训道。 “傻叔都怪你,非不让我认输!” 棒梗嘟着嘴抱怨。 秦京茹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这傻柱是真憨还是装傻? “行行行,都赖我!气死我了!” 傻柱一甩手,气呼呼地回屋去了。 刘海中跟阎埠贵见状也悄悄溜走。 林真装模作样拍了林家后背一下:“没轻没重的,快去给棒梗道歉!” 林家老老实实鞠躬:“棒梗对不起,秦阿姨对不起。”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 林真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四个儿子回家了。 秦淮茹轻轻给棒梗揉着肩膀:“以后别跟林家兄弟较劲了,听见没?” “知道了妈。” “走吧,该吃饭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正要带棒梗回家,易中海叫住了她。 “淮茹啊,有个好消息。 东旭的工作岗位安排好了,等你坐完月子就能去上班。”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 “李副厂长亲自办的,就是这几个月的生产任务得保证。” “这可怎么办?我现在也上不了班啊……” “别担心,我让林真从食堂调了个学徒工来顶岗,等你复工了他再回食堂。” 秦淮茹眼眶一红:“到底他还是肯帮我的。” 易中海脸色一僵。 心想我搭进去三个月工资才说动林真,你怎么光念他的好? 哎呦,心口又疼了。 秦淮茹见状连忙笑道:“多亏有您这样的好邻居,咱们院有您这样的管事真是福气。” 易中海脸色这才好转:“日子总要往前看,别老愁眉苦脸的。” “哎,谢谢您!” 目送易中海离开,见他望着林真家叹气,秦淮茹心里暗笑:刚说完别人,自己倒叹上气了! 傻柱正闷头喝酒,秦淮茹推门进来。 “一个人喝闷酒呢?” 她眼波流转,唇角含笑,傻柱顿时什么烦恼都没了。 “嘿嘿,您不生我气了?” “真要生气就不来找你了。 怎么,今天不想教棒梗练武了?” 秦淮茹笑眯眯地盯着傻柱的饭盒。 这怎么行?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呢,可不能亏了嘴,都拿去吧。” 傻柱连忙盖好饭盒,整整齐齐地码好递给秦淮茹。 记得吃完给我洗干净啊。” 秦淮茹满意地点点头,放心,明儿上班就还你。” 目送秦淮茹走远,傻柱心里美滋滋的,忽然发现自己还没吃饱。 这叫什么事儿,唉,凑合吃窝头吧! 他掰开两个玉米面窝头,抹上点猪油。 冲了碗开水,正呼噜呼噜吃着,妹妹何雨水推门进来。 哥,这该不会就是你今天从食堂带回来的菜吧? 傻柱撇撇嘴:明知故问。” 何雨水笑道:你啊,就是个没人疼的命! 嘿,你这丫头,哪有这么咒自己哥哥的? 我倒想盼你好,可你自己不争气,平时挺机灵,一沾感情就犯糊涂。” 光会说,你能给出主意? 哼,秦姐的表妹都来一天了,别说你看不上。” 傻柱乐了:这个嘛,勉强还行。” 何雨水追问:那你跟秦姐提了吗?说过这事儿没有? 傻柱摇摇头:还没。” 何雨水叹气:真是个榆木疙瘩,你得主动提啊,不然许大茂和刘光天可要抢先了。” 傻柱笑道:不可能~许大茂今儿被林真吓得喊爷爷,京茹看不上他。 刘光天是有意思,可他爸妈看不上农村姑娘。 最后这秦京茹啊,还得是我的! 说得头头是道,你不主动提,难道要人家姑娘倒追? 不急不急,明天再说。” 何雨水见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哼了一声回屋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继续啃窝头。 ......... 贾家屋里。 棒梗见到好吃的就什么都不顾了。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傻柱带回来的菜都快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秦淮茹、秦京茹和小当还没动筷子,棒梗就快把菜扫荡完了。 秦淮茹赶紧把菜收起来。 别吃了,给 留点明儿早饭,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秦京茹撇撇嘴:婶子明早回来不能吃窝头吗? 秦淮茹叹气:能吃,可她要是给你一天脸色看,你受得了吗? 秦京茹抿着嘴不说话了。 小当撅着嘴:妈,我一口都没吃着呢,都被哥哥霸占了,让我尝一口嘛。” 秦淮茹叹了口气,挑了颗花生米放进小当的汤碗。 棒梗不乐意了:妈,干嘛非得给奶奶留,她又不用长个儿。” 闭嘴吧你,菜都让你吃了,小当说这话还差不多。” 秦京茹好奇地问:姐,院里的刘光天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我就是问问。 许大茂我已经知道了,胆小怕事。 傻柱嘛,确实有点傻乎乎的。 就是不知道刘光天这人咋样? 秦淮茹笑道:你想干啥?急着嫁人啊?才多大点儿? 我都十八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哼,早着呢。” 不早了,我得抓住机会留在城里。 你就跟我说说嘛,他们三个,哪个好? 哪个都不好! 秦淮茹板着脸道:“许大茂这人又怂又坏,刘光天在家天天挨贰大爷打骂,贰大爷还瞧不上你的背景。” “那……傻柱呢?” 秦淮茹迟疑片刻,“傻柱……你俩不合适。” “为啥?他真傻吗?” “哼,他精着呢。” “那是为啥?” “别问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他一个月挣多少钱?” “三十七块五。” “这么多?姐你帮我说说呗,先处处看行不?” 秦淮茹被缠得没法子,只好答应。 “先说好,不成可别怨我。” “知道啦,谢谢姐!”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绝不能让堂妹嫁傻柱。 那样傻柱有了媳妇管着,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她清楚堂妹的性子。 真要成了家,肯定管住傻柱乱花钱,说不定还得跟自家翻脸。 …… 深夜。 林真正睡着,突然听见有人狂奔。 脚步声又重又快,眨眼就从中院冲到了街上。 听不见喘气声,准是憋着气跑的。 方向直奔公厕——肯定是壹大爷易中海。 大黄巴豆汤见效了,明天他八成上不了班。 “嘿嘿……” “大半夜笑啥?做梦呢?” “没事,睡吧……” 第二天清早。 秦淮茹给傻柱送饭盒。 傻柱咧嘴笑道:“秦姐,你表妹喜欢城里不?” “乡下姑娘谁不喜欢?” “那她想留在城里吗?” 秦淮茹不耐烦道:“有话直说!我还得去医院!” “别急啊,就想让你牵个线,要成了咱不就是亲戚了?东旭是我连襟,棒梗管我叫叔……” “想得美!” 没等他说完,秦淮茹扭头就走。 傻柱愣在原地直挠头。 “吃枪药了?冲我发啥火?” 走到前院看见林真正要骑车上班。 “哎!林真捎我一段!” “边儿去!不带你!” “请教你个事儿,晚上给你带瓶酒!” “啥事?” “我想追秦京茹,刚跟秦姐一提她就甩脸子。 你说我要是娶了秦京茹,跟贾家不就是亲戚了?她咋还不乐意呢?” 林真乐了:“你想娶秦京茹?” “对啊!” “那直接找正主去啊!找秦淮茹干啥?” “哎哟!我这脑子一碰感情就犯浑!” “你不犯浑也娶不着。” “凭啥?” 第11章 “我说的!有本事现在找秦京茹求婚去。” “去你的!当我耍流氓啊?今晚你看我的!” 两人刚走,许大茂溜达到贾家门口小声喊:“京茹,起了没?” 秦京茹探头一看是许大茂,顿时蔫了:“哦,是你呀,有事?” 许大茂笑嘻嘻道:大清早见着我咋就拉脸呢? 秦京茹抿嘴一笑:谁拉脸啦?就是想起你昨儿个那怂样儿。” 许大茂瞥了眼林真家房顶,撇嘴道:我要是有四个儿子撑腰,也能在院里横着走。 京茹妹子你是不知道这林...算了不提他。” 那你找我啥事儿? 许大茂咧嘴笑道:没啥,就想问你昨晚吃鸡蛋没?那三十个可是专程给你买的。” 秦京茹摇头:我姐说得等姐夫出院再吃。” 瞧吧,我就知道!许大茂叹气,晚上请你涮羊肉咋样? 啊?那得要票吧? 嗐!乡下丫头就是实诚。”许大茂摆手,涮羊肉烤鸭给钱就成。 下午我早点回,再给你置办身新衣裳。” 秦京茹忙道:这可不行,哪能白要你东西。” 跟我客气啥?真拿你当亲妹子。”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叮嘱,别让贾婶知道,也别跟你姐说,有些话得单独跟你唠。” 那...行吧。” 望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秦京茹心里美滋滋的。 这人也没传说中那么差嘛,出手还挺阔绰。 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托刘海中请了半天假。 下午拖着病体来上工,见到林真就沉下脸:小林,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林真装糊涂:壹大爷这话从何说起? 少装蒜!贾东旭住院这些天,你正经去瞧过吗?今儿下班大伙儿一块去。 院里人都说好了,就等你媳妇娄晓娥点头。” 林真一想也是。 自打贾东旭住院,除了厂里安排的探望,自己确实没去过。 既然易中海张罗了,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壹大爷您早该组织啊!我早就想去,就怕贾大妈给我白眼。 今儿一定去! 成,我再通知下傻柱和许大茂。” 您这脸色蜡黄的,快歇着吧,我替您跑腿。” 易中海复杂地瞅了林真一眼。 这小子时而蔫坏时而热心,真叫人捉摸不透。 要不是被他坑了,昨天休息日大伙早该去探望了! 林真溜达到食堂,傻柱爽快答应:成,下午我早点走。”转到宣传科,许大茂却直摆手:老易咋不早说?昨儿多合适。 今儿我可没空。” 林真打趣道:约姑娘去? 许大茂瞪圆眼睛:你你你...神了啊!诸葛亮转世会算命? “就你那点小心思,一翘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干啥,平时下班属你跑得快,今天我和傻柱、刘光天都走了,你还磨蹭着不出门,老实交代,是不是惦记上哪个姑娘了?” 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 “林爷!以后我就这么叫您了,您真是神了!我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总得主动点吧?您都有四个儿子了,我也想回家有个孩子喊爹啊,林爷,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次别拆我的台行不?” “少来这套,瞎叫什么辈分!就你这样还想要儿子?算了,你的事我懒得管。” ………… 医院病房内。 秦淮茹正手足无措。 无论怎么照顾贾东旭都换来一顿骂。 “东旭,你想听哪个电台?” “关掉!哪个台都吵得我心烦!” “我帮你翻个身吧?” “别碰我!不知道我伤口还没愈合吗?” “那……我给你垫个枕头?” “叫你滚远点听不见啊?”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地冲出病房。 蹲在走廊里又抹起了眼泪。 心里越想越苦:我怎么这么命苦? 人家林真从来不舍得对娄晓娥说重话。 我尽心尽力伺候你,你却骂个不停。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瞧不上林真…… 她在外头哭,贾东旭在病床上也淌下泪来。 不过贾东旭的眼泪并非悔恨,而是疼得发狂—— 腰部以下毫无知觉,但腰椎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更让他窝火的是,住院多日竟无一人探望。 “全院子都是冷血畜生!半点人情味都没有!” “等我出院,看我不指着鼻子骂你们!” “谁家要是有人住院,我第一个放鞭炮庆祝!” 从早骂到晚,连地砖都没逃过他的诅咒。 护士们忍无可忍,若非顾及他是病人,早把他赶出去了。 傍晚六点,骂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领着全院十几号人涌进病房,人人手里拎着慰问品。 贾东旭瞬间换上笑脸:“妈!三位大爷!劳烦你们来看我!” 易中海点头:“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谢谢壹大爷关心,医生说年后就能复工。” 刘海中插嘴:“别急,岗位给你留着呢!林真找了个切菜工临时顶着,等秦淮茹……” 话未说完,易中海猛地捂住他的嘴。 贾东旭笑容凝固:“贰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以为你们早知道这事……” 贾东旭猛地看向秦淮茹,只见她低头绞着衣角,泪珠砸在地上。 (贾东旭的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愁眉不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看母亲贾张氏。 贾张氏早已泪流满面。 贾东旭心里有了答案。 他并非愚钝之人,这些天早有疑虑。 自腰部以下毫无知觉,十有 是瘫痪了。 可每次询问,母亲和妻子都矢口否认。 护士也宽慰说无碍,半年后便能康复。 如今刘海中失言,加上众人的反应。 他终于确信,自己真的瘫痪了! 不仅余生无法站立, 连貌美的妻子也只能远观。 日后恐怕难免要戴绿帽。 再看身旁风度翩翩的林真,比自己强上百倍。 站在秦淮茹身边宛若一家人。 自己反倒像个局外人。 贾东旭越想越恼,怒火中烧。 突然大吼一声:天意啊! 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病房顿时乱作一团。 易中海急呼:快!快叫护士! 刘海中羞愧难当,低头就要离开。 却被贾张氏一把揪住衣领。 刘海中!你这杀千刀的,存心不让我儿子好过是吧? 啪!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贰大妈见状不干了, 贾张氏!你打谁呢!我们好心来看病人,不是来挨打的! 连你一块打,我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瞬间与贰大妈扭打在一起。 刘海中怒喝:反了天了,这是医院,成何体统! 邻居们纷纷劝架,反倒无人顾及贾东旭。 秦淮茹伏在床边哭泣,傻柱劝道:秦姐别哭了,保重身体。” 呸!你这没安好心的光棍汉,我儿媳妇轮不到你这绝户操心! 贾张氏战力飙升。 一边与贰大妈、刘海中厮打,一边还能痛骂傻柱。 但这句骂得易中海脸色铁青,壹大妈低头不语。 连聋老太太都撇起了嘴。 林真看得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情满四合院? 罢了!这浑水我可不想蹚,还是去叫护士吧! 林真快步奔向护士站。 快!贾东旭病房打起来了,贾东旭昏过去了! 啊?!病人情况如何? 呃......应该还有气儿。” 我们马上过去,麻烦同志通知保卫科,打架的都要受处分! 等保卫人员拉开贾张氏和贰大妈时, 贾东旭已昏迷五分钟。 经半小时抢救,总算苏醒。 但情绪跌至谷底。 呆呆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贰大妈和贾张氏被带到保卫科。 经调查,责任全在贾张氏。 是她先骂人先动手。 考虑到其子住院,医院未上报这起 事件。 仅作批评教育。 但贾张氏仍不依不饶地咒骂。 天杀的刘海中啊,我们贾家哪点对不起你,非要害我儿子! 护士劝道:这事怪不得别人,病人迟早会知道的,瞒不住。” 我......我......我! 贾张氏了半天,见是护士,终究没敢骂出口。 全院探望贾东旭,最终不欢而散。 病房里只剩贾张氏和秦淮茹守着。 贾东旭刚脱离危险,秦淮茹决定多留一会儿。 傻柱想陪着等,却被林真一脚踹出门外。 你这混账东西,在这儿等秦淮茹,是想气死贾东旭吗?别瞪我,是壹大爷让我踹的! 傻柱憋着火,突然想起秦京茹。 也对,我还有事要办。 正好秦淮茹不在,我去找京茹聊聊! 林真暗自好笑——这会儿秦京茹八成正和许大茂逛街呢。 傻柱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邻居们憋着闷气回家,往后易中海再怎么号召,也没人愿意来探望了。 路上,贰大爷刘海中不停抱怨:老易,贾东旭瘫痪的事你早该告诉我!我这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贰大妈愤愤道:就不该来!贾家都是白眼狼! 易中海烦躁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已备好饭菜。 见众人神色不对,她好奇地问林真:医院出什么事了? 林真压低声音:打起来了,进屋细说。” 正当林真绘声绘色讲述医院闹剧时,中院又炸开了锅——秦京茹不见了! 屋里只剩发呆的棒梗和小当。 一问才知,她是坐许大茂的自行车出去的。 易中海勃然大怒:好个许大茂!推说晚上有事不去医院,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傻柱抄起木棍就要冲出去,被易中海死死拽住。 第12章 柱子!发什么疯? 您别拦我!今晚非打断许大茂的腿不可!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 傻柱顿时语塞。 但想到许大茂趁大家去医院时钻空子,更气得七窍生烟。 大晚上撇下两个孩子出门,简直缺德透顶! 别犯浑了!快去医院叫秦淮茹回来,孩子还没吃晚饭呢! 傻柱扔下木棍,咬牙道:等许大茂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急匆匆跑到前院:林真,借自行车用用......哟,娄晓娥做这么多好菜?让棒梗小当也来吃点? 林真冷笑:他俩是你儿子还是贾东旭的? 当然是贾东旭的! 那就少充滥好人!再啰嗦连自行车都不借! 就添两双筷子的事儿,孩子饿着呢...... 娄晓娥笑道:用不着你操心。 他们小姨都不管,轮得到你这外人?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插话: 许伯伯说要带京茹阿姨吃涮羊肉! 还有烤鸭! 糖葫芦和奶糖也有! 傻柱听得头顶冒烟:行了行了小祖宗们!再说下去我真要着火了! (傻柱借了自行车,灰溜溜赶往医院找秦淮茹。 毕竟不知秦京茹何时回来,总得有人照看棒梗和小当。 这边傻柱急匆匆赶往医院。 那边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在高档饭店涮羊肉。 秦京茹头一回进这么高档的饭店,对许大茂的态度彻底变了。 许大茂说什么她都信,一个劲儿点头。 “多吃点,明天带你去吃烤鸭。” “嗯,你真好!” “嗐,这算什么,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值!” “那你比傻柱还有钱?” “傻柱?别提他!一个厨子拿什么跟我比?我可是电影放映员,厂里最吃香的活儿,工资高不说,下乡放电影还能捞外快。 咱们院除了林真,没人比我阔!” 秦京茹听得心跳加速。 比傻柱还有钱?那一个月得挣多少啊? “那……你咋一直没结婚呢?” “唉,眼光高呗!街道刘婶每月给我介绍对象,没一个入眼的。” “那你喜欢啥样的?” “就你这样的!” 许大茂直勾勾盯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秦京茹脸一红,低头道:“我也想留在城里,可我姐说你和傻柱、刘光天都不合适。”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嘿!我可从没说过她坏话,她倒先编排起我来了!她那点破事儿,我都不稀得提!” “我姐咋了?” “咋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巴不得全院接济她家。 我又不是傻柱,才不会填她家无底洞,所以她看我不顺眼!” 秦京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大茂趁热打铁:“我一直单身就为找个合心意的,可不像傻柱和刘光天!” “他俩咋了?” “刘光天要啥没啥,他爹刘海中还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 “那傻柱呢?” “傻柱?” 许大茂冷笑,“他眼里只有你姐秦淮茹!这话我就在这儿说,院里谁不知道?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啊?真的假的?”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仔细一想,傻柱确实总围着秦淮茹转,贾张氏提起他就骂。 许大茂添油加醋:“就算傻柱想娶你,也是拿你当秦淮茹的替身!” “我才不当替身!” “就是!你比她强多了!” “嘿嘿,谢谢你夸我……” “今晚回去别提这些话,自己多留心,一看就知道傻柱安的什么心。” “嗯,我听你的!” “吃饱没?” “饱了!” “走,给你买新衣裳去。” “这些剩菜要不打包?” “打什么包!咱又不是傻柱,以后天天带你下馆子!” “嗯!” 秦京茹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城里生活的曙光。 许大茂给她买了碎花棉袄、黑棉裤和劳动布新鞋。 俩人乐呵呵回到四合院,已是夜里十点半。 刚进大门,林真就笑道:“哟,回来了?许大茂,看你今天抗不抗揍吧!” 许大茂心里一紧:“啥意思?” 林真挑眉:“自己去中院瞧瞧就知道了。” 娄晓娥说道:傻柱正拿着棍子等你呢!你们把棒梗和小当丢在家里不管,秦淮茹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秦京茹惊讶地问:我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六点就能到家吗? 林真解释道:贾大妈在医院跟贰大爷两口子打起来了,贾东旭突然昏倒抢救了半天。 你们倒是逍遥自在,害得傻柱忙前忙后。 哎呀,傻柱来了! 许大茂!你个 还敢回来?傻柱听到前院的动静,提着棍子就冲了过来。 许大茂吓得骑上自行车就跑,边跑边喊:傻柱!有本事来追我啊! 虽然害怕林真和傻柱,但挨打时许大茂还是嘴硬。 气得傻柱把棍子扔了出去,可惜没砸中。 ,有种别回这个院子! 傻柱!你凭什么打人!秦京茹愤怒地护着许大茂,她已经把许大茂当成对象了。 好啊,现在都知道护男人了是吧? 关你什么事!秦京茹翻了个白眼。 这时秦淮茹赶来,看到妹妹为了许大茂跟傻柱吵架,气得直跺脚:秦京茹,你还要不要脸了! 秦京茹可不是好欺负的,立即回怼:你凭什么说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我和许大茂出门前跟娄晓娥说过,许大茂下午也跟林真打过招呼。 再说了姐,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坐牢的! 林真皱眉道:你们这些破事别扯上我们两口子行不行? 傻柱瞪着眼睛质问:林真,你下午就知道许大茂要带秦京茹出去? 林真淡定点头:是啊。”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问过我吗?再说了,许大茂和秦京茹爱去哪儿去哪儿,就是去开房我也管不着。 别冲我瞪眼,打架你可打不过我! 你!......我真是白送你那瓶酒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出息。 早上让你直接找秦京茹你不去,现在被许大茂抢先了,活该! 秦京茹撇嘴道:哼!就算他来找我,我也看不上! 易中海出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吧,人回来就好,别吵了。” 看热闹的叁大爷阎埠贵笑道:人是回来了,可惜进不了自己家门喽~ 傻柱怒道:闭嘴阎老西儿! 阎解成怒斥:傻柱你说谁呢? 就说你爹呢,怎么着,想爷俩一起上啊? 叁大爷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说:傻柱,你也就能欺负我们老实人,有本事跟林真比划比划。” 易中海喝道:都别说了! 林真无奈地摇头: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头上? 娄晓娥劝道:算了,咱们回家吧,以后少管院子里的事。” 老婆说得对,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第二天林真上班后不久,街道办的刘婶找上门来。 晓娥,在家吗? 刘婶快请进。” 不进去了,我还要去其他院子。 来通知你一声,街道办开会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娄晓娥喜出望外。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管委会宣传的悔过榜样呢。” 太感谢刘婶费心了。” “咱们之间不用客套,你准备一下,下周一早上我来接你去考试,顺利的话明年正月初八就能正式入职了。” 另外关于不要工资的事,主任很欣赏你们的精神,不过工资会一直保留着,你随时可以来领取。” 我们服从组织决定,工资确实不需要。” 这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先走了,不用送。” 刘婶刚离开,贰大妈就推门进来。 她刚从菜市场回来,恰好听见了刘婶和娄晓娥的对话。 心里暗自嘀咕:娄晓娥居然要去街道办工作?资本家子女也能进机关? 晚上得跟老刘说说这事。 晚饭时分。 刘海中刚端起饭碗。 贰大妈就问道:老刘,你说娄晓娥这样的出身能找到工作吗? 刘海中嗤笑道:她能找什么工作?哪个单位敢要她?别看林真在轧钢厂风光,其实处境危险得很。” 就因为娶了娄晓娥? 那当然,有这么个成分不好的老婆,他也就敢欺负傻柱,吓唬许大茂。” 可我今早听街道办刘婶说,要让娄晓娥去参加考试,考过了明年就去上班。” 刘海中闻言放下筷子。 皱眉道:林真这是打通了轧钢厂又盯上街道办,莫非有什么大动作?想当车间主任? 贰大妈酸溜溜道:你看看人家,进城才六年就当上工程师,要是再当上车间主任,你这辈子都别想在院里出头!一个易中海就压着你,再来个林真,你怕是连叁大爷都排不上! 刘海中闷了一口酒。 喃喃道:他在咱们院翻不了天!等着瞧吧。” ...... 林真回到家时。 妻子娄晓娥已经做好饭菜,正带着四个儿子等他回来。 温馨的画面让他心头一暖。 媳妇今天这么高兴,是想再给我添个闺女? 娄晓娥嗔道:当着孩子胡说什么呢,今天刘婶来过了。” 看你这样子,准是好消息。” 嗯,让我下周一去考试,通过了明年正月初八就能上班。” 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这事基本成了,值得庆祝。” 娄晓娥狡黠一笑:我藏了瓶红酒,要不要喝点? 林真会意道:既然夫人邀战,为夫奉陪! 三岁的林栋和林梁嚷嚷:爸爸,我们也要喝。” 第13章 五岁的林国和林家懂事地说:那是大人喝的,不是糖水,别闹。”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儿子! 孩子们早早吃完饭。 娄晓娥哄睡他们后。 关好房门,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红酒,与丈夫对饮畅谈。 对未来的生活。 满怀憧憬。 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真夫妇 言欢时。 秦淮茹正带着棒梗和小当闷头吃饭。 秦京茹又被许大茂带出去了。 许大茂不到五点就回来,二话不说带着秦京茹就走。 气得贾张氏直跺脚。 在医院就跟秦淮茹抱怨。 还没过门的姑娘就这么没规矩,也不知道是老秦家都这样还是乡下人都这样,呸!说是来帮忙带孩子,倒比我还会享福! 秦家的火气被这含沙射影的话激得直窜脑门。 妈您消停会儿,我明儿就打发她走! 哼!最好今晚都别进门!下馆子连口剩菜都不带,还不如傻柱实在! 秦淮茹嚼着傻柱捎回的饭菜,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直到夜里十点多,许大茂才领着秦京茹晃回来。 两人吃得满嘴油光,秦京茹还特意换了身新衣裳。 疯哪儿去了?秦淮茹摔下筷子质问。 秦京茹收了笑:跟大茂哥吃饭呗。 婶子刚进医院您不就回来了?棒梗他们顶多半小时没人盯,院里孩子能出啥事。” 谁问你这个!你和许大茂算怎么回事? 处对象呗! 要不要脸?爹妈还没点头就敢跟人胡混! 姐可甭说我,秦京茹冷笑,我跟大茂哥正大光明处对象,总比某些人守着亡夫还勾搭傻柱强! 啪! 放 屁!秦淮茹浑身发抖,这混账话准是许大茂教的。 秦京茹捂着脸哭嚎:凭什么打我? 滚!我没你这妹妹! 走就走!当初求我来当保姆,现在又撵人!谁稀罕伺候你们!秦京茹扯过包袱就往后院冲。 傻柱闻声赶来:秦姐,这唱哪出啊? 秦淮茹伏在桌上只管哭。 棒梗插嘴:妈揍小姨了! 小当补刀:小姨说妈惦记傻叔。” 哎哟我的小祖宗!傻柱冷汗直冒,这话要让老虔婆听见,非活撕了我不可!他立刻明白是许大茂捣鬼。 秦姐别急,我找他们算账! 别动手...明儿赶走就行... 您瞧好儿吧! 后院鸡飞狗跳。 许大茂急得跺脚:缺心眼啊你!那话能明说吗?全院都装不知道,就你显能耐! 秦京茹撇嘴:你不是说大伙儿心知肚明吗? 知道也不能挑明啊!快去赔罪,傻柱马上杀过来了! 许大茂!滚出来受死! 傻柱撸着袖子杀到,后头跟着看热闹的贰大爷一家和拄拐的聋老太。 (许大茂见势不妙,缩回屋地锁门,把秦京茹晾在外头。 大茂哥我睡哪儿? 去道歉啊!开门那煞星非得揍我! 龟孙子不开门爷照样揍!傻柱抡起板凳砸门。 聋老太的拐杖敲碎玻璃窗——这老太太向来拉偏架。 许大茂在屋里嚎: 啦! 秦京茹跟着尖叫:救命啊! 贰大爷摆官威:住手!到底咋回事? 少跟爷摆谱!傻柱一脚踹翻腌菜缸。 后院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前院。 林真和娄晓娥正微醺缠绵,被突如其来的吵嚷打断了兴致。 林真不悦道: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混账又找打! 娄晓娥掩嘴轻笑:那咱们的女儿还生不生啦? 管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咱们继续...... 林真刚要搂住妻子,门外传来叁大爷的喊声:林真睡了吗?傻柱和许大茂干架了,老易让大伙都过去。” 这四合院可真是啊!林真无奈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娄晓娥笑得花枝乱颤:今晚你的好事要泡汤咯。”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林真披衣赶到后院时,傻柱和许大茂正隔门对骂。 三位大爷装模作样地劝架,阎家三兄弟和刘家两兄弟在一旁看热闹。 聋老太太火上浇油:傻柱,给我砸门教训那个孬种! 傻柱兴奋道:就等您这句话呢! 许大茂在屋里跳脚:老太太偏心!傻柱你敢进来就是强盗! 放屁!你个怂包! 林真的好心情彻底被搅黄。 见聋老太太明目张胆偏袒傻柱,更是火冒三丈。 傻柱正得意洋洋,冷不防被林真踹了个狗吃屎。 聋老太太急得跺脚:你打我孙子做什么? 他半夜扰民就该打! 我听不见!打我孙子就是不行!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林真头上砸。 刚爬起来的傻柱也红了眼,挥拳扑来。 林真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傻柱后颈往前一带—— 拐杖结结实实敲在傻柱脑门上,顿时鼓起个大包。 哎哟!老太太您打错人了! 聋老太太愣住:咦?怎么打着乖孙了? 不服气又挥杖横扫,林真顺势将傻柱往前一送—— 第二下又落在傻柱头上。 我的亲奶奶诶!您快回屋歇着吧!傻柱疼得直跳脚。 聋老太太讪讪道:谁让你老用脑袋挡我拐杖? 我能躲得开吗?林真这手劲跟老虎似的! 见傻柱被林真掐得像个小老头,聋老太太只得悻悻回屋。 林真暗想:这老太婆算是撕破脸了,往后别想我媳妇再搭理你! “哥们儿,撒手成不? 不过头点地!” 傻柱弓着背,被林真钳制得动弹不得,不得不服软。 林真冷哼道:“先说清楚,我不是帮许大茂,纯粹嫌你半夜扰我清净!”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林真这才松手。 傻柱一脱身,立马挥拳朝林真下巴砸去,使了招狠的。 林真眉头一拧,侧身闪过,一手扣住傻柱胳膊,一手压住他肩膀,猛然发力一扭—— 咔嚓! 直接卸了他膀子。 砰! 紧跟着一脚将他踹趴在地。 “哎哟!服了服了!投降!我膀子……疼死了!” 傻柱这回是真怂了,从小到大打架没输过,头一回遇上连还手机会都没有的硬茬。 “服不服?” “服!赶紧给我接上,哎哟……疼炸了!” 一旁阎解成三兄弟和刘光天俩兄弟全看傻了,张大嘴说不出话。 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横着走的傻柱,竟被林真随手收拾得服服帖帖。 刺头儿傻柱低头认栽——这消息明天能炸翻全院! 往后见了林真,这帮人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茂在屋里扯着嗓子叫好:“漂亮!林爷为民除害!” “闭嘴许大茂!再嚷嚷骟了你!” “得嘞!我这就闭嘴!” 林真三两下给傻柱接回脱臼的胳膊,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秦京茹想进许大茂屋,许大茂死活不开门,非逼她去给秦淮茹道歉回贾家。 秦京茹一跺脚,突然冲林真喊:“要不我去你家凑合一晚?” 林真看傻子似的瞥她:“你脑子进水了?我家哪有你睡的床?” “那……大茂不让我进,我姐也不收留,总不能去傻柱家吧?” 傻柱一瞪眼:“睡大街去!” 林真乐了:“这主意不错。” “啊?你们真让我睡外面啊?” “回来!别现眼了,明早赶紧回乡下!” 秦淮茹在墙角没好气地吼。 “噢……” 秦京茹彻底死了心,城里是待不下去了。 林真回家时,娄晓娥还醒着,笑问:“搞定啦?” 林真点头:“小菜一碟。 不过有件事你得记着。” “你说。” “往后少往后院跑,尤其离聋老太太远点儿。” “嗯!” 娄晓娥不问缘由直接应下。 林真挑眉:“不好奇为啥?” 娄晓娥仰脸望着丈夫,眼里闪着光:“不用问,你说的我都听。” 夜深人静,全院渐渐熄灯入睡。 唯独贰大爷刘海中辗转难眠,脑子里反复回放林真制服傻柱、逼退聋老太太的场景。 院里两大刺头儿被林真轻松拿捏,往后谁还敢跟他叫板? 要是这小子在全院大会上争贰大爷的位子,自己岂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就算他不当院里的管事,只要他在,自己就毫无话语权。 无论是老易还是老阎,谁都拿他没办法。 这林真简直比傻柱更难管束。 自己这个贰大爷岂不是成了摆设? 明年娄晓娥再去街道办上班,林真下一步肯定要升车间主任。 到时候厂里院里两头压,自己哪还有立足之地? 一个老易已经让我在院里抬不起头,再被个年轻人压着,这贰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不行! 必须给他使绊子! 林真为人虽狂,却挑不出大毛病。 作风上更是滴水不漏。 唯一能作文章的,就是他媳妇娄晓娥的出身。 虽说她爹妈和姐姐都出国断了关系,但保不齐是做戏。 最疼的小女儿能说丢就丢? 肯定暗中有联系,说不定还给她留了金银财宝。 只要揪住这点把柄,娄晓娥的街道办工作就得黄。 林真也会受牵连,车间主任更别想当。 到时候他们一家六口在院里战战兢兢,还想压我贰大爷刘海中?做梦! 对! 就这么干! 白天不好下手,就趁半夜去找证据! 第14章 娄家虽然搬走了,肯定藏了东西,只要被我逮到,这事就成了! 人一旦钻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回。 刘海中此刻满脑子都是林真压他一头的画面。 他抓起外套,揣上手电就出了门。 也不想想娄家搬走多年,房子仓库早充公了,能找出什么? 但使坏的人总觉得自己能成。 他推着自行车蹑手蹑脚溜到中院,生怕惊动林真,竟把车扛起来走。 林真的体术已至化境,睡觉时对异常动静格外敏锐。 若是常人起夜,他根本不会醒。 可刘海中这鬼祟动静直接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林真眉头一皱: 脚步沉,动作慢——是贾张氏还是刘海中? 大半夜这副德行,梦游呢? 他翻身下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 只见刘海中扛着自行车,活像做贼般往外挪。 “好家伙,后半夜演这出……偷车?” 林真差点笑出声,本不想理会, 可越想越滑稽,便轻轻推醒娄晓娥:“媳妇,看热闹。” 娄晓娥迷迷糊糊嗔道:“大半夜的哪来兴致……” “想啥呢?刘海中正偷摸扛自行车溜号呢。” 娄晓娥兴致缺缺翻身要睡,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早上刘婶提我去街道办工作,被贰大妈撞见,她眼神怪怪的。 你说贰大爷这趟会不会跟这事有关?我是不是想多了?” 林真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八成。 “媳妇儿,这院子里没一个善茬,防着他们准没错,刘海中肯定憋着坏水,我得去盯紧他。” “啊?他真会干坏事?” “哼,晚上我收拾傻柱赶走聋老太太时,他就在边上鬼鬼祟祟的,这人心术不正,你先睡,我去瞧瞧。” “那你当心!” “放心,亲一个!” 林真利索地套上便装,戴上帽子口罩,悄无声息推门而出,身影如风掠过。 娄晓娥瞪大眼睛,丈夫夜行竟能踏雪无痕。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侠客身手? 难道我嫁了个江湖高手? 天哪!这也太幸运了吧! 她满心欢喜地沉入梦乡。 林真已追出半里地,步履轻盈如燕,轻松缀上刘海中的自行车。 深夜街道寂静无人,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林真循声追踪,刘海中却浑然不觉。 七拐八绕后,刘海中停在娄家旧宅前——如今已挂上某单位牌匾。 他一拍脑门:“走错地儿了!” 转念想起娄家老仆尚在城中,当即调转车头。 “今晚先探路,改日再查。 实在不行,就从娄晓娥身上找破绽!” 他咬牙蹬车,铁了心要揪住娄家把柄。 远处树梢上,林真冷眼俯瞰。 好个刘海中! 深更半夜来这儿,摆明要翻我媳妇旧账。 院里三个大爷,易中海假仁义,阎埠贵算盘精,真论阴毒还得数你! 幸亏媳妇多提一嘴,否则险些被你暗算。 见刘海中直奔娄家仆人居所,林真眼中寒光一闪。 想挖墙角? 他纵身跃下,折了根树枝欲追上去当头一棒。 转念又收住手:一棍子太便宜,不如钝刀子割肉。 横竖你那三个逆子迟早让你遭报应! 既然你玩阴的,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真抄近道疾奔,埋伏在前方路口。 须臾间,刘海中骑车疾驰而来。 林真手腕一抖,树枝如箭射入车轮。 “咔嚓——咣当!” “哎哟喂!” 自行车猛然栽倒,刘海中脸朝地滑出两米远。 林真早已翩然离去,只留夜空下一声轻笑。 至于刘海中是死是活——且看他祖上积没积德了。 林真回家酣睡许久,刘海中才瘸着腿摸回院子。 他龇牙咧嘴扶起自行车,生怕轱辘声惊动邻居。 进屋开灯一照镜——满脸血痂吓得他手一抖。 灯光晃醒贰大妈:“解个手咋这么久?” “闭嘴!我栽跟头了!” “栽哪儿了?你……老天爷!这脸咋整的?!” 刘海中满脸是血,吓得贰大妈失声尖叫。 别喊!刘海中慌忙捂住老伴的嘴。 隔壁屋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闻声赶来,见状都惊呆了。 爸,您这是怎么了? 上厕所摔的,别声张,传出去丢人。 孩他妈,打盆温水给 擦,家里有药吗? 家里哪会备药啊,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都听好了,我是去公厕摔的,就是天黑看不清路。 光天光福,赶紧回去睡觉! 两个儿子对父亲的伤势毫不在意,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刘海中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把他们揪起来揍一顿。 贰大妈心疼地给丈夫清理伤口,低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长叹一声: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本想去娄家老宅找娄晓娥和她父母联系的证据,到那儿才想起老宅早就充公了。” 大半夜的你去那儿干什么? 唉!要是直接回来就好了,偏又想去娄晓娥以前的佣人家。 结果在街角拐弯时,车轮卡进绿化带的木桩,摔得我差点背过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堵得慌! 要我说林真娄晓娥真不能招惹。 你看贾张氏和贾东旭天天咒骂他们,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半夜去使坏,差点摔死,说不定他家真有神灵保佑。” 胡说什么!现在谁还信这些? 反正以后咱们躲着点。 就算林真当上一大爷,你也别再使绊子了。” 我使什么坏了?我就是半夜散步不行吗?又没真去举报,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好好好,别动...明天院里人肯定要笑话你。” 第二天清晨,院里果然热闹非凡。 傻柱正要找许大茂算账,却被刘海中的惨状惊住了:贰大爷!您这是跟谁干架了? 许大茂也凑过来:难怪昨晚听见贰大妈喊叫。” 傻柱打趣道:该不会是贰大妈挠的吧? 刘海中黑着脸:一边去! 贰大妈尴尬解释:半夜去公厕摔的... 傻柱笑道:这是跑得多急啊! 林真也来看热闹,见刘海中肿得像猪头似的,鼻子擦破皮,额头鼓起包,门牙缺了半颗,左眼肿得睁不开,活像刚打完拳击赛。 贰大爷!您这是跟地面有多大仇啊?用脸硬怼? 刘海中沉着脸不搭话,摆摆手快步离开。 傻柱好奇道:贰大爷,今天怎么不骑车了? 贰大妈叹气:摔成这样还骑什么车。” 林真笑道: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请个假呗。” “唉……脸上挂彩而已,不影响干活。” 林真和傻柱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 易中海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半夜上厕所再怎么匆忙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更何况天天骑车的人今天竟然步行,实在反常。 易中海出门时特意绕到车棚查看。 果然发现了端倪。 刘海中的自行车前轮断了七八根辐条,车把都歪了。 老刘这是骑车摔的?去趟公厕还骑车?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打算找机会问问刘海中。 正巧遇见贰大妈来推车要去修理。 他贰大妈,老刘这是骑车摔的吧? 贰大妈没好气道:老易,这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我就是关心一下。” 用不着!真要关心就去送秦京茹吧,这会儿正在贾家门口磨蹭呢。” 易中海自讨没趣,只得离开。 中院里秦京茹正赌气不肯走。 秦淮茹催她赶紧动身,说等婆婆回来更得撵人。 秦京茹想留下,可许大茂忌惮傻柱,没领证不敢留她过夜。 许大茂不松口,秦京茹只能离开。 这会儿闹脾气主要是非要讨回许大茂送的三十个鸡蛋。 姐!我来帮你带孩子干了不少活,总不能白忙活吧?大茂送的鸡蛋我得带走! 秦淮茹恼道:跟许大茂才几天就学得这么势利? 我势利?叫我来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行行行!都拿走!回去跟三叔说清楚,这是你男人送的! 说就说!我这次回去就是报信,过阵子就回来跟大茂结婚! 易中海皱眉道:收拾好东西赶紧去车站,别耽误淮茹去医院。” 秦京茹瞪眼道:我又不是院里的人,要你管! 易中海再次碰壁,暗自纳闷自己在院里的威信怎么越来越低。 想教训秦京茹又没立场,只得黑着脸离开。 秦京茹走后,贾张氏整天蒙头大睡,任由棒梗和小当在院里疯玩。 转眼到了下周一。 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随刘婶去了街道办。 上午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多数人都去上班了。 突然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棒梗出事了。 早晨众人出门后,贾张氏才晃悠回家。 进门就对棒梗说:带你妹妹去院里玩,别吵我睡觉,午饭时我再起来。” 棒梗嘟囔道:你在医院不都睡够了吗?爸爸晚上又不闹人... 贾张氏眼睛一瞪:谁跟你说的?是不是你妈? 棒梗低头不吭声,小当也吓得 。 贾张氏愤愤道:真是没规矩!你们先出去玩,我昨晚没睡好! 棒梗和小当闷闷不乐地出了门。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林国他们。 小当问道:哥哥,娄阿姨他们是不是出去玩了? 棒梗悄悄趴在门缝边,确认屋里空无一人。 他眼珠滴溜一转,压低声音对小当说:你去大门口守着,有人来就咳嗽。” 为啥呀? 第15章 别多问,待会给你好吃的。” 啊?你要偷... 嘘!别出声! 棒梗早就盯上了林家的厨房,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今天院里那几个小霸王都不在,正是他的好时机。 平时去傻柱家偷不到什么好东西,今天总算能得手了。 他从裤兜摸出一根铁丝,熟练地伸进厨房窗户缝隙。 铁丝轻轻搭上插销,猛地一拽,窗户应声而开。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哪像个五六岁孩子,活脱脱是个老手。 他踮起脚尖,手伸进窗户里胡乱摸索。 虽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知道林家的菜架就在窗边,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好吃的。 谁知刚摸了几下,突然的一声脆响。 啊!!! 棒梗惨叫一声缩回手,指头上赫然夹着一个大号老鼠夹。 这种夹子连野猫都能夹住,他的两根手指顿时鲜血直流。 这声惨叫惊动了全院的老太太们。 叁大妈最先跑出来,看到棒梗血淋淋的手,又瞥见林家被撬开的厨房窗户,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哎哟,你怎么偷到他家去了?快去找大夫吧! 中院的壹大妈、后院的贰大妈和聋老太太闻声赶来。 贾张氏正睡得香,被拍门声惊醒,刚要发火就听见孙子的哭声。 我的老天爷啊!谁把我孙子害成这样?贾张氏一嗓子把几个老太太都吼懵了。 贰大妈连忙撇清:我们刚从后院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壹大妈说:老嫂子别急,棒梗是从前院过来的。” 叁大妈没好气道:他撬林家窗户偷东西,被老鼠夹打了! 放屁!我孙子才不会干这种事!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叁大妈脸上。 叁大妈气得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 都别吵了!聋老太太一声喝止,赶紧送医院!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老太太说得对! 壹大妈提醒:先把夹子掰开啊,手指头都要断了。” 贾张氏这才想起要紧事,和壹大妈合力掰开夹子。 叁大妈已经气呼呼地回了家,贰大妈也冷眼旁观,不愿帮忙。 棒梗疼得直哭,根本来不及缩手。 老鼠夹上沾满鲜血,滑溜溜的。 贾张氏和壹大妈刚掰开夹子,手一滑没抓住。 啪! 夹子猛地弹回,重重砸在棒梗手上。 新旧伤叠加,棒梗右手食指第一节和中指第二节当场被夹断。 特大号老鼠夹落地的同时,带飞了两截断指。 啊!!!棒梗惨叫着冲出门去。 贾张氏愣了一秒,拍着大腿追出去:棒梗快回来!去医院! 壹大妈呆立原地:这...这... 聋老太太急道:快拿钱跟去医院! 这年头断指根本接不上。 老太太盯着鞋底大的老鼠夹,气得抡起拐杖砸向墙角。 贾张氏!都是你惯的!偷傻柱偷顺了手,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中午时分,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欢天喜地回来。 考试通过,明天初八就能上班。 正盘算晚上和丈夫庆祝,却被迎面跑来的叁大妈拦住。 晓娥别进院!贾张氏等着跟你拼命呢! 啊?为什么呀? 娄晓娥心里发慌,全院除了聋老太太,没人不怕贾张氏。 棒梗撬你家厨房偷东西,被老鼠夹伤了手。 贾张氏和壹大妈掰夹子时手滑又夹了一下,现在断了两根手指。 贾张氏正等你算账呢! 天啊!怎么会... 林国林家挺起胸膛:妈别怕,我们保护你!自己家凭什么不能回? 娄晓娥摇头:听三奶奶的,妈带你们去公园玩,下午到厂门口等爸爸一起回家。” 叁大妈笑道:这就对了,我帮你们盯着! 娄晓娥边走边纳闷,叁大妈为何突然这么热心。 她不知道叁大妈刚被贾张氏啐了一脸唾沫。 贾张氏像条疯狗般蹲在林真家门口,就等娄晓娥回来撒气。 下午下班时分,林真刚出厂门就听见儿子们喊:爸爸! 你们怎么来了? 林国急道:棒梗奶奶要打妈妈,我们等你回家呢! 什么?! 听完妻子讲述,林真怒火中烧。 恰巧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许大茂都走到厂门口。 听完事情经过,众人神色各异。 刘海中本想指责林真放老鼠夹,转念一想:人家在自己家放什么管得着吗? 想起医院挨的耳光,反倒觉得解气,最终闭口不言。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好端端的放什么老鼠夹? 林真斜眼瞥道:除四害是国家号召,供销社公开售卖,我合理购买,放在屋里锁好门专治老鼠。” 易中海望向林真,一时语塞。 许大茂因贾张氏和秦淮茹赶走秦京茹正恼火,见状立即煽风 :没错,我家也备着打鼠工具。” 傻柱怒斥:许大茂你少插嘴! 易中海沉声道:都别在院里吵,回去开会! 众人刚迈进院门,贾张氏便疯魔般扑来。 姓林的你存心害人! 林真眼中寒光乍现,手掌已然扬起。 找死! 凛冽气势瞬间震慑住贾张氏,令她想起那夜被打吐血的惨状。 这林真虽不如傻柱莽撞,下手却更狠辣。 贾张氏顿时蔫了,转向易中海哭诉:他壹大爷,这姓林的害人啊! 易中海叹息:老嫂子,会上说。” 全院大会 味十足。 叁大妈因直言被贾张氏啐脸,正憋着怒火。 阎埠贵了解经过后也气愤不已,三个儿子为母亲撑腰。 贾张氏气鼓鼓瞪着林真。 身旁棒梗右手裹着纱布吊在颈间。 秦淮茹匆匆从医院赶回,留下贾东旭独自住院,哭得梨花带雨——既悔恨赶走妹妹,更怨恨婆婆惹是生非。 林真从容坐在前排。 今日之事与他毫无干系,开会无非是院里定期化解矛盾的惯例。 老刘,你先讲。”易中海低声道。 刘海中这次学乖了,推脱道:我脸上伤未愈,说话不便,老易你主持吧。” 易中海清清嗓子:今日大会要调解诸多矛盾,重点讨论林真与贾家的纠纷。 棒梗被林家捕鼠夹伤及手指,希望大家共同商议化解之法。” 阎埠贵慢条斯理道:依我看,只要捕鼠夹没设在公共区域,就怨不得林真。” 放屁!阎埠贵你偏心!贾张氏破口大骂。 阎埠贵皱眉:调解纠纷你却恶语相向,成何体统? 叁大妈附和:实话实说就遭唾骂,街坊们评评理! 呸!你亲眼所见?少血口喷人!贾张氏反唇相讥。 “贾大妈,别一开口就呸呸呸的,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能好好说话吗?” 阎解成实在看不惯贾张氏的蛮横无理。 “阎解成,你给我闭嘴!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傻柱不分对错,直接站到贾家那边。 许大茂见状嚷道:“关你什么事啊傻柱?有三位大爷主持公道,轮得到你出头?” “嘿!许大茂,你背后使绊子的事儿还没算账呢,今儿正好一块儿说道说道!” 林真和娄晓娥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他们还没开口,院里就已经吵翻了天。 “都安静!” 易中海气得重重摔下搪瓷茶杯,总算压住了喧闹声。 “咱们一件一件来,先解决棒梗手指被林真家老鼠夹子夹断的事。 林真,你先说说,为什么把老鼠夹子放在窗台边上?” 贾张氏怒冲冲道:“他就是存心的!就是想害我家棒梗!” “贾大妈,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娄晓娥气得要上前理论。 林真连忙拉住她,“媳妇儿,你先跟叁大妈坐会儿,这事我来处理。”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缓步走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你……你想动手不成?” “哼!我先给大家露一手!哈!哈!嘿——哈!” 林真在小院 直接打了一套拳法。 后空翻、前空翻、鲤鱼打挺、旋风腿、劈挂拳、连环掌…… 看得全院人瞠目结舌。 “嚯!这是真功夫啊!” “哎哟,林真不去国家队真是屈才了!” “今儿可算开眼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直嘀咕:林真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刘海中摸了摸脸上的伤,越想越后怕,后背直冒冷汗。 阎埠贵拍手叫好,傻柱也跟着喝彩。 许大茂额头冒汗,颤声道:“林……林爷厉害!” 院里的小年轻们更是把林真当成了偶像,欢呼声不断。 林真收势站定,微微一笑:“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给大家助助兴,绝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话虽如此,贾张氏已经不敢再撒泼了。 林真淡淡问道:“贾大妈,你怎么断定我是故意害棒梗的?” 贾张氏支支吾吾道:“你……你把老鼠夹子放窗台上,不就是等着夹棒梗的手吗?” “哦?这么说,你知道棒梗一定会撬我家窗户偷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教育好他?你这是纵容孩子偷窃,是道德败坏!是阻碍社会进步!是旧社会的毒瘤!” 论起扣帽子,林真可是行家。 “我……我没有!姓林的你别胡说八道!” 贾张氏真的慌了,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她没想到林真不仅敢动手,还能说会道,文武双全。 而自己只会撒泼耍赖,根本不是对手。 贾张氏急忙向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易中海板着脸道:“林真,别乱扣帽子!说话要讲证据!” 贾张氏赶紧接话:“不管怎么说,棒梗的手是你家老鼠夹子夹断的,你得赔医药费!” 林真平静道:“贾大妈,假如我趁你不在家,溜进屋里拿菜刀剁了自己的手,你该不该赔我医药费?” 第16章 “呸!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找死!” “这不就对了?再说棒梗的手指是被你和壹大妈二次弄断的,我听说当时包扎就能好,结果你们硬掰老鼠夹又伤了一次。” “谁、谁胡说的?哪个碎嘴的乱传?” 叁大妈在一旁冷着脸不吭声。 林真继续道:“你不管教棒梗偷东西,反倒怪别人放老鼠夹?今天开大会是批判偷盗行为,不是来袒护棒梗的!” “你……棒梗还是个孩子,拿点东西怎么了?你非要揪着不放?” 贾张氏的气焰明显弱了下来。 “正因为是孩子才需要大人管教,大人不管就得负责!你还敢找我要医药费?我倒该让你赔个新夹子!” “林真!” 易中海打断道,“今天开会是调解矛盾,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林真头也不回道:“壹大爷,你要是继续和稀泥,这会就别开了,你这壹大爷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你……” 阎埠贵赶紧插话:“老易,这事得公平处理,对吧老刘?” 刘海中点头:“棒梗偷东西被夹,确实怪不到林真头上。 夹子放在自家屋里,手指断了是二次人为造成的。” 阎埠贵附和:“其实很简单,只要林真不追究,这事就算翻篇。” 刘海中看向林真:“你大气点,别让贾大妈赔夹子了,也别计较棒梗偷东西,反正就丢了个老鼠夹。” 林真笑了笑:“还是贰大爷、叁大爷明事理。 行,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三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易中海晾在一边。 易中海脸色难看,知道自己偏袒得太明显。 现在刘海中和阎埠贵都针对贾张氏,院里也没人站在贾家这边。 就算投票,他也赢不了。 他眼珠一转,挤出笑容:“这样解决挺好,邻里之间就该互相体谅。 老嫂子,就这么定了吧!” “啊?我……” 贾张氏彻底蔫了。 秦淮茹起身道:“谢谢三位大爷,我会管好棒梗。” 傻柱在一旁干生气,无话可说。 许大茂则笑得幸灾乐祸。 秦淮茹低头抹泪,贾张氏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棒梗也老实了。 林真叹了口气:“都是邻居,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棒梗的事就算了,但贾大妈必须给我媳妇娄晓娥道歉!” “林真,你有完没完?” 傻柱忍不住跳出来。 易中海皱眉:“林真,别得寸进尺,调解会不是让你逞威风的!” 林真没理他们,盯着贾张氏冷冷道:“你孙子偷东西受伤,你却堵我家门一天,让我老婆孩子回不了家。 偷东西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欺负我家人,绝不退让——道歉!”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 易中海一时无言以对,若再开口便有失公允。 刘海中与阎埠贵相视一笑,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院中众人皆在看热闹,都觉得贾张氏实在过分。 傻柱打趣道:差不多得了,跟她较什么真。” 傻柱你少插嘴!还没跟你算账呢,棒梗撬窗户的本事是不是跟你学的?今儿谁说情都不好使,我老婆孩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得,算我多嘴。”傻柱讪讪地低下头。 要贾张氏当众道歉,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秦淮茹红着眼睛道:林真,我代婆婆向你赔不是。” 不行!壹大爷说情都不管用,必须是她本人!贾张氏!别逼我动手! 老嫂子,错了就该认,给孩子道歉不丢人。” 易中海看出形势,今晚贾张氏若不低头,林真绝不会罢休,连忙递了个台阶。 贾张氏支支吾吾站起来:娄晓娥,对...对不起! 娄晓娥被丈夫的强势保护感动不已。 丈夫就是她的依靠,有他在,即便在这纷乱的大院也能安然无恙。 她眼眶微红,连忙起身:没事的贾大妈,误会解开就好。” 贾张氏一愣,还以为是自己感动了对方,心头掠过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 她刚撇着嘴坐下,林真又开口了。 贾大妈无故啐了叁大妈一脸,这事也得给个说法。 当然我只是提议,具体还得三位大爷做主。” 林真向来恩怨分明。 虽然叁大妈是因与贾张氏置气才给娄晓娥报信,但若不是她提前在院外等候,娄晓娥一进门就要受欺负。 妻子是大家闺秀,哪敌得过贾张氏这般泼妇。 四个儿子最大的才五岁,对付棒梗还行,对上贾张氏就难了。 到时不管院里几位大妈是否劝架,妻儿难免受惊。 因此他特意为叁大妈撑腰。 叁大妈闻言喜出望外:就是!我好心提醒反被啐一脸,我这老脸往哪搁! 叁大爷阎埠贵忙道:街坊们评评理,这事我避嫌就不多说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易中海叹道:老嫂子,多道个歉不吃亏,您...继续吧...... 让贾张氏给林真道歉已是勉强,要她再向叁大妈低头,她死活不肯。 呸呸呸!关你们什么事?我就不道歉,能拿我怎样! 叁大妈目瞪口呆,这贾张氏怎突然撒起泼来? 秦淮茹连忙拉着棒梗上前:叁大妈,我们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大量。” 说着深深鞠躬。 阎埠贵赶紧接话:行行行,有这个心意就好! 叁大妈也回过神,不是谁都能治住贾张氏的,见好就收吧。 算了算了,雨过天晴,都回座吧。” 贾家的事刚了结,傻柱立即站了起来。 “三位大爷,许大茂污蔑人的事总该有个说法吧?” 许大茂不屑道:“傻柱,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秦京茹都被你们撵回乡下了!” 秦淮茹皱眉道:“柱子,别闹了,今天已经够乱了。”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你和许大茂的私事私下解决,别耽误大伙时间,散会!” “嘿!这就完了?” 这次全院大会本是为调解林真家和贾家的矛盾。 棒梗断了手指自认倒霉,贾张氏道了歉,林真点头原谅,事情便算翻篇。 就连叁大妈的事也只是顺带一提。 至于傻柱和许大茂的旧怨,易中海压根懒得管。 何雨水笑道:“哥,回去吧,你和许大茂哪天不闹?要是为你们开会,一个月得开三十回!” “你这丫头,怎么不帮哥说话?” “哼,我是想帮,可你不争气呀。” “得了得了,回家!” 大会结束,众人散去。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去了医院。 林真刚到家,娄晓娥便迎上来笑道:“光顾着处理贾家的事,忘了告诉你,我考试通过了!” 林真欣喜道:“好事!今晚得庆祝庆祝。” 娄晓娥提议:“要不要请叁大爷和叁大妈过来?今天多亏叁大妈报信,不然我和贾张氏撕扯起来肯定吃亏。” 林真摇头:“他家六口人,请谁不请谁?全来咱家都坐不下。 这样吧,我送点东西过去表表心意。” “把上次腌的鲤鱼送去吧。” “行,听你的。” 那条二斤重的鲤鱼本是腌好留着过年炖汤的,为谢叁大妈报信,林真直接提着去了阎家。 叁大爷阎埠贵正摆弄收音机,见林真拎着鱼进门,顿时眉开眼笑。 “哟,小林,这是?” 林真笑道:“叁大妈今天帮了大忙,特地来道谢。” 叁大妈乐呵呵地从厨房跑来,“哎呀,邻里之间应该的!解娣,快给你林大哥倒茶。” “不用了叁大妈,本想请你们全家去吃饭,可孩子们困了,就把鱼送来。 要不是您提醒,我媳妇哪是贾大妈的对手。” 叁大妈叹道:“贾张氏那个泼妇,吓得晓娥娘几个都不敢回家。” 阎解成插嘴:“这回林真露了手功夫,看那老虔婆还敢撒泼!” 林真摆手笑道:“瞎比划罢了。 你们忙,我先回了。” “好好,慢走啊。” 送走林真,阎埠贵摇头晃脑道:“知恩图报,君子之风~” 叁大妈摸着晾干的鲤鱼喜道:“这鱼真肥!留着过年吃吧?” 阎埠贵咂嘴:“现在就炖!晚点睡不打紧。” 阎解成揶揄道:“爸,鱼这么干,得泡半天呢。 您该不会是怕于莉过门后多吃吧?” 叁大妈瞪眼:“胡说什么!听你爸的!” 阎埠贵讪讪道:“那……今晚还是吃咸菜窝头吧,明儿泡上,后天炖。” ………… 娄晓娥特意炒了四个菜庆贺。 餐桌上摆着猪肉白菜炖粉条、葱花炒鸡蛋、凉拌藕片和水煮花生米。 他们平日吃得不错,但也不会顿顿四菜张扬。 今天是为了庆祝娄晓娥通过街道办的考试。 若不是棒梗手指受伤和贾张氏 ,饭菜会更丰盛些。 吃饭时,娄晓娥问道:“明年我去上班,孩子怎么办?总不能真带去街道办吧?” 林真笑道:“当然不能麻烦刘婶,等街道办通知下来,我就向轧钢厂申请,送孩子们去厂里的幼儿园。” 轧钢厂设有职工托儿所,但那时的幼儿园以看护为主。 许多工人家庭对学前教育并不重视,只要家里有人照看,孩子多半在院里自由玩耍。 院里的棒梗、小当,以及林家的四个孩子,都是这样散养的。 娄晓娥点头:“林国林家明年秋天该上小学了,主要是林栋林梁,申请容易吗?” “这是职工福利,随时都能办。” 四个孩子虽想继续在院里玩耍,但也明白母亲工作的重要,便没闹脾气。 三日后,区里批准了娄晓娥的申请,她将于正月初八正式入职街道办。 林真向轧钢厂后勤科提交了孩子入园申请。 后勤科得知娄晓娥无偿工作的决定,爽快批准,还夸赞了她的奉献精神。 孩子们很快将要去幼儿园的消息告诉了棒梗。 棒梗回家便告诉了秦淮茹。 秦淮茹灵机一动:自己怎么没想到申请呢?以家里的情况,肯定能通过。 当晚,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找到林家。 娄晓娥连忙招呼:“快生了还跑来,有事让棒梗传话就行。” 第17章 秦淮茹笑道:“想问问孩子入园的事。” 林真答道:“很简单,填个表就好。” 秦淮茹恳求:“我这几天要生产,不方便去厂里,能帮我申请吗?” 林真略一沉吟:“帮你填表没问题,但得先和贾东旭、贾大妈商量。 我可不想再和他们争执。” 他实在不愿卷入贾家的麻烦。 秦淮茹明白他的顾虑,叹道:“好吧,明天我问婆婆。 只是看你刚办过,流程熟才来找你。” 林真笑笑:“只要他们同意,我顺手帮你办就是。” 次日一早,秦淮茹去医院时向婆婆和丈夫提起此事。 贾张氏一听便赞同:“这主意好!” 贾东旭猛地咆哮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淮茹被吓得浑身发抖。 最近我和妈轮流照顾你,日夜颠倒,根本没顾上想这些,要不是棒梗提起林真家的四个孩子都上了幼儿园,我都忘了这事。” 哼!少在这胡扯,是林真告诉你的吧? 真的不是,是棒梗说的。 我昨晚去找林真打听了一下,想请他帮忙申请。” 放屁!要不是看你快生了,我非得让妈扇你嘴巴!每次提到林真你就两眼发亮,还晚上去找他,你是不是嫌我这个残废拖累你了? 贾张氏也火了,厉声质问:秦淮茹,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就是棒梗啊!您要是不信,等回家问问就知道了! 秦淮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心为这个家着想,丈夫却总是疑神疑鬼。 结婚六年了,他们母子还是把她当外人。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转身想出去到走廊上哭。 贾东旭怒吼:站住!又想去找那个姓林的? 秦淮茹抽噎着说:我马上就要生了,你要撒气也等我生完孩子再说行吗?自从嫁进贾家,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贾东旭脸色阴沉。 他心里清楚,现在妻子挺着大肚子,就算真有什么想法,人家林真也看不上。 但他就是不放心,不甘心。 他怕妻子生完孩子后会离开,而林真只是他假想中的情敌。 无论秦淮茹跟谁走,他都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下半身瘫痪,失去了男人的尊严,守着漂亮媳妇却无能为力。 本就多疑狭隘的贾东旭,恨不得用铁链把秦淮茹锁在身边。 现在听到妻子提起林真,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哭什么哭?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是不是后悔当初没选林真?现在羡慕娄晓娥了? 随你怎么想,我问心无愧! 还敢说问心无愧?为什么非要找林真帮忙?傻柱、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哪个不能找?你就是对林真有想法! 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他刚给孩子办完手续,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贾东旭冷笑:你是没想到我会想这么多吧? 秦淮茹哭喊道:对!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小心眼! 你敢说我小心眼?反了你了! 要不是动弹不得,贾东旭早就动手打人了。 贾张氏见小两口吵得不可开交,赶紧呵斥儿媳:没完没了是吧?想把东旭气死你好改嫁啊?丈夫说话听着就行,谁准你顶嘴的! 秦淮茹委屈得泪流满面:那您说还让孩子去不去幼儿园了? 让傻柱去办手续!以后在我面前不准提林真这两个字!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啜泣。 贾东旭又说:妈,您回去的时候顺路去趟轧钢厂,跟傻柱说一声,或者请壹大爷帮忙也行。” 贾张氏连连点头:好,妈这就去! 贾张氏匆匆赶到轧钢厂门口,让门卫帮忙叫何雨柱。 五分钟后,傻柱小跑着出来。 贾大妈,您找我啥事? 听说林真家四个孩子都上了幼儿园,东旭想给棒梗和小当也报个名。 你去后勤科帮忙填个表,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入园,就这事儿。” 傻柱咧嘴一笑:“咋不让那俩孩子在院里疯跑了?” “跑不动了,东旭现在这样,实在顾不过来。” “嗐,这算啥事啊,您直接在院里喊一嗓子就成,还劳您亲自跑这一趟。” “唉,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哎?对了,这表格咋填我还迷糊着呢,咋不让秦淮茹直接找林真啊?他不是最清楚吗?” 贾张氏脸色骤变,“别提他!东旭发话了,姓林的想帮忙都不许,这院里就你能帮咱家!” 傻柱乐了:“嘿,合着我倒成抢手货了!” 贾张氏走后,傻柱独自往后勤科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点得意,又有点失落,还泛着酸溜溜的滋味。 贾张氏说全院只有他能帮秦淮茹,这话听着确实舒坦。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真正防的是林真。 自己?呵,压根入不了贾东旭的眼。 这帮忙的事,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憋屈。 转眼七天过去。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光景,秦淮茹生了。 是个丫头。 贾东旭一听这消息,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原本盼着是个儿子,好让棒梗将来少受林真家四个小子的气。 谁知媳妇生完小当,又添了个赔钱货。 自己已经瘫了半边身子,往后想要儿子是彻底没指望了。 “命啊!!!凭啥他当工程师我瘫炕上?凭啥他四个儿子我就一个独苗?” 贾东旭仰天哀嚎,当年那个被他瞧不上的师弟,如今竟成了他踮脚都够不着的人物。 “东旭,给二丫头起个名吧。” 贾张氏宽慰道。 “不起!让她妈自己起!她生的丫头片子她负责!” 贾张氏冲进产房甩下一句:“东旭说了,二丫头的名你自己琢磨!” 摔门声惊得护士们直皱眉。 “这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脑筋?” “生男生女又不是产妇能决定的!” “秦淮茹同志,别往心里去,养好身子要紧,给孩子起个名吧。” 秦淮茹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就叫槐花吧,盼着她这辈子都能活在春天里。” 贾家又添千金的消息很快传遍四合院。 娄晓娥好奇道:“当家的,你咋料定秦淮茹准生闺女?” 林真挑眉:“看肚型猜的呗。” “哟!你还盯着人家肚子看?找捶呢!” “瞎蒙的,生男生女五五开,正好蒙对了。” “哼!油嘴滑舌。” “诶,院里都准备送啥礼?” “红糖鸡蛋呗,一会儿我跟叁大妈去买,晚上秦淮茹回来咱们一道送去。” “成,那我先上班去。” 别看院里平日鸡飞狗跳,红白喜事的场面功夫总要做足。 邻居添丁,照例是半斤红糖配十个鸡蛋。 下午傻柱跑得脚不沾地。 头一趟用板车把娘俩推回来,第二趟又把贾东旭驮回家。 秦淮茹坐月子没法跑医院,贾张氏要同时照顾俩病号,索性让贾东旭提前出院——反正伤口结痂了,在家将养也一样。 邻居们听说秦淮茹回来了,纷纷上门探望。 虽然贾张氏母子在院里人缘不佳,但秦淮茹待人接物周到体贴,颇受大家怜惜。 不少人都是冲着秦淮茹的面子才踏进贾家门槛。 林真携妻子一同前来。 贾东旭在年轻一辈中年纪最长,秦淮茹自然成了大嫂。 因此林真不必避嫌,径直进屋看望刚出生的槐花。 屋内,傻柱正与贾东旭闲聊。 贾东旭倚着炕里的被褥半坐,秦淮茹坐在外侧,襁褓中的小槐花安静酣睡。 何雨水陪在一旁,孩子们在院中嬉戏,三位大爷则站在门外寒暄。 此刻的四合院难得显出几分和睦。 贾张氏母子纵然心中不悦,此刻也勉强堆笑相迎。”哎哟,贰大妈您太客气了。”贾张氏接过红糖鸡蛋。 秦淮茹温声道:孩子刚睡着呢。” 傻柱打趣道:林真快来看,小槐花多俊俏,不想让晓娥也生个闺女?娄晓娥羞恼:傻柱你这当大伯的净胡说!满屋笑声中,秦淮茹调侃:难得见傻柱自知失言呢。” 林真端详着婴儿 的小脸——父母相貌出众,孩子自然生得标致。 他不禁暗想:若能和晓娥有个这般可爱的女儿该多好。 这念头让他望着槐花的眼神愈发温柔。 贾东旭本就多疑,见状顿时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槐花与林真相似的脸庞,心中翻江倒海:为何独独对槐花这般喜爱?莫非...... 娄晓娥察觉异样,轻扯丈夫衣袖:咱们回吧。”林真抬头对上贾东旭阴鸷的目光,暗道不妙。 正要告辞,贾东旭已冷声道:我乏了。” 众人识趣离去,方才的热闹转眼散尽。 贾东旭见四下无人,冷着脸质问道:“秦淮茹,林真为啥对槐花这么亲热?” 秦淮茹一怔,低声道:“来看孩子的都这样,壹大妈疼得跟亲孙子似的,傻柱不也乐呵呵的。” “少打马虎眼!我就问林真凭啥这么高兴?” “兴许是稀罕闺女呢,这谁说得准。” “呵!怕是来看自家骨肉的吧?” “你!你胡说什么……” 秦淮茹嘴唇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贾张氏拍着炕沿骂道:“丧门星!男人心里不痛快,你不会顺毛捋?整天不是顶嘴就是号丧!” 这回贾张氏没跟着儿子疑神疑鬼。 她肚里明镜似的——槐花绝对是老贾家的种。 破屋子不隔音,秦淮茹哪天怀上的她门儿清。 槐花是足月落地的,半点不差。 她就怕儿媳往后飞了,从不疑心从前有猫腻。 “东旭,你魔怔了,槐花千真万确是你闺女。” “妈!您老糊涂了吧?这丫头片子越看越像林真!” “放屁!月窝里的孩子都没长开。 再说了,你们两家子都俊,俊娃娃自然像。 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错不了!” “哼!过半个月再瞧!” …… “阿——嚏!” 第18章 林真突然连打三个响喷嚏。 揉着鼻子笑道:“准是贾东旭那孙子在背后嚼舌根。” 娄晓娥抿嘴乐:“活该!谁让你盯着人家闺女傻乐。” “嘿嘿,我这不是眼馋闺女嘛。” 娄晓娥戳他脑门:“等明年我工作转正再说。 可丑话说前头,要是再生俩带把的,你可别怨我。” “啥?!!” 没过几天。 秦淮茹娘家人乌泱泱来了六个。 上回秦京茹回去报信,老两口只是去医院草草看了眼贾东旭,连四合院门槛都没踏。 这回倒是齐全——父母带着二叔二婶、三叔三婶,独缺秦京茹。 本该是喜事,贾张氏却吊着张寡妇脸。 心里早骂开了:儿子瘫在床上不见你们露头,生个赔钱货倒全家出动了?拎着仨瓜俩枣,来了六张嘴,这是要老娘管饭啊? “亲家,生产队前阵子抢收,咱得给京茹补工分,耽搁到现在……” 秦淮茹父亲搓着手解释。 贾张氏耷拉着眼皮:“甭说这些,进屋吧。” 刚唠几句闲篇,秦家父母就憋不住话了:“咱这院里还有几个没成家的小伙?” 秦淮茹手里茶碗一晃——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原来这话是替三叔三婶问的。 他们想打听许大茂为人,又怕触霉头。 毕竟上次秦京茹灰溜溜回去,实在不好开口。 谁知这句试探就像火星子,直接蹦进了堆里。 贾张氏冷声道:“别喊亲家,你们都给闺女找下家了,还装什么亲家?当面来打听,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淮茹父母一脸错愕,“这话从何说起?淮茹哪里做得不对了?” “没有!是我们家东旭不该受伤拖累人,对吧?你们今天就是来给秦淮茹找下家的,安的什么心!” 三叔三婶连忙解释:“老嫂子误会了,我们是来打听许大茂的,京茹那丫头回去说要嫁到城里,想和许大茂成亲,还说……” “少糊弄人!打听许大茂直接问你们家闺女去,跑这儿问院里谁没结婚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怒道:“我还活着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秦淮茹劝道:“东旭别误会,三叔三婶真是替京茹打听的。” “呸!这院里没好人,甭打听!要改嫁就去别的院!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生完孩子就想飞!你……你……” 贾东旭气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贾张氏慌忙拍背掐人中,折腾半天才醒过来。 见此情形,秦淮茹父母哪还有心思吃饭。 叹息道:“淮茹,你好好休养,我们先回去了,过年再来看你。” 贾张氏怒喝:“走!都走!跑到家里给闺女找下家,太欺负人了!” “亲家母,我们真是为京茹来的。” “我不听!” “好吧,等你想通了再说,我们先回了。” 秦淮茹含泪送走娘家人。 前院洗衣服的娄晓娥见状摇头。 “秦姐,没事吧?” 看着娄晓娥的幸福模样,秦淮茹心里更苦。 早知今日,当初不该拒绝林真的提亲。 如今羡慕别人又有何用,只能强撑道:“没事,队里赶生产,他们先回去了。” 下班后,许大茂听说秦淮茹娘家来人,兴冲冲跑到贾家。 “秦姐,听说娘家人来了,京茹来了吗?” 不等秦淮茹回答,贾张氏黑着脸出来。 “许大茂,要打听回乡下打听去!跑来看我儿子笑话?滚!” “哎?你这老太太不讲理啊,我问秦姐呢!” “许大茂你干嘛呢!” 刚回院的傻柱见状,立即呵斥许大茂。 许大茂瞥见傻柱的饭盒,讥讽道:“拉帮套的货!” “孙子骂谁呢!” “骂你呢!” 许大茂推着车就跑。 傻柱刚要追,饭盒已被棒梗抢走,“傻叔,不许带回家!” “嘿,你小子盯得真紧,不给傻叔留一个?” 小当插嘴:“奶奶说你在食堂吃饱了,还留啥呀!” 傻柱挠头,“那我晚上再加一个不行吗?” 转头看见门内沉着脸的秦淮茹,吓得赶紧递出饭盒,灰溜溜回屋。 明天又是周日。 院里的人们下班后三三两两闲聊着。 贾家却门窗紧闭,不见人影。 阎埠贵踱步过来,笑道:“林真啊,明儿个我去湖边凿冰钓鱼,要不要搭个伴?” 林真打趣道:“叁大爷,又想占我的窝子便宜?” “瞧你说的!这天寒地冻的还用打窝?冰窟窿一开就有鱼,真不去?” “天太冷,我打算带孩子们逛科技馆。” “怎么去?” “公交呗,六口人总不能挤一辆自行车。” “那正好,把你自行车借我用用?让解成跟着去,说不定能多钓些,过年添个菜。” 阎解成婚期将近,阎家正愁酒席开销。 林真琢磨片刻,想着明日确实用不上车,加之前些日子叁大妈帮过忙,便爽快道:“车在棚里,随便骑。” “鱼竿也借我使使?多副家伙多份收成。” “成,待会儿拿给你。” “那个……虾笼要不也……” “嗬!您老倒把我家底摸得门儿清!” “哈哈哈,谁让咱爷俩投缘呢!不白借,明儿给孩子们带新鲜玩意儿。” 翌日傍晚,林真一家六口踏着暮色归来。 刚进门,阎埠贵就满面红光地来还渔具,手里还拎着条肥鲫鱼。 “多亏你这套家伙什,这条给孩子们熬汤喝!” 院里众人看得稀奇——铁公鸡阎埠贵竟破天荒送礼了。 林真接过鱼笑道:“看来收获不小啊?” “勉强够用,天冷鱼傻,好捉得很!” “下回我也去试试。” “迟喽!湖里的鱼今儿都进我篓子了!” 阎埠贵狡黠一笑,匆匆告辞。 贾张氏恰巧路过,撇嘴嘀咕:“钓十几斤才舍出一条,显摆什么劲!” 林真耳尖听见,却不以为意,转头对妻子笑道:“下周咱们全家钓鱼去!” 娄晓娥嗔道:“一辆自行车,你当是变戏法呢?” “这有什么难的,我明天就去弄自行车票,咱俩一人一辆。” 娄晓娥有些犹豫:“院里好几家都没自行车呢,壹大爷、贾家和傻柱都没有,咱家一次买两辆,会不会太招摇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傻柱和壹大爷是能买却不买,贾东旭现在想骑也没法骑,咱们光明正大用票换的,不用顾虑。 你明年去街道办上班,骑车也方便。” 娄晓娥想了想:“那新车你骑,我骑旧的,免得别人说闲话。” “哈哈,行,你呀,就是太小心了。” 正说着,林国和林家从外面跑进来。 “爸妈,秦小姨来了!” 话音刚落,秦京茹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 昨天爹妈来了一趟,没打听到许大茂的底细,反倒闹了个尴尬。 回家后,秦京茹就嚷嚷着要进城。 “我要是跟了大茂,每月工资几十块,他还能下乡放电影赚外快,比在村里挣工分强多了!你们别拦我,我就要进城!” “京茹,我们也想让你进城,就怕你跟你姐一样,嫁错人摊上个难缠的婆婆。 你姐要是当初没走错那一步,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 “大茂才不是贾东旭那种人呢,他可疼我了!再说了,爹妈在老家,又不会管着我。” “那你可要想清楚,这一去就是一辈子,开弓没有回头箭。” “哎呀!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赶紧帮我收拾东西,等我和大茂领了证,就带他回村,让大伙儿看看,是我姐的男人好,还是我的男人强!” 第二天,秦京茹满怀对城市的期待,坐上了进城的班车。 到四合院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哟!秦京茹来了,是来跟许大茂领证的吧?” 秦京茹笑道:“林真你真会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今晚住哪儿啊?” “住……住……反正有地方住!” 许大茂正悠闲地磕着瓜子听收音机,一抬头看见秦京茹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高兴得跳起来:“京茹?真是你?” 秦京茹得意道:“怎么,不欢迎?” 许大茂满脸堆笑:“欢迎欢迎!这回定了吧?” “嗯,我爸妈说了,来了就领证,你娶我吧。” “行!现在还没到五点,咱这就去。” “今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急什么?明天早上去。” 许大茂一拍脑门:“嘿,我把这茬忘了!那这样,今晚厂里放电影,我带你去看看。” “那我今晚住哪儿?” “住这儿啊,这儿就是你家!” 秦京茹扭捏道:“可咱俩还没领证呢,万一被傻柱举报了怎么办?” 许大茂愤愤道:“那个,别理他!我去找贰大爷开个证明,不怕他捣乱。” 秦京茹喜滋滋地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提贾家的事。 秦淮茹正在屋里哄槐花睡觉,棒梗和小当急匆匆跑进来。 贾张氏皱眉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儿,别摔着!” 棒梗喘着气说:“妈,我小姨来了!”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林国告诉我的,现在在后院跟许大茂聊得可开心了!” 贾张氏气得直拍手:“瞧瞧,压根没把咱们当亲戚!” 秦淮茹心中不悦,皱眉道:“往后许大茂要是跟你小姨成了亲,就是你的长辈,别没大没小的喊名字。” 棒梗应声道:“知道了,小姨还带了不少吃的,有花生和红薯呢。” 贾东旭插嘴道:“你去瞧瞧,他们要是不认咱们这门亲,喜事就别随份子了!” 秦淮茹披上外衣往后院走去。 只见许大茂和秦京茹坐在门前嗑瓜子,谈笑风生。 “什么时候来的?” 秦淮茹语气冷淡。 “刚到不久。” 秦京茹同样冷着脸。 “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上次是你赶我走的,我没脸登门,昨儿连爹妈也被轰出来了。” 第19章 “再怎么闹别扭,咱们终究是亲姐妹,你真要断了这情分?” 秦京茹撇撇嘴,掏出一包带壳花生,“这是大伯让捎给你的,你家我就不去了,你带回去吧。” “婚期定了吗?” “明天,不过大茂说了,结婚是自家喜事,不摆酒席,省得破费请外人。” 秦淮茹叹了口气,接过花生转身离去。 许大茂盯着她的背影冷哼道:“京茹,记好了,嫁过来后不许接济贾家,那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我可不当傻柱那样的 ,要学就学林真,生四个儿子,过体面日子!” 次日清晨,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时值国家鼓励生育,成年即可婚配,秦京茹顺利通过审核。 终于圆了进城梦的她,欢喜得如同孩童。 “哈哈!我也是城里人啦!” 许大茂得意道:“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你给我添四个小子,准保比林真家还风光!” 秦京茹昂头道:“那当然!我们老秦家的姑娘个个能生,少说四五个,我肯定不输阵!” …… 晌午时分。 林真到轧钢厂财务科申领自行车票。 办事员小张为难地说:“林工,您要是上月来领就好了。” “没库存了?” “上月的配额基本发完了。 剩下的得优先给没车的工人,您已经有辆自行车了……” “明白了,那我直接去供销社买吧。” “哎哟,花钱多亏啊!小张,把我的票给林真,我反正用不上。” 回头见李副厂长笑眯眯走来。 他恰听见林真要票,便大方让出自己的配额——厂里专车接送的他确实用不着自行车,但财务科常年为他备着票。 寻常工人得副厂长赠票,怕是要感激涕零。 若是许大茂,怕要当场哭出来。 林真面上受宠若惊,心里却门清:这是李副厂长在培植党羽。 不同于伪君子易中海,这位是真枭雄。 厂里不少干部工程师都已投其麾下,虽为副职,实权却不逊正厂长。 自林真升任工程师,李副厂长屡次示好,意图招揽。 林真故作糊涂搪塞过去。 这回可没法再糊弄,李副厂长已从小张手中夺过自行车票硬往林真手里塞。 再推辞便是明摆着要与他作对。 稍通人情世故者此刻都难以拒绝。 林真暗忖,眼下得罪李副厂长这等真小人实非明智之举,不如暂且收下,日后再行中庸之道,在他手下低调行事,能避则避。 李副厂长,这、这也太贵重了,我实在愧不敢当。” 诶~区区薄礼何足挂齿,厂里重点栽培你,我不过略尽绵力。” 您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好!日后工作有何进展,生产上有何建议,须及时向我汇报! 话中深意昭然若揭。 无非是怕工程师们有了重大发现却越级上报杨厂长,令他少了邀功筹码。 林真心领神会,当即表态:明白!必定谨记于心! 嗯,我看好你,去忙吧。” 揣着自行车票回到车间,林真险些笑出声。 若要对生产工艺提出改进,或对机械设备升级换代。 身为穿越者的他信手拈来。 随时能设计出超越时代的高效节能新产品。 但此刻绝非良机,这是他守护妻子娄晓娥的底牌。 倘若特殊时期与李副厂长反目,危及娄晓娥安危,他才会亮出这张王牌。 届时若有项目能领先国际,或关乎国家利益,林家自会得到庇护。 只要日子太平,社会安稳,他宁愿藏锋守拙。 眼下最要紧的是不与李副厂长撕破脸,若能苟到改革开放自是上策。 下班后,林真独自步行至供销社,蹬回辆崭新凤凰牌自行车。 叁大爷阎埠贵看得眼热:哟!林真,怎么又添置一辆? 李副厂长赏的票,晓娥再过半月就要上班,家里总得备两辆车。” 李副厂长给的?这车蹬起来怕是格外轻快! 叁大妈啧啧称羡:瞧瞧人家多疼媳妇,街道办比轧钢厂还近,都舍不得让走路。” 娄晓娥抿嘴笑道:主要是年后四个娃要去钢厂托儿所,来回接送方便。” 贰大爷刘海中既羡且妒,听闻是李副厂长所赠,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几番巴结未果,人家压根不正眼瞧他。 壹大爷易中海漠不关心。 傻柱听说来历后反倒鄙夷:姓李的可不是好东西,要我当场就把票甩他脸上! 阎埠贵打趣道:要不怎么叫你傻柱呢! 哈哈哈哈...... 数日后,阎家张灯结彩。 于莉过门,阎解成娶妻,院里再添新人。 阎埠贵虽抠门,到底摆了两桌酒席。 虽席间多半是鱼,可比许大茂强得多——阎家穷却愿维系邻里情分,许家富却一毛不拔。 赴宴者皆随了礼,出手最阔绰的当属老好人易中海:五元巨款。 林真拿了四块,其他人大多随了一两块,甚至还有给五毛的。 这场喜宴办下来,阎家反倒净赚了好几块钱。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热剩菜时,他美滋滋道:许大茂还是太嫩,办酒哪能亏钱?咱家不光剩了几盆菜,还赚了钱,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于莉心里却不是滋味。 公公抠门得连鱼骨头都舍不得扔,吃饭还定量,想添碗饭都没门。 最让她憋屈的是,饭桌上绝口不提阎解成工资的事——都成家了还要上交工资? 她不禁想起林真夫妇。 人家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家里竟有两辆自行车! 当初他也来提过亲,只怪自己刚毕业挑花了眼......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林家啊。 转眼到了周六,厂里年前最后一天班。 再开工就得等正月初八了。 林真刚进院门,阎埠贵就凑上来:林真,明天有空不? 有事? 想借你自行车,反正你有两辆,我和解方要去湖边钓鱼。” 上周尝到甜头后,他这次打算带老二去。 林真笑着摇头:巧了,明天我也要带晓娥去钓鱼,车都得用上。” 那鱼竿虾笼...... 救急不救穷,您这喜事都办完了,工具我得自用喽。” 次日清晨,林真一家来到湖边。 阎埠贵早已在上次的老位置钓了五六条鲫鱼。 年关将至,湖边冷清得很,放眼望去就他们两伙人。 这年头环境污染少,野外处处有鱼,但哪有闲人垂钓? 农村人忙着挣工分,城里人休息日不是采购就是走亲戚。 能悠闲钓鱼的,怕是没几个。 来晚啦!我都钓半篓了!阎埠贵得意洋洋。 林真笑道:早来未必早走,看我一会就爆护! 他熟练地找到鱼群聚集的向阳水湾。 先用木棍破冰下虾笼,又撒上黄酒泡的窝料。 这窝料泡了数日,效果奇佳,很快引来鱼群。 媳妇,准备收鱼!话音未落,一条八两多的鲫鱼已跃出水面。 林真的体术早已登峰造极,钓鱼对他来说根本无需鱼饵,只需打窝引鱼即可。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能穿透数尺深的水层。 手腕力道惊人,挥竿如舞长鞭,鱼钩入水便能精准勾住游鱼。 叁大爷阎埠贵还在用鱼饵垂钓,林真却直接用鱼钩在水下勾鱼。 这般功夫绝非寻常人能练就,若无过人的眼力与腕力,连想都别想。 阎埠贵惊讶道:“哟?下竿就中鱼?看来还是得打窝啊!” 林真无暇与他闲谈,趁着鱼群聚集,一竿接一竿地将鱼甩上岸。 娄晓娥忙着在岸边捡鱼,四个孩子在一旁嬉戏玩闹。 短短五分钟,林真便收竿换位,凿开冰面,撒下黄酒泡制的小米。 待鱼群围拢,他再次挥钩直取。 被他钓起的鱼,少有挂住嘴的,多是勾住腹部或尾巴。 一小时后,林真已收获二十多斤鲫鱼,条条都比巴掌大。 虾笼里也捞了一斤多河虾。 “不错,野钓才有意思。 叁大爷,我们钓够了,先走一步,回见!” 林真笑道。 阎埠贵咂咂嘴,满脸羡慕:“你哪是陪我聊天,分明是来抢鱼的。” “钓够就行,湖边不宜久留,回去再聊。” 阎埠贵抬头看天,已过正午,赶忙收竿回家。 到家后,孩子们跑去玩耍,娄晓娥准备午饭,林真则处理鱼虾。 河虾清蒸,鲫鱼全做醋糟鱼。 这道醋糟鱼工序繁琐,但酸香软嫩,回味无穷。 林真穿越前尝过几次,如今厨艺满级,对它的理解更深。 他将鱼剖腹去鳃,保留鱼鳞,清理后整齐码在竹篦上,置于阳光下曝晒。 至少需晒足三日,蒸发三分之二水分,方可进行下一步。 正当林真忙活时,傻柱从外归来,见状笑道:“不刮鳞是要做酒糟鱼?需不需要我指点?” 林真嗤笑:“手下败将也敢逞能?我这是要做醋糟鱼。” 傻柱不屑:“醋糟鱼?焖一夜那种?酸掉牙吧!那玩意儿难掌握,听我的改做糖醋软糟,这二十多斤鱼要是糟蹋了多可惜。” “不劳费心,过几天请你尝鲜。” “行!要是真做成了,我立马拜师学艺!” “偷师可不行,想学得正经磕头!” “少吹牛,等你做成了再说!” 今年立春早,腊月二十四便已入春。 连日晴空,暖阳加速了晒鱼进程。 腊月二十八晚,林真给晒干的鲫鱼刷上蜂蜜,锅底铺好香料与葱姜,鱼头朝内层层码放。 倒入由醋、酱油和盐调制的汤汁,没过鱼身。 大火煮沸后转文火慢炖,自晚八点熬至凌晨一点,熄火焖至天明。 林真沉浸于制作醋糟鱼的乐趣中,却不知全院邻居已被这香气折磨得辗转难眠。 醋糟鱼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比熟食铺子里飘出的味道还要勾人。 第20章 晾至七分干的鲫鱼吸饱了秘制料汁,林真调配的黄金比例酱料堪称一绝。 灶火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鱼肉与香料交融得恰到好处。 陈醋的酸香穿透力极强,将鱼鲜与汤汁的滋味推向极致。 满院都飘荡着令人沉醉的咸鲜酸香,林真这手艺简直是深夜拉仇恨。 叁大妈喉头滚动:早知林真能做这么地道的醋糟鱼,上回该请他露一手的。” 阎埠贵咂嘴:真要摆上席面,怕是连鱼骨头都得被邻居们嗦干净。” 前院西厢房里,阎解成被媳妇踹了一脚。 于莉裹着被子嘟囔:林真这手艺比你妈强百倍! 有的吃就不错了...阎解成话没说完,又被拧了胳膊。 分家!你爹妈就惦记你那点工资! 别闹,咱俩搭伙吃饭多划算... 窗缝里钻进来的香气让于莉更窝火,翻身把算盘砸在丈夫身上。 中院正房飘着嘀咕声。 壹大妈推醒老伴:老易,闻见没?难怪傻柱输了个徒弟。” 易中海憋着火翻了个身——这小子存心不让人睡! 耳房里,傻柱像猎犬般抽着鼻子。 白蔻...阳春砂...嘿!还掺了槐花蜜! 他暗搓搓盘算:明儿个说啥也得去偷师! 贾家屋里弥漫着酸腐味。 贾张氏咽着口水骂街:缺德冒烟的,专挑半夜勾馋虫! 棒梗刚嚷着要吃,就被里屋的怒吼吓蔫了。 饿死也不许碰林家的东西! 秦淮茹拍着孩子后背,听见丈夫在炕上翻来覆去。 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那个永远够不着的湖,和再也甩不出去的鱼竿。 湖边奔跑的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却只能困于床榻,连最基本的起居都要人照料。 对自由的渴望化作对瘫痪命运的愤恨,脾气日渐暴躁,身体也每况愈下。 后院的聋老太太抿着嘴,心里嘀咕:娄晓娥这丫头怎么不来了?往常总带着孩子送些吃食,如今只剩她那四个小子偶尔跑来玩耍。 唉,准是林真那滑头教的! 秦京茹望着中院方向感叹:娄晓娥真有福气,林真的手艺没得挑。” 许大茂嗤笑道:有钱什么吃不着?等你有孕在身,我天天带你下馆子! 就知道你疼我! 少说这些,有信儿没? 秦京茹撇嘴:才几天功夫?倒是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大茂冷哼:笑话!再来! 隔壁屋里,贰大妈踹了踹刘海中:老刘,睡着没? 刘海中嘟囔:这香味熏得人怎么睡? 要说林真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打住!上回摔的跟头还不够? 次日清晨,林真刚掀开锅盖,傻柱就闻着味儿来了。 林大厨,您这手艺神了!馋得我一宿没合眼。” 尝尝? 就等您这句话呢! 林真将糟鱼一条条码进盆里,另盛了满满一大碗。 昨晚这味儿怕是祸害全院了,这碗你拿去分分,省得有人说闲话。” 傻柱乐了:哟,没想到您这么大方! 少来这套!院里红白事我哪回没出大头? 倒也是,谁让您挣得多呢!傻柱夹起一筷子,鱼肉入口的刹那,仿佛置身春日的湖畔。 醋香与鱼鲜完美交融,晾晒三日的鲫鱼竟比现捕的更胜一筹。 鱼形完整不散,骨刺酥软,余味绵长。 这手艺,已然超出傻柱的认知。 绝了!怎么做的? 想学? 磕头拜师! 傻柱嬉皮笑脸作了个揖:师父在上! 林真笑骂:连跪都不跪?顶多算个记名 ! 记名也行!等真学会了再补拜师礼! 成,等马华来拜年时一块儿教。” 这不乱套了吗?那小子还得跟我学艺呢! 随你们折腾,赶紧分鱼去! 林真心知昨夜那锅糟鱼扰了全院清梦。 趁着年关将至,分些吃食也好化解怨气。 傻柱出门先塞给阎埠贵一条,叁大爷急道:解成家也该有份啊! 得了吧!你们又没分灶!傻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端着醋糟鱼来到中院,先去了贾家。”秦姐,这是林真特意焖了一夜的鱼,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 我给老太太送了一条,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谁知秦淮茹还没开口,里屋就传来贾东旭的怒吼:“傻柱!你给我说清楚,是林真指名道姓让你送来的?” 傻柱一愣,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哎哟!我这嘴……怎么把屋里那位给忘了!” 贾东旭这一嗓子让傻柱意识到又说错话了。 秦淮茹沉默不语,贾张氏沉着脸走出来:“林家东西我们不要,拿走!” “得,算我多嘴行了吧?” 傻柱悻悻地端着鱼分给了院里其他人。 贾东旭躺在床上气得直喘粗气,任凭秦淮茹怎么解释都不听。 “还解释什么?都让人送上门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收你当小的吗?” 秦淮茹抹着眼泪:“傻柱说话向来没谱,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当真?” “无风不起浪!当年林真第一个向你提亲,被你拒绝才娶了娄晓娥,现在看我瘫了,他觉得机会来了是吧?” “那他还向于莉提过亲呢,阎解成怎么不担心?” “少扯别人!我就问你,这鱼是不是专门给你的?” “不是!” “那傻柱为什么那么说?” “我怎么知道!” 秦淮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贾东旭见状更来气:“看看,连解释都不解释了是吧?” 她心里明白,丈夫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说什么都没用。 曾经的体贴如今成了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个家早已没了温度,只剩下无休止的猜疑。 或许只有等丈夫离世,自己守一辈子寡,才能证明清白。 贾东旭骂累了倒头就睡,连午饭都没吃。 贾张氏做好饭叫他,他也没反应。 “妈,让他睡吧,等饿了再热给他。” 秦淮茹轻声道。 “可早饭就没吃……” “没事,有我呢。” 直到晚上七点多,贾东旭才醒。 秦淮茹端来一碗棒子面粥:“喝点吧。” “不饿!” 贾东旭只觉得胃里发胀,一口也咽不下。 这天,秦淮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等你饿了再喊我,我给你热饭菜。” 哼!晚上老实待屋里,别出去串门。” 知道了,我在家陪你。”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院子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阎埠贵在中院支了张桌子,正乐呵呵地给各家写春联。 报酬不过是一盘花生瓜子。 叁大爷,先别写我家的,我要请林真写,图个吉利。”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走来,特意给林真捎了包炒花生。 他一心盼着能像林真那样有四个儿子,更想成为厂里的红人。 林真心里暗笑,许大茂的情况他最清楚,要没点特殊机缘,别说儿子,半个都难。 大茂,这就见外了。 叁大爷儿女双全,我还想请他写个弄瓦之喜的对联呢。” 傻柱插嘴道:什么瓦不瓦的,干脆给许大茂画俩胖娃娃贴门上得了! 阎埠贵摇头晃脑:弄璋指生男,指生女,傻柱你是不懂啊。” 傻柱撇嘴:不就是重男轻女嘛!生男孩给玉玩,生女孩给瓦片,有什么可得意的! 林真大笑:你可真是半桶水瞎晃悠!媳妇,给他科普下。” 娄晓娥笑道:瓦指的是纺锤,寓意女儿将来精于女红。” 得!听不懂!少跟我扯这些! 哈哈哈...... 最终架不住许大茂软磨硬泡,林真提笔挥毫。 得,这几声叫得值了!我这手字可不轻易示人。” 只见他蘸墨运笔,一副对联一气呵成。 外行喝彩,内行震惊。 阎埠贵看得额头冒汗——这笔力雄浑,字字如龙飞凤舞,自己教书多年也难企及。 了不得!许大茂这回可赚大了! 许大茂得意地收好对联:那是!贴上门,明年京茹准给我生对双胞胎! 林真连忙摆手:生不出来可别赖我! 哪能呢!生不出孩子还能怪床不成? 院里欢声笑语,唯独贾家门窗紧闭。 易中海拿着对联去敲门:淮茹,怎么不带槐花出来晒太阳? 壹大爷,我在陪东旭说话呢。” 那行,这是叁大爷写的春联,记得贴上。” 嗯,谢谢您。” 林真刚贴好自家春联,马华就拎着年礼来了。 傻柱打趣道:臭小子,别人都是年后拜年,你大年三十就跑来了? 马华笑道:明天要回老家,提前来看看师父。 师父不拘这个,对吧? 林真点头:来得正好,趁你俩都在,我把醋糟鱼的诀窍教给你们。” 林真毫无保留地将醋糟鱼的烹饪秘诀传授给傻柱和马华。 马华虽然初学厨艺听得一头雾水,却认真记下每个细节。 临走时林真赠送醋糟鱼和红包,让这个年轻徒弟喜出望外。 娄晓娥打趣道:这孩子嘴甜得很,师父师娘叫得真亲切。” 除夕夜的联欢会上,全院老少其乐融融。 大年初一,四合院洋溢着喜庆气氛。 林真一家先去给聋老太太拜年,老人看着四个活泼的曾孙,心里既欢喜又感慨。 拜年队伍中,傻柱、许大茂和林真结伴而行。 刚回到家,棒梗兄妹就来磕头讨红包。 第21章 娄晓娥有些意外,林真却笑道:准是傻柱的主意,以后年年都得准备着了。” 果然,阎埠贵很快就在院里抱怨起来。 原来他特意准备的压腰钱被孩子们磕走了两块,得知是傻柱教唆的,气得直跺脚。 这个新年,四合院上演着温情与闹剧交织的戏码。 林真笑道:“叁大爷,明年还会有的,您信不信?肯定比今年再多一个。” 阎埠贵转念一想,可不是嘛,明年贾家的小槐花就满周岁了,说不定能自己走路,或者被棒梗抱着来,这不又多一份压岁钱?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傻柱简直胡闹!” 阎解成和于莉也从屋里走出来,不满地说:“傻柱真是的,院里还有长辈在呢,怎么能让孩子们给我们磕头?” 显然他们夫妻俩也发了压岁钱,可自己还没孩子,这钱算是白给了。 傻柱在中院听见阎家人的抱怨,乐得直笑。 棒梗和小当刚从壹大爷易中海家出来,正往后院去找许大茂和贰大爷刘海中。 这一圈下来,院里但凡结了婚的都被两个孩子拜访了个遍,最少也给了两毛钱。 要不是秦淮茹听到叁大爷的牢 及时出来阻拦,傻柱还打算带着棒梗和小当去胡同里挨家挨户拜年呢。 “傻柱!大年初一的你闹什么呢?” 傻柱笑嘻嘻地说:“陪孩子们玩玩嘛,图个高兴!” 棒梗兴冲冲地跑过来:“妈,您看我和妹妹要了多少压岁钱!” 秦淮茹板着脸说:“都还回去!大过年的惹人闲话。” 棒梗和小当低着头不说话,傻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孩子们磕头挣来的,秦姐您别较真,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不就是许大茂和阎老西吗?” 贾张氏在屋里也嘀咕道:“就是,谁不满意就让他们的孩子也来磕头,咱们才还钱。 棒梗小当,快回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领着两个孩子回屋去了。 叁大爷阎埠贵得知全院人都被傻柱撺掇着给了压岁钱,提议开全院大会批评傻柱不懂规矩。 可易中海摆摆手说:“算了吧,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吗?孩子们给您拜年说吉祥话,给多给少都是心意。” 刘海中也摇头道:“大年初一别闹得不愉快,过两天再说。” 傻柱笑道:“叁大爷,您是给多了心疼吧?嘿嘿,气死您!” “嘿!傻柱你...” “我怎么了?不服气您咬我啊?” “我...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就对了!您看人家林真多大方,一人直接给两块,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啊!” 林真笑道:“行了傻柱,小点声,让里屋那位听见又要生闷气了。” 傻柱赶紧捂住嘴,嘿嘿笑道:“以后聊天咱们去前院或后院,别在中院了,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太憋屈。”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知道有人爱多想,你就少说两句吧!” 贾家的气氛与院里喜庆的新年氛围截然不同。 院里的欢声笑语传到西户里屋,贾东旭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气得不行,觉得全院子的人都在针对他。 特别是师父易中海,居然拐弯抹角地说他多心。 傻柱故意提林真给得多,这不是存心要气死他吗? 林真一向对他家冷淡,往年从没给过压岁钱,这次居然给了四块?肯定是故意的! 他心里越想越气,但现在已经没力气骂人了。 从大年二十九早上到现在,整整两天,他只喝了两口清汤,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得浑身无力。 而秦淮茹也变得异常沉默,不管贾东旭怎么骂,只是低头哭泣,一句也不反驳。 贾东旭盯着房顶,憋着一肚子火,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春节假期转瞬即逝,转眼已是正月初七。 大多数单位都定于次日正式复工。 林真已携妻儿拜访过刘婶,娄晓娥明日便可上岗。 轧钢厂部分岗位早已开工,林真也去过几次。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之际,贾东旭被傻柱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长期的心理扭曲使他的猜忌日益加深,本就瘫痪在床难以调养,春节期间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 秦淮茹似乎已经麻木,面对丈夫的责骂不再还口。 贾张氏虽知儿子是因卧病在床导致抑郁,却也束手无策。 连续数日茶饭不思,郁结于心,终于在初七这天病情恶化。 旧伤未愈又添心病,直接转入病危状态。 恰逢全院最后一日假期,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家。 邻居们纷纷赶来帮忙。 贾张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壹大妈在一旁劝慰。 秦淮茹默默垂泪,抱着槐花随众人前往医院。 最着急的当属傻柱,推着板车健步如飞。 令人意外的是壹大爷,虽面露悲色却不慌不忙地跟着人群。 林真见状暗自叹息。 看来贾东旭气数已尽,连妻子和师父都已放弃,谁还能为他续命?单凭其母贾张氏?她为人刻薄,从不知积德行善。 倘若贾东旭工伤后能幡然醒悟,不钻牛角尖,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若能改掉刻薄本性,与邻里和睦相处,说不定真会出现奇迹——毕竟院里住着位身怀异术的穿越者。 但若真如此,他也就不是贾东旭了。 自幼耳濡目染母亲的刻薄狭隘,遭遇变故后更是变本加厉,最终将妻子逼至麻木,自己也油尽灯枯。 经过数小时抢救,医院宣告贾东旭死亡。 秦淮茹这次真正痛哭失声,更像是在告别过去,哀悼逝去的生活。 在她心里,丈夫早在年前就已离世。 众人纷纷安慰,林真蹲下身道:节哀顺变,日子还要继续。”秦淮茹拭去泪水,目光扫过林真、傻柱和许大茂。 你们说得对,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 三位大爷、傻柱、大茂、林真,东旭的后事就拜托你们了。” 易中海当即表态:放心,这些事交给我们。”刘海中立刻开始分派任务:许大茂和傻柱负责采办丧葬用品,林真去向厂里汇报,老阎负责文书工作,老易联系殡仪馆和秦家亲戚。” 贰大爷趁机过足官瘾,众人也都不与他计较,各自行动起来。 林真将噩耗上报后,厂里又拨了一笔抚恤金,由李副厂长亲自负责慰问事宜。 忙碌一周后,大院渐渐恢复了往日平静。 贾东旭去世后,贾张氏对秦淮茹的态度明显转变。 从前那个整日训斥的恶婆婆,如今多了几分慈母般的温情。 家中大小事务开始询问儿媳意见,平日也会主动帮忙做饭。 唯独对秦淮茹与院里邻居的往来盯得更紧——如今全院只有傻柱能踏进贾家门槛,其余人等包括林真、阎解方、刘光天统统被拒之门外。 不过这些邻居本也无事登门,毕竟谁愿意招惹坐着个恶婆婆的年轻俏寡妇? 易中海曾多送了几回棒子面,却被贾张氏指着鼻子痛骂:送东西不会让壹大妈来?你这把年纪的老棺材瓤子也想动歪心思?呸!当我老婆子眼瞎不成!臊得易中海面红耳赤,自此连贾家窗户都不敢多看一眼。 刘海中见状动了心思,盘算着借帮扶贾家树立威信,好压过易中海与林真的风头。 他不仅让贰大妈常往贾家送吃食,更将秦淮茹进轧钢厂上班的事宜全揽在身上,俨然以新任壹大爷自居。 这日下班后,他拿着车间主任批的表格径直闯入贾家。 淮茹快填表,厂里决定给你们加发生活补助,直到槐花满十个月。 往后你上工还能比别人多歇一个钟头,专门留着喂孩子。”正给槐花 的秦淮茹闻声欢喜地抱着孩子迎出来:贰大爷,当真? 刘海中拍着胸脯道:那还有假?我特意为你争取的!秦淮茹也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横竖是桩好事,当即笑道:多谢贰大爷,您真是咱院的好领导!这话正搔着刘海中的痒处,他咧嘴笑道:应当的,应当的。” 话音未落,贾张氏阴沉着脸跨进门槛——她方才如厕归来,老远就听见屋里说笑声。 进门恰见儿媳衣衫不整地抱着槐花,刘海中却凑在跟前谈笑风生。 老太太心头火起,抡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脆响惊动前后三进院子。 哎哟!老嫂子您这是...... 打的就是你这老不羞!我儿媳敞着怀 ,你闯进来作甚?安的好心呐! 我、我是来送登记表的...... 呸!分明是来敲寡妇门!这屋里俩寡妇,你说你是奔谁来的?莫不是冲我老婆子?你来啊! 造孽啊!刘海中捂着脸落荒而逃。 这番吵嚷引得全院探头。 娄晓娥蹙眉道:贾大妈说话忒难听。”林真叼着烟笑道:老刘官迷心窍,刚冒头就被贾张氏一盆脏水浇回原形。”中院屋里,易中海冷笑:自作自受。” 【次日上工时,易中海得知厂里对秦淮茹的特殊照顾,越想越觉得先前找林真顶岗是多此一举——似乎不管自己插不插手,秦淮茹都能顺理成章接替亡夫的岗位。 难道是自己多管闲事,反倒让林真占了便宜? 和车间主任闲聊时,易中海有意无意地提起秦淮茹的事。 “唉,主任,贾东旭走得实在太突然了,留下媳妇、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娘,真是世事难料啊。” 主任点头道:“是啊,最困难的是最小的孩子才一两个月大,厂里对这事很重视。” “幸好厂里让秦淮茹接了贾东旭的岗位,不然贾家两个女人带三个孩子,日子可不好过。” “哈哈,厂里知道她家困难,组织上早就考虑到了。 贾东旭工伤的第二天,杨厂长就说了,无论如何都得让秦淮茹接替他的岗位。” “啊?!这……这样啊?” 易中海瞬间愣住。 车间主任疑惑道:“老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易中海回过神,干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之前李副厂长还说生产紧张就让贾东旭提前下岗呢。” “嗨!李副厂长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就喜欢给人施压,说是压力就是动力嘛!” 车间主任走后,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22章 这下他全明白了——原本想用道德 林真,让他白替贾东旭干活,结果反倒是自己多此一举,还被林真坑了三个月的工资。 不仅钱没了,功劳和名声还全归了林真。 更憋屈的是,这事他还不能声张,否则“老好人” 的形象就得变成“算计养老” 的伪君子。 以前只觉得是吃了哑巴亏,现在一看,简直是被人当傻子耍了! “林真,你给我说实话,你真不知道秦淮茹一定能接替贾东旭的岗位?” 易中海找到林真,语气阴沉地质问。 林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位“道德模范” 已经回过味了,于是淡淡一笑: “壹大爷,咱俩住一个院,又在同一个车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啊。 怎么,您听到什么新消息了?说来听听?” 易中海冷哼:“哼,装糊涂是吧?以后有事别找我!” “哎呦!壹大爷,我可就等您这句话呢!您说话算话,以后有事找傻柱去!” 易中海黑着脸离开,转头去了马华的工位,和蔼地问道:“怎么样,马华,还适应吗?” 马华笑道:“还行,反正再过个把月就回食堂了,就当是锻炼了。” “你知道贾东旭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知道啊,一级钳工,33块。” “哈哈,不错,那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 易中海这是憋着坏,虽然不敢明说自己被林真坑了工资,但想挑拨马华的不满——毕竟他现在顶着一级钳工的活儿,却拿着学徒的工资。 谁知马华对师父忠心耿耿,一听就明白易中海的用意,淡淡道: “易师傅,这不能直接比。 我是临时来帮忙的,又不是真的一级钳工,产量和熟练度差远了。 我就是个切菜学徒,只想跟师父学手艺,对工资没想法!” 易中海嘴角一抽,尴尬地笑笑:“不错,有奉献精神,年轻人就该这样,好好干吧。” “哎,好嘞!” 中午吃饭时,马华赶紧把这事告诉了林真。 林真心里直乐:就凭你易中海几句话,还想动摇马华? 原着中的马华对傻柱可谓忠心耿耿,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如今成了自己的徒弟,更是像狂热粉丝一样追随。 易中海还是算了吧,想用道德 我?活该你破财消灾三个月。 林真笑道:“在车间就当是锻炼,等回食堂那天,我再教你一道新菜,顺便传授你刀工和颠勺的技巧。” “是,师父!我一定好好磨练!” ………… 下午,秦京茹悄悄溜到贾家。 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姐,在家不?”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哟,今儿怎么舍得从前院跑过来了?” “嘿嘿,我能进来不?” 秦淮茹轻哼一声:“谁拦着你了?不是你自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的吗?” 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撇嘴:“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是有求于人。” 秦京茹讪笑着进屋:“姐,问你个事儿。” “说。” “你当初怀棒梗的时候有啥反应没?” 秦淮茹瞄了眼她的肚子,又看她神色紧张,顿时了然。 冷笑道:“没怀上?” 秦京茹点头。 “头个月没怀上正常,下个月再说吧,别自己吓自己。” “可大茂天天念叨要双胞胎儿子,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得数落我。 姐,你有啥怀双胞胎的秘方没?” 秦淮茹气笑了:“这院里要问双胞胎的事,你得找娄晓娥,人家连着生了两对呢!再说了,林真还懂医术,比我懂得多!” “可她不是去街道办上班了吗?等他们下班,大茂也回来了,我怕他知道……” “嘁,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拉着许大茂一块问都行!” “那、那还是算了,我晚上自个儿去问。” 等秦京茹灰溜溜走了,贾张氏阴恻恻道:“许大茂缺德事干多了,搞不好要断子绝……” “妈!” 秦淮茹赶紧打断,“人还没走远呢。” ………… 下班后,林真和娄晓娥接上四个儿子回家。 刚准备做饭,秦京茹就凑到门口:“忙着呢?” 娄晓娥笑道:“是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事想请教……” 林真打趣:“要是不方便听,我先回避?” “别别别!正好也想问你!” “行,说吧。” “就是……那个……呃……” 见她支支吾吾,林真心里门儿清,故意逗她:“到底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秦京茹憋红了脸,终于蚊子哼哼似的问:“怎么样才能怀上双胞胎儿子?我这个月没动静……” “噗——” 夫妻俩忍俊不禁。 这姑娘问得可真够直白的。 娄晓娥笑问:“当家的,这事儿该怎么跟京茹说呢?” 林真摇头笑道:“每个人体质不同,许大茂不是我,你也不是晓娥,哪能照搬?”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哎呀不是比较!你们就告诉我秘诀,我回去准备,下个月必须怀上!” 林真暗笑:跟着许大茂?再准备十年也白搭。 嗨......没啥秘诀,保持好心情,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现在医学发达着呢! 秦京茹听到二字,心里猛地一沉。 她只担心是自己有问题,压根没往许大茂身上想。 万一真是自己生不了,大茂会不会嫌弃我? 吓得她连连摆手。 查什么查啊,我家姐妹个个能生,都是四五个起步,我肯定没问题,你们不说拉倒! 秦京茹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家,她支支吾吾地对许大茂说:大茂,我觉得可能是营养跟不上。” 许大茂一愣:啥意思? 我...我这个月没怀上。” 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你怎么这么没用!人家娄晓娥跟林真结婚第一个月就怀上了! 我...我下个月肯定能怀上,你给我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许大茂叹了口气,掏出十块钱。 自己去菜场买,想吃啥买啥,床头柜里有票,随便用。” 秦京茹见钱眼开,一把抢过来塞进口袋。 许大茂嗤笑道:瞧你这德行,记住啊,别给你姐家分毫。” 秦京茹笑道:放心,我懂! 行了,做饭去吧,我出去转转。” 你去哪儿? 少管!爷们儿的事少打听。” 许大茂出门直奔前院,也想找林真讨教。 路过中院时,看见棒梗从傻柱家顺走两个饭盒。 他冲着傻柱家门呸了一口:傻猪! 林真正在做饭。 咸菜炖豆腐咕嘟着小半锅,香气四溢。 烫了二两酒,配上一碟炸花生,晚饭美得很。 哟!这咸菜豆腐真香啊! 林真抬头见是许大茂,皱眉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许大茂赔笑道:别这么说,我就是来请教点小事。” 林真咧嘴一笑,心知肚明。 小事就别提,大事开全院大会。” 别别,不用开会,就是来取取经。” 哦~那说吧。” 这儿...有孩子在,咱去大门口说? 行,晓娥,你看下火,我跟许大茂出去聊会儿。” 到了大门口,许大茂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林爷,你说我这身体没问题,跟京茹也算准日子,怎么就没怀上呢?你不是懂医吗?还连生两对双胞胎,给指点指点? 我那都是业余爱好,有问题去医院,别找我! 许大茂讪笑道:这事儿哪好意思去医院,你就传授点经验。” 林真挑眉:你真没问题? 许大茂拍胸脯:当然! 哦,照你这么说,那就是秦京茹的问题? 许大茂底气不足地笑笑: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来问问你们第一个月是怎么... 滚蛋!你个当大伯哥的问这个?要不要脸! 许大茂连忙摆手:我我我口误,这不没人听见嘛! 林真笑道:“你这家伙可真行。” “嗯?怎么了?” “你啊,每天多下地干活,一天干三回,坚持半年要是还没消息,就带秦京茹去医院看看,兄弟,科学总得信吧?” 林真拍拍许大茂肩膀,忍着笑意离开。 剩下许大茂一脸茫然。 一天干三回?我这身子骨撑得住吗? 唔...说不定真管用,等京茹身子方便了就试试。 到家后,娄晓娥笑着问:“许大茂又在问生孩子的事吧?” “嘿嘿,过几天你就瞧好吧,后院该有好戏看了,许大茂这人又心虚又好面子,秦京茹一心想当城里人,一个催得紧,一个逼得急,孩子?呵呵。” “啥意思?” “等着看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 秦京茹拎着菜篮子从市场回来,手里提着半斤猪肉、一只老母鸡、一条活鱼和二十个鸡蛋。 那得意的模样引得全院侧目。 叁大妈羡慕道:“哎哟,京茹,这正月还没过完呢,又要办年货啊?” 秦京茹笑道:“大茂说了,钱票随便花,可不能亏待自己。 今儿做个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红烧鱼,再煮几个鸡蛋。” “哎呦喂,我们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嗨,没事儿,我家大茂有本事!” 中院贾家正在吃早饭,每人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半碗咸菜,几个玉米面窝头。 听见外头的对话,棒梗顿时没了胃口。 “妈,我想吃肉。” 贾张氏嘟囔道:“别做梦了,喝完汤赶紧带你妹妹上学去。” 秦淮茹放下筷子就要出门。 贾张氏问:“你干啥去?” “她不是跟咱和好了吗,我去借点。” 贾张氏撇嘴:“你要能借来,我跟你姓!” “姐,吃过早饭啦?” 秦京茹见着秦淮茹,赶紧把菜往身后藏,再不敢显摆了。 第23章 秦淮茹看着她,淡淡一笑:“家里刚办完白事,手头紧,能借点钱吗?等我发了工资就还。” 秦京茹低头盯着鞋尖:“姐,不是我不借,是大茂不让,他是当家的,我得听他的。” “你...” “其实我身上没钱,花销都是大茂给的。 你真困难的话...喏,这一毛钱是我偷偷攒的,直接给你,不用还了!” 秦淮茹气得扭头就走,秦京茹冷笑:“一毛都不想给,大茂说得对,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回到屋里,秦淮茹默默端起面汤继续喝。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还以为自己多大脸呢!你这表妹跟许大茂,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秦淮茹气得摔下碗就往外走。 贾张氏急道:“又去哪儿?” “找娄晓娥,这会儿林真上班去了,她应该还在家。” “你...你找她干啥?东旭走前可说了,不许跟他家来往。” “我是去借钱,不是串门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吃穿都要钱,我不想法子,难道您去借?” 贾张氏撇撇嘴,她心里明白,就凭自己的人缘,全院连一毛都借不来。 “那...那行吧,不许跟林真多说话。” “您这担心多余了,我找娄晓娥,是因为全院就她心善,就她不计较钱。” 贾张氏沉默不语,心里盼着秦淮茹能借些钱贴补家用。 晓娥,还没去上班? 嗯,正要走呢,秦姐,你这是要出门? 不是,我找你有点事。” 找我?什么事你说。” 唉,家里刚办完丧事,手头紧,想跟你借五十块钱,等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半年前,娄晓娥就算拿不出五十,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几块钱给秦淮茹。 可自从上次秦淮茹向林真借钱,被贾张氏骂作奸夫破鞋后,娄晓娥心里便有了疙瘩。 哪个疼丈夫的女人不会吃醋? 娄晓娥嘴上不说,心里却对秦淮茹多了几分防备。 更何况贾张氏生怕儿媳改嫁,院里最防的就是林真。 这钱要是借了,八成又要闹出是非。 善良的娄晓娥这次婉拒了:秦姐,等晚上吧,我跟林真商量商量,要是家里宽裕,让他给你送去。” 秦淮茹一听便知没戏。 心想娄晓娥一向大方,如今不肯借钱,准是林真叮嘱的。 看来想从娄晓娥这儿突破是没指望了,要借院里最阔绰人家的钱,还得直接找林真。 那……行吧,你晚上跟林真说说,我先回去了。” 见秦淮茹出去时满怀希望,回来时垂头丧气,贾张氏立刻明白又白跑一趟。 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娄晓娥刚来时多大方一姑娘,现在抠门得跟林真一个样,准是他教的! 秦淮茹叹气道:总不能光指着傻柱一个人接济,最近聋老太太都烦我了。 咱家想过得宽裕,还得找林真。 妈,您能放心我去找他借钱吗? 贾张氏眼一瞪:想都别想! 秦淮茹无奈道:您就是转不过弯,怕我丢下您不管。 您想想,林真能扔下娄晓娥和四个儿子,非要跟我过?我借钱是为这个家,也是为您养老。” 哼!少拿好话糊弄我,东旭走前说过,不准你跟林真来往! 妈!现在是我养您,不是他。 他拍拍屁股走了倒轻松,留我们娘儿几个受苦。 哪天我要是死了,非到地底下找他算账不可!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得死在我后头,不能丢下我这老婆子! 那您就别管这么严。 我借钱是为这个家,您要是怕我不给您养老,从今儿起,我省吃俭用,每月给您攒三块钱养老钱。 只要我活着,您的吃穿看病都不花您的钱,您自己存着! 贾张氏将信将疑:当真? 秦淮茹立刻进屋拿出三块钱塞到婆婆手里。 妈,下个月这天,我再给您三块,您收好了! 贾张氏眼圈一红,六七年来头一回觉得秦淮茹真是自家人。 哎!我……我收着。 只要你别跟林真走太近,我……我睁只眼闭只眼。” 秦淮茹笑道:您放心,他在我眼里还不如傻柱呢。” 贾张氏撇嘴道:傻柱?那就是个缺心眼! …… 林真下班到家,娄晓娥立刻把秦淮茹借钱的事告诉了他。 林真笑问:媳妇,你怎么想?这钱借不借? 娄晓娥想了想:按理说咱家不差钱,真有困难别说借,白给都行。 可我怕跟贾家扯不清。” 林真赞同道:“贾家的事确实不该插手,整个院子你都管不过来,不借钱是对的。 救急不救穷,秦淮茹虽然日子紧巴,但城里比她困难的还有不少。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家也没什么真正紧急的情况了。 咱们又不是慈善机构,哪能事事都帮?下次她再来借钱,你就让她去找傻柱。” 娄晓娥抿嘴一笑:“那傻柱岂不是要倒霉了?得一直接济秦淮茹?” “你有所不知,傻柱可是心甘情愿的,他乐意着呢!” “阿嚏!” 傻柱刚摸出一瓶酒,还没拧开瓶盖,突然打了个喷嚏。 “准是许大茂那小子又在背后嚼舌根,欠收拾了!” “说谁欠收拾呢?” 秦淮茹掀开门帘走进屋,眼角带笑地瞅着傻柱。 傻柱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哎哟,秦淮茹,又来拿饭盒啊?我上了一天班,连口酒都不让喝?” 秦淮茹佯装生气:“谁不让你喝了?这不是给你送下酒菜来了吗?” “给我送菜?哼,肯定没好事!” “少废话!我陪你喝一杯总行了吧?”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包油炸花生米摆在桌上。 傻柱一看就乐了:“这不是我前天炸的吗?才吃一顿就没了,准是让棒梗那小子顺走了。” 秦淮茹反驳道:“你自己不收好还怪孩子?这不是给你送回来了吗?” 边说边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吓得傻柱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的姑奶奶!要是让贾大妈知道你在 “哼!明儿厂长做东,我给你捎半只鸡回来。” “得了吧,你要真带回来,干脆直接送给秦姐,多跟贾大妈套套近乎,留个好印象。 往后你跟秦姐的事儿,兴许能成。”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 “别别别!可别瞎说!壹大爷啥下场你没瞧见?被骂得现在都不敢跟秦淮茹搭话,贰大爷打中院过都低着头走。 你这小丫头片子少坑我,我可不想挨贾大妈的大耳刮子。” 何雨水撇嘴道:“切!烂泥扶不上墙!” ………… 转眼十天过去。 到了二月惊蛰,天气回暖,春虫苏醒。 又到了万物躁动的时节。 这天是周六早晨。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傻柱家。 傻柱刚洗漱完,正准备上班,“哟?老太太,您找我有事儿?” “乖孙儿,奶奶给你派个活儿!” “好嘞!您说!” “今儿晚上,你拿块砖头,把许大茂家窗户给我砸喽!” “啊?!这……为啥呀?” “为啥?哼!他吵得人睡不着觉!” 聋老太太说完,气呼呼地走了,留下傻柱一脸懵。 他知道,老太太让他砸窗户是夸张说法,其实就是想教训许大茂。 可这几天许大茂挺安分的,没惹什么事儿啊,咋就把院里的老祖宗给得罪了? 傻柱摇摇头,刚关上门转身,就见许大茂打着哈欠推着自行车过来,一副没精打采、睡眼惺忪的样儿。 “许大茂!站住!” “哎哟我的妈!” 傻柱一嗓子吓得许大茂一激灵,差点坐地上。 “傻柱,你抽什么风?吼啥呢!” “我问你,你怎么招惹聋老太太了?” 许大茂也一脸纳闷,“啥跟啥啊?我这几天压根没搭理她!” “别装蒜,肯定是你干了啥!” “没空跟你扯,许爷我还得上班呢!” 俩人一追一赶,正好在前院撞见准备上班的林真。 林真一看许大茂眼圈发黑,嘴唇发白,跑起来脚步虚浮,明显精气不足。 “傻柱!又欺负许大茂呢,怎么回事?” “林真,快帮我拦着傻柱,他又犯浑!” 许大茂蹬上自行车就跑。 傻柱乐呵呵道:“这孙子!不知咋得罪聋老太太了,刚才让我半夜砸他家窗户,说他扰民。” 林真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许大茂真照自己的建议,每天坚持“犁三遍地” 。 后院的布局是许大茂住东厢,刘海中住西厢,聋老太太住正房。 这么一来,许大茂家的动静很容易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她的聋是装的,平时无关紧要的事,她啥也“听不见” ;可要是有人算计她孙子何雨柱,她比谁都“耳聪目明” 。 这老太太精着呢,心里门儿清。 偏偏老年人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 对一个装聋的人来说,晚上听见不该听的,那才叫折磨。 许大茂和秦京茹真当老太太是聋子,一点儿没收敛。 只要不吵到西屋的刘海中一家就行。 结果这几天,聋老太太可遭了罪,夜夜被吵得睡不着。 林真也没想到,捉弄许大茂还有这意外收获。 他憋着笑道:“不对啊?聋老太太不是聋吗?扰民也扰不着她啊!” 傻柱压根没往那事儿上琢磨,嘀咕道:我哪晓得啊,老太太非让我整治许大茂,我不得装装样子? 林真挥挥手:赶紧去,早说我就懒得拦你了! 晌午吃饭时,许大茂特意凑到林真跟前。 他扶着后腰往板凳上一坐,龇牙咧嘴道:林真,你这招不灵啊,我这腰都快折了,实在撑不住了。” 第24章 许大茂讪笑道:也就...就前两天还行,谁能跟你这身板比啊?我都没练过,就算傻柱来也扛不住...呸呸!我胡说啥呢!傻柱他做梦! 林真故作惋惜地摊手:现在放弃不就白折腾了? 再这么折腾,不出一个月我就得找贾东旭下棋去了。” 嘿嘿,那不正好跟你连襟团聚? 别逗闷子了,快给我想个辙。” 没辙,听天由命吧。” 嘿!你这人够损的啊!你跟娄晓娥当初肯定不是这样,你不说我今晚就问娄晓娥去。” 林真脸色骤变,戏谑的笑容瞬间结冰。 敢跟我媳妇瞎咧咧,我阉了你!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立马堆起笑脸:我我...我开玩笑的!都听你的,可身子骨实在吃不消啊! 林真冷声道:吃不消?搪瓷缸里泡枸杞! 许大茂眼睛一亮:管用? 自己试去,滚蛋! 许大茂下班真买了半斤枸杞。 其实枸杞不 ,反倒滋阴。 许大茂本就阳气亏虚,这几天又透支过度,早成了阴虚阳亢的体质。 再吃滋阴的,准得虚火上升,口干舌燥。 对那事儿更会像飞蛾扑火般痴迷。 不过短期内死不了人,只要及时收手就能缓过来。 对许大茂这身子骨来说,饮鸩止渴说不定歪打正着,全看他造化。 就是这段日子有得熬。 林真暗想:最后咋收场,全看你这小子懂不懂事了。 ...... 当晚过了子时。 院里静悄悄的。 傻柱裹着衣裳蹑手蹑脚溜到后院。 他总算琢磨明白聋老太太说的是啥意思了。 刚摸到许大茂家窗根底下,就听见里头春意盎然。 哎哟喂!耳朵都得洗洗了! 想到聋老太太受的罪,傻柱火冒三丈。 整治许大茂是他打小的乐子,长大了接着收拾也不嫌腻。 啪嚓! 半块板砖砸完就跑。 啊——秦京茹的尖叫划破夜空。 许大茂差点吓背过气去: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傻柱!准是你个 ! 这院里干得出这种事的,除了傻柱没别人。 十分钟后,全院老少都被许大茂嚎起来了。 娄晓娥迷迷糊糊问:许大茂闹腾啥呢? 林真皱眉:刚听后窗玻璃碎了,八成是傻柱真听了聋老太太的,把许大茂家窗户砸了。” 娄晓娥惊得睡意全无:天爷!许大茂两口子再不检点,也不能这时候砸窗户啊!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太惯着傻柱了,跟贾张氏宠棒梗一个样,有时候我都怀疑,许大茂那么缺德是不是被傻柱逼的,等着瞧吧,明天又得开全院大会。” “你不去后院看看?” “不去,咱们睡咱们的,明天开会再说。” 搂着媳妇儿热炕头多舒服,谁去后院凑那鸡飞狗跳的热闹。 后院里。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偷着乐,阎解成哥仨也捂着嘴笑。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傻柱!你丫敢做不敢当是吧?是不是你干的!” 易中海了解情况后,沉着脸问:“柱子,是不是你又犯浑了?” 傻柱咧着嘴笑,“壹大爷,他扰民您怎么不管管?” 秦京茹啐了一口,“呸!我们两口子要孩子怎么了?谁家不是这样?你想扰民还没人跟你扰呢!” 秦淮茹皱眉道:“秦京茹,回屋去,胡说什么呢,丢不丢人!” 秦京茹不以为然,“哼!就该把傻柱抓起来!” 许大茂一拍大腿,“对!报案去!” “行了!” 易中海赶紧拦着,“像什么话!有我和老刘、老阎在,有事院里解决!你俩也是,不知道收敛点!” 许大茂这次不怂了,事关脸面,瞪着眼嚷道:“老易,你别偏心!我敬你是壹大爷,可你不能这么护着傻柱,今天这事儿没完!” 刘海中不耐烦道:“明天开全院大会,专门批评何雨柱!” 傻柱一瞪眼,“凭什么啊!我这是为民除害!” 阎埠贵摇头道:“就现在来看,你才是害!” “嘿!叁大爷,您也针对我是吧?” 聋老太太敲着拐杖喊:“行了行了!还让不让我这老婆子睡觉了?这都后半夜一点了,有事明天说!” 易中海赶紧摆手,“都回屋,回屋!明天正好周日,早上开全院大会!” 傻柱还不服气地想争辩,聋老太太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梗着脖子回去了。 许大茂回屋找了个木板临时堵上窗户,气呼呼地躺了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 各家还没生火做饭,许大茂就把家里的大方桌搬到了中院。 挨家挨户喊人开会。 “林真,娄晓娥,快,先别做饭了,开会呢!” 林真故意问:“许大茂,昨晚怎么回事?吵得人半夜睡不着!” 许大茂咬牙切齿,“傻柱那孙子砸我家窗户,差点没把我吓死!” 林真憋着笑,“关键时刻?” 许大茂恨恨道:“我要是以后不行了,非跟傻柱拼命不可!” 不一会儿,院里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全聚到了中院。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大方桌北边,手里端着搪瓷茶缸。 刘海中板着脸坐在东边,手边也放着茶缸,斜眼瞅着傻柱。 阎埠贵坐在西边,慢悠悠地喝着热水。 许大茂顶着黑眼圈,和秦京茹并排坐在第一排的长凳上,秦京茹倒是红光满面。 俩人憋着火,恨不得撕了傻柱。 傻柱满不在乎地跷着二郎腿,歪着头看天。 聋老太太坐在阎埠贵旁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全院的人。 院里人有的小声嘀咕,有的低头偷笑。 林真一家六口找了个空地坐下,也跟着八卦起来。 “阎解成,昨晚你去看了?到底怎么回事?” “嗨,我去的时候早结束了,哪还看得见现场,估计许大茂当时就怂了。” “得了吧,你当然看不见,又不是实况转播,我是问后来傻柱跟许大茂动手没?” “那倒没有,傻柱理亏在那儿耍无赖呢。”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俩小声点儿。” 于莉附和道:“就是,让傻柱和许大茂听见多不好。” 林真满不在乎:“爷们儿聊爷们儿的,娘们儿别插嘴。 哎,刘光天,这几天晚上吵着你们没?” 刘光天咧嘴一笑:“偶尔能听见背诗声儿。” “嚯!真的?许大茂挺能耐啊!” 娄晓娥气得拧丈夫胳膊:“孩子在旁边呢,胡说什么!” 铛铛铛! “肃静!” 易中海敲着搪瓷缸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批评何雨柱同志。 具体事儿我就不细说了,不知道的问左右邻居。 现在先请许大茂和秦京茹同志发言。” 【许大茂“腾” 地跳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傻柱鼻尖:“孙子!给爷磕三个响头!” 傻柱眼一横:“爷把你阉成太监信不信?” 许大茂缩着脖子转向三位大爷:“您三位瞧瞧!这还讲不讲理了?” 易中海拍桌怒吼:“柱子!住口!” 傻柱梗着脖子望房梁,活像只斗鸡。 秦京茹尖声道:“送他去派出所!” 许大茂帮腔:“叫厂保卫科来抓人!” 这回连平日看不惯许大茂的邻居都站他这边,七嘴八舌数落傻柱。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傻柱你发什么疯?快赔不是!” 傻柱拧劲儿上来:“凭啥?他许大茂半夜背诗还有理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发话:“既然拒不认错,直接扭送保卫科!林真、阎解成、刘光天,给我押人!” 傻柱顿时慌了:“哎哎!贰大爷您这是 !审案子总得让人辩解吧?” 阎埠贵推推眼镜:“你那腌臜事能摆台面上说?脸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黑着脸下最后通牒:“柱子,你是想在院里解决,还是去保卫科、街道办,或者找派出所张所长?” 见全院人都瞪着自己,傻柱终于蔫了,嬉皮笑脸凑到许大茂跟前:“对不住啊~” “呸!装什么蒜!” 许大茂这回铁了心要整治傻柱。 傻柱破罐子破摔:“那你说咋办?” “送官!” “送官也得先治你扰民!” “今儿个豁出去跟你拼了!” “嘿你...” “柱子!” 易中海打断争吵,起身环视:“大伙儿表决,认为该处罚何雨柱的举手!” 哗啦——手臂如林。 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举手表示不满,纷纷指责傻柱。 傻柱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小孩子把戏。” 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 可不是嘛,你还犟什么? 这下傻柱蔫了,除了聋老太太和贾家,所有人都冲他开火。 哎!林真,你怎么也跟着举手?咱俩可是好兄弟,帮我说句话啊。” 一边去!你在我这儿跟许大茂一个待遇,错了就该认罚! 许大茂一听林真这话,腰杆顿时挺得更直了。 林真说得在理,就该好好治治他! 林真瞥了他一眼:你也消停点,整天大呼小叫的,吵得街坊四邻不得安生,人家能不砸你家窗户吗? 这话一出,大伙儿恍然大悟。 齐刷刷的目光都转向聋老太太,这才明白傻柱犯浑是老太太在背后指使。 聋老太太面不改色,依旧笑呵呵地装聋作哑。 易中海开口道:柱子,许大茂,秦京茹,你们是想院里调解还是报官?想清楚,要是报官对谁都没好处,特别是许大茂你们两口子,传出去多难听。 我建议就在院里解决。” 明摆着是在偏袒傻柱,许大茂心里门清。 可转念一想,这事要真闹大了,自己在厂里还怎么混? 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思来想去说道:只要院里能给我个满意的说法,可以不报官。” 第25章 易中海点点头,转头问刘海中和阎埠贵:老刘、老阎,你们看该怎么罚? 刘海中撇撇嘴:公开道歉是必须的,还得赔许大茂家玻璃钱,再罚他给院里干活。” 阎埠贵马上接话:那就罚傻柱扫一个月院子,再赔许大茂十块钱! 傻柱一听就炸了:十块?够我把全院玻璃都换一遍了! 许大茂不依不饶:十块哪够?得五十! 傻柱火冒三丈:一分没有!爱咋咋地,有本事抓我啊!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柱子你要是不服,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傻柱偷瞄聋老太太,老太太微微摇头。 再瞅瞅院里,林真、阎解成和刘光天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阎解成和刘光天他倒不怕,可林真一出手他就得趴下。 再看秦淮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贾张氏也在摇头叹气。 行行行!我认栽!对不起行了吧?这十块钱拿去!我...我再扫一个月院子,我认罚!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这次算是栽到家了。 秦京茹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许大茂还得寸进尺:傻柱,你得说许爷,孙子何雨柱知错了 给你脸了是吧?找抽呢? 许大茂梗着脖子:来啊,往这儿打! 我他妈就打你怎么着! 干什么呢!都住手! 眼看傻柱要动手,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哎哟!我心口疼...喘不上气了... 聋老太太突然扔了拐杖大叫起来。 吓得傻柱赶紧跑过去:老太太您怎么了? 三位大爷也慌了神,这节骨眼上可别出人命。 快!柱子,赶紧背老太太去医院! 不...不用...就是岔气了... 聋老太太凑到傻柱耳边低声道:“傻小子,快背我回后院!”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老太太在演戏。 “大伙别慌,老太太就是气不顺,我送她回去歇着。”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柱子!罚你伺候老太太一个月伙食!散会!” 闹剧收场,林真看得津津有味。 这场鸡飞狗跳的戏码,倒把四合院的人情冷暖演活了。 娄晓娥蹙眉道:“以前竟没看出来,聋老太太对傻柱偏心到不讲理。” 林真淡淡道:“往后少跟她打交道。” 傻柱背着老太太回屋,埋怨道:“您可害苦我了!全院都指着鼻子骂我!” 聋老太太撇嘴:“蠢小子!我让你砸窗你真砸?白天揍许大茂就得了,夜里砸新人窗户谁帮你说话?要不是我装病,林真非得再揍你一顿!” 两日后傍晚。 许大茂拎着两瓶酒来找林真,见娄晓娥带着孩子出门,急忙诉苦: “林哥,我真不行了!自打被傻柱那浑蛋吓着,早晨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凉风一吹就哆嗦,您可得救我!” 林真憋笑道:“那事儿急什么?养养再说。” 许大茂哭丧着脸:“现在哪顾得上双胞胎?我...我那方面出问题了!” 林真故作惊讶:“哟!原来是不举啊?” “可不嘛!医院太丢人,您给把把脉?” “我这野路子医术哪能作数?” “江湖偏方才治大病呢!” 林真暗想:搁几十年后,你准得信电线杆上的老中医广告。 指腹搭脉,但见脉象浮乱——分明是纵欲过度加惊惧伤神。 虽说满级医术能妙手回春,但想到许大茂日后可能作妖,林真决定留一手。 “最近是不是心慌盗汗?夜半惊梦?” “神了!全中!” “饮食忌生冷?久蹲就头晕眼花?” “活神仙!快开方子!” 许大茂眼冒精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林真平静道:你心神不宁冒冷汗,夜里惊醒,这是心阳不足,胆气外泄,被傻柱吓出来的毛病。” 该死的傻柱,老子饶不了他! 不仅如此,你还肾气两虚,肾水干涸难以上济,这才导致耕耘无果。” 哎哟,这些医学术语我也听不明白,您直接说怎么治吧? 林真叹息道:没救了,让秦京茹准备后事吧。” 什么?! 扑通! 许大茂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浑身直打哆嗦。 别啊!我还这么年轻!乡下父母还等着抱孙子呢!我...我... 许大茂面如土色,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行了别嚎了,逗你玩的。” 啊?林爷您这玩笑开大了!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就是要再吓唬你一次,不然你这蔫样好不了。” 许大茂诧异道:吓唬人也能治病? 林真笑道:有时候确实管用。 看在你送两瓶酒的份上,给你开副方子调理心阳不足、胆气外泄的毛病。” 那肾水不足的问题也一起治了吧? 虚不受补,想早点去见贾东旭下棋? 许大茂连忙摆手:不不不,都听您的,该抓什么药? 去买只大公鸡炖了吃掉,最近别瞎折腾,好好休息。” 真能见效? 嗯,大公鸡能接引朝阳之气,驱邪安神,最对症不过。” 许大茂深信不疑地离开了。 其实他就是最近消耗过度,吃点好的养几天就能恢复。 林真的话就像一剂安心药,给了他心理暗示。 经过这一番惊吓和安抚,许大茂被傻柱吓丢的魂儿慢慢回来了。 毕竟许大茂主动送了酒,态度又恭敬。 林真就点拨了他几句,至于生孩子的事,时机未到。 许大茂出了门直奔菜市场,拎回一只大公鸡。 于莉正在前院洗衣裳,见状笑道:哟,许大茂,这是给谁补身子呢? 我和京茹都补,这不是准备要孩子嘛,得把身子养好,林真说的准没错。” 许大茂说完回了后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于莉这几天也发现自己没怀上。 她和阎解成虽然不像许大茂那样嚷嚷着要学林真生双胞胎,但对要孩子的事也很上心。 这个月没动静,于莉心里就不痛快。 她比秦京茹懂得多,知道怀孕这事男女都有责任,心情和饮食也很重要。 偏偏嫁到阎家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伙食别说和林真家比,也就比秦淮茹家强点儿。 公公天天晚上扒拉算盘记账,一分钱都要算清楚。 光是看着就来气,哪还有心思备孕? 于莉思来想去,觉得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进屋对阎解成说: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咱们算算,是跟着爸妈吃划算,还是分家单过划算。” 阎解成吃惊道:怎么突然说这个?当然是跟着爸妈吃划算啊。 分家不分灶,爸的工资比咱俩高,别想那么多,到点吃饭就行了。” “你看看人家许大茂,为了要孩子可真是舍得花钱,今天又拎了只大公鸡回来。 咱们两口子天天跟着爸妈啃窝头都吃不饱,这怎么比?要是秦京茹先怀上了,我这边还没动静,你爸妈肯定要埋怨我!” 阎解成笑着安慰道:“你想多了,走吧,咱们吃饭去。” 叁大妈还在厨房忙活,叁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屋里拨弄算盘。 见大儿子和儿媳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先坐。” 两人刚坐下,阎埠贵就打开了话匣子:“解成,这个月的工资该发了吧?还用我催吗?” 阎解成讪笑道:“正打算给您送来呢。 不过我这仨瓜俩枣的,值得您又记账又打算盘吗?连纸墨钱都不够吧?” 阎埠贵板着脸道:“确实不够。 我看你和于莉的工资都得交上来,不然光靠我那点工资,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七口人?” 于莉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少得可怜。 阎解成也不在轧钢厂上班,收入同样不高。 小两口这才决定分家不分灶,继续跟着父母吃饭。 阎埠贵左算右算,总觉得家里有个窟窿没补上。 最后发现这个窟窿就是于莉那份工资没上交。 虽说钱不多,但在精打细算的阎家,每一分钱都得算清楚。 正好赶上阎解成和于莉该发工资了,阎埠贵就提出了让于莉也上交工资的要求。 于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公公这么说,脸色顿时就变了:“爸!您这是嫌我嫁到阎家多吃了一口饭?想把我跟解成赶出去单过是吧?” 阎埠贵叹气道:“唉!于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是一家人,刚结婚个把月就分家,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哟,那您不是要分家,难道是专门赶我走?” 于莉牙尖嘴利,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我阎家的媳妇,我待你跟亲闺女没两样!” “那我多吃口饭您就要收我的工资?我跟解成还打算要孩子呢,现在看还是算了吧,生下来也得饿死!” “哎呦,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嘛,不行就算了。” 阎埠贵没想到儿媳妇这么不给面子,儿子阎解成在旁边一声不吭,明显是站在媳妇那边。 这下他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叁大妈赶紧过来打圆场:“于莉你别往心里去,你爸就是随口一说。 这个家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于莉赌气道:“算了妈,今天这饭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说完眼圈一红就往外走,阎解成连忙追了出去。 叁大妈摇头道:“老阎,你也太心急了,等几个月再说不行吗?” 阎埠贵无奈地摊手:“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唉,以后怕是没戏了。 你快去把他们劝回来吧!” 叁大妈正要出门,阎解成掀开门帘回来了,闷声道:“妈别去了,于莉找娄晓娥去了。” 叁大妈松了口气:“最近于莉跟娄晓娥走得近,说不定在她家吃饭呢。 让林真和娄晓娥开导开导也好。” 老二阎解方笑道:“哥,你就不担心?林真以前可是跟嫂子提过亲的。” 阎解成不耐烦道:“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贾东旭那种小心眼,你嫂子也不是那种人!” 第26章 叁大妈气得给了阎解方一巴掌:“有你这么说自己嫂子的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行了,开饭吧。” 阎解成追问道:“爸,于莉的工资还交吗?” “以后不提这事了。” “那我的工资呢?” “你的当然要交,两个人吃饭难道还想白吃?” 阎解成咧嘴一笑:“爸,于莉说了,我那点工资要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结婚前交给您没问题,结婚后我们得为孩子打算。 要是您非要收,那我们就像壹大爷那样,一辈子不要孩子。 您要是觉得这样挺好,给,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阎解成!你!” 阎解成耸了耸肩:“这就是我们的态度,阎家以后怎么过全看您了。” 叁大妈见状劝道:“这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解成,把钱收起来,吃饭!” 阎解成把钱揣回兜里,大摇大摆地坐下等开饭。 他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媳妇这一闹,反倒让他们摆脱了父亲的束缚,以后能自己攒钱了。 叁大爷阎埠贵有苦说不出。 他最爱面子,家里闹得再凶也不能让院里人看笑话。 这下可好,大儿子一家要自己攒钱过日子,全家七口人的开销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了。 唉!早知如此,今天就不该提于莉工资的事。 年纪大了,说话都不管用了! 阎埠贵后悔莫及,吃饭时一点胃口都没有。 另一边,于莉正兴高采烈地和娄晓娥聊天。 刚才她被公公的算计气得够呛,索性撕破脸来找娄晓娥诉苦。 林真一家刚摆好饭菜准备开饭。 桌上摆着白菜炖粉条、猪油渣炒腊萝卜两盆菜,还有白面馒头和面汤,连粗粮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莉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对娄晓娥羡慕不已。 林真和娄晓娥向来大方,加上于莉在院里人缘不错,见她红着眼睛过来,问明缘由后便邀她一起吃饭。 娄晓娥问道:“这么说以后你和阎解成的工资都不用上交了?” 于莉得意地说:“本来还没想这么绝,谁让他算计到我们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真笑道:“叁大爷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于莉哼了一声:“活该!照他这么算计下去,别指望我孝顺。 林真,你说是不是?” 林真摆手道:“你们的家务事,我可不好插嘴。” 于莉夹了一筷子猪油渣炒腊萝卜,顿时被那鲜香麻辣的味道惊艳到了。 “晓娥,这是你做的?太好吃了,麻香麻香的!” 娄晓娥开心地说:“这菜要多放花椒才够味,是林真教我的。 我以前在家都不会做饭,现在什么家常菜都会做了。” 于莉又尝了尝白菜,同样美味可口。 不由得感叹:“晓娥,你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看了林真一眼,笑着说:“我确实是捡到宝了。” 林真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行了行了,让阎解成听见该多心了。” 于莉笑道:“放心,我家阎解成可不是贾东旭,我也不是秦淮茹。” 孩子们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很快就吃饱了。 “爸爸,我带弟弟们去后院找棒梗玩啦!” “去吧,别玩太晚。” “知道啦!” 饭后,阎解成兴致勃勃地聊起以后不用上交工资的事,脸上掩不住喜色。 两家人正说着话,傻柱拽着棒梗来到前院,高声喊道:“林真,出来!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棒梗抽泣着告状:“呜呜……林国他们四个一起打我……” 林真眉头一皱,心想这才去了后院不到半小时,怎么就打起来了?出门一看,棒梗确实狼狈不堪。 棒梗左眼肿起,门牙缺了一颗,满身尘土,一只鞋也不知丢哪儿去了,只顾着哭。 傻柱火冒三丈,觉得贾东旭不在了,自己就该替棒梗撑腰。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四个孩子理直气壮地跟在后面,阎埠贵一家也出来看热闹。 林真沉声问道:“林国,怎么回事?” 林国不慌不忙道:“爸,是傻伯让我和棒梗比摔跤,他摔不过我,就咬我,我打掉了他一颗牙,您看,我手指都被他咬破了!”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血丝隐约可见。 林真又问:“那棒梗说你们四个打他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林国撇嘴道:“他撒谎!明明是一对一,要是我们四个一起上,他至少得掉四颗牙!” 林真板着脸训斥:“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虽然心里觉得儿子做得对,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林国低下头不说话。 林家立刻站出来辩解:“是傻伯让棒梗咬人的!他说掰不开我哥的手就咬,明明是棒梗犯规!” 傻柱尴尬地笑道:“我那是逗你们玩呢,别当真!” 林真眼神一冷,心想今天非得教训傻柱一顿不可。 “晓娥,带儿子去处理伤口。” 娄晓娥赶紧把四个孩子带进屋。 林真冲傻柱勾了勾手指:“过来,咱俩练练。” 傻柱后退一步,干笑道:“至于吗?林国手上就蹭破点皮,棒梗可是牙都掉了,眼睛也肿了,你儿子下手也太狠了!” 林真冷笑:“傻柱,你可真行,教棒梗咬人,还敢上门找茬?” “林真,你别过来啊!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动真格的,我可不会输!” 啪! 还没等林真动手,秦淮茹从后面冲上来,狠狠拍了傻柱一巴掌。 “傻柱,你又犯浑!赶紧回家去!” 秦淮茹一嗓子吼住傻柱。 整个院子里,能让傻柱服软的只有三个人:聋老太太、秦淮茹和林真。 傻柱本想替棒梗讨个说法,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林真有些遗憾,今天又没机会拿傻柱练手了。 “棒梗,给你林叔道歉!” 赶走傻柱后,秦淮茹大方地让棒梗认错,这让林真有些意外。 “林真,你别往心里去,傻柱就是脑子不清醒,整天瞎闹腾。” 林真笑道:“没事,我刚才也是跟傻柱闹着玩的,哪会真动手?小孩子玩闹,磕碰难免,棒梗的牙没事吧?” 秦淮茹摆摆手:“乳牙而已,本来就要换了,林国这是帮了他。” 棒梗低头认错后,跟着秦淮茹离开了。 于莉诧异道:稀奇了,贾大妈居然没出来嚷嚷。” 娄晓娥抿嘴笑道:许是在屋里喝茶呢。” 于莉抿嘴摇头:未必。” 阎解成插话道:傻柱真够缺德的,教棒梗咬人。” 林真咧嘴一笑:八成是记恨上次大会咱们批他的事儿。” 四人说笑间,叁大爷阎埠贵心里直泛酸。 盘算着儿子的工资再也拿不到了,咂咂嘴蔫头耷脑回了屋。 一进门就对叁大妈嘀咕:老婆子,你说解成两口子这些心眼儿,是不是跟林真学的? 叁大妈皱眉:别瞎猜,没凭没据的! 阎埠贵摇头:难说。 方才看他们四个有说有笑,倒像是串通好的。 今儿于莉那架势,分明是等着我提工资的事儿呢! 叁大妈被说得心里犯嘀咕:解成向来老实,于莉刚过门时也懂事,难不成真是林真两口子教的? 阎埠贵叹气:这事儿问解成也是白问。 要我说,往后少跟林真来往,占不着便宜还惹一身 ! 丢了儿子的工资掌控权,阎埠贵看谁都像贼。 原本想巴结林真的心思也淡了,横竖家里没人进轧钢厂,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 傻柱回家后越想越憋屈。 见棒梗没爹可怜,又被林家小子欺负,便想帮孩子找回场子。 本打算拉个偏架,让棒梗赢一回长长志气。 谁知棒梗根本不是林国的对手。 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棒梗,傻柱恍惚看见自己被林真压制的模样。 一时情急喊出,结果害棒梗挨了两记重拳。 带着棒梗找林真理论,反被秦淮茹赶了回来。 傻柱越想越窝火,抬脚就往贾家去。 进屋就见贾张氏正给棒梗擦脸,秦淮茹却悠哉哄槐花睡觉。 秦淮茹,你心可真大!棒梗被打成这样,反倒让给林国道歉? 贾张氏冷哼一声,拉着棒梗进了里屋,显然也在生闷气。 秦淮茹却笑道:往后你可别教孩子这些歪招了。” 傻柱瞪眼:你还笑! 难不成要我哭? 得!我这是狗拿耗子,走了! 傻柱走后,贾张氏嘟囔道:要我说,姓林的早教儿子下 ,就等着揍棒梗呢! 秦淮茹忙道:妈,这话可别让孩子听见。 要是传到林家耳朵里,往后还怎么借他家东西? 贾张氏撇嘴:借?做梦吧! 秦淮茹叹道:总得试试。 如今壹大爷被你骂怕了,贰大爷也躲着咱。 要光指着傻柱,街坊们还不得戳咱脊梁骨? 贾张氏不屑地哼了一声,傻柱自己愿意的! 没过几天又到星期天。 厂里上班的人难得放假,大多都去供销社排队采购了。 林真打算趁着春光明媚,带着妻儿去湖边踏青。 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 街道办的刘婶又来做媒了。 刘婶,周末也不休息啊。”林真笑着打招呼。 唉!你们院的何雨柱可是街道办的重点帮扶对象,这次说什么也得给他撮合成。” 刘婶,进屋喝口水吧。”娄晓娥热情相邀。 自从刘婶撮合了她和林真的姻缘,父母离开后,娄晓娥心里就把刘婶当成了亲人,每次见面都格外亲热。 刘奶奶好!四个孩子也欢快地围上来。 刘婶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笑道:四只小老虎真招人疼,快拿去分着吃。” 娄晓娥嗔怪道:您又给孩子带东西。” 刘婶乐呵呵地说:我高兴给,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林真笑道:不着急,您中午留下吃饭吧。” 第27章 刘婶摆手:又哄我,自行车都推出来了还说不是去玩?快去吧,今天天气好,郊外桃花都开了。 我得去找何雨柱,一会儿还要去别的院子呢。” 真不着急,我们下午去也行。” 此时傻柱正在院门口和一大爷易中海闲聊。 一见刘婶来了,活像老鼠见了猫。 一大爷,我先走了,得去厂里,下午厂长有饭局。”说完就要溜。 何雨柱同志,你给我站住! 哎哟喂~刘婶,您怎么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人家许大茂都不用操心了,你怎么还拖后腿?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搞建设,你要拖国家后腿? 哎哟我的天!我哪敢啊?您这大帽子一扣,就算是嫦娥下凡,我也得考虑考虑。” 易中海笑道:柱子,人都没见着就胡说,好好配合刘婶工作,不许耍滑头! 傻柱嬉皮笑脸:有您二位盯着,我哪敢耍滑。 不过刘婶,您不去问问刘光天? 刘光天比你小多了,先紧着你。 看看照片,刘丽萍,暖瓶厂新来的姑娘,二十一岁,有文化,是个进步青年。” 傻柱探头一看,调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这...刘婶儿,您该不会是从画报上剪下来的吧?刘丽萍真长这样? 少贫嘴,就说行不行吧? 易中海也凑过来看照片,点头道:这姑娘长得端正,一看就是旺夫相。 柱子,可不能再挑了。” 傻柱咧嘴笑道:长这样还挑,那我真是傻子了。” 这些天他被妹妹何雨水念叨得头疼,天天催他去跟秦淮茹表白。 可傻柱心里明白,秦淮茹要守寡的名声,贾张氏更不会让儿媳妇改嫁。 所以就算想得抓心挠肝,也只能干瞪眼,不敢越雷池一步。 傻柱也知道不能一直单着,特别是许大茂抢走秦京茹后,更想跟他较劲。 就是苦于找不到能比得上秦淮茹或娄晓娥的姑娘。 现在刘婶介绍的刘丽萍,照片上确实标致,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刘婶说:那好,我这就带姑娘过来见见。” 这么快?不用等两天吗? 人家姑娘思想开明,不像你这么磨蹭。 等着吧,马上就到。” 傻柱咧嘴一笑:谁说俺磨蹭了?俺是嫌屋里乱。 对了,得赶紧拾掇拾掇! 易中海打趣道:柱子,不上工了? 下午再去,这可是大事。” 西屋的秦淮茹听见动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透过窗户看见傻柱乐呵呵地跑回屋,易中海朝她这边望了一眼也进屋了。 秦淮茹想了想,端着一大盆衣服慢悠悠地走到院里洗起来,就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 不一会儿,刘婶笑吟吟地领来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刘丽萍比秦淮茹还高出半头,穿着体面,模样周正,一双眼睛清亮有神,一看就是个伶俐人。 刘婶,这是给谁家说的妹子啊?真标致!秦淮茹满脸堆笑地问。 给何雨柱说的。 哟,洗衣裳呢? 是啊。 傻柱!快出来,刘婶来了! 屋里傻柱正手忙脚乱地换皮鞋,听见这声吆喝,心里直嘀咕:这秦淮茹!就不能叫声大名! 刘丽萍听见这称呼,心里打了个突。 谁家好人叫这名儿? 傻柱赶忙迎出来:刘婶您来啦!屋里坐,刚沏的茶。” 刘丽萍打量着他,见这人面相憨厚,穿戴整齐,还蹬着新皮鞋,心里才踏实些。 三人正要进屋,碰巧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刘丽萍。 哟,刘婶,这是给傻柱说的对象?许大茂两眼发直。 刘婶脸色微沉:许大茂,管好你自己吧。 何雨柱实在,我得帮着张罗。” 许大茂讪笑着:得嘞,不打扰了,还得去宣传科呢,晚上要去兄弟单位放电影。” 傻柱心里恨不得给他一耳刮子,面上却笑着说:院里人都爱开玩笑,称呼啥的都是闹着玩。” 刘丽萍抿嘴一笑:看来你人缘不错。” 刘婶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前院找娄晓娥说说话。” 跟刘丽萍的从容比起来,傻柱反倒有些局促。 聊了会儿工作和家庭,三言两语间,刘丽萍就把傻柱的底细摸清了:母亲早逝,父亲在外地,院里就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 后院聋老太太疼他,中院壹大妈帮衬过他们兄妹。 虽然大伙儿都叫他傻柱,但他待人热忱,从不计较。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刘丽萍起身告辞。 傻柱急忙挽留:别呀,中午在这儿吃顿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改天吧,明天下午要是有空我再过来。” 送刘丽萍到前院门口,傻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回来时心里乐开了花,这回有门儿! 傻柱,谈得咋样?秦淮茹显得比他还上心,快步凑过来打听。 傻柱先是一脸得意:妥了! 转眼又垮下脸:我说秦淮茹,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这相着亲呢,你张嘴就喊傻柱?不能叫声何雨柱?还有那许大茂,今晚非收拾他不可! 秦淮茹撇撇嘴:叫你傻柱还冤枉你了? 得,不扯这个。 明儿帮个忙成不? 啥事? 屋里乱得下不去脚,帮着拾掇拾掇,明天刘丽萍可能要来。” 何雨水从来不给哥哥收拾屋子。 自打贾东旭走了,秦淮茹念着傻柱接济的情分,隔三差五会来整理。 所以傻柱才开这个口。 秦淮茹一听,顿时阴转晴:放心,误不了你的事。” 第二天刚下班,傻柱火急火燎往家赶。 推门一看——被子乱堆,脏衣服满地,顿时拉下脸:秦淮茹人呢?这也叫帮忙?得,自己动手吧! 正忙着收拾,院里传来刘丽萍的声音:何雨柱同志在家吗? 傻柱蹿到门口:哟!来啦!带啥东西呀这是? 想去看看聋老太太。” 傻柱竖起大拇指:有心!咱这就去!故意拔高嗓门,指望秦淮茹听见动静快来救场。 秦淮茹端着空盆笑吟吟出现:哟,这就到啦? 刘丽萍客气点头:是啊秦姐。” 秦淮茹叹气:傻柱就是缺人照应,屋里永远乱糟糟的。 洗衣叠被都得我来,当姐的能不管么?说着把堆在盆里的衣物故意抖开,裤衩赫然摆在最上头。 傻柱脸都绿了。 刘丽萍面上带笑,心里早有了数——年轻寡妇给光棍洗裤衩,这不是明摆着赶客么? 去后院看聋老太太成了走过场。 坐了不到十分钟,听老太太夸傻柱心地好,又听说秦淮茹守寡后全靠傻柱帮衬。 可刘丽萍心里那点热乎劲儿早凉透了。 见傻柱张罗做饭,刘丽萍起身告辞:不麻烦了,晚上还有事。 老太太,改天再来看您。” 出了门对傻柱说:何雨柱同志留步吧,我去前院给娄晓娥送个东西。” 我转交就行。” 不必了同志。” 这句把傻柱听愣了,直到人影消失才挠头:这算黄了? 聋老太太急得直拍腿:你个傻柱子哟!自个儿不会收拾屋子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会收拾屋子?我是厨子,只会摆弄锅碗瓢盆!” 聋老太冷着脸不搭腔,傻柱叹了口气,悻悻地往家走。 前院这边,刘丽萍正把表格递给娄晓娥。 “晓娥姐,你落下的表格,刘婶让我捎过来。” “哎呀,我正打算回去取呢,晚上得填,多谢你啊丽萍。” “客气啥,我先走啦。” “怎么没在何雨柱家吃饭?” 刘丽萍爽朗一笑:“嗐!刘婶没打听明白,人家何雨柱早有人伺候了,洗衣做饭样样不缺,我这趟算是白跑,闹笑话了。” 林真一听就猜到是秦淮茹的手笔,笑道:“要闹笑话也不是笑你。” 刘丽萍抿嘴道:“对了,刘婶说要是这回再不成,往后给这院说媒的差事就交给晓娥姐,您熟悉院里情况,好牵线。” 娄晓娥摆手笑道:“既然推不掉我就接着,不过何雨柱这事儿可真棘手。” 等刘丽萍走远,娄晓娥蹙眉道:“这媒人不好当啊,难道真要给刘光天说亲?” 林真冷哼:“想都别想!刘海中半夜摸去娄家老宅的事儿忘了?刘光天兄弟有本事自己找,没本事就单着!” 娄晓娥为难:“正因为记着才犯愁,不想管他家事,又怕交不了差。” 林真宽慰道:“刘婶都甩手不干了,你面上应付过去就行。 上头要问,就说他们眼光太高。” 娄晓娥点头:“可不,傻柱相看的姑娘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了!” “所以啊,让他继续打光棍得了!” 胡同拐角处,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猛地刹住车。 “这不是丽萍妹子吗?” 见姑娘面露疑惑,忙赔笑:“住傻柱隔壁的,昨儿上午咱们照过面。” “哦,您好,有事?” “没事没事!听说你在暖瓶厂当检验员?巧了,明儿我去你们厂放电影,给你留个好位置!” 刘丽萍笑笑:“那谢了,我带上姐妹一起去。” 许大茂喜上眉梢:“甭客气!叫我大茂就成,明儿六点不见不散!” 望着刘丽萍远去的背影,许大茂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急着娶了秦京茹?这乡下丫头除了一张脸要啥没啥,结婚仨月肚子还没动静。 再瞅瞅人家刘丽萍,有文化有工作,要是能撬了傻柱的相亲对象…… 他还不知道秦淮茹早已截胡,盘算着冷笑一声,扭头蹬车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特意将刘丽萍安排在放映机旁。 他边调试设备边与她攀谈,从电影聊到个人经历。 刘丽萍起初只是礼貌性应答,却发现许大茂谈吐得体,对电影和人际关系的见解与自己颇为投契。 渐渐地,她卸下心防,两人相谈甚欢。 第28章 许大茂深谙追求之道。 面对务实的秦京茹,他用物质打动;而对待思想进步的刘丽萍,则以知 流展现魅力。 整场电影下来,刘丽萍对剧情印象模糊,却记住了许大茂讲述的人生故事。 许大茂声称父母返乡居住,自己事业有成、人缘极佳,唯独不幸的是被迫与秦京茹成婚。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这段包办婚姻的苦楚,谎话说得天衣无缝。 涉世未深的刘丽萍深信不疑,甚至为他鸣不平:现在是新社会,婚姻应该自主,你为何不反抗? 许大茂故作叹息:只是没遇到知心人。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改变现状。”他顺势邀请:明天能否请你吃饭?想继续请教。” 好啊!刘丽萍爽快答应。 归家途中,许大茂喜不自禁。 面对秦京茹的关心,他不耐烦地支使道:说了你也不懂,倒杯水来。”心里已在盘算如何追求刘丽萍。 然而次日中午,刘丽萍在街道办偶遇娄晓娥,闲聊时提起许大茂的悲惨婚姻。 娄晓娥听完哑然失笑:他这是在逗你呢!事实完全相反,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 刘丽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 那当然,前阵子为了要孩子还闹出笑话,动静太大被邻居投诉了。” 啊?可……可许大茂为什么那样跟我说? 呃……不清楚,可能就是想逗你玩吧。” 这时刘婶走过来,把许大茂和秦京茹自由恋爱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根本不是许大茂说的被迫结婚,反而是他主动追求的。 刘丽萍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许大茂是贪心不足,见到自己后就喜新厌旧,想抛弃原配妻子。 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不齿,晚上约好的饭局自然取消了。 下班后,许大茂兴冲冲骑着自行车去暖壶厂接人。 没想到刘丽萍直接冷脸拒绝:许大茂同志,既然你和妻子是自由恋爱结婚,就该好好珍惜,别整天想着沾花惹草,更别满嘴谎话骗人! 啊?!这、这从哪儿说起?丽萍,谁跟你嚼舌根了?是不是刘婶? 眼看好事泡汤,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刘丽萍正色道:刘婶早不管你们院的婚事了,没人说你坏话,反倒帮你解释说是开玩笑。 但我认为,既然家里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就不该随便约其他女同志吃饭。”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马赔笑道:嘿嘿,确实是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 其实我是来办事,顺道跟你说一声。” 灰头土脸离开后,许大茂气得牙痒痒,暗恨有人坏他好事。 特意去街道办打听,得知现在四合院的媒人是娄晓娥,而且中午刘丽萍来过。 许大茂立刻明白是娄晓娥泄的底。 不管有意无意,坏他好事就是不行。 虽然惧怕林真,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娄晓娥。 明面上不敢造次,背地里却憋着坏水。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记,一边想着刘丽萍的好,一边嫌弃秦京茹土气。 更恨娄晓娥多管闲事。 越想越气,猛地坐起身来。 暗自咬牙:就算全院都欺负我,也轮不到你个资本家女儿来搅局!明面上斗不过你男人,背地里我可不怕! 悄悄起身开灯,提笔唰唰写下举报信。 看着写好的投诉信,得意冷笑:林真,别怪我手黑,要怪就怪你娶了个资本家 ,怪你们日子过得太滋润! 几天后的晚饭时分。 娄晓娥有些心不在焉,连汤凉了都没察觉。 林真给她夹了筷菜:怎么了? 啊?没事...... 还说没事,你的心事不跟我说跟谁说? 娄晓娥勉强笑笑:你上班够辛苦了,不想让你操心。” 林真放下筷子,温声道:说。” 娄晓娥眼圈微红,轻声道:还是出身问题......区里收到匿名信,说我不该在街道办工作,成分不好会影响社会安定。” 林真眉头紧锁:主任怎么说? 娄晓娥轻声道:因为我没有领工资,工作表现也不错,加上街道办把我作为改过自新的典型表扬,主任如实汇报后,区里只是让我继续踏实做事,对那封举报信没太在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上面说如果再有人举报一次就要写检查,两次的话可能会让我停职。” 林真微微颔首。 他明白现在还不是特殊时期,上级对此事并不重视,只当是有人眼红娄晓娥的工作。 他们原本计划几年后主动辞职再做检讨,这几年不要工资的工作就当是为将来多一份保障,也能让生活更充实。 只要安分守己,保持低调,就能平安度过。 没想到现在就有人在背后捣鬼。 肯定是熟人干的。 这样也好,早点揪出来教训一顿更安心。 林真安慰妻子: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娄晓娥忧心忡忡:我怕连累你,都怪我出身不好,害得你在单位也要小心翼翼。” 林真温柔一笑:瞎说什么呢,要是介意这个当初就不会娶你了。” 娄晓娥心头一暖,柔声道:等孩子们睡了咱们再细说吧。” 孩子渐渐大了,什么都听得懂,又藏不住话,有些事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商量。 晚饭后,娄晓娥收拾完家务,哄睡四个儿子,这才和林真仔细商议。 林真分析道:肯定是熟人干的,既然敢在背后使绊子,就得把他揪出来好好治治。” 娄晓娥思索道:我去街道办上班这事,除了贾张氏见谁都不顺眼外,没见谁特别不高兴啊。” 林真摇头:刘海中上次摔怕了,最近工作也顺心,应该不是他。” 娄晓娥实在想不出是谁,院子里天天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不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对了!娄晓娥突然想起一事,前几天刘丽萍来街道办的事...... 她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我本来没当回事,回来也忘了跟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得罪了许大茂? 林真冷笑:很有可能。 许大茂明显是在追求刘丽萍,没得手就迁怒于你,写举报信泄愤。” 娄晓娥惊讶道:不会吧?他和秦京茹不是挺好的吗?而且刘丽萍也没说许大茂追她啊。” 他这人见一个爱一个,随时可能甩了秦京茹。 再说秦京茹这么久没怀孕,他早急了。”林真笃定道,我比许大茂自己还了解他,你信吗? 娄晓娥莞尔一笑:当然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即便知道丈夫是推测,她也深信不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找许大茂对质吗? 林真胸有成竹地笑道:我自有办法,先睡吧。” 这次的事虽然心里有数,但没有确凿证据,许大茂肯定不会承认。 贸然对质反而打草惊蛇,这和当初刘海中查娄晓娥娘家老宅的情况完全不同。 当初林真掌握了确凿证据,发现刘海中图谋不轨,但对方尚未行动。 于是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中给了刘海中一个教训。 这次不同,对方已经暗中使绊子投诉,虽然许大茂嫌疑最大,却无法直接确认。 那封投诉信被区里压了下来,即便查出刘丽萍拒绝了许大茂的追求,也无法就此定论。 然而,作为穿越者的林真深知原剧情和许大茂的为人,他确信此事必是许大茂所为。 况且在原剧中,许大茂堪称娄晓娥的头号仇人。 因此,林真不再纠结能否看到投诉信,决定直接找机会收拾许大茂。 次日下班后,林真刚到家不久,许大茂便提着两瓶酒登门。 许大茂此人最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写完匿名信后,他心中畅快不少。 追求刘丽萍无果,思来想去,还是得让秦京茹尽快怀上孩子。 于是他又带着酒上门,请林真再出主意。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妻子秦京茹都不知道他写了匿名信,更别提林真夫妇。 院里人常有小摩擦,而他对林真一向恭敬有加,料定对方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因此,他大摇大摆地来找林真求医问药。 林真见他上门,嘴角微扬。 正想找你呢,你这表里不一的家伙,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大茂,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何贵干?” 许大茂满脸堆笑:“多亏您上次调理,我心悸盗汗好了,腰也不酸了,就是……那个……咱出去说呗,弟妹和孩子在,不好胡扯。” 林真笑道:“行,你还挺懂规矩,比傻柱强。” “那当然,傻柱哪能跟咱比?走,外头说。” 娄晓娥笑道:“你们在家聊吧,我带孩子们去找于莉玩。” 许大茂假意客气:“哎哟,这可不好意思,把您挤走了。” “没事,你们谈吧。” 娄晓娥前脚刚走,许大茂便凑近笑道:“林爷,我那方面又行了,来问问您是继续一天三次呢,还是开点药?” 林真眯眼沉吟:“秦京茹三个月没动静确实不正常,但怀孕是俩人的事,得一起调。 不过……” “不过什么?” “我就是个业余的,你最好找正经大夫。” 林真故作推辞。 “别!我就信您!大医院哪有您厉害?上次按您说的,第二天就好了,歇几天全恢复,我就认您!” “那……行吧,我试试?” “就等您这话!我全力配合!” “伸手,我把个脉。” 许大茂乖乖伸手,满脸期待。 林真三指搭脉,低头不语。 十分钟过去,许大茂忍不住小声问:“我这到底咋样?” 林真淡淡道:“还行,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唉,我媳妇街道办工作的事被人匿名投诉,她愁得吃不下饭,我正琢磨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许大茂心头一紧。 许大茂心里嘀咕,林真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事? 莫非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第29章 不可能啊,我做得天衣无缝,连秦京茹都没察觉,他顶多是瞎猜。 要么就是随口抱怨几句。 想到这里,许大茂故作愤慨道:“这也太缺德了!娄晓娥那么老实的人,谁这么损举报她?” 他面上镇定,可心跳的变化却逃不过林真的感知。 刚才提到匿名举报时,许大茂的脉搏骤然一紧,急促跳动几下才平复。 林真心里更有数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台 测谎仪。 他捏着许大茂的脉门,一字一句道:“我正打算揪出这缺德玩意儿,查出来非阉了他不可!” 砰砰砰…… 许大茂的心跳又猛跳几下,全被林真摸得清清楚楚。 “是、是啊!太损了,无缘无故举报,是该查……” “大茂。” “哎,您说。” “是你干的吧?” “啊?!林爷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敢啊!要我说,肯定是傻柱!您上次揍得他求饶,还卸了他胳膊,保不准就是他怀恨在心!” 许大茂急忙把傻柱推出来挡枪,心跳也渐渐缓了下来。 “听说你还抢了他徒弟,另外……” “行了!” 林真笑着打断,“我就随口问问,看来咱俩想一块去了。 这院里就数傻柱恨我,我这就去收拾他。” 这话像颗定心丸,许大茂以为蒙混过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脉搏也恢复正常。 这一连串反应,让林真彻底排除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 眼前赔着笑的许大茂,已经不打自招。 “大茂,你这身子骨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气虚。 看在你送酒的份上,我破例送你几粒秘制丹药。” “哎哟,那可多谢了!要不要叫京茹来给您把把脉?” “不用,她气色挺好,真不放心就带她去医院查查。” “那算了……这药多少钱?我不能白拿。” 林真摆摆手:“谈钱就见外了,我又不是大夫,咱这是交流爱好,不算行医。” “是是是!那我占便宜了。” “嗐,小事。” 林真进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摆着十几个小瓷瓶,都是他平日研制的药丸。 这些本是练手之作,如今医术已臻化境,药丸却一直留着。 他挑出三粒——仙游丸、子夜合阳丹、百丈透窍引。 这些本是特殊病症的药引,常人吃了虽无大碍,却会有些“有趣” 的反应。 比如仙游丸,专治重度失眠,但若不吃后续的正药……晚上准会梦游。 子夜合阳丹无需赘述。 此药在深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间生效,本是调理精气亏损的辅药,若单独服用未配主药,反而会令人精神亢奋。 百丈透窍引气味寡淡。 但服下后嗅觉会变得敏锐,能捕捉常人无法察觉的特殊气息。 若在数百米外点燃另一粒,服药者便会被气味牵引而至。 这本是疏通经络的药引,并无害处。 林真将三粒药丸递给许大茂。 叮嘱道:上次被傻柱惊吓的旧疾未愈,这些是安神助眠的,记得子时服用,好好休养。” 哎哟,多谢了!我这就回去,傻柱那混账,这回非跟他算总账! 临走时许大茂仍不忘咒骂。 待其离去,林真嘴角泛起冷笑:既然你要纠缠不休,我便成全你。” 随即又取出一粒百丈透窍引,信步走向后院寻傻柱。 傻柱,就吃这个?饭盒呢? 灶王爷转世的厨师正就着花生米,呼噜噜扒拉猪油泡窝头。 食堂闻够油烟味,反倒觉得清粥小菜爽口。 装什么糊涂,刚进院就被棒梗那小子劫走了。” 我看你是甘之如饴,用饭盒换人家铺床叠被吧? 林真说话间碾碎药丸,指尖轻弹将粉末撒在床榻、墙角与门框。 傻柱咧嘴一笑:少挤兑我!前阵子相中的刘丽萍,说吹就吹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被傻柱傻柱的叫黄了!对了——他突然摔下碗筷,还没找许大茂那孙子算账! 发什么疯?又想动手? 顶多吓唬两下。” 得了吧,等着三位大爷开批斗会?算了,跟你这浑人说不通。” 林真三言两语点燃 。 即便心知刘丽萍之事是秦淮茹作梗,傻柱仍将怒火转向许大茂,认定是他使坏。 饭后闷头大睡,胸中块垒难消。 许大茂归家后刻意熬到子时。 秦京茹早已酣睡,他吞下三粒药丸,瞥见妻子嗤之以鼻:再给你三月期限,怀不上就滚回乡下去! 甫一沾枕,便堕入黑甜乡。 子夜时分,药力发作。 许大茂梦见漫山桃夭灼灼,暗香浮动处,刘丽萍从花树后转出,笑靥如花:大茂,听说你要请我吃饭? 丽萍!我、我想娶你! 胡说什么呀~她轻跺绣鞋,还不快过来? 这就来! 所谓桃花异香,实为透窍引的气息。 这场绮梦,不过是药力催生的幻境。 那股旁人嗅不到的异香,却让许大茂如痴如醉。 他迷迷瞪瞪地爬下床,循着香气,恍惚间追着刘丽萍的倩影来到门前。 房门竟未上锁,他挂着痴笑,梦游般晃到中院傻柱家门口。 三月春夜微凉,院里人都穿着单薄入睡。 许大茂却只套了件空荡荡的汗衫,踉踉跄跄停在傻柱门前。 他眼前幻化出满山桃花,刘丽萍正坐在山坡朝他招手。 醉人芬芳涌入鼻腔,许大茂飘飘欲仙。 丽萍,我来啦...... 推门刹那香气更浓——傻柱家从不锁门。 许大茂咧着欠揍的笑脸,朝幻影扑去。 炕上傻柱正鼾声如雷,睡前灌的闷酒让他睡得死沉。 直到被褥窸窣作响,傻柱猛然惊醒。 扭头见个大活人正搂着自己,吓得他抡拳就砸。 电灯拉亮瞬间,许大茂还在嘟囔:丽萍你手劲真大......哎哟! 傻柱揉揉眼睛,倒头又睡:晦气,定是噩梦。” 谁知许大茂竟伸手乱摸,嘴里还喊着丽萍。 傻柱暴起一脚,直接把人踹飞到墙根。 哎哟喂!哪个孙子......许大茂疼醒后破口大骂, 待看清四周顿时结巴:这、这这...... 这你大爷!傻柱揪着他衣领怒吼,睁眼看看这是谁屋! 啪! 一记耳光把许大茂扇懵了。 低头见自己衣衫不整,顿时面如土色。 跑我炕上找刘丽萍?傻柱气得发抖, 传出去老子还做不做人?! 拳头雨点般落下,许大茂杀猪般嚎叫: 救命啊! 啦!壹大爷!林真! 全院灯火骤亮。 易中海趿拉着鞋往外冲,壹大妈嘀咕:许大茂咋在柱子屋里? 贾张氏趴在窗边咂嘴:深更半夜的...... 后院聋老太太拄拐嘟囔:许大茂又作妖。” 刘海中系着扣子盘算怎么训话。 前院阎埠贵一家也闻声而起。 娄晓娥推醒丈夫:你听—— 林真一个鲤鱼打挺:走!看大戏去! 许大茂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壹大爷快救我!” 易中海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许大茂衣衫不整,傻柱怒火冲天。 “柱子!住手!打人就罢了,怎么还扯人衣服?” 壹大妈惊叫一声,急忙退到门外。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明就里,一头冲进屋里。 壹大妈拦之不及,两个寡妇已挤了进去。 “哎哟!我的眼睛!” 贾张氏捂着眼往外逃,顺手拽走了 的秦淮茹。 秦淮茹心中惊疑:傻柱和许大茂这是在闹哪出? 何雨水正要进门,被壹大妈一把拦住:“别进去!许大茂光着身子呢!” 见院里人都来了,傻柱这才停手。 刘海中、阎埠贵、林真、阎解成、刘光天等男人陆续进屋,个个目瞪口呆。 阎解成和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不知是赞傻柱打得狠,还是叹许大茂玩得花。 女眷和孩子都被壹大妈挡在门外。 秦京茹急得直喊:“大茂怎么样了?大茂没事吧?” 易中海催促:“快把他的衣服拿来!” 许大茂哭得喘不上气,傻柱打得直喘粗气。 刘海中定了定神,端着架子问:“傻柱,许大茂,这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一屁股坐在床边,愤然道:“晦气!这事儿我说不出口,让许大茂自己说!” 许大茂裹紧床单,支吾道:“我……我做梦找刘丽萍呢,谁知一睁眼是傻柱在揍我!” “噗——哈哈哈!” 除三位大爷强忍笑意,院里顿时笑翻了天。 ——易中海绷着脸训斥:“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被打成这样了,难道白挨打?” 傻柱一挽袖子:“当然没完!我还得接着揍!” “柱哥饶命!我、我胡说的……” 秦京茹送来衣服,一见许大茂的惨状尖叫:“天呐!这是要出人命啊!快报官抓傻柱!” 刘海中冷声道:“这事确实该法办。” 不料两人齐声大喊:“我们私了!” 林真笑道:“打一顿倒打出默契了,这叫不打不相识。” 阎解成窃笑:“是打出来的相识。” 傻柱嫌这事丢人,死活不愿张扬。 许大茂更怕吃官司,只想息事宁人。 许大茂边穿衣服边嘟囔:“我真是梦游!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招惹你啊!” “少废话!磕头认错就饶了你!” 许大茂见人多胆气壮,瞪眼道:“我这一身伤你得赔医药费!” “活该!不磕头是吧?我再让你尝尝拳头!” “你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动我试试!” 易中海怒喝:“都闭嘴!大半夜的别扰民!你俩要是谈不拢,明天大会上再说!” 第30章 傻柱瞥了眼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心想这口气也算出了,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行吧,不跪就不跪,但必须给我赔不是!” 许大茂皱眉道:“那我这医药费怎么说?” 傻柱冷哼:“呸!老子连棺材钱都不想给你出,还想要医药费?是不是皮又痒了?”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咬牙道:“好,很好,傻柱,你有种!这次我认了,咱们走着瞧!” “赶紧道歉!” “对不住,我不该梦游闯你这儿,满意了吧?” 刘海中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事明天再议!” 这场闹剧落幕,众人憋着笑各回各家。 经此一遭,夜里睡觉再没人敢不锁门。 傻柱上完茅房回来,破天荒地把门闩插上,还搬来桌子抵住门板,这才气哼哼地躺下。 另一边,秦京茹搀着许大茂往回走。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会跑到傻柱屋里去?” 秦京茹小声问:“那个刘丽萍是谁呀?” 许大茂火冒三丈:“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刘丽萍?有没有良心?” 秦京茹低头不敢吱声。 许大茂阴着脸咒骂:“该死的傻柱,这事没完!” 秦京茹端来温水,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口。 许大茂闭眼复盘整件事,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林真给的三颗药丸。 转念又自我否定:不可能!林真要是知道匿名信是我写的,当场就该动手。 再说他哪有本事操控我去傻柱家?准是上次被傻柱吓出毛病了……对,肯定是这样! 他越想越笃定:林真绝不可能发现投诉信的事,那药就是普通安神丸,哪会是什么邪术?幸好只惹了傻柱…… “大茂,你嘀咕啥呢?” 秦京茹问。 “闭嘴!好好上你的药!” “哦……” 娄晓娥一回家就追问林真:“你怎么料到傻柱会揍许大茂?” 林真笑道:“他俩早憋着劲儿要干架,我不过添把火。” “真是许大茂举报的?” “十拿九稳,就差比对笔迹了。” 娄晓娥叹气:“许大茂太缺德了!他勾搭刘丽萍的事早晚败露,我哪知道他为了甩掉秦京茹才污蔑我。” 林真淡淡道:“揭穿谎言天经地义。 他不知悔改反而报复,就该吃点苦头——这下能消停阵子了。” “他会不会没意识到是举报惹的祸?白挨顿打。” “放心,许大茂胆小却精明,迟早琢磨明白。” 次日清晨,全院还在议论昨夜趣事。 傻柱恼羞成怒:“秦淮茹!笑什么笑!平时白帮衬你了!” “壹大爷您也跟着笑?为老不尊!” “阎解成!再乐一个试试?” 易中海喝止:“够了柱子!你和许大茂闹的笑话还不够丢人?” 傻柱气得直抓头发,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在家躺着都能飞来横祸,唉...... 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 了,许大茂才蔫头耷脑地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兜里揣着一封举报信,低着头往厂里赶。 刚到宣传科,同事们就惊讶地问:许大茂,你这是跟谁干架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半夜梦游摔的,少打听! 一整天相安无事。 等到下班时,许大茂故意磨蹭到最后。 见同事们都走了,他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李副厂长办公室,嘴里还念叨着:傻柱,让你嘚瑟!让你打我!看许爷怎么收拾你! 果然,第二天中午,何雨柱被叫到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眯着眼睛冷笑:何雨柱同志,工作辛苦吗? 傻柱一愣,连忙赔笑:不辛苦不辛苦,为工人服务是应该的! 那工资还满意吗? 满意得很!李副厂长,您这是要给我加工资? 哼!我是问你这些工资够不够吃饭? 够啊,家里就一个妹妹不花我的钱,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既然这样,为什么天天偷食堂的饭菜?是要带回去给俏寡妇吗?厂里没给她发补助? 一听这话,傻柱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时候的傻柱还没跟李副厂长撕破脸,心里对他还是有点发怵。 这...这话从哪说起啊?没有的事!我就是偶尔带点剩菜回去,可不是您想的那样! 李副厂长眯起小眼睛:老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管。” 傻柱赶紧赔笑脸: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肚里能撑船。”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人举报你偷食堂饭菜,这是薅国家羊毛!你说该怎么处理? 啊?谁这么缺德举报这个?就几口剩菜...哦!我知道了,是不是...... 闭嘴!李副厂长打断他,你没资格知道。 现在给你个机会。” 傻柱这才回过味来——李副厂长是要拿捏他的把柄。 只好认栽:您说怎么罚我都认。” 李副厂长笑了:按说这种行为够开除了。 但看在你工作认真、厨艺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真的?傻柱喜出望外。 但是!李副厂长话锋一转,以后不准往家带饭菜,每天下班门卫要检查饭盒。 要是能做到,这事就压下了。” 傻柱苦着脸:我保证不带就是。 检查就算了吧?全厂上万人就查我一个,多丢人啊。” 李副厂长冷着脸:不行!必须给举报人一个交代。 你要真没偷拿,怕什么丢人? 那...那行吧,我认罚。” 傻柱离开李副厂长办公室后,径直去了宣传科。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 许大茂一见傻柱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写的举报信见效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在工作呢,没空陪你闹。 傻柱,这可是厂里,你敢碰我一下,保卫科立马把你抓走! 傻柱冷笑道:好啊,你小子这是认了是吧? 许大茂满不在乎:认了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咬我啊? 你 ! 哎哎!何师傅消消气!要是在这儿动手,保卫科的禁闭室可等着你呢!众人连忙拉住暴怒的傻柱。 许大茂跳上桌子,趾高气扬地和傻柱对骂。 直到宣传科孙科长赶来,才平息了这场 。 经此一事,傻柱和许大茂的矛盾更深了,而秦淮茹家的伙食补助也彻底断了档。 晚上傻柱刚进院子,棒梗就笑嘻嘻地来抢饭盒。 一掂量发现轻飘飘的,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棒梗顿时垮下脸:傻叔,怎么是空的? 小当也失望地说:两个饭盒都是空的。” 傻柱不耐烦道:小祖宗们,现在我自个儿都吃不上,更别说给你们带了,以后都没得带了。” 棒梗撇着嘴跑回家,对贾张氏告状:奶奶,今晚没菜了。” 贾张氏忙问:怎么回事? 小当解释道:傻叔说他以后都带不了菜了,两个饭盒都是空的。” 贾张氏皱起眉头:他真这么说的?见两个孩子点头,她抱怨道:这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他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淮茹把槐花交给婆婆:妈您看着槐花,我去问问情况。” 傻柱正在屋里喝闷酒,下酒菜还是前天剩的花生米。 见秦淮茹来了,没好气地说:来了也没用,是真带不了了,现在门卫天天查我饭盒,你们家的小灶算是熄火了。” 秦淮茹笑道:我不是来要东西的,就是问问情况。” 哼!都怪许大茂那个 举报我偷拿食堂饭菜,薅国家羊毛。 李副厂长把我狠批一顿,差点开除我。” 秦淮茹蹙眉道:没想到这么严重,是我们连累你了。” 傻柱摆摆手:跟你没关系,纯粹是许大茂使坏。 谁让他半夜光着身子跑我床上闹,我不揍他揍谁? 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唉,看开点吧。 我马上就要上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什么时候报到? 下个月一号,还有六七天。” 行吧,等过阵子门卫不查了,我再想办法带。” 直到晚上十点多,许大茂才醉醺醺地回来。 今天他又去兄弟单位放电影了,心情格外好,嘴里哼着小曲。 一进四合院大门,看见林真在刷牙,便斜着眼笑道:还没睡呢?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林真轻轻点头,心想:许大茂好像没意识到是我整治的他?全怪到傻柱头上了?是我做得太隐蔽了吗?看来得给他来个明白的,帮他理理思路。 林真赶紧漱完口:许大茂,等一下。” 什么事啊?哥哥我今天在电灯厂喝多了,有事明天再说。” 林真微微一笑:有好事,走,咱们出去聊。” 好事?那...那好吧,别耽误太久,我还想早点休息。” 林真领着许大茂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 深夜十点多,四下无人。 许大茂不耐烦道:到底什么好事?搞得这么神秘,在门口说不行吗? 林真笑道:听说你又写匿名信告状,这次把傻柱给坑了? 许大茂得意地笑道:那是!他活该,敢打我?哼!我这招够绝吧? 林真点点头:确实高明。 那娄晓娥无意中提起你和秦京茹是自由恋爱,说了句实话,也该被你告黑状吗? 那不一样,我是...等等?!林、林爷,您...您说什么? 许大茂的酒意瞬间消散,额头冒出冷汗,后背阵阵发凉。 许大茂,你心里比我清楚。 念在你往日还算恭敬,我没下狠手。 但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不不不!我刚才喝多了胡说八道,顺着您的话接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一边擦汗一边作揖,死活不肯承认。 他心里明白,一旦认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真语气平静:你想追刘丽萍,离婚后随便追。 第31章 何必家里留一个,外面还要花言巧语骗人?既然骗人总有露馅的时候,不管谁在刘丽萍面前说了实话,都该被你告黑状? 哎呀!您真的误会了! 许大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装糊涂? 真没有!我是欣赏刘丽萍,但没追她啊!更不会因为她举报娄晓娥,这都哪跟哪?我宁愿举报刘婶也不会举报娄晓娥啊!院里人都喜欢她,我和京茹好着呢,怎么会... 够了! 林真打断许大茂絮絮叨叨的解释。 我没耐心理这些烂账,喜欢快刀斩乱麻。 许大茂,以后再有匿名信告娄晓娥的黑状... 许大茂赶紧奉承:林爷宽宏大量! 林真冷笑:我都算在你头上! 什么?! 咔嚓!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被卸掉。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林真在他颈部一按,连气都喘不匀了。 咔嚓! 剧痛让许大茂眼前发黑,一条胳膊脱臼了。 咔嚓!咔嚓! 另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也被卸下关节。 许大茂疼得泪流满面,恐惧到了极点。 他拼命点头想认罪,但林真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 许大茂,这事我本不想挑明。 可你得意忘形,毫不在意。 我把脉时暗示过你,你却装糊涂! 许大茂悔之晚矣,早知当初就该服软。 这就是你耍小聪明的下场。 你以为能瞒过我?告诉你,你过去做的事,将来要做的事,我都知道。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信不信? 许大茂拼命点头,裤裆早已湿透。 林真平静道:“我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没打算真把院里人怎么样,可谁要非往死路上撞,我不介意让他死得意外,或者死得难看。” 许大茂后背发凉,悔得肠子都青了。 和傻柱闹的那一出,他早该猜到是林真的手笔。 偏偏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愣是没往林真身上想。 尤其举报完傻柱后得意忘形,彻底飘了。 但凡当时多琢磨一下,准能想到是林真在敲打他。 人家没明着动手,就是给他留了台阶。 要是今早主动去赔罪,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唉!全怪自己太猖狂,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小瞧了狠角色。 现在只能哭爹喊娘求饶——林真可不是傻柱那种直肠子,他是真敢下死手啊! “许大茂,话听明白了?”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行,往后娄晓娥要是被人举报,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这身伤是醉酒骑车摔的,懂?” 许大茂疯狂眨眼。 “滚吧,找大夫接骨头去!” 许大茂如蒙大赦——林真还算留情,给他留了条好腿。 他单腿蹦跶着挪到街边诊所,大夫一见就瞪圆了眼:“同志,你这咋弄的?” 许大茂指着脱臼的下巴直哼哼。 幸亏大夫会正骨,咔咔两下给他下巴复位。 许大茂立马嚎起来:“喝多了撞电线杆上了!” 大夫咂嘴:“这摔得也太寸了。” 许大茂抹泪:“我骗您干啥?” 一小时后,许大茂龇牙咧嘴推车回院,总算悟了:娄晓娥虽是资本家闺女,可嫁给林真就成了碰不得的刺猬。 刚进前院就缩着脖子猛蹬车,生怕林真再揪他。 拐到中院,正撞见傻柱蹲门口磨牙:“孙子!可算逮着你了!” 许大茂梗脖子吼:“老子在这院里有怕的主儿,可轮不着你!动我一下试试?” “嘿!长能耐了啊?” 傻柱撸袖子要揍人,突然闻到 味,低头一瞅——许大茂裤腿都滴着水。 顿时嫌弃道:“你丫掉粪坑了?” “管着吗?滚蛋!” “成,爷爷今天不揍落水狗,但告黑状的事儿没完!” “随你便!爷候着你!” 到家秦京茹直接傻眼:“大茂你咋整的?” “眼瞎啊?自己摔的!赶紧打热水!” 秦京茹一头雾水——丈夫最近咋净干些邪门事儿? …… 第二天清晨。 林真和娄晓娥正手忙脚乱送孩子去轧钢厂幼儿园,完事还得赶着上班。 秦淮茹拉着棒梗小当过来搭话:“晓娥别忙了,林国他们交给我,一块儿带过去。” 娄晓娥微笑道:“秦姐,不用麻烦你了,我和林真的自行车正好能载四个人。” 秦淮茹坚持道:“让孩子们下来跑吧,我送棒梗和小当顺路,反正白天我不用上班,时间充裕得很!” 林真摆手道:“不必了,我们也不着急,其实不送也行,主要是担心两个小的。” 林真和娄晓娥对秦淮茹突然提出帮忙感到疑惑。 但他们夫妻向来不愿欠人情,尤其是秦淮茹的。 婉拒后便骑车离去。 秦淮茹无奈地笑了笑,“呵,防备得还挺紧。” 连续几日,傻柱都没往家里带饭菜。 棒梗和小当吃不到好吃的,也不再围着他们傻叔转了。 贾张氏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下来,如今傻柱若进贾家门,照样会被赶出去。 转眼到了秦淮茹到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槐花已近四个月大,清晨秦淮茹喂饱她后交给贾张氏照看。 午饭后,秦淮茹回家再喂一次槐花,然后去上下午班,比其他人多休息一小时。 贾张氏则在家看孩子,什么活也不干。 即便如此,她还抱怨腰酸背痛,嚷嚷着让秦淮茹下班带止痛药回来。 晨会上,车间主任重点介绍了秦淮茹。 一群男工看得眼睛发直。 此时的秦淮茹二十六岁,本就漂亮,又正值哺乳期。 春暖花开时节,衣着单薄。 她的身材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无不在心中为贾东旭惋惜。 马华已回食堂,跟随傻柱学厨艺,这个周日林真还打算教他一道新菜。 现在秦淮茹的工作由林真负责指导。 会后,林真找到车间主任。 “主任,我跑好几个车间,哪有时间教秦淮茹?换个人吧?” 主任笑道:“这是秦淮茹同志主动要求的,她上进心强,想在一年内通过一级钳工考核。” 林真道:“那就让易中海教呗,他本就是秦淮茹丈夫的师父。” “人家说了,贾东旭六年才一级,而你是工程师,她要跟最强的学。” “哎呀!主任你不了解,她婆婆管得严,生怕儿媳和别的男人多说话。 让我教她?天天相处?她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闲言碎语可不好听啊。” 车间主任笑道:“知足吧林工,我想教还没机会呢,一来她拒绝了,二来我也拉不下脸。” 林真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老色鬼! 主任又道:“之前顶岗的小马就是你找的,这事你得负责到底。 心里没鬼怕什么?”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多指导她。” “这就对了嘛!” 林真走出办公室,看到秦淮茹的工位前热闹非凡。 易中海正教她操作机床。 周围几个男工七嘴八舌地指点,连刘海中都从锻工车间跑来围观。 秦淮茹一边应付,一边张望。 看到林真,立即喊道:“林真,快来,这个怎么弄?” “哟,淮茹妹子,怪不得咱们教你时你心不在焉,原来是等着林工来指点呢?” “可不是嘛,看来你也想当工程师啦?” “哈哈,那你可得让林工把看家本事都教给你!” 秦淮茹抿嘴一笑:“你们教的我都爱听,就是跟林真更熟些。” 刘海中笑了笑,转身回自己车间去了。 易中海咂了咂嘴,对林真道:“淮茹的工作就交给你带了,争取一个月让她上手。” 林真淡淡瞥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升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一愣:“没有啊,我还是八级钳工。” “哦——那你给我派活儿,我还以为你当官了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干笑道:“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林真也笑:“哪能啊,我也是顺口一提。 马华几天就学会了,秦淮茹这么机灵,哪用一个月?三天足够。” 秦淮茹眼波流转:“那得看你教得用不用心!” 林真心里嘀咕:秦淮茹这是唱的哪出?婆婆不在跟前,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手头还有一堆活儿,可没工夫陪她耗在机床边上。 “来,先教你操作机床,今天完成三成任务就行。” 秦淮茹学得快,却故意装糊涂,同一个问题非要林真反复讲解,笑得比当年跟贾东旭在一块时还甜。 这情形引得周围工人频频侧目,远处的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 林真早看穿她的心思——真要学技术,找易中海就行,偏要车间主任点名让自己教。 教就好好学,却拖着他浪费时间。 无非是想化解两家矛盾,把他变成第二个傻柱。 当年提亲不过是初来乍到想截个胡,既然她选了贾东旭,这事早就翻篇。 如今她既要维持孝顺寡妇的人设,又不敢真越界。 可惜他不是傻柱,更不吃这套。 “我还得去别的车间,不能整天守在这儿。 有不懂的问壹大爷。” 秦淮茹娇嗔:“这就走啊?” “我是厂里工程师,不是你私教。 忙着呢,大姐!” “哎——这声大姐叫得真中听,我就要你当私教,能累着你啊?” “有这功夫找傻柱去!自己练吧,下午再来。” “嘿!当师父的一天就教两回?” 旁边工人凑过来:“秦姐,我教你?” “去去去!我会了!” “哟,刚还说不会,林工一走就会了?” 林真一走,工人们又围上来搭话。 枯燥的车间因秦淮茹热闹起来。 午饭时,傻柱特意从食堂跑来找她。 “怎么样?头天上班还习惯不?” 秦淮茹嫣然一笑:“还行,现在林真是我师父。 一会儿能给装俩馒头不?” 没问题,稍后来后厨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第32章 其实傻柱比秦淮茹还着急,这几天棒梗和小当都不来找他,他心里空落落的。 就盼着有机会给他们带点吃的,再听他们围着喊“傻叔” 。 秦淮茹吃完饭,趁人不注意溜进后厨。 傻柱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五个白面馒头。 后厨的师傅们都装作没看见,毕竟除了食堂主任,就属傻柱说话管用。 贾张氏一看见秦淮茹带回来的白面馒头,眼睛都亮了,高兴道:“哎哟,这包里全是馒头?那这几天能吃上细粮了!” 秦淮茹道:“是傻柱偷偷给的。” 贾张氏笑道:“要说这院里啊,还是傻柱实在。” 秦淮茹打趣道:“那您之前还把他往外赶呢。” 贾张氏摆摆手:“别提那茬儿,那不是怕影响棒梗和小当学习嘛!” “他俩连小学都没上,能影响什么?以后我上班了,您得管着点棒梗,别让他对傻柱忽冷忽热的,该去就去。” 秦淮茹一边给槐花 ,一边叮嘱贾张氏。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那是棒梗自己不想去,说得像是我教的似的。” “行了妈,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别总计较这些。” “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谁带你?没人起哄吧?” “车间里正经干活呢,能起什么哄?” 贾张氏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车间里那些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可警告你,别跟他们走太近,别以为我不在身边,你就撒欢了!” 秦淮茹不耐烦:“您这话翻来覆去的,要是担心,我不去了行不行?就靠那点补贴过日子?” 贾张氏无奈:“我还没说几句呢,你又急眼。 你自己注意点不就行了?” 如今秦淮茹正式工作,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贾张氏也不敢动不动就骂了。 等秦淮茹下午去上班后,贾张氏才坐在门口小声嘀咕:“你要敢在厂里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别怪我不讲情面!” 下午,林真只去秦淮茹的工位看了一眼,见她已经能按流程慢慢干活,转身就要走。 “喂,林真,当师父的可不能这样啊!” 秦淮茹笑道。 “我下午得参加技术研讨会,没空陪你。” “那我做的活儿不合格怎么办?你得在旁边盯着啊。” “找壹大爷去!” “哼,车间主任还说你是热心肠呢,我看啊,你就是故意刁难我。” “秦姐,我是爱帮忙,指导工艺也是我的工作,可你已经会慢慢做了,就别拽着我不放了吧?” 林真说完就走,找到壹大爷易中海,低声笑道:“院里的老好人怎么不去帮忙了?是怕老寡妇闹腾,还是怕小寡妇缠上你?” 没旁人的时候,林真和易中海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你小子怕被缠上吧?” 林真乐了:“我不怕,也有这家底,但我不乐意。 老易,你要真想让人家给你养老,就别躲那么远。 你都不去教,我去教什么?” 易中海冷哼:“你小子坑了我三个月工资,教她一个月怎么了?我不是不想教,是怕你贾大妈误会!” 林真笑道:您老都害怕,我这年轻人岂不是更怕?车间主任的面子我也不给。” 他可不想成为秦淮茹眼中的第二个傻柱。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有车间主任安排,他也不愿接手。 毕竟钳工车间的生产主任管不到他头上,只是让他临时指导一下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偏偏一上来就把他当成第二个傻柱,这他可受不了。 说完林真转身就走,留下易中海暗自嘀咕:这小子说不干就不干了?我那三个月的工资岂不是白花了? 易中海无奈,只得去找秦淮茹: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林真说他受不了你的热情劲儿,让我来教你。” 秦淮茹轻叹:没想到他这么害羞。 那就麻烦您了,壹大爷。”她心里却盘算着:来日方长,总有办法让你松口。 下班时分,傻柱终于盼来了好日子。 刚进四合院,棒梗和小当就迎了上来——这都是贾张氏的主意。 傻叔,怎么才回来呀?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棒梗笑嘻嘻道:想您了呗! 傻柱打趣道:想我也没用,今儿可没带饭盒。” 小当忙说:我们不是来要饭盒的,就想问问妈妈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傻柱眉飞色舞道:好着呢!你林真叔专门带着她,照顾得可周到了! 那妈妈累不累呀? 一点儿都不累,她可开心了。” 这番哄孩子的话当晚就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 贾张氏顿时炸了锅:秦淮茹!孩子们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皱眉道:傻柱的话您也当真? 当然当真!傻柱老实巴交的,从不说谎! 您要非这么想,我也没法子。” 如今的秦淮茹不再忍气吞声,也敢跟婆婆顶几句嘴了。 贾张氏气得摔了筷子就往外冲。 棒梗喊道:奶奶您去哪儿? 找姓林的算账! 秦淮茹眉头紧锁,却没跟出去。”棒梗小当,好好吃饭! 这边林真正和妻儿其乐融融地用着晚饭。 一扭头,只见贾张氏像个幽灵似的杵在门口。 吓得林真差点念起驱鬼咒。 好家伙!这老太太走路怎么没声儿? 林真沉着脸放下碗筷走出去。 娄晓娥心里直打鼓:这饭吃得正香,贾张氏怎么找上门来了?还摆着张讨债脸。 赶紧拦住四个孩子:别出去打扰爸爸和贾奶奶说话。” 院里头,林真和贾张氏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贾张氏突然开口:以后离我儿媳妇远点儿! 呕—— 林真作势干呕:这话您该对傻柱说去! 哼!我就乐意让傻柱进我家门,关你什么事? 哦—— 林真恍然大悟:这是要招上门女婿?不对,您又不是秦淮茹亲娘,该叫干儿子才对? 呸呸呸!少管闲事!总之不许你接近上班的秦淮茹! “哎哟喂,呵呵呵呵……真逗,我可没这么低级的趣味!” “你!” “我咋了?” “少在这儿嘚瑟!再让我发现你跟秦淮茹勾勾搭搭,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让你们全家六口都完蛋,娄晓娥暴毙,四个儿子早夭,你喝水噎死!” 啪! 林真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紧接着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往门前的台阶上按。 “来啊,现在就撞,我帮你!” 贾张氏刚踏进前院,爱凑热闹的阎埠贵就瞧见了。 连忙招呼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快出来看热闹,中院的贾老太又要自讨没趣了。” 老大阎解成第一个冲出门。 老二阎解方、老三阎解旷和老四阎解娣也赶紧跟上。 前院的人刚聚齐,就见林真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吓得叁大妈赶紧闭眼。 林真怒喝道:“贾张氏,是不是三个月没收拾你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我家门口撒泼?你去问问傻柱和许大茂,我家门口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闯的吗?” “呜…呜…” 贾张氏被林真掐着后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更别提骂人了。 眼看林真真要按着她的头往台阶上撞。 阎埠贵慌忙上前劝阻:“行了行了,可别闹出人命。” 娄晓娥也赶紧拉住丈夫:“林真,快住手,别跟她一般见识!” 中院的易中海夫妇、傻柱兄妹和秦淮茹闻声赶来。 易中海大声喝道:“住手!林真,你又发什么疯,对老人动手!” “闭嘴!少在这儿装好人,贾张氏也配叫老人?咒我儿子早夭,你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巴不得自家孩子死?” 易中海一时语塞。 “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傻柱吓得赶紧上前拉架。 “林真,别跟我婆婆计较!” 秦淮茹也来劝。 壹大妈、叁大妈、于莉和何雨水纷纷上前阻拦。 倒不是多心疼贾张氏,实在是她被林真掐得弯腰驼背直哼哼,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让人看着害怕。 娄晓娥也劝道:“林真,这次就饶了她吧。” 林真这才松手:“贾张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咒人!” 贾张氏捂着脖子直咳嗽,万万没想到,一句气话竟遭这么大罪。 后院的人听到动静也跑来围观。 刘海中趁机摆起官威:“林真,你怎么又对老人动手?” “嘿,壹大爷和贰大爷倒是穿一条裤子啊?我就打她了,你想护着她?行啊,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评评理!”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开什么会啊,这事都怪我!” 易中海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叹气解释道:“傻柱逗棒梗和小当玩,说我在厂里第一天上班很开心,因为林真是我师父,活儿都是他教的。 我婆婆听了就生气,问我情况,我没解释清楚,她才跑来跟林真闹的。” 林真冷笑道:“这老泼妇往门口一站,那张脸跟索命鬼似的,吓我一跳不说,三句话没说完就咒我 。 叁大爷,您都听见了吧?我可没冤枉她。” 阎埠贵笑着打圆场:“哎呀,年轻人别跟老年人一般见识,算啦算啦。” 易中海怒斥道:“柱子!你净会帮倒忙!该讲的不讲,不该说的倒是添枝加叶!” 贾张氏嗓子缓过劲来,瘫坐在地哭嚎:“哎哟喂~老天爷啊!要掐死我啦!东旭啊~你走得太早~娘又被人欺负啦!” 行了老嫂子,这回确实是你冤枉林真了。”易中海无奈道。 我哪冤枉他了?易中海你别偏袒! 易中海解释道:林真指导秦淮茹是厂里安排,一天就去两趟,还没我教得多呢! 秦淮茹低声道:妈,您都不等我吃完饭让傻柱来解释,直接跑来闹,这事闹得... 傻柱讪笑道:贾大妈,我就是逗棒梗小当玩的,您还真信啊? 第33章 刘海中也帮腔:林真要跑好几个车间,哪有空一直教秦淮茹,老嫂子你这回确实莽撞了。” 啊?!你们都数落我?他林真就没错吗? 林真冷冷道:有,我疏忽了,应该定期揍你一顿。” 啊!没天理啦!活不成啦!贾张氏哭喊着往家跑。 嘿!还没给我道歉呢!林真这才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跑没影了。 秦淮茹歉然道:林真,对不住,我替妈给你赔不是。” 傻柱也道:我也得道歉,不该乱说话。” 易中海问:林真,这下你该消气了吧? 林真无奈地耸耸肩。 总不能追到家里打吧,算了! 易中海摆摆手:都散了吧! 这场闹剧全院就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家没来看。 聋老太太腿脚慢,懒得凑热闹。 许大茂是躲着林真走。 不过他一直在后院墙角张望。 见刘海中回来,赶紧凑上去打听:贰大爷,出啥事了? 刘海中冷哼:贾张氏又招惹林真,挨了耳光差点被掐死在台阶上。” 许大茂一哆嗦:这也太狠了! 哼!人家现在是厂里红人,媳妇在街道办上班,连傻柱都服服帖帖,谁敢惹? 许大茂听出刘海中不服气,趁机煽风 :唉...连三位大爷都镇不住的人,可真是威风啊。” 刘海中瞥他一眼:怎么?你不服?不服你去较量较量? 我哪敢啊,傻柱我都斗不过。” 那就少说废话。” 许大茂赔笑:我是没本事,但贰大爷您有啊。 您和壹大爷叁大爷联手,那就是正义化身。 要是您三位同心协力,我许大茂愿打头阵! 刘海中眯起眼睛,心想确实有理。 林真现在气焰太盛,若能联合易中海、阎埠贵,再加上许大茂和两家儿子,未必不能压他一头。 刘海中微微一笑:你先回去吧,需要时再找你。” 好嘞!随时听您调遣。” 许大茂暗自窃喜,总算找到同伙了。 要说怕林真,他是真怕。 要说他能安分守己,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 他虽不敢再写匿名信诬陷娄晓娥,却敢在三位大爷跟前煽风 。 刘海中踏进家门,继续扒拉那碗没吃完的饭。 嚼着饭粒,脑子里转着许大茂方才那番话。 越想越觉得在理,先前自己真是钻了死胡同。 若早些想到联合同盟,也不至于险些栽在深更半夜。 搁下碗筷,他对小儿子吩咐道:光福,去把你壹大爷和叁大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记着动静小些。” 转头又叮嘱二儿子:待会儿带你弟出去溜达,十点前别回来。” 刘光天兄弟俩哪敢吭半个不字,抹着嘴就往外走。 刘海中冲贰大妈抬了抬下巴:孩他娘,赶紧拾掇桌子。 一会儿你在门口望风,瞧见林真往后院来就咳嗽两声。” 贰大妈惊得瞪圆了眼:你这是唱哪出? 少打听,待会儿自然明白。” 不多时,易中海与阎埠贵前后脚进了屋。 刘海中早备好三杯热茶,一碟花生米候着。 易中海蹙眉:老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下说,事关重大。”刘海中摆手。 阎埠贵捏起花生米笑道: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刘海中啜了口茶,慢悠悠道:咱们仨早该退位让贤了。” 易中海笑而不语。 阎埠贵挑眉:这话怎么说? 老阎别装糊涂,刘海中敲着桌面,你这叁大爷在院里说话还作数吗? 阎埠贵捻着胡须:比不上你们二位,但小辈面前总还有几分薄面。” 在林真跟前呢? 这话像根鱼刺卡住了阎埠贵的喉咙。 他猛然想起于莉闹分家那回——本想扣下儿媳工资,反赔进去儿子的薪水。 如今阎解成两口子天天理直气壮来蹭饭,半个子儿不出。 偏生娄晓娥近来与于莉走得近,阎埠贵总疑心是林家夫妇撺掇的。 失了经济掌控权的老抠儿,看谁都像贼。 见阎埠贵哑火,刘海中转向易中海:老易,你这壹大爷在林真眼里怕也不好使吧? 易中海淡淡一笑:有话直说,屋里没外人。” 刘海中仰脖灌下半杯茶:院里有个傻柱已够头疼,如今添个林真更是油盐不进。 你们瞧瞧,如今满院老小谁不惧他?谁还把咱们三个老骨头放眼里? 老刘,易中海摇头,咱们本就是街道办派来调解矛盾的,又不是镇宅的石狮子。” 阎埠贵帮腔:林真虽难管教,可做事滴水不漏,抓不住错处啊。” 糊涂!刘海中拍桌,今 能扇贾张氏,明日保不齐就轮到咱们!谁还没个说错话的时候?若被他逮住话柄...话未说完,三人不约而同摸了摸脸颊。 易中海轻轻颔首,微笑道:老刘,你是想给林真上上课? 刘海中立即应道:没错!得让他知道敬畏,咱们仨往这一站就是公理,这院子该由咱们说了算,哪轮得到他林真指手画脚? 阎埠贵暗自撇嘴,觉得刘海中纯属多事,毕竟林真从未表露过要争当院里的第四位大爷。 索性闭口不言。 易中海心中暗喜,就等着刘海中这句话。 笑道:那这事就交给你张罗了,我赞成,确实该敲打敲打林真,年轻人太浮躁不是好事,咱们这也是为他着想,老阎你说呢? 阎埠贵又捏了把花生米,笑道:我听二位安排,要不现在就把林真叫来训话? 刘海中斜眼瞥了阎埠贵一眼。 心想你这耳朵是摆设吗?光惦记我这盘花生米? 能直接把人叫来训斥吗?那不是又要闹得全院不安宁? 这事咱们先通个气,回去跟家里人透个底。 我找人寻个由头,专门为他开个全院大会。” 然后呢? 到时候批判林真,老阎家七口,老易家两口,我家五口,再加上贾家,组成反林阵线,光靠举手表决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阎埠贵暗忖,借机整治林真也好,算是报复他挑唆解成夫妻的事。 点头道:行,我回去就跟家里人说。” 刘海中叮嘱:记着,别走漏风声,大会召开前谁都别提,等开会时咱们再齐心协力。”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追问道:老刘,你打算让谁牵头开这个会?可得师出有名,不能平白无故就开。” 刘海中拍胸脯道: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待二人离去,刘海中立刻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找个机会开林真的批斗会,现在该你出力了,好好表现。” 他与许大茂的勾当,外人一概不知。 许大茂虽然拍着胸脯保证随叫随到。 实则只想怂恿刘海中打压林真,自己顶多帮腔。 真要他挑头,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许大茂这人,背后使绊子胆大包天,当面却畏首畏尾,更不愿当出头鸟。 刘海中交代的任务让他愁眉不展,挠破头皮也想不出好主意。 ............ 阎埠贵回到家,召集全家人。 关紧房门,低声传达三位大爷的密谋。 跟你们说,林真在院里一天,咱们三位大爷就难掌实权,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过几天要是开全院大会表决,你们都别站林真那边。” 于莉噗嗤一笑:哟,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壹大爷呢。 真要投票,就咱家人多势众,打压了林真,您能升官不成? 于莉近来与娄晓娥交好,每晚闲聊。 不仅羡慕娄晓娥,对林真也愈发欣赏,后悔当初没选他当丈夫。 听说要无故打压林真,满心不乐意。 阎解成也不屑道:爸,这事吃力不讨好,准是贰大爷官瘾犯了出的馊主意。” 阎解方和阎解旷见识过林真的身手,早把他当院里第一人。 巴不得能跟着学几招,哪会想着与他为敌。 阎解娣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跑去给林家通风报信。 她早把林真当作梦中情人,一听父亲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除了叁大妈,家里五个孩子都不同意阎埠贵的决定。 但阎埠贵毕竟是当家人,板着脸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自家人不能有二心。”叁大妈赶紧帮腔:听你们爸的。”见孩子们都不吱声,阎埠贵暗自得意,盘算着借这次大会立威,最好能把阎解成和于莉的工资也攥在手里。 刘光天兄弟俩在胡同里磨蹭到十点才回家,刚踏进门就挨了刘海中一顿骂:让你们十点回就卡着点?大会都开完了!刘光天缩着脖子解释:我们特意看着钟表,一步一挪回来的。”其实他俩真在心里数着秒,生怕迟到挨训。 可按时回家照样挨骂,在父亲眼里他们做什么都是错,而分家单过的大哥永远是对的。 刘光天,你敢顶嘴? 不敢不敢,爸您吩咐。” 过几天开大会批林真,你们必须举手反对,听见没? 听、听见了。” 要是走漏风声,看我不收拾你们! 易中海回家对老伴说要林真,美其名曰年轻人太气盛不好。 壹大妈不明就里,点头应和。 贾家更不用说,肯定会跟着踩林真一脚。 最惨的是许大茂,在床上烙饼似的翻到天亮,后悔在刘海中面前夸下海口。 现在骑虎难下:挑头 肯定要挨林真揍,不闹又得罪刘海中。 早上嘴角都急出火泡,突然听见中院乱哄哄的——贾张氏嘴歪眼斜流着哈喇子,被傻柱用板车推着往医院跑。 原来这老太婆昨晚挨打受惊,气得一夜没睡,早上直接中风了。 林真冷眼瞧着贾张氏的狼狈相,心想:全院就属你最胖,日子这么苦都没饿瘦你,整天骂东骂西,这回最好连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阴着脸道:林真,贾大妈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下午开大会你必须到场! 第34章 林真嗤笑一声:随时恭候。” 刘海中冷哼一声,蹬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林真正要离开,忽然刘光天低着头从后面快步走过,擦肩时低声道:“仨大爷下午要整你,当心。” 紧接着阎解方、阎解旷、阎解娣和刘光福也陆续经过。 他们都是去上学的,阎解方作为代表,经过林真身边时小声道:“老大,我们都挺你。” 林真欣慰地点点头,看来这帮年轻人被他得不错,知道该站哪边。 这么看来,仨大爷是早有预谋了。 贾张氏的事估计是个意外,正好被他们拿来当借口,下午有好戏看了。 林真嘴角一扬。 想批斗我?三个老家伙,你们还差得远! 贾张氏的病是早上起床时发作的,发现得早,治得及时。 除了偶尔嘴角抽动,倒不影响她张嘴骂人。 医生叮嘱她千万别动不动发火,要保持心情愉快。 这对贾张氏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 车间里,秦淮茹快十点才来上班。 林真问了问贾张氏的情况,心里有数后简单指导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恰巧车间主任来巡查,眯着眼直往秦淮茹工位瞟。 “林工,这就走了?不多教会儿?” “不了主任,我还得去电焊车间。” 林真对这钳工车间主任有些不满。 心想你答应俏寡妇的请求卖人情,倒害得我跟贾张氏闹一场。 看在以前是你下属的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如今能直接管林真的除了厂领导和技术部主任,车间主任还真没法拿级别压他。 主任笑道:“行,那你忙。” 说完就溜达到秦淮茹工位,又是指导又是传授经验,磨蹭了半个多钟头。 也不知他是来查车间,还是来查秦淮茹的。 秦淮茹望着林真远去的背影,气得暗骂。 “跑什么跑,我能吃了你不成?啧,这主任油腻得要命,还不如壹大爷教我呢!” 下午下班后,中院已摆好方桌。 院里的人都被叫了个遍。 娄晓娥有些担心,虽知丈夫不怕事,但也怕他被三个大爷联手针对。 “林真,这次大会你收敛点,别跟他们硬碰硬。” 林真笑道:“放心,就算全院举手表决也不用怕,我不批他们就不错了。” 这次大会明面上是调解林真和贾张氏的矛盾,实则是要打压林真。 仨大爷正襟危坐,就等林真入场。 贾张氏恢复得不错,已坐在第一排,嘴角时不时抽动两下。 早上死里逃生本该老实,可听说仨大爷要替她出头,立马又抖了起来。 她撇着嘴斜眼瞅林真,活像穿越前电视里看到的赵四。 林真扫视会场,如将军巡视战场,压根没把三个臭皮匠放眼里。 刘光天兄弟微微点头。 阎解成兄弟相视一笑。 于莉和阎解娣坐在娄晓娥身边帮着看孩子。 见这场面,林真底气更足了。 林真的气场一下子盖过了叁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原本悠闲地准备了一堆大道理要数落林真,忽然察觉情况不对——儿媳妇于莉和小女儿阎解娣怎么坐到了娄晓娥旁边,还帮着照看两个孩子?再瞧阎解成、阎解方和阎解旷,正冲林真笑着点头。 阎埠贵顿时泄了气,低头暗自琢磨:这几个孩子跟我玩心眼呢?昨晚才交代的事全忘了?我省吃俭用为了谁?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吃饱饭?你们倒好,这是要 不成?唉,今天怕是压不住林真了。 秦淮茹满脸无奈。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婆婆在,自己就别想跟林真走近。 把林真当成第二个傻柱的念头更是想都别想。 刚借着上班多跟林真接触,婆婆晚上就跑去人家门口闹。 按理说挨了打又气到中风,该消停了吧?可一听仨大爷要给她出气,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又摆出来了。 唉,待会您要是再挨打,我可不去赔不是了。 傻柱乐呵呵地看热闹。 两边他都惹不起,巴不得林真和仨大爷打起来。 许大茂躲在最后一排装无辜,早和秦京茹商量好要站在仨大爷和贾家这边。 秦京茹暗记在心:只要表姐秦淮茹举手,她就跟着举。 聋老太太依旧笑眯眯地旁观,这次事不关己,她打算全程装糊涂。 刘海中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调解贾大妈和林真的矛盾。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早贾大妈气得中风差点瘫痪,林真必须负责。 下面请壹大爷讲话。” 易中海起身道: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邻里和睦是处世之道。 今天我们暂且不论林真和贾大妈谁对谁错,先谈谈尊老的问题!不愧是道德楷模。 娄晓娥气得直掉泪,林真听得直呼精彩。 林真,你几次对贾大妈动手,到底对不对? 娄晓娥腾地站起来:壹大爷!您都抛开事实了还让我丈夫说什么! 就是!不谈事实开什么会!于莉在一旁帮腔。 哎哟喂,壹大爷居然说这种话! 以后谁还敢找他评理? 怎么回事?壹大爷向来明事理啊! 街坊们议论纷纷。 可不嘛!太不像话!哦——傻柱趁机起哄,差点吹起口哨。 易中海脸色铁青,没料到一句话得罪了半个院子的人。 他本想强调林真打老人的不对,反倒激起众怒——说到底还是贾张氏人缘太差。 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易中海抿着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赶紧接话:林真和贾大妈的矛盾待会儿再议,现在先说该不该随便对老人动手! “爸,讨论林真该不该打贾大妈,不就是讨论他们之间的冲突吗?既然要讨论冲突,就该公开讨论,怎么还藏着掖着?”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平时被自己训得抬不起头的刘光天竟敢在会上质疑自己。 这小子简直反了!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刘海中瞪眼怒喝,吓得刘光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刚才那句话,刘光天憋了多年的怨气才敢说出来,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发抖。 刘海中作势要动手,刘光天低着头直哆嗦。 这场景立刻引起院里人的议论。 傻柱起哄道:“打!贰大爷,拿鞋底抽他!” “傻柱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贰大爷也太严厉了,就算是领导也该听听不同意见吧?” “就是,刘光天也不小了,当着这么多人骂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尊不尊老不知道,反正他是不爱幼。” 街坊们的议论让刘海中脸上挂不住,赶紧对阎埠贵道:“老阎,你说两句。” 阎埠贵瞥了一眼林真,心里暗叹——这家伙可真沉得住气,会都吵成这样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坐着看戏。 再看看自家几个孩子,阎埠贵心想还是别自找没趣了,老刘想打压林真的主意根本行不通。 连自家孩子都管不住,还想压别人?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道:“林真,你……你说两句吧!”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瞪向阎埠贵,心想老阎这是要倒戈? 林真见自己还没开口,三个大爷就已经乱了阵脚,心中暗笑。 看来他们想批判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道:“三位大爷,这事其实不用我说,你们直接定我的罪就行。 定什么罪?凭什么定罪?只要说得大家心服口服,咱们就举手表决。 如果都认为我错了,我向贾大妈道歉,接受你们的处罚。” 刘海中道:“不管怎么说,你打老人就是不对,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贾大妈道歉,再写检讨,保证以后不再犯!” 易中海附和:“林真,你是晚辈,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林真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们除了拿道德压人,也说不出别的。 那就让大家表态吧,认为我该道歉的举手。” 唰! 只有主持会议的三位大爷、三位大妈、许大茂两口子、贾张氏和棒梗小当举了手。 秦淮茹没举手,阎家三兄弟和刘家两兄弟也没动。 秦京茹见姐姐没举,赶紧放下手。 许大茂怒道:“你放下干嘛?” “我姐都没举,你不是让我学她吗?” 许大茂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干笑两声:“对对,我搞错了,还以为是不该道歉的举手呢!” 棒梗见妈妈没举手,疑惑道:“妈,你怎么不举?” 秦淮茹呵斥:“放下!大人开会,小孩别掺和!” 秦淮茹心里清楚,当着全院人的面绝不能犯糊涂,不能让街坊们说闲话。 她向来是明面上吃亏,暗地里得利。 何况这次婆婆根本不占理。 自己气得中风怎么能怨别人? 明摆着是贰大爷想借婆婆的病打压林真,她才不愿被人当枪使。 壹大妈见转眼间又有四人放下了手。 悄悄给老伴易中海递了个眼色,自己也放下了手。 这下三位大爷感觉像被困在孤岛上,四周的目光如同惊涛骇浪。 叁大妈立刻放下手,低声提醒道:老阎,识相点! 阎埠贵一看,好家伙,全家七口就剩自己一个举着手。 这不是上了老刘的贼船吗? 赶紧也放下手,干笑道:行了行了,都别举了,就是个形式,主要是想让咱们院更和睦。” 易中海趁机放下手,刘海中也不情不愿地放下了。 林真淡淡道:还要不要表决?问问大家我有没有做到尊老爱幼? 阎埠贵忙道:好了好了,还表决什么,剩下的人都是支持你的。” 这一来,原本保持中立要弃权的都成了支持林真的人。 聋老太太撇撇嘴,后悔刚才没装聋举手。 刘海中低着头不说话,这次输得太彻底。 最可恨的是许大茂,这事是他挑起来的,结果他先投降了! 许大茂啊许大茂,下一个就收拾你!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尴尬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老嫂子,就别跟林真置气了,看开些,以后还是互相照应的邻居。” 第35章 贾张氏嘴角一抽,冷声道:哼!就知道你们三个没本事给我出气,净耽误我休息! 易中海脸色铁青,摆手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等等! 随便开个会就想批判我,批判不成就要散会?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真一抬手,准备离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三位大爷,我想问问,滥用职权、浪费公共资源、颠倒黑白,该怎么处理? 阎埠贵心头一紧,这林真怎么帽子说扣就扣? 哎哎,不至于吧?我们也是好心,想调解你和贾大妈的矛盾。” 得了叁大爷,别给人当枪使。 我不知道哪儿得罪您了,前阵子还好好的,最近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阎解成插嘴道:爸,我早说了,这就是吃力不讨好,本来就没咱家什么事,您非要往前冲! 叁大妈也叹气,怀疑是林真两口子挑拨儿子儿媳?可又没证据。 这话还不能问儿子儿媳,现在只能吃哑巴亏。 阎埠贵也是这么想的,抿着嘴不说话了。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别乱说。 我们为了调解你和贾家的矛盾费了多少心? 林真最烦这种伪君子,被拆穿了还往脸上贴金。 还不如贰大爷刘海中,至少人家知道输了就认,既不抬头也不还嘴。 林真冷冷道:我和贾大妈的矛盾昨晚就解决了,秦淮茹和傻柱都道过歉。 今早见贾大妈生病我还心疼呢,正准备让晓娥去菜市场买东西探望。 结果你们三位管事大爷不但不调解,反而要闹大,有这样调解矛盾的吗?你们这是在挑事! 阎埠贵垂头沉默,刘海中干脆扭过脸去,易中海面色阴沉似水。 傻柱乐得直拍大腿,心想这仨老头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说什么要压林真的威风,结果反倒给林真长了脸! 林真继续道:大伙上班累了一天,下班就想吃口热乎饭歇会儿,结果三天两头被你们拉出来开会。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没事还要找茬开个会。 真要为大家好,不如多扫两下院子实在! 傻柱立马扯着嗓子嚷:说得对! 罚我扫院子,三位大爷也该抄起扫帚了! 何雨水气得踹了他一脚:哥!别添乱! 阎埠贵支吾道:那、那大伙说说,往后这会还开不开? 林真斩钉截铁:开!但不能瞎开! 总得有个章程吧? 往后要开会,得由你们三位提,咱们年轻人把关。 不合理的直接驳回,合理的还得大多数人点头才行。” 易中海黑着脸道:成,以后开会先问你,总行了吧? 林真摇头:我可代表不了所有年轻人。 趁今天这个机会,咱们选出青年代表,以后没他们同意不能随便开会! 傻柱蹦起来举手:算我一个!我保证既不让仨老头乱开会,也不耽误正经事! 许大茂撇嘴:有你就有我! 秦淮茹笑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也得有代表。” 何雨水附和:就是! 于莉接话:不管怎么选,林真和娄晓娥必须在内,一个是厂里工程师,一个是街道办干部。” 十分钟后,十一位代表新鲜出炉:傻柱、许大茂、林真、阎解成、阎解方、刘光天;秦淮茹、秦京茹、娄晓娥、于莉、何雨水。 往后要开全院大会,必须至少六个代表同意。 这下既不会有人拉帮结派,也不会被仨大爷强压着低头,更不用怕动不动挨批斗。 林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幸亏这次自己占理,又有这帮小年轻敢跟家里老头子叫板。 要不然就算躲过这次,往后也得被穿小鞋。 现在好了,仨大爷再想随便开会可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 该算账了。 既然大会是刘海中挑的头...... 那就先给他俩儿子好好上一课,让刘光天明白为啥姑娘们看不上他。 散会后林真刚到家,还没跟媳妇说几句话,后院就传来打骂声。 娄晓娥蹙眉:是不是后院打起来了? 林真耳朵尖,早听出是刘海中在揍刘光天兄弟俩——准是因为开会时俩小子没帮亲爹说话。 他嘴角一扬,正愁没机会教育这哥俩呢。 走,看热闹去。” 后院此刻鸡飞狗跳。 刘海中家大门紧闭,屋里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喊叫声。 易中海在门外拍门喊道:老刘,别冲动,打孩子干什么? 见傻柱和林真赶来,易中海连忙招呼:林真、柱子,快把门撞开! 傻柱退后十几步,猛地冲向房门。 就在他肩膀即将撞上门板的瞬间,林真抢先一步,抬脚将门踹开。 哎哟!闪到我了! 傻柱整个人飞进屋内,不偏不倚砸在刘海中身上。 两人摔作一团,刘海中手里的棍子也掉在一旁。 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进屋查看。 刘光天和刘光福趁机逃了出来。 林真一把拉住他们: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在会上替你说话,没听他的!刘光天揉着胳膊抱怨。 林真摇头叹道:贰大爷这是不懂玄德啊。 你们也是,太不孝顺了。” 什么?我们替你说话还挨打,你倒怪我们不孝?刘光天瞪大眼睛。 刘光福也委屈道:林哥,你这话太让人寒心了! 林真苦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走,去车棚我给你们解释。” 趁着易中海和阎埠贵劝解刘海中的空档,林真把两人带到车棚。 你们知道什么是玄德吗? 刘光天撇嘴:不就是刘备吗?桃园结义那个。” 错!我说的是为人处世的至高品德。”林真正色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见两人一脸茫然,林真解释道:就是说,真正有德行的人养育子女:生了不当作私有财产随意打骂;养了不用来要挟控制;孩子长大也不干涉他们的人生。” 我爹这三条一条都不沾!刘光天愤愤道。 刘光福附和:就是!动不动就打我们,管得死死的。” 林真继续道:贰大爷打你们,全院人都说他不对。 其实这是你们不孝,既让自己挨打,又让他落个坏名声。” 这又是什么歪理?刘光天不服气。 古人云小杖受大杖走。 父母用小棍子打就受着,用大棍子打就得跑。 你们站着挨打,既让自己受苦,又让父母背上恶名,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刘光天恍然大悟:合着我们挨打还成不孝了? 可不是?下次贰大爷要打,你们就跑啊! 刘光福愁眉苦脸:跑过,抓回来打得更狠。” 林真打量两人:刘光天你今年二十了吧? 十九。” 刘光福呢? “十一。”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三十岁了,还怕父亲做什么?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既不用挨揍又能落个好名声,有什么好怕的!” 刘光天摸着下巴思索道:“说得对,我现在也是院里年轻人的代表之一了,是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刘光福接话道:“下次要是爸再打我们,咱们就召集院里十一个年轻代表开会,批评他德行有亏。” 刘光天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你还嫌挨得不够狠?能跑掉就不错了,记住,下次咱俩站一块儿,不管爸要打谁,咱们一起跑!” 林真笑道:“这才像话,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事事都听父亲的。 要是相亲的姑娘听说你刘光天动不动就被二大爷打骂,谁还敢跟你处对象?” 刘光天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找不到对象是因为这个?” 林真撇嘴道:“不然呢?对了,这事可别说是我提醒你们的,二大爷正生我的气呢,莫名其妙就开会针对我!” 刘光天叹气:“唉,我也搞不懂我爸怎么想的,昨晚你教训完贾大妈后,他就让光福去请一大爷和三大爷商量,还不让我们听。” “除了他们三位,还有别人参与吗?许大茂呢?” 刘光福摇头:“没有,我爸没让我去叫许大茂,应该跟他没关系。” 其实许大茂和刘海中密谋时,只有装聋作哑的老太太看见了,她自然不会说出去。 所以刘光天和刘光福并不知道大会是许大茂挑唆的,还以为是父亲自己的主意。 林真点点头,他原本有点怀疑许大茂参与其中,毕竟会上许大茂举手特别积极,但也只是猜测。 现在听说与许大茂无关,也就不必像防贾东旭那样时刻提防了。 林真暂时把许大茂的事放在一边,准备先让二大爷刘海中消停一阵子。 林真这边不追究许大茂了,但刘海中现在却对许大茂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后院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屋里只剩下他和易中海、阎埠贵。 刘海中懊恼道:“老易、老阎,实话告诉你们吧,今天开这个会,全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 “什么?许大茂?哎呀!老刘啊,你怎么上了他的当?你这是一时糊涂啊!” 易中海一听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刘啊,许大茂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他现在没权没势,又被林真和傻柱压着。 要是让他得了势,咱们院就别想安宁了!” 阎埠贵也埋怨道:“你要是早说是许大茂的主意,我才不会跟着掺和呢!现在倒好,我在家里的威信全没了!” 刘海中咬牙切齿道:“你们别急,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收拾许大茂!” “阿嚏!” 许大茂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他趴在窗户边往西户刘家张望,看见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没走,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这三个老家伙肯定在商量怎么整我。 这下可怎么办?我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第36章 林真和傻柱已经被我得罪了,现在又把三个老家伙惹毛了。 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大茂,你趴在窗户边嘀咕什么呢?” 秦京茹问道。 “算了,柜子底下有二十斤玉米面,咱家不吃,给你姐送去,就说我惦记贾大妈和棒梗。” “啊?真要给我姐?不是说好不接济她家了吗?” “你懂啥?再不跟你姐走动,咱在院里就没人缘了,别多嘴,赶紧送去!” “行,我这就去!” 秦淮茹正安抚婆婆:“妈,您被贰大爷当枪使了,他要是真替您出头,昨晚怎么不言语?等我跟傻柱道完歉,他倒来劲了,您没看出来今天这会就是冲着林真去的?” 贾张氏翻着白眼:“你知道是整治林真,咋不跟着举手?连棒梗小当都不如!” 秦淮茹苦笑:“就算加上我和傻柱,也压不住林真。 您没瞧见院里人都不向着咱?再说了,就算全举手又能怎样?您觉得林真会在意这个?” 贾张氏一琢磨也是。 以林真那嘴皮子,就算全院举手,他也能把理掰扯回来。 确实拿他没辙! “唉!这院里有个姓林的,我就甭想痛快!” “妈,您想开点儿,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谁真能压您一头?” “哼!我当媳妇时被东旭他妈压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成婆,又遇上林真。 你给我记着,往后少跟他套近乎,咱不稀罕他家那点东西!” 秦淮茹无奈:“有您这话,我算是别想从他家借出一粒米!” 正说着,秦京茹拎着布袋掀帘进屋。 “姐,婶儿,还没歇呢?” “哟!京茹,这是...” 贾张氏瞅见布袋,顿时眉开眼笑。 秦京茹笑道:“大茂心疼您身子不爽利,又惦记棒梗长个子,特意让我送二十斤玉米面来。 这是老乡送的,我们...” 话到嘴边秃噜了,赶紧改口:“也不是不爱吃,是没顾上,先紧着您用,谁让咱是亲戚呢!” 贾张氏乐呵呵接过:“要说院里,还是你跟咱家亲。” 秦淮茹抿嘴一笑:“京茹,是许大茂让你来的吧?跟他说,后天周日一块回娘家!” 秦京茹喜滋滋应下,风风火火往后院跑。 贾张氏压低声音:“淮茹,记得捎菜回来!” 秦淮茹眨眼:“放心,既然许大茂想修好,这趟车钱都不用咱掏。” 两日后。 周日清晨,许大茂领着秦京茹、秦淮茹,带着仨孩子往车站赶。 许大茂心里直冒火——本想缓和关系,反被秦淮茹摆了一道。 路费全包不说,差点连贾张氏都跟来。 这会儿还得强装笑脸充大方,越想越憋屈。 “该不会学傻柱,当了 吧?” 他暗自嘀咕。 “师父!” 林真正教儿子练拳,回头见马华提着水果袋站在院门口。 今儿个约好教他厨艺,徒弟来得倒早。 “马华,以后来不用带东西,你工资又不高,带这些做什么?师父家里什么都不缺。” 马华笑着解释:“这是给四个弟弟带的。” “好小子,挺会照顾人。 来,今天我教你点真功夫!” “多谢师父!” 娄晓娥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马华连忙恭敬地问候:“师娘好!” “马华来了啊,那今天做饭就交给你们师徒俩了,我可就偷懒啦。” 马华爽快应道:“师娘放心,今天连碗筷都不用您动手!” 中院里的傻柱听见马华的声音,立即撇下易中海往前院跑。 易中海皱眉喊道:“柱子,你急急忙忙跑什么?” “您不知道,又到了偷师学艺的好时候!” 傻柱兴冲冲跑到前院时,娄晓娥已经带着孩子去找于莉玩了。 林真正要带马华去菜市场。 傻柱嬉皮笑脸凑上来:“嘿,想甩开我?不带我一起去?” 林真挑眉道:“傻柱,上次你连拜师礼都没行全,就作了个揖,我都破例教你醋糟鱼了,还来占便宜?” 傻柱理直气壮:“这话说的,你徒弟马华在食堂我可没少指点。 不信你问他,我是不是倾囊相授?就冲这份情谊,你好意思撇下我?” “少来这套!你指点马华是愿赌服输。 已经破例教过你一次,别得寸进尺!” “哎哟喂,这么小气?真要磕头拜师啊?马华不也没磕吗?” 马华笑道:“我年前就行过拜师礼了,师父不让我张扬。” “什么?好你个马华!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啊。” “得!林大厨,真要我磕这个头?” 林真忍俊不禁:“算了傻柱,厨艺传承一个徒弟就够了,你磕了我也不收。” “啊?那今天做菜我能旁观不?” “你爹当年教你做饭时,让外人看吗?” 傻柱挠头:“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该干嘛干嘛去。” “嘿!行!不带我是吧?我明天就去食堂问马华。” 林真爽朗一笑:“只要马华愿意说,随你打听!” 马华对林真可谓言听计从。 只要是师父吩咐的事,他从不多问半句。 只要林真不松口,任凭傻柱软磨硬泡也别想从马华嘴里套出半个字。 傻柱自讨没趣,灰溜溜回去找易中海了。 林真没骑车,带着马华边走边聊。 得知这段时间傻柱确实信守承诺,在食堂对马华毫无保留。 只是时日尚短,马华学到的终究有限。 林真点拨道:“马华,既然傻柱的谭家菜你都还没吃透,现在教你新菜就像直接送鱼。 与其给你现成的鱼,不如教你织网捕鱼的本事,明白吗?” 马华似懂非懂:“师父是说...要我自己领悟做菜的诀窍?” 林真摇头:“是要教你方法,不是直接给结果。” “这......” “罢了,你只管跟着学就是。” “是,师父!” 林真暗自感慨,这徒弟悟性确实差了些火候。 话说回来,若是个机灵人,也不至于在原着里死心塌地跟着傻柱混。 不过这对林真来说无所谓,顶多是 弟时多费些功夫。 好在不用担心这小子偷奸耍滑。 “马华,今天教你切菜颠勺的诀窍,你记牢了勤加练习,别往外传。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把这两样本事练熟,往后做菜就能事半功倍。” “是,师父!您要教我花打四门和快刀技法?” “嗯,口诀简单,难在苦练。 走,为师给你挑把趁手的刀!” “谢谢师父!” 路过供销社时,迎面撞见个熟人——钳工车间的郭主任。 那人骑着自行车,车把晃着袋水果,满脸堆笑往这边来。 林真这两天看见他就烦。 这老小子整天在秦淮茹工位旁转悠,动不动就喊自己过去。 只要自己踏进钳工车间,准被这厮拽到秦淮茹跟前。 从前倒没在意,如今才发觉这是个毫不掩饰的老色胚。 车间里的陈姨、花姐她们私下都管他叫“郭大撇子” 。 早先林真只觉得是普通上下级关系,自打升了工程师,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郭主任表面客气,骨子里却总想压自己一头,像是恼火手下人跳出掌心似的。 别的车间主任都虚心采纳建议,唯独这位老上司各种推脱,眼里还带着轻蔑。 前些天硬逼着自己带秦淮茹上岗,结果当晚就惹出贾张氏那场闹剧,第二天还开了全院大会。 此刻狭路相逢,林真真想装作没看见。 “哟!林工!这是上哪儿啊?” 郭大撇子老远就扯着嗓子招呼。 林真只得应付:“巧啊主任,我去菜市场。 您这是?” “嗨!李副厂长说要关心新职工,我特地来看看秦淮茹同志!” 郭主任搓着手,车铃铛叮当乱响。 “您可真是体恤下属,那您忙。” “她家有人吧?” “可不,贾家老小都出门了,就剩个俏寡妇独守空房呢!” 郭大撇子闻言猛蹬踏板:“林工说笑了,我可是正经慰问!” 话音未落,人已拐过街角没了影。 马华挠头:“师父,我来时明明看见秦淮茹出门了啊?” 林真挑眉:“我说她在 贾东旭你可别作妖,这年头你敢冒头就整死你! 正想着,突然窜出个胖老太,刚才那阵风就是她带出来的。 胖老太恶狠狠瞪着郭大撇子,嘴角直抽抽。 郭大撇子一愣:贾...贾大妈? 你是秦淮茹车间的郭主任吧?进寡妇家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个老寡妇在家也招你惦记? 自打贾东旭没了,郭大撇子是继傻柱之后第二个踏进贾家门的男人。 这待遇自然差不了。 啊?!这...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代表厂里来慰问的!郭大撇子冷汗直冒。 贾张氏冷哼:哼!杨厂长能让你直接闯寡妇家?走,咱现在就找杨厂长说道说道! 我什么我?幸亏我儿媳妇带孩子出去了,要是就秦淮茹一人在屋,谁知道你下一句要放什么屁! 吵闹声把壹大爷和傻柱都引来了。 傻柱嬉皮笑脸:郭主任,慰问也不吱声,闷头就往俏寡妇屋里钻?这下好了,俏寡妇没见着,撞上个辣寡妇! 傻柱闭嘴!我是奉李副厂长指示来的! 易中海打圆场:主任消消气,老嫂子也消消气,都是误会。” 贾张氏啐道:呸!易中海你别和稀泥!你是没听见郭大撇子那腻歪劲儿,淮茹~我来慰问你啦~恶心透顶! 傻柱一听就炸了:他真这么叫? 就这么叫的! 傻柱吐口唾沫就要动手。 易中海赶紧拦着:柱子别犯浑!郭主任您先回吧,淮茹回来我转达慰问。” 郭大撇子愤愤道:就不该照顾贾家,不该照顾秦淮茹! 贾张氏怒骂:谁稀罕你这么照顾! 易中海叹气:老嫂子少说两句!郭主任,误会误会! 第37章 郭主任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逃走,万万没想到秦淮茹婆婆这么泼辣。 细想自己直接进门确实冒失,都怪林真那句贾家人都出去了,就俏寡妇独守空房,还以为恶婆婆带孩子串门去了。 回到中院,易中海叹气:老嫂子,郭主任毕竟是淮茹领导,再怎么说人家是来慰问的... 贾张氏撒完泼也后悔了:唉...谁让他门都不敲... 傻柱满不在乎:怕他给秦淮茹穿小鞋?敢使绊子咱就收拾他! 易中海瞪眼:就你能!你咋不上天呢! 贾张氏心里打鼓:他壹大爷,郭大撇子不会真克扣淮茹工钱吧? 易中海说道:扣工资倒不会,不过郭主任以后可能会为难淮茹,等她回来,我带她去赔个不是,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麻烦你了,唉...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茬! 林真和马华从菜市场回来,听说了郭大撇子的遭遇。 他心里暗笑,这下郭大撇子也领教了贾张氏的厉害。 马华担忧地问:师父,郭主任会不会迁怒于您? 林真笑道: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中。” 第二天上班时。 郭主任找到林真诉苦:林工,你可把我害惨了! 林真故作惊讶:主任,这话从何说起? 别装了!你们院都传遍了吧,我被贾张氏揪着骂的事。” 林真装作气愤:原来是这事!太不像话了! 郭主任埋怨道:要不是你说俏寡妇独自在家,我也不会失态,你是不是存心整我? 林真心里直翻白眼。 你自己闯寡妇家门还有理了?不知反省反倒怪我? 郭主任,就算秦淮茹真一个人在家,您也不能直接进去啊?再说贾张氏年轻时确实是个 ,贾东旭就随她。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想到您会当真?怎么能说我整您呢? 郭大撇子讪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哪能真怪你?我就是想不通,你们院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太! 林真无奈道:前几天就跟您说过,您非要安排我指导秦淮茹,结果贾张氏堵着我家门骂,还开了全院大会,您都忘了吗? 郭大撇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以前从不在意林真在院里受什么委屈,只要能讨好俏寡妇就行。 现在林真旧事重提,明显是在怪他不按规矩办事。 郭大撇子撇嘴道:好好好,都怪我。 下次李副厂长再让我去慰问, 我也不去了! 正说着,易中海带着秦淮茹过来了。 林真见状打个招呼赶紧离开,他可不想掺和这事。 秦淮茹替婆婆道歉,郭大撇子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秦淮茹,厂里是看在你家困难才特殊照顾,你别得寸进尺。 刚才林工还在怪我,说不该逼他当你师父,害他被你婆婆骂。” 秦淮茹赔笑道:主任您误会了,林真和我婆婆的矛盾已经化解了,他不会怪您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 厂里决定以后不再慰问你家,快去干活吧。” 易中海想帮秦淮茹说情,郭大撇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叹气道:先好好干吧,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郭大撇子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 堂堂车间主任竟受这种窝囊气。 他立即叫来领班:秦淮茹现在的产量定的是多少? 标准量的30%。” 都干了一星期还是30%?你看她漂亮就徇私是吧? 主任冤枉啊!这30%是您当初定的,您不发话我哪敢改? 怪我? 不不不,怪我!您说调到多少? “提高到标准量的80%!” “明白,我这就通知她!” 标准量的80%,相当于贾东旭作为一级钳工的八成产量。 然而秦淮茹目前还是学徒水平,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显然,这是郭大撇子在故意刁难她。 得知消息后,秦淮茹冷笑一声:“早就猜到了,哼!怎么不干脆按一级工的标准来?” 旁边的工人笑着凑过来:“秦姐,待会儿要不要我帮你?我手脚快!” “好啊,那就谢谢小吴了。” 秦淮茹笑得明媚动人,车间里的男人们都招架不住。 “客气啥,你可是我姐!” “淮茹妹子,我也帮你,咱才不怕郭大撇子!” “哎哟,谢谢王哥!不过你小声点儿,让郭主任听见就麻烦了。” “怕啥?他没当主任前我就这么叫,当了主任我还这么叫!” 秦淮茹在车间里如鱼得水,郭大撇子的刁难对她毫无影响。 领班将情况汇报上去,气得郭大撇子直跳脚。 “立刻整顿车间纪律!上班时间禁止串岗,各人干各人的活儿!谁要是帮秦淮茹,产量要求再加50%!” 这一下,那些想借帮忙之名接近秦淮茹的工人都退缩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占俏寡妇的便宜,没人真愿意当 ,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她。 秦淮茹心里一阵失落。 看来这次是真躲不过去了。 她琢磨着,壹大爷在郭大撇子面前说不上话,傻柱又只会蛮干。 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林真,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替自己说话。 午饭时间。 秦淮茹特意坐到了林真旁边。 林真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 关于产量被提到标准量80%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秦淮茹,吃饭怎么不跟花姐一起?找我有事?” 秦淮茹笑道:“喜欢你不行吗?” 林真调侃道:“得了吧!当初托刘婶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秦淮茹一听,笑容瞬间凝固,眼圈一红,眼泪簌簌落下。 她是真的伤心了。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多少个夜晚思念的不是亡夫,而是林真。 她恨自己命苦,后悔当初嫌贫爱富,羡慕娄晓娥的好命。 甚至幻想,如果自己的丈夫是林真该多好。 这些心事她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人提起。 如今在厂里被郭大撇子刁难,走投无路才来找林真。 没想到两句玩笑话,直接戳中了她的痛处。 秦淮茹心想:如果我是你的女人,哪会受这种委屈? 如果我是你的女人,又怎会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个家? 见秦淮茹落泪,林真心头一紧。 她这是真难过了? 唉,我也是,明知道她后悔当初的选择,还拿这事开玩笑……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可走了啊!”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我是后悔当初的决定,可后悔有什么用?要是能回到过去,我非得扇自己一巴掌。” “玩笑话别当真,你先逗我的,我还不能逗回去?” 秦淮茹破涕为笑:“我可没开玩笑。” 林真摇头:“算了吧,我宁愿当它是玩笑。 而且这种‘喜欢我’的玩笑以后别再说了,我可不想跟你婆婆再吵一架。” 秦淮茹抿嘴一笑:好啦~我不提就是了! 林真低头扒饭没搭腔。 秦淮茹凑近道:能帮姐个忙不? 说说看。” 你帮我去跟郭大撇子求个情,把定额调低些,我这新手实在跟不上。 要不......找李副厂长他们给我换个车间? 林真搁下碗筷:秦姐,我人微言轻。 再说这法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话怎么说? 就您这模样身段,换哪个车间都招眼。 不如抓紧练手艺,作为邻居兼工程师,我顶多在技术上多指点,别的真帮不上。” 秦淮茹沉默半晌:你就忍心看我受欺负? 林真叹道:错不在你我,是你婆婆惹的祸。 总不能让我为这个得罪郭大撇子吧?——其实已经得罪了,这事就此打住。” 秦淮茹黯然,知道林真说得在理。 林真又道:与其求人,不如尽快上手。 要是能超额完成任务,反倒打了郭大撇子的脸。” 罢了,看来只能这样。” 饭后秦淮茹去后厨找傻柱,顺走几个白面馍。 傻柱擦着手问:郭大撇子没为难你吧? 让我完成八成任务,可我连五成都够呛。” 嘿!这孙子!看爷怎么治他! 你打算咋治? 傻柱挠头:等他来打饭,我让伙计手抖三抖! 噗——秦淮茹笑骂,就会这点儿出息! 主要不是一个部门的......傻柱突然拍腿,有了!你先回去喂孩子,明儿保准没事! 要真能成,晚上陪你喝两盅。” 说定了啊!傻柱乐得直搓手,一溜烟跑去副厂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李副厂长正在品茶,见是傻柱便笑道:有事? 傻柱关好门:跟您反映个情况...... 李副厂长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窝着火。 一来他压根没让郭主任去探望秦淮茹,对方竟敢拿自己当幌子。 二来他对那位俏寡妇也有些想法,不料被郭主任抢了先。 最可气的是,这郭主任本是他的心腹,竟敢背着他搞小动作,简直无法无天。 柱子,情况我都清楚了,你反映得很及时。 以后不管是车间还是食堂的事,随时来找我汇报。” 傻柱咧嘴一笑:得嘞!那秦姐的事...... 下午就让她回来上班。 告诉她,我很重视这件事,往后有困难直接找我,别觉得厂长架子大,我也是厂里普通一员! 好嘞!就等您这句话呢,那我先撤? 李副厂长挥了挥手。 前脚傻柱刚走,后脚林真就拿着文件来找李副厂长签字。 两人谈完公事,林真前脚出门,李副厂长立刻拨通了车间办公室的电话。 郭主任,马上过来! 郭大撇子听出领导语气不对,心里直打鼓。 匆匆赶去的路上,正巧与林真擦肩而过。 第38章 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郭主任,长本事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慰问人家寡妇了?你倒是能耐,直接登堂入室?嗯?我这么交代你的? 郭大撇子额头沁出冷汗。 李副厂长越是客客气气,说明火气越大。 厂长,我...... 闭嘴!拿我当挡箭牌?让工人们戳我脊梁骨? 误会,都是误会,是我考虑不周...... 还有,秦淮茹80%的定额怎么回事?她一个新手,能完成50%就不错了,你这是要拿捏人家? 不敢不敢!保证下不为例!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知道错在哪了吗? 郭大撇子低着头:不该......提您的名号? 哼!再耍这种小聪明,有你好看! 是是是,我就是想体现领导对工人的关怀,没想到弄巧成拙...... 少废话!后面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郭大撇子战战兢兢退出来,心里直犯嘀咕。 他算是看明白了,领导对那俏寡妇也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 回到车间,见秦淮茹还没来——她回家给孩子 ,比其他人多休息一小时。 郭大撇子叫来工段长:等她回来,就说定额调回50%,这是李厂长特别照顾新手。” 工段长压低声音:主任,是不是林真在厂长跟前说了什么?中午吃饭时我看见秦淮茹对着他哭呢。” 郭大撇子眯起眼睛:我也这么想。 你以后多留意林真,有情况立刻报告。” 明白!这位工段长原先和林真平级,答应得格外痛快。 林真升任工程师后职位比他高,工作中常受压制。 他早就心怀不满,与郭大撇子一拍即合。 郭大撇子布置完任务回到办公室,越想越窝火。 刚巧遇见林真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加上领班的话,他认定是林真在背后捣鬼。 他暗想:你曾是我的下属,进厂时我已是车间主任。 六年过去,我仍是主任,你却成了工程师,工资反超我。 如今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对?哼,你还差得远! 他怒气冲冲叫来领班:“以后林真的工艺改进一律驳回,别配合他!” “明白!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恰在此时,林真拿着工艺改进建议书走进车间。 这份文件刚经李副厂长签字,涉及多个车间的技术优化。 林真凭借过硬技能和前瞻眼光,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进方案。 李副厂长看后大为赞赏,立即批准实施。 林真逐一送达各车间,最后来到钳工车间。 未等他开口,郭大撇子便冷着脸问:“林工,这是什么?” “工艺改进方案,能提高钳工车间效率。” “效率已经达标,用不着改!” 林真疑惑道:“您不看看内容?” 郭大撇子嗤之以鼻:“我对钳工工艺了如指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真不明就里,暗想: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翻脸? 难道因为昨天贾张氏骂他的事?这也太记仇了! 他试探着问:“郭主任,真连看都不看?” “少废话!我正烦着呢!” “总得有个原因吧?就为昨天院里的事?” 郭大撇子冷哼:“装什么糊涂!你表面说对秦淮茹一视同仁,转头就告我黑状。 别忘了,你永远是我的老部下!” 林真恍然,猜到郭大撇子可能被李副厂长训斥了。 联想到中午见傻柱的情形,秦淮茹常从他那拿馒头—— 定是秦淮茹找傻柱帮忙,傻柱又去求了李副厂长。 林真颇感意外,傻柱怎会去找李副厂长?这两人分明是死对头。 他本想直接向郭大撇子解释这是个误会,转念一想,不如让李副厂长亲自说明。 郭主任,这份资料事关重大,是上级特批的任务,您真不打算过目? 郭大撇子嗤之以鼻:就算是杨厂长来了,我也懒得看! 那好,告辞。” 哎——林真!林工!怎么这就走了? 郭大撇子本想借机刁难林真,让他低头认错。 那份工艺改进建议书的重要性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想摆摆架子。 没承想林真转身就走,他急忙吩咐领班:快去把人追回来! 领班转了一圈无功而返:主任,那林真跑得比兔子还快,没影了!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郭大撇子盯着话机 。 喂,钳工车间。” 姓郭的,立刻滚过来! 是!是! 挂断电话,郭大撇子抹着冷汗瞪了领班一眼:连个人都追不上,要你有什么用! 主任,谁的电话啊? 少废话,干活去! 走进李副厂长办公室,郭大撇子如坠冰窟。 李副厂长面若寒霜,林真站在一旁,满脸委屈。 厂长,您找我? 啪! 文件砸在郭大撇子脸上,他手忙脚乱接住。 姓郭的,我签字的文件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不不,我刚才是跟林工开玩笑呢! 少装蒜!就算要报复,你也找错人了。 举报你刁难寡妇的不是林真,想知道是谁吗? 不、不用了! 给林工道歉,回去好好工作。 我手下不许搞内斗,明白吗? 明白!林工,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 林真笑道:没事主任。 刚才要是我说不是我告的状,您肯定不信。 所以才请厂长作证,真不是我。 秦淮茹还求我帮她说情呢,我怕您生气没敢答应。” 嗨!我真是开玩笑的,出去找您没找着。” 那这份资料? 马上落实! 见二人和解,李副厂长眯眼笑道:跟着我好好干,别再闹矛盾,回去吧。” 回车间路上,郭大撇子试探道:林工,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主任,我也不清楚,厂长没说。” 林真心知郭大撇子表面和解,心里还憋着火。 索性装糊涂,打定主意敬而远之,绝口不提傻柱。 经此一事,郭大撇子暂时不敢在工作上给林真使绊子了。 秦淮茹心里仍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揪出那个背后打小报告的人不可。 她刚踏进车间大门,正巧撞见林真和郭大撇子勾肩搭背往里走。 工位上的领班凑过来低声道:“秦淮茹,李副厂长特批了,你的任务量减半,完成一半就成。” “当真?” 秦淮茹眼前一亮。 “那还有假?林工替你扛了雷,要不李副厂长能松口?” 领班显然不知道郭大撇子刚在办公室吃了瘪,还当是林真出的力。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嘴上说不帮,暗地里却使劲,这人倒是个面冷心热的!” 等林真过来指导技术时,她抿嘴一笑:“谢啦,面冷心热的主儿……” 林真被说得一愣:“秦姐,指导工序是我分内事,全车间谁不需要指点?你这谢从何说起?” “得,知道你脸皮薄。 放心,我绝不跟娄晓娥多嘴!” 林真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脑仁疼——这班上的,比抡大锤还累。 “哎你别走啊!” “再待着指不定又闹什么误会!”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眉开眼笑地往自行车棚赶,却被林真连连摆手:“可别!贾大娘要真躺我家门口,我可担待不起。 傻柱背你顶多挨顿骂,我载你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瞧你这胆儿!” 望着林真蹬车逃窜的背影,秦淮茹噗嗤笑出了声。 傻柱从后头气喘吁吁追上来:“事儿解决了?” “可不!林真直接找的李副厂长,郭大撇子被训得抬不起头。” “嘿!” 傻柱挠挠后脑勺,“早说他肯帮忙,我也省得跑断腿。 人家说话就是比我好使。” 秦淮茹嘴角翘得更高:“那是!他就是怕我婆婆和娄晓娥误会,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傻柱咂咂嘴没接话,心里泛着酸——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糗事,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两人一路唠着闲嗑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医务室的止疼片成了秦淮茹的好彩头。 贾张氏接过药片时眼睛都亮了:“可算买着了!” “特意托大夫开的,您可省着点用。” 秦淮茹边淘米边笑,“郭大撇子挨了训,我工作量也恢复正常了。” 贾张氏攥着药片直念佛:“还得是领导主持公道!” 锅铲翻动的声响里,林真正跟娄晓娥念叨:“今儿车间里闹腾得很……” 娄晓娥猛地扔下菜篮冲出屋外,蹲在墙根干呕不止。 林真先是一愣,随即追出来打趣道:这是有了?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心里没数? 嘿嘿,这回要是闺女就好了。” 想得美!偏要再给你添两个小子! 哎哟喂,你这是存心报复我吧? 人家就想吃口酸的嘛! 得嘞!这就给你买去! 林真转身就往车棚走。 阎解成快步追了上来。 林哥,给嫂子买零嘴去? 嗯,要帮你捎点什么? 不是...那个...你和嫂子又要添丁,可我和于莉怎么就一直没动静... 原来娄晓娥再度有孕的消息,近日走得近的于莉早已知晓。 回家就数落阎解成,非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阎解成抹不开面子,见林真出门采买,赶忙追来讨教。 毕竟向过来人取经不算丢人,都是同龄人。 林真宽慰道:放宽心,你们身体没问题,就是心理负担太重。” 阎解成搓着手笑道:你不是懂医术吗?要不给我俩瞧瞧? 行,等我从菜市场回来再说? 成!我和于莉晚点去你家,千万别让我爸知道! 虽说阎解成也精打细算,但在院里比许大茂强得多。 尤其于莉待林真一家六口向来亲厚。 林真爽快应下。 第39章 原着中这对夫妻得子较晚。 如今看在两家交情份上,他们想早些要孩子,林真自然愿意帮衬。 刚进车棚就碰见贰大妈。 哟,林真这么着急上哪儿啊? 林真挠头笑道:晓娥馋酸杏,我赶着去买。” 哎呦喂!又怀上啦?这回准保又是双胞胎小子! 哈哈,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正说着,许大茂推车进来,见着林真立即低头缩脖。 林真懒得搭理,贰大妈也嫌恶地别过脸。 两人快步离开后,许大茂指甲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又怀孕?全院的孩子都让你生完了!还有没有点公德心?让别人怎么活!呸! 许大茂!你骂谁呢? 许大茂浑身一颤,回头见是贰大爷刘海中,连忙堆笑:贰大爷您听岔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刘海中岂会听错? 这些天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整治许大茂。 这滑头自打搅黄了全院大会,终日夹着尾巴做人,见谁都赔笑脸。 此刻终于抓住把柄,刘海中岂肯放过? 背后辱骂邻居,言辞粗鄙!许大茂,今晚就开大会讨论你的作风问题! 许大茂心知躲不过,苦着脸告饶:贰大爷我错了还不行吗?那天要不是我及时收手,散会林真非得揍我不可! 刘海中冷眼睨视:接着狡辩! 我哪敢啊!跟您说实话,我刚才是在骂林真! 许大茂说完心虚地往外张望,生怕被折返的林真听见。 刘海中冷哼道:“少说这些没用的,就算你骂林真也没用,这次必须批评你!” “哎哟!贰大爷啊!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跟您和壹大爷、叁大爷不一样,我是真怵林真,他下手太狠了,我不敢硬扛,只能在背后出主意,咱俩可是一伙儿的!” “胡扯!就属你投降最快,骨子里就是个叛徒!” “对对对,我是叛徒,可我认怂没投敌啊!您瞧瞧,这些日子我跟林真走近过吗?实话告诉您,刘光天、刘光福跟林真的关系都比我强!” “闭嘴!别提那两个混账东西,一提我就来气!” 许大茂赶紧赔笑:“您消消火,如今这院里,就剩我愿意跟着您了,您说是不是?我才是您的自己人啊,贰大爷!” 刘海中眯眼琢磨,虽然不信许大茂的鬼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俩儿子确实指望不上。 或许不该整治许大茂,反倒该拉拢他。 “许大茂,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老易老阎那边我会打招呼,以后不为难你。 但该做什么,你心里得有数!” “明白!冲锋陷阵我不行,但在背后一定替贰大爷效力。” 刘海中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许大茂,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解放前在娄家做过工吧?” “没错,受过资本家的剥削。” “这样,你抽空回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懂我意思吧?” 许大茂一拍大腿:“贰大爷,咱爷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放心,这周日我就带京茹回娘家,保准挖出点料来!” 刘海中点头:“嘴严实点。” “您放一百个心!” 许大茂一番阿谀奉承,总算平息了刘海中的怒火。 回到家,他长舒一口气。 “京茹,听着!以后少往你姐家跑,咱现在有人撑腰了!” 秦京茹坐在门口不吭声。 “喂!听见没有?” 秦京茹撇嘴:“大茂,听说娄晓娥又怀上了,咱咋一直没动静呢?” 许大茂烦躁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做饭去!” 秦京茹不动:“你最近咋不找林真了?之前不是说他医术高明,特别厉害吗?” 她不知道许大茂告黑状的事,更不清楚他被林真揍过,只觉得奇怪。 许大茂怒道:“别提他!他算哪门子大夫?上次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 秦京茹不以为然:“你不去问,我自己去!我姐刚还说呢,林真心眼好,有良心!” “呸!秦淮茹的话能信?以后不准去她家!” “哼!我偏要去前院找娄晓娥!” “你敢!” 秦京茹一扭身躲开:“我要生孩子,可不能像壹大妈那样!” 许大茂抓了个空,又不敢追到前院怕撞见林真,气得在屋里对着空气挥拳跺脚。 另一边,林真拎着杏子回家。 阎解成和于莉正跟娄晓娥闲聊。 于莉笑道:“哟,真大方!这一大兜得有十斤吧?” “随便吃,解成、于莉,你们也尝尝。” 于莉脸一红:“我倒是想吃,就怕酸倒牙。” 阎解成讪笑道:“林真,快给我俩看看,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别耽误你们。” 娄晓娥乐呵呵地去洗杏子。 林真先给阎解成搭脉,“解成,你身子没问题,就是别熬夜,也别太频繁,太勤了反而不容易怀上。” 轮到于莉时,林真眉头渐渐拧紧。 于莉慌了神,“林真,到底咋回事?你别吓我!” 林真没吭声,凝神细诊于莉的脉象。 片刻后开口道:“张嘴,看看舌苔。” “嗯,别担心,你就是肝气郁结,宫寒血虚,每月月事来时腹痛量少,还总失眠,对吧?” 于莉瞪大眼睛,“太准了!” 阎解成听得云里雾里,急道:“这咋回事啊?” “原因不止一个,主要是心情压抑加上营养不良,导致失眠休息不好,恶性循环。” “能治吗?要吃啥药?” “其实不吃药也能慢慢调养,要是急着要孩子,可以吃药加快恢复。” 于莉抱怨道:“我就是被气出来的!林真你不知道,我家吃饭的碗都画着线,每人盛饭不能超线,哪有这样的?” 阎解成涨红了脸,“行了,别提这事了。” “哼!你也知道丢人?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在你爹面前屁都不敢放!” “唉……”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 林真打断道:“别吵了。 解成,你俩工资不是自己留着吗?” “是存着呢。” “那定期给于莉买点好的补补。” 阎解成为难道:“要是单独给她买,我爸肯定就不管我们饭了。 再说买零嘴弟妹都抢着吃,她也吃不上几口。” 林真暗暗摇头,心想你可真是得了你爹真传。 娄晓娥笑道:“傻呀你们?不会在外头吃完再回来?” “哎!这主意好!” “我给于莉开点疏肝理气、暖宫补血的药,半个月就能见效。” 林真写完药方递给阎解成,两人正要走,秦京茹风风火火闯进来。 “哟,都在呢?” “秦京茹,你有事?” “嗐!还不是来问生孩子的事嘛!” 林真皱眉:“让许大茂自己来。” “他不肯来,你先给我瞧瞧呗,听说你会号脉?” 阎解成插嘴:“什么叫听说?人家本来就会!” 秦京茹一听,撸起袖子就往林真跟前凑。 林真摆手:“你面色红润中气足,根本没毛病,别闹了。” 秦京茹不依不饶:“哎呀,你就给我看看嘛!” 说着硬把手往林真怀里塞。 “停停停!我给你看!” 林真无奈搭上她的脉。 一诊之下,发现她体质极佳,可惜嫁了许大茂。 “你身体好着呢,回吧。” “啊?我没事?这啥意思?” 于莉在一旁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吗?” 秦京茹轻轻点头,“懂了,我这就去。” 说完便起身离开。 “哎,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啦~我这就带大茂过来!” 秦京茹气呼呼地跑回后院。 想到自家姐妹个个都能生,偏偏自己迟迟没动静。 幸好刚才缠着林真把了脉,确认自己没问题。 既然自己没事,那肯定是许大茂的问题! “京茹,这么着急去哪儿?”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见她风风火火的,忍不住问道。 秦京茹停下脚步,“姐,林真给我看过了,说我身体没问题。” “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我没问题,不就是大茂有问题吗?我得拉他去找林真看看。” 秦淮茹笑道:“急什么?晚几个月怀上也没什么,你看阎解成和于莉不也没怀上吗?” “他俩刚一起去找林真看了,说不定下个月就有了,我可不能落后!” “林真真有这么厉害?” “别的我不知道,你看娄晓娥不就知道了,这又怀上了。 哎呀!糟了!大茂不让我说这些的。” 秦京茹转身就走,气得秦淮茹骂道:“这个该死的许大茂!” 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暗自琢磨。 怀孕这事确实不能大意。 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会怎样。 不管和林真有没有可能,和傻柱有没有可能,甚至和车间里的人有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都得留个后手。 不能被婆婆拿捏,也不能让街坊邻居说闲话。 一个寡妇要是怀孕了,传出去太难听。 以防万一,还是得偷偷去上个环。 她正想着,后院已经闹腾开了。 许大茂家和贰大爷家都吵了起来。 秦京茹非要拉着许大茂去找林真。 许大茂死活不肯,“秦京茹,你给我松手,别逼我动手!” “大茂,咱们去看看吧,阎解成和于莉都一起去了。” “闭嘴!小声点!我告诉你,不去!” “不去不行,林真说了,我没问题,那就是你有问题!” “小声点!我去,我去行了吧?但我不会找林真,我自己找大夫!” “真的?” “真的,要找就找正经大夫,找他个业余的干什么?” 许大茂被秦京茹缠得没办法,心里也有些发虚。 想着去找之前给自己接骨的大夫问问,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 他们这边刚消停,西户的刘家又打起来了。 吃饭时贰大妈提起娄晓娥怀孕的事。 刘光天抱怨道:“人家都要生第五个了,我连媳妇在哪儿都不知道,妈,您也不管管!” 啪! 贰大爷刘海中一筷子敲在刘光天头上。 第40章 “爸!好端端的您打 嘛?” “哼!自己不争气,刘婶给你介绍过,你怎么没本事处对象?” 刘光天不服气,“爸,您还好意思说?人家一打听,我在家动不动就被您打骂,谁还敢嫁给我?” “放屁!自己没本事还怪我?许大茂爹妈不在身边都能娶到媳妇,你怎么不学学他?还敢顶嘴,我 你!” 刘光福见状扔下筷子,“哥,快跑!” 刘海中一听,立即喊道:老伴儿,快把门关上,看我不收拾这俩小子! 贰大妈慌忙跑去关门。 谁知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次不再傻站着挨打了。 两人一把推开母亲,拉开门就往外冲。 贰大妈急着要追。 刘海中怒吼:别追!让他们跑!看他们能跑多远!饿死这两个兔崽子! 贰大妈也来了火气,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别回来!饿死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路狂奔到前院。 正赶上林真一家在吃晚饭。 林大哥,借、借我们点钱吧!刘光天气喘吁吁地说。 林真一看他俩这架势,就知道又挨揍了。 你俩打算去哪儿? 去招待所躲一晚,今晚我爸肯定饶不了我们。” 住招待所得登记,你们怎么跟人说? 实话实说呗,就说被老爹打怕了。 要是工作人员来院里了解情况,那更好! 行吧,但丑话说前头,可别说是我怂恿的。” 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哪能啊!你这是在帮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刘光福补充道:你看我爸妈都没追来,就是想看看我们能跑多远! 刘光天咬牙道:这次就跟他们杠上了! 林真点头:既然决定反抗贰大爷的 ,就要坚持到底。 不过别跑太远,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明白!招待所、同学家轮流住,看谁先服软! 那好,晓娥,给他们每人拿十块钱。” 刘光福眼睛一亮:这么多? 林真笑道:这可是借的,等你们工作了得还我。” 刘光天说:我过几个月就能还,光福可能得等几年。” 林真摆摆手:不急,我记性好着呢。” 刘光福接过钱,毕竟年纪小,有些犹豫:这些钱够我们住一个月了,真要离家出走吗? 林真正色道:人总要学会 ,总要迈出第一步。” 刘光福眼眶一热,心想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刘光 慰弟弟:怕啥?咱们就在城里转悠,不算真离家。” 临走时,兄弟俩再三叮嘱:千万别告诉我爸啊! 看着两人跑出大院,娄晓娥有些担忧:林真,贰大爷会不会怪到你头上? 林真冷笑:随他便。 上次开会他针对我,这次就当回礼。” 深夜十二点。 贰大妈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刘,你说孩子们能去哪儿? 刘海中不耐烦:管他们呢!爱跑就跑! 那...他们晚上住哪儿啊? 操这闲心干嘛?肯定是去同学家了。 我告诉你,明天他们要是敢回来,见一次打一次!反了天了! 刘海中气得直咬牙,从小打到大的儿子居然敢跑,简直是要 。”哟,是许大茂同志啊,哪里不舒服?” “嘿嘿,也说不上不舒服,就是……想找您聊聊。” 坐诊的大夫名叫叶芪,三十出头,祖上世代行医。 他性情淡泊,与世无争。 明明医术精湛,却甘愿在这小诊所坐堂。 叶芪待人温和,在街坊邻里中口碑极佳。 对附近住户的家事,他也略知一二。 见许大茂支支吾吾的样子,再想到他结婚半年妻子还没怀孕,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微笑道:“许大茂同志,医者面前不必讳疾,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们一定会为患者保密。” 许大茂讪笑道:“要不怎么说叶大夫您高明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也没啥大事。” 他吞吞吐吐地把妻子迟迟不孕的事说了出来。 叶芪温和地问道:“你们结婚多久了?” “五个月了!” “这很正常,一年内怀上都算正常,生育本就有概率,不必过分着急。” 许大茂叹气道:“不是我着急,是我们院那对夫妻太能生了,娄晓娥又怀上了,这院里的福气都让他家占尽了,别人还怎么生?我都想去庙里烧香了!” 叶芪脸色一沉。 正色道:“许大茂同志,现在提倡科学,封建迷信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又说胡话了,该打!” 许大茂赶紧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叶芪又道:“你们院的娄晓娥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这事街坊们都知道,你何必再称呼她大呢?” 许大茂尴尬道:“我、我这顺嘴秃噜了,无心之言,无心之言。” 叶芪暗自摇头,心想这附近十几个院子,就数你们院子是非多。 “同志,如果真担心自己或妻子秦京茹的身体,建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这里只能看些小病小痛。” “别呀叶大夫,您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先天不足、肾虚之类的毛病。” 叶芪微微挑眉,“许大茂同志,你还懂这些?” “嗨,您叫我大茂就行,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 “好吧,我给你号个脉。” 叶芪自幼随父学医,脉诊、针灸、推拿无一不精。 手指搭上许大茂的脉搏后,他渐渐皱起眉头。 以他的医术,确实诊出许大茂有精气损耗之象。 但先天肾气不足的症状,却是经许大茂提醒后才刻意诊察出来的。 脉象显示许大茂先天肾气亏虚,加之后天损耗,导致肾水枯竭。 这些症状,若非许大茂提醒,他险些漏诊。 叶芪心中暗惊,能看出许大茂这种隐疾的人,医术定然远在他之上。 他的先祖是清中期名医上津老人。 虽到他这一代名声不及祖上,但在这一带,他自信医术无人能及。 没想到今日竟在许大茂的提示下才确诊病症。 “大茂,之前是谁给你号的脉?” 许大茂不想提林真,含糊道:“就一个朋友。” 叶芪正色道:“那你这位朋友医术在我之上,不妨请他为你开方调理。” “啊?这……嗨!他也就是个半吊子。” 叶大夫轻轻摇头道:外行人不可能看出你的问题,实在不方便讲也没关系。” 许大茂松了口气,咧嘴笑道:他就是随口一说,纯属巧合,又不是专业大夫,能懂什么? 你上次双臂单腿加下巴同时脱臼,就是那人干的吧? 许大茂先是点头,随即慌忙摇头。 哎不是不是,您怎么突然问这个?我那是喝醉酒骑车撞电线杆上了。” 叶大夫嘴角微扬,暗想上次问你就不肯说,我一直纳闷。 得多巧的撞击才能造成那种程度的脱臼?定是高手所为,看来这位高人就在附近,可不能错过结识的机会。 好吧,我明白了。 不过你这情况,还是建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也好安心。” 许大茂又软磨硬泡半天,叶大夫始终劝他去做检查,还时不时拐弯抹角打听那位高人。 许大茂死活不肯透露是林真,最后只得悻悻而归。 刚进家门,秦京茹就迎上来:大夫怎么说? 许大茂撇嘴道:大夫说没事,这都是概率问题,跟个人体质有关。 有人牵牵手就能怀上,有人两三年才有动静,没个准数。 你别老催了。” 秦京茹撅嘴道:还不是你先说要生双胞胎儿子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手:现在不提了行不行?去,给我倒杯水! 嗯。” 这周日跟我回乡下看爸妈。” 好,听你的。” 转眼到了周日。 许大茂夫妇收拾妥当,早早赶往车站。 后院槐树下,贰大爷老两口并排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望着前院大门方向。 连着几天不见刘光天兄弟回来,两人气消后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但碍于面子,谁都不肯先开口提找人的事。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经过,见状叹息道:唉...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刘海中脸色铁青,贰大妈不悦道: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们可没得罪您。” 老太太冷哼:哼!我这是好心提醒,不知好歹! 哎?您这... 行了,少说两句!刘海中烦躁地打断妻子,叹着气回屋去了。 不多时,易中海来到后院。 老刘在家吗? 屋里躺着呢!贰大妈没好气道。 易中海摇头笑笑,进屋看见刘海中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光天他们还没回来? 刘海中怒道:有本事永远别回来!回来我打断他们的腿! 别嘴硬了,我昨儿在前胡同碰见他俩,说住在同学家。 真不去叫回来? 不去!敢跑就让他们跑个够! 易中海叹道:那行,就让他们再野几天。” 等易中海走后,刘海中一骨碌坐起来。 老婆子,进来! 咋了? 老易说昨晚看见那俩兔崽子了,在同学家住着呢。” 贰大妈眼珠一转,赌气道:饿不死就行,不管!看他们能撑多久!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倒要瞧瞧他俩能犟到什么时候!” 两个倔脾气嘴上不饶人,可狠话说完,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唉! 长叹一声,俩人又蹲到门口 去了。 ………… 前院这边,林真正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 娄晓娥倚着门框道:“今儿个突然馋辣的了。” 林真打趣道:“老话说酸儿辣女,你这又贪酸又嗜辣的,到底要给咱家添个带把的还是绣花的?” 第41章 娄晓娥噗嗤笑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横竖今天轮休,可得给我露一手。” “得嘞!等着,给你拎条大鲶鱼回来!” 要说孕妇滋补,鱼鲜最是养人。 鲶鱼肉嫩刺少,最合孕妇胃口。 搁后世提起鲶鱼,人人都嫌是臭水沟里啃腐食的脏货。 可在这碧水蓝天的六二年,河里的鲶鱼吃的可都是活蹦乱跳的鱼虾。 东单菜市场的鱼摊上,清一色都是野生的好货色。 林真挑了条五斤沉的活鲶鱼,又捎带手买了豆腐、面筋、干木耳,再抓把干辣椒捏撮白胡椒粉,最后掐两把时令青菜——今儿个要给媳妇做锅胡辣鲶鱼。 回家拾掇鱼的工夫,娄晓娥瞧着锅里翻腾的油花直蹙眉:“街坊四邻炒菜都舍不得多搁油,咱这一锅油是不是太招摇了?” 林真麻利地给鱼片挂糊:“又不是天天炸,管他们嚼什么舌根!你这会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 炸鱼的香气顺着窗缝往外飘,前院批改作业的阎埠贵直咽口水。 叁大妈酸溜溜道:“如今的小媳妇可真金贵,瞧林家这天天鱼啊肉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少说两句,把窗户关上。” 叁大妈撇撇嘴:“等咱于莉怀上那会儿,可没这福分。” 中院贾家窗户底下,贾张氏正阴着脸磨牙:“吃吧!有能耐吃到年三十!” “奶奶,我想找林国他们玩儿。” “皮痒了就去!” 秦淮茹听不下去:“您冲孩子撒什么气?棒梗要去就让他去呗。” “去什么去?林家能给他半口鱼汤喝?要找就找傻柱去!” “傻柱今儿个厂里有招待,听说杨厂长做东呢。” 贾张氏一甩脸子:“那就带妹妹找雨水玩去!横竖等你傻叔回来!” 星期天门卫管得不严,傻柱总能捎些吃食回来。 贾张氏早就把这些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后院的刘海中老两口在门口闲坐,前院飘来的香气让他们坐不住了。 老婆子,做饭去!刘海中起身回屋。 贰大妈朝南边望了望,嘀咕道:咱们连细粮都省着吃,人家倒三天两头开荤。” 午后,林真带着妻儿去刘婶家串门。 拎着大包小包,把娄晓娥怀孕的喜讯告诉了刘婶。 晓娥啊,往后上班可别骑车了,走着去!刘婶乐得合不拢嘴。 没事的刘婶,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那也不行!你们院里头就数你最勤快。 要是再生对双胞胎,那可要上报纸喽! 林真打趣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林国林家十来岁时,六个小子还不得把家吃空? 怕啥!你能挣就能花!今儿都别走,婶子给你们炖鸡! ...... 日头渐渐西斜。 许大茂和秦京茹从乡下回来。 秦京茹满面春风,许大茂却愁眉不展。 晌午刚到老家,爹妈就催着要孙子。 秦京茹脱口说自己体检没问题,倒让公婆忧心忡忡。 许母把儿子拽进里屋:大茂,京茹说林真家都要生第五个了,你可不能不上心! 妈,我哪敢不上心啊,这事急不得。” 必须抓紧!回去就检查,有问题就治,没问题就换! 许大茂眼珠一转:对啊!大不了换人!妈您放心! 记住请假偷偷去,别让京茹知道。” 明白!对了妈,您以前在娄家帮过工吧? 是啊,怎么了? 娄晓娥爹妈真就狠心扔下闺女走了?一点家底都没留? 许母回忆道:他们结婚后只回了一趟娘家,没吵没闹就断了联系。 没过多久老两口就出国了。” 谁跟您说的? 娄家以前的佣人王嫂。” 王嫂后来还跟娄晓娥有来往吗? 我们搬回乡下了,城里的事哪清楚。” 许大茂暗自琢磨:资本家哪会轻易放弃万贯家财?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要是能找到娄家旧仆跟娄晓娥联系的证据...... 许大茂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林真被自己彻底击垮的场景。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幻想着自己成为院里最风光的人物。 “大茂,乐什么呢?” 母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啥,妈,我就是琢磨点事儿。” “哼,甭管琢磨啥,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才是正经!” “知道了知道了!”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两件事:一是查清娄晓娥的底细,二是去医院做检查。 午饭过后,他没在老家多待,匆匆赶回城里。 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两件事都不简单——体检让他发怵,生怕被傻柱知道后宣扬出去,以后在厂里抬不起头;而调查娄晓娥更是毫无头绪。 目光扫到从老家带回的土特产,他忽然有了主意。 “得,就拿这个当敲门砖吧!” 回到四合院,见林真家没人,许大茂立刻对秦京茹说:“这些土产别吃了,我拿去送人。” “送谁呀?你咋突然这么大方?” “你别管,先回家,我去车棚一趟。” 许大茂拎着土产骑车直奔娄家老仆王嫂的住处。 几年前他曾去过,借口说是母亲惦记老同事,顺道探望。 当年许母在娄家做工时受过王嫂照应,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若能套出些消息,就算赚着了! 他得意洋洋地蹬着车,心里盘算:解决了林真,下一个就轮到傻柱,这院里迟早得姓许! ———— 周一早晨,秦淮茹和许大茂不约而同请了半天假,都声称肚子疼。 秦淮茹想偷偷去上节育环,许大茂则要瞒着秦京茹做生育检查。 两人各自揣着心思,却在医院走廊迎面撞上—— 许大茂手里的采样杯差点脱手,秦淮茹也惊得险些摔了化验单。 “你来这儿干啥?!” 两人同时质问。 许大茂慌忙把杯子藏到身后:“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抢先发难:“许大茂,你鬼鬼祟祟藏什么呢?” “我…我感冒验血!倒是你,不上班跑医院干啥?” “妇科检查不行啊?你管得着吗!” “那你见了我慌什么?” “谁慌了?是你做贼心虚吧!老实交代,京茹知道你来吗?”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呵,敢瞒着我妹妹,看我不揭你的底!” 许大茂马上堆起笑脸:哪能呢,都是京茹催着我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傻柱和林真。” 哼,看我高兴不高兴! 别介啊秦姐,我的亲姐!千万别让那俩知道,准得笑话我,咱才是实在亲戚不是? 哟,这会儿想起是亲戚了?上回是谁让京茹少往我家跑,说不跟我多说话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姐您瞧好吧,今晚我好好表现! 懒得跟你废话!秦淮茹一甩辫子转身就走。 许大茂赶紧检查样品杯,还好没洒出来。 长舒一口气。 心里直骂晦气,越怕碰见熟人越躲不开。 这秦淮茹早不查晚不查,偏赶上这时候! 等结果出来再说。 真要是我有问题,今晚非得破费不可,不然她准给京茹通风报信。 许大茂这边提心吊胆,秦淮茹却压根没当回事。 刚碰见时是吓了一跳,转眼就镇定自若。 三言两语把上环说成普通检查。 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不怕许大茂乱传。 论心理素质,秦淮茹可比许大茂强多了。 不多时检查完毕,既没怀孕也没炎症。 大夫利索地给她上了环,开了消炎药,叮嘱些注意事项。 秦淮茹就这么悄没声地做完手术,独自往家走。 同一时刻。 许大茂哭丧着脸坐在诊室,听大夫宣判。 同志,检查显示你精子数量少、存活率低、畸形率高,还有不液化的问题。” 那...那能治吗? 以现有医疗条件,没法做更深度的激素检查。 治疗的话主要还是靠传统疗法,不过治愈率... 到底多低? 呃...别问太细,徒增压力。 总之非常低。” 传统疗法是? 喝中药。 先开几副试试,如果... 大夫后面的话许大茂已经听不进去了。 万念俱灰。 治愈率非常低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 基本等于零。 许大茂攥着药方魂不守舍地往外走。 连药都懒得拿,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刚出医院就把药方撕得粉碎。 也好!往后下乡放电影更自在,不用担心搞大姑娘肚子! 哼!生孩子有什么好?整天闹哄哄的! 这样清净! ...... 许大茂一路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找补。 可话说得越多越心虚。 反倒嫉妒起林真来。 生个没完!就你能耐!全让你生了得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我许大茂要绝后? 不行!还得治!概率低又不是零!我怎么把方子撕了啊? 他突然捏闸停住,扭头往回看。 医院早没影了,折回去太丢面儿,气得直拍脑门。 算了!找叶大夫问问,老中医把脉开方子总没问题! 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工厂,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叶芪的诊所。 往里一瞧,诊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叶大夫一个人。 许大茂快步走进去,将医院的检查结果详细告诉了大夫。 叶大夫眉头微皱:医院没给你开药吗? 许大茂不好意思说药方被自己撕了,支吾道:我没让医生开药,想着先回家调养。 走到半路想起您这儿离家近,不如请您开药。” 那好,我先给你把脉。 这个病需要长期调理,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好的。” 没问题!反正离得近,您别往外说就行。” 放心,我一定保密。 就算和其他医生讨论这类病症,也不会提到你,更不会说是附近院子的人。” 第42章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叶大夫再次为许大茂诊脉,心中对那位神秘高人越发好奇。 许大茂同志,对医生要实话实说。 上次你差点全身脱臼,是被人打的吧? 许大茂干笑道:怎么可能? 叶大夫无奈地摇摇头。 我自幼学医,祖上是名医叶天士。 虽然医术不及先祖,但你当时的情况我还是能看出来。 那是一位精通正骨手法的高人所为。 既然我问了,希望你不要隐瞒。” 许大茂面露难色,紧张地看了看门外。 叶大夫安慰道:放心,我就是问问,不会告诉别人。” 许大茂这才压低声音:确实是被人打的,都怪我自己办事不利索。 但具体是谁我真不能说,您别问了,我宁愿不治这病。” 叶大夫叹道:好吧,你不愿说就算了。 我打听是想和他探讨医术。 上次给你把脉的也是这个人吧? 许大茂连忙否认:不是不是,那是另一个人瞎说的,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要说许大茂编瞎话的本事,确实老练。 叶芪大夫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那这事以后再说。 我给你开七天的药,去药铺按方抓药。 记住,这七天不能同房。” 叶芪的小诊所药材不全,没法给许大茂配齐药方。 许大茂接过药方,高兴地说:我记住了。 您这才是真正的医生,比那个业余的强多了。 那人让我一天犁三次地,腰都快累断了! 那人是谁?是你们轧钢厂的? 啊?不,不是,是下乡放电影时认识的一个老头。” 叶大夫被许大茂东拉西扯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信哪句。 心里暗想:这位高人到底是在城里隐居,还是在乡下? 要是在乡下,我可没时间去拜访! 许大茂看出叶大夫想打听林真。 他立即改变策略:你问我就答,但天南海北地胡扯,就是不提林真。 不管你为什么打听林真,我都不会让你知道。 ...... 当天下午。 许大茂拎着中药回家,经过林真和傻柱家门口时。 还特意遮遮掩掩,生怕被看见遭嘲笑。 秦京茹见他提着中药回来,疑惑地问:大茂,这是给谁抓的药? 许大茂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托人配的补药,前阵子太操劳身子虚,你别多问,赶紧去熬药。” 秦京茹疑惑道:你去医院检查了? 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啊,我猜的,不然好端端的喝什么中药? 听着秦京茹,我身体好得很!你要是不乐意待,现在就回乡下去挣工分! 秦京茹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关心你。” 少废话,快去熬药! 许大茂转身钻进厨房,翻出一袋十斤装的白面,咬咬牙拎着去找秦淮茹。 秦姐在家吗? 哟,许大茂,这是? 上午不是说看表现嘛,这袋精面给你...那个... 秦淮茹会意一笑:明白,我不会在院里乱说的。” 许大茂满脸堆笑:还得是我姐!您放心,我许大茂最懂规矩! 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下班路过,看见这幕很是诧异。 许大茂得意道:给我姐送点东西怎么了? 行啊,以前小看你了。” 哼,你现在也没高看我! 哪儿的话,你要真改过自新,我肯定刮目相看!咦?谁家熬药呢? 许大茂脸色一变: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淮茹笑道:哪有什么药味? 真有,从后院飘来的,该不是老太太病了吧? 傻柱说着要往后院走,被秦淮茹拦住:别去了,是许大茂,没见他刚才慌里慌张的。” 他熬什么药? 管好你自己吧! 傻柱挠着头,想起前几天阎解成家也在熬药,暗自嘀咕:这是跟林真家较上劲了? 许大茂虽想瞒着,可药香藏不住,只得认命地坐在屋里。 爱笑就笑去吧,老易不也没孩子?傻柱不也打光棍?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林家饭桌上,娄晓娥嗅了嗅:今天不是阎解成家熬药啊? 林国抢着说:是许伯家!棒梗说他刚送了十斤白面呢! 林真笑道:看来是检查出问题了,不然不会老实熬药。” 那他怎么突然给秦淮茹送面?不是不让她们姐妹走动吗? 谁知道呢,许是怕秦淮茹多嘴吧。” 后院刘海中闻到药味,故意在许家门口咳嗽两声。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跟过去:贰大爷找我有事? 问出结果了吗?也不来汇报! 正要去说呢... 刘海中冷哼:我不找你,你就不说! “这两天我有点事……” “少废话,打听得如何?” 许大茂左右张望,确认贰大妈不在附近。 压低声音得意道:“我妈透露,林真和娄晓娥回门那天根本没吵架,莫名其妙就断了联系,没多久全家搬走,这事太蹊跷了,贰大爷!” 刘海中嗤之以鼻:“这还用你说?体面人家断亲难道要闹得鸡飞狗跳?” 许大茂凑近道:“我特意带了老家特产去找王大妈——娄家以前的佣人,借口说我妈惦记她。” 刘海中眼前一亮:“问出什么了?” “白搭!” 许大茂懊恼地拍腿,“那老太婆装糊涂,我怕露馅没敢多问,就扯了些我妈当年在娄家帮工的事。 亏了我那包上好山货!” 其实许大茂这两日躲着刘海中,正是因一无所获。 原想从娄家旧仆嘴里套话,谁知王大妈滴水不漏。 不仅赔了礼物,连顿便饭都没混上,自觉丢人现眼才迟迟不提。 刘海中瞪眼骂道:“废物!带着礼都撬不开嘴!” 许大茂急道:“别急啊!我可挖着个猛料——您家光天光福出走前,管林真借了二十块钱!” “谁说的?” 刘海中脸色骤变。 “前天和叁大爷唠嗑时他漏的口风。” “好个阎老西!竟敢瞒我!” 刘海中撸起袖子就冲出门。 许大茂慌忙拽住:“贰大爷您这是要找叁大爷算账?” “我找林真!马上开全院大会!” 这些天刘海中憋着火无处发泄,此刻听说儿子出走竟是林真资助,顿时暴跳如雷。 心想你明知他们要跑非但不拦,反倒给盘缠,这不是成心跟我作对? 冲到前院扯着嗓子吼:“林真!滚出来说清楚!” 娄晓娥忧心忡忡:“准是为光天光福的事。” 林真从容起身:“看我的。” 踱到院中笑道:“贰大爷,俩出气筒跑了,这是要拿我撒气?” 刘海中怒吼:“少装蒜!光天他们是不是找你借了二十块?” “没错,父债子还,子债父偿,您打算现在结清?” “放屁!我是问你为啥借钱给他们离家出走!” 林真摊手:“先把账结了,要批斗咱们大会上见真章。” “好!好得很!”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全体集合!立即开会!” 望着贰大爷踉跄奔走的背影,林真嘴角微扬:如今这大院,可不是您一拍脑门就能开大会的年月了! 刘海中一嗓子把前中后三个院的人都喊了出来。 他冷着脸将20块钱塞给林真,硬邦邦道:“走!大会上给我交代清楚,为啥怂恿光天光福离家出走!” 林真慢悠悠把钱揣进口袋,抬眼问道:“阎解成、于莉,贰大爷要开全院大会批我借钱给刘光天兄弟,你们同意开会吗?我和娄晓娥可不同意。” 阎解成咧嘴一笑没吭声。 于莉撇嘴道:“借钱还了不就完了?屁大点事也值得开会?我俩也不同意!” “秦淮茹、傻柱、雨水,你们仨怎么说?” 秦淮茹抿嘴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兴师动众?雨水你说是不是?” 何雨水点头:“我听秦姐的。” 傻柱本想看热闹,见妹妹和秦淮茹都反对,只得咂嘴道:“不同意!贰大爷您闲得慌不如扫院子去!” 刘海中这才想起上次选出的青年议事团——如今开大会可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 “你们...你们...” 林真笑道:“七票反对,这会开不成了。” 阎解方突然举手:“八票!我也反对!” 贰大妈赶紧拍他:“小兔崽子别插嘴!” 易中海摆摆手:“都散了吧,让老刘和林真私下解决。” 林真扬声道:“我给不明就里的邻居说说经过。 前些天刘家兄弟被贰大爷揍得不敢回家,找我借了20块钱住同学家躲风头。 贰大爷不知从哪儿听说这事,就跑来兴师问罪。” “哎哟,难怪最近没见着光天他们。” “亲爹整天喊打喊杀的,孩子哪敢回家啊!” 刘海中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吼道:“你...你胡扯!” “哪句胡扯了?您要是真盼儿子回来,去同学家一找就成。 非要摆官威给全院看,有本事让儿子心服口服才算真能耐!” “说得好!” 傻柱带头鼓掌,阎解旷几个半大小子跟着起哄。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你...你们...”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劝阻:柱子,别跟着瞎闹,赶紧和你贰大爷一块去找刘光天刘光福! 凭啥让我去?我才不去! 傻柱虽然热心肠,可在这院子里也就愿意帮贾家、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家。 对贰大爷和叁大爷那两家人,他压根瞧不上眼。 帮忙?门儿都没有! 柱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去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就算林真去我也不去!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您爱去不去,腿长在您身上! 傻柱转身就要回屋,却被秦淮茹一把拽住:傻柱别犯倔,跟着壹大爷贰大爷去把光天光福找回来。” 第43章 林真怎么不去?傻柱扭头一看,林真早没影了。 怼完贰大爷刘海中还不走,难不成还等着他去找儿子? 嘿!这个林真! 行了,赶紧去找人吧! 被秦淮茹缠得没办法,傻柱挠挠头:得得得,别催了,走吧,壹大爷贰大爷! 直到晚上十点多,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才把刘光天刘光福找回来。 这哥俩正在同学家吃饭呢。 易中海问他们为啥离家出走。 刘光天张口就来,把什么,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的道理讲得头头是道。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把小杖受大杖走解释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俩孩子这么有见解! 傻柱不屑地撇嘴:扯什么呢,肯定是林真教的! 刘光天理直气壮:是又怎样?人家林真说得在理! 刘海中抬手想打,可这些话像盆冷水浇在头上,把他的火气全浇灭了。 唉! 儿子大了,要是再打跑了,下次可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易中海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回家别再闹了。 光天光福以后不许再跑,老刘你也别动不动就打孩子。” 刘海中叹着气不说话,扭头往家走,感觉自己在家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美滋滋的,老爹带着壹大爷和傻柱来找,这不就是变相认错吗? 回去的路上,俩人憋不住直乐。 刘光天和刘光福头一回在家里挺直了腰杆坐着。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家里的顶梁柱,说话也有分量了。 心里对林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他点醒自己,现在还在浑浑噩噩混日子呢。 啪!啪! 妈!您干嘛打我? 正得意的哥俩每人头上挨了一巴掌。 哼!打你们怎么了?你俩小兔崽子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翅膀硬了是吧?你爸敲一筷子就跑?这是要 啊!还小杖受大杖走,筷子算大杖吗? 啪!啪! 贰大妈说着又给了两巴掌。 刘海中坐在旁边,瞪着眼睛不说话。 贰大妈怒气冲冲:告诉你们,这个家永远是你爸说了算!要是再敢离家出走,明天就去街道办开证明,学娄晓娥和她爹妈,直接断绝关系! 见老妈真发火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敢再顶嘴。 可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各自打着小算盘。 这些话爸妈从没对大哥说过,从小到大挨打挨骂的总是自己,受表扬的永远是大哥。 婚后就算你求我回来,我也绝不踏进这个家门! 贰大妈骂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肚。 老刘,关灯睡觉! 妈,我们……在同学家还没动筷子就被爸拽回来了,能给我们下碗面条吗? 喝西北风去吧!梦里啥都有! 刘光天兄弟刚冒头的反抗火苗,瞬间被亲妈一盆冷水浇灭。 两人又变回那副缩头缩脑的鹌鹑样。 只是心底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 ...... 槐花飘香的五月,轧钢厂组织技术骨干赴外省考察新设备。 李副厂长带队,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加上林真和三位工程师,一行七人登上了绿皮火车。 临行前,林真捏了捏娄晓娥的手心:院里大事小情多和于莉商量,车间有事就找刘婶。 记住,别往后院聋老太屋里钻。” 娄晓娥替他整了整衣领:知道啦,路上记得按时吃饭! 等着,回来给你们捎稀罕玩意儿! 林真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拎着中药包晃进院子。 这半个月他天天守着药罐子,浑身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可人家甘之如饴——叶芪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把他腰酸盗汗的毛病治好了七八分。 许大茂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见大胖小子在向他招手。 叶大夫却暗自摇头:这病症分明是先天不足,自己开的方子不过是扬汤止沸。 除非请动那位隐世高人...... 可每次试探,许大茂满嘴跑火车。 一会儿说是乡下放电影结识的赤脚郎中,一会儿变成没牙的老巫婆,最后竟扯到神仙托梦。 叶芪索性不再追问,转而把目标转向四合院。 这天下班时分,他在胡同口撞见了拎着酱油瓶的一大爷。 易师傅,打酱油呢? 哟,叶大夫!您这是...... 正要去贵院打听个事。”叶芪递上烟卷,许大茂天天熬药,没扰民吧? 易中海摆摆手:邻里之间互相体谅嘛。” 那他先前找哪位大夫瞧的病?我想讨教之前的方子。” 这可不清楚。”易中海眯起眼睛,咱们厂除了医务室,没听说谁会瞧病啊。” 易中海知晓林真曾给许大茂出过歪点子,也听闻林真略通医理,给自己开过泻火的药方。 他察觉到叶芪大夫有意结识林真,当即摆手道:厂里上万人我可说不准,但我们院里绝对没有!许大茂常去外单位放电影,兴许不在这一带。” 叶大夫闻言颇感失落,转念一想这般寻人确如大海捞针。 自己医术已至瓶颈,若无高人指点恐难精进,只怕此生无缘突破。 既如此就不叨扰了,多谢易师傅。” 客气啥,往后有事尽管来院里寻我,若我不在就找后院的刘海中或贾家嫂子。” 送走叶大夫后,易中海暗自盘算。 他故意不提阎埠贵,只因阎家与林家交好。 如今他虽表面公正,实则已渐渐偏向刘海中一方。 林家院内,娄晓娥这几日深居简出。 这日晚饭过后,趁着母亲洗碗的工夫,林栋林梁溜到中院。 正遇见棒梗在玩耍,两个小家伙刚凑过去,恰被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瞧见。 见四下无人,许大茂眼珠一转,怂恿道:棒梗,现在林家兄弟不在,还不跟这两个小的比划比划?我来当裁判! 平日里棒梗忌惮林家兄弟,此刻有小姨夫撑腰,顿时胆气十足:林老三老四,敢不敢跟我打?让你俩一起上! 两个小家伙挺起胸膛: 许大茂阴笑着煽风 。 林栋林梁虽勇气可嘉,终究年岁尚小,不及棒梗身强力壮。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得哭喊着跑回家。 许大茂见状眉开眼笑,拍着棒梗肩膀道:好小子!明儿个给你送鸡蛋补补! 两人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抓痕。 娄晓娥心头一紧:“你们怎么了?哭什么?” 林栋抹着眼泪道:“棒梗打的,许伯伯还瞪着眼不让我们还手,我和弟弟打不过他!” 屋里,林国和林家正埋头画画。 一听弟弟们被棒梗欺负,瞬间弹起身子,箭一般冲了出去。 娄晓娥没拦住,两人已冲到中院。 紧接着便传来棒梗杀猪似的嚎叫。 林国和林家刚过六岁生日,城里孩子上学早,今年秋天就要进小学。 若在乡下,至少得八岁才能背着布书包上学。 快读书的年纪,比弟弟们懂事不少。 知道父亲出差,母亲不让出门就乖乖待着,吃完饭便在屋里画画。 谁知一不留神,两个淘气的弟弟又溜去后院,竟被棒梗打了。 棒梗确实比两个小的壮实,年纪摆在那儿。 但专挑父亲不在、哥哥们不在时下手,分明是欺软怕硬。 敢欺负弟弟?那就是欠收拾! 林国和林家怒火中烧,飞奔至中院。 见许大茂满脸得意,棒梗在一旁嬉笑,兄弟俩更恼了,扑上去就揍。 棒梗一见是他们,吓得扭头就跑:“小姨夫快拦住他们!” 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棒梗连滚带爬往屋里逃,许大茂见势不妙,缩着脖子溜回后院。 棒梗的哭喊惊动四邻。 秦淮茹和贾张氏慌忙跑出来。 “哎呀!林国林家快住手!” 秦淮茹急忙拉扯。 贾张氏见孙子被打得趴地乱爬,心疼得像挨在自己身上,扬手就往林国脸上扇:“小兔崽子反了!” 啪!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林国脸上,他却死死咬住贾张氏手腕。 “啊!松口!我的手!” 贾张氏平日坐在门口咒骂父母的场景闪过林国脑海,此刻哪肯松口? 六岁的孩子咬合力惊人,疼得贾张氏直跳脚。 秦淮茹刚扶起棒梗,见状只得转身救婆婆。 林家趁机一个擒拿,“咔” 地卸了棒梗胳膊。 棒梗疼得满地打滚,贾张氏嚎得震天响,全院人都被引了出来。 娄晓娥追到现场,眉头紧锁。 丈夫出差前千叮万嘱别惹事,日日闭门不出,竟还是躲不过。 “林国林家!回来!” 兄弟俩闻声退后。 贾张氏抬手一看,拇指鲜血淋漓,顿时疯了似地扑向娄晓娥:“你养的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四个孩子齐刷刷挡在母亲面前。 娄晓娥一把将四个儿子护在身后,厉声道:贾大妈,你想做什么! 秦淮茹急忙拽住婆婆,妈,您冷静点! 贾张氏哪管这些,趁着林真不在家,此时不闹更待何时?更何况自己手上被咬得生疼,棒梗还在地上哀嚎。 这正是教训娄晓娥的好时机。 秦淮茹你松手,今天我非打她不可! 哟,好大的威风!林真不过是出差,过几天就回来算账,欺负人?哼!于莉如今与娄晓娥交好,第一个站出来声援。 刘光天兄弟俩也忍不住帮腔:我们亲眼看见贾大妈扇林国耳光,对小孩都下得去手! 咬她是轻的,换我直接把她手指咬断! 啪啪! 滚回去!轮不到你们多嘴!刘海中照着两个儿子各甩一巴掌,两人悻悻回屋。 阎家三兄弟嘀咕道:太不像话,专挑人家男人不在时欺负。” 都给我闭嘴!关你们什么事!贾张氏打不着娄晓娥,冲着围观邻居破口大骂。 第44章 老嫂子消停会儿!先去医院,其他事等开大会再说! 这时傻柱加完班回来,见状诧异道:这唱的是哪出? 柱子快来,背棒梗去叶大夫诊所! 老嫂子你也跟着去! 傻柱撇嘴:合着就等我呢?诊所早下班了吧? 少废话!叶大夫就住附近,一叫就出来! —— 傻柱背着棒梗,秦淮茹搀着婆婆匆匆赶往诊所。 秦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叹气:我在屋里喂槐花,听见林栋林梁和棒梗摔跤,转眼俩孩子哭着回去,接着林国林家就来打棒梗...... 傻柱瞪眼:棒梗,我怎么教你的?要单挑别群殴! 棒梗抽噎:是小姨夫让我打的...... 什么?许大茂撺掇的?这孙子! 秦淮茹蹙眉:刚才确实听见许大茂说话,他怎么说的? 听完棒梗断断续续的叙述,傻柱怒道:许大茂纯属挑事! 贾张氏骂道:林家小子打棒梗时他死哪去了? 秦淮茹摇头:准是见闯祸躲回家了,刚才闹那么凶他们夫妻都没露面。” 傻柱撸袖子:看我不收拾这孙子! 你别添乱!秦淮茹打断道,我亲自找他算账! 诊所里,叶芪大夫刚吃完饭就被喊来。 接好棒梗脱臼的胳膊,又给贾张氏包扎伤口,顺口问道:这怎么闹的? 秦淮茹含糊道:孩子们玩闹,婆婆去拉架被咬了。” 叶大夫疑惑:那棒梗胳膊怎么脱臼的? 傻柱咧嘴笑道:“嘿,你是不知道,这是林真家老二给弄的,上次也发生过一次,不过林真一捏就给复位了,这几天他不在家,不然今天贾大妈最多来包扎一下就行。” 这话让叶芪心里一动,赶紧问道:“林真?就是你们轧钢厂那位工程师,娶了娄晓娥生了四个儿子的那个?” 傻柱一脸诧异地看着叶大夫:“您是不是叶大夫啊?这附近街坊您不都认识吗?” 叶芪笑着解释:“林真同志一家身体都很好,从没来我这里看过病,我对他们家还真不太了解……” 说着说着,叶芪突然兴奋起来。 他猛然发现,附近几条胡同的住户里,就数对林真一家最不了解。 他们从没来过诊所,关于他家的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难道...... “何雨柱同志,林真同志会正骨接骨吗?” 傻柱笑道:“那当然,他还会医术呢!给壹大爷开过大黄巴豆汤,害得壹大爷半天上不了班,还给许大茂出馊主意,让他一天犁三次地,哈哈哈......” 傻柱!秦淮茹打断道,你在叶大夫面前胡说些什么呢? 哎呀,我、我说漏嘴了。” 叶芪却暗自欣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笑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你知道吗? 还得几天呢,听说要周六晚上才回来。” 叶芪点点头,给贾张氏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些消炎药。 叮嘱了饮食注意事项,让她三天后来换药。 总共收费三 分。 等傻柱四人回到四合院时,大会已经在准备了。 这次青年审批团里,除了许大茂和秦京茹反对开会外,娄晓娥、于莉、阎解成、刘光天、阎解方和何雨水都赞成。 人数达到六人,就不用征求傻柱和秦淮茹的意见了。 傻柱他们一回来,大会立即开始。 事情经过大家都清楚,也不用多介绍。 易中海直接站起来说: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小孩子打架更没必要开会。 但考虑到贾大妈和棒梗都受了伤,我们就帮他们两家调解一下矛盾。” 贾张氏举手道:我这可不是小伤,骨头都露出来了! 易中海点头道:老嫂子,您先坐下消消气。 看病一共花了多少钱? 贾张氏撇嘴道:三 ! 易中海转向娄晓娥:晓娥,这次是孩子打闹引起的,也不好说谁对谁错。 你看林国林家和林栋林梁都没怎么受伤,贾大妈却被咬成这样,这医药费就由你们出吧,也算是体恤老人了。” 三毛钱对娄晓娥来说不算什么,但她不愿意给。 林真常跟她说,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决不能以德报怨。 这次虽然林国林家下手重了,但追究起来还真不怪他们。 她心想丈夫说得对,这易中海就爱道德 ,动不动就拿老人说事。 娄晓娥不卑不亢道:壹大爷,正因为是孩子闹起来的,才更要弄清楚原因。 有些事孩子说不清楚,更容易让大人产生误会。” 傻柱立即帮腔道:这事无论如何都怪那个使坏的许大茂!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低声骂道:该死的傻柱,关你屁事! 啊?许大茂?这事跟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刚才他死活不肯开会,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不嘛,敢情是他在背后拱火?” ……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嘀咕着。 许大茂猫着腰就要溜。 傻柱一把揪住他后领:“往哪儿钻呢?会没开完就想跑?” “我、我闹肚子!得去茅房!” “憋着!实在不行拉裤裆里!” 砰! 易中海拳头砸在桌上:“许大茂!今天必须说清楚!” 上回他怂恿刘海中开会整治林真的事还没算账,这回可算抓了现行。 刘海中黑着脸不吭声,心里直骂许大茂蠢——背后使绊子都能让人逮住,废物! 阎埠贵因为上次站错队被儿女们冷落,正愁没机会挽回颜面,立刻跟着拍桌:“许大茂!你是存心搅得大院鸡犬不宁?” 许大茂点头哈腰赔笑:“误会!我就是逗孩子玩儿,谁知道棒梗下手没轻重,林栋林梁哭起来,林国林家又护犊子,贾大妈还……” “少扯淡!” 易中海直接打断,“医药费你出!” “行行行!三 我给一块!” 许大茂如蒙大赦掏钱包。 傻柱立马插刀:“做梦!赔十倍,三块二!” 于莉冷笑:“棒梗把林家孩子脸挠出血道子,这钱也得算吧?” 许大茂撇嘴:“就两道红印子,至于吗?” 阎解成幽幽道:“提醒你,周六林真可就回来了。” “给!五块!贾家林家各五块!” 许大茂咬牙拍胸脯,“我就爱看小孩闹腾,出事我兜着!” 易中海冷哼:“是不是真喜欢孩子,往后走着瞧!” 贾张氏攥着五块钱火气全消,假模假式道:“下回可不敢这么逗孩子了……” 转眼瞥见娄晓娥,又拉下脸:“咬我手这事没完!娄晓娥必须道歉!” 于莉抢先嗤笑:“林家孩子都是林真教的,想听道歉?等周六找正主去!” 阎解成帮腔:“专挑人家爷们不在时欺负孤儿寡母,真能耐。” 刘光天兄弟阴阳怪气记着小本,气得刘海中直跳脚。 “老刘!” 易中海急忙拦住刘海中。 他心知如今不仅开会与否轮不到三位大爷做主,就连会议流程也由不得他们掌控。 院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人心涣散,他们仨再难将众人拧成一股绳。 这场大会还是趁早收场为妙! “老嫂子,小辈的争执本就不该长辈插手,论不出是非对错,这事就此翻篇,双方都别追究了。” 贾张氏满腹怨气却不敢吱声。 方才阎解成夫妇那番话宛如一桶冰水将她浇醒。 想到林真周六就要归来——那可是比她更护短的主儿。 若让他知晓自己打了林国,怕是要当场讨回来! 贾张氏本欲趁林真不在拿娄晓娥撒气,此刻嚣张气焰褪尽,只剩满心惶恐。 见易中海发话,她撇撇嘴不再吭声。 娄晓娥虽心有不甘,但丈夫未归不愿再生事端。 能有年轻一辈替自己发声,没被易刘二人压制已属万幸。 散会后娄晓娥领着孩子刚到家,秦淮茹便登门造访。 “晓娥别往心里去,都是许大茂煽风 ,他就爱看院里鸡飞狗跳!” 娄晓娥讶然,没料到对方竟主动致歉:“秦姐言重了,孩子打闹难免,磕碰反倒结实。” 秦淮茹笑眼弯弯:“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婆婆那脾气你懂的,别跟她计较。” “哪儿的话呀。” “成,那你们早些歇着。” 待秦淮茹离去,娄晓娥回味片刻忽觉好笑。果然被林真说中了,秦淮茹这心眼多得能把我绕进去。 方才大会上装哑巴,这会儿倒来做和事佬,我差点真被她哄住。 “妈妈笑啥?想爸爸啦?” 林梁眨巴着眼睛。 “小鬼头!脸上还疼不?” “早没事啦!” “林国呢?” “棒梗奶奶那巴掌还没弟弟对练时打得疼。” “这几天别去中后院玩了。” “知道啦!” 另一头,秦淮茹转道敲响许大茂家门。 “许大茂,滚出来!” 秦京茹冷脸应门:“找我男人干啥?” “要么让他出来,要么你回避,我单独跟他唠!” 屋内许大茂正憋着火。 本想挑唆林家小子和棒梗干架看热闹,横竖孩子打架不算事儿,顶天挨两句训。 谁料贾张氏竟动手打了林国,更没想到那小子反咬得老太太见血。 一场全院大会害他挨批又赔钱,此刻听见秦淮茹声音更觉晦气。这是赶着来 ?真特么...罢了...’ “姐,你先进来,让京茹在外头等会儿。” 许大茂压着火气,挤着笑脸招呼。 秦淮茹款款进屋,往桌前一坐,慢条斯理道:“许大茂,你撺掇得林国挨了我妈打,周六林真回来肯定要找我算账,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吧?”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闷声道:“那你给指条明路?” “叫姐!” “姐,这下总行了吧?” “这还像话。 娄晓娥那儿我已经赔过不是了,回头再劝我妈去道个歉。 第45章 这是唯一的法子,不然林真回来头一个收拾你,他可比傻柱狠多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还用你说?自己可是领教过的。 “唉……我就是逗孩子玩儿,傻柱不也常逗他们打架吗?” “能一样吗?傻柱从不让棒梗打那两个小的,你就是存心挑事儿,活该!” “得得得,算我挑事儿。 劳烦你在娄晓娥跟前多说好话,让林真消消气。” “光动嘴皮子顶什么用?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明儿个我得给四个孩子买点东西送去。” 许大茂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认栽。 转身从里屋摸出两张十块钱票子。 “你看着办吧,我认倒霉!” 秦淮茹接过钱,抿嘴一笑:“你倒是会来事儿,要不是爱耍小聪明,也不至于弄巧成拙。” 许大茂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等秦淮茹一走,他冲着门口虚空狠狠咬了几口。 第二天上班铃刚响。 傻柱把马华拽到墙角,咧嘴笑道:“知道你师父出差了吧?” 马华点头:“知道啊,行李还是我帮着搬上车的。” “那你知不知道,昨晚有人欺负你师娘和师弟们?” “啥?!谁干的?” 马华眼珠子瞪得溜圆。 “小点声!” 傻柱不紧不慢嘬了口茶,“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哎哟我的何师傅!您快别卖关子了!” “叫我什么?” “何、何师傅……” “不对!你小子得管我叫师父!” “这可乱套了,我有师父。 要不……我叫您师兄?您不是想拜我师父当记名徒弟吗?” 傻柱一撇嘴:“现在我改主意了。 天天教你炒菜,你不喊声师父?不喊我可不说。” 马华抓耳挠腮:“您要不说,我这就请假去街道办打听!” 说完扭头就走——师娘受欺负,他哪还坐得住。 傻柱赶紧拽住他:“回来!毛毛躁躁像什么话!我说还不行吗?” 待傻柱添油加醋说完许大茂挑唆打架、全院开会的经过,马华气得当场就要冲去宣传科。 傻柱一把按住他:“就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许大茂?在厂里打架,等着关禁闭吧!” 十七岁的马华瘦得像麻杆,确实不是许大茂对手。 他急道:“我不动手,就去讨个说法!打不过也得去!” 傻柱眯起眼睛:“我给你出个既能出气又不惹事的法子——不过有条件。” “啥法子?” “先问条件!” “成,您说!” “这才对嘛。 往后林真教你什么新菜,你得一字不落告诉我。” 马华摇头道:“这事我得先问过师父。” 傻柱急道:“哎哟喂!死脑筋!咱俩私下交流,又不是让你偷偷教给我!” 马华坚持道:“那也得师父点头才行。” 傻柱无奈摆手:“得得得,这样,你把上次林真教你的内容告诉我就成。” 马华不好意思地笑笑:“师父上次没教做菜,就让我练刀工和颠勺,说是基本功得扎实。” 傻柱抓了抓脑袋,“我说你怎么最近总抢着切菜呢,算了,这回算你欠我个人情,记住了啊?” 马华点头:“您放心,等师父回来我马上请示,他同意我就跟您交流。” 傻柱乐了:“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整治许大茂得抓他小辫子,今儿下午他去西乡放电影,那小子每次下乡都捞好处,你敢去盯梢,回头写举报信吗?” 马华干脆道:“写啥匿名信?我直接实名举报!下午是吧?我提前走,去西乡堵他!” “好!够胆!我挺你!” 下午,马华借了辆自行车直奔西乡。 赶到时,天已擦黑。 时值1962年初夏。 那时候放电影,都是几个村子凑一块儿看。 干完农活的乡亲们聚在一起,乌泱泱上千号人,热闹非凡。 最吃香的莫过于放映员。 许大茂来回有专车接送,晚上村领导摆酒招待,临走还能捎带土特产。 村里人不敢得罪城里来的放映员—— 万一放片子时使绊子,或是故意少放几分钟,下次还不来你这儿放了呢? 想避免这些,就得把放映员供着。 反正一年也放不了几回电影,犯不着得罪人。 这送礼巴结的风气就这么传开了,上头也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全当是下乡辛苦的补贴。 毕竟放映员是技术工种,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法批量培养。 许大茂当上放映员后,每次下乡都赚得盆满钵满。 当晚人山人海。 几个村子的人混在一块儿,千把号人里,谁认得清生面孔? 马华轻而易举就混了进去。 …… 次日清晨。 马华攥着举报信敲开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实名举报许大茂下乡收礼!” 正批文件的杨厂长抬头:“你是食堂的同志吧?叫什么名字?” ——厂里宴请时,马华常跟着傻柱端菜,杨厂长有印象。 “报告厂长,我叫马华。” “嗯,举报情况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昨儿专门跑西乡蹲点,亲眼所见!” “专程去调查的?” 马华挠头讪笑:“算是吧……举报总得有证据。” 杨厂长颔首:“好,若属实,算是为群众除害。 举报信给我看看。” 马华赶忙双手呈上。 三页纸写得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昨晚电影散场后,村领导请许大茂吃饭,临行塞给他十斤红薯、五斤带壳花生。 结果许大茂嫌少,愣是没要。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开口讨肉,要求村干部备好几斤肉让他带走,还暗示下次多放场电影作为交换。 村干部犯了难,既不能宰杀集体的猪羊,更不能动生产队的驴。 最终东拼西凑找来一只公鸡,好话说尽外加塞了一块钱,许大茂这才勉强收下。 这一幕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 马华虽未凑近围观,但等许大茂离开后,他亮明身份自称是上级派来的调查员,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问了个水落石出。 杨厂长听完汇报缓缓点头。 放映员下乡收点土特产本属常事,乡亲们自愿送些吃食表达谢意也无可厚非。 但像这样明目张胆索要财物,甚至以放映权相要挟刁难群众,就是严重的 行为。 马华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杨厂长沉声道,先回去工作吧,许大茂必须接受处分! 马华刚离开,杨厂长立刻召见宣传科孙科长。 十分钟后,孙科长怒气冲冲找到许大茂。 许大茂!你干的好事! 许大茂一脸茫然:科长,我... 昨天在西乡强索财物的事,你还想抵赖? 这...我没有啊... 人家实名举报证据确凿!嫌红薯花生不够档次,非要吃肉,收了公鸡还勒索一块钱——要不要我把现场对话背给你听? 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孙科长恨铁不成钢:我早警告过你,暗收可以明要不行,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科长我错了...会...会怎么处理? 看在你平日还算恭敬,我豁出老脸才保住你饭碗。 但从现在到年底,停发所有工资! 许大茂听说工作保住刚松口气,听到半年白干又心如刀绞。 这处罚是不是... 知足吧!要不是厂里就你一个放映员,早调你去车间抡大锤了!今晚必须把鸡和钱送回去,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 许大茂垂头丧气,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万幸职位还在,若真培养个新人,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科长...能透露是谁举报的吗? 食堂马华!人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昨天眼高于顶没看见他也在场? 许大茂猛然惊醒——莫非是前日教唆棒梗打林家孩子的事? 就因跟林真学了两道菜,这小子就敢出头? 肯定是傻柱那个 撺掇的! 午饭时分,许大茂冲到后厨寻衅。 马华!给老子滚出来! 马华拎着擀面杖应战,傻柱捧着茶缸悠闲压阵。 想打击报复?我敢实名举报就不怕你许大茂! 傻柱咧嘴一笑:好样的!比某些背后捅刀子的强多了——举报我带剩菜还匿名,装什么缩头乌龟! 傻柱!是不是你捣的鬼? 傻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懒得跟你废话,想动手就来,马华看着瘦,力气可不小,一擀面杖下去够你受的!” “行!傻柱,你给我等着,不收拾你我就不叫许大茂!” “呵,我等着!” 许大茂没占到便宜,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傻柱喝了口茶,咂摸道:“哎?不对啊,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许大茂明明是冲你来的,马华,你小子又欠我个人情!” 马华笑道:“师父放心,我都记心里了!” 下午上班,厂里广播通报批评许大茂。 由于是马华实名举报,广播还表扬了他。 工友们议论纷纷。 “放映员这差事油水真不少,居然还能强要东西?” “太缺德了,老乡家的公鸡不光打鸣,还能捉虫,自己舍不得吃,倒被他拿走了!” “你是没见,许大茂每次下乡放完电影,总能捎回一堆东西!” “真的?那咱们举报是不是也能受表扬?” “那肯定啊,这周末我就回老家打听打听!” “下次他再去乡下,我也跟去瞧瞧!” …… 下班后,许大茂垂头丧气回到家。 秦京茹已经烧好热水,就等他杀鸡退毛。 “大茂,水都烧开了,赶紧把鸡宰了,我好收拾。” “收拾啥?吃不成了!我得把鸡送回西乡!” “啊?为啥呀?” “别问了!等我回来再说!” 许大茂把鸡装进袋子,骑车往西乡赶去。 第46章 秦京茹一脸纳闷,跑去问秦淮茹,这才知道是马华举报的。 她气得直嘟囔:“这马华看着老实,居然干这种事,哼!” 秦淮茹笑道:“知足吧,要不是厂里缺放映员,许大茂这次轻则调岗降工资,重则被抓进去!” “这么严重?” “那可不!要怪就怪他自己贪心!” 转眼到了周六。 李副厂长带队考察结束,今晚就能回来。 每人带了些纪念品,林真给妻儿都买了礼物。 自从穿越过来和娄晓娥结婚,这还是分开最久的一次。 李副厂长打趣道:“小林,小别胜新婚,今晚可别闹出太大动静啊!” 林真笑道:“想闹也没法闹,我媳妇正怀着呢,哈哈哈……” “哟!林工,你不会又生对双胞胎吧?” “郑工,您可别吓我!” “哈哈哈,那你今晚可难熬了!” 下午下班,许大茂没敢回家,直接躲去了招待所。 他怕林真找他算账,打算先避几天风头。 晚上,林真回到四合院。 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高高兴兴到胡同口迎接。 饭桌上,林真问起这几天的事,娄晓娥这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林真听完,起身就要出门。 娄晓娥赶紧拉住他:“算了,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贾大妈第二天就来道歉了,秦淮茹还给孩子送了十个鸡蛋呢。” “赔个不是就完事,那还要保卫科干啥?你们甭管,我去后院走一趟。” 林真强忍怒气,没成想自己出门几天,媳妇竟受了委屈。 许大茂背后撺掇,贾张氏当众耍横,今儿非得跟这俩货“聊聊” 。 刚踏进后院就撞见傻柱。 傻柱瞧林真眼神不对,赶忙拦住:“得嘞林哥,嫂子又没真吃亏,许大茂现在连家都不敢回,贾婆子第二天就上门赔罪了,您消消火!” 林真冷哼:“傻柱,你非要拦我?” 傻柱连连摆手:“哪能啊!许大茂早被我和马华收拾过了,贾婆子也认了怂,她那德行您也知道,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算了吧。” “真想让我收手,就去保卫科请陈科长带人过来,就说我林真有请!”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全院。 壹大爷易中海和壹大妈急匆匆赶来:“林真,事情翻篇了,别闹腾!” 秦淮茹搂着槐花,身后跟着棒梗、小当:“林真,你想干啥?” 贾张氏缩在屋里直念叨:“活 ...真是活 ...” 林真扫视眼前阵仗——易中海夫妇挡道,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活脱脱一座“道德城墙” 。 老绝户、小寡妇、没爹的娃,这要硬闯进去揍人,明儿整条胡同都得戳自己脊梁骨。 高! 这招真是高! 林真嘴角一扯:“壹大爷别紧张,我林真最讲道理。” 易中海刚松口气,却听林真淡淡道:“等保卫科陈科长来了再说。 傻柱,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打哈哈:“嗨,去啥保卫科啊,我那有新开的酒,喝两盅去!” 易中海帮腔:“厂里保卫科管不着院里事,林真你冷静点。” 林真目光一凛:“行,既然不去——” 话音未落突然闪身越过人墙,冲到贾家门前暴喝:“贾张氏!滚出来!我媳妇孩子轮不到你欺负!” “救命啊!打人啦!” 贾张氏裹着被子发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娄晓娥男人这么狠,当初 也不敢惹事。 易中海急得跺脚:“柱子快去保卫科!” 转头压低声音对林真道,“你真要把事做绝?老太太可来了!” 林真心里冷笑:三个大爷加聋老太就想压我?待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保卫科陈科长眼里可没什么老幼尊卑! 见林真暂收架势,傻柱一溜烟往轧钢厂跑。 眨眼功夫,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全来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让壹大妈搀着,慢悠悠压轴登场。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娄晓娥也带着孩子站在一旁。 面对这场冲突,多数人选择冷眼旁观。 一来贾张氏平时人缘不佳,二来她前几天确实欺负了娄晓娥。 如今人家丈夫回来 ,也是情理之中。 贾张氏不但不出来赔礼道歉,反而躲在屋里大呼小叫。 真要挨顿打,那也是咎由自取。 不一会儿,保卫科陈科长带着两名卫兵赶到院里。 听说是林真相邀,陈科长二话不说就来了。 他是李副厂长的亲信,而林真也在李副厂长手下做事。 两人在酒桌上相谈甚欢,陈科长看出李副厂长对林真颇为器重,自然格外关照。 对这位八面玲珑的保卫科长来说,什么老人、寡妇、道德约束都是虚的,只有治安条例和仕途前程才是正经。 林工,出什么事了?陈科长一进院子就问道。 邻居们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 林真沉声道:这么晚劳烦陈科长实在过意不去,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随李副厂长出差期间,怀孕的妻子被人欺负,六岁的孩子挨了耳光。 作为轧钢厂职工,我只能求助保卫科了。” 竟有这种事?陈科长脸色一变,是谁干的? 林真指向屋内:打人的就在里面。” 陈科长一挥手:进去把人带出来! 两名卫兵二话不说破门而入,随即传来贾张氏的哭嚎: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偷笑。 阎解成低声道:这就叫现世报!于莉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出声,心里乐呵就行了。” 刘海中本想摆摆官威,一见陈科长到场,立刻缩到人群后面不敢吱声。 聋老太太看看林真,又看看贾张氏,无奈摇头。 这贾张氏真是昏了头,偏偏去招惹林真一家。 如今碰上这个不讲情面的陈科长,怕是难逃一劫了。 叁大爷阎埠贵本不想掺和,要不是壹大妈去叫,他压根不会露面。 见没人出面说情,易中海急忙拦住陈科长:这事还是让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吧,不劳保卫科费心了。” 陈科长瞪眼道:林工跟着李副厂长出差,保卫科有责任保障其家属安全。 易师傅,您作为院里主事的,为何不及时上报?要不是林工回来,我还蒙在鼓里呢!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傻柱在一旁直挠头。 这事除非林真松口,谁说情都没用。 易中海转向林真: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林真斩钉截铁道:壹大爷,道歉要是有用,我就不请陈科长来了。 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妻儿,必须付出代价。” “没理我都要争三分,现在占理凭什么让步?这次放过贾张氏,下次她还得欺负我家!” 转头问陈科长:“陈科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科长干脆道:“带走关禁闭,周一再审!秦淮茹,记得按时送饭!” 贾张氏如坠冰窟,哭哭啼啼被两名卫兵押走。 秦淮茹望着婆婆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贾张氏被押往保卫科。 林真随陈科长一同押送。 邻居们纷纷安慰秦淮茹:“保卫科禁闭室不是监狱,正好治治她的脾气。” 秦淮茹神色平静:“谢谢大伙儿关心。 我这婆婆啊,也就我奶奶在世时镇得住她。 我带床被子去,初夏夜里还凉呢。” “还是淮茹明事理,孩子我们帮你照看。” 傻柱接过被子:“我顺道送过去。” 娄晓娥叮嘱:“让林真别找许大茂了,大晚上的别闹腾。” 傻柱咧嘴一笑:“许大茂这孙子活该!整件事都是他挑的。” 秦京茹急道:“大茂都赔三十块了,你还揪着不放?” “明明是十块!再说他下乡捞油水就该罚!” 傻柱瞪眼。 秦淮茹打断争执:“行了傻柱,赶紧办正事!” 易中海摆手驱散众人:“都回吧,这事翻篇了。” 回家后,易中海喝着茶直叹气。 幸亏当初没为难娄晓娥,否则今晚自己也难脱身。 林真如今在厂里风生水起,连陈科长都给他面子。 往后刘海中再搞小团体,自己绝不能掺和! 壹大妈忧心忡忡:“老嫂子这回要吃苦头了吧?” “吃点苦才好,再这么闹全院都得被她得罪光。” 易中海取出棒子面,“我给淮茹送点粮食,帮人都得躲着她婆婆...” 刘海中刚进家门,就见俩儿子翘腿喝茶。 顿时火冒三丈:“滚开!谁让你们坐这儿的?” 刘光天慢悠悠道:“爸,我托林真介绍进保卫科了。 以后您说话注意点。” “就你?” 刘海中嗤之以鼻。 刘光天信心满满道:我可没瞎想,刚才保卫科陈科长对林真那热乎劲儿,林真肯定能帮我搞定工作! 你敢去试试看!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工作就踏实干着,别整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刘海中怒斥道。 刘光天在附近小厂子才干了年把,厂里统共也就百来人。 他一直惦记着进轧钢厂,可刘海中就是看他不顺眼。 大儿子安排了体面工作,轮到二儿子就随便打发。 一听老二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真要让他去了,往后在家更管不住了。 如今刘海中明显感觉两个儿子越来越不服管教。 打又怕再把人打跑,投鼠忌器。 只好哄骗道:保卫科看着威风,让你值夜班一站一整宿,你受得了? 刘光天满不在乎:这有什么! 行啊,你要真想去就去。 不过保卫科上班没个准点,经常日夜连轴转。 下个月给你说亲的事就先搁着吧,反正你也没空陪姑娘。”刘海中冷冷道。 啊?爸您说真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要去保卫科的人了,有本事自己找对象去。” 别别,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刘海中冷哼一声:过两天再说。” 总算连哄带骗把儿子稳住了。 第47章 刘海中心里直发愁:照这么下去,自己这个二大爷还怎么当?家里院里说话都不好使了。 管教儿子居然要靠哄骗,搁以前早几个耳光抽服帖了。 都怪林真整天给这俩兔崽子讲什么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 林真跟着陈科长把贾张氏关了起来。 这老婆子总算老实了,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被拘,关进屋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科长把林真拉到僻静处,为难地说:林工,说实话咱们就是吓唬吓唬她。 真要定罪的话,够不上啊。” 贾张氏的行为顶多算护短打孩子,确实够不上定罪标准。 保卫科最多批评教育,关两天了事,这还算越过了街道办。 现在各部门权责分明,不会乱来。 林真笑道:陈科长,这样已经很感谢了。 就是要吓唬她长长记性。 我嗓门再大也镇不住她,还得是您这保卫科出面,她才跟耗子见猫似的。” 陈科长松了口气:您不怪罪就好。 您出差这一周,我是真不知道您爱人孩子受委屈了。” 哪儿的话!明儿下午我去食堂露两手,您和李副厂长可得来捧场! 哟!那可太好了。 听说您厨艺比傻柱还强? 哈哈哈,您明天瞧好吧! 正说着,傻柱抱着被子来了:林真,娄晓娥让你赶紧回去,说晚上别去找许大茂了。” 林真摆手:大晚上的我上哪儿找去?许大茂跑不了,等周一上班再收拾他! 陈科长好奇:许大茂又作什么妖了? 傻柱撇嘴:您还不知道?今儿林真跟贾大妈这场架,就是许大茂在背后拱的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说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陈科长怒骂道:“这 !等等,马华实名举报他,该不会就是……” 傻柱竖起大拇指:“马华不愧是林真的徒弟,够硬气!说举报就真敢实名举报!” 陈科长会心一笑,暗想这位林工果然不简单。 如此忠心的徒弟,一个抵得上我手下三五个卫兵。 关键时刻真敢挺身而出。 我那些手下表面恭顺,背地里未必靠得住。 要是哪天我不当这个科长了,他们怕是连招呼都懒得打。 这年头能收到真心实意的徒弟太难得了,林工,我是打心眼里羡慕您! 林真谦逊道:我和马华那孩子投缘,相处得来。 跟陈科长可比不了,您手下的卫兵可是守护着轧钢厂上万号人呢! 陈科长摆手笑道:都是虚名,换谁坐这个位置都一样。 要是林工来当保卫科长,这片治安肯定更好。”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十来分钟。 听得林真头晕眼花,傻柱在原地直转圈。 行了老林,赶紧回去吧,再唠下去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陈科长打趣道:傻柱,你要是有这嘴皮子,早当上食堂主任了。” 傻柱一甩手:谁稀罕!走了走了! 第二天清早。 林真一家刚吃完早饭。 马华拎着水果走进院子。 师父,您昨儿几点回来的? 哟,马华来了,快进屋。 又买东西干什么? 给师弟们带的。” 下不为例啊。 你小子怎么跟许大茂杠上了?他那号人不好惹,以后别这么冲动! 马华昂着头:我才不怕!他敢趁您不在欺负师娘和师弟,我就跟他死磕到底! 心意我领了,但以后别招惹小人。 记住,你不是我。” 知道了师父。” 嗯,今天别走了。 下午跟我去食堂,我约了李副厂长和陈科长他们,我掌勺你跟着学。” 马华喜出望外:太好了!对了师父,何师傅呢?举报许大茂就是他出的主意,他想让我把您教的绝活也传给他。” 林真笑道:傻柱这是报许大茂举报他带菜的仇呢。 我教你的本事,只能传给你将来的徒弟。 想谢他还不好办?今晚酒席让他作陪,正好咱师徒下厨不让他偷师,哈哈哈...... 正说笑间,院门走进一人。 提着大包小包,径直朝林家走来。 来人三十出头,面容敦厚,正是附近诊所的叶芪大夫。 林真在街上见过几面,但少有交集。 毕竟全家人的健康都由他亲自调理。 偶有小恙也是直接去药铺抓药。 见叶大夫突然登门,林真连忙起身相迎。 叶大夫,您这是? 叶芪拱手笑道:冒昧打扰,还望林工海涵。” 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不知您要来,有失远迎。” 马华接过沉甸甸的礼物,暗叹叶大夫出手阔绰。 娄晓娥沏好热茶:你们聊,我带孩子们去于莉家坐坐。” 叶大夫专程来访,定是有要事相商。 娄晓娥识趣地带着四个孩子准备离开。 叶芪连忙笑道:“不必回避,我就是专程来拜访您一家的。” 林真对妻子道:“晓娥,带孩子在这儿坐着吧,叶大夫不拘小节。” 娄晓娥便领着孩子们坐在一旁。 叶芪看向马华,微笑问道:“这位是?” 林真介绍道:“我徒弟马华,昨天我刚出差回来,今天周日,他来看看我。” 叶芪略显惭愧:“没想到您已经开始收徒了,我竟不知情,实在失礼。” 林真一愣:“叶大夫,您今天来是想尝尝我的手艺?” “手艺?” “马华是跟我学厨的,您这是……” 叶芪摇头:“我是来向您请教医术的,若能得您指点,是我的荣幸。” 叶芪态度谦逊,尽管他年长林真十岁,言辞却恭敬如晚辈。 林真向来吃软不吃硬,赶紧摆手:“您太抬举我了,我那点医术不过是业余爱好,哪能和您比?” 叶芪认真道:“您三指诊脉就能断出许大茂先天不足、肾水失调,这份本事,连先父也未必能做到。” 林真惊讶:“许大茂告诉您的?” “他滑头得很,问不出实话。” “那您从哪儿听说的?” “前几日贾大妈去诊所包扎,何雨柱提起的。 我早想登门拜访,就等您回来。” 林真笑道:“我确实看出了许大茂的病,但论医术,还是您更专业。” 叶芪摇头:“您的正骨手法也远胜于我,那晚许大茂去诊所,我就看出是高人所为。” 林真笑了笑,知道瞒不过了。 叶芪连他卸许大茂关节的事都猜到了,显然是个行家。 “叶大夫是有备而来啊,真想和我探讨医术?” 叶芪点头:“我医术遇到瓶颈,想求名师指点。” 他话中带出拜师之意,但林真并未立即应允。 医术传承不比厨艺,他更看重心性和品行。 若无医德,高超医术反而可能害人。 林真问道:“您的医术是家传还是师承?” 叶芪答道:“祖上是清初名医叶天士,家学渊源。” 林真诧异:“既是名门之后,以您的本事,怎会在小诊所?” 叶芪淡然道:“学艺不精,又不喜争斗,行医济世,何处皆可。” 林真点头:“日后我们可以切磋,但拜师之事暂且不提。 我无门无派,不敢妄称授业。” 叶芪明白拜师需考察,今日只是投石问路。 闲聊片刻,林真问起许大茂的近况。 “叶大夫,许大茂这两天又去找您看病了吗?” 叶芪道:“上次给他配的药应该昨天就吃完了,按理说今天该来复诊。” 林真笑道:“要是他今天去诊所,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我找他有事。” 叶芪疑惑:“他不是住在你们后院吗?” “嗐,他知道我出差回来,昨天就躲出去了,这几天都不敢回家。” “这是为什么?” 林真把许大茂挑拨孩子打架、激化邻里矛盾的事说了一遍。 叶芪摇头道:“这人品性确实差,背后嚼舌根也不是头一回了。” 林真淡淡道:“他就是欠收拾,总觉得自己能耍小聪明全身而退,又没胆子正面硬刚,专搞些阴损手段,典型的小人做派。 这次我准备给他治治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叶芪饶有兴趣:“治心病可不容易,先通窍,再调虚实,接着疏通经络,还得配合心理疏导,或劝解,或转移情绪,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吧?” 林真大笑:“叶大夫,那是老法子!要是许大茂今天去您那儿,您把他带过来,我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速效治心病’!” 叶芪顿时来了兴致。 这“速效治心病” 的法子,他还真没见识过。 又闲聊几句后,叶芪起身告辞。 周日诊所病人多,不能一直没人照应。 …… 下午,林真带着马华去了轧钢厂食堂。 这次宴请的人不多,只有杨厂长、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宣传科孙科长和保卫科陈科长。 这种场合是巩固人脉的必要手段,否则他在厂里也不会这么吃得开。 听说厨艺胜过傻柱的林真要亲自下厨,杨厂长也给了面子,特意来尝鲜。 傻柱乐得直搓手,心想这回能偷师几招。 谁知林真从财务科支完钱后,直接把他按在了酒桌上。 “傻柱,今天这顿饭算我替马华还你人情,你就别忙活了,坐着等吃,顺便给领导们介绍介绍菜。” 傻柱撇嘴:“嘿,防得够严实啊!” 后厨里,林真火力全开。 蒸煮焖炖,煎炒烹炸,一人同时操控三口锅。 切菜配料的活儿也没落下。 马华看得目瞪口呆,除了端菜,几乎插不上手。 “师父,您这手艺是神仙教的吧?” “少废话,专心看!今天的菜,你至少得学会三道。” “是,师父!” 八个热炒陆续上桌。 蒸煮的菜则由马华盯着火候收尾。 林真回到酒桌作陪。 第48章 杨厂长一见他就赞不绝口:“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傻柱手艺还高!” 李副厂长接话:“何止是高,简直是碾压!快坐快坐!” 众人纷纷附和。 傻柱打趣道:“以后有林真在,我这谭家菜的手艺可以退休了!” 杨厂长笑道:“说真的,以后我请客,林真你可得出马。” “没问题,厂长赏脸是我的荣幸。 来,我先敬各位一圈……” 推杯换盏间,宾主尽欢。 林真的酒量更让众人惊叹,喝酒如饮水。 而他的口才在酒桌上仿佛开了挂,妙语连珠,引得满堂喝彩。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都对林真格外器重。 几乎就差直接拉拢示好了。 保卫科的陈科长看在眼里,心中盘算着:这位林工前途无量,我得趁早站队,抱紧这棵大树。 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和宣传科孙科长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这正是林真想要的结果。 借助正副厂长的威望为自己造势,让各部门主管心生忌惮。 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说难听点就是狐假虎威。 但计谋本身并无褒贬,关键在于运用得当。 只要用对地方,效果立竿见影,百试百灵。 这场饭局宾主尽欢,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散场。 散席后,杨厂长单独对林真说道:“听说陈科长抓了贾东旭那个封建思想的老娘,吓唬一下就行了,别真审问。 毕竟是工伤家属,你得表现得大度些,免得日后提拔你时有人嚼舌根。” 林真点头:“明白,一会儿就带她回去,关了一天一夜,应该老实了。” 杨厂长大笑:“这事交给傻柱办吧,你亲自送她,路上别再起冲突。” 贾张氏被释放时,陈科长冷着脸警告:“这次是林工心软放过你,否则明天一审,你非进局子不可!” 傻柱也跟着吓唬:“贾大妈,领导们都知道你在院里横行霸道,差点取消秦淮茹的岗位补贴!” 贾张氏慌忙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心里对林真又恨又怕,还夹杂着一丝感激,矛盾至极。 傻柱叹气:“行吧,被子给我,我带你回去。” 林真到家时还不到八点。 娄晓娥和四个孩子刚吃完晚饭。 他刚坐下没说几句话,就听见许大茂在外头嚷嚷。 “哎哟!叶大夫你轻点!别乱来啊!” “许大茂同志,林工真是为你好,在给你治病!” “松手!我自己走!” “不行,一松手你又跑。” “嘶——我手腕要断了!” 林真出门一看,许大茂龇牙咧嘴地被叶芪扭着手腕押过来。 许大茂挣脱不得,冲林真挤出一丝干笑:“林、林爷,吃了吗?” 林真咧嘴一笑:“刚吃完,正手痒呢。” 叶芪解释道:“许大茂刚才去我那儿,我问他怎么不回家,他又开始胡言乱语,心理问题确实严重。 林工,您给他来个‘心病快治’吧!” 说完把许大茂往前一推。 林真一把扣住许大茂肩膀,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许大茂疼得冷汗直冒:“林、林……” 林真眼神骤冷,杀气直逼许大茂瞳孔。 许大茂双腿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恐惧。 啪! 林真抡圆胳膊,一记耳光甩过去。 许大茂扑通栽倒在地。 叶芪看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疗法?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天!林真,你把许大茂 了?” 娄晓娥惊呼。 院里的三爷阎埠贵惊得差点摔了茶缸子。 许大茂直挺挺栽在地上,连气儿都不喘了。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丈夫这一巴掌竟把许大茂打没了动静。 真要闹出人命,当家的非得吃牢饭不可。 好端端的日子岂不毁了? 她慌忙喊:三爷您可别瞎说!林真,咱们快走! 林真却气定神闲:急什么,一巴掌送他见 反倒便宜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腰板绷得笔直。 他茫然四顾:哟,林爷,您用饭了没? 林真淡淡道:刚用过,手也不痒了。” 许大茂摸着肿脸直咧嘴:我这脸咋 辣的?哎呦!牙掉了两颗!这是咋弄的? 满院子看热闹的街坊都傻了眼,唯独林真面不改色。 许大茂全然忘了方才冲突,越想越觉得林真深不可测。 虽记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位爷,可光是想到他名号就两腿发软。 先前写黑信举报娄晓娥、回老家打听娄家底细、撺掇棒梗跟林家孩子干仗——这些腌臜事全叫他忘了个干净。 但凡与林真结过梁子的记忆,都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这几天干啥去了?咋跟断了片似的...许大茂揉着太阳穴嘀咕。 林真冷声道:天晚了,回去歇着吧。” 是是是,我这就滚,不碍您的眼。”许大茂点头哈腰往外挪,活像见了猫的耗子。 望着他踉跄背影,林真嘴角微扬。 方才那记裹着杀意的耳光果然奏效,许大茂已显出斯德哥尔摩症的苗头——越是畏惧,越要巴结索命人。 这病症眼下还没个正经说法,可来自后世的林真门儿清。 许大茂本就怂包性子,往日跟傻柱打架不过皮肉伤。 但今日林真露的那手真功夫,叫他骨子里明白:这位爷是真能随手送他见 的主儿。 阎解成两口子瞪圆了眼珠子,三爷阎埠贵也捋着胡子直咂嘴。 许大茂这副模样,莫非是中邪了?还是被林真一巴掌打得魂飞魄散? 娄晓娥也摸不着头脑,但丈夫的手段确实厉害,方才许大茂的失态绝非伪装。 最震惊的莫过于叶芪大夫。 待阎埠贵一家进了屋,他忍不住问道:林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真淡然一笑:小惊伤神,大恐乱性,极度的恐惧能重塑魂魄,改变心性。” 您的意思是,许大茂的性格已经彻底转变了? 他经历的恐惧远超承受极限,为求自保,魂魄自行抹去了不堪的记忆,重塑了人格。” 叶芪仍有些困惑:这么说,他是因魂魄受损才遗忘过往?这也算病症吧? 林真意味深长道:有时治愈人生的良方,恰恰是让人患上另一种。 医者不该只盯着肉身康健。” 这番话令叶芪怔在原地,这颠覆性的理念冲击着他的认知。 您且观察许大茂,时日自见分晓。”林真说罢便转身离去。 叶芪若有所思地点头告辞,满脑子都是这番惊世骇俗的医理。 真乃高人!不知师承何处,更不知...可否收我为徒? ...... 许大茂踉踉跄跄回到家中。 秦京茹惊呼:大茂!你这脸怎么肿了? 许大茂茫然摸脸:头昏得很,我先睡了。” 你不是从前院回来吗?林真没为难你? 胡说什么!许大茂突然激动起来,林工怎会为难我?往后莫要再说他家是非! 秦京茹像看陌生人般瞪大眼睛:往日不都是你在说?我夸他你还生气呢。” 放屁!我何时说过?许大茂暴怒拍桌。 秦京茹吓得噤声,暗想丈夫莫非撞邪了? 次日清晨,许大茂头痛欲裂,呕吐不止。 叶芪诊断是脑震荡所致,提及林真时,许大茂竟满脸崇敬: 林工那是全才!钳工锻工焊工厨艺医术样样精通!能和他同住一个院,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叶芪试探道:这话何雨柱同志也说过。” 许大茂顿时面露鄙夷:傻柱也配提林工?他该多念叨秦淮茹才是!叶大夫我跟你讲,这秦淮茹啊... 大茂!秦京茹慌忙打断,毕竟涉及自家表姐名声。 叶芪暗自摇头——看来许大茂只是对林真转了性,骨子里仍是那个缺德货色。 叶芪大夫对许大茂说:你这头晕恶心还失忆,是典型的脑震荡症状,不必去大医院折腾了,我给你配些药,这几天别上班也别出门,在家静养就行。” 秦京茹疑惑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脑震荡?摔着了? 叶芪摆摆手:既然他自己都不记得,就别追问了,强行回忆反而加重头痛。 好在症状正在慢慢好转。” 许大茂一听不用交代受伤经过,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就像逃过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连头疼都轻了几分。”叶大夫您说得对,开药就行,我歇几天准好。” 出了诊所,许大茂掏出两块钱塞给秦京茹:去菜市场买两只鸡,一只咱家炖汤,一只给林真送去。” 秦京茹瞪大眼睛:凭什么? 这还用问?往后咱家吃什么好的,都得先紧着林真家。 这是规矩!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 秦京茹盯着丈夫直犯嘀咕:前天还骂林真呢,这脑壳真摔坏了?强压着满腹疑问,攥着钱嘟嘟囔囔往菜市场走。 中午时分,许大茂催秦京茹去找秦淮茹帮忙请假。 两人躲在墙角,秦京茹神秘兮兮道:姐,大茂怕是撞邪了! 秦淮茹瞪她:胡扯什么?新时代不许搞封建迷信! 我就跟你说说...秦京茹急得跺脚,他半边脸肿着回来,非说从没讲过林真坏话。 今早非要给林真送鸡,还说往后吃香喝辣都得先孝敬林真,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秦淮茹噗嗤笑了:什么中邪,是被林真揍的!于莉都告诉我了,昨晚挨了巴掌就装失忆,还管林真叫爷呢。” 啊?打成脑震荡了? 秦淮茹撇嘴,我看他清醒得很,三句话不离林真好,这顿打值了! 傍晚林真刚进院门,就见许大茂拎着扑腾的老母鸡迎上来:林爷您可回来了!这鸡您务必收下,您家锅里有肉,我家才敢动筷子。”说完撂下鸡就走,活像送贡品的小厮。 鸡被捆住双脚,在地上扑腾着发出咯咯的叫声。 第49章 许大茂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脸上写满了得意。 林真摸了摸后脑勺,暗自嘀咕:这家伙的病有这么严重? 阎埠贵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眼睛里直冒绿光。 他实在想不通,昨晚挨了顿揍的许大茂,怎么反倒对打他的人感恩戴德起来? 嘿!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天傍晚,许大茂拎着两斤猪肉敲开了林真家的门。 第三天,他又提着一兜子水果送了过去。 第四天,三十个新鲜鸡蛋出现在了林真家的灶台上。 第五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把老乡送的土特产全搬到了林真屋里。 ...... 许大茂疯了! 最近这几天,四合院里就数这句话传得最热闹。 秦淮茹终于信了秦京茹的话,觉得许大茂八成是撞了邪。 傻柱后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往死里打能让许大茂这么服帖,现在享受这些孝敬的就该是他何雨柱了! 从小到大打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把这小子打服呢? 刘海中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看来对付不听话的就得下狠手,打疼了自然就老实了。 自家那两个小子,八成还是打得不够狠。 要不......拉下脸去跟林真讨教讨教? 看着家里的好东西一件件往外送,秦京茹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认定丈夫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偷偷跑去找易中海帮忙。 壹大爷,您看大茂这样子,肯定是中邪了,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易中海无奈地摇头。 连许大茂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儿都能变成这样,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能就是受了点 ,过阵子就好了。 你别瞎想,更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见易中海不肯帮忙,秦京茹只好又去找堂姐秦淮茹。 姐,大茂被扣了半年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 咱们跟林家非亲非故的,这些东西还不如送给姐呢! 秦淮茹这几天看着许大茂往林家跑,心里早就酸溜溜的。 听堂妹这么一说,立刻附和道:许大茂这回确实邪性。 我嫁过来七年,头回见他这样,对他亲爹妈都没这么孝顺过。” 可不是嘛!所以肯定是中邪了。 壹大爷不管,我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眼珠一转:这事不能声张。 壹大爷是院里主事的,肯定不让请神婆。 咱们得悄悄来...... 那上哪儿找啊?怎么安排? 这事得请教聋老太太。 她年纪大见识多,认识的老辈人也多。 你先去买些点心,我让傻柱陪咱们一起去求她。” 行,我这就去! 记住,千万别让许大茂知道! 秦京茹这回豁出去了,在副食店买了半斤绿豆糕、半斤红豆糕,还搭上一斤红枣糕。 秦淮茹找到傻柱说明来意,没想到对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许大茂中不中邪关我屁事!秦淮茹我告诉你,别什么事都找我,院里不是有三个大爷吗?找他们去! 要是秦淮茹自己的事,傻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一听是帮许大茂,他立马撂挑子。 秦淮茹把眼一瞪,假装生气道: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脖子一梗:不去! 秦淮茹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老太太精着呢,我和京茹说话她肯定装听不见,就你能说动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撒手撒手,我去还不行?让你婆婆看见又该嚼舌根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知道就好,快着点儿! 在秦淮茹面前,傻柱的原则就像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 没辙,只得跟着姐妹俩往后院去。 许大茂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嗑瓜子听广播,美得冒泡。 他觉得这小日子过得才叫滋润,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三人轻手轻脚溜进聋老太太屋。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们:仨人凑一块儿,憋什么坏呢? 傻柱连忙摆手:您小点儿声,京茹给您带点心来了。” 老太太瞅了瞅秦京茹手里的油纸包,撇嘴道:搬来大半年头回给我送吃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这点心怕不是要噎死人? 秦京茹赶紧赔笑:您尝尝,新出炉的枣泥糕,又软又甜。” 秦淮茹帮腔:太太您就放心吃,我们专程来看您的。” 老太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啊?你说啥? 秦淮茹一跺脚:得,又犯耳背了。 傻柱,你嗓门大,你来。” 傻柱凑到老太太耳边,一字一顿道:京茹觉着许大茂撞邪了,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 您是老寿星见多识广,给想个法子? 老太太一瞪眼:小点声!震得我脑仁疼! 得嘞,您能听见就成。 点心都送来了,您给出个主意呗。” 我能有什么辙?有病找大夫去,要不问问易中海? 壹大爷要有办法,我们能来找您吗? 老太太突然来了精神:是他让你们来的? 傻柱顺杆爬:可不,他说您是院里的女诸葛! 老太太瞅了瞅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笑了:看在我傻孙子份上,倒是有个人能帮忙。” 秦淮茹眼睛一亮:谁呀? 我换粮票认识的孙婆子,早年间会收惊叫魂。” 傻柱嘀咕:跳大神的?老太太您这主意馊不馊啊? 老太太照他胳膊就是一巴掌:混小子说什么呢!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可这能管用吗? 老太太胸有成竹:许大茂这症状我见多了,准是被林真吓掉魂了。 把魂叫回来就好。” 傻柱直撇嘴,秦淮茹也犹豫:这事儿要传开...... 老太太摆摆手:你们年轻人不懂,收惊不用敲锣打鼓。 就说是我娘家亲戚来串门,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办了。” 秦淮茹一拍大腿:这主意妙!连许大茂自个儿都蒙在鼓里。” 傻柱满脸狐疑:“这法子靠谱吗?我心里直打鼓。” 聋老太拄着拐杖说:“怕啥?等许大茂睡熟了,在他耳边轻唤几声就成,神不知鬼不觉的。” 傻柱抓抓后脑勺:“我是担心不灵验,这也太玄乎了!” 老太太嗤之以鼻:“你懂个啥!你小时候也被喊过魂,灵验着呢,保管吓得许大茂一激灵,明儿就能活蹦乱跳。” 秦淮茹插话道:“我觉着可行。 京茹,就按太太说的办吧。” 秦京茹连连点头:“成,太太您看什么时候合适?再拖下去,家当都要被大茂败光了。” 老太太眯眼盘算:“明儿个晌午让柱子陪我去寻孙大姐,叫她安排人下午来。 京茹你得备些谢礼,不能让人白跑腿。” “要多少?” 秦京茹掏出皱巴巴的毛票。 “三毛足矣。” 老太太刚说完,秦淮茹就把整把钱塞过去:“这些约莫一块钱,您先拿着。” 次日清晨,傻柱搀着老太太在胡同口堵住孙大姐。 这孙大姐是个精明的票贩子,听完来意便压低声音:“得五毛辛苦费。” 老太太讨价还价:“就喊两嗓子的事,顶多两毛!” “四毛!” “三毛!不成我自个儿去!” 老太太作势要走。 孙大姐赶忙拽住她袖子:“成成成,我找张婆子来。 她早年常在庙里进香,最擅长这个。” 傍晚时分,张婆子挎着布包溜进院子。 秦京茹递上粗瓷碗,只见那婆子掏出一叠黄符,蘸着唾沫抽出一张,神神叨叨念着“许大茂归来” ,最后将燃尽的符灰抖进碗里。 当晚开饭前,秦京茹按吩咐单独熬了碗药汤,放入七粒黄豆、七根枣刺、七截桃枝,加红糖调匀,最后将符灰冲入药中。 张婶,您先别走,万一药效慢呢? 放心,我在老太太这儿守着,保准你男人药到病除。” 许大茂下班回家,满脸得意道:后天厂里放新片子《大李小李和老李》,记得多占几个座,给林真家留着。” 秦京茹递上碗:知道啦,先把这红糖水喝了。” 我又不是坐月子! 人家不是怕你头疼嘛~ 许大茂咂嘴尝了口:呸!红糖馊了? 瞎说!快趁热喝。”见他仰脖灌下,秦京茹忙问:感觉如何? 苦兮兮的!做饭去! 那后天还帮林真家占座吗? 刚说完就忘? 秦京茹溜到聋老太屋里:张婶,您这方子不灵啊! 张婶搓着手:前儿还治好了夜哭郎......许是成人魂儿飘得远,等夜里我再去床头叫叫。” 正说着秦淮茹进来,听完笑道:急啥?药劲总得缓缓。”转头对张婶说:我婆婆也想请您瞧瞧,自打被保卫科拘过,总疑神疑鬼的。” 张婶一惊:该不会撞上林同志的法术了?我可不敢抢同行生意。” 他哪会这些,就脾气暴些。” 成,今晚先顾许大茂,再瞧贾婆婆。” 夜深时分,秦京茹又来摇头:还是没动静...... 张姨眉头紧锁道:我帮人叫魂几十年,头回碰上这么难缠的,看来今晚得亲自去床边喊了。 京茹,你先回去哄你男人睡下,等子时一到,我就去他床头叫魂!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暗想今天的酬劳说什么也不能退。 不多时,秦淮茹又急匆匆赶来。 听说张姨要待到深夜,连忙跑回家叫婆婆贾张氏。 这贾张氏得知许大茂请人叫魂后,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素来信这个,缠着儿媳去求人,偏又舍不得给谢礼。 正在门口焦急张望时,见秦淮茹兴冲冲跑来:妈,张姨要留到十一点呢! 第50章 贾张氏喜上眉梢:太好了!小声点,槐花呢? 让棒梗和小当照看着。” 婆媳俩往后院去时,棒梗和小当正在屋里照看妹妹。 夏日傍晚,院里孩子们都在外头玩耍。 林国兄弟四个带着前院刘家姐弟来找棒梗。 听到门外喊声,棒梗探出头:今晚不玩了,要看槐花。” 林国好奇道: 和妈妈呢? 去后院给奶奶叫魂了。” 什么叫魂? 别问了,烦不烦! 少了棒梗,几个孩子玩得不尽兴,没多久就各自回家了。 林国跟父母说起贾张氏叫魂的事,忍不住问:爸,什么叫魂啊? 林真解释道:就是喊名字的迷信把戏,玩过家家时可别学这个。” 娄晓娥疑惑道:后院谁会这个?不会是聋老太太吧? 林真笑道:管他呢。” 我就是好奇,贾大妈是不是上次被保卫科吓着了? 活该! ...... 深夜十一点多,四合院陷入寂静。 五月底的夜晚已有些闷热,家家户户都敞着窗户睡觉。 为保住几十年叫魂专家的名声,张姨整了整衣袖,轻手轻脚推开许大茂家门。 冲秦京茹点点头,摸黑来到床前,装模作样念了几句咒语,俯身在许大茂耳边低唤: 许大茂~回来吧~回来...... 许大茂刚入睡不久,恍惚间听见有人呼唤。 声音时而像乡下老母,时而似过世的祖母。 他心头一凛,猛然睁眼—— 月光透过窗户,照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妇脸庞,正对着他轻声呼唤。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全院住户都被惊醒。 林真一个激灵坐起身:许大茂?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会半夜发作? 娄晓娥惊疑不定:后院出什么事了?打架吗? 林真说:“是许大茂,走,穿好衣服去瞧瞧。” 三位大爷都起身了,院里的人陆续开门出来。 许大茂这一嗓子差点把张姨吓晕过去。 她连退几步跌坐在地,颤抖着说:“不、不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被反噬了!” 秦京茹吓得腿发软,慌忙开灯。 “大茂,你怎么了?” 许大茂早已钻进床底,“谁?你是谁?” 张姨爬起来,“我是你媳妇请来给你叫魂的。” 秦京茹解释:“大茂,不知道你是中邪还是丢了魂,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我才请了人来叫魂。” “呸!我的魂要是丢了,也是被她吓的!” 弄清对方身份后,许大茂壮起胆子。 他从床底爬出,穿好衣服,一把抓住张姨的手腕。 怒道:“你想吓死我?搞封建迷信,跟我走!” “去、去哪儿?” “前院的娄晓娥就在街道办,直接把你交给她,我还能立功!” 张姨大惊,“别、别啊,我是为你好……” 秦京茹也拉他,“大茂,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现在浑身发凉,就是被她吓的!” 许大茂拽着张姨出门。 前中后三院的人都聚在门口。 许大茂一眼看到林真和娄晓娥,赶紧说:“这人搞迷信,半夜站我床头叫魂,我要举报她!娄晓娥,你在街道办工作,这人交给你了!” 娄晓娥皱眉:“怎么回事?这位大妈是谁?” 许大茂愤愤道:“谁知道?京茹,她叫什么?给大家说说!” 秦京茹支支吾吾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连聋老太太也被供了出来。 聋老太太气得直撇嘴,心想那点心还没吃呢,肚子就疼了! 说到许大茂被吓醒时,院里的人忍不住笑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叫魂是旧社会的迷信,必须严惩!” 易中海连忙打圆场:“这事别上纲上线,老太太也是好心,年纪大了出了糊涂主意。” 傻柱插嘴:“贰大爷,差不多得了,知道你在院里威风,这是给娄晓娥举报呢,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在街道办。” 许大茂瞪眼:“必须严惩,差点吓死我,半夜要人命啊!” 傻柱不屑:“那是你胆小,怪别人?” 刘光天笑道:“傻柱你胆大,上次不也被许大茂半夜吓一跳?” 傻柱怒道:“闭嘴刘光天!找抽是吧?” 阎埠贵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别争了,让娄晓娥处理吧。” 娄晓娥看向林真,林真低声道:“你只是统计员,做好本职工作就行,这事不归你管。” 娄晓娥点头,对大家说:“这事我没权管,院里的突 况,还是三位大爷决定吧。” 许大茂问林真:“娄晓娥不能拿这事立功?” 林真道:“我媳妇只想踏实工作,你别多想。” 许大茂点头:“那行,交给三位大爷处理,反正我不能白受惊吓。” 易中海赶紧说:“那就简单问问,批评几句算了。” 许大茂撇嘴道:这事没完,必须赔我! 张姨为难道:我就收了2毛钱,赔、赔你5毛成不? 5毛?你当我是叫花子?最少5块!不然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 好好好,5块就5块...... 张姨咬着牙掏出5块钱,又朝院里人不停鞠躬。 对不住大伙儿,给街坊们添麻烦了...... 易中海皱眉道:老张家的,下不为例!再犯谁都保不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我就是糊弄人的,哪会什么叫魂啊!张大姐,刚给您收惊都是瞎编的,您可千万别信!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贾张氏,暗想莫非她也跟许大茂似的,被林真吓丢了魂? 贾张氏涨红了脸:胡、胡说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张姨连连赔不是,态度倒是诚恳。 虽说现在讲究新社会新风尚,可大伙儿骨子里还是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也就没太较真。 贰大爷刘海中不过耍了耍官威,倒也没真把人扭送街道办。 尤其这事是聋老太太牵的头,谁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闹腾半天,就数张姨最倒霉。 本想赚2毛钱,结果倒贴5块不说,还差点被举报。 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还得挨个谢过街坊们高抬贵手,这才灰头土脸地溜了。 林真暗自摇头:这年头还敢搞这套? 连我的祝由术都不敢显山露水,你倒敢顶风作案? 跟时代对着干,真是嫌命长。 许大茂白得5块钱,美滋滋回了屋。 聋老太太瞪了秦京茹一眼,拄着拐杖往回走。 傻柱赶忙搀扶:您慢着点儿,当心台阶! 老太太气哼哼道:哼!早说秦京茹的点心吃不得! 哎哟,这不都过去了吗? 过去个屁!除非你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不然这事儿就没完! 得嘞!我抓紧! 次日晌午。 院里人都去上班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出了门。 独自往街道办走去。 昨儿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全是为傻柱发愁。 如今算是看明白了,秦淮茹就是吊着傻柱,压根没想嫁他。 傻柱这个糊涂蛋,在秦淮茹跟前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寡妇一边吸着傻柱的血,一边还立着贞节牌坊。 再这么下去,她这孙子非得绝后不可! 老太太无儿无女,早把傻柱当亲孙子疼。 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断了香火。 既然秦淮茹不肯嫁,她就得亲自给傻柱张罗媳妇。 听说现在院里说媒的事归娄晓娥管,这才直奔街道办。 娄晓娥见着她大吃一惊: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找你办点事儿。” 您说? 你现在不是管着院里说亲的事吗?牵红线、催生娃都归你管,老婆子我就来找你了。” 是,刘婶确实把院里的婚介工作交给我了。” “是啊,平时我也不方便去你家,林真不太愿意见我,只好趁你上班时来找你。” 娄晓娥微笑道:“您想多了,林真只是工作忙,并没有不欢迎您。” 聋老太太摆摆手笑道:“没事,我明白,不会往心里去。” “那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谈不上帮忙,就是想请你费心。 你看阎解成和于莉都有喜了。” “嗯,已经一个月了。” “是啊,许大茂也成家了,院里除了刘光天年纪小点,就剩傻柱还单着。 他比许大茂和林真都大,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娄晓娥听出她的意思,笑道:“之前刘婶给傻柱介绍的最多,可偏偏他最挑剔。” 聋老太太道:“这次你再帮忙介绍一个,我保证他不挑!” 娄晓娥点头:“好,我会留意的,最近要是有姑娘通过街道办找对象,我一定优先考虑傻柱。” 聋老太太高兴道:“太好了!还是晓娥热心,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吧。” “不用不用,我腿脚灵便着呢!” ………… 晚饭时,娄晓娥把聋老太太来街道办的事告诉了林真。 林真觉得好笑,看来老太太是真着急了。 对聋老太太,林真只当是个普通邻居。 唯一让他介怀的,是原着中的那些事。 不过如今世界线已变,妻子不会再受牵连,他对老太太的怨气也淡了许多。 但也不会刻意把她当祖宗供着。 聋老太太并非军烈属——林真穿越前追完整部剧,都没听人提过这事。 唯一相关的是傻柱说她给军人做过鞋。 她更不是什么五保户,这项政策94年才在全国农村推行。 聋老太太只是个无儿无女的精明老人,凭着年纪大、资历老受邻里敬重,仅此而已。 林真笑道:“老太太这是等不及了。” “是啊,听说于莉怀孕,她更着急了。” 林真问:“刘婶托你当媒人有多久了?” 第51章 娄晓娥想了想:“快半年了,还没给傻柱和刘光天牵上线呢。” 林真笑道:“那就抓紧安排吧,不然刘婶那边不好交代。” “行,明天正好休息,我给他俩都物色一个。 最近确实有几家姑娘在登记,说不定能成。” 林真意味深长地笑笑:“别抱太大希望,我打赌一个都成不了。” 娄晓娥好奇:“你怎么知道?” “猜的,信不信?” “……别说,你这猜测可能真准。” ………… 周日清晨,轧钢厂休息日。 许大茂兴冲冲跑到前院:“林工,在家吗?” 林真出门皱眉:“别天天‘林爷’‘林爷’地叫,影响不好。” 许大茂赔笑:“那改叫林工总行吧?今天下午厂里放新电影,喜剧片《大李小李和老李》,听说特别精彩。 我让京茹给你们占好位置,七点开场别忘了啊!” 说完蹬着自行车得意洋洋走了。 林真心想,这倒省事。 既然他被精神疾病控制着,倒不用再提防使坏了。 只需偶尔加重他的症状,让他一直活在恐惧中就够了。 后院,傻柱正忙着给聋老太太做饭。 每周他都会抽空给老太太做顿饭,不是早饭就是午饭。 晚饭很少做,因为周日晚上他总要去食堂加班。 聋老太太望着傻柱咚咚咚切菜的背影,慈爱地笑着问:柱子,你觉得秦淮茹这人咋样? 傻柱头也不抬:您打听这个干啥?等着吃饭就成。” 老太太不依不饶:不说实话,这饭做好了我也一口不吃。” 哎哟喂,您这老太太! 快说!不说我可要拿拐棍敲你了! 得得得,我说还不行吗?秦淮茹这人吧...怎么说呢,确实不错。 贾东旭活着那会儿,天天受婆婆的气,被丈夫误会,可她从没抱怨过。” 聋老太太听着直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傻柱没注意,边切菜边继续道:后来贾东旭走了,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伺候婆婆,照样任劳任怨。 在院里的人缘,比她婆婆强百倍! 老太太突然问:那你想娶她吗?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傻柱噗嗤笑了:老太太,您今儿没睡醒吧?尽说胡话! 聋老太太把拐棍往地上一摔:给我正经回话! 傻柱吓得一激灵,赶紧捡起拐棍赔笑:您别生气啊... 快说! 好好好,我压根没想过娶秦淮茹。 人家是寡妇,名分在那儿摆着。 再说有贾张氏那个母老虎守着,谁敢往前凑啊? 聋老太太点点头:既然这样,等娄晓娥给你介绍对象时,只要是个女的,你必须答应!趁我还没闭眼,赶紧让我抱上重孙子! 傻柱皱眉: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万一娄晓娥介绍个猪八戒他二姨咋办? 就是真介绍个猪八戒,只要能生养,你也得娶! 哎哟喂!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条件又不差,总得挑个顺眼的吧? 我看你就是惦记寡妇!跟你那个糊涂爹一个德行!老太太越说越气,阎解成都当爹了,你还挑三拣四,打算挑到五十岁? 傻柱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点头:行行行,娄晓娥介绍的我都答应,成了吧? 正说着,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走进后院。 傻柱!果然在老太太这儿。 快来瞧瞧这两张照片,有相中的没?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晓娥来得真及时,今儿不上班啊? 娄晓娥笑道:街道办就是为街坊服务的,天天都是工作日。 知道您着急,我特意挑了两个姑娘的照片。” 老太太接过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这俩姑娘有福相!柱子,你给我仔细看! 傻柱瞅了瞅,咧嘴笑了:不错不错,这模样不比秦淮茹差,人家能看上我就行! 聋老太太气得直撇嘴:三句话不离秦淮茹! 娄晓娥打趣道:那就是两个都看上了? 傻柱忙不迭点头:都成! “行,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姑娘。 这位是王云英,在暖瓶厂做质检员,跟刘丽萍是同事。” 傻柱撇了撇嘴,“完了,肯定没戏。 有刘丽萍那档子事在前,我在她们姐妹圈里的名声早就臭了。” 娄晓娥劝道:“别这么想,刘丽萍不是那种背后说闲话的人。” 聋老太太连忙帮腔:“就是,你以为谁都跟许大茂似的?” 娄晓娥接着介绍:“这位是赵玉慧,在煤厂当会计。 她俩都是工人家庭,出身成分比我强多了。” 傻柱乐了:“这条件一亮,倒显得我这个厨子不上台面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发虚,哈哈哈!” 聋老太太鼓励道:“别慌,你有你的长处!” 娄晓娥提议:“要是你都中意,就拿张照片来,我也让人家姑娘看看。 双方都满意了,再安排见面。” 聋老太太拍手笑道:“好!柱子,快去拿照片!” 娄晓娥起身道:“我先去趟贰大爷家,待会儿再过来。” 聋老太太一把拉住她,“晓娥,陪我说会儿话,晚点再去。 那四个小崽子好久没来后院了,怪想他们的。” 娄晓娥笑道:“老太太,我把孩子们留下陪您,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往外走。 聋老太太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 她的心思娄晓娥和傻柱都明白——她是怕刘光天抢了傻柱的风头。 傻柱满不在乎:“老太太您放心,要是连我都入不了人家的眼,他刘光天更没戏!” 娄晓娥到了贰大爷刘海中家,拿出照片后,刘光天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自己的证件照交给了她。 刘海中和贰大妈也喜出望外,还以为这是林真不计前嫌的表现。 娄晓娥走后,贰大妈高兴地说:“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老刘,以后见着林真别总板着脸了。” 刘海中不耐烦道:“我什么时候板脸了?我天生就这表情!我还打算主动找林真聊聊呢!” “爸,您要聊啥?是不是给我说媳妇的事?” 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笑着点头,心里却盘算:我去问问林真是怎么收拾许大茂的,回头也这么治你! 娄晓娥带着傻柱和刘光天的照片找到两位姑娘,详细介绍了他们的家庭和工作情况。 结果王云英一个都没看上,赵玉慧却相中了傻柱,跟着娄晓娥来到了四合院。 娄晓娥安排道:“玉慧,你先在我家坐会儿,我去叫何雨柱过来。” “嗯。” 赵玉慧轻声应道。 此时林真去轧钢厂加班了,家里只有四个孩子。 赵玉慧安静地在屋里等候。 娄晓娥回到后院一说,刘光天虽然失望,但也清楚自己比不上傻柱的工资和条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傻柱早已换上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地来到前院。 见到赵玉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他更是心花怒放——这姑娘的姿色不输秦京茹,跟秦淮茹也有得一拼。 “您好!我是何雨柱。” 傻柱刻意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好,我是赵玉慧。” 赵玉慧连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您吃了吗?” 傻柱又冒出一句直男式的问候。 “嗯,吃过了。” 赵玉慧轻声回答。 “来我家喝杯茶吧,刚泡好的。” “好,谢谢。” 娄晓娥瞧着两人拘谨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连忙打圆场:“玉慧,你跟何雨柱同志去家里坐坐吧,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慢慢聊,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谢谢晓娥姐。” 赵玉慧轻声应道。 傻柱也磕磕绊绊地挤出句洋腔:“谢、谢谢晓娥姐。” 娄晓娥赶紧低头抿嘴,生怕笑出声来。 心想这傻柱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倒紧张成这样,看来是真对赵玉慧上心了。 傻柱走在前面,赵玉慧默默跟在后面。 进屋时,屋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次是聋老太太悄悄帮忙整理的,没敢让秦淮茹知道。 谁知棒梗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嚷嚷:“妈!傻叔在相亲呢!” 秦淮茹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就现在!那阿姨可好看了!” “哼,相亲还背着我?” 秦淮茹嘀咕着站起身。 贾张氏沉下脸:“你干嘛去?” “傻柱相亲,我去帮着参谋参谋。” 秦淮茹笑道。 贾张氏冷笑:“轮得着你参谋?雨水才是他亲妹子。” “雨水去同学家了,可不就得我去?” 秦淮茹边说边抱起槐花往外走。 这回她学乖了,不再喊“傻柱” ,刚到门口就扬声笑道:“柱子,换洗衣服呢?天天等我上门拿,你自己不能送过来啊?来,你抱着孩子,我去洗衣服。” —— 傻柱正给赵玉慧介绍自己的工作,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心里头一次涌起厌烦:这不明摆着来搅局吗?你就见不得我成家? 秦淮茹闪进门,故作惊讶:“哟!这位是?” 傻柱硬邦邦道:“赵玉慧同志,晓娥介绍我们认识的。” 赵玉慧连忙起身:“您好。” “您好您好!” 秦淮茹笑得殷勤,“不知道你们正聊着呢。 坐吧,我去给柱子洗衣服。” 说着就把槐花塞到傻柱怀里。 傻柱干笑着解释:“这是我邻居大姐,平时帮我收拾屋子……” 赵玉慧低头抿嘴:“您姐姐真热心。” “什么热心不热心的!” 秦淮茹抱着一堆脏衣服插话,“邻里互相帮衬呗。 自从我男人工伤走了,柱子没少接济我家,咱得知恩图报不是?” 赵玉慧勉强点头。 秦淮茹在屋里转来转去,连床底的鞋都翻了出来。 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怀里的槐花又哭闹起来。 第52章 赵玉慧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告辞:“何雨柱同志,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别走啊,尝尝我手艺!” “不了,中午还有事。” 回到前院,赵玉慧对娄晓娥摇摇头:“晓娥姐,我和何雨柱同志可能不太合适。” 娄晓娥诧异:“刚才不是挺好的?” “您去后院看看就明白了。” 赵玉慧笑笑,“不耽误您休息了。” 娄晓娥赶到时,正撞见傻柱冲着秦淮茹发火。 秦淮茹端着满满一盆傻柱的脏衣服要去洗,脸上挂着笑,任凭傻柱怎么数落也不恼。 秦淮茹你存心的吧?刘丽萍让你搅黄了,赵玉慧又让你搅黄,你到底想干啥? 我能干啥?就想给你洗衣服呗。” 娄晓娥在边上直摇头,心想这秦淮茹太不像话,丈夫说得对,这两桩婚事准得黄。 午饭时分,聋老太太听说这事气得够呛。 柱子,下回带姑娘出去逛,别往家领,省得又被秦淮茹坏事。” 傻柱瞪眼道:哪还有下回?我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不行,我得再找娄晓娥说道说道,不能认命!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院去,傻柱拦不住,气得甩手不管了。 路过贾家时,听见秦淮茹逗得槐花咯咯笑,老太太恨不得抡起拐杖砸过去。 前院里,娄晓娥正哄四个儿子吃午饭。 林真在轧钢厂加班没回来。 见老太太笑呵呵上门,娄晓娥忙招呼:老太太来得正好,添双筷子一块吃? 不用,柱子给我留饭了。 晓娥啊,还得麻烦你给柱子再说门亲。” 娄晓娥为难道:赵玉慧本来挺合适,可阴差阳错又没成。 这么折腾人家姑娘,我实在过意不去... 你只管介绍,我让柱子带姑娘外头见面,躲着院里。” 娄晓娥心里不情愿,但架不住老太太央求,只好应下:那我明儿去别的街道办打听打听。” 老太太眉开眼笑:好好好,我和柱子等你信儿! 下午三点多,林真拎着瓜果回家,见妻子坐在屋里发愁。 怎么,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唉,两桩媒都没说成。” 我猜刘光天是人家看不上,傻柱准是让秦淮茹搅和的。” 娄晓娥惊讶:你咋知道? 上回刘丽萍那事就看出门道了,秦淮茹把傻柱当鱼养,能舍得放跑? 老太太刚又来催我... 你又答应了? 娄晓娥低头了一声。 林真叹气:你啊,该学着拒绝。 为这破事得罪人,值当吗? 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说清楚。” 可别吵起来啊! 娄晓娥撇了撇嘴:“我才不傻呢!” 林真笑道:“是是是,你不傻,是我傻行了吧?” 林真溜达到后院,瞧见聋老太太正和壹大妈在屋里唠嗑。 他大步跨进门,乐呵呵道:“老太太,壹大妈,聊着呢?” 壹大妈抬头:“哟,林真,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林真道:“有点私事想跟老太太单独说说。” 壹大妈会意:“成,你们聊,我正好回去收拾簸箕里的豆子。” 等壹大妈走后,林真坐下问道:“老太太,傻柱人呢?” 聋老太太眯眼笑道:“谁知道那傻小子跑哪儿去了?倒是你,命真好,娶了晓娥这么个贤惠媳妇。” 林真摆手:“要说贤惠,院里谁比得上秦淮茹?我家晓娥也就是实在点儿。” 聋老太太哼道:“少跟我装糊涂!秦淮茹啥样人,你心里门儿清!” 林真故作惊讶:“哎哟,您既然知道秦淮茹的底细,干嘛还总让晓娥给傻柱说媒?有秦淮茹挡道,就算介绍天仙来,傻柱也娶不着啊!”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装聋作哑:“啊?你说啥?我听不见!” 林真乐了:“您听不听无所谓,反正我说完就走。” 他接着道:“要我说,傻柱跟秦淮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您要是真为他好,趁早撮合他俩。 等秦淮茹五十了,想生都生不出来喽!” 见老太太不吭声,林真继续道:“要么您就让傻柱彻底跟秦淮茹断干净,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结婚。 不过嘛,傻柱那性子您也知道,耳根子软得很。” 聋老太太依旧沉默。 林真站起身:“往后别为难我家晓娥了,介绍多少姑娘都被秦淮茹搅黄。 在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儿没理顺前,晓娥不会再管这闲事!”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聋老太太直跺脚:“反了天了!敢教训起老祖宗来了!” 可转念一想,老太太又泄了气。 她何尝不明白?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再折腾也是白费劲。 原本指望娄晓娥帮忙,现在连这条路也被林真堵死了。 “这个林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老太太嘟囔着。 下午傻柱兴冲冲跑来:“老太太,厂里放电影,我背您去看啊!” 聋老太太没好气道:“不去!你要真有孝心,就把秦淮茹背去,那我才高兴呢!” 傻柱挠头:“您这话说的,光棍背寡妇,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聋老太眯眼笑道:可不!你当众背她一回试试,横竖她是当嫂子的,开得起这玩笑。” 您快歇着吧!想孙媳妇想魔怔了?人家如今守寡,就算贾东旭活着那会儿,谁敢跟秦淮茹逗闷子?那娘俩一个赛一个的多心,如今贾婆子更邪乎! 聋老太撇嘴道:怂啥?给你说的对象都让秦淮茹搅黄了,你就当众背她,看她往后还敢坏你好事不? 傻柱挠头憨笑:嘿!这招倒是解气! 聋老太挤眼道:什么解不解气的,保不齐这一背呀,红线就牵成了! 傻柱心里直痒痒,正愁没由头亲近秦淮茹。 可转念想到贾张氏那泼辣劲儿,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蔫了半截。 要不...算了吧,别让人当流氓逮了游街。” 聋老太啐道:不能够!秦淮茹才舍不得让你吃牢饭呢! 傻柱咧嘴一笑:您咋知道舍不得,莫非她心里有我? 呸!她是惦记你兜里那点嚼谷! 傻柱泄了气:人言可畏啊,我怕唾沫星子淹死人。” 怕个球!小叔子背嫂子天经地义,你要敢动手,下午看电影我给你镇场子,谁敢呲牙我老婆子跟他拼命! 聋老太这回是铁了心。 自打听了林真那番话,她算是看透了——自家这傻孙子打光棍,全是秦寡妇作的妖。 傻柱被煽惑得五迷三道。 心一横:背就背!权当开个玩笑。 谁让你总坏我姻缘? 要是贾张氏这回没闹腾...是不是就有戏? 傻柱越想越美,一拍大腿:走着!咱先去占个好地儿! 露天电影场早支起了大白布,四角大喇叭嗡嗡响。 人群三三两两往这聚。 傻柱老远瞧见秦京茹独占着一排板凳。 背着老太太就往前凑。 哎!这有人啦! 傻柱一瞪牛眼:人呢?空着还不让坐? 秦京茹跺脚:许大茂让我给林真家和厂长们占的座!待会林真揍你我可不管! 傻柱缩了缩脖子:够横的啊! 聋老太扯他袖子:边上挪挪,别触霉头。” 天色擦黑时,场子渐渐满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带着各科室头头脑脑都来了。 林真一家子挨着领导们落座。 杨厂长瞧着四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笑问:小林,孩子们叫啥名儿? 林真笑道:老大林国林家,老二林栋林梁。” 孙科长击掌:国家栋梁!林工这是要培养 啊! 陈科长插嘴:您几位不知道,这四个小崽子可能耐着呢!上回在院里... 杨厂长来了兴致:哦?露两手瞧瞧! 林真冲孩子们扬扬下巴:给伯伯们练套把式! “好的,爸爸!” 四个孩子分成两组,毫不怯场也不张扬,立刻开始切磋。 他们身手敏捷,动作灵活有力,翻腾跳跃间引来周围一片喝彩。 杨厂长满意地对李副厂长点头:“这几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说不定真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李副厂长笑道:“是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难得!” 正当众人专注观看孩子们的对练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啊!……傻柱!快放我下来!” “傻柱!你这缺德玩意儿!把我儿媳妇放下!” “哟~光棍背寡妇喽!哈哈哈……” 听到动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起身张望。 只见傻柱背着秦淮茹一路小跑,贾张氏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厂长皱眉道:“这傻柱又在闹什么?陈科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真和娄晓娥一脸惊讶,赶紧凑过去看热闹。 心里直犯嘀咕:这傻柱疯了吗?当着贾张氏的面背秦淮茹,还是在露天电影场,这不是找死吗? 许大茂调试好放映机,走过来问道:“厂长,电影什么时候开始?” 杨厂长摆摆手:“先等等,处理完傻柱的事再说。” 许大茂咧嘴一笑:“行,我也去瞧瞧热闹。” 傻柱跑了十来米才放下秦淮茹,贾张氏冲上来就要挠他的脸。 傻柱一边躲闪一边赔笑:“干嘛呢?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呸!你、你……” 贾张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秦淮茹也涨红了脸:“傻柱,你有病啊!这是干什么?” 傻柱笑嘻嘻道:“谁让你搅和我相亲?我就背你!”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秦淮茹羞得无地自容,拉着棒梗和小当扭头就走。 陈科长走过来质问:“傻柱,怎么回事?” 傻柱满不在乎:“没事儿,闹着玩呢!” 第53章 秦淮茹赶紧拽了拽婆婆:“妈!别跟这浑人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二百五!” 周围的人也起哄道:“没错,傻柱这名儿真没白叫。”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都回去看电影,别在这儿瞎凑热闹!” 贾张氏怒道:“秦淮茹,你什么意思?他都当众背你了,你还护着他?” 陈科长严肃道:“傻柱,跟我去见厂长!” 傻柱有点慌了:“不至于吧?这点小事还惊动厂长?” 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哎哟” 一声,作势要往陈科长身上倒。 陈科长连忙扶住:“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陈科长,我头晕,你扶我到边上坐会儿。” 陈科长无奈,一边搀着老太太,一边对傻柱警告:“你给我等着,别想溜!” 秦淮茹见婆婆不依不饶,低声劝道:“妈,别跟傻子较真,真要闹大了让他游街丢工作,咱家不仅多个仇人,以后连细粮都吃不上了!” 贾张氏这才醒悟,狠狠掐了傻柱一把:“你这混账东西,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傻柱如蒙大赦,嘿嘿一笑溜了。 聋老太太的头晕瞬间就好了。 陈科长气得直撇嘴:“您这头晕是装的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哼!懒得跟您掰扯!” 林真和娄晓娥相视一笑:“今天这出可比电影精彩多了!” 许大茂凑过来坏笑道:“林工,傻柱这是想娶寡妇了吧?” “滚,人家结婚关你什么事,赶紧放你的电影去!” “好嘞!” 秦淮茹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拉着棒梗和小当转身回家。 贾张氏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聋老太太倒是乐开了花,正赶上放映喜剧片,逗得她笑声不断。 《大李小李和老李》是部体育题材的喜剧,讲的是肉联厂的大李和小李动员工人们锻炼,和车间主任老李之间发生的趣事。 整部片子轻松活泼,充满积极向上的氛围。 杨厂长看完后对李副厂长说道:“这片子很有意义,咱们轧钢厂一万多号人,也该办场运动会,提振士气。”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没错,现在国家提倡全 动,增强体质,咱们也得像电影里那样,把广播体操搞起来!” 杨厂长拍板道:“广播体操的事交给你负责,我明天向上级申请,争取夏天把运动会办起来。” 两人的对话在露天影院传开,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全厂都知道要办运动会的消息,大伙儿都盼着呢。 回到家,娄晓娥问林真:“你说厂里真能办成运动会吗?” 林真笑道:“八成能成,不过得看上级批不批。 倒是广播体操肯定要天天做了。” “要是真办运动会,你参加不?” “没意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哈哈哈……” “我看你躲不掉,今天杨厂长他们看咱儿子的眼神都直了,要是有摔跤比赛,准得点名让你上。” “行啊,就当玩玩,说不定能发掘几个好苗子。” “除了你,院里就数傻柱会摔跤,你俩说不定能决赛见。” “切,他还差得远!” 饭后林真出门遛弯,正碰上贰大爷刘海中。 “贰大爷,散步呢?”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正好找你打听个事。” “找我?什么事?”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把许大茂收拾服帖的?我家光天、光福现在快翻天了……” 林真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倒不客气,之前开会针对我的劲儿哪去了? “贰大爷您可别乱说,我就扇了许大茂一巴掌,是他自己醒悟了。” 刘海中撇嘴:“得了吧,许大茂对别人照样使坏,昨儿还骂傻柱呢。” “他俩的恩怨我不管。 您要揍儿子随便,反正不犯法,这事儿别问我。”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扭头就往后院找许大茂。 心想林真不松口,我直接问当事人! “许大茂,出来!有事问你!” 屋里许大茂一听就烦,现在他跟林真混,哪还把刘海中放眼里? “大晚上嚎什么?不看几点钟了?明天再说!” 刘海中听出许大茂话里带刺,分明是在教训自己。 心想在这院里和家里,自己就这么没地位了吗? 连许大茂都敢跟自己顶嘴? 他气得直接冲进许大茂屋里,许大茂,我有事找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一转头却看见穿着清凉的秦京茹。 大夏天的晚上, 人家正准备休息, 谁还会裹得严严实实? 啊!......你干什么? 秦京茹慌忙扯过床单遮挡。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刘海中!你还算个贰大爷吗?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闯! 刘海中赶紧捂住眼睛,涨红着脸往外跑。 因为捂着眼睛看不清路,一头撞在门框上。 哎哟!真是晦气! 他确实没想看秦京茹,纯粹是被许大茂气昏了头,进屋见到秦京茹才意识到闯了祸。 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刘海中的胳膊。 刘海中,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蛋,你少来这套! 我我我......我就是来问问你怎么对林真这么服帖,想让光天光福也学学! 呸!做梦去吧,刘光天刘光福也配跟着林真混?我才是林真的左膀右臂! 不是不是,我是想让那两个兔崽子也能像你敬重林真那样孝顺我! 这就是你大半夜闯进我家看京茹换衣服的理由? 放屁!秦京茹明明穿着衣服! 大茂,快回来,别闹大了!秦京茹穿好衣服赶紧出来劝阻。 许大茂松开刘海中的衣领,冷笑道:上次你闯贾家看秦淮茹 ,这次又闯我家看秦京茹,你个老不正经的,还当什么贰大爷! 冤枉啊...... 刘海中捂着脸狼狈逃回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笑。 贰大妈气得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把他们赶回屋里关上门。 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一闹,把整个四合院都惊动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先后赶到后院。 林真、傻柱、阎解成也跟着来看热闹。 弄清原委后,傻柱嚷嚷道:以后开会要是还有贰大爷,我第一个不答应! 阎埠贵摇头叹气:唉,这个老刘啊。” 易中海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老刘脾气是急了点,但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取消他主持大会的资格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大。” 傻柱纳闷道:这都不开全院大会啊? 易中海没好气道:要不开会先说说你背秦淮茹的事?开不开? 傻柱连忙摆手:那、那算了! 许大茂趁机提议:以后院里大会不能少人管事,我建议让林工加入,组成老中青领导班子。” 林真摆手拒绝:我对院里的事没兴趣,谁爱管谁管,许大茂你别扯上我! 是!那就空着,林工不上台,谁都没资格,就维持现状吧! 傻柱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大茂,小声嘀咕:这马屁精当得可真够专业的! 刘海中坐在屋里长吁短叹,本想在家里树立威信,结果连贰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两个儿子更加瞧不起他,以后再想管教他们,怕是难上加难。 此时院里唉声叹气的不止他一个,中院的秦淮茹同样愁眉不展。 贾张氏正在那儿数落她呢。 别当我老糊涂,我虽上了年纪,心里却清楚得很!你想直接嫁给傻柱,把我打发回乡下娘家?干脆掐死我算了! 您误会了,我对傻柱根本没那个意思! 哼!有些事不是非得有情才能做,无情照样能成! 唉...妈,自打东旭走后,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哟!照你这么说,倒是我亏欠你了?是我对不起这个家了? 妈,您别闹了成吗?您想想,就算我真跟傻柱有什么,会当众让他背我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都是聋老太太的主意! 什么?聋老太太?你扯她做什么? 您自己琢磨吧,别再跟我吵了,再吵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见秦淮茹动怒,贾张氏噤了声。 如今她也就敢对秦淮茹发发牢 。 要像贾东旭在世时那样动辄辱骂,她可没那个胆量。 细想下午的事,老太太一直在边上乐呵呵的。 保卫科陈科长要抓傻柱,聋老太太就装晕。 又想起傻柱两次相亲的事。 啪! 贾张氏猛地拍腿。 终于回过味来。 嘿!这个聋老太太,太气人了,我...我找她算账去! 贾张氏起身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妈,您糊涂了?这院里连林真都不敢直接跟聋老太太顶撞,您去?想让壹大爷和傻柱一起批斗您吗? 哎哟喂,淮茹啊!我可算明白了,原来是聋老太太在挑拨咱们娘俩啊! 秦淮茹叹道:傻柱一给咱家送东西,那老太太就不乐意。 咱不跟她计较,谁让人家是院里的老祖宗呢。 往后还得哄着她,反正她也管不住傻柱。” 贾张氏思忖片刻,终究没去理论。 以后傻柱再相亲,你别去搅和了。 谁知道老太太下次出什么主意?你是不知道,我刚嫁到贾家时,这老太太就是附近没人敢惹的主儿。 何大清那么浑的人,比傻柱还愣,在她面前照样蔫! 秦淮茹笑道:我本来也没去搅和,是傻柱命里注定打光棍! 次日上班,轧钢厂果然推行广播体操。 各部门都要做,有的在院里,有的在车间。 开工前五到十分钟完成。 最积极的当属钳工车间。 郭大撇子早早站在前面领操。 夏日衣衫单薄,秦淮茹做操时,差点让郭大撇子喷鼻血。 别的部门五分钟完事赶紧开工。 第54章 郭大撇子非要做完十分钟,还特意让秦淮茹站第一排。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秦淮茹半推半就。 如今工作上林真不怎么教她,壹大爷也避嫌,她都找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准备月底替秦淮茹申请一级钳工考核。 林真例行巡视岗位。 秦淮茹笑道:喂,林真过来。” 什么事? 郭大撇子说月底替我申请一级钳工考核,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看呗? 抱歉秦姐,我现在是运动会摔跤组选手,李副厂长刚通知的。 空闲时间得练摔跤,还有一个月就开运动会了,你还是找郭主任吧! 轧钢厂定于下月举办首届职工夏季运动会。 比赛项目包括拔河、排球、摔跤、自行车、跳绳、跳马、举重及田径等多项赛事。 此次运动会获得上级高度重视,特别制定了两套奖励方案: 团体项目优胜队伍将获颁锦旗一面,授予先进集体荣誉称号。 参赛队员每人可获得印有纪念文字的搪瓷脸盆、搪瓷茶缸及红色纪念背心。 个人项目奖励更为丰厚: 季军:搪瓷脸盆、搪瓷茶缸、毛巾及红色纪念背心 亚军:春雷牌收音机及红色纪念背心 冠军:由春风电机厂赞助的新型吊扇及红色纪念背心 这台吊扇成为最大亮点。 以往仅配备于会议室和领导家中的吊扇,首次作为奖品面向工人发放。 原本拟定的冠军奖品收音机,因电机厂的赞助而升级为更稀罕的吊扇。 尽管1962年电扇制造技术已成熟,但普通家庭仍难以企及。 当时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才是富裕家庭的标配。 穿越七年的林真一直渴望家用电器,这次终于有机会通过比赛获得。 报名现场热闹非凡: 许大茂参加自行车赛 马华报名跳马 秦淮茹选择跳绳 刘海中因年过五旬被拒绝参加举重比赛,引发争执 傻柱则报名摔跤项目,决心与林真一较高下 运动会消息传回四合院后,阎埠贵夫妇艳羡不已:大企业就是气派,这电风扇要是能赢回来,夏天就不用摇蒲扇了! 阎解方提议道:“爸,咱们去买台电扇吧,这天越来越热,晚上都睡不安稳。”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跟着帮腔:“就是啊爸,买一台挂在屋中间,转起来整个屋子都凉快。” 阎埠贵脸色一沉,手指敲了敲桌面。 “供销社现在没货,这东西还没普及到寻常百姓家呢!再说了,就算有货也不买,只能用一夏天,冬天就闲置了,多浪费!” 阎解方撇撇嘴:“冬天您要是觉得亏,大不了多穿点,戴个帽子坐风扇底下吹呗。” “啪!” 叁大妈气得往阎老二背上拍了一巴掌:“混账东西,敢拿你爹开涮!” 阎解娣笑嘻嘻道:“不买就算了,回头我去找晓娥姐,林真哥准能赢台电扇回来。” 阎解方立刻接话:“那我也去,反正我不是大伯哥,就算林真把电扇装卧室里我也能蹭。” 阎解旷起哄:“我更得去了,我连初中都还没上呢!” “都给我闭嘴!”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你们仨少学老大两口子!整天往林真家跑像什么话?这儿才是你们的家!虽说挤了点,可没外人掺和。 往后谁也不准学他们,还没分家就先惦记分东西!” 正说着,阎解成和于莉下班回来赶饭点了。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要分家了?就算于莉将来生了孩子,这个家也绝不分!”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是要啃老啃到底啊。 嘴上却含糊道:“不分不分,我就随口一说。 老婆子,开饭吧……” 转眼到了运动会前夕,轧钢厂工人们干劲十足。 参赛的职工们每天早起一小时训练,下班后更是练到晚上九点多才吃饭。 唯独林真依旧优哉游哉,生活节奏丝毫未变。 傻柱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这下稳了,你连练都不练,冠军非我莫属! 这天傍晚,林真饭后去诊所找叶芪。 毕竟是看中的徒弟,得时常过去指点。 刚进门就看见许大茂歪在长椅上。 “林工您来了!” 叶芪连忙起身让座。 许大茂转头谄笑:“林工吃了吗?” 林真点点头:“又来调理身子?” “这个……” 叶芪笑道:“他非要我开 ,想在自行车赛上作弊,我没答应。 这不正死缠烂打呢。” 林真眉头一皱:“许大茂,我这有包鹤顶红你要不要?吃了直接上天。” 许大茂讪笑:“那、那还是算了……” “滚!坚持不了就退赛,耍什么无赖?” “得嘞,这就走!” 许大茂夹着尾巴溜了。 他哪有什么毅力?连傻柱十分之一的恒心都没有,隔三差五还被秦京茹掏空身子。 别说夺冠,能完赛都算奇迹。 经过月余筹备,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如期开幕。 上级格外重视,大领导亲临开幕式。 林真初次见到真人,觉得比电视剧里更显英武。 赛事预计持续三天,团体赛与个人赛同步进行。 厂里特意安排了摄影师全程跟拍,赛后还将在露天影院循环播放,供职工们回味精彩瞬间。 个人摔跤项目共有48人报名,首轮抽签分成24组对决。 抽签决定对手。 第一轮抽签时,傻柱信心满满地对林真说:林真,这次你输定了,我第一轮就能淘汰你。” 林真皱眉:你专门冲我来的?24组呢,第一轮就想跟我比? 哼!我刚知道,当初聋老太太让我背秦淮茹前,你单独找过她,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害得秦淮茹这一个月都不理我。” 滚一边去!你自己不争气,我媳妇给你介绍的姑娘都被秦淮茹赶走了,聋老太太还缠着我媳妇继续介绍,让我媳妇白费力气,我当然要去找她。” 那你也不能让聋老太太出那主意啊,现在贾大妈见我就咬牙。” 我才懒得出主意,那是聋老太太自己想的。 要是我出主意,比她的更管用。” 什么主意? 直接拉秦淮茹去民政局领证,你敢吗?跟贾大妈摊牌,直接喊妈,告诉她反正都养你们一家子了,不如晚上枕边有个说话的人。 去吧,保证比聋老太太的主意有效。” 去去去!胡说什么!想让贾大妈撞死在我面前?我何雨柱不是那种人!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当初要是听我的,直接跟秦京茹谈婚论嫁,现在她的男人就不是许大茂了。 你就像只麻雀,掰开嘴都喂不活! 傻柱被说得直挠头。 行了行了,少跟我说教,等会儿摔得你爬不起来。” 林真不屑:就你?多吃几个馒头去吧! 傻柱得意:怎么?我这一个月天天锻炼,你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我不信你还能赢我! 傻柱没把其他四十多名选手放在眼里,就等着跟林真比试。 但事与愿违。 第一轮抽签,他的对手是保卫科新来的孙安堂。 小伙子十八岁,中等身材,面相敦厚,眼神炯炯。 太阳穴鼓起,一身腱子肉,动作敏捷,走路带风。 傻柱从小打架,附近胡同都打过,算是个老手。 一看孙安堂的样子,傻柱就皱起眉。 喂,小子,练过? 何师傅,我从小跟爸爸练武,我爸爸跟爷爷练,爷爷跟太爷爷练,太极、八卦、形意、八极、通背都会。” 傻柱心里发怵,没想到第一轮就碰上硬茬。 咳……嗯,好,好…… 哨声响起,摔跤组第一轮开始。 林真的对手是锻工车间的大周,人高马大,虎背熊腰。 外号三五百,口头禅是三五百斤没问题,确实有力气。 本是夺冠热门,可惜遇到了林真。 一交手,林真借力使力,瞬间掀翻大周。 大周爬起来再扑,又倒下。 第三次起来,又倒。 大周愣住:林工,你用的什么招? 快招,服吗? 不服!再来! 扑通!哎呦! 扑通!哎呦! …… 停!七组,林真胜! 最终,林真轻松获胜。 大周被摔得七荤八素,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 裁判连拖带拽才把他弄下场。 杨厂长、李副厂长陪同大领导专程来观看摔跤比赛。 林真的招式令众人惊叹不已。 大领导赞许道:好俊的身手! 杨厂长笑道:小林机灵得很,全程借力打力,大周纯粹是被自己摔趴下的。” 李副厂长接话:且看他能否笑到最后,瞧那边还有场一边倒的较量。” 另一块场地上,孙安堂正碾压傻柱。 每次交锋都以傻柱倒地告终。 最终傻柱眼冒金星,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你小子练过,我认栽!有本事找林真比划去! 半小时后第二轮开赛。 傻柱一下场就找到林真:赢了吧? 嗯,看你被摔得够呛。” 嘁!我让着那小子呢。 替我出口气,晚上给你瓶二曲。” 两瓶,保管摔得他叫师父。” 成交!这一个月白练了,还不如逛街自在! 第二轮剩下24人分12组。 林真的对手是钳工车间领班二陈。 二人素有嫌隙——二陈嫉妒林真升任工程师,自己仍是领班;林真则烦他时常阳奉阴违。 交手瞬间火星四溅。 哎哟~起~起不来! 二陈被林真锁住要害,浑身脱力。 裁判当即宣布:三组,林真胜! 孙安堂同样轻松晋级。 第55章 与傻柱对战时尚且缠斗六分钟,这次首回合便解决对手。 休息时分,孙安堂主动搭话:林工师承何处? 自学成才。”林真笑道,你呢? 家学渊源,博采众长。 期待稍后切磋。” 尽管放马过来,电风扇我志在必得。” 三轮战罢,摔跤组仅剩6人。 因运动会穿插在生产间隙,赛程紧凑。 下午进行跳绳、跳马等赛事,摔跤决赛定于次日。 午饭后林真早早占座观赛。 马华止步第三轮,秦淮茹首轮即遭淘汰,许大茂更是垫底收场。 傻柱不屑道:行啊,咱院子的面子全靠你了林真,可别丢人。” 放心,电风扇非我莫属! 次日清晨,摔跤决赛在林真、孙安堂和保卫科王虎之间展开。 决赛采用两局制决定名次。 王虎名头响亮,实力却不如锻工车间的大周,更不及傻柱。 连输两局只得第三。 傻柱在场边急得跳脚:我要是运气好点,起码能拿个第三! 大周也嘟囔:要不是第一轮碰上硬茬,我也能得第三。” 终极对决在林真与孙安堂之间展开。 保卫科陈科长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手下,一边是要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场较量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孙安堂如苍鹰扑食般袭来。 林真侧身闪过。 趁其力道将尽未续之际,顺势轻推。 噔噔噔... 孙安堂踉跄数步险些出界。 回头惊问:林工您怎么躲得这么快? 林真笑道:你该问我是何时推的你。” 再来! 孙安堂二次扑来欲擒手臂。 刚触及却被滑开,还未回神。 又被林真一推,这次不仅被推,脚下还被绊住。 幸亏孙安堂身手敏捷,一个翻滚勉强站稳。 林真闲庭信步般笑道:这叫把握时机,专攻你力道转换的空档。” 孙安堂心头一震,这正是父亲常告诫他的要诀,却始终难以掌握。 道理明白,身体却跟不上。 这位林工程师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有如此身手? 哨声将他拉回现实,裁判示意继续进攻。 孙安堂凝神静气,猛然抓住林真双臂。 心想总算逮到机会可以正经较量。 下一秒却目瞪口呆。 他的步伐被完全化解,力量更是望尘莫及。 林真道:力达四梢方能突破极限:舌抵上颚固肉梢,牙关紧咬定骨梢,发冲冠顶聚血梢,十指抓地凝筋梢! 孙安堂大惊,暗叹这位林工绝对是武道高手。 恐怕祖父盛年时也未必是其对手! 啊什么啊,不照做就躺下吧! 砰! 林真卸力反推,脚下使绊,肩部一顶。 瞬间将孙安堂放倒压制。 孙安堂挣扎数次无法起身。 我认输!您太厉害了,请教教我吧,师父! 终场哨响。 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摔跤组冠军林真,亚军孙安堂,季军王虎。 傻柱乐道:嘿!真赢了,还真让人叫师父了!我那两瓶二曲没白送! 杨厂长亲自颁奖。 林真摩挲着崭新吊扇,心满意足。 在这没有空调的年代,有台吊扇也不错! 他正打算赶紧把奖品送回家。 师父!您别急着走啊! 一转身,发现是孙安堂站在身后。 “你怎么知道我会收你?” “嘿嘿,您都把不外传的功夫要诀教我了,您就是我师父。” “你家里同意吗?” “我爸和我爷早想让我另拜高师,就是没碰上合适的。” “你学武图什么?” “发扬国术,将来打比赛,给国家争脸。” “你觉得我能教你?” “当然!我在您手下一招都过不了,差远了。” 林真微微一笑,心想系统早已将我的武艺提升至巅峰。 别说十成,你连一成都不及。 不过若肯下苦功,搏击冠军倒不是没可能。 “好,你的志向正合我意,就当是替我完成心愿吧。 可以收你,但别声张,除了你父亲和爷爷,别告诉旁人。” 孙安堂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回去告诉家里,周日来您家正式拜师!” “行,周日详谈。” 这次运动会林真收获颇丰。 不仅拿了第一,赢回一台新式电扇。 还收了个习武的徒弟。 算上尚未正式拜师的叶芪,这已是第三个徒弟。 这样的徒弟多多益善,都是传承。 回家后林真立刻动手装电扇。 因妻子娄晓娥有孕在身,不能直吹。 林真将电扇装在堂屋,好在屋子通透,扇叶一转,里外两间都能凉快。 四个孩子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高兴得直拍手。 院里邻居纷纷来看新鲜,个个摇着蒲扇。 叁大妈羡慕道:“哎哟,真不错,晚上睡觉多舒坦!” 壹大妈附和:“是啊,等供销社有货了,省吃俭用也得买一台!” 傻柱问道:“林真,明年还办运动会不?” 林真笑道:“哪能年年办?再说了,就算办,奖品也不一定是电扇了!” 傻柱咂咂嘴,懊恼道:“早知如此,我就报名跳马了!” 壹大爷易中海笑道:“要说林真啊,真是出人意料,摔跤冠军拿得轻轻松松。” 林真笑道:“壹大爷,别的我不敢夸口,论打架,傻柱也不是我对手。” 叁大爷阎埠贵嘀咕:“电扇装外屋多浪费,晚上睡觉全靠它呢,里屋能吹到风吗?” 林真道:“放心,晚上收起布帘,两屋都凉快。” 娄晓娥解释道:“叁大爷,装外屋好,来客能乘凉,夏天吃饭也舒服。” 阎埠贵摇头:“那冬天多冷啊。” “冬天?谁还用电扇啊!” “这不浪费吗?就用一夏天?难怪没普及呢。” 林真打趣道:“嘿,叁大爷,照您这么说,盘炕也浪费,就冬天用,夏天也没见您烧炕啊!” 傻柱接茬笑道:“叁大爷要是夏天烧炕,准是打摆子了!” 众人哄堂大笑…… 次日周日,轧钢厂运动会还要持续大半天。 院里多数人都去观赛了。 林真一家却没去。 刚吃过早饭,孙安堂便带着父亲和爷爷登门。 专程来行拜师礼。 林真将人迎进屋,孙安堂向师父师娘叩首敬茶。 林真叮嘱几句门规,孙父奉上拜师礼。 孙安堂正式成为林真的武学 。 娄晓娥端上时令水果和点心,又泡了茶招待客人。 孙父年近五十,为人低调,在暖瓶厂工作。 除了 坊,很少有人知道他精通武术。 孙祖已近八十,身体硬朗,言谈间透露年轻时曾多次参战,清末抗击过洋人,后来又与日寇交手。 孙家祖训讲究功成身退,不贪名利,因此这些往事他们从不提起,渐渐被邻里遗忘。 林真对这样的家庭深感敬佩,说道:伯父立下功劳却不求回报,当得起二字。” 孙祖谦逊一笑:不值一提,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听我这不成器的孙子说,贤侄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长辈询问,再说是自学就显得傲慢了。 但系统和穿越者的身份绝不能透露。 林真恭敬答道:幼年父母双亡后,我曾痛不欲生,幸遇一位云游道长传授心法,又赠我钱财,这才重获新生。” 这套说辞他曾对妻子娄晓娥讲过。 毕竟多年夫妻,总要有个交代。 若告诉她这是虚构的影视世界,恐怕会让她崩溃。 孙祖露出羡慕之色:自然门杜大侠的师父也是位云游道人,人称余矮师。 董先师也是在深山遇道士才习得八卦掌。 贤侄得高人真传,足以开宗立派。” 林真笑道:我岂敢与开山宗师相比?再说如今也不是开宗立派的年代了。” 孙祖点头:确实,习武之人也要与时俱进。” 交谈片刻,孙家祖孙三人告辞。 林真挽留道:吃了饭再走吧,下午一起去看运动会。” 孙祖婉拒:我们特意趁大家都去看运动会时来拜访,等会儿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见他们执意要走,林真不再强留,与孙安堂约定每月最后一个周日传授武艺。 下午,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圆满落幕,晚间广播还特别报道了此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广播里,林真不禁有些得意。 娄晓娥欣喜道:你名利双收,还收了徒弟,这次运动会就数你收获最大。” 林真坐在电风扇下惬意地说:科技改变生活啊,这电扇真好。 看来该加快新产品研发了。” 娄晓娥笑道:你心不在焉地笑什么呢? 我在想哪些新产品适合轧钢厂研发。” 先别想那些,娄晓娥摸着隆起的腹部说,给我把把脉,看这次是不是又怀了双胞胎。” 怀孕四个多月的她总惦记着胎儿性别和数量。 林真笑道:不把脉,留个悬念。 是男是女,是单是双,都是我们的宝贝。” “哼!你总爱卖关子,改天我自己去医院查!” “别去,是双胞胎!” 林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趁你睡觉时把脉知道的。” “讨厌!为什么不早说?要不是我提去医院,你还瞒着呢!哼!男孩女孩?” “嘿嘿,这个真不确定,脉象显示一脉双行。” “又糊弄我,算了,等生下来自然知道。 对了,我想喝你炖的鱼汤了。” “没问题,明天一下班就给你做!” 几日后。 叶芪提着礼品再次登门。 他从叁大妈口中得知林真收孙安堂为徒的消息——叁大妈前几日去诊所治腰痛时闲聊提及。 第56章 尽管林真收徒当日十分低调,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林真并未刻意隐瞒,只要求孙安堂谨守本分即可。 而孙家祖训向来主张低调行事,孙安堂自然守口如瓶。 叁大妈不过是闲谈时偶然提起,说林真在摔跤比赛赢了台电扇,还与亚军化敌为友,收了对方当徒弟教摔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芪深知林真的能耐——若非认可对方资质,绝不会轻易传授真功夫。 近来林真常在他诊所逗留,表面是闲谈观摩,实则已在暗中指点医术。 如今只差个正式师徒名分。 眼见后来者孙安堂都已拜师,叶芪当即决定再次提出拜师请求。 林真听罢笑道:“孙安堂并非后来居上的二 ,这位置本就是给你留的。 既然你执意要个名分,今日便行拜师礼吧。” 叶芪喜出望外:“当真?您已考察完毕?” “自然,这些日子我去诊所可不光是闲聊。 你确是我理想的传人。” 叶芪郑重行礼后,林真从内室取出一只檀木匣,里面盛满他早年研习系统医术时炼制的各色药丸,堪称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医道与武学厨艺不同,是直接救命的本事。 这匣丹药皆由我参透医典道藏所创,每味药的性味制法都记在匣中册页上,你拿去潜心研习,也算代我悬壶济世。” 叶芪开匣瞬间震撼失语——瓷瓶上标注的诸多药名,皆是古籍记载中早已失传的秘方。 “师父! 定不负所托!凡以此药救治者,只收成本,绝不牟利!” “诊金分寸你自己把握。 记住万事过犹不及,该收的钱还是要收。 待时机成熟,我再传你古法九针。” 光阴似箭,转眼已至七月流火时节。 阳历八月底,小学开学在即。 四合院今年有四名适龄儿童:前院刘家七岁的长女刘媛媛,林真家六岁半的双胞胎林国林家,以及比他们小十来天的中院贾家棒梗。 这日下午,小学教师挨户走访新生家庭,通知开学事宜并催缴学费。 林真在厨房忙着做饭,娄晓娥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摘菜。 一位气质优雅的年轻姑娘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 您好,请问您是林国林家的母亲吗? 娄晓娥抬头应道:是的,您是? 还没等对方回答,林真从厨房走出来笑道:冉老师,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来人正是冉秋叶。 这是她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学年。 她的父母是从国外回来的华侨,在高中任教,而她则在小学教书。 一家人回国后,积极投身于祖国的建设事业。 冉秋叶有些惊讶,微笑道:您是林国林家的父亲吧?您认识我? 林真解释道:之前听说孩子的班主任是冉秋叶老师,最近应该要来家访做入学登记,看您一进门就问,我就猜到了。” 您猜得真准,冉秋叶点头道,我是来通知入学时间的。” 冉老师快请进屋坐。”娄晓娥热情地招呼着,顺手打开了电风扇。 虽然已过立秋,但天气依然炎热。 看到屋里装有吊扇,冉秋叶略显惊讶:您家已经用上电风扇了? 娄晓娥笑道:是孩子他爸在轧钢厂运动会上赢的奖品。” 林真对两个孩子说:林国林家,去把秦姨和王姨叫来,就说冉老师来了,顺便把刘媛媛和贾梗也喊来。” 好的,爸爸! 两个孩子立刻分头行动,一个往耳房跑去,一个直奔中院。 冉秋叶称赞道:这两个孩子真机灵! 娄晓娥笑道:调皮着呢,以后上学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没关系,教导学生是我的职责。” 不一会儿,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过来了,刘媛媛和刘嘉诚也跟在他们母亲身后。 冉秋叶详细说明了入学时间,并叮嘱需要准备的物品。 最后提到学费的事,每学期每个学生两块二。 林真心里琢磨着: 原着里棒梗找傻柱要学费时好像是两块八,那时棒梗上四年级,按每年涨一毛算应该是两块五,这小子多要了三毛干什么用了? 唉,穿越太久,都快记不清剧情了。 算了,只要记得他偷鸡的事就行。 晓娥,先把学费给冉老师吧。” 冉秋叶微笑道:谢谢配合,其实开学当天交也可以。” 您都亲自来了,早晚都要给的。” 秦淮茹正为学费发愁,听说可以开学再交,顿时松了口气。 冉老师,那贾梗的学费就开学时再交吧。” 可以的,怎么安排都行。” 刘媛媛的学费也决定开学时再交。 毕竟院里像林真家这样宽裕的没几户,除了壹大爷、许大茂和傻柱三家,其他人手头都不太宽裕。 冉秋叶告辞后,还要去其他几个院子走访。 回到家,秦淮茹就开始发愁。 一下子拿出两块二,对她来说确实是个负担。 棒梗担心地问:妈,我的学费能交上吗?我可不想看着林国林家去上学,自己还在家里玩。”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别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她想去向傻柱借钱,但自从上次在露天电影院被傻柱背过后,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这段时间一直刻意疏远他。 现在突然去借钱,万一被傻柱拒绝就难堪了。 她故意晾着傻柱,等他主动来搭话。 可最近聋老太太总往傻柱那儿跑,搞得傻柱没以前那么殷勤了。 琢磨了一下,决定再等两天,反正离开学还有时间。 实在不行,大不了放下面子去找他。 棒梗见妈妈发愁,心里嘀咕:奶奶每月拿走三块钱养老钱,干脆让她给我交学费得了。 可这话不敢直说,最后还是想到傻柱头上。 虽然傻柱最近不怎么来贾家,但从厂里带的饭菜照样被棒梗顺走。 家里什么东西放哪儿,棒梗比谁都清楚。 他直接溜进傻柱家,“傻叔,吃饭呢?” 傻柱瞥他一眼,笑道:“臭小子,来干嘛?” 棒梗眨巴眼:“傻叔,我快上小学了。” “嗯,知道!” “今天冉老师来了。” “来就来呗。” “冉老师可好看了!” “少扯淡,有话直说!” “冉老师说学费一学期两块二。” “找你妈交去。” 棒梗撇嘴:“我妈有钱还用发愁?早交了。” 傻柱得意一笑:“她真愁早来找我了。” “傻叔,借我家点钱呗?” 傻柱乐了:“大人的事你少掺和,滚蛋,今天没菜给你。” 棒梗气鼓鼓地出来,连玩的心思都没了。 小当问:“哥,咋不高兴?” 棒梗压低声音:“傻柱不肯借钱!” 小当瞪大眼:“妈说了,得叫何叔,再不济也叫傻叔,不能喊傻柱!” 棒梗满不在乎:“我马上是小学生了,院里大人都这么叫,我也行!” 小当提醒:“那他的饭盒你还吃不吃啦?” 棒梗哼道:“照吃不误,学费也得让他出!” 第二天大人都上班后,棒梗瞅准机会溜进傻柱屋,小当在外望风。 傻柱从不锁门,家里东西棒梗门儿清。 转眼间,他抱着收音机溜出来。 小当慌了:“哥,你拿收音机干啥?” “嘘!去修理铺卖了交学费,就说妈让的!” —— 傍晚,傻柱晃着俩饭盒下班。 如今他又光明正大往家带菜了。 门卫早懒得较真——当初许大茂举报那阵子查得严,结果食堂打菜时总被抖勺针对,后来干脆对傻柱睁只眼闭只眼。 “傻柱,下班啦?” “饭盒还查不查?” “赶紧走吧!有人问就说查过了。” “哈哈哈……许大茂那孙子跟我斗?嫩着呢!” 傻柱哼着小调往家走。 这几天傻柱心里美滋滋的,早听说秦淮茹为棒梗上学的事发愁,就等着她上门求自己呢。 刚进院门就故意咳嗽一声,好让西户的秦淮茹听见。 进屋后,傻柱慢悠悠地摆开饭盒——青椒炒鸡蛋混着油炸花生米,萝卜粉条炒肉还冒着热气。 他瞥了眼贾家窗户,鼻子里哼出声:还不来求我?看谁熬得过谁!这段日子没他们聒噪,倒是清静! 他拧开酒瓶橡胶塞,滋溜一口酒,嘎嘣两粒花生米。 正要开收音机解闷,手却摸了个空。 咳!咳咳!我收音机呢?! 傻柱腾地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贾家冲:秦淮茹!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撩着衣襟喂槐花,眼皮都不抬:发什么疯?我哪儿招你了? 傻柱瞥见一片白花花,赶紧别过脸:先把孩子抱起来!我收音机是不是你拿的? 放屁!我稀罕你那破玩意儿? 那棒梗总知道吧?他整天在我屋晃悠! 秦淮茹扯着嗓子朝里屋喊:棒梗!小当!见过你傻叔的收音机没? 小当瞅了瞅哥哥,摇头说没见过。 棒梗结结巴巴道:肯、肯定是林国林家拿的! 问完了吧?赶紧走!秦淮茹把奶娃娃往怀里按了按。 傻柱臊得扭头就走,心里暗骂:幸亏贾张氏不在...... 刚出门就撞上买菜回来的贾张氏。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他:慌里慌张做贼呢? 等进屋看见儿媳妇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瞅傻柱方才红着脸的架势,顿时炸了锅:好你个傻柱!上次背我儿媳妇没背够是吧? 抡起巴掌就扇,傻柱慌忙躲闪,地一声脆响,那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后脑勺上。 傻柱刚丢了收音机,又被秦淮茹数落一通,心里正憋着火。 这会儿平白无故挨了贾张氏的打,那股子混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第57章 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专挑软柿子捏的老虔婆,你给我听好了,我跟林真一样,都不是你能招惹的主儿! 哎哟喂!要人命啦!傻柱你有种就打,干脆 我得了!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嚎起来。 院里的人闻声都跑出来看热闹,个个摇头叹气。 心想这贾张氏可真能折腾,整天就数她最能撒泼耍赖。 柱子!你发什么疯?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板着脸呵斥道。 傻柱怒气冲冲道:我家收音机不见了,我去问棒梗,就他天天往我家跑。 棒梗说是林国林家拿的,不管是扔了还是卖了,我总得问个明白吧?结果这老虔婆上来就打我! 贾张氏尖着嗓子嚷道:呸!少在这儿找借口!专挑我儿媳妇 的时候去问,你安的什么心? 都给我住口!林真气得直发笑,傻柱你把话说清楚,我儿子什么时候动你收音机了?转头又问两个孩子:你们看见收音机没有? 林国林家齐声摇头:没有啊,上午跟刘媛媛刘嘉诚玩,下午和棒梗小当玩,压根没见过什么收音机。”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 要是孩子拿去卖钱,修理铺的师傅肯定会找来。 要是扔了就不好说了,柱子你真要查到底? 傻柱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更没想惊动全院。 他就是单纯想吓唬吓唬秦淮茹——毕竟棒梗快上学了,偷贵重物品和偷吃零食可不是一个性质。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听说跟林国林家有关,他先是难以置信,继而觉得终于能抓林真的把柄了,说什么也要理论理论。 再加上被贾张氏这一闹,他那股混劲儿彻底冲昏了头脑。 现在就连易中海暗示的眼神和含蓄的提醒都拉不回他了。 傻柱瞪着眼睛吼道:查!必须查!林真你先别急,要真是林国林家干的,不光要赔我收音机,你家的电风扇也得赔给我! 林真冷笑道:好啊!今天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开大会!必须严惩小偷,简直无法无天了!自打清末到现在,咱们院连根针都没丢过,现在居然敢偷四大件? 没错!必须查清楚! 这也太猖狂了,连四大件都敢偷,不查明白还得了?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会不开是不行了。 易中海这会儿恨不得给傻柱一耳光。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早就猜到了——除了棒梗还能有谁?要怪就怪傻柱自己惯出来的毛病,家里都快成棒梗的游乐场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行吧......既然大家都这个意思,那就马上开会! 这次的全院大会跟往常不太一样。 大四方桌旁只坐着两个人。 德高望重的壹大爷易中海照例坐在北面,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 原本坐在西边的叁大爷阎埠贵终于挪到了东边,也端着茶杯,脸上掩不住升任二把手的喜色。 西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曾经的贰大爷刘海中只能跟老伴贰大妈并排坐在下面的长凳上。 老两口心里都不服气,贰大妈时不时就要翻个白眼。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集合。 西屋贾家那边,秦淮茹正在审问棒梗。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现在承认,我还能想办法,等会儿查出来,我可保不了你!” 贾张氏撇嘴道:“你连自己儿子都不信?非要赖棒梗?” “妈!我就是信他才问的!棒梗,快说!大会马上开始了!” 棒梗低着头嘟囔:“人家还没给钱呢,非让你去拿。” 秦淮茹气得直叹气,“妈,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贾张氏也慌了,“哎哟!乖孙,你怎么动收音机啊?拿点吃的没人管,这可是四大件!” 棒梗支支吾吾:“没给钱就不算偷着卖……” 秦淮茹气得拍了他一下。 “净给我惹事!为什么非要扯上林国林家?” 棒梗嘀咕:“我以为傻叔怕林叔,一提他就不追究了,谁知道他跑前院去问。” “耍什么小聪明?我真想揍你一顿!” 贾张氏赶紧拦:“别打!孩子才六七岁,拿个东西怎么了?我去找傻柱!” “妈,您别添乱了,刚才还跟傻柱吵呢!” 贾张氏想起傻柱那股蛮劲,发愁道:“那咋办?” “别管了,等会儿开会您别吭声,棒梗、小当,待在屋里别出来!” “知道了,妈……” 秦淮茹整了整衣服,抱着槐花出门。 只见壹大爷沉着脸瞪傻柱。 傻柱坐在前排,梗着脖子望天。 林真在另一边冷冷扫视全场。 许大茂凑在旁边小声奉承。 秦淮茹坐到傻柱附近,轻轻咳了一声。 傻柱转头见她眼圈发红,冲自己微微摇头,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冷静下来后,他瞥见壹大爷责备的眼神,心里一紧。 再看向林真,对方眯着眼,一副戏谑的模样。 许大茂在一旁低声嘀咕,冲他冷笑。 院里人大多等着看热闹。 妹妹何雨水和壹大妈坐在一起,无奈地摇头。 只有聋老太太对他轻轻点头。 傻柱脑子发懵,赶紧回想整件事。 叁大爷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起身: “咳——今天开大会,是因为院里出了的大事。 傻柱的收音机丢了,咱们院自打清末起连根针都没少过,收音机可是四大件,性质极其严重!必须严查到底。 下面请壹大爷讲话。” 刘海中了,开场白竟被阎埠贵抢了先。 易中海起身道:“事情起因是柱子家的收音机不见了。 据柱子说,棒梗告诉他,是林真家的林国林拿的。 何雨柱,你给大家说说经过。” 傻柱正低头琢磨,压根没听见。 阎埠贵敲桌催促:“傻柱!壹大爷问你话呢,快交代经过!” “啊?……什么经过?” 傻柱猛地抬头,装起糊涂。 他总算回过味来—— 除了棒梗和小当,谁敢随便进他屋? 这下糟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唉!都怪秦淮茹。 你给孩子 也不避着我,害得我心烦意乱,脑子都不转了。 刚出门又被你婆婆拉住一顿闹。 事情一件接一件,可不就赶上了吗? 我怎么可能开会批评棒梗呢? 我……唉!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完了! “傻柱,问你话呢!你嚷嚷着要开会找收音机,还是春雷牌的,说说你是怎么查的,然后我和壹大爷再问问林真,今天必须给你个交代!” “啊?这个?呃……唉!我……我瞎说的!没丢!本来是想逗林真玩的,结果被贾大妈一闹,我就莫名其妙发火了!” “啊?什么?你没丢?没丢你折腾什么呢?让全院人陪你聊天啊?” “傻柱撒谎!他想反悔,他家收音机真不见了!” 许大茂叫嚷着从傻柱家跑出来。 趁着刚才傻柱 的工夫,他溜进了傻柱屋里。 “许大茂!你跑我家干什么?” “我乐意!我是为了公平!” “你找死!” 傻柱起身就要追许大茂,却被林真一把抓住手腕。 “傻柱,别转移话题,也别跑,今天这事儿没完!” 傻柱挠了挠头,“我、我不打他,我就是尿急,想去趟茅房。” “少跟我来这套!看见没,这扫帚就是给我俩儿子准备的,今天要是查出来是林国林家偷的,我当场打断他们的腿!哼!要不是他们偷的,这扫帚该怎么用,你心里清楚!” 林国林家站在林真身边,不慌不忙,就等着证明清白。 傻柱干笑两声:“差不多得了,知道你教子有方,显摆什么啊?我收音机藏起来了,今天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都怪贾大妈拱火。 贾大妈,你也是,最近老找我麻烦,给我穿什么小鞋?” 说完,他又朝四周连连作揖,赔笑道:“给大伙儿添麻烦了,怪我小题大做,根本没这回事!” 秦淮茹轻轻碰了碰贾张氏。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叹气道:“唉!都怪你上次在露天电影院背淮茹,我才生气的,怪我行了吧?我不该拱火!” 壹大爷易中海见状,赶紧敲了敲桌子。 “柱子,你可真能耽误大家时间,罚你扫三个月院子,散会!” 这操作把叁大爷阎埠贵整懵了,心想:这就结束了?也太快了吧? 还没等他开口,大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哟!街坊们都在啊?请问秦淮茹同志是哪位?您儿子今天上午送了我一台春雷牌收音机。” 来人是供销社边上修收音机的张师傅。 他是专程来找秦淮茹的。 上午,棒梗把收音机拿到他那儿,说是家里没钱交学费,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师傅收下了收音机,但告诉棒梗,得等他妈妈下班后亲自来,才能给钱。 可张师傅一直等到天黑,都快七点半了,棒梗也没带秦淮茹过去。 他这才决定上门问问。 如果是家长让卖的,他立马给钱;如果不是,他就把收音机送回来。 这院里的人他认不全,更不知道秦淮茹是谁,所以一进门就直接问了。 他这一嗓子喊完,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 原本有些人以为傻柱是闲着没事瞎闹,正准备回家,一听有反转,立马都不走了。 林真冷冷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棒梗这学期别上学了,直接关禁闭!傻柱,我看你还能怎么护着他! 傻柱不耐烦地瞥了张师傅一眼:嚷嚷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是来送钱的吧?给我就行,收音机是我让孩子去卖的,我没空听! 听到这话,林真差点冲上去踹人。 心想你这傻子活该被吸血,明目张胆地包庇!要是傻柱死咬是自己让棒梗卖的,还真没法定偷窃罪。 不行!就算带不走也得狠狠教训一顿! 张师傅疑惑道:不是秦淮茹让孩子去卖的吗? 第58章 傻柱不耐烦道:较这个真干嘛?春雷牌302型,喇叭开关松动,调台旋钮掉漆,对不对? 对,没错。” 那就给钱吧,就是我让卖的,那是我家的,没让孩子他妈知道。” 张师傅更疑惑了:可棒梗说是他家的,您不是轧钢厂的何师傅吗?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小孩说话能当真吗?计较这些干嘛?东西是我的,我让卖的。” 张师傅想想也是,只要大人认账就能放心收下,正要掏钱时,许大茂突然喊道:等等!我们正在抓小偷呢,傻柱家的收音机是被偷的! 啊?是这样吗?那我可不能收! 放屁!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傻柱怒道。 许大茂冷笑道:你不是嚷嚷着开全院大会找收音机吗?现在人赃俱获,别想抵赖! 傻柱吼道:我的收音机我说了算!就是我让棒梗去卖的!这收音机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秦淮茹冷冷插话:许大茂,最近没吃药,身体好了? 这句话顿时让许大茂蔫了。 他的隐疾只有林真和秦淮茹知道,好不容易瞒到现在,要是被秦淮茹捅出去,以后就别想找对象了。 许大茂咬了咬牙:算了,不关我的事! 易中海赶紧问道:柱子,真是你让棒梗去卖的? 傻柱点头:没错!昨晚就跟他说了。 昨天冉老师来催学费,秦淮茹发愁又不好意思找我,棒梗就来找我。 我告诉他明天把收音机卖了,留够学费,剩下的钱给我。”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怪棒梗。 这是邻里互助的好事,值得表扬。” 林真忍不住鼓掌,许大茂不明就里也跟着拍手,刘家兄弟和阎解成也凑热闹鼓起掌来。 傻柱得意地笑道:过奖过奖,谢谢大家! 林真冲上去对着傻柱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傻柱!你耍我们玩呢? 你...你怎么开不起玩笑? 去你的!少来这套!诬陷我儿子的事没完!今天谁也别想和稀泥,实话告诉你们,我的扫帚就是给棒梗和傻柱准备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想林真这小子怎么骂人呢? 林真根本不理睬傻柱的反应,果断挥手道:林国林家,去取家法! 眼下这局面已经骑虎难下,傻柱死咬着说是自己指使棒梗去卖收音机。 易中海不但不追查 ,反倒要表扬这种行为。 表扬个鬼! 先把这个不分是非、总为别人出头的傻柱教训一顿再说。 待会儿再把棒梗揪出来收拾。 最后再跟易中海好好理论。 大会形势瞬息万变,必须抢占先机,否则等他们糊弄过去诬告的事,再追究就显得自己跟小孩较真了! 林国林家很快捧来两把扫帚。 林真一手接过一把,反握着先敲了两下试手感。 傻柱,这两把扫帚平时是用来管教儿子的,今天便宜你了。 先打你这个诬告人的混账,竟敢污蔑我儿子偷收音机,看你是皮痒了! 傻柱边退边赔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看着呢... 少来这套!你去问问壹大爷,我吃不吃这一套! 砰砰砰砰... 要说在众目睽睽下教训一个陪笑脸的人,最解气的打法就是让他疼却不留外伤,打得狠却看不出痕迹。 林真这一顿敲打,专挑皮薄骨突的地方下手——肘关节麻筋、脚踝、迎面骨、肩胛骨、手腕... 不用太大力气,就把傻柱打得嗷嗷直叫。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躲闪有人哄笑。 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在林真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更别说林真还双手持。 易中海把搪瓷茶杯都敲掉漆了也拦不住。 阎埠贵早就溜进人群躲着,生怕被殃及。 张师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一会儿傻柱就疼得原形毕露:林真! 不过头点地...哎哟!没完了是吧?我跟你拼...啊! 砰! 林真一脚把他踹翻:还敢反抗?打你是轻的,诬告这事没完,今天非得送一个人进去! 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嚷起来:哎哟!我头疼! 林真冷笑:许大茂!把老太太背到叶大夫那儿去!别在这儿添乱,赶紧的! 正在看热闹的许大茂立即敬礼:得令! 走吧老太太,我背得比傻柱还稳当。 京茹,过来搭把手! 哎呀...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放我下来! 反了天了!住手!不许动老太太!易中海拍桌怒吼。 许大茂冷哼:壹大爷,您说了不算。 老太太头疼必须看大夫! 聋老太太就这样被强行背走,任凭易中海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这下再没人能护着傻柱了。 被按在地上的傻柱挣扎几下无果,脖子被林真死死压住。 省省吧,锻工车间的大周力气不比你大?孙安堂不比你厉害?照样被我按着起不来。 服不服? 服!心服口服!能松手吗?我脸都蹭破皮了! 说,诬陷我儿子这事怎么解决? “我道歉还不行吗?我这个当大伯的给林国林家鞠躬认错总可以吧?” 林真松开傻柱,冷冷道:“诬陷我儿子的是棒梗,轮不到你道歉。 你想包庇?没门!” 傻柱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讪讪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了句错话,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抓人吧?” 易中海劝道:“林真,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何必上纲上线?以后大家还要做邻居呢。” 阎埠贵也附和:“没上学的孩子,就算真偷了收音机也送不进少管所,顶多批评家长。 更何况傻柱咬定不是偷的,林真,这事差不多得了。” 阎埠贵的话很中肯。 只要傻柱一口咬定不是偷窃,硬说是开玩笑,最多挨顿批评。 傻柱已经挨了打,林真想抓棒梗根本不可能。 况且哪个部门会为难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真要出气也得讲实际,不能白白浪费保卫科陈科长的人情。 唯一能追究的就是诬陷的过错。 可如果傻柱再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硬说是开玩笑,顶多再打他一顿,想惩罚棒梗还是难。 林真一听阎埠贵的话,立刻明白了这点,冷声道:“说错话也得分性质。 要是聋老太太今年九十九,棒梗祝她长命百岁早生贵子,那叫童言无忌。 但诬陷别人偷东西性质就不同了,就算进不了少管所,也得报告学校。” 秦淮茹一直站在边上观察,没吭声。 她原以为林真只是借机教训傻柱胡闹,不会真对棒梗怎么样。 毕竟之前因为工作的事,林真曾帮她对付郭大撇子。 那件事其实是傻柱做的,但阴差阳错成了林真的功劳。 后来林真解释过,让她去谢傻柱,可秦淮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所以这次闹起来,她并不担心林真,反而怕傻柱非要揪出偷收音机的人。 现在傻柱主动揽责,又有易中海维护,棒梗不用背偷窃的罪名,她就没再往前凑。 可没想到林真还不罢休,非要揪住棒梗不放。 秦淮茹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被辜负了。 “林真,你跟孩子较什么劲?棒梗不就是随口说错一句话吗?” 林真淡淡道:“秦淮茹,你怎么惯孩子是你的事,但诬陷我儿子不行。 今天想解决很简单,必须教训棒梗。 你问问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只要犯错,我从不护短。 你舍不得打,就让傻柱打,熊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秦淮茹愣住了:“你……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打棒梗不可?你之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林真一愣,转头看向娄晓娥:“晓娥,秦淮茹这话什么意思?哪跟哪啊?” 娄晓娥撇嘴:“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今天就算了吧,都是孩子。” “不行!有误会就得说清楚!” 林真想了想,突然拍手道:“秦淮茹,你该不会还以为是 傻柱愣住了,“你没帮忙?” “我凭什么帮?少废话,拿扫帚狠狠揍棒梗一顿,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傻柱看向壹大爷,壹大爷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叁大爷躲在人群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贰大爷冷眼旁观,巴不得闹得更凶。 “别,林真,我不能打孩子。” “你不打?行,那今天收音机的事我一定查到底,请保卫科用侦查敌特的手段查清楚,你觉得陈科长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林真冷笑。 抓棒梗算什么?就算不考虑年龄问题,把他关进去几年,迟早也得放出来。 到时候,贾家五口和傻柱恨的是自己,易中海、聋老太太这帮“正义之士” 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即便不怕这群禽兽,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对付这种被道德庇护的熊孩子,林真自有办法。 让傻柱亲手打棒梗,当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面打,那才叫诛心! 至于棒梗,天生的白眼狼,后天培养的盗圣,打十顿也改不了。 而林真在众人眼里,反倒成了为孩子着想、苦心教育的好人。 打棒梗,林真早想亲自动手了。 但碍于年龄,只能让四个儿子代劳。 现在让傻柱当着贾家人的面打,比他自己动手还解气。 “傻柱,不想让我请陈科长就赶紧动手!林国、林家,把诬陷你们的棒梗拖出来!” 这话像寒冬的冰锥,直刺秦淮茹的心。 “林真!你……” “秦姐,我是为棒梗好。 现在他才六七岁,等再大点,等着他的就不是扫帚,是牢房了!” 秦淮茹踉跄后退,跌坐在凳子上,浑身发冷。 原来林真并非刀子嘴豆腐心,他是真没打算帮自己。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自贾东旭死后,秦淮茹曾试图填补内心的空虚。 第59章 傻柱是她养的鱼,郭大撇子是车间里周旋的老色鬼,但这两人她都看不上。 无论是厂里还是院里,她最中意的是林真。 再加上林真曾向她提过亲,潜意识里,她早已把林真当成了寄托。 在她心中,林真是完美的——工作好、前途广、人缘佳,厂里院里都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寡妇,也曾幻想过另一种人生。 若不是时代所限,她绝不会甘心守寡。 可万万没想到,林真对她毫无兴趣。 从她当年嫌贫爱富拒绝提亲开始,林真就彻底关上了那扇门。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这打击,不亚于得知贾东旭工伤的那天。 秦淮茹无力地看向林真。 林真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盯着傻柱。 傻柱进退两难。 他知道保卫科陈科长和林真关系铁,林真一句话,陈科长绝对会带人来查。 自己包庇棒梗的事,立马就会暴露。 到时候棒梗就得背上偷窃四大件的罪名。 即便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用坐牢,但一旦报告学校,影响可不小。 往后在学校里被同学一口一个小偷地叫,正常人也会 疯。 既然决定要护着他,就必须护到底。 可这一顿打下去,棒梗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 棒梗从小娇生惯养,长到六七岁都没挨过打。 贾东旭在世时,就算棒梗犯错也从没挨过父母打。 现在他爹不在了,我凭什么打他? 但不打的话,林真肯定不会罢休。 难道真要请陈科长来? 唉! 这事真让人头疼,我算是被林真将死了! 傻柱思来想去,横竖都是自己理亏,只好赔笑道:林真,不至于吧?非要我动手打孩子?要是真想给林国林家出气,让孩子们打两下手心不就行了? 林真冷笑道:傻柱,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爱偏袒、爱背锅。 今天你必须给我打,不然我这就让人去找陈科长。 刘光天,骑我自行车去轧钢厂保卫科! 好嘞!刘光天一跃而起,转身就往车棚跑。 傻柱急忙喊道:我打!我打!刘光天你给我站住! 壹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林真,你太较真了,小孩子乱说话... 闭嘴!林真直接打断,壹大爷,你是希望棒梗将来为国家做贡献,还是到年纪就去蹲监狱?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希望他好! 那就别拦着。 我的好兄弟贾东旭不在了,临终前虽没托付我照顾妻儿,但作为叔叔,我有义务教育孩子。 小树不修不直溜,玉不琢不成器,必须打!贾家现在没有管教孩子的男人了,院里还有!这个因为教育孩子而落下无情、较真、狠心的骂名,我林真背了! 这番慷慨陈词,直接把壹大妈感动哭了:林真这才是真善良啊! 何雨水也红了眼眶。 贰大妈竖起大拇指:孩子就得打!我家二小子三小子就是打大的,可听话了! 刘海中点头赞许:以后我打光天光福前也得先讲道理,这样才让人心服。” 阎埠贵附和道: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确实有道理。” 叁大妈感叹:林真真是用心良苦! 于莉接话:可不是!您看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那么懂事,都是林真教出来的! 棒梗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易中海也不得不点头,心里暗自佩服。 他佩服林真能把歪理说得冠冕堂皇,装得大义凛然。 心想难怪我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比我还会在脸上贴金,比我还懂得赚名声! 林真啊林真,你哪是为棒梗好?分明就是借机出气! 棒梗被淮茹和老嫂子惯坏了,哪是你一顿打就能改好的? 只要淮茹和老嫂子继续溺爱,柱子继续纵容,你就是再打十顿,棒梗也好不了! 你还偏要让柱子动手,居心不良! 偏偏...偏偏你还落了个好名声! 真是没天理! 贾张氏眼看大会形势完全失控,根本不是撒泼能解决的。 三位大爷都点头,三位大妈也赞同。 全院的人都在夸林真。 还有个张师傅在旁边作证。 贾张氏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仿佛又被保卫科抓去关禁闭。 她不敢再撒泼,慌忙冲到门口,张开双臂叉开双腿,像个人形门闩般死死挡住林国林家。 小兔崽子不许进我家!滚出去! 林真一挥手:光天光福、解方解旷,把她架开! 这四个愣头青哪管什么贾张氏。 他们整天就盼着跟林真学两手功夫好在朋友面前显摆。 此刻林真发话,就像接到军令。 两个大的刘光天和阎解方抬腿,两个小的刘光福阎解旷架胳膊,眨眼间就把贾张氏架到一旁。 贾张氏顿时蔫了,扯着嗓子干嚎:丧尽天良啊! 棒梗被林国林家拖了出来,撅着屁股拼命往后缩:放开我! 想得美!林国冷笑道,你诬陷我们偷东西,活该挨揍。” 秦淮茹哑口无言。 林真连亡夫贾东旭都搬出来了,今天这顿打棒梗是逃不掉了。 傻柱,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今天必须给棒梗个教训。 这小子偷东西成性,要是这次诬陷人的事轻轻放过,以后更无法无天。 傻柱一咬牙:就当是为孩子好! 啪!啪!两下抽在棒梗屁股上,小家伙顿时嚎啕大哭。 傻柱!你凭什么打我? 嘿!小兔崽子叫我什么?傻柱脸上挂不住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棒梗直呼绰号,手上力道不由加重三分。 啊——傻柱!你 !我恨你! 傻柱本来只想做做样子。 没想到棒梗张口就喊他。 这绰号虽然听惯了,但从自己疼爱的孩子嘴里喊出来,就像被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他越想越气:我图什么? 收音机被你偷了我不计较,现在打你是为你好,你倒叫我傻柱? 枉我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疼! 你爹在世时就吃我的饭盒,你爹走后我屋里东西随便你拿。 今天教训你两句,你竟敢这么叫我? 看看人家林家的孩子,挨打时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 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扫帚把作响,棒梗被按在地上鬼哭狼嚎。 起初还喊,后来竟骂起街来,那些脏话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翻版。 院里人纷纷摇头:这孩子再不管教就废了。 贾张氏被四人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挨千刀的傻柱!断子绝孙的货! 棒梗有样学样:傻...傻柱!断...断子绝孙! 活该你打光棍!贾张氏继续输出。 活该...活该你打光棍!棒梗边哭边学舌。 棒梗屁股疼得直咧嘴,学着贾张氏的腔调喊:“傻柱!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的货!” 哐当! 易中海猛地摔了茶缸子,铁青着脸起身离席。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句句“绝户” 像刀子似的戳他心窝子。 这会再也开不下去了。 阎埠贵赶忙凑到桌前接手:“大伙儿静一静......”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抄起扫帚冲了上去。 “小兔崽子!今儿就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棒梗杀猪般的嚎叫。 秦淮茹疯了一样扑上来夺扫帚:“轮不到你动手!要打我自己来!” 她浑身发抖,抡起扫帚就往儿子头上砸。 何雨水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秦姐别这样!哥你快住手!” 咔嚓! 傻柱脑子里像过了道闪电,这才发现棒梗屁股都肿了。 慌里慌张扭头找救星:“林真,你看打得够不够?” 林真心里暗骂:好个傻柱,倒会祸水东引! 面上却皱眉叹气:“教育孩子讲究个分寸,你这跟捶衣服似的,十头牛都拉不住的蛮劲......” “得!又成我的不是了!” 傻柱把扫帚一扔,悻悻地往主桌一坐。 阎埠贵立刻瞪眼:“这是大爷的位子!” “阎老西儿你找抽是吧?” 傻柱一拍桌子,“信不信我连你仨儿子一块收拾?” 会场乱成一锅粥。 于莉瞥了眼缩脖子的阎解成,心想:你要有林真半分硬气,我也不至于天天憋屈。 另一边,刘家兄弟还架着贾张氏不敢松手。 林真扶额苦笑:“几位祖宗,我要不吱声,你们打算抬到天亮?” 刚松手的贾张氏“嗷呜” 就是一口。 四人吓得拔腿就跑。 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阵忙乱地拉架。 好不容易才把发狂的贾张氏按住。 傻柱!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就算你爹何大清来了也不好使,我跟你死磕到底! 傻柱烦躁地一拍桌子:行!随你便! 最尴尬的要数张师傅。 心里暗想:要是晚来一小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唉! 何师傅,收音机的钱给您,我还是先走吧。” 傻柱瞪了他一眼:给秦淮茹! 张师傅赶紧掏钱,秦淮茹毫不推辞地收下。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人们摇着头三三两两散去。 娄晓娥扯了扯林真的袖子:还不走?等着干嘛? 林真皱眉道:壹大爷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还想说道说道他呢! 算了吧,赶紧回家!娄晓娥拽着林真就走,生怕贾张氏又闹起来。 这次便宜老易了,下回再说。” 回到家,娄晓娥叹气:今晚真是出人意料,希望棒梗挨这顿打能改掉偷东西的毛病。” 林真摇头:要是真能改,上次被老鼠夹夹断两根手指后就该改了。 就算再打十顿也没用。” 啊?那不是白打了? 怎么会白打? 第60章 为什么? 虽然他不改,但我解气啊! 老林,你也太... 太什么?我这可是为孩子着想! 娄晓娥噗嗤一笑:我是想说,你真是太好了! 林真笑道:知道就好。” 娄晓娥感慨:孩子怎么样全看大人怎么教。 人之初性本善,长辈溺爱不好好管教,反而害了孩子。” 林真点头:就算真有天生顽劣的,只要家长好好引导,至少不会危害社会。 反过来,好孩子被惯坏了,也可能变成祸害。” 那棒梗呢?被贾大妈和秦淮茹惯坏了,是天生的坏种吗? 林真笑道:这得看他爹妈和奶奶的为人。 不过惯着他的可不只她们,还有傻柱。” 娄晓娥无奈:可不是嘛,前阵子棒梗偷了傻柱半罐猪油,他还夸能干呢! 所以这顿打迟早要挨。” 正说着,忽见傻柱急匆匆跑出去。 娄晓娥诧异:他又要干嘛? 看方向是去叶芪诊所接聋老太太。” 你不去看看? 有叶芪在,傻柱闹不起来。” 此时聋老太太在诊所里赌气不配合,非要回家。 叶芪要给她把脉她不肯,问哪不舒服也不说。 许大茂冷笑:老太太,刚才还说头疼呢,别担心,药钱我出! 聋老太太的拐杖落在院里,想打他都够不着。 “许大茂,你个怂包,看我不叫柱子揍扁你!” 许大茂得意一笑:“做梦吧!现在傻柱可没胆子动我!”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来看病还挑三拣四!” 聋老太太瞥了秦京茹一眼,嫌弃道:“你比你姐差远了!连秦淮茹都不如!” “哼!我哪点比不上她?吃的穿的比她差?” “你活得没她通透!” “关你什么事?” “行了行了!京茹,别跟她争!” 许大茂赶紧把媳妇拽到一旁。 叶芪这下可犯了愁。 这老太太压根没病,耳朵也不聋啊! 就是年纪大了点,许大茂硬把人背来,这可怎么治? “许大茂,院里到底出啥事了?你仔细说说。” 许大茂挑重点讲了一遍。 叶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绊住老太太不让她回去搅局,这倒好办。 “老太太,既然来了,我给您把个脉,就当免费体检吧?” 聋老太太心里惦记何雨柱,可被许大茂两口子堵着走不了。 只好伸出手:“行吧,那你给瞧瞧!” 没过多久,傻柱风风火火冲进来。 “许大茂!你个欠抽的玩意儿,老太太人呢?” “傻柱!嘴上给我注意点!” “哟呵?长本事了?大会上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傻柱抡起拳头就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歪着头,指着太阳穴叫嚣: “往这儿打!老子怕你不成!告诉你傻柱,我现在跟着林真混,别说你,仨大爷我都不怵!” “去你的!我不敢动林真还不敢揍你?” 砰! 傻柱一拳砸中许大茂鼻子。 “早下狠手的话,现在你得跟我混了!” “哎哟!我的鼻子!傻柱你找死!” “看看谁找死!” 砰! “哎哟!叶大夫您松手!疼疼疼!” “何雨柱同志——以后我也叫你傻柱得了,在我诊所动手?信不信我送你去民兵岗亭?” 叶芪一把扣住傻柱手腕,第二拳愣是没挥出去。 精通正骨的大夫出手就是擒拿,傻柱整条胳膊都麻了。 “信信信!今天又栽高人手里了!” 秦京茹嚷道:“打了人得赔钱!” “算了京茹,不跟计较,咱们走!” 许大茂摸摸鼻子——还好没出血,就是酸得直流泪。 林真不在身边他心虚,赶紧拉着媳妇溜了。 等许大茂走后,叶芪才松开手。 “老太太身体硬朗,不用开药,带回去吧。” 傻柱揉着手腕嘀咕:“这半年咋回事?打架老吃瘪...” 聋老太太急问:“柱子,没事吧?” “嗐!能有什么事?走,背您回家!对了叶大夫,诊费多少?” “免了,赶紧回吧。 记住人外有人,少动手。” 傻柱背着老太太往回走。 路上听完大会经过,老太太气得直哼哼。 柱子,让你打你就真打啊?唉! 傻柱无奈地摊手:不打能行吗?要是林真把保卫科陈科长找来,棒梗偷收音机的事就瞒不住了,我想护也护不住! 来了就来了呗,护不住就别护了,还护啥呀?棒梗现在恨死你了! 傻柱不以为然地笑道:小孩子能记什么仇,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聋老太太连连摇头:你不懂,棒梗跟他爹贾东旭一个样,记仇!特别记仇!只记仇不记恩!你打他这一顿,他至少能记你五六年! 傻柱嘿嘿一笑:我才不信呢!有秦淮茹教育着,他能那样?你看秦淮茹像是记仇的人吗? 啪! 聋老太太气得抬手给了傻柱一巴掌。 哎哟!老太太您还打我?再打我可不背您了! 我打你这个榆木疙瘩!我说的话你都不当回事是吧? 听!当然听,哪敢不听啊! 好!我告诉你,棒梗已经恨上你了,你也别惦记秦淮茹了,娄晓娥也不会给你介绍对象,你得自己抓紧找媳妇,别等我闭眼那天你还是个光棍! 傻柱听得头疼,他根本不信棒梗会因为一顿打记恨那么久。 但聋老太太的唠叨让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别老念叨了! 傻柱把聋老太太送回家后,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屋里。 看到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只好叹着气继续吃,凉酒冷菜吃得那叫一个难受。 按理说夏天吃点凉的挺舒服。 可傻柱吃得心里直发堵。 不吃了! 傻柱气得摔下筷子,坐在门口生闷气。 何雨水见他坐在门口,赶紧过来问:哥,你干嘛呢?不是还没吃饭吗?怎么坐这儿了? 傻柱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啊? 何雨水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傻柱白了她一眼:我去背老太太,你也不知道帮我把饭热热! 行!我现在就给你热,进屋吧,别在门口坐着了。” 何雨水掀开煤炉盖子,放上锅,又拔掉底塞。 一边热饭一边问:哥,秦姐把卖收音机的钱给你了吗? 给什么给?我也没打算要。” 学费才两块二,剩下的钱怎么不给你呢?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别问了,你个小丫头管这些干什么? 何雨水气得把锅盖一扔,认真地问:哥,既然今天都闹成这样了,我问你句心里话,你可别骗我。” 傻柱撇嘴道:你怎么也学老太太说话?我最烦这样问话! 你烦我也得问,不关心你的人才不会这么问你呢。” 好好好,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你是不是想娶秦姐? 傻柱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妹妹何雨水。 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声点,让贾大妈听见又该闹了! 小声什么呀?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怕?他们家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棒梗被你打了一顿,你已经得罪贾大妈了! 傻柱抿了抿嘴:我这是为他好。” 何雨水撇嘴道:哼!真正为你操心的是林真、壹大爷和秦姐,哪轮得到你?这院子我待够了,嫁出去后绝不回来! 傻柱沉默不语。 他明白这次是费力不讨好,棒梗确实恨透了自己。 再多的自我安慰也无济于事。 说话呀哥!问你呢,到底想不想娶秦姐? 傻柱叹气道:想有什么用?她婆婆那样,就算我想也白搭。 现在棒梗又恨我,更没指望了。” 何雨水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去做秦姐的工作。 只要她想通了,贾大妈和棒梗都不是问题。” 傻柱皱眉:咦?你怎么跟老太太说的不一样?她让我找别的姑娘结婚。” 何雨水慢悠悠道:她说得没错,可你有那本事吗?轧钢厂那么多单身女工,怎么没见你领回来一个?我看得明白,你逃不出秦姐的手掌心,不如早点定下来。” 傻柱不以为然:算了,这段时间我不想跟秦淮茹多说话。 你同学里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我以前同学年纪都小,未必看得上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你哥这条件,在城里工人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行,明天就帮你打听。” 深夜十一点多,院里大多已入睡。 秦淮茹出门上厕所,刚踏出屋门,东户的易中海也跟了出来。 紧赶几步追上,低声道:淮茹,等等。” 壹大爷,有事? 到外面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外街上。 易中海小声问:你婆婆好些了吗?还记恨柱子吗? 秦淮茹无奈:能不恨吗?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那你怎么看柱子? 秦淮茹摇头:还能怎么看?我妈和棒梗都气坏了,这邻居怕是做不成了,以后也难来往。” 易中海轻叹:真要跟柱子断了来往,你家日子会更难熬,这其中的利害你比我清楚。” 秦淮茹也叹了口气,看着易中海没说话。 易中海继续道:还是劝劝老嫂子和棒梗吧。 这院里,你最不能断交的就是柱子! 秦淮茹眼眶发红:壹大爷,谢谢您提醒。” 易中海叹道:我和你壹大妈无儿无女,当年把东旭当亲儿子。 他走后,我把你当亲闺女。 碍于老嫂子,我不便常去你家,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柱子是个好人,你不能放手啊! 第61章 秦淮茹点头:壹大爷放心,您把我当亲闺女,我就认您作父亲。 傻柱的事,我听您的。” 你明白就好。 柱子那边没问题,关键是你婆婆和棒梗。” 嗯,我会慢慢开导他们。” 好,你去吧,我回去了。” 目送秦淮茹拐过墙角去厕所,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他绝不能让秦淮茹和傻柱闹翻,否则靠一个寡妇养老算怎么回事?岂不惹人闲话? 秦淮茹守寡拉扯三个孩子,还要赡养婆婆,在胡同里赢得众人称赞。 而自己原本指望徒弟养老送终的。 徒弟去世后硬要徒弟的寡妇养老,实在名不正言不顺,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曾对他说,养老还得指望傻柱。 但他与傻柱非亲非故,最多算邻居,若直接赖上傻柱,难免遭人闲话。 思来想去,唯有让傻柱娶了秦淮茹,才能顺理成章地给自己养老。 正好秦淮茹离不开傻柱的帮衬,而傻柱在她面前又毫无原则。 这一对,他易中海是撮合定了。 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易中海微微一笑,转身回院。 刚到门口,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照出一张人脸。 吼—— 那人影低吼一声,吓得易中海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啊!!!……林真!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林真用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脸,见易中海摔倒,赶紧关灯去扶。 笑道:壹大爷,跟您开个玩笑呢!我想去茅房,见您和秦淮茹说悄悄话,没好意思打扰,就在这儿等着。” 行了行了!赶紧去! 易中海气得发抖,甩手快步回家。 易中海心虚得像做了亏心事。 若被院里人知道他和秦淮茹夜谈,无论如何都说不清。 被林真恶作剧吓到也不敢声张,只能灰溜溜逃走,心里恨透了林真。这小子真是坏透了!哎呦,气得我心口疼…… 老易,去个茅房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天黑看不清路,绊了一下。 给我倒碗水。” 易中海灌了半碗热水才缓过来,暗想明天非得找林真理论不可。 林真上完茅房悠闲回家。 他本已快睡着,却被异常的脚步声惊醒。 一个脚步沉重迈步大,是上了年纪的男人——不是刘海中,那八成是易中海。 另一个脚步轻快细碎,是个年轻女子。易中海大半夜跟谁出去?秦京茹?何雨水?不对,肯定是秦淮茹!这老东西又找俏寡妇密谈?今天开会让你溜了,现在可逮着机会了! 林真立即拿手电筒跟出去,躲在门后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听力早已练至极致,连细微的叹息都没放过。 听完这场,林真不禁为傻柱悲哀。 这就是滥好人的下场——看似精明,实则耳根子软,在热心肠实在人的夸赞中迷失自我,最终沦为他人棋子。 最可恨的是那些把傻柱当傻子耍的人,明知他的脾气秉性,还故意拿捏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林真并不同情傻柱,被吸血也是他心甘情愿,自己乐在其中。 但实在看不惯易中海这副伪善嘴脸。 这人前面对你多好,后面就能对你多狠。 所以林真才故意吓唬他,这次易中海只能吃哑巴亏。 跟上回被坑三个月工资一样,气得整夜睡不着,第二天嘴角就起了燎泡。 刚出门就被傻柱撞见。 哟!壹大爷,我这当事人都没上火,您倒先起泡了?又想尝尝大黄巴豆汤的滋味? 易中海瞪眼道:少说风凉话!还不是被你气的?就差明说不能开会了,你这倔驴非要往南墙上撞,现在这结果满意了? 傻柱撇嘴:您可真会挑时候揭短! 壹大爷早啊! 嗯,早。”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脸上不见半点愠色,却故意不搭理傻柱。 傻柱冷哼一声,拎着饭盒扭头就走。 林真瞧见易中海嘴边的火泡,心里暗笑。 壹大爷,昨晚没休息好? 易中海冷着脸:不劳费心,我睡得很踏实。” 晌午歇晌时分,易中海单独堵住了林真。 见四下无人,他直接开门见山:林真,算起来你来轧钢厂有七年了吧? 林真笑道:七年零三个月,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唉...日子过得真快。 要是当初我没提养老送终那茬,你也不至于这么记恨我。” 林真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是要摊牌啊。 只要周围没人,他俩从来都是直来直往。 彼此心里都门儿清,独处时谁也不用戴那张假面具。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林真摇头:您想岔了。 我压根不恨您,咱们又没什么血海深仇。” 那我当初想让你养老,你怎么当场翻脸?明明能传你手艺,房子存款也都是你的。” 林真摆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干嘛? 易中海叹气:可你总跟我较劲啊!昨晚差点把我送走,我实在想不通。” 行,给您解个惑。 第一,我来轧钢厂是挣工资的,不是来认爹的;第二,进厂前我钳工底子就不差,信么? 易中海点头:你确实灵性,能考上工程师就是证明。” 第三,我不缺钱,够用就得;也不缺房,能住就行。” 易中海哑然。 他视若珍宝的技术、钱财、房产,在林真眼里一文不值。 林真又道:至于跟您较劲?纯粹是您想多了。 您不招惹我,我才懒得搭理。 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坦,何必跟您闹得鸡飞狗跳? 照这么说,前几次都是我主动惹你了? 新鲜!顶替贾东旭岗的事暂且不提,单说昨晚全院大会—— 会上我可一直压着火,哪做得不对? “少来这套!开会不是为了和稀泥,而是主持公道。 要是开会就为了糊弄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还开什么会?干脆别开了,你去当专职和事佬得了!” 易中海叹气道:“你家条件好,多帮衬贾家一把,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让邻里和睦,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美什么美!我家条件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天上掉的馅饼,更不是包庇犯错一方的借口。” 易中海继续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两家好,你啊,别太较真。” 林真冷笑:“你要是真能做到公平公正,不偏袒傻柱和棒梗,该罚就罚,该训就训,替我儿子讨个公道,我还用得着较真?还用得着亲自动手收拾傻柱?还用得着让傻柱当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面教训棒梗?” 易中海一愣:“怪我?” 林真嗤之以鼻:“我的要求很简单,公平就行。 你明摆着偏心,我肯定跟你杠到底!还有,你既然知道傻柱是个老实人,就别把他当傻子坑。 世事难料,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易中海无奈地抬头望天,叹道:“你这是想当真正的好人啊!” 林真摆手笑道:“少给我戴高帽,我没那么伟大,我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林真说完,摆摆手转身走了。 留下易中海满心疑惑。 这林真真的只想顾好自己一家? 我怎么觉得他志向不小,不会甘心窝在这四合院啊? 唉! 算了,不想了,以后别明着偏袒就是了。 …… 转眼过了十几天。 小学开学已经好几天了。 林国、林家、刘媛媛和棒梗分在同一个班。 班主任是冉秋叶。 开学前几天,林真去过学校几趟。 这天傍晚下班,傻柱拎着一瓶二曲酒、两个饭盒,还抱着个西瓜,乐呵呵地上门来了。 林真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 心想:你可真是没记性的傻柱。 上次被我揍得翻脸,这会儿又屁颠屁颠跑来了。 八成又是来求我帮忙的。 “林真,吃了吗?” “还没呢,晓娥正做饭。” “正好,咱哥俩喝一杯!瞧,新买的二曲,一盒红烧肉,一盒宫保鸡丁——放心,不是剩菜!今晚厂长请客,我特意多做了两盒,你看,满满当当的!” 傻柱边说边把饭盒摆上桌,掀开盖子。 两盒肉菜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哟,傻柱,这是唱的哪出?赔罪来了?” “嗐!算是吧!给不给面子?” “给!哪能把赔罪的客人往外赶?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嘿嘿,这就对了!一会儿把西瓜切了给孩子吃。” 林真笑道:“林国,去跟你妈说,多炒两个菜,我跟你傻伯喝两杯。” 不一会儿,娄晓娥端上来四盘菜: 一盘青椒炒鸡蛋,一盘青菜炒豆腐,一盘拍黄瓜,一盘煮花生。 傻柱竖起大拇指:“行啊!我记得娄晓娥刚嫁进来时,连开水都烧不好,现在手艺快赶上大厨了!” 娄晓娥笑道:“都是给林真打下手学的,跟你这大厨比差远了。” 傻柱夹了一筷子,点头道:“别说,这手艺跟雨水差不多。” 娄晓娥笑道:“少夸我,你这两大盒菜怎么没端到贾家去?” (娄晓娥说的“西屋” 指的是中院西户的贾家。 ) 自从傻柱上次教训了棒梗,这些天棒梗再没踏进过傻柱家门。 秦淮茹后来主动搭话,两人又恢复了来往。 不过棒梗再也没去抢饭盒,都是秦淮茹亲自去取。 按理说这两大盒肉肯定会被秦淮茹端走,没想到傻柱竟带到了这里。 饿一顿不打紧,正好治治棒梗那小子,看他服不服软。”傻柱咧嘴笑道。 林真打趣道:你就不怕秦淮茹知道了跟你急眼? 她管得着吗?傻柱满不在乎,我现在可是往前看的人。 今儿找你喝酒,一是为上次的事赔罪,二是有事相求。” 第62章 总算说到正题了。 什么事?能帮就帮,帮不上你也别见怪。” 嗨,不会!你不是最近常去小学吗?跟林国林家的班主任冉老师挺熟的。 想请你帮忙牵个线,要不让娄晓娥同志再给我介绍个姑娘也行。” 林真皱眉道:别胡说,我跟冉老师就是普通家校关系,话都没说过几句。 再说这几天都是孩子们自己上学,我早就不接送了。” 傻柱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想请你帮忙递个话,成不成在我,行不? 林真实在不想掺和。 有秦淮茹在中间,谁给傻柱介绍对象谁倒霉。 除非傻柱真跟秦淮茹断了,这事还能考虑。 可这没骨气的家伙,不到三天就跟秦淮茹和好了,饭盒又送到了贾家。 现在贾张氏和棒梗祖孙俩,一边吃着傻柱的饭盒,一边还对他翻白眼。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是傻柱是自己儿子,林真早打断他的腿了。 何雨柱同志,林真正色道,这事以后别再找我,我也帮不上忙。 今天咱们就痛快喝酒,菜不够让晓娥再炒,保证让你尽兴,但别提介绍对象的事。” 嘿!这就一口回绝了? 不是回绝,是真没这个本事。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傻柱闷头灌了杯酒,叹气道:要是有门路还用来求你们两口子?托我妹妹雨水吧?她十天半月不露面,一开口就劝我跟秦淮茹好。” 林真听得直摇头,心想这妹妹也是够呛。 娄晓娥插话道:傻柱你也别灰心,我明天上班问问刘婶,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傻柱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得广撒网,不能一直打光棍。” 娄晓娥提醒道: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自从刘丽萍和赵玉慧那档子事,刘婶气得够呛,估计不会再优先给你介绍好姑娘了。” 傻柱苦着脸道:合着我这是被打入冷宫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要是有姑娘跟别人没谈成的,我碰上了肯定帮你提提。” 傻柱连连摆手:那还是算了。 别人挑剩的我还不如自己找,先看看冉老师那边有没有戏。” 林真笑骂:你个混球眼光还挺高,有你后悔的时候! 傻柱得意道:哥们这条件摆在这儿呢。 月薪37块5,灾年饿不着的厨子,轧钢厂食堂领班,马上就能升主任。 我是着急娶媳妇,但也不能闭着眼随便找吧? “行行行,随你去追冉秋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帮不上忙。” “不帮就不帮,我明儿找叁大爷去!” “得了,不说这个,喝酒!” 林真抿了口酒,暗自思忖。 自己的穿越让剧情偏离了轨道。 傻柱追求冉秋叶竟提前了三年多。 但愿别牵连到自己。 冉秋叶起初根本瞧不上傻柱。 后来丢了教职去扫大街,才放低标准想跟他相处。 可惜那时傻柱早被秦淮茹攥在手心里。 既然知晓结局,林真自然不会白费力气。 至于傻柱和叁大爷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与他无关。 次日清晨。 傻柱特意起了个大早,往前院堵阎埠贵。 这位小学教员素来赶早,往常总是全院第一个出门。 今儿刚推着自行车要跨出门槛,迎面撞上傻柱。 阎埠贵心里直呼晦气——大清早就碰见这混不吝。 “哎!叁大爷,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皱眉:“等你作甚?你又不去学校!” 傻柱嬉皮笑脸:“这话说的,我陪您走段路不成?” “用不着!我骑车你走路,各走各的!” “哟,骑个自行车瞧把您能的!我走路强身健体!” “成成成,你慢慢强健,我没空跟你磨牙。” 阎埠贵蹬车就要走,却被傻柱拽住后座。 “急什么呀!我起早就是有事求您。” “给你一分钟,快说!” “是这么回事,我想请您帮忙牵线,认识林家孩子的班主任冉老师。” 阎埠贵斜眼打量:“就你?” “我怎么啦?工资比您高,光棍一条还能倒插门!冉老师虽是华侨子弟、中级教师,我也配得上不是?” “既是林家孩子的老师,你找林真引荐不完了?” “昨儿求了他半天,死活不答应,这不才来找您嘛!” “他不帮,我就非得帮?” “那当然!您可是院里的叁大爷——哦不对,现在该叫贰大爷了!” “知道了,等信儿吧!” 阎埠贵摆摆手猛蹬自行车,心里冷笑:上回全院大会拿我撒气,如今倒想起我是大爷了? 就你还想追冉老师?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真也够绝,自己不管还往我这儿推! 拐过胡同口,阎埠贵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唯独傻柱让他当众出丑的旧怨,记得真真切切。 傻柱却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往轧钢厂走去。 林真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自己不管,那就让叁大爷操心去。 冉秋叶老师有文化条件好,确实比秦淮茹更合适。 何雨柱光顾着惦记冉老师,早把上次开会冲阎埠贵发火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正慢悠悠走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傻柱,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往常你可是全院最晚上班的。”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秦淮茹追了上来。 他冷哼一声:哥们儿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昨晚十点多都没见你人影。” 秦淮茹昨晚等到九点也没等到饭盒,最后只能蒸窝头熬稀粥,棒梗吃得直嚷嚷拉嗓子,贾张氏也黑着脸埋怨。 后来她去公厕时,听见前院传来何雨柱和林真的说笑声,这才知道两人喝酒去了。 她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别人给何雨柱介绍对象她都不怕,唯独怕他跟林真走近。 要是何雨柱也变得像许大茂那样听话,以后还怎么占便宜? 于是天刚亮她就守在窗边,就等着盘问何雨柱。 我跟叁大爷说好了,让他帮忙介绍冉老师!何雨柱得意洋洋。 秦淮茹嗤笑道:棒梗班主任? 嗯哼~ 那昨晚跟林真嘀咕什么呢?聊到那么晚? 何雨柱翻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佯怒:行啊傻柱! 怎么着?哥们儿还不能奔前程了?这些天带的都是现炒的菜,结果呢?你们娘俩吃着我的还甩脸子!我是实在,可不缺心眼!从今往后,各走各的! 何雨柱说完大步流星往轧钢厂走去,留下秦淮茹呆立当场。 她暗想: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都怪婆婆不会做人,今晚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傍晚时分,贾家饭桌上又是窝头咸菜。 棒梗气鼓鼓地摔筷子——自从听林国炫耀昨晚的红烧肉,他越想越窝火:傻柱的饭盒明明该是我的! 都怨你!秦淮茹数落道,整天傻柱傻柱地叫,换你你乐意? 贾张氏插嘴:怪孩子干啥?要怪就怪傻柱没良心!忘了上次挨林真扫帚的事了?居然把好菜往林家送! 秦淮茹愁眉苦脸地说:妈,今早我问过傻柱了,他说以后再也不往家带饭菜了! 贾张氏瞪大眼睛:为啥? 秦淮茹叹气:他说咱家天天吃他带的菜,您和棒梗却总给他白眼,您还骂他。 他说自己虽然叫傻柱,但也有脾气。 再说了,他还想娶媳妇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呆住了。 傻柱真这么说的? 可不是嘛!现在我跟他说句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往后咱们就老老实实吃粗粮吧,别整天惦记细粮和肉了,还真当自己过得比厂长还滋润呢! 秦淮茹说得在理。 厂长请客是有数的,不可能天天招待。 可厂长不请,副厂长请;副厂长不请,主任们请。 就算都没人请客,轧钢厂上万号人吃饭,傻柱照样能每天捎回好菜好饭。 特别是最近这些天。 为了让棒梗消气,傻柱特意多做了菜带回来。 这十来天,贾家的伙食比前院林家还好。 可贾张氏和棒梗非但不领情,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突然断了供应,他们更恨傻柱了。 贾张氏撇着嘴骂:这个挨千刀的,打了我孙子,饭盒说不带就不带,一点诚意都没有! 棒梗也气呼呼地嚷:我都上学了,凭什么不能叫他傻柱?刘光福和阎解旷都能叫,我为什么不行! 秦淮茹气得在棒梗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刘光福和阎解旷也是你叔,不能直呼其名!这院里谁都能喊他傻柱,就你和小当、槐花不行! 棒梗不服:为啥? 因为他的饭盒宁可不给聋老太太,也要留给你吃。” 可他这两天没给咱家,都送给林国林家、林栋林梁了!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可他打我! 林国林家也打过你,你怎么还跟他们玩?这不是一回事嘛!你给我记好了,不许再叫他傻柱。 等他带饭盒回来,你就直接去拿,你傻叔不会跟你计较的! 棒梗咬着窝头不吭声。 秦淮茹正要劝婆婆,贾张氏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赶紧吃饭吧! 几天后。 秦淮茹又凑到傻柱跟前搭话:傻柱,你和冉老师处得咋样了? 傻柱咂咂嘴:呃...三大爷还没信儿呢,估计刚开学太忙。 我明儿再去催催他。” 秦淮茹听了,心里莫名松快,笑着说:你啊,趁早死心吧。 人家冉老师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 您瞧好吧,过几天就见分晓! 嘴上这么说,傻柱心里其实没底。 第二天轧钢厂没夜班。 傻柱做完午饭就溜了。 第63章 他去菜市场买了两大包土特产,拎着直奔小学找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见到傻柱一愣:哟?傻柱,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傻柱失望地看着他:三大爷,我这不是专程来找您嘛! 阎埠贵满脸疑惑:找 啥? 傻柱皱眉:您可真行!贵人多忘事啊?上次托您给冉老师牵线的事儿,您给忘啦? 阎埠贵哪是忘了,分明是故意装糊涂。 他才懒得帮傻柱这个忙。 一听这话抬腿就走:嗨,回去再说!我这还赶着上课呢! 傻柱一把拽住阎埠贵:哎哎叁大爷别急着走啊,正事儿还没说呢! 阎埠贵无奈摇头:不是我不帮你牵线,人家冉老师眼光高,你这条件真够不上。” 傻柱不服气道:您倒是先帮我说说好话啊,成不成试过才知道!旁的我不在行,这些土产可是好东西,您给冉老师捎去! 说着塞过来沉甸甸的布袋,里头蒜头辣椒堆得冒尖。 见阎埠贵仍要推辞,傻柱赶紧又摸出个布包:这儿还有您那份呢!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给我的? 可不!您家七口人全靠您工资撑着,解成两口子不帮衬反倒啃老...... 阎埠贵叹气:还不是跟林真家学坏了!如今于莉怀着孕,总不能饿着他们。” 所以不能让您白忙活! 阎埠贵掂着分量,忽然压低声音:壹大爷那边...... 全院老小都照顾,我傻柱又不是散财童子! 成,今儿我就找冉老师说道说道。” 等傻柱走远,阎埠贵嗤笑出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拎着两包土产哼起小曲——三十斤口粮,够全家对付小半月了。 放学铃一响,阎埠贵蹬着自行车就往家冲。 谁知院门口撞见林真,慌得他拎着布袋就往屋里钻。 林真瞧着那道狼狈背影直摇头。 阎埠贵扒着窗缝偷瞄,正看见林真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可千万别让傻柱知道啊! 老头子看啥呢?叁大妈掀开布包惊呼,哟!这些精贵吃食哪来的? 傻柱给的。”阎埠贵盯着窗外嘟囔,一袋是给冉老师的媒人礼...... 叁大妈拍腿叫道:哎呀!那你怎么全拿回来了? 阎埠贵讪讪一笑:我可没提这茬儿,人家冉秋叶哪能瞧得上傻柱。 要是说了又不成事,东西还得退回去,多亏啊。 横竖都成不了,不如我自己留着。” 叁大妈眉开眼笑:还是你会打算盘,这些够咱家吃好几天了! 连着几日,傻柱都没往家捎饭盒。 也不主动和秦淮茹搭话。 可每天下班回来,眼睛总忍不住往西屋贾家瞟。 他这是存心吊着棒梗的胃口。 就想看看那小子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傻柱憋着劲儿等棒梗上钩,秦淮茹却先沉不住气了。 贾张氏更是满肚子牢 :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塞牙缝吗? 要说这二十七块五的月薪, 养五口人绰绰有余,就算再多三个大人也够用。 瞧瞧叁大爷阎埠贵家,小学语文教员, 工资比秦淮茹高不了几块钱。 家里七口人,阎解方、阎解旷、阎解娣都是半大小子, 再加上阎解成和于莉两个吃白食的, 也没见把阎埠贵吃垮。 人家靠精打细算,照样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可贾家不一样, 解放前就是富户,贾张氏吃惯了好东西。 全院就数她最富态, 两天不吃细粮就浑身难受,嚷嚷着让秦淮茹买止疼片。 棒梗更是被宠上了天。 别看现在饭桌上摆的是窝头咸菜, 平日里吃的在院里仅次于林家。 秦淮茹每月要从工资里扣三块钱给贾张氏当养老钱, 剩下的几乎都攒了起来。 给街坊四邻留下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印象, 全靠傻柱和壹大爷易中海接济过活。 实际上是她秦淮茹舍不得花钱, 每月拿出来的伙食费连七块五都不到。 见婆婆和儿子抱怨连连, 秦淮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对棒梗说:明儿上学记得问问冉老师,看她对你傻叔啥看法。” 棒梗不情愿:为啥呀?我不想问。” 不想问也得问!听说你傻叔给叁大爷送了两大包土产,有一包是专门给冉老师的。 你给我问清楚了,听见没? 知道了...... 两天后的晌午,秦淮茹在食堂堵住傻柱: 傻柱,你那冉老师怎么说?到底愿不愿意跟你处对象啊? 傻柱不耐烦:你咋比我还着急?这不是正处着呢嘛! 秦淮茹得意地笑:是吗?可棒梗说他班主任压根不认识何雨柱是谁啊? 啥意思? 自个儿琢磨去吧!秦淮茹端起架子。 傻柱挠头:你这话把我整迷糊了。” 冉老师还问呢,叁大爷又是哪位啊? 傻柱一愣:等等!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说:棒梗一个多星期没吃白面馒头了,这回帮你打听消息,值不值五个馒头? 傻柱眼睛一亮:是棒梗帮我问的?那小子不跟我怄气了? 秦淮茹笑着岔开话题:可别小瞧这五个馒头,说不定真能让你俩和好如初呢! 傻柱兴奋地搓手:我给你拿十个馒头,晚上再捎两盒菜,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秦淮茹这才娓娓道来:我让棒梗去问冉老师,结果人家反问叁大爷是谁啊? 棒梗怎么回的? 棒梗说就是咱们学校的阎老师,院里何雨柱叔叔托他给您介绍对象呢! 后来呢? 冉老师又问何雨柱做什么工作,棒梗直接说是厨子。” 再后来呢? 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后面的话,怕你听了难受。” 傻柱气得直跺脚:合着叁大爷收了礼压根没提这事? 秦淮茹笑道:你啊,还不如找棒梗帮忙呢! 得,我先给你拿馒头去! 得知 的傻柱整天无心做饭,心里把阎埠贵骂了个遍:好你个阎老西,为人师表还私吞礼物,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四合院里,傻柱只忌惮林真、聋老太太、壹大爷夫妇和秦淮茹,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次被阎埠贵耍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当晚他就把阎埠贵的自行车前轮卸了,卖到两条街外赚了七块五。 第二天阎埠贵发现爱车少了前轮,顿时炸开了锅:快来人啊!院里进贼了!大家都看看自家丢东西没! 阎解成打着哈欠出来:爸,大清早嚷嚷啥? 咱家自行车轮子被偷了! 那是你的车,我一次都没骑过。” 胡说!我的不就是全家的? 林真闻声出来,忍俊不禁:虽然时间线有变化,但结局没变,老阎的车轮终究没保住。 很快全院人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严肃道: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找张所长! 傻柱慢悠悠晃过来:叁大爷,出啥事了? 阎埠贵气呼呼道:院里进贼了,我车轮被偷了!幸好后轮锁着,不然整车都没了! 傻柱笑道:真要偷整车,直接扛走不就得了? 你巴不得我整车丢是吧? 哪能啊!我是提醒您呢。 对了,上次托您介绍冉老师的事咋样了? 阎埠贵甩手道:哪有空管这个?没见我车轮丢了吗? 傻柱大笑道:对对对!您这是大事!我那点小事不值一提! 阎埠贵嘟囔:真没眼力见儿,谁有工夫跟你扯这个! 傻柱拍手笑道:可不嘛!您这事要紧,我找对象的事算个啥!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碍于阎解成和于莉的面子,林真拦住傻柱道:行了柱子,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赶紧上班去! 这半年来,阎解成两口子和林真一家走得很近。 要说院里谁能跟林真聊得来,也就阎解成一家了。 阎解成虽说继承了他爹精打细算的毛病,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每次院里开会,他都坚定地站在林真这边。 上次林真出差,贾张氏找娄晓娥麻烦,多亏了他们夫妻帮忙周旋。 于莉和秦淮茹不同。 虽然当年都拒绝过林真的提亲,但于莉性子要强,从不眼红别人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和林真不是一路人,更明白娄晓娥的福气羡慕不来,所以和娄晓娥相处很有分寸。 阎解成虽然抠门,遇事也有些畏首畏尾,但为人厚道。 他看不惯贾东旭那副德行,也从不在意林真曾经追求过于莉的事,经常带着媳妇去林家串门。 林真也乐得和他们来往,尤其欣赏于莉的爽利劲儿。 见傻柱一直挤兑阎埠贵,林真忍不住打断。 心想:见好就收吧,车轮子是谁偷的大家心知肚明,再嘚瑟就过分了。 傻柱被林真一喊,嬉皮笑脸道:得嘞!我闭嘴还不行吗?走着,上班去! 两人走后,阎埠贵憋着一肚子气步行去学校。 在校门口碰见冉秋叶,对方诧异地问:阎老师,今天怎么没骑车? 唉,别提了!阎埠贵苦着脸,车轱辘让人偷了,就剩个后轮锁在那儿。” 只偷前轮?冉秋叶皱眉,这贼可真奇怪。” 这话点醒了阎埠贵。 他猛地想起傻柱早上的话,再联系前些天扣下土特产的事,顿时恍然大悟。 冉秋叶委婉提醒:阎老师,要是收了人家东西却没办事,确实理亏。 虽说对方做得过分,但咱们也得讲道理不是? 第64章 看着冉老师远去的背影,阎埠贵一拍脑门——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傻柱!今天他咋笑得那么得意!不行,我得去轧钢厂找他算账!” 咚咚咚…… 刚要出门,上课铃声响起。 阎埠贵只得强压怒火去上课,打算晚上再找傻柱理论。 可这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傻柱偷车轮的事,越想越钻牛角尖。 他琢磨:傻柱怎么知道我收了礼没办事? 知道我把东西拎回家的只有林真,而傻柱是先找林真才来找我的。 难道是林真眼红傻柱给我送礼?后悔没帮傻柱? 所以就把这事捅给傻柱了? 肯定是这样! 今早他俩一起上班,看着就像一伙的。 哼! 这个林真! 上次挑拨解成和于莉,害我收不回工资。 现在又给傻柱通风报信,让我丢了车轮。 不行! 与其跟傻柱那个浑人理论,不如找林真问个明白。 我哪儿得罪你了?为啥总跟我过不去? 阎埠贵生性多疑爱算计。 自从上次没收成于莉工资,反而丢了儿子的钱,他就觉得林真在背后使坏。 只要阎解成和于莉去林真家,他就怀疑是在密谋对付自己。 他这个一家之主,在孩子心里的分量还不如林真。 这让他对林真更加反感。 明明早上林真帮他说话拦住了傻柱,他却觉得那是两人在打暗号。 这份疑心病,比智子疑邻还重。 下班铃一响,阎埠贵急匆匆赶回大院,直奔林家。 进屋看见于莉正和娄晓娥聊天,他更来气:儿媳妇回家不帮忙做饭,就知道往林家跑,饭点才回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林家人呢! 林真在厨房做饭,见阎埠贵火急火燎地进来,笑问:叁大爷,这么着急有事? 阎埠贵气得发抖,指着林真:林真啊,我可没得罪过你! 林真莫名其妙:这话从何说起?我也没得罪您啊? 少装糊涂!我都羞于在院里声张。 你说,上次解成他们不交工资,还有这次丢车轮,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林真一脸茫然:叁大爷,您这都听谁说的?我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莉听见公爹的话,气得过来理论:爸!您也太糊涂了!这种事连影子都没有,您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阎埠贵摆手:我心里有数!林真,你说,你是不是看见我把傻柱送的礼拿回家了? 林真点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苦笑道:是啊,看一眼也犯法? 你...你是不是告诉傻柱,说我没给他介绍冉老师? 林真摊手:看在解成和于莉面子上,我不跟您计较。 这样吧,把傻柱叫来当面对质,一切就清楚了。” 话音刚落,壹大爷易中海拎着个车轮子从外面走进来。 他叁大爷,车轮找着了,人呢? 阎埠贵一听车轮找到了,脸上的怒气立马消失,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看到易中海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丢的车轮,顿时眉开眼笑:哎呦!他壹大爷,真找着了?太好了!从哪儿找到的? 易中海笑道:两条街外的修车铺,要确认是你的就去派出所销案吧。” 其实这车轮是易中海花钱买的。 早上傻柱哼着小曲出门时,正在扫地的壹大妈提起叁大爷自行车被偷的事。 爱显摆的傻柱脱口而出:不可能吧?顶多丢个轮子! 这话让壹大妈起了疑心,转头就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一琢磨就猜到是傻柱干的。 他可不想让傻柱进局子丢了工作,那样就没人帮衬秦淮茹了。 上班后他直接找到傻柱,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实情。 傻柱老实交代了卖车轮的地方,还把卖得的七块五交了出来。 下班后易中海又添了九块,总共花了十六块五才把前轮买回来。 幸好正是阎埠贵丢的那个。 虽说看似吃亏,但易中海看得长远,加上工资高,这点钱他根本不在乎。 阎埠贵摸着失而复得的车轮,心里美滋滋的。 东西找回来就行,他可不想再跟傻柱林真纠缠下去,连忙点头:行行行,找着就好,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说完就要往家走。 林真立刻叫住他:叁大爷别急着走,话还没说完呢! 阎埠贵摆摆手:算了算了,车轮回来就行,我不计较了。” 您不计较我计较。 邻里之间有矛盾不怕,就怕有误会,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你跟叁大爷有什么误会? 不等林真开口,于莉撇嘴道:真是的,什么事都能往别人身上推。 阎解成,出来给你爸说清楚! 林真也对四个儿子说:去把你们傻伯叫来,这黑锅爸爸可不背! 林家四兄弟撒腿就往中院跑。 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一人拦住两个,叁大妈也出来帮忙:孩子们别去!别去! 易中海怕傻柱偷车轮的事败露,阎埠贵不想闹大,叁大妈则担心私扣礼物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三人想到一块去了:这事不能再闹大。 易中海劝道:既然是误会,慢慢解释就行,没必要开大会。” 叁大妈附和:是啊是啊,老阎丢了车轮心里不痛快,一时没转过弯来。” 阎埠贵抿着嘴说:就算是你指使的,车轮也回来了,我就不追究了。”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谁偷的车轮?怎么成林真指使的了?我才不信呢!阎解成撇着嘴说。 他知道老爹不喜欢他跟林真来往,但跟着林真能吃到水果,何乐不为? 闭嘴阎解成!当着这么多人面你顶撞什么? 阎解成撇撇嘴:好好好,我闭嘴!说完直接站到林真身边,明摆着不跟老爹一条心。 气得阎埠贵手指直哆嗦:阎解成,你!...... 叁大妈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别吵了,赶紧回家!” 于莉撇了撇嘴,“阎解成,咱爸说咱们不交工资是林真和娄晓娥的主意,还说傻柱偷车轮也是林真教的,我就奇怪了,林真哪儿得罪他了?” 阎解成一脸诧异,“啥?傻柱偷的?”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那九块钱算是白花了,傻柱偷车轮的事还是被捅出来了! “不不不,不是柱子!这都是误会,老阎,你可别瞎猜!” 阎埠贵心里也没底,听于莉这语气,她和阎解成不交工资似乎跟林真两口子没关系。 再看林真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像是自己冤枉了人家。 “呃...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真一摆手,“幸亏你说出来了,要不然憋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阴阳怪气呢,我说这半年来你怎么老看我不顺眼。 林国林家,去把你们傻伯叫来!” 林国林家像泥鳅一样从易中海手里溜走,跑到中院把傻柱喊了过来。 傻柱一看这阵势就慌了神。 壹大爷脸色铁青,叁大爷手里攥着车轮子进退两难。 叁大妈直叹气,阎解成满不在乎,于莉板着脸。 阎解方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热闹,阎解旷也偷着乐。 再看林真气定神闲,娄晓娥一脸淡定。 傻柱干笑道:“这...这是咋回事啊?” 林真淡淡道:“傻柱,你来告诉叁大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叁大爷收了礼没给你介绍对象?我有没有教你去偷他自行车轮子?” 叁大妈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别说了,我算看明白了,是老阎多心了!” 阎埠贵抿着嘴不说话,傻柱挠了挠头,偷瞄易中海。 见易中海没吱声,傻柱笑道:“没有,跟你没关系,车轮子也不是我偷的啊!” 林真摆摆手,“车轮子是不是你偷的我不管,你就说谁告诉你叁大爷收礼不办事的?你要不说实话,我这就去找张所长。 说了这事就翻篇,我绝不再提。” 傻柱支支吾吾不说话,易中海微微点了点头。 傻柱这才笑道:“是秦淮茹!不过她不是有意的,是棒梗那孩子爱打听,去问他们班主任冉老师跟我处得怎么样,结果冉老师压根不认识我,也不知道阎老师就是院里的叁大爷。 那个...我还是去厂里加班吧!”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易中海叹气道:“老阎,车轮子这事你还报案吗?要是不撤案,傻柱肯定会把你收礼的事捅出去。” 阎埠贵无奈道:“撤撤撤!车轮子找回来就行,我不追究了。”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一眼,“行,剩下的事你们两家自己解决吧,我就不掺和了,闹大了开会影响不好!” 叁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可不能闹大!” 阎埠贵转身就要走。 阎解方笑嘻嘻道:“哎,爸!还有个案子没审完呢,我哥我嫂工资的事,接着审啊!” 啪! 叁大妈气得给了阎解方一巴掌。 “这是咱家的事,你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阎埠贵夫妇觉得,家里的事最好别闹得满城风雨。 能在屋里解决的,就不去院里掰扯;能在院里说清的,就不往胡同外传。 特别是这种私藏礼物、疑神疑鬼的事——既不光彩,传出去更丢脸。 叁大妈拼命打圆场,阎埠贵也开始自我怀疑,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讪讪道:“今天先到这儿吧,怪我多嘴,都是我的错。” 见阎埠贵态度还算诚恳,林真摇头失笑。 这叁大爷不像贾张氏那般胡搅蛮缠,叁大妈也一直赔着笑脸。 再加上阎家几个孩子平日总追着他喊“林哥” ,还有阎解成和于莉这层关系——林真实在生不起气来。 要说阎埠贵有多坏?倒也算不上。 他不像刘海中那样为当官不择手段,也不似易中海处心积虑算计养老。 归根结底就一个毛病:抠门爱算计。 典型的市井小民,贪点小便宜便得意,吃个闷亏能气半宿。 虽不主动占人便宜,但送上门的绝不推辞。 最要紧的是——他还要脸。 林真道:“叁大爷,错不错的咱得把话说开。 第65章 既然知道有误会,就不能糊弄过去。 都来我家吧,别在院里杵着了。” 叁大妈连忙摆手:“真是你叁大爷想岔了!” 阎家兄妹早躲回屋里,于莉却站出来:“爸妈,人家林真两口子从没拿我当外人,平白被你们冤枉半年多,换谁能乐意?要么进屋说清楚,要么就在这儿掰扯!” 阎埠贵支吾半天,终于松口:“那、那行吧……” 一进屋,阎解成就抱怨开了:“爸,我和于莉结婚大半年没动静,是林真开的药才怀上。 咱家条件您清楚,可娄晓娥有啥好吃的从不瞒着于莉,连我都常蹭着吃——您给于莉买过啥?” 他说着又往嘴里扔了颗葡萄。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于莉怀孕这些日子,咱家连只鸡都没炖过。 倒是林真家改善伙食时,总给于莉端一碗。 您还夸他家孩子养得好呢,要是营养跟不上,您孙子生出来怕不是个枣核儿!” 啪!啪! 叁大妈和于莉同时给了他一巴掌:“胡咧咧啥!” 林真笑着打断:“解成,要训爹回家训。 现在先说工资的事儿。” 于莉直接摊牌:“爸,既然闹到这地步,我就直说了。 要是您不在乎我怀孕,别说现在,将来孩子上学我们照样跟您搭伙。 不交工资是我和解成的主意,跟林真家半点关系没有!” 阎埠贵蔫头耷脑:“我也没想闹大……就是丢车那会儿心里憋得慌。” 阎解成补刀:“本来于莉想分家单过,还没开口呢,您倒先要收我们工资。 就为这个,我们才铁了心不交钱,还非得跟着您吃!” 阎埠贵沉默不语。 叁大妈急忙道:于莉,你肚子里可是咱们阎家的血脉,哪能不当回事?这个月就算勒紧裤腰带,也得给你炖只鸡补身子! 老二阎解方咧嘴笑道:那我好歹能蹭口鸡汤喝! 老三阎解旷接茬道:鸡杂归我,我就好这口! 老四阎解娣怯生生道:我想啃鸡爪子。” 阎埠贵没搭理孩子们,径直走到林真跟前要鞠躬赔罪。 林真连忙拦住:叁大爷,误会说开就成,您可别来这套,折煞我了。” 阎埠贵叹道:我这人最怕欠人情。 这些日子错怪你是挑事儿的,没想到根子出在我这儿,臊得慌啊,你别往心里去。” 哪儿的话,我也不是计较的人。” 阎埠贵搓着手道:周日我去湖边钓鱼给儿媳妇熬汤,你那捕虾笼和鱼饵能借我用用不?放心不白借,回来给你捎条鱼! 成吧,您拿去用。”林真暗自嘀咕,这老头倒会顺杆爬,刚和解就借东西,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误会着。 ...... 转眼过了几日,傻柱和冉老师的事儿彻底黄了。 又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聋老太太干着急也没辙——劝傻柱不听,人家还乐在其中;说秦淮茹更没立场,索性睁只眼闭只眼混日子。 这晚林真饭后带着四个儿子在院里认星座。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回来——他刚去乡下放完电影,先回轧钢厂还设备,又骑车往家赶。 车把上挂着个灰布兜,进门就冲林真招呼:林工,乡下收了个稀罕物,我不识货但瞧着漂亮,花两毛钱买的。 您平时爱舞文弄墨,准喜欢!说着递过布兜。 林真揭开一看,瞳孔微震。 巴掌大的笔洗泛着雨过天青色,灯光下釉面流转着繁星般的晶光。 指尖轻弹,清越如编钟余韵。 翻过来,裹釉的底足露出三枚支钉痕,宛如白梅落雪。 林真嘴角扬起——系统知识告诉他,这是正儿八经的宋代汝窑。 若论价值,早已超越金钱,堪称文明血脉。 大茂,干得漂亮!两毛钱是吧?给你一块,往后见着这类老物件都帮我收着,每件至少给你一块。” 许大茂头回得林真真心夸赞,笑得见牙不见眼:嗐!您喜欢就成!提什么钱—— 必须给!这事儿还得悄悄办。”林真拽着他往屋里走,进屋细说! 【这年头乡下藏着宝贝的真不少。 尤其四九城周边村落,历经明清两代沉淀,战乱时多少好东西流落民间。 哪个村没几件压箱底的老物件? 此时正值1962年的秋季,距离那个特殊时期还有几年光景。 林真原本并未考虑收藏之事,毕竟旧物积攒过多恐招人非议。 谁知今晚许大茂竟带来意外之喜。 林真心头微动,忽然意识到许大茂正是替自己搜罗古玩的绝佳人选——要说举报,向来只有他检举他人的份。 况且他时常下乡放映电影,此事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需行事低调即可。 林真将许大茂引入内室。 取出一元钱道:大茂,此物甚合我意。 日后若再遇见此类物件,无论瓷器还是其他,只要不是太大件的,尽可收来。 切记定要年代久远的。” 许大茂接过钱笑道:早知你好这口,我每次下乡都能给你捎些回来。” 但不可强求硬问。” 放心,我都按价给付! 也不可出价过高,务必自然行事,莫让人看出你是专程收购。” 许大茂疑惑道:这是为何? 林真含笑摇头:你本职是放映员,若专事收古玩便是不务正业,明白么? 许大茂恍然:确实,若被孙科长知晓,我这饭碗怕是不保。” 总归随缘即可,不得刻意打听,不得高价求购,更不可让卖家知晓你是专做此事的。” 许大茂思忖片刻,笑道:明白,这事我在行,保管像闲谈散步般就把东西给你带来。” 嗯,也别见什么收什么,只挑品相好的。 记住每月最多收两件,多了我看着心烦。 暂且如此说定,好好干,我很器重你! 这句令许大茂心花怒放。 他不知林真深谋远虑,更不晓数年后的风云变幻,只当林真是怕落个玩物丧志的名声。 林真的叮嘱被他牢记于心,连秦京茹都未透露半分。 待许大茂离去,林真又将那宋代汝窑笔洗置于案上细细赏玩。 娄晓娥近前一看,不禁倒吸凉气:林真,这可是汝窑笔洗? 识货? 娄晓娥低声道:忘了么?爹娘离京时带走的那只汝窑小杯,爱若珍宝。 爹常说纵有家财万贯,不抵汝瓷一件。” 林真悄声笑道:这是许大茂花两毛钱从乡下收来,说是送我练字用的。” 娄晓娥忧心道:让他帮忙收古董,会不会惹麻烦?若真到了你说的那个年月,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林真笑道:只要他的癔症一日不愈,便一日不会反水。 即便痊愈也不会举报——毕竟我给过钱,早已将他拖下水。 此事非他莫属,权且能收多少是多少吧。” 那这件笔洗? 自然妥善收好。 许大茂带回的东西都不可示人。” 嗯,孩子们也得嘱咐到位。” 林真叹道:是啊,须得韬光养晦。” 心中暗忖:若要大展宏图,至少得等到八十年代。 无论是经商还是搞科研,眼下都非其时,顶多做些小打小闹的发明创造。 任谁劝说都无济于事。 如今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节。 ...... 数日后的夜晚。 许大茂又满面春风地登门造访。 “林工,这东西你肯定中意,我虽不懂书法,但认得字。 你看,这位王守仁写的字,跟你去年那副对联风格相近,漂亮极了。” 林真正喝着水,一听“王守仁” 三字,险些呛到。 “咳咳……谁?你说谁?” “王守仁啊!瞧,这上头写着‘知行合一’……还有什么‘知而不行,良知……无不行’……” 林真赶忙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卷,宽约半尺,长逾两尺,上面盖着几枚印章。 从纸张和墨迹来看,显然是件年代久远的物件。 他凝神细看每个字的笔势,发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气韵。 这绝非寻常人所能模仿,必是深谙天地至理之人,心静气定时挥毫而就。 与自身依靠系统提升至顶峰的书法不同,这幅字带着天然的残缺之美,更显随性自在。 林真不禁连连颔首,确信这是王阳明的真迹。 虽不及《若耶溪送友诗稿》篇幅宏大,却也弥足珍贵。 “大茂,这东西哪儿来的?” 许大茂得意道:“今儿下午去西南乡放电影,跟村长闲聊时提起书法。 本想套出些文房用具,谁知村长说村东头住着位孤寡老人,家里有幅盖满印章的字,让我瞧瞧认得不。” “后来呢?” “我也辨不出真假,只觉得字写得妙,就要来了。” “花了多少?” “分文未取!放电影时给那位老爷子……咳,老大爷安排了个好座位罢了。” 林真正色道:“下次再去,记得多关照那位老人。 往后遇上独居的,可不能这么直接拿东西,明白吗?” 许大茂咧嘴一笑:“嗐!您不知道,这老爷子有意思。 我本要给钱,他却说只要不撕不烧,好生保管,比给钱还叫他欢喜。 他无亲无故,即便不给我,过世后这字也留不住。 说是进了城,他反倒安心。” 林真默然,暗叹这位老者通透。 可惜不便登门致谢,只得心存感念。 “行了,这个月到此为止,下月再留意。” 说罢让娄晓娥给了许大茂一块钱,又教了他些鉴宝的入门诀窍。 转眼秋深。 许大茂再度带回两件宝贝:一只宋代哥窑酒壶,金丝铁线,堪称珍品;一方明代官窑青花龙纹盘,疑为永乐年间器物。 近两月所得四件古玩,若置于二十一世纪,价值难以估量。 林真对许大茂的观感亦悄然转变——如今的他,已彻底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忠心不逊于马华、孙安堂与叶芪,甚至有些竭力讨好的意味。 第66章 既已收服,为使其日后更尽心搜罗,林真决定当晚便去诊所询问叶芪调理许大茂身体的进展。 饭后踱至诊所,叶芪正要闭门。 见师父来访,欣然迎入让座。 林真问:“许大茂最近在你这里调养得如何?” 叶芪回答:“他先天根基薄弱,后天又过度损耗,我打算先调理气血经脉,再弥补后天亏空,这几个月一直按这个方案进行。” 林真摇头道:“应该先解决先天不足的问题,否则后天再怎么补也是徒劳。” 叶芪为难地说:“先天不足最难调理,除非能请到葛洪仙师用大还丹为他重塑根基。” 林真笑道:“没那么复杂。 我了解过许大茂的情况,他七岁时和傻柱打架受伤,导致先天受损,并非与生俱来的不足。 只需排尽后天精气,再用九针疗法施治,就能激发生机,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 叶芪惊讶道:“为激活先天而耗尽后天精气?这太冒险了,精气枯竭会危及性命。” “不会,许大茂的情况正适合此法,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给你的药丸中有子夜合阳丹和一魄锁魂丹,前者用于疏导精气,后者可保住元气。” 叶芪点头:“今天就实施吗?” “嗯,你的九针技法已掌握得差不多。 施针后再静养三个月,应该就能恢复。” “那秦京茹会不会承受不住?” “她身体强健,应付得来。” “好,我这就去叫许大茂。” 叶芪去找许大茂时,林真在诊所等候,思索着院里的种种关系。 许大茂已被收服,用对地方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印证了那句古话: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世上没有绝对无用之人。 就连秦淮茹和傻柱这对冤家,也未必注定纠缠。 若傻柱娶个厉害角色,或秦淮茹的积蓄曝光,局面或许会改变。 当然,这只是林真的猜测。 院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谁也说不准会如何发展。 不久,许大茂兴冲冲跟着叶芪来了。”林爷!现在没外人,我能这么称呼您了吧?” 林真无奈道:“还是叫林工吧。 叶大夫跟你说明情况了吗?” “说了!我是来取药的。” “知道回去后要做什么吗?” “吃药后立即休息。” “还有呢?” “没了。” 叶芪笑道:“细节还没交代。” 林真点头:“许大茂,回去让秦京茹做好准备。 如果你突然昏厥,让她别惊慌,直接来找叶大夫。” 许大茂疑惑道:“是要...耕地吗?” “嗯,去吧!” 许大茂回家服下药丸准备就绪。 叶芪和林真在院里边聊边等。 深夜十一点多,院里大多已入睡。 秦京茹突然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赤脚跑到前院:“叶大夫!大茂没气了!” 叶芪一惊:“什么?停止呼吸了?” “是啊!身体都...都发凉了!” 叶芪慌张地看向林真。 林真拍拍他:“别担心,这是排汗后的正常反应。 按我教你的方法施针就行。” “师父您不一起去?” “不必了,今后由你代我行医,我不会再亲自出手。” 叶芪恭敬应下,随秦京茹快步走向后院。 约莫一个时辰后。 叶芪额头沁着汗珠返回,神色舒展。 “师父,按您的法子,许大茂已无大碍,虽体虚气弱,但脉象显示元气正在复苏。” “嗯,后续再调理三个月便可痊愈。” 叶芪忍俊不禁:“有趣的是,许大茂苏醒后第一句话竟是找您求饶,生怕被赶走。” 林真莞尔:“死里逃生之人难免胆怯,天色已晚,你且回吧。” 次日许大茂告假三日,闭门调养。 ...... 林真到岗后接到新任务。 将随杨厂长与技术部贺主任出席上级工业研讨会。 会场群英荟萃。 来自全国各大厂矿的工程师济济一堂,其中不乏久闻其名的行业先驱。 与春风牌电扇、熊猫收音机等知名产品的设计者深入交流后,林真深受触动。 午休间隙,他挥笔绘就两张草图。 其一为玻璃反光式太阳灶,虽这项技术八十年代才普及,但其原理简明,仅需突破传统能源思维桎梏。 另一张是家用风力发电机图纸,同样以超前理念简化了风能利用。 这两项经反复推敲的设计,此刻一气呵成。 “厂长、主任,这是我构想的两种新能源装置,可否在会中推介?” 杨厂长与贺主任审视图纸,目露精光。 “太阳能转化效率如何?” 杨厂长指尖轻叩图纸,“夏季能否二十分钟煮沸一壶水?” 林真补充道:“若将水壶涂黑增强吸热,配合可旋转底座,冬季也能保证效能。” 贺主任赞叹:“此物若在西北日照充足地区推广,每年可节省万吨燃煤。” 杨厂长当即拍板:“我这就向部里汇报,这将是改变能源格局的重要发明!” 林真问道:“家用风力发电机怎么样?” 杨厂长笑了笑:“目前来看,家用风力发电机不如太阳灶实用,毕竟风不是每天都有的,而且还需要配备蓄电池,以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条件,不太现实。” 林真点头:“这点我也想到了,既然不适合家用,可以请领导看看,加大规格后安装在沿海或内陆多风地区,也能帮火力发电站分担一些压力。” 杨厂长赞许道:“小林,这次带你来交流会真是来对了。” “都是被大家的热情带动了,其实设计还没完全成熟,我本来打算自己先做个样品试试,成功后再汇报的。” “回去就着手研发,走,跟我一起去见领导!” 大领导仔细看了杨厂长递上的两张图纸,连连称赞:“好!真是好设计!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创新!” 杨厂长补充道:“我觉得家用风力发电机实施起来有难度,需要电机厂和蓄电池厂配合研发,大型蓄电池技术还不够成熟,老百姓也负担不起。 不过小林提议可以加大规格,用在风力资源丰富的地区,减轻火力发电站的负荷。” 大领导点头:“我会向上级汇报。 小林是吧?记得你在职工运动会上拿了摔跤冠军,有兴趣调离轧钢厂吗?” 林真连忙摆手笑道:“谢谢领导关心,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 这两个设计只是突发奇想,真要投入研发,我可能专注太阳灶,风力发电机还是交给科研单位更合适。” 大领导笑道:“好,尊重你的选择。 风力发电机的推广需要时间,咱们一步步来,先重点研发太阳灶。” 上级批准了太阳灶的试验性生产,由轧钢厂负责,但明确要求不能影响重工业发展。 批准增设专门车间立即启动研发。 除了林真的提案,春风电机厂带来了新款摇头台扇设计,12寸黑白电视机的构想也在会上提出。 采矿业、冶金业、轻纺业等领域的讨论同样热烈,发展前景令人振奋。 回到轧钢厂后,杨厂长迅速组织扩建,新增太阳灶生产车间。 李副厂长得知消息,把林真叫到办公室,眯眼笑道:“林真,恭喜啊,没想到我推荐你去交流会,你竟真的一鸣惊人。” 话里带着试探,表面是祝贺,实则不满林真没先向他汇报新品计划。 林真心知肚明。 根据原有经历,即便靠系统能力扳倒李副厂长,也会有新人顶替。 与其对抗,不如维持关系——这位副厂长虽是真小人,但对亲信确实维护。 这次借新产品获得杨厂长信任,只为稳固自身在厂里的位置,并非急于上位。 因此他并不打算在太阳灶研发中过分张扬。 林真笑道:“多谢厂长夸奖。 其实设计还不完善,本想做出样品再向您汇报,结果在会上被工程师们的热情感染,就把半成品拿出来了。 两个方案只通过一个,还是试验阶段。” 李副厂长笑眯眯道:已经很不错了,自从负责太阳灶项目,你的成绩比我突出多了。” 厂长您太抬举我了,我跟杨厂长建议过,新产品还得您来把关,我就是个画图纸的,您才是掌舵人。” 李副厂长眼前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必须由您来领导。” 正说着,杨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挂断电话后,李副厂长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好!小林,今晚别急着走,食堂我请客,专门给你庆功,咱们提前鼓鼓劲!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谁让你这么会办事呢! 林真到家时已近午夜。 四个孩子早已入睡,娄晓娥仍在等他。 闻到丈夫身上的酒气,她连忙泡了壶热茶。 媳妇,以后别等我了,你现在身子重,要多休息。” 娄晓娥莞尔一笑:你不在家我睡不着,你回来了我反倒困了。 我先去睡了,可不许闹我。” 遵命! 翌日清晨,叶芪早早来到院里。 向林真夫妇问过早安后,径直走向后院。 他是专程来复查许大茂病情的。 连续几日,他都准时前来诊脉开方,每日的药剂都有调整。 隔壁的聋老太太耳聪目明。 那晚的事她心知肚明。 知道这是在给许大茂治病,而且这位叶大夫是下了真功夫。 说不定来年秦京茹就能添个大胖小子。 想到傻柱还是光棍一条,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跺脚,径直去找了易中海。 老易,有件事得跟你说。” 易中海笑道:什么事劳您亲自过来?让我过去不就行了? 聋老太太摇头:这事我得当面交代。 你看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只要会过日子的,给柱子说个媒。 我看许大茂明年就能抱上孩子,可不能让他一直打光棍! 易中海点头应道:行,明天上班我就找柱子说这事。” 送走老太太后,易中海敛起笑容。 第67章 目光在西户秦淮茹的窗口和傻柱家门之间游移片刻。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次日上午,易中海来到食堂。 傻柱打趣道:壹大爷,离饭点还早呢,您这就来视察工作? 易中海笑道: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啥好事? 给你说媒,要不要? 要啊!正愁这事呢!谁家姑娘? 七车间刘玉华,今年二十二,比你小四岁,怎么样? 傻柱喜上眉梢:太好了!多谢壹大爷! 转念一想觉得耳熟:等等,刘玉华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 易中海微微一笑:刘成师傅的闺女。” 啊?就那个胖妞?您这可不够意思啊壹大爷,那整个一猪八戒他二姨! 易中海劝道:可人家会持家啊。” 傻柱反将一军:要不这么着,您把胖妞领回家,把壹大妈休了,保准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混账!找打是不是? 得嘞!这事没戏!傻柱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易中海冷笑一声离去。 刚到家坐下,聋老太太又登门了。 老易,跟柱子谈得怎么样?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柱子这孩子太挑,我给他介绍刘玉华,长得圆润些他就嫌弃,还说让我带回家来,真是气人!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别急,慢慢再给他物色。” 好,我记下了,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去找雨水聊聊天。” 老太太转身来到雨水房间,正巧碰上刚回来的雨水。 咦?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哎呀,这话该我说才对,应该是我去看您。 来,我扶您回去。” 不用,我就是来问问,听说你给柱子介绍同学了?结果如何? 何雨水笑着说:介绍了个叫张淑芬的,我哥嫌人家有虎牙,说半夜翻身看见枕边躺着个虎妞,把他吓坏了! 聋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又叹了口气。 雨水啊,我知道你喜欢秦淮茹,但你哥真能和秦淮茹在一起吗? 何雨水一愣:老太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聋老太太摇着头:许大茂明年都要抱儿子了,你哥总不能守着寡妇打一辈子光棍吧?那样连你爹都不如啊! 何雨水也叹气:我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挑三拣四的,我也拿他没办法。” 聋老太太同样愁眉不展:不光是他不争气,秦淮茹也是吊着他不放...... 您别担心,我今晚再去劝劝他。” 正说着,傻柱哼着小曲回来了。 刚进门,棒梗就跑过来抢走了饭盒。 何雨水笑道:棒梗跑得可真快。” 聋老太太瞥了雨水一眼,撇嘴道: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 聋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 何雨水压根不关心自己哥哥。 这也难怪,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后,兄妹俩都还小。 雨水大多跟着壹大妈生活。 秦淮茹嫁过来后,雨水整天围着她转。 加上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两家走得近。 雨水和秦淮茹就更亲近了。 傻柱小时候整天在胡同打架,很少管妹妹。 父亲走后他脾气更暴,见谁打谁。 院里许大茂、阎解成常挨揍,连大几岁的贾东旭也挨过打。 雨水没少因为哥哥被人说闲话。 所以她对傻柱的感情,还不如聋老太太深。 老太太无儿无女,平时靠易中海夫妇照顾。 偏巧易中海夫妇也没孩子。 何大清走后,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 是院里唯一真心孝顺她的孩子。 老人总想找个送终的,傻柱就成了她孙子。 不管在院里还是胡同打架,老太太都护着他。 她一出面,整个胡同都没人敢吱声。 傻柱对她也就更好。 工作挣钱后,经常接济老太太。 这对没有血缘的祖孙,感情比亲的还亲。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把傻柱攥得死死的。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着急。 可这事儿没法直接告诉傻柱,刚一张嘴,秦淮茹准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傻柱每次相亲都被秦淮茹搅黄了。 明摆着是不让他娶别人。 可秦淮茹自己又不肯嫁给他,就这么吊着,苦的还是她那个傻孙子。 偏生傻柱眼光还挑,一般的瞧不上,瞧上的又成不了。 聋老太太琢磨来琢磨去,又来找傻柱。 柱子,吃什么呢? 哟,老太太来啦!我能吃啥,喝口水凑合呗,下午在轧钢厂吃过了。 您吃了吗? 甭管我,我正打算绝食等死呢! 傻柱乐了:您这是跟谁置气呢? 跟你! 我?我又怎么了? 许大茂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知道不? 傻柱撇嘴一笑:他抱别人家的还差不多!您听谁瞎说的? 甭管我听谁的,你就说,是不是除了秦淮茹谁都不娶? 傻柱连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让贾大妈听见又该闹误会了! 聋老太太一瞪眼:怕什么贾张氏!今儿我给你做主!说实话! 傻柱挠挠头:唉,也不是...这不正找着呢么... 那一大爷给你介绍的刘玉华,怎么不同意? 傻柱笑道:那是猪八戒他亲姐!不信您问林真,他常去七车间。” 聋老太太冷哼:我谁也不问!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差的看不上,好的又被秦淮茹搅和。 惦记着秦淮茹的好,又不敢往前迈,是不是? 傻柱不耐烦:得,我送您回去吧! 聋老太太怒道:用不着你送!上回背秦淮茹不是挺乐呵?我看你就是缺个人推一把! 您这话什么意思? 待会儿让秦淮茹来我家,你也来。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是...老太太,去您家干啥? 让你去就去!叫秦淮茹自己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别带孩子!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留下傻柱一头雾水。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还是去叫了秦淮茹。 秦淮茹,出来,聋老太太找你有事。” 什么事啊? 我哪儿知道,去了再说。” 小当嚷道:妈,我也要去看老奶奶! 傻柱笑道:吃你的饭吧,一会儿饭盒都空了。 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到了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早就在床边等着了。 来,帮我找样东西,在床底下。 一个打手电,一个找,仔细点儿。” 秦淮茹笑道:老太太,什么宝贝藏这么严实?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好东西。 你们慢慢找,我去门口找个棍儿试试。” 傻柱不明就里,拿着手电就往床底下钻。 聋老太太悄悄关上门,一声落了锁。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哎!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冷笑一声,不屑道:秦淮茹,别怨我心狠,你占着位置不办事,想耽误我孙子一辈子?要么立刻跟傻柱成亲,要么我这就去找你婆婆说道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怕她! 啥?!傻柱惊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起身,地撞在床沿上。”哎哟喂!老太太您别乱来,想让我被抓去游街啊? 秦淮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老太太,您这不是逼人太甚吗? 行,你俩在这儿待着,我这就去找贾张氏说清楚,往后你俩就别来往了!聋老太太说罢转身就走。 傻柱急得直跺脚:老太太,我的亲祖宗诶!您可别胡闹啊! 后院里的贰大妈瞧见这阵仗,慌忙进屋喊刘海中:老刘!快!聋老太太把傻柱和秦淮茹锁屋里了! 刘海中撂下饭碗就往外冲,叁大妈提醒道:快去开门,说不定能官复原职呢。” 许大茂见状大喝:刘海中!住手!等林真来了再说!京茹,快去请林真! 刘海中不情不愿放下砖头,冲着屋里喊:你俩可得注意影响,特别是你傻柱! 傻柱在屋里气得牙痒痒:滚蛋!等我出去连你带儿子一块收拾! 中院早已闹翻了天。 聋老太太闯进贾家,拐杖地砸在饭桌上:贾张氏!你给我句准话,到底让不让秦淮茹嫁傻柱?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老太太!您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呸!我守寡一辈子,就认了柱子这个孙子,你要不同意就趁早断了来往! 哎哟喂!没法活啦!贾张氏作势要撞,却被一拐杖敲在头上,地一声脆响,疼得满地打滚。 棒梗兄妹吓得躲进里屋。 聋老太太冷哼:你婆婆在世时都不敢跟我耍横,就凭你?打你是轻的! 院里有个倔脾气的大孙子傻柱,一旦犯起浑来,十头牛都拽不动。 就连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真,也不敢轻易和聋老太太翻脸。 贾张氏精明得很,眼下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越大越好,哭得越惨越有效果。 “哎哟!老太太!您这是干啥呀?快出来,快出来!” “老太太消消气,老太太消消气!”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还有壹大妈和贰大妈都赶来劝架,总算把聋老太太从屋里搀了出来。 叁大爷阎埠贵和叁大妈一路小跑着赶到,秦京茹带着林真一家子也紧随其后。 看到这场面,林真直接愣住了,心想:这可有意思了,原剧情里可没这出! 聋老太太终究还是把孤男寡女锁在了屋里,可谁能想到,竟然是秦淮茹和傻柱!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您这是闹哪出?淮茹守寡,柱子单身,您把他俩锁一块儿,这不是胡闹吗?” 第68章 聋老太太撇撇嘴:“我哪儿胡闹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给柱子介绍对象,你专挑他看不上的介绍?” 易中海的心思被戳穿,老脸一红:“刘玉华实在,是个过日子的人,不信你问林真!他天天往七车间跑。” 林真眼珠一转,心想:刘玉华要是真和傻柱成了,倒也不错。 那姑娘实在得感人,说话直来直去,一句能噎死牛。 “老太太,壹大爷说得对,刘玉华确实会过日子,您就别为难傻柱和秦淮茹了,干脆让傻柱娶刘玉华得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的话。” 许大茂立刻接茬:“林真说得没错啊,刘玉华我见过,富态着呢,不就是钳工车间刘成的闺女吗?” 易中海点头:“没错,刘成也是个实在人。” 刘海中附和:“刘玉华我见过,配傻柱不亏,俩人都不亏。” 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也纷纷点头,都觉得刘玉华和傻柱再合适不过了。 聋老太太见众人都这么说,心里信了几分,但还是疑惑:“那为啥柱子嫌她胖,还说她是猪八戒他姐?” 林真笑道:“老太太,傻柱这是拿秦淮茹当标准呢!秦淮茹可是拔尖的,有几个能比得上?稍微差点的,傻柱那张臭嘴就开始损人了。 其实刘玉华不错,但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人家愿不愿意另说,得先让柱子愿意!” 聋老太太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在屋里不干了。 一开始她不敢还手,现在全院的人都被她哭喊声引来了,她可不想吃哑巴亏,爬起来就要拽聋老太太的衣服。 “老太太你别走!太欺负人了!街坊们评评理,有这么做事的吗?把我儿媳妇和傻柱锁一屋,还打我?还有王法吗!” 聋老太太撇嘴:“行,我不走,让秦淮茹和柱子再多待会儿!” “啊?!你、你现在就去给我开门!开会!壹大爷,这事得开全院大会!”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聋老太太不理她,转身走了。 易中海淡淡道:“老嫂子,这会可不能开,开了会,淮茹以后还怎么见人?” 贾张氏怒道:“易中海!你别偏袒聋老太太,今天这事没完!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你们闹到底!”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嫂子,你先消消气,等淮茹出来再说,你这样闹只会让贾家更难堪。” “哼!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家能有什么难堪?” “老太太把傻柱和淮茹关在屋里不到十分钟,外面一直有人守着,说白了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老太太这么做,无非是想逼傻柱结婚,让淮茹别插手。 真要撮合他俩,何必闹这么大动静?这不是明摆着激你吗?” 贾张氏一愣,她虽然爱撒泼,但也不傻。 仔细一想,这确实是聋老太太在故意 她。 她立刻收住脾气,转身往后院跑去。 中院看热闹的人也都跟了过去。 秦淮茹在屋里低声啜泣,傻柱则烦躁地抱怨。 “老太太,我的老祖宗啊,您这到底是要干嘛?” 聋老太太慢悠悠道:“柱子,我问过了,刘玉华配你绰绰有余,你到底愿不愿意?” 傻柱恼火道:“不愿意!这都什么事儿啊?快开门!再不开门,保卫科的人又得来抓我游街了!” 聋老太太不以为然:“游什么街?你俩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 秦淮茹哭着说道:“老太太,我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聋老太太淡淡道:“给柱子介绍的刘丽萍和赵玉慧都没成,冉老师也没戏了,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就得打光棍。 我得替柱子打算,你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以后就离他远点。 我一把老骨头,不怕别人说闲话,你呢?” 秦淮茹哭得说不出话,这次她算是见识到了聋老太太的手段。 难怪能在院里称王称霸,这招数比她狠多了。 傻柱无奈道:“行了行了,老太太,您先开门,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开!你俩还没给我个准话呢,开什么门?” 秦淮茹哽咽道:“好,我以后离傻柱远远的,不会再接受他的帮助!” “柱子,你呢?刘玉华行不行?”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快开门!” 聋老太太得意一笑,这才把门打开。 其实她并不在乎傻柱能不能和刘玉华结婚。 今天的目的就是敲打秦淮茹,至于秦淮茹的保证是真是假,她根本不在意。 聋老太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淮茹冲出屋子,捂着脸跑回家。 傻柱一出门就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你个孙子!刚才是不是你拦着贰大爷砸锁的?” 许大茂吓得直喊:“林工救命!林工快救我!” 林真皱眉道:“傻柱松手,许大茂现在身子虚,你一拳下去他可能就没命了!” 易中海怒斥:“柱子住手!你还嫌不够乱吗?赶紧扶老太太回屋,非要把事情闹得全院皆知才满意?”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松开手又去找贰大爷刘海中算账。 “贰大爷,您刚才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海中支支吾吾:“我、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得了吧!少在这儿看热闹,都散了!阎解成、于莉,你们也回家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切!谁稀罕看似的!” 易中海也摆手道:“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别再议论了……” 街坊们见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屋,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回了家,知道事情已经结束,纷纷摇头散去,边走边小声嘀咕。 “老阎,林真,你俩别急着走,进屋说几句。” “老易,我就不掺和了,你们处理吧。” “你也来吧,虽说你不是院里的管事,但年轻人服你,帮着拿个主意,就当代表他们了。” 娄晓娥低声对丈夫道:“留下吧,傻柱这事今天不解决不行了。” 林真点头,跟着易中海和阎埠贵进了聋老太太屋。 刘海中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显然也想参与。 易中海瞥了一眼,叹道:“老刘也来吧,反正不是正式开会,一起劝劝。” 三位大妈去了贾家安抚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 三位大爷和林真进了屋。 易中海叹道:“不管不行了,再这么闹下去,往后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刘海中立刻接话:“傻柱,说到底都怪你,早点成家哪来这些事!” 傻柱不耐烦道:“一边待着去!自家儿子都管不住,倒管起我来了!” 阎埠贵笑而不语,因之前丢车轮的事,这回他不想出头。 易中海叹道:“老太太,您真等不及了?非得给柱子说亲?” 聋老太太眯眼笑道:“我看明白了,不这么办不行。 秦淮茹聪明,贾张氏也不糊涂,真正糊涂的是柱子。 要不是有刘丽萍和赵玉慧的事在前,我也不会出这主意。” 易中海直言:“这儿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淮茹离不开柱子,可又不能撇下婆婆改嫁,还有仨孩子。 就算要和柱子在一起,也得等几年后,柱子和贾张氏关系缓和了再说。” 聋老太太道:“等几年?我怕我死了柱子还单着,到时候谁给他拿主意?” 傻柱辩解:“我和贾大妈处不来,跟秦淮茹结婚更别提!我就是热心帮忙,被老太太误会了。 我也想成家,不是没合适的吗?” 聋老太太气得撇嘴:“你按秦淮茹的标准找,当然找不到!天底下就一个秦淮茹。 贾张氏不同意,秦淮茹又要名声,你赶紧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吧!” 易中海劝道:“刘玉华就不错,实在。 柱子你别挑,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傻柱不屑:“就她?林真你说,那胖丫头说话比钢筋还直!” 林真笑道:“傻柱,这样的媳妇不好吗?省得跟你耍心眼。 再说了,你这脾气臭名声差,人家愿意跟你,你就偷着乐吧!” 刘海中趁机数落:“你还挑?刘玉华出身好,她爹刘成也实在。 要不是疼女儿挑女婿,早嫁人了。 你连胖丫头都娶不到!” 阎埠贵看了眼刘海中,心想他都敢说,我也得出口气。 “傻柱!净给院里添乱!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还为你操心。 你先别挑,人家刘玉华未必瞧得上你!” “得了吧!少在这儿教训我!我要是娶了刘玉华,她爹得烧高香!” “呸!傻柱,你真不要脸!就你?先把刘玉华娶到手再吹吧!别又像前几次,见光就黄!” 林真故意激了傻柱一句,就想试探他的反应。 傻柱恼得直揉太阳穴,撇嘴道:壹大爷,您明儿就跟刘成提亲,下午就把证扯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聋老太太乐得直拍巴掌:好好好!这才是我乖孙,等你有了娃,爱怎么接济秦淮茹我都不拦着! 林真也跟着哈哈大笑。 心想傻柱要是真把那个胖姑娘娶进门,这院子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照他那倔脾气加上秦淮茹的手段,十有 成不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贾家屋里。 秦淮茹已经收了眼泪。 贾张氏也不撒泼了。 经三位大妈一番劝解,婆媳俩表态不跟聋老太太计较。 这俩都是明白人,知道跟老祖宗较劲讨不着好,闹大了反倒自己丢脸。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三位大妈回吧,今儿这事就当老太太老糊涂了,往后我们还当她是院里的老祖宗。” 壹大妈欣慰道:还是淮茹明事理! 贰大妈附和:可不嘛,谁敢跟老太太较真?搞不好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叁大妈也点头:都知道她护着傻柱,上回我家车轱辘被傻柱顺走,老阎都不敢声张,就怕惊动这位老祖宗! 送走三位大妈,贾张氏地关上门。 冲着后院方向跳脚比划,嘴皮子翻飞却不敢出声。 活像演了出哑剧。 折腾累了,瘫在凳子上直喘粗气。 第69章 秦淮茹递过一碗水,叹道:唉...今儿算是让老太太给教训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这老不死的,从前咋没发现她这么阴险? 妈您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贾张氏摸出止疼片吞下,灌了半碗水。 恶狠狠道:我这头疼要是落下病根,就是让那老东西敲出来的! 秦淮茹没搭腔,抱着槐花发呆。 发什么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回过神,苦笑道:不然呢?整条胡同谁敢跟聋老太太硬碰硬? 贾张氏不甘心地咂嘴:照这么说,傻柱的饭盒往后吃不上了? 放心妈,棒梗该拿照样拿,老太太不会管这闲事。” 那她管什么?真要让傻柱娶那个刘玉华? 秦淮茹嘴角一翘:您是没见过刘玉华,傻柱哪能瞧上?刚才就是赌气。” 管他娶谁呢,只要饭盒不断,你少掺和。” 秦淮茹笑容一僵,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掺和了?是傻柱自己打光棍的命。 妈,老太太能胡说,您可别学她。” 贾张氏瞪眼:我胡说什么了?你当我是棒梗那么好糊弄?想让傻柱当 行,想让他进贾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妈!我对得起东旭!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贾张氏冷着脸道:“秦淮茹,今儿个把话挑明了,房子是贾家的,孩子也是贾家的,你要改嫁,一根草都别想带走!你敢迈进别家门,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秦淮茹心头一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妈,您放心,我不会的。” 将近十点,傻柱、林真和三位大爷才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 傻柱撇嘴道:壹大爷,明儿上班可别忘了给我说正事! 易中海冷冷瞥他一眼:知道了,等着吧! 林真刚到家,娄晓娥就迎上来问:怎么样?又闹起来了? 林真笑道:傻柱被激得夸下海口,说明儿下午就跟刘玉华领证呢。” 娄晓娥掩嘴轻笑:听说刘玉华挺胖的? 林真点头:比贾张氏还壮实,个子高,关键是那姑娘性子直...嘿嘿... 笑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刘玉华真嫁给傻柱,往后两口子打架,傻柱怕是占不着便宜。” 真的假的?傻柱以前可总吹自己是四合院战神呢! 林真悠悠道:去年七车间有两个混小子,管刘玉华叫杨贵妃,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被刘玉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喊了几十声好姐姐才放人。 后来去找刘成告状,反倒挨了顿训。” 天哪!这父女俩这么厉害? 哈哈哈,倒不是厉害,就是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娄晓娥叹道:要是傻柱真成了家,我也能松口气,省得刘婶老催着给介绍对象。” 林真笑道:等他们有了孩子,你想去找聋老太太聊天,我也不拦着了。” 娄晓娥诧异:为什么? 都是街坊邻居,大伙儿都敬着老太太,咱们也不好太生分。” 娄晓娥摇头:平时工作忙,哪有空去后院闲坐。 这半年听你的,我都习惯不去后院了。” 林真拍手道:那就好。 我是怕你热心帮这个帮那个,唯独不帮老太太,心里过意不去。” 娄晓娥笑道:自打你出差那次后,除了于莉家,我谁家都不怎么帮忙了。” 这就对了,以德报德,睡觉! ...... 第二天上班不久,林真正在钳工车间记录数据。 易中海找上了刘成。 刘成五十来岁,四级钳工,月薪53块5。 独女刘玉华在七车间当一级钳工。 父女俩收入在城里算不错,可刘玉华因为身材壮实,22岁了还没婆家,让刘成操碎了心。 刘成,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易师傅? 前阵子你不是托我给玉华说亲吗? 刘成眼前一亮:有合适的? 易中海笑道:你看食堂何雨柱咋样?26岁,住我们院,工资不低,心眼也好。 贾东旭走后,他可没少帮衬秦淮茹。” 刘成闻言皱起了眉头。 “易师傅,您说的是何雨柱吧?这可使不得!” 刘成压低声音道:“厂里谁不知道他整天围着秦淮茹转?我家玉华可不能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不慌不忙道:“柱子是食堂班长,吃穿不愁。 玉华都二十多了,您就不想想闺女将来?”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林真听见。 他暗骂易中海缺德——傻柱虽在秦淮茹面前犯糊涂,可从未得罪过这位壹大爷。 明眼人都看得出傻柱是被秦淮茹吊着的 ,真要给贾家当拉帮套的,夜里秦淮茹早该住进何家小屋了。 刘成头摇得像拨浪鼓:“就算让闺女在家当老姑娘,也不能嫁这种糊涂蛋!” “话别说太满。” 易中海瞥见林真,突然提高嗓门:“要不让林真评评理?他们同住一个院!” 他盘算着林真素来与傻柱不和,定会拆台。 到时说媒不成,聋老太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林师傅,您给说说,柱子是不是热心肠?对院里老少都照顾得很!” 林真冷笑走来:“刘叔,傻柱确实没碰过秦淮茹一根手指头——那寡妇精着呢,既要吸他血又要立牌坊。” 见刘成神色松动,林真话锋一转:“不过我最恶心的,是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畜生!”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干笑道:“柱子这叫大智若愚...” “对,愚到被吸血十年还乐呵呵的。” 林真斜睨易中海,“刘叔要是信得过,中午就让俩年轻人见见?” 刘成点头离去时,易中海后颈的冷汗已浸湿了衣领。 林真意味深长地扫了易中海一眼,转身没入机床轰鸣的车间。 这小子的耳朵比狗还灵?上回和淮茹在门口闲聊被他听见,这次又被他阴阳怪气地讽刺。 看来以后说私房话都得躲着他。 趁着休息时间,刘成溜达到女儿所在的七车间。 玉华,有件事跟你商量。” 爸,啥事啊? 你觉得何雨柱这人咋样?刘成开门见山。 何雨柱?名字有点耳熟,是咱们厂的吗? 嗨!就是食堂后厨那个傻柱啊!现在可是领班,比咱们车间工人强多了! 刘玉华眼睛一亮,爽快道:成!我就喜欢这号人,跟着他饿不着肚子! 刘成犹豫道:不过有人说他和咱车间的秦淮茹有点不清不楚... 既然没人敢打包票,那就是谣言呗? 我想也是。 对了,你知道林真吧?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 知道啊!上次摔跤比赛可威风了,我肯定打不过他! 刘成笑道:谁让你打架了?他和何雨柱住一个院,说何雨柱就是热心肠,看秦淮茹寡妇失业的才多帮衬些。” 刘玉华满不在乎:这算啥事儿!爸,我见过傻柱,长得挺精神。 他那边怎么说? 就是他先松口,易中海才来找我说的。 要不中午吃饭时你俩聊聊? 行!听您的! 刘玉华心里乐开了花。 这年头22岁还没嫁人的姑娘,全轧钢厂找不出第二个。 她也着急,可厂里条件好的小伙子都想找漂亮姑娘。 自己长相普通,要么找二婚的,要么嫁到农村去。 在厂里找个好对象太难了,挑了四年都没合适的。 傻柱她见过,人不傻就是嘴贫,跟自己直来直去的性子正对路。 至于秦淮茹?刘玉华压根没放心上。 心想等结了婚生了娃,什么茹都得靠边站。 我刘玉华的男人,必须我说了算! 易中海接到刘成的回信,心里直发苦。 这下弄巧成拙,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傻柱。 柱子,刘家父女都同意了,中午见个面? 傻柱经过一晚上琢磨,这会儿反倒怂了。 干笑道:壹大爷,您还真去问了啊?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不是你昨天求我的吗?不去正好,你自己跟老太太解释去! 见易中海要走,傻柱慌了神。 想到昨天闹那么大动静,要是临阵退缩,不仅得罪壹大爷,还得被全院人看笑话。 得,豁出去了! 别别别!壹大爷我错了!中午吃完饭我就去找刘玉华,这总行了吧! 易中海差点又闪了腰,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傻柱咧嘴一笑,嘿!既然都提了,我肯定得见一面,成不成另说呗! 易中海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回到钳工车间,易中海跟刘成打过招呼,转身走到秦淮茹工位旁。 淮茹,中午傻柱要和刘玉华见面,你不去凑个热闹?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可不敢去,回头聋老太太又该找上门了。” 放心,他们在食堂见面,肯定一堆人围着看呢。” 易中海说得一点不假。 刘玉华相亲这事在轧钢厂也算个新鲜事,再加上傻柱本来就是厂里的名人。 午饭刚过,听说消息的人都跑来围观。 林真、许大茂、马华、孙安堂、刘海中、秦淮茹...... 连郭大撇子和二陈都没回办公室休息。 傻柱忙完厨房的活,穿着厨师服就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一看见刘玉华,傻柱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要是传出去,我何雨柱的脸往哪搁? 赶紧走个过场,互相看不上眼,各回各家得了! 傻柱!来相亲啊?可以啊你小子!二陈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滚蛋!少在这儿碍眼,回你的车间去! 你!...... 我什么我?信不信我抽你?你算老几啊? 第70章 傻柱眼睛一瞪,那股混劲儿就上来了。 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车间领班都敢笑话我,郭大撇子来了我也照骂不误! 二陈憋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闭了嘴。 骂得好!没眼力见的就该这么收拾! 马华趁机补了一刀。 他早就看二陈不顺眼,这人在车间总跟师父林真对着干。 二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悔自己多嘴。 在场没一个人帮他,真要闹起来肯定吃亏。 都怪平时在车间散漫惯了,把食堂当成自己地盘。 郭大撇子脸上挂不住,撇嘴道:小陈,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灰头土脸地溜了。 傻柱懒得搭理他们,径直走到刘玉华面前坐下。 刘玉华同志,你好。” 何雨柱,咱俩又不是不认识,别整这些虚的,直接说啥时候领证吧? 啊?这...... 傻柱当场傻眼,没想到刘玉华这么直接。 刘玉华大手一挥:又不是头回见面,我家的情况你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也清楚,别耽误建设社会主义,你还犹豫啥? 不是,总得先互相了解了解吧? 了解啥啊?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别磨叽! 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心想这胖丫头咋这么虎呢? 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本来是自己托一大爷介绍的,现在人家一口答应。 总不能当场反悔吧? 可看着刘玉华这体格,心里直发怵。 这胖丫头怕是比自己力气还大。 再偷瞄一眼旁边的秦淮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哈哈哈......傻柱!你咋扭捏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林真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有啥话直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秦淮茹掩嘴偷笑,打量着刘玉华和傻柱,怎么看都不般配。 傻柱还是个毛头小子呢,脸皮薄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许大茂一句话逗得众人哄笑。 傻柱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谁特么害臊了?刘玉华,走!现在就去登记! 食堂主任鼓掌道:好样的!去吧傻柱,今晚不用值班,准你假了! 傻柱撇着嘴走到刘成跟前,不情不愿地问:您老同意我娶您闺女吗? 刘成笑道:不同意能让闺女跟你处对象?去吧,我家丫头可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得!倒成我扭捏了,去就去!林真,借你自行车用用! 林真爽快道:车棚里随便骑,顺便买点菜回来,明儿在院里摆几桌! 我打赌这傻柱出去转一圈准怂! 就会耍嘴皮子,就是个二愣子! 嘿!这话在理,傻柱这名儿可不是白叫的! 都给我滚蛋!老子这就和玉华同志领证给你们开开眼! 傻柱赌着气带刘玉华去了民政局。 等拿着红本本出来时,他才回过味来。 哎哟喂!这叫什么事儿啊!傻柱蹲在地上直叹气,瞅着身边五大三粗的刘玉华,眼泪都快下来了。 玉华同志,冲动是魔鬼啊...... 刘玉华乐呵呵道:柱子,叫我啥呢?现在我可是你媳妇儿,咱们啥时候办喜酒? 这笑容看得傻柱心里发苦,暗想自己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 从壹大爷提起刘玉华开始,到被聋老太太锁屋里,再到今天被人架着走,简直是一环扣一环。 最可恨就是许大茂那 ! 聋老太太也是,管这么宽干啥? 这刘玉华壮得像座山,我哪降得住啊! 连秦淮茹一半都比不上!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林真的去找贾大妈闹一场呢...... 走吧柱子,买菜去! 啊?要不...要不先缓缓?今天这事儿太突然了,玉华同志你... 我怎么了?何雨柱,咱俩男未婚女未嫁,我哪点配不上你?证都领了你想反悔? 傻柱梗着脖子道:谁说要反悔了!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都是钉!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何雨柱!我现在是你合法妻子,结婚证还没捂热呢就要离?我刘玉华不是烂白菜,让你这个厨子想扔就扔!我这就找登记员评理去!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就是太突然了,让我适应适应。” 适应啥?今儿下午我也不上班了,走,置办酒席去!明天正好周日,在院里热热闹闹办一场! 那...那总得先把自行车还给林真吧? “没事,林真说了,自行车随便骑,他今天步行回家。” “那是客套话,你也当真?” “我这人实在,别人客气我就当真!” “你不先回家准备准备?挑个好日子,穿新衣戴红花,让娘家人风风光光送你过门?这么直接住进来,不成后院秦京茹那样了?” 刘玉华笑道:“少糊弄我,现在不兴老一套。 走!回家看看!” “我腿没劲,骑不动车!” 傻柱甩手蹲在地上。 这话半真半假,确实骑不动。 但不是因为刘玉华体重,而是心里泄了气。 想到刘玉华要睡自己床,又得不到秦淮茹。 顿时像漏气的皮球,只剩唉声叹气。 刘玉华把车推过来。 “上车,我载你!” 傻柱摇头:“不行!哪有男人让女人载的?丢人!” “我男人我就能载!上来!” “不上!” “上不上?” “嘿!就不上你能怎样?要不是看你女的,早动手了!” 傻柱瞪眼,青筋暴起。 他最好面子,被女人载不如挨顿打。 刘玉华笑道:“听说你打架厉害,我可不怕男人,想现在比划比划?” 说着要搂傻柱的腰。 傻柱连连后退:“行了别闹!我载你,上来吧!” …… 傻柱要娶刘玉华的消息,中午就被回家的秦淮茹传开了。 院里人都高兴,因为傻柱要摆酒席,大家能沾光。 最高兴的是聋老太太。 她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孙媳妇。 等到下午三点。 傻柱才气喘吁吁骑车回来,满头大汗。 后座是笑成花的刘玉华。 聋老太太揉了揉眼睛。 表情复杂。 “这...确实胖...这年头怎么吃这么胖?” “老太太,您怎么在这?” 傻柱赶紧下车。 聋老太太推开他:“别挡着我看孙媳妇!” “奶奶好,我是刘玉华,早听说您是院里的老祖宗!” 聋老太太笑道:“好好!富态,好生养!” 刘玉华道:“您比柱子强,他刚出民政局就想离婚呢!” “什么?他敢!” 聋老太太举起拐杖要打。 傻柱不耐烦:“行了!您带她去屋里冷静,这一路她都快疯了!” 刘玉华大笑:“四年了终于嫁出去,能不高兴吗?你知道我这四年怎么过的?” 傻柱摇头:“不想知道,反正我未来四年不好过!” “说什么呢?快去忙你的!” 前院叁大妈、中院壹大妈、贾张氏,后院贰大妈和秦京茹都出来看热闹。 众人瞧见刘玉华的真实模样,纷纷倒吸凉气。 刘玉华并非丑得骇人,圆脸富态,肤白体胖,个子也高。 可这与着实过了头——她比傻柱还高出两指,来看热闹的秦京茹才到她肩膀。 那腰身比傻柱粗上一整圈,连贾张氏和贰大妈加起来都比不过她的分量。 壹大妈定了定神,暗想:老易怎么给柱子介绍这么个胖姑娘?莫说柱子眼光高,连我都瞧不上。 唉,结婚证都领了,柱子真是亏大发了。 柱子,这就是玉华吧?壹大妈试探着问。 傻柱尴尬地点头:呃...是,这是刘玉华同志。 玉华,这是咱们院的壹大妈。” 刘玉华热情道:壹大妈好!听说您没孩子,往后就把我当亲闺女吧! 啊?...好,好...壹大妈眼眶一红,扭头就进了屋。 傻柱顿时恼了:刘玉华你胡说什么! 我说真心话呀。”刘玉华满脸无辜。 得,赶紧去后院歇着! 不嘛,我先看看咱家。”她转头问秦京茹,哪个是柱子的屋? 秦京茹憋着笑指向房门:就这间!原先我姐常帮他收拾,往后可轮不到我姐啦! 那是自然。”刘玉华打量着秦京茹,你是秦二姐吧?咱俩一样,都是领了证就急着住进来,生怕男人反悔呢! 秦京茹讪笑:许大茂可不敢踹我,至于傻柱嘛... 我家柱子也踹不动我!刘玉华拍着大腿笑出声。 两人竟越说越投机。 贾张氏撇嘴回屋,心里直嘀咕:傻柱这是喝了 汤?请尊门神回来镇宅呢? 贰大妈和叁大妈交换眼神,暗自庆幸:幸亏自家儿子没摊上这么个缺心眼的胖媳妇。 傻柱本想哄她去后院冷静冷静,最好能反悔离婚。 谁知刘玉华三步并作两步,眨眼就蹿进他屋里:柱子,咱家得有45平吧? 傻柱黑着脸不吭声。 聋老太太发话:柱子,去东单菜市场置办五桌酒席,别怕花钱! 五桌?这不是铺张浪费嘛! 少糊弄我!正经娶媳妇谁敢批判?老太太举起拐杖,玉华既然跟你领了证,你就得负责到底! 傻柱嘟囔:她领证时乐得跟捡了宝似的,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混账话!赶紧去!见老太太又要打,傻柱推着自行车溜了。 他慢吞吞往轧钢厂方向晃,心里乱成一团:这酒席到底是办还是不办? 算了吧,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离婚。 可刚领完结婚证就要离,理由还是嫌女方不好看,这不得被民政局的人当流氓抓起来? 迷迷糊糊走到轧钢厂,他先去找了林真。 林真,自行车还你,停回车棚了,跟你说一声。” 第71章 傻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蔫头耷脑的跟打了败仗似的,出啥事了? 傻柱叹气:没啥好说的! 林真打趣道:该不会是刘玉华半路反悔,连她都看不上你吧? 切!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刘玉华能嫁给我,她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乐得合不拢嘴! 那你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傻柱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被你们下套了,脑子一热就跟刘玉华领证了。 她那体格,我哪受得了啊! 林真眯眼笑道:这么说你反悔了? 傻柱咬牙切齿:不后悔是 ! 觉得吃亏了? 那当然!我一个未婚青年,月薪37块5,明年还要涨工资。 娶刘玉华?亏大发了! 得了吧,吃亏的是人家刘玉华! 啥?你开玩笑呢? 林真冷笑:哼,你是未婚,人家也是黄花闺女。 你工资高,刘成就这么一个闺女,父女俩工资加起来比你高。 刘玉华除了胖点儿高点,配你绰绰有余!你呢?跟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外号全厂皆知。 要不是人家实在,能看上你? 我...我怎么了? 你?又贱又糊涂,嘴臭得罪人,还爱听奉承话。 最怂的是带人家姑娘领完证就反悔,让人家以后咋办?领证是过家家?你连许大茂都不如! 挨了这顿骂,傻柱反倒冷静下来。 林真,你是说我不负责任? 有人拿刀逼你去领证吗? 没有! 民政局的人忽悠你了? 没有! 你脑子正常吧? 当然正常! 那领证就是你自己的决定,现在说这些屁话? 我...靠!老子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傻柱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又借走林真的自行车,先去街道办报备,接着跑菜市场和供销社采购。 下班后,傻柱托易中海去刘成家送彩礼捎口信,邀请刘家亲戚来吃喜酒。 刘成摆手:心意到了就行。 现在不兴旧社会那套,我们自家人简单庆祝,过两天让柱子带玉华回门再热闹。” 易中海点头:那行,周一他们小两口回门,我先回去了。” 当晚,傻柱带着刘玉华在院里挨家发喜糖,宣布明天中午摆五桌酒席,保证让大家吃饱喝足。 傻柱特意准备了两瓶二锅头、两包红梅烟和半斤牛奶糖。 他专程登门邀请林真明天帮忙操办婚宴,最好能带上徒弟马华一起。 人家带着礼物来请,又是街坊邻居,林真自然不好推辞。 毕竟他还随了一块钱的份子钱。 行吧,酒和糖我收下,烟你拿回去。 跟马华说过了吗? 说了,那小子非要等你点头才肯帮忙,不然就等着吃现成的。” 哈哈哈,这次就让马华主厨,正好考考他的手艺。” 刘玉华高兴地说:谢谢林大哥! 哎?不对不对!傻柱比我年长,我该叫你嫂子才对。”林真连忙摆手。 娄晓娥抿嘴笑道:玉华嫂子,可不能因为年纪小就管我丈夫叫哥啊。 咱们嫁了人就得按丈夫的辈分来,你再年轻,有傻柱在,我们也得喊你嫂子。” 刘玉华满不在乎:先叫后不改!我跟柱子领证前就一直喊林大哥,改不了了。 我俩各论各的,他管你们叫弟弟弟妹,我就喊你们哥哥嫂子! 傻柱皱眉道:你这比我还糊涂呢,全乱套了! 要你管!我本来就这么叫的! 那我是不是也该先叫后不改,继续管你爹叫刘成啊? 柱子!这能一样吗?我爸现在就是你爸! 小两口拌着嘴走远了,留下忍俊不禁的林真一家。 娄晓娥笑道:这姑娘虽然直来直去,可一点都不傻。” 林真点头:真要是个傻的,哪能一路用激将法把傻柱哄到领证?依傻柱的性子,要不是刘玉华一直 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哟!还以为是个莽撞人,没想到是个女诸葛。” 张飞也有细心用计的时候。 等着瞧吧,这刘玉华可不是好惹的主。” 说得是。 听说有人叫她杨贵妃,她直接把两个小伙子叠了罗汉。 傻柱以后可有福享了。” 院里邻居都随了礼,连许大茂也出了一块钱。 要说除了聋老太太,就数许大茂最高兴看到傻柱娶刘玉华。 只不过老太太是真心为孙子高兴,许大茂纯粹是来看笑话的。 谁能想到眼高于顶的傻柱,最后竟娶了个四年没嫁出去的刘玉华? 许大茂瞅了眼身边的秦京茹,觉得这辈子头一回彻底赢了傻柱。 要是傻柱娶的是刘丽萍、赵玉慧或者冉秋叶,许大茂肯定要从中作梗。 可偏偏是七车间的刘玉华,许大茂巴不得这门亲事能成。 当傻柱带着刘玉华来后院发喜糖时,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傻柱,院里谁随礼最多?给了多少啊? 看着许大茂那副嘴脸,傻柱气得转身就要走。 刘玉华笑道:前院林真和中院壹大爷都给了一块。 礼金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的心意。” 许大茂乐呵呵地说:那我这一块钱可不能少。 傻嫂子,你和傻柱结婚,我可太高兴了! 别叫我傻嫂子,不爱听。” 你嫁给了傻柱,不叫傻嫂子叫啥? 叫我名字就行。 再叫傻嫂子,小心我揍你。” 好好好,玉华同志。 礼金收好,晚上动静小点儿,别吵着老太太。 明天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刘玉华嗤之以鼻:用不着你这个小叔子指手画脚,我们做事比你俩口子谨慎多了。” 屋内秦淮茹五味杂陈,既觉荒唐又心有不甘。 适才傻柱带着新婚妻子来派发喜糖。 何雨水正在贾家帮秦淮茹照看槐花,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何雨水对这个新嫂子满心鄙夷。 与温婉的秦淮茹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当年父亲何大清抛下兄妹二人,跟着白寡妇远走高飞。 年幼的何雨水只能依靠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度日。 那段日子她就像无根的浮萍。 直到秦淮茹嫁进院子,这位注重名声的邻家姐姐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在何雨水心里,没人能超越秦淮茹的地位。 贾东旭去世后,她暗自期盼秦淮茹能成为自家嫂子。 谁知聋老太太心急乱点鸳鸯谱,硬塞给哥哥这么个粗鄙女人。 见兄嫂前来发糖,何雨水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死丫头!整天就知道躲懒!傻柱在后头直跺脚。 刘玉华倒是不以为意:新媳妇进门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秦淮茹掏出两毛钱贺礼:柱子别嫌少,我们家可比不上壹大爷。” 傻柱憨笑:叁大爷也随这么多,其实玉华非要收,我倒觉得没必要。” 刘玉华正色道:礼金事小,规矩事大。 不收礼明天你们怎么好意思来吃席? 秦淮茹强颜欢笑:明儿个我早早来帮忙,你们今晚可要养精蓄锐。” 待二人离去,贾张氏立刻抱怨:白瞎两毛钱!够我买半个月药了! 妈,礼数不能缺。”秦淮茹勉强笑道,这姑娘性子直,跟柱子挺配。” 贾张氏眯起眼睛:我看这丫头粗中有细,精着呢! 秦淮茹轻叹:我在七车间见得少,日久见人心吧。” 她原以为傻柱会当场翻脸,没想到竟被刘玉华治得服服帖帖。 更没想到这门荒唐婚事真能成。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傻柱,如今竟成了别人的丈夫。 秦淮茹攥紧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是猜不透她用了什么招数。 如今傻柱这条大鱼眼看要溜走,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刘玉华也拽进来。 秦淮茹可谓费尽心机,就为了让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说实话,她对傻柱的感情几乎没什么幻想。 至少现在没有,毕竟丈夫去世还不到一年,心里还留着贾东旭的影子。 这年头,丈夫再不好,也很少有人离婚。 女人在艰难的日子里,宁愿拼命找丈夫的优点,也很少主动提离婚。 像贾东旭这样因公殉职的,秦淮茹拿着抚恤金时,更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好。 院里人对傻柱和刘玉华的事,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除非和傻柱关系密切的,才会感到高兴或愤恨。 晚上十一点多,东户壹大爷家。 易中海弄巧成拙,心里比秦淮茹还憋闷,早早就睡了。 壹大妈却辗转难眠,反复琢磨刘玉华白天说的话。 她不是生气,而是感动。 觉得刘玉华是个实在人,说那话时眼神清澈见底。 壹大妈更想不通,为什么老伴易中海这么烦躁。 她忽然觉得易中海有些陌生。 正疑惑间,傻柱屋里传来动静。 也不知刘玉华是为了宣示 ,还是性子直爽不懂遮掩。 反正中院的住户都听得一清二楚。 棒梗一下子惊醒,“妈!什么声音?” 秦淮茹没好气道:“春天的声音,睡觉!” “可现在是秋天啊?”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睡!” 第二天天刚亮,傻柱就来喊林真。 “马华都到了,就等你发话开工呢。” 林真出门一看,傻柱顶着俩黑眼圈。 不禁笑道:“本以为二十六七的壮小伙所向无敌,没想到人外有人。” 傻柱尴尬一笑:“别提了,我算是栽了,这辈子都逃不掉!” 酒席定在中午,早饭大伙儿基本都在自家解决。 只有林真、马华、秦淮茹、壹大爷几个帮忙的在傻柱家吃早饭。 第72章 吃完就开始张罗中午的饭菜。 壹大爷家和聋老太太家的煤炉子都搬到了院里。 加上傻柱家的,一共三个炉子。 搭起布棚,摆上两张桌子,临时厨房就搞定了。 天井里又摆了五张桌子,街坊邻居都被请了出来。 不得不说傻柱和刘玉华出手大方,食材备得足足的。 把街坊随的份子钱花光不说,还倒贴了二十多块。 看着一盘盘即将上桌的菜,孩子们乐疯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马华的手艺虽不及傻柱,但也算得上一般厨子的水平。 得意道:“师父,看我做的菜咋样?” 林真摇头:“差远了,满分一百顶多三十,教你的还得勤练,笨鸟先飞!” “是,师父!” 傻柱笑问:“那我呢?” “你不是我徒弟,不评!” “得,嘴真严。” 有林真、傻柱和马华三人掌勺,五桌菜轻松搞定。 院里的人有口福了,这平时可是领导请客才吃得到的档次。 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坐一块儿,可两人的心情天差地别。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雨水却蔫头耷脑,连择菜都没凑热闹。 刘玉华毫不在意,跟着傻柱挨桌给邻居们敬酒。 一场喜宴下来,院里人的关系更热络了。 刘光天端着酒杯凑到林真跟前,讪笑道:林真,能帮个忙不? 让你媳妇给我说媒? 哪能啊!我这工作连傻柱都比不上,没好工作谁家姑娘看得上。” 那要我帮啥? 听说轧钢厂要扩建,新开个太阳灶车间,能把我调过去不? 边上的阎解成赶紧插话:还有我和于莉!咱那小破厂要钱没钱要福利没福利,帮兄弟一把。” 这年头轧钢厂可是香饽饽。 厂里扩产不像后来发个招聘启事就行,要么从周边单位抽调,要么接收毕业分配。 偶尔才从乡下要人,那都得是紧急大项目。 听说新车间可能是林真管着,这仨更来劲了。 林真挑眉:真想好了? 刘光天拍胸脯:去了跟你混,指哪打哪! 你爹上次可拦着不让进保卫科。” 别提了!上回忽悠我说给介绍对象,到现在毛都没见着。 这回他管不着! 成,只要贰大爷不捣乱就行。” 他敢拦着,我天天躺家里等老娘端饭! 阎解成赶紧接茬:我俩更省心,我爹妈巴不得我们进轧钢厂呢! 行,明儿我去人事科打招呼。” 林真心里门清:刘光天虽是个刺头,但早被自己收服了,当个职场打手正合适。 阎解成两口子都是明白人,将来八成还能跟自己下海闯荡——原着里这俩可是最早开饭馆的生意人。 酒席闹腾到后半晌才散。 众人纷纷道贺准备离去。 傻柱朝秦淮茹招了招手:秦姐,回家拿个盆来,把这些剩菜都带走吧。” 秦淮茹抿嘴一笑:早就备好了。” 一旁的刘玉华突然拍手笑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各位街坊先别急着走,今天多谢大家来捧场。 这些剩菜我和柱子也吃不完,大家伙儿都带些回去吧!谁家的碗盘盆碟也不用洗了,直接连菜端走就行! 傻柱撇了撇嘴没吭声,心里直嘀咕:能让许大茂、贰大爷、叁大爷来吃席就不错了,怎么还让他们打包?院里真正困难的是秦淮茹家啊,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身要回家拿盆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大伙儿听玉华的,都拿都拿。 林真,你小子也别客气! 林真笑道:我们家的盘子让阎解成收走吧,我可懒得刷。 阎解成最爱刷碗了。” 阎解成乐呵呵地端起两盆菜,一盆是鲶鱼炖茄子,一盆是蘑菇炖鸡,都还剩了大半盆:我更爱刷盆呢! 哈哈哈......柱子,你得跟阎解成学着点,往后咱家的碗筷可不能再麻烦秦姐刷了!刘玉华大笑着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气得傻柱抄起扫帚躲到一边扫地去了。 刘玉华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邻居们纷纷认领自家的餐具,欢欢喜喜地把剩菜打包带走。 这五桌酒席用的碗盘盆碟,原本就是各家凑的。 虽然是困难时期,但菜量实在太大,加上傻柱两口子出手大方,最后竟剩下不少。 贾张氏傻了眼。 她原以为这五大桌剩菜都是她家的,没想到被邻居们分了个干净。 自家只带回两个盘子,还只有小半盘菜。 这怨不得别人——早上刘玉华来借盘子时,贾张氏只肯拿出两个,生怕弄坏了。 结果分菜时,别人家最少的也端回去六个盘子。 自认为和傻柱关系最近的贾家,反倒分得最少。 秦淮茹比婆婆更觉难堪,想起方才众人的窃笑,耳根子直发烫。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在家里已经做不了主了。 一进屋,贾张氏就抱怨起来:我看刘玉华嫁错人了,她该嫁给林真才对!这两人一样薄情寡义! 秦淮茹叹气道:妈,别说了。 还不是您早上不肯多借盘子?刘玉华头回来咱家借东西,您就给俩盘子,还拉着脸,人家能乐意给咱剩菜吗? 可傻柱明明说让秦姐拿盆全倒走的!大家都听见了,她一个女人家还敢当爷们的家! 她现在就是傻柱的当家人。 您要是再不改变态度,往后连盒饭都没得吃了。” 贾张氏撇撇嘴不说话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要是傻柱以后不接济咱了,你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秦淮茹幽幽叹气: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找壹大爷帮忙。” 刘玉华收拾好摊位,陪聋老太太聊了会儿天,随后便去前院寻娄晓娥。 她是专程来讨教养儿之道的。 嫂子,院里就数你有经验,给我传授传授呗。”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明明你才是嫂子呢。” 哎呀别计较这个了,快说说嘛! 成,不过咱们改改称呼吧,我跟于莉都是直呼其名,你叫我晓娥,我叫你玉华,怎么样? 好嘞!晓娥,我都听你的! 娄晓娥正要开口,就见傻柱沉着脸找了过来。 刘玉华,跟我回家。” 哟,新婚第二天就摆脸色,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啊? 傻柱瞬间涨红了脸:胡、胡说什么呢!有事商量,回家说! 就在这儿说!晓娥又不是外人! 嘿,你倒是不见外。”傻柱无奈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想着秦淮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帮就帮衬点。 可你倒好,连口剩菜都不给人留。” 刘玉华诧异道:这话不对吧?院里最困难的明明是叁大爷家。 我虽是新媳妇,可比你看得明白! 傻柱一时语塞:叁大爷?他儿女双全的,总比秦淮茹强吧?人家秦... 打住!刘玉华打断道,叁大爷家七口人就靠他那点工资,最小的阎解娣才十岁。 要说接济,该学林大哥和晓娥姐,人家把剩菜都给了叁大爷家。” 傻柱皱眉叹气:随你吧,这两天我脑子还晕乎着呢。” 还有啊,刘玉华补充道,今早我去贾家借盘子,贾大妈愣是不肯。 我这刚过门,哪儿得罪她了? 得了得了,我去厂里加班,今晚不回来了! 随你,记得明天陪我回门就行! 待傻柱走远,娄晓娥笑问: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厂里? 刘玉华满不在乎:怕啥?反正秦淮茹又不去。 昨晚他可累着了,让他躲清静去吧!说着自己先乐起来。 娄晓娥摇头笑道:你这心可真宽。” ...... 次日清晨,李副厂长一到办公室就叫来林真商议扩建事宜。 原计划新建太阳灶车间的方案被上级否决——当前工业重点仍是重工业,这类民生产品未获支持。 多亏大领导力荐,上级才勉强同意轧钢厂进行试验性生产,但严格限定:只能用闲置库房作车间,工人不得超过五十名,且须在一个月内交出首台样机,否则立即叫停项目。 李副厂长岂肯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新项目?当即暗下决心要如期完成任务。 小林,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这个项目将来能推广到全国吗? 林真毫不犹豫地点头:不仅全国,我敢说全世界都会效仿。 这东西制作成本低,使用零成本,只要有阳光就行。 太阳的能量远超石油煤炭,取之不尽。 现在唯一的技术难点是能量转换,但我相信未来各国都会大力发展太阳能。” 林真说得斩钉截铁。 他穿越前在网上看过一篇小学课文《外婆家的新厨房》,讲的就是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太阳灶。 虽然当时因为笨重、转动不灵活、玻璃易碎等问题很快被淘汰,但改进后的便携式太阳灶仍在偏远地区和牧民家中使用。 如果在六十年代就解决这些问题,绝对能火到九十年代。 李副厂长作为文化人,认同林真对太阳能的分析。”我明白太阳能的价值,担心的是转换效率。 现在已是深秋,如果太阳灶一小时都烧不开一壶水,项目就会被叫停。 到时候不仅白忙活,还可能被上级问责。 这是你的设计,我可保不了你。” 林真心知肚明,暗骂这老狐狸果然狡猾。 成功了功劳归他,失败了让我背锅?休想! 厂长放心,成功了是您领导有方,失败了全怪我异想天开,都怪您太信任我了!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笑了:小林啊,你果然聪明。 我不会亏待你,对新车间有什么建议? 见林真表态,李副厂长立即抛出诱饵。 第73章 林真顺势提议:要是成功了,建议让保卫科陈科长当车间主任。” 李副厂长警觉起来:为什么?他费尽心机才拉拢陈科长,林真的提议让他起疑。 林真若无其事道:成功的话全国供销社都要订货,得有个狠角色坐镇。 我画图还行,管理还得是您的心腹。” 那陈科长调走后,谁接任保卫科长? 这我不清楚,让陈科长推荐吧。”见林真没有安插亲信的意思,李副厂长放下心来,觉得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好,就这么定了。 你抓紧设计,我们尽快投产。” 是,厂长,我这就去画图纸! 林真走出办公室时心情愉悦。 保卫科的孙安堂是他私下传授体术的徒弟,这事厂里除了马华无人知晓。 凭借孙安堂的能力和林真的暗中运作,如今已是陈科长的得力助手。 只要陈科长调离,保卫科长的位置非孙安堂莫属。 原本林真没打算动这步棋,毕竟与陈科长交情深厚。 可李副厂长竟在太阳灶项目启动前就想让他背黑锅,实在令人恼火。 既然对方不仁,就别怪他顺势而为——等太阳灶大获成功,陈科长调任车间主任必定感恩戴德,孙安堂自然接手保卫科。 一箭双雕的布局,让林真暗自畅快。 关于太阳灶的设计,他早已成竹在胸: 唯一的技术难点在于镜面角度计算,但对八级工林真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他连系统都没启用,徒手完成了所有运算。 眼下只需解决格栅定型问题——要么开模冲压量产,要么制作夹具手工成型。 为避开发明过快的麻烦,他刻意拖到半月后才交出样品。 看着阳光下滋滋作响的水壶,林真掸了掸工作服上的铁屑。 节奏,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玻璃厂办事很靠谱,送来的500块玻璃尺寸误差不超过2毫米,还额外准备了100块备用。 中午阳光正好,林真在食堂门口做起了实验,引来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用太阳光烧开水?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杨厂长、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保卫科陈科长等厂领导都来观摩。 时值深秋九月,天气转凉,工人们早已换上长袖,怕冷的甚至穿上了秋衣秋裤。 要是在三伏天说用太阳烧水,或许还有人信。 可如今秋风瑟瑟,树叶泛黄,白露已过,除了懂科学的文化人,没几个相信林真真能用阳光烧开一壶水。 林工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再厉害也得讲科学吧? 太阳要能烧开水,空气都能点着了!有人嗤笑道。 当然也有支持的: 这要是成了,每天中午烧壶水多好! 配上蒸锅热馒头、煮面汤更实用! 关键是省煤钱! 一次性投资能用好多年呢! 真管用的话,我宁可不买电扇也要这个!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林真请示:厂长,可以开始了吗?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点头:开始计时! 林真把一个漆黑的特制铝壶放在支架上。 壶身瞬间被聚焦的阳光照得发亮。 为了首次演示效果,他特意将反光面直径做到五百块玻璃将阳光精准聚焦在壶底。 不一会儿,壶嘴就冒出热气。 神了!真冒气儿了! 这才多久?一根烟都没抽完呢!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相视而笑。 林真低估了深秋阳光的威力——反光面大、焦点集中、黑壶吸热,才十五分钟水就沸腾了。 现场顿时炸开锅: 真开了! 往后晴天就不用生炉子了! 厂长,能给咱厂职工优先购买吗? 杨厂长笑道:放心,投产后会统一安排。”转头打趣林真:你小子取巧了吧?五斤水半小时也能开! 李副厂长连忙解围:是我让这么做的,第一次演示嘛!众人哄笑起来。 杨厂长笑道:“现在换个大点的,拿个5斤铝壶来试试效果。” 柱子,去后厨取个铝壶装满凉水! 好嘞! 傻柱快步跑回厨房,拎着铝壶就要接水。 马华急忙拦住:等等,我抹点锅灰,你看师父的铝壶都是黑的。” 马华抓了把锅灰,将铝壶外壁抹黑。 虽不如试验品那么黑,但也够用了。 装满五斤凉水提到食堂门口。 正值午休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让一让,五斤铝壶来了! 见铝壶被抹得漆黑,马华手上还沾着锅灰,林真暗自点头。 心想这才是个好徒弟,懂得为师父分忧。 五斤铝壶不负众望,28分钟水就开了。 技术部贺主任好奇,掏出香烟放在聚光点,转眼就冒起青烟。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喝彩。 杨厂长满意道:这下稳了,上级肯定会批准! 林真补充:不仅能烧水,蒸煮都行,冬天差点,夏天绝对好用,炒菜可能不太方便。” 杨厂长大笑:大热天站在太阳下炒菜多遭罪,这个就定位成省心节能的厨房帮手,放上锅就不用管了! 林真说:现在打磨工艺还不够精细,要是能用特殊金属做反光面,不用玻璃会更轻便。” 李副厂长插话:改进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抓紧投产要紧。” 试验报告很快呈递上级,大领导看后十分满意,经研究立即批准生产。 先在本地供销社推广,再逐步推向全国。 如今国家不缺好项目,缺的是人力和能源。 若家家户户用上太阳灶,一年节省的煤炭将不计其数。 轧钢厂随即开始扩招。 刘光天、阎解成和于莉的调岗申请已获批准。 林真下班刚到家,还没吃饭,二大爷刘海中就找上门来。 讪讪笑道:林真,出来说个事。” 什么事二大爷?我在给晓娥炖鱼呢。” 娄晓娥预产期在腊月下旬,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林真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刘海中搓着手不说话。 娄晓娥会意,放下洗好的菜笑道:二大爷,你们在厨房聊吧,我带孩子们去找于莉。” 哎,好好... 等娄晓娥走后,刘海中走进厨房。 略带埋怨道:林真,光天调去新车间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真诧异:您儿子工作调动,不该他告诉您吗?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刘海中皱眉:我今天才知道,他接到调令才说的。 问起来,他说是在傻柱婚宴上托你办的。 这么大的事,你该先告诉我啊。” 林真笑了。 二大爷,您这就不讲理了。 不是我没告诉您,是您儿子没告诉您。 该我问您,怎么当爹的,儿子换工作都不知情?难道您不希望他有好工作? 刘海中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不满:“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被老二气得够呛,这小子专门跟我作对,家里的事你别管,麻烦你去人事科打个招呼,别让他进厂,要是真去了轧钢厂,他在家更无法无天了。” 林真把勺子重重一放,脸色冷了下来:“你自己去说!你们父子俩拿我当猴耍呢?一个求情一个阻拦,有本事在家打一架,谁赢了再来找我!要么就亲自跑一趟人事科,你又不是不认识路!” “你!……” 刘海中顿时语塞,他根本不敢对林真发火。 以前当贰大爷时就不敢,现在更别提了。 他本想好言相求,让林真帮忙把刘光天弄回来,好继续管教儿子。 可一进门就摆起了官架子,说话全是责备和命令。 没想到林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差直接把他轰出去了。 刘海中进退两难,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人。 琢磨着可能是空手来的缘故,哪怕拎瓶酒也好。 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别生气,这点钱你拿去喝酒,就当帮贰大爷个忙。” 林真冷笑一声:“刘海中同志,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要是带瓶酒来,咱们还能当邻居串门,直接掏钱算什么性质?你觉得我会收吗?” 刘海中顿时满脸通红。 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林真眯起眼睛:“把钱收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暂时不追究,算是给你留面子。 要是让我跟杨厂长或李副厂长提一句,你丢工作都是轻的!” 刘海中慌忙把钱塞回去,结结巴巴道:“糊涂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这鱼闻着真香!” 林真淡淡一笑。 “香是给我媳妇补身子的,你想喝汤就让刘光天赶紧结婚,早点让你抱孙子。”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行,这事我记着呢,等你把人情还了再说。” 刘海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点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刚出门就撞见刘光天和刘光福。 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混账东西!想吓死老子啊!” 刘光天早就盯着父亲,生怕他找林真阻拦自己去轧钢厂。 连忙拉着刘光福跟过来,正好把父亲的窘态看得一清二楚。 刘光天撇撇嘴,竖起大拇指。 “爸!您可真厉害!刚才的事我们都听见了!” 刘光福立刻有样学样。 假装从兜里掏东西,往哥哥面前一递。 学着父亲的腔调:“别生气,拿去买酒喝,就当帮贰大爷个忙。” 刘光天夸张地模仿林真的语气:“滚出去!就你这思想觉悟,拉去枪毙都不冤!” 刘海中见两个儿子这样嘲讽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小兔崽子,看我不 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梗着脖子不躲不闪。 眼看要动手,林真出声制止。 “行了贰大爷,别影响我们吃饭,再闹就开全院大会!还有你们俩,适可而止,真想气死亲爹啊?赶紧滚!” 一听说要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赶紧停手,转身就往家跑。 第74章 他刚才干的那档子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开会讨论,就是私下传开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真为啥不让刘光天兄弟俩声张,更不明白林真为啥不计较却又记在心里。 这人情以后可怎么还? 本来以为就他们父子三人知道,没凭没据的能糊弄过去。 哪知道老二老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还在院里又演了一遍。 刘海中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不孝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可不在乎,心里美着呢,觉得又赢了老爹一回。 刘光天冲林真点点头,带着弟弟得意洋洋地走了。 他俩前脚刚走,傻柱和刘玉华就推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回来了。 刘玉华前两天就说过,家里条件允许,三转一响一样都不能少。 上次被棒梗偷去卖的收音机就算了,重新买新的。 缝纫机要买,手表也要买,今天这自行车是头一件,其他几样这几天也要置办齐。 这段时间傻柱彻底认命了,整天蔫头耷脑的。 唯一能让他打起精神的,就是每天和秦淮茹说上几句话。 刘玉华倒是不管这个,就是把傻柱的工资攥得死死的。 哟!玉华,买新车啦?有人问道。 刘玉华笑道:跟晓娥那辆一样,都是飞鸽的。” 娄晓娥接过话茬:我这阵子不骑车,你骑我的就行,这么着急买干啥? 刘玉华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很会看人,又是个自来熟。 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跟娄晓娥、于莉打成一片,三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她才会说让刘玉华骑自己的车。 刘玉华摆摆手:你的归你的,我家必须得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买不起呢!去年雨水参加工作,柱子二话不说就给买了辆新车。 我这过门了也得有一辆! 林真打趣道:那你得买两辆,傻柱和你一人一辆。” 傻柱点头:是啊,得再弄张自行车票。 玉华,明天你自己骑车,我走着去。” 刘玉华不乐意了:就买一辆!咱们又不是林真和晓娥,人家不在一个单位上班才买两辆。 你是不想跟我一起上下班? 不是,我有时候下班晚,得加班。” 加班你就走回来,不加班就骑车带我,要不我带你! 行行行,别说这个了,烦得很,回家做饭! 这几天傻柱没往家带饭盒。 刘玉华说家里不缺那点剩菜,天天带食堂的剩菜让人笑话,跟要饭的似的。 傻柱懒得跟她吵,就把饭盒放食堂后厨,再没拿回来。 现在两人做的饭再多,刘玉华都能吃完,根本不会有剩饭剩菜。 棒梗这几天又吃不上细粮了。 想去傻柱屋里找吃的,可一想到刘玉华就发怵。 今天傻柱两口子回来得晚,别人家都吃过饭了,他们还没回来。 棒梗不知道傻柱去买车了,还以为是去老丈人家了。 馋虫一上来,手就痒痒,溜进了傻柱屋里。 翻腾半天没找到现成的吃的,只好顺了几个茄子和半罐猪油。 刚要溜,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灯光亮起的瞬间,傻柱和刘玉华撞见了正在翻箱倒柜的棒梗。 傻柱咧嘴一笑:“臭小子!能耐了啊!赶紧拿着东西滚蛋,别惹你婶子发火。” 棒梗讪笑着点头,抱起赃物就要溜。 刚窜到门口,刘玉华那蒲扇般的巴掌“唰” 地拦住了去路,一把钳住棒梗的耳朵。 “小兔崽子!做贼做到我家来了?” “哎哟!疼疼疼!松手!” “偷东西还敢叫唤?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耳朵要掉了!松手啊!” “嘴还挺硬?认不认错?” 棒梗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傻柱愣在原地,直到听见嚎哭声才回过神。 “撒手!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刘玉华拎着棒梗的耳朵往后一甩,像扔麻袋似的把人甩到身后。 “柱子你别管!我这是替他爹妈管教!” “你疯了吧?” “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把他耳朵拧下来?” 棒梗的惨嚎惊动了整个院子,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林真差点笑出声——棒梗这小子真行,长这么大就挨过两回狠揍,还都是栽在傻柱两口子手里。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上回收音机的事儿大伙儿心知肚明,没想到这小贼还敢来。 易中海赶忙劝架:“玉华,先松手!” “等家长来了再说!” 刘玉华话音未落,秦淮茹就红着眼睛冲出来。 贾张氏在后面跳脚:“造孽啊!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刘玉华见状把棒梗往秦淮茹怀里一搡:“秦姐,您家这小贼又落我手里了,不用谢。”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猪油罐和茄子,臊得满脸通红:“是我没看住孩子......” 贾张氏揉着孙子通红的耳朵尖声道:“拿点东西怎么了?柱子从来不说啥,就你金贵!” 刘玉华冷笑不语,秦淮茹急忙打圆场:“妈!您少说两句!” 转头又堆起笑脸:“玉华妹子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打圆场:“玉华在车间就是这脾气......” “我就喜欢玉华这爽利性子。” 秦淮茹笑得勉强。 刘玉华哈哈大笑:“我亲爹都嫌我脾气臭,说喜欢的那是昧良心!” 秦淮茹讪笑着拽婆婆回家,贾张氏嘴里还不住嘟囔。 傻柱火冒三丈:够了!你这像什么话,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刘玉华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让你松手为什么不松?越说你反倒揪得越紧,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刘玉华毫不退让:什么谁做主,现在讲究男女平等。 柱子,别想在我面前摆谱,不管是屋里还是外头,都别想压我一头! 这番话引得全院哄堂大笑。 林真连忙摆手:晓娥,快带儿子回屋,这都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刘媛媛和刘嘉诚也被父母赶回了家。 傻柱脸上挂不住,心里直后悔娶了个这么彪的媳妇。 何雨水板着脸道:嫂子,既然嫁人了就该听丈夫的。 我哥是你男人,什么谁做主的,大事小事都该男人说了算! 哎哟!雨水,这可是你头一回叫我嫂子。”刘玉华笑道,行,冲你这句话,我听你的。” 何雨水顿时涨红了脸,扭头就往屋里跑。 这嫂子过门快一个月,她确实从没主动叫过。 她总觉得哥哥吃了大亏,巴不得他们离婚才好。 傻柱叹气道:今天这事不能全怪棒梗。 他吃惯了我从食堂带的剩菜,这几天没往回带,孩子嘴馋也正常。 再说了,他又不偷别人家的。” 刘玉华撇嘴道:专偷咱家还有理了?咱家欠他的? 行了别说了,明天我带点剩菜回来就是。” 不行!说多少遍了?咱俩工资加起来快七十,缺那点剩菜吗?让厂里人看见多丢人! 你懂什么?厨子带菜天经地义,这叫节约! 刘玉华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了。 何雨柱!你带饭盒真是为了节约?我都懒得戳穿你!你那分明是给秦淮茹带的。 我都要怀疑了,你跟棒梗到底什么关系,要不要滴血认亲? 玉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呵!就你?告诉你何雨柱,我可不怕你。 前两天刚跟林真学了两手,要不要比划比划? 说着一个猛虎扑食就把傻柱按倒在地,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林真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 许大茂擦了把冷汗,暗自庆幸之前没招惹这母老虎。 娄晓娥和于莉手拉手往后退,心想以后三人姐妹里得让刘玉华当大姐。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纷纷后退。 倒是院里的小年轻们来了劲,鼓掌的、叫好的、吹口哨的,乱成一锅粥。 阎解方挥着拳头喊:玉华嫂子加油!玉华嫂子加油! 啪! 叁大妈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闭嘴!等会儿傻柱揍你我可不管! 傻柱和刘玉华在地上滚作一团,一时难分高下。 何雨水听见动静又冲出来,见哥哥和嫂子扭打在一起,气得也要上去帮忙。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刘海中趁机摆起官威:都停下!太不像话了!傻柱你先松手! “都闪开!今儿个我非收拾这母老虎不可!” “呸!何雨柱!老娘才不怕你!” 傻柱一手揪住刘玉华的头发,另一只手想掐她脖子,奈何她脖子太粗,愣是没掐住。 刘玉华也不甘示弱,一手抠住傻柱的鼻孔,一手揪他耳朵,两条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两人扭打成一团,从西户贾家门口一直滚到东户易中海门前。 刚回屋的秦淮茹和贾张氏闻声跑出来,惊得目瞪口呆。 围观的人光动嘴劝架,没一个敢上前拉架。 壹大妈心疼刘玉华性子直,赶紧跑去后院请聋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棍赶来,抬手就往傻柱身上敲,结果三下里有一下误中了刘玉华的脑袋。 “哎哟!奶奶,您打着我啦!” “哎哟我的孙媳妇,你先撒手,看我不敲死这混小子!” 娄晓娥和于莉看不下去,急忙对林真说:“快把玉华拉开!她现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林真听出话里有话,隐约猜到了什么,快步上前掐住傻柱后颈。 他只用了三分力,傻柱就疼得龇牙咧嘴:“啊!林、林真……松……松手!” “你先松手,让玉华起来。” 傻柱不得不松手,疼得浑身发软。 刘玉华翻身站起,拍拍身上的土,跟没事人似的。 娄晓娥和于莉上前道:“玉华,别闹了,去前院歇会儿。” 刘玉华一甩头:“走,上前院说去!” 第75章 林真松开手,傻柱瘫坐在地直喘粗气。 易中海怒道:“玉华,你太不懂事了!” 刘玉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傻柱吼道:“离婚!这日子不过了!” 聋老太太举拐要打:“柱子!你胡说什么!” “离婚!谁劝都没用!” “我敲死你!” “敲死我也离!” 壹大妈急得看向易中海:“老易,快劝劝柱子!” 易中海冷着脸:“今天这事怪玉华,太不像话!”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何雨水蹲在一旁,拿湿毛巾给傻柱擦脸。 娄晓娥见状道:“玉华,先去我家坐会儿,让傻柱冷静冷静。” 于莉招呼道:“解成、光天、六根,你们劝劝傻柱。 林真,跟我们来,有事。” 林真皱眉:“是要我给玉华把脉?就在这儿吧,不用回屋。” “人多太乱,怕影响你。” “没事,就在这儿,结果直接说。” 傻柱撇嘴:“咋的?还想讹我?她皮糙肉厚的,我可没伤着她!” 林真没理他,搭上刘玉华的脉搏。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林真笑道:“恭喜啊玉华,你有喜了!” “啊?!真的?林真,你没号错吧?” 傻柱猛地蹦了起来。 林真平静道:“怀孕第三天我就能诊出来,绝对错不了,要是错了,我赔你!” 聋老太太高兴得扔了拐杖,一把拉住刘玉华。 “哎哟!玉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傻柱愣在原地,“这……这么快?那我刚才……” “刚才你们动手,会不会影响胎儿,我可不敢保证。” 聋老太太一听急了,“林真,好孩子,你快开副安胎药,老太太我给你钱!” 刘玉华笑着摆手:“不用!我身子结实着呢!柱子,你还想离婚吗?我现在可是老何家的功臣,肚子里有你的种!” 说完,她抬手往自己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吓得傻柱心头一颤。 何雨水立刻变了态度,“嫂子,你轻点儿!” 林真也皱眉道:“别乱拍,真拍出问题怎么办?” 傻柱赶紧掸了掸身上的灰,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走走走,进屋说!哎哟,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刘玉华撇嘴:“我也不确定,是晓娥和于莉说我可能怀上了,本来想过几天找林真把脉的,都怪你刚才跟我动手!” “嗐!别提了别提了!你还没吃饭吧?” 经此一闹,傻柱再也不敢往家带饭盒了。 刘玉华的地位彻底稳固,除非聋老太太不在了,否则谁也别想提离婚。 易中海神色复杂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没事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跟着婆婆回屋。 林真一家正要离开,傻柱连忙喊住他:“林真,进屋聊聊,传授点养孩子的经验。” 林真笑道:“没啥特别的,注意营养就行。” 傻柱一拍大腿:“对!玉华,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刘玉华眼睛一亮:“我想喝鱼汤,林真正炖着两条鲤鱼呢!” 娄晓娥接话:“快好了,你和于莉一起来吃吧!” “行!我可不怕把你俩的份儿吃光!” 娄晓娥笑道:“没事,我俩胃口小。 雨水也来吧?”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晓娥姐,我吃过了,就不去了,我去看看秦姐。” 傻柱挠头:“这不成占你便宜了吗?” 林真摆摆手:“没事,鱼是我和阎解成合伙买的,你要过意不去,炒俩菜请我俩一顿不就得了?” “嘿!有道理!来来来,我这就下厨!老太太,您是在我这儿吃,还是去前院?”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都八点了,我早吃过了,去找你壹大爷说说话。” 壹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进屋。 何雨水进了秦淮茹家。 阎解成和林真去了傻柱屋里。 刘海中一家回了后院,许大茂和秦京茹也关上了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刻,院里家家户户都在议论刘玉华。 贰大妈叹气:“真是稀奇,傻柱这样的人居然娶上媳妇,还怀上了!” 刘光天撇嘴:“等我进了轧钢厂,明年也能娶媳妇!” 刘海中瞪眼:“滚回屋睡觉!进了厂我也是你爹!”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竟被傻柱抢了先! “京茹,叶大夫说咱啥时候能要孩子?” 秦京茹道:“还得俩月,这段日子你得吃好睡好。” “放心,为了压傻柱一头,这俩月我跟你分床睡!” “什么?分床?家里就一张床怎么分?” “你去外屋用椅子拼张床,这段时间别挨着我睡。” “许大茂,凭什么不是你睡外屋?我也需要休养!” “少废话!就你还想学刘玉华?秦京茹你给我记住,这是许家不是秦家,我也不是傻柱那种窝囊废,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 秦京茹撅嘴道:“那我睡床尾总行吧?保证不碰你。” “想都别想!你有工作吗?我年底前都没工资,你整天在家混吃等死,人家刘玉华可是正经八级钳工!” 秦京茹哑口无言,默默去外屋摆起了椅子。 易家屋内气氛凝重。 聋老太太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壹大妈摸不透老太太心思,也不敢出声。 易中海抿了口茶笑道:“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聋老太太叹道:“你知道我指望柱子养老吧?” 易中海点头:“柱子实诚,是个靠谱的。” “你们老两口将来也得靠他。 这院里好人不少,但像柱子这样掏心掏肺不求回报的,独一份。” “可我和他没血缘关系,总不能硬绑着人家。” “放心,柱子不计较这些。 只要你别拆散他和玉华,这小两口般配着呢。” 壹大妈吃惊地看着两人,没想到话题转到这上面。 易中海笑道:“您多虑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就算您百年之后,我也会照应柱子。”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头:“好,柱子把咱当亲人,咱也得替他打算。 今儿高兴,玉华有喜了,我先回去。” 易中海连忙搀老太太到门口,嘱咐壹大妈:“路上仔细扶着。” 送走老太太后,易中海阴沉着脸瞥向西屋贾家方向。 正要回屋,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这时中院传来傻柱、林真和阎解成的笑声,易中海脸色一沉,重重关上了房门。 傻柱哼着小曲把两人迎进屋,倒上热水。 “二位稍坐,今儿我亲自下厨。” 阎解成撇嘴道:“你媳妇可吃着我们买的鱼呢,就拿白开水糊弄人?好歹先上盘花生米啊!” “最近家里不备零嘴,玉华特意交代的。” 林真打趣道:“防棒梗呢?”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傻柱,你觉得纵容棒梗偷东西是积德?” “那孩子有良心,偷了吃的知道分给妹妹。 自打被老鼠夹教训后,就只拿我家东西,从不祸害别家。” 林真瞪大眼睛:“这特么也算优点?” 傻柱咧嘴一笑:“这可不是夸她,我是觉得秦淮茹不容易!一个寡妇要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作为邻居能帮就帮点,小孩子嘴馋偷点吃的别太较真,可玉华倒好,上来就打,要不是看她怀着孕,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阎解成嗤笑道:“得了吧你,好坏不分的东西,阎解成,给他说道说道!” 阎解成摆摆手:“理他干啥,他爱咋咋地。” 傻柱不服气道:“阎解成,你这话啥意思?难道我做错了?” 阎解成斜眼道:“那我问你,院里谁骂你最凶?” “许大茂呗!” “扯淡!是贾大妈!再问你,谁家总吃你的拿你的还借钱不还,别又说许大茂啊?” 傻柱不吭声了,低头哐哐切菜。 他心里明镜似的,就是秦淮茹一家。 自打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借的钱早数不清了,从没还过。 这大半年带的饭盒,基本都进了棒梗的肚子。 阎解成慢条斯理道:“院里最占你便宜的是贾家,可最恨你的也是贾家。 除了秦淮茹和小当槐花,贾大妈和棒梗哪个不在背后骂你?” “行了行了!别提这个!我不爱听!棒梗恨我是因为上次林真让我打他,过阵子就好了。” 阎解成撇撇嘴不说了,端起茶杯慢慢抿着。 林真插话道:“傻柱,做人得分清好歹。 你呢,说不上好坏,就是个糊涂蛋。” “去你的!轮得到你教训我?你说啥叫坏人?” 林真道:“你肯定觉得许大茂是坏人。 没错,他是真小人,但真小人比伪君子强百倍。 最可恨的是那种表面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这种人没现原形时谁都夸,等你看明白,早被他坑惨了!” “阿——嚏!” 壹大爷突然在门外打了个喷嚏。 阎解成拍腿大笑:“真赶巧!” 林真也乐了:“见过捡钱的,头回见捡骂的,哈哈哈……” 西屋贾家一片沉默。 贾张氏不敢吱声了,她是真被刘玉华吓住了,心想这虎丫头要是给自己来个过肩摔,可没傻柱那身板扛得住。 秦淮茹抱着槐花发呆,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何雨水劝道:“秦姐别往心里去,我哥他们不是存心和你们过不去。 你放心,往后院里还是咱们两家最亲。” 秦淮茹没搭腔。 贾张氏撇嘴道:“难说!雨水你没瞧见?玉华跟娄晓娥于莉打得火热,就是不搭理咱娘几个!” 雨水笑道:“她们都是孕妇,自然有话聊。 我哥啥性子您还不知道?过几天肯定又带饭盒来了。” 秦淮茹淡淡道:“行了雨水,我没事。 今天确实是棒梗不对。 明天还上班,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雨水起身道:“那成,你可别自个儿生闷气啊!” 秦淮茹勉强笑笑:“哪能呢……” 等娄晓娥她们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林真三人还在推杯换盏。 第76章 三个女人在中院聊了会儿,各自回家。 夜里十点,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轻叹一声,对壹大妈说道:把家里的十斤白面和那半罐猪油拿出来吧,淮茹家还亮着灯,我这就给送过去。 唉,棒梗这孩子准是馋坏了,要不也不会去柱子家拿东西。” 壹大妈应声道:要不我去送吧。” 还是我来吧,正好有些话要和老嫂子、淮茹说说。”易中海坚持道。 壹大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东西交给了丈夫。 何雨水离开后,秦淮茹一直坐在桌边出神。 贾张氏劝了几句不见效,便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先去睡了。 老嫂子,淮茹,还没睡吧?易中海在门外轻声问道。 壹大爷,还没呢。”秦淮茹起身开门。 贾张氏闻声披衣而起,原本正要发作,看到易中海提着半袋白面和一罐猪油,立即换上了笑脸:他壹大爷,这是...... 易中海笑道:老嫂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嘴。 早该送来的,就怕您多想。” 哎哟!您可是院里的壹大爷,照顾我们孤儿寡母的,谁还能说什么闲话不成? 秦淮茹连忙倒了碗水:壹大爷,您坐下说会儿话吧。” 好,我就是来和你们娘俩聊聊的。” 贾张氏叹气道:这傻柱娶了个厉害媳妇啊,就算是武松也降不住她! 易中海劝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柱子自己选的。 老嫂子,刘玉华的脾气您今天也见识到了,往后说话可得注意些。 这丫头爱憎分明,恨起来能动手打人,疼起人来也舍得花钱。” 贾张氏讪讪道:我...我记住了。” 易中海又对秦淮茹说:淮茹啊,你今天做得对。 刘玉华跟她爹刘成一个性子,直来直去的。 你看她和娄晓娥、于莉相处得挺好,你别往心里去。 等过些日子柱子慢慢开导她,这段时日看好棒梗,别再惹事了。” 我明白,壹大爷。 玉华和傻柱一样都是实在人,我会好好相处的。”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壹大爷。”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看着十斤白面和半罐猪油,喜滋滋地说:要说还是壹大爷,真是个好人! 秦淮茹道:那您前些日子还给人家甩脸子看呢?要不是怕您多心,壹大爷早就送东西来了,棒梗也不至于馋得去傻柱家翻吃的。” 贾张氏拉下脸来:行了行了,别说了。 你把面和油收好,我睡觉去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轧钢厂的新车间正式开始生产太阳灶。 刘光天、阎解成和于莉都顺利调入了新车间。 李副厂长果然安排保卫科的陈科长担任车间主任。 陈科长顺理成章地推荐孙安堂接任自己的职位。 经过上级考察,李副厂长的提议获得批准。 如今太阳灶车间由原保卫科陈科长坐镇,成了陈主任。 保卫科则由年轻有为的孙安堂接管,升任孙科长。 两人表面上都对李副厂长感恩戴德,实际上心里最感激的是林真。 孙安堂自不必说,林真是他的师父。 工作上他明着听李副厂长的,遇到重要事情总会找机会征求林真的意见。 而陈主任因为太阳灶项目受到上级重视,获得了直接向大领导汇报的机会。 大领导还亲自对他给予鼓励。 陈主任觉得自己的仕途从此就要平步青云了。 林真当初慧眼识珠,果断向李副厂长推荐自己负责重点项目。 陈主任特意在高级饭店设宴款待,席间烤鸭香气四溢。 陈主任太见外了,林真举杯笑道,咱们这是互利共赢,要想站稳脚跟,就得互相扶持。” 林工说得太对了!陈主任激动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现在对您的感激,比对李副厂长还深! 哎,这话过了。”林真摆手,咱们还得跟着李副厂长好好干,来,走一个! 必须的!等第一批产品下线,我肯定先往您四合院送一台。” 心意领了,但规矩不能破。 不急,往后有的是机会。” 几日后,新车间首批30台太阳灶刚下线,就被五家供销社抢购一空。 厂里职工想买,得等第二批,且没有优惠价。 供销社定价25元一台,附赠五斤铝壶、铝蒸锅和20片备用反光玻璃。 比起三转一响,这价格实在亲民。 订单暴增,轧钢厂不得不扩产应对。 这年头国家百业待兴,缺的不是市场,而是能源和生产效率。 阎埠贵打听到片区供销社今天到货六台,特意请假来抢购,誓要做院里第一个用上太阳灶的。 毕竟自行车就是他家最先买的,这次也不能落后。 可到现场一看,壹大妈和贰大妈早已守在门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猫着腰就往人堆里钻。 老阎,今儿不上课?壹大妈一把拽住他。 心想你买回去肯定舍不得给人用,我买了还能让秦淮茹、傻柱和聋老太太沾光。 我、我来买灯泡!阎埠贵讪笑着挣脱。 贰大妈直接把他推开:买灯泡明天再来!别耽误我们买太阳灶! 阎埠贵差点摔倒,还没瞧见太阳灶模样就被挤出队伍。 等售货员喊排队时,六个手脚麻利的早已抢完。 活该!阎埠贵气哼哼道,拦着我有什么用,你们不也没抢到? 贰大妈翻白眼:没抢到就等下次。 倒是你,不是买灯泡吗?现在没人挤了,快去啊! 阎埠贵扶正眼镜冷哼:突然不想买了! 回到家,他气得直跺脚:都怪老易老刘家的,要不是她们使绊子,我准能抢到!自己抢不着还坏别人好事,缺德! 叁大妈劝道:别想了,咱们院谁都没抢到,等阎解成和于莉下班,让他们在厂里想办法。” 阎埠贵摇头:我看悬,你是没看见上午抢购的场面,轧钢厂肯定先紧着外面卖。” 果然,晚上叁大妈刚提起这事。 于莉立即摆手:妈您别想了,杨厂长说了每批货就一个内定名额,哪轮得到咱们? 阎解成插话:爸,真想买的话,找林真帮忙准行。” 阎埠贵点头:你跟他熟,你去说说。” 我可不去,刚托他把我俩安排进厂,人情还没还呢,您自己去说吧。” 去就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阎埠贵找到林真说明来意。 林真笑道:叁大爷,我刚把名额给了刘婶,自己都没留。 真帮不上忙。” 别逗了,以你的本事,十台八台都不在话下。” 您这话说的,壹大爷贰大爷怎么办?全院都来找我,我帮谁不帮谁? 阎埠贵赔笑:我保证不说出去。” 林真摊手:厂里规定每家一个名额,要不让解成去报名试试? 不对啊,解成他们说根本排不上。” 是吗?那我记错了。 这样,我明天跟陈主任打个招呼,把他俩都加进名单,机会大些。” 那太谢谢了,这个月我家酱油票给你。” 不用不用,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回家后阎埠贵兴冲冲道:林真答应帮忙了,要是抽中你们赶紧买回来。” 阎解成和于莉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想垫这个钱。 于莉直接问:爸,25块钱谁出? 咱们不是一起吃饭吗?你们买回来大家一起用。” 我们刚换工作还没发工资呢。” 阎解成接话:就算买也得平摊,我们中午都在厂里吃。” 于莉更干脆:谁要买谁出钱,反正我不买。” 阎解成点头道:没错,爸,我和于莉不需要太阳灶,要买您自己买,想让我帮忙内定可以,先把钱拿来。” 阎埠贵气得直瞪眼:买回来你们真不用? 不用! 不用就别跟着吃饭了!你们两口子工资加起来比我还高,该自己开伙了! 于莉拉着阎解成就走:分家就分家,走,咱们不买那太阳灶! 两人头也不回地往林真家走去。 嘿!你们...... 算了吧老阎,叁大妈叹气,他俩进轧钢厂后,就盘算着分家呢。” 你怎么知道? 前几次于莉想吃好的,不都是让解成凑钱在林真家吃吗?就是怕弟弟妹妹多占便宜。” 阎埠贵气得直喘粗气。 阎解方撇嘴:这么会算计,还不是跟爸学的? 阎解旷笑道:大哥大嫂分家也好,我能多吃点了。” 阎解娣摇头:想得美,爸肯定要减饭量。” 果然,阎埠贵淡淡道:分就分吧,省得拖累咱们。 孩他妈,从今天起,做饭少算两个人的份。” 那太阳灶还买吗? 当然买!这笔账得算清楚,25块钱用十年,除去阴雨天,一年能用近三百天。 按一天省一块蜂窝煤算,十年能省多少钱? 叁大妈嘀咕:是能省点,可时间也太久了。” 阎埠贵得意道:你算错了!往后煤价肯定涨,可太阳不要钱!夏天想烧多少水都行!嘿嘿...... 这边阎解成和于莉到了林真家,一进门就眉开眼笑:总算解脱了! 娄晓娥好奇:什么事这么高兴? 阎解成笑道:分家了,再不用看爸的脸色吃饭了。” 林真皱眉:该不会是因为叁大爷要买太阳灶的事吧? 于莉撇嘴:可不就是!让我们出钱买,想得美! 阎解成道:现在我们工资加起来快60了,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林真笑道:可别让叁大爷怪我挑拨你们分家。” 于莉笑道: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听,他在屋里笑得多欢! 林真侧耳一听,果然如此:得,我这算是做了件好事! 阎解成叮嘱:林真,我爸不给钱你可别写我们的名字,我们不要太阳灶。” 第77章 你们自己商量吧,这事我不管了。” ...... 第二天傍晚,林真带着厂里第一台内定的太阳灶下班。 工人们都没意见,毕竟是他发明的。 就算谁都不给,也得给他一台。 但林真是要送给刘婶的。 刘婶在街道办没少照顾娄晓娥。 林真两口子知恩图报,经常去看望老两口。 见林真搬来太阳灶,刘婶直摆手:傻孩子,哪有先紧着别人的?自己留着用! 林真笑道:我们白天上班用不上,又不想浪费名额,就给您送来了。” 刘叔乐呵呵地围着太阳灶转:哎呦,这就是最近传得火热的太阳灶啊! 刘婶皱眉道:“你还想留着不成?可不能收孩子的东西。” 我给钱总行吧?人都送来了,难道还让孩子带回去? 刘叔转身进屋取出五十块钱,林真,拿这钱给晓娥买东西,咦,人呢? 刘婶撇嘴道:等你半天不见人,早走了。 这孩子不会收钱的,我了解他,是个好孩子,咱们得护着他。” 刘叔笑着点头:放心,有你娘家几个侄子加上咱家孩子,只要小林晓娥不搬走,这片区没人敢议论她的身世。” 几日后,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归来。 兴冲冲地找到林真。 林工,我花一块钱收了幅画,画的是两只麻雀啄枝头枣子,可好看了,您瞧瞧! 因林真叮嘱过,许大茂不敢明目张胆收古董。 但他每次下乡都假意慰问孤寡老人。 这次遇到个姓孙的独居老汉,子女早年去了海外。 许大茂一番嘘寒问暖,把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临走时,老人追上来送了这幅画。 林真接过一看,画角天下一人的花押令他心头一震。 这独特的花押,唯有那位艺术造诣登峰造极、治国却一塌糊涂的宋徽宗所用。 画中两只麻雀争食红枣,栩栩如生。 题款争红图三字,笔锋凌厉,确是瘦金体无疑。 画上除了徽宗花押和印章,其余皆是历代收藏者印记。 最显眼的是十全老人的印章,险些盖到雀尾。 但这反而更印证了画的真实性。 林真没想到许大茂竟能收到宋徽宗真迹。 这幅画的价值,已非金钱可以衡量。 大茂,真有你的! 许大茂得意道:您喜欢就好,我就是顺手的事。” 林真点头:这两个月就收这一件,下个月别收了。” 要是再遇到好的呢? 不急,要懂得适可而止。 对了,给老人多少钱? 一块钱,还给他安排了看电影的好位置。” 给你两块钱,必须收下。” 许大茂笑道: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大夫给你调理得如何? 按您的吩咐天天服药,他说下个月就能见效。” 伸手搭脉片刻,林真点头: 不错,下个月秦京茹就能怀上。” 太好了!我可不能输给傻柱!您就是我们许家的恩人! 行了,记在心里就好,快回去吧。” 许大茂离开后,林真和娄晓娥在灯下欣赏争红图直到深夜。 娄晓娥从最初的惊喜中平复下来,略带忧虑道:老林,要是许大茂哪天知道他收回来的东西真正值多少钱,会不会记恨你坑他?到时候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林真轻松一笑:绝对不会,性质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这些物件是我托他帮忙收的,具体收到什么全凭他的眼力。 上回那个清末的破盘子,根本不值钱,我不照样给了一块钱? 娄晓娥若有所思:就是说他只是帮咱们跑腿的? 林真笑道:要是他祖传的宝贝被我低价买走,那叫坑他。 但这明明是我指定他收哪些物件,纯粹是帮忙。 放心吧,就算给他天大的胆子,也动不了咱们分毫。” 娄晓娥展颜一笑:我信你有分寸。 把这画收好吧,偶尔看看就行,别总拿出来。” 好,交给你保管,一定要放稳妥。” ...... 光阴似箭,转眼入冬。 离过年只剩个把月,娄晓娥的预产期也就在下个月。 原本夫妻俩计划在街道办义务工作几年,图个好名声多份保障。 但孩子的到来打乱了安排。 家里没有老人帮忙照看,娄晓娥没法像其他女工那样产后四五个月就复工,至少得把孩子带到三岁能上幼儿园。 等三年后已是六五年底,再回街道办上班显然不现实。 于是林真让娄晓娥递交了辞职申请。 街道办体谅她的特殊情况,很快予以批准。 娄晓娥工作十个多月,账上积攒了三百多元工资。 赵主任坚持要一次性发放,但夫妻二人坚决推辞——他们不缺钱,要的是社会认可。 最终这笔钱捐给了公益事业。 娄晓娥因此获得区里隆重表彰,从街道办的改造典型升级为全区模范。 她也成了胡同里的居民代表,街道办但凡有活动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这年头人们格外看重名声。 娄晓娥舍工资求名声,秦淮茹攒钱过苦日子也是为名声。 这几个月里,傻柱被刘玉华管得服服帖帖。 除了中午偶尔从食堂给秦淮茹捎几个馒头外,饭盒再没往家带过。 靠着傻柱隔三差五的几个馒头和易中海半月一次的棒子面接济,棒梗馋肉馋得眼睛发绿。 贾张氏整天嚷嚷浑身疼,止疼片从每天一片加到每顿一片。 这天晚饭后,老太太终于憋不住抱怨:孩子正长身体,要名声也得顾实际。 你是不长了,可棒梗得长个儿!没见林国林家都比棒梗高出半头了? 秦淮茹叹气:妈,我哪是为名声?实在是没办法。 三个孩子将来娶媳妇嫁闺女,哪样不要钱?现在不省着点,往后怎么办? 过日子是该精打细算,可总不能比前院阎老西家还抠吧?人家每月还吃几顿细粮呢,咱家倒好,自打刘玉华和傻柱闹僵后,见过一粒白米没有? 傻柱不是常从厂里带馒头吗?那不叫细粮? 贾张氏拉下脸:反正我没吃着! 秦淮茹轻叹一声,“妈,槐花都一岁了,厂里给的特殊补助早就停了,我现在每月工资只有27块5,买粗粮花7块,再给您3块,就剩17块5了,您说,我哪还有钱买细粮?” 贾张氏一听儿媳要算账,立刻闭口不言。 她察觉到秦淮茹话里有话,是想从她这里要钱。 过了半晌,贾张氏实在憋不住了。 “淮茹啊,要不你去跟傻柱或壹大爷借点?你看棒梗,都瘦了一圈了。” 秦淮茹也确实撑不下去了。 没了傻柱带的饭盒,家里连点油水都没有,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好吧,我去找壹大爷商量商量,光靠借钱不是长久之计,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对!要是能让你涨点工资就更好了,他是八级钳工,在领导面前说得上话!” 秦淮茹点点头。 整了整衣襟,捋了捋头发,径直往东院找易中海去了。 “壹大爷,还在吃饭呢?” “嗯,淮茹来了,你吃过了吗?” “早吃过了,壹大妈呢?” “去给聋老太太洗碗了。” “壹大爷,我找您有点事。” “什么事?坐下说吧。” 秦淮茹在桌边坐下,愁眉不展:“唉,您也知道,我家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总不能一直靠借钱度日,您能不能帮忙跟领导说说,看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易中海点头道:“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确实不容易。 不过我在领导面前说十句,还不如林真说一句管用。 这样,咱俩一块去找林真,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秦淮茹苦笑道:“恐怕没戏。” 易中海笑道:“那可不一定。 这几个月你们婆媳没得罪他,棒梗在他家四个小子面前也安分。 他最近工作顺心,娄晓娥又快生了,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秦淮茹眼睛一亮:“也是,咱俩一起去,娄晓娥心肠好,没准还能帮着说句话。” “行,现在就去。” “要不要带点东西?” “带什么呀?这院里就数林真家什么都不缺。” 林真一家刚吃完晚饭。 林国、林家正写作业,林栋、林梁在学画画。 炉火烧得屋里暖烘烘的,炕也热乎乎的。 林真很享受这种氛围,老婆孩子热炕头。 抛开名利之心,放下争强好胜之念。 回归平淡,不管外面天寒地冻,只管享受家的温暖。 夫妻俩正喝着茶闲聊。 门外忽然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林真,晓娥,吃过饭了吗?” “刚吃完,是壹大爷啊,直接进来吧。” 门帘一掀,易中海身后还跟着秦淮茹。 林真笑道:“哟!秦姐也来了,这是有事?” 秦淮茹笑道:“有点小事,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哪儿的话,来,坐,喝茶。” 易中海坐下后说明来意。 见林真和娄晓娥没有不悦之色,心里踏实不少。 “林真啊,以你在厂里的影响力,帮淮茹跟厂长说句话不是难事。 帮助困难家庭,对你名声也有好处。” 林真心中暗笑,心想真是本性难移。 易中海是忘了被我坑三个月工资的事了? 又来求我帮忙? 院里人要真遇到困难,我自然会帮。 但救急不救穷,何况她秦淮茹也不算真穷。 贾东旭从工伤到去世,轧钢厂承担了所有医疗费和丧葬费用。 除了第一天让秦淮茹垫付了一点,她根本没花自己的钱。 院里还给她捐过款,贾东旭死后邻居们又凑了份子。 厂里一直发放补贴,直到上个月才停掉槐花的特殊补助。 这还不算她经常向傻柱借的钱。 第78章 真要算起来,秦淮茹的存款比叁大爷阎埠贵还多。 为了维持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和婆婆的苦情人设, 秦淮茹硬是把钱都存了起来。 林真无权干涉她的生活方式, 但她既要好名声,又想找他帮忙涨工资,这就说不过去了。 别说林真做不了厂长的主,就算能,也绝不会帮。 若是六年前刚穿越时的脾气, 林真早就当场揭穿秦淮茹又当又立的虚伪嘴脸, 顺便把易中海也骂个狗血淋头。 但如今他学会了更高级的方式—— 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布局反击。 既然来求帮忙,那就个大的, 让她吃了哑巴亏还得说谢谢。 林真故作迟疑:壹大爷,秦姐,你们太高看我了。 厂长也不能随便调工资,想加薪只有一条路——通过二级钳工考核。” 秦淮茹急道:可我连一级都没正式考过,郭大撇子答应帮忙却没了下文。” 林真心中冷笑:郭大撇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光吊着人家,他怎么可能白帮忙? 这事确实难办...我和郭大撇子有过节,就算找李副厂长,到他那儿也会驳回。” 娄晓娥静静听着,从不干涉丈夫的决定。 易中海见状,竟有些感动,觉得林真总算有了人情味。 要不把淮茹调到三车间?易中海提议。 秦淮茹连连点头:我早受够郭大撇子了! 林真摇头:接班工人没转正前不能调岗。 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郭大撇子舍得放你走吗?每天做操都快贴你脸上了。” 秦淮茹顿时涨红了脸。 正当陷入僵局,林真突然拍案道:其实换个思路就好——秦姐不就是想增加收入吗? 易中海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说?” 林真微微一笑:“咱们光琢磨怎么让秦姐多挣钱了,这条路走不通,可以换个方向啊!” 易中海还是没反应过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贾家就靠淮茹一个人赚钱,总不能让贾大妈出去工作吧?” 林真笑道:“正是这个意思,不能只指望秦淮茹一个人!” 秦淮茹连连摆手,“林真,你别开玩笑了,我妈能干什么活?再说了,她那脾气,哪能干得下去!” “不用出门,就在家里做点手工活,还能顺便照看槐花。” 易中海眼睛一亮,“在家干活?你是说去街道办领些零活回来做?” 林真点头道:“比如糊火柴盒,三个一分钱,手快的一天能挣一毛,一个月至少三块钱,够买不少细粮了,偶尔还能改善伙食。” 秦淮茹赞同道:“这个确实可以,我妈在家就能做。” 易中海却皱眉道:“可这是给月收入不到五块的特困户的照顾啊。” 林真不以为意:“贾家情况特殊,没了顶梁柱,槐花还小,棒梗手指有残疾,贾大妈又有病,把这些情况报上去,肯定能批下来。” 易中海笑着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秦淮茹感激道:“真是麻烦你了,街道办那边你和晓娥熟。” 林真摆摆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既然你们来找我,我自然要管。” “那就这么说定了,辛苦你了。” “小事一桩,明天下午就能办好。 对了,贾大妈不会埋怨我多事吧?” 秦淮茹笑道:“不会的,这事就是我妈让我来问的,她怎么会怪你呢?我回去先不说,等明天直接开始。” 易中海和秦淮茹心里都认为贾张氏该做点事。 要说心疼贾张氏,那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要不是顾及自己老好人的形象,早就和贾张氏吵过好几回了。 秦淮茹更是被贾张氏拖累,嫁到贾家后受了不少委屈。 也就是贾东旭去世这一年,贾张氏才不再对秦淮茹呼来喝去。 要让秦淮茹真心实意把贾张氏当亲娘对待,除非她真是个圣人。 显然她不是,所以对林真的提议,她举双手赞成。 等两人走后,娄晓娥好奇地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突然帮起秦淮茹了?” 林真笑道:“这算帮忙吗?” “不算吗?” “你啊,一怀孕脑子就不灵光。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天,贾张氏和秦淮茹准得闹起来,说不定还会跟易中海干架呢!” 娄晓娥撅嘴道:“哼!说我笨,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林真反问道:“你觉得秦淮茹真缺钱吗?” “缺啊,你看她日子过得多紧巴。” “跟咱家、傻柱家、许大茂或者壹大爷家比是差些,但比叁大爷家可强多了。” “真的?” “你仔细想想,从贾东旭出事到现在,秦淮茹什么时候花过大钱?” 娄晓娥思索片刻,点头道:“还真是,连棒梗的学费都是卖了傻柱的收音机凑的,多余的钱也没还。” “这不就明白了?你还觉得她缺钱吗?” “也是,听你这么一说,秦淮茹确实不穷,钱都攒起来了?” “那当然,她就是要装穷,这样才好让大家接济她。” 娄晓娥不解道:“这事仔细琢磨就能明白,为啥没人戳破呢? 林真轻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不碍着自己,谁乐意多管闲事?你看院里除了傻柱和壹大爷,谁还接济秦淮茹家?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只不过院里就一个实心眼的。” 傻柱缺心眼,那壹大爷图啥? 他盘算得长远,无非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 娄晓娥恍然点头。 难怪刘玉华过门后就拦着傻柱往家带饭了......哎等等!既然秦淮茹不差钱,你为啥还帮她? 林真狡黠一笑:易中海带着秦淮茹登门,这个忙当然要帮。 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下回他们准不敢再来找我——要是还敢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次日林真特意提早下班。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眼看就要落雪。 他顶着刺骨寒风,蹬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见到刘婶和赵主任后,林真说明来意,递上一份申请书。 赵主任扫了眼文件,爽快道:贾家情况我了解,确实符合特困标准。 既然他们没主动申请,这批活计就由你代领吧。” 还是优先分给其他困难户,有剩余的再给我。” 放心,冬季手工活多得做不完!赵主任笑着拍板,要领多少? 按每天三百个算,先领一个月......干脆凑个整,一万个吧。 往后让秦淮茹自己来领就行。” 成,你们自行安排。” 走出街道办时,漫天雪花已纷纷扬扬飘落。 ...... 四合院内,秦淮茹正忙着生火做饭。 贾张氏搂着小槐花烤火,嘴里不住念叨:今年这鬼天气,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淮茹啊,明天去厂里医务室讨盒冻疮膏呗? 大夫说了,您这冻疮是闲出来的。”秦淮茹搅着锅铲笑道,要是天天活动手指头,保准不冻手。 光捂着不干活,抹仙丹也好不了。” 贾张氏撇撇嘴: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咋活动?唉......要不熬碗姜汤驱驱寒? 行,待会儿我找玉华借块姜...... 话音未落,林真掀帘而入,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 秦姐,易中海托我办的事成了!他哗啦倒出一堆火柴盒配件,街道办特批一万个,做完能挣三块三,够割年肉了! 秦淮茹惊喜地接过布袋:真是太谢谢了! 贾张氏瞅见白花亮的纸片,顿时傻眼:这、这是啥? 易中海替您家申请的手工活。”林真正色道,街道已经登记备案了,必须按时完成——要是交不上货,可是要挨处分的。” 谁、谁让接的活计? 易中海啊! 那、那谁来做? 当然是您呐!林真指着堆积如山的材料,每天交货,秦姐上班顺路送去街道办。 这一万张糊完才结工钱。” “啥?!让 ?” 贾张氏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个屁股墩儿。 林真瞧贾张氏那副模样,心知她已垮了。 再待着听她撒泼也是多余。 “秦姐,我先走,离过年个把月,抓紧做完这些活,过年还能吃上肉饺子。” 秦淮茹笑应:“成,劳你费心,路上慢着。” 林真前脚刚走,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就他姓林的显能耐!早先求他帮衬怎不见动静?” 秦淮茹皱眉:“妈,这明明是好事。 街道规定月入不足五块才能领活计,叁大妈想接还轮不上呢。” “哼!我每日纳个鞋底,叫棒梗有鞋穿就尽了本分。 这冻得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咋糊火柴盒?” 秦淮茹嗤笑:“真要怕冻手,就多活动指头。 棒梗鞋够穿,先紧着糊完这些盒子,过年才能吃细粮,不然——哼,等着啃窝头吧!” “这...这...丧良心的玩意儿!” “妈!” 秦淮茹急得跺脚:“小点声!要让壹大爷听见?” “听见咋的?他和姓林的串通好了算计我!” “怨不得壹大爷,我工资实在涨不动,这主意是林真出的。” “易中海不领你找林真,今儿这一万个小盒子能进咱家门?” 秦淮茹瞬间冷脸:“您要不乐意做,明儿就原样拎去街道办退给赵主任!” “名都报上了,退也得等下回。 你...你来搭把手!” “我带槐花找玉华唠嗑,顺道借块姜给您熬汤。 您自个儿掂量吧!” “你!” 秦淮茹不再多话,抱起槐花直奔傻柱屋。 贾张氏憋着满肚子火,在屋里低声咒天骂地。 写作业的棒梗嘟囔:“奶奶别骂了。 您不是馋白面吗?赶紧糊盒子,过年我还想吃肉呢。” “吃吃吃!馋嘴去傻柱家蹲着,到饭点他能赶你?” 第79章 “我才不去!恨死他俩!” “小兔崽子,尽学你爹记仇,咋不跟你妈学算计?今儿这事就是她给我下套,嫌我吃闲饭!” “哎呀奶奶!别吵吵,我作业写不成了!” 贾张氏铁青着脸,抓起纳了半月的鞋底往炕沿一坐。 赌气半晌,又把鞋底摔回针线筐,倒头就睡。 小当怯生生道:“奶奶,饭还没吃呢...” “头疼不吃!滚出去,别烦我!” 小当红着眼眶找妈妈时,秦淮茹正与刘玉华在傻柱家闲话。 自打刘玉华有孕,傻柱为免争执,再不敢往家带饭盒。 偶尔接济秦淮茹,也只在厂里偷偷塞俩馒头或青菜,断不敢让媳妇知晓。 在刘玉华眼里,丈夫早已改过自新,与传闻中接济寡妇的傻柱判若两人。 对秦淮茹的敌意自然淡了——横竖她清楚,自家这傻男人和秦寡妇从无苟且,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 院子里的人虽有些小矛盾,但都是过日子的人,没必要闹得像仇人似的。 既然傻柱已经被刘玉华管住了,她也就懒得再跟秦淮茹计较。 平时秦淮茹来串门,刘玉华也愿意跟她聊几句,讨教些带孩子的心得。 听秦淮茹说起林真帮忙揽了一万个火柴盒的活计,傻柱乐得直拍大腿:秦淮茹,不是我说,你婆婆纳的那鞋底都快磨出油光了,能不冻手吗?嘿!林真这事儿办得漂亮。” 刘玉华撇撇嘴:就怕好心没好报。” 秦淮茹笑道:不会的,我妈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干活了,我回去给她熬碗姜汤暖暖身子。” 傻柱顺手递过一大块姜:拿着吧,不用还,家里还有。” 正说着,小当红着眼睛跑进来。 妈,奶奶骂我。”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你又淘气惹奶奶生气了? 小当抽抽搭搭地说:奶奶...奶奶躺炕上睡觉...我问她怎么不吃饭...她就凶我...说头疼...让我出去... 刘玉华冷哼一声:得,装病呢!让我说着了吧?准是在心里骂林真呢!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拉着小当就往家走。 傻柱叹气:刘玉华,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让人家秦淮茹多难堪! 刘玉华翻了个白眼:我就这样,总比你那张臭嘴强!不爱听憋着!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屋里,秦淮茹见贾张氏蒙头大睡,轻声问道:妈,您还吃饭吗? 见婆婆不吭声,秦淮茹也没再问,把姜往桌上一放,招呼棒梗:收拾收拾吃饭,作业待会儿再写。” 等饭菜上桌,贾张氏一声不响地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吃。 晚饭是玉米面饼子、稀粥,配着一碟腌萝卜缨和一碟酱豆子。 按理说,这婆媳俩都守了寡,带着三个孩子,本该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家里少些抱怨,少些赌气,就算日子清苦,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精神上也比什么都强。 可贾家偏偏与众不同。 秦淮茹有钱舍不得花,贾张氏又懒又馋。 婆媳俩各怀心思,这家怎么经营都幸福不起来。 这次的事,起因是贾张氏想改善伙食,结果摊上个苦差事。 别说一天三百个火柴盒,就是一百个她也完不成。 现在贾张氏打定主意要跟儿媳妇冷战,非得让秦淮茹把这活儿推掉不可。 她宁可天天啃窝头,也不愿意干活。 秦淮茹也铁了心要跟婆婆较劲。 既然这一万个火柴盒已经领回来了,说什么也得让婆婆做完。 三块多钱呢,够过个像样的年了。 这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贾张氏吃完一抹嘴,又躺回炕上去了。 秦淮茹洗完碗,把姜切成片,熬了一大碗姜汤。 也不说话,往桌上一搁,带着小当和槐花进屋睡觉去了。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爬起来一看姜汤里没放糖,对棒梗说:去,到你傻叔家借点红糖来。 这么一大碗姜汤不放糖,怎么喝? 棒梗撅着嘴:我才不去他家! 那去后院找你小姨夫许大茂,要不找聋老太太,或者壹大爷家。 总之给我弄点红糖来! 棒梗没办法,低着头往外走。 “棒梗!作业写完了没?抓紧写,写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里屋传来秦淮茹的呵斥声。 “知道了妈,马上写。” 棒梗冲贾张氏撇撇嘴,转身回屋继续写作业。 贾张氏气得太阳穴直跳,慌忙摸出兜里的小药瓶,吞了片止痛药。 这才没背过气去。 硬着头皮灌下那碗辣嗓子的姜汤,一滴没剩。 第二天清早,贾张氏真病倒了。 这回可不是装病。 老太太满脸通红,呼出的气都烫手,高烧烧得昏昏沉沉,浑身骨头缝都疼。 秦淮茹慌了神,以为是被自己昨晚气病的。 这要是传出去,好儿媳的名声可就毁了。 “棒梗,给 倒碗水,我去找你林叔!” 秦淮茹裹上棉袄就往外跑,全院就林真懂点医术。 林真正刷牙呢,见秦淮茹趿拉着棉鞋跑来,皱眉道:“急什么?雪天路滑,当心摔着。” “快去看看我婆婆,烧得厉害!” 林真一撇嘴:“该不会是装病躲活儿吧?” “真病了!喘气都烫手!” 进屋一看贾张氏的模样,林真心里就有数了。 “昨晚老太太吃什么了?” “就窝头咸菜面汤......对了!临睡前灌了碗姜汤!” 林真直摇头:“大冬天喝什么姜汤?冬吃萝卜夏吃姜,这季节捂得严实,内热散不出去,没冻着反倒上火。” 秦淮茹懊恼道:“她说手冷要驱寒,姜还是问傻柱借的。 要紧不?” “找叶芪开副泻 就行。 真想治冻疮,就别老捂着。” 听说不碍事,秦淮茹松了口气——好歹有人干活了。 花一毛钱抓了服泻药,煎上才去上班。 贾张氏躺在炕上算账:“唉,活儿没干先赔一毛,得糊三百个火柴盒才回本......” 秦淮茹系着围巾道:“那您麻利点儿。 今儿下雪我不回来吃饭,记得给槐花弄吃的。” 老太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想转包给前院叁大妈,又舍不得工钱。 可十个冻萝卜似的手指头,糊到开春也完不成。 往后算是被火柴盒拴死了,连胡同口唠嗑都别想。 正发愁,肚子突然咕噜乱叫。 药劲儿来得真快,贾张氏抓起报纸就往公厕冲。 贾张氏这回彻底领教了寒冬的厉害。 一天跑了七八趟厕所,半道还摔了个屁股墩。 幸亏棉裤厚实,肥肉垫着没伤骨头。 “哎呦喂,贪小便宜吃大亏!要不是怕秦淮茹偷喝,我哪会灌那么多......”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只见贾张氏瘫在炕上哼哼,槐花满屋乱窜。 火柴盒一个都没粘。 秦淮茹皱眉问道:“妈,您今天好些了吗?” 贾张氏冷冷道:“好多了。” “那您起来粘火柴盒吧,争取睡前粘一百个,明天我送去街道办,晚饭我来做,您歇着。” 这话本没什么问题,可贾张氏心里窝着火,突然就闹了起来。 “我就不粘!你能拿我怎样?干脆把我送回乡下娘家,让我侄子养我!东旭啊~你怎么丢下娘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贾家容不下我了~老天爷啊!” “妈!您胡说什么?谁说要赶您走了?” “就是你!你嫌我拖累你!东旭啊~你听见了吗?” “妈!别闹了,大雪天的让邻居笑话!” “呸!秦淮茹,你心肠歹毒!干脆掐死我算了,来啊!你掐啊!” 贾张氏这一闹,前后院的邻居全被惊动了。 娄晓娥皱眉:“这才第二天就吵上了?” 林国林家道:“妈妈,我们想去看看。” 林真摆手:“别去,外面下雪冷得很,写作业去。” “是,爸爸。” 娄晓娥问:“你不去看看?” 林真笑道:“不去,雪天凑什么热闹,你也别去,小心着凉。” 前院的人大多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便回屋了。 贾张氏隔三差五闹一场,早没了新鲜感,搞不好还会被她胡乱攀咬。 叁大爷阎埠贵正要回屋,忽听贾张氏和易中海吵了起来,赶紧招呼林真:“走走走,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林真无奈,只得跟着去中院。 只见贾张氏张牙舞爪要撕扯易中海,被傻柱死死拦住。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想逼我回娘家是吧!” “老嫂子,你疯了吗?我至于为难你?” “那你为啥找林真弄一万个火柴盒让我粘?我手指都冻伤了,你就是成心的!” 易中海本是来劝架,反被贾张氏缠上,后悔不已,甩手道:“行行行,以后我不管了!” 阎埠贵惊讶:“一万个?这可是好事啊!老嫂子,你要是不乐意,给我家粘呗?” “呸!想得美!我家是特殊情况才申请的,你家死男人了吗?儿子断手指了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简直不可理喻!林真,走,回家暖和去,何必冒雪来挨骂!” 林真摇头:“可不是您非要拉我来?我锅里还炖着海带豆腐呢,热乎乎喝一杯,不比踩雪挨卷强?” 两人回了前院。 后院的刘海中、许大茂见状,也各自散了。 刘玉华走出房门,板着脸喊道:柱子,进屋! 傻柱头也不回:等会儿!没见我正调解纠纷吗? 调解什么?纯粹胡搅蛮缠!爱做就做,不做就退给街道办,要么转给别人,矫情个什么劲儿!快进屋! 贾张氏气得直磨牙,却不敢和刘玉华顶撞半句。 傻柱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这分明是贾张氏在无理取闹。 想做就接着做,不想做就拉倒,大冷天的谁愿意陪她在外面挨冻? 当即转身回屋。 易中海摇头叹息,也默默离开。 秦淮茹抹去泪水:妈,别闹了。 明天我就把活计退给赵主任,以后再也不提让您做手工的事了。 第80章 这个年,咱们将就着过吧。” 贾张氏见围观人群都已散去,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没人看着,还演给谁看? 这些火柴盒既舍不得转给阎家, 就只能自己动手,哪有人会白帮忙。 贾张氏一时不知所措,见儿媳给了台阶, 连忙顺坡下驴:就算不做了也得等下回。 街道办已经破例照顾,我的名字都登记在册,这一万个要是不完成可是要受处分的。 这个年必须好好过! 秦淮茹破涕为笑:行,妈!我忙完家务就来帮您糊盒子,咱们快回屋吧,别冻着了。” 秦淮茹搀着婆婆往回走。 屋里傻柱连连称奇:嘿!玉华,还真让你说中了!贾大妈就是没事找事啊! 刘玉华撇嘴道:哼,就是做戏呢。 我可警告你,不许帮她! 我帮她?帮她纳鞋底?得了吧! 易中海回到家中,气得食不下咽。 他左思右想,原本还被林真的热心感动, 经贾张氏这么一闹,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中了林真的圈套。 这明明是林真的主意, 怎么贾张氏不怪林真,反倒怨起自己来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贾张氏贪图那一万个火柴盒的三块多钱, 却怨恨这一个多月的劳作。 她认为这三块钱是林真帮她争取来过年的, 却把寒冬干活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不知昨日林真对贾张氏说了些什么, 八成没好话。 可又不能向秦淮茹打听, 否则忠厚形象就要变成斤斤计较了。 这次被贾张氏记恨, 易中海明知有误会也无法澄清, 只能长吁短叹。 前院林真一家已经开始用餐—— 围着炉子吃火锅。 大雪天正适合吃火锅。 炉子上的铜锅咕嘟作响, 与穿越前的牛油辣锅不同, 没有牛羊肉片,也没有各色丸子。 锅里除了海带、豆腐、白菜、 泡发的蘑菇木耳外, 只切了一斤腊肉和三根腊排骨。 即便如此,在院里已算提前过年了。 这腊味是林真月前自制的, 因不便烟熏,只用阳光晒干。 爸爸,这道菜叫什么?林国好奇地问。 呃......就叫大杂烩吧。” 是您说过的东北乱炖吗? 哈哈,不算。 别管叫什么,爱吃吗? 喜欢!我能吃一大碗! 我也能! 我也是! 好小子们,尽管吃,别撑着就行! 院子里飘荡着阵阵香气。 林真家传出诱人的香味,阎解成家也不例外。 自从和父亲阎埠贵分家后,小两口不再藏着掖着,趁着大雪天炖了一只鸡。 毕竟再过三个月,于莉就要生了,阎解成再抠门,也不会亏待媳妇的嘴。 他本想给林真送半碗鸡肉,结果进门一看,人家吃得更好。 阎解成嘿嘿一笑,转身把鸡肉端给了爹妈,算是尽了表面孝心。 可惜半碗鸡肉哪够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分?阎埠贵和叁大妈连口汤都没尝到。 中院的傻柱更阔气,直接把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叫进屋,炖了一锅肉。 他瞥了眼贾家,笑嘻嘻地问:“玉华,要不要……” “闭嘴!” 何玉华瞪他一眼,“她不会自己买?” 聋老太太点头附和:“就是,柱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后院也没闲着,许大茂自然不甘落后。 虽然因为马华的举报,他至今没领到工资,但以前攒的钱不少,加上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东西和林真平分,家里根本不缺吃的。 今天他也炖了一锅肉,纯粹是为了和傻柱较劲。 秦京茹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得意道:“这种天气,就得吃肉才过瘾!” 她可没想着接济姐姐秦淮茹。 前几天秦淮茹来借钱,她不仅没借,反而倒打一耙:“姐,大茂半年没工资了,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借我点呗,等他发工资就还你!” 气得秦淮茹三天没理她。 前中后三个院的香味飘到贾家,贾张氏直咽口水,冲秦淮茹嚷嚷:“我可说好了,这次糊火柴盒挣的钱,全得买肉,一分都不许存!” 棒梗兴奋地附和:“对!就该这样!” 秦淮茹无奈道:“放心吧,今年咱过个肥年。” 贾张氏一听,心里舒坦了,赶紧啃完窝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面汤,权当是在吃肉喝汤。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 娄晓娥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林真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九点多,娄晓娥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孩五斤六两,女孩五斤二两。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高兴得又蹦又跳,林真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媳妇,辛苦你了。” 娄晓娥状态不错,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温柔地笑了:“总算如你所愿,儿女双全了。 当家的,给孩子起个名吧。” “早想好了,既然是龙凤胎,哥哥叫林小龙,妹妹叫林小凤。” 娄晓娥莞尔:“你这名字倒是简单。” “哈哈哈,简单才好记嘛!” 一旁的护士看着四个孩子,惊讶道:“娄晓娥同志,您前两胎也是双胞胎?” 娄晓娥笑着点头。 护士赞叹:“那您要是再生,可就是八个孩子了,绝对能当英雄母亲!” 林真连忙摆手:“六个够了,够了,不要了不要了!” 叶芪的妻子王慧英、孙安堂的母亲周嫂以及马华的母亲康嫂都赶到医院帮忙,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多。 三位徒弟则守在外面随时待命。 林真见一切安排妥当,便让他们先行回家。 马华临走前说:师父,明早我们来接师娘。” 林真笑着摆手:不用麻烦,许大茂已经安排好车辆,你们直接到我家就行。” 当晚林真一家八口在医院住下,次日办完手续便出院回家。 在丈夫的精心照料下,娄晓娥身体恢复得很好,早饭时分已经坐在家中。 她诞下龙凤胎的消息让整个大院沸腾起来。 正值年关假期,院里众人纷纷前来道贺。 女眷们进屋探望产妇,男人们在前院闲聊祝贺。 连生活拮据的秦淮茹也送来十个鸡蛋和半斤红糖。 喜气洋洋的林真让傻柱和许大茂去东单菜市场采购了大量鲤鱼,给每位来访的邻居回赠两条。 叁大妈提着鲤鱼眉开眼笑,叁大爷阎埠贵打趣道:林真送鱼,寓意年年有余,真是让大家沾光。”叁大妈询问是否要摆酒席,林真婉拒道:头胎时已经办过,这次就不办了。”阎解成笑道:这两条鱼就当是林真请客了! 中午时分,林真的三位徒弟带着贺礼登门,同行的还有李副厂长等厂领导。 虽然众人只知马华是林真徒弟,但孙安堂以保卫科长身份随行,叶芪则作为邻居前来。 林真低调处理收徒之事,但厂领导的到访让邻居们对他更加敬重。 林真亲自下厨,在轧钢厂食堂设宴款待李副厂长一行。 宴罢归家已是下午,街道办刘婶一家正在照料娄晓娥。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娄晓娥看着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俊不禁:我生孩子,倒把你累坏了。”林真温柔回应:你好好休养,这点忙碌不算什么。”四个儿子主动分担家务,夫妻俩相视而笑,为孩子们的懂事感到欣慰。 翌日清晨,许大茂和秦京茹再次登门探望。 林真见秦京茹吞吞吐吐的模样,笑着问道:秦京茹,有事就说呗,藏着掖着干啥? 秦京茹抿嘴一笑:我可能有了,你帮我瞧瞧。” 许大茂在一旁附和:是啊,昨天人多不方便说。” 行,我给你把把脉。”林真微笑着将手指搭在秦京茹手腕上。 片刻后,林真的笑容消失了。 俗话说大夫变脸准没好事,许大茂这个喝了一年苦药的人顿时慌了神。 林、林工,出啥事了? 林真皱眉道:大茂,你是按叶芪说的日子来的吗? 许大茂连连点头:没错啊,开始前我还特意找叶大夫确认过。” 林真摇头叹息:不对劲,秦京茹确实怀了,但胎停了。 要是我没猜错,秦京茹,你已经见红了吧?怎么这么大意? 秦京茹惊慌道:是、是出血了,可月事推迟了二十多天,我才让大茂陪我来问你的。” 林真沉声道:这次保不住了,想再怀至少得等到明年开春。” 许大茂如坠冰窟:这...这是为啥啊? 林真皱眉:我哪知道你们怎么过的日子。 伸手,我也给你看看。” 许大茂冷汗直冒,赶紧伸出手。 把完脉,林真摇头:许大茂脉象基本正常,虽然比不上傻柱,但不至于导致流产。 秦京茹,你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 秦京茹低声道:吃饭干活都正常,就是晚上睡在外屋的拼凳上,硌得慌。” 娄晓娥惊讶道:你睡凳子干啥? 大茂不让我睡床,说要节欲,跟傻柱较劲。” 林真眉头紧锁:都同房了还节什么欲? 许大茂讪笑道:我看京茹没反应,就让她继续睡外屋,想着一次就中... 啪! 林真一巴掌甩过去,总算找到机会教训这个混账。 许大茂腿一软跪倒在地:林、林爷... 闭嘴!秦京茹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孩子就是被你折腾没的!以后你睡凳子,让她睡床! 娄晓娥叹道:许大茂,怀孕哪有第二天就有反应的?你当是订闹钟呢? 秦京茹听说自己怀过孕却被折腾没了,气得冲上去又是一巴掌。 啪! 许大茂!我这几个月遭了多少罪!我要离婚! 林真劝道:行了秦京茹,先把许大茂带回去。 你找好下家了吗就离婚? 秦京茹哭诉:林真你不知道,他不仅让我睡凳子,还整天骂我吃白饭,说怀不上就赶我走。 第81章 现在不用他赶,我自己走!我已经申请去煤厂工作,一上班就离婚! 许大茂捂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真。 林真皱眉道:“秦京茹,扇他一耳光解解气就得了,赶紧把许大茂领回家去,你户口还没落下来呢,瞎折腾什么! 秦京茹梗着脖子道:我马上就是煤厂正式工,农转非就这两天的事!这一年多我忍够了!好不容易怀上却被板凳硌没了,这口气我非出不可! 娄晓娥打圆场:大过年的别闹了,都先回家,离不离婚等年后再说。” 许大茂刚从林真那巴掌里缓过神,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媳妇怀孕, 也不敢让她睡板凳。 京茹你消消火,就当吃一堑长一智,明年咱们再...... 呸!明年就离婚!往后你给我睡板凳去! 成成成,我睡板凳,今晚就睡! 林真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大过年闹得脑仁疼。” 秦京茹气鼓鼓往回走,许大茂哈着腰跟在后面。 正在刷锅的秦淮茹瞧见这反常场面——往常都是表妹赔笑脸——不禁探头问道:京茹,怎么回事? 姐!我怀上了!可许大茂这缺德货天天让我睡板凳,把孩子硌没了! 真有这事? 傻柱倚着门框乐:老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 许大茂脸色发青,破天荒没回嘴,闷头钻进了后院。 秦淮茹宽慰道:头胎没保住的多着呢,养好身子等明年...... 秦京茹一拧脖子:要是再保不住,我立马跟许大茂散伙! 见妹妹说得咬牙切齿,秦淮茹摆手笑道:得,你要真离我也不拦着。 就怕回娘家时许大茂不跟着,三叔三婶反倒怨我没劝住你。” 秦京茹撇嘴:就当跟我姐夫似的,死了干净! 死丫头胡吣什么!贾张氏抄着扫帚冲出来。 秦京茹一溜烟逃回后院。 贾张氏跺脚大骂:活该被许大茂收拾的贱骨头! 妈您消停会儿吧,她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 何雨水在屋里喊:贾大妈快回来粘火柴盒!还剩三百多个没做完呢,下午得交到街道办! 今年腊月只有二十九天,明天街道办就放假了。 按贾张氏磨洋工的劲儿,这活计做到正月十五也完不成。 如今冻得满手皴裂,多亏何雨水每天下班就来帮忙,加上秦淮茹搭把手,总算赶在年前凑够数。 这事让林真心里不痛快——本要治治贾张氏的懒病,偏冒出个何雨水搅局。 更窝火的是刘玉华。 何雨水这姑娘实在古怪:对亲哥傻柱冷淡得很,去年傻柱给她买自行车自己步行上班,她却从没给哥哥收拾过屋子;反倒天天往秦淮茹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秦淮茹的亲妹子。 满心盼着哥哥娶秦淮茹,没承想被刘玉华截了胡。 如今刘玉华有了身孕,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可她总觉得傻柱和秦淮茹吃了亏,反倒让刘玉华占了便宜。 虽然表面上不再给刘玉华脸色看,但对秦淮茹却更加亲近了。 这次贾张氏要糊一万个火柴盒,就算累垮她也无法在年前完成。 傻柱想去帮忙,却被刘玉华狠狠训斥了一顿。 但刘玉华管不住小姑子何雨水。 这一个多月来,何雨水每天下班后连晚饭都顾不上做,就去帮贾张氏和秦淮茹糊火柴盒。 到了周日更是整天泡在贾家。 不过到了饭点,她还是跟着傻柱吃饭,从不多吃秦淮茹家一口。 这事不仅刘玉华看不惯,连壹大妈都觉得过分。 今天是大年二十八,临近春节,轧钢厂食堂常有领导宴请。 傻柱一大早就去加班了。 何雨水不去帮怀孕的嫂子准备年货,也不帮忙做饭,起床后又跑去了贾家。 刘玉华气得锁上门,跑到前院找娄晓娥诉苦。 心想柱子不在家,我这个怀孕的嫂子难道还要伺候小姑子吃饭?贾家不管饭你就自己回屋做,不做就饿着吧! 一进娄晓娥屋里,刘玉华就坐在炕边抱怨起来:气死我了,要不是怕人说闲话,真想扇她一巴掌! 娄晓娥惊讶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我那不懂事的小姑子!我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秦淮茹的妹妹还是柱子的妹妹! 又去帮贾大妈糊火柴盒了? 刘玉华气愤地说:晓娥你是不知道,我家这小姑子,开饭就来,吃完就走,家务一点不帮忙,光知道帮那个老太婆干活。 她帮外人干活,却让我这个怀孕的嫂子伺候她吃喝,连碗都不刷,真是上赶着给寡妇当苦力。” 娄晓娥苦笑着摇头:算了玉华,别气坏身子。 雨水跟秦淮茹要好,院里人都知道,你慢慢就习惯了。” 我可习惯不了!她要不是我小姑子也就算了,既然是一家人,都这么大了也该帮帮嫂子。 可她倒好,这一个多月全让我这个怀孕的嫂子伺候她!今天我偏不回去做饭,看她中午吃什么! 傻柱去加班了? 厂长请客,林真不也出去了吗? 嗯,他们中午可能不回来。” 这样吧,我去叫于莉过来,今天中午在你这儿吃,怎么样? 好啊!想吃什么做什么! 中午时分,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人带着孩子一起吃饭。 阎解成不好意思凑热闹,厚着脸皮去父亲阎埠贵那儿蹭饭。 阎埠贵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吃饭可以,交饭钱! 阎解成撇嘴道:爸!您也太会算计了。 人家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个女人一起吃饭,难道要我厚着脸皮去凑桌? 阎埠贵笑道:什么叫我会算计?阎解成啊,子女最大的孝顺是能自立。 人生之道,先积累财富再享受生活。 别人的钱财不能贪图,自己的钱财也不要轻易给人。” 啊?不是,爸,我是您儿子啊,不是外人! 叁大妈撇嘴道:自己的钱自己花,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想过好日子就得努力工作,光想着天上掉馅饼?你已经和我们分家了,我们可不能一直养着你! 阎埠贵点头笑道:说得对,想吃饭就得付钱! 阎解成被父母一顿数落,气得直撇嘴。 阎解成赌气道:“行行行,我不吃了,中午饿着,晚上多吃点!” 叁大妈撇嘴道:“不吃就回屋待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阎解方和阎解旷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外推。 阎解成气得直叹气,中午果然没吃上饭。 秦淮茹、何雨水和贾张氏忙着糊火柴盒,眼看快完工,已经下午一点了。 秦淮茹提议:“还剩几十个,弄完再做饭吧。” 贾张氏乐呵呵道:“好,干完再吃。” 何雨水笑道:“这点活儿很快的,我先回去吃口饭,吃完再来帮忙。” 秦淮茹忙说:“雨水你别来了,剩下的我一会儿就弄完,多亏你帮忙,要不年前真赶不完。” 贾张氏夸道:“雨水这丫头真好,比刘玉华强百倍!” “妈,别瞎说!” 秦淮茹赶紧拦着,生怕被人听见。 何雨水叹道:“唉,我哥被管得死死的,想帮也帮不上,只能我来搭把手,这下你们能过个好年了。” 何雨水走出贾家,发现哥哥傻柱家锁着门。 她心里纳闷,以为嫂子去上厕所了。 暗想:至于吗?出去一会儿还锁门,谁稀罕偷你家东西? 扒着门缝往里瞧,屋里冷锅冷灶的。 她忍不住嘀咕:‘这嫂子不做饭跑哪儿去了?不帮秦姐就算了,饭也不做,难道等我哥回来做?哼,反正我不做!’ 何雨水转身要走,却听见前院传来刘玉华、娄晓娥和于莉的说笑声。 她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心想这嫂子真行,把我哥管得严严实实,自己倒跟娄晓娥她们打得火热。 你哪怕去找聋老太太或壹大妈也行啊。 阎解成抠门起来比叁大爷还过分。 林真更是院里的恶霸,打过许大茂,揍过贾大妈,还撺掇我哥打棒梗。 说起我哥,结婚前也没少挨林真的打。 三个大爷联手都治不住的人,在院里横行霸道。 你倒跟娄晓娥处得挺好。 不知道我哥跟林真有过节吗? 真是是非不分! 在何雨水眼里,林真坏透了,欺负她傻哥从不手软。 每次刘玉华找娄晓娥玩,何雨水就一肚子气。 而何雨水找秦淮茹玩时,刘玉华也不乐意。 姑嫂俩本来就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 何雨水肚子咕咕叫起来。 今天为了帮贾家赶工,她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都下午一点多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听着屋里三个女人有说有笑,还飘来阵阵饭菜香。 何雨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回屋摘下挂着的两条鱼,直接送到贾家。 这鱼是昨天傻柱和刘玉华带鸡蛋去看娄晓娥时,林真回礼给的。 傻柱当天就把鱼收拾好晾起来,打算留到除夕再吃。 因为刘玉华怀孕闻不得腥味,鱼就挂在了何雨水屋里。 这会儿何雨水犯了倔,虽然没她哥那么浑,但脾气也不小。 心想你刘玉华都在林真家吃好的了,这鱼我就送给秦姐。 中午就做了吃,正好给棒梗解解馋。 “秦姐,你去把鱼做了,剩下的这几个我来糊。” 秦淮茹诧异道:“咦?雨水,这不是柱子昨天刚宰的鱼吗?” 何雨水笑嘻嘻道:“没错呀,我馋好久了,昨天没吃成今天补上!” 秦淮茹迟疑道:“你嫂子知道吗?是她让你拿来的?” 何雨水撇嘴道:“提她做什么?她在林真家吃香的喝辣的,这鱼挂在我屋里就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秦淮茹抿嘴笑道:“咱们吃了,你嫂子该不高兴了吧?” “有什么不高兴的?往年过年咱们都是一块过的,是她自己不来,赶紧做了给棒梗尝尝鲜。” 第82章 贾张氏乐呵呵道:“正好家里有半罐猪油,淮茹,你想煎想煮都行。” 秦淮茹点头,“那好,我这就做,要是你嫂子有意见,把我家那两条赔给她。” 刘玉华饭后没急着回家,把林国林家叫到跟前。 “你俩去后院找棒梗玩,顺便看看雨水姑姑在哪儿吃饭,去吧,小侦探。” 林国林家到中院和棒梗玩了一阵。 秦淮茹探头喊道:“棒梗,先吃饭,吃完再玩。” 棒梗应道:“知道啦妈!” 转头得意地对林国林家炫耀:“今天我家吃鱼,雨水姑姑送来的两条!” 林国疑惑道:“那不是我爸昨天送给柱子伯伯的吗?” 棒梗昂着头道:“现在是我家的啦!” 林家好奇道:“你妈怎么不做自家的鱼?我爸也给秦阿姨送了。” 棒梗神气道:“你们不懂,别人家的饭菜更香!” 林国林家回家把这话告诉了刘玉华。 刘玉华一听就炸了,起身要去找何雨水理论。 娄晓娥躺在床上拦不住,于莉挺着大肚子也没拦住。 “玉华别冲动,大过年的别吵架。” “放心,我不动手!” 刘玉华气冲冲跑到贾家,一掀门帘看见秦淮茹正在烧鱼。 见刘玉华脸色不对,秦淮茹故作关心道:“玉华,怎么了?” 刘玉华冷笑道:“秦淮茹,林真送你的鱼还挂着呢,锅里这是哪来的?” 秦淮茹笑道:“雨水拿来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刘玉华怒道:“雨水,你哥收拾的鱼是留着过年吃的,你怎么拿到这儿来了?” 秦淮茹明明心知肚明,却继续装糊涂。 她就盼着刘玉华和何雨水闹矛盾。 果然,何雨水满不在乎道:“嫂子,你在林真家吃得那么好,秦姐家过年都没见荤腥。 以前秦姐没少照顾我,我帮她是应该的。 两条鱼而已,让哥再买呗。” 刘玉华讥讽道:“她舍不得吃是她的事,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她照顾你再多,能比你哥多?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何雨水一听更来气,心想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哥和秦姐早成了。 “嫂子,你没过门时,秦姐照顾我不比哥少。 她不仅照顾我,还帮哥收拾屋子洗衣服呢!” 何雨水气头上脱口而出。 这下彻底激怒了刘玉华。 从小到大,刘玉华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就连傻柱她都敢直接动手。 小姑子这番话分明是在向她 。 尤其当秦淮茹在一旁冷笑时,那神情仿佛在宣示对傻柱的 。 嫁过来这几个月,刘玉华早摸清了傻柱和秦淮茹的陈年旧事。 虽说两人没真发生过什么,可秦淮茹这些年把傻柱当 使唤,借的钱少说也有七八十块,从不见她还过。 这还没算棒梗隔三差五的顺手牵羊,以及傻柱天天往家捎的饭盒。 偏生傻柱是个没原则的软耳朵,对这些从不计较。 他不计较,刘玉华可咽不下这口气。 何雨水不比她哥糊涂,自然看得清秦淮茹的把戏,却反倒觉得哥哥就该娶这寡妇。 正因如此,姑嫂俩素来不和。 此刻何雨水竟站在秦淮茹身边,说什么从前被褥都是秦姐铺的衣裳都是秦姐洗的,摆明是要和刘玉华唱对台戏,暗指她不配当傻柱媳妇。 刘玉华哪还忍得住,冲上去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反了你了!我嫁何雨柱堂堂正正,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看你这副瘦猴样才一直让着你,倒惯出毛病来了!今儿就算你哥在场,这巴掌你也挨定了! 何雨水捂着脸哭嚷: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何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姑子,巴不得兄嫂离婚,活该挨打!秦淮茹见状急忙挡上前:玉华消消气,这鱼你拿去... 少来这套!刘玉华一把扯下晾着的鱼,秦淮茹你那些弯弯绕绕在我这儿不好使!只要我当一天何雨柱媳妇,你就甭想占半分便宜!说罢扭头便走,屋里只剩何雨水的抽泣声。 这番动静早惊动了东屋的易中海。 壹大妈刚听见吵嚷就催老伴去劝架,易中海听出是姑嫂争执便摆手:嫂子管教小姑子天经地义。”待听到巴掌声响起,他更不肯挪窝:上回多管闲事差点被贾张氏骂死。” 壹大妈惊得说不出话,没料到他竟袖手旁观。 眼看刘玉华气冲冲出来,她连忙上前安抚。 这时贾家房门地摔上,震得壹大妈直叹气:玉华先回吧,我晚些再劝雨水。” 于莉劝道:“玉华,别置气了,当心身子,你还怀着孩子呢。” 刘玉华冷哼一声:怕什么?就算怀着孩子,我也照样能跟何雨柱比划比划。 我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千金 !有的是本事收拾他! 正说着,何雨柱拎着两斤猪肉和十斤白面走进院子。 他现在不用等客人吃完再拿饭盒了,做完饭就能回家。 听到后半句话,何雨柱皱眉问道:什么收拾不收拾的?玉华,怎么回事? 哥!嫂子打我!何雨水抢先推门跑出来,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 何雨柱顿时火冒三丈:刘玉华!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我妹妹?他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来。 壹大妈急忙喊道:柱子住手!老易快出来!于莉快去请老太太! 易中海只得走出来。 他和秦淮茹虽未商量,却不约而同盼着刘玉华和何雨水闹起来,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刘玉华见邻居们都出来了,冷笑道:何雨柱,你妹妹干的好事我正要说道说道!她毫不避讳,当着众人把这段时间的矛盾全抖落出来。 说到何雨水帮贾张氏糊火柴盒那段,阎埠贵插嘴:这事儿确实是雨水不对,帮忙干活总该在贾家吃顿饭。” 何雨柱怒喝:阎老西闭嘴!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都回去,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易中海顺势说:既然柱子不想开全院大会,又赶上快过年,大伙都少说两句,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说完就要走。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跺地:他壹大爷别走,你得帮着调解! 易中海停步笑道:我是怕又被误会,既然老太太发话,那我就留下。” 何雨水挨着秦淮茹抹眼泪,秦淮茹连连叹气,贾张氏在一旁翻白眼。 刘玉华却满不在乎,左右站着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底气十足。 何雨柱听完来龙去脉,非但不觉得妹妹有错,反倒认为刘玉华小题大做——连秦淮茹两条鱼都要计较,实在过分。 最可恨的是竟敢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真想教训刘玉华一顿,可她怀着身孕,又有老太太护着,实在没法替妹妹出气。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闹什么闹?大过年的净让人看笑话!我...我不管了! 夹在妹妹和媳妇中间左右为难,何雨柱转身就要走。 易中海连忙拦住:柱子!你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躲? 这事我管不了! 有什么管不了的?当着大伙儿的面,你就说说该不该帮秦淮茹,该不该帮贾大妈,这不就结了! 聋老太太闻言眯起眼睛,已然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 傻柱这种处处替别人着想、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人的性格,再加上最爱听别人夸赞的毛病,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站在秦淮茹和何雨水那边。 聋老太太这次可算错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注重名声的易中海,这回竟公然偏袒秦淮茹。 果然,傻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都怨我没管教好刘玉华,简直太不像话了!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斤斤计较! 何雨水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易中海微微颔首,秦淮茹也低着头抿嘴一笑。 围观的街坊邻里倒有一大半都在夸傻柱够义气。 对这些街坊来说,傻柱越讲义气越好,越爱帮助别人,他们就越能占到便宜。 不就是说几句好话吗?他们能把傻柱捧到天上去! 前院的六根竖起大拇指:傻柱这是大智若愚,是真正的仁义! 中院西耳房的欢子笑道:傻柱跟壹大爷一样,都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后院的许大茂也跟着起哄:没错!傻柱有本事,就该多帮帮秦淮茹! 旁边的秦京茹小声嘀咕:就是,省得老来占我们家便宜。” 壹大妈愣住了,她又一次觉得丈夫易中海变得陌生。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直跺脚,心想易中海啊易中海,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这不是存心让傻柱跟刘玉华吵架吗? 刘玉华见何雨柱这么说,又听见街坊们七嘴八舌的吹捧,不由得冷笑一声:何雨柱,难怪大家都叫你傻柱,你就是头蠢猪!名声和夸奖能当饭吃吗?你是要当大领导还是怎么着?不当就给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少说这些没用的,做人要讲道理,不能太自私。 街坊邻居有困难,该帮就得帮。” 刘玉华气得浑身发抖:我帮你姥姥!她秦淮茹哪来的困难? 的一声,刘玉华抡圆了胳膊,把两条鱼狠狠砸向傻柱。 傻柱一缩脖子躲开,强压着火气没还手。 刘玉华可不管这些,肺都要气炸了,心想嫁了这么个糊涂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冲上去就要跟傻柱动手。 壹大妈和聋老太太一把没拉住,急忙喊道:柱子,快走,不许跟玉华动手! 傻柱气得把肉和面往妹妹雨水手里一塞,转身又跑回轧钢厂躲清静去了。 傻柱一走,何雨水也不敢再抱怨,拎着肉和面赶紧回了贾家。 贾张氏的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刘玉华气得要去砸贾家的门,于莉赶紧拦住:玉华,别冲动,砸门可是犯法的。 大过年的别让保卫科逮着,走,跟我去前院消消气! 聋老太太也劝道:玉华,别为这点小事生气,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壹大妈说:跟于莉去晓娥家坐会儿吧,晚上我一定好好说说柱子! 第83章 刘玉华虽然气得要命,但贾家闭门不出,她也不能真干违法的事,只好跟着于莉往前院走。 易中海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又回到了轧钢厂食堂。 下午三点多,林真从酒席上下来,看见傻柱还在后厨坐着,笑着问道:傻柱,大过年的不回家陪玉华,在这儿发什么呆?等着给棒梗带剩菜呢? 傻柱哭丧着脸叹气:唉!后院起火,打起来了! 林真眉头一皱:你跟刘玉华?她可怀着孕呢,你也下得去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是玉华打了我妹妹一巴掌,脸上五个指头印都出来了! 林真惊讶道:不会吧?玉华平时挺让着雨水的,怎么回事? 傻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说完还拜托林真:玉华现在在你家,你回去帮我劝劝她。 在院里谁都不帮,活脱脱一个叁大爷阎埠贵! 林真道:叁大爷有什么不好?虽然抠门,但从没主动占过别人便宜,借东西也一定还。 傻柱,你单身时当老好人习惯了,现在成家了还这样?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傻柱不以为然:做人总得讲道理吧?助人为乐是美德,小气吝啬要不得! 林真皱眉道:要帮就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对那些爱占便宜的白眼狼就该小气。 傻柱,你要是不明白这点,永远是个分不清好赖的糊涂蛋,老天爷给你的玉华迟早会走! 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我没骑车来。” 滚一边去!自己走回去,别跟着我! 林真本以为傻柱在刘玉华管教下能改,没想到只是不敢明着来。 骨子里还是个没原则的老好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真回到家。 娄晓娥和于莉正在劝刘玉华消气。 见林真回来,刘玉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真你说,何雨水就算跟秦淮茹再好,也该知道我是何家人,我肚子里有何家的骨肉,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林真笑道:你这嘴皮子还挺溜。 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不知道,秦淮茹嫁过来七年了,这七年她和何雨水关系特别好,棒梗小当可以说有三分之一是雨水带大的。 你想,短短几个月,她能对你比对秦淮茹亲吗? 娄晓娥点头:确实,玉华你不知道,秦淮茹嫁来时雨水才十一岁,整天跟在秦淮茹后面,像个跟屁虫。 这院里雨水对秦淮茹比对壹大妈还亲! 刘玉华想了想,气消了一半:是我太着急了?该给雨水点时间? 于莉道:差不多,你性子太急了。” 刘玉华问:难道还要我给她道歉? 林真道:凭什么?你打得没错,就是别气着自己。 反正你没吃亏,这事就算翻篇了。” 刘玉华叹气:以后难相处了。 我看出来了,这小姑子就是觉得我配不上柱子,她就认秦淮茹! 林真道:她怎么想不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既然小姑子靠不住,你就对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好。 这两个人是真心对你好,就算以后和傻柱闹僵了,有她们在,这院里就有你的位置。” 刘玉华点头笑道:还有晓娥和于莉呢。” 林真笑道:不一样,晓娥和于莉是你的好姐妹。 真要跟傻柱闹大了,还得靠长辈撑腰! 林真给刘玉华出这个主意,是经过几个月观察得出的结论。 聋老太太看不上秦淮茹,对何雨水也不冷不热,她最疼的是傻柱。 如果刘玉华能像傻柱那样,甚至比傻柱更孝顺聋老太太... 往后刘玉华和傻柱要是再为秦淮茹起争执,聋老太太肯定向着刘玉华。 就算哪天傻柱犯浑跟刘玉华散了伙,聋老太太的房子也绝不能便宜白眼狼棒梗。 壹大妈这段日子对刘玉华的喜爱是明摆着的。 有这两位给刘玉华撑腰,等明年她再添个孩子,何雨水、傻柱加上秦淮茹也斗不过她。 林真不是不愿帮院里人,是有些人实在不值得帮,遇到值得的,他绝不袖手旁观。 刘玉华琢磨片刻,点头道:懂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不说了,这就找老太太聊聊去! 于莉笑道:我也得回去催阎解成干活,房子还没收拾完呢。” 等两人走后,娄晓娥笑问:当家的,你这主意出得真妙,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林真咧嘴一笑:你爷们向来热心,就是懒得搭理讨厌鬼,刘玉华性子直爽,我看得顺眼。” 那何雨水呢? 她要是我亲妹,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居然帮贾张氏糊火柴盒,真气人,可真是个大善人! 算了,贾大妈这一个月也够受的,你没见她手冻成什么样。” 自作自受!想吃香喝辣就得干活! 正说着,秦淮茹满面春风推门进屋。 她把最后一批火柴盒交到街道办,领回三块三毛三分钱。 下个月的活计还没着落——贾张氏 也不愿再干,就这一回。 这笔钱,秦淮茹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买肉过肥年? 门儿都没有!真要摆上鸡鸭鱼肉,她在院里苦心经营的苦命人设就崩了,岂不是成了林真、傻柱那样的享乐派? 这可不是她要的效果。 至于婆婆的怨言,她早备好了说辞。 秦淮茹刚推开里屋门,贾张氏就兴冲冲迎上来。 一见儿媳两手空空,老太太笑脸顿时僵住,嘴角抽搐着问:淮茹,让你去东单菜市场买的东西呢?别告诉我街道办没发钱,他们明儿才放假! 秦淮茹压低声音笑道:妈,您糊涂呀! 我哪儿糊涂了? 刘玉华砸傻柱时扔的两条鱼,不是您捡回来的吗? 贾张氏撇嘴:本来就是咱家的! 是得捡回来,那傻柱给雨水的肉和面,不也留在咱家了吗? 见婆婆点头,秦淮茹趁热打铁:这不结了?占了便宜就得学会装乖。 我要是大张旗鼓买鸡买肉,街坊们会怎么想?到时候这些鱼啊肉啊面啊,全得给刘玉华还回去! 贾张氏气呼呼往门槛一坐:不还! 对,不能还!所以咱今年过年必须低调。 反正钱在我这儿,开春再给您买好的!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开春?准是肉包子打狗!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把钱给我,我自己收着! 秦淮茹眨眨眼:妈,要这么说,这钱得分成三份,您、雨水和我平分。 都是一家人,您说呢? 贾张氏:我!…… 贾张氏欲言又止,始终没能说出个名堂。 院里人都夸秦淮茹孝顺,可究竟孝不孝顺,她贾张氏心知肚明。 如今钱攥在秦淮茹手里,若硬要讨,往后每月三块的养老钱怕是难保。 况且那一万个火柴盒,自己顶多粘了五千,剩下全是何雨水和秦淮茹搭手。 再加上刚捡回两条鱼,又留下傻柱从食堂带回的肉和面,贾张氏实在没脸再开口。 明知那三块三毛三分被秦淮茹扣下,还说什么开春再买肉,简直像骗小孩压岁钱的把戏。 贾张氏沉着脸坐着,既不吭声,也不帮衬家务。 秦淮茹嘴角微扬,毫不在意她干不干活,工钱扣下便罢。 棒梗跑来央求:“妈,给我三毛钱吧!” 秦淮茹皱眉:“要钱做什么?” “过年了,林国林家带着林栋林梁放鞭炮,我也想玩,刘媛媛和刘嘉诚都放了。” 小当也帮腔:“妈,我们没鞭炮,他们都不跟我和哥哥玩。” 秦淮茹不耐地掏出一毛钱:“给,只准买一毛的!” 棒梗喜得蹦高,拽着小当一溜烟跑了。 槐花刚会走路,见哥姐跑远,跌跌撞撞要追,却摔在贾张氏跟前。 贾张氏一把揪住她领子:“死丫头跑什么?翅膀没硬就想飞?等硬了再飞不迟,到时候连奶奶也能攥手心!老不中用了,遭人嫌哟!” 秦淮茹轻笑:“妈,胡说什么呢?旁人嫌您,我可不会。 您好好活着,这家好了,您才能好。” 贾张氏撇嘴不语——算计不过,也说不过,辛苦一月的工钱分文未得,只得抱槐花进屋生闷气。 不多时,棒梗哭着回来,左眼肿起,嘴角带血,满身尘土。 槐花跟在后面,虽没哭,却一脸不服。 秦淮茹惊问:“又跟谁打架了?” 棒梗抽噎:“林国林家抢我鞭炮,还打我……” 贾张氏冲出来嚷道:“反了他们!走,找林真评理!” 秦淮茹急忙拦住:“您别添乱!小当,你说怎么回事?” 小当支吾:“在胡同口,他俩抢了鞭炮还打哥哥……” 秦淮茹见儿子挂彩,心头火起:“走,妈带你找他们爹妈说理!” 贾张氏要跟,被厉声喝止:“您去我就不管了!看着槐花吧!” 林家屋里,林真和娄晓娥正哄孩子,抬眼瞧见秦淮茹领着哭啼啼的棒梗立在门口。 娄晓娥叹气:“得,准是又闹起来了!” 林真将小凤交给妻子,“你别管了,我去瞧瞧。” 刚迈出门,看见棒梗的模样,林真眉头一皱。 “秦淮茹,这怎么回事?可别赖我儿子。” 秦淮茹无奈道:“我也不愿这样,你让孩子自己说吧。” 棒梗抽泣着:“林国林家抢我鞭炮,还打我……” 小当附和:“林叔叔,他俩一起打我哥。” 林真沉声道:“等着,我去叫他们回来,要真如你们所说,我让他们挨回来。” 林真出门一嗓子喊回了孩子们。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还有刘媛媛和刘嘉诚。 五岁的刘嘉诚脸上挂着泪痕,刘媛媛衣领纽扣掉了一颗,眼圈通红。 林真质问:“林国林家,你俩合伙打棒梗了?抢他鞭炮?” 第84章 林家扬起下巴:“爸,打他一个就够了,俩人多丢份儿。” “混账!狂什么!” 林家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林国上前道:“爸,人是我打的,鞭炮是二弟夺的。 棒梗先欺负人,抢刘嘉诚鞭炮还动手,刘媛媛求我们帮忙。” 刘媛媛哽咽道:“林叔,棒梗跟我弟玩石头剪刀布耍赖,次次慢出,赢光我弟的鞭炮。 我要他还,他就打我们。” 刘嘉诚抹泪:“他赖皮,我不想玩,他逼我……” 姐弟俩道出原委: 棒梗花一毛钱买了两挂小鞭,总共两百响。 拆开放也撑不到除夕夜。 瞧见院里孩子兜里揣着好几挂,尤其林国兄弟还有摔炮,刘家姐弟也不少,棒梗眼红了。 他先找林国兄弟赌鞭炮,被一口回绝:“我爸说了,打架行, 不行!” 棒梗扭头盯上刘嘉诚。 五岁的刘嘉诚哪玩得过他?几把下来,鞭炮全被棒梗赖走了。 刘媛媛拽住棒梗理论,反被揪住衣领推搡。 刘嘉诚也被推倒在地。 刘媛媛哭着找到林国兄弟:“大国!棒梗抢我弟鞭炮,还打我们!” 林国啐道:“欠收拾!二弟,上!” 哥俩追上棒梗,林国揪住衣领就是两拳,林家趁机夺回鞭炮。 林家毫不客气地把棒梗靠耍赖赢来的鞭炮连同他自己买的全部夺回,一股脑儿塞给了刘嘉诚。 棒梗本想耍小聪明赢小炮,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赔光老本,还白挨了两拳。 他不敢在林国林家面前撒野,只能拉着妹妹哭哭啼啼往家走。 事情就是这么个经过。 秦淮茹听完脸上挂不住,心里直后悔:早知这样该让婆婆出面。 前院耳房的刘建国听见儿女哭声,急忙赶来问缘由。 一听完原委,当场就拉下脸来。 哎?秦淮茹,你家孩子怎么教的?整个一流氓做派!幸亏林国林家主持公道,不然我家孩子不就吃闷亏了? 林真目光扫向棒梗,棒梗缩着脖子不吭声。 棒梗,林国林家和刘媛媛姐弟说的可是实话?你跟谁学的歪招?说! 林真一声喝问吓得棒梗直哆嗦。 我、我跟傻柱叔学的...他说出拳慢半拍能赢人... 啪! 秦淮茹照着儿子后背就是一巴掌。 胡说什么!那是你傻叔!赶紧给刘家兄妹道歉,净给我惹祸! 刘建国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只要贾大妈别来找茬就行,我们不计较。” 转头对林真笑道:多亏您主持公道,我家媛媛总说大国是院里最仗义的大哥! 林真淡然道:路见不平罢了。 您得教孩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打不过至少要会跑。” 刘建国连连点头:您说得对,往后就让俩孩子跟着林家兄弟混! 秦淮茹讪讪道:那...我们先回去教育孩子。” 一进屋,秦淮茹真想狠揍棒梗一顿——这倒霉孩子尽给自己丢人现眼。 可到底舍不得真打,方才那巴掌纯粹是做给外人看的。 记住,在外头绝不能喊,要叫傻叔!不能让街坊四邻戳脊梁骨。” 棒梗哪听得进这些,抽抽搭搭道:我的小炮都没了...你还让我道歉... 行了别嚎了!秦淮茹掏出两毛钱,重新买去吧,记住别再赌输赢! 棒梗顿时破涕为笑:知道了!我这次只带小当玩! 角落里贾张氏阴阳怪气嘟囔:真阔气,眨眼工夫九百个火柴盒白糊了! 傻柱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晃悠回家。 见屋里冷锅冷灶,媳妇也不在。 去妹妹屋一问,何雨水说刚从秦淮茹家蹭饭回来。 壹大爷易中海出门未归,壹大妈独自闷坐屋里。 壹大妈,见着玉华没? 哦,在后院老太太那儿呢。” 傻柱转身要走,又折回来:您这是... 壹大妈强颜欢笑:没事,快去吧。” 她心里憋着委屈——下午为刘玉华的事跟老伴吵过一架,这话却没法往外说。 易中海说道:往后这院里能指望养老的,就只有柱子了。” 壹大妈接话:这不是你说的,是老太太的意思。 既然要柱子养老,就该对他们小两口都好些。” 易中海摇头:你看刘玉华像是愿意伺候老人的样子吗?她连秦淮茹一半都不如,整天跟娄晓娥混在一起,学得跟林真一样冷心冷肺。 瞧瞧今天这事办的,哪像个媳妇样?哪像雨水的嫂子? 壹大妈不赞同:玉华这孩子挺好的。 再说这次确实是雨水不对,哪能天天等着怀孕的嫂子做饭?帮衬贾家是该的,在她家吃顿饭怎么了? 易中海脸色骤变:我看你也快被前院那帮人带坏了,一个个自私自利。 以后少往前院跑!说完甩手就走。 壹大妈委屈道:我压根没去过前院啊,我说错什么了? 直到晚上七点,易中海还没回来。 傻柱到后院一看,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吃完饭,半点没给他留。 刘玉华,怎么不给我留饭? 聋老太太撇嘴:留个鬼!你去贾家吃吧,别使唤我孙媳妇! 傻柱纳闷:老太太,我可是您亲孙子啊! 少贫嘴!现在不爱听你耍嘴皮子!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得,我不说了。 刘玉华,跟我回家。” 哼!要不是快过年怕我爸担心,我早回娘家了。 你自己回吧,我可不是你召之即来的人! 聋老太太帮腔:柱子赶紧滚,想明白了再来接人! 见两人动真格的,傻柱气得直挠头,灰溜溜走了。 门口许大茂笑道:刘玉华,今天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有骨气!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对方赶紧缩回屋。 晚上九点多,壹大妈找来:柱子,你壹大爷下午出门到现在没回,能帮忙找找吗? 你们吵架了? 就拌了句嘴。 这大过年的,可别出什么事。” 放心,我找林真一块去,他门路广。” 前院林真正要睡觉,听见傻柱喊门。 睡了。 想让玉华消气就自己反省,找我有什么用? 想哪去了!壹大爷失踪了,跟我去找找! 林真顿时来了精神:这就来。” 娄晓娥叮嘱:多穿点,找不着就报案,十二点前回来。” 放心,他没自行车走不远。” 出门看见壹大妈也在,林真裹紧棉袄跟了上去。 林真觉得壹大妈比贰大妈、叁大妈更亲切,只是她平时太低调了。 她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对娄晓娥和自己都很温和,从不斤斤计较。 看到壹大妈愁眉不展,林真立刻安慰道: 您先回家吧,壹大妈,别担心,肯定没事。 估计是去找老工友,被留下喝酒了,毕竟快过年了嘛。” 壹大妈一听,觉得有道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们俩了。” 林真和傻柱各自骑着自行车出门。 傻柱佩服地说:行啊你,一句话就让壹大妈安心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哄人。” 少废话,去哪儿找? 我哪知道?先去厂里看看吧。” 厂里还有人吗? 有,马华在那儿盯着呢。” 行,先去厂里。 对了,壹大妈说没说壹大爷出门前发生了什么? 嗐,老两口拌了句嘴,还不是因为白天玉华和我妹妹的事。 壹大妈向着玉华,壹大爷向着我和妹妹,争了几句,不算吵架,他们一辈子没红过脸。” 林真点点头:行,先去厂里,走! 他猛蹬几下,瞬间把傻柱甩在后面。 傻柱弯着腰拼命追,却怎么也赶不上,忍不住抱怨: 你有这本事,夏天运动会怎么不去比自行车?非参加摔跤,害得我连第三都没捞着。” 林真在前面笑道:你第一轮就被孙安堂干趴了,还好意思抱怨? 嘿!耳朵倒挺灵,这么远都听得见! 转眼间,林真就把傻柱甩得没影了。 到轧钢厂一问,易中海根本没来。 林真在门卫处等了一会儿,傻柱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蹬得链条都快冒火星了。 呼……林、林真……你骑那么快干嘛? 林真皱眉:你也太废了,壹大爷不在这儿,走,去街道办看看。” 傻柱喘着气:去、去街道办干啥?人家早下班了! 去看看又不耽误事,说不定他在门口发呆呢。 如果不在,咱俩就分头找,挨个问工友家。” 行,走吧,这次你慢点,我浑身冒汗。” 两人又赶到街道办,还是没人。 于是分头行动,林真去了郭大撇子家,没找到;傻柱去了二陈家,也没见人。 两人在路口汇合,林真皱眉道:该不会去你岳父刘成家了吧? 嘿!我这脑子!肯定是!我怎么没想到?肯定是因为玉华和我妹妹的事,他去找我岳父了。 这壹大爷也真是,太热心了! 闭嘴吧!是不是热心,到了才知道。 但愿我想多了。 走,你带路! 往坏处想?能有什么坏的? 别问了,到了再说,快走! 两人一路疾驰,十点半终于赶到刘成家。 易中海果然在这儿,不过已经吃完饭准备走了。 见到林真和傻柱,易中海和刘成一家都很惊讶。 林工,柱子,你们怎么来了? 傻柱不情不愿地喊了声爸,嘟囔道:“都怪壹大爷,出门也不吱声,害得壹大妈以为他丢了,大半夜的我还得把林真叫来,跑了大半个城才找着这儿。” 易中海笑着摆手:“哎呀,是我的错,老刘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第85章 刘成瞪了傻柱一眼:“你就不能先来我这儿?心里压根没我这个岳父!” 傻柱一愣,他确实有点看不上刘成。 以前见面都是直呼大名,还经常开玩笑。 后来一时冲动和刘玉华领了证,辈分矮了一截,见了刘成就得喊爸。 傻柱是个老好人,但对瞧不上的人,心里总带着傲气。 院里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他见了就撇嘴,根本不拿正眼瞧。 没结婚前,他还管刘玉华叫“猪八戒他姐” ,喊刘成时舌头都打卷。 现在虽然嘴上改了,心里还是别扭。 听刘成埋怨,傻柱心里不痛快,脸上还得赔笑:“嗐,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人脑子慢,还是林真提醒,我才想到您这儿。” 刘成冷哼:“哼,回去对我闺女好点儿,再怎么看不上,她也是你媳妇,嫁出去也是我闺女,要是让我知道玉华受委屈,初二就别来拜年了!” 傻柱皱眉:“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傻柱,闭嘴!怎么跟你岳父说话呢?这就是你爹,明白吗?别逼我抽你!” 林真真想给他一巴掌。 自己跟岳父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想说句话都难。 傻柱倒好,岳父就在眼前,人家也没亏待他,他还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在秦淮茹面前你敢这样? 这副德行,看着就欠揍。 傻柱那张臭嘴正要对着岳父刘成开嘲讽,被林真一声喝住。 傻柱无奈:“行行行,我错了,走吧!” 刘成叹气:“老易啊,柱子确实欠管教,以后还得你多费心。” 易中海点头:“放心,没事,你们别送了,我们回去。” 傻柱道:“走吧壹大爷,坐我车。” “等等,傻柱你自己骑,我带着壹大爷!” 林真听出刘成和易中海的对话不对劲。 刘成说傻柱欠管教,像是易中海先提的,刘成才附和。 不然刘成不会这么说,也不会因为傻柱没先来找他就生气。 显然在傻柱来之前,刘成就已经不高兴了。 易中海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刘成喝酒,肯定是为了刘玉华和傻柱的事。 不知道他跟刘成说了什么,林真想好好问问易中海。 傻柱笑道:“行,你骑车比我快比我稳,壹大爷,你坐林真的车吧,我先走了!” 说完蹬车就走。 易中海一万个不愿意坐林真的车,但要是坚持走路回去,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只好干笑:“林真你骑慢点,我怕快。” “放心壹大爷,我车稳得很!” 易中海没办法,硬着头皮侧坐在后座,两手死死抓着车架。 林真朝刘成点头示意,骑上自行车迅速消失在巷口。 腊月二十八的深夜,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巡逻的民兵经过,除此之外几乎不见人影。 傻柱早已跑得没影,被林真一路甩开,此刻正铆足了劲儿要和他较劲。 林真却不紧不慢地蹬着车,让易中海跟在后面。 “壹大爷,您找刘成是告刘玉华的状,还是告傻柱的?” “何必分那么清楚?我也是为他们好。” “这儿没外人,咱爷俩就别绕弯子了。” 每次林真和易中海单独说话,都懒得虚与委蛇。 易中海笑道:“我可没装,确实是为柱子着想。” 林真嗤笑:“这话就是装的。 真要为他好,白天怎么不主持公道,反倒偏袒他和雨水?明知玉华没错,您也不劝劝?” “哈哈,林真啊,你总误会壹大爷。 当着街坊的面,总得维护柱子的形象。 他哪像你,在厂里、院里、街道办都吃得开?他嘴臭脾气倔,得罪人不说,还爱犯浑。 要想让大家看得起,就得学会‘舍己为人’。” 这话乍一听挺像那么回事。 但林真一句话就戳穿了他:“傻柱是‘舍己’了,可成全的只有贾家,哪来的‘为人’?他对贰大爷、叁大爷、许大茂,甚至院里其他人照样瞧不上,哪有什么好形象?大伙儿都叫他‘傻柱’,这就是他的名声!” 易中海叹了口气。 “这我知道,所以下午才来找刘成,说说柱子和雨水的不是,让他年后好好劝劝柱子——表面要与人为善,实际也得顾着自家人,不能光帮外人。 林真,这点我可是跟你学的。” 吱—— 林真猛地刹住车,意味深长地看向易中海。 路灯下,那张脸显得格外模糊。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嘿,没事,被您感动了。 行,挺好,走吧!” 林真重新蹬车,一路沉默。 心想:易中海啊易中海,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 你做的事冠冕堂皇,说起来大义凛然,实则缺德透顶。 傻柱兄妹和刘玉华吵架,你当众偏袒傻柱,让刘玉华落个刻薄小气的名声,激化矛盾;转头又跑到刘玉华娘家爹这儿数落傻柱的不是——两头挑拨,生怕他俩过安生日子。 干着阴损勾当,却让人挑不出错,全院就属你最会装圣人。 要是趁黑给你一闷棍,反倒便宜了你! 既然你喜欢摆弄别人命运,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报应。 我堂堂穿越者,还能让你痛快收场?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为披着道德外衣就能为所欲为?以为别人都看不透你的把戏?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林真虽不待见傻柱,但更厌恶易中海这伪君子。 刘玉华人不错,傻柱将来如何他懒得管,但绝不会让她白白吃亏。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四合院门口,易中海笑着夸道:你这车骑得可真稳当,坐在后面跟坐在炕上似的。” 林真得意地回道:那当然,我做事向来稳妥。 改天你也可以试试。” 易中海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可没这个福气。” 林真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停好。 进屋时,六个孩子都已进入梦乡。 林国和林家单独睡一张小床,林栋和林梁还小,跟着父母睡。 小龙和小凤依偎在娄晓娥怀里睡得正香。 娄晓娥半梦半醒地等着丈夫回来,一见林真进门顿时精神起来,打了个哈欠问道:回来啦,外面冷不冷? 不冷。 你怎么还没睡? 娄晓娥眯着眼睛笑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瞧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睡不着,快睡吧。” 嗯......找到壹大爷了吗? 找到了,他在刘成家。 对了媳妇,以后你多跟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聊聊天,像刘玉华那样跟她们处好关系。” 娄晓娥疑惑道:咦?你以前不是让我离聋老太太远点吗?说她总是偏袒傻柱。” 林真解释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刘玉华怀孕后,老太太的心愿已了,对傻柱就没那么执着了。 要是抛开她偏袒傻柱这事,这老太太其实挺像个普通邻家老奶奶的。” 娄晓娥笑道:好吧,听你的。 你们上班后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记得对壹大妈好点,她是个老实人。 但别搭理易中海,那老家伙不值得尊重。” 娄晓娥惊讶道:为什么呀? 林真便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难以置信:天哪!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给傻柱介绍刘玉华时就没安好心。 傻柱以前总叫玉华猪八戒他姐,根本看不上她。 按理说眼光高的傻柱和玉华根本成不了,谁知后来阴差阳错还真成了。” 林真点头道: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 真小人至少不装好人,坏就是坏。 可伪君子不但坏,还要装模作样博取好名声。” 娄晓娥叹气道:可易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拆散傻柱和玉华对他有什么好处? 八成跟秦淮茹有关。 具体原因我们没亲眼所见就不乱猜了,但他确实不喜欢刘玉华。” 娄晓娥补充道:刘玉华心里也讨厌壹大爷,嫁过来后没少跟他顶嘴,好几次把壹大爷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真笑道:可能易中海觉得降不住刘玉华,指望她养老不现实。 现在傻柱被刘玉华管得死死的,都快变成阎解成、许大茂那样的人了。 除了偷偷给秦淮茹带几个馒头,对谁都不大方,这可不是易中海想看到的。” 娄晓娥愤愤道:让别人当滥好人来成全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所以说,你只管对壹大妈好,少跟易中海打交道。” 我才懒得理他呢! 哈哈,这就对了。 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真刚伺候完媳妇起床,就听见门外传来三声清脆的车铃声。 林家住在临街的前院,站在门口就能看见街上情况。 娄晓娥眼睛一亮,惊喜道:是不是大奎来了? 林真笑道:肯定是,大概知道咱家又多了小龙小凤,特地来贺喜的,我骑车去瞧瞧,说不定能打听到爸妈的消息。” 娄晓娥高兴道:那你快去,路上当心,别多说话。” 放心,这会儿没风,我会注意的。” 林真到车棚推出自行车,直奔东直门外。 转过两条街,就追上了那个按铃的人,果然是王大奎。 他是娄家佣人王嫂的儿子。 林真和娄晓娥都称呼王嫂为王妈,但自从岳父岳母离开后。 夫妻俩再没见过王妈。 和王妈的儿子大奎也只见过两次。 分别是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出生时。 王大奎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约林真出来,两人在路上碰头,简单说几句就分开。 根本没人会注意他们。 上次岳父捎口信来,也是大奎传的话。 姑爷好,听说三 又添了一对龙凤胎? 嗯,取名小龙小凤。 大奎,王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今年春天你们院的许大茂来过我家,说是他妈想我妈了,带了点土特产,顺便打听三 的事,不过问得不明显,我就没跟您说。” 现在没事了,许大茂已经让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86章 有我爸妈的消息吗? 老爷在香江的公司发展得很好,已经进军南洋市场,资产翻了五倍,想请您过去呢。” 林真微微一笑:不急,我和晓娥过得挺好,暂时不想走。 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就养这六个孩子,不要更多了。 以后咱们别再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 记住,你也要切断和外界的联系,一定要低调。” 明白,我回去传完话就不再联系了。 姑爷,代我和我妈向三 问好。” 两人在僻静的巷尾简短交谈后,各自转身离去。 这个时期倒也不用太担心,街上还有倒卖粮票的呢。 他们做得自然,更不会引人注目。 林真回来的路上心情很好。 知道岳父岳母平安无事,资产还翻了五倍。 五年前他那30%的股份就值几百万了,现在怕是突破千万。 不过话说回来,千万家产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许大茂替他下乡收的东西里,有五件是无价之宝: 汝瓷笔洗、哥窑酒壶、永乐青花盘、王阳明真迹、宋徽宗真迹。 随便哪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还没算他让叶芪囤积的安宫牛黄丸。 ...... 刚到家,就见许大茂在前院来回踱步等着他。 许大茂来找林真撑腰,听说林真不在家,就没敢进屋,一直在院里转悠。 林真见了冷笑道:来干什么?找打? 许大茂一哆嗦,赔笑道:哎哟,我哪敢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求您给撑腰呢! 怎么回事? 还不是秦京茹闹的!要不是今天过年,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现在她倒来劲了! 原来今天过年,叁大爷阎埠贵照例张罗着办个全院联欢会。 他给各家写春联,街坊们端上两盘花生瓜子当报酬。 许大茂想找林真写对联,结果人不在家。 只好请叁大爷写一副子女双全的吉祥话。 秦京茹在一旁冷笑:许大茂,你还有脸让叁大爷写这个?你把好好的孩子都折腾没了,根本不配当爹! 这话让许大茂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恼羞成怒的他拽着秦京茹就要回家教训。 谁知秦京茹火气更大:半年没发工资了还这么横?害我流产还敢动手?告诉你许大茂,今年别想让我回乡下看你爹妈,过完年就离婚! 想到即将去煤厂端上铁饭碗,秦京茹底气十足。 特别是知道自己能生育后,腰杆挺得更直了。 许大茂瞪圆眼睛:反了你了!看我不抽你! 姐!许大茂要打我!秦京茹喊道。 秦淮茹皱眉:找林真或傻柱去,院里就他俩治得住许大茂。” 许大茂怒骂:少管闲事!不就是记恨我没接济你家吗?傻柱现在被刘玉华管着,没人帮你了! 秦淮茹立即大喊:傻柱!许大茂骂你是棒槌! 正在屋里听收音机的傻柱抄起扫帚就冲出来,吓得许大茂抱头鼠窜:傻柱你就会欺负我!惹得众人哄笑。 秦京茹突然凑近:姐,要是真离了婚,我能先住你家吗? 秦淮茹吃惊:胡闹什么!骂几句出出气就算了,离婚是儿戏吗? 我是认真的。 等我工作转了户口,何必吊死在许大茂这棵树上? 离了他你能去哪? 跟着他也过不好!半年没工资,家底都要吃空了,关键是他根本不爱我!女人谁不想被丈夫疼爱?就说你,姐夫走后难道不想男人?你看林真多疼娄晓娥...... 住口!我家没地方给你住!秦淮茹气得转身回屋。 秦京茹哼了一声,继续在院里看热闹。 不一会儿,林真带着狐假虎威的许大茂来到中院。 许大茂躲在后面冲傻柱挑衅地勾手指。 傻柱怒道:林真别拦着,今天我非揍他不可! 许大茂嚣张道:打狗看主人,有本事你来啊! 林真皱眉:许大茂别犯贱!傻柱,大过年的消停点! 易中海呵斥:都别闹了!看看整个胡同就咱们院最乱! 林真笑道:壹大爷,这不正是您当家的责任吗?怎么管的院子? 我...... 行了老易,叁大爷打圆场,这对联写好了,快拿走! 易中海憋着气喊道:六根儿来拿春联!下一个是谁? 梁欢子举手喊道:“我家的对联还没写呢!等了半天,光看许大茂和傻柱较劲了!” 林真提笔为许大茂写了一副春联。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接过,走到秦京茹面前冷冷道:想过日子就跟我走,不想过今晚就别回家! 秦京茹环顾四周,发现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已回屋,无人替她说话。 只得低着头跟许大茂回去了。 林真对许大茂只说了一句: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你们俩谁也不欠谁。” 秦京茹其实只是想掌权当家。 真要离婚,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见林真给许大茂写了春联,傻柱也凑过来:林真,给我也写一副呗。” 三位大爷都在呢,你找他们排队去。” 嘿?你给许大茂写都不给我写? 你俩在我眼里半斤八两,但这半年许大茂可没少孝敬我,请问傻柱同志,你的孝心在哪? 得!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玉华跟你媳妇关系那么好,总该写一副吧? 写是自然要写,但不是给你。 我给玉华和聋老太太写一副。 听说今年过年玉华要在老太太家过,跟你可没关系! 林真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完春联,径直往后院走去。 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聊天。 林真来送春联啦?是叁大爷写的? 我给老太太写的,也算给你写的。 听说你过年不回中院? 刘玉华坚定道:不回!我又没做错什么,柱子到现在都不认错。 早上叫我去做饭还说我斤斤计较! 林真笑道:他死不认错不正是斤斤计较的表现吗?他对别人大方,对自己人反倒苛刻。” 聋老太太在一旁点头叹息:唉,柱子这点就是不听我的。” 林真劝道:老太太,您得多说说他。 要是他一个人过,败光家产也无所谓。 现在媳妇都怀孕了,哪还能当老好人?您得告诉傻柱,不能光听壹大爷的,以后工资都得交给玉华管,给您未来的重孙子攒着! 刘玉华赞同道:说得对,以后柱子的工资我直接领走! 聋老太太望着正在贴春联的林真,欣慰地说:小子,你变好了! 林真笑道:我一直都这样,是您没发现罢了。” 聋老太太笑骂:哼!你以前可不这样,现在倒知道帮我贴春联了! 您以前光护着傻柱,现在不也知道疼玉华了吗? 嘿嘿!你说得对,人都会变。 柱子要是变好了,我照样护着他! 那得看傻柱是听您和玉华的,还是听壹大爷和秦淮茹的了。 好了,春联贴完,我的任务完成。 今天中午你俩别做饭,我非把傻柱拽来不可。” 刘玉华赌气道:不用他!早上他来帮忙做饭,都被我赶走了! 林真笑道:你不用他,他就去给贾家和雨水做饭,你信不信?傻柱给你俩做饭天经地义,别挑剔了! 说完跑到前院,照着傻柱屁股就是一脚。 傻柱火冒三丈,回头见是林真,顿时蔫了:你有病啊?踢 嘛? 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赶紧滚回后院给你媳妇和老太太做午饭去! 你管得真宽! “要不是后院有刘玉华在,我才懒得管呢,你要是不去做饭,娄晓娥肯定得叫我去。” 傻柱咧嘴一笑:“那你去呗,我一开口准跟她吵起来。” “那你就闭嘴光听着!” 傻柱没辙,贴完家里的春联就往后院走。 这顿饭做得别提多憋闷。 从切菜到下锅,从吃饭到刷碗。 聋老太太的念叨就没停过。 连没在场的易中海都被捎带着数落了一通。 刘玉华原本就对聋老太太孝顺。 这几天听了林真的话,跟老太太更亲近了。 聋老太太觉得给傻柱娶玉华真是娶对了,这孙媳妇比她梦里想的还好,比雨水强百倍。 尤其是刘玉华现在怀了孕,老人疼隔辈人。 聋老太太觉着刘玉华肚里的娃娃就是自己的命根子。 傻柱在老太太心里的分量,渐渐被刘玉华赶上,又慢慢被超了过去。 声里辞旧岁,转眼到了六三年。 今年四合院过年比去年热闹多了。 虽说傻柱两口子和许大茂两口子闹别扭,可比去年贾东旭那档子事强远了。 大年初一,拜年串门。 院里头一个要拜的当然是聋老太太。 接着是院里的长辈们。 娄晓娥刚生完孩子四天,不能下床,还得照看林小龙和林小凤。 拜年的事就全交给丈夫了。 林真带着林国、林家、林栋、林梁,拎着两包点心往后院去。 刚出门就碰上空着手的阎解成。 “林真,一块儿给聋老太太拜年去啊?” 林真笑道:“你礼物呢?” 阎解成嘿嘿一笑:“我又不带孩子,不要压岁钱,带啥礼物?蹭你的面子就行。” “哈哈哈,不愧是阎解成,行,走吧,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 “哎等等!我们也去!” 回头一看,耳房的刘建国领着刘媛媛和刘嘉诚,手里也提着点心。 “哥,带上我们!” 阎解方、阎解旷和阎解娣也一窝蜂跑出来。 前院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杀向后院。 傻柱正跟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站在聋老太太门口闲聊。 见林真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乐道:“好家伙,林真这是带兵出征呢!”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这阵仗跟打仗似的。” 刘海中冷哼:“气势倒挺足。” 林真笑道:“哟!壹大爷贰大爷都在呢,正好省得再跑一趟!” 第87章 大伙儿给聋老太太拜了年,大人作揖小孩磕头。 聋老太太高兴坏了,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着掏红包。 今年有刘玉华管着,傻柱没撺掇棒梗小当满院子要钱。 叁大爷也敢来后院说话了。 正聊着,叁大妈跑来报信:“林真,你家来客了,好大一帮人,不少领导呢!” 林真赶忙回去招呼。 一看是马华、保卫科孙安堂、太阳灶车间陈主任、宣传科孙科长、诊所大夫叶芪、供销社采购员老李,还有街道办的小吴和小朱。 这六拨人分四路来,正巧前后脚赶到。 马华是来给师父拜年的,这事大伙儿都知道。 孙安堂是林真的徒弟,这次随陈主任和孙科长一同前来。 陈主任因林真举荐,如今已是厂里红人,执掌太阳灶车间,前途一片光明。 他对林真心怀感激。 宣传科孙科长善于见风使舵,上次未能攀附林真颇为懊悔。 得知陈主任要来林家拜年,立刻跟着前来。 供销社老李受林真关照,近期进购了十几批太阳灶。 他专程来致谢,恰巧与街头诊所的叶芪同行。 小吴和小朱因工作与娄晓娥交好,又逢赵主任安排辖区拜年,便首先来到娄晓娥所在的院子。 众人齐聚前院,林真的声望再度攀升。 刘海中眼中满是妒火,自觉拼命钻营却不及林真分毫。 若能让保卫科、宣传科和新车间负责人登门,自己在厂里便能横着走!更别提还有供销社和诊所的人脉,往后买东西岂不方便?见街道办两人与娄晓娥亲近,他想起曾想打压林真,顿觉羞愧,低头溜回后院。 易中海表面热情寒暄,内心同样羡慕。 他一生维护名声,却只落得个院里大爷和八级钳工的名头。 想到当初错选贾东旭而未能拉拢林真,不禁暗叹。 聊了几句后,他也借故离开。 许大茂暗自庆幸跟对了人。 林真这般影响力,仅次于李副厂长。 虽隐约记得曾做过对不起林真的事,但既想不起便不再纠结,决心今后死心塌地跟随。 小吴和小朱稍作停留便告辞离去。 娄晓娥出来相送,笑道:多谢各位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中午都留下,让林真下厨。” 小吴和小朱婉拒:我们还得去其他院子。” 老李也笑道:我也得赶回去办事。” 叶芪告辞回诊所。 陈主任笑道:看来就我们四人留下了,那中午可要叨扰了。” 马华眉头紧锁道:陈主任,我师娘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家里乱哄哄的,孩子又哭闹,实在不方便接待。 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马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维护师父师娘的利益,就算是领导也照怼不误。 林真笑着摆手道:无妨,咱们可以去阎解成家聚聚,食材我来准备。” 阎解成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心里盘算着能剩下不少好菜。 更重要的是能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陈主任面前露脸。 谁知阎埠贵突然插话:还是去我家吧,于莉怀孕八个多月了,不方便待客。” 于莉连忙道:不用麻烦,我和晓娥约好一起吃午饭,爸您就别操心了。”阎埠贵讪讪一笑,转身回了屋。 这时许大茂拎着两瓶好酒凑了过来。 见宣传科孙科长在场,他特意来显摆自己跟林真的关系。 孙科长一把拽住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投靠林工了?以前不是总跟他唱反调吗? 许大茂一脸震惊:孙科长您这话从何说起?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我一直都是林工的得力助手啊! 孙科长松开手,暗自腹诽: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比墙头草还厉害! 许大茂后背直冒冷汗,心想:我什么时候跟林真作对过?难道那些模糊的记忆是真的?算了,千万别再往下想! 大年初一主要是招待邻里好友,初二才开始走亲访友。 今年娄晓娥不便出门,林真便独自带着四个儿子去刘婶家拜年。 往年都是夫妻俩一起去,权当回娘家。 刘叔刘婶膝下无女,两个儿子一个在部队,一个在街道办工作。 老两口与娄家父母相熟,一直把娄晓娥当亲闺女看待,曾想认她做干女儿。 但考虑到娄晓娥的家庭背景可能连累刘家,林真夫妇婉拒了这个提议。 尽管如此,刘婶这些年对娄晓娥的照顾无微不至。 见娄晓娥没来,刘婶关切地问:晓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常活动了。” 刘婶摇头道:坐月子可不能马虎,就算满月了也得注意,千万别碰凉水。” 林真笑道:您放心,这段时间家务活我都包了。” 刘兴军打趣道:林真,几年不见,你又添了一对双胞胎,真是好福气! 兴军哥也不差啊,几年不见都当上排长了。” 哈哈,有没有打算让孩子将来参军? 当然想,不过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无论是参军、搞科研还是进轧钢厂,只要对得起他们的名字,我都支持。” 好!要是十年后我还在部队,一定亲自来做你家小子们的思想工作! 短暂叙旧后,林真便告辞回家。 刚到院门口,就见傻柱独自骑车回来,脸色铁青,后座空空如也。 林真皱眉问道:傻柱,怎么没见玉华? 回娘家了!说开工前都不回来了! 吵架了? “你评评理,我这新姑爷头回过年走亲戚,连顿饭都没吃上就被撵回来了,能不吵起来吗?” “不能吧?刘成虽然疼闺女,可也是明事理的人,早上你们出门时刘玉华还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 傻柱苦着脸直摇头,“唉!说不出口啊……” 林真头一回见傻柱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哟,还有你何雨柱臊得慌的时候?在老丈人家干啥丢人事了,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傻柱瞪眼道:“林真你缺不缺德?拿我的倒霉事找乐子?” 林真笑道:“你把憋屈事倒出来心里就舒坦了,我听着乐呵再传染给你,这不皆大欢喜?我这是帮你排解呢,别不识好人心啊!” “嘿!你这歪理还挺像那么回事。” 傻柱四下张望,见三大爷家和刘建国一家都不在跟前,这才臊眉耷眼地压低声音说起上午的遭遇。 听得林真瞪圆了眼睛直咂嘴:“该!真该!” 原来傻柱和刘玉华的梁子压根没解开。 刘玉华气他总偏帮何雨水和秦淮茹,傻柱却嫌媳妇斤斤计较——俩人每月工资加起来七十多块,接济个带仨孩子的寡妇怎么了? 他越想越觉得刘玉华抠门得像阎埠贵亲生的,初二回娘家这一路都别别扭扭。 更巧的是,年前刘成和易中海喝酒时听说,傻柱为了充好人宁可亏待自家媳妇。 这宠闺女的七级锻工哪忍得了?憋着口气就等初二问个明白。 结果饭还没端上桌,刘成就问起腊月二十八的争执。 傻柱脖子一梗死不认错,三个倔脾气越吵越凶。 急眼时傻柱脱口嚷道:“刘成儿你跟阎老西一个德行!自私自利!” 屋里瞬间死寂。 刘玉华抡圆胳膊“啪” 地一耳光,直接把傻柱扇下凳子:“何雨柱!我爸陪嫁的手表缝纫机哪样亏待你了?我四年工资全带回婆家,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傻柱捂着 辣的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直呼老丈人名讳——这事做得太混账了! “我、我嘴瓢了……” “滚!这日子不过了!” 刘玉华指着大门浑身发抖,“我在娘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刘玉华泪流满面,抓起凳子将傻柱赶出家门。 傻柱满脸羞愧,“你先住几天,过阵子我来接你!” “滚!开工前我绝不踏进你家门!” 傻柱无奈叹气,独自骑车离开。 林真听完经过,不仅没笑,脸色反而阴沉下来。 傻柱皱眉道:“瞧,你听完也不高兴了吧……” 林真淡淡道:“傻柱,先不提你不尊重岳父的事,你觉得刘玉华不帮秦淮茹是对是错?” 傻柱叹气:“帮人没错,看到困难户哪能不伸手?” “要是秦淮茹根本不困难呢?” “怎么可能?她一个寡妇带仨孩子,还有个婆婆……” “行了!” 林真打断他,“东直门外多少比她苦的人,你怎么不帮?” “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林真冷笑:“腊月二十八晚上,壹大爷去你岳父家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啊,肯定是替我赔罪呗,不然今天我连门都进不去。” 林真气得直摇头:“傻柱,你真是好样的!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吧!” 傻柱起身道:“跟你说了也没用,我走了!” 傻柱走后,林真回屋和媳妇说起这事。 娄晓娥叹息:“照这样下去,他俩等不到孩子出生就得离。” 林真冷哼:“易中海和秦淮茹巴不得傻柱早点离开刘玉华。” 娄晓娥问:“能帮帮玉华吗?她虽然外表粗犷,但心地善良,很喜欢咱家孩子。” 林真点头:“真正的好人,我一定帮。” “可傻柱这么固执,你能劝动他吗?” 林真摇头:“他不是固执,是心甘情愿。 劝了也白劝。” “那怎么帮玉华?”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林真拎起二十个鸡蛋,往后院找聋老太太去了。 路过中院时,他听见傻柱屋里传来何雨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劝说声。 林真放慢脚步,隐约听到傻柱抱怨:“都怪以前喊顺嘴了,一秃噜就叫刘成!” 何雨水愤愤道:“肯定是他们父女合伙欺负你!” 易中海附和:“新姑爷上门,哪有赶人的道理?太不像话!” 秦淮茹抿嘴笑道:“壹大爷,您就别操心了,刘成父女俩讲究新式作风,哪还管老一套?要怪就怪傻柱自个儿。” 第88章 傻柱懊恼地挠头:“姐,您就别火上浇油了,我这运气够背的,要是被许大茂晓得,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秦淮茹嗔道:“你跟许大茂较什么劲?要我说,都怨你当初冲动跟刘玉华扯证,这叫自作自受!” 何雨水撇嘴讥讽:“活该!真不懂你眼光那么挑,怎会瞧上她!” 傻柱垂头丧气,确实后悔当初赌气领证。 易中海打圆场:“行了行了,让柱子静静吧。” ...... 林真暗自摇头,这三人若真为傻柱着想,此刻该去替他说情接回玉华。 新女婿头年拜年直呼岳父名讳还指责人品,横竖都是傻柱理亏。 他们倒好,反倒拱起火来。 既然盼着两人离,不如趁早,别继续伤害玉华。 他巴不得玉华远离这群人。 林真啐了一口,快步走向后院。 “老太太,吃饭没?” 聋老太正晒着太阳,见林真拎着鸡蛋过来,笑出满脸褶子:“小滑头,又来打什么主意?” “哎哟,您这话说的,我哪儿得罪您啦?” 老太太佯装生气:“去年你撺掇许大茂两口子吵架,害我整宿睡不着!” 林真嬉皮笑脸:“您不是耳背吗?” “哼!少贫嘴,晓娥呢?” “在家歇着呢,想着鸡蛋太多吃不完,让我给您送二十个。” “好好,还是晓娥贴心。” “嘿,照您这么说,我白跑一趟?” “有事说事,拐弯抹角可不就是白来?” 林真大笑,心想这老太太果然精明,看出自己另有来意。 “得,实话跟您说,您觉得我家四个娃讨喜不?” 老太太斜眼瞅他:“个个机灵,有话直说。” “我正说着呢,您耐心听——您看棒梗那几个孩子可爱不?” 老太太眯眼笑:“都招人疼。” 林真摇头:“甭管谁家孩子,都比不上玉华肚里的娃娃,那可是您嫡亲的重孙,对吧?” 老太太点头:“那当然,玉华是我孙媳妇。” “不止是孙媳妇,将来还得给您养老。 您眼光毒,肯定看得出玉华真心待您。 她比傻柱靠谱,往后傻柱未必比孝敬贾张氏更孝敬您,但玉华在这院里只认您和壹大妈。” 老太太警觉:“你突然提这个,莫非小两口闹矛盾了?” 林真叹气:“他俩快过不下去了,就看您愿不愿给玉华撑腰。” 老太太急问:“出啥事了?” 林真便将傻柱在岳父家的荒唐言行一一道来。 老太太听完震惊:“柱子向来敬老,怎会如此混账?” 林真不屑道:他哪懂得尊老?你看他对贰大爷叁大爷有过好脸色吗?也就对您和壹大爷还算客气,院里其他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这孩子从小就倔。” 他本来就看不上钳工车间的刘成,被您逼着,又被大伙儿一起哄,这才稀里糊涂跟刘玉华领了证。 要不是玉华怀了身孕,上次打架那次早离了。”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这回是玉华提的离婚,不正合了柱子的意?往后柱子岂不是又要打光棍? 林真淡淡道:玉华提离婚也是 无奈。 您知道壹大爷在背后使了什么绊子吗? 什么绊子? 林真将易中海两头挑拨、秦淮茹煽风 的事一一道来。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林真继续道:您要是不信,大可直接去问傻柱,或者找贾张氏打听。 壹大爷经常深更半夜给秦淮茹送东西,我就奇怪了,送点米面粮油怎么不让壹大妈去? 聋老太太辩解道:中海是我看着长大的,街坊四邻谁不夸他是个好孩子?他最在乎名声了。” 不管怎么说,玉华要是跟傻柱过一辈子,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玉华性子直,不像秦淮茹那么多弯弯绕。 这么好的姑娘,本该过舒心日子,不该受这份委屈。”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也盼着他们离? 林真笑道:您这一个字可说到点子上了。 您这么精明,肯定早就看出壹大爷、秦淮茹和雨水的心思了。 傻柱耳根子软,经不住他们轮番劝说。” 聋老太太叹道:玉华心气高,不会迁就柱子。 看来当初我逼他们结婚是错了。” 林真劝道:但您把玉华带进院里,还让她怀了傻柱的孩子,这事做得对。 玉华将来肯定孝顺您,您得给她在院里留个位置。 不然往后就听不见胖丫头喊奶奶,也见不着您的小重孙了! 聋老太太沉默不语。 林真又道:傻柱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如今也有了后。 您替他操心,他反倒乐在其中。 要我说,您往后就疼玉华,把傻柱的钱都要回来。 等秦淮茹捞不着好处,自然就不搭理他了。 到那时,说不定傻柱还能回心转意。” 我哪有权力管柱子的钱啊? 这好办。 只要他们离婚,傻柱就得付抚养费。 我去轧钢厂运作一下,每月给他留点生活费,剩下的都给玉华。 总比便宜了秦淮茹强,您说是不是? 聋老太太缓缓点头:柱子要是跟许大茂一样抠门,秦淮茹才不会搭理他。 林真啊,你去跟厂长说说,每月给他留一块钱就够了。 他在食堂饿不着,让秦淮茹试试,看能从干骨头上榨出油来不! 林真暗暗咂舌,他本想给傻柱留五块钱,没想到老太太比他还狠。 等秦淮茹占不到便宜,自然就疏远了。 到那时傻柱就能明白过来了。” 没错!说不定到时候柱子还能跟玉华复婚,一起孝顺我! 按您这么说,一两年就能见分晓。 那我先去接玉华回来,就说您想她了。” 好!就算他们最后不能在一起,我这屋子也留给玉华! “太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我先走了!” “去吧,这事别告诉柱子他们!” “放心,必须让傻柱尝尝自己酿的苦果,不然他永远不知悔改!” 林真推着自行车从中院经过时,易中海、秦淮茹和何雨水还在劝说傻柱。 他没多停留,回家对娄晓娥道:“媳妇,我去接玉华回来,你待会儿让林国和林家去请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过来,中午在咱家吃饭。” 娄晓娥疑惑道:“你这是要?” “你不是让我帮玉华一把吗?反正开工前闲着也是闲着,她的事我管定了。” 这次他决定彻底插手,必须让傻柱付出代价。 易中海也别想好过。 已经帮刘玉华从聋老太太那儿要来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开工后离婚,处理傻柱抚养费的事。 无论是街道办还是轧钢厂,无论是法规还是舆论,林真都有把握让傻柱每月只掏一块钱。 秦淮茹想吸血? 让她啃骨头去吧! 林真骑车十分钟就到了刘成家。 刘成正坐在屋里叹气,老伴端上饭菜没人动筷,刘玉华气鼓鼓地坐在门口。 一家三口见林真来了,神色稍缓。 刘成赶忙迎出来:“林工,你怎么来了?” 林真笑道:“问了傻柱的事,晓娥担心玉华,非要我来帮忙,我就过来了。”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快进屋坐,吃饭了吗?” “还没,不过别忙活,我带玉华回去,到我家吃。” 刘成夫妇面露难色,他们不想让闺女回去跟傻柱和好,显得太掉价。 毕竟错在傻柱,而且闺女说过,跟傻柱过日子憋屈——傻柱只有和秦淮茹说话时才笑,对自己冷得像块冰。 他们正犹豫是否同意闺女离婚,暂时不想让她回去。 但林真开口了,刘成不好拒绝,支吾道:“呃……也行……那个,林工,这事儿真不怪玉华啊!” 林真一愣,大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替傻柱说和的,接玉华回去是因为聋老太太的房子以后归她了。 玉华是院里的人,谁也别想赶走。” 刘玉华感动道:“谢谢你和晓娥,可我现在不想回院儿里,看见秦淮茹和雨水就烦!” “傻呀!就这么离婚了?你和你爸的工资确实够养家,但聋老太太的房子呢?等傻柱给她送终后,转头送给秦淮茹?还有雨水出嫁后的房子,留给棒梗?” “啊?这……我真没想过。” “现在想也不迟。 你不是一直孝顺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吗?以后给她俩养老送终,壹大妈的房子也是你的!” “可我不想给壹大爷养老。” “谁让你管易中海了?给壹大妈养老,跟老易没关系。 嘿嘿,之前给傻柱介绍的对象全被秦淮茹搅黄了,难道你也怕她?” “我一巴掌能拍扁她!但我跟柱子说了,开工前不进他屋。” “没让你进他屋,进聋老太太家——以后那就是你家!” 刘成点头道:“丫头,跟林工回家吧,咱们问心无愧,不用在娘家生闷气,要是何雨柱再欺负你,我就叫你五个堂兄来撑腰!” 刘玉华笑道:“爸,不用麻烦,等民政局上班我就和他办离婚,从此各走各路!是我要离的婚,不是被他抛弃,现在我怀着孩子,更不用怕他!” “好孩子,有骨气!” 林真向刘成夫妇点头示意,骑着自行车带刘玉华返回大院。 路上林真问道:“玉华,离婚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被事情逼到这一步的?” 刘玉华轻叹一声:“说实话林真,当初结婚就不是我本愿。” “什么?这话可真让我意外!” “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知冷知热的丈夫?谁不羡慕娄晓娥的福气?谁愿意嫁给整天帮着寡妇的男人?可我不一样,四年来柱子是轧钢厂第一个肯和我相亲的,那时我只想着能嫁出去就好,等有了孩子再慢慢经营婚姻,没想到低估了他的固执。” 林真也叹息道:“先结婚后培养感情确实风险很大,如果两人性格实在不合,夫妻反而会变成冤家。” 刘玉华释然一笑:“但我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既然柱子本性难改,这几个月的婚姻就到头了,没什么可惜的。 反正他没爱过我,我爱过,但没成功!” 第89章 “放心吧玉华,漂亮的外表千篇一律,独特的灵魂万里挑一。 以你的为人处世,一定会遇到懂得欣赏你的人。” 刘玉华惊喜道:“这话说得真好,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林真一时语塞,这话是他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早记不清出处了。 “呃...好像是上学时老师说的。” “这话我爱听,看人不能光看长相!” “没错,看事也不能只看表面。 就像壹大爷接济秦淮茹的事,多观察就会发现蹊跷。” 当林真带着刘玉华回到四合院时,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已在屋里,壹大妈正帮娄晓娥择菜。 见到刘玉华回来,壹大妈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玉华啊,你可算回来了,千万别和柱子计较! 刘玉华微笑道:壹大妈,咱们进屋细说吧。” 将厨房交给林真后,刘玉华领着壹大妈进屋, 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告诉了聋老太太和壹大妈。 聋老太太虽觉惋惜,但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壹大妈却忍不住落泪: 多好的一对儿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刘玉华坦然道:壹大妈您别见怪,这事背后有壹大爷和秦淮茹的缘故。” 壹大妈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 您别往心里去,我反倒要谢谢壹大爷,让我早点看清现实,没有越陷越深。 事情已经这样了,您也别去问壹大爷,说不定他是为我好呢! 刘玉华心直口快,把林真路上的分析都告诉了壹大妈。 壹大妈心里五味杂陈,觉得亏欠了刘玉华。 暗想要不是听娄晓娥劝说来开导玉华,还蒙在鼓里呢。 自从柱子和玉华成婚后,老易就变得不太对劲,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原来是不乐意看到柱子和玉华在一起啊。 可玉华这姑娘多好啊,还能照顾我们晚年,老易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呢? 就算当面问他,他也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唉,真是委屈玉华了,怎么就跟淮茹处不来呢? ...... 傻柱听说刘玉华回来了,心里还挺乐呵。 林真够意思,好歹把人给我接回来了,晚上得给他送瓶好酒。” 易中海却不以为然:要我说,准是聋老太太让他去的,听说中午他还给老太太送鸡蛋了呢。” 何雨水纳闷道:哥?你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一听她回来就高兴了? 傻柱挠头笑道:嗨,计较那么多干啥,今天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秦淮茹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开,就怕人家不领情。 还不快去把人接回来?我这就回去做饭,不在这儿碍眼了! 傻柱讪讪道:晚上再说吧,这会儿她肯定还在气头上。” 到了晚上,傻柱去后院聋老太太家找刘玉华。 玉华,跟我回家吧,这年都过完了,总住在老太太这儿算怎么回事。” 刘玉华冷冷道:何雨柱,省省吧。 等民政局上班咱们就去办离婚,是我不要你了! 噗! 咳咳...... 正在门口看热闹的许大茂一口茶喷了出来。 哎哟喂!玉华可真够厉害的!哈哈哈......咳咳! 砰! 恼羞成怒的傻柱抄起砖头就砸,吓得许大茂连滚带爬躲回屋里。 另一边准备看笑话的刘光天也赶紧闭上了嘴。 傻柱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刘玉华,过两天我陪你去娘家赔不是还不行吗? 何雨柱,我是认真的。 咱们本来就没感情,你心里清楚。 别互相折磨了,准备离婚吧。 对了,你可以和秦淮茹她们庆祝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在你眼里,除了秦淮茹都是外人。 在我这儿,除了秦淮茹都是自己人。 别惦记我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是你的种,但生下来你别想碰一下! 你...... 我什么我?别再来烦我!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聋老太太也没帮他说句话。 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越喝越不踏实。 要说离婚,他倒不觉得难过,这几个月过得也挺煎熬。 可刘玉华肚子里的孩子他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真要像刘玉华说的那样,孩子不跟着自己,甚至不姓何,那可就亏大了。 傻柱越想越着急,也不知道下午刘玉华在林真家都说了些什么。 更不知道林真接她时是怎么劝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林真问问。 傻柱放下酒杯,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没开封的好酒,急匆匆往林真家走去。 林真,吃过了吗? 刚吃完,你这酒送晚啦! 嗨,明天喝也一样。 有件事想问问你。” 行啊,进屋说吧。” 晓娥在里屋休息呢,我这当大伯的进去不合适。” 德行!谁让你进里屋了?在外屋说不行吗?你这提着酒来,总不能让你在门口站着说话吧。” “呵呵,好啊,正好我也想进屋跟你好好唠唠!” 一进屋,傻柱就迫不及待打听林真接刘玉华时说了啥,还有刘玉华在前院待了一下午都聊了些啥。 林真摇头叹气,装作为难道:“老太太让我去接的人,可刘玉华的心早就凉透了。 你说你也是,从腊月二十八到现在多少天了,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就知道较劲。” 傻柱拧着眉头道:“得,这家务事外人说不清,你就别掺和了。” 林真瞪眼道:“那你特么跑来问 啥?你不问,我犯得着跟你说这些?”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我就想问问玉华是不是铁了心要离?” “嘿,傻柱你可真逗,这事你不去问当事人,跑来问我?我能替她做主啊?” “不是,我就想打听她下午在这儿都说了啥,你们不都听见了嘛,她是不是真要离?” “没错!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离了正好,离完你就能天天找秦寡妇唠嗑了,她又能去给你收拾屋子了。” 傻柱愁眉苦脸道:“你别笑话我,我就担心以后孩子生下来,玉华不让我见...” “呸!你要不要脸啊傻柱?凭啥让你见?别说见了,孩子连姓都不会跟你。 小时候不让你抱,会走了不让你牵,长大了更不会喊你爹。 对了,给你透个信儿,我和叶芪都把过脉了,是个带把儿的!” “啊?这...这可是我儿子!” “凭啥是你儿子?就凭你不配!” “我哪儿不配了?” “先说抚养权,虽然现在法律还不完善,但道德上说得明明白白。 一岁以内孩子必须跟着妈,有奶便是娘,请问你有奶吗?” 傻柱低头瞅了瞅自己,蔫头耷脑道:“没有...” “噗嗤——哈哈哈...” 里屋传来娄晓娥的爆笑。 傻柱涨红了脸:“就因为这个就不让我认儿子?” 林真撇嘴道:“你特么在孩子出生前离的婚,离婚后一分钱不给娘俩,人家凭啥让孩子跟你姓?” “我给!谁说不给了?真要离了婚,我把钱都给他们娘俩也行。 挣钱为啥?不就是为了儿子吗?” 林真咧嘴笑了:“这话还像句人话。 这么着,真要离了婚,你把工资都当抚养费,我保证劝玉华让孩子跟你姓。” 傻柱讪笑道:“那...我总得留点饭钱吧?” 林真笑道:“放心,也就头几年这样。 人家玉华和刘成又不缺钱,要不要你的还两说呢。 万一娘俩真回娘家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儿子。 钱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当然是儿子!要是不离最好...” “唉,离不离可由不得你。 就像当初结婚似的,你俩跟闹着玩一样说结就结,根本没过脑子。 生活就是这样,离婚你也做不了主。” 傻柱长叹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我现在就跟做梦似的,活得稀里糊涂。” “得嘞,回去吧。 这次玉华是铁了心要离,你妹和秦淮茹也不会拦着。 趁这几天好好想想,想不明白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 ......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早晨。 今年开工早,初六就要上班。 人们都陆陆续续往厂里赶。 这几天傻柱去找过刘玉华好几回。 刘玉华离婚的心意已决,傻柱也没再纠缠。 他被秦淮茹和易中海说得没了主见,索性放弃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上午就去办了离婚手续。 这段时间林真可没闲着,他带着刘玉华和傻柱分别找了街道办和轧钢厂领导。 经过他的周旋,离婚后傻柱每月只能留一块钱工资,其余全给刘玉华当抚养费。 为了让孩子将来姓何,傻柱咬牙戒了烟酒。 每月只剩一块钱,他也认了——等孩子出生上了户口再说。 离婚后刘玉华暂住在聋老太太屋里。 按规定,孩子出生后若她仍未改嫁,轧钢厂该分她一套房。 毕竟不能总借住,聋老太太的寿数谁说得准? 林真去后勤部时,正碰见王主任为这事发愁。 这年头房子紧张,新婚职工都排不上号,更别说刚离婚的。 林真笑道:王主任,您忘了何雨水那间偏房?过两年她出嫁,房子留给娘家侄子不是正合适?您先登记备案,等着就行! 王主任恍然大悟:还是林工有办法,这下问题解决了。” 下午林真又去了保卫科。 孙安堂见师父突然到访,连忙起身相迎。 林真摆手:在厂里别这么招摇。” 师父放心,这儿没外人。” 那也得注意,万一说漏嘴让李怀德知道就麻烦了。” 您教的真气运行法,我练到玉枕穴就卡住了。” 第90章 闭目内视前额就能突破,之后真气沿任脉回归丹田,完成小周天循环就算入门了。” 孙安堂问道:师父今天来是有事? 当然,让你盯紧门卫检查——要是看见傻柱带饭盒,必须开盒检查。 发现剩菜就砸饭盒,关他一夜禁闭! 明白! 孙安堂对师父的吩咐言听计从,甚至比对李副厂长还要恭敬。 林真心中暗喜,如今保卫科实际由他掌控,看傻柱以后还怎么往家带饭盒。 傻柱办完离婚手续,顿感轻松自在。 今晚定要喝上两杯,两个饭盒早已塞得满满当当。 一盒装着下酒菜,另一盒全是肉,专给棒梗和小当解馋。 虽说秦淮茹一家过年吃了两天肉,但之后又恢复粗粮。 院里其他人家过年都吃细粮,尤其林真家,馋得棒梗直咽口水。 傻柱越想越得意,如今没了刘玉华管束,终于能随心所欲了! 他哼着小曲,把饭盒挂在自行车把上,推车往大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新来的保卫科员拦下:何雨柱同志,请打开饭盒接受检查! 傻柱瞥了眼这个愣头青,冷笑道:往日都不查,今儿抽什么风?以后不去食堂打饭了? 少废话!保卫科有权监督作风问题,抽查饭盒是我们的职责! 见对方油盐不进,傻柱阴阳怪气道:行啊,自己拿去看吧,新兵蛋子就是死脑筋! 保卫员打开饭盒—— 一盒挤满韭菜炒蛋、炸花生米和肉炒豆芽,另一盒全是精挑细选的小酥肉。 围观工人顿时炸锅: 难怪今天菜里没肉,原来都被他挑走了! 薅公家羊毛的缺德玩意儿! 我打的宫保鸡丁就三粒花生米,他这儿倒有半盒! 老话说得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什么何师傅,就是傻柱!以前他天天往家带饭盒!” ……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我认栽!上午刚离婚,下午想喝点酒解闷,结果被抓个正着,要杀要剐随便吧!” 上次许大茂举报傻柱,李副厂长只是把他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当时他提前知道门卫要查饭盒,所以没被抓现行。 可今天不一样,带的比平时多,偏偏就被查到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这下别说三年内升食堂主任,就算三十年也别想了,记过处分跑不掉。 真是倒霉透顶,只能认栽。 傻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大不了罚钱、调去车间,还能怎样? 他这态度气得围观的人恨不得揍他! “同志,把他饭盒砸了!不然下次他还偷!” “今天偷菜,明天偷灶台,再过几天食堂都得被他搬空!” 这时保卫科科长孙安堂走过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放心,保卫科一定会严肃处理。 小周,把这两盒菜送回食堂,给夜班同志加餐,再把饭盒砸了。” “是,科长!” 孙安堂又吩咐:“你们俩,把何雨柱关起来反省一晚,明天一早汇报李副厂长。” “是!何师傅,跟我们走。” 傻柱冷笑一声:“行,我认栽!” 见保卫科这么处理,围观工人纷纷鼓掌。 秦淮茹刚从车间出来,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押走,顿时慌了,赶紧跑过去问。 “傻柱,怎么回事?” “嗐!带了俩饭盒想给棒梗解馋,出门就被逮了,真倒霉!” “带剩菜也不至于关禁闭吧?” 旁边的卫兵冷冷道:“他带的都是挑出来的肉,不是剩菜。 请你让开,别妨碍我们工作。” 秦淮茹一愣,只好转身离开。 这下以后怕是再也拿不到傻柱的饭盒了,说不定还有更重的处罚。 思来想去,只能找林真帮忙说情。 过年时保卫科新旧科长都去过林真家,说不定他能说上话。 想到这儿,秦淮茹赶紧去找林真。 另一边,刘玉华和于莉下班路过,正好看到傻柱被抓。 于莉惊讶道:“玉华,傻柱被抓了!” 刘玉华心里一紧,毕竟夫妻一场,多少有点担心。 可问清情况后,她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呸!何雨柱!我刚才还担心你,真是多余!秦淮茹的屁股是磨盘,你就是那头拉磨的驴!” 于莉皱眉:“玉华,这话太难听了……” 刘玉华怒道:“我说话难听,他做事更难看!” 傻柱叹气:“咱俩已经离婚了,你要是不帮忙,就别看笑话!” “呸!帮你?我巴不得送你进监狱!” 傻柱冷哼:“离婚真是离对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于莉赶紧劝:“行了玉华,咱们走吧。 傻柱这事顶多罚钱调岗,不会有大事的!” 刘玉华讥讽道:“离了婚反倒省心,他再也别想往家捎饭盒了! 林真刚迈出车间,迎面撞见眉头紧锁的秦淮茹。 看她这副神情,林真心里已猜透七八分。 秦姐,专程来找我? 是...傻柱让保卫科扣下了,你能帮着疏通吗? 林真佯装诧异:出什么事了? 唉...他挑拣好肉往家带,被查时工人们都在场,闹得沸反盈天,饭盒都给砸了... 林真连连摆手:这叫自作自受!吃剩的带走算节俭,专挑好肉就是薅公家羊毛——难怪今儿荤腥这么少! 别说风凉话了!一大锅菜匀一盒能怎样?你和保卫科孙科长熟,帮忙打听下处罚结果,最好能... 放心吧,既不会枪毙也不会开除。” 好歹帮我去问问呀! 没空!要问自己去,别耽误我下班! 望着秦淮茹失落的模样,林真轻笑离去。 暗想:这本就是我设的局,岂会自打嘴巴? 我站刘玉华这边,可不是没原则的老好人。 秦淮茹呆立片刻,只得闷头回家。 贾张氏正纳鞋底,见状摘下老花镜:大过年的丧着脸给谁看? 傻柱上午刚离婚,下午就被关禁闭了。” 活该!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给棒梗带了两斤肉,当场被抓。” 贾张氏摔了鞋底:天杀的保卫科!准是许大茂举报的——初二那晚傻柱用砖头吓唬他,这王八羔子记仇呢! 阿——嚏! 乡间拖拉机上,许大茂猛地打个喷嚏。 裹紧棉袄嘀咕:林工说得对,春捂秋冻... 村干部忙递上棉袄:许工可别着凉,乡亲们都等着看电影呢! “哎哟!那可太感谢杨主任了,今儿个放的是《李双双》,保管让乡亲们看得痛快!” 许大茂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比傻柱机灵多了。 特别是跟生人打交道,三言两语就能热络起来,叫人觉得他这人随和又好相处。 这份能耐,傻柱一辈子都学不来。 每次下乡放电影,许大茂都把这项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为别的,就盼着能给林真淘换点稀罕物件。 自打上回收了那幅家雀啄枣的画,这两个多月再没碰上什么好玩意儿。 这回总算没白跑,闲聊时他故意把话题往老物件上引。 大队的杨主任以为他是来清查封建残余的,赶紧汇报:“咱村还真有户人家藏着旧社会的物件,等您放完电影,我带您去没收,正好送铜厂熔了!” 许大茂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太大的我可懒得往回带,上级就是让顺带着破除封建思想,主要任务还是放电影。” 杨主任笑道:“您放心,东西不大。 那老头脾气倔,见了您这城里来的干部准保服软。” 天黑后,许大茂跟着杨主任进了那户院子。 老汉见是城里大厂的宣传科干部,果然老实交出了东西——是个碗口大的带盖熏香炉。 不是庙里插香的那种,是搁香料点燃,盖上盖子满屋飘香的文人雅物。 金灿灿的着实精巧,许大茂虽不懂行,但知道林真肯定喜欢。 见老汉独居,想起林真交代要关照孤寡,许大茂和颜悦色道:“老爷子,新社会不兴这些了。 这铜料能造十颗,消灭十个鬼子呢,您说是不是?” 老汉叹气:“是,领导说得对。” 许大茂掏出钱塞过去:“这块钱是我个人心意,您拿着扯件新衣裳。” 老汉攥着钱笑了:“早晓得留不住,您拿走罢!这钱够扯件蓝布袄子了。” 杨主任打趣:“郑二爷,往后不用怕娃们偷去当球踢喽!” 许大茂特意给老汉安排了前排座。 放完《李双双》,又加映《刘三姐》。 郑老汉听着山歌入了迷,早把祖传香炉抛在脑后。 临走时,队长和杨主任硬塞给许大茂二十斤棒子面、两只快下蛋的母鸡。 “三月里我指定再来,给乡亲们连放两场!” 夜里十一点回到四合院,前院林真已熄灯。 许大茂把东西拎回家,打算明早再送。 秦京茹正倚在床上听收音机,冷冰冰道:“还知道回来?” 许大茂一瞪眼:“反了你了!不知道给爷倒水?麻溜的!” 秦京茹撇着嘴,磨磨蹭蹭下了床。 许大茂怒目圆睁:你这什么态度?秦京茹我可警告你,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走人!我现在身体好了,工资也正常领了,还想让我养着你?门儿都没有! 秦京茹不甘示弱:许大茂,话别说太满。 我今天去煤厂报到了,最迟二月就能上班,谁稀罕伺候你! 只要你在家一天,就得伺候我一天!赶紧的,把棒子面放厨房,这两只母鸡好好养着! 母鸡?能下蛋吗?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 当然能,才半岁大,马上就能下蛋。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是给林真的,下次再养咱们的。” 凭什么啊?许大茂我真搞不懂,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儿送,他是你亲爹啊? 第91章 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也别想再找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来!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知道了,我睡觉去! 第二天天刚亮,许大茂就提着两只母鸡,怀里揣着个熏香炉往前院走。 秦京茹看得直头疼,要不是上次请神婆被吓出病来,她真想再试一次——许大茂准是中邪了! 中院的贾张氏看见许大茂提着母鸡往前院走,眼馋得直冒绿光。 心想这要是喂点剩饭菜叶,岂不是天天有鸡蛋吃?这缺德玩意儿肯定是给林真家送。 呸!马屁精! 林真刚洗漱完,正准备去车棚推自行车上班,远远看见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走来。 哟,大茂,昨天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 许大茂笑道:队长和主任硬塞给我的。 我先给乡亲们放了两场电影,这是他们谢我的。” 林真打趣道:无缘无故你会主动放两场? 嘿嘿,林工您先把鸡养着,咱们厨房说话。” 行,你小子会来事儿。 放心,不白拿你的,等会儿给你两块钱。” 使不得使不得!给您是天经地义,再说我也没花钱! 林真把鸡暂时放在竹筐里,打算下班再做鸡笼。 那时候每家限养两只鸡,这两只柴鸡吃得少,剩饭剩菜就够喂了。 许大茂把林真拉进厨房,神秘兮兮地掏出铜熏香炉:昨儿回来太晚没敢打扰您。 白天怕被秦京茹那傻娘们翻出来,赶紧给您送来。 您看还满意不? 林真接过来细看,眼睛顿时亮了。 表面看是铜的,但铜器不可能这么亮。 仔细一瞧,竟是件雕花镂空鎏金香炉,内外鎏金,只有少许磨损,保存极为完好。 从工艺看,绝对是宫里的物件。 虽然没款识难断年代,但系统鉴定显示这是大业年间的宫廷之物。 好家伙!林真不禁惊叹。 许大茂忐忑地问:林工,不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多少钱收的? 一块钱。” 好,这个月就这件吧。 下个月再收。 加上两只鸡,给你三块钱,必须收下! “呵呵,既然您这么中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秦京茹最近还闹离婚吗?” “她敢!我可不会由着她胡来!” “嗯,等到二月份再试一次,要是还没怀上,她要离就离吧,凭你的条件,再娶个好的不难!” “哈哈,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香炉曾是隋炀帝书房里的珍品。 论价值,足以排进前五名。 如今林真手中已有六件稀世珍宝。 对于许大茂的表现,林真颇为满意。 唯一让他有些顾虑的,是看似温顺实则精明的秦京茹。 既然秦京茹不听许大茂的,执意用离婚相要挟,那就由她去吧。 对付秦京茹这种性子,就得晾着她。 不然她永远不知道收敛。 许大茂将两只老母鸡送给了林真。 这可把秦京茹气得不轻,一整天都没消气。 越想越窝火,觉得许大茂肯定是中了邪。 以前自家东西宁可放坏也不给别人,现在倒好,自家缺的东西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准是被林真勾走了魂! 跟个丢了魂的人过日子,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这次要是再怀不上,趁着年轻赶紧改嫁! 一定要找个比许大茂强的,反正马上就有工作了,还怕他不成? 他送我也送,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到这里,秦京茹立刻翻出许大茂带回来的二十斤玉米面。 二话不说就提到了中院贾家。 秦淮茹刚下班回家,见妹妹拎着半袋面过来,脸上顿时堆满笑容。 “哟,京茹,这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我可受不起啊!” 秦京茹赔笑道:“姐,你就别拿乔了,等会儿许大茂回来看到,我想给都给不成了!” “行吧,进屋说,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兔子蹦进贾家。 “姐,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哼,你从小就在我手心里打转,说吧,什么事!” 秦京茹把玉米面递给贾张氏,笑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要是下个月我跟许大茂离了婚,得先在你这儿住一阵子。” 秦淮茹脸色一沉:“想都别想!” “那以后你家别想再从我这儿拿东西!” 贾张氏一听,连忙打圆场:“淮茹,京茹在城里就你一个亲人,怎么也得帮一把,在外间给她支张床将就一下呗。” 秦京茹眉开眼笑:“还是婶子疼我!” 秦淮茹皱眉道:“妈,您就被这点玉米面收买了?她说住一阵子,谁知道要住到猴年马月!” 秦京茹举手发誓:“真的不会太久!我马上就能去煤厂上班了,说不定能分到宿舍呢。 就算分不到,我上班后给你交房租!” 秦淮茹这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反悔,立马轰你出去!” “保证不反悔!当然啦,要是怀上了肯定不离,今天就是来跟你通个气。” 秦京茹走后,贾张氏撇嘴道:“淮茹,你这妹妹可不简单,心眼儿比你不少!” “行了妈,您赶紧做饭吧,我去洗衣服,顺便把傻柱的也捎上。” “洗他的干啥?让刘玉华给他洗去!” “刘玉华昨天刚跟他离了婚,谁还管他?等发了工资我还想找他借钱呢,不帮他干活能行吗?” 贾张氏气得嘴角直抽,哼!看你能有多大脸! 秦淮茹压根不知道傻柱的工资全给了刘玉华,自己只留一块钱的事。 她还盘算着这次发工资能借个十块二十块的。 离婚后刘玉华把嫁妆都搬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就剩下一辆自行车,觉得离婚丢人,连妹妹都没告诉。 院里知道实情的除了林真两口子和阎解成两口子,就剩聋老太太了。 连壹大妈现在都蒙在鼓里。 傻柱看秦淮茹给自己洗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想着还是秦姐会照顾人。 转眼过了十几天。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傻柱换下来的冬衣堆成了小山。 这几天有点怪。 秦淮茹突然不来帮他收拾屋子,也不洗衣服了。 下班后傻柱忍不住到贾家门口问:秦姐,帮个忙呗? 秦淮茹没好气:帮啥忙? 帮我收拾下屋子,床头的衣服都堆成山了,给洗洗呗! 哟!傻柱,我欠你的啊? 不是,前几天不还帮我洗来着,咋这几天不帮了? 秦淮茹当然不想帮了,她从壹大妈那儿打听到傻柱每月只剩一块钱的事。 既然借不到钱,何必冒着被人说闲话的风险给他洗衣服。 让你妹雨水洗去,我自己家务都忙不完,哪顾得上你? 傻柱嘿嘿一笑:跟我来这套是吧?雨水哪是会干活的人?她从来没帮我收拾过屋子。 这样,明天中午吃完饭来食堂,我给你拿五个馒头。” 十个! 十个就十个,上次带饭盒李副厂长没追究,以后隔三差五都能给你拿十个馒头。” 秦淮茹立马阴转晴。 那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洗衣服! 她还真下本,让贾张氏做饭,自己一直洗到天黑才把傻柱的衣服洗完。 第二天中午,傻柱真给秦淮茹拿了十个馒头。 秦淮茹装进挎包,趁午休往家走。 刚到门岗就被拦下了。 门卫小周等了半个多月,就等着抓秦淮茹呢。 上次抓了傻柱被表扬后,他一直记着孙安堂科长的话。 看秦淮茹的包鼓鼓的,立即拦下检查。 秦淮茹同志,请打开挎包,保卫科要例行抽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傻柱常说的倒霉催的吗? 真够寸的! 昨天的衣服白洗了! 哎哟,小周同志,您稍等,我忘带东西了,去车间拿来一起查。” 说着就要走。 小周哪能放过,三步并两步追上抓住挎包。 秦师傅,请配合工作,别耍花样! 秦淮茹没办法,尴尬地递过挎包。 打开一看,十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秦淮茹同志,这馒头是你买的吗? 呃,是...是啊!不买你给啊?秦淮茹赶紧赔笑。 好,请问在食堂哪个窗口买的,谁卖的,花了多少钱? 这...... 秦淮茹编不下去了。 傻柱在后厨上班,根本没法包庇。 食堂窗口打饭的队列里有个叫刘岚的,秦淮茹跟她并不相熟。 若真闹到当面对质,反倒让自己难堪。 思来想去,不如趁着午间厂门口人少,主动认错为妙。 小周同志,这馒头是我从后厨借的,家里实在困难......我违反厂里规定,甘愿受罚,请您带我去见孙科长吧。” 秦淮茹暗想: 好见,小鬼难缠,不如直接找孙安堂说情。 念在他曾来过四合院几回的情分,兴许能网开一面。 门卫小周颔首:认错态度不错,我带你去见孙科长,尽量帮你说说情。”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 保卫科办公室里,小周刚汇报完情况,还未及求情就被孙安堂抬手制止。 秦淮茹同志,馒头是何雨柱给的吧? 是......孙科长,您知道我家的情况......秦淮茹局促地绞着衣角。 孙安堂竖起手掌截住话头:上班时间我只认厂规!下班可以叫你秦姐,现在必须公事公办!说罢抄起电话直通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听完汇报拍案怒骂:这个傻柱狗改不了吃屎!关他二十四小时禁闭,立刻执行! 食堂后厨正忙活夜班伙食的傻柱,突然被闯进来的保卫科人员架住胳膊。 又抓我?傻柱瞪圆眼睛。 孙安堂冷笑:上次带剩菜的教训忘了?这回可是李厂长亲自下令! 夜班伙食还没...... 第92章 用不着你操心!孙安堂瞥向镇定自若的马华,现在后厨离了你照样转! 副厂长办公室内,李副厂长余怒未消。 想到屡次拉拢傻柱未果,当即拨通宣传科和财务科电话: 全厂通报何雨柱 行为,停发他每月一元补助,转给刘玉华。”忽又改口道:秦淮茹家是工伤遗属,不予追究。” 挂断电话沉吟片刻,又吩咐保卫科:让秦淮茹来我办公室接受教育。” 秦淮茹忐忑地推开办公室木门。 把门带上。” 坐。” 李副厂长起身拉严了窗帘。 房间骤然暗了下来。 秦淮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厂长,我知道错了,甘愿受罚。”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游移。 二十七岁的秦淮茹,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都是数一数二的 。 小槐花才满周岁,尚未断奶。 那曼妙的身段,任谁看了都会心猿意马。 而李副厂长正是个浮想联翩的主儿。 秦淮茹,我没记错的话,傻柱从食堂给你偷菜,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抓了吧? 李副厂长的眼神让秦淮茹浑身发毛。 作为过来人,她太清楚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厂长,我家确实困难,傻柱热心肠,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副厂长置若罔闻,自顾自道:至于没被发现的次数,我心里有数。 随便找个后厨的人就能问出来。 这事可以处分你,降薪、取消补贴。” 秦淮茹急道:厂长,我...... 李副厂长抬手制止,当然,我也可以网开一面,连通报批评都免了。” 多谢厂长宽宏大量。” 嘿嘿...... 李副厂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凑近低语:淮茹啊,你是个明白人。 傻柱连后厨领班都保不住了,往后能指望吗? 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 年近四十的李副厂长笑得看不见眼睛,这般亲昵地耳语,简直要人命。 虽说为工作撩拨过郭大撇子和二陈,为借钱逗弄过许大茂甚至刘建国,但都止于口头玩笑。 她心气极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眼。 连傻柱在她眼里也不过是条备用的鱼。 李副厂长突然的举动吓得她寒毛直竖,慌忙退到墙角。 李副厂长,我、我...... 淮茹,想要过好日子,我可以帮你。 比跟着傻柱强百倍,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就看你够不够聪明...... 色胆包天的李副厂长故技重施,以为十拿九稳。 一个饿虎扑食就要得手。 秦淮茹惊叫挣扎,慌乱中五指如钩。 李副厂长正做着采撷牡丹的美梦,不料碰上带刺月季。 脸上顿时现出五道血痕。 秦淮茹趁机挣脱,整好衣衫夺门而逃。 慌不择路,险些撞上前来送资料的林真。 见是林真,满腹委屈顿时决堤,红着眼圈就要扑进他怀里。 不明就里的林真急忙闪身避开。 秦淮茹你干什么?注意着点路! 你?!呜呜...... 秦淮茹掩面痛哭而去。 林真满头雾水。 转身进入办公室。 厂长,这是太阳灶的参数资料,咦? 见到李副厂长惊慌的神色和脸上的抓痕。 林真顿时了然于胸。 李副厂长没能得手秦淮茹,反被抓伤了脸。 心想这人今天也没喝多,怎么就敢对秦淮茹动手动脚? 难道是因为傻柱给她带了十个馒头? 真是鬼迷心窍!就算全厂通报,他俩也不会受重罚,毕竟现在还没到严打的时候。 既然撞见了,不如趁机捞点好处。 林真关上门笑道:“厂长,您也太心急了,采花不成反被扎了吧?幸好是我先看见,这伤要是被别人发现,谁看不出来是女人挠的?”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但听出林真话里有话,眯眼笑道:“林工,我一向觉得你聪明,可别让我失望。” 林真微微一笑:“您眼光准,我们胡同诊所有位叶大夫,治外伤最拿手。 您先别出门,我去弄点药膏,两小时就能遮住血痕。”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真能全遮住?” 林真皱眉:“中间那道太深,明天才能消,剩下四道浅的没问题。” 李副厂长大喜:“快去快回!” 林真点头:“骑车半小时就回来。 您放心,我这人记性好不好,全看您怎么安排。” 半小时后,林真带回半包药膏——其实是他自己配的,遮伤效果一流。 李副厂长照了照镜子,除了最深的伤痕,其他几道已经看不出来了。 “林工,这次多亏你!” “厂长客气了,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对了,您准备怎么处理傻柱和秦淮茹?” 李副厂长冷哼:“傻柱别想当领班了,让你徒弟马华顶上,工资涨到33块。” 林真笑道:“那我替马华谢谢您。” “秦淮茹全厂通报,扣十天工资。 只要你不帮她说话,她不敢乱咬。” 林真心里暗笑:想拉我垫背?门都没有! 他故作担忧:“厂长,您可别小瞧秦淮茹。 她表面柔弱,骨子里硬气得很,连傻柱都看不上,更别说郭主任、许大茂那些人了。 她要是豁出去举报,我可拦不住。” 李副厂长皱眉:“只要你不作证,她就是造谣!” 林真点头:“我去劝劝她,您以后也别招惹她了,万一再被人撞见……” 李副厂长赶紧摆手:“你快去谈!我以后躲她远远的!” 林真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事?” 由于太阳灶产量持续增加,本地玻璃厂产能不足,上级协调了南方一家规模更大的玻璃厂共同生产。 今晚八点,南方玻璃厂技术部主任尤远山将到访。 我因面部受伤不便出面,由你牵头带领贺主任、刘科长和陈主任负责接待工作。 由我来主持接待吗? 没错,原本就安排了你,还没来得及通知。 这份技术参数就是让你转交给尤主任的。 今后若我无法出席的会议,都由你代为参加。” 感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离开办公室时,林真暗自好笑,李怀德这只老狐狸果然手段老练。 如今食堂除了主任就属马华说了算。 让自己主持接待南方来的尤主任,可见李副厂长是要把自己绑在他的船上。 这样也好,再过几年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来到钳工车间,看见秦淮茹正对着机床 。 发现林真专程来找她,秦淮茹瞬间红了眼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来就来,确实是个本事。 林真,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嗯,你打算怎么办?写举报信告发李副厂长? 我不敢,怕丢了工作。 可又担心他继续纠缠......林真你说我该怎么办?想找傻柱商量,可他现在的处境比我还难。” 放心吧,李副厂长说了不想再见到你。 这次就扣你十天工资,全厂通报批评你私带馒头的事,以后不会再为难你。” 真的?是你帮我说情了吗? 别多想,用不着谢我。”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心里记着这份情。” 行了,我就是替李副厂长来传个话。 你不举报他,他不开除你,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望着林真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 再想让傻柱带饭菜馒头是没指望了,傻柱的工资难有起色,自己的一级钳工考核更是遥遥无期。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意识到对傻柱和刘玉华有多不公平。 只怨自己运气太差,拿个馒头竟被逮个正着。 越想越觉得命运不公,和别人一比,心里更不是滋味。 七车间的刘玉华听完两则处分通报,气得牙痒痒。 身边的小李打趣道:玉华姐,这婚离得可真值! 刘玉华冷哼:可惜怀上孩子早了,要不是顾忌肚子里的娃,我非得把傻柱揍成陀螺,看他老不老实! 下班后,林真留在厂里等候南方玻璃厂考察组。 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和太阳灶车间的陈主任都成了陪衬。 后厨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 马华干得格外起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当上领班,工资还涨到33块。 对于他的升职,后厨老师傅们心服口服。 厨师这行向来凭本事吃饭,不分资历深浅。 如今除了傻柱,就数马华手艺最好,更何况他还有位精通八大菜系的师父指点。 傻柱屡次违规被降级,马华接任领班顺理成章。 林真闲来无事到后厨转了转。 林师傅好! 林师傅辛苦了! 厨师们见到真本事的行家,个个恭敬有加。 林真一到场,众人纷纷起哄要他露一手。 师父您可算来了!马华连忙放下勺子迎上前。 林真笑着摆手:专心干活去,客人马上就到,这可是我头回招待贵客,别出岔子。” 师父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记住,当了领班要和后厨师傅们搞好关系,谦虚点。 别学傻柱那副目中无人的德性! 明白!我一定谨记师父教诲! 明天给你带本菜谱,十年内必须练到御厨水准。” 多谢师父栽培! 这时其他厨师也围上来:林师傅,难得来后厨,露一手呗? 林真笑道:想学手艺找马华就行,我前面还有事,先走一步。” 晚上八点多,南方玻璃厂考察队抵达。 带队的是技术部尤主任,一行三人。 林真暗自打量这位尤远山主任,四十出头,眉宇间透着精明,年轻时定是个美男子。 第93章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人眉眼间竟有几分尤凤霞的影子。 酒过三巡,林真有意无意聊起家常。 果然得知尤主任有个十三岁的女儿正在读初中。 交接完太阳灶技术资料后,林真承诺会亲自去玻璃厂指导生产。 深夜回到四合院,刚和妻子娄晓娥说了两句话,后院突然传来刘玉华的叫喊声。 该不会是傻柱回来了?娄晓娥担忧道。 不可能,他还在关禁闭。”林真边说边往外跑。 路上遇到匆匆赶来的阎埠贵: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就知道。” 等赶到现场,只见刘玉华一手揪着易中海,一手拽着秦淮茹,场面十分精彩。 林真不禁在心里给这位女中豪杰点了个赞。 地上散落着半袋白面,约莫二十斤重。 挺着孕肚的刘玉华力气不减,单手就能制住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 一个只会装可怜的寡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她铁钳般的手掌下动弹不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惊诧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真压低声音笑道:叁大爷,您独揽大院权力的机会来了! 玉华!快松手!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秦淮茹泪流满面。 贾张氏在门口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劝阻。 易中海怒喝:刘玉华!你父亲刘成就这么教育你的? 刘玉华冷笑道:我盯了好几天,总算逮个正着。 老易,都说你半夜给寡妇送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为何不白天送?为何不让壹大妈送?你就不觉得害臊? 屋内,壹大妈泣不成声。 何雨水连忙安慰:壹大妈别难过,这肯定是误会... 院中众人噤若寒蝉。 这事非同小可,虽然没抓到实质证据,但对易中海已是致命打击。 为何偏要深更半夜接济?为何不让妻子经手? 易中海面红耳赤地赌咒:我若有不轨,天打雷劈! 刘玉华见人都到齐,这才松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挑拨我和柱子离婚时,可曾想过今日? 秦淮茹哭喊:你血口喷人!我心里只有贾东旭! 得了吧,车间里谁不知道你和郭大撇子那点事?刘玉华讥讽道,我敢作敢当,离了婚照样堂堂正正改嫁。 不像某些人,既当 又立牌坊! 你...你胡说!秦淮茹掩面逃回屋里。 易中海暴怒:刘玉华!注意你的言辞! 老易,省省吧。”刘玉华冷眼相对,不服气?咱们去保卫科还是街道办,随你挑! “柱子在场我也要骂你这个假正经的老东西!腊月二十八那天,你当着柱子面说我坏话,下午又跑去我娘家说柱子不是,硬生生拆散我们夫妻,你良心过得去吗?” “胡、胡扯!你这是污蔑……” 易中海被刘玉华怼得哑口无言。 气得两眼发黑直挺挺往后倒,幸亏边上的六根眼疾手快扶住,否则非得摔个结实。 阎埠贵急忙喊道:“林真,你不是懂医术吗?快看看老易怎么了,别真出事了。” 林真摆摆手:“不打紧,让六根扶他回屋歇着就行。” 其实易中海是装晕,不这样今晚实在下不来台。 刘海中嗤笑道:“得,院里又少个管事的。” 许大茂嚷嚷:“送白面这事板上钉钉,壹大爷必须给个说法!要不往后开会我第一个不参加!” 阎埠贵搓着手道:“林真,要不咱们补选两个管事的?你看我合适不?” 林真笑道:“您老一个人就够忙活了,哪能天天折腾大伙开会。” 阎埠贵眉开眼笑:“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往后院里大事小情就我来主持,大伙没意见吧?”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 “成,就这么着!” “叁大爷先把眼前这档子事料理清楚!” “可别再开会了,传出去多丢人!” 阎埠贵点头哈腰:“那、那这半袋面粉就赔给玉华吧。”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张牙舞爪冲过来。 “阎老抠!凭啥赔给她?壹大爷接济我家天经地义,赔了不就认错了吗?不能赔!” 说着就要扑上去抢面粉。 刘玉华目的已达,懒得跟她纠缠。 冷笑着甩下一句:“这脏面粉喂狗都不吃,谁爱要谁拿走!” ——— 深夜近十二点,四合院才恢复宁静。 易中海幽幽睁开眼,见老伴还在抹眼泪,叹气道:“别哭了,被人误会是常有的,过阵子就好。” 壹大妈抽泣道:“老易,几十年夫妻我还不了解你?你最爱惜名声,可怎么能拆散柱子和玉华呢?” 易中海怒道:“刘玉华满嘴胡吣你也信?她和柱子本来就不合适,离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何干!” 壹大妈欲言又止:“可你和淮茹……” “我和淮茹清清白白!连你也不信我?” “我信,可人言可畏啊!以后还是避嫌为好。” “现在闹成这样,只有促成淮茹和柱子,将来才有人给咱们养老送终!” “要不…咱们领养个孩子?” “糊涂!咱们这岁数哪还养得动?” 壹大妈心如刀绞。 今日变故彻底击碎了她对丈夫的信任,更替刘玉华感到痛心。 若早知道这段婚姻是错误,为何当初要牵线搭桥?莫非从一开始就盘算着让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 壹大妈越想越糊涂,长叹一声拉灭了灯。 第二天下午。 傻柱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憋了一肚子火,整宿没合眼,倒不是怨别人,就恨自己今年运气太差。 头一回带饭盒就被逮个正着,头一次给秦淮茹送馒头又被抓个现行。 这下可好,后厨领班的差事丢了,工资也泡汤了。 这倒霉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回到四合院,傻柱觉得气氛怪怪的。 街坊们都在偷瞄他,却没一个人吭声。 他主动打招呼,叁大妈挤出一丝笑,扭头就钻进了屋。 贾张氏和壹大妈正说着话,见他回来,双双摇头叹气。 何雨水关着门不出屋,壹大爷也没露面。 秦淮茹更是躲进了里屋。 傻柱苦笑着嘀咕:不就是拿几个馒头被抓了吗?至于这么躲着我? 贾张氏和壹大妈没搭腔,各自匆匆回了家。 吱呀—— 何雨水的房门开了,哥,进屋,我跟你说怎么回事。” 咋了?我昨儿没回来,出啥大事了? 可不得了,秦姐差点寻短见! 傻柱一愣:怎么回事? 进屋说! 何雨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不过全是她自己的看法,难免偏颇。 再加上她添油加醋,结果可想而知。 哥,你说说,哪有这么泼脏水的?太恶毒了!壹大爷气病了,秦姐要上吊,都是你那胖媳妇干的好事! 傻柱气得跳脚,转身就要去后院找刘玉华算账。 哥,你可别动手啊!她肚子里还怀着咱老何家的种呢! 知道!我就是去问问她安的什么心! ...... 刘玉华,你给我出来! 傻柱这一嗓子,把后院的人都喊出来了。 许大茂两口子、刘海中一家,还有好几户等着看热闹的邻居。 在后院玩的林国林家赶紧跑回家报信。 爸,傻伯要找刘姨麻烦! 林真笑道:借他仨胆也不敢,走,爸带你们看热闹去。” 刘玉华搀着聋老太太大摇大摆走出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傻柱:柱子,你想干啥? 傻柱挠头:老太太您回屋,我跟玉华说几句话。” 我就在这儿听着! 刘玉华道:奶奶您歇着,我去问问他发什么疯。” 说着走到傻柱跟前:柱子,你找 啥? 傻柱皱眉:刘玉华,你能不能积点德?你说那些话办那些事,多伤人心知道不? 刘玉华装糊涂: 啥了?说啥了? 少装蒜!昨晚上你把壹大爷气病,把秦淮茹逼得要上吊! 刘玉华气得浑身发抖:自打嫁给你,他俩就在中间挑拨,你眼瞎看不见? 胡说什么!人家都是好心! 好好好,我算看明白了,跟你说实话你都不信。 既然这样——刘玉华压低声音,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有话直说! 刘玉华拍手道:行!那你别后悔!我可当着大伙儿面说了啊?我反正不怕,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哎哟慢着!你还是凑近点小声说吧!” 傻柱心里直打鼓,生怕刘玉华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弯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刘玉华眼中精光一闪。 她那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闪电,铁钳似的牢牢钳住了傻柱的耳朵。 另一只手带着风声就呼了过来。 清脆的耳光声把傻柱打蒙了。 吓得看热闹的刘光天脖子一缩,许大茂更是直接跌坐在地。 啪!啪!啪!...... 刘玉华一手揪着傻柱的耳朵,一手像打桩机似的往他脸上招呼。 哎哟!刘玉华!你活腻歪了!哎哟! 傻柱攥紧拳头想还手,可瞥见刘玉华微微隆起的肚子。 牙关一咬,硬是把拳头放了下来。 拼命挣扎几下,总算挣脱了刘玉华的钳制。 半边脸 辣的疼,耳朵更是像被火烧过似的。 刘玉华!你找死!傻柱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扇回去。 傻柱!住手!又想进保卫科了是不是? 回头一看,是林真站在后院门口。 林真你少管闲事,今天我非教训她不可! 哼!活该挨打!你敢动玉华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叫保卫科来抓人! 第94章 刘玉华冷笑道:上回偷带饭菜被抓才过去几天?又犯贱给寡妇偷东西,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记性的!离婚后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自己把耳朵送上门,活该挨揍! 刘玉华你仗着怀孕,仗着我让着你,太不讲道理了! 呸!跟你这种没记性的倔驴讲什么道理?告诉你!以后再敢来我跟前蹦跶,见一次打一次!易中海来了也护不住你,我说的! 好!这才叫痛快!坐在地上的许大茂忍不住拍手叫好。 刚才看刘玉华扇傻柱那几下,他吓得直冒冷汗。 这会儿总算能拍个马屁了。 刘海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暗想以后宁可让光天光福打光棍,也不能娶这么彪悍的媳妇!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一眼,后背直发凉。 院里能把傻柱打成这样的,除了林真就数刘玉华了。 但林真出手还有分寸,刘玉华可是真下狠手,傻柱半边脸都肿了。 聋老太太虽然心疼孙子,却还是点了点头。 该打!要是小时候就这么管教,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傻柱环顾四周,竟没一个人帮自己说话。 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气得一跺脚,灰溜溜地回家了。 刘玉华对林真道:多谢你来解围。” 客气什么。 不过你也太泼辣了,就不怕傻柱犯浑伤着你肚子? 他不敢,我心里有数! 聋老太太劝道:玉华啊,下回可别这么冒险了。 等柱子饿上几天,自然就明白过来了。” 刘玉华笑道:行,奶奶,听您的,以后不动手了。” 聋老太太欣慰地笑了。 如今她是真把刘玉华当成了心头肉。 傻柱回家把挨打的经过一说,气得何雨水捂着脸直哭。 聋老太太也太偏心了! 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哭,烦死了!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吃完好睡觉! 何雨水回到自己屋里,拿出一个咸鸭蛋和一个玉米面窝头。 “哥,你用热水泡着吃吧。” 傻柱皱眉道:“你就不能正经给我做顿饭?” 何雨水撇嘴道:“你心情不好,我比你更难受,我会做饭,你比我还熟练,就不能自己做吗?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我自己做总行了吧?赶紧走吧!” 傻柱叹了口气,越想越窝火。 直到晚上十点多躺下,秦淮茹都没来看他一眼。 易中海倒是来坐了会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躺在床上,傻柱摸了摸 辣的左脸。 心里头一回感到失落。 比他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还难受。 “真晦气!我真是倒了血霉!就不该帮秦淮茹!唉,连看都不来看我!” 傻柱嘟囔着渐渐睡去。 接下来几天,秦淮茹一直没搭理傻柱。 直到二月下旬于莉生产时,院里人都去探望。 傻柱拎着十个鸡蛋给阎解成送去,才在阎家门口跟秦淮茹搭上话。 “秦淮茹,我为你才落得这地步,你见我跟见仇人似的?” “不是不想理你,怕连累你。” “为啥?” 秦淮茹眼珠一转,轻笑道:“还能为啥?你都说是被我害的,再跟你走近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傻柱一听笑了:“嗐!不至于!都过去好几天了,没事儿。” 秦淮茹道:“我怕你再挨打。” 傻柱摆手:“更不可能了,老太太前两天跟我说,只要不惹玉华生气就没事,说不定那孩子以后还能跟我呢!” 秦淮茹笑容淡了淡:“那可要恭喜你了,我先回去,免得被屋里的玉华听见多心。” 于莉生了个闺女,爷爷阎埠贵取名阎英楠。 此时于莉的好姐妹娄晓娥和刘玉华都在屋里,院里大妈们也凑着说话。 男人们则在院里闲聊。 傻柱嚷道:“叁大爷,这可是您长孙女,不摆两桌?” 六根附和:“就是啊叁大爷,不指望像林真那样每家回两条鱼,请大伙吃顿饭总行吧?” 阎埠贵连连摆手:“嗐!摆酒那是阎解成的事,我当爷爷的可没这本事,大伙在外头抽根烟就得啦!” 阎解成尴尬道:“明天还得上班呢,改天再说吧。” 父子俩心里门儿清:生头胎不比结婚,没多少礼钱可收。 摆酒准赔本,这买卖绝不能干。 不过于莉特意交代,明晚要请林真一家和刘玉华、聋老太太来吃饭。 阎解成一盘算:光林真家不算龙凤胎就有六口人,加上刘玉华和老太太,一桌肯定坐不下。 要是再算上自家人,起码得两桌。 全让自己掏腰包实在肉疼,可不请亲近的又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阎解成还是去找了父亲阎埠贵。 “爸,吃饭了吗?” “你妈正做着呢,有事?” 阎解成搓手笑道:“没啥,就是于莉说明儿想请林真两口子和刘玉华来家吃顿饭……” 阎埠贵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她们感情好嘛。” “爸,明晚您和妈还有解方、解旷、解娣去不去?”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阎解成,你要是不认我这个爹就直说!” “哪能啊,爸!我这不是来请示您吗?您看林真一家八口,除去两个小的还有六人,加上刘玉华和聋老太太,再加上咱们这几口人,至少得准备两桌。” 阎埠贵微微颔首,“没错,你想说什么?” “您想啊,儿子结婚和头胎不都是当爹的张罗吗?爸,这两桌您总该帮我分担一桌吧?” 阎埠贵笑了笑,“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行,阎解成,今天我就给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阎解成暗自撇嘴。 心想老爹这一算账,自己这趟怕是白来了。 阎埠贵拿出算盘,边拨弄边说道:“你结婚时摆酒席,那是因为你婚前工资都上交了,街坊们随的礼也都给了我。 可这次街坊们送的鸡蛋红糖,我可一样都没见着!” 阎解成嘟囔道:“爸,您总不能跟坐月子的于莉抢红糖鸡蛋吧?” “胡说什么!我在算账呢,别打岔!” “好好好,您说您说!” 阎埠贵继续道:“自从上次你们闹工资后,这一年我一分钱都没见着你们的,拿什么给你摆酒席?” “哎?爸,我偶尔来吃饭您收饭钱,借自行车您收租金,怎么能说没见着一分钱呢?” “那是你该给的,要是主动孝敬我,那才叫见着钱。” 阎解成小声嘀咕:“还不如于莉娘家呢,昨天出院前就请了一顿。” 阎埠贵瞪眼道:“你还有脸说?亲家请客怎么不叫我们?” “人家都是娘家人,您去合适吗?” “不说这个,你不是愁两桌摆不开吗?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就请林真、娄晓娥和刘玉华,别请聋老太太和林真家孩子,再请上我和你妈,这不就够一桌了?” “啊?爸,这算什么主意?林真六个孩子呢?” “让你两个弟弟和妹妹看着,他们仨也不上桌。” 阎解成撇嘴道:“玉华和聋老太太住一块儿,林真一家子,弟弟妹妹和您也是一家子,请这个不请那个,还不如不请!” “那你就摆两桌,反正你们两口子攒了一年钱,收了那么多东西还舍不得花?” 阎解成皱眉:“不是舍不得,给长孙摆酒席本就是爷爷的事!” “归,你们已经分家了,子女最大的孝就是自立,积财在前……” “行了爸,别上课了。 您要是一分不出,那明天就没您的份了。” “你!” 叁大妈见父子俩争执不下,劝道:“解成,先别说了。 老阎,明天要是真只摆一桌,咱们去了也坐不下,丢脸的还是咱们,帮他出一半吧。” 阎埠贵点头:“要是算上人情面子,我愿意出一半。” 阎解成喜道:“谢谢爸,您真明智!” 阎埠贵摆摆手:“别夸我,这两桌得在我屋里摆。” “为什么?” 叁大妈道:在于莉屋里办酒席,不会吵到她和孩子休息吗?这么多人闹哄哄的。” 阎解成一时语塞。 就这么定了,你要我出一半钱,就在我屋里摆两桌,否则免谈。” 好好好,在你屋里办,我...我回去跟于莉商量。” 阎解成回家一说,于莉气得直撇嘴:阎解成,论算计谁也比不上你爸!这下两桌剩菜全归他了! 算了别计较,在爸屋里办有个好处,街坊们都会以为是他请客。” 这也叫好处?咱们出钱既捞不着剩菜,还得不到请客的名声? 阎解成压低声音:你想岔了。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六根、梁子他们都送了礼,不请他们合适吗? 于莉眼珠一转,笑道:明白了!你爸要剩菜就得担街坊们的埋怨,请谁不请谁的都是他的事,怪不到咱们头上,你可真机灵! 阎解成得意道:这都是跟咱爸学的! 次日傍晚,阎埠贵和阎解成平摊费用,在阎埠贵屋里摆了两桌。 宾客尽欢后,阎埠贵夫妇在院里刷盘子,正巧被回家的六根撞见。 哟!叁大爷,办酒席怎么不招呼一声?嫌我家送的半斤红糖少? 阎埠贵涨红了脸: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自家人吃顿饭,谁都没请! 叁大妈连忙解释:六根,要是请客怎么会落下你?你叁大爷不是那种人。” 六根冷笑:得了吧,叁大爷就是这种人! 六根刚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见状立即拉下脸。 叁大爷,跟我还来这套?专挑我下乡放电影这天请客,怕我多喝你酒是吧?我可是让京茹送了二十个鸡蛋! 阎埠贵窘迫道:大茂别误会,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改天单独请你... 叁大妈附和:是啊大茂,改天一定请你! 许大茂冷哼:改天就是没日子!说完走向林家:林工,今天带了三十斤土产,分你十五斤。” 林真趿着拖鞋出来:给玉华送去吧,她照顾老太太不方便买菜,我家够用。” 第95章 许大茂走后,阎埠贵小声嘀咕:老伴儿,咱回屋刷盘子吧... 叁大妈皱眉:屋里没水管,再说已经被看见了,赶紧刷完得了! 三十多个盘子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转眼间,傻柱又回到了院里,他刚加完夜班回来。 嘿!三大爷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明知道我何雨柱最近手头紧,摆酒席都不叫我,怕我吃穷您啊?告诉您,昨儿个我还给于莉送东西了呢!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我、我、我这...... 得嘞!甭跟我哭穷,往后您家老二老三老四办事,可别再来找我帮忙! 看着傻柱扬长而去的背影,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 唉...这回真是打错算盘了... 许大茂回到家就把土特产分成两份。 京茹,把这十五斤给刘玉华送去,就说林真让送的。” 秦京茹撇着嘴道:大茂,你没事吧?给林真送东西还不够,还要给刘玉华送? 让你送就送,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去你自己去! 我...我要是敢跟她搭话,还用得着你?赶紧的! 许大茂现在对刘玉华是又敬又怕。 每次看刘玉华收拾傻柱,他都觉得特别解气。 可转念一想又后背发凉,现在别说跟刘玉华开玩笑,连照面都绕着走。 这大晚上的去送东西,万一被误会挨个大嘴巴,他可不敢还手。 见秦京茹死活不动弹,许大茂一把拽住她胳膊:走,跟我一块儿去! 瞧你这怂样!怎么,让我给你壮胆啊? 少废话!我可不像老易那样偷偷摸摸的,你必须跟我去! 许大茂硬拉着不情不愿的秦京茹。 两人提着土特产来到聋老太太门前。 玉...刘玉华!睡了吗? 屋里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听着收音机。 老太太嘟囔道:这混小子来干啥? 刘玉华起身道:我去看看。” 吱呀一声,门开了。 刘玉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许大茂和秦京茹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赔笑道:今儿下乡放电影,老乡给了三十斤土产。 本来要给林真送十五斤,他说你上班忙,老太太买菜不方便,就让给你们送来! 刘玉华借着灯光一看。 网兜里装着干辣椒、大蒜、生姜、花生和红薯。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林真。” 接过土产后,许大茂两口子如蒙大赦,赶紧溜回家。 秦京茹嘀咕道: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啊? 许大茂咂咂嘴:确实,是我太紧张了。” 哼!许大茂,以后可不能老这么往外送东西! 你管不着!我爱送谁送谁,上回那二十斤棒子面,你不也送人了吗?是不是给你姐了? 你能送我就不能送?现在我都在煤厂上班了,我想送就送! 许大茂冷笑一声没接话。 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要是再怀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 转眼快到三月。 傻柱彻底没钱了。 年后连着两个月工资都被刘玉华直接从财务科领走。 婚前他就没攒下多少钱,离婚时存款全判给了刘玉华。 虽说在食堂饿不着,可日常开销总得花钱。 傻柱最近手头紧得很,烟酒可以戒掉,但生病吃药的钱却省不了。 吃饭还能用粮票解决,可有些开销必须用现金。 这天他实在走投无路了,后厨的同事没一个肯借钱给他。 倒不是大家吝啬,而是都知道他平时最照顾秦淮茹,现在遇到困难,自然该去找她。 傻柱没办法,只好在下班时追上秦淮茹。 秦姐,上车捎你一程!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不坐,准没好事。” 这话说的,我能有啥坏心眼? 突然献殷勤,肯定有事相求。” 唉,确实遇到点难处。” 什么难处? 两个月没发工资,连买牙膏的钱都没了。 你手头方便的话,随便还点就行,以前借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秦淮茹嘴角一扬:傻柱,我要有钱还用跟你借?现在正愁没处借钱呢! 一块钱总拿得出来吧?买点日用品。” 秦淮茹停下脚步,脸色转冷:不是我不还,是你太糊涂。 离婚财产本该平分,你却把工资全给了刘玉华。” 那不是为了儿子吗?叶大夫和林真都说玉华怀的是男孩,不给抚养费孩子改姓怎么办? 你就不会留点生活费?自作自受! 秦淮茹,你这话不对!我本来每月留了一块钱,要不是帮你拿馒头被李副厂长发现,也不会全被扣光。 现在周末都得加班,不然饭都吃不上! 那是你的事。 有粮票不用怪谁?要钱找刘玉华去,你的钱都在她那儿,要几块钱花天经地义,聋老太太能不同意? 这... 打听打听,谁像你离婚后一分不留全给前妻?不还是为你好,自己想想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越想越觉得有理。 一个月37块5全给玉华,念在往日情分,去要几块应该不难。 实在不行就卖自行车,倒腾粮票。 大活人还能被钱憋死? ...... 雨水,借点钱。”傻柱不敢直接找刘玉华,先回家找妹妹。 何雨水冷笑:哥,去找刘玉华要。 她不给就去告,没见过离婚还扣前夫工资的。 不敢去我陪你,借钱免谈! 傻柱撇嘴:可真是我亲妹! 转头看见易中海家地关上门。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后院。 老太太,玉华在吗? 聋老太太笑道:知道来看玉华了?总算开窍! 傻柱赔笑:早想来了,就怕您和玉华生气。” 刘玉华走出房门,面无表情地问道:柱子,别绕弯子,有事直说。” 傻柱挠头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那个......我这俩月手头紧,家里缺东少西的,能借点钱应应急吗?我保证以后还你。” 刘玉华冷哼道:缺钱怎么不去找秦淮茹?你以前借给她多少钱?别的我不清楚,棒梗偷卖收音机那七十多块钱,除去学费,那笔钱还你了吗? 聋老太太附和道:说得对,找淮茹要去!她家最近又没什么大事,钱肯定都攒着呢。” 傻柱搓着手陪笑道:我肯定去找她要,你先借我点应应急行不行? 刘玉华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抄起擀面杖。 聋老太太虽然也气傻柱不争气,但见刘玉华动了真格,生怕她一棍子把傻柱打住院,急忙拦住:玉华,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柱连连后退:别别别,至于吗?秦淮茹欠的钱我肯定去要,刚才路上我还问她来着,可她确实困难,我总不能硬抢吧?玉华,老太太,就当帮帮我,不然我只能卖自行车了。” 聋老太太终究心疼傻柱,见他这样,心就软了:玉华,让我给这混小子两块钱打发他走吧。” 刘玉华道:奶奶,您的钱怎么花我不管,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您心软,他就改不了,往后您就得一直给。” 不会的,他要是敢再来,不用你动手,我先敲晕他! 傻柱接过聋老太太的钱,脸上 辣的。 工作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借钱,还是向九十多岁的聋老太太。 瞥见后院看热闹的刘海中、贰大妈、许大茂和秦京茹,傻柱脸上更挂不住了,低着头快步回家。 刘玉华心里憋着火,越想越气秦淮茹太过分。 晚饭后去找娄晓娥诉苦。 林真皱眉道:聋老太太太惯着傻柱了,这样下去他还会来要钱。” 我不是怪老太太,我是气秦淮茹、何雨水和壹大爷。 他们不是对柱子好吗?怎么现在都不管了? 他们逼得傻柱来找你借钱,摆明了就是想让他要回一半工资。” 刘玉华怒道:我不缺他那37块5,全给他都行,以后彻底断了来往! 林真立即反对:不行!傻柱缺钱该找秦淮茹要,要帮也是易中海帮。” 娄晓娥笑道:当家的,你说得轻松。 秦淮茹的钱再多,你能去搜出来?她就是不还,你能怎样?再说壹大爷也没义务非帮傻柱吧? 林真嘿嘿一笑:有时候不用非得翻出来。 秦淮茹和易中海也不用分那么清楚。 玉华,你别管了,我保证傻柱以后不敢再找你要钱。” 刘玉华叹气:我不是怕给柱子钱,是气秦淮茹和易中海。” 哈哈哈,我给你出气,治治他们。” 谢谢你,林真。” 客气什么,谁让你和晓娥是好朋友呢? 刘玉华走后,林真拿出纸笔仔细算起账来。 娄晓娥好奇道:算什么呢?跟叁大爷学的? 嘿嘿,算秦淮茹的账,我这可比叁大爷算得精细多了! 无论是在工厂还是院子里,林真对秦淮茹的情况都相当熟悉。 贾东旭从工伤到去世,轧钢厂发放的补贴金额都是公开的。 秦淮茹工作后的工资每月27块5,加上槐花领取的十个月补贴,每月5块,这些在院里人尽皆知。 只要稍加留心,谁都能估算出贾家的收入情况。 而林真的计算更为细致。 秦淮茹的工资加上厂里对贾东旭的补贴,总计1058块钱。 这还不包括她四处哭穷借来的钱。 接下来,林真开始计算她每月的开销。 算清支出,就能推算出她的大致存款。 娄晓娥疑惑道:收入好算,可花销怎么算得准? 别人家确实难算,但秦淮茹家例外。” 为什么? 因为她几乎没怎么花钱,就算花了,也会找傻柱借钱补上。 听说她还从许大茂那儿骗过几次钱。 第96章 我估计她家除了用票证分配的东西,每月实际花费不超过5块。” 娄晓娥补充道:要是算上傻柱带饭盒那段日子,可能连5块都不到。 再加上去年卖傻柱收音机扣下的70块,贾东旭死后这一年,她花的钱应该不超过10块。” 林真笑道:怀孕时傻乎乎的,生完孩子倒变聪明了! 娄晓娥嗔道:再傻也是你选的! 两人仔细核算后,得出一个大概数字:1020块钱。 这已经扣除了贾张氏每月3块的养老钱。 秦淮茹给婆婆养老钱的事,院里人人夸赞她孝顺。 林真拿着账单直奔中院。 他没先找秦淮茹,而是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这次,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壹大爷,吃过了吗? 嗯,刚吃完。 是林真啊,进来吧。” 林真进屋笑道:壹大爷,有件事想单独跟您聊聊。” 壹大妈闻言起身:我去后院找玉华说说话,你们聊。” 麻烦您了,壹大妈。” 没事,别客气。” 等壹大妈离开,林真将账单放在桌上。 易中海扫了一眼,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林真,你这是? 林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壹大爷,您说人为什么要穿衣服? 易中海心中暗忖: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分明是淮茹家的收支账目,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拉我下水?我得小心应对。 呃……为了御寒吧? 那夏天呢?天这么热,怎么不像动物那样光着身子? 那你说,人穿衣是为了什么? 御寒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遮羞。 人有文明,不是禽兽,得用衣服遮住脆弱的、体面的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有遮严实了,在社会上才安全。 要是当个荒岛野人,自然不用穿衣服遮羞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林真一眼,微微笑道:我不是野人。 你支开你壹大妈,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林真笑道:“当然不是,我是说,人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有另一层遮挡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设!” “人设是什么?” “就是每个人给自己塑造的形象,那是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衣服,却比真实的衣服更重要!”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你走到哪儿都吃得开,原来你这么懂人心。” 林真微微一笑,“这都是平时留心观察的结果。 就像您,您的人设是正直无私、德高望重,可实际上呢?您要是坏起来,比刘海中许大茂还要厉害!”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干咳两声,“你别胡说八道!” “哈哈哈,您放心,咱们心照不宣。 您这件正人君子的外衣很牢固,我不会去撕破它。 相反,我是来帮您把它缝得更结实的!” 易中海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真指了指手中的账单,“秦淮茹的人设是吃苦耐劳的可怜人,这张账单就是拆穿她的利器。 您最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我就揭下她的伪装,让全院、全胡同、全厂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到时候,您指望她给您养老的美梦可就泡汤了。” “你!林真,你太狠毒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老易,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易中海深深看了林真一眼,不再作声。 林真继续说道:“您和秦淮茹联手拆散了刘玉华和傻柱,这事院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但我不一样,我是真心把玉华当妹妹看待。 您和秦淮茹做的那些缺德事,我可不在乎面子,随时都能抖落出来。” “你冤枉我了!他俩感情破裂跟我没关系!” 林真摆了摆手。 “这件事暂且不提。 现在傻柱到处借钱,居然借到刘玉华头上。 秦淮茹借了傻柱那么多钱不还,您得让她还钱。 否则我就把这张账单公之于众,让您当不成老好人,也让她装不成苦命人!” 易中海诧异道:“那你来找 什么?直接让淮茹还钱不就行了?” “因为您想要个现成的听话的养老对象,不想费心从小抚养一个孩子。 为了让爱面子的秦淮茹和滥好人傻柱给您养老,您逼走了不听话的刘玉华。 所以我才来找您。” 易中海一时语塞。 回过神来后,他连忙摆手道:“你胡说八道!不要胡乱揣测我的想法,我也不会去要求淮茹还钱的。” “哦?老易,您这是要破罐子破摔?” “这事没那么复杂,我直接借钱给柱子不就行了?” 林真微微一笑,“这样也行。 您要是早点借钱给他,我还用得着来找您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争了。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把钱给柱子送去。” “老易,您想得太简单了。 我带着账单来找您,可不是白跑一趟的。 再说了,您前脚借钱给傻柱,他后脚就会把钱给秦淮茹,您信不信?”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您拿出三百块钱,也就是您三个月的工资,交给刘玉华保管。 以后傻柱需要用钱就找她要,保证不会乱花一分。 至于这笔钱,我保证傻柱以后会还给您。” 易中海眉头紧锁。 “你又想骗我三个月的工资?” “这怎么能叫骗呢?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您求人救命,虽然是我徒弟出的力。 这次是借,等傻柱有钱了,我一定让他还给您!” “他要是不还,你替他还?” “他要是不还钱,我来替他还,区区三百块算什么。” 易中海松了口气,当着林真的面将欠条撕得粉碎。 随后取出三百块钱递过去。 “淮茹和柱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刘玉华跟柱子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林真,希望你别强行撮合没有感情的两个人。” 林真接过钱笑道:“明明是你先牵线搭桥的,从提亲到结婚都是你在操办,要说撮合,那可不就是你吗?” 易中海叹气道:“我也是被形势所迫,事情一步步推着走。 以后咱们都别再插手他俩的事了!” “放心,要是傻柱不想跟刘玉华复合,人家刘玉华还不一定愿意呢!” 送走林真后,易中海坐在屋里生闷气。 总觉得自己被林真趁虚而入了。 林真刚离开易中海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 开什么玩笑!既然要整治这帮人,怎么可能只准备一张欠条?至少得抄个十份八份的。 林真走到秦淮茹家门口,轻声道:“秦淮茹,来前院一趟,有急事找你!” 秦淮茹还未入睡,听到林真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连忙披上外套,“来了!” 贾张氏嘀咕道:“姓林的来找,准没好事!” “妈,您少说两句,我去去就回。” 秦淮茹满心疑惑地来到前院,看见林真站在大门外的路灯下等她。 心头突然一跳,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林真,什么事这么神秘?在院里不能说,非要到外面来?” 林真直接问道:“听说傻柱找你要钱了,你之前借了他多少?” 秦淮茹瞥了林真一眼,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你不还他钱,他没处花销,就跑去找刘玉华要。 你说傻柱有钱往外借,怎么还去跟她要?刘玉华多委屈啊。” 秦淮茹抿嘴一笑,“刘玉华有什么好委屈的?傻柱的工资都在她那儿,给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吗?” “这不一样。 傻柱的钱是厂里和街道办批给她的,等生完孩子还要重新分配。” “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哦不对,现在不是两口子了。 但终归是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借的钱就不打算还了?” 秦淮茹无奈地摇头:“林大工程师,我哪有钱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再说了,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怎么对傻柱和刘玉华的事这么上心?” 林真淡淡一笑:“玉华和晓娥关系好,我也欣赏玉华直爽的性格。 我想管,就这么简单。” “可我家里真的没钱。 要不你帮我说说,让我早点通过一级钳工考核,等涨了工资,我再慢慢还给傻柱。” 唰! 林真直接将欠条展开在秦淮茹面前。 “你装穷卖惨,博得了孝顺婆婆、守节吃苦的好名声。 但院里只有傻柱被你蒙蔽,其他人谁不知道你比叁大爷家过得滋润?只是懒得拆穿你罢了。 我本来也不想多事,可你伤害到刘玉华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秦淮茹的笑容瞬间凝固。 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账单。 林真计算的数目比她实际存款少了几块,但误差不超过十元。 不得不说,秦淮茹是真的有钱! 这存款抵得上三个叁大爷了。 “林真,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林真摸得一清二楚,一时语塞。 “别吃惊,这账目叁大爷和阎解成都算得清,壹大爷和贰大爷也行,只是大家不愿点破,谁都有面具,撕下别人的,自己的也就露了。” “那你为何要说穿?” “我何时揭你底了?真要说穿,还会私下找你商量吗?”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你会照做吗?” “只要你别说出去,我都听……” 秦淮茹彻底没了主意,命门被林真牢牢攥住。 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安排。 “别慌,我没兴趣要挟你,更不是李副厂长那号人,只要求你把欠傻柱的债还清。” 秦淮茹松了口气,苦笑道:“就为这事?你也太较真了,明天给他生活费不就行了!” 林真轻轻摇头。 “不,不是给傻柱几块钱生活费,是要还清所有旧账,而且不是还给傻柱本人。” 第97章 “那给谁?” “交给我,由刘玉华保管,保证傻柱不会再问你要钱。” “什么?给刘玉华?” 秦淮茹如遭重击,胸口一阵发闷。 林真平静道:“这笔账我能算,刘玉华也能,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淮茹长叹,“林真,何必如此?” 林真道:“是你逼的。 若不这么贪心自私,何至于此?” 秦淮茹低头思索,眼圈泛红,哽咽道:“我记不清总共借了多少。” “那就按三百算吧,包括你扣下的收音机钱,这个数你不亏。” “三百?!!” 秦淮茹一年也攒不下三百块。 她工资远不及易中海。 “我省吃俭用一年才存三百!林真,我就这身衣裳,随你处置,三百我真拿不出!” 林真微微一笑:“谁稀罕你这身衣裳?单是傻柱的收音机你就拿了七十多,零零碎碎借了多少?既然不记得,就按三百算。” “我想起来了!有账本!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刚才不是说忘了吗?” “我……我骗你的,你要生气就打我吧!” 秦淮茹闭眼仰脸,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林真淡淡道:“这么漂亮的脸蛋,留给刘玉华扇吧。 去拿账本,等你三分钟。” 秦淮茹脸颊发烫,低头快步回家。 片刻后取来个小账本。 林真翻开查看,记录着她所有的借款。 大半来自傻柱,总计一百二十五。 其余是钳工车间和院里人的,郭大撇子、二陈、许大茂、六根、梁子等。 但凡好色之徒,多少都被她占过便宜。 “加上收音机,两百块总该还吧?” “给你钱,账本还我!” “好,钱账两清,往后互不相欠!” 林真将账本递还,接过二百块钱。 秦淮茹心如刀绞。 既痛惜攒下的血汗钱,又感到万念俱灰。 若是别人来讨债,她绝不会这般难受。 林真正要离开。 秦淮茹急忙唤住:“林真,问你件事。” “说。” “你之前不是向我和于莉都提过亲吗?怎么现在跟于莉走得那么近,对我却这么冷淡?” 林真平静道:“于莉虽然跟着阎解成学会了算计,但在原则问题上,她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于莉得了好处懂得回报,就算物质上回报不了,在为人处世上也会力挺晓娥和玉华,甚至能为她们跟别人争执。 就算再小气,也比你好。 说句不好听的,你太自私了,只知道索取,从不懂得回报。” “我……” “你拴着傻柱,却没给过他任何好处。 他结婚你不祝福,反而从中作梗。 傻柱为了给你带饭菜挨罚,缺钱时你不帮忙,连之前的借款都不还。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像对待于莉那样对你?” 秦淮茹僵在原地,仿佛回到小时候做坏事被老师当场抓住的窘迫。 林真看着她尴尬的神情,轻轻摇头。 “你做的事,除了傻柱稀里糊涂看不明白,院里谁不清楚?大家只是懒得揭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觉得傻柱越傻越好,能跟着占点便宜。 不光院里,厂里也都知道傻柱是给你拉帮套的傻子。” 秦淮茹涨红了脸。 她一直自信地以为,自己对傻柱做的事没人察觉。 直到林真点破,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大家都在冷眼旁观,自己反倒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林真继续道:“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也说不过你和易中海,索性就不管了。 但现在不同了,有刘玉华在,我和晓娥要管,于莉也要管。 你把傻柱榨干我不管,但别想祸害玉华,这是我的底线。” 秦淮茹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林真嘴角微扬,转身走向后院。 “玉华,睡了吗?” “还没呢,正和奶奶聊天,你进来吧。” 林真进屋后,取出五百块钱。 “这里有三百是我以傻柱名义向壹大爷借的,另外二百是帮傻柱从秦淮茹那儿讨回的欠款。 这五百你收好。” 刘玉华惊讶道:“这么多?比我一年工资还多!” 聋老太太也睁大了眼睛,“林真,你怎么要来这么多?” 林真解释道:“傻柱缺钱,第一该找秦淮茹讨债,第二该向壹大爷借钱。 为什么?因为他的困境就是这两人造成的,他们必须负责。 可傻柱去了,一个推给玉华,一个闭门不见。 我实在看不过去,才要来这些。 老太太,您不会心疼壹大爷吧?” 聋老太太笑道:“不心疼。 院里除了你,就数他最有钱。 要不是许大茂被罚了半年工资,或许能跟他比比。” “嘿嘿,您不怪我就好,毕竟以前都是他照顾您。” 聋老太太撇嘴道:“错了,都是你壹大妈在照顾。 自从玉华来了,就全是玉华照顾我了。” 林真点头道:“那这钱玉华收好,每月给傻柱多少随你心意。 毕竟傻柱的工资都在你这儿,每月至少给一块,不然说不过去。” 不料聋老太太摇头道:“不给!我给了两块就后悔了。 柱子每月的粮票、肉票、工业票和副食卡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不够让他自己想办法!” “得!您这决定够干脆,行,听您的!” 林真说着,又掏出一张账单。 又是秦淮茹的账本。 他抄录了好几份备用。 “玉华,这是秦淮茹的收支明细,扣除二百块就是她的全部积蓄,你收好,每月更新数据,随时掌握她的底细,她再敢招惹你,直接当众念出来!” 刘玉华接过账本笑道:“我和奶奶刚才还在算这笔账呢,但总对不上数,我们不清楚厂里当初补贴了她家多少。” “补贴金额只有经手人知道,你们没参与自然不清楚,这账本你留着用吧。” “好,太感谢了!有了这个,看我怎么收拾秦淮茹!” 之后几天,秦淮茹和傻柱刻意保持距离,几乎到了躲着走的地步。 傻柱心里憋闷得很。 如今秦淮茹冷落他,妹妹何雨水不搭理他,连易中海也对他爱理不理。 前院的林真、阎解成、刘建国和六根跟他话不投机。 中院只剩壹大妈愿意和他闲聊。 后院他压根不想踏足。 现在的傻柱宁可每天在厂里加班到深夜,也不愿回院子。 许大茂却乐开了花。 见傻柱落魄,他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秦京茹肚子还没动静。 他暗自嘀咕:明明算准日子播种,怎么就是不发芽? 眼看一个月快过去,秦京茹既不孕吐也不嗜酸。 虽然月事没来,但两人心知肚明—— 这次又白忙活了。 许大茂专程去找叶芪咨询。 叶芪宽慰道:“就算两个健康人也不可能百发百中,上个月不是怀上了吗?只是没保住。 可能是京茹身体还没恢复,多补补身子,放松心情,下个月准成。” 许大茂焦躁道:“听说刘玉华农历八月就要生了,现在才三月,还剩五个月!我要是超不过傻柱那 ,脸往哪搁?” 叶芪失笑:“急也没用啊,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 既然你身体没问题,就让京茹好好调养,回去吧别缠着我。” 许大茂憋着火往回走,越想越窝囊: 老子喝了一年苦药才治好病,你秦京茹倒成了拖累! 整天拿离婚要挟我,这回非如你的愿不可! 第二天下乡放电影时,许大茂故意对村长说:“村长,土特产我真不缺,分给乡亲们吧。 钱和肉都免了,大家都不容易。” 这话把村长吓得不轻——城里放映员哪有不要好处的? 该不是嫌我们招待不周,下次不来了吧? “许同志,有啥不满您直说,我们马上改进!” 许大茂笑眯眯道:“真没事,您给的东西我家堆成山了。” “那您缺啥?我们尽量想办法。” “要说缺嘛...” 许大茂搓着手,“就想养两只下蛋母鸡,等媳妇坐月子时能吃上新鲜鸡蛋。” “嗨!这算啥事儿!” 村长一拍大腿,“我家就有,这就给您挑两只能干的!” “哎哟,那可太感谢了!下回我多带部片子来!” 村长暗松一口气:两只鸡打发走就行,可别学某些人来农村找媳妇。 这些城里放映员,咱可惹不起。 许大茂拎着两只正下蛋的母鸡回院。 路过前院时特意问林真:“林哥,刚弄来的活鸡,要不要分您一只?” 林真瞥见羽毛油亮的母鸡,摇头笑道:“正下蛋的母鸡你也舍得吃?” 许大茂带回两只母鸡,表面上是讨好林真,实则另有打算。 林真笑道:“这两只鸡正下蛋呢,不算超额,你带回去养吧。” 许大茂试探道:“要不我送给刘玉华?您看行不行?” 林真摆摆手:“土特产随便送,下蛋的母鸡可不好找,你自己掂量。” 许大茂眉开眼笑:“有您这句话就行!” “只要别打玉华的主意,随你送谁。” “您放心,我哪敢啊!” 回到家,秦京茹一见母鸡就乐开了花,心想总算能养鸡下蛋了。 上次送林真家的两只鸡天天生蛋,可把她馋坏了。 她正盘算着怎么喂鸡捡蛋,许大茂冷着脸道:“放下,这鸡不是给你的。” “啥?又送人?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得意洋洋:“猜对了!我这就给刘玉华送去!” “你!” “一边待着去!” 许大茂拎起鸡笼就走,气得秦京茹直跺脚。 刘玉华一脸疑惑:“大茂,你这是?” 许大茂赔笑道:“没啥,就是佩服你教训傻柱的能耐!” 刘玉华摇头:“土特产就够了,下蛋的鸡我不能要。” “别推辞,一定得收下。” “为啥?” 第98章 许大茂支支吾吾:“那个……林真说你怀孕需要补营养,我就送来了。” 刘玉华这才点头:“行吧,那我给你两块钱。” “别!给钱我就不送了!” 聋老太太插话:“难得大茂有心,玉华收下吧,往后多帮他说几句好话就行。” 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老太太明白人,那我先回了!” 屋里,秦京茹已经气得收拾行李了。 “许大茂!我要离婚!” 秦京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换作从前,她肯定忍气吞声——没工作、农村户口、生不出孩子,哪敢硬气? 可现在不同了。 她在煤厂上班,月薪27块,户口转成了工人。 就算离了许大茂,照样活得下去。 尤其是知道自己身体没问题后,更恨许大茂上次害她流产。 如今倒好,许大茂不仅不体贴,还总把家里东西往外送。 乡下带回来的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是自家的,凭什么说送就送? 连养两只下蛋鸡都不成! 偏巧这个月又没怀上。 离婚! 不管真假,这次非得闹大不可。 不然这家里的钱物,永远轮不到她做主! 本以为许大茂会挽留,至少吵上几句。 秦京茹万万没料到,许大茂竟一把将她搡出门外,连行李都扔了出来。 秦京茹!上回给你姐家送二十斤玉米面不是挺大方吗?找她去!告诉你,离婚是你提的,我许大茂不奉陪了!滚蛋! 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这混账,迟早要后悔! 许大茂斜眼嗤笑:谁后悔谁是 !要后悔我管你叫祖宗!赶紧滚!明儿民政局见! 离就离,没你我照样活得滋润!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歇息! 砰的一声巨响,许大茂摔上门,优哉游哉地沏了杯茶慢慢品着。 秦京茹抱着包袱往前院走,刘玉华在窗边探头:奶奶,要不要劝劝? 聋老太太摇着蒲扇:甭管,他俩年前就闹离婚,这下可算如愿了。” 秦淮茹刚躺下,就听见妹妹拍门。 姐,开开门。” 门一开,秦淮茹顿时拉下脸:你这是闹哪出? 我和许大茂过不下去了,明天就离婚。” 明天离归明天离,今晚这是干什么? 他把我轰出来了,往后我就住这儿!秦京茹说着就要往里挤。 秦淮茹死死抵住门框:胡闹!婚还没离就往外跑?回去! 姐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 少来这套!我家可不是收容所! 两人正拉扯着,贾张氏闻声赶来:淮茹,自家妹子别这么绝情。” 妈,这话可是您说的,日后送不走可别怨我。” 贾张氏盘算着伙食费,满脸堆笑:京茹想住多久都成! 秦京茹麻利地收拾着旧床铺——这还是她上次来帮工时的临时铺位。 听完整件事,贾张氏直咂嘴:许大茂真不是东西,好歹夫妻一场... 秦淮茹却单刀直入:财产怎么分?总不能空手走吧? 还没细谈。 反正我嫁来时也没带嫁妆,工资马上发了,不愁吃穿。” 贾张氏凑近问:那往后想找啥样的? 至少要比许大茂强十倍!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 “好,有志气!京茹啊,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住我家这吃住费用,打算怎么算?” “哎哟婶子!我这刚搬来您就要钱呐?等发了工资再说行不?” 贾张氏脸一沉:“那也得先算清楚!” 秦京茹陪着笑脸:“您先记着天数,我还能赖账不成?” 秦淮茹插嘴道:“妈,这事儿您记着吧,我管不了。” 贾张氏哼道:“我记就我记,到时候钱得交到我手上。” 秦淮茹嗤笑:“您能要到手算您本事。” 秦京茹忙掏出五毛钱:“婶子先收着,等我宽裕了再补。” 秦淮茹挑眉:“行啊京茹,挺会来事儿,看你往后怎么圆!”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乐道:“明儿就去买止疼片!” 次日清晨。 许大茂和秦京茹利索地办了离婚手续。 直到晚饭后闲聊,院里人才知道又离了一对。 六根打趣道:“许大茂连离婚都要跟傻柱比!” 阎解成笑道:“不一样,傻柱离了找不着下家,人家许大茂可有的是门路。” 刘建国接茬:“放电影的走村串乡,哪儿没个相好的?” 阎埠贵摆手:“瞎说!许大茂也就敢偷偷摸摸,真要那么乱来,早吃枪子儿了!” 林真点头:“叁大爷说得在理,许大茂也就小打小闹。” 离婚后的许大茂立马开始物色新目标。 果然如众人所言,他只敢暗地里撩 。 先是打听暖壶厂的刘丽萍,得知人家已嫁人。 又去找傻柱的相亲对象赵玉慧,碰了一鼻子灰。 不死心的他借着送林家孩子上学,跑去搭讪冉秋叶。 凡是傻柱没追成的,他都要试试。 不知是跟傻柱较劲,还是真看上眼了。 折腾半个月毫无进展。 下乡放电影时,再没遇见比秦京茹俊的姑娘。 城里姑娘看不上他,农村的他嫌土气,就这么僵住了。 秦京茹这边也不顺当。 煤厂发了工资,可挑对象的眼光比傻柱还刁。 非要找比许大茂挣得多、比林真长得帅、还得像傻柱那样听话的。 全然忘了自己是个二婚。 如今两人在院里碰见,尴尬得很。 说后悔都有点儿,但谁都不肯低头。 都憋着劲儿要找个更好的! 林真见状忍不住笑了,心想你们俩就先单着吧,反正结婚离婚都是自己的选择。 转眼过了十几天,又到了四月发薪的日子。 果然,傻柱还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他气冲冲地去找食堂主任 。 食堂主任不耐烦道:能让你继续在食堂干活就不错了,还想要工资?你的钱都在你前妻那儿,找她要去吧。” 主任,您帮我和李副厂长说说,每个月好歹给我留点。 钱都被刘玉华领走了,我还怎么要?这不是存心让我吵架吗?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傻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去找秦淮茹要债。 他压根不知道秦淮茹已经还钱的事——林真没提,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也没说过。 这段时间,秦淮茹既收不到饭盒,也借不到钱,反而把之前借的都搭了进去,自然懒得搭理傻柱。 毕竟丈夫去世才一年多,她对傻柱根本谈不上感情。 不仅她,连棒梗、小当和槐花也不理傻柱。 傻柱实在走投无路,决定最后找秦淮茹一次。 要是真要不到钱,就只能去找壹大爷借了。 这天他特意提前下班,去钳工车间堵秦淮茹。 一进门,心就凉了半截—— 秦淮茹正和郭大撇子有说有笑,就差动手打闹了。 秦淮茹,出来!有事跟你说! 秦淮茹皱眉:有事就在这儿说。” 你出来!单独说! 郭大撇子笑道:淮茹,去吧,我帮你看着机器。” 一出门,傻柱就抱怨:嘿,秦淮茹,你以前不是说郭大撇子恶心吗?现在倒有说有笑了? 傻柱,你吃的哪门子醋?关你什么事?我和领导说笑都不行? 行行行,不说这个。 赶紧还钱吧! 还钱?你疯了吧?我上个月就还清了! 傻柱一愣:什么还清了?钱还给谁了?我可一分没见着! 秦淮茹诧异:你这个月没找刘玉华要钱? 要什么钱?上次聋老太太给了我两块,后来就没去过后院。” 秦淮茹冷笑:去问刘玉华吧,林真替她要走了二百。 以后我不欠你的,别再来找我!说完扭头就走。 傻柱愣在原地:嘿!真的假的?你能拿出二百? 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酸溜溜的。 初夏时节,秦淮茹穿着单薄。 她的背影和刘玉华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天上的滋味傻柱不知道,但里的滋味他尝过,差点要了他的命。 唉......命苦啊! 傻柱叹了口气,推着自行车下班回家。 到家后,他特意在门口守着。 等刘玉华下班回来,傻柱赶紧凑到后院。 玉华,下班了?等你半天了。” 刘玉华冷着脸:少套近乎,有事直说。” 傻柱赔笑:还是你痛快。 没啥大事,手头紧,想借点钱。” 没钱。 你吃喝都有票,要钱干什么? “我就不能有个头疼脑热?喝点酒抽根烟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手里没点东西,后厨的人都瞧不起我了!” 刘玉华冷哼道:“我看不是后厨的人瞧不起你,是秦淮茹懒得搭理你吧?” 傻柱皱眉:“你老提她干什么?我俩一两个月没说话了,刚才找她要钱,才知道林真从她那儿拿走了两百,这事儿我不管,你能借我点不?” “想都别想!滚!”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听见傻柱又来要钱,举起拐杖就要打。 “哎哟!老太太,您生这么大气干嘛?” “被你气的!没钱自己挣去,别惦记离婚的女人,你个榆木脑袋,别以为玉华怀孕了就打不动你,我来打!” 老太太抡起拐杖就砸,傻柱气得直摇头:“行行行!我走!我就不该来后院!” 赶走傻柱后,聋老太太和刘玉华相视一笑。 “玉华,一分钱都别给他,还没到饿得揭不开锅的时候,秦淮茹一个月没理他了,继续晾着,火候还不够!” “嗯,听您的,奶奶。” 傻柱回到家,越想越憋屈。 钱没借到,也没问清秦淮茹到底有没有还那两百块。 无奈之下,他又想找妹妹何雨水借钱。 结果何雨水还是那句话:“你去告啊!” 第99章 傻柱气得训她:“你就知道告!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何家的种,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这儿煽风 !” 何雨水反驳:“以前我让你娶秦姐,你听了吗?被壹大爷介绍个‘女张飞’截胡了,活该!找我借钱?一分没有!我出嫁也不用你掏嫁妆!” “你连对象都没有,出什么嫁?” “我有目标了,用不着你管!” “我是你哥,怎么不能管?你找的人必须让我把关,缺心眼的可不行!” 何雨水撇嘴:“少来这套!我的婚事我做主!” 傻柱叹气:“算了,我找壹大爷借点去。” 到了易中海家,傻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易中海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柱子,你说什么?淮茹还了两百?刘玉华不给你钱?” 傻柱点头:“是啊!不过秦淮茹还钱的事我没问清楚,老太太就把我打回来了。 壹大爷,您借我点呗,等孩子出生重新分工资,我一定还!” “我已经借给你三百了!你还来要?” 易中海气得拍桌。 这一吼把傻柱吓一跳,回过神也不乐意了:“壹大爷,您别讹人啊!我什么时候借您钱了?三百?您干脆说三千得了!” 易中海捂着心口,脸色惨白。 “林真坑我……我怕他找淮茹要账,给了他三百封口,没想到他还是去要了!最可恨的是,他说这钱是让刘玉华替你保管的,结果一分不给你,又骗了我!两次了,太不地道!他不地道啊!” “哎哟!壹大爷,您别激动!脸都白了,快躺会儿,我不借了行吧?您消消气!” 壹大妈也慌了,虽不知易中海和林真的约定,但看他难受的样子不像装的。 “柱子,快去请林真来看看,他会治病!” “嘿!” 傻柱扭头就冲了出去。 易中海拍桌吼道:“别找他!我宁可死也不让他治,柱子,赶紧去胡同口请叶芪大夫来,我只信叶大夫!” “好嘞!您先躺着缓缓!” 傻柱脚下生风直奔胡同口。 路过前院时,林真正一手抱着小龙一手搂着小凤,领着四个孩子在院里嬉闹。 “傻柱,跑这么急干啥呢?” 傻柱没好气地瞪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壹大爷被你气病了,回头再找你算账,我赶着请叶大夫去!” “哟,这么严重?要不我去瞧瞧?” “少来!壹大爷发话了,宁可咽气也不让你碰!” 林真咧嘴一笑:“那敢情好,省得我跑腿。 对了,你悄悄告诉壹大爷,叶芪其实是我徒弟。” “呸!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 “哈哈哈,信不信由你,等会叶芪来了自然见分晓。” “懒得跟你废话!” 傻柱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真眯眼轻笑,易中海为何犯病他心知肚明。 这把火添得正是时候——总比黑夜里一棍子把人 来得痛快。 老东西既想操纵他人命运,又想博取仁义名声? 做梦! 我穿越而来就是替天行道! 至于叶芪师承之事,林真虽未大肆宣扬,却也未曾刻意隐瞒。 刘叔两口子、阎解成夫妇和刘玉华都知晓此事,只是众人守口如瓶罢了。 有些底牌适时亮出,往往能收获奇效。 —————— 当傻柱领着叶芪踏进易家时,易中海已疼得面色发青。 叶芪把脉后断定是急火攻心,当即施针救治。 银针起落间,易中海终于吐出那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般瘫软。 “诊金多少?” 易中海虚弱问道。 傻柱抢着插嘴:“林真说叶大夫是他徒弟,既是他的错气病您,这钱就该免了!” “什...什么?!” 易中海瞳孔剧震。 叶芪坦然点头:“确实如此。 林老师点拨了我的医道,今日问诊不必付钱,您静养即可。” “好...好...好...” 易中海机械地重复着,目送叶芪离开时仿佛被抽走了魂。 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叶大夫,竟是林真的 ! 此刻才惊觉自己早被林真捏在掌心,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前院里叶芪与林真寒暄几句便告辞,易中海瘫在床上紧闭双眼。 傻柱咂嘴嘀咕:“得,钱没借着,又折进去一个!” “柱子啊...” 易中海气若游丝,“林真这人不讲武德...拿淮茹的账要挟我,先骗走三百块,转头又逼淮茹还债...这不是存心欺负我们吗?” 傻柱一脸震惊:“真有这事?壹大妈,您给详细说说。” 壹大妈无奈道:“那天他们俩单独谈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得,我直接找他问个明白,这也太不讲究了!” 傻柱怒气冲冲地冲到前院。 林真,你给我出来! 嚷嚷什么?又想挨揍了? 少来这套!你凭什么打着我的旗号跟壹大爷借钱? 林真不慌不忙:你不是缺钱吗?不是借不到吗?我帮你借来了,还不谢谢我? 可我连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钱在玉华那儿保管着呢,要是直接给你,没几天准又借给秦淮茹了! 胡说什么呢!对了,说到秦淮茹,壹大爷说你拿要账威胁他,收了钱就不该再找秦淮茹要账了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最看不惯有钱还装可怜的人! 人家孤儿寡母多不容易,你还为难她,太不厚道了!更过分的是你明明答应了壹大爷... 放你的屁!我只答应把账单给壹大爷撕了,可没说不讨债! 你以我的名义两头要钱,这钱我又花不着。 走,跟我去后院把钱要回来,该还谁还谁!壹大爷都快被你气死了! 傻柱说着就要拽林真,却被反手扣住手腕。 紧接着一记飞腿。 砰! 噔噔噔... 傻柱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时满脸通红,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求人也没人搭理。 憋了半天,傻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阎解成和六根凑过来:林真,这怎么回事啊? 林真笑道:好心没好报呗。 我帮他借钱要账,让刘玉华保管,他还不乐意,非要把秦淮茹还的钱退回去,这不是让我白忙活吗? 六根感叹:秦淮茹还欠我五块钱呢,半年了都没还。 能让她吐出来,林真你可真行! 阎解成打趣:还是六根你有钱,像我身上从来不超过五毛,想借都没门。” 六根突然想到:诶?傻柱该不会去找玉华了吧?他那倔脾气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林真皱眉:有可能,待会儿去看看。” 果不其然,傻柱直奔后院。 在林真那儿吃了亏,他越想越气。 秦淮茹借的钱加上卖收音机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再加上易中海的三百,比他一年工资还多。 这些钱自己用不上不说,居然还是以自己的名义要来的。 傻柱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既然拿林真没办法,只好去找刘玉华理论。 或许聋老太太会帮自己,至少先把壹大爷的钱还了。 张口就是三百,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 是什么?难怪壹大爷会气病! 刘玉华,你出来一下。” 柱子,你这是非要闹个没完啊?到底什么事? 林真是不是打着我的名义从壹大爷那儿借了三百?还有秦淮茹还的钱,是不是该给我? 刘玉华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但奶奶说了,现在不能给你。” 傻柱怒道:“别听老太太瞎说,易中海都气病了,快把钱交出来!” “他生病关我什么事?咱俩离婚那会儿我也差点气病,你怎么不来关心我?” 聋老太太走出来道:“柱子!这钱不能动,我说了算,这是留给我未来曾孙的。” “哎哟喂!老太太您也太偏心了!” 后院这番争吵很快引来了前院和中院的邻居。 秦淮茹听出话题涉及自己,不想和刘玉华争执。 赶紧劝傻柱:“傻柱,你和玉华吵架别扯上我,咱俩早就两清了!” 傻柱皱眉道:“合着我里外不是人?我这不是想帮易中海要回三百块,顺便替你要回欠款吗?玉华又不缺钱,干嘛死攥着四五百不放?” 秦淮茹惊讶道:“三百?易中海出了三百?” “可不是!都怪林真,非让易中海帮我要账。 易中海为了护着你,借了三百块。 现在钱给了,也没护住你,还是以我的名义借的,我能不管吗?” 秦淮茹心里也有气,觉得林真做得太过分,已经让易中海出了三百,怎么还追着自己要账。 “傻柱,那你该去找林真啊,在后院闹什么?” “被他踹回来了!钱在玉华这儿,我当然找她要。 易中海是真病了!” 刘玉华气得掏出三百块塞给傻柱:“这三百我不要,你拿去给易中海。 但秦淮茹还的两百不能给,那是她该还的!” “两百?!” 傻柱震惊道,“秦淮茹能拿出两百?她砸锅卖铁还的吧?你不缺钱就别跟带三个孩子的寡妇计较了,都不容易,快把钱都拿出来!” 见傻柱这么糊涂,刘玉华气得又把钱收回去。 她冷冷道:“这三百等厂里重新分配工资后,你慢慢还吧。 至于秦淮茹是不是真困难,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信。 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我给你念念这个!” “念什么?” “闭嘴听着!” 刘玉华拿出林真给的账单,从厂里补贴到每月工资,再到开销和借款,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秦淮茹崩溃地冲过去抢账单,哭喊道:“玉华!傻柱问你要钱,你念这个干什么?” “要不是你逼他,他会来找我要钱?我们要是不离婚,他也不会来后院闹!” 见账单被抢,刘玉华又掏出一张,冷笑道:“你以为我就抄了一份?还要吗?” 这下全院都炸锅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秦淮茹家底不比叁大爷差。 第100章 最穷的阎埠贵都没到处借钱,她却几乎借遍了全院。 现在被爆出存款竟有一千多,就算还了两百,还剩八百多。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秦淮茹,你之前借我二十块,赶紧还钱!” 六根嚷道:“秦淮茹,我那五块钱呢?你可比我阔多了,还装穷借钱?赶紧还!” 梁子咧嘴一笑:“秦姐,我那十五块啥时候给啊?” 秦淮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傻柱愣住,一把抢过刘玉华手里的账本。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难以置信,可白纸黑字骗不了人。 里头记的款项他多半心里有数,这下不得不信了——秦淮茹哪儿穷了? 光存款就比自己厚实! 自己平时对妹妹、聋老太太和贾家撒钱大方,厂里也挥霍,压根没攒下几个子儿。 “秦淮茹!你、你居然有钱?那你还装——” “对!我有钱!我不该借!不该装可怜!我……我活什么劲儿啊,不如死了算了!” 唰! 林真弯腰递来两样东西:一根麻绳,一个小瓶。 “秦姐,上吊有绳,喝药有瓶,任选。 别学你婆婆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先把院里欠账结清!” “林真!你!……” 秦淮茹心凉透了,尤其看见林真似笑非笑递来的“道具” 。 四周嘲讽的目光像刀子,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崩塌。 “好!我死给你看!” 她料定林真懂医术,绝不会真让自己寻死,夺过瓷瓶就往嘴里灌—— 结果酸得五官扭曲,满襟口水。”啊!!!” “噗哈哈哈!” 刘玉 到醋味,笑得直拍腿。 傻柱扶额:“林真你可真行!” 六根扭头就走:“得,五块钱当随份子了,要是 我还得倒贴棺材钱!” 梁子乐道:“我那十五块改天再说,醋都敢硬灌,狠人呐!” 刘海中趁机摆谱:“雨水、京茹,快扶淮茹回屋!傻柱,都怪你瞎闹!缺钱不会自己挣?专欺负女人!” 傻柱撇嘴:“贰大爷,现在管事的是叁大爷,您歇着吧!” 说完溜之大吉。 林真一挥手:“散了吧!叁大爷,这会还开吗?” 阎埠贵憋笑:“开啥会?再开你家醋坛子该见底了!” 秦淮茹酸得舌头发木,泪汪汪瞪了林真一眼,被何雨水搀走。 贾张氏在门口急得跺脚——后院那几位,她可一个都不敢惹。 秦淮茹满身醋味地回到家,贾张氏一脸诧异:“这是咋回事?” 秦淮茹摆摆手没吭声,趴在桌上抽抽搭搭哭起来。 秦京茹叹气道:“姐的存款被刘玉华当众念出来了,她正闹着寻死觅活呢,林真就递过来一根绳子和一个瓶子,说上吊有绳,喝药有瓶,让姐别装了赶紧的。” “啥?!这还有没有良心了!逼着寡妇去死啊!” 何雨水冷哼道:“他就是故意耍秦姐呢,秦姐被他激得抢过药瓶就灌,结果不是 ,是醋!” “啊?!这……唉……” 贾张氏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差点笑出声。 倒不是她不心疼儿媳,实在是这事儿憋不住笑。 尤其秦淮茹浑身醋味,衣襟湿了一大片。 贾张氏强忍着没笑,劝道:“淮茹,别哭了,幸好不是 ,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可咋活?喝了林真半瓶醋咱不吃亏,反正也是他花钱买的,咱还赚了呢!” “妈,您给我拿块窝头压压,我牙都酸倒了!” “哎!这就给你拿!” 秦淮茹三两口啃完红薯面窝头,又灌了半碗水。 突然噗嗤一笑,趴在桌上又哭又笑。 她这一笑,贾张氏、何雨水和秦京茹也绷不住了。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秦京茹乐得直拍腿:“我刚才就想笑,就怕姐生气!婶你是没瞧见,姐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仰脖子就干,结果酸得五官都拧巴了!哈哈哈……” 何雨水笑道:“林真也太损了,哪有这么捉弄人的,幸亏是醋!” “行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还笑话我!”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愁道:“这下全院都得把我当仇人了……” 何雨水安慰道:“谁说的?欠钱慢慢还就是了。” “唉!刘玉华都当众抖出来了,哪还有缓?车间的事往后再说,先把院里的债清了,不然以后谁还搭理我。” “都怪我哥,非要跟刘玉华较劲!我找他去!” 何雨水气冲冲走了。 秦淮茹进屋从柜底摸出几十块钱。 “妈,我抹不开脸,您帮我把账还了吧,别跟他们多扯。” 贾张氏一百个不情愿。 可存款数已经曝光,赖账只会得罪人。 不如趁早还钱,还能落个口碑。 秦京茹插嘴道:“婶,许大茂那二十块别还了,那是我离婚前姐帮我讨的,就当是我的房钱。” 贾张氏瞪眼:“胡咧咧啥?啥叫你姐讨的?还不是为你好!你发工资也没见交家用啊!” “哎呀婶,您赶紧还账去吧!” 经这一闹,秦淮茹的存款又少了三十多块。 心里跟刀绞似的。 对林真,她恨也恨不起,斗也斗不过。 眼下只能指望傻柱,可傻柱知道她的存款后会咋想,她心里也没底。 第二天一早。 易中海没去上班,直接去了医院。 听说秦淮茹的存款被刘玉华曝光,他又气得喘不上气了。 林真短短几天就把易中海苦心经营的局面彻底搅乱。 秦淮茹精心维持的形象被林真当众撕破,如今在院里装可怜也没人买账,更别指望再借钱。 最让易中海窝火的是,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可能要黄——他的养老计划眼看要落空,气得整宿睡不着。 天刚亮易中海就头疼欲裂,壹大妈劝他去诊所找叶芪。 病死也不找叶芪!易中海摔门而出,宁可去大医院,绝不跟林真沾边! 壹大妈实在想不通,林真不过是做事认真些,娄晓娥更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怎么丈夫就跟他们势同水火? ...... 车间里的林真正翻看杨厂长刚送来的调令。 上级要在全国新建十个太阳灶生产基地,南方玻璃厂入选首批名单。 作为技术骨干,他后天就要带队去当地指导,预计出差一周。 这消息让林真眼前一亮——尤凤霞就在玻璃厂上班,正是考察这个未来商业助手的好机会。 下班时分,供销社的老李开着货车来拉货。 见到林真连忙递烟:林工,这两个月我可被同行告惨喽!东直门供销社闹到区里,说我把太阳灶都包圆了...... 难怪叁大爷一直没买到。”林真笑着打断,今天能匀几台? 您开口必须安排!老李压低声音,我直接送院里,省得被排队群众看见——要几台? 三台。 我家、前院阎埠贵、后院刘玉华各一台。” 卡车拐进四合院时,叁大妈正在门口晒被子。 看见工人往下搬太阳灶,手里的搪瓷盆摔在地上。 这、这是给咱家的?她哆嗦着摸出裹在手绢里的钱,二十五块是吧?我这就拿! 老李往聋老太太家又送去一台太阳灶,说是林工专门为刘玉华定制的。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掏出二十五块钱。 林真下班回来时,正瞧见叁大爷阎埠贵神气活现地摆弄着新太阳灶,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阎解成站在一旁直撇嘴:“爸,您要是这么算账,以后我就去林真家蹭用了!” 阎埠贵头也不抬:“你要好意思白用人家的,尽管去,这儿没你事了,赶紧走,别耽误我记账!” 林真凑近一瞧,好嘛,叁大爷果然精打细算,正召集全院住户搞集资呢。 中院的梁子眼尖,瞧见林真立刻喊:“林真,你家太阳灶要是免费给人用,我可就不给叁大爷交钱了!” 没等林真开口,娄晓娥从屋里探出头:“当家的,快回来搭把手看孩子!” “得嘞,媳妇!” 林真借坡下驴,麻溜儿溜回家。 自打生了娃,娄晓娥这脑子是越发灵光了。 “傻乐啥?没见叁大爷在收份子钱?还往前凑!” 娄晓娥假意嗔怪。 “我听听他咋忽悠人呢。” “那咱家太阳灶你打算让人白用不?” “自家掏钱买的凭啥?帮归帮,不能惯出白眼狼。 你去打听打听叁大爷收多少,咱照着他的规矩来。” 娄晓娥抿嘴一笑:“早问清楚了,一家两块,中午饭点得紧着他家先用。” 林真挑眉:“这价可不便宜?” “划算着呢!交两块钱就能一直用,就算用上十年都行。 五六家轮流使,错开饭点就成。” “啧,叁大爷这回倒没黑心。” “他要价再高就成众筹买灶了。 现在灶还是他的,他说了算,自家用完闲着也是闲着,拉人合伙最聪明。” “可以啊媳妇,你这脑瓜子开窍了!” “哼,才瞧出来?后院玉华也这么张罗呢。” 林真点头:“两块钱用一辈子确实值。 要连这点钱都抠搜,那可真不地道——人家可是实打实花二十五买的。” 娄晓娥笑道:“邻里间就得互相体谅,不然准闹矛盾。” “对了,后天我得去南方玻璃厂出差,估摸得一礼拜。” “又出差?” “厂里安排,十个技术员都去。 我好歹是太阳灶设计者,跑不掉。 待会儿找叶芪说说,让他媳妇王慧英多照应你。” “吃了饭再去,别赶着饭点儿上门。” 正说着,阎解成领着几个邻居登门。 “林真,忙着呢?” “你爹凑够份子钱了?” “嗨,就犹豫那么会儿,五家都交钱了。 冬天太阳灶不顶用,人多更轮不上。 这不,带大伙儿来问问你家灶咋收费。” 林真笑着点头:“行,没问题,每家两块,最多五户,其实我不缺这十块钱,可不收的话,怎么决定谁用谁不用呢?所以这个钱必须收。” “是该收,应该的。” 第101章 前院的两台太阳灶围满了人,后院刘玉华那边也凑够了数。 只有中院差些,有几户去前院搭伙用了。 壹大妈提议道:“老易,要不咱们也买台太阳灶吧?这大夏天的,用着方便。” 易中海皱着眉头:“算了,我这几天没心思弄这个。 现在院里是老阎当家,他该张罗给中院添置一台,咱们就别操心了。” “你最近精神不好,是不是还在为林真的事生气?都过去了,柱子说了会还钱,淮茹和老嫂子也不计较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唉……我没生气,就是上次的事让我心里不痛快,还没缓过来。” “说到底,你还是担心养老的事。” “唉……院里就柱子和淮茹靠得住,难不成指望刘玉华给咱们养老送终?她跟她爹刘成一个脾气,表面直爽,心里精明得很。 久病床前无孝子,她才不会伺候咱们!” 壹大妈心里无奈,想说解放前领养个孩子多好,你偏不愿意,现在想找现成懂事的大人,哪有这么容易! 但看着易中海这几天明显憔悴,她又不忍心。 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 晚饭易中海没吃几口就去睡了。 壹大妈想了想,关上门来到前院。 她想找林真聊聊,看能不能请他去说几句好话,开导开导易中海。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一直觉得林真和娄晓娥不像易中海说的那样薄情寡义。 到前院一看,林真不在家,只有娄晓娥照看着六个孩子。 “晓娥,林真呢?” “呀,壹大妈来了,快进屋坐。 林真去找叶芪了。” “哦,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您找他有事?” “唉,有点事。 你壹大爷因为上次的事,这几天心里不痛快。 我想请林真去劝劝他。”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 您先在屋里坐会儿,他回来了一定会去的。” 没多久,林真从叶芪那儿回来了。 其实就是托王慧英帮忙照看孩子,两句话就交代完了。 到家见壹大妈在屋里坐着。 问明来意后,林真笑道:“壹大妈,其实壹大爷不是生我的气,他是担心傻柱和秦淮茹成不了。 您没发现吗?最近秦淮茹都不理傻柱了!” 壹大妈叹气:“我看出来了。 唉,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 我和你壹大爷年轻时想过领养个孩子,那时候旧社会,逃荒的多,只要给口饭吃,孩子就愿意跟着。 可你壹大爷不同意,他……他想找个现成听话的,不想花一二十年养大,还怕养大了不孝顺!唉……” 壹大妈说着眼圈一红,低头抹起眼泪。 这番话让林真恍然大悟。 他早就纳闷,易中海为什么不领养孩子。 别说解放前了,就是现在,以他们两口子的条件,易中海还没退休,工资又高,去领养个孩子并不难,还能减轻社会负担,受到表扬。 原本以为他和秦淮茹有什么纠葛,原来是不想费心养孩子,却想要个现成孝顺的给他养老。 易中海的私心何止是登峰造极,简直自私到骨子里去了。 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事? 既不生养也不哺育,却指望别人在病榻前伺候。 无非是看准了秦淮茹在乎名声,傻柱又是个没底线的老好人。 怪不得你处心积虑撮合他俩! 林真对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深恶痛绝,玩弄他人命运还要博个好名声。 但他并不迁怒壹大妈,这位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向来与世无争。 恶人自当惩治,却不能殃及无辜。 林真思忖良久,终于有了对策。 壹大妈您别伤心,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壹大爷的盘算,聋老太太和贰大爷叁大爷心里门清,我早先也猜到几分。 原本不想与他计较,可他撺掇傻柱和玉华离婚实在过分。” 壹大妈叹道:他这把年纪膝下无子,难免钻牛角尖。 你能去劝劝他吗? 林真沉吟道: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解决您二老的养老问题,又不牵扯傻柱他们。 您看这样可好——趁着壹大爷还没退休,领养个孩子?养儿防老天经地义,总不能平白捡现成的。 再说傻柱他爹何大清只是跟白寡妇跑了,万一哪天回来... 这番话暗藏深意。 林真盘算着要给壹大妈找个真正的依靠。 原着里壹大妈八十年代就过世了,如今有他的医术保驾护航,定要让这善良的老人安享晚年。 娄晓娥插话道:况且刘玉华父母尚在,就算现在离了婚,将来若与傻柱复合... 这话点醒了林真。 易中海拆散傻柱婚姻,恐怕正是忌惮刘成夫妇会分走傻柱的孝心。 再往深处想,当年何大清为何不把白寡妇娶回四合院?莫非另有隐情? 壹大妈却摇头:前些日子我提过领养,他说我们这个岁数... 五十出头正当壮年呢!林真坚持道,要不领养个六七岁的学龄儿童?若连这点付出都不愿,凭什么指望别人养老? 老太太陷入沉默。 作为母亲,她何尝不渴望天伦之乐?只是丈夫那道坎... “壹大妈,您要是点头,我立马给您领个孩子回来,壹大爷总想坐享其成,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壹大妈心头一热。 这些年她一直想收养孩子,却被易中海拦着。 她迟疑道:“这事……真有这么容易?” 林真笑道:“您和壹大爷没子女,双职工没退休,完全符合收养条件。 现在从 领养孤儿既能让孩子读书,又是给国家分忧!” “当真?” “那当然!孩子直接落户到您家,要是不知道原姓,跟着姓易就行!” 壹大妈眼里骤然亮起光,声音发颤:“我、我再想想,得和老易商量……” “成,您慢慢商量。 明天先去街道办开证明,我才能去 办手续。” 壹大妈刚走,娄晓娥就拽住丈夫:“你真要帮壹大妈收养孩子?” 林真点头:“找个适龄入学的,既缓解 压力,又能解决他们养老问题,还断了易中海算计玉华和傻柱的念头,一箭三雕的好事。” 娄晓娥抿嘴笑:“就怕三雕缺一——壹大爷可不乐意。 他真想收养会拖到现在?” “哼,便宜哪能都让他占了?” 林真冷笑,“高工资就该多担社会责任。 只要壹大妈愿意,易中海拦不住。” 壹大妈回家时,易中海正鼾声如雷。 她轻推丈夫:“老易,醒醒,有要紧事。” “大半夜的……” 易中海揉着眼翻身。 “我刚去找林真了。” “找他作甚!” 易中海顿时清醒,嗓门拔高。 壹大妈温声道:“看你这些天愁得睡不着,我想请林真来赔个不是,给你顺顺气。” “呸!黄鼠狼能给鸡拜年?” 易中海嗤之以鼻,“他坑我两回了!” “这回可不一样。” 壹大妈压低声音,“林真说要帮咱们收养孩子呢。” “什么?!” “你想啊,养儿防老总得先把孩子拉扯大。 林真说能从 领个六七岁的……” “胡闹!” 易中海猛地掀开被子,“六七岁的孩子养不熟!还不如从小婴儿养起!” 壹大妈反驳:“将心比心,咱们真心待他,孩子将来能不管我们?总比指望柱子和淮茹强——人家自己爹妈还顾不过来呢!” 易中海阴着脸披衣服:“傻柱可没爹妈!” “何大清还活着呢,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还有玉华的父母,以后柱子和玉华会发展到哪一步,能不去照顾吗?” “别说了,总之不行!” 易中海翻身躺下,心里翻江倒海。 壹大妈心里难受,看来领养孩子的事希望渺茫,实在想不通易中海为何如此反对。 她是真心想要个孩子。 第二天上班,易中海直接找到林真。 嗓子沙哑,费力地抱怨道:“林真,你昨天怎么能那样对壹大妈说?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哟!壹大爷,您这火气够大的啊,嗓子都哑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还不是被你气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壹大爷,人总得有点爱好吧,我就爱管不平事。 你撺掇刘玉华和傻柱离婚,我能不管吗?” “说了多少遍了,那是他俩自己的矛盾,跟我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离,稍微使点劲,他们根本离不了!” 林真咧嘴一笑,“嘿嘿!不错,壹大爷,咱爷俩私下说话都不装,挺好!” “哼!你这幕后 既然默许他们离婚,就别再指责我。” “性质不同,傻柱和刘玉华本来能过得好好的,是你和秦淮茹搅和得他们过不下去。” “那你当时怎么不劝?非等离了婚再来算计我和淮茹?” “谁算计你们了?别胡说,那是你们自找的。 再说了,那时候玉华和傻柱谁也不服谁,根本听不进劝。” “这就是你袖手旁观的理由?” “我放任他们离婚,是因为当时刘玉华和傻柱毫无感情,傻柱逃不出秦淮茹的手心,玉华又管不住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你看啊,现在秦淮茹捞不到好处,已经不和傻柱来往了。 等傻柱醒悟过来,孩子也大了,到时候想成家就得跪求刘玉华原谅,说不定还能复合。 再把何大清接回来,一家子团圆美满,还会给你养老?你觉得可能吗?” “你!……” 易中海哑口无言,林真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他心上。 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何大清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现在和白寡妇过得怎样。 要是回到四合院,他绝不会让傻柱给自己养老。 如果傻柱和刘玉华复婚,作为独生女,刘成也不会让女儿给他养老。 看来只能指望秦淮茹了,院里只有她在乎名声。 不料林真又给他浇了盆冷水。 第102章 “秦淮茹的三个孩子越来越大,等棒梗结婚生子,小当槐花出嫁时,你都七八十岁了。 那时候秦淮茹养三个孩子加一个婆婆都吃力,会为了那点名声给你养老?对了,她现在名声早就臭了,估计破罐子破摔,没发现她在车间都不怎么理你了吗?” “这!……” 易中海当然察觉了,自从上次给秦淮茹送面被刘玉华撞见后,他就没再接济贾家。 如今秦淮茹除了早晚打个招呼,几乎不和他说话。 照这样下去,别说养老,怕是连普通邻居都做不成。 易中海顿时觉得自己像条孤舟,漂在茫茫大海上。 林真见他失魂落魄,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为了壹大妈,她心地善良,所以才跟她商量领养的事,你别插手。” 易中海被林真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 他确实担心傻柱和刘玉华复合,何大清再回来找儿子,加上刘成的干涉,傻柱肯定没法给自己养老。 而秦淮茹那边也逐渐指望不上。 虽然心里开始犹豫,但易中海依然不愿领养孩子。 他觉得太麻烦。 养个十几二十年不说,万一孩子长大不孝顺呢? 万一养了十来年,孩子先走在自己前头呢? 万一孩子毕业后分配到外地,像刘海中的大儿子那样远走高飞呢? 那岂不是白费心血,到头来还是没人养老? 胡同里不孝的例子他亲眼见过,亲生的尚且如此,何况领养的? 亲生孩子再不孝,至少还能延续香火;养别人的孩子若不孝,岂不是血本无归? 怎么盘算都不如找个现成靠谱的。 “林真,你说这些没用。 何大清在外地多半已另立门户,这辈子不会回来。 刘玉华和傻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绝不可能复合!” 林真淡淡道:“想得倒挺美,那秦淮茹呢?” “过阵子我让壹大妈接济淮茹。 她心肠软,现在躲着傻柱是因为你和玉华闹的,等风头过去,她对柱子肯定比刘玉华强!” “随你怎么幻想,昨晚壹大妈在我家哭得伤心,我得替她想想实际办法。” “少掺和!我家的事轮不到壹大妈做主!” “放心壹大爷,保管让你面上有光。” “越这么说我越不信!林真,我就想找个养老的人,你为何总跟我作对?” “壹大爷,你误会了,我正是在帮你找养老的人。” “闭嘴!以后少管闲事!” “呵,我才懒得管你,纯粹是心疼壹大妈。” 易中海辩不过林真,加之自己心里发虚,气得甩手就走。 林真嘴角微扬。 暗想:问我为何跟你过不去? 当初穿越来时,我刚看完《情满四合院》,气得当场穿进这世界。 你若老实本分也罢,偏在我表明孤儿身份后,立刻用工作要挟我给你养老。 做梦!我穿越可不是来认爹的。 后来见我硬气拒绝,你便区别对待我和贾东旭,连郭大撇子安排的技能培训都故意刁难,只让我打杂。 幸亏有系统傍身,否则开局就被你拿捏。 你给我穿小鞋未遂,才渐渐消停。 你放过我,我可没打算放过你——你是什么货色,我比你还清楚。 果然,为找养老靠山,你又搅黄了刘玉华和傻柱。 若非顾及壹大妈,早一棍子敲碎你天灵盖! 如今我布局给壹大妈找依靠,你就别蹦跶了——这事由不得你点头! 不满意就离婚,离了反倒省心! 可惜壹大妈念旧,否则何必找养子?直接离婚跟刘玉华过岂不痛快! 当晚下班,林真专程去找壹大妈。 恰逢易中海去供销社,家中只剩她一人。 “壹大妈,你们商量得如何了?” 壹大妈轻叹道:“唉……你壹大爷似乎有些动心,可又不太情愿,我也拿不定主意。” 林真笑道:“壹大妈,您别管壹大爷怎么想,就说说您愿不愿意收养个六七岁的孩子?” “我……我……” “嗨!我跟您说实在话,壹大爷就是抹不开面子,咱们要是真把孩子领回来,再加上街道办的表彰信,他肯定高兴!您就直说吧,想不想要?” “我……当然想,可总得和你壹大爷商量好。”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等他点头,怕是等到退休都难。 街道办的身份证明开好了吗?” “开好了,我这就去拿。” 这年头办事都得靠单位或街道办开证明,身份证要到84年才普及。 壹大妈将两份证明递给林真。 “林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要我跟着吗?” “明天我得去南方玻璃厂出差,说不定顺道就能领个孩子回来。 外地的更稳妥,要是从东直门外领养,保不齐孩子哪天又跑回去了。” 壹大妈既欢喜又担忧:“可我们都不去,人家 能放心让你把孩子带回来吗?” 林真笑道:“您放心,要是他们同意,我可以带 的同志过来相看。 要是双方不满意,我再把人送回去。” 这年头领养手续简单,只要双方同意,有街道办或生产队的证明就行,连收养证都不用。 壹大妈激动地回屋拿出两张照片。 “这是老易和我的照片,你先让 和孩子看看。 要是嫌我们长相不好,也省得白跑一趟。” “行,这样更稳妥。” “还有,路费不能让你出,该多少壹大妈给!” “哈哈,这个不急。 我出差路费厂里报销,带个孩子坐火车又不用另买车票。” “那 同志的路费呢?” “等您决定收养了,再给他们报销也不迟。” 林真对这事胸有成竹。 手续正规,出于善心,又有街道证明。 这年头谁不想进四九城?连郊区的秦京茹都为进城连彩礼都不要了。 林真走后,易中海购物归来。 壹大妈只字未提方才之事。 她觉着林真说得在理——老易就是拉不下脸。 与其指望傻柱和秦淮茹养老,不如自己养大一个。 等孩子到家,他的心结自然就解了。 次日清晨,林真拎着行李踏上南下的绿皮火车。 这次出差不同以往——十名同事分赴各地,没有专车,只有喷着煤烟的“哐当哐当” 列车。 清晨八点启程,直至晚间八点,林真方抵达目的地。 甫出站台,便瞧见前来相迎的玻璃厂技术科主任尤远山。 他身侧立着两位年轻人:一位是厂里的青年职工,另一位则是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俨然是个 胚子,正是年幼时的尤凤霞。 另一位青年男子与尤远山容貌肖似,想必是其子尤大超。 未料尤远山携子女前来接站,其用意昭然若揭——欲与首都重工业轧钢厂的工程师攀交。 林工!可把您盼来了,旅途劳顿,实在辛苦! 劳尤主任亲自相迎,这两位想必是令郎大超与令爱凤霞? 正是。 大超在厂里当司机,稍后送咱们回厂。 凤霞放学听说我要接您,非要跟着来见见京城来的大工程师。” 少女恭敬行礼,笑靥如花:林工程师好!不知该唤您哥哥还是叔叔? 林真暗自赞叹。 尤凤霞天生自带控场气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日后必是商界得力干将。 哈哈,尤主任长我二十岁,按年纪你该叫我哥哥。” 林大哥好!见到您真高兴!尤凤霞脆生生道。 尤远山悄悄捅了儿子一下。 尤大超慌忙附和:林大哥好!见到您真高兴! 虽是同胞兄妹,尤大超的气度见识较其妹相差甚远,颇有几分扶不起的阿斗之态。 尤远山略显尴尬地打圆场:林工,厂领导们正候着呢。 江南小城不比四九城,还望您多包涵。” 尤主任客气了。 我此行是为工作,非为享乐,晚间有个落脚处便好。” 招待所已安排妥当。 咱们先用饭,稍后让大超送您休息。” 这座玻璃厂虽不及轧钢厂规模,却也拥有两千余名职工,主营民用与工业玻璃制品,从窗玻璃、镜片到仪器镜片、暖瓶内胆,属化工类轻工业厂,规模甚至超过轧钢厂附近的同类企业。 此次工业部批准的十家太阳灶生产单位皆为轻工业厂。 对于新产品投产,玻璃厂领导格外重视,正副厂长率全体班子成员热情接待了林真。 宴席间宾主尽欢。 林真的海量令众人瞠目——原想灌醉这位京城来客,不料他饮如饮水,三轮过后,财务科、保卫科、宣传科、后勤部及食堂主任相继醉倒。 林真与尤远山相谈甚欢,不仅因尤凤霞之故。 他更欲凭系统所学,助玻璃厂攻克真空玻璃管技术难关,加速太阳能热水器研发进程。 交谈中林真发现,玻璃厂已掌握真空玻璃管基础工艺,主要应用于暖壶内胆生产。 只是尚未联想到该技术与太阳能利用的关联。 有基础技术便足矣。 待八十年代经济腾飞,这项技术必将遍地开花——太阳能热水器的普及性远胜太阳灶。 林真协助玻璃厂建立了生产车间,成功研制出首台太阳灶。 每天下班后,林真都会到尤远山家中闲聊。 两人相谈甚欢,关系日渐亲密。 一次交谈中,林真提及为院里的孤寡老人易中海领养孩子的事,向尤远山打听城里 的情况。 尤远山惊讶地问:这位易中海是八级钳工? 没错,月薪99元,还有额外奖金补贴。” 他有兄弟姐妹吗?或者侄子外甥?妻子那边有亲戚吗? 都没有,夫妻俩在四九城无亲无故,就守着八级钳工的工作和一套四合院的房子。” 要是从 领养个孩子,那孩子不就直接落户首都了? 正是如此,易中海的全部家产也会由这孩子继承。” 就为了让他们老有所依? 主要是照顾壹大妈。 只要能把壹大妈当亲生母亲对待就行,绝不会亏待那孩子。” 第103章 尤远山略显迟疑:女孩可以吗? 按理说男女平等,但最好是男孩。 实在没有合适的,女孩也行。” 尤远山笑道: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只要能养老送终,女孩总比没有强。” 林真想起往事:当年何大清离家后,壹大妈照顾年幼的何雨水,本指望她能养老。 可惜后来何雨水与壹大妈日渐疏远。 行吧,没合适的男孩就找女孩,有人愿意养老就不错了。” 尤远山神秘一笑:与其找陌生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林真会意:主任有话直说,这里没外人。” 尤远山坦言:谁不想让孩子去首都发展呢?要是能住进你们四合院,那可是天大的机遇。” 林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四九城的吸引力如此之大,竟让人甘愿送走自己的孩子。 不过想到尤远山的为人,倒也合情合理。 林真提出顾虑:尤凤霞已十三岁,收养手续是否合规?孩子离乡背井能否适应? 尤远山不以为然:凤霞懂事能干,比小孩子省心多了。 再说她机灵着呢,在院里准能混得开。” 尤远山继续道:“其次,凤霞是自愿过继的,一定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孝敬。 只要能落户首都,姓尤姓易都行,反正姑娘家出嫁后都要随夫姓的。” 林真暗自思忖,这话倒也在理。 就像秦淮茹的婆婆,本姓张,可大家都称呼她贾张氏。 丈夫的姓氏总是排在前头。 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有些老规矩依然沿袭下来。 只要尤凤霞真心待壹大妈好,易中海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这孩子必须带回去。 尤远山接着说:第三点更不必担心,我们就当女儿去京城读书。 如今交通便利,坐火车一天就能到,还能通电话、发 、写信,总比旧社会强多了。 古时候不也有送孩子进京求学的吗? 林真闻言暗暗吃惊。 心想这尤远山可真豁得出去,若是换作自家闺女林小凤,说什么也舍不得十三岁就送走,条件再好也不行。 难怪尤凤霞这般机灵果决,原来是随了她爹。 尤凤霞问道:林大哥,我首都的爸妈长什么样呀?能不能先通个电话? 好家伙,这丫头比她爹还心急。 这主意不错,明天借玻璃厂的电话往轧钢厂打一个,你先跟壹大爷壹大妈说说话,顺便问问街道办落户的事。 他们的照片在招待所,今天太晚,明天给你看。” 谢谢林大哥。” 凤霞,你真想离开父母兄长去四合院? 尤凤霞笑盈盈地点头:就算现在不去,将来考大学也要去首都。 现在去不是更好吗?提前几年安家。” 林真不禁感慨,这哪像是十三岁孩子说的话。 不过她注定与大学无缘了,再过几年高考就要取消,得等到77年才能考。 眼下这个机会,对她而言确实难得。 你要是真住进壹大妈家,可得把她当亲娘伺候,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能做到吗? 她供我吃穿上学,我自然要孝顺她。” 那这边的父母呢? 多一对父母疼我,不是更幸福吗?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望的。” 林真欣慰点头。 十三岁的尤凤霞心地纯善,只要好好引导,绝不会变成原着里那个商业骗子。 她的聪明劲儿就该用在正道上,住进四合院后,自己也能多照应些。 世事难料,林真本打算去 领养,没成想半路杀出个尤凤霞。 次日是林真出差的最后一天。 玻璃厂的工作已近尾声,正好专心处理壹大妈和尤凤霞的事。 借技术部的电话,林真直接拨通了轧钢厂太阳灶车间。 喂,太阳灶车间,您找谁? 小吴啊,我是林真,陈主任在吗? 哎呀!林工辛苦啦,我这就去请陈主任。”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陈主任爽朗的笑声:林工,在那边还顺利吧? 托您的福,任务圆满完成,明天就回去了。 今儿个有件事要麻烦您。” 瞧您客气的,有事尽管吩咐。” 还是陈主任够意思,比郭大撇子强百倍。” 那家伙算哪根葱?哪能跟咱们的交情比! “行,麻烦你跑一趟,把许大茂找来,让他带壹大妈去你办公室,我给她物色了个聪明伶俐的闺女养老,先别惊动易中海,一小时后我再联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主任立刻吩咐助理小吴去叫许大茂。 交代完事情后,他又特意和保卫科打了声招呼,免得壹大妈进厂时被拦下。 陈主任并不清楚保卫科科长孙安堂与林真的交情,但还是尽心尽力地把一切安排妥当。 一小时后,壹大妈如约来到太阳灶车间办公室。 电话准时响起。 “壹大妈,我没去外地,但给您找了个好闺女,外头的人不知根底,但这孩子绝对合您心意。” “林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她看过我和你壹大爷的照片了吗?” “看了,她挺喜欢你们的,这姑娘模样俊,性子也好,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一,马上就是初二的学生了。” “呀,这么大啦?她愿意来我们家吗?” “您放心,她乐意!” 林真将尤远山和尤凤霞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你们两家这是互相成全,只要您点头,明晚我就带凤霞去四合院。 我向您保证,凤霞一定会孝顺您。 这孩子是我介绍的,要是将来她不养您,我来养!” 壹大妈听得心花怒放。 “林真,这事儿靠谱!我去叫你壹大爷来听听。” “等等,壹大妈,凤霞想和您说几句话,她可盼着跟您聊呢。” “哎!好!好!” “妈!我能这么喊您吗?” 机灵的尤凤霞最懂如何打动人心。 这一声“妈” ,瞬间让壹大妈湿了眼眶。 “哎!孩……孩子,我听着呢,你来吧,这儿就是你的家!” “嗯!我有两个爹娘,都会一样孝敬!” “好!这样好!不忘本!” 两人聊了一阵,越说越投缘。 林真接过电话道:“壹大妈,先别告诉壹大爷,明晚直接带凤霞回家。 现在说了,这事可能就成不了啦。” “好,我听你的。 手续好办吗?” “转学、迁户口这些,尤主任会办好。 咱们这边,我一会儿给街道办刘婶打个电话,应该不难。” “行,林真,真是太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挂断电话后,林真又联系了街道办。 他向刘婶说明了情况。 刘婶笑道:“难得你为易中海操心。 这种过继的事,只要双方愿意,合情合理,程序上没问题。” “是啊,两边都受益,我才顺手帮一把。 刘婶,您帮我问问赵主任,落户需要哪些材料?我好提前准备。” “行,我这就问。” 赵主任是刘婶的侄子,一向对林真和娄晓娥印象不错。 他直接告诉林真:“只要那边的手续齐全,咱们这儿随时能办。 孩子改不改姓,由他们自己决定,不强求。” “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别见外,晓娥在街道办帮忙半年都没要工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林真放下电话,将消息一一转告尤主任。 尤主任欣喜道:“太好了,我马上去办,下午就能全部搞定。” 玻璃厂技术部主任亲自出马,效率果然不同凡响。 不到下午两点,所有手续都已办妥。 他将一叠盖好章的证明文件交给林真。 林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过怎么没听到易中海的表态?万一他不同意,我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林真淡然一笑:我这是在帮壹大妈找回女儿,易中海那边不用担心,他肯定会答应,也必须答应! 林真心想,这件事已成定局,对付易中海根本不在话下,甚至无需借助系统之力。 他不乐意最好,就是要让他不痛快! 当晚,厂里设宴为林真饯行。 饭后,尤远山又将林真请到家中,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林工,这次真是多亏您费心周旋了! 林真心知肚明,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尤远山是个精明人,清楚女儿进入四合院意味着什么。 首都户口本就难得,更何况还能继承八级钳工的全部家产。 吃绝户自古有之,但吃得如此名正言顺、盆满钵满的却不多见。 为了让女儿在四合院站稳脚跟,尤远山自然要表示一番。 但林真的财富早已不可估量,他向来取之有道,岂会贪图这点蝇头小利? 莫说一个信封,就是十个塞得满满的信封,也比不上一个得力助手。 他正打算将尤凤霞培养成心腹,自然不会在意尤远山的。 林真正色道:尤主任,快收起来吧,我就当没看见。 我是真心把凤霞当妹妹看待,您这样反倒显得生分了。” 尤远山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见谅见谅!凤霞,快来给你林大哥鞠躬,以后他就是你亲哥了,你的前程可都是他给的! 尤凤霞恭敬地鞠了一躬:林大哥,以后在首都,我一定把您当亲哥哥一样敬重。” 林真点头笑道: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次日拂晓,林真带着尤凤霞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尤远山夫妇和儿子尤大超并未同行,有林真护送,他们十分放心。 列车疾驰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两人才抵达首都站。 轧钢厂早已派车等候,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下车,就见许大茂、傻柱、阎解成、刘光天等一众年轻人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这些人都是许大茂按林真的安排召集来的,目的很简单——把易中海架到高处。 第104章 他不是最爱惜羽毛吗?不是自诩大公无私吗? 这次根本不用林真开口,这群人七嘴八舌一捧,他想不认这个闺女都不行。 哟!这小妹妹长得可真水灵!许大茂第一个瞪直了眼睛。 六根接茬道:长大了肯定比秦淮茹和娄晓娥还俊! 刘光天得意洋洋:论相貌,咱们院在胡同里可是拔尖的! 傻柱嗤之以鼻:少臭美了,长得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林真笑道:好了好了,别瞎说了,凤霞,这些都是你要叫哥哥的。” 尤凤霞乖巧地鞠了一躬:哥哥们好! 哎!真懂事! 走吧,去把女眷们都叫出来,咱们一起去中院找壹大爷! 阎解成笑道:她们都在你家和晓娥聊天呢,就等你回来! 刚进院子,娄晓娥就迎了出来。 看到林真身边的尤凤霞,不由得暗自赞叹。 这姑娘不仅漂亮,骨子里还透着股机灵劲儿,再过几年长大了,怕是连秦淮茹都比不上。 凤霞,这是你嫂子娄晓娥,我跟你说过的。” 嫂子好! 尤凤霞立刻笑着跑过去挽住娄晓娥的胳膊。 她一眼就看出,真正能在院里说上话的,还得是林真两口子。 和这两位搞好关系,比认个干爹干妈还靠谱。 娄晓娥也喜欢尤凤霞的机灵劲儿,笑道:走,嫂子带你去中院见壹大妈! 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往中院走去。 叁大爷阎埠贵和叁大妈也赶紧跟了过来。 人都来了?怎么不叫我?我现在可是院里唯一管事的! 阎解成不耐烦道:行了爸,您自己不想在大门口等着,非要摆谱,当家作主的就该最后一个到。” 嘿!阎解成,你别拆我台啊,今天这事得我来主持。” 行行行,您来您来,待会儿多捧捧壹大爷就行。” 尤凤霞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位叁大爷名义上是管事的,实际上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 真正能主事的,只有林大哥一个人。 院里人都知道林真要给易中海夫妇带个干女儿回来,就易中海自己蒙在鼓里。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易中海皱着眉头走出来。 还没开口,叁大爷阎埠贵就先拱手笑道:恭喜啊老易,你看林真给你带回来个好闺女,以后养老不用愁啦!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愣住了,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壹大妈快步走出来,看到尤凤霞高兴得合不拢嘴。 凤霞,是你吗? 妈,爸,凤霞给您二老磕头! 哎!好闺女,咱们娘俩真有缘分! 恭喜壹大爷喜得千金! 壹大爷好人好报,白捡这么个漂亮闺女! 可不是嘛,这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行善,凤霞这模样别说在院里,就是整个胡同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就说壹大爷这么好的人,老了肯定有儿女孝顺,这不就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易中海头晕目眩。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和老伴壹大妈一起把尤凤霞扶起来。 阎埠贵笑道:老易,恭喜啊,这闺女头都磕了,就是给你养老送终的人啦,你真有福气! 刘海中也点点头:这丫头确实标致,跟光福差不多大。” 聋老太太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林真直点头。 心想这小子又办了件好事。 三位大妈都喜欢尤凤霞,不光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因为这丫头能看透人心,说的话句句说到人心坎里。 贾张氏心里那个酸啊。 易中海心里暗骂,要不是老伴走得早,自己也能有个聪明闺女,何必看别人炫耀? 他强压怒火,越想越窝火。 这不明摆着耍人吗? 带个半大丫头来过继? 谁不知道过继都是为了占便宜,哪会真心孝顺? 连三四岁的孩子他都嫌麻烦,更别说十二三岁的了! 林真这小子真够阴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打招呼,偷偷和壹大妈办妥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易中海可不是 ! 林真!你太不像话了,怎么不提前知会我?易中海突然吼了一嗓子,院里欢快的气氛顿时凝固,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真笑嘻嘻道:壹大爷,我出差前跟您透过风啊!今天特意瞒着您,就是想给个惊喜! 许大茂赶紧帮腔:没错!我们下午就都知道了,全院就瞒着您,还不是想给您个意外之喜?这些年您为院里操劳,大伙都记着呢! 阎解成附和:就是!壹大爷这些年不容易,瞒着您正是为了报答您啊! 易中海挤出一丝苦笑:为院里出力是应该的...但这孩子我真不能收! 这话像盆冷水,把壹大妈浇了个透心凉。 她红着眼圈哽咽道:老易,你看凤霞多机灵啊!孩子大老远投奔咱们,你忍心赶她走? 傻柱瞪大眼睛:不会吧壹大爷?给您找养老的您还不要?您指望谁伺候晚年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指望你呗!你不是院里的活雷锋嘛! 滚一边去!傻柱骂道,壹大爷才不是那种人!我有爹有妈,用不着攀亲戚! 刘玉华撇嘴:还算说了句人话。”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支吾道:我...我不指望别人养老。 没孩子是命,我认了! 阎埠贵连连摆手:老易你这思想可要不得!新社会了还信命?这是老天爷送来的福分,你可别犯糊涂! 易中海噎住了——总不能当着大伙儿面说不想帮别人养闺女吧?尤其这丫头还承诺给他养老。 见易中海犹豫,林真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立刻笑道:上回壹大爷被误会撤了职,这次既是补偿也是惊喜!为了给您找养老的,全院可没少费心! 傻柱嚷嚷:我提议让壹大爷官复原职! 刘海中点头:确实冤枉,该恢复名誉! 阎埠贵打断:先解决正事!凤霞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易中海皱眉摆手:当不当壹大爷往后放,先说这孩子。 十几岁的姑娘,过继不合适啊! 这时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面。 十三岁也叫大?五十多的还能过继给七十多的当儿子呢!能给你送终就行! 这话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强笑着点头,心里却一万个不情愿。 易中海打量着尤凤霞,这姑娘生得俊俏又机灵,是个好苗子。 要是能有这样的闺女,他做梦都要笑醒。 可惜,这不是他亲生的。 他担心把尤凤霞养大后,她嫁人了,或者回亲生父母那儿,再也不回来。 她真会为了京城户口和自己的家产,甘心给自己养老? 易中海心里琢磨着。 找养老的人,最好是傻一点的。 像傻柱这样实在的,或者秦淮茹这种看重名利的,何雨水那样的反而不合适。 尤凤霞一看就精明得很,跟聋老太太有得一拼。 要是她愿意养老还好,要是不愿意,自己可拿捏不住! 正犹豫时,六根哈哈笑道:“壹大爷,您该不会是怕凤霞妹妹将来不给你养老吧?怕白养几年,她嫁人走了不回来?” 刘建国推了六根一把,责怪道:“胡说什么呢?壹大爷是那种自私的人吗?院里最正直无私、最不算计的就是壹大爷了!” 易中海勉强笑了笑,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 要是个儿子还好,娶了媳妇还能留在身边,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但他又不能明说,否则显得自己太算计,跟他一直维持的正派形象不符。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担心孩子的父母舍不得。” 林真笑道:“您放心,过些天玻璃厂技术部的尤远山主任会带着妻儿专程来拜访您这位干亲家。 他们说,就当是女儿来京城求学,认个干爹干妈,但比一般的干亲更亲近!” 叁大妈一听,羡慕得直拍大腿:“哎哟!还是个主任啊?” 林真点头:“是啊,要不是想让女儿来京城,人家还真舍不得呢。” 阎埠贵摇头道:“老婆子,别眼红这个。 老易是八级钳工,轧钢厂有几个?一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咱们可比不了。 我要是有这条件,也跟玻璃厂的主任攀个干亲!” 刘海中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说道:“林真,你这事办得不地道,怎么不先问问我们?我和你贰大妈盼了多少年,就想要个闺女!” 他一心想跟当官的攀关系。 贰大妈也附和道:“就是!生了三个小子,没一个贴心的,还是闺女知道疼人!” 刘玉华笑道:“这下好了,壹大爷跟我爹一样,都有个独生女了!” 易中海尴尬地笑了笑,被众人捧得有些无奈。 但转念一想,跟技术部主任结干亲,确实不亏。 就算玻璃厂比不上轧钢厂,好歹是个主任。 唯一担心的,就是尤凤霞愿不愿意给自己养老了。 “这个……倒不是我不喜欢凤霞,就怕尤主任一时冲动把闺女送来,过几年又舍不得,来回折腾孩子。” 阎埠贵道:“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有事打个电话、发个 ,没事写封信,逢年过节坐火车就能见面。 林真不是说了吗?人家就是送闺女来京城求学的。 那些出国留学的,十几年见不到父母的多的是!” 叁大妈道:“对啊!这是认干亲,又不是把人绑在这儿不让见。 什么叫干亲家?以后常来往,两家都当自家孩子疼!” 尤凤霞乖巧地说道:“爸,您和我南边的亲爸一样,都是我爸!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点头道:嗯,我听见了。” 第105章 刘玉华撇撇嘴道:壹大爷您也太操心了,送闺女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当爹的不都盼着闺女过得好吗?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在南方嫁人和在咱院里嫁人有啥区别?只要嫁得不远,照样能孝敬您! 这番话顿时让壹大妈眉开眼笑。 玉华说得在理! 刘玉华笑道:我可是独生女,最懂当爹的心思。 凤霞虽说年纪小,这趟来可不就是找第二对爹娘嘛! 玉华这话说到我心窝里去了!老易你说是不是? 傻柱挠着头嘀咕:刘玉华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林真趁机道:壹大爷,凤霞可是看了您二老的照片才跟我来的,您可不能辜负孩子这份真心啊! 许大茂拖着长音笑道:哪能呢!壹大爷正愁没人养老呢,这送上门的闺女他能往外推?除非他还惦记着让傻柱和秦淮茹养老! 易中海脸色一沉:许大茂你别胡说!我是担心转户口、转学这些手续麻烦!你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见易中海态度松动,壹大妈忙道:林真都帮咱们打听好了,街道和学校那边都说好了,明儿就能办手续,后天凤霞就能上学!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 林真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这么热心准没好事! 他哪知道林真是要他帮着培养助手,更不知道尤凤霞是专门给壹大妈找的。 不急这一时吧?等凤霞爹妈来了,两家见了面再办手续也不迟。” 林真笑道:这个您甭操心,我都安排妥了。 现在就看您三位商量,凤霞过继后是继续姓尤还是改姓易。” 许大茂抢着道:这还用问?壹大爷高风亮节,肯定让凤霞留着本姓! 阎埠贵点头:这叫不忘本。 知道感恩的人才会孝顺。” 刘光天附和:就是!壹大爷最大公无私了! 易中海被众人架得下不来台,只得道:孩子都这么大了,改姓也没意思。” 壹大爷真是好样的! 傻柱带头鼓起掌来,他是真心佩服。 许大茂也装模作样地抹眼泪:今儿个可算明白为啥他是壹大爷了,真够无私的! 行了行了!易中海被捧得没办法,只好说,我先给孩子在厢房支个床,准备晚饭。 但手续得等她爹妈来了再办! 他这是想拖几天,好把尤凤霞劝回去。 毕竟养大个精明的丫头,不如继续算计傻柱和秦淮茹来得稳妥。 林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暗想尤凤霞既然进了院子,就别再打傻柱的主意。 等傻柱彻底摆脱秦寡妇,说不定还得伺候刘玉华呢! 去年腊月二十八你挑拨刘成时,我就开始布局了。 那一闷棍算你走运,就是要让你慢慢受罪。 尤凤霞机灵得很,早看出你排挤她。 她现在和壹大妈亲近,将来也是伺候壹大妈的份,你要气死倒比挨棍子更痛快! 缓兵之计? 在我这儿行不通,明天就把手续办妥! 尤凤霞上学可耽误不得。 秦淮茹见壹大爷松口, 赶紧笑道:铺床的事儿交给我和京茹,大茂、傻柱、林真,你们仨帮忙拉帘子! 傻柱乐了:哟,今儿个这么勤快?多久没跟我搭话了? 秦淮茹笑道:少贫,我一直都勤快! 心里却盘算:能不勤快吗? 林真给壹大爷找了个养老的,往后接济咱家是没戏了,日子更难熬。 装可怜不管用,只能勤快点把院里关系处好! 年轻人纷纷帮忙, 有的铺床收拾屋子,有的拉帘子,有的做饭,还有陪壹大妈和尤凤霞说话的。 易中海表面不再推辞,心里却盘算对策。 林真不动声色,心想这次吃定你了! 当晚院里其乐融融, 傻柱和林真下厨,在易中海家摆了一桌,给十三岁的尤凤霞接风。 请了贰大爷两口子、叁大爷两口子、聋老太太和贾张氏, 还有秦淮茹、傻柱、雨水、林真和刘玉华。 易中海家请客就是这么尴尬, 桌上好几对冤家,谁都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吃完各自散去, 反倒合了易中海的意,省得多费口舌。 第二天一早, 林真故意晚走,等易中海出门后才动身。 他没去厂里,直奔中院壹大妈家。 林大哥来啦!尤凤霞欢喜道。 嗯,昨晚睡得好吗? 可香了,坐一天火车倒头就睡着。” 好,慢慢适应就行。 壹大妈,东西备齐了吗? 都在这儿,现在就去? 对,速战速决,夜长梦多,不能给壹大爷反悔的机会! 也是,我看他挺喜欢凤霞,就是突然多个家人有点懵。” 跟娶儿媳妇一样,总得适应几天! 林真早和壹大妈商量好, 带尤凤霞来没让易中海操心,上户口转学也不用他跟着忙活。 到街道办有壹大妈和尤凤霞在场, 半小时就办妥户口登记。 接着去中学, 街道办赵主任已打过招呼,手续齐全, 不到半小时完成转学手续。 尤凤霞分到初一三班,再过一两个月放暑假,秋季就是初二学生。 上午十一点, 林真送壹大妈和尤凤霞回四合院,这才赶去厂里。 刚踏入车间,易中海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林真,这都几点了才来?出差回来不是应该先向厂领导汇报吗?在家磨蹭什么呢? 望着易中海焦躁不安中夹杂着怒意的神情。 林真嘴角微扬:猜得不错,我带着壹大妈和凤霞去办了户籍手续,现在法律上凤霞已经是你的养女,将来会为你养老送终。” 什么?! 易中海顿觉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无论从法律还是伦理角度,尤凤霞已经给你磕头认亲,户籍也转到了你名下,正式过继完成。 只要你能待她如亲生女儿,她自然会孝顺你。 以后就别再打傻柱、玉华甚至秦淮茹的主意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易中海喉头发紧,浑身发冷,眼前金星乱冒。 林真淡然一笑:往远了说,八年前我刚进轧钢厂你就想让我给你养老,处处刁难;往近了说,腊月二十八那天你挑唆玉华和傻柱离婚。 说句冠冕堂皇的,我看不惯你把别人的人生当棋子。 说穿了,我比你更不讲道德——在这个世界里,规则由我来定! 你?!啊...... 易中海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林真冷笑一声,稳稳扶住瘫软的身躯。 要死也别死在这儿,休想赖上我。 对付伪君子最是棘手。 他们总是披着仁义道德的外衣。 稍有不慎就会惹来非议,得不偿失。 有人说若能伪装一辈子的善人,那与真君子无异。 此话不假,但真能一辈子行善的,又岂会是伪君子?那分明是圣贤。 易中海表面是德高望重的壹大爷,背地里却从未停止算计。 满口仁义道德,仗着壹大爷的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 凭借八级钳工的朴实形象在厂里备受尊崇。 最拿手的就是让别人无私奉献,美其名曰荣誉无价。 厂里院里,不知多少人被他哄骗。 傻柱堪称最大受害者,贾东旭在世时也难逃掌控。 许大茂不吃这套,他就纵容傻柱欺压许大茂。 林真不买账,他便屡屡使绊子。 可惜都未能得逞。 在林真的反制下,他不仅没能压制住对方,反而眼看着对方步步高升成为工程师,成了全院最风光的人物。 贾东旭死后,他又企图操控秦淮茹的人生,将其与傻柱捆绑——这也正合秦淮茹心意。 二人一拍即合。 生生拆散了刘玉华的家庭。 此等行径,林真岂能坐视? 这次就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易中海尝尝命运被人摆布的滋味。 林真托住瘫软的易中海。 左手搭脉略一探查,发现他气血逆乱,命悬一线。 当即右手按住其后颈大椎穴。 运劲推拿,以内力助其疏通经脉。 想死遁可没门。 与人斗其乐无穷,少了你这个对手多无趣? 贰大爷刘海中? 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草包,与你相比差远了。 叁大爷阎埠贵? 除了精于算计,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恶。 许大茂虽是真小人,可惜早已被收服。 贾张氏虽精于算计,但和林真较量还差得远。 没过多久,易中海缓缓苏醒,茫然环顾四周,努力理清混乱的思绪。 突然,他长叹一声,颤抖着指向林真:“你够狠!藏得比谁都深!” 林真故作关切:“壹大爷,别激动,要是身体不适,下午就别上班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瞧您脸色煞白的。” 易中海心力交瘁,咬牙道:“下午确实干不动了!” 他勉强撑着去找郭大撇子请了假,昏昏沉沉地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对林真恨得牙痒痒。 壹大妈本就担心易中海知道她偷偷给尤凤霞上户口的事会动怒,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他怕是已经知道了。 她急忙上前:“老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下午不上班了?” 尤凤霞乖巧地端来一碗茶:“爸,您喝点水。” 易中海一愣,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喊“爸” ,还是在病榻前。 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几十年的场景吗?他一时恍惚,下意识应道:“哎……好!” 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心中却五味杂陈。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他只得认命:“老婆子,把户口本拿来我瞧瞧。” 壹大妈喜出望外,连忙递上户口本。 易中海翻开第一页,户主是自己;下一页是老伴;再往后,赫然写着“尤凤霞” 第106章 ——长女,备注养女,籍贯南方,现居四九城区胡同四合院。 法律上,尤凤霞已是他的养女,板上钉钉。 易中海摇头叹息:“命啊!凤霞,若你将来后悔,直说无妨,我不怪你,随时可以送你回南方。” 尤凤霞年纪尚小,误以为他在赶自己走,低声嘟囔:“只要爸不赶我,我就不走。 妈待我好,我不后悔,暑假还想请爸妈去南方玩呢。” 易中海苦笑:“行了,你们忙吧,我眯会儿……” 说是休息,他哪能睡得着?翻身面朝墙壁,暗自盘算。 这次他输得一败涂地,生平第一次觉得命运攥在别人手里。 对尤凤霞,他始终心存疑虑——这孩子精明过人,亲生父母尚在,怎会真心替外人养老?养女终究不是亲骨肉,亲生的尚且有不孝的,何况她? 若尤凤霞是个憨厚老实的傻姑娘,易中海倒能放心,至少拿捏得住。 可偏偏她心眼比莲藕还多,怎会甘心当 ?而他,更不愿白白替人养闺女当 ! 思来想去,易中海咬牙暗道:不行!还得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傻柱天生是养老的料,秦淮茹贪图名利,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尤凤霞图的无非是首都户口和前程,如今既已到手,利益交割完毕。 将来能否指望她养老,全凭她的良心——这风险太大,远不如傻柱和秦淮茹靠谱! 眼下虽木已成舟,但尚有转圜余地。 尤凤霞在家无非多双筷子,若察觉苗头不对,立马找个由头送走便是! 从明天起,继续撮合傻柱和秦淮茹。 这次必须让林真明白,姜终究是老的辣。 易中海钻进死胡同,只顾着盘算自己的计划。 他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感情需要经营。 尤凤霞虽然聪明,但毕竟才十三岁,心智尚未成熟。 只要好好引导,她不会变成狡猾的人。 你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回报你。 壹大妈如今真心把尤凤霞当自家孩子,尤凤霞也觉得这里和南方的家没什么两样。 这位干妈,或者说养母,确实是她在首都最亲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壹大妈当成了母亲,未来也会一直这样对待她。 然而易中海只盯着利益,对未来充满忧虑。 他忽略了人情的力量,不明白感情也能投资,更不相信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想起刘海中的大儿子,从小被溺爱,结婚后调去外地,几年都不回来看望父母。 二儿子和三儿子更是处处和刘海中作对,越打越叛逆。 他又想到阎埠贵的大儿子,婚后不仅不帮父亲,还啃老了半年,分家后和父亲斤斤计较。 还有娄晓娥,明明是资本家的掌上明珠,却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连亲生子女都能走到这一步,一个养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易中海只看到表象。 他没注意到刘海中溺爱长子却疏于管教,对次子和三子非打即骂,导致三个孩子都不孝顺,这都是刘海中夫妇自己造成的。 他也没看到阎埠贵精于算计,对家人的吃穿用度严格控制,从未给过孩子应有的关爱,培养出的子女自然和他一样算计。 他更不知道娄晓娥的父母是迫不得已离开,虽然人走了,亲情却未断,将来还会回来。 易中海这个习惯操纵他人命运的人,根本看不清事情的本质,眼里只有肤浅的利益关系。 晚上下班后,林真来中院探望。 易中海翻身面朝墙壁装睡。 壹大妈悄悄把林真拉到门口,低声道:没事了,今天凤霞一直照顾他,端茶递水的。 老易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想通了。” 林真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明天凤霞就能去上学了,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壹大妈欣慰地舒了口气:唉,要是几年前我坚持领养一个孩子,现在一家三口的日子早就过上了。” 现在也不晚,总比一直冷冷清清的好。 晚饭后有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两个人干瞪眼强。” 壹大妈笑着点头:说得对! 凤霞呢? 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儿了。 一会儿我告诉她你来过。” 不用了,听晓娥说她下午去我家坐了一会儿。 这丫头跟谁都聊得来。” 可不是嘛,连你贾大妈都羡慕呢! 对了壹大妈,我今天给南方玻璃厂打了电话,尤主任一家周日过来拜访。 他们不在乎别的,只求女儿在首都求学方便。 你们不用特意准备,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 好,让他们看看孩子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屋里装睡的易中海心里一动。 看看尤远山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就能知道尤凤霞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这次可不能再看走眼了! 晚饭后,尤凤霞来前院找林真。 “林大哥,听说你给南方那边打电话了?” “嗯,你父母和兄长这周日会来。” “太好了!谢谢林大哥帮忙!” “客气啥?对了,今天下午壹大爷那边怎么样?” 尤凤霞略显失落:“唉……没什么进展,他好像还是不太待见我。” “哈哈,没事儿,壹大妈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就算壹大爷现在不待见你,他要是生病了,你也得多照顾着点。” “嗯,壹大妈对我特别好,就像亲妈一样!” “那就好好孝顺她,回去吧!” “好,哥、嫂子,我先走了!” 易中海这场病其实是心病,没吃药,第二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上班前,他对壹大妈交代道:“今天你去东单菜市场买两只活鸡,咱们留一只,另一只我给淮茹家送去。” 壹大妈以为他是接受了尤凤霞,想给孩子改善伙食,心里高兴:“行!我直接让人杀好带回来?” “不用,夏天天热,杀好的鸡放半天就不新鲜了,买活的回来,让柱子帮忙处理。” 下班后。 秦淮茹刚到家没多久,易中海就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来了。 “淮茹,这段时间伙食太清淡了吧?今天我家给凤霞改善生活,特意让你壹大妈多买了一只鸡,给棒梗炖汤补补!” “哎呀!壹大爷,您这是……?!” 秦淮茹又惊又喜。 最近秦京茹一直蹭吃蹭住,嘴上说要分摊伙食费,却迟迟不见动静。 每次秦淮茹提起,秦京茹就撇嘴道:“姐,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嘛?之前你要还许大茂那二十块,我不是没让你还吗?难道还不够抵账?” 面对这个赖着不走的堂妹,秦淮茹毫无办法。 贾张氏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就算整天摆脸色,秦京茹也毫不在意。 有这么一个白吃白住的秦京茹在,秦淮茹就算想改善伙食,也不敢轻易花钱。 每天不是棒子面就是红薯面,配点咸菜和面汤,吃得寡淡无味。 如今傻柱在食堂失了势,饭盒被保卫科没收,后厨由马华管着。 别说给秦淮茹带剩菜了,他自己都带不回东西。 而易中海自从上次半夜送面被刘玉华撞见后,也没再接济过贾家。 这段时间,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精神上也备受煎熬。 在院里几乎没人搭理她,都快被孤立了。 见壹大爷突然送来一只鸡,秦淮茹喜出望外,仿佛阴霾散尽,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壹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易中海笑了笑:“拿着吧,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了嘴。” 贾张氏乐呵呵地跑出来:“他壹大爷,还是您惦记着我们!这院里啊,就数您最靠谱!” “行了老嫂子,这鸡待会儿让柱子帮忙杀吧,我这两天身子不太爽利,就不动手了。” “好嘞!我这就去找傻柱!”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道:“柱子现在虽然没工资,但以后能帮你的还是他。 待会儿让他也过来吃,把雨水也叫上。 既然他和玉华离了,你就别半途而废。” 秦淮茹一愣,随即会意,笑着点头:“壹大爷,我明白,谢谢您提点!” 易中海走后,秦淮茹心里泛起波澜。 没错! 傻柱眼下是领不到工资,也不能从食堂捎菜带馒头。 可这不意味着他永远这样啊? 等刘玉华八月生下孩子,他们的工资就得重新分配,按规矩傻柱能拿一半。 只要他和刘玉华不复婚,这条大鱼不还在我的网里吗? 啧! 我真是糊涂了! 就因为这几个月光景不好,就冷落他? 那不正中聋老太太下怀? 连这点苦都熬不住? 这几个月正是笼络傻柱的好时机,该趁机加深感情,把他和雨水都攥在手心里才对! 想到这儿,秦淮茹不禁摇头失笑。 都怪前阵子被林真整得太狠,存款曝光,院里再没人信我家穷了。 那段时间确实心灰意冷,甚至想学林真和许大茂那样,怎么痛快怎么过。 这才疏远了傻柱。 多亏易中海点醒我。 傻柱这根线不能断!刘玉华算什么? 没了贾东旭,寡妇总得有个男人帮衬。 这人选非傻柱莫属! 秦淮茹转身就往傻柱屋里去。 贾张氏正催傻柱杀鸡,傻柱躺在床上装聋作哑。 秦淮茹笑道:妈您先回去烧水,我来叫他。” 贾张氏撇嘴:你要能叫动他,算你有本事! 傻柱,多久没喝酒了?让棒梗给你买一瓶? 唰! 傻柱一个激灵坐起来。 喝!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 不用你掏钱,帮我收拾鸡就行。” 得嘞!贾大妈您早说啊! 德行!贾张氏气哼哼走了。 傻柱刚出门,秦淮茹就翻出洗衣盆。 三下五除二把他积攒的脏衣服全收拾了。 傻柱瞪大眼睛: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107章 秦淮茹边搓衣服边笑:前阵子跟你赌气呢。 瞧你这邋遢样,到头来还得 心。” 傻柱挠头:雨水只管自己衣裳,玉华那儿我也不好意思送脏衣服啊。” 赶紧杀鸡去,一会儿帮壹大爷干活。 衣服再不洗都臭了! 要不怎么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院里,傻柱麻利地杀鸡拔毛,秦淮茹用力揉搓衣服。 易中海站在窗前,满意地点点头。 棒梗买回二曲酒,偷偷嚼了颗洋糖。 秦京茹下班看见炖鸡,眼睛发亮:姐,今天啥好日子? 秦淮茹冷笑:指望你那点工资?咱京城工人家庭,还不能开荤了? 该吃就吃...我出五毛钱。”秦京茹讪笑着摸口袋。 “哎哟!姐,您也太客气了,提钱多见外啊,我来帮您炖鸡就行啦,跟着许大茂那会儿我可没少吃鸡,手艺练得可好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嘴角忍不住抽动。 咱们家可没这口福,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还得捎上你! 秦京茹笑嘻嘻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啦!婶子,这次鸡头给您,我啃鸡屁股就行! 噗嗤~哈哈哈,逗你玩呢,待会傻柱来掌勺,雨水也来吃饭,这鸡是壹大爷给的,你帮着打打下手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姐最疼我,刚才是跟我闹着玩呢! 不得不说,这两年秦京茹脸皮练得够厚,手里的钱也攥得死紧。 傻柱麻利地忙活着,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飘起阵阵香气。 前院的林真嗅了嗅:嗯?谁家炖鸡这么香? 爸,是棒梗家和壹大爷爷家。”林国马上汇报。 哦?棒梗家的鸡是壹大爷送的? 对啊,还是傻伯帮着宰的呢!秦大姨给傻伯洗衣服,还让棒梗买了瓶酒孝敬傻伯! 噢~原来如此,你们也想吃鸡肉了? 爸我想吃鱼!林家举起手。 我也想! 我也要! 林栋林梁也跟着嚷嚷。 哈哈哈,好!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们做鱼! 娄晓娥笑道:当家的,秦淮茹不是不理傻柱了吗?怎么又让傻柱帮忙杀鸡,又是买酒又是洗衣服的? 林真微微一笑:既然鸡是壹大爷送的,那秦淮茹态度转变肯定也是壹大爷的主意。 这不难理解,老易还是不想放弃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啊! 那凤霞怎么办? 尤凤霞的事已成定局,他改变不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娄晓娥摇头叹气:唉...太复杂了! 林真笑道:管他复杂不复杂,只要壹大妈晚年有依靠,凤霞和玉华过得舒心,随秦淮茹怎么折腾也掀不起大浪。” 正说着,尤凤霞蹦蹦跳跳跑过来。 哥,嫂子,我妈叫你们去吃鸡肉呢! 林真笑道:我们都快吃完了,明天来我家吃鱼吧! 尤凤霞开心地点头: 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我和院里的刘光福同班,阎解方在初二,比我高一级。 听说阎解旷明年也上初一了,到时候上学路上更热闹啦! 好,快回去吧,有空来找嫂子玩。” 嗯!哥我先走啦! 尤凤霞像阵风似的跑开了。 娄晓娥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认了个干妹妹呢! 林真嘿嘿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真心待人总能换来真心。 这丫头聪明得很,只要不走歪路,将来肯定是咱们的好帮手。” 这就是你带她回来的原因?壹大爷不吃亏吗? 他亏什么?给他找了个养老的,他该谢谢咱们才对! 贾家的炖鸡上桌了。 围着吃的有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和傻柱。 孩子们有棒梗、小当和槐花。 虽然肉不少,但吃得最多的还是棒梗。 鸡腿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鸡心鸡肝也是我的,鸡头我也要! 我还要吃鸡翅膀!我要喝汤! 棒梗像打架似的吼叫着,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围坐的大人们还没动筷子,他已经伸手往盆里捞了。 没人责怪棒梗,反倒觉得这孩子可怜。 何雨水眼眶发红,瞧把孩子馋的,我宁可不吃,光看着棒梗吃都开心。 前天看见林国林家连鸡蛋都吃腻了,真是作孽! 傻柱拧着眉头道:都怨保卫科那群 ,要不棒梗能馋成这样? 只有秦京茹心里门儿清。 脸上装得难过,心里却想:我姐要是真大方,每周都能这么吃一顿! 贾张氏咬牙切齿道:我看傻柱接连被保卫科抓两次,准是林真捣鬼,要不就是许大茂使坏!哪有这么巧?平时不查,偏那天查! 秦淮茹叹气:妈,别提了,过去的事就算了。 现在咱们一大家子不是又团圆了吗?误会都是暂时的,互相帮衬才是长久。” 秦京茹抿嘴笑道:就是啊婶,没凭没据的,提许大茂干啥? 哟!该不会你想跟他复合吧?是不是这段时间找不着下家,跟着我们啃窝头受不了啦? 胡说什么!我要找不着比许大茂强的,宁可单身一辈子! 何雨水打圆场:吃饭吃饭,咱们鸡汤泡窝头,让孩子吃肉。” 大人们说着话,孩子们都听进了耳朵。 棒梗对林真的恨意与日俱增。 上次秦淮茹在后院跟刘玉华吵架,林真上吊递绳喝药递瓶的场面他亲眼所见。 加上林国林家总对他特殊关照,再看看自己缺了手指头的右手,棒梗嚼着鸡肉,仿佛在咬林真的肉。 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这会儿听奶奶说傻柱带菜被抓是林真害的,更是火冒三丈。 快八岁的棒梗已经懂了不少事,知道吃不上盒饭、偷不着傻柱家东西都怪刘玉华。 而刘玉华和林真是一伙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敌人。 冉老师说过,对敌人必须打倒,绝不能手软。 棒梗边吃边盘算,一个人就啃了半只鸡。 剩下的被小当、槐花、贾张氏和秦京茹分食。 傻柱、秦淮茹和何雨水连口肉汤都没尝,只用鸡汤泡了窝头。 傻柱还灌了大半瓶白酒,晕乎乎回了家。 满满一盆鸡肉,最后连渣都没剩。 聋老太太上厕所时瞧见傻柱在贾家吃肉喝酒,回家气得直跺拐杖:没良心的东西!不知道玉华怀着孕?也不端碗过来! 刘玉华笑道:奶奶别气,那鸡是壹大爷给秦淮茹的,柱子就帮着宰了。” 老太太撇嘴:我说就是你壹大爷不对!给秦淮茹送,不知道往这儿送?他在院里的好名声可都是孝顺我挣来的,现在不要脸啦? 刘玉华轻声道:或许壹大爷有难处,送不送都随他心意,咱们别计较,想吃的话我随时能买。 对了,林国刚来说,明天林真家做鱼,请咱们过去呢。” 聋老太太叹道:如今也就娄晓娥还惦记着咱们。” 其实易中海家炖鸡时,壹大妈曾提议:老易,给玉华和老太太送些去吧,她怀着身子呢。” 易中海却笑着摆手:不必,她又不缺钱,想吃随时能买。 要是真吃不完,就给淮茹家送去,他们人多怕还不够分呢! 见丈夫难得高兴,壹大妈便没再多说。 三人饭量小,果然剩了大半碗鸡肉。 你给淮茹送去吧。”易中海道。 壹大妈诧异:你不亲自去了? 谁送都一样。”易中海笑道。 他并非不想做人情,而是顾忌尤凤霞太机灵,若再像从前半夜独往,怕被那丫头看穿心思。 贾张氏见到鸡肉喜出望外: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老易说你们家人多,夏天也存不住。” 柱子呢?壹大妈问。 秦淮茹笑道:他喝多了先回去睡了。” 众人正吃着第二顿,忽听前院一声巨响。 贾张氏嘟囔:还当是打雷呢! 秦淮茹却心头一紧:像是太阳灶被砸了? 话音未落,棒梗的哭喊声传来,夹杂着林国林家的呵斥。 秦淮茹筷子地掉在桌上——莫非棒梗惹祸了?那太阳灶可值二十五块啊! 她慌忙往外跑,贾张氏等人紧随其后。 前院已乱作一团。 阎埠贵捶胸顿足:造孽啊!棒梗你砸我家太阳灶干啥? 被按在地上的棒梗满脸是土,嘴角带血,哭喊道:不是我!我上厕所路过而已! 林国林家厉声道:叁大爷,就是他!我们追出去时,整条胡同就他一个人! “不是 的!我根本不知道谁砸的!” 棒梗心里憋屈,确实是他扔的砖头,但他原本瞄准的是林真家。 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打掉眼中钉。 可他没胆子正面动手,吃饱喝足后溜到四合院外,随手捡了半块砖头隔着墙胡乱扔进去。 生怕砸不中,手上使的劲太大,结果砖头飞过了林真家的太阳灶,不偏不倚砸中了阎埠贵家的。 正值晚饭后闲工夫,前院一闹腾,中院后院的人全围了过来。 秦淮茹赶忙上前拉架:“林国林家,先松开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见家长来了,两个孩子松开手。 林国镇定道:“秦阿姨,我们刚吃完饭写作业,突然街上飞进来半块砖头,把三大爷家的太阳灶砸坏了。” 林家紧接着说:“我爸说过,房顶只会落瓦不会落砖,肯定是有人眼红前院有两台太阳灶搞破坏,我们追出去就看见棒梗在跑,直接把他逮住了!” 棒梗哭嚎道:“冤枉啊!我就是去茅房,根本不知道这事!” 阎埠贵冷哼道:“棒梗,胡同里就你一人,不是你是谁?难道砖头从东直门外飞来的?” “哎哟!三大爷您这叫什么话?跟孩子较什么劲?还人民教师呢!” 醉醺醺的傻柱一瞪眼,阎埠贵顿时缩了缩脖子。 摆手道:“我不跟你掰扯,但太阳灶被砸这事没完!” “对!咱们可是凑钱买的!” 第108章 “开大会!必须开大会!” 刘海中立刻指挥:“光天光福,快把咱家方桌抬前院来,给三大爷主持公道!” 二大妈瞬间会意——老阎得避嫌,主持位子空出来,可不就该老刘顶上了? “愣着干嘛?快去!” 刘光天兄弟虽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各家各户拎着板凳聚拢,这场大会非开不可。 毕竟院里半年没调解矛盾了。 尤凤霞头回见这场面,好奇地跟在壹大妈身后。 砸坏的太阳灶和砖头原样摆着——反光玻璃碎了五十多块,底格变形四十多处。 备用玻璃能买,但锅底变形得送回轧钢厂车间校准,否则加热效率得跌一成。 阎埠贵刚要往主位坐,刘海中一把拦住:“老阎,你这不合适吧?” 阎埠贵愣住:“我主持啊!” “你是当事人,得避嫌!不然会还怎么开?” 阎埠贵不以为然:“我肯定公道!院里就我一个管事的,我不上难道你上?” 刘海中笑道:“那是自然,谁让我是替补呢。 对了,还有老易,老易,过来!咱们当初都是因为误会才不当大爷的,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先把咱们的事说清楚。 大家评评理,我们俩替老阎调解行不行?” 刘海中担心自己镇不住场面,为了重新当上贰大爷,硬是把易中海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易中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别拖我下水。 就算当上壹大爷又能怎样? 能管得住林真,还是能管得住傻柱和刘玉华?现在连许大茂都不把院里的大爷放在眼里。 徒有虚名,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老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你想当贰大爷就坐那儿,别拉上我!” 话音刚落,秦淮茹插话道:“壹大爷,上次的事大家都知道是误会。 您要是不和贰大爷一起坐下,别人还以为您心虚呢!” 贾张氏也赶紧附和:“就是啊,他壹大爷,您行得正坐得直,院里的壹大爷还得是您!” 这婆媳俩心里打着算盘。 她们已经猜到,砸太阳灶的事八成是棒梗干的。 这次开会躲不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推易中海重新当上壹大爷。 说不定还能照顾一下自家,否则就等着赔钱道歉吧。 搞不好棒梗还得再挨一顿打。 易中海看到秦淮茹求助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于是改口道:“老刘,这次要不要我们替老阎主持,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听听大家的意见。” 刘海中点头:“行,那就听听大家的意见。”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今天开大会是为了解决我的太阳灶被砸的事,不是让你们商量重新当大爷的!” 刘海中嘿嘿一笑:“老阎,我们这不是为了帮你调解突 况嘛!总得有人主持大会吧?要不让林真来?林真,你来坐这儿?” 刘海中知道林真对院里的事没兴趣,不然当初自己和易中海 时,他早就上位了。 果然,林真摆手笑道:“只要公平公正,谁当大爷都行。 别找我,厂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易中海趁机说道:“既然这样,大家也都知道我和老刘当初不当大爷是误会。 现在帮老阎调解突 况,要是觉得我们不配代为主持的,可以举手反对;觉得我们能帮忙的,就不用举手。 大家都表个态吧!” 易中海这话明显带着私心,想重新坐回壹大爷的位置。 在集体表决时,除非意见高度一致,否则举手反对的人永远不如不举手的人多。 有些人犹豫不决,有些人懒得掺和,都会选择不举手。 而真想反对的人,也不愿当出头鸟。 因此易中海话音刚落,现场没有一个人举手反对。 刘玉华虽然不想让易中海当壹大爷,但懒得和他计较。 心想就算你当上院里的太上皇,惹到我照样拆你的台。 今天是给叁大爷调解,我才不出这个头! 林真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他们折腾。 院里三个大爷如今也就管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真要遇上大事,还得十一个年轻人点头才行。 见没人反对,易中海笑着点头道:既然大伙儿信得过,我和老刘就再当一回壹大爷贰大爷,给老阎家调解太阳灶被砸的事儿。” 中院的梁子立马接茬:壹大爷,院里真离不开您!自打您退下来,连个会都没开过,多少事儿都没人管了。” 前院的六根也跟着捧:要我说您二位就别了,直接官复原职多好! 秦淮茹柔声道:要论稳重公道,还得是三位大爷一起主事才妥当。” 傻柱扯着嗓子嚷:就这么定了!明儿跟街道办说一声,以后院里还是您三位说了算。 赶紧的吧,都八点多了! 在众人附和声中,易中海重新坐上了壹大爷的位子。 他心里门儿清,如今这位置早不是从前——说是三位大爷管事,实则是给十一个年轻人跑腿的。 连开个会都得过半人数同意,想想被林真架空的权力,再看刘海中那副捡了宝的得意劲儿,易中海只觉得好笑。 刘海中红光满面地坐在东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扫视全场,尤其在两个儿子身上多停了几秒,心里盘算着散会后怎么收拾这俩兔崽子。 阎埠贵苦着脸蹭到西边座位,想起这半年来白高兴一场,到头来还是老三,正憋屈着就被刘海中赶人:老阎你避避嫌,先下去坐着! 我好歹是叁大爷,凭什么...... 易中海打圆场:老刘逗你呢,坐下吧。” 刘海中起身刚要摆官腔,就被阎埠贵急吼吼打断:快说正事!太阳灶可是五家人凑钱买的! 刘海中悻悻道:行行行,老易你来主持。”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老 复职就摆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 易中海心想你只顾着自己当上贰大爷,其他事一概不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道:“叁大爷阎埠贵家的太阳灶被人砸了,砖头是从外面街上飞进来的,所以没人看清是谁干的。 不过林国和林家说,他们追出去时,远远看见棒梗往公厕方向走,就怀疑是他扔的。 大家觉得是不是棒梗?都说说看法吧!” 这番话明显在偏袒棒梗。 先说没人看见,直接减轻棒梗三成嫌疑。 再强调棒梗是在远处,又替他开脱三分。 秦淮茹听完松了口气,贾张氏也暗自高兴。 傻柱照例护着棒梗:“壹大爷,您这话不对啊!既然没人瞧见,咋确定砖头是从外头扔的?保不齐是前院谁眼红叁大爷,故意砸的呢!” 六根立马不干了:“傻柱你胡扯什么?少在这儿乱咬!我们前院和睦着呢!” 傻柱冷笑:“哟,六根儿,几年没挨揍皮痒了是吧?跟谁‘踏马’的?我看就是你干的!当初叁大爷凑钱装太阳灶你没赶上,后来找林真兑钱又迟到,整个前院就你家用不上,你丫就是嫉妒!” 六根怒道:“放屁!我家是觉得不划算才没装——四口人全上班,只有周日中午能用得上!少拿你的脏心眼子揣测别人!” 傻柱哼道:“老子懒得跟你掰扯!反正这砖头绝不可能是从外头飞进来的,棒梗也没那力气!” 说着就要去捡那半块砖头。 “住手!” 林真厉声喝止。 会上吵翻天他不管,但破坏现场绝对不行。 砖头分明是棒梗从外面砸的——他跑出门一转头的工夫,砖头就飞进来了,街上根本没别人。 况且外人根本不清楚太阳灶的具 置。 从砖头砸中后的轨迹能推断出抛掷角度和起点,这条抛物线正好覆盖两台太阳灶。 棒梗很可能是想砸自家太阳灶,结果手劲太大误中了阎埠贵家的。 要证实很简单:这半块老青砖表面光滑,即便留不下完整指纹,也能显出手印。 棒梗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扔砖必定用右手。 用碘酒一熏,残缺手印就能定罪。 所以砖头一直留在反射锅里,谁都不能碰。 傻柱被吼得一怔,随即嬉皮笑脸:“我就试试分量,看棒梗能不能扔动……” 话音未落,林真已箭步上前,抬腿猛踹! 砰! “哎哟!” 傻柱踉跄几步,“扑通” 跪趴在刘玉华面前。 刘玉华冷眼俯视:“磕头也没用,我现在还瞧不上你。” 全场哄堂大笑。 傻柱涨红了脸,“我……我……哎!林真,你踢 啥?” 林真乐道:“踢你都算轻的,你这是破坏案发现场懂不懂?” “啥案发现场,整得跟真的似的,不就太阳灶坏了吗?换几块玻璃不完了?” “你懂个球!五十多块玻璃全碎了,四十多个格子都变形了,不送回厂里根本修不好。” 阎埠贵急道:“不光要修的问题,这事儿太恶劣,这是蓄意破坏!要是砸到人就是故意伤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劝道:“老阎,别说得太严重,现在就是找出谁干的,让他赔钱就行。” 阎埠贵嚷道:“还用找吗?肯定是棒梗干的!” 贾张氏怒骂:“阎埠贵你别胡说八道,我家棒梗才七岁,哪有力气扔砖头?” 阎埠贵反驳:“还七岁呢?生日都过了,虚岁八岁了!这是半块砖头,八岁男孩怎么扔不过院墙?” “放你的屁!就算能扔过去,凭啥说是棒梗干的?他跟你有仇啊?” “那他跟林真有过节啊,说不定是想砸林真家,结果手劲儿使大了!” 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老阎,你要再说就坐下面去,这事儿我和老易来处理!” 阎埠贵气得直撇嘴,不吭声了。 贾张氏像是打了胜仗,得意地歪着嘴望天。 叁大妈插话:“院里大伙儿都在屋里,就棒梗一个人在街上晃悠,不是他是谁?” 贾张氏撒泼:“是你!我看就是你自个儿砸的,想讹我们家棒梗!” 于莉不满道:“贾大妈,您说话得讲理,不能这么胡搅蛮缠!” “我就胡搅蛮缠怎么了?呸!不对!你凭啥说我胡搅蛮缠?我看就是你婆婆想讹人!” 第109章 贾张氏耍起无赖,心想反正没证据,咬死不认账谁也没辙。 “贾大妈您这不讲理啊!我们可都凑了钱的!” “就是,你们没凑钱用不上,也不能眼红啊?” “棒梗调皮捣蛋又不是头一回了,您就不能管管?” “都给我闭嘴!谁看见是棒梗干的了?没看见就别瞎嚷嚷!” 贾张氏一人对喷全院,丝毫不落下风。 秦淮茹见婆婆这般架势,心里有了底,拉着槐花和小当,让棒梗坐在边上。 想着只要死不认账,就算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易中海赶紧敲桌子:“老嫂子您消停会儿,大伙儿都安静!” 会场好不容易静下来,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真低头偷乐,心想:等着瞧好戏吧。 娄晓娥轻轻捅他:“当家的,笑啥呢?” “嘿嘿,看贾张氏现在多嚣张,待会儿就有多狼狈。” “你有法子证明?” “那当然,等着。” 林真捡个小石子砸向许大茂。 许大茂正津津有味看热闹,巴不得事情闹大,在那儿煽风 呢。 见林真招呼,赶紧猫着腰跑过来:“林工,啥事儿?” “去叶芪诊所拿瓶碘酒来。” “啊?给棒梗擦伤口?” 许大茂一脸懵。 棒梗被林国林兄弟抓住时想跑,结果挨了顿打,嘴角还挂着血。 林真冷冷道:“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大茂一哆嗦:“是!马上去!” 易中海正劝着众人:“都是邻居,别太较真,没人亲眼看见,不能随便说是棒梗干的,他才一年级,哪有坏心眼!” 阎埠贵心里憋屈,今晚倒霉透了。 太阳灶被砸,明知是棒梗干的,却没法证明。 自己得掏钱修不说,院里地位也从老大跌回老三。 贾张氏倒挺满意,除了孙子脸上挂彩。 比起赔钱挨骂,这点伤不算啥。 见没人吭声,易中海道:“这样吧,我和老刘各出一块,帮老阎买玻璃,这事到此为止!” “唉……” 阎埠贵垂头丧气,脸皱得像苦瓜。 刘海中不在乎,能当回二大爷,一块钱算什么?立马要掏钱。 “等等!” 林真一抬手,准备散会的人都停住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停下了动作。 刘玉华和于莉对视一笑,心里有了底。 贾张氏和秦淮茹却心头一紧。 尤凤霞见林真一句话镇住全院,满眼崇拜。 阎解娣小声道:“林大哥可是院里的大英雄,凤霞你刚来不知道,过几天肯定跟我一样佩服他!” 尤凤霞笑道:“我现在就佩服他了。” “林真,你还想干啥?会都开完了,别耽误大家休息!” 易中海不耐烦道。 “不行,壹大爷,砸灶的人还没找着呢,哪能散会?” “又没人看见,上哪找?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林真笑道:“你们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 刚才没人看见没关系,待会儿我让大家亲眼看看,是谁拿砖头砸的灶!” 阎埠贵眼前一亮:“林真,你有啥办法?快说!” “别急,叁大爷,我让许大茂去买碘酒了。 保卫科教过我,用碘酒加热熏蒸,能显出手印指纹,到时候一对比就知道是谁干的。” 林真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信林真有这本事,虽然不懂原理。 “棒梗,叁大爷爷家的灶是不是你砸的?” “不是!呜呜,我没有!” 贾张氏嘴角一抽,嚷道:“他壹大爷,你问棒梗干啥?跟他没关系!会开完了,你是当家的,管别人干嘛?散会散会!” 她喊得响,可没人理她。 林真盯着棒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承认还来得及,等我查出来,哭也没用!” 棒梗瞪了林真一眼,委屈地哭道:不是 的!呜呜...... 秦淮茹不满地说:林真,你怎么能吓唬孩子呢?棒梗刚才吃完饭说去上厕所,没一会儿就被你家那两个小子打了。 你不能总是怀疑棒梗啊! 秦淮茹并非存心抵赖,她压根不信林真真能让砖头上显出指纹。 既然决定不认账,那就坚持到底,绝不能被他一句话唬住。 贾张氏撇着嘴想骂人,可想到之前被林真教训过几次,终究没敢出声,只能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恶狠狠地瞪着邻居们。 傻柱打圆场道:行了林真,何必这么较真呢?又不是修不好,搞得跟抓特务似的。” 阎埠贵立即反驳:傻柱,你要是不较真,那这钱你来赔?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林真冷冷道:傻柱你别搅和,这事必须查清楚。 要不是棒梗砸的,我家林国林家岂不是白打了他一顿?该道歉就得道歉! 秦淮茹叹气:算了算了,棒梗被他们打也不是头一回了,小孩子打闹,道什么歉啊。” 不行!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不是棒梗干的,林国林家不仅要道歉,还得站着让棒梗打回来!林国和林家闻言立即挺身上前,等待结果。 看看,还是林真讲道理! 是啊,一点都不护短! 我看林真说不定真能让手印显出来。”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屑。 她才不信林真有这本事——摸一下砖头就能留下指纹?当自己是包公转世呢! 秦淮茹悄悄向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她也不信林真能做到,认定这只是诈唬人的把戏。 为保险起见,她又低声问何雨水:雨水,碘酒真能熏出手印吗?这是什么原理? 高中毕业的何雨水其实对科学知识一窍不通,上学时净忙着参加活动了。”秦姐,我都毕业两年了,早忘光了。 不过我敢肯定,绝对没听说过这种事! 听到这话,秦淮茹彻底放心了,心里暗笑:林真啊林真,连高中生都不知道的事,你还想唬人?看你怎么收场! 碘酒来了!许大茂一进院子就嚷嚷起来。 林真接过满满一瓶碘酒,站起身对众人说:最后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等我把碘酒倒进锅里开始熏蒸,再后悔可就晚了! 装模作样!贾张氏嗤之以鼻。 秦淮茹也忍不住想笑。 林真反复追问,分明就是在诈人。 要真能让手印显出来,以他的脾气早就动手了。 算了吧林真,秦淮茹故作大度地说,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怎么可能成功?壹大爷和贰大爷都愿意出钱买新玻璃了,院里的事应该大事化小,你就别闹了。” 秦淮茹,你错了。”林真正色道,糊里糊涂地了事,包庇犯错的人,这才是激化矛盾。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做不到! 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人已经生起了煤火炉,架上了锅。 林真微笑道:厨房空间有限,请三位大爷和几位代表进来观摩,我来讲解原理。”说着轻轻捏住砖块一角,向众人展示。 我们的手掌时刻都在分泌汗液和油脂,虽然肉眼不可见,但会附着在接触物上。 夏季汗液分泌更旺盛,碘酒受热挥发后,碘元素残留与汗脂接触就会变色,从而显现出手印。” 阎埠贵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原来如此!这得是高年级化学老师才懂的原理啊! 叁大妈欣喜道:这么说能找到破坏太阳灶的人了? 那当然,快去看看! 贾张氏冷笑:装神弄鬼! 秦淮茹心头一紧,悄悄拉了拉何雨水的衣角。 何雨水轻轻摇头,她读书时确实对数理化不感兴趣。 傻柱打趣道:有意思,真会玩! 见贾家婆媳仍无反应,林真径直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锅沿便升腾起紫色蒸汽。 林真将砖块在蒸汽中反复熏蒸,很快显现出棕色手印。 大家请看。”林真将砖块举到灯下旋转展示。 叁大爷喜形于色:秦淮茹!必须赔偿! 叁大妈附和:这次看你怎么抵赖! 易中海沉默不语,刘海中正色道:不仅要赔偿,还要道歉! 傻柱歪头细看,咂舌道:这事儿闹的! 秦淮茹此刻百感交集,既有被抓现行的无奈,又有无知自大的羞愧。 砖块上清晰可见棒梗的独特手印——右手食指和中指各缺一截,这独一无二的标记让 无所遁形。 铁证当前,易中海也无法偏袒。 刘海中趁机彰显权威:继续开会!该罚就罚,该赔就赔! 林真功成身退,静观其变。 贾张氏一改嚣张,愁眉苦脸道:我们真不知道啊!棒梗乖孙,你是不是不小心...... 阎埠贵立即打断:老嫂子,这分明是蓄意破坏! 老阎啊,你当爷爷的何必较真? 亲儿子犯错也得赔!阎埠贵态度坚决。 阎解成嘀咕:没错,我想用太阳灶都得花钱。” 易中海保持沉默,刘海中主持公道:老嫂子,说这些没用,商量赔偿吧。” 秦淮茹急忙道:棒梗!先给叁爷爷赔罪! 别别别!阎埠贵摆手,感情牌免谈,咱们明算账。 老伴儿,取算盘来。” 眼见阎埠贵摆出算盘,贾张氏怨恨地瞪了林真一眼,暗骂多管闲事。 林真可不吃这套,直接怼道:“二大爷,光赔钱可不够,必须问清楚棒梗为啥要砸太阳灶。 这太阳灶名义上是咱们三家的,实际上全院人都在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这小子下次又犯浑呢? 刘海中连连点头,他可是给刘玉华凑了两块钱的。 要是砸的是后院那台,找不到人就得大伙儿平摊修理费。 说得对!这事关集体利益,必须弄明白!棒梗,你给我老实交代,说不清楚明天就去找你班主任冉老师! 呜呜呜...... 棒梗就知道哭,问啥都不吭声。 这招是跟贾张氏学的,百试百灵。 刘海中问了好几遍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第110章 林真冷笑道:既然棒梗不说,那就当他是冲我家太阳灶来的,结果手滑砸偏了。 二大爷,您明天就这么跟冉老师汇报吧。”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七八岁的孩子懂啥?贾张氏小声嘀咕。 就是,小题大做!何雨水也跟着帮腔。 林真反唇相讥: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要你们这些家长干什么吃的?光会护短不会管教是吧?秦淮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淮茹叹了口气站起来:都怪我管教无方,我给大伙儿赔不是了。 今天耽误大家时间实在对不住,该赔多少钱我们都认,这事就别闹到学校去了,咱们院里解决行吗? 说完一个劲儿鞠躬。 要说手段,她可比婆婆高明多了。 易中海打圆场道: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这才是咱们三位大爷的职责。 老刘,有事关起门来调解就完了,捅到学校去像什么话?那还要咱们仨干嘛? 刘海中被噎得够呛,不情不愿道:行行行!道歉赔钱就完事! 经过阎埠贵噼里啪啦一通打算盘,最后定下来赔五块钱。 玻璃不值几个钱,主要是返厂维修的费用。 其实满打满算该赔四块六,阎埠贵多要了四毛,算是这几天用不了太阳灶的补偿。 秦淮茹一咬牙认了。 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傻柱虽然不乐意也没辙,撇撇嘴溜回家了。 本来想替棒梗说几句好话,结果被林真一脚踹得跪在刘玉华跟前,脸都丢光了。 阎埠贵揣着五块钱,乐得跟没事人似的。 林真看得直摇头,心想这阎老西真是抠到骨子里了。 换作是他,不让秦淮茹赔个二十五块这事没完! 呃...... 是不是太狠了点? 哼! 对白眼狼熊孩子不狠点,我穿过来干啥? 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散会后贾张氏拽着棒梗一溜烟跑了。 秦淮茹又给阎埠贵赔不是:唉,早知道是棒梗淘气,我早该来赔礼的,哪还用开大会啊! 阎埠贵笑眯眯道:没事没事,赔了就好。 可得把棒梗看紧了,别再闯祸。” 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他! 尤凤霞一脸崇拜地凑过来:哥!你怎么知道用碘酒能显指纹的?太神了! 林真笑道:等你上化学课就明白了,很简单的小实验。 好好读书吧。” 秦淮茹一进门就把门关严实了。 棒梗,过来! 贾张氏赶紧护住孙子:淮茹你这是干啥?有火气找林真撒去,跟孩子较什么劲? 妈!您看看他干的好事,还不许我说两句?偷只鸡倒赔五块钱,值当吗? 还不是被林真气的?前院装两台太阳灶,怎么不知道帮壹大爷家也弄一台?活该! 秦京茹打圆场:婶儿,您消消气,自家人吵什么呀。” 棒梗躲在奶奶身后嘟囔:我最恨林国林家那个爹,他就是咱家仇人! 你给我住口!秦淮茹气得直拍桌子,再敢这么没大没小,看我不揍你!要叫傻叔、林叔,听见没? 棒梗不服气地撇嘴:凭啥... 贾张氏这回没护短,孩子要是在外头这么没规矩,确实不像话。 秦京茹笑着劝道:棒梗,对长辈要有礼貌,不然大伙儿该说你不懂事了。” 这边三个女人正教育孩子,后院突然传来刘光天兄弟的喊叫声。 刘海中憋了大半年,总算又能管教两个不听话的儿子。 小兔崽子!把桌子摆正!靠墙站好! 十三岁的刘光福吓得直哆嗦,乖乖贴墙站着。 刘光天倒是硬气些——虽然没进保卫科,但好歹进了太阳灶车间,还是院里青年评审团的成员,更跟着许大茂混得风生水起。 被老爹这么一吼,刘光天觉得脸上挂不住:爸!您这是干啥?陈主任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您凭什么... 话没说完,刘海中一巴掌就扇过去:我是你老子,想打就打! 贰大妈也帮腔:能耐了你!工资呢?阎解成都知道交家用,你倒摆起谱来了?要不咱们开全院大会评评理? 刘光天顿时蔫了:得得得,给您还不行吗... 灰溜溜进屋拿了大部分工资交给母亲,扭头就往外跑。 刘海中板着脸道:“你去哪?别动不动就找林真,这是咱们的家务事,他管不着! 谁说我要找他了?我上厕所不行吗?刘光天说完就跑开了,留下刘光福在屋里被训得喘不过气来。 林真,睡了吗?刘光天嘴上说不找林真,可出门就直接来找他了。 光天啊,什么事?林真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刘光天叹气道:在院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不想再跟着我爸过日子了! 林真笑道:哟,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爸刚重新当上二大爷,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我和光福。 我把攒的工资都交出来才躲过一劫,光福还在屋里挨训呢! 哈哈,这确实像二大爷的作风。 要怪就怪你们兄弟这半年对他不够孝顺,他现在重掌大权,不收拾你们才怪。” 我们还不够孝顺?就是没让他随便打骂罢了。” 行了,你打算怎么办?先说好,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我可调解不了。” 不用你调解。 嫂子虽然不在街道办工作了,但还能当院里的媒人吧?让她给我介绍个对象,我想赶紧结婚搬出去! 林真原本没打算插手刘光天的婚事。 毕竟他们兄弟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这些事对林真来说无关紧要。 但既然刘光天开口了,帮个忙也无妨。 毕竟这个得力助手在厂里表现不错,接连举报了郭大撇子三次,让他在厂里老实了不少。 好吧,我一会儿跟晓娥说,让她明天去街道办帮你打听打听。” 太感谢了! 林真回屋问道:媳妇,最近刘婶还跟你提介绍对象的事吗? 娄晓娥笑道:说了,说在家闲着没事,想让我帮着给胡同里的年轻人牵线搭桥。 上个月隔壁院的姚建军不就是我撮合的嘛。” 我是问最近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刘光天想赶紧结婚搬出去。” 是被二大爷收拾了吧? 是啊,二大爷刚官复原职就先拿儿子开刀。” 最近还真没有合适的,我帮他留意着吧。 成不成还得看他们自己。” 行。 对了,孩子们过来!四个儿子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什么事? 以后你们要盯紧棒梗。 他今天本来想砸咱们家的太阳灶,结果砸错了。 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搞破坏。 要是被抓现行,就给我狠狠教训他。 他妈和他奶奶舍不得管教,你们就替他们管教! 明白!爸爸,要教训到什么程度? 看情况来,别打断手脚,最严重就是打掉几颗牙。 但一定要抓现行,没抓到就别动手,咱们不能不讲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国林家已经七岁了,比棒梗还要大上一个月。 林栋林梁如今也五岁了。 四个孩子跟着林真学了不少本事,五岁的林栋林梁早已不是当初三岁的小娃娃,照样能把棒梗打得哭爹喊娘。 可见棒梗心里憋了多大的怨恨,才敢偷偷去砸太阳灶。 娄晓娥无奈地摇头:“秦淮茹也是,要是肯好好管教,棒梗哪会变成这样?” “哼!就算她知道惯子如杀子,也不会改的。 棒梗七岁了,秦淮茹一次都没真正打骂过,顶多唠叨几句。 再加上贾张氏的溺爱,还有棒梗天生的性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小子以后也就这样了!” “林国林家,你爸让你们教训棒梗,可不是让你们随便打人的。 别学你傻伯,小时候把整条胡同的人都揍一遍,长大了连个朋友都没有,听见没?” “知道了,妈,我们只教训棒梗。” “那也不行,不能光听你爸的。 只要棒梗没干太出格的事,你们最多把他抓住交给大人或老师,别动不动就打。 打多了他恨你们,院里的人也会说你们手狠。” “是,妈妈。” 四个孩子又转头看向爸爸。 林真笑着点头:“俗话说‘家有贤妻,丈夫不做横事’,良母教子家道兴旺,一点不假。 别看我,听你们 的!” 第二天,林真早早下了班,去东单菜市场买了两条鲶鱼。 穿越后,他最爱吃的就是鲶鱼,不光香,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鲶鱼吃着放心——都是野生的,吃鱼虾虫子长大,又鲜又香,营养还高。 今天运气不错,鱼摊上刚好有几条鲶鱼,林真挑了两条最大的。 一称,足足十斤,花了不到两块钱。 湖里钓的鱼,比鸡还便宜。 他又顺手买了几个茄子和一块豆腐,今晚回家做鲶鱼炖茄子。 油放足,炸得香喷喷的,够孩子们美餐一顿了。 林真一回家就开始忙活,娄晓娥在旁边打下手。 林小龙和林小凤由尤凤霞照看。 这丫头机灵,来院里没几天就摸清了邻里关系,跟娄晓娥、刘玉华、于莉处得亲热,对秦淮茹和秦京茹则淡淡。 一放学写完作业,她就跑来帮娄晓娥看孩子。 壹大妈看着高兴,易中海却气得够呛,嘴上还不能说什么。 林真炖了两大锅,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正是晚饭时分,院里谁家也不能天天吃肉,闻着这诱人的香味,一个个直咽口水。 “林国林家,去后院叫人,请壹 奶、壹大爷爷,还有玉华姨和老奶奶都来吃饭。” 易中海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知道林真只是客套,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家快回去吃吧,我就不去了,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林家道:“壹 奶您可得去啊,凤霞姨等着您呢!” 壹大妈笑道:“好,我去!老易,你不去我可走了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去吧去吧,别管我!” 第111章 壹大妈真就跟着林家走了。 后院的刘玉华挺着大肚子,搀着聋老太太,跟着林国往前院去。 易中海坐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窝火。 让你别管我,你就真撒手不管了? 聋老太太也是怪,您不是最讨厌林真吗?怎么突然向着他了? 林真这是要挟持老太太来号令全院吗? 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也不能亏着自己! 易中海叹了口气,起身从橱柜里摸出几个鸡蛋,又拎起半瓶二锅头,径直往傻柱屋里走去。 哟!一大爷,您这是? 炒盘鸡蛋,再整俩菜,咱爷俩喝两盅。” 得嘞!嘿嘿...诶?一大妈呢?该不会跟您闹别扭了吧? 上前院去了,你没闻见满院子肉香?林真又在吃大鱼大肉! 嗐!咱哪能跟人家比。 要是搁从前,嘿,我也能天天喝!算了算了,不提这茬... 傻柱蹲下身,从碗柜最底层摸出包花生米——这是他从轧钢厂后厨顺来的。 当厨子的要想顺点东西,谁也拦不住,就是不敢明着来。 易中海见状嗤笑道:现在知道后悔结婚了吧? 傻柱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撂,转身去炒鸡蛋,边颠勺边摇头:要说完全不后悔那是放屁!不过玉华怀上了,这点我倒是不后悔,嘿嘿。” 易中海眯眼问道:就没想过跟刘玉华复婚? 您可拉倒吧!这事儿都赖您!还复婚呢,要不是您三番五次撮合,我能落到这步田地?我现在就惦记快出生的儿子,复婚?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当时也是形势所迫。 你和秦淮茹被聋老太太锁在屋里,真正逼你成亲的是老太太。” 打住打住!我就先这么单着吧。” 易中海摇头道:现在能单着,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你再不表态,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傻柱一愣:为啥? 哼,这都不明白? 真不明白,您给说道说道?别卖关子。” 傻柱三下五除二炒好鸡蛋,赶紧端上桌竖起耳朵。 易中海慢悠悠道:现在离婚,外人只当你们新婚磨合不好。 等孩子出生你还不去认错,别人就该骂你抛妻弃子——何况她们娘儿俩就住后院,又不是天各一方,你能忍住不去看儿子? 傻柱晃着脑袋:不能不能,肯定忍不住。” 易中海冷眼瞥他:那你天天往后院跑,能不提复婚的事? 傻柱不吭声了。 他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要能想这么长远,就不是傻柱了。 易中海继续加码:再说,消息传到你爹耳朵里,何大清能忍着不回来看看大孙子?他那驴脾气上来比你更浑,能不逼着你复婚? 傻柱怒道:他敢回来?看我不把他轰出四合院! 易中海嗤笑:就会耍嘴皮子!等刘玉华带着孩子住后院,你要不复婚,全院、全胡同、全轧钢厂都得戳你脊梁骨!别忘了离婚可不是人家的错。” 这话倒是实在。 傻柱真犯愁了。 复婚?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几个月婚姻简直像坐牢。 “壹大爷,除了复婚就没别的招儿了吗?我是真不愿意再跟刘玉华凑合了。” 易中海慢悠悠道:“我替你琢磨过了,要是不复婚,就剩两条道儿。” “您快说说!” “头一条,让刘玉华搬回娘家住,永远别踏进咱们院。 这样街坊四邻的闲话就伤不着你,可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如今聋老太太把她当亲孙女疼,谁说都白搭。” 傻柱连连摆手:“这主意压根行不通!” “第二条路,赶在刘玉华生产前你把婚事办了。 到时候不但没人嚼舌根,工资也不用全贴给她。 成了家的人每月给几块抚养费就成!” “嗬!您这主意比许大茂还缺德!我刚跳出火坑,您又让我往泥潭里跳?结婚?我跟谁结去?” 傻柱气得仰脖灌了杯酒。 易中海咂了口酒:“跟淮茹啊,难不成你想娶京茹?” 噗—— 咳咳咳! “壹大爷您存心要我命啊!” 傻柱呛得直拍胸口。 易中海斜他一眼:“怎么样?琢磨琢磨?” “您可快饶了我吧!真要闹出人命来!要喝酒就安安生生喝,不喝您端上炒鸡蛋回家,多活两年不好吗?” “瞧你这怂样!全院谁不知道你惦记淮茹?你怵什么?” “我怵贾张氏躺我家门口寻死!怵刘玉华一巴掌拍扁秦淮茹!怵林真叫保卫科崩了我!” “净扯没用的!你要把贾张氏当亲娘伺候,她能寻死觅活?她就是怕老了没人养!你应下养老送终,我打包票平安无事!” 傻柱嗤笑:“您打包票顶屁用!这事儿甭提了,让贾张氏听见又得闹得满院风雨,丢人现眼。” 易中海怒其不争:“烂泥糊不上墙!你和刘玉华早离了,娶谁她管不着!林真手再长,还能管你娶媳妇?” “得得得!您说的都对!” 见傻柱油盐不进,易中海冷哼:“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你还没娶,迟早得复婚!除非你能堵住全院子的嘴!” “爱说说去!有本事让他们说破大天!我过我的日子关他们屁事!” “行!看你到时候硬气不硬气!别现在嘴硬,临阵拉稀!” “不能够!我可不是许大茂那号人!” “哼!有些地方你还不如许大茂!” 易中海摔门而去,端着半盘炒鸡蛋拐进贾家,炸花生米撒了一路。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找我喝酒还带往回捎的?就留半瓶酒够谁喝?赔了盘花生米不说——” 傻柱骂骂咧咧闷了口酒,盯着空盘子 。 贾家饭桌上,棒子面粥正冒着热气。 秦京茹撅着嘴:“姐,就算我工资全上交,您也舍不得买白面。” “胡咧咧!今儿你掏一块钱,明儿我就炖鸡!” “哎呦!壹大爷端菜来了?这是哪家的下酒菜呀?” “壹大妈领着凤霞去前院林真家了,我跟柱子喝了两杯,那小子说话不着调,我懒得搭理,干脆把菜端到你这儿来了。” “哈哈,壹大爷,您找他喝酒可算找对人了,不说话还好,一张嘴能把人气死!” “唉,可不是嘛,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贾张氏问道:“他壹大爷,不留下吃点?” “不了,我饱了,你们娘几个吃吧,淮茹记得把盘子给柱子送回去。” 秦淮茹点头:“我把菜腾出来就洗盘子送过去。” “行,那我走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淮茹一眼,转身离去。 秦淮茹察觉易中海神色不对,赶紧刷好盘子给傻柱送去。 进屋一看,傻柱正一个人喝闷酒。 “哟,壹大爷怎么没 也收走呢?” 傻柱抬眼一瞥,冷哼道:“哼!那他更不地道了!” “壹大爷人挺好的,怎么不地道了?” 傻柱歪着脑袋斜眼道:“好什么好?找我喝酒,没喝两口就把菜全端走了,害我白搭一盘花生米!” 秦淮茹笑道:“炒鸡蛋和炸花生都在我家呢,棒梗吃得可香了,他吃了能算你赔吗?” 傻柱挠头笑道:“那倒不算。” 这些天秦淮茹又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她愿意,一个媚眼,一句撒娇,就能让傻柱晕头转向。 这手段比刘玉华动手还管用。 秦淮茹眯眼一笑:“壹大爷还说什么了?” “你真要听?” “我来送盘子就是为了听这个,快说!” “壹大爷说让我在刘玉华生孩子前跟你结婚,不然等孩子出生后,我不求复婚就不好去后院看儿子,会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茹笑容顿时僵住。 傻柱乐道:“看吧,就知道你听了不高兴,别怪我啊,是你非要我说的!” 秦淮茹摇头:“想都别想,我不同意,我婆婆更不会答应!” “我也没答应啊!我要是答应了,他能气得半道把菜端走吗?” “行了!这事别提了!” “切!好像谁爱提似的!” 回到家后,秦淮茹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琢磨易中海的用意。 显然是想让自己和傻柱绑在一起。 这样以后生活有依靠,三个孩子也有人养。 但婆婆这关不好过,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也是难题。 自己现在顶着寡妇的名分,占着亡夫的岗位。 真要改嫁,工作多少会受影响。 眼下真是进退两难。 而傻柱如果一直单着,等刘玉华生了孩子,确实说不过去。 难道真要当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毕竟孩子住在后院。 傻柱天天去看,有了孩子的牵绊,他肯定会为了孩子牺牲感情。 等孩子慢慢长大,何雨水和刘玉华的矛盾也会淡化。 毕竟血浓于水。 万一何大清再回来,更没人能阻止傻柱和刘玉华复合。 要想不让傻柱被刘玉华拴住。 只有趁早结婚。 可自己这几年绝不能和傻柱结婚。 “姐,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对了京茹,最近有没有去相亲?” 秦京茹漫不经心地嚼着花生米,“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心里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秦京茹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道:“首先得比许大茂富裕,其次要比林真有出息,最后还得像傻柱对姐那样百依百顺!” 贾张氏嗤笑道:“就你这条件还挑三拣四?能找到这样的?” “怎么不能!” “好好好,你说能就能。” 秦淮茹温声问道:“要是只满足其中一条呢?” 秦京茹顿时来了精神。 “姐,你有介绍?快说说,是哪一条?” “第三条,就是傻柱本人。 你要是嫁给他,他肯定事事顺着你。” “哎呀不行不行!” 第112章 秦京茹连连摆手,“姐你这是坑我呢!我哪是刘玉华的对手?再说傻柱那个呆子,你是嫌我在家吃住,想把我推给傻子吧?” 她越想越气,暗自嘀咕:就算嫁给刘光天那个癞蛤蟆,也不能嫁给傻柱! 那是专门给你家干苦力的,我才不要! 秦淮茹蹙眉道:“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难不成真要当老姑娘?暑假我带棒梗回乡下,你一个人可别跟着!” “哼!不回就不回!我宁愿在城里饿死也不回去挣那几个工分!” 贾张氏狐疑道:“淮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不是傻柱跟你说了什么?” 秦淮茹解释道:“是壹大爷的意思。 他说要是傻柱不在刘玉华生孩子前结婚,等孩子出生后,不复婚都不行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贾张氏冷哼道:“关咱们什么事?他要是乐意继续挨刘玉华的揍,那就去复婚呗,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窝囊废!” 秦淮茹轻叹一声。 “到那时候,傻柱就真的一点都帮不上咱们了。” “现在也没帮上!” “眼下是帮不上,但过几个月就好了。 他的工资总不能一直这么分配吧?妈您想想,到时候傻柱还是会接济咱们的。” 贾张氏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要是傻柱一直单身,过几个月就能领工资了。 可要是跟刘玉华复了婚,以后就再也不能帮衬贾家。 万一刘玉华真给傻柱生个儿子... 除非让傻柱赶紧另娶,否则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刘玉华的手掌心。 贾张氏打量着秦京茹,心里盘算:这丫头要是嫁给傻柱倒是一举两得。 既能拴住傻柱,又能把她赶出家门,省得在家白吃白住! “京茹,你姐说得在理,傻柱其实挺有前途的。” “打住!婶子!姐!我可不傻,你们少打我的主意!” 秦京茹说着,一筷子抄走大半盘炒鸡蛋,塞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嚷道:“我才不当傻子呢!” 这一筷子下去,盘里只剩零星几块鸡蛋。 棒梗顿时哭闹起来:“我都舍不得吃,留着明天吃的!小姨你还我鸡蛋!” 秦淮茹和婆婆相视苦笑。 唉! 真是拿这个油盐不进的丫头没办法! 秦京茹大口嚼着鸡蛋,又不停往嘴里塞炸花生,明摆着要和棒梗抢食。 她心里暗想:别以为我傻,来这儿就是图个吃住,要是非让我跟傻柱好,还不如去找许大茂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胖了看谁还要你!秦淮茹赶紧把菜收起来,生怕被秦京茹一扫而空。 秦京茹咧嘴一笑:胖点儿才招人喜欢呢,只要别像刘玉华那么胖就行!秦淮茹叹了口气,心想傻柱这条鱼怕是留不住了。 自己不能嫁给他,除了秦京茹,别人嫁过去她也管不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盼着傻柱别和刘玉华复合。 此时的傻柱心里也烦闷。 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易中海的话他听进去了。 之前没细想还好,现在越想越愁。 他和刘玉华这算怎么回事?一个住后院一个住中院,离了婚天天见面,刘玉华挺着大肚子,怀的可是他的孩子。 就算不喜欢刘玉华,那也是他媳妇啊! 想起领证那天,他骑着林真的自行车载着笑开花的刘玉华回来,聋老太太那句糟糠之妻不下堂让他更难受。 唉!当时怎么就冲动和刘玉华领证了呢?现在一步错步步错。 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住后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愿意嫁给他? 这不是用铁链拴住我了吗?我还怎么娶媳妇?傻柱越想越头疼,连脚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前院林真家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林真,你怎么老爱吃鲶鱼啊?刘玉华边吃边问。 鲶鱼香啊,营养高,孕妇也能吃。”林真没说的是,几十年后的鲶鱼可不敢随便吃。 于莉笑道:鲶鱼是香,但也得你会做才行。 对了,阎解成为啥不肯来吃饭? 管他呢!于莉撇撇嘴。 刘玉华打趣道:我知道!他是怕白吃白喝欠人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壹大妈突然问道:玉华,你和傻柱以后有什么打算? 哎呀!正吃得高兴提他干嘛?刘玉华一脸扫兴。 林真笑道:是该想想了,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傻柱不得天天往后院跑?还有雨水和你那没见过面的公公何大清呢。” 聋老太太撇着嘴道:何大清那小子不敢回院子,甭操心他,倒是柱子和雨水的事儿,玉华你想咋整? 刘玉华琢磨片刻:就这么过着呗,柱子现在又跟秦淮茹腻歪上了,天天往后院跑着看孩子?做梦!顶多三天让他瞅一眼! 聋老太太拍板道:一个月准他看一回!看他长不长记性! 成,老太太,听您的! 林真摇头笑道:老太太,这事儿您说了可不算,傻柱好歹是孩子亲爹,离婚时工资一分没留,您一个月就让他见一回?壹大爷头一个不答应!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道:怕啥!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呢!这院里还是我说了算! 壹大妈插话道:赶明儿我劝劝雨水和柱子,让他们兄妹多往后院走动走动。” 聋老太太摆摆手:白费劲!早试过了!他壹大妈,扶我回屋吧,吃饱喽! 得嘞! 聋老太太名义上是跟着玉华来吃饭,实则筷子都没动几下。 她心里明镜似的,能进林真家的门全托玉华的福。 过来坐坐已是给面子,哪能像在傻柱家那般大吃大喝? 毕竟林真可不是她那个傻孙子。 林真笑问:老太太您吃好了? 饱啦饱啦!聋老太太乐呵呵道,老喽饭量小,你们年轻人接着聊,我跟他壹大妈先回了! 壹大妈临走嘱咐道:后天凤霞爹妈从南方来,林真可得劳烦你掌勺啊! 您放心,让壹大爷备好食材就成。” 待二人走后,林真问道:玉华,你爹妈啥意见?也跟老太太似的治傻柱? 刘玉华叹气道:柱子就是个糊涂蛋,不让他疼到骨子里,他永远拎不清轻重。 现在跟秦淮茹还有说有笑的,对我半点情分没有,这样的男人我要来干啥?就算打残了瘫床上,心也不在我这儿! 娄晓娥蹙眉:工资都断了,还能怎么整治? 于莉接话:一个月见一次儿子,够他受的。” 刘玉华咬牙道:不够!这孩子谁都能看,就他柱子不行! 林真点头:是这个理儿。 雨水当姑姑的疼侄子天经地义,就算跟你不对付,见着孩子心就软了。 横竖她是要出嫁的人,没必要结死仇。” 刘玉华突然拍桌:我还要给孩子认干爹!院里同辈的有一个算一个——林真你当头一个,阎解成、许大茂、刘建国、梁子、六根儿、刘光天全认上!偏不让柱子见,我憋死他! 嚯...... 真行...... 林真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玉华!干爹多了孩子好养活,可傻柱要是气出个好歹? 就他那厚脸皮能气着?真要能气着,早跟贾家划清界限了! 成吧,你高兴就成。 这招够狠,咱们三个月后见分晓! 转眼到了周日。 尤远山夫妇带着儿子尤大超,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四合院。 见到易中海第一眼,夫妻俩暗暗点头——这面相看着就忠厚仁义,壹大妈也是个慈祥人。 易老哥,本该上回就跟凤霞来的,工作实在脱不开身,您千万别见怪!尤远山握着易中海的手连连致歉。 “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屋里坐!” 易中海见到尤远山时,心里也挑不出什么不是。 尤远山外表看起来同样是个正派斯文的读书人。 两个表里不一的人能凑到一块儿,倒真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为了招待南方来的尤远山,易中海除了帮厨的林真外,谁都没请。 一来是想和尤远山单独聊聊,二来作为院里的壹大爷,请了这个不请那个确实不合适。 真要叫院里人作陪的话,贰大爷和叁大爷肯定得在场。 可这两位一个官瘾十足,一个吝啬成性,说不了三句话就会原形毕露,实在有失体面。 所以饭桌上就林真一个外人。 尤远山和易中海聊了没多久,就把对方的性子摸透了。 他那些奉承话和感激之词说得滴水不漏,连林真都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在尤远山面前完全接不上招,被对方捧得只会机械地点头应和。 最后尤远山还掏出一百块钱,说是给女儿尤凤霞的抚养费,以后每年都会给。 这一手让易中海彻底招架不住,连忙起身推辞,说什么都不肯收。 尤主任却硬是把钱塞给了壹大妈。 这下易中海彻底没话说了,再也不好意思提让尤凤霞回南方的事。 不管真心假意,人家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摆明了就是要让闺女给他养老。 要是再坚持送走尤凤霞,除非他不要忠厚正直的人设,学许大茂那样破罐子破摔了。 林真看得暗自好笑,心想你易中海再怎么会算计,也不是尤远山的对手。 两人的格局差距摆在那儿,一个八级钳工的眼界,哪比得上技术部主任?要不是为了给女儿弄个首都户口,人家根本不会跟你打交道。 这次来就是给你吃定心丸的,你想反悔都没门。 易中海现在怎么想,林真懒得琢磨。 尤远山难得来一趟,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席间主动聊起工作上的事:尤主任,真空玻璃管的研发项目,你这几天向上级汇报了吗? 尤远山面露难色:提是提了,但领导说产品实用性不高,研发周期太长,不如集中精力生产太阳灶。” 林真皱眉道:研发力量就是要用在创新上啊。 正因为周期长,才更应该尽早启动。 这样吧,待会儿去我家看看完整的设计图,我托杨厂长找大领导请示。 第113章 只要首都这边下指令,你们地方上就得执行。” 尤远山眼睛一亮。 他做梦都想见见大领导。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见到上级,回去后可比厂长还风光。 要是连地方上没批准的项目都能在首都搞定,那他在厂里可就更有话语权了。 要是真能见到大领导,这趟可就太值了! 林真笑道:我只能让杨厂长帮忙递个话,大领导见不见咱们可说不准。” 没关系,只要项目能批下来就行。 只要批下来,我们玻璃厂技术部一定全力配合研发! 好,吃完饭去我家看图。” 壹大妈插话问道:小林啊,招待所给安排好了吗? “别担心,许大茂已经办好入住手续了。” 晚饭后,易中海夫妇陪着尤远山的妻子和儿子聊天。 林真则带着尤远山回家讨论工作,他拿出一份太阳能热水器的设计草图。 尤远山仔细看了看,虽然点头认可,但眼中仍带着几分不解。 “林工,这些长管子就是你让我准备的真空玻璃管?我看储水罐在上面,怎么加热呢?而且要把水烧开恐怕不太现实吧?这玩意儿能用来做什么?煮饭?烧开水?储水罐是不是太大了?” 尤远山作为技术部主任,思维相对保守,对产品的理解仍停留在现有的生活习惯上。 林真笑了笑,解释道:“这可不是用来烧开水的,而是利用太阳能加热水,满足日常生活需求,比如洗澡、泡脚、洗头之类的。” “那加热原理是什么?我看这里没有聚光装置。” “真空双层玻璃管就是加热核心,内壁涂上吸热材料,外壁透明,中间的真空层能锁住热量。 阳光照射时,管内的水会持续升温,而热量不会散失。 再加上热水上浮的原理,管内的热水会与储水罐的冷水形成循环,很快整个储水罐的水都会变热。” 尤远山眼睛一亮,“如果储水罐保温效果好,冬天也能用上热水了!” “没错,科技就是要提升生活质量。” 尤远山又问道:“那怎么往储水罐里加水?这东西一般装在家里哪儿?” “最好装在屋顶,省地方。 你看现在的太阳灶,最大的问题就是占地太大,城里高层住宅根本用不了。” “屋顶倒是不占地方,但上水是个麻烦。” “城里可以用自来水压力直接上水,农村可能需要高压水罐。 不过现在还早,玻璃厂能在十年内把加热管研发出来就不错了,压力罐也是个难题。” 尤远山点头道:“确实,太阳灶才刚问世,市场还没完全打开,等它的价值充分体现后,再推广太阳能热水器更合适。” 林真赞同道:“我估计太阳灶的黄金期最多二十年,咱们得赶在它被淘汰前,把太阳能热水器推向市场。” “林工,您真是为社会发展操心的好工程师!凤霞能和您住一个院,我太放心了,以后她的学业还请您多关照。”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咱们一起去找杨厂长,争取让大领导批准双壁真空玻璃管的研发项目。 对了,我让你带的透明暖壶内胆带来了吗?” “在行李里,我这就去拿。” 林真特意让尤远山带了一个未镀银的暖壶内胆,这和他设计的加热管结构最接近——双层玻璃壁,中间真空。 只要把内层涂黑,就能给领导演示简易版的太阳能热水器。 要想说服大领导,光靠图纸可不行,得有实物。 尤远山取来暖壶内胆后,便带着妻儿去招待所休息。 第二天,妻子和儿子先回南方,他则留下来和林真处理完事务再走。 临走前,他还和易中海约定,暑假时让尤凤霞带着壹大妈去南方住上半个月。 易中海没法请假,他还得照常上班。 尤远山离开后,林真独自在车间加班。 他将供销社买来的黑漆倒入保温瓶内胆,轻轻旋转让内壁均匀覆盖。 这只是临时试验,先用黑漆代替专业的吸热涂层。 真正的涂层研发可以等双壁真空玻璃管研制成功后再进行。 毕竟这款太阳能热水器要大规模推广,至少得等到八十年代。 眼下只要能让南方玻璃厂启动加热管的研发工作就行。 次日清晨,林真带着设计图和涂黑的保温瓶内胆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这事必须向他汇报——毕竟现在归他分管。 要是越级找杨厂长,日后难免会有麻烦。 林工,你这脑袋里装的该不会是计算机吧?李副厂长听完介绍,激动得直拍桌子。 林真笑道:研究太阳灶入了迷,自然就有这些想法。 对了,南方玻璃厂的尤主任昨天来过,这内胆就是他帮忙带来的。” 走,咱们去找杨厂长!李副厂长兴奋道,要是能请动大领导支持,南方玻璃厂马上就能立项! 这个项目还得请您来牵头。”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满意地点头:我就喜欢搞新项目! 杨厂长听完汇报立即给大领导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大领导只点名要见林真。 李副厂长虽然失落,却不敢多言。 杨厂长当即派车,亲自带着林真前往领导住所。 大领导对国际发展趋势洞若观火。 他充分肯定了这个项目:这必将成为千家万户的必需品,普及程度肯定超过太阳灶。 要抓紧研发,让我国太阳能技术走在世界前列! 林真现场做了演示:灌满凉水的保温瓶放在五月骄阳下,不到二十分钟,的一声瓶塞被蒸汽顶飞——水温已达八十多度。 这不是用来烧开水的,而是提供家庭日常热水。 上午几小时的日照就够六七口人全天使用。” 大领导欣慰道:你上次提出的风力发电机已经投产,正在西北和沿海试用。 相信太阳能热水器用不了几年也能面世。 中午留下吃饭吧。” 杨厂长笑道:您还不知道吧?小林可是个厨艺高手。” 大领导惊讶地打量林真,还有这本事? 杨厂长得意道:何止是会做,那可是顶尖水平! 大领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真:总能给我惊喜啊!今天午饭就交给你了。 小王,带林同志去厨房。” 警卫员引路时,厨房里空无一人——专职的川菜厨师外出采购尚未归来。 小王笑道:“林真同志,您稍等一下,杜师傅马上回来,您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看看后厨的食材准备起来。” 林真笑道:“这后厨对我这个爱做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寻宝人发现了金矿,设备太齐全了,比轧钢厂后厨还完善,我现在就能动手。” “好的,我待会儿再来。” 小王离开后,林真环顾后厨,嘴角微微上扬。 心想傻柱啊,大领导家的后厨,你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进来了。 大领导的忘年之交,看来要换成我了。 不是我有意抢你的机会,实在是这后厨的条件太诱人了,哪个厨师能抗拒在这里大展身手呢? 了解清楚领导的家乡口味后,林真迅速拟定了一份川菜菜单。 除了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开水白菜,其他经典菜品基本都能完成。 不过还得根据实际用餐人数调整分量,既不能不够吃,也不能浪费。 最终林真确定了六道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辣子鸡、麻婆豆腐、酸辣白菜。 林真刚把菜择好,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厨师打扮的男子,正是杜师傅。 能给领导当专职厨师,不仅要有好手艺,更要有硬关系。 就像傻柱手艺虽好,却只能在轧钢厂后厨干活,连食堂主任都当不上。 而这位川菜师傅杜师傅虽然厨艺不及傻柱,但后台可比他硬得多。 见林真独自在后厨择菜,杜师傅以为是个新来的帮厨学徒——毕竟才二十出头,看着老老实实的。 林真正要开口打招呼,杜师傅抬手示意他停下,把刚买的鸡肉猪肉和几样蔬菜放在架子上。 淡淡问道:“新来的?” 林真点头微笑:“是的。” “来当学徒?谁介绍的?背后是谁?认识我吗?” 杜师傅上来就先探底细,想摸清对方的来路。 林真微笑道:“杜师傅,我是跟轧钢厂杨厂长一起来的。 他跟大领导说我擅长做菜,大领导觉得新鲜,就让我准备午饭。” 杜师傅眉头一皱:“哦?你是杨厂长的警卫员?那就好好 的本职工作,给大领导做饭这种事能随便答应吗?你年纪轻轻的会做什么菜?” “不是警卫员,我是轧钢厂的工程师,跟杨厂长来汇报工作……” “打住!” 杜师傅不耐烦地打断:“工程师就好好搞你的研究,围着灶台转什么?厨师有厨师的规矩,除非你能赢过我,才有资格在这里掌勺!一个工程师逞什么能?大领导家缺厨师吗?轮得到你显摆?” 林真无奈笑道:“您要这么说,比试一下也行。 不过先说清楚,我不是来抢您饭碗的,也不是我主动要求给大领导做饭的。” “哼!我十岁开始切菜,十三岁就能掌勺,做了三十多年菜。 要是输给你,我这辈子再不进厨房!” 林真摊手道:“那算了,不比了。 咱们无冤无仇,我不想砸您饭碗。 您这反应太激烈了,我还是回前厅吧。” “站住!后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您说怎么办?” “给我打下手,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正说着,警卫员小王走了进来。 “杜师傅,您回来了?” “哎呦,小王同志,您怎么跑后厨来了,是领导有啥指示吗?” “嗯,今天你负责打杂,主厨换成林真同志,他可是在厨艺比拼中赢了轧钢厂厨师长的人,领导点名要尝他的手艺。” “啥?他?......噢......明白!我这就准备!” 小王离开后,杜师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冲林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这人最会审时度势,不然也捞不到这份美差。 第114章 林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请上灶! 林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没事儿,我又不常来,你帮我备好食材就行,切配烹饪我自个儿来! 呃......林工,眼看就要开饭了,您一个人来得及吗?要不我搭把手?别耽误领导用餐。” 放心,区区六个菜,就算十八道我也误不了事! 林真说着便露了一手绝活。 平日里在家做饭,他从不会刻意炫技,只要味道好就行。 但这次为了让杜师傅心服口服,必须让他开开眼界。 只见林真将嫩豆腐抛向空中,拇指一顶,菜刀在掌间飞速旋转。 寒光闪过,空中的豆腐已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稳稳落入盘中堆成塔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没晃动半分。 麻婆豆腐备好了,回锅肉的蒜苗洗好了吗? 啊...... 杜师傅惊得合不拢嘴。 这手法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武林高手还神! 刚才那一幕该不会是幻觉吧? 杜师傅!蒜苗呢? 啊?!马上好!这就来...... 动作快点,别影响我切配! 铛铛铛...... 林真说话间手上不停,食材在他刀下排着队往盆里跳。 杜师傅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既想确认是不是在做梦,又懊悔自己狗眼看人低。 这刀工,他再练半辈子也赶不上! 杜师傅边打下手边试探:林工,您这手艺是跟哪位大师学的? 伊尹。” 嚯!那可是厨祖啊! 哈哈,算是祖师爷赏饭吃,八大菜系略懂一二。” 神了!您家住哪儿?改日我登门请教。” 杜师傅,专心配菜吧。 我这手艺不传外人,以后要是还来给领导做饭,你还能跟着打下手,拜师就免了。” 杜师傅虽感失落,转念又笑道:能见识您露真功夫,也是我的造化,值了! 午饭只有领导夫妇、杨厂长和林真四人享用。 六道菜不多不少正合适。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领导的神情从好奇逐渐变为惊叹。 老杨啊,你们轧钢厂还藏着这样的宝贝?怎么早不跟我说? 杨厂长笑着说:林真平时是工程师,很少下厨,要不是今天您留我们吃饭,我都忘了他还有这手艺! 大领导细细品味着菜肴,闭目回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 领导夫人轻声问:味道如何?和杜师傅比怎么样? 大领导摆摆手,示意她亲自尝尝。 夫人尝了一口,顿时陷入对青春岁月的追忆。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这样的味道承载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片刻后,夫人拭了拭眼角,感叹道:杜师傅的饭菜让人饱腹,林真的饭菜却诠释了生活,既是对过去的追忆,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大领导点头赞许:这道菜蕴含深意,不简单啊小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林真谦虚道: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杨厂长暗自惊讶,没想到大领导对林真如此赞赏。 他尝了一口,不禁诧异:林真,这比你在厂里做的还要美味,难道以前都没尽全力? 林真微笑解释:厂里厨房条件有限,这里的调料齐全,川菜自然更地道。” 大领导热情邀请:以后每月来帮我做两次饭如何? 随时听候吩咐,让杨厂长通知我就行。” 好!这周日我要宴请几位领导,你来掌勺。” 杨厂长打趣道:您不怕其他领导把林真挖走? 大领导爽朗大笑:哈哈哈,谁敢抢我的厨师,我就跟他们理论到底! 当天下午,杨厂长带着林真返回轧钢厂。 虽然李副厂长未能同行,但项目仍交由他负责,这让他颇为满意。 得知林真将定期为大领导做饭,李副厂长心情复杂。 他既想拉拢林真,又担心这位能人高升,离开轧钢厂。 林真看穿他的心思,坦然道:厂长不必多虑,我只是个画图纸的。 能为大领导做饭是缘分,但我更愿意留在轧钢厂当工程师。” 李副厂长欣喜道:你这是扎根基层,为生产一线把关,值得我学习! 林真笑道:您的工作态度和用人不疑的胸襟也令我敬佩。 今天我还向大领导提起您呢! 真的?他怎么说?李副厂长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大领导当时忙着吃饭,没说什么。 下次我找机会再提。”林真狡黠一笑。 “好,我记住了,这就去送尤主任。” “嗯,去吧,我安排小吴开车送你们去车站!” 尤远山的妻儿天未亮就已乘火车离开。 他在招待所等到午后,始终未能见到大领导。 不过能拿到项目批文也算不虚此行。 回地方后定能扬眉吐气——没点门路哪能在首都拿下项目? 专车司机小吴载着林真和尤远山驶向火车站。 这是李副厂长特意给林真的体面。 临别时尤远山问:“林工,要是三年内研发出双壁真空玻璃管,能立即投产吗?” 林真笑道:“别小看这玻璃管,虽原理类似暖瓶胆,工艺却复杂得多。 十年能成功就算快了,一路顺风!” 送走尤远山后,日子平静如常。 转眼又到周日。 早饭刚过,刘光天就登门拜访。 仍是央求娄晓娥说媒的老话题。 娄晓娥蹙眉:“光天,不是不帮你,适龄姑娘年前都出嫁了,街道办真没未婚女青年。” “听说赵玉慧还单着?去年跟傻柱相亲被秦淮茹搅黄,前阵子许大茂还找过她。” “赵玉慧正和马华处对象呢。 马华现在是食堂领班,配煤厂会计正合适。” “唉……我这命啊……” 见刘光天沮丧,娄晓娥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于莉说她妹妹于海棠高中毕业要分到轧钢厂,今年十八,你要不问于莉?” 刘光天眼睛一亮:“于莉的妹妹肯定俊!我这就去!” 刘光天走后,林真失笑:“白费劲,于海棠眼光比她姐还挑。 她姐挑了六年,她不得挑十二年?” 娄晓娥叹道:“眼下确实难找,看缘分吧。” 不多时,傻柱竟腆着脸笑嘻嘻现身。 “林真,忙着呢?” “不忙,来蹭电扇?待会刘玉华来了揍你!” 傻柱刚要迈步,闻言僵在门口干笑:“帮个忙成不?” “说。” “让弟妹给我介绍个对象。” “去你的!” 啪! 林真甩出拖鞋砸去。 傻柱缩脖躲过,急得直挠头:“至于吗?” “滚蛋!我媳妇是全院红娘,偏不管你!傻柱你脸皮比城墙厚!” 傻柱把拖鞋踢回屋里,叹气转身:“得,以为你好说话,原来也是个炮仗。” “站住!” 林真叫住他,“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许大茂整天拈花惹草,我离了婚总得打算将来。” “将来?你跟刘玉华离婚时想过将来吗?”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离婚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她以后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得抓紧结婚。” 林真皱眉道:“你急什么?跟谁较劲呢?许大茂?不至于吧?他要是愿意,随时都能再领证,你可不行。 等等……你是跟刘玉华比呢?” 娄晓娥冷哼道:“没错,肯定是怕玉华生了孩子后,他在院里没脸待下去。” 傻柱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真笑了笑:“傻柱,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就你看问题透彻,我才来找你!” “你在院里除了刘玉华,根本结不了婚。 知道为什么吗?刘玉华住聋老太太那屋,就是我安排的。 你要真想结婚……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啥事这么神秘?合着是你用刘玉华拴住我?” “滚!” 林真一声吼,吓得傻柱后退几步。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哼!你想甩了玉华另找?在这个院门儿都没有!除非你离开四九城找你爹去,否则只要还惦记秦寡妇,你这辈子都别想成家!明说了吧,你的房子、聋老太太的房子,都是玉华的,不服也没用!” 这番话让傻柱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我懒得跟你争,自己想办法去!还说壹大爷偏心秦淮茹,你不也一样偏袒刘玉华?” “柱子,你说谁呢?” 刘玉华从后面走来,正好听见,眼神一冷,杀气顿生。 “我、我说我自己呢!我去轧钢厂加班!” “哼!秦淮茹又给你洗衣服了吧?不带点东西回来报答她?” “关你什么事?咱俩早没关系了!” “你看我管不管得着!让我撞见一次,揍你一次!” “行,你厉害,我不跟你计较!” 傻柱嚷嚷着跑开,刘玉华咧嘴一笑,转身进屋吹电扇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中院玩耍的棒梗听了个清楚。 他心里那股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林真和刘玉华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前院不敢再去,他悄悄溜向了后院。 棒梗鬼鬼祟祟摸到后院,摸了摸耳朵,想起去年偷傻柱的菜被刘玉华揪耳朵的事,恨意更深。 他觉得是刘玉华抢了他的菜窖、饭盒,还有零花钱。 此时后院空荡荡的——许大茂去宣传科加班,晚上要下乡放电影;贰大爷遛弯去了,贰大妈找叁大妈闲聊;刘光天兄弟俩也不在家;东西偏房的邻居没在院里;聋老太太在屋里乘凉。 连个玩耍的孩子都没有。 棒梗得意一笑,这样更好,方便他报复刘玉华。 上次报复林真失败,但回家后秦淮茹和贾张氏并没怎么责骂他。 所以他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觉得自己做得对。 转了一圈,还没想出办法,突然听见鸡笼里传来“咯咯哒” 的叫声——刘玉华的母鸡下蛋了。 棒梗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偷你一个蛋,你就少一个,活该!” 第115章 棒梗没急着动手,担心聋老太太出来捡蛋撞个正着。 蹲在地上假装玩石子,等了一阵不见人影。 这才踮着脚尖摸过去。 手伸进鸡笼掏出鸡蛋。 四下张望无人。 棒梗敲破蛋壳仰脖喝光,蛋液还冒着热气。 抹抹嘴将碎壳塞回笼中。 转身溜得飞快。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明是个惯犯。 不仅偷蛋,还把黑锅扣给母鸡。 只要他不吭声,谁也不会发现——毕竟蛋又没带回家。 临近晌午,林真招呼道:“玉华留下吃饭吧,今儿掺了白面做捞面。” 刘玉华摆手:“不了,后院老太太还等着,下午再来串门。” “随你,反正你不客气。 我下午要去大领导家做饭,晚上回来晚,你和晓娥搭伙吃吧。” “放心,饿不着晓娥姐!” 刘玉华刚进屋,聋老太太就笑道:“上午鸡下蛋了,快去捡来煮给你吃,我这把年纪不用补。” “好嘞!家里还有五斤白面,中午咱也吃捞面。” “哟,跟晓娥学了不少手艺啊。” “她都是跟林真学的,算起来我师父还是林真呢!” 刘玉华笑着去鸡笼,弯腰一看却变了脸色—— 笼底只剩半片碎蛋壳,两只母鸡正啄得起劲。 她急忙挑出蛋壳嘀咕:“怪事,昨天还好好的...” 聋老太太听说后直叹气:“真要这样只能炖了,菜市场的母鸡都是不下蛋的老货。” “再观察两天,我去林真家借几个蛋应急。” 刘玉华折返林家:“借俩鸡蛋做捞面!” 林真打趣:“自家母鸡 了?” “少贫!不借就在你家蹭饭!” “橱柜自己拿,再说借字轰你出去。” 刘玉华揣着鸡蛋嘀咕:“邪门,我家母鸡居然吃自己下的蛋!” 林真来了兴趣:“怎么说?” “笼子里干干净净就剩蛋壳,连点蛋液都没漏。” “你喂过它们蛋壳?” “怎么可能!更怪的是两只鸡吃得一滴不剩...” “没有,我特意留意过。” 林真笑着点头道:“看来你家的鸡蛋不是被鸡吃的。” “那是被什么偷吃的?蛇还是老鼠?” “不好说,下午你带聋老太太来前院坐坐,家里别留人,等另一只鸡下完蛋,你偷偷去瞧瞧,说不定能抓个正着,咱们院里没养猫,搞不好真是老鼠干的。” “好,下午我多注意!” 午饭过后,林真骑车前往领导大院。 杜师傅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林真时,他弯腰赔笑,恨不得直接把林真背进厨房。 林真先去前厅向大领导问好。 领导打趣道:“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今晚多晚回去都行。” “那可不成,回去太晚,你爱人该怪我了!” “嘿嘿,她说了,领导交代的工作最重要。” “哎,生活和工作一样重要,没有生活哪来的干劲?二者缺一不可。” “您说得对,今天的菜单怎么定?” “今天有六位领导来做客,菜要丰盛但不铺张,还是以家常川菜为主。 我可不敢让你做湘菜,怕湖湘来的领导跟我抢盘子,哈哈哈……”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厨房交给你全权负责。” 没过多久,受邀的客人陆续到来,这些与林真无关。 有杜师傅帮忙打下手,他只需专心为领导烹制菜肴。 四合院内。 刘玉华陪着聋老太太在前院和娄晓娥、于莉闲聊。 林国林家去刘建国家找刘媛媛写作业了。 林栋林梁在门口和刘嘉城玩耍。 不一会儿,刘玉华招呼两个孩子:“小侦察兵,去后院悄悄看看,另一只鸡该下蛋了。 要是发现老鼠或蛇在附近,赶紧回来告诉我。” “是!” 林栋林梁一溜烟跑向后院,刘嘉城也紧跟其后。 三人刚到后院,就看见棒梗蹲在鸡笼旁,正仰头偷喝生鸡蛋。 林栋林梁皱起眉头——生的也能喝?原来“小偷” 是你! “棒梗!你偷玉华姨家的鸡蛋,被我们抓到了!别跑!跟我们到前院去!” 棒梗吓得差点被鸡蛋呛住,扔下蛋壳就想逃。 但发现只有林栋林梁和刘嘉城,他顿时壮了胆——只要林国林家不在,他才不怕这两个五岁的孩子。 刘嘉城胆小,躲在了林栋林梁身后。 “林老三林老四,少管闲事!我呢,滚远点,别逼我动手!我只怕你哥,可不怕你们!” 林栋林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棒梗从没和他们动过手,毕竟年龄差摆在那儿。 要是他敢打林栋林梁,林国林家绝不会轻饶他。 去年许大茂挑唆棒梗欺负两个孩子,结果闹得全院开会,棒梗奶奶的手指差点被咬断——这事他可记得清楚。 但今天情况特殊。 偷鸡蛋被抓现行,如果被拉到前院,刘玉华非把他耳朵揪下来不可。 只要逃回家,这顿打就能躲过去! 棒梗挥舞着拳头,想吓唬林栋林梁。 谁知两个小家伙猛地扑上来,一个锁喉一个扫腿,眨眼间就把棒梗撂倒在地。 棒梗刚要挣扎起身,林栋林梁已经反剪住他的双臂,疼得他只能扯着嗓子嚎:“奶奶!妈!林老三林老四打我!” 林栋冷笑:“喊破天也没用,走!” 林梁冲刘嘉城喊:“快去叫玉华姨和老奶奶,抓到偷蛋贼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声赶来,见棒梗被押着,顿时急了。 秦淮茹喊道:“快放开棒梗!” 贾张氏跳脚骂:“小畜生跟你们爹一个德行!” 林栋林梁死死拧着棒梗胳膊:“他偷鸡蛋被抓现行,休想跑!” 秦淮茹又气又恼,五岁孩子竟敢顶撞自己,正要发作—— “我看谁敢放!” 刘玉华炸雷般的嗓门震得贾张氏一哆嗦。 她蒲扇大的手揪住棒梗耳朵:“上午偷完下午还偷,今儿非给你长记性!” 棒梗疼得脚尖点地,发狠尖叫:“我要杀了你们!” 刘玉华手腕一拧,拽得他原地转圈:“小兔崽子嘴挺硬!” 秦淮茹扑上来拉扯,被刘玉华一膀子掀翻,额头撞破鲜血直流。 贾张氏拍腿干嚎:“ 啦!” 刘玉华瞪眼:“再嚎连你一块揍!” 吓得老虔婆立马噤声。 闻讯赶来的易中海厉喝:“刘玉华!你简直无法无天!” 他站在远处干喊不敢靠近,生怕刘玉华脾气上来给自己一耳光。 还是阎埠贵看不过眼,赶紧上前拉住刘玉华:玉华听话,现在秦淮茹受伤了,你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快把棒梗放了吧! 刘玉华心里明镜似的,她表面粗枝大叶,实则心思通透。 眼下正需要个台阶下,否则一看见秦淮茹受伤就立刻放了棒梗,倒显得自己理亏,反倒要向秦淮茹低头认错似的。 她也没料到秦淮茹这么不经碰,轻轻一甩就摔倒了,还偏偏撞在墙上。 这也太凑巧了! 原本稳占上风的局面,转眼间就落了下风。 此刻秦淮茹蜷缩在墙角,秦京茹正给她擦拭伤口。 易中海指着刘玉华厉声斥责:太不像话了!刘玉华!你怎么能对她们母子动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刘玉华神色平静:棒梗偷我家鸡蛋,我正要管教他,是秦淮茹非要上来拉扯。 她自己没力气,扯不过我摔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自从你来了咱们院,就没消停过!你根本就不该住在这儿,赶紧回你娘家去吧! 话音未落,只听的一声,易中海后背挨了一拐杖。 回头一看,是气得发抖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是? 别叫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赶走刘玉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刘玉华是我孙女!她性子是急了些,但人不坏。 你们不招惹她,她绝不会欺负人。 可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管你是寡妇还是绝户,她照打不误! 有了聋老太太撑腰,刘玉华顿时底气十足。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摆摆手道:京茹,带你姐去包扎吧。 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说完叹气回屋了。 尤凤霞悄悄问壹大妈:妈,玉华姐明明没错啊...... 壹大妈低声说:孩子,这事别跟你爸提。 他是看淮茹可怜才偏心的。” 尤凤霞点点头,心里却想:对错不该用可怜来衡量。 再可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秦京茹扶着秦淮茹往诊所走,刘玉华冷声道:秦京茹,跟叶芪说医药费记我账上,过两天我去结。” 虽然恼恨棒梗偷鸡蛋,但刘玉华敢作敢当。 打伤了人,医药费她认。 贾张氏赶紧把三个孩子拽进屋里,地关紧房门。 阎埠贵挥挥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娄晓娥和于莉连忙把刘玉华和聋老太太请回前院。 于莉埋怨道:玉华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秦淮茹要不行了呢! 娄晓娥也皱眉说:玉华,往后你真得注意分寸。 秦淮茹这一受伤,你有理也变没理了。” 刘玉华蹙眉思索,撇嘴道:十有 是秦淮茹的苦肉计。 可惜我当时背对着她,没看清是怎么撞上的。 我记得也没使多大劲啊? 聋老太太摆摆手:“这院子里啊,就数秦淮茹最机灵。 玉华,往后咱不跟她较劲,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刘玉华冷哼一声:“我倒是想安生,可棒梗三天两头来捣乱。 从去年偷菜,到前些日子砸坏太阳灶,再到这回偷鸡蛋,秦淮茹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更别提我嫁过来之前——好嘛,傻柱那屋都快成他练手艺的窝点了!要是小学考偷东西,他准能拿头名!” 娄晓娥拧着眉头:“秦淮茹要是无心撞上的,过两天你还得去赔笑脸;要是存心的,今晚怕是还得闹出幺蛾子!”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可不,还有傻柱那愣头青呢。 第116章 玉华,今晚别跟他吵,让阎解成送你回娘家避避?” 于莉附和道:“对,先回娘家。 傻柱那暴脾气,要知道你差点把秦淮茹摔死,还不得跟你拼命!” 刘玉华一甩手:“不回!我倒要看看傻柱能翻出什么浪来。” 另一头,秦淮茹裹着纱布走出诊所。 秦京茹正要扶她回家,却听秦淮茹叹气:“你先回吧,我去趟轧钢厂。” 轧钢厂后厨飘着茶香,傻柱正翘着二郎腿哼小曲。 周 向来不爱呆院里——要钱没钱,说话没人搭茬,也就易中海和秦淮茹能聊几句。 横竖食堂管三顿饭,没班他也赖在这儿。 门帘突然被掀开。 秦淮茹顶着渗血的纱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白碎花短衫打湿一大片。 “哎哟喂!” 傻柱腾地跳起来,“这、这怎么话说的?” 秦淮茹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傻柱盯着她湿漉漉的衣襟,耳根发烫,赶紧挪开眼:“姑奶奶您倒是吱声啊!” “都怨我...” 秦淮茹抽噎着,“没教好棒梗...” “那小兔崽子又作妖了?” 傻柱瞪眼,“总不能是他打的你吧?” 秦淮茹泪汪汪剜他一眼:“棒梗舍得伤我?” “我这不是逗你乐嘛!” 傻柱搓着手赔笑,“快说说咋回事?” 棒梗这几天馋得很,跑到后院偷了刘玉华的鸡蛋,直接敲开喝了生蛋液,结果被林栋林梁当场抓住。 他们不仅打了棒梗一顿,还把在前院聊天的刘玉华叫了过来。 刘玉华到了后院,又揍了棒梗一顿。 我去劝架,却被她一把推到了你家后墙上。” 什么?! 傻柱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秦淮茹说的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看棒梗的耳朵伤得怎么样,包扎完就赶来找你了。 事情就是这样,希望你能找机会跟刘玉华说说,让她别跟孩子计较。 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棒梗的。”说完,她眼圈一红,转身抹着眼泪走了。 傻柱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他觉得刘玉华太过分了,棒梗太可怜,秦淮茹也太不容易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不是吃不上好东西,棒梗会去偷喝生鸡蛋吗? 就一个鸡蛋的事,至于把孩子打两顿吗? 连孩子他妈也打? 这是在显摆自己力气大不讲理吗? 不行! 非得找她说个明白! 傻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食堂,快步往家赶。 刚出厂门就追上了秦淮茹。 等等!一起走! 秦淮茹冷着脸说:算了吧,要是让刘玉华看见我们一起走,又要生气了。” 她管得着吗?今天要不是没骑车,我肯定载你回去! 哼!你先走吧,我不想跟你一起。”秦淮茹站在路边树下,冷冷地看着傻柱,就是不肯同行。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傻柱快要抓狂。 好好好,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我自己走! 傻柱憋着一肚子气跑回四合院,刚到前院就听见刘玉华正和娄晓娥、于莉有说有笑。 想到刚才秦淮茹委屈的样子和棒梗的惨状,傻柱更是火冒三丈。 刘玉华!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嚷嚷什么?我就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装可怜了。 何雨柱我告诉你,现在你不是我男人管不着我,就算是我男人,你也管不着! 屋里只有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个人。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带着尤凤霞去供销社了,孩子们都在胡同里玩耍,阎解成和阎解方也出门了,前院就剩叁大爷阎埠贵在家。 听到吵闹声,阎埠贵赶紧跑出来劝架:傻柱,别闹别吵,有事晚上开会说,不许动手! 一边待着去阎老西!就算我跟刘玉华离了婚,这院里也不能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刘玉华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何雨柱!你算老几?谁欺负人了?要你在这儿充好人? 少废话刘玉华,赶紧去给秦淮茹和棒梗道歉!就一个鸡蛋的事,你把人家母子俩都打了! 刘玉华怒道:我不管秦淮茹跟你说了什么,何雨柱,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 吓得娄晓娥和于莉连忙拉住她:玉华,你说什么呢!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别冲动! 刘玉华被傻柱气得头晕,甩开两人的手就要冲上去。 傻柱虽然不敢真跟她动手,但正在气头上,也忍不住火气,一把抓住了刘玉华的胳膊。 你这个泼妇!怎么这么不讲理?连句话都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柱子,我向来不主动挑事,可也绝不怕事!” 啪! 刘玉华二话不说,扬手就甩了傻柱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吓得阎埠贵脖子一缩,娄晓娥和于莉也皱起了眉头。 三人赶忙上前劝阻。 傻柱脸上挂不住,心想离婚都大半年了,你还敢动手?再忍下去,我何雨柱的名字倒过来写! 啪! 混乱中,傻柱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刘玉华脸上。 这下连阎埠贵都看不过眼了。 “傻柱!你疯了吗?玉华怀着孕,再有俩月就生了,你怎么能动手?” 中院的易中海听见吵闹声,正要过来劝架。 一听阎埠贵这话,知道是傻柱打了刘玉华,冷笑一声,转身回屋装睡去了。 啪!啪!啪! 刘玉华、娄晓娥和于莉一人给了傻柱一巴掌。 不过只有刘玉华下手狠,娄晓娥和于莉只是轻轻拍了两下,算是替姐妹出气。 傻柱打完就后悔了,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我……我……唉!怎么一时冲动就……”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刘玉华紧追不舍。 娄晓娥和于莉死死抱住她的腰,勉强拦住。 “玉华!你要是再去找傻柱拼命,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姐妹了!” 阎埠贵也劝道:“别打了,你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刘玉华气得直喘粗气。 “不行!这事没完!偷我东西就算了,还撺掇我前夫来打我!” 于莉道:“等林真或阎解成回来,让他们帮你出气,或者去你娘家报信都行,你现在可不能乱来!” 娄晓娥道:“阎解成不是去酒仙桥了吗?我让林国林家去叫他!” 林国林家一溜烟跑了出去。 刘玉华这才稍稍冷静。 没过多久,阎解成和阎解方赶了回来。 于莉道:“解成,你骑车去玉华娘家一趟,告诉成叔,傻柱打了玉华。” “啊?!傻柱吃错药了?媳妇都快生了还敢打?” 于莉简单说了经过。 刘玉华半边脸还留着红印,冷冷道:“没事,我活动活动手,心里舒坦多了!” “行,我这就去!” 阎解成借了娄晓娥的自行车,匆匆出门。 他刚走不久,聋老太太、壹大妈、尤凤霞和秦淮茹回到了院子。 秦淮茹半路遇上她们,便一起回来了。 刘玉华本想数落秦淮茹几句,但见她和聋老太太、壹大妈在一起,心想跟她扯皮没用,她头上带伤,说什么都有理。 今天这事全怪何雨柱,要不是他犯浑,任凭秦淮茹怎么挑拨,他也不会来找茬。 ………… 阎解成一路飞奔,到了刘成家。 两家都在轧钢厂上班,加上刘玉华的关系,彼此熟识。 刘成见阎解成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赶来,心里一紧,以为闺女要早产。 “阎解成,出什么事了?” “成叔,别担心,就是傻柱和玉华打起来了,玉华挨了一巴掌!” “什么?!!” 刘成护短的性子众所周知,他的火爆脾气从女儿刘玉华身上就能看出来。 自家闺女出嫁四年多,倒贴嫁妆都找不到合适人家。 即便如此,整个轧钢厂也没人敢当着他面说刘玉华半句不好。 曾有两个愣头青说刘玉华像杨贵妃,当场就被她摔成了烙饼。 后来这俩小子找刘成告状,反被他抡着铁棍追打。 此刻听说女儿被傻柱扇了耳光,刘成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 王八羔子!反了天了!离了婚还敢动手?我闺女怀着孕都快生了,你这是要她们娘俩的命啊?阎解成,你给我说清楚! 阎解成吓得直哆嗦,赔着笑脸:您先消消气,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旁边的刘玉华母亲气得直跺脚:老头子别光在这儿骂街,赶紧坐车去北城,把大虎二虎三虎四虎五虎都叫来!咱闺女不能白受这委屈! 傍晚时分,傻柱在屋里长吁短叹。 收音机也懒得开,手里的红梅烟拿起又放下,终究没点着。 易中海、秦淮茹和何雨水都在劝他。 唉!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动了手呢? 傻柱现在后悔也晚了。 刘玉华没来闹腾反而让他更心慌——暴风雨前总是格外安静。 何雨水不服气:打就打了,又不是你先动的手!只许她打你,不许你还手? 雨水你别添乱!她毕竟怀着孕,要不是气昏头,我哪会跟她动手! 易中海沉着脸:那你打算怎么办?去道歉?要是觉得自己理亏,现在就去给刘玉华跪下,说不定她能原谅你! 壹大爷您这什么馊主意?我错哪儿了?是她太过分!再说了,她能原谅我?她要是有这肚量,也不会对棒梗下狠手! 秦淮茹忧心忡忡:可你毕竟动手了。 听说阎解成去找刘成告状了,刘成那脾气......今晚怕是要闹翻天。” 这个阎老西!倒是比谁都积极!易中海冷哼。 怕什么?我去把派出所张所长请来,他们还敢闯进来打人不成? 都别说了!尤其是你秦淮茹,要不是你顶着伤去后厨找我,根本不会出这事! 秦淮茹顿时红了眼眶,低头抹泪。 易中海脸色铁青:柱子你混账!怪淮茹做什么? 何雨水连忙打圆场:哥,秦姐够难了。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第117章 正说着,院外传来刘成的吼声:傻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把话说清楚! 傻柱眉头紧锁:该来的总会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拦住他:我先去看看! 用不着!我还能怕他?傻柱一把推开易中海。 刚出门就愣住了——刘成身后齐刷刷站着五个彪形大汉,正是刘玉华在北城灯泡厂上班的五个堂哥,个个都比傻柱壮实。 傻柱心里发虚,往后张望时发现聋老太太和刘玉华都不在。 娄晓娥、于莉、壹大妈和尤凤霞也没出现。 叁大爷阎埠贵一家更是踪影全无。 整个中院空荡荡的,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别找了,我闺女带聋老太太遛弯去了,前院的人都出门了! 刘成一进四合院就让女儿支开了聋老太太。 他清楚老太太疼傻柱,待会儿教训起来准会碍事。 对老太太只说开导傻柱,吓唬吓唬他。 壹大妈她们也都跟着出去了。 叁大爷阎埠贵两口子直接闭门不出,假装不知情。 傻柱舔了舔嘴唇:阎解成说的不全是真的...... 你是不是打了玉华?这事有假吗?刘成冷声打断。 是打了,可您不知道前因后果...... 住口!刘成厉喝,认了就行!你们五个,给我打回去,一百个耳光! 他一挥手,五个侄子如猛虎般扑向傻柱。 傻柱号称四合院第二战神。 揍许大茂、阎解成之流不在话下,胡同里也鲜有敌手。 但他并非真的所向无敌。 论实力只能算中上水平,全靠那股浑劲撑场面。 遇上真厉害的,照样得挨揍。 没怀孕时的刘玉华就能和他打个平手。 更别说她这五个堂哥了,个个都是猛张飞。 收拾傻柱就跟揉面团似的。 不一会儿傻柱就蔫了。 起初还勉强还手,虽然伤不着对方,也算有点骨气。 现在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 五个壮汉轮番抽他耳光,边打边骂: 你个废物不如拉帮套的棒槌! 打我妹一耳光,还你一百个! 不是看不起人吗?再喊声我二叔试试? 几巴掌下去,傻柱嘴角就见了血。 这些人的巴掌跟蒲扇似的,抽在脸上像拍西瓜。 转眼就打得血肉模糊。 傻柱胸前全是血,眼前发黑,耳边只剩啪啪的巴掌声。 他这老油条知道今天栽了,索性装死。 二叔,他断气了! 放屁!刘成扇了大虎一耳光,这 装死呢,继续打! 把秦淮茹那 骂出来! 三虎扯着嗓子喊:又当 又立牌坊的寡妇!滚出来! 秦淮茹缩在傻柱屋里不敢吱声。 贾张氏捂着孩子们的嘴,大热天蒙在被窝里发抖。 秦京茹扒着窗缝偷看,吓得直打颤。 何雨水见傻柱被打得不成人样,心里又急又痛,冲上去拼命拉扯。 别打我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小丫头片子滚远点!看在你未来外甥的份上饶你一回,再敢往前凑连你一块打! 易中海急忙赶来劝阻:刘成,快叫你侄子们住手! 啪! 刘成一巴掌甩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原来是你从中挑拨,在我闺女和柱子之间搬弄是非。 这巴掌我早就想赏你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易中海嘴角渗血,眼前发黑,捂着脸喊道:你、你简直无法无天!说完转身就跑,看样子是去找派出所的张所长了。 刘成见傻柱瘫软如泥,这才示意侄子们停手。 打了多少下? 二叔,我打了三十下! 我也三十! 我三十一! 够了够了!说好每人二十下,你们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扑通一声,傻柱像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 把那个寡妇叫出来! 秦寡妇!别装死!谁不知道你在车间跟郭大撇子勾勾搭搭! 死了男人就到处撩 ,郭大撇子哪天不占你便宜? 还有二陈!为了调工作使下作手段,真当别人不知道? 算计我妹妹套牢傻柱,你这破鞋赶紧滚出来! 这些污言秽语虽难听,却非空穴来风。 刘成和秦淮茹同车间,对她的做派心知肚明。 秦淮茹在屋里哭成泪人,院里邻居都躲着不出门。 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纠纷,牵扯三个家庭的恩怨。 更何况贾家婆媳什么德行,傻柱又是自作自受,这热闹谁敢看? 骂声越来越难听,秦淮茹羞愤欲死却不敢露面。 刘成等人也不进屋抓人——进屋性质就变了。 现在属于家庭纠纷,就算警察来了也难断是非。 贾张氏在隔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儿媳拖到儿子遗像前教训。 可她哪敢开门?只能等刘家人走了再算账。 何雨水流着泪给傻柱擦血,忽然听见哥哥气若游丝地说:别擦...等张所长来...她顿时会意,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后院中,贰大妈忧心忡忡地问:老刘,你真不去看看?好歹你是院里的贰大爷啊! 把门关严实了!少管闲事!刘海中压低声音,傻柱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刘成护短是出了名的,连老阎都躲着不露面,咱们凑什么热闹?你没听见老易刚才挨的那记耳光? 刘光天撇撇嘴:要我说活该!挑唆人家离婚,真没想到道貌岸然的壹大爷能干出这种事! 住口!轮得到你插嘴?刘海中厉声呵斥,往后在外头不许提这茬! 知道啦爸!刘光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而问道: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吧?等刘成他们走了再出门? 刘光福插嘴:那多窝囊啊!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贰大妈抬手就给了小儿子一耳光。 听你爹的!少多嘴! 刘海中摸着下巴盘算:等张所长来了再说。 这会儿已经不打了,就听见他们在骂秦淮茹,咱们先听着。” 没过多久,刘玉华五个堂哥骂累了。 大虎扭头请示:二叔,这寡妇缩着不出来,骂半天也没动静。 气也出了,咱撤吧? 糊涂!刘成瞪眼,易中海准是去找街道办和派出所了。 现在走反倒显得咱们理亏。 都给我原地休息,等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 五个壮汉齐刷刷坐成一排。 不多时,易中海领着七个人进了院子。 张所长带着两名民警,街道办赵主任带着调解员小吴,保卫科孙科长带着个卫兵。 见到院里的阵仗,众人都愣住了—— 五个彪形大汉整齐列队坐在刘成身后;傻柱满脸是血瘫在地上;何雨水在一旁抽泣。 闹这么大竟没一个围观群众。 三位负责人交换眼神,心里直打鼓:这场面可不好调解啊! 见管事的来了,三进院里各家各户才陆续有人探头。 傻柱眯缝着眼偷瞄,暗骂:这帮白眼狼!白帮你们那么多次,现在才肯露面! 了解完来龙去脉,孙科长率先表态:这事儿还是请张所长处理吧。 打人的五位不是厂里职工,我要是单独带走刘成和何雨柱,反而添乱。” 赵主任立即附和:确实。 这五位同志不归街道管辖,还涉及刘玉华和三个孩子。 张所长,管事的人太多反而不好,您全权处理吧! 易中海这才傻眼——他本想多叫些领导来撑腰,幸亏没找到食堂主任。 等孙科长和赵主任离开后,张所长重新梳理案情。 确认傻柱确实殴打了临产前妻,不禁皱眉。 以他多年经验,这浑小子分明在装重伤——这些年处理傻柱打架 都不是头一回了,每次都有易中海和聋老太护着。 今天老太太不在,易中海也不敢明目张胆偏袒。 最终张所长建议双方私了:让刘家五兄弟写保证书,进行批评教育了事。 必须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如今很少提违法,大多称之为犯错。 家庭纠纷更不可能闹上法庭。 尤其张所长瞥见傻柱眯着一只眼偷瞄的模样,恨不得揪着他耳朵拎起来审问。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 梁子嗤笑:就为惯着儿子偷东西不管教,闹到这地步值得吗? 六根接茬: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张所长确实难断。” 贰大妈附和:可不!根本掰扯不清! 刘海中摇头:开全院大会都理不顺! 秦淮茹充耳不闻,只顾抹泪。 秦京茹连忙将她拽回屋。 何雨水愤愤不平:凭什么不依法处理?人都打成这样了!他们还辱骂秦淮茹! 你们有权走法律程序,但我建议私了。 毕竟是家事,等刘玉华孩子出生后,难道永远不相往来? 易中海劝道:雨水,听张所长的。 你连娘家侄子都不顾了? 何雨柱同志和刘成同志可以和解,但易中海同志,您也挨了打,同意私了吗? 易中海笑着点头:咳!刚才是一时置气,现在过去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走出来:他们五个不知内情胡言乱语,我不计较。” 这下傻柱和何雨水都懵了。 心想怎么回事? 壹大爷和秦淮茹竟就此罢休?多好的惩治恶人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放手了? 张所长如释重负,没想到如此顺利。 颔首道:好!邻里和睦最重要,签个调解书就行。” 傻柱一听急了,挣扎要起身理论——这顿打不能白挨! 可刚抬头就心凉半截:头晕目眩直犯恶心,脖子腰背剧痛难忍。 他惊恐大喊:不能私了!我...我要残废了! 张所长皱眉:嗓门比我还洪亮,残什么废?何雨柱你装死这套五年前就用过! 不是...我真起不来...呕... 第118章 易中海沉脸:柱子,见好就收吧! 这就完了?我不服! 易中海扶他坐起,使个眼色:不服我扶总行吧?快签字! 傻柱憋屈得像吞了碎牙,冲妹妹吼:愣着干嘛?给 血啊! 转念一想:头晕是挨耳光打的,腰疼估计是扭伤。 能赔医药费就行。 至少赔十块钱医药费,否则不签字! 刘成本想再扇他一掌,但见傻柱脖颈僵直、脸颊肿胀,似乎真伤着了。 也罢。 横竖替女儿出了气,十块钱对自己不算什么。 就怕他有命要没命花! 张所长前脚刚走,刘玉华几人后脚回来。 正撞上要离开的刘成一行。 爸,事情解决了吗? 刘成说道: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们了,往后柱子和秦淮茹不敢再欺负你。” 怎么教训的? 刘成顾忌聋老太太在场,简单说了经过。 刘玉华摇头:没用,打不服的。” 聋老太太虽然心疼傻柱,但想到他打玉华耳光的事,也觉得该打。 打不服也得打,让他记住教训,不然下次还敢对玉华动手怎么办?我去找柱子再说说他! 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傻柱屋里。 只见傻柱躺在床上直哼哼,两边脸肿得老高,活像挂着两个猪尿泡。 老太太眉头一皱,差点掉泪。 心想这和刘成说的不一样啊?怎么打得这么狠? 聋老太太真心疼傻柱。 可越是心疼,就越是生气。 举起拐杖又要打:你个傻柱子!真是傻透了!活该挨打! 傻柱气得直叹气,一把抓住拐杖:老太太哎!您就别添乱了,没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吗? 何雨水也拦着:老太太,您怎么总向着刘玉华,我哥才是您亲孙子! 老太太气得撅嘴:就是当亲孙子,才恨他不争气! 行了,我哥知道错了,不会再打刘玉华了! 老太太放下拐杖:傻柱啊,秦淮茹精明,刘玉华实在。 精明人害你你看不见,能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实在人说句话你都记恨,可实在人不会害你啊! 傻柱叹气:您别老说这些了,谁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刘玉华怀着你的孩子,秦淮茹的孩子是贾东旭的。 刘玉华打你是为你好,明白不? 我不明白!我都快被 了!呕...... 老太太长叹:好,你有主意,我说再多也没用。 以后好好对玉华吧! 您快走吧!我正烦着呢!头晕想吐,呕...... 老太太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件事。 刘成不是赔了医药费吗?怎么不去看伤? 傻柱蔫蔫道:皮外伤不用治,就是被那五个 打得浑身疼,躺会儿就好。” 不行,把钱拿出来,我去给你买药。” 哪能让您跑腿?我...让雨水去行了吧? 不行,你肯定舍不得花钱。 给我,我叫阎解成去买。” 傻柱确实舍不得花这讹来的医药费,想留着以后用。 但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心里暖暖的,想起小时候被护着的感觉。 乖乖掏出钱:也是,这事都怪阎解成那孙子报信,就该让他跑腿! 老太太接过十块钱,笑了笑。 柱子啊,你就是个没脑子的。 既然不想买药,这钱就给玉华买肉吧,她快生了,不能亏嘴! 啊?老太太您太狠了吧?还来补刀?我...呕...... 聋老太太攥着医药费,摇摇头走了。 傻柱气得眼前发黑,刚才的感动全成了泡影。 何雨水对聋老太太无可奈何。 哥,算了吧,去诊所的钱我出。” 要是不去呢?能借我十块钱吗? 别说了,我去叫壹大爷和秦姐来商量以后的事。” 正要出门,易中海自己来了,脸上也带着伤。 院里人都散了,他不好意思直接来找傻柱,等人 才过来。 伤得怎样?还能动吗? 傻柱一见他就来气:壹大爷,您可真行!报案又私了,就为压我的火? 易中海皱眉:你懂什么?真想闹大?打怀孕的前妻还有理了?公事公办你也得进去! 少吓唬人!他们就是仗着人多! 人多怎么了?能把你打趴下就行!头还疼吗? 傻柱愤愤道:嗡嗡响,头晕想吐,脖子腰都疼。” 老实歇着吧,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斗不过刘玉华,这辈子都得被她压着! 易中海说完甩手就走。 傻柱吼道:您是来劝架还是拱火的?她凭什么压我一辈子? 易中海没搭理,转头去了贾家。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和秦淮茹怄气。 秦淮茹趴在桌上哭,秦京茹尴尬地坐着。 贾张氏小声咒骂着。 骂的是秦淮茹在车间的事。 刘玉华五个堂哥的话 力太大。 秦淮茹没法辩解,只能哭。 那些事她确实做过,但都是为了工作。 不要脸的东西!占着东旭的岗位干脏事,还让我感恩?恶心! 现在就去东旭遗像前扇自己耳光,不然滚出贾家! 易中海沉着脸进来:老嫂子!外人欺负淮茹,你还跟着闹?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贾张氏怒道。 那五个浑蛋的话你也信?我和淮茹一个车间,用性命担保她没做对不起贾家的事!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 秦京茹帮腔:要真像他们说的,我姐早考上一级钳工了。 这明显是泼脏水,婶儿还当真? 易中海沉声道:“眼下咱们得团结一致对抗刘玉华,而不是自家人内斗!” 秦淮茹猛地站起,冲到案板前抄起菜刀。 “妈!既然您死活不信我,我这就去找东旭评理,我的委屈只有他懂!” 说罢作势就要往脖子上抹。 吓得棒梗、小当和槐花哭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浑身发抖,颤声道:“别!别!我信,我信你!淮茹啊...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小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一个箭步上前夺下菜刀摔在地上,厉声喝道:“淮茹!冷静些!” 贾张氏一把抱住儿媳,婆媳二人抱头痛哭。 虽不知各自心中所想,但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不再互相埋怨,转而一致对外。 易中海见状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贾张氏这关。 “京茹,你劝劝她们,我先回去了。” “好的壹大爷,您放心。” ...... 晚上九点多,许大茂放完电影回来。 带着三十斤白面,分成三份。 一份给林真家,一份给刘玉华,自己留一份。 进院发现林真还没回,娄晓娥正和刘玉华在屋里闲聊。 阎解成夫妇、聋老太太以及叁大爷阎埠贵两口子也在。 “正好人齐,玉华,这十斤是你的,这十斤给晓娥,剩下十斤我留着,走了!” 阎解成皱眉道:“哎?怎么没我们的份?” 许大茂嗤笑道:“你还好意思要?我都替你害臊,为什么没你的心里没数?你不挂级啊!” “嘿!这话说的!” 阎解成碰了一鼻子灰。 许大茂不屑地转身离去。 走到中院见三家都紧闭房门,不禁觉得好笑。 “这大热天的关什么门?捂痱子呢?喂!傻柱!装什么深沉?” 要在平时,傻柱早冲出来揍他了,今天却毫无动静。 许大茂咧嘴一笑,骂了句棒槌,晃晃悠悠往后院走。 正巧碰上要出门的刘光天。 “哟,刘光天,这么晚去哪儿啊?” 刘光天笑道:“于莉的妹妹于海棠知道不?马上要来轧钢厂宣传科广播站工作,我找了本诗集给她送去。” “哦~” 许大茂挑眉,“你小子行啊?这就勾搭上了?” “还没呢,刚托于莉帮着牵线。” “嗯,不错不错。” 许大茂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傻柱今天怎么回事?我在门口挑衅他都没反应。” 刘光天神秘一笑,“你还不知道?” “我刚放完电影回来,出什么事了?” “何止是事?差点出人命!具体你问光福吧,我得赶紧走了!” 刘光天匆匆跑开。 许大茂冷笑,“就你也配追于海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宣传科广播站...那不正是我的地盘?嘿嘿,看来我的桃花运要来了!” “光福,出来一下,问你个事。” “哎呦,许哥,什么事?” 如今刘家兄弟都不敢得罪许大茂,谁让他自称是林真的跟班呢。 许大茂得意道:“听说傻柱栽了?快说说,让我乐呵乐呵!” 刘光福挤眉弄眼道:“看来你真不知道,那我可得好好给你讲讲。” 刘光福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 许大茂听得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觉得刘玉华的五个堂哥不仅是为妹妹出气,更像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听说傻柱的脸都被打肿了,他迫不及待想亲眼瞧瞧。 要是今晚看不到,估计会急得睡不着觉。 看着手里的十斤白面,许大茂一咬牙——吃得好不如心里痛快,宁可舍了这十斤白面,也得立刻去看看傻柱的狼狈相。 许大茂担心傻柱的脸明天一早消肿,到时候想看也看不成了。 他赶紧跑回中院,砰砰砰地敲起了傻柱家的门。 “谁啊!找死呢!” 傻柱说话已经含糊不清。 “傻柱开门,大夏天的锁什么门啊?是我!听说你受伤了,哥们刚从乡下回来,带了十斤好面给你补补。” “滚蛋!用不着,锁门就是防你的!许大茂,别逼我动手!” 自从去年夏天被许大茂半夜梦游爬上床吓一跳后,傻柱睡觉再热也锁门。 第1章 今天要特别表扬咱们厂的模范工人,全能型人才林真同志。” 他在短短六年内,将钳工、锻工、焊工和钣金技术全部提升至八级,经组织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为九级工程师。” 希望林真同志保持谦虚,继续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大家鼓掌! 哗哗哗—— 恭喜啊,林师傅! 真是难得的人才,可喜可贺! 晚上得请客啊! 哈哈......多谢各位,一定请! 轧钢厂车间里,杨厂长亲自主持的表彰晨会正在进行。 林真如今是厂里的风云人物,公认的天才工人。 这其实得益于他拥有的万倍经验加速系统。 六年前穿越到这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时,这个能加速获取各类经验的金手指便伴随而来。 从一倍到一万倍的加速可自由调节。 不仅限于生产技术,口才、武术、医术、烹饪、学识等都能快速提升。 工程师的级别与工人职称相反,一级为最高。 虽然林真刚升到九级,距离顶级还有差距, 但月薪已涨到126块5,比车间主任还高。 林真刻意保持低调,否则两年前就能当上工程师。 此刻全车间都为林真高兴, 却有两人面带笑容,心里恨得发痒—— 八级钳工易中海和一级钳工贾东旭。 他们不仅是林真的邻居,易中海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六年前林真刚穿越来时,系统安排的身份是个乡下学徒, 易中海是他师父,贾东旭是他师兄。 易中海因妻子不能生育,担心晚年无人照料, 曾试探林真的性情,想让他养老送终。 熟知剧情的林真直接回绝,表明只赡养亲生父母。 自此易中海表面和善,心里却记恨林真无情。 他将钳工技艺全教给贾东旭,对林真藏私。 谁知贾东旭资质平庸,六年才升到一级, 而林真天赋异禀,任何工作一上手就能掌握, 短短几年间,技术水平已超越师父易中海。 如今不仅成为厂里重点培养对象, 晋升工程师后更成了区里关注的苗子。 易中海暗自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把话说绝, 更不该把所有希望都押在贾东旭身上—— 这块木头六年才升一级,指望他养老? 唉,怕是靠不住...... 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和林真同年结婚, 当初还嘲笑林真娶了出身不好的娄晓娥, 如今看来,整个四合院就数林真过得最滋润。 娄晓娥婚后第一年便为林真诞下一对双胞胎男婴。 两年后,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如今林家的四个小子在院里横行霸道,整日追着棒梗打闹。 娄晓娥的父母在她与林真成婚后不久便移居海外。 她毅然与家庭划清界限,还公开发表了立场鲜明的声明。 如今她跟随出身贫农的工人丈夫生活, 反倒成为街道办树立的改造典型。 林真事业蒸蒸日上,家庭美满令人艳羡。 看着这位昔日师弟处处压自己一头,贾东旭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越想越窝火, 怎么好事全让林真占尽了? 为何全厂表彰的不是自己? 贾东旭时而低头发呆,时而咬牙切齿咒骂, 整个人魂不守舍,活像中了邪。 因着满脑子嫉恨,工作时便走了神—— 开工不到一小时, 随着一声巨响, 钢梁轰然倒塌,正砸在他腰上。 林真在车间指导技术,见状暗暗摇头。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这贾东旭终日怨气缠身,果然难逃此劫! 看来今晚的庆功宴可以取消了。 搞不好这小子要去见 ! 工友们手忙脚乱把贾东旭抬进医务室。 大夫一摸伤势顿时变了脸色: 腰椎断了!内脏怕是也伤了,得赶紧送大医院! 易中海急得双眼通红, 看似心疼徒弟,实则满脸怒其不争。 林真心知肚明—— 这位壹大爷哪是担心贾东旭, 分明是怕养老送终的人要没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 贾张氏当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秦淮茹左手牵着棒梗,右手抱着小当, 挺着孕肚边哭边劝婆婆: 妈,咱快去医院看看吧! 壹大妈主动提议照看孩子, 傻柱忙着张罗板车。 不料贾张氏反手就给儿媳一耳光: 我儿子还没断气呢,你就急着勾搭野男人? 秦淮茹捂着脸哭道: 我这身子哪经得起折腾? 难不成您想让林真来帮忙?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姓林的更不是玩意儿,干脆让傻柱推咱家去得了!” 原着里贾东旭本该命丧黄泉。 但这方穿越天地起了微妙变化。 经过大夫连夜抢救,贾东旭竟捡回条命。 虽说死里逃生,却落得半身不遂。 天色擦黑时林真才迈进院门。 他与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许大茂一道从医院回来。 既是同院邻居又是厂里同事,众人直守到日头西沉。 刚进四合院大门。 易中海便火急火燎张罗开大会。 “林真,可别迟到啊,大会这就开始。” “知道了壹大爷,马上就到。” 这座三进四合院里, 林真住前院,与叁大爷阎埠贵、阎解成比邻而居。 中院住着壹大爷易中海、傻柱兄妹和贾家。 后院则是贰大爷刘海中、许大茂和聋老太太的地盘。 林真前脚刚跨进门槛, 五岁的林国、林家,三岁的林栋、林梁便扑上来。 “爸爸!棒梗今儿个又嚎丧啦!” 林真笑着蹲下挨个揉脑袋: “是不是你们四个又收拾他了?” 林国气鼓鼓道: “谁让他胡说八道!非说是您害他爹受伤,活该挨揍!” “打得好,没规矩的崽子就该管教。” “听说你今儿升工程师了?” 娄晓娥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嗯,往后月薪126块5,比车间主任还多拿些。” 娄晓娥抿嘴笑道:“钱多钱少不打紧,成了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骨干,就算世道变了咱们也有倚仗。” 林真淡然一笑:“早备好后手,先吃饭吧,老易那边还等着开会呢。” 娄晓娥眼底仍浮着忧色——她这资本家千金的身份终究是个隐患。 当年母亲为保女儿平安, 特意寻了根正苗红的清贫女婿。 挑遍四合院就数林真出身最干净, 比许大茂、傻柱还要赤贫三分。 父母双亡的农村小子, 揣着介绍信才在轧钢厂当上学徒。 待字闺中的娄晓娥初见林真便恍了神—— 这剑眉星目的俊朗后生哪像学徒工? 分明是戏文里走出的状元郎! 而林真初见娄晓娥更是惊艳, 虽与剧中演员七分相似, 却多了份书香门第的娴雅气度。 两人三媒六聘都省了,直接领证成婚。 回门日翁婿密谈两时辰, 竟说动岳父变卖家产远赴香江。 明面上登报断绝关系, 暗地里将三成产业记在女儿名下。 如今林真的工资比起家底, 不过九牛一毛。 倒是山雨欲来的时局, 总惹得娄晓娥夜半惊醒。 林真揽过妻子肩头: “纵有万丈波澜,你男人也能踏浪而行,信不过我?” 作为一个知晓剧情的穿越者,又有系统加持,林真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娄晓娥眼中含笑: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婚后近六载光阴,娄晓娥觉得比在娘家时更加幸福美满。 林真给予她的精神富足远胜物质享受。 四个儿子聪慧懂事,知书达理又孝顺体贴。 如今林家不仅在四合院里,就是整条胡同都堪称模范家庭。 相比之下,同年成婚的贾东旭就显得黯然失色。 对了,贾东旭现在怎样了? 半身不遂,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了。” 天啊!怎么回事? 他整天斤斤计较,怨天尤人,遭此横祸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唉,当年你还向秦淮茹提过亲呢。 要是她知道现在这般境遇... 哟,我媳妇这么大度?不怕秦淮茹来抢人? 娄晓娥笑靥如花:我才不怕呢,就算于莉和秦淮茹一起来也无所谓! 林真忍俊不禁:你倒是会翻旧账。 那时候不是还没遇见你嘛,再说人家也没答应啊? 所以说,我最有福气。”娄晓娥俏皮地眨眨眼,对了,听说于莉年底要结婚? 嗯,挑了六年终于定下来了,要嫁给阎解成。 图个教师家庭的名声。” 林真轻蔑一笑。现在风光,过几年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 晚饭后,林家六口来到中院。 院里居民几乎到齐,三三两两站着或坐着等待开会。 摆着方桌,三位管事大爷各坐一方: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在东,阎埠贵在西。 三人神色各异:易中海愁眉不展,因贾东旭瘫痪,养老计划落空;刘海中漫不经心,只当走个过场;阎埠贵则忧心忡忡,生怕被要求捐款。 见人到齐,刘海中起身道:大家都知道贾东旭工伤的事。 考虑到贾家困难,我们三位大爷决定开会商议帮扶事宜。 具体请壹大爷说明。” 易中海不满地瞥了刘海中一眼,坐着说道:情况就是这样。 第2章 都是街坊邻居,大家商量如何帮助贾家。” 未等众人议论,阎埠贵急忙插话:老易,厂里怎么说? 今天刚出事,厂里还没明确答复。” 那不如等厂里赔偿方案出来,知道缺口多大再议?免得捐多浪费,捐少不够。” 易中海沉声道:这是邻里间的情分,与厂里补偿无关。” 阎埠贵一听自愿捐助,顿时松了口气。 阎埠贵转头笑道:“确实确实,要说跟东旭交情深的,还得是他们这群兄弟,不过现在也就林真成家立业了,小日子过得最滋润,这次肯定要多出些。” 坐在人群中的林真听了,心里暗骂。 好你个阎老西,我不找你麻烦,你倒拿我当 。 想捧杀我?你还差得远。 见阎埠贵故意抬高自己,林真起身平静道:“叁大爷说得对,作为邻居、工友,东旭出事我也难过,这次捐款我愿意多出,但具体出多少,得看叁大爷的诚意。” “啊?怎么还扯上我了?” “您是院里的三当家,又是人民教师,是大家的榜样。 再说了,阎解成和东旭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比我这个后来搬来的亲近多了。 这样吧,不管您和解成加起来出多少,我出双倍。” “别别别,这话不能这么说!阎解成还没结婚呢,院里年轻一辈除了你和东旭,都没成家,不能算数!” “阎老大不是年底就结婚吗?没几个月了。 再说了,他自己有房有工作,怎么不能算?”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就是!阎解成都快结婚了,要是不算他,那我也不能算,我连媳妇影子都没见着呢!” 傻柱不耐烦道:“闭嘴吧许大茂,哪儿都有你!谁不捐你也得捐。” “凭什么啊?” “就凭你天天‘秦姐’叫得最欢!” “嘿,傻柱,你不也叫吗?” “安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见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他狠狠瞥了阎埠贵一眼,心想:你算计谁不好,非算计林真?他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阎埠贵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尴尬道:“行行行,我家阎老大也算一份。” 阎解成在一旁看热闹不吭声,反正工资都上交了,出不出钱他说了不算。 易中海沉声道:“天不早了,别耽误大家休息,捐款全凭自愿,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说完,自己先掏出50元放在桌上。 作为轧钢厂八级钳工,月薪99元,家里就老两口,攒得住钱,自然要带头表率。 何雨柱紧随其后,也拿出50元。 在帮衬秦淮茹这件事上,他绝不落后。 身为食堂大厨,月薪37块5,单身一人,妹妹何雨水有工作,不用他操心,手头也宽裕。 他俩一带头,其他人就被架住了。 “许大茂,该你了!” 傻柱第一个盯上许大茂。 许大茂不缺钱,作为放映员,工资高还能捞外快,存款比傻柱还多。 但他可不想当 ,脖子一梗:“傻柱你老盯着 嘛?林真还没掏呢!” 林真淡淡道:“别急,我等叁大爷呢。” 傻柱催促道:“就是!你也比叁大爷多出十块吧?赶紧的!” “捐款不是自愿的吗?傻柱你这跟抢劫似的!” “少废话,快点儿!” 许大茂磨蹭着摸出四块钱,嘴里直嘀咕:傻柱你可真行,全院就属你最能耐! 刘海中心疼地掏出十块钱。 阎埠贵在兜里掏了半天,总算摸出两块钱。 傻柱立马来劲了:哟呵!叁大爷您可真给面儿,堂堂院里的三把手,加上儿子才出两块?这可真够寒碜的! 去去去!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我家六口人要养活呢!阎埠贵涨红了脸,转头对大儿子说:解成,这里头一块钱是我替你垫的,等你成家了得还我。” 阎解成不干了:爸,您这账算得不对啊,我工资不都交给您了? 你工资是交了,可你不吃饭啊?今天捐款名单上有你名字,代表的是你这一家子。 等娶了媳妇必须还我! 那我要是不娶呢? 不娶也得还!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老阎,家里的事回去再说,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阎解成气得低下头不吭声。 林真笑着拿出四块钱:还是叁大爷疼我,生怕我多花钱。” 阎埠贵讪笑道:我是照着许大茂的标准来的,省得你破费。” 易中海皱眉道:老阎,咱们这是在帮困难邻居,怎么能叫破费? 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说错话了!阎埠贵赶紧拉着家人溜了。 林真正要走,被易中海叫住:林真留步。” 壹大爷还有事? 你刚升了工程师,本该庆祝,可你师兄受了伤。 你俩都是我徒弟,你家境好,能不能多帮衬点?秦淮茹要照顾孩子又要伺候丈夫,还有个婆婆...... 打住!林真打断道,壹大爷您这话不对。” 哪儿不对? 我名义上是您徒弟,可您啥技术都没教。 我能当上工程师全靠自己本事,贾东旭可不算我师兄! 再说我工资是高,但要养活六口人。 跟叁大爷说的一样,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 我能跟许大茂出一样的钱已经很够意思了! 最后,贾东旭又没托付我照顾他妻儿,我可不敢瞎献殷勤。 贾大妈那脾气您还不知道?许大茂爹妈就是被她骂回老家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想起五年前的糟心事,连连点头:我这四块钱出得冤,能退不? 傻柱乐了:许大茂你要点脸行不?捐出去的钱还想往回要?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林真句句在理,再说下去指不定又翻出什么陈年旧账来。 “行吧,我就随口一说,你们随意。” 全院大会开到晚上十点才散。 街坊邻居多少都表示了点心意。 最后总共凑了124块3毛6分。 壹大爷易中海吩咐道:“柱子,明儿一早你把这钱送到医院,听说东旭还得再做次手术,耽误不得。” 傻柱点头:“成,包在我身上。” 回到家,娄晓娥先安顿好四个孩子睡觉。 坐到林真旁边闲聊起来。 “唉,真是世事难料,秦淮茹往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林真笑问:“这话怎么说?” “哼,贾东旭平时就防着院里那几个单身汉,现在瘫在床上肯定更疑神疑鬼。 以后全靠秦淮茹在外张罗,不受丈夫和婆婆的气才怪。” 林真点点头:“分析得挺准,往后咱们院可热闹了。” 娄晓娥仰脸瞧着丈夫,笑吟吟道:“你咋不多捐点?咱家又不差钱,该不会是顾忌秦淮茹,怕我吃醋吧?” 林家确实不差钱——前不久海外来信,娄家在南洋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们夫妇三成股份已值上百万。 林真摇头笑道:“刚夸你聪明就犯糊涂。” 娄晓娥嗔道:“我哪儿糊涂了?” “光知道对人好,看不出别人坏,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娄晓娥辩解:“贾大妈脾气差,贾东旭心眼小,可秦淮茹人不错呀。 能帮就帮呗,我才不会吃醋呢。” 这些年秦淮茹相夫教子、侍奉婆婆,在院里待人接物都周到,还常跟娄晓娥交流育儿经。 但林真清楚她的本性——眼下没到绝境,她吸血自私的一面还没显露罢了。 “傻媳妇,孔子说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贾家对咱没什么恩情,何必当滥好人?” 娄晓娥噗嗤笑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都听你的。 刚才是怕你想帮秦淮茹又顾忌我,你不帮她我才安心呢。” “好哇!合着是在试探我?” “哎呀~不敢不敢!” ...... 第二天大清早,傻柱揣着钱来到医院。 秦淮茹和婆婆守了一夜,天亮才合眼。 见傻柱来了,秦淮茹忙迎出病房:“柱子,俩孩子昨晚没闹吧?” “放心,跟着壹大妈乖着呢。” “唉...这叫什么事啊,愁得我...” “别想太多,你可得保重身子,这不还怀着孕吗?给,这是全院捐的124块3毛6。”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儿,都是街坊邻居,我自个儿就掏了五十,许大茂和林真那两个小子才凑四块钱,真够抠门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啥,你可是我姐!” “往后怕是要常麻烦你了。” “嘿嘿,乐意效劳。” 两人在病房外低声交谈,全被门后的贾张氏听了个真切。 贾张氏越听越窝火,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啪! 她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光,接着又要打傻柱。 贾张氏面目狰狞,活像要吃人,吓得傻柱直哆嗦:“你、你干啥?” “我呸!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儿子还躺里头呢,你们就在外头勾勾搭搭,还‘常麻烦’、‘乐意效劳’,恶心!” 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傻柱脸上。 傻柱气得瞪眼,抡起胳膊就要动手。 秦淮茹捂着脸哭道:“别闹了!这是医院,吵醒东旭你们就高兴了?” 傻柱抹了把脸,脸色铁青:“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别找我!” 他气呼呼地走了,秦淮茹蹲在地上抽泣。 贾张氏骂道:“还有脸哭!要不是我出来得快,你们是不是要商量婚期了?” 秦淮茹哽咽道:“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耳不聋眼不瞎,听得真真儿的!” “院里现在肯帮忙的只有傻柱,得罪了他,谁还管咱们?” “用不着任何人帮!” “昨天手术花光了钱,厂里赔偿金没下来,没人帮忙,东旭今天的手术咋办?行,我把钱退回去总行了吧?” “站住!” 见秦淮茹要走,贾张氏急忙喊住。 “去交钱吧!以后不准在东旭跟前提这事儿!” 病房里,贾东旭早已醒来。 第3章 他倒不担心——来的是傻柱就没事,只要不是林真就行。 他日夜提防的只有林真。 傻柱和许大茂虽是光棍,也眼馋秦淮茹,但她瞧不上他们。 唯独见到娄晓娥时,秦淮茹眼里会闪过复杂的神色。 心思细腻的贾东旭全都明白。 他知道妻子后悔当初拒绝林真的求婚,嫉妒娄晓娥的生活—— 不用伺候老人,丈夫疼爱,四个孩子懂事; 收入高,花钱自由,家里细粮不断,每周都有肉。 相比之下,秦淮茹跟着自己真是受苦: 独自带俩孩子,还得伺候婆婆; 工资低,锅里常年不见荤腥。 贾东旭清楚自己和林真的差距。 如今秦淮茹才二十五岁,容貌不输娄晓娥,难保不被林真惦记。 “妈,别赶傻柱了,这几天咱家缺个干活的 。” “哎哟,东旭你醒啦?别动,妈给你倒水。” “医生咋说的?我啥时候能上班?” 贾东旭尚不知自己瘫痪,贾张氏也不敢直说,支吾道: “医生没说准……今天还有个小手术,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仨月吧。” 三个月不算什么,我能熬过去,你以后盯紧淮茹,别让她跟林真搭话,至于傻柱那个愣头青,不用理会。 秦淮茹走向医院的缴费窗口。 贾东旭今天还要再做一次手术。 除了手术费,后续的住院治疗也需要不少钱。 院里大家凑的124块3毛6根本不够用。 厂里的赔偿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她得赶紧想办法筹钱。 淮茹同志,你的脸怎么了?窗口的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摸了摸 辣的脸颊,感觉有些肿胀。 她知道这是婆婆贾张氏打的。 心里委屈得想哭,却勉强挤出笑容:没事,趴在病床边睡觉压的。” 你丈夫虽然伤得不轻,但已经脱离危险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毕竟快要生产了,可不能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走出缴费大厅,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蹲在墙角,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连素不相识的医护人员都知道心疼她这个孕妇。 可婆婆这两天已经扇了她两个耳光。 丈夫受伤她也很难过,主动接近傻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可婆婆一点都不体谅她。 平时什么家务都不做,两个孩子也不帮忙照看。 她要带孩子、做家务,还要伺候婆婆和丈夫。 在贾家,她活得像个佣人。 想到娄晓娥,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娄晓娥和娘家断了联系,但林真把她宠上了天。 夫妻俩恩爱有加,从来没红过脸。 而她的丈夫贾东旭整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骂她,有时还会动手。 婆婆永远站在儿子那边数落她。 物质条件比不上娄晓娥也就罢了,感情上还要天天受委屈。 想起当初林真也曾托人来提亲,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不上林真呢? 那时候林真刚从乡下来到轧钢厂,跟着易中海当学徒。 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就来提亲。 同时贾东旭也托人来提亲。 相比之下,贾东旭是城里人,家里条件好,还有个看起来和善的婆婆。 她想着嫁给贾东旭,以后有了孩子婆婆能帮忙带。 贾东旭主外,她主内,再加上婆婆帮衬,日子肯定甜蜜。 总比跟着一穷二白的林真强吧? 虽然林真长得英俊,但家里空空如也,像个逃荒的。 当时她把两家的情况分析得很透彻,但只考虑了物质条件。 忽略了最重要的人品问题。 贾张氏母子的为人街坊邻居都摇头。 而林真待人接物都很得体,口碑很好。 可惜当时的秦淮茹看不到这些。 她只看到了两家物质条件的差距。 结婚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没有得到丈夫的疼爱,只有无休止的猜忌。 婆婆待她如外人,仿佛她只是个来投奔的外地丫鬟。 五年光阴流逝,秦淮茹从未真心笑过,更不知幸福为何物。 眼见林真一家后来居上,日子越过越红火,逐渐成为全院最富裕的人家,秦淮茹心中懊悔不已。 她恨自己当初嫌贫爱富,恨自己没能看清林真的好,更恨自己忽略了贾东旭和贾张氏的种种缺点。 如今受的苦,只能独自咽下。 抹去眼泪,秦淮茹回到病房。 “妈,手术费交了,但后续住院费不够。” 贾张氏阴沉着脸咒骂:“厂里那些官老爷是死了吗?我儿子都这样了,赔偿金还不赶紧批下来!” 秦淮茹低声道:“东旭出事才一天,财务科要走流程,估计明天才能到。” “就你懂!那你现在去厂里催啊!” “不用去,中午东旭做手术,厂领导肯定会来慰问,到时候我再问。” “哼!他们能有这好心?我呸!” “哟,贾大妈,这是怎么了?又生闷气呢?” 熟悉的声音让秦淮茹心头一颤。 是林真来了。 贾东旭也猛地睁开眼。 贾张氏刚要发作,转头却堆起笑脸。 “哎哟!领导们来了,快请进!我和淮茹正唠家常呢!” 来的不仅有杨厂长、李副厂长、卫生科科长和车间主任,还有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傻柱和许大茂。 杨厂长安慰道:“贾东旭同志安心养伤,厂里会承担医药费,你的岗位也会妥善安排。” 秦淮茹急忙问:“厂长,补贴什么时候能发?” “已经批下来了,考虑到你家困难,今天就是来送钱的。” 秦淮茹连连鞠躬:“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车间主任将补贴金交到她手中,足够后续治疗。 领导们叮嘱几句便离开了,留下林真五人帮忙照看。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你和淮茹守了一夜,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们。” 贾张氏固执道:“不行!我得守着东旭!” “手术只是收尾,没必要一直守着。” “我说不行就不行!” 秦淮茹也附和:“壹大爷,我们不累,您安排吧。” 易中海无奈:“那淮茹和林真去买住院用的日用品,东旭得住一阵子,东西得备齐。”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不行!她不能去!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让我儿媳妇挺着肚子跑腿?” 易中海脸色难看:“老嫂子,东旭需要什么,淮茹最清楚,你不让她去,难道你去?” “我……我当然能!不就是尿盆吗?姓林的,你跟我去!” 林真眉头一皱。 他可不想替贾东旭跑腿,更清楚贾张氏阻拦的真正用意。 “贾大妈,您就别较劲了,那些日用品您确实买不全,要不让傻柱去吧,他比我会办事。” 傻柱笑道:“没问题,贾大妈咱俩一块去,我最爱帮忙跑腿了。” 谁知贾张氏把头一扭,“我才不去,你们都说我买不全,那我就不去了!” 傻柱乐呵呵道:“那秦姐,咱俩走一趟吧。” 秦淮茹跟着傻柱去医院外置办用品,刚出病房就唉声叹气。 傻柱不解道:“东旭哥不是保住命了吗?补助金也发下来了,您还愁啥呢?” 秦淮茹眼眶泛红,“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东旭没法上班了,我又快生产,婆婆什么都不管,这一大家子谁来照顾?” “哎哟别哭啊!我最怕见您掉眼泪。” 秦淮茹勉强笑道:“这话要是让我婆婆听见,又该打我了。” 想到贾张氏的泼辣,傻柱愤愤道:“这老太婆真不讲理!您放心,以后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明着不好帮,暗地里我一定出力!” “可东旭心眼多,总把人往坏处想,我怕连累你。” “嗨!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次住院的东西都算我的,您甭掏钱了!” 秦淮茹低头轻声道:“傻柱,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啥,您可是我姐!” 几句话说得傻柱心甘情愿掏钱,还越发心疼起秦淮茹来。 这女人确实精明。 回到病房时,林真一看傻柱那得意的表情,就知道这憨货又当 了。 “傻柱” 这外号真没白叫。 要不是能从他身上捞好处,秦淮茹会多看他一眼? 就算把工资全上交贾家,人家也不会念他的好。 原着里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吸血到剧终,三套房被占光,差点断了香火。 一辈子积蓄都喂了白眼狼,尤其是棒梗,要不是傻柱最后给他安排铁饭碗,根本不会认这个“傻叔” 。 不过这都是傻柱自找的。 他就爱当舔狗,做圣母,喜欢听别人夸他仁义。 不管是算计过他的还是欺负过他的,最后都被他当亲爹供着。 全院都沾他的光,唯独坑惨了娄晓娥——拿着人家的钱充大方。 所以穿越过来后,林真第一件事就是娶走娄晓娥,让许大茂和傻柱都打光棍。 在这个世界,林真只想守着妻儿过安稳日子。 等到了八十年代,凭着南洋资本在商界大展拳脚。 如今他各项技能早已点满,工程师身份不过是最低调的伪装。 神医、国宴大厨、武术宗师、书画名家、科技专家...这些本事连娄晓娥都不完全清楚。 真正的隐士就该像他这样,只要院里那些禽兽别来招惹,他才懒得掺和那些鸡毛蒜皮。 若有人敢欺负自家人。 他从不讲宽容,只知睚眦必报。 今日手术进展顺利。 下午三点,林真一行人回到轧钢厂。 晚饭时分,秦淮茹踏入四合院。 她惦记着棒梗和小当,加之临产在即,不便熬夜。 与婆婆贾张氏商议后,决定白天由她照料,夜间交给婆婆。 进院后,秦淮茹并未直奔壹大爷家看望孩子。 而是在前院林真家门前踌躇。 娄晓娥眼尖,瞥见门外徘徊的秦淮茹。 见她迟迟不进门,便知有事不便当着孩子面谈。 第4章 轻拍林真手臂道:真,秦淮茹在外头,估计有事相求,去看看吧。” 林真皱眉:不找傻柱反倒寻我? 别琢磨了,快去。” 你不一道? 我得哄孩子吃饭。” 林真搁下碗筷,刚跨出门便与秦淮茹四目相对。 对方低头疾步朝院外走去。 林真无奈追上:既已出来,你跑什么? 秦淮茹回首:院里耳目多,怕惹闲话,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得了!有事直说,我还吃着饭呢。” 秦淮茹驻足浅笑:林真,还没贺你年轻有为当上工程师。” 林真暗自腹诽:丈夫重伤未愈,你竟能笑得出来? 这笑容背后必有算计。 果然,秦淮茹话锋一转:都说我生得明眸善睐,实则眼拙得很。” 林真佯装不解:此话怎讲? 瞧娄晓娥多有眼光,说实话,院里哪个女人不艳羡她。” 林真挑眉:说重点吧。” 能借五百块钱吗? 多少? 五百! 没有!六口人靠我那点工资,上班才六年哪来积蓄? 林真险些跳脚。 五百块在当下堪称巨款—— 市集活公鸡一块钱一只,猪肉六毛一斤,鸡蛋一分钱两枚。 这还只是宽裕家庭的消费水准。 你当我开钱庄的?我又不是傻柱! 知道你手头宽裕,绝不白借。 只要渡过难关,任君差遣。” 话音未落,街角猛地窜出黑影。 天杀的!大家快来看!老贾家出了 ! 捉奸拿双啊!西门庆在这儿呢! 老虔婆闭嘴!再污蔑老子撕烂你的嘴! 林真只觉晦气透顶,仿佛踩了满脚狗屎。 还能更倒霉吗? 我对秦淮茹这个吸血虫根本没兴趣。 就算心里有点想法,也从没表露过。 你贾张氏敢当面泼脏水,我可不惯着你。 啪! 没等贾张氏动手,林真抢先一巴掌甩过去。 贾张氏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哎哟! 啦!奸夫打人啦! 林真抬手还要打。 秦淮茹慌忙挡在前面。 林真!你冷静些! 冷静?是该冷静!我这就去街道办告状,贾张氏,别仗着年纪大就胡来,非得告你诽谤不可! 贾张氏这一嗓子, 院里大半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连隔壁院的也凑过来。 秦淮茹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真反倒镇定自若。 人多正好,趁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 省得日后辟谣跑断腿。 各位街坊都评评理!如今新社会新风气,偏有些老封建恶婆婆欺负媳妇,污蔑邻居,给新社会抹黑! 娄晓娥急忙问:林真,怎么回事?你出去不到五分钟怎么就动起手了? 林真冷哼:还不是这老虔婆?信口雌黄往我身上泼脏水! 贾张氏捂着脸 , 指缝间鲜血直流。 她万万没想到林真会直接动手。 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 别说挨打,连敢跟她顶嘴的都没有。 壹大妈赶紧拉贾张氏回院: 老嫂子快回去吧,别让街坊看笑话。” 林真淡淡道:壹大妈别急,得让大伙儿知道怎么回事,脏水不能白泼! 是啊林师傅,到底出啥事了? 您向来尊老爱幼,头回见您发这么大火。” 该不会是嫌您捐款少吧? 林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些是隔壁院的邻居,想必都听说了贾东旭工伤的事。 全院都替他着急,可帮忙时还得防着被这老虔婆反咬一口。” 为啥呀? 为啥?你们问问傻柱,再问问许大茂,连刘光天、阎解成都躲着走。 这老虔婆看不见儿媳辛苦,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谁都对她媳妇有企图。” 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可不!刚才秦淮茹找我借钱,客套话总得说两句吧?好家伙!这老虔婆蹲墙根听见,上来就骂街。 我还没答应借钱呢就遭诬陷,真要借了岂不跳进黄河洗不清? 贾张氏低头不吭声。 她确实不占理。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单凭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发难,实在站不住脚。 街坊们议论纷纷: 她不是该在医院照顾贾东旭吗?怎么跑回来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专门回来盯梢的! 秦淮茹真可怜,大着肚子为家里奔波,还要受婆婆的气。” 贾张氏突然暴喝: 闭嘴!关你们屁事!滚! 贾张氏不敢和林真争执,却冲着街坊邻居撒泼。 林真朝何雨柱招手,“傻柱,你来评评理,这两天贾张氏是不是也骂过你?” 傻柱咧嘴一笑,“行了行了,都消停点吧,贾大妈的脾气谁不清楚?差不多得了,别较真。” “你这和事佬当得可真够窝囊,活该被人骂绝户!” 壹大爷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 “大伙儿都散了吧,一点小误会,别伤了和气!” “慢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当街骂我,必须道歉,否则咱们就去街道办讨个公道!” 贾张氏这下慌了神。 林真那一巴掌彻底把她打醒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欺辱,也不是谁都能当面辱骂。 “我……我头疼!你打人还有理了?要道歉也是你道歉!” 一旁看热闹的聋老太太冷笑一声。 “哼!贾张氏,你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林真给你台阶你不下,非得吃官司才甘心?” “我……我……” “道歉!你骂傻柱是奸夫我不管,骂我就不行!” 林真一声怒喝,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傻柱一听,扭头就走。 “真是晦气!关我什么事?我凑这热闹干嘛!”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错了就是错了,跟晚辈道个歉不丢人。” 见林真寸步不让,贾张氏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对不起” 。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易中海对林真说道:“别跟贾大妈计较,她这两天心里不痛快,一时糊涂。” 林真笑道:“壹大爷说得对,一句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我这人向来大度。” 客套话说得漂亮,但借钱的事免谈。 秦淮茹心灰意冷,红着眼眶回到家。 一手拉着棒梗,一手牵着小当,坐在屋里默默垂泪。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火,怒道:“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真不嫌害臊!” 秦淮茹哽咽道:“您以为我愿意说吗?要不是为了往后日子能过下去,我何必低声下气去借钱?” “哼!你心里想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是!我是羡慕娄晓娥,哪个女人不羡慕?但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东旭的事!厂里的补贴只够住院开销,我马上就要生了,东旭以后又不能上班,您说说,这一家六口靠什么活?” 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只顾防着儿媳跟人跑,压根没想过以后的日子。 秦淮茹继续道:“傻柱虽然有点钱,但比不上林真,还有个妹妹要养活。 许大茂精得很,根本不会借给咱们。 壹大爷自从东旭出事,态度也变了。 全院能拿出钱又可能帮咱们的,只有林真家了。” 贾张氏不屑道:“得了吧!他才没那么好心!” “他是没有,可娄晓娥有。 我本想慢慢打动他们,让两口子愿意借钱给咱们。 您倒好,一下子全搅黄了,以后彻底没指望了。” 贾张氏被儿媳一番话说得回过神来。 仔细一想,往后的日子确实难熬。 “你……你真没打算跟那姓林的跑?” 秦淮茹无奈道:妈,您想什么呢?娄晓娥是千金 ,我哪能跟她比?林真对娄晓娥多好您又不是没看见,他怎么会放着四个儿子的妈不要,反而看上我?我就是想找他借钱! 贾张氏撇着嘴道:那你事先也该跟我商量一下! 我哪知道您会扔下东旭来跟踪我啊! 哎呀!我把东旭给忘了!你...你快歇着吧,我得赶紧去医院!贾张氏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 秦淮茹连忙拦住:妈,等等! 怎么了? 既然都回来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您脸上还肿着呢,东旭看见该担心了。 我让傻柱去照顾。” 傻柱能愿意?我早上还骂他来着。” 没事,他这人就这样。 您以后少骂他就行。” 此时傻柱正在屋里听着广播喝酒。 桌上摆着两个铁饭盒,一盒是炸花生米,一盒是葱花炒鸡蛋,不过都只剩半盒,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 见秦淮茹进来,傻柱立刻眉开眼笑:哟,秦姐,吃了没?一起吃点? 雨水呢?怎么没在家?秦淮茹淡淡问道。 去同学家了,今晚不回来。 找她有事? 我找你帮忙,行吗?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傻柱一拍胸脯:秦姐开口,我义不容辞! 秦淮茹被逗笑了:少贫嘴,去医院照顾东旭一晚上,现在就去!说着就要把饭盒和半个馒头都拿走。 傻柱赶紧按住饭盒:这可不行啊秦姐!晚上不是该你婆婆照顾吗?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不耽误你上班。 东旭晚上睡得安稳,你就在边上守着,有空床位可以睡。” 那...那也不合适啊,我去算怎么回事! 你去不去?秦淮茹瞪着眼睛盯着他。 傻柱立马蔫了:好好好,我去我去!总得让我把饭吃完吧? 还吃什么吃!这么胖了还吃?棒梗和小当还没吃饭呢。 第5章 明天我把饭盒刷干净给你带厂里去。” 那行,嘿嘿,谢谢秦姐帮我刷饭盒!傻柱披上棉袄就往医院跑。 贾张氏见秦淮茹带回两盒菜和半个白面馒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菜哪来的? 傻柱的。 棒梗、小当,快来吃饭。 妈,您也吃点吧。” 贾张氏讪笑道:我...我在医院吃过了,让孩子们先吃。” 没事妈,馒头给孩子,您就着菜吃窝头吧。” 贾张氏高兴道:好!咱娘俩一块吃。 以后东旭不上班了,你可得盯紧傻柱的饭盒。” 放心吧,到时候让棒梗直接去拿。” 贾张氏一见好吃的就变脸。 论贪吃,全院她排第一,养得白白胖胖,比二大爷刘海中还富态。 林真刚吃完饭,正带着四个儿子在门口看星星。 见傻柱匆匆跑过,笑道:傻柱,去医院啊? 咦?你怎么知道? 贾大妈一直没出门,医院总得有人替。 你是院里出了名的热心肠,肯定是去帮忙的。” 嘿嘿,能帮就帮一把。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 傻柱离开后,娄晓娥抿嘴笑道:这傻柱可经不起夸。” 林真淡淡道:他就爱听奉承话,为了讨一句夸奖,连自己和亲人都能豁出去,院里谁不知道他这毛病?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可就是改不了,乐在其中。” 第二天恰逢周六。 忙完这天就能休息了。 杨厂长将贾东旭工伤的事交给李副厂长处理。 李副厂长到车间找生产主任了解情况。 若是生产出现断档,必须立即调人顶岗。 毕竟贾东旭是肯定回不来了。 但考虑到他家境困难。 组织决定让其妻秦淮茹接替岗位。 因秦淮茹临近产期,特批了几个月的缓冲期。 只要这期间不影响生产,等秦淮茹产后就能正式上岗。 否则贾东旭只能按提前下岗处理。 这番对话正巧被易中海听见。 他心头一动。 若秦淮茹能接班, 这些年对贾家的栽培就没白费,养老计划还有戏。 赶忙上前表态:李厂长、主任放心,东旭的岗位绝不会耽误生产! 李副厂长眯眼打量:你就是贾东旭的师父,八级钳工易中海? 正是。” 好,贾东旭岗位的生产任务就交给你了。 要是出了差错,秦淮茹就别想进厂! 其实李副厂长只是习惯性摆架子。 让秦淮茹顶岗的事早已敲定, 即便暂时停产也会保留名额。 但当局者迷,易中海却当了真。 我以 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车间主任提醒:光顾着贾东旭的岗位可不行,你自己的生产指标也得完成。” 没问题! 虽说易中海是八级工,手艺精湛效率高, 但一人干两人的活终究力不从心。 他敢打包票,是因为早有人选。 待领导走后,易中海找到林真。 小林,商量个事。” 哟,壹大爷?您说。” 当上工程师就是清闲,真叫人羡慕。” 林真嘴角微扬,心说这老狐狸唱的是哪出? 各有各的难处,工程师要担责任,不如您埋头干活省心。” 哈哈,总归时间上自由得多。” 那倒是,只要大家工艺过关,我就轻松。” 你看...能不能帮壹大爷个忙? 林真眯起眼睛:老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直说吧。” 易中海压低声音:厂里定了让秦淮茹接贾东旭的岗,但她得等生完孩子,这三个月里... 打住!林真挑眉打断,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轻叹一声道:“都是邻里之间,何必计较太多,车间里就属你最清闲,顺手帮个忙还能落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林真闻言不禁失笑。 “呵,怕是只能落个傻子的名声吧?壹大爷您也别拿道德说事,无缘无故帮贾家绝无可能,特别是贾大妈那张嘴见谁骂谁。” “唉,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对谁不是这样?整个大院除了聋老太太,哪个没挨过她的骂?” “您省省吧,我可没您这么高尚,要想保住贾东旭的产量就自己上,别找我。” “我要是能一人干两份活还用来求你?就当是帮扶困难户了!” “嘶——” 林真忍不住皱眉,这道德 来得可真快。 “壹大爷,您这是想保住秦淮茹的工作好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易中海面色一沉,“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可您这事办得够直接的啊,让我替贾东旭干活,给秦淮茹腾位置,保住贾家的饭碗好给您养老,那我图什么?既然选中我当这个 ,总不能空口白话吧?” 易中海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不就赚了个好名声吗?名声可是无价之宝。” 在易中海眼中,好名声确实胜过一切。 他毕生都在苦心经营自己大公无私的形象。 原着里直到最后,这位伪君子才露出真面目。 也正是他,将傻柱当作棋子。 为了让傻柱给自己养老,硬生生拆散人家父子,把傻柱和秦淮茹绑在一起。 这些内情林真心知肚明。 曾多次旁敲侧击提醒易中海: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因此两人独处时,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些场面话不过是逢场作戏。 林真淡然一笑:“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像您,我不图虚名,只看实际好处。” “你想要什么?” “您每月工资不是99吗?全给我。” “99?没问题,给你100都成。” “我是说月月都给,不是一次性的,直到秦淮茹正式上岗为止。” “小林,你这是要抢钱啊?”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您舍不得出血就另请高明,不过车间里确实就数我最闲。” 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 思来想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若不舍得这三个月工资,秦淮茹就顶不了岗。 到时候贾家断了生计,养老计划必然落空。 自己作为壹大爷,还得接济贾家。 这么一算更亏。 不如破财消灾。 “行,就这么定了!我去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 林真笑道:“不必,我直接找他说,比您管用。” 易中海点头:“你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工程师,说话自然比我这个老钳工有分量。 那下周一就开始吧,你兼顾工程师和钳工两边的活。” “放心,下午就给您办妥。 不过工资得先预付。” “现在身上没带这么多,晚上给你送去。” “好!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离开后,林真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你主动找上门,我自然会好好安排。 但想让我替贾东旭干活?门儿都没有。 林真的工作自由度很高。 平日里主要负责工艺指导和机械改良,在各个车间之间穿梭自如。 易中海找他顶替贾东旭确实找对了人——整个车间就属他最清闲。 忙完手头的事,林真径直走向单位食堂。 他的目标很明确:前两天刚来报到、给傻柱打下手切菜的马华。 马华最大的特点就是忠诚,绝对的忠诚。 原着中,他是傻柱的徒弟,鞍前马后任劳任怨。 傻柱被李副厂长贬到车间,马华二话不说直接旷工 。 可傻柱对他却不够意思——接私活带新徒弟不带他,开饭店也没提拔他当二把手,反倒先养起了院里的白眼狼。 如今马华刚来食堂当学徒,应该还没正式拜师。 这正是挖墙脚的好时机。 让马华暂时顶替贾东旭的岗位再合适不过——他痴迷厨艺,绝不会赖在车间不走。 这样一来,易中海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哟,林师傅来啦?” 正在拖地的刘岚热情招呼。 “忙着呢,我找傻柱。” “在后头炒菜呢,自己进去吧。” 刚进后厨,就听见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傻柱正训斥马华:“你这切的是土豆丝还是擀面杖?比手指头还粗!” 马华紧张得直哆嗦,大气不敢出。 林真微微一笑,上前接过马华的菜刀。 “小伙子看好了:左手压紧土豆片,右手运腕发寸劲,眼随刀走莫分神,刀刀相连不断层。” 话音未落,菜刀已化作一片残影。 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如流水般落入盆中,竟比刮丝器还要整齐利落。 更绝的是,林真全身纹丝不动,唯有双手行云流水。 这场面惊得马华目瞪口呆,后厨众人也纷纷咂舌——这般刀工,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哎哎哎!林大工程师!” 傻柱脸上挂不住了,“显摆什么呀?知道我 弟呢!” 他的厨艺虽精,刀工却非专长。 如今当众被比下去,难免恼羞成怒。 林真收刀轻笑:“马华行过拜师礼了?傻柱你可别误人子弟,这徒弟我要了。” 傻柱一听乐了:“嘿!您这工程师当腻了?要跟我抢饭碗?” “少废话,就说马华拜没拜师吧?” 傻柱一摆手,“没有。” “那不就得了?咱们有手艺的人,碰到好苗子都不想错过。 马华这小子实在,我看得上,打算收他当徒弟教他真本事。 你要是不服气,咱俩比划比划。” “哈哈哈……得了吧林真,还神厨呢,回家给娄晓娥做饭去吧!这儿是食堂,别闹了!” 傻柱笑得直不起腰。 他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十足。 也从没听说过林真是哪门哪派的传人。 顶多是仗着聪明来显摆罢了。 “林师傅,您真会做菜?真要当着大伙儿的面抢徒弟?咱们可得瞧瞧结果。” 后厨的师傅们都想看个热闹。 第6章 虽然知道林真是厂里的能人,但都是听车间里传的,还真没听说他会做饭。 林真今天铁了心要收马华。 以后要是进军餐饮业,马华绝对是最得力的帮手。 所以打算亮出真本事让大伙儿开开眼。 “光说不算数,同样的菜,我肯定能赢傻柱。” 傻柱嗤之以鼻:“得了吧林真,你说说,你是哪门哪派的?我可是川菜京派谭家菜的传人,你呢?” “我?不好意思,八大菜系略懂一二。” “哎哟喂……你可真能吹!” “比不比?不比我现在就带马华走。” “比!谁怕谁啊?就现在,后厨的菜随你挑,咱俩用一样的料。” 马华乐坏了,刚上班没几天,就有两位大厨争着收他当徒弟。 林真扫了眼后厨的菜。 微微一笑:“就用最普通的白菜。” “行!就它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你要是输了,得借点钱给秦淮茹,她家不容易。” “用不着你瞎操心,我收马华就是为了贾家。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啥?” “我要是赢了,带马华去车间干几个月,再回食堂跟你学,你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 “那你呢?合着你光占个师父名头不教东西?” “这你别管,就说答不答应吧?” “哈哈哈……好,我替傻柱答应了!” 说话的是食堂主任。 他本来是来检查午饭准备情况的,正巧碰上这场面。 傻柱挠了挠头,尴尬道:“那……那就开始吧,别耽误工夫了。” 傻柱要做川菜酸辣白菜。 挑了半颗品相上乘的黄芽白。 林真选了西北的金边白菜,只挑了几片白菜帮子。 乍一看,林真在选材上吃了亏。 但懂行的一瞧就明白,林真已经占了先机。 用次等食材对上等食材,气势上已经胜了半分。 两人动作都很快。 刀光闪了几下,主料、配菜就备齐了。 傻柱率先开火翻炒。 节奏得当,火候精准。 不紧不慢地端出一盘酸辣白菜,摆在食堂主任面前。 食堂主任尝了一口。 点头道:“不愧是傻柱,我走南闯北,就没吃过比你更地道的。” 轮到林真时,他直接把火开到最旺。 炒勺一颠,切成长段的白菜帮子在火焰中翻飞。 这手绝活把围观的大厨们都震住了。 “这是花打四门!没十几年真功夫,根本翻不了这么匀!” “我师父是西北的,他会这手,可我愣是没学会!” “真是深藏不露,林师傅竟是西北菜系的行家。” “天!这手法比‘花打四门’还要绝妙,这颠勺功夫简直神了!” “嘶——” 傻柱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林真单手执勺,火焰与食材激烈交融,另一只手精准投下配料——干辣椒、葱段、油盐酱醋,时机与分量分毫不差。 傻柱追求的是极致美味,而林真却将时间、火候、五味与感官完美融合,已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熄火,装盘。 香气瞬间充盈后厨,每一片白菜边缘都泛着金黄。 食堂主任尝了一口,闭目沉醉,久久不语。 “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啊!当评委怎么光吃不吱声?” 傻柱急了,连忙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也沉默了。 越是简单的食材,越能见真章。 这道金边白菜,让傻柱恍惚间回到了儿时——父亲何大清厉声呵斥:“愣着干嘛?颠勺!学会这门手艺,这辈子饿不死你……”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 “林真,我服了,马华你带走吧!” 抬头时,林真与马华早已离开。 后厨众人仍闭眼回味,傻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原来一道菜竟能牵动人的情绪与记忆。 …… “师父,您这手艺是跟哪位高人学的?” 马华小跑着跟上,满眼崇拜。 林真笑道:“用心,用爱。 只要专注热忱,你也能做出让人回味无穷的菜。” “我一定拼命学!” “好,先去生产车间顶替贾东旭三个月。 除了你原本的八块工资,每月我再多给你九块。” 马华眼眶发热——食堂学徒月薪仅八元,师父竟额外给九块! “谢谢师父!可车间主任能答应吗?” “早谈妥了。 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 “记住,提防八级钳工易中海,他是贾东旭的师父,表面和气,实则老谋深算。” “师父放心,在轧钢厂我只认您!” 壹大爷易中海见林真领着个年轻人到贾东旭工位,顿时急了:“林真,这外人怎么回事?” “别紧张,这是我徒弟,从食堂借调的,车间主任已点头。 人家不稀罕钳工岗,顶三个月就走。” “那你每月99块全给他?” “哪能啊?他工资照领八块,我另补九块。” “什么?!合着你空手套走我九十?你也太——” 易中海憋得满脸通红,这哑巴亏吃得憋屈。 壹大爷心在滴血——林真动动嘴皮子,就截走了他九十块工资,偏偏还发作不得。 这简直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狠毒。 可最憋闷的是这事儿没法往外说。 要是传开了,自己盘算着让贾东旭养老的事就会被林真捅破。 到那时名声受损更厉害。 况且今天这事是自己死乞白赖求来的,怨不得别人。 往好处想,只要这小徒弟能顶上几个月,花点冤枉钱也认了! 易中海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总算顺过气来。 林真啊林真,我可算栽在你手里了。” 哎哟壹大爷,您这话说的!为了让马华过来顶岗,我可没少费劲,不光动嘴皮子,还跟傻柱比试厨艺呢。” 易中海嗤之以鼻: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今儿算是开眼了,就这样吧! 正值周六,明天全厂休息。 六十年代全国都是单休制。 趁着周末,林真下班后在食堂摆了一桌。 升了工程师,总得答谢领导提携。 要不是贾东旭出事,当晚他就想请客了。 如今集体所有制下,没有动不动下馆子的说法。 请客只能在单位食堂,还得用现金向财务科申请。 林真请了李副厂长、车间主任、食堂主任、保卫科陈科长、宣传科孙科长、卫生科刘科长。 这些人里有实干的好领导,也有叫人躲着走的小人。 林真现在一视同仁,先把关系都处好,以防妻子娄晓娥日后出事。 特别是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宣传科两位科长。 只要搞定这三位,往后就高枕无忧了。 当然也请了杨厂长,但他要去区里开会。 临走嘱咐:要谢我就好好工作,比请客强。” 酒过三巡,林真试探着提起妻子成分问题。 李副厂长正在兴头上,拍胸脯保证: 小林别担心,厂里思想工作归我管,保你没事!你媳妇都和家里划清界限了,要不是她不是厂里工人,我都想树典型呢! 林真心想:这人的醉话当不得真。 不过面上还是笑道:承蒙李厂长关照,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散场已是夜里十点多,林真和傻柱结伴回家。 路上傻柱追问厨艺窍门,林真只笑不答。 到家时四个孩子都睡了,只有娄晓娥还在等。 见他回来忙递上热茶:没喝多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 壹大爷来找过你两趟,神神秘秘的。” 嘿,给咱送钱来了。” 林真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娄晓娥抿嘴笑道: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比傻柱还强,可为什么要收壹大爷的钱呢?万一他说你搞投机倒把怎么办? 林真淡然一笑:得让他知道,拿道德 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下次还得来找咱们。 毕竟整个院子和厂里,就数咱们日子过得最舒坦。” 你不怕他把这事说出去? 嘿嘿,他不但不会往外说,估计连壹大妈和贾家都不会告诉,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就因为算计养老的事? 那当然,又不是亲爹,谁愿意给别人养老?当然啦,傻柱除外。” 噗嗤~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两人正说着话,壹大爷易中海又来到了前院。 林真笑呵呵地迎上去。 两人没多寒暄,易中海递过来一个纸包。 要是秦淮茹顶替不了贾东旭的岗位,我可要找你算账! 壹大爷您放心,要是秦淮茹上不了班,我养他们贾家! 林真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刚才在食堂吃饭时,李副厂长明确表示,就算那个岗位空三个月,厂里也会留给秦淮茹。 还夸林真考虑周到,找了个学徒临时顶上。 林真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易中海这是关心则乱,杞人忧天,怨不得别人。 易中海回到中院。 看见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手里捧着四个大饭盒。 他勉强笑着问道:淮茹啊,柱子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菜? 听他说林真在食堂请客,花了二十多块钱呢,这些都是打包回来的剩菜。” 傻柱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接话:嘿!林大工程师可真阔气,跟花得不是自个儿的钱似的,点的全是硬菜! 诶?壹大爷,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易中海铁青着脸,捂着胸口道:没事,就是有点岔气,时候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 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心里却气得直哆嗦。 想到刚给出去的九十九块钱,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这林真居然拿着他的钱去充大方! 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可不找他还能找谁?车间里也没闲人啊! 这傻柱也是,你手下有能借调的学徒,怎么不早说? 唉! 第7章 也不能全怪傻柱,是自己没找他。 说到底还是怪林真。 这年轻人太阴损了!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哎哟!老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脸色这么难看? 壹大妈连忙把易中海扶到椅子上,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易中海疼得说不出话,摆摆手,喝了几口热水才缓过劲儿来。 他盯着林真家的屋顶,喃喃道:太不厚道了! 老易你说谁呢?小林吗? 唉!别提了,你就别问了。”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哪来的钱!易中海烦躁地吼了一嗓子。 壹大妈一愣,眼圈顿时红了。 老伴居然凶她! 这大半辈子,两人从来没红过脸。 今晚莫名其妙挨了训,壹大妈委屈道:你到底怎么了?冲我发什么火啊? 易中海叹气道:唉,没事没事,你别管了,早点睡吧。” 经此一事,壹大爷易中海再也不敢对林真进行道德 了。 至少短期内是不敢了。 这个哑巴亏吃得憋屈,偏偏还不能说出口。 苦心经营多年的正直无私形象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有事还是找娄晓娥吧,林真靠不住! 易中海暗自嘀咕,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周日清晨,四合院的工人们都在休息。 娄晓娥在厨房忙碌,林真在门前擦拭他那辆二八自行车。 四个孩子拿着小刷子在旁边嬉戏,画面温馨祥和。 请问,秦淮茹是住这个院子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林真抬头,看见个扎着短辫的姑娘,穿着碎花棉袄绿棉裤,手里拎着土特产,正羞怯地张望。 那双灵动的眼睛与妻子颇有几分神似。 秦京茹? 林真心头一动。 这副青涩模样,不正是初入京城的乡下姑娘吗? 比电视剧里还要年轻水灵。 算算时间,确实比原着提前了两三年,估摸着还不到二十岁。 作为前院第一户,林真自然成了她的第一个询问对象。 中院西户就是,你是?林真笑着搭话。 我叫秦京茹,是...是来帮堂姐照看孩子的。”她局促地绞着手指。 哦?秦姐常提起她三叔家有个标致的闺女,就是你吧? 您认识我姐啊?姑娘眼睛一亮,那...那您随便怎么称呼都行。” 林真转头招呼孩子们:林国,带弟弟们领这位阿姨去棒梗家。” 四个小家伙欢呼着扔下刷子,蹦蹦跳跳往后院跑去。 娄晓娥闻声出来:刚才是谁啊? 秦淮茹的堂妹,八成是乡下叫来帮忙的。” 就来了个小姑娘?她父母没跟着? 可能农忙脱不开身吧。”林真揶揄道,长得挺水灵,不去瞧瞧? 我才不凑热闹。”娄晓娥轻哼,要真是个 胚子,院里那几个光棍该坐不住了。” 正说着,双胞胎林栋林梁哭着跑回来: 爸爸!许伯伯骂大哥! 原来孩子们带路时,被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放电影的许大茂拦住了。 那厮见到水灵灵的秦京茹,顿时挪不动步子。 反了他!林真抄起擀面杖就往外冲。 娄晓娥急忙叮嘱:教训两句得了,别又闹到医院去! 放心,这色迷心窍的孙子,我有分寸! 中院里,许大茂正堵着秦京茹搭讪。 单身多年的放映员哪见过这么鲜嫩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在他眼里,这腼腆的乡下丫头简直唾手可得。 主动上门说亲的姑娘,他一个都瞧不上。 院里住着娄晓娥和秦淮茹两位大 ,许大茂哪肯在林真和贾东旭面前矮一头。 不光是他,连傻柱和刘光天也按这标准找媳妇。 结果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个个还是光棍一条。 要不是阎解成遇上了于莉,这会儿也得打光棍。 许大茂一见到秦京茹,心里立马敲定了主意——非她不娶! 哟,这位是?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 您好,俺叫秦京茹,来找表姐秦淮茹的。”秦京茹羞答答地答道。 哎哟喂,幸会幸会!我是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表姐和婶子轮班照看孩子忙不过来,俺来搭把手。” 许大茂装模作样叹道:可不是嘛,贾大妈今早回来倒头就睡,真够辛苦的。” 那啥,俺得去找何雨柱师傅,表姐说孩子在他那儿。” 别!千万别去傻柱家!许大茂急得直摆手。 为啥呀? 嗐!你是不知道...... 五岁的林国见许大茂唠叨个没完,又不敢打断。 想着爸爸交代要给秦阿姨带路,小家伙低头拽着秦京茹衣角就往中院走。 许大茂正着急拦人,被这一搅和,脱口骂道:哪来的小崽子?边儿去!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这分明是林真家的宝贝儿子! 刚出门的傻柱瞧见这幕,立刻火上浇油:林栋林梁!许大茂骂你俩是小兔崽子,还不快告状去? 俩孩子眼圈一红,撒腿就往前院跑。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傻柱却乐得直拍大腿。 谁不知道林真最护犊子? 傻柱你少挑事儿!我没看清是林家孩子! 孙子诶,骂人家孩子是小兔崽子,等着挨收拾吧! 贾张氏闻声出来,赶忙把秦京茹拉进屋。 等林真拎着擀面杖带着儿子们杀到中院时, 许大茂正点头哈腰哄着林国林家:小祖宗哎,大伯真没看清是你们...... 秦京茹躲在门后捂嘴偷笑, 贾张氏拽着棒梗往屋里缩:快进来!活 要打人了! 傻柱麻溜儿搬来小板凳,坐等看好戏。 许大茂赔着笑脸迎上去:林老弟,误会!纯属误会! 话音未落,林真一个箭步上前,擀面杖带着风声劈头砸下—— 在离脑门一寸处猛然停住! 杖风掀得许大茂头发倒竖, 吓得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真冷着脸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爷...爷爷! 林真虽疼孩子,却非不讲理之人, 这趟就是专程来吓唬许大茂的。 许大茂从小就被傻柱揍出了心理阴影。 嘴上逞强使阴招还行,真要动手他立马怂了。 林真这一棍子下去,许大茂差点吓破胆。 腿一软就要跪地求饶。 林真嘴角微扬。 擀面杖轻轻一顶,抵住许大茂胸口。 再敢骂我儿子,信不信我阉了你? 信信信!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滚吧。” 这就滚!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落荒而逃。 哈哈哈...傻柱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满脸崇拜地望着林真。 心想:城里人就是厉害,这是武林高手吧? 林真,有空切磋切磋? 傻柱见猎心喜。 要说傻柱,从小就是胡同里的混世魔王。 连街道办都管不住他。 打架 是家常便饭,许大茂从小被他揍到大。 阎解成、刘光天等同龄人也没少挨他揍。 如今虽然收敛了些。 但依然以四合院战神自居。 可在林真眼里,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拥有满级体术的林真,看傻柱就像看小孩。 不过林真向来低调。 四个儿子中,只有五岁的林国和林家学了点皮毛。 主要是为了教训棒梗。 所以傻柱一直不知道林真的身手。 今天见林真出手利落,顿时来了兴致。 来嘛,推推手玩玩! 林真淡淡道:没空,我要去买菜。” 急什么,让娄晓娥去呗。 难得休息,咱哥俩过过招,我都两年没揍许大茂了,手痒得很。” 四个孩子一听要比武,兴奋地直拍手。 棒梗也跑出来看热闹。 林真眼珠一转,笑道:真想比? 傻柱把棉袄一甩:那还有假? 两个大老爷们动手多难看,被贰大爷看见又要说教。” 傻柱挠头:也是...那你说咋办? 林真指了指棒梗,又指了指自家两个孩子。 让他们代我们比。 你教棒梗,我教儿子,想什么时候比都行。 放心,不会二打一的。” 傻柱眼前一亮:妙啊!正好马华被你抢走了,这回我要好好出口气。 棒梗,过来! 棒梗赶紧凑上前:傻叔? 我教你揍林家兄弟的本事,学不学? 棒梗偷瞄着林家四兄弟,咬牙切齿道: 好!先去跟 说一声。” 屋里的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她早就恨透了林家孩子总欺负棒梗。 巴不得傻柱能教几招绝活呢。 棒梗刚跑到门口。 贾张氏就挤眉弄眼地冲孙子使眼色。 好孩子,跟着你傻叔好好练!小孩打架大人不插手,等你学会了,天天收拾那四个小崽子! 棒梗攥紧拳头:我要打得他们哇哇哭! 虽然祖孙俩压低了嗓门, 却逃不过林真的耳朵——他能听见十米外落叶的动静。 听完贾张氏的怂恿,林真差点笑出声。 这下儿子们揍棒梗更理直气壮了。 往后棒梗再挨打,只能怪傻柱教得不行。 倒给孩子们找了个正当理由。 傻柱火急火燎把棒梗拽进屋,生怕被林国林家偷师。 林真乐呵呵喊道:柱子哥,什么时候比划第一场? 今晚就能见真章! 得嘞!您慢慢教,我去趟菜市场。” 自从评上工程师,还没正经庆祝过。 第8章 趁着休息日,林真打算做桌好菜。 娄晓娥擦完自行车,端着茶壶追出来: 我去买菜吧,茶都沏好了。” 周末就该我动弹。”林真一蹬车镫子,我就爱逛菜市场。” 望着丈夫背影,娄晓娥摇头轻笑: 菜市场有什么好逛的?这人真奇怪。” 每次来到市场,林真都感慨这个年代的食材纯粹。 红薯粉条透亮筋道,绝无半点胶质。 活蹦乱跳的走地鸡,半辈子没闻过饲料味。 土猪养足三百天才出栏,肉香能飘半条街。 河鲜都是野生的,清水里捞的鱼虾带着甜味。 青菜叶子上找不出半点儿药斑。 这些滋味,只有穿越来的林真才懂有多珍贵。 称了一斤五花肉,二斤板油, 打了半斤酱油半斤糖。 拎着扑棱翅膀的公鸡, 捎上时令菜和红薯粉, 最后挑了条甩尾的鲤鱼。 回院碰见阎埠贵在晒花生, 见林真满载而归,老算盘珠子立马转起来: 哟!林工这是要办席啊?哎呀怪我糊涂,该去贺你高升的!晚上我带瓶好酒...... 林真差点笑出声—— 到底谁算计谁呢? 三大爷,今儿是家宴。 要说摆酒,还得看您家娶媳妇的排场。” 指了指车把上的鸡鱼肉:喜宴起码得这三样,要不您先上我家认认菜色? 阎埠贵咽着口水摆手:改日改日,作业还没批呢。” 娄晓娥心里有些顾虑,生怕自家这般铺张会招来街坊们的红眼。 毕竟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如此破费。 别担心媳妇,全院都知道我升了工程师,咱们吃点好的庆祝合情合理,没人会说闲话。” 要不请聋老太太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不妥!要表现孝心就让孩子们给她送碗菜去,请她来家里吃饭这事免谈。” 娄晓娥抿嘴笑道:好~听你的。 不过我一直纳闷,聋老太太人挺和善的,你怎么对她总是不咸不淡的? 林真淡然一笑:哪有?我对她向来敬重,当长辈看待。” 娄晓娥打趣道:你可骗不过我,你顶多把她当普通邻居,还总有意无意拦着我和她亲近...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 哈哈,明白就好。 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你啊,知道太多反而不美。” 尽管聋老太太在院里德高望重, 林真却始终对她心存芥蒂。 这老太太精明世故,私心颇重。 她眼里只有易中海和傻柱两个心头肉, 对其他邻居,不是装聋作哑就是拉偏架,倚老卖老装糊涂。 最可恨的是原着里她算计了娄晓娥。 明知傻柱是秦淮茹的跟屁虫, 也清楚秦淮茹不会给傻柱生养。 秦淮茹对傻柱不过是占有欲作祟,从未真心相待。 为了让傻柱子留个香火, 聋老太太竟把院里最单纯的娄晓娥推进火坑。 而娄晓娥从未亏欠过她半分。 当初娄晓娥若嫁个清贫人家, 结局都比跟着傻柱强百倍, 不至于落得用自己积蓄给仇人养老的下场。 聋老太太更明白娄晓娥斗不过秦淮茹, 也晓得傻柱耳根子软没主见。 往后日子娄晓娥必遭秦淮茹算计再度离婚。 娄晓娥的幸福?有秦淮茹在院里就别想! 聋老太太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只要她的傻柱子有后就行。 所幸原着里娄晓娥最终远走他乡, 秦淮茹如愿拴住了傻柱, 娄晓娥才没落得更惨。 这些林真穿越前就看得通透, 因此对聋老太太始终敬而远之。 你老太精明一世, 只要在这个世界别坑我媳妇, 咱们相安无事各过各的。 其实聋老太太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对娄晓娥够好了啊, 这林真怎么不像傻柱那样孝顺? 转念一想又释然: 晓娥是真心纯善, 这林真却精明过头! 见丈夫不愿多言,娄晓娥也不再追问。 夫妻俩说说笑笑准备饭菜, 正忙着杀鸡剖鱼时, 街道办刘婶满面春风地迈进院子。 瞧见林家这阵仗,顿时眉开眼笑: 哎哟小林,离过年还早着呢, 这就张罗起来啦? 刘婶是街道宣传员兼红娘, 专管撮合适龄青年婚配。 这年头国家提倡多生多育, 添丁进口就是为建设祖国添砖加瓦, 每个街道都配有专职红娘, 负责统计辖区适婚男女的情况。 当初林真和娄晓娥能走到一起,全靠刘婶牵线搭桥。 这天见老媒人登门,林真笑着招呼:哟,刘婶,又来给咱们院那三位张罗亲事呢? 娄晓娥也热情道:刘婶,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刘婶摆摆手:不急,我先去找那三个倔小子,这回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可饶不了他们。” 她手里攥着几张姑娘的照片,专程来给傻柱、许大茂和刘光天说媒。 其实每隔几个月她都会来一趟。 别的院子都给她面子,相看几次就能成家。 唯独这院里的三个人,张口就要比着娄晓娥和秦淮茹的长相来。 刘婶碰钉子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次特意从别的街道挑了几个标致的姑娘,想着至少得说成一桩婚事。 刚进中院,就见傻柱正教棒梗摔跤,刘光天在旁边瞎指挥。 贾家门口坐着秦京茹和小当。 傻柱特意把教学场地搬到院里,就为能时不时跟秦京茹搭句话。 自从见到这个神似秦淮茹的姑娘,他就打定主意要娶她,决不能让许大茂抢了先。 刘光天原本要去找阎解成玩,看见秦京茹也挪不动步了。 其实他比傻柱和许大茂更着急成家——大哥结婚后带着家当去了外地,父亲刘海中又偏心,对他和弟弟非打即骂。 他早想搬出去单过,可一直没遇上合适的。 眼见院里林真、贾东旭都娶了漂亮媳妇,连好兄弟阎解成也要迎娶于莉,更不甘心落在人后。 哎哟!摔死我了!到底该扳腿还是别脚啊?两位叔叔能不能统一说法?棒梗被林国摔了个屁股蹲。 林家迫不及待地喊:哥哥快下来,该我啦! 何雨柱、刘光天,正好你俩都在,省得我挨个找了。” 傻柱抬头见是刘婶,愁眉苦脸地捂住眼睛:哎呦我的刘婶,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着傻柱?不待见我啊? 哪敢哪敢!不过照片我就不看了,我可不要猪八戒他二姨! 胡说什么!这次可都是俊姑娘,不许你糟践人! 行行行,都漂亮!给刘老二看吧,反正我都瞧不上! 刘婶气得直瞪眼。 每次说媒就数傻柱最难缠: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不行? 就是看不上!您介绍的没一个顺眼的,找刘老二去吧!傻柱说完拔腿就跑。 刘光天本想看看刘婶介绍的姑娘是谁。 谁知被傻柱一挤兑,只得装作满不在乎道:哼!我还瞧不上呢,刘婶您别费心了,我跟阎解成约好去天坛,先走啦! 刘婶气得直跺脚,这次傻柱和刘光天拒绝得更干脆。 差点就要把她推出院子了。 连照片都没来得及掏出来,两人就跑没影了。 转到后院一看,许大茂也不在家。 只好叹着气往外走。 经过前院时,林真热情招呼:刘婶,进屋坐会儿? 刘婶苦笑道:我可没脸在你们院多待,又被两个光棍给怼回来了。” 嗐!别往心里去,说不定人家心里早有人选了。” 刘婶想起刚才坐在门口的姑娘,顿时恍然大悟。 笑着问道:是秦淮茹她妹子吧? 嗯,堂妹,不过她自己说是表妹。” 哦~这样啊,能成一对也好,我最近就不来掺和了,免得妨碍年轻人自由恋爱。” 刘婶,进屋喝口茶吧。”娄晓娥从厨房探出头来。 林真和娄晓娥都很感激刘婶。 要不是她当初极力撮合,两人可能就走不到一起。 特别是当年娄母听说院里有个放电影的许大茂,家境也不错。 铁了心要把女儿许配给他。 刘婶却连连摇头:许大茂工作是不错,但为人可比小林差远了。 真要为晓娥着想,就选小林!往后要是晓娥受委屈,你尽管来找我!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娄晓娥父母出国后,刘婶没少帮衬她。 街道办能把娄晓娥树为改过自新的典型,多半是刘婶的功劳。 这位大妈是真心实意为街坊着想,可惜住在别的院子。 林真向来恩怨分明。 对院里那些算计人的从不客气。 对恩人却是倾心相报。 两口子每次见到刘婶都格外热情。 刘婶也喜欢这对正直的小夫妻。 本想去屋里坐坐,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来说媒连照片都没亮出来就被拒了,哪还好意思留下吃饭。 不了不了,我得回街道办。 听说小林升了轧钢厂工程师,恭喜啊!你们一家六口好好庆祝吧。” 见刘婶执意要走,林真进屋提出二斤肥肉。 刘婶,这肉本来要炼油的,您带回去吃吧。” 哎哟!这可不行!日子要精打细算,工资再高也不能这么大方。” 哈哈哈,您放心,这是上月剩下的肉票买的,我还有富余呢。” 见推辞不过,刘婶怕被抠门的阎埠贵看见眼红,只好收下。 殊不知阎埠贵早就在门缝后看得一清二楚。 嘿!我带着酒都蹭不上饭,这肥肉说送就送?都结婚五六年了还谢媒人呢,真够可以的! 老阎,大白天关什么门?我都看不清针脚了。”正在缝衣服的三大妈抱怨道。 “老伴儿,你快瞧瞧,小林那二斤肥肉直接送给街道办的刘婶了!” 第9章 叁大妈撇了撇嘴:“哼,人家工资高,送得起,一个月一百二十六块五,你要能挣这么多,我也送,让刘婶给解方也说门亲事。” “知足吧,年底能把于莉娶进门就不错了,慢慢来。” 刘婶临走时对娄晓娥说:“晓娥,街道办的小李申请调回东北老家,明年缺个统计员,我想推荐你去,你有文化,肯定能胜任,愿意吗?” 娄晓娥犹豫道:“愿意是愿意,可我出身不好,而且林栋林梁才三岁,怕上班没人照顾。” 刘婶笑道:“这都不是问题,街道办不像厂里那么严格,你只要把每天的数据整理好就行,时间自由,我有空也能帮你照看孩子。 工资虽比不上小林,但对你们家有好处。” 林真立刻接话:“没问题,工资就不用给了,就当是义务劳动,刘婶,您安排吧。” “行,我回去跟我侄子说说,让他安排个考试。” 刘婶的娘家侄子是街道办主任,办事利落,对姑姑很敬重,她的建议八成都能通过。 躲在门后的闫阜贵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二斤肉换个好工作!” 叁大妈不解:“小林为啥不要工资?” 阎埠贵哼道:“你懂啥?他是怕娄晓娥的出身问题影响编制,先装清高,等进去了再提工资。” “哦,这林真可真会算计。” 阎埠贵总爱用自己的心思揣测别人,却永远摸不透林真的棋路。 刘婶走后,林真和娄晓娥回到厨房。 娄晓娥欣喜道:“真,要是进了街道办,以后就更不用担心你说的那件事了。” 林真笑道:“咱不缺那点工资,这几年你就当锻炼,万一出事,你立刻写检讨主动下岗,几年不拿工资反而能增加保障。 我再把轧钢厂李副厂长搞定,咱们就稳了。” “嗯!我都听你的!” 原定晚上的庆功宴因林国、林家要和棒梗摔跤,改到了中午。 山蘑菇炖鸡、红烧肉、炸花生、炒鸡蛋,林真掌勺,娄晓娥打下手。 四道菜,六口人,简单的幸福。 香气飘满三进院子,叁大爷阎埠贵咂咂嘴:“老伴儿,中午咱也炒个鸡蛋吧,这香味勾得窝头都咽不下去了。” 中院贾家,秦京茹嗅着肉香感叹:“城里人就是阔气,农村过年都舍不得吃肉呢。 婶儿,咱中午吃啥肉?” 炕上的贾张氏被馋醒,低声咒骂:“天杀的林真又吃肉,咋不噎死他!” “婶儿,咱中午吃啥?” 贾张氏没好气道:“我晚上得去医院守夜,白天不吃,你带棒梗小当去傻柱家蹭饭吧!” “可傻柱不在家啊……” “家里有咸菜窝头,自己弄吧!” 贾张氏蒙头继续睡,肚子却咕噜直叫。 贾张氏翻来覆去,越翻越饿,索性爬起来,见棒梗坐在屋里抹眼泪。 “哎哟,乖孙,咋哭鼻子啦?” 棒梗抹着眼泪抽抽搭搭:“林国他们顿顿吃香喝辣,我抢不着,打架也打不过,傻叔教的招都不管用!” “咱不稀罕他们的!奶奶带你去傻柱家吃好的!” 棒梗撅嘴道:“他们可凶了,见着我就动手!” “傻孩子,谁让你去林家讨食?直接去傻柱家菜窖拿就是!” 棒梗眼睛一亮:“那我这就去傻叔菜窖瞅瞅!” “快去快回,让你小姨给你炖上!” 此时傻柱正在轧钢厂食堂忙活。 周日原本休息,偏巧有人摆席。 当大厨的哪有固定休假日? 他家向来不锁门,菜窖更是敞着。 五岁的棒梗熟门熟路钻进菜窖,转眼就抱着两棵大白菜蹿出来。 “小姨先拿着,我去傻叔屋里找猪油渣,咱们炖白菜吃!” 秦京茹有些迟疑:“婶子,这么拿...傻柱哥会不会恼啊?” 贾张氏嗤笑:“他该偷着乐!要不是东旭伤着,想巴结都轮不上他!” 秦京茹恍然:“原来傻柱是这种人...” “要不怎么叫傻柱呢!” 贾张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这傻子整天秦姐秦姐地喊我儿媳,要不是东旭说他憨,早骂得他钻地缝! 猪油渣炖白菜很快出锅。 虽比不上林家的伙食,总算沾了荤腥。 贾张氏就着棒子面窝头吃了满满一盆,比秦京茹带着俩孩子吃得还多。 撂下碗就往炕上一倒:“夜里要去医院守着你爸,棒梗出去玩,别吵我。” 秦京茹望着满桌碗筷,瞥了眼鼾声大作的贾张氏,心里直嘀咕:说是来帮衬姐姐带孩子,倒把我当丫鬟使唤。 姐姐平日过的什么日子,可见一斑! ...... 夜幕降临,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 贾张氏去医院换回秦淮茹。 傻柱拎着饭盒从食堂回来。 许大茂破天荒提着一篮鸡蛋登门。 秦淮茹惊讶道:“哎哟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抻着脖子往屋里瞄秦京茹,赔笑道:“街里街坊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转头冲屋里喊:“京茹妹子,吃晚饭没?” 秦京茹想起早晨被林真吓破胆的糗事,捂嘴笑道:“还没呢!” 许大茂误以为她害羞,乐呵呵道:“走,上我家吃去!秦姐也一起!” 傻柱悄没声摸到许大茂背后,突然炸雷般吼道:“带我一个啊!!!” “妈呀!” 许大茂腿一软,回头见是傻柱,气得跳脚:“你丫有病吧?” “找练呢是不是?” “就练你怎么着?没看见我跟京茹说话呢?” “打呀!傻柱许大茂!光嚷嚷不动手算什么爷们!” 林真领着四个儿子来看热闹。 许大茂一见林真就怂,缩着脖子道:“懒得跟傻子计较,我回家喝酒去!” “嘿!骂谁呢孙子!” “谁心虚谁清楚!” 许大茂快步溜向后院。 傻柱咧嘴一笑:“怂包样儿!” 整天闭门不出的易中海此刻也踱出了屋门。 只见他嘴唇肿起个亮晶晶的大水泡,活像枚小铜钱。 这是郁结于心憋出来的火气,越想越觉得被林真摆了一道。 白白损失了三个月薪水,将近三百块钱打了水漂。 偏偏这事还没法往外说。 这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顺不下去。 才一天的工夫,嘴上就鼓出个明晃晃的大燎泡。 林真见状打趣道:壹大爷,跟壹大妈闹别扭了?怎么急成这样? 易中海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受了点寒...... 嗓子都哑得变了调。 林真促狭笑道:嗓音嘶哑、眼布血丝、口舌生疮,这分明是肝火郁结之症,哪是什么风寒。” 闻声出来的壹大妈急忙追问:小林还懂医术? 略知一二,早年钻研过医书。 壹大爷这是气郁化火,常见症状,需要疏肝泻火。” 林真的医术造诣确实不凡,早已融会贯通古今医典。 在万倍学习系统加持下,他的医术已达化境。 虽说不能生死 白骨, 但寻常病症,望一眼便能断个 不离十。 易中海这分明是憋屈出来的心火。 治不治都无妨,过几日自会消退。 但壹大妈心疼老伴,好说歹说才劝他出门散心。 否则这会儿还在屋里闷头听收音机呢。 小林,该配什么方子? 随便找些泻 就行,比如大黄、巴豆之类。” 这两味药虽确有泻下之效, 一性寒一性温,配伍使用不致伤脾胃, 却非专攻心火之药,倒是通便利水的猛药。 林真故意这么说,就想逗逗易中海。 真要吃了保管让他明天瘫在床上起不来。 易中海自然也听过这两味药的。 连连摇头道:别折腾我了...... 壹大妈却道:小林见识广,说不定真管用,我去药铺瞧瞧。” 易中海烦躁道:都这个时辰了......药铺早关门了...... 傻柱插嘴道:壹大妈甭跑远,我家就有现成的大黄巴豆。” 林真诧异道:咦?傻柱你存这些药材做什么? 傻柱得意洋洋:江湖救急,这不派上用场了? 嚯......还是你心疼壹大爷,我们可比不了。 壹大妈记得剂量别太大,那玩意儿能让人拉虚脱。” 放心,我有分寸。” 这边壹大妈忙着煎药,傻柱就怂恿着棒梗挑战林家兄弟。 林国昂首道:随便比,任你挑! 棒梗缩了缩脖子:先说好不准动手,只许摔跤! 随你便,赶紧的! 我......我选林家! 林家利落地脱下棉袄递给父亲。 爸爸,看我十字固有没有长进! —————— 傻柱传授的野路子哪敌得过林真的正统武术教学。 棒梗刚与林家纠缠没几下就被撂倒在地。 林家一腿压住棒梗胸膛,一腿锁住咽喉, 双手扣住对方手腕,猛然发力后仰。 两个孩子在地上扭成十字造型。 棒梗的右手被林家牢牢钳制,上半身被对方双腿压制无法起身。 他奋力挣扎却牵动右臂剧痛难忍。 啊...呀! 棒梗嘶吼两声仍无法挣脱,精疲力竭地望向傻柱。 傻柱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亲自上阵。 棒梗!用左手啊!往右侧翻身!快用左手掀开他! 我被压得死死的,根本翻不了身! 白给你带那么多好吃的了!给我使点劲!别给师父丢脸! 不行啊傻叔,我想认输了。” 不准认输!给我撑住! 傻柱恍惚间觉得地上缠斗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自己和林真的缩影。 他在场边急得直冒汗,也跟着使劲。 但十字固这种地面技一旦成型,极难 。 尤其对毫无经验的棒梗来说,顿时慌了神。 除了拼命叫喊别无他法。 反观林家神色自若,咬紧牙关毫不松懈。 易中海看不下去,沙哑着嗓子劝道:差不多得了... 第10章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壹大爷您别管,孩子们练本事呢!您回屋喝您的药去吧!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心想:这混小子又犯倔? 这边的喧闹引来了后院刘海中、前院阎埠贵。 阎埠贵见状笑道:现在的孩子真有出息,生龙活虎的。” 刘海中附和:摔跤能强身健体,老阎,你们学校该开个摔跤课。”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事儿得体育老师提才行。” 秦淮茹姐妹闻声赶来。 秦京茹拍手称奇,秦淮茹却看出儿子支撑不住,急忙上前。 快别打了!谁出的馊主意?看热闹不嫌事大! 傻柱连忙拦住:别打扰他们!棒梗还没认输呢!加油棒梗! 被众人围观的棒梗又羞又怒,突然大吼:林老二!我要打哭你!啊! 好样的!众人齐声喝彩。 然而下一秒—— 啊...呜呜... 棒梗痛哭出声。 他奋力挣扎时,林家猛然发力。 只听一声。 棒梗右臂脱臼,软绵绵地垂落。 林家一惊,敏捷地翻身而起,忐忑地站到父亲身旁。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棒梗!怎么了? 呜呜...我胳膊断了... 天啊!傻柱!都怪你! 傻柱手足无措:这... 两位大爷也慌了神,本是看热闹,谁知闹出伤来。 易中海急道:快送医院! 林真镇定道:别急,只是脱臼。” 说着蹲下身,一手固定棒梗肩部,一手握住手臂。 娴熟地一推一送,关节立即复位。 试试看? 棒梗活动手臂,疼痛渐消。 好了,谢谢林叔。” “你这孩子就是倔,认输就行了,非要硬撑?傻柱你也是,孩子们闹着玩,你非在旁边煽风 ,这下棒梗胳膊脱臼了,高兴了吧?” 傻柱挠头苦笑,“我哪知道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哎哟!秦姐轻点……” 秦淮茹气得在傻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起哄!” 易中海也板着脸训道。 “傻叔都怪你,非不让我认输!” 棒梗嘟着嘴抱怨。 秦京茹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这傻柱是真憨还是装傻? “行行行,都赖我!气死我了!” 傻柱一甩手,气呼呼地回屋去了。 刘海中跟阎埠贵见状也悄悄溜走。 林真装模作样拍了林家后背一下:“没轻没重的,快去给棒梗道歉!” 林家老老实实鞠躬:“棒梗对不起,秦阿姨对不起。”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 林真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四个儿子回家了。 秦淮茹轻轻给棒梗揉着肩膀:“以后别跟林家兄弟较劲了,听见没?” “知道了妈。” “走吧,该吃饭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正要带棒梗回家,易中海叫住了她。 “淮茹啊,有个好消息。 东旭的工作岗位安排好了,等你坐完月子就能去上班。”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 “李副厂长亲自办的,就是这几个月的生产任务得保证。” “这可怎么办?我现在也上不了班啊……” “别担心,我让林真从食堂调了个学徒工来顶岗,等你复工了他再回食堂。” 秦淮茹眼眶一红:“到底他还是肯帮我的。” 易中海脸色一僵。 心想我搭进去三个月工资才说动林真,你怎么光念他的好? 哎呦,心口又疼了。 秦淮茹见状连忙笑道:“多亏有您这样的好邻居,咱们院有您这样的管事真是福气。” 易中海脸色这才好转:“日子总要往前看,别老愁眉苦脸的。” “哎,谢谢您!” 目送易中海离开,见他望着林真家叹气,秦淮茹心里暗笑:刚说完别人,自己倒叹上气了! 傻柱正闷头喝酒,秦淮茹推门进来。 “一个人喝闷酒呢?” 她眼波流转,唇角含笑,傻柱顿时什么烦恼都没了。 “嘿嘿,您不生我气了?” “真要生气就不来找你了。 怎么,今天不想教棒梗练武了?” 秦淮茹笑眯眯地盯着傻柱的饭盒。 这怎么行?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呢,可不能亏了嘴,都拿去吧。” 傻柱连忙盖好饭盒,整整齐齐地码好递给秦淮茹。 记得吃完给我洗干净啊。” 秦淮茹满意地点点头,放心,明儿上班就还你。” 目送秦淮茹走远,傻柱心里美滋滋的,忽然发现自己还没吃饱。 这叫什么事儿,唉,凑合吃窝头吧! 他掰开两个玉米面窝头,抹上点猪油。 冲了碗开水,正呼噜呼噜吃着,妹妹何雨水推门进来。 哥,这该不会就是你今天从食堂带回来的菜吧? 傻柱撇撇嘴:明知故问。” 何雨水笑道:你啊,就是个没人疼的命! 嘿,你这丫头,哪有这么咒自己哥哥的? 我倒想盼你好,可你自己不争气,平时挺机灵,一沾感情就犯糊涂。” 光会说,你能给出主意? 哼,秦姐的表妹都来一天了,别说你看不上。” 傻柱乐了:这个嘛,勉强还行。” 何雨水追问:那你跟秦姐提了吗?说过这事儿没有? 傻柱摇摇头:还没。” 何雨水叹气:真是个榆木疙瘩,你得主动提啊,不然许大茂和刘光天可要抢先了。” 傻柱笑道:不可能~许大茂今儿被林真吓得喊爷爷,京茹看不上他。 刘光天是有意思,可他爸妈看不上农村姑娘。 最后这秦京茹啊,还得是我的! 说得头头是道,你不主动提,难道要人家姑娘倒追? 不急不急,明天再说。” 何雨水见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哼了一声回屋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继续啃窝头。 ......... 贾家屋里。 棒梗见到好吃的就什么都不顾了。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一个劲儿往嘴里塞。 傻柱带回来的菜都快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秦淮茹、秦京茹和小当还没动筷子,棒梗就快把菜扫荡完了。 秦淮茹赶紧把菜收起来。 别吃了,给 留点明儿早饭,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秦京茹撇撇嘴:婶子明早回来不能吃窝头吗? 秦淮茹叹气:能吃,可她要是给你一天脸色看,你受得了吗? 秦京茹抿着嘴不说话了。 小当撅着嘴:妈,我一口都没吃着呢,都被哥哥霸占了,让我尝一口嘛。” 秦淮茹叹了口气,挑了颗花生米放进小当的汤碗。 棒梗不乐意了:妈,干嘛非得给奶奶留,她又不用长个儿。” 闭嘴吧你,菜都让你吃了,小当说这话还差不多。” 秦京茹好奇地问:姐,院里的刘光天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我就是问问。 许大茂我已经知道了,胆小怕事。 傻柱嘛,确实有点傻乎乎的。 就是不知道刘光天这人咋样? 秦淮茹笑道:你想干啥?急着嫁人啊?才多大点儿? 我都十八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哼,早着呢。” 不早了,我得抓住机会留在城里。 你就跟我说说嘛,他们三个,哪个好? 哪个都不好! 秦淮茹板着脸道:“许大茂这人又怂又坏,刘光天在家天天挨贰大爷打骂,贰大爷还瞧不上你的背景。” “那……傻柱呢?” 秦淮茹迟疑片刻,“傻柱……你俩不合适。” “为啥?他真傻吗?” “哼,他精着呢。” “那是为啥?” “别问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他一个月挣多少钱?” “三十七块五。” “这么多?姐你帮我说说呗,先处处看行不?” 秦淮茹被缠得没法子,只好答应。 “先说好,不成可别怨我。” “知道啦,谢谢姐!”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绝不能让堂妹嫁傻柱。 那样傻柱有了媳妇管着,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她清楚堂妹的性子。 真要成了家,肯定管住傻柱乱花钱,说不定还得跟自家翻脸。 …… 深夜。 林真正睡着,突然听见有人狂奔。 脚步声又重又快,眨眼就从中院冲到了街上。 听不见喘气声,准是憋着气跑的。 方向直奔公厕——肯定是壹大爷易中海。 大黄巴豆汤见效了,明天他八成上不了班。 “嘿嘿……” “大半夜笑啥?做梦呢?” “没事,睡吧……” 第二天清早。 秦淮茹给傻柱送饭盒。 傻柱咧嘴笑道:“秦姐,你表妹喜欢城里不?” “乡下姑娘谁不喜欢?” “那她想留在城里吗?” 秦淮茹不耐烦道:“有话直说!我还得去医院!” “别急啊,就想让你牵个线,要成了咱不就是亲戚了?东旭是我连襟,棒梗管我叫叔……” “想得美!” 没等他说完,秦淮茹扭头就走。 傻柱愣在原地直挠头。 “吃枪药了?冲我发啥火?” 走到前院看见林真正要骑车上班。 “哎!林真捎我一段!” “边儿去!不带你!” “请教你个事儿,晚上给你带瓶酒!” “啥事?” “我想追秦京茹,刚跟秦姐一提她就甩脸子。 你说我要是娶了秦京茹,跟贾家不就是亲戚了?她咋还不乐意呢?” 林真乐了:“你想娶秦京茹?” “对啊!” “那直接找正主去啊!找秦淮茹干啥?” “哎哟!我这脑子一碰感情就犯浑!” “你不犯浑也娶不着。” “凭啥?” 第11章 “我说的!有本事现在找秦京茹求婚去。” “去你的!当我耍流氓啊?今晚你看我的!” 两人刚走,许大茂溜达到贾家门口小声喊:“京茹,起了没?” 秦京茹探头一看是许大茂,顿时蔫了:“哦,是你呀,有事?” 许大茂笑嘻嘻道:大清早见着我咋就拉脸呢? 秦京茹抿嘴一笑:谁拉脸啦?就是想起你昨儿个那怂样儿。” 许大茂瞥了眼林真家房顶,撇嘴道:我要是有四个儿子撑腰,也能在院里横着走。 京茹妹子你是不知道这林...算了不提他。” 那你找我啥事儿? 许大茂咧嘴笑道:没啥,就想问你昨晚吃鸡蛋没?那三十个可是专程给你买的。” 秦京茹摇头:我姐说得等姐夫出院再吃。” 瞧吧,我就知道!许大茂叹气,晚上请你涮羊肉咋样? 啊?那得要票吧? 嗐!乡下丫头就是实诚。”许大茂摆手,涮羊肉烤鸭给钱就成。 下午我早点回,再给你置办身新衣裳。” 秦京茹忙道:这可不行,哪能白要你东西。” 跟我客气啥?真拿你当亲妹子。”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叮嘱,别让贾婶知道,也别跟你姐说,有些话得单独跟你唠。” 那...行吧。” 望着许大茂远去的背影,秦京茹心里美滋滋的。 这人也没传说中那么差嘛,出手还挺阔绰。 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托刘海中请了半天假。 下午拖着病体来上工,见到林真就沉下脸:小林,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林真装糊涂:壹大爷这话从何说起? 少装蒜!贾东旭住院这些天,你正经去瞧过吗?今儿下班大伙儿一块去。 院里人都说好了,就等你媳妇娄晓娥点头。” 林真一想也是。 自打贾东旭住院,除了厂里安排的探望,自己确实没去过。 既然易中海张罗了,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壹大爷您早该组织啊!我早就想去,就怕贾大妈给我白眼。 今儿一定去! 成,我再通知下傻柱和许大茂。” 您这脸色蜡黄的,快歇着吧,我替您跑腿。” 易中海复杂地瞅了林真一眼。 这小子时而蔫坏时而热心,真叫人捉摸不透。 要不是被他坑了,昨天休息日大伙早该去探望了! 林真溜达到食堂,傻柱爽快答应:成,下午我早点走。”转到宣传科,许大茂却直摆手:老易咋不早说?昨儿多合适。 今儿我可没空。” 林真打趣道:约姑娘去? 许大茂瞪圆眼睛:你你你...神了啊!诸葛亮转世会算命? “就你那点小心思,一翘尾巴我就知道你要干啥,平时下班属你跑得快,今天我和傻柱、刘光天都走了,你还磨蹭着不出门,老实交代,是不是惦记上哪个姑娘了?” 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 “林爷!以后我就这么叫您了,您真是神了!我这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总得主动点吧?您都有四个儿子了,我也想回家有个孩子喊爹啊,林爷,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次别拆我的台行不?” “少来这套,瞎叫什么辈分!就你这样还想要儿子?算了,你的事我懒得管。” ………… 医院病房内。 秦淮茹正手足无措。 无论怎么照顾贾东旭都换来一顿骂。 “东旭,你想听哪个电台?” “关掉!哪个台都吵得我心烦!” “我帮你翻个身吧?” “别碰我!不知道我伤口还没愈合吗?” “那……我给你垫个枕头?” “叫你滚远点听不见啊?”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地冲出病房。 蹲在走廊里又抹起了眼泪。 心里越想越苦:我怎么这么命苦? 人家林真从来不舍得对娄晓娥说重话。 我尽心尽力伺候你,你却骂个不停。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瞧不上林真…… 她在外头哭,贾东旭在病床上也淌下泪来。 不过贾东旭的眼泪并非悔恨,而是疼得发狂—— 腰部以下毫无知觉,但腰椎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更让他窝火的是,住院多日竟无一人探望。 “全院子都是冷血畜生!半点人情味都没有!” “等我出院,看我不指着鼻子骂你们!” “谁家要是有人住院,我第一个放鞭炮庆祝!” 从早骂到晚,连地砖都没逃过他的诅咒。 护士们忍无可忍,若非顾及他是病人,早把他赶出去了。 傍晚六点,骂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领着全院十几号人涌进病房,人人手里拎着慰问品。 贾东旭瞬间换上笑脸:“妈!三位大爷!劳烦你们来看我!” 易中海点头:“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谢谢壹大爷关心,医生说年后就能复工。” 刘海中插嘴:“别急,岗位给你留着呢!林真找了个切菜工临时顶着,等秦淮茹……” 话未说完,易中海猛地捂住他的嘴。 贾东旭笑容凝固:“贰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以为你们早知道这事……” 贾东旭猛地看向秦淮茹,只见她低头绞着衣角,泪珠砸在地上。 (贾东旭的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愁眉不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看母亲贾张氏。 贾张氏早已泪流满面。 贾东旭心里有了答案。 他并非愚钝之人,这些天早有疑虑。 自腰部以下毫无知觉,十有 是瘫痪了。 可每次询问,母亲和妻子都矢口否认。 护士也宽慰说无碍,半年后便能康复。 如今刘海中失言,加上众人的反应。 他终于确信,自己真的瘫痪了! 不仅余生无法站立, 连貌美的妻子也只能远观。 日后恐怕难免要戴绿帽。 再看身旁风度翩翩的林真,比自己强上百倍。 站在秦淮茹身边宛若一家人。 自己反倒像个局外人。 贾东旭越想越恼,怒火中烧。 突然大吼一声:天意啊! 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病房顿时乱作一团。 易中海急呼:快!快叫护士! 刘海中羞愧难当,低头就要离开。 却被贾张氏一把揪住衣领。 刘海中!你这杀千刀的,存心不让我儿子好过是吧? 啪! 贾张氏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贰大妈见状不干了, 贾张氏!你打谁呢!我们好心来看病人,不是来挨打的! 连你一块打,我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瞬间与贰大妈扭打在一起。 刘海中怒喝:反了天了,这是医院,成何体统! 邻居们纷纷劝架,反倒无人顾及贾东旭。 秦淮茹伏在床边哭泣,傻柱劝道:秦姐别哭了,保重身体。” 呸!你这没安好心的光棍汉,我儿媳妇轮不到你这绝户操心! 贾张氏战力飙升。 一边与贰大妈、刘海中厮打,一边还能痛骂傻柱。 但这句骂得易中海脸色铁青,壹大妈低头不语。 连聋老太太都撇起了嘴。 林真看得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情满四合院? 罢了!这浑水我可不想蹚,还是去叫护士吧! 林真快步奔向护士站。 快!贾东旭病房打起来了,贾东旭昏过去了! 啊?!病人情况如何? 呃......应该还有气儿。” 我们马上过去,麻烦同志通知保卫科,打架的都要受处分! 等保卫人员拉开贾张氏和贰大妈时, 贾东旭已昏迷五分钟。 经半小时抢救,总算苏醒。 但情绪跌至谷底。 呆呆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贰大妈和贾张氏被带到保卫科。 经调查,责任全在贾张氏。 是她先骂人先动手。 考虑到其子住院,医院未上报这起 事件。 仅作批评教育。 但贾张氏仍不依不饶地咒骂。 天杀的刘海中啊,我们贾家哪点对不起你,非要害我儿子! 护士劝道:这事怪不得别人,病人迟早会知道的,瞒不住。” 我......我......我! 贾张氏了半天,见是护士,终究没敢骂出口。 全院探望贾东旭,最终不欢而散。 病房里只剩贾张氏和秦淮茹守着。 贾东旭刚脱离危险,秦淮茹决定多留一会儿。 傻柱想陪着等,却被林真一脚踹出门外。 你这混账东西,在这儿等秦淮茹,是想气死贾东旭吗?别瞪我,是壹大爷让我踹的! 傻柱憋着火,突然想起秦京茹。 也对,我还有事要办。 正好秦淮茹不在,我去找京茹聊聊! 林真暗自好笑——这会儿秦京茹八成正和许大茂逛街呢。 傻柱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邻居们憋着闷气回家,往后易中海再怎么号召,也没人愿意来探望了。 路上,贰大爷刘海中不停抱怨:老易,贾东旭瘫痪的事你早该告诉我!我这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贰大妈愤愤道:就不该来!贾家都是白眼狼! 易中海烦躁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已备好饭菜。 见众人神色不对,她好奇地问林真:医院出什么事了? 林真压低声音:打起来了,进屋细说。” 正当林真绘声绘色讲述医院闹剧时,中院又炸开了锅——秦京茹不见了! 屋里只剩发呆的棒梗和小当。 一问才知,她是坐许大茂的自行车出去的。 易中海勃然大怒:好个许大茂!推说晚上有事不去医院,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傻柱抄起木棍就要冲出去,被易中海死死拽住。 第12章 柱子!发什么疯? 您别拦我!今晚非打断许大茂的腿不可!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 傻柱顿时语塞。 但想到许大茂趁大家去医院时钻空子,更气得七窍生烟。 大晚上撇下两个孩子出门,简直缺德透顶! 别犯浑了!快去医院叫秦淮茹回来,孩子还没吃晚饭呢! 傻柱扔下木棍,咬牙道:等许大茂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急匆匆跑到前院:林真,借自行车用用......哟,娄晓娥做这么多好菜?让棒梗小当也来吃点? 林真冷笑:他俩是你儿子还是贾东旭的? 当然是贾东旭的! 那就少充滥好人!再啰嗦连自行车都不借! 就添两双筷子的事儿,孩子饿着呢...... 娄晓娥笑道:用不着你操心。 他们小姨都不管,轮得到你这外人?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插话: 许伯伯说要带京茹阿姨吃涮羊肉! 还有烤鸭! 糖葫芦和奶糖也有! 傻柱听得头顶冒烟:行了行了小祖宗们!再说下去我真要着火了! (傻柱借了自行车,灰溜溜赶往医院找秦淮茹。 毕竟不知秦京茹何时回来,总得有人照看棒梗和小当。 这边傻柱急匆匆赶往医院。 那边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在高档饭店涮羊肉。 秦京茹头一回进这么高档的饭店,对许大茂的态度彻底变了。 许大茂说什么她都信,一个劲儿点头。 “多吃点,明天带你去吃烤鸭。” “嗯,你真好!” “嗐,这算什么,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钱都值!” “那你比傻柱还有钱?” “傻柱?别提他!一个厨子拿什么跟我比?我可是电影放映员,厂里最吃香的活儿,工资高不说,下乡放电影还能捞外快。 咱们院除了林真,没人比我阔!” 秦京茹听得心跳加速。 比傻柱还有钱?那一个月得挣多少啊? “那……你咋一直没结婚呢?” “唉,眼光高呗!街道刘婶每月给我介绍对象,没一个入眼的。” “那你喜欢啥样的?” “就你这样的!” 许大茂直勾勾盯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秦京茹脸一红,低头道:“我也想留在城里,可我姐说你和傻柱、刘光天都不合适。”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 “嘿!我可从没说过她坏话,她倒先编排起我来了!她那点破事儿,我都不稀得提!” “我姐咋了?” “咋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巴不得全院接济她家。 我又不是傻柱,才不会填她家无底洞,所以她看我不顺眼!” 秦京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大茂趁热打铁:“我一直单身就为找个合心意的,可不像傻柱和刘光天!” “他俩咋了?” “刘光天要啥没啥,他爹刘海中还挑三拣四,高不成低不就。” “那傻柱呢?” “傻柱?” 许大茂冷笑,“他眼里只有你姐秦淮茹!这话我就在这儿说,院里谁不知道?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啊?真的假的?”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仔细一想,傻柱确实总围着秦淮茹转,贾张氏提起他就骂。 许大茂添油加醋:“就算傻柱想娶你,也是拿你当秦淮茹的替身!” “我才不当替身!” “就是!你比她强多了!” “嘿嘿,谢谢你夸我……” “今晚回去别提这些话,自己多留心,一看就知道傻柱安的什么心。” “嗯,我听你的!” “吃饱没?” “饱了!” “走,给你买新衣裳去。” “这些剩菜要不打包?” “打什么包!咱又不是傻柱,以后天天带你下馆子!” “嗯!” 秦京茹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城里生活的曙光。 许大茂给她买了碎花棉袄、黑棉裤和劳动布新鞋。 俩人乐呵呵回到四合院,已是夜里十点半。 刚进大门,林真就笑道:“哟,回来了?许大茂,看你今天抗不抗揍吧!” 许大茂心里一紧:“啥意思?” 林真挑眉:“自己去中院瞧瞧就知道了。” 娄晓娥说道:傻柱正拿着棍子等你呢!你们把棒梗和小当丢在家里不管,秦淮茹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秦京茹惊讶地问:我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六点就能到家吗? 林真解释道:贾大妈在医院跟贰大爷两口子打起来了,贾东旭突然昏倒抢救了半天。 你们倒是逍遥自在,害得傻柱忙前忙后。 哎呀,傻柱来了! 许大茂!你个 还敢回来?傻柱听到前院的动静,提着棍子就冲了过来。 许大茂吓得骑上自行车就跑,边跑边喊:傻柱!有本事来追我啊! 虽然害怕林真和傻柱,但挨打时许大茂还是嘴硬。 气得傻柱把棍子扔了出去,可惜没砸中。 ,有种别回这个院子! 傻柱!你凭什么打人!秦京茹愤怒地护着许大茂,她已经把许大茂当成对象了。 好啊,现在都知道护男人了是吧? 关你什么事!秦京茹翻了个白眼。 这时秦淮茹赶来,看到妹妹为了许大茂跟傻柱吵架,气得直跺脚:秦京茹,你还要不要脸了! 秦京茹可不是好欺负的,立即回怼:你凭什么说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我和许大茂出门前跟娄晓娥说过,许大茂下午也跟林真打过招呼。 再说了姐,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坐牢的! 林真皱眉道:你们这些破事别扯上我们两口子行不行? 傻柱瞪着眼睛质问:林真,你下午就知道许大茂要带秦京茹出去? 林真淡定点头:是啊。”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问过我吗?再说了,许大茂和秦京茹爱去哪儿去哪儿,就是去开房我也管不着。 别冲我瞪眼,打架你可打不过我! 你!......我真是白送你那瓶酒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出息。 早上让你直接找秦京茹你不去,现在被许大茂抢先了,活该! 秦京茹撇嘴道:哼!就算他来找我,我也看不上! 易中海出来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吧,人回来就好,别吵了。” 看热闹的叁大爷阎埠贵笑道:人是回来了,可惜进不了自己家门喽~ 傻柱怒道:闭嘴阎老西儿! 阎解成怒斥:傻柱你说谁呢? 就说你爹呢,怎么着,想爷俩一起上啊? 叁大爷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说:傻柱,你也就能欺负我们老实人,有本事跟林真比划比划。” 易中海喝道:都别说了! 林真无奈地摇头: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头上? 娄晓娥劝道:算了,咱们回家吧,以后少管院子里的事。” 老婆说得对,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第二天林真上班后不久,街道办的刘婶找上门来。 晓娥,在家吗? 刘婶快请进。” 不进去了,我还要去其他院子。 来通知你一声,街道办开会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娄晓娥喜出望外。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管委会宣传的悔过榜样呢。” 太感谢刘婶费心了。” “咱们之间不用客套,你准备一下,下周一早上我来接你去考试,顺利的话明年正月初八就能正式入职了。” 另外关于不要工资的事,主任很欣赏你们的精神,不过工资会一直保留着,你随时可以来领取。” 我们服从组织决定,工资确实不需要。” 这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先走了,不用送。” 刘婶刚离开,贰大妈就推门进来。 她刚从菜市场回来,恰好听见了刘婶和娄晓娥的对话。 心里暗自嘀咕:娄晓娥居然要去街道办工作?资本家子女也能进机关? 晚上得跟老刘说说这事。 晚饭时分。 刘海中刚端起饭碗。 贰大妈就问道:老刘,你说娄晓娥这样的出身能找到工作吗? 刘海中嗤笑道:她能找什么工作?哪个单位敢要她?别看林真在轧钢厂风光,其实处境危险得很。” 就因为娶了娄晓娥? 那当然,有这么个成分不好的老婆,他也就敢欺负傻柱,吓唬许大茂。” 可我今早听街道办刘婶说,要让娄晓娥去参加考试,考过了明年就去上班。” 刘海中闻言放下筷子。 皱眉道:林真这是打通了轧钢厂又盯上街道办,莫非有什么大动作?想当车间主任? 贰大妈酸溜溜道:你看看人家,进城才六年就当上工程师,要是再当上车间主任,你这辈子都别想在院里出头!一个易中海就压着你,再来个林真,你怕是连叁大爷都排不上! 刘海中闷了一口酒。 喃喃道:他在咱们院翻不了天!等着瞧吧。” ...... 林真回到家时。 妻子娄晓娥已经做好饭菜,正带着四个儿子等他回来。 温馨的画面让他心头一暖。 媳妇今天这么高兴,是想再给我添个闺女? 娄晓娥嗔道:当着孩子胡说什么呢,今天刘婶来过了。” 看你这样子,准是好消息。” 嗯,让我下周一去考试,通过了明年正月初八就能上班。” 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这事基本成了,值得庆祝。” 娄晓娥狡黠一笑:我藏了瓶红酒,要不要喝点? 林真会意道:既然夫人邀战,为夫奉陪! 三岁的林栋和林梁嚷嚷:爸爸,我们也要喝。” 第13章 五岁的林国和林家懂事地说:那是大人喝的,不是糖水,别闹。”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儿子! 孩子们早早吃完饭。 娄晓娥哄睡他们后。 关好房门,从柜子里取出珍藏的红酒,与丈夫对饮畅谈。 对未来的生活。 满怀憧憬。 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真夫妇 言欢时。 秦淮茹正带着棒梗和小当闷头吃饭。 秦京茹又被许大茂带出去了。 许大茂不到五点就回来,二话不说带着秦京茹就走。 气得贾张氏直跺脚。 在医院就跟秦淮茹抱怨。 还没过门的姑娘就这么没规矩,也不知道是老秦家都这样还是乡下人都这样,呸!说是来帮忙带孩子,倒比我还会享福! 秦家的火气被这含沙射影的话激得直窜脑门。 妈您消停会儿,我明儿就打发她走! 哼!最好今晚都别进门!下馆子连口剩菜都不带,还不如傻柱实在! 秦淮茹嚼着傻柱捎回的饭菜,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直到夜里十点多,许大茂才领着秦京茹晃回来。 两人吃得满嘴油光,秦京茹还特意换了身新衣裳。 疯哪儿去了?秦淮茹摔下筷子质问。 秦京茹收了笑:跟大茂哥吃饭呗。 婶子刚进医院您不就回来了?棒梗他们顶多半小时没人盯,院里孩子能出啥事。” 谁问你这个!你和许大茂算怎么回事? 处对象呗! 要不要脸?爹妈还没点头就敢跟人胡混! 姐可甭说我,秦京茹冷笑,我跟大茂哥正大光明处对象,总比某些人守着亡夫还勾搭傻柱强! 啪! 放 屁!秦淮茹浑身发抖,这混账话准是许大茂教的。 秦京茹捂着脸哭嚎:凭什么打我? 滚!我没你这妹妹! 走就走!当初求我来当保姆,现在又撵人!谁稀罕伺候你们!秦京茹扯过包袱就往后院冲。 傻柱闻声赶来:秦姐,这唱哪出啊? 秦淮茹伏在桌上只管哭。 棒梗插嘴:妈揍小姨了! 小当补刀:小姨说妈惦记傻叔。” 哎哟我的小祖宗!傻柱冷汗直冒,这话要让老虔婆听见,非活撕了我不可!他立刻明白是许大茂捣鬼。 秦姐别急,我找他们算账! 别动手...明儿赶走就行... 您瞧好儿吧! 后院鸡飞狗跳。 许大茂急得跺脚:缺心眼啊你!那话能明说吗?全院都装不知道,就你显能耐! 秦京茹撇嘴:你不是说大伙儿心知肚明吗? 知道也不能挑明啊!快去赔罪,傻柱马上杀过来了! 许大茂!滚出来受死! 傻柱撸着袖子杀到,后头跟着看热闹的贰大爷一家和拄拐的聋老太。 (许大茂见势不妙,缩回屋地锁门,把秦京茹晾在外头。 大茂哥我睡哪儿? 去道歉啊!开门那煞星非得揍我! 龟孙子不开门爷照样揍!傻柱抡起板凳砸门。 聋老太的拐杖敲碎玻璃窗——这老太太向来拉偏架。 许大茂在屋里嚎: 啦! 秦京茹跟着尖叫:救命啊! 贰大爷摆官威:住手!到底咋回事? 少跟爷摆谱!傻柱一脚踹翻腌菜缸。 后院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前院。 林真和娄晓娥正微醺缠绵,被突如其来的吵嚷打断了兴致。 林真不悦道: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混账又找打! 娄晓娥掩嘴轻笑:那咱们的女儿还生不生啦? 管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咱们继续...... 林真刚要搂住妻子,门外传来叁大爷的喊声:林真睡了吗?傻柱和许大茂干架了,老易让大伙都过去。” 这四合院可真是啊!林真无奈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娄晓娥笑得花枝乱颤:今晚你的好事要泡汤咯。”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 林真披衣赶到后院时,傻柱和许大茂正隔门对骂。 三位大爷装模作样地劝架,阎家三兄弟和刘家两兄弟在一旁看热闹。 聋老太太火上浇油:傻柱,给我砸门教训那个孬种! 傻柱兴奋道:就等您这句话呢! 许大茂在屋里跳脚:老太太偏心!傻柱你敢进来就是强盗! 放屁!你个怂包! 林真的好心情彻底被搅黄。 见聋老太太明目张胆偏袒傻柱,更是火冒三丈。 傻柱正得意洋洋,冷不防被林真踹了个狗吃屎。 聋老太太急得跺脚:你打我孙子做什么? 他半夜扰民就该打! 我听不见!打我孙子就是不行!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林真头上砸。 刚爬起来的傻柱也红了眼,挥拳扑来。 林真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傻柱后颈往前一带—— 拐杖结结实实敲在傻柱脑门上,顿时鼓起个大包。 哎哟!老太太您打错人了! 聋老太太愣住:咦?怎么打着乖孙了? 不服气又挥杖横扫,林真顺势将傻柱往前一送—— 第二下又落在傻柱头上。 我的亲奶奶诶!您快回屋歇着吧!傻柱疼得直跳脚。 聋老太太讪讪道:谁让你老用脑袋挡我拐杖? 我能躲得开吗?林真这手劲跟老虎似的! 见傻柱被林真掐得像个小老头,聋老太太只得悻悻回屋。 林真暗想:这老太婆算是撕破脸了,往后别想我媳妇再搭理你! “哥们儿,撒手成不? 不过头点地!” 傻柱弓着背,被林真钳制得动弹不得,不得不服软。 林真冷哼道:“先说清楚,我不是帮许大茂,纯粹嫌你半夜扰我清净!”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林真这才松手。 傻柱一脱身,立马挥拳朝林真下巴砸去,使了招狠的。 林真眉头一拧,侧身闪过,一手扣住傻柱胳膊,一手压住他肩膀,猛然发力一扭—— 咔嚓! 直接卸了他膀子。 砰! 紧跟着一脚将他踹趴在地。 “哎哟!服了服了!投降!我膀子……疼死了!” 傻柱这回是真怂了,从小到大打架没输过,头一回遇上连还手机会都没有的硬茬。 “服不服?” “服!赶紧给我接上,哎哟……疼炸了!” 一旁阎解成三兄弟和刘光天俩兄弟全看傻了,张大嘴说不出话。 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横着走的傻柱,竟被林真随手收拾得服服帖帖。 刺头儿傻柱低头认栽——这消息明天能炸翻全院! 往后见了林真,这帮人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许大茂在屋里扯着嗓子叫好:“漂亮!林爷为民除害!” “闭嘴许大茂!再嚷嚷骟了你!” “得嘞!我这就闭嘴!” 林真三两下给傻柱接回脱臼的胳膊,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秦京茹想进许大茂屋,许大茂死活不开门,非逼她去给秦淮茹道歉回贾家。 秦京茹一跺脚,突然冲林真喊:“要不我去你家凑合一晚?” 林真看傻子似的瞥她:“你脑子进水了?我家哪有你睡的床?” “那……大茂不让我进,我姐也不收留,总不能去傻柱家吧?” 傻柱一瞪眼:“睡大街去!” 林真乐了:“这主意不错。” “啊?你们真让我睡外面啊?” “回来!别现眼了,明早赶紧回乡下!” 秦淮茹在墙角没好气地吼。 “噢……” 秦京茹彻底死了心,城里是待不下去了。 林真回家时,娄晓娥还醒着,笑问:“搞定啦?” 林真点头:“小菜一碟。 不过有件事你得记着。” “你说。” “往后少往后院跑,尤其离聋老太太远点儿。” “嗯!” 娄晓娥不问缘由直接应下。 林真挑眉:“不好奇为啥?” 娄晓娥仰脸望着丈夫,眼里闪着光:“不用问,你说的我都听。” 夜深人静,全院渐渐熄灯入睡。 唯独贰大爷刘海中辗转难眠,脑子里反复回放林真制服傻柱、逼退聋老太太的场景。 院里两大刺头儿被林真轻松拿捏,往后谁还敢跟他叫板? 要是这小子在全院大会上争贰大爷的位子,自己岂不是得卷铺盖走人? 就算他不当院里的管事,只要他在,自己就毫无话语权。 无论是老易还是老阎,谁都拿他没办法。 这林真简直比傻柱更难管束。 自己这个贰大爷岂不是成了摆设? 明年娄晓娥再去街道办上班,林真下一步肯定要升车间主任。 到时候厂里院里两头压,自己哪还有立足之地? 一个老易已经让我在院里抬不起头,再被个年轻人压着,这贰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不行! 必须给他使绊子! 林真为人虽狂,却挑不出大毛病。 作风上更是滴水不漏。 唯一能作文章的,就是他媳妇娄晓娥的出身。 虽说她爹妈和姐姐都出国断了关系,但保不齐是做戏。 最疼的小女儿能说丢就丢? 肯定暗中有联系,说不定还给她留了金银财宝。 只要揪住这点把柄,娄晓娥的街道办工作就得黄。 林真也会受牵连,车间主任更别想当。 到时候他们一家六口在院里战战兢兢,还想压我贰大爷刘海中?做梦! 对! 就这么干! 白天不好下手,就趁半夜去找证据! 第14章 娄家虽然搬走了,肯定藏了东西,只要被我逮到,这事就成了! 人一旦钻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回。 刘海中此刻满脑子都是林真压他一头的画面。 他抓起外套,揣上手电就出了门。 也不想想娄家搬走多年,房子仓库早充公了,能找出什么? 但使坏的人总觉得自己能成。 他推着自行车蹑手蹑脚溜到中院,生怕惊动林真,竟把车扛起来走。 林真的体术已至化境,睡觉时对异常动静格外敏锐。 若是常人起夜,他根本不会醒。 可刘海中这鬼祟动静直接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林真眉头一皱: 脚步沉,动作慢——是贾张氏还是刘海中? 大半夜这副德行,梦游呢? 他翻身下床,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瞄。 只见刘海中扛着自行车,活像做贼般往外挪。 “好家伙,后半夜演这出……偷车?” 林真差点笑出声,本不想理会, 可越想越滑稽,便轻轻推醒娄晓娥:“媳妇,看热闹。” 娄晓娥迷迷糊糊嗔道:“大半夜的哪来兴致……” “想啥呢?刘海中正偷摸扛自行车溜号呢。” 娄晓娥兴致缺缺翻身要睡,突然想起早上的事: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早上刘婶提我去街道办工作,被贰大妈撞见,她眼神怪怪的。 你说贰大爷这趟会不会跟这事有关?我是不是想多了?” 林真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八成。 “媳妇儿,这院子里没一个善茬,防着他们准没错,刘海中肯定憋着坏水,我得去盯紧他。” “啊?他真会干坏事?” “哼,晚上我收拾傻柱赶走聋老太太时,他就在边上鬼鬼祟祟的,这人心术不正,你先睡,我去瞧瞧。” “那你当心!” “放心,亲一个!” 林真利索地套上便装,戴上帽子口罩,悄无声息推门而出,身影如风掠过。 娄晓娥瞪大眼睛,丈夫夜行竟能踏雪无痕。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侠客身手? 难道我嫁了个江湖高手? 天哪!这也太幸运了吧! 她满心欢喜地沉入梦乡。 林真已追出半里地,步履轻盈如燕,轻松缀上刘海中的自行车。 深夜街道寂静无人,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林真循声追踪,刘海中却浑然不觉。 七拐八绕后,刘海中停在娄家旧宅前——如今已挂上某单位牌匾。 他一拍脑门:“走错地儿了!” 转念想起娄家老仆尚在城中,当即调转车头。 “今晚先探路,改日再查。 实在不行,就从娄晓娥身上找破绽!” 他咬牙蹬车,铁了心要揪住娄家把柄。 远处树梢上,林真冷眼俯瞰。 好个刘海中! 深更半夜来这儿,摆明要翻我媳妇旧账。 院里三个大爷,易中海假仁义,阎埠贵算盘精,真论阴毒还得数你! 幸亏媳妇多提一嘴,否则险些被你暗算。 见刘海中直奔娄家仆人居所,林真眼中寒光一闪。 想挖墙角? 他纵身跃下,折了根树枝欲追上去当头一棒。 转念又收住手:一棍子太便宜,不如钝刀子割肉。 横竖你那三个逆子迟早让你遭报应! 既然你玩阴的,我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真抄近道疾奔,埋伏在前方路口。 须臾间,刘海中骑车疾驰而来。 林真手腕一抖,树枝如箭射入车轮。 “咔嚓——咣当!” “哎哟喂!” 自行车猛然栽倒,刘海中脸朝地滑出两米远。 林真早已翩然离去,只留夜空下一声轻笑。 至于刘海中是死是活——且看他祖上积没积德了。 林真回家酣睡许久,刘海中才瘸着腿摸回院子。 他龇牙咧嘴扶起自行车,生怕轱辘声惊动邻居。 进屋开灯一照镜——满脸血痂吓得他手一抖。 灯光晃醒贰大妈:“解个手咋这么久?” “闭嘴!我栽跟头了!” “栽哪儿了?你……老天爷!这脸咋整的?!” 刘海中满脸是血,吓得贰大妈失声尖叫。 别喊!刘海中慌忙捂住老伴的嘴。 隔壁屋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闻声赶来,见状都惊呆了。 爸,您这是怎么了? 上厕所摔的,别声张,传出去丢人。 孩他妈,打盆温水给 擦,家里有药吗? 家里哪会备药啊,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都听好了,我是去公厕摔的,就是天黑看不清路。 光天光福,赶紧回去睡觉! 两个儿子对父亲的伤势毫不在意,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刘海中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把他们揪起来揍一顿。 贰大妈心疼地给丈夫清理伤口,低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长叹一声: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本想去娄家老宅找娄晓娥和她父母联系的证据,到那儿才想起老宅早就充公了。” 大半夜的你去那儿干什么? 唉!要是直接回来就好了,偏又想去娄晓娥以前的佣人家。 结果在街角拐弯时,车轮卡进绿化带的木桩,摔得我差点背过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堵得慌! 要我说林真娄晓娥真不能招惹。 你看贾张氏和贾东旭天天咒骂他们,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半夜去使坏,差点摔死,说不定他家真有神灵保佑。” 胡说什么!现在谁还信这些? 反正以后咱们躲着点。 就算林真当上一大爷,你也别再使绊子了。” 我使什么坏了?我就是半夜散步不行吗?又没真去举报,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好好好,别动...明天院里人肯定要笑话你。” 第二天清晨,院里果然热闹非凡。 傻柱正要找许大茂算账,却被刘海中的惨状惊住了:贰大爷!您这是跟谁干架了? 许大茂也凑过来:难怪昨晚听见贰大妈喊叫。” 傻柱打趣道:该不会是贰大妈挠的吧? 刘海中黑着脸:一边去! 贰大妈尴尬解释:半夜去公厕摔的... 傻柱笑道:这是跑得多急啊! 林真也来看热闹,见刘海中肿得像猪头似的,鼻子擦破皮,额头鼓起包,门牙缺了半颗,左眼肿得睁不开,活像刚打完拳击赛。 贰大爷!您这是跟地面有多大仇啊?用脸硬怼? 刘海中沉着脸不搭话,摆摆手快步离开。 傻柱好奇道:贰大爷,今天怎么不骑车了? 贰大妈叹气:摔成这样还骑什么车。” 林真笑道: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请个假呗。” “唉……脸上挂彩而已,不影响干活。” 林真和傻柱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 易中海却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半夜上厕所再怎么匆忙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更何况天天骑车的人今天竟然步行,实在反常。 易中海出门时特意绕到车棚查看。 果然发现了端倪。 刘海中的自行车前轮断了七八根辐条,车把都歪了。 老刘这是骑车摔的?去趟公厕还骑车? 易中海心里犯嘀咕,打算找机会问问刘海中。 正巧遇见贰大妈来推车要去修理。 他贰大妈,老刘这是骑车摔的吧? 贰大妈没好气道:老易,这事轮不到你操心! 我...我就是关心一下。” 用不着!真要关心就去送秦京茹吧,这会儿正在贾家门口磨蹭呢。” 易中海自讨没趣,只得离开。 中院里秦京茹正赌气不肯走。 秦淮茹催她赶紧动身,说等婆婆回来更得撵人。 秦京茹想留下,可许大茂忌惮傻柱,没领证不敢留她过夜。 许大茂不松口,秦京茹只能离开。 这会儿闹脾气主要是非要讨回许大茂送的三十个鸡蛋。 姐!我来帮你带孩子干了不少活,总不能白忙活吧?大茂送的鸡蛋我得带走! 秦淮茹恼道:跟许大茂才几天就学得这么势利? 我势利?叫我来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行行行!都拿走!回去跟三叔说清楚,这是你男人送的! 说就说!我这次回去就是报信,过阵子就回来跟大茂结婚! 易中海皱眉道:收拾好东西赶紧去车站,别耽误淮茹去医院。” 秦京茹瞪眼道:我又不是院里的人,要你管! 易中海再次碰壁,暗自纳闷自己在院里的威信怎么越来越低。 想教训秦京茹又没立场,只得黑着脸离开。 秦京茹走后,贾张氏整天蒙头大睡,任由棒梗和小当在院里疯玩。 转眼到了下周一。 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随刘婶去了街道办。 上午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多数人都去上班了。 突然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棒梗出事了。 早晨众人出门后,贾张氏才晃悠回家。 进门就对棒梗说:带你妹妹去院里玩,别吵我睡觉,午饭时我再起来。” 棒梗嘟囔道:你在医院不都睡够了吗?爸爸晚上又不闹人... 贾张氏眼睛一瞪:谁跟你说的?是不是你妈? 棒梗低头不吭声,小当也吓得 。 贾张氏愤愤道:真是没规矩!你们先出去玩,我昨晚没睡好! 棒梗和小当闷闷不乐地出了门。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林国他们。 小当问道:哥哥,娄阿姨他们是不是出去玩了? 棒梗悄悄趴在门缝边,确认屋里空无一人。 他眼珠滴溜一转,压低声音对小当说:你去大门口守着,有人来就咳嗽。” 为啥呀? 第15章 别多问,待会给你好吃的。” 啊?你要偷... 嘘!别出声! 棒梗早就盯上了林家的厨房,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今天院里那几个小霸王都不在,正是他的好时机。 平时去傻柱家偷不到什么好东西,今天总算能得手了。 他从裤兜摸出一根铁丝,熟练地伸进厨房窗户缝隙。 铁丝轻轻搭上插销,猛地一拽,窗户应声而开。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哪像个五六岁孩子,活脱脱是个老手。 他踮起脚尖,手伸进窗户里胡乱摸索。 虽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知道林家的菜架就在窗边,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好吃的。 谁知刚摸了几下,突然的一声脆响。 啊!!! 棒梗惨叫一声缩回手,指头上赫然夹着一个大号老鼠夹。 这种夹子连野猫都能夹住,他的两根手指顿时鲜血直流。 这声惨叫惊动了全院的老太太们。 叁大妈最先跑出来,看到棒梗血淋淋的手,又瞥见林家被撬开的厨房窗户,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哎哟,你怎么偷到他家去了?快去找大夫吧! 中院的壹大妈、后院的贰大妈和聋老太太闻声赶来。 贾张氏正睡得香,被拍门声惊醒,刚要发火就听见孙子的哭声。 我的老天爷啊!谁把我孙子害成这样?贾张氏一嗓子把几个老太太都吼懵了。 贰大妈连忙撇清:我们刚从后院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壹大妈说:老嫂子别急,棒梗是从前院过来的。” 叁大妈没好气道:他撬林家窗户偷东西,被老鼠夹打了! 放屁!我孙子才不会干这种事!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叁大妈脸上。 叁大妈气得转身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 都别吵了!聋老太太一声喝止,赶紧送医院!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老太太说得对! 壹大妈提醒:先把夹子掰开啊,手指头都要断了。” 贾张氏这才想起要紧事,和壹大妈合力掰开夹子。 叁大妈已经气呼呼地回了家,贰大妈也冷眼旁观,不愿帮忙。 棒梗疼得直哭,根本来不及缩手。 老鼠夹上沾满鲜血,滑溜溜的。 贾张氏和壹大妈刚掰开夹子,手一滑没抓住。 啪! 夹子猛地弹回,重重砸在棒梗手上。 新旧伤叠加,棒梗右手食指第一节和中指第二节当场被夹断。 特大号老鼠夹落地的同时,带飞了两截断指。 啊!!!棒梗惨叫着冲出门去。 贾张氏愣了一秒,拍着大腿追出去:棒梗快回来!去医院! 壹大妈呆立原地:这...这... 聋老太太急道:快拿钱跟去医院! 这年头断指根本接不上。 老太太盯着鞋底大的老鼠夹,气得抡起拐杖砸向墙角。 贾张氏!都是你惯的!偷傻柱偷顺了手,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中午时分,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欢天喜地回来。 考试通过,明天初八就能上班。 正盘算晚上和丈夫庆祝,却被迎面跑来的叁大妈拦住。 晓娥别进院!贾张氏等着跟你拼命呢! 啊?为什么呀? 娄晓娥心里发慌,全院除了聋老太太,没人不怕贾张氏。 棒梗撬你家厨房偷东西,被老鼠夹伤了手。 贾张氏和壹大妈掰夹子时手滑又夹了一下,现在断了两根手指。 贾张氏正等你算账呢! 天啊!怎么会... 林国林家挺起胸膛:妈别怕,我们保护你!自己家凭什么不能回? 娄晓娥摇头:听三奶奶的,妈带你们去公园玩,下午到厂门口等爸爸一起回家。” 叁大妈笑道:这就对了,我帮你们盯着! 娄晓娥边走边纳闷,叁大妈为何突然这么热心。 她不知道叁大妈刚被贾张氏啐了一脸唾沫。 贾张氏像条疯狗般蹲在林真家门口,就等娄晓娥回来撒气。 下午下班时分,林真刚出厂门就听见儿子们喊:爸爸! 你们怎么来了? 林国急道:棒梗奶奶要打妈妈,我们等你回家呢! 什么?! 听完妻子讲述,林真怒火中烧。 恰巧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许大茂都走到厂门口。 听完事情经过,众人神色各异。 刘海中本想指责林真放老鼠夹,转念一想:人家在自己家放什么管得着吗? 想起医院挨的耳光,反倒觉得解气,最终闭口不言。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好端端的放什么老鼠夹? 林真斜眼瞥道:除四害是国家号召,供销社公开售卖,我合理购买,放在屋里锁好门专治老鼠。” 易中海望向林真,一时语塞。 许大茂因贾张氏和秦淮茹赶走秦京茹正恼火,见状立即煽风 :没错,我家也备着打鼠工具。” 傻柱怒斥:许大茂你少插嘴! 易中海沉声道:都别在院里吵,回去开会! 众人刚迈进院门,贾张氏便疯魔般扑来。 姓林的你存心害人! 林真眼中寒光乍现,手掌已然扬起。 找死! 凛冽气势瞬间震慑住贾张氏,令她想起那夜被打吐血的惨状。 这林真虽不如傻柱莽撞,下手却更狠辣。 贾张氏顿时蔫了,转向易中海哭诉:他壹大爷,这姓林的害人啊! 易中海叹息:老嫂子,会上说。” 全院大会 味十足。 叁大妈因直言被贾张氏啐脸,正憋着怒火。 阎埠贵了解经过后也气愤不已,三个儿子为母亲撑腰。 贾张氏气鼓鼓瞪着林真。 身旁棒梗右手裹着纱布吊在颈间。 秦淮茹匆匆从医院赶回,留下贾东旭独自住院,哭得梨花带雨——既悔恨赶走妹妹,更怨恨婆婆惹是生非。 林真从容坐在前排。 今日之事与他毫无干系,开会无非是院里定期化解矛盾的惯例。 老刘,你先讲。”易中海低声道。 刘海中这次学乖了,推脱道:我脸上伤未愈,说话不便,老易你主持吧。” 易中海清清嗓子:今日大会要调解诸多矛盾,重点讨论林真与贾家的纠纷。 棒梗被林家捕鼠夹伤及手指,希望大家共同商议化解之法。” 阎埠贵慢条斯理道:依我看,只要捕鼠夹没设在公共区域,就怨不得林真。” 放屁!阎埠贵你偏心!贾张氏破口大骂。 阎埠贵皱眉:调解纠纷你却恶语相向,成何体统? 叁大妈附和:实话实说就遭唾骂,街坊们评评理! 呸!你亲眼所见?少血口喷人!贾张氏反唇相讥。 “贾大妈,别一开口就呸呸呸的,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能好好说话吗?” 阎解成实在看不惯贾张氏的蛮横无理。 “阎解成,你给我闭嘴!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傻柱不分对错,直接站到贾家那边。 许大茂见状嚷道:“关你什么事啊傻柱?有三位大爷主持公道,轮得到你出头?” “嘿!许大茂,你背后使绊子的事儿还没算账呢,今儿正好一块儿说道说道!” 林真和娄晓娥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他们还没开口,院里就已经吵翻了天。 “都安静!” 易中海气得重重摔下搪瓷茶杯,总算压住了喧闹声。 “咱们一件一件来,先解决棒梗手指被林真家老鼠夹子夹断的事。 林真,你先说说,为什么把老鼠夹子放在窗台边上?” 贾张氏怒冲冲道:“他就是存心的!就是想害我家棒梗!” “贾大妈,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娄晓娥气得要上前理论。 林真连忙拉住她,“媳妇儿,你先跟叁大妈坐会儿,这事我来处理。”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缓步走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你……你想动手不成?” “哼!我先给大家露一手!哈!哈!嘿——哈!” 林真在小院 直接打了一套拳法。 后空翻、前空翻、鲤鱼打挺、旋风腿、劈挂拳、连环掌…… 看得全院人瞠目结舌。 “嚯!这是真功夫啊!” “哎哟,林真不去国家队真是屈才了!” “今儿可算开眼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直嘀咕:林真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刘海中摸了摸脸上的伤,越想越后怕,后背直冒冷汗。 阎埠贵拍手叫好,傻柱也跟着喝彩。 许大茂额头冒汗,颤声道:“林……林爷厉害!” 院里的小年轻们更是把林真当成了偶像,欢呼声不断。 林真收势站定,微微一笑:“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给大家助助兴,绝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话虽如此,贾张氏已经不敢再撒泼了。 林真淡淡问道:“贾大妈,你怎么断定我是故意害棒梗的?” 贾张氏支支吾吾道:“你……你把老鼠夹子放窗台上,不就是等着夹棒梗的手吗?” “哦?这么说,你知道棒梗一定会撬我家窗户偷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教育好他?你这是纵容孩子偷窃,是道德败坏!是阻碍社会进步!是旧社会的毒瘤!” 论起扣帽子,林真可是行家。 “我……我没有!姓林的你别胡说八道!” 贾张氏真的慌了,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她没想到林真不仅敢动手,还能说会道,文武双全。 而自己只会撒泼耍赖,根本不是对手。 贾张氏急忙向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易中海板着脸道:“林真,别乱扣帽子!说话要讲证据!” 贾张氏赶紧接话:“不管怎么说,棒梗的手是你家老鼠夹子夹断的,你得赔医药费!” 林真平静道:“贾大妈,假如我趁你不在家,溜进屋里拿菜刀剁了自己的手,你该不该赔我医药费?” 第16章 “呸!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找死!” “这不就对了?再说棒梗的手指是被你和壹大妈二次弄断的,我听说当时包扎就能好,结果你们硬掰老鼠夹又伤了一次。” “谁、谁胡说的?哪个碎嘴的乱传?” 叁大妈在一旁冷着脸不吭声。 林真继续道:“你不管教棒梗偷东西,反倒怪别人放老鼠夹?今天开大会是批判偷盗行为,不是来袒护棒梗的!” “你……棒梗还是个孩子,拿点东西怎么了?你非要揪着不放?” 贾张氏的气焰明显弱了下来。 “正因为是孩子才需要大人管教,大人不管就得负责!你还敢找我要医药费?我倒该让你赔个新夹子!” “林真!” 易中海打断道,“今天开会是调解矛盾,不是追究谁的责任!” 林真头也不回道:“壹大爷,你要是继续和稀泥,这会就别开了,你这壹大爷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你……” 阎埠贵赶紧插话:“老易,这事得公平处理,对吧老刘?” 刘海中点头:“棒梗偷东西被夹,确实怪不到林真头上。 夹子放在自家屋里,手指断了是二次人为造成的。” 阎埠贵附和:“其实很简单,只要林真不追究,这事就算翻篇。” 刘海中看向林真:“你大气点,别让贾大妈赔夹子了,也别计较棒梗偷东西,反正就丢了个老鼠夹。” 林真笑了笑:“还是贰大爷、叁大爷明事理。 行,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三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易中海晾在一边。 易中海脸色难看,知道自己偏袒得太明显。 现在刘海中和阎埠贵都针对贾张氏,院里也没人站在贾家这边。 就算投票,他也赢不了。 他眼珠一转,挤出笑容:“这样解决挺好,邻里之间就该互相体谅。 老嫂子,就这么定了吧!” “啊?我……” 贾张氏彻底蔫了。 秦淮茹起身道:“谢谢三位大爷,我会管好棒梗。” 傻柱在一旁干生气,无话可说。 许大茂则笑得幸灾乐祸。 秦淮茹低头抹泪,贾张氏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棒梗也老实了。 林真叹了口气:“都是邻居,我也不想闹成这样。 棒梗的事就算了,但贾大妈必须给我媳妇娄晓娥道歉!” “林真,你有完没完?” 傻柱忍不住跳出来。 易中海皱眉:“林真,别得寸进尺,调解会不是让你逞威风的!” 林真没理他们,盯着贾张氏冷冷道:“你孙子偷东西受伤,你却堵我家门一天,让我老婆孩子回不了家。 偷东西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欺负我家人,绝不退让——道歉!”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 易中海一时无言以对,若再开口便有失公允。 刘海中与阎埠贵相视一笑,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院中众人皆在看热闹,都觉得贾张氏实在过分。 傻柱打趣道:差不多得了,跟她较什么真。” 傻柱你少插嘴!还没跟你算账呢,棒梗撬窗户的本事是不是跟你学的?今儿谁说情都不好使,我老婆孩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得,算我多嘴。”傻柱讪讪地低下头。 要贾张氏当众道歉,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秦淮茹红着眼睛道:林真,我代婆婆向你赔不是。” 不行!壹大爷说情都不管用,必须是她本人!贾张氏!别逼我动手! 老嫂子,错了就该认,给孩子道歉不丢人。” 易中海看出形势,今晚贾张氏若不低头,林真绝不会罢休,连忙递了个台阶。 贾张氏支支吾吾站起来:娄晓娥,对...对不起! 娄晓娥被丈夫的强势保护感动不已。 丈夫就是她的依靠,有他在,即便在这纷乱的大院也能安然无恙。 她眼眶微红,连忙起身:没事的贾大妈,误会解开就好。” 贾张氏一愣,还以为是自己感动了对方,心头掠过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 她刚撇着嘴坐下,林真又开口了。 贾大妈无故啐了叁大妈一脸,这事也得给个说法。 当然我只是提议,具体还得三位大爷做主。” 林真向来恩怨分明。 虽然叁大妈是因与贾张氏置气才给娄晓娥报信,但若不是她提前在院外等候,娄晓娥一进门就要受欺负。 妻子是大家闺秀,哪敌得过贾张氏这般泼妇。 四个儿子最大的才五岁,对付棒梗还行,对上贾张氏就难了。 到时不管院里几位大妈是否劝架,妻儿难免受惊。 因此他特意为叁大妈撑腰。 叁大妈闻言喜出望外:就是!我好心提醒反被啐一脸,我这老脸往哪搁! 叁大爷阎埠贵忙道:街坊们评评理,这事我避嫌就不多说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易中海叹道:老嫂子,多道个歉不吃亏,您...继续吧...... 让贾张氏给林真道歉已是勉强,要她再向叁大妈低头,她死活不肯。 呸呸呸!关你们什么事?我就不道歉,能拿我怎样! 叁大妈目瞪口呆,这贾张氏怎突然撒起泼来? 秦淮茹连忙拉着棒梗上前:叁大妈,我们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大量。” 说着深深鞠躬。 阎埠贵赶紧接话:行行行,有这个心意就好! 叁大妈也回过神,不是谁都能治住贾张氏的,见好就收吧。 算了算了,雨过天晴,都回座吧。” 贾家的事刚了结,傻柱立即站了起来。 “三位大爷,许大茂污蔑人的事总该有个说法吧?” 许大茂不屑道:“傻柱,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秦京茹都被你们撵回乡下了!” 秦淮茹皱眉道:“柱子,别闹了,今天已经够乱了。”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你和许大茂的私事私下解决,别耽误大伙时间,散会!” “嘿!这就完了?” 这次全院大会本是为调解林真家和贾家的矛盾。 棒梗断了手指自认倒霉,贾张氏道了歉,林真点头原谅,事情便算翻篇。 就连叁大妈的事也只是顺带一提。 至于傻柱和许大茂的旧怨,易中海压根懒得管。 何雨水笑道:“哥,回去吧,你和许大茂哪天不闹?要是为你们开会,一个月得开三十回!” “你这丫头,怎么不帮哥说话?” “哼,我是想帮,可你不争气呀。” “得了得了,回家!” 大会结束,众人散去。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去了医院。 林真刚到家,娄晓娥便迎上来笑道:“光顾着处理贾家的事,忘了告诉你,我考试通过了!” 林真欣喜道:“好事!今晚得庆祝庆祝。” 娄晓娥提议:“要不要请叁大爷和叁大妈过来?今天多亏叁大妈报信,不然我和贾张氏撕扯起来肯定吃亏。” 林真摇头:“他家六口人,请谁不请谁?全来咱家都坐不下。 这样吧,我送点东西过去表表心意。” “把上次腌的鲤鱼送去吧。” “行,听你的。” 那条二斤重的鲤鱼本是腌好留着过年炖汤的,为谢叁大妈报信,林真直接提着去了阎家。 叁大爷阎埠贵正摆弄收音机,见林真拎着鱼进门,顿时眉开眼笑。 “哟,小林,这是?” 林真笑道:“叁大妈今天帮了大忙,特地来道谢。” 叁大妈乐呵呵地从厨房跑来,“哎呀,邻里之间应该的!解娣,快给你林大哥倒茶。” “不用了叁大妈,本想请你们全家去吃饭,可孩子们困了,就把鱼送来。 要不是您提醒,我媳妇哪是贾大妈的对手。” 叁大妈叹道:“贾张氏那个泼妇,吓得晓娥娘几个都不敢回家。” 阎解成插嘴:“这回林真露了手功夫,看那老虔婆还敢撒泼!” 林真摆手笑道:“瞎比划罢了。 你们忙,我先回了。” “好好,慢走啊。” 送走林真,阎埠贵摇头晃脑道:“知恩图报,君子之风~” 叁大妈摸着晾干的鲤鱼喜道:“这鱼真肥!留着过年吃吧?” 阎埠贵咂嘴:“现在就炖!晚点睡不打紧。” 阎解成揶揄道:“爸,鱼这么干,得泡半天呢。 您该不会是怕于莉过门后多吃吧?” 叁大妈瞪眼:“胡说什么!听你爸的!” 阎埠贵讪讪道:“那……今晚还是吃咸菜窝头吧,明儿泡上,后天炖。” ………… 娄晓娥特意炒了四个菜庆贺。 餐桌上摆着猪肉白菜炖粉条、葱花炒鸡蛋、凉拌藕片和水煮花生米。 他们平日吃得不错,但也不会顿顿四菜张扬。 今天是为了庆祝娄晓娥通过街道办的考试。 若不是棒梗手指受伤和贾张氏 ,饭菜会更丰盛些。 吃饭时,娄晓娥问道:“明年我去上班,孩子怎么办?总不能真带去街道办吧?” 林真笑道:“当然不能麻烦刘婶,等街道办通知下来,我就向轧钢厂申请,送孩子们去厂里的幼儿园。” 轧钢厂设有职工托儿所,但那时的幼儿园以看护为主。 许多工人家庭对学前教育并不重视,只要家里有人照看,孩子多半在院里自由玩耍。 院里的棒梗、小当,以及林家的四个孩子,都是这样散养的。 娄晓娥点头:“林国林家明年秋天该上小学了,主要是林栋林梁,申请容易吗?” “这是职工福利,随时都能办。” 四个孩子虽想继续在院里玩耍,但也明白母亲工作的重要,便没闹脾气。 三日后,区里批准了娄晓娥的申请,她将于正月初八正式入职街道办。 林真向轧钢厂后勤科提交了孩子入园申请。 后勤科得知娄晓娥无偿工作的决定,爽快批准,还夸赞了她的奉献精神。 孩子们很快将要去幼儿园的消息告诉了棒梗。 棒梗回家便告诉了秦淮茹。 秦淮茹灵机一动:自己怎么没想到申请呢?以家里的情况,肯定能通过。 当晚,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找到林家。 娄晓娥连忙招呼:“快生了还跑来,有事让棒梗传话就行。” 第17章 秦淮茹笑道:“想问问孩子入园的事。” 林真答道:“很简单,填个表就好。” 秦淮茹恳求:“我这几天要生产,不方便去厂里,能帮我申请吗?” 林真略一沉吟:“帮你填表没问题,但得先和贾东旭、贾大妈商量。 我可不想再和他们争执。” 他实在不愿卷入贾家的麻烦。 秦淮茹明白他的顾虑,叹道:“好吧,明天我问婆婆。 只是看你刚办过,流程熟才来找你。” 林真笑笑:“只要他们同意,我顺手帮你办就是。” 次日一早,秦淮茹去医院时向婆婆和丈夫提起此事。 贾张氏一听便赞同:“这主意好!” 贾东旭猛地咆哮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淮茹被吓得浑身发抖。 最近我和妈轮流照顾你,日夜颠倒,根本没顾上想这些,要不是棒梗提起林真家的四个孩子都上了幼儿园,我都忘了这事。” 哼!少在这胡扯,是林真告诉你的吧? 真的不是,是棒梗说的。 我昨晚去找林真打听了一下,想请他帮忙申请。” 放屁!要不是看你快生了,我非得让妈扇你嘴巴!每次提到林真你就两眼发亮,还晚上去找他,你是不是嫌我这个残废拖累你了? 贾张氏也火了,厉声质问:秦淮茹,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就是棒梗啊!您要是不信,等回家问问就知道了! 秦淮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心为这个家着想,丈夫却总是疑神疑鬼。 结婚六年了,他们母子还是把她当外人。 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转身想出去到走廊上哭。 贾东旭怒吼:站住!又想去找那个姓林的? 秦淮茹抽噎着说:我马上就要生了,你要撒气也等我生完孩子再说行吗?自从嫁进贾家,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贾东旭脸色阴沉。 他心里清楚,现在妻子挺着大肚子,就算真有什么想法,人家林真也看不上。 但他就是不放心,不甘心。 他怕妻子生完孩子后会离开,而林真只是他假想中的情敌。 无论秦淮茹跟谁走,他都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下半身瘫痪,失去了男人的尊严,守着漂亮媳妇却无能为力。 本就多疑狭隘的贾东旭,恨不得用铁链把秦淮茹锁在身边。 现在听到妻子提起林真,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哭什么哭?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是不是后悔当初没选林真?现在羡慕娄晓娥了? 随你怎么想,我问心无愧! 还敢说问心无愧?为什么非要找林真帮忙?傻柱、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哪个不能找?你就是对林真有想法! 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他刚给孩子办完手续,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贾东旭冷笑:你是没想到我会想这么多吧? 秦淮茹哭喊道:对!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小心眼! 你敢说我小心眼?反了你了! 要不是动弹不得,贾东旭早就动手打人了。 贾张氏见小两口吵得不可开交,赶紧呵斥儿媳:没完没了是吧?想把东旭气死你好改嫁啊?丈夫说话听着就行,谁准你顶嘴的! 秦淮茹委屈得泪流满面:那您说还让孩子去不去幼儿园了? 让傻柱去办手续!以后在我面前不准提林真这两个字!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啜泣。 贾东旭又说:妈,您回去的时候顺路去趟轧钢厂,跟傻柱说一声,或者请壹大爷帮忙也行。” 贾张氏连连点头:好,妈这就去! 贾张氏匆匆赶到轧钢厂门口,让门卫帮忙叫何雨柱。 五分钟后,傻柱小跑着出来。 贾大妈,您找我啥事? 听说林真家四个孩子都上了幼儿园,东旭想给棒梗和小当也报个名。 你去后勤科帮忙填个表,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入园,就这事儿。” 傻柱咧嘴一笑:“咋不让那俩孩子在院里疯跑了?” “跑不动了,东旭现在这样,实在顾不过来。” “嗐,这算啥事啊,您直接在院里喊一嗓子就成,还劳您亲自跑这一趟。” “唉,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哎?对了,这表格咋填我还迷糊着呢,咋不让秦淮茹直接找林真啊?他不是最清楚吗?” 贾张氏脸色骤变,“别提他!东旭发话了,姓林的想帮忙都不许,这院里就你能帮咱家!” 傻柱乐了:“嘿,合着我倒成抢手货了!” 贾张氏走后,傻柱独自往后勤科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点得意,又有点失落,还泛着酸溜溜的滋味。 贾张氏说全院只有他能帮秦淮茹,这话听着确实舒坦。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真正防的是林真。 自己?呵,压根入不了贾东旭的眼。 这帮忙的事,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憋屈。 转眼七天过去。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光景,秦淮茹生了。 是个丫头。 贾东旭一听这消息,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原本盼着是个儿子,好让棒梗将来少受林真家四个小子的气。 谁知媳妇生完小当,又添了个赔钱货。 自己已经瘫了半边身子,往后想要儿子是彻底没指望了。 “命啊!!!凭啥他当工程师我瘫炕上?凭啥他四个儿子我就一个独苗?” 贾东旭仰天哀嚎,当年那个被他瞧不上的师弟,如今竟成了他踮脚都够不着的人物。 “东旭,给二丫头起个名吧。” 贾张氏宽慰道。 “不起!让她妈自己起!她生的丫头片子她负责!” 贾张氏冲进产房甩下一句:“东旭说了,二丫头的名你自己琢磨!” 摔门声惊得护士们直皱眉。 “这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脑筋?” “生男生女又不是产妇能决定的!” “秦淮茹同志,别往心里去,养好身子要紧,给孩子起个名吧。” 秦淮茹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寒意顺着脊梁往上爬。 “就叫槐花吧,盼着她这辈子都能活在春天里。” 贾家又添千金的消息很快传遍四合院。 娄晓娥好奇道:“当家的,你咋料定秦淮茹准生闺女?” 林真挑眉:“看肚型猜的呗。” “哟!你还盯着人家肚子看?找捶呢!” “瞎蒙的,生男生女五五开,正好蒙对了。” “哼!油嘴滑舌。” “诶,院里都准备送啥礼?” “红糖鸡蛋呗,一会儿我跟叁大妈去买,晚上秦淮茹回来咱们一道送去。” “成,那我先上班去。” 别看院里平日鸡飞狗跳,红白喜事的场面功夫总要做足。 邻居添丁,照例是半斤红糖配十个鸡蛋。 下午傻柱跑得脚不沾地。 头一趟用板车把娘俩推回来,第二趟又把贾东旭驮回家。 秦淮茹坐月子没法跑医院,贾张氏要同时照顾俩病号,索性让贾东旭提前出院——反正伤口结痂了,在家将养也一样。 邻居们听说秦淮茹回来了,纷纷上门探望。 虽然贾张氏母子在院里人缘不佳,但秦淮茹待人接物周到体贴,颇受大家怜惜。 不少人都是冲着秦淮茹的面子才踏进贾家门槛。 林真携妻子一同前来。 贾东旭在年轻一辈中年纪最长,秦淮茹自然成了大嫂。 因此林真不必避嫌,径直进屋看望刚出生的槐花。 屋内,傻柱正与贾东旭闲聊。 贾东旭倚着炕里的被褥半坐,秦淮茹坐在外侧,襁褓中的小槐花安静酣睡。 何雨水陪在一旁,孩子们在院中嬉戏,三位大爷则站在门外寒暄。 此刻的四合院难得显出几分和睦。 贾张氏母子纵然心中不悦,此刻也勉强堆笑相迎。”哎哟,贰大妈您太客气了。”贾张氏接过红糖鸡蛋。 秦淮茹温声道:孩子刚睡着呢。” 傻柱打趣道:林真快来看,小槐花多俊俏,不想让晓娥也生个闺女?娄晓娥羞恼:傻柱你这当大伯的净胡说!满屋笑声中,秦淮茹调侃:难得见傻柱自知失言呢。” 林真端详着婴儿 的小脸——父母相貌出众,孩子自然生得标致。 他不禁暗想:若能和晓娥有个这般可爱的女儿该多好。 这念头让他望着槐花的眼神愈发温柔。 贾东旭本就多疑,见状顿时面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槐花与林真相似的脸庞,心中翻江倒海:为何独独对槐花这般喜爱?莫非...... 娄晓娥察觉异样,轻扯丈夫衣袖:咱们回吧。”林真抬头对上贾东旭阴鸷的目光,暗道不妙。 正要告辞,贾东旭已冷声道:我乏了。” 众人识趣离去,方才的热闹转眼散尽。 贾东旭见四下无人,冷着脸质问道:“秦淮茹,林真为啥对槐花这么亲热?” 秦淮茹一怔,低声道:“来看孩子的都这样,壹大妈疼得跟亲孙子似的,傻柱不也乐呵呵的。” “少打马虎眼!我就问林真凭啥这么高兴?” “兴许是稀罕闺女呢,这谁说得准。” “呵!怕是来看自家骨肉的吧?” “你!你胡说什么……” 秦淮茹嘴唇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贾张氏拍着炕沿骂道:“丧门星!男人心里不痛快,你不会顺毛捋?整天不是顶嘴就是号丧!” 这回贾张氏没跟着儿子疑神疑鬼。 她肚里明镜似的——槐花绝对是老贾家的种。 破屋子不隔音,秦淮茹哪天怀上的她门儿清。 槐花是足月落地的,半点不差。 她就怕儿媳往后飞了,从不疑心从前有猫腻。 “东旭,你魔怔了,槐花千真万确是你闺女。” “妈!您老糊涂了吧?这丫头片子越看越像林真!” “放屁!月窝里的孩子都没长开。 再说了,你们两家子都俊,俊娃娃自然像。 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错不了!” “哼!过半个月再瞧!” …… “阿——嚏!” 第18章 林真突然连打三个响喷嚏。 揉着鼻子笑道:“准是贾东旭那孙子在背后嚼舌根。” 娄晓娥抿嘴乐:“活该!谁让你盯着人家闺女傻乐。” “嘿嘿,我这不是眼馋闺女嘛。” 娄晓娥戳他脑门:“等明年我工作转正再说。 可丑话说前头,要是再生俩带把的,你可别怨我。” “啥?!!” 没过几天。 秦淮茹娘家人乌泱泱来了六个。 上回秦京茹回去报信,老两口只是去医院草草看了眼贾东旭,连四合院门槛都没踏。 这回倒是齐全——父母带着二叔二婶、三叔三婶,独缺秦京茹。 本该是喜事,贾张氏却吊着张寡妇脸。 心里早骂开了:儿子瘫在床上不见你们露头,生个赔钱货倒全家出动了?拎着仨瓜俩枣,来了六张嘴,这是要老娘管饭啊? “亲家,生产队前阵子抢收,咱得给京茹补工分,耽搁到现在……” 秦淮茹父亲搓着手解释。 贾张氏耷拉着眼皮:“甭说这些,进屋吧。” 刚唠几句闲篇,秦家父母就憋不住话了:“咱这院里还有几个没成家的小伙?” 秦淮茹手里茶碗一晃——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原来这话是替三叔三婶问的。 他们想打听许大茂为人,又怕触霉头。 毕竟上次秦京茹灰溜溜回去,实在不好开口。 谁知这句试探就像火星子,直接蹦进了堆里。 贾张氏冷声道:“别喊亲家,你们都给闺女找下家了,还装什么亲家?当面来打听,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淮茹父母一脸错愕,“这话从何说起?淮茹哪里做得不对了?” “没有!是我们家东旭不该受伤拖累人,对吧?你们今天就是来给秦淮茹找下家的,安的什么心!” 三叔三婶连忙解释:“老嫂子误会了,我们是来打听许大茂的,京茹那丫头回去说要嫁到城里,想和许大茂成亲,还说……” “少糊弄人!打听许大茂直接问你们家闺女去,跑这儿问院里谁没结婚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怒道:“我还活着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秦淮茹劝道:“东旭别误会,三叔三婶真是替京茹打听的。” “呸!这院里没好人,甭打听!要改嫁就去别的院!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生完孩子就想飞!你……你……” 贾东旭气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贾张氏慌忙拍背掐人中,折腾半天才醒过来。 见此情形,秦淮茹父母哪还有心思吃饭。 叹息道:“淮茹,你好好休养,我们先回去了,过年再来看你。” 贾张氏怒喝:“走!都走!跑到家里给闺女找下家,太欺负人了!” “亲家母,我们真是为京茹来的。” “我不听!” “好吧,等你想通了再说,我们先回了。” 秦淮茹含泪送走娘家人。 前院洗衣服的娄晓娥见状摇头。 “秦姐,没事吧?” 看着娄晓娥的幸福模样,秦淮茹心里更苦。 早知今日,当初不该拒绝林真的提亲。 如今羡慕别人又有何用,只能强撑道:“没事,队里赶生产,他们先回去了。” 下班后,许大茂听说秦淮茹娘家来人,兴冲冲跑到贾家。 “秦姐,听说娘家人来了,京茹来了吗?” 不等秦淮茹回答,贾张氏黑着脸出来。 “许大茂,要打听回乡下打听去!跑来看我儿子笑话?滚!” “哎?你这老太太不讲理啊,我问秦姐呢!” “许大茂你干嘛呢!” 刚回院的傻柱见状,立即呵斥许大茂。 许大茂瞥见傻柱的饭盒,讥讽道:“拉帮套的货!” “孙子骂谁呢!” “骂你呢!” 许大茂推着车就跑。 傻柱刚要追,饭盒已被棒梗抢走,“傻叔,不许带回家!” “嘿,你小子盯得真紧,不给傻叔留一个?” 小当插嘴:“奶奶说你在食堂吃饱了,还留啥呀!” 傻柱挠头,“那我晚上再加一个不行吗?” 转头看见门内沉着脸的秦淮茹,吓得赶紧递出饭盒,灰溜溜回屋。 明天又是周日。 院里的人们下班后三三两两闲聊着。 贾家却门窗紧闭,不见人影。 阎埠贵踱步过来,笑道:“林真啊,明儿个我去湖边凿冰钓鱼,要不要搭个伴?” 林真打趣道:“叁大爷,又想占我的窝子便宜?” “瞧你说的!这天寒地冻的还用打窝?冰窟窿一开就有鱼,真不去?” “天太冷,我打算带孩子们逛科技馆。” “怎么去?” “公交呗,六口人总不能挤一辆自行车。” “那正好,把你自行车借我用用?让解成跟着去,说不定能多钓些,过年添个菜。” 阎解成婚期将近,阎家正愁酒席开销。 林真琢磨片刻,想着明日确实用不上车,加之前些日子叁大妈帮过忙,便爽快道:“车在棚里,随便骑。” “鱼竿也借我使使?多副家伙多份收成。” “成,待会儿拿给你。” “那个……虾笼要不也……” “嗬!您老倒把我家底摸得门儿清!” “哈哈哈,谁让咱爷俩投缘呢!不白借,明儿给孩子们带新鲜玩意儿。” 翌日傍晚,林真一家六口踏着暮色归来。 刚进门,阎埠贵就满面红光地来还渔具,手里还拎着条肥鲫鱼。 “多亏你这套家伙什,这条给孩子们熬汤喝!” 院里众人看得稀奇——铁公鸡阎埠贵竟破天荒送礼了。 林真接过鱼笑道:“看来收获不小啊?” “勉强够用,天冷鱼傻,好捉得很!” “下回我也去试试。” “迟喽!湖里的鱼今儿都进我篓子了!” 阎埠贵狡黠一笑,匆匆告辞。 贾张氏恰巧路过,撇嘴嘀咕:“钓十几斤才舍出一条,显摆什么劲!” 林真耳尖听见,却不以为意,转头对妻子笑道:“下周咱们全家钓鱼去!” 娄晓娥嗔道:“一辆自行车,你当是变戏法呢?” “这有什么难的,我明天就去弄自行车票,咱俩一人一辆。” 娄晓娥有些犹豫:“院里好几家都没自行车呢,壹大爷、贾家和傻柱都没有,咱家一次买两辆,会不会太招摇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傻柱和壹大爷是能买却不买,贾东旭现在想骑也没法骑,咱们光明正大用票换的,不用顾虑。 你明年去街道办上班,骑车也方便。” 娄晓娥想了想:“那新车你骑,我骑旧的,免得别人说闲话。” “哈哈,行,你呀,就是太小心了。” 正说着,林国和林家从外面跑进来。 “爸妈,秦小姨来了!” 话音刚落,秦京茹的身影就出现在院子里。 昨天爹妈来了一趟,没打听到许大茂的底细,反倒闹了个尴尬。 回家后,秦京茹就嚷嚷着要进城。 “我要是跟了大茂,每月工资几十块,他还能下乡放电影赚外快,比在村里挣工分强多了!你们别拦我,我就要进城!” “京茹,我们也想让你进城,就怕你跟你姐一样,嫁错人摊上个难缠的婆婆。 你姐要是当初没走错那一步,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 “大茂才不是贾东旭那种人呢,他可疼我了!再说了,爹妈在老家,又不会管着我。” “那你可要想清楚,这一去就是一辈子,开弓没有回头箭。” “哎呀!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赶紧帮我收拾东西,等我和大茂领了证,就带他回村,让大伙儿看看,是我姐的男人好,还是我的男人强!” 第二天,秦京茹满怀对城市的期待,坐上了进城的班车。 到四合院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哟!秦京茹来了,是来跟许大茂领证的吧?” 秦京茹笑道:“林真你真会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今晚住哪儿啊?” “住……住……反正有地方住!” 许大茂正悠闲地磕着瓜子听收音机,一抬头看见秦京茹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高兴得跳起来:“京茹?真是你?” 秦京茹得意道:“怎么,不欢迎?” 许大茂满脸堆笑:“欢迎欢迎!这回定了吧?” “嗯,我爸妈说了,来了就领证,你娶我吧。” “行!现在还没到五点,咱这就去。” “今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急什么?明天早上去。” 许大茂一拍脑门:“嘿,我把这茬忘了!那这样,今晚厂里放电影,我带你去看看。” “那我今晚住哪儿?” “住这儿啊,这儿就是你家!” 秦京茹扭捏道:“可咱俩还没领证呢,万一被傻柱举报了怎么办?” 许大茂愤愤道:“那个,别理他!我去找贰大爷开个证明,不怕他捣乱。” 秦京茹喜滋滋地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提贾家的事。 秦淮茹正在屋里哄槐花睡觉,棒梗和小当急匆匆跑进来。 贾张氏皱眉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儿,别摔着!” 棒梗喘着气说:“妈,我小姨来了!”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林国告诉我的,现在在后院跟许大茂聊得可开心了!” 贾张氏气得直拍手:“瞧瞧,压根没把咱们当亲戚!” 秦淮茹心中不悦,皱眉道:“往后许大茂要是跟你小姨成了亲,就是你的长辈,别没大没小的喊名字。” 棒梗应声道:“知道了,小姨还带了不少吃的,有花生和红薯呢。” 贾东旭插嘴道:“你去瞧瞧,他们要是不认咱们这门亲,喜事就别随份子了!” 秦淮茹披上外衣往后院走去。 只见许大茂和秦京茹坐在门前嗑瓜子,谈笑风生。 “什么时候来的?” 秦淮茹语气冷淡。 “刚到不久。” 秦京茹同样冷着脸。 “怎么不去家里坐坐?” “上次是你赶我走的,我没脸登门,昨儿连爹妈也被轰出来了。” 第19章 “再怎么闹别扭,咱们终究是亲姐妹,你真要断了这情分?” 秦京茹撇撇嘴,掏出一包带壳花生,“这是大伯让捎给你的,你家我就不去了,你带回去吧。” “婚期定了吗?” “明天,不过大茂说了,结婚是自家喜事,不摆酒席,省得破费请外人。” 秦淮茹叹了口气,接过花生转身离去。 许大茂盯着她的背影冷哼道:“京茹,记好了,嫁过来后不许接济贾家,那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我可不当傻柱那样的 ,要学就学林真,生四个儿子,过体面日子!” 次日清晨,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时值国家鼓励生育,成年即可婚配,秦京茹顺利通过审核。 终于圆了进城梦的她,欢喜得如同孩童。 “哈哈!我也是城里人啦!” 许大茂得意道:“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你给我添四个小子,准保比林真家还风光!” 秦京茹昂头道:“那当然!我们老秦家的姑娘个个能生,少说四五个,我肯定不输阵!” …… 晌午时分。 林真到轧钢厂财务科申领自行车票。 办事员小张为难地说:“林工,您要是上月来领就好了。” “没库存了?” “上月的配额基本发完了。 剩下的得优先给没车的工人,您已经有辆自行车了……” “明白了,那我直接去供销社买吧。” “哎哟,花钱多亏啊!小张,把我的票给林真,我反正用不上。” 回头见李副厂长笑眯眯走来。 他恰听见林真要票,便大方让出自己的配额——厂里专车接送的他确实用不着自行车,但财务科常年为他备着票。 寻常工人得副厂长赠票,怕是要感激涕零。 若是许大茂,怕要当场哭出来。 林真面上受宠若惊,心里却门清:这是李副厂长在培植党羽。 不同于伪君子易中海,这位是真枭雄。 厂里不少干部工程师都已投其麾下,虽为副职,实权却不逊正厂长。 自林真升任工程师,李副厂长屡次示好,意图招揽。 林真故作糊涂搪塞过去。 这回可没法再糊弄,李副厂长已从小张手中夺过自行车票硬往林真手里塞。 再推辞便是明摆着要与他作对。 稍通人情世故者此刻都难以拒绝。 林真暗忖,眼下得罪李副厂长这等真小人实非明智之举,不如暂且收下,日后再行中庸之道,在他手下低调行事,能避则避。 李副厂长,这、这也太贵重了,我实在愧不敢当。” 诶~区区薄礼何足挂齿,厂里重点栽培你,我不过略尽绵力。” 您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好!日后工作有何进展,生产上有何建议,须及时向我汇报! 话中深意昭然若揭。 无非是怕工程师们有了重大发现却越级上报杨厂长,令他少了邀功筹码。 林真心领神会,当即表态:明白!必定谨记于心! 嗯,我看好你,去忙吧。” 揣着自行车票回到车间,林真险些笑出声。 若要对生产工艺提出改进,或对机械设备升级换代。 身为穿越者的他信手拈来。 随时能设计出超越时代的高效节能新产品。 但此刻绝非良机,这是他守护妻子娄晓娥的底牌。 倘若特殊时期与李副厂长反目,危及娄晓娥安危,他才会亮出这张王牌。 届时若有项目能领先国际,或关乎国家利益,林家自会得到庇护。 只要日子太平,社会安稳,他宁愿藏锋守拙。 眼下最要紧的是不与李副厂长撕破脸,若能苟到改革开放自是上策。 下班后,林真独自步行至供销社,蹬回辆崭新凤凰牌自行车。 叁大爷阎埠贵看得眼热:哟!林真,怎么又添置一辆? 李副厂长赏的票,晓娥再过半月就要上班,家里总得备两辆车。” 李副厂长给的?这车蹬起来怕是格外轻快! 叁大妈啧啧称羡:瞧瞧人家多疼媳妇,街道办比轧钢厂还近,都舍不得让走路。” 娄晓娥抿嘴笑道:主要是年后四个娃要去钢厂托儿所,来回接送方便。” 贰大爷刘海中既羡且妒,听闻是李副厂长所赠,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几番巴结未果,人家压根不正眼瞧他。 壹大爷易中海漠不关心。 傻柱听说来历后反倒鄙夷:姓李的可不是好东西,要我当场就把票甩他脸上! 阎埠贵打趣道:要不怎么叫你傻柱呢! 哈哈哈哈...... 数日后,阎家张灯结彩。 于莉过门,阎解成娶妻,院里再添新人。 阎埠贵虽抠门,到底摆了两桌酒席。 虽席间多半是鱼,可比许大茂强得多——阎家穷却愿维系邻里情分,许家富却一毛不拔。 赴宴者皆随了礼,出手最阔绰的当属老好人易中海:五元巨款。 林真拿了四块,其他人大多随了一两块,甚至还有给五毛的。 这场喜宴办下来,阎家反倒净赚了好几块钱。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热剩菜时,他美滋滋道:许大茂还是太嫩,办酒哪能亏钱?咱家不光剩了几盆菜,还赚了钱,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于莉心里却不是滋味。 公公抠门得连鱼骨头都舍不得扔,吃饭还定量,想添碗饭都没门。 最让她憋屈的是,饭桌上绝口不提阎解成工资的事——都成家了还要上交工资? 她不禁想起林真夫妇。 人家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家里竟有两辆自行车! 当初他也来提过亲,只怪自己刚毕业挑花了眼......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林家啊。 转眼到了周六,厂里年前最后一天班。 再开工就得等正月初八了。 林真刚进院门,阎埠贵就凑上来:林真,明天有空不? 有事? 想借你自行车,反正你有两辆,我和解方要去湖边钓鱼。” 上周尝到甜头后,他这次打算带老二去。 林真笑着摇头:巧了,明天我也要带晓娥去钓鱼,车都得用上。” 那鱼竿虾笼...... 救急不救穷,您这喜事都办完了,工具我得自用喽。” 次日清晨,林真一家来到湖边。 阎埠贵早已在上次的老位置钓了五六条鲫鱼。 年关将至,湖边冷清得很,放眼望去就他们两伙人。 这年头环境污染少,野外处处有鱼,但哪有闲人垂钓? 农村人忙着挣工分,城里人休息日不是采购就是走亲戚。 能悠闲钓鱼的,怕是没几个。 来晚啦!我都钓半篓了!阎埠贵得意洋洋。 林真笑道:早来未必早走,看我一会就爆护! 他熟练地找到鱼群聚集的向阳水湾。 先用木棍破冰下虾笼,又撒上黄酒泡的窝料。 这窝料泡了数日,效果奇佳,很快引来鱼群。 媳妇,准备收鱼!话音未落,一条八两多的鲫鱼已跃出水面。 林真的体术早已登峰造极,钓鱼对他来说根本无需鱼饵,只需打窝引鱼即可。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能穿透数尺深的水层。 手腕力道惊人,挥竿如舞长鞭,鱼钩入水便能精准勾住游鱼。 叁大爷阎埠贵还在用鱼饵垂钓,林真却直接用鱼钩在水下勾鱼。 这般功夫绝非寻常人能练就,若无过人的眼力与腕力,连想都别想。 阎埠贵惊讶道:“哟?下竿就中鱼?看来还是得打窝啊!” 林真无暇与他闲谈,趁着鱼群聚集,一竿接一竿地将鱼甩上岸。 娄晓娥忙着在岸边捡鱼,四个孩子在一旁嬉戏玩闹。 短短五分钟,林真便收竿换位,凿开冰面,撒下黄酒泡制的小米。 待鱼群围拢,他再次挥钩直取。 被他钓起的鱼,少有挂住嘴的,多是勾住腹部或尾巴。 一小时后,林真已收获二十多斤鲫鱼,条条都比巴掌大。 虾笼里也捞了一斤多河虾。 “不错,野钓才有意思。 叁大爷,我们钓够了,先走一步,回见!” 林真笑道。 阎埠贵咂咂嘴,满脸羡慕:“你哪是陪我聊天,分明是来抢鱼的。” “钓够就行,湖边不宜久留,回去再聊。” 阎埠贵抬头看天,已过正午,赶忙收竿回家。 到家后,孩子们跑去玩耍,娄晓娥准备午饭,林真则处理鱼虾。 河虾清蒸,鲫鱼全做醋糟鱼。 这道醋糟鱼工序繁琐,但酸香软嫩,回味无穷。 林真穿越前尝过几次,如今厨艺满级,对它的理解更深。 他将鱼剖腹去鳃,保留鱼鳞,清理后整齐码在竹篦上,置于阳光下曝晒。 至少需晒足三日,蒸发三分之二水分,方可进行下一步。 正当林真忙活时,傻柱从外归来,见状笑道:“不刮鳞是要做酒糟鱼?需不需要我指点?” 林真嗤笑:“手下败将也敢逞能?我这是要做醋糟鱼。” 傻柱不屑:“醋糟鱼?焖一夜那种?酸掉牙吧!那玩意儿难掌握,听我的改做糖醋软糟,这二十多斤鱼要是糟蹋了多可惜。” “不劳费心,过几天请你尝鲜。” “行!要是真做成了,我立马拜师学艺!” “偷师可不行,想学得正经磕头!” “少吹牛,等你做成了再说!” 今年立春早,腊月二十四便已入春。 连日晴空,暖阳加速了晒鱼进程。 腊月二十八晚,林真给晒干的鲫鱼刷上蜂蜜,锅底铺好香料与葱姜,鱼头朝内层层码放。 倒入由醋、酱油和盐调制的汤汁,没过鱼身。 大火煮沸后转文火慢炖,自晚八点熬至凌晨一点,熄火焖至天明。 林真沉浸于制作醋糟鱼的乐趣中,却不知全院邻居已被这香气折磨得辗转难眠。 醋糟鱼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比熟食铺子里飘出的味道还要勾人。 第20章 晾至七分干的鲫鱼吸饱了秘制料汁,林真调配的黄金比例酱料堪称一绝。 灶火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鱼肉与香料交融得恰到好处。 陈醋的酸香穿透力极强,将鱼鲜与汤汁的滋味推向极致。 满院都飘荡着令人沉醉的咸鲜酸香,林真这手艺简直是深夜拉仇恨。 叁大妈喉头滚动:早知林真能做这么地道的醋糟鱼,上回该请他露一手的。” 阎埠贵咂嘴:真要摆上席面,怕是连鱼骨头都得被邻居们嗦干净。” 前院西厢房里,阎解成被媳妇踹了一脚。 于莉裹着被子嘟囔:林真这手艺比你妈强百倍! 有的吃就不错了...阎解成话没说完,又被拧了胳膊。 分家!你爹妈就惦记你那点工资! 别闹,咱俩搭伙吃饭多划算... 窗缝里钻进来的香气让于莉更窝火,翻身把算盘砸在丈夫身上。 中院正房飘着嘀咕声。 壹大妈推醒老伴:老易,闻见没?难怪傻柱输了个徒弟。” 易中海憋着火翻了个身——这小子存心不让人睡! 耳房里,傻柱像猎犬般抽着鼻子。 白蔻...阳春砂...嘿!还掺了槐花蜜! 他暗搓搓盘算:明儿个说啥也得去偷师! 贾家屋里弥漫着酸腐味。 贾张氏咽着口水骂街:缺德冒烟的,专挑半夜勾馋虫! 棒梗刚嚷着要吃,就被里屋的怒吼吓蔫了。 饿死也不许碰林家的东西! 秦淮茹拍着孩子后背,听见丈夫在炕上翻来覆去。 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那个永远够不着的湖,和再也甩不出去的鱼竿。 湖边奔跑的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却只能困于床榻,连最基本的起居都要人照料。 对自由的渴望化作对瘫痪命运的愤恨,脾气日渐暴躁,身体也每况愈下。 后院的聋老太太抿着嘴,心里嘀咕:娄晓娥这丫头怎么不来了?往常总带着孩子送些吃食,如今只剩她那四个小子偶尔跑来玩耍。 唉,准是林真那滑头教的! 秦京茹望着中院方向感叹:娄晓娥真有福气,林真的手艺没得挑。” 许大茂嗤笑道:有钱什么吃不着?等你有孕在身,我天天带你下馆子! 就知道你疼我! 少说这些,有信儿没? 秦京茹撇嘴:才几天功夫?倒是你,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大茂冷哼:笑话!再来! 隔壁屋里,贰大妈踹了踹刘海中:老刘,睡着没? 刘海中嘟囔:这香味熏得人怎么睡? 要说林真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打住!上回摔的跟头还不够? 次日清晨,林真刚掀开锅盖,傻柱就闻着味儿来了。 林大厨,您这手艺神了!馋得我一宿没合眼。” 尝尝? 就等您这句话呢! 林真将糟鱼一条条码进盆里,另盛了满满一大碗。 昨晚这味儿怕是祸害全院了,这碗你拿去分分,省得有人说闲话。” 傻柱乐了:哟,没想到您这么大方! 少来这套!院里红白事我哪回没出大头? 倒也是,谁让您挣得多呢!傻柱夹起一筷子,鱼肉入口的刹那,仿佛置身春日的湖畔。 醋香与鱼鲜完美交融,晾晒三日的鲫鱼竟比现捕的更胜一筹。 鱼形完整不散,骨刺酥软,余味绵长。 这手艺,已然超出傻柱的认知。 绝了!怎么做的? 想学? 磕头拜师! 傻柱嬉皮笑脸作了个揖:师父在上! 林真笑骂:连跪都不跪?顶多算个记名 ! 记名也行!等真学会了再补拜师礼! 成,等马华来拜年时一块儿教。” 这不乱套了吗?那小子还得跟我学艺呢! 随你们折腾,赶紧分鱼去! 林真心知昨夜那锅糟鱼扰了全院清梦。 趁着年关将至,分些吃食也好化解怨气。 傻柱出门先塞给阎埠贵一条,叁大爷急道:解成家也该有份啊! 得了吧!你们又没分灶!傻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端着醋糟鱼来到中院,先去了贾家。”秦姐,这是林真特意焖了一夜的鱼,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 我给老太太送了一条,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谁知秦淮茹还没开口,里屋就传来贾东旭的怒吼:“傻柱!你给我说清楚,是林真指名道姓让你送来的?” 傻柱一愣,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哎哟!我这嘴……怎么把屋里那位给忘了!” 贾东旭这一嗓子让傻柱意识到又说错话了。 秦淮茹沉默不语,贾张氏沉着脸走出来:“林家东西我们不要,拿走!” “得,算我多嘴行了吧?” 傻柱悻悻地端着鱼分给了院里其他人。 贾东旭躺在床上气得直喘粗气,任凭秦淮茹怎么解释都不听。 “还解释什么?都让人送上门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收你当小的吗?” 秦淮茹抹着眼泪:“傻柱说话向来没谱,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当真?” “无风不起浪!当年林真第一个向你提亲,被你拒绝才娶了娄晓娥,现在看我瘫了,他觉得机会来了是吧?” “那他还向于莉提过亲呢,阎解成怎么不担心?” “少扯别人!我就问你,这鱼是不是专门给你的?” “不是!” “那傻柱为什么那么说?” “我怎么知道!” 秦淮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贾东旭见状更来气:“看看,连解释都不解释了是吧?” 她心里明白,丈夫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说什么都没用。 曾经的体贴如今成了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个家早已没了温度,只剩下无休止的猜疑。 或许只有等丈夫离世,自己守一辈子寡,才能证明清白。 贾东旭骂累了倒头就睡,连午饭都没吃。 贾张氏做好饭叫他,他也没反应。 “妈,让他睡吧,等饿了再热给他。” 秦淮茹轻声道。 “可早饭就没吃……” “没事,有我呢。” 直到晚上七点多,贾东旭才醒。 秦淮茹端来一碗棒子面粥:“喝点吧。” “不饿!” 贾东旭只觉得胃里发胀,一口也咽不下。 这天,秦淮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等你饿了再喊我,我给你热饭菜。” 哼!晚上老实待屋里,别出去串门。” 知道了,我在家陪你。”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院子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阎埠贵在中院支了张桌子,正乐呵呵地给各家写春联。 报酬不过是一盘花生瓜子。 叁大爷,先别写我家的,我要请林真写,图个吉利。”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走来,特意给林真捎了包炒花生。 他一心盼着能像林真那样有四个儿子,更想成为厂里的红人。 林真心里暗笑,许大茂的情况他最清楚,要没点特殊机缘,别说儿子,半个都难。 大茂,这就见外了。 叁大爷儿女双全,我还想请他写个弄瓦之喜的对联呢。” 傻柱插嘴道:什么瓦不瓦的,干脆给许大茂画俩胖娃娃贴门上得了! 阎埠贵摇头晃脑:弄璋指生男,指生女,傻柱你是不懂啊。” 傻柱撇嘴:不就是重男轻女嘛!生男孩给玉玩,生女孩给瓦片,有什么可得意的! 林真大笑:你可真是半桶水瞎晃悠!媳妇,给他科普下。” 娄晓娥笑道:瓦指的是纺锤,寓意女儿将来精于女红。” 得!听不懂!少跟我扯这些! 哈哈哈...... 最终架不住许大茂软磨硬泡,林真提笔挥毫。 得,这几声叫得值了!我这手字可不轻易示人。” 只见他蘸墨运笔,一副对联一气呵成。 外行喝彩,内行震惊。 阎埠贵看得额头冒汗——这笔力雄浑,字字如龙飞凤舞,自己教书多年也难企及。 了不得!许大茂这回可赚大了! 许大茂得意地收好对联:那是!贴上门,明年京茹准给我生对双胞胎! 林真连忙摆手:生不出来可别赖我! 哪能呢!生不出孩子还能怪床不成? 院里欢声笑语,唯独贾家门窗紧闭。 易中海拿着对联去敲门:淮茹,怎么不带槐花出来晒太阳? 壹大爷,我在陪东旭说话呢。” 那行,这是叁大爷写的春联,记得贴上。” 嗯,谢谢您。” 林真刚贴好自家春联,马华就拎着年礼来了。 傻柱打趣道:臭小子,别人都是年后拜年,你大年三十就跑来了? 马华笑道:明天要回老家,提前来看看师父。 师父不拘这个,对吧? 林真点头:来得正好,趁你俩都在,我把醋糟鱼的诀窍教给你们。” 林真毫无保留地将醋糟鱼的烹饪秘诀传授给傻柱和马华。 马华虽然初学厨艺听得一头雾水,却认真记下每个细节。 临走时林真赠送醋糟鱼和红包,让这个年轻徒弟喜出望外。 娄晓娥打趣道:这孩子嘴甜得很,师父师娘叫得真亲切。” 除夕夜的联欢会上,全院老少其乐融融。 大年初一,四合院洋溢着喜庆气氛。 林真一家先去给聋老太太拜年,老人看着四个活泼的曾孙,心里既欢喜又感慨。 拜年队伍中,傻柱、许大茂和林真结伴而行。 刚回到家,棒梗兄妹就来磕头讨红包。 第21章 娄晓娥有些意外,林真却笑道:准是傻柱的主意,以后年年都得准备着了。” 果然,阎埠贵很快就在院里抱怨起来。 原来他特意准备的压腰钱被孩子们磕走了两块,得知是傻柱教唆的,气得直跺脚。 这个新年,四合院上演着温情与闹剧交织的戏码。 林真笑道:“叁大爷,明年还会有的,您信不信?肯定比今年再多一个。” 阎埠贵转念一想,可不是嘛,明年贾家的小槐花就满周岁了,说不定能自己走路,或者被棒梗抱着来,这不又多一份压岁钱?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傻柱简直胡闹!” 阎解成和于莉也从屋里走出来,不满地说:“傻柱真是的,院里还有长辈在呢,怎么能让孩子们给我们磕头?” 显然他们夫妻俩也发了压岁钱,可自己还没孩子,这钱算是白给了。 傻柱在中院听见阎家人的抱怨,乐得直笑。 棒梗和小当刚从壹大爷易中海家出来,正往后院去找许大茂和贰大爷刘海中。 这一圈下来,院里但凡结了婚的都被两个孩子拜访了个遍,最少也给了两毛钱。 要不是秦淮茹听到叁大爷的牢 及时出来阻拦,傻柱还打算带着棒梗和小当去胡同里挨家挨户拜年呢。 “傻柱!大年初一的你闹什么呢?” 傻柱笑嘻嘻地说:“陪孩子们玩玩嘛,图个高兴!” 棒梗兴冲冲地跑过来:“妈,您看我和妹妹要了多少压岁钱!” 秦淮茹板着脸说:“都还回去!大过年的惹人闲话。” 棒梗和小当低着头不说话,傻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孩子们磕头挣来的,秦姐您别较真,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不就是许大茂和阎老西吗?” 贾张氏在屋里也嘀咕道:“就是,谁不满意就让他们的孩子也来磕头,咱们才还钱。 棒梗小当,快回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领着两个孩子回屋去了。 叁大爷阎埠贵得知全院人都被傻柱撺掇着给了压岁钱,提议开全院大会批评傻柱不懂规矩。 可易中海摆摆手说:“算了吧,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吗?孩子们给您拜年说吉祥话,给多给少都是心意。” 刘海中也摇头道:“大年初一别闹得不愉快,过两天再说。” 傻柱笑道:“叁大爷,您是给多了心疼吧?嘿嘿,气死您!” “嘿!傻柱你...” “我怎么了?不服气您咬我啊?” “我...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这就对了!您看人家林真多大方,一人直接给两块,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啊!” 林真笑道:“行了傻柱,小点声,让里屋那位听见又要生闷气了。” 傻柱赶紧捂住嘴,嘿嘿笑道:“以后聊天咱们去前院或后院,别在中院了,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太憋屈。”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知道有人爱多想,你就少说两句吧!” 贾家的气氛与院里喜庆的新年氛围截然不同。 院里的欢声笑语传到西户里屋,贾东旭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气得不行,觉得全院子的人都在针对他。 特别是师父易中海,居然拐弯抹角地说他多心。 傻柱故意提林真给得多,这不是存心要气死他吗? 林真一向对他家冷淡,往年从没给过压岁钱,这次居然给了四块?肯定是故意的! 他心里越想越气,但现在已经没力气骂人了。 从大年二十九早上到现在,整整两天,他只喝了两口清汤,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得浑身无力。 而秦淮茹也变得异常沉默,不管贾东旭怎么骂,只是低头哭泣,一句也不反驳。 贾东旭盯着房顶,憋着一肚子火,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春节假期转瞬即逝,转眼已是正月初七。 大多数单位都定于次日正式复工。 林真已携妻儿拜访过刘婶,娄晓娥明日便可上岗。 轧钢厂部分岗位早已开工,林真也去过几次。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之际,贾东旭被傻柱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长期的心理扭曲使他的猜忌日益加深,本就瘫痪在床难以调养,春节期间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 秦淮茹似乎已经麻木,面对丈夫的责骂不再还口。 贾张氏虽知儿子是因卧病在床导致抑郁,却也束手无策。 连续数日茶饭不思,郁结于心,终于在初七这天病情恶化。 旧伤未愈又添心病,直接转入病危状态。 恰逢全院最后一日假期,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家。 邻居们纷纷赶来帮忙。 贾张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壹大妈在一旁劝慰。 秦淮茹默默垂泪,抱着槐花随众人前往医院。 最着急的当属傻柱,推着板车健步如飞。 令人意外的是壹大爷,虽面露悲色却不慌不忙地跟着人群。 林真见状暗自叹息。 看来贾东旭气数已尽,连妻子和师父都已放弃,谁还能为他续命?单凭其母贾张氏?她为人刻薄,从不知积德行善。 倘若贾东旭工伤后能幡然醒悟,不钻牛角尖,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若能改掉刻薄本性,与邻里和睦相处,说不定真会出现奇迹——毕竟院里住着位身怀异术的穿越者。 但若真如此,他也就不是贾东旭了。 自幼耳濡目染母亲的刻薄狭隘,遭遇变故后更是变本加厉,最终将妻子逼至麻木,自己也油尽灯枯。 经过数小时抢救,医院宣告贾东旭死亡。 秦淮茹这次真正痛哭失声,更像是在告别过去,哀悼逝去的生活。 在她心里,丈夫早在年前就已离世。 众人纷纷安慰,林真蹲下身道:节哀顺变,日子还要继续。”秦淮茹拭去泪水,目光扫过林真、傻柱和许大茂。 你们说得对,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 三位大爷、傻柱、大茂、林真,东旭的后事就拜托你们了。” 易中海当即表态:放心,这些事交给我们。”刘海中立刻开始分派任务:许大茂和傻柱负责采办丧葬用品,林真去向厂里汇报,老阎负责文书工作,老易联系殡仪馆和秦家亲戚。” 贰大爷趁机过足官瘾,众人也都不与他计较,各自行动起来。 林真将噩耗上报后,厂里又拨了一笔抚恤金,由李副厂长亲自负责慰问事宜。 忙碌一周后,大院渐渐恢复了往日平静。 贾东旭去世后,贾张氏对秦淮茹的态度明显转变。 从前那个整日训斥的恶婆婆,如今多了几分慈母般的温情。 家中大小事务开始询问儿媳意见,平日也会主动帮忙做饭。 唯独对秦淮茹与院里邻居的往来盯得更紧——如今全院只有傻柱能踏进贾家门槛,其余人等包括林真、阎解方、刘光天统统被拒之门外。 不过这些邻居本也无事登门,毕竟谁愿意招惹坐着个恶婆婆的年轻俏寡妇? 易中海曾多送了几回棒子面,却被贾张氏指着鼻子痛骂:送东西不会让壹大妈来?你这把年纪的老棺材瓤子也想动歪心思?呸!当我老婆子眼瞎不成!臊得易中海面红耳赤,自此连贾家窗户都不敢多看一眼。 刘海中见状动了心思,盘算着借帮扶贾家树立威信,好压过易中海与林真的风头。 他不仅让贰大妈常往贾家送吃食,更将秦淮茹进轧钢厂上班的事宜全揽在身上,俨然以新任壹大爷自居。 这日下班后,他拿着车间主任批的表格径直闯入贾家。 淮茹快填表,厂里决定给你们加发生活补助,直到槐花满十个月。 往后你上工还能比别人多歇一个钟头,专门留着喂孩子。”正给槐花 的秦淮茹闻声欢喜地抱着孩子迎出来:贰大爷,当真? 刘海中拍着胸脯道:那还有假?我特意为你争取的!秦淮茹也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横竖是桩好事,当即笑道:多谢贰大爷,您真是咱院的好领导!这话正搔着刘海中的痒处,他咧嘴笑道:应当的,应当的。” 话音未落,贾张氏阴沉着脸跨进门槛——她方才如厕归来,老远就听见屋里说笑声。 进门恰见儿媳衣衫不整地抱着槐花,刘海中却凑在跟前谈笑风生。 老太太心头火起,抡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脆响惊动前后三进院子。 哎哟!老嫂子您这是...... 打的就是你这老不羞!我儿媳敞着怀 ,你闯进来作甚?安的好心呐! 我、我是来送登记表的...... 呸!分明是来敲寡妇门!这屋里俩寡妇,你说你是奔谁来的?莫不是冲我老婆子?你来啊! 造孽啊!刘海中捂着脸落荒而逃。 这番吵嚷引得全院探头。 娄晓娥蹙眉道:贾大妈说话忒难听。”林真叼着烟笑道:老刘官迷心窍,刚冒头就被贾张氏一盆脏水浇回原形。”中院屋里,易中海冷笑:自作自受。” 【次日上工时,易中海得知厂里对秦淮茹的特殊照顾,越想越觉得先前找林真顶岗是多此一举——似乎不管自己插不插手,秦淮茹都能顺理成章接替亡夫的岗位。 难道是自己多管闲事,反倒让林真占了便宜? 和车间主任闲聊时,易中海有意无意地提起秦淮茹的事。 “唉,主任,贾东旭走得实在太突然了,留下媳妇、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娘,真是世事难料啊。” 主任点头道:“是啊,最困难的是最小的孩子才一两个月大,厂里对这事很重视。” “幸好厂里让秦淮茹接了贾东旭的岗位,不然贾家两个女人带三个孩子,日子可不好过。” “哈哈,厂里知道她家困难,组织上早就考虑到了。 贾东旭工伤的第二天,杨厂长就说了,无论如何都得让秦淮茹接替他的岗位。” “啊?!这……这样啊?” 易中海瞬间愣住。 车间主任疑惑道:“老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易中海回过神,干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之前李副厂长还说生产紧张就让贾东旭提前下岗呢。” “嗨!李副厂长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就喜欢给人施压,说是压力就是动力嘛!” 车间主任走后,易中海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22章 这下他全明白了——原本想用道德 林真,让他白替贾东旭干活,结果反倒是自己多此一举,还被林真坑了三个月的工资。 不仅钱没了,功劳和名声还全归了林真。 更憋屈的是,这事他还不能声张,否则“老好人” 的形象就得变成“算计养老” 的伪君子。 以前只觉得是吃了哑巴亏,现在一看,简直是被人当傻子耍了! “林真,你给我说实话,你真不知道秦淮茹一定能接替贾东旭的岗位?” 易中海找到林真,语气阴沉地质问。 林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位“道德模范” 已经回过味了,于是淡淡一笑: “壹大爷,咱俩住一个院,又在同一个车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啊。 怎么,您听到什么新消息了?说来听听?” 易中海冷哼:“哼,装糊涂是吧?以后有事别找我!” “哎呦!壹大爷,我可就等您这句话呢!您说话算话,以后有事找傻柱去!” 易中海黑着脸离开,转头去了马华的工位,和蔼地问道:“怎么样,马华,还适应吗?” 马华笑道:“还行,反正再过个把月就回食堂了,就当是锻炼了。” “你知道贾东旭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知道啊,一级钳工,33块。” “哈哈,不错,那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 易中海这是憋着坏,虽然不敢明说自己被林真坑了工资,但想挑拨马华的不满——毕竟他现在顶着一级钳工的活儿,却拿着学徒的工资。 谁知马华对师父忠心耿耿,一听就明白易中海的用意,淡淡道: “易师傅,这不能直接比。 我是临时来帮忙的,又不是真的一级钳工,产量和熟练度差远了。 我就是个切菜学徒,只想跟师父学手艺,对工资没想法!” 易中海嘴角一抽,尴尬地笑笑:“不错,有奉献精神,年轻人就该这样,好好干吧。” “哎,好嘞!” 中午吃饭时,马华赶紧把这事告诉了林真。 林真心里直乐:就凭你易中海几句话,还想动摇马华? 原着中的马华对傻柱可谓忠心耿耿,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如今成了自己的徒弟,更是像狂热粉丝一样追随。 易中海还是算了吧,想用道德 我?活该你破财消灾三个月。 林真笑道:“在车间就当是锻炼,等回食堂那天,我再教你一道新菜,顺便传授你刀工和颠勺的技巧。” “是,师父!我一定好好磨练!” ………… 下午,秦京茹悄悄溜到贾家。 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姐,在家不?”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哟,今儿怎么舍得从前院跑过来了?” “嘿嘿,我能进来不?” 秦淮茹轻哼一声:“谁拦着你了?不是你自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的吗?” 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撇嘴:“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是有求于人。” 秦京茹讪笑着进屋:“姐,问你个事儿。” “说。” “你当初怀棒梗的时候有啥反应没?” 秦淮茹瞄了眼她的肚子,又看她神色紧张,顿时了然。 冷笑道:“没怀上?” 秦京茹点头。 “头个月没怀上正常,下个月再说吧,别自己吓自己。” “可大茂天天念叨要双胞胎儿子,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得数落我。 姐,你有啥怀双胞胎的秘方没?” 秦淮茹气笑了:“这院里要问双胞胎的事,你得找娄晓娥,人家连着生了两对呢!再说了,林真还懂医术,比我懂得多!” “可她不是去街道办上班了吗?等他们下班,大茂也回来了,我怕他知道……” “嘁,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拉着许大茂一块问都行!” “那、那还是算了,我晚上自个儿去问。” 等秦京茹灰溜溜走了,贾张氏阴恻恻道:“许大茂缺德事干多了,搞不好要断子绝……” “妈!” 秦淮茹赶紧打断,“人还没走远呢。” ………… 下班后,林真和娄晓娥接上四个儿子回家。 刚准备做饭,秦京茹就凑到门口:“忙着呢?” 娄晓娥笑道:“是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事想请教……” 林真打趣:“要是不方便听,我先回避?” “别别别!正好也想问你!” “行,说吧。” “就是……那个……呃……” 见她支支吾吾,林真心里门儿清,故意逗她:“到底什么事这么难开口?” 秦京茹憋红了脸,终于蚊子哼哼似的问:“怎么样才能怀上双胞胎儿子?我这个月没动静……” “噗——” 夫妻俩忍俊不禁。 这姑娘问得可真够直白的。 娄晓娥笑问:“当家的,这事儿该怎么跟京茹说呢?” 林真摇头笑道:“每个人体质不同,许大茂不是我,你也不是晓娥,哪能照搬?” 秦京茹急得直跺脚:“哎呀不是比较!你们就告诉我秘诀,我回去准备,下个月必须怀上!” 林真暗笑:跟着许大茂?再准备十年也白搭。 嗨......没啥秘诀,保持好心情,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现在医学发达着呢! 秦京茹听到二字,心里猛地一沉。 她只担心是自己有问题,压根没往许大茂身上想。 万一真是自己生不了,大茂会不会嫌弃我? 吓得她连连摆手。 查什么查啊,我家姐妹个个能生,都是四五个起步,我肯定没问题,你们不说拉倒! 秦京茹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家,她支支吾吾地对许大茂说:大茂,我觉得可能是营养跟不上。” 许大茂一愣:啥意思? 我...我这个月没怀上。” 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你怎么这么没用!人家娄晓娥跟林真结婚第一个月就怀上了! 我...我下个月肯定能怀上,你给我多买点好吃的补补。” 许大茂叹了口气,掏出十块钱。 自己去菜场买,想吃啥买啥,床头柜里有票,随便用。” 秦京茹见钱眼开,一把抢过来塞进口袋。 许大茂嗤笑道:瞧你这德行,记住啊,别给你姐家分毫。” 秦京茹笑道:放心,我懂! 行了,做饭去吧,我出去转转。” 你去哪儿? 少管!爷们儿的事少打听。” 许大茂出门直奔前院,也想找林真讨教。 路过中院时,看见棒梗从傻柱家顺走两个饭盒。 他冲着傻柱家门呸了一口:傻猪! 林真正在做饭。 咸菜炖豆腐咕嘟着小半锅,香气四溢。 烫了二两酒,配上一碟炸花生,晚饭美得很。 哟!这咸菜豆腐真香啊! 林真抬头见是许大茂,皱眉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许大茂赔笑道:别这么说,我就是来请教点小事。” 林真咧嘴一笑,心知肚明。 小事就别提,大事开全院大会。” 别别,不用开会,就是来取取经。” 哦~那说吧。” 这儿...有孩子在,咱去大门口说? 行,晓娥,你看下火,我跟许大茂出去聊会儿。” 到了大门口,许大茂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林爷,你说我这身体没问题,跟京茹也算准日子,怎么就没怀上呢?你不是懂医吗?还连生两对双胞胎,给指点指点? 我那都是业余爱好,有问题去医院,别找我! 许大茂讪笑道:这事儿哪好意思去医院,你就传授点经验。” 林真挑眉:你真没问题? 许大茂拍胸脯:当然! 哦,照你这么说,那就是秦京茹的问题? 许大茂底气不足地笑笑:也不能这么说...就是来问问你们第一个月是怎么... 滚蛋!你个当大伯哥的问这个?要不要脸! 许大茂连忙摆手:我我我口误,这不没人听见嘛! 林真笑道:“你这家伙可真行。” “嗯?怎么了?” “你啊,每天多下地干活,一天干三回,坚持半年要是还没消息,就带秦京茹去医院看看,兄弟,科学总得信吧?” 林真拍拍许大茂肩膀,忍着笑意离开。 剩下许大茂一脸茫然。 一天干三回?我这身子骨撑得住吗? 唔...说不定真管用,等京茹身子方便了就试试。 到家后,娄晓娥笑着问:“许大茂又在问生孩子的事吧?” “嘿嘿,过几天你就瞧好吧,后院该有好戏看了,许大茂这人又心虚又好面子,秦京茹一心想当城里人,一个催得紧,一个逼得急,孩子?呵呵。” “啥意思?” “等着看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 秦京茹拎着菜篮子从市场回来,手里提着半斤猪肉、一只老母鸡、一条活鱼和二十个鸡蛋。 那得意的模样引得全院侧目。 叁大妈羡慕道:“哎哟,京茹,这正月还没过完呢,又要办年货啊?” 秦京茹笑道:“大茂说了,钱票随便花,可不能亏待自己。 今儿做个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红烧鱼,再煮几个鸡蛋。” “哎呦喂,我们家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嗨,没事儿,我家大茂有本事!” 中院贾家正在吃早饭,每人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半碗咸菜,几个玉米面窝头。 听见外头的对话,棒梗顿时没了胃口。 “妈,我想吃肉。” 贾张氏嘟囔道:“别做梦了,喝完汤赶紧带你妹妹上学去。” 秦淮茹放下筷子就要出门。 贾张氏问:“你干啥去?” “她不是跟咱和好了吗,我去借点。” 贾张氏撇嘴:“你要能借来,我跟你姓!” “姐,吃过早饭啦?” 秦京茹见着秦淮茹,赶紧把菜往身后藏,再不敢显摆了。 第23章 秦淮茹看着她,淡淡一笑:“家里刚办完白事,手头紧,能借点钱吗?等我发了工资就还。” 秦京茹低头盯着鞋尖:“姐,不是我不借,是大茂不让,他是当家的,我得听他的。” “你...” “其实我身上没钱,花销都是大茂给的。 你真困难的话...喏,这一毛钱是我偷偷攒的,直接给你,不用还了!” 秦淮茹气得扭头就走,秦京茹冷笑:“一毛都不想给,大茂说得对,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回到屋里,秦淮茹默默端起面汤继续喝。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还以为自己多大脸呢!你这表妹跟许大茂,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秦淮茹气得摔下碗就往外走。 贾张氏急道:“又去哪儿?” “找娄晓娥,这会儿林真上班去了,她应该还在家。” “你...你找她干啥?东旭走前可说了,不许跟他家来往。” “我是去借钱,不是串门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吃穿都要钱,我不想法子,难道您去借?” 贾张氏撇撇嘴,她心里明白,就凭自己的人缘,全院连一毛都借不来。 “那...那行吧,不许跟林真多说话。” “您这担心多余了,我找娄晓娥,是因为全院就她心善,就她不计较钱。” 贾张氏沉默不语,心里盼着秦淮茹能借些钱贴补家用。 晓娥,还没去上班? 嗯,正要走呢,秦姐,你这是要出门? 不是,我找你有点事。” 找我?什么事你说。” 唉,家里刚办完丧事,手头紧,想跟你借五十块钱,等发了工资立马还你。” 半年前,娄晓娥就算拿不出五十,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几块钱给秦淮茹。 可自从上次秦淮茹向林真借钱,被贾张氏骂作奸夫破鞋后,娄晓娥心里便有了疙瘩。 哪个疼丈夫的女人不会吃醋? 娄晓娥嘴上不说,心里却对秦淮茹多了几分防备。 更何况贾张氏生怕儿媳改嫁,院里最防的就是林真。 这钱要是借了,八成又要闹出是非。 善良的娄晓娥这次婉拒了:秦姐,等晚上吧,我跟林真商量商量,要是家里宽裕,让他给你送去。” 秦淮茹一听便知没戏。 心想娄晓娥一向大方,如今不肯借钱,准是林真叮嘱的。 看来想从娄晓娥这儿突破是没指望了,要借院里最阔绰人家的钱,还得直接找林真。 那……行吧,你晚上跟林真说说,我先回去了。” 见秦淮茹出去时满怀希望,回来时垂头丧气,贾张氏立刻明白又白跑一趟。 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娄晓娥刚来时多大方一姑娘,现在抠门得跟林真一个样,准是他教的! 秦淮茹叹气道:总不能光指着傻柱一个人接济,最近聋老太太都烦我了。 咱家想过得宽裕,还得找林真。 妈,您能放心我去找他借钱吗? 贾张氏眼一瞪:想都别想! 秦淮茹无奈道:您就是转不过弯,怕我丢下您不管。 您想想,林真能扔下娄晓娥和四个儿子,非要跟我过?我借钱是为这个家,也是为您养老。” 哼!少拿好话糊弄我,东旭走前说过,不准你跟林真来往! 妈!现在是我养您,不是他。 他拍拍屁股走了倒轻松,留我们娘儿几个受苦。 哪天我要是死了,非到地底下找他算账不可!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得死在我后头,不能丢下我这老婆子! 那您就别管这么严。 我借钱是为这个家,您要是怕我不给您养老,从今儿起,我省吃俭用,每月给您攒三块钱养老钱。 只要我活着,您的吃穿看病都不花您的钱,您自己存着! 贾张氏将信将疑:当真? 秦淮茹立刻进屋拿出三块钱塞到婆婆手里。 妈,下个月这天,我再给您三块,您收好了! 贾张氏眼圈一红,六七年来头一回觉得秦淮茹真是自家人。 哎!我……我收着。 只要你别跟林真走太近,我……我睁只眼闭只眼。” 秦淮茹笑道:您放心,他在我眼里还不如傻柱呢。” 贾张氏撇嘴道:傻柱?那就是个缺心眼! …… 林真下班到家,娄晓娥立刻把秦淮茹借钱的事告诉了他。 林真笑问:媳妇,你怎么想?这钱借不借? 娄晓娥想了想:按理说咱家不差钱,真有困难别说借,白给都行。 可我怕跟贾家扯不清。” 林真赞同道:“贾家的事确实不该插手,整个院子你都管不过来,不借钱是对的。 救急不救穷,秦淮茹虽然日子紧巴,但城里比她困难的还有不少。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家也没什么真正紧急的情况了。 咱们又不是慈善机构,哪能事事都帮?下次她再来借钱,你就让她去找傻柱。” 娄晓娥抿嘴一笑:“那傻柱岂不是要倒霉了?得一直接济秦淮茹?” “你有所不知,傻柱可是心甘情愿的,他乐意着呢!” “阿嚏!” 傻柱刚摸出一瓶酒,还没拧开瓶盖,突然打了个喷嚏。 “准是许大茂那小子又在背后嚼舌根,欠收拾了!” “说谁欠收拾呢?” 秦淮茹掀开门帘走进屋,眼角带笑地瞅着傻柱。 傻柱无奈地拍了拍额头:“哎哟,秦淮茹,又来拿饭盒啊?我上了一天班,连口酒都不让喝?” 秦淮茹佯装生气:“谁不让你喝了?这不是给你送下酒菜来了吗?” “给我送菜?哼,肯定没好事!” “少废话!我陪你喝一杯总行了吧?”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包油炸花生米摆在桌上。 傻柱一看就乐了:“这不是我前天炸的吗?才吃一顿就没了,准是让棒梗那小子顺走了。” 秦淮茹反驳道:“你自己不收好还怪孩子?这不是给你送回来了吗?” 边说边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吓得傻柱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的姑奶奶!要是让贾大妈知道你在 “哼!明儿厂长做东,我给你捎半只鸡回来。” “得了吧,你要真带回来,干脆直接送给秦姐,多跟贾大妈套套近乎,留个好印象。 往后你跟秦姐的事儿,兴许能成。” 傻柱一听,连忙摆手。 “别别别!可别瞎说!壹大爷啥下场你没瞧见?被骂得现在都不敢跟秦淮茹搭话,贰大爷打中院过都低着头走。 你这小丫头片子少坑我,我可不想挨贾大妈的大耳刮子。” 何雨水撇嘴道:“切!烂泥扶不上墙!” ………… 转眼十天过去。 到了二月惊蛰,天气回暖,春虫苏醒。 又到了万物躁动的时节。 这天是周六早晨。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傻柱家。 傻柱刚洗漱完,正准备上班,“哟?老太太,您找我有事儿?” “乖孙儿,奶奶给你派个活儿!” “好嘞!您说!” “今儿晚上,你拿块砖头,把许大茂家窗户给我砸喽!” “啊?!这……为啥呀?” “为啥?哼!他吵得人睡不着觉!” 聋老太太说完,气呼呼地走了,留下傻柱一脸懵。 他知道,老太太让他砸窗户是夸张说法,其实就是想教训许大茂。 可这几天许大茂挺安分的,没惹什么事儿啊,咋就把院里的老祖宗给得罪了? 傻柱摇摇头,刚关上门转身,就见许大茂打着哈欠推着自行车过来,一副没精打采、睡眼惺忪的样儿。 “许大茂!站住!” “哎哟我的妈!” 傻柱一嗓子吓得许大茂一激灵,差点坐地上。 “傻柱,你抽什么风?吼啥呢!” “我问你,你怎么招惹聋老太太了?” 许大茂也一脸纳闷,“啥跟啥啊?我这几天压根没搭理她!” “别装蒜,肯定是你干了啥!” “没空跟你扯,许爷我还得上班呢!” 俩人一追一赶,正好在前院撞见准备上班的林真。 林真一看许大茂眼圈发黑,嘴唇发白,跑起来脚步虚浮,明显精气不足。 “傻柱!又欺负许大茂呢,怎么回事?” “林真,快帮我拦着傻柱,他又犯浑!” 许大茂蹬上自行车就跑。 傻柱乐呵呵道:“这孙子!不知咋得罪聋老太太了,刚才让我半夜砸他家窗户,说他扰民。” 林真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许大茂真照自己的建议,每天坚持“犁三遍地” 。 后院的布局是许大茂住东厢,刘海中住西厢,聋老太太住正房。 这么一来,许大茂家的动静很容易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她的聋是装的,平时无关紧要的事,她啥也“听不见” ;可要是有人算计她孙子何雨柱,她比谁都“耳聪目明” 。 这老太太精着呢,心里门儿清。 偏偏老年人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 对一个装聋的人来说,晚上听见不该听的,那才叫折磨。 许大茂和秦京茹真当老太太是聋子,一点儿没收敛。 只要不吵到西屋的刘海中一家就行。 结果这几天,聋老太太可遭了罪,夜夜被吵得睡不着。 林真也没想到,捉弄许大茂还有这意外收获。 他憋着笑道:“不对啊?聋老太太不是聋吗?扰民也扰不着她啊!” 傻柱压根没往那事儿上琢磨,嘀咕道:我哪晓得啊,老太太非让我整治许大茂,我不得装装样子? 林真挥挥手:赶紧去,早说我就懒得拦你了! 晌午吃饭时,许大茂特意凑到林真跟前。 他扶着后腰往板凳上一坐,龇牙咧嘴道:林真,你这招不灵啊,我这腰都快折了,实在撑不住了。” 第24章 许大茂讪笑道:也就...就前两天还行,谁能跟你这身板比啊?我都没练过,就算傻柱来也扛不住...呸呸!我胡说啥呢!傻柱他做梦! 林真故作惋惜地摊手:现在放弃不就白折腾了? 再这么折腾,不出一个月我就得找贾东旭下棋去了。” 嘿嘿,那不正好跟你连襟团聚? 别逗闷子了,快给我想个辙。” 没辙,听天由命吧。” 嘿!你这人够损的啊!你跟娄晓娥当初肯定不是这样,你不说我今晚就问娄晓娥去。” 林真脸色骤变,戏谑的笑容瞬间结冰。 敢跟我媳妇瞎咧咧,我阉了你!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立马堆起笑脸:我我...我开玩笑的!都听你的,可身子骨实在吃不消啊! 林真冷声道:吃不消?搪瓷缸里泡枸杞! 许大茂眼睛一亮:管用? 自己试去,滚蛋! 许大茂下班真买了半斤枸杞。 其实枸杞不 ,反倒滋阴。 许大茂本就阳气亏虚,这几天又透支过度,早成了阴虚阳亢的体质。 再吃滋阴的,准得虚火上升,口干舌燥。 对那事儿更会像飞蛾扑火般痴迷。 不过短期内死不了人,只要及时收手就能缓过来。 对许大茂这身子骨来说,饮鸩止渴说不定歪打正着,全看他造化。 就是这段日子有得熬。 林真暗想:最后咋收场,全看你这小子懂不懂事了。 ...... 当晚过了子时。 院里静悄悄的。 傻柱裹着衣裳蹑手蹑脚溜到后院。 他总算琢磨明白聋老太太说的是啥意思了。 刚摸到许大茂家窗根底下,就听见里头春意盎然。 哎哟喂!耳朵都得洗洗了! 想到聋老太太受的罪,傻柱火冒三丈。 整治许大茂是他打小的乐子,长大了接着收拾也不嫌腻。 啪嚓! 半块板砖砸完就跑。 啊——秦京茹的尖叫划破夜空。 许大茂差点吓背过气去: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傻柱!准是你个 ! 这院里干得出这种事的,除了傻柱没别人。 十分钟后,全院老少都被许大茂嚎起来了。 娄晓娥迷迷糊糊问:许大茂闹腾啥呢? 林真皱眉:刚听后窗玻璃碎了,八成是傻柱真听了聋老太太的,把许大茂家窗户砸了。” 娄晓娥惊得睡意全无:天爷!许大茂两口子再不检点,也不能这时候砸窗户啊!要出人命的! “老太太太惯着傻柱了,跟贾张氏宠棒梗一个样,有时候我都怀疑,许大茂那么缺德是不是被傻柱逼的,等着瞧吧,明天又得开全院大会。” “你不去后院看看?” “不去,咱们睡咱们的,明天开会再说。” 搂着媳妇儿热炕头多舒服,谁去后院凑那鸡飞狗跳的热闹。 后院里。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偷着乐,阎解成哥仨也捂着嘴笑。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傻柱!你丫敢做不敢当是吧?是不是你干的!” 易中海了解情况后,沉着脸问:“柱子,是不是你又犯浑了?” 傻柱咧着嘴笑,“壹大爷,他扰民您怎么不管管?” 秦京茹啐了一口,“呸!我们两口子要孩子怎么了?谁家不是这样?你想扰民还没人跟你扰呢!” 秦淮茹皱眉道:“秦京茹,回屋去,胡说什么呢,丢不丢人!” 秦京茹不以为然,“哼!就该把傻柱抓起来!” 许大茂一拍大腿,“对!报案去!” “行了!” 易中海赶紧拦着,“像什么话!有我和老刘、老阎在,有事院里解决!你俩也是,不知道收敛点!” 许大茂这次不怂了,事关脸面,瞪着眼嚷道:“老易,你别偏心!我敬你是壹大爷,可你不能这么护着傻柱,今天这事儿没完!” 刘海中不耐烦道:“明天开全院大会,专门批评何雨柱!” 傻柱一瞪眼,“凭什么啊!我这是为民除害!” 阎埠贵摇头道:“就现在来看,你才是害!” “嘿!叁大爷,您也针对我是吧?” 聋老太太敲着拐杖喊:“行了行了!还让不让我这老婆子睡觉了?这都后半夜一点了,有事明天说!” 易中海赶紧摆手,“都回屋,回屋!明天正好周日,早上开全院大会!” 傻柱还不服气地想争辩,聋老太太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梗着脖子回去了。 许大茂回屋找了个木板临时堵上窗户,气呼呼地躺了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 各家还没生火做饭,许大茂就把家里的大方桌搬到了中院。 挨家挨户喊人开会。 “林真,娄晓娥,快,先别做饭了,开会呢!” 林真故意问:“许大茂,昨晚怎么回事?吵得人半夜睡不着!” 许大茂咬牙切齿,“傻柱那孙子砸我家窗户,差点没把我吓死!” 林真憋着笑,“关键时刻?” 许大茂恨恨道:“我要是以后不行了,非跟傻柱拼命不可!” 不一会儿,院里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全聚到了中院。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大方桌北边,手里端着搪瓷茶缸。 刘海中板着脸坐在东边,手边也放着茶缸,斜眼瞅着傻柱。 阎埠贵坐在西边,慢悠悠地喝着热水。 许大茂顶着黑眼圈,和秦京茹并排坐在第一排的长凳上,秦京茹倒是红光满面。 俩人憋着火,恨不得撕了傻柱。 傻柱满不在乎地跷着二郎腿,歪着头看天。 聋老太太坐在阎埠贵旁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全院的人。 院里人有的小声嘀咕,有的低头偷笑。 林真一家六口找了个空地坐下,也跟着八卦起来。 “阎解成,昨晚你去看了?到底怎么回事?” “嗨,我去的时候早结束了,哪还看得见现场,估计许大茂当时就怂了。” “得了吧,你当然看不见,又不是实况转播,我是问后来傻柱跟许大茂动手没?” “那倒没有,傻柱理亏在那儿耍无赖呢。”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俩小声点儿。” 于莉附和道:“就是,让傻柱和许大茂听见多不好。” 林真满不在乎:“爷们儿聊爷们儿的,娘们儿别插嘴。 哎,刘光天,这几天晚上吵着你们没?” 刘光天咧嘴一笑:“偶尔能听见背诗声儿。” “嚯!真的?许大茂挺能耐啊!” 娄晓娥气得拧丈夫胳膊:“孩子在旁边呢,胡说什么!” 铛铛铛! “肃静!” 易中海敲着搪瓷缸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批评何雨柱同志。 具体事儿我就不细说了,不知道的问左右邻居。 现在先请许大茂和秦京茹同志发言。” 【许大茂“腾” 地跳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傻柱鼻尖:“孙子!给爷磕三个响头!” 傻柱眼一横:“爷把你阉成太监信不信?” 许大茂缩着脖子转向三位大爷:“您三位瞧瞧!这还讲不讲理了?” 易中海拍桌怒吼:“柱子!住口!” 傻柱梗着脖子望房梁,活像只斗鸡。 秦京茹尖声道:“送他去派出所!” 许大茂帮腔:“叫厂保卫科来抓人!” 这回连平日看不惯许大茂的邻居都站他这边,七嘴八舌数落傻柱。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傻柱你发什么疯?快赔不是!” 傻柱拧劲儿上来:“凭啥?他许大茂半夜背诗还有理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发话:“既然拒不认错,直接扭送保卫科!林真、阎解成、刘光天,给我押人!” 傻柱顿时慌了:“哎哎!贰大爷您这是 !审案子总得让人辩解吧?” 阎埠贵推推眼镜:“你那腌臜事能摆台面上说?脸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黑着脸下最后通牒:“柱子,你是想在院里解决,还是去保卫科、街道办,或者找派出所张所长?” 见全院人都瞪着自己,傻柱终于蔫了,嬉皮笑脸凑到许大茂跟前:“对不住啊~” “呸!装什么蒜!” 许大茂这回铁了心要整治傻柱。 傻柱破罐子破摔:“那你说咋办?” “送官!” “送官也得先治你扰民!” “今儿个豁出去跟你拼了!” “嘿你...” “柱子!” 易中海打断争吵,起身环视:“大伙儿表决,认为该处罚何雨柱的举手!” 哗啦——手臂如林。 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举手表示不满,纷纷指责傻柱。 傻柱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小孩子把戏。” 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 可不是嘛,你还犟什么? 这下傻柱蔫了,除了聋老太太和贾家,所有人都冲他开火。 哎!林真,你怎么也跟着举手?咱俩可是好兄弟,帮我说句话啊。” 一边去!你在我这儿跟许大茂一个待遇,错了就该认罚! 许大茂一听林真这话,腰杆顿时挺得更直了。 林真说得在理,就该好好治治他! 林真瞥了他一眼:你也消停点,整天大呼小叫的,吵得街坊四邻不得安生,人家能不砸你家窗户吗? 这话一出,大伙儿恍然大悟。 齐刷刷的目光都转向聋老太太,这才明白傻柱犯浑是老太太在背后指使。 聋老太太面不改色,依旧笑呵呵地装聋作哑。 易中海开口道:柱子,许大茂,秦京茹,你们是想院里调解还是报官?想清楚,要是报官对谁都没好处,特别是许大茂你们两口子,传出去多难听。 我建议就在院里解决。” 明摆着是在偏袒傻柱,许大茂心里门清。 可转念一想,这事要真闹大了,自己在厂里还怎么混? 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思来想去说道:只要院里能给我个满意的说法,可以不报官。” 第25章 易中海点点头,转头问刘海中和阎埠贵:老刘、老阎,你们看该怎么罚? 刘海中撇撇嘴:公开道歉是必须的,还得赔许大茂家玻璃钱,再罚他给院里干活。” 阎埠贵马上接话:那就罚傻柱扫一个月院子,再赔许大茂十块钱! 傻柱一听就炸了:十块?够我把全院玻璃都换一遍了! 许大茂不依不饶:十块哪够?得五十! 傻柱火冒三丈:一分没有!爱咋咋地,有本事抓我啊!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柱子你要是不服,现在就送你去派出所! 傻柱偷瞄聋老太太,老太太微微摇头。 再瞅瞅院里,林真、阎解成和刘光天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阎解成和刘光天他倒不怕,可林真一出手他就得趴下。 再看秦淮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贾张氏也在摇头叹气。 行行行!我认栽!对不起行了吧?这十块钱拿去!我...我再扫一个月院子,我认罚!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这次算是栽到家了。 秦京茹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许大茂还得寸进尺:傻柱,你得说许爷,孙子何雨柱知错了 给你脸了是吧?找抽呢? 许大茂梗着脖子:来啊,往这儿打! 我他妈就打你怎么着! 干什么呢!都住手! 眼看傻柱要动手,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哎哟!我心口疼...喘不上气了... 聋老太太突然扔了拐杖大叫起来。 吓得傻柱赶紧跑过去:老太太您怎么了? 三位大爷也慌了神,这节骨眼上可别出人命。 快!柱子,赶紧背老太太去医院! 不...不用...就是岔气了... 聋老太太凑到傻柱耳边低声道:“傻小子,快背我回后院!” 傻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老太太在演戏。 “大伙别慌,老太太就是气不顺,我送她回去歇着。”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柱子!罚你伺候老太太一个月伙食!散会!” 闹剧收场,林真看得津津有味。 这场鸡飞狗跳的戏码,倒把四合院的人情冷暖演活了。 娄晓娥蹙眉道:“以前竟没看出来,聋老太太对傻柱偏心到不讲理。” 林真淡淡道:“往后少跟她打交道。” 傻柱背着老太太回屋,埋怨道:“您可害苦我了!全院都指着鼻子骂我!” 聋老太太撇嘴:“蠢小子!我让你砸窗你真砸?白天揍许大茂就得了,夜里砸新人窗户谁帮你说话?要不是我装病,林真非得再揍你一顿!” 两日后傍晚。 许大茂拎着两瓶酒来找林真,见娄晓娥带着孩子出门,急忙诉苦: “林哥,我真不行了!自打被傻柱那浑蛋吓着,早晨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凉风一吹就哆嗦,您可得救我!” 林真憋笑道:“那事儿急什么?养养再说。” 许大茂哭丧着脸:“现在哪顾得上双胞胎?我...我那方面出问题了!” 林真故作惊讶:“哟!原来是不举啊?” “可不嘛!医院太丢人,您给把把脉?” “我这野路子医术哪能作数?” “江湖偏方才治大病呢!” 林真暗想:搁几十年后,你准得信电线杆上的老中医广告。 指腹搭脉,但见脉象浮乱——分明是纵欲过度加惊惧伤神。 虽说满级医术能妙手回春,但想到许大茂日后可能作妖,林真决定留一手。 “最近是不是心慌盗汗?夜半惊梦?” “神了!全中!” “饮食忌生冷?久蹲就头晕眼花?” “活神仙!快开方子!” 许大茂眼冒精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林真平静道:你心神不宁冒冷汗,夜里惊醒,这是心阳不足,胆气外泄,被傻柱吓出来的毛病。” 该死的傻柱,老子饶不了他! 不仅如此,你还肾气两虚,肾水干涸难以上济,这才导致耕耘无果。” 哎哟,这些医学术语我也听不明白,您直接说怎么治吧? 林真叹息道:没救了,让秦京茹准备后事吧。” 什么?! 扑通! 许大茂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浑身直打哆嗦。 别啊!我还这么年轻!乡下父母还等着抱孙子呢!我...我... 许大茂面如土色,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行了别嚎了,逗你玩的。” 啊?林爷您这玩笑开大了!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就是要再吓唬你一次,不然你这蔫样好不了。” 许大茂诧异道:吓唬人也能治病? 林真笑道:有时候确实管用。 看在你送两瓶酒的份上,给你开副方子调理心阳不足、胆气外泄的毛病。” 那肾水不足的问题也一起治了吧? 虚不受补,想早点去见贾东旭下棋? 许大茂连忙摆手:不不不,都听您的,该抓什么药? 去买只大公鸡炖了吃掉,最近别瞎折腾,好好休息。” 真能见效? 嗯,大公鸡能接引朝阳之气,驱邪安神,最对症不过。” 许大茂深信不疑地离开了。 其实他就是最近消耗过度,吃点好的养几天就能恢复。 林真的话就像一剂安心药,给了他心理暗示。 经过这一番惊吓和安抚,许大茂被傻柱吓丢的魂儿慢慢回来了。 毕竟许大茂主动送了酒,态度又恭敬。 林真就点拨了他几句,至于生孩子的事,时机未到。 许大茂出了门直奔菜市场,拎回一只大公鸡。 于莉正在前院洗衣裳,见状笑道:哟,许大茂,这是给谁补身子呢? 我和京茹都补,这不是准备要孩子嘛,得把身子养好,林真说的准没错。” 许大茂说完回了后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于莉这几天也发现自己没怀上。 她和阎解成虽然不像许大茂那样嚷嚷着要学林真生双胞胎,但对要孩子的事也很上心。 这个月没动静,于莉心里就不痛快。 她比秦京茹懂得多,知道怀孕这事男女都有责任,心情和饮食也很重要。 偏偏嫁到阎家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伙食别说和林真家比,也就比秦淮茹家强点儿。 公公天天晚上扒拉算盘记账,一分钱都要算清楚。 光是看着就来气,哪还有心思备孕? 于莉思来想去,觉得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进屋对阎解成说: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咱们算算,是跟着爸妈吃划算,还是分家单过划算。” 阎解成吃惊道:怎么突然说这个?当然是跟着爸妈吃划算啊。 分家不分灶,爸的工资比咱俩高,别想那么多,到点吃饭就行了。” “你看看人家许大茂,为了要孩子可真是舍得花钱,今天又拎了只大公鸡回来。 咱们两口子天天跟着爸妈啃窝头都吃不饱,这怎么比?要是秦京茹先怀上了,我这边还没动静,你爸妈肯定要埋怨我!” 阎解成笑着安慰道:“你想多了,走吧,咱们吃饭去。” 叁大妈还在厨房忙活,叁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屋里拨弄算盘。 见大儿子和儿媳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先坐。” 两人刚坐下,阎埠贵就打开了话匣子:“解成,这个月的工资该发了吧?还用我催吗?” 阎解成讪笑道:“正打算给您送来呢。 不过我这仨瓜俩枣的,值得您又记账又打算盘吗?连纸墨钱都不够吧?” 阎埠贵板着脸道:“确实不够。 我看你和于莉的工资都得交上来,不然光靠我那点工资,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七口人?” 于莉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少得可怜。 阎解成也不在轧钢厂上班,收入同样不高。 小两口这才决定分家不分灶,继续跟着父母吃饭。 阎埠贵左算右算,总觉得家里有个窟窿没补上。 最后发现这个窟窿就是于莉那份工资没上交。 虽说钱不多,但在精打细算的阎家,每一分钱都得算清楚。 正好赶上阎解成和于莉该发工资了,阎埠贵就提出了让于莉也上交工资的要求。 于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公公这么说,脸色顿时就变了:“爸!您这是嫌我嫁到阎家多吃了一口饭?想把我跟解成赶出去单过是吧?” 阎埠贵叹气道:“唉!于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是一家人,刚结婚个把月就分家,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哟,那您不是要分家,难道是专门赶我走?” 于莉牙尖嘴利,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我阎家的媳妇,我待你跟亲闺女没两样!” “那我多吃口饭您就要收我的工资?我跟解成还打算要孩子呢,现在看还是算了吧,生下来也得饿死!” “哎呦,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嘛,不行就算了。” 阎埠贵没想到儿媳妇这么不给面子,儿子阎解成在旁边一声不吭,明显是站在媳妇那边。 这下他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叁大妈赶紧过来打圆场:“于莉你别往心里去,你爸就是随口一说。 这个家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于莉赌气道:“算了妈,今天这饭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说完眼圈一红就往外走,阎解成连忙追了出去。 叁大妈摇头道:“老阎,你也太心急了,等几个月再说不行吗?” 阎埠贵无奈地摊手:“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唉,以后怕是没戏了。 你快去把他们劝回来吧!” 叁大妈正要出门,阎解成掀开门帘回来了,闷声道:“妈别去了,于莉找娄晓娥去了。” 叁大妈松了口气:“最近于莉跟娄晓娥走得近,说不定在她家吃饭呢。 让林真和娄晓娥开导开导也好。” 老二阎解方笑道:“哥,你就不担心?林真以前可是跟嫂子提过亲的。” 阎解成不耐烦道:“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贾东旭那种小心眼,你嫂子也不是那种人!” 第26章 叁大妈气得给了阎解方一巴掌:“有你这么说自己嫂子的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行了,开饭吧。” 阎解成追问道:“爸,于莉的工资还交吗?” “以后不提这事了。” “那我的工资呢?” “你的当然要交,两个人吃饭难道还想白吃?” 阎解成咧嘴一笑:“爸,于莉说了,我那点工资要留着以后过日子用。 结婚前交给您没问题,结婚后我们得为孩子打算。 要是您非要收,那我们就像壹大爷那样,一辈子不要孩子。 您要是觉得这样挺好,给,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阎解成!你!” 阎解成耸了耸肩:“这就是我们的态度,阎家以后怎么过全看您了。” 叁大妈见状劝道:“这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解成,把钱收起来,吃饭!” 阎解成把钱揣回兜里,大摇大摆地坐下等开饭。 他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媳妇这一闹,反倒让他们摆脱了父亲的束缚,以后能自己攒钱了。 叁大爷阎埠贵有苦说不出。 他最爱面子,家里闹得再凶也不能让院里人看笑话。 这下可好,大儿子一家要自己攒钱过日子,全家七口人的开销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了。 唉!早知如此,今天就不该提于莉工资的事。 年纪大了,说话都不管用了! 阎埠贵后悔莫及,吃饭时一点胃口都没有。 另一边,于莉正兴高采烈地和娄晓娥聊天。 刚才她被公公的算计气得够呛,索性撕破脸来找娄晓娥诉苦。 林真一家刚摆好饭菜准备开饭。 桌上摆着白菜炖粉条、猪油渣炒腊萝卜两盆菜,还有白面馒头和面汤,连粗粮的影子都没见着。 于莉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对娄晓娥羡慕不已。 林真和娄晓娥向来大方,加上于莉在院里人缘不错,见她红着眼睛过来,问明缘由后便邀她一起吃饭。 娄晓娥问道:“这么说以后你和阎解成的工资都不用上交了?” 于莉得意地说:“本来还没想这么绝,谁让他算计到我们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真笑道:“叁大爷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于莉哼了一声:“活该!照他这么算计下去,别指望我孝顺。 林真,你说是不是?” 林真摆手道:“你们的家务事,我可不好插嘴。” 于莉夹了一筷子猪油渣炒腊萝卜,顿时被那鲜香麻辣的味道惊艳到了。 “晓娥,这是你做的?太好吃了,麻香麻香的!” 娄晓娥开心地说:“这菜要多放花椒才够味,是林真教我的。 我以前在家都不会做饭,现在什么家常菜都会做了。” 于莉又尝了尝白菜,同样美味可口。 不由得感叹:“晓娥,你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看了林真一眼,笑着说:“我确实是捡到宝了。” 林真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行了行了,让阎解成听见该多心了。” 于莉笑道:“放心,我家阎解成可不是贾东旭,我也不是秦淮茹。” 孩子们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很快就吃饱了。 “爸爸,我带弟弟们去后院找棒梗玩啦!” “去吧,别玩太晚。” “知道啦!” 饭后,阎解成兴致勃勃地聊起以后不用上交工资的事,脸上掩不住喜色。 两家人正说着话,傻柱拽着棒梗来到前院,高声喊道:“林真,出来!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棒梗抽泣着告状:“呜呜……林国他们四个一起打我……” 林真眉头一皱,心想这才去了后院不到半小时,怎么就打起来了?出门一看,棒梗确实狼狈不堪。 棒梗左眼肿起,门牙缺了一颗,满身尘土,一只鞋也不知丢哪儿去了,只顾着哭。 傻柱火冒三丈,觉得贾东旭不在了,自己就该替棒梗撑腰。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四个孩子理直气壮地跟在后面,阎埠贵一家也出来看热闹。 林真沉声问道:“林国,怎么回事?” 林国不慌不忙道:“爸,是傻伯让我和棒梗比摔跤,他摔不过我,就咬我,我打掉了他一颗牙,您看,我手指都被他咬破了!” 他举起右手,大拇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血丝隐约可见。 林真又问:“那棒梗说你们四个打他一个,又是怎么回事?” 林国撇嘴道:“他撒谎!明明是一对一,要是我们四个一起上,他至少得掉四颗牙!” 林真板着脸训斥:“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 虽然心里觉得儿子做得对,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林国低下头不说话。 林家立刻站出来辩解:“是傻伯让棒梗咬人的!他说掰不开我哥的手就咬,明明是棒梗犯规!” 傻柱尴尬地笑道:“我那是逗你们玩呢,别当真!” 林真眼神一冷,心想今天非得教训傻柱一顿不可。 “晓娥,带儿子去处理伤口。” 娄晓娥赶紧把四个孩子带进屋。 林真冲傻柱勾了勾手指:“过来,咱俩练练。” 傻柱后退一步,干笑道:“至于吗?林国手上就蹭破点皮,棒梗可是牙都掉了,眼睛也肿了,你儿子下手也太狠了!” 林真冷笑:“傻柱,你可真行,教棒梗咬人,还敢上门找茬?” “林真,你别过来啊!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动真格的,我可不会输!” 啪! 还没等林真动手,秦淮茹从后面冲上来,狠狠拍了傻柱一巴掌。 “傻柱,你又犯浑!赶紧回家去!” 秦淮茹一嗓子吼住傻柱。 整个院子里,能让傻柱服软的只有三个人:聋老太太、秦淮茹和林真。 傻柱本想替棒梗讨个说法,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林真有些遗憾,今天又没机会拿傻柱练手了。 “棒梗,给你林叔道歉!” 赶走傻柱后,秦淮茹大方地让棒梗认错,这让林真有些意外。 “林真,你别往心里去,傻柱就是脑子不清醒,整天瞎闹腾。” 林真笑道:“没事,我刚才也是跟傻柱闹着玩的,哪会真动手?小孩子玩闹,磕碰难免,棒梗的牙没事吧?” 秦淮茹摆摆手:“乳牙而已,本来就要换了,林国这是帮了他。” 棒梗低头认错后,跟着秦淮茹离开了。 于莉诧异道:稀奇了,贾大妈居然没出来嚷嚷。” 娄晓娥抿嘴笑道:许是在屋里喝茶呢。” 于莉抿嘴摇头:未必。” 阎解成插话道:傻柱真够缺德的,教棒梗咬人。” 林真咧嘴一笑:八成是记恨上次大会咱们批他的事儿。” 四人说笑间,叁大爷阎埠贵心里直泛酸。 盘算着儿子的工资再也拿不到了,咂咂嘴蔫头耷脑回了屋。 一进门就对叁大妈嘀咕:老婆子,你说解成两口子这些心眼儿,是不是跟林真学的? 叁大妈皱眉:别瞎猜,没凭没据的! 阎埠贵摇头:难说。 方才看他们四个有说有笑,倒像是串通好的。 今儿于莉那架势,分明是等着我提工资的事儿呢! 叁大妈被说得心里犯嘀咕:解成向来老实,于莉刚过门时也懂事,难不成真是林真两口子教的? 阎埠贵叹气:这事儿问解成也是白问。 要我说,往后少跟林真来往,占不着便宜还惹一身 ! 丢了儿子的工资掌控权,阎埠贵看谁都像贼。 原本想巴结林真的心思也淡了,横竖家里没人进轧钢厂,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 傻柱回家后越想越憋屈。 见棒梗没爹可怜,又被林家小子欺负,便想帮孩子找回场子。 本打算拉个偏架,让棒梗赢一回长长志气。 谁知棒梗根本不是林国的对手。 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棒梗,傻柱恍惚看见自己被林真压制的模样。 一时情急喊出,结果害棒梗挨了两记重拳。 带着棒梗找林真理论,反被秦淮茹赶了回来。 傻柱越想越窝火,抬脚就往贾家去。 进屋就见贾张氏正给棒梗擦脸,秦淮茹却悠哉哄槐花睡觉。 秦淮茹,你心可真大!棒梗被打成这样,反倒让给林国道歉? 贾张氏冷哼一声,拉着棒梗进了里屋,显然也在生闷气。 秦淮茹却笑道:往后你可别教孩子这些歪招了。” 傻柱瞪眼:你还笑! 难不成要我哭? 得!我这是狗拿耗子,走了! 傻柱走后,贾张氏嘟囔道:要我说,姓林的早教儿子下 ,就等着揍棒梗呢! 秦淮茹忙道:妈,这话可别让孩子听见。 要是传到林家耳朵里,往后还怎么借他家东西? 贾张氏撇嘴:借?做梦吧! 秦淮茹叹道:总得试试。 如今壹大爷被你骂怕了,贰大爷也躲着咱。 要光指着傻柱,街坊们还不得戳咱脊梁骨? 贾张氏不屑地哼了一声,傻柱自己愿意的! 没过几天又到星期天。 厂里上班的人难得放假,大多都去供销社排队采购了。 林真打算趁着春光明媚,带着妻儿去湖边踏青。 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 街道办的刘婶又来做媒了。 刘婶,周末也不休息啊。”林真笑着打招呼。 唉!你们院的何雨柱可是街道办的重点帮扶对象,这次说什么也得给他撮合成。” 刘婶,进屋喝口水吧。”娄晓娥热情相邀。 自从刘婶撮合了她和林真的姻缘,父母离开后,娄晓娥心里就把刘婶当成了亲人,每次见面都格外亲热。 刘奶奶好!四个孩子也欢快地围上来。 刘婶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笑道:四只小老虎真招人疼,快拿去分着吃。” 娄晓娥嗔怪道:您又给孩子带东西。” 刘婶乐呵呵地说:我高兴给,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林真笑道:不着急,您中午留下吃饭吧。” 第27章 刘婶摆手:又哄我,自行车都推出来了还说不是去玩?快去吧,今天天气好,郊外桃花都开了。 我得去找何雨柱,一会儿还要去别的院子呢。” 真不着急,我们下午去也行。” 此时傻柱正在院门口和一大爷易中海闲聊。 一见刘婶来了,活像老鼠见了猫。 一大爷,我先走了,得去厂里,下午厂长有饭局。”说完就要溜。 何雨柱同志,你给我站住! 哎哟喂~刘婶,您怎么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人家许大茂都不用操心了,你怎么还拖后腿?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搞建设,你要拖国家后腿? 哎哟我的天!我哪敢啊?您这大帽子一扣,就算是嫦娥下凡,我也得考虑考虑。” 易中海笑道:柱子,人都没见着就胡说,好好配合刘婶工作,不许耍滑头! 傻柱嬉皮笑脸:有您二位盯着,我哪敢耍滑。 不过刘婶,您不去问问刘光天? 刘光天比你小多了,先紧着你。 看看照片,刘丽萍,暖瓶厂新来的姑娘,二十一岁,有文化,是个进步青年。” 傻柱探头一看,调侃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这...刘婶儿,您该不会是从画报上剪下来的吧?刘丽萍真长这样? 少贫嘴,就说行不行吧? 易中海也凑过来看照片,点头道:这姑娘长得端正,一看就是旺夫相。 柱子,可不能再挑了。” 傻柱咧嘴笑道:长这样还挑,那我真是傻子了。” 这些天他被妹妹何雨水念叨得头疼,天天催他去跟秦淮茹表白。 可傻柱心里明白,秦淮茹要守寡的名声,贾张氏更不会让儿媳妇改嫁。 所以就算想得抓心挠肝,也只能干瞪眼,不敢越雷池一步。 傻柱也知道不能一直单着,特别是许大茂抢走秦京茹后,更想跟他较劲。 就是苦于找不到能比得上秦淮茹或娄晓娥的姑娘。 现在刘婶介绍的刘丽萍,照片上确实标致,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刘婶说:那好,我这就带姑娘过来见见。” 这么快?不用等两天吗? 人家姑娘思想开明,不像你这么磨蹭。 等着吧,马上就到。” 傻柱咧嘴一笑:谁说俺磨蹭了?俺是嫌屋里乱。 对了,得赶紧拾掇拾掇! 易中海打趣道:柱子,不上工了? 下午再去,这可是大事。” 西屋的秦淮茹听见动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她透过窗户看见傻柱乐呵呵地跑回屋,易中海朝她这边望了一眼也进屋了。 秦淮茹想了想,端着一大盆衣服慢悠悠地走到院里洗起来,就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 不一会儿,刘婶笑吟吟地领来个落落大方的姑娘。 刘丽萍比秦淮茹还高出半头,穿着体面,模样周正,一双眼睛清亮有神,一看就是个伶俐人。 刘婶,这是给谁家说的妹子啊?真标致!秦淮茹满脸堆笑地问。 给何雨柱说的。 哟,洗衣裳呢? 是啊。 傻柱!快出来,刘婶来了! 屋里傻柱正手忙脚乱地换皮鞋,听见这声吆喝,心里直嘀咕:这秦淮茹!就不能叫声大名! 刘丽萍听见这称呼,心里打了个突。 谁家好人叫这名儿? 傻柱赶忙迎出来:刘婶您来啦!屋里坐,刚沏的茶。” 刘丽萍打量着他,见这人面相憨厚,穿戴整齐,还蹬着新皮鞋,心里才踏实些。 三人正要进屋,碰巧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刘丽萍。 哟,刘婶,这是给傻柱说的对象?许大茂两眼发直。 刘婶脸色微沉:许大茂,管好你自己吧。 何雨柱实在,我得帮着张罗。” 许大茂讪笑着:得嘞,不打扰了,还得去宣传科呢,晚上要去兄弟单位放电影。” 傻柱心里恨不得给他一耳刮子,面上却笑着说:院里人都爱开玩笑,称呼啥的都是闹着玩。” 刘丽萍抿嘴一笑:看来你人缘不错。” 刘婶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前院找娄晓娥说说话。” 跟刘丽萍的从容比起来,傻柱反倒有些局促。 聊了会儿工作和家庭,三言两语间,刘丽萍就把傻柱的底细摸清了:母亲早逝,父亲在外地,院里就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 后院聋老太太疼他,中院壹大妈帮衬过他们兄妹。 虽然大伙儿都叫他傻柱,但他待人热忱,从不计较。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刘丽萍起身告辞。 傻柱急忙挽留:别呀,中午在这儿吃顿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改天吧,明天下午要是有空我再过来。” 送刘丽萍到前院门口,傻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回来时心里乐开了花,这回有门儿! 傻柱,谈得咋样?秦淮茹显得比他还上心,快步凑过来打听。 傻柱先是一脸得意:妥了! 转眼又垮下脸:我说秦淮茹,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这相着亲呢,你张嘴就喊傻柱?不能叫声何雨柱?还有那许大茂,今晚非收拾他不可! 秦淮茹撇撇嘴:叫你傻柱还冤枉你了? 得,不扯这个。 明儿帮个忙成不? 啥事? 屋里乱得下不去脚,帮着拾掇拾掇,明天刘丽萍可能要来。” 何雨水从来不给哥哥收拾屋子。 自打贾东旭走了,秦淮茹念着傻柱接济的情分,隔三差五会来整理。 所以傻柱才开这个口。 秦淮茹一听,顿时阴转晴:放心,误不了你的事。” 第二天刚下班,傻柱火急火燎往家赶。 推门一看——被子乱堆,脏衣服满地,顿时拉下脸:秦淮茹人呢?这也叫帮忙?得,自己动手吧! 正忙着收拾,院里传来刘丽萍的声音:何雨柱同志在家吗? 傻柱蹿到门口:哟!来啦!带啥东西呀这是? 想去看看聋老太太。” 傻柱竖起大拇指:有心!咱这就去!故意拔高嗓门,指望秦淮茹听见动静快来救场。 秦淮茹端着空盆笑吟吟出现:哟,这就到啦? 刘丽萍客气点头:是啊秦姐。” 秦淮茹叹气:傻柱就是缺人照应,屋里永远乱糟糟的。 洗衣叠被都得我来,当姐的能不管么?说着把堆在盆里的衣物故意抖开,裤衩赫然摆在最上头。 傻柱脸都绿了。 刘丽萍面上带笑,心里早有了数——年轻寡妇给光棍洗裤衩,这不是明摆着赶客么? 去后院看聋老太太成了走过场。 坐了不到十分钟,听老太太夸傻柱心地好,又听说秦淮茹守寡后全靠傻柱帮衬。 可刘丽萍心里那点热乎劲儿早凉透了。 见傻柱张罗做饭,刘丽萍起身告辞:不麻烦了,晚上还有事。 老太太,改天再来看您。” 出了门对傻柱说:何雨柱同志留步吧,我去前院给娄晓娥送个东西。” 我转交就行。” 不必了同志。” 这句把傻柱听愣了,直到人影消失才挠头:这算黄了? 聋老太太急得直拍腿:你个傻柱子哟!自个儿不会收拾屋子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会收拾屋子?我是厨子,只会摆弄锅碗瓢盆!” 聋老太冷着脸不搭腔,傻柱叹了口气,悻悻地往家走。 前院这边,刘丽萍正把表格递给娄晓娥。 “晓娥姐,你落下的表格,刘婶让我捎过来。” “哎呀,我正打算回去取呢,晚上得填,多谢你啊丽萍。” “客气啥,我先走啦。” “怎么没在何雨柱家吃饭?” 刘丽萍爽朗一笑:“嗐!刘婶没打听明白,人家何雨柱早有人伺候了,洗衣做饭样样不缺,我这趟算是白跑,闹笑话了。” 林真一听就猜到是秦淮茹的手笔,笑道:“要闹笑话也不是笑你。” 刘丽萍抿嘴道:“对了,刘婶说要是这回再不成,往后给这院说媒的差事就交给晓娥姐,您熟悉院里情况,好牵线。” 娄晓娥摆手笑道:“既然推不掉我就接着,不过何雨柱这事儿可真棘手。” 等刘丽萍走远,娄晓娥蹙眉道:“这媒人不好当啊,难道真要给刘光天说亲?” 林真冷哼:“想都别想!刘海中半夜摸去娄家老宅的事儿忘了?刘光天兄弟有本事自己找,没本事就单着!” 娄晓娥为难:“正因为记着才犯愁,不想管他家事,又怕交不了差。” 林真宽慰道:“刘婶都甩手不干了,你面上应付过去就行。 上头要问,就说他们眼光太高。” 娄晓娥点头:“可不,傻柱相看的姑娘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了!” “所以啊,让他继续打光棍得了!” 胡同拐角处,蹬着自行车的许大茂猛地刹住车。 “这不是丽萍妹子吗?” 见姑娘面露疑惑,忙赔笑:“住傻柱隔壁的,昨儿上午咱们照过面。” “哦,您好,有事?” “没事没事!听说你在暖瓶厂当检验员?巧了,明儿我去你们厂放电影,给你留个好位置!” 刘丽萍笑笑:“那谢了,我带上姐妹一起去。” 许大茂喜上眉梢:“甭客气!叫我大茂就成,明儿六点不见不散!” 望着刘丽萍远去的背影,许大茂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急着娶了秦京茹?这乡下丫头除了一张脸要啥没啥,结婚仨月肚子还没动静。 再瞅瞅人家刘丽萍,有文化有工作,要是能撬了傻柱的相亲对象…… 他还不知道秦淮茹早已截胡,盘算着冷笑一声,扭头蹬车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特意将刘丽萍安排在放映机旁。 他边调试设备边与她攀谈,从电影聊到个人经历。 刘丽萍起初只是礼貌性应答,却发现许大茂谈吐得体,对电影和人际关系的见解与自己颇为投契。 渐渐地,她卸下心防,两人相谈甚欢。 第28章 许大茂深谙追求之道。 面对务实的秦京茹,他用物质打动;而对待思想进步的刘丽萍,则以知 流展现魅力。 整场电影下来,刘丽萍对剧情印象模糊,却记住了许大茂讲述的人生故事。 许大茂声称父母返乡居住,自己事业有成、人缘极佳,唯独不幸的是被迫与秦京茹成婚。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这段包办婚姻的苦楚,谎话说得天衣无缝。 涉世未深的刘丽萍深信不疑,甚至为他鸣不平:现在是新社会,婚姻应该自主,你为何不反抗? 许大茂故作叹息:只是没遇到知心人。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改变现状。”他顺势邀请:明天能否请你吃饭?想继续请教。” 好啊!刘丽萍爽快答应。 归家途中,许大茂喜不自禁。 面对秦京茹的关心,他不耐烦地支使道:说了你也不懂,倒杯水来。”心里已在盘算如何追求刘丽萍。 然而次日中午,刘丽萍在街道办偶遇娄晓娥,闲聊时提起许大茂的悲惨婚姻。 娄晓娥听完哑然失笑:他这是在逗你呢!事实完全相反,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 刘丽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 那当然,前阵子为了要孩子还闹出笑话,动静太大被邻居投诉了。” 啊?可……可许大茂为什么那样跟我说? 呃……不清楚,可能就是想逗你玩吧。” 这时刘婶走过来,把许大茂和秦京茹自由恋爱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根本不是许大茂说的被迫结婚,反而是他主动追求的。 刘丽萍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许大茂是贪心不足,见到自己后就喜新厌旧,想抛弃原配妻子。 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不齿,晚上约好的饭局自然取消了。 下班后,许大茂兴冲冲骑着自行车去暖壶厂接人。 没想到刘丽萍直接冷脸拒绝:许大茂同志,既然你和妻子是自由恋爱结婚,就该好好珍惜,别整天想着沾花惹草,更别满嘴谎话骗人! 啊?!这、这从哪儿说起?丽萍,谁跟你嚼舌根了?是不是刘婶? 眼看好事泡汤,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刘丽萍正色道:刘婶早不管你们院的婚事了,没人说你坏话,反倒帮你解释说是开玩笑。 但我认为,既然家里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就不该随便约其他女同志吃饭。”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马赔笑道:嘿嘿,确实是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 其实我是来办事,顺道跟你说一声。” 灰头土脸离开后,许大茂气得牙痒痒,暗恨有人坏他好事。 特意去街道办打听,得知现在四合院的媒人是娄晓娥,而且中午刘丽萍来过。 许大茂立刻明白是娄晓娥泄的底。 不管有意无意,坏他好事就是不行。 虽然惧怕林真,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娄晓娥。 明面上不敢造次,背地里却憋着坏水。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记,一边想着刘丽萍的好,一边嫌弃秦京茹土气。 更恨娄晓娥多管闲事。 越想越气,猛地坐起身来。 暗自咬牙:就算全院都欺负我,也轮不到你个资本家女儿来搅局!明面上斗不过你男人,背地里我可不怕! 悄悄起身开灯,提笔唰唰写下举报信。 看着写好的投诉信,得意冷笑:林真,别怪我手黑,要怪就怪你娶了个资本家 ,怪你们日子过得太滋润! 几天后的晚饭时分。 娄晓娥有些心不在焉,连汤凉了都没察觉。 林真给她夹了筷菜:怎么了? 啊?没事...... 还说没事,你的心事不跟我说跟谁说? 娄晓娥勉强笑笑:你上班够辛苦了,不想让你操心。” 林真放下筷子,温声道:说。” 娄晓娥眼圈微红,轻声道:还是出身问题......区里收到匿名信,说我不该在街道办工作,成分不好会影响社会安定。” 林真眉头紧锁:主任怎么说? 娄晓娥轻声道:因为我没有领工资,工作表现也不错,加上街道办把我作为改过自新的典型表扬,主任如实汇报后,区里只是让我继续踏实做事,对那封举报信没太在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上面说如果再有人举报一次就要写检查,两次的话可能会让我停职。” 林真微微颔首。 他明白现在还不是特殊时期,上级对此事并不重视,只当是有人眼红娄晓娥的工作。 他们原本计划几年后主动辞职再做检讨,这几年不要工资的工作就当是为将来多一份保障,也能让生活更充实。 只要安分守己,保持低调,就能平安度过。 没想到现在就有人在背后捣鬼。 肯定是熟人干的。 这样也好,早点揪出来教训一顿更安心。 林真安慰妻子: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娄晓娥忧心忡忡:我怕连累你,都怪我出身不好,害得你在单位也要小心翼翼。” 林真温柔一笑:瞎说什么呢,要是介意这个当初就不会娶你了。” 娄晓娥心头一暖,柔声道:等孩子们睡了咱们再细说吧。” 孩子渐渐大了,什么都听得懂,又藏不住话,有些事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商量。 晚饭后,娄晓娥收拾完家务,哄睡四个儿子,这才和林真仔细商议。 林真分析道:肯定是熟人干的,既然敢在背后使绊子,就得把他揪出来好好治治。” 娄晓娥思索道:我去街道办上班这事,除了贾张氏见谁都不顺眼外,没见谁特别不高兴啊。” 林真摇头:刘海中上次摔怕了,最近工作也顺心,应该不是他。” 娄晓娥实在想不出是谁,院子里天天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不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对了!娄晓娥突然想起一事,前几天刘丽萍来街道办的事...... 她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我本来没当回事,回来也忘了跟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得罪了许大茂? 林真冷笑:很有可能。 许大茂明显是在追求刘丽萍,没得手就迁怒于你,写举报信泄愤。” 娄晓娥惊讶道:不会吧?他和秦京茹不是挺好的吗?而且刘丽萍也没说许大茂追她啊。” 他这人见一个爱一个,随时可能甩了秦京茹。 再说秦京茹这么久没怀孕,他早急了。”林真笃定道,我比许大茂自己还了解他,你信吗? 娄晓娥莞尔一笑:当然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即便知道丈夫是推测,她也深信不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找许大茂对质吗? 林真胸有成竹地笑道:我自有办法,先睡吧。” 这次的事虽然心里有数,但没有确凿证据,许大茂肯定不会承认。 贸然对质反而打草惊蛇,这和当初刘海中查娄晓娥娘家老宅的情况完全不同。 当初林真掌握了确凿证据,发现刘海中图谋不轨,但对方尚未行动。 于是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中给了刘海中一个教训。 这次不同,对方已经暗中使绊子投诉,虽然许大茂嫌疑最大,却无法直接确认。 那封投诉信被区里压了下来,即便查出刘丽萍拒绝了许大茂的追求,也无法就此定论。 然而,作为穿越者的林真深知原剧情和许大茂的为人,他确信此事必是许大茂所为。 况且在原剧中,许大茂堪称娄晓娥的头号仇人。 因此,林真不再纠结能否看到投诉信,决定直接找机会收拾许大茂。 次日下班后,林真刚到家不久,许大茂便提着两瓶酒登门。 许大茂此人最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写完匿名信后,他心中畅快不少。 追求刘丽萍无果,思来想去,还是得让秦京茹尽快怀上孩子。 于是他又带着酒上门,请林真再出主意。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妻子秦京茹都不知道他写了匿名信,更别提林真夫妇。 院里人常有小摩擦,而他对林真一向恭敬有加,料定对方绝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因此,他大摇大摆地来找林真求医问药。 林真见他上门,嘴角微扬。 正想找你呢,你这表里不一的家伙,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哟,大茂,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何贵干?” 许大茂满脸堆笑:“多亏您上次调理,我心悸盗汗好了,腰也不酸了,就是……那个……咱出去说呗,弟妹和孩子在,不好胡扯。” 林真笑道:“行,你还挺懂规矩,比傻柱强。” “那当然,傻柱哪能跟咱比?走,外头说。” 娄晓娥笑道:“你们在家聊吧,我带孩子们去找于莉玩。” 许大茂假意客气:“哎哟,这可不好意思,把您挤走了。” “没事,你们谈吧。” 娄晓娥前脚刚走,许大茂便凑近笑道:“林爷,我那方面又行了,来问问您是继续一天三次呢,还是开点药?” 林真眯眼沉吟:“秦京茹三个月没动静确实不正常,但怀孕是俩人的事,得一起调。 不过……” “不过什么?” “我就是个业余的,你最好找正经大夫。” 林真故作推辞。 “别!我就信您!大医院哪有您厉害?上次按您说的,第二天就好了,歇几天全恢复,我就认您!” “那……行吧,我试试?” “就等您这话!我全力配合!” “伸手,我把个脉。” 许大茂乖乖伸手,满脸期待。 林真三指搭脉,低头不语。 十分钟过去,许大茂忍不住小声问:“我这到底咋样?” 林真淡淡道:“还行,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唉,我媳妇街道办工作的事被人匿名投诉,她愁得吃不下饭,我正琢磨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许大茂心头一紧。 许大茂心里嘀咕,林真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事? 莫非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第29章 不可能啊,我做得天衣无缝,连秦京茹都没察觉,他顶多是瞎猜。 要么就是随口抱怨几句。 想到这里,许大茂故作愤慨道:“这也太缺德了!娄晓娥那么老实的人,谁这么损举报她?” 他面上镇定,可心跳的变化却逃不过林真的感知。 刚才提到匿名举报时,许大茂的脉搏骤然一紧,急促跳动几下才平复。 林真心里更有数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台 测谎仪。 他捏着许大茂的脉门,一字一句道:“我正打算揪出这缺德玩意儿,查出来非阉了他不可!” 砰砰砰…… 许大茂的心跳又猛跳几下,全被林真摸得清清楚楚。 “是、是啊!太损了,无缘无故举报,是该查……” “大茂。” “哎,您说。” “是你干的吧?” “啊?!林爷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敢啊!要我说,肯定是傻柱!您上次揍得他求饶,还卸了他胳膊,保不准就是他怀恨在心!” 许大茂急忙把傻柱推出来挡枪,心跳也渐渐缓了下来。 “听说你还抢了他徒弟,另外……” “行了!” 林真笑着打断,“我就随口问问,看来咱俩想一块去了。 这院里就数傻柱恨我,我这就去收拾他。” 这话像颗定心丸,许大茂以为蒙混过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脉搏也恢复正常。 这一连串反应,让林真彻底排除了易中海、刘海中等人。 眼前赔着笑的许大茂,已经不打自招。 “大茂,你这身子骨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气虚。 看在你送酒的份上,我破例送你几粒秘制丹药。” “哎哟,那可多谢了!要不要叫京茹来给您把把脉?” “不用,她气色挺好,真不放心就带她去医院查查。” “那算了……这药多少钱?我不能白拿。” 林真摆摆手:“谈钱就见外了,我又不是大夫,咱这是交流爱好,不算行医。” “是是是!那我占便宜了。” “嗐,小事。” 林真进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摆着十几个小瓷瓶,都是他平日研制的药丸。 这些本是练手之作,如今医术已臻化境,药丸却一直留着。 他挑出三粒——仙游丸、子夜合阳丹、百丈透窍引。 这些本是特殊病症的药引,常人吃了虽无大碍,却会有些“有趣” 的反应。 比如仙游丸,专治重度失眠,但若不吃后续的正药……晚上准会梦游。 子夜合阳丹无需赘述。 此药在深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间生效,本是调理精气亏损的辅药,若单独服用未配主药,反而会令人精神亢奋。 百丈透窍引气味寡淡。 但服下后嗅觉会变得敏锐,能捕捉常人无法察觉的特殊气息。 若在数百米外点燃另一粒,服药者便会被气味牵引而至。 这本是疏通经络的药引,并无害处。 林真将三粒药丸递给许大茂。 叮嘱道:上次被傻柱惊吓的旧疾未愈,这些是安神助眠的,记得子时服用,好好休养。” 哎哟,多谢了!我这就回去,傻柱那混账,这回非跟他算总账! 临走时许大茂仍不忘咒骂。 待其离去,林真嘴角泛起冷笑:既然你要纠缠不休,我便成全你。” 随即又取出一粒百丈透窍引,信步走向后院寻傻柱。 傻柱,就吃这个?饭盒呢? 灶王爷转世的厨师正就着花生米,呼噜噜扒拉猪油泡窝头。 食堂闻够油烟味,反倒觉得清粥小菜爽口。 装什么糊涂,刚进院就被棒梗那小子劫走了。” 我看你是甘之如饴,用饭盒换人家铺床叠被吧? 林真说话间碾碎药丸,指尖轻弹将粉末撒在床榻、墙角与门框。 傻柱咧嘴一笑:少挤兑我!前阵子相中的刘丽萍,说吹就吹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被傻柱傻柱的叫黄了!对了——他突然摔下碗筷,还没找许大茂那孙子算账! 发什么疯?又想动手? 顶多吓唬两下。” 得了吧,等着三位大爷开批斗会?算了,跟你这浑人说不通。” 林真三言两语点燃 。 即便心知刘丽萍之事是秦淮茹作梗,傻柱仍将怒火转向许大茂,认定是他使坏。 饭后闷头大睡,胸中块垒难消。 许大茂归家后刻意熬到子时。 秦京茹早已酣睡,他吞下三粒药丸,瞥见妻子嗤之以鼻:再给你三月期限,怀不上就滚回乡下去! 甫一沾枕,便堕入黑甜乡。 子夜时分,药力发作。 许大茂梦见漫山桃夭灼灼,暗香浮动处,刘丽萍从花树后转出,笑靥如花:大茂,听说你要请我吃饭? 丽萍!我、我想娶你! 胡说什么呀~她轻跺绣鞋,还不快过来? 这就来! 所谓桃花异香,实为透窍引的气息。 这场绮梦,不过是药力催生的幻境。 那股旁人嗅不到的异香,却让许大茂如痴如醉。 他迷迷瞪瞪地爬下床,循着香气,恍惚间追着刘丽萍的倩影来到门前。 房门竟未上锁,他挂着痴笑,梦游般晃到中院傻柱家门口。 三月春夜微凉,院里人都穿着单薄入睡。 许大茂却只套了件空荡荡的汗衫,踉踉跄跄停在傻柱门前。 他眼前幻化出满山桃花,刘丽萍正坐在山坡朝他招手。 醉人芬芳涌入鼻腔,许大茂飘飘欲仙。 丽萍,我来啦...... 推门刹那香气更浓——傻柱家从不锁门。 许大茂咧着欠揍的笑脸,朝幻影扑去。 炕上傻柱正鼾声如雷,睡前灌的闷酒让他睡得死沉。 直到被褥窸窣作响,傻柱猛然惊醒。 扭头见个大活人正搂着自己,吓得他抡拳就砸。 电灯拉亮瞬间,许大茂还在嘟囔:丽萍你手劲真大......哎哟! 傻柱揉揉眼睛,倒头又睡:晦气,定是噩梦。” 谁知许大茂竟伸手乱摸,嘴里还喊着丽萍。 傻柱暴起一脚,直接把人踹飞到墙根。 哎哟喂!哪个孙子......许大茂疼醒后破口大骂, 待看清四周顿时结巴:这、这这...... 这你大爷!傻柱揪着他衣领怒吼,睁眼看看这是谁屋! 啪! 一记耳光把许大茂扇懵了。 低头见自己衣衫不整,顿时面如土色。 跑我炕上找刘丽萍?傻柱气得发抖, 传出去老子还做不做人?! 拳头雨点般落下,许大茂杀猪般嚎叫: 救命啊! 啦!壹大爷!林真! 全院灯火骤亮。 易中海趿拉着鞋往外冲,壹大妈嘀咕:许大茂咋在柱子屋里? 贾张氏趴在窗边咂嘴:深更半夜的...... 后院聋老太太拄拐嘟囔:许大茂又作妖。” 刘海中系着扣子盘算怎么训话。 前院阎埠贵一家也闻声而起。 娄晓娥推醒丈夫:你听—— 林真一个鲤鱼打挺:走!看大戏去! 许大茂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壹大爷快救我!” 易中海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许大茂衣衫不整,傻柱怒火冲天。 “柱子!住手!打人就罢了,怎么还扯人衣服?” 壹大妈惊叫一声,急忙退到门外。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明就里,一头冲进屋里。 壹大妈拦之不及,两个寡妇已挤了进去。 “哎哟!我的眼睛!” 贾张氏捂着眼往外逃,顺手拽走了 的秦淮茹。 秦淮茹心中惊疑:傻柱和许大茂这是在闹哪出? 何雨水正要进门,被壹大妈一把拦住:“别进去!许大茂光着身子呢!” 见院里人都来了,傻柱这才停手。 刘海中、阎埠贵、林真、阎解成、刘光天等男人陆续进屋,个个目瞪口呆。 阎解成和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不知是赞傻柱打得狠,还是叹许大茂玩得花。 女眷和孩子都被壹大妈挡在门外。 秦京茹急得直喊:“大茂怎么样了?大茂没事吧?” 易中海催促:“快把他的衣服拿来!” 许大茂哭得喘不上气,傻柱打得直喘粗气。 刘海中定了定神,端着架子问:“傻柱,许大茂,这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一屁股坐在床边,愤然道:“晦气!这事儿我说不出口,让许大茂自己说!” 许大茂裹紧床单,支吾道:“我……我做梦找刘丽萍呢,谁知一睁眼是傻柱在揍我!” “噗——哈哈哈!” 除三位大爷强忍笑意,院里顿时笑翻了天。 ——易中海绷着脸训斥:“许大茂,你发什么疯?”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被打成这样了,难道白挨打?” 傻柱一挽袖子:“当然没完!我还得接着揍!” “柱哥饶命!我、我胡说的……” 秦京茹送来衣服,一见许大茂的惨状尖叫:“天呐!这是要出人命啊!快报官抓傻柱!” 刘海中冷声道:“这事确实该法办。” 不料两人齐声大喊:“我们私了!” 林真笑道:“打一顿倒打出默契了,这叫不打不相识。” 阎解成窃笑:“是打出来的相识。” 傻柱嫌这事丢人,死活不愿张扬。 许大茂更怕吃官司,只想息事宁人。 许大茂边穿衣服边嘟囔:“我真是梦游!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招惹你啊!” “少废话!磕头认错就饶了你!” 许大茂见人多胆气壮,瞪眼道:“我这一身伤你得赔医药费!” “活该!不磕头是吧?我再让你尝尝拳头!” “你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动我试试!” 易中海怒喝:“都闭嘴!大半夜的别扰民!你俩要是谈不拢,明天大会上再说!” 第30章 傻柱瞥了眼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心想这口气也算出了,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行吧,不跪就不跪,但必须给我赔不是!” 许大茂皱眉道:“那我这医药费怎么说?” 傻柱冷哼:“呸!老子连棺材钱都不想给你出,还想要医药费?是不是皮又痒了?”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咬牙道:“好,很好,傻柱,你有种!这次我认了,咱们走着瞧!” “赶紧道歉!” “对不住,我不该梦游闯你这儿,满意了吧?” 刘海中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事明天再议!” 这场闹剧落幕,众人憋着笑各回各家。 经此一遭,夜里睡觉再没人敢不锁门。 傻柱上完茅房回来,破天荒地把门闩插上,还搬来桌子抵住门板,这才气哼哼地躺下。 另一边,秦京茹搀着许大茂往回走。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会跑到傻柱屋里去?” 秦京茹小声问:“那个刘丽萍是谁呀?” 许大茂火冒三丈:“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刘丽萍?有没有良心?” 秦京茹低头不敢吱声。 许大茂阴着脸咒骂:“该死的傻柱,这事没完!” 秦京茹端来温水,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口。 许大茂闭眼复盘整件事,突然一个激灵——想起林真给的三颗药丸。 转念又自我否定:不可能!林真要是知道匿名信是我写的,当场就该动手。 再说他哪有本事操控我去傻柱家?准是上次被傻柱吓出毛病了……对,肯定是这样! 他越想越笃定:林真绝不可能发现投诉信的事,那药就是普通安神丸,哪会是什么邪术?幸好只惹了傻柱…… “大茂,你嘀咕啥呢?” 秦京茹问。 “闭嘴!好好上你的药!” “哦……” 娄晓娥一回家就追问林真:“你怎么料到傻柱会揍许大茂?” 林真笑道:“他俩早憋着劲儿要干架,我不过添把火。” “真是许大茂举报的?” “十拿九稳,就差比对笔迹了。” 娄晓娥叹气:“许大茂太缺德了!他勾搭刘丽萍的事早晚败露,我哪知道他为了甩掉秦京茹才污蔑我。” 林真淡淡道:“揭穿谎言天经地义。 他不知悔改反而报复,就该吃点苦头——这下能消停阵子了。” “他会不会没意识到是举报惹的祸?白挨顿打。” “放心,许大茂胆小却精明,迟早琢磨明白。” 次日清晨,全院还在议论昨夜趣事。 傻柱恼羞成怒:“秦淮茹!笑什么笑!平时白帮衬你了!” “壹大爷您也跟着笑?为老不尊!” “阎解成!再乐一个试试?” 易中海喝止:“够了柱子!你和许大茂闹的笑话还不够丢人?” 傻柱气得直抓头发,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在家躺着都能飞来横祸,唉...... 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 了,许大茂才蔫头耷脑地推着自行车出门。 他兜里揣着一封举报信,低着头往厂里赶。 刚到宣传科,同事们就惊讶地问:许大茂,你这是跟谁干架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半夜梦游摔的,少打听! 一整天相安无事。 等到下班时,许大茂故意磨蹭到最后。 见同事们都走了,他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李副厂长办公室,嘴里还念叨着:傻柱,让你嘚瑟!让你打我!看许爷怎么收拾你! 果然,第二天中午,何雨柱被叫到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眯着眼睛冷笑:何雨柱同志,工作辛苦吗? 傻柱一愣,连忙赔笑:不辛苦不辛苦,为工人服务是应该的! 那工资还满意吗? 满意得很!李副厂长,您这是要给我加工资? 哼!我是问你这些工资够不够吃饭? 够啊,家里就一个妹妹不花我的钱,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既然这样,为什么天天偷食堂的饭菜?是要带回去给俏寡妇吗?厂里没给她发补助? 一听这话,傻柱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时候的傻柱还没跟李副厂长撕破脸,心里对他还是有点发怵。 这...这话从哪说起啊?没有的事!我就是偶尔带点剩菜回去,可不是您想的那样! 李副厂长眯起小眼睛:老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你以前什么样我不管。” 傻柱赶紧赔笑脸: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肚里能撑船。” 以前是以前,现在有人举报你偷食堂饭菜,这是薅国家羊毛!你说该怎么处理? 啊?谁这么缺德举报这个?就几口剩菜...哦!我知道了,是不是...... 闭嘴!李副厂长打断他,你没资格知道。 现在给你个机会。” 傻柱这才回过味来——李副厂长是要拿捏他的把柄。 只好认栽:您说怎么罚我都认。” 李副厂长笑了:按说这种行为够开除了。 但看在你工作认真、厨艺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真的?傻柱喜出望外。 但是!李副厂长话锋一转,以后不准往家带饭菜,每天下班门卫要检查饭盒。 要是能做到,这事就压下了。” 傻柱苦着脸:我保证不带就是。 检查就算了吧?全厂上万人就查我一个,多丢人啊。” 李副厂长冷着脸:不行!必须给举报人一个交代。 你要真没偷拿,怕什么丢人? 那...那行吧,我认罚。” 傻柱离开李副厂长办公室后,径直去了宣传科。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 许大茂一见傻柱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写的举报信见效了。 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在工作呢,没空陪你闹。 傻柱,这可是厂里,你敢碰我一下,保卫科立马把你抓走! 傻柱冷笑道:好啊,你小子这是认了是吧? 许大茂满不在乎:认了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咬我啊? 你 ! 哎哎!何师傅消消气!要是在这儿动手,保卫科的禁闭室可等着你呢!众人连忙拉住暴怒的傻柱。 许大茂跳上桌子,趾高气扬地和傻柱对骂。 直到宣传科孙科长赶来,才平息了这场 。 经此一事,傻柱和许大茂的矛盾更深了,而秦淮茹家的伙食补助也彻底断了档。 晚上傻柱刚进院子,棒梗就笑嘻嘻地来抢饭盒。 一掂量发现轻飘飘的,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棒梗顿时垮下脸:傻叔,怎么是空的? 小当也失望地说:两个饭盒都是空的。” 傻柱不耐烦道:小祖宗们,现在我自个儿都吃不上,更别说给你们带了,以后都没得带了。” 棒梗撇着嘴跑回家,对贾张氏告状:奶奶,今晚没菜了。” 贾张氏忙问:怎么回事? 小当解释道:傻叔说他以后都带不了菜了,两个饭盒都是空的。” 贾张氏皱起眉头:他真这么说的?见两个孩子点头,她抱怨道:这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他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淮茹把槐花交给婆婆:妈您看着槐花,我去问问情况。” 傻柱正在屋里喝闷酒,下酒菜还是前天剩的花生米。 见秦淮茹来了,没好气地说:来了也没用,是真带不了了,现在门卫天天查我饭盒,你们家的小灶算是熄火了。” 秦淮茹笑道:我不是来要东西的,就是问问情况。” 哼!都怪许大茂那个 举报我偷拿食堂饭菜,薅国家羊毛。 李副厂长把我狠批一顿,差点开除我。” 秦淮茹蹙眉道:没想到这么严重,是我们连累你了。” 傻柱摆摆手:跟你没关系,纯粹是许大茂使坏。 谁让他半夜光着身子跑我床上闹,我不揍他揍谁? 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唉,看开点吧。 我马上就要上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什么时候报到? 下个月一号,还有六七天。” 行吧,等过阵子门卫不查了,我再想办法带。” 直到晚上十点多,许大茂才醉醺醺地回来。 今天他又去兄弟单位放电影了,心情格外好,嘴里哼着小曲。 一进四合院大门,看见林真在刷牙,便斜着眼笑道:还没睡呢?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林真轻轻点头,心想:许大茂好像没意识到是我整治的他?全怪到傻柱头上了?是我做得太隐蔽了吗?看来得给他来个明白的,帮他理理思路。 林真赶紧漱完口:许大茂,等一下。” 什么事啊?哥哥我今天在电灯厂喝多了,有事明天再说。” 林真微微一笑:有好事,走,咱们出去聊。” 好事?那...那好吧,别耽误太久,我还想早点休息。” 林真领着许大茂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 深夜十点多,四下无人。 许大茂不耐烦道:到底什么好事?搞得这么神秘,在门口说不行吗? 林真笑道:听说你又写匿名信告状,这次把傻柱给坑了? 许大茂得意地笑道:那是!他活该,敢打我?哼!我这招够绝吧? 林真点点头:确实高明。 那娄晓娥无意中提起你和秦京茹是自由恋爱,说了句实话,也该被你告黑状吗? 那不一样,我是...等等?!林、林爷,您...您说什么? 许大茂的酒意瞬间消散,额头冒出冷汗,后背阵阵发凉。 许大茂,你心里比我清楚。 念在你往日还算恭敬,我没下狠手。 但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不不不!我刚才喝多了胡说八道,顺着您的话接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许大茂一边擦汗一边作揖,死活不肯承认。 他心里明白,一旦认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真语气平静:你想追刘丽萍,离婚后随便追。 第31章 何必家里留一个,外面还要花言巧语骗人?既然骗人总有露馅的时候,不管谁在刘丽萍面前说了实话,都该被你告黑状? 哎呀!您真的误会了! 许大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装糊涂? 真没有!我是欣赏刘丽萍,但没追她啊!更不会因为她举报娄晓娥,这都哪跟哪?我宁愿举报刘婶也不会举报娄晓娥啊!院里人都喜欢她,我和京茹好着呢,怎么会... 够了! 林真打断许大茂絮絮叨叨的解释。 我没耐心理这些烂账,喜欢快刀斩乱麻。 许大茂,以后再有匿名信告娄晓娥的黑状... 许大茂赶紧奉承:林爷宽宏大量! 林真冷笑:我都算在你头上! 什么?! 咔嚓!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被卸掉。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林真在他颈部一按,连气都喘不匀了。 咔嚓! 剧痛让许大茂眼前发黑,一条胳膊脱臼了。 咔嚓!咔嚓! 另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也被卸下关节。 许大茂疼得泪流满面,恐惧到了极点。 他拼命点头想认罪,但林真已经不需要他承认了。 许大茂,这事我本不想挑明。 可你得意忘形,毫不在意。 我把脉时暗示过你,你却装糊涂! 许大茂悔之晚矣,早知当初就该服软。 这就是你耍小聪明的下场。 你以为能瞒过我?告诉你,你过去做的事,将来要做的事,我都知道。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信不信? 许大茂拼命点头,裤裆早已湿透。 林真平静道:“我只想守着老婆孩子安稳过日子,没打算真把院里人怎么样,可谁要非往死路上撞,我不介意让他死得意外,或者死得难看。” 许大茂后背发凉,悔得肠子都青了。 和傻柱闹的那一出,他早该猜到是林真的手笔。 偏偏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愣是没往林真身上想。 尤其举报完傻柱后得意忘形,彻底飘了。 但凡当时多琢磨一下,准能想到是林真在敲打他。 人家没明着动手,就是给他留了台阶。 要是今早主动去赔罪,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唉!全怪自己太猖狂,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小瞧了狠角色。 现在只能哭爹喊娘求饶——林真可不是傻柱那种直肠子,他是真敢下死手啊! “许大茂,话听明白了?”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行,往后娄晓娥要是被人举报,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这身伤是醉酒骑车摔的,懂?” 许大茂疯狂眨眼。 “滚吧,找大夫接骨头去!” 许大茂如蒙大赦——林真还算留情,给他留了条好腿。 他单腿蹦跶着挪到街边诊所,大夫一见就瞪圆了眼:“同志,你这咋弄的?” 许大茂指着脱臼的下巴直哼哼。 幸亏大夫会正骨,咔咔两下给他下巴复位。 许大茂立马嚎起来:“喝多了撞电线杆上了!” 大夫咂嘴:“这摔得也太寸了。” 许大茂抹泪:“我骗您干啥?” 一小时后,许大茂龇牙咧嘴推车回院,总算悟了:娄晓娥虽是资本家闺女,可嫁给林真就成了碰不得的刺猬。 刚进前院就缩着脖子猛蹬车,生怕林真再揪他。 拐到中院,正撞见傻柱蹲门口磨牙:“孙子!可算逮着你了!” 许大茂梗脖子吼:“老子在这院里有怕的主儿,可轮不着你!动我一下试试?” “嘿!长能耐了啊?” 傻柱撸袖子要揍人,突然闻到 味,低头一瞅——许大茂裤腿都滴着水。 顿时嫌弃道:“你丫掉粪坑了?” “管着吗?滚蛋!” “成,爷爷今天不揍落水狗,但告黑状的事儿没完!” “随你便!爷候着你!” 到家秦京茹直接傻眼:“大茂你咋整的?” “眼瞎啊?自己摔的!赶紧打热水!” 秦京茹一头雾水——丈夫最近咋净干些邪门事儿? …… 第二天清晨。 林真和娄晓娥正手忙脚乱送孩子去轧钢厂幼儿园,完事还得赶着上班。 秦淮茹拉着棒梗小当过来搭话:“晓娥别忙了,林国他们交给我,一块儿带过去。” 娄晓娥微笑道:“秦姐,不用麻烦你了,我和林真的自行车正好能载四个人。” 秦淮茹坚持道:“让孩子们下来跑吧,我送棒梗和小当顺路,反正白天我不用上班,时间充裕得很!” 林真摆手道:“不必了,我们也不着急,其实不送也行,主要是担心两个小的。” 林真和娄晓娥对秦淮茹突然提出帮忙感到疑惑。 但他们夫妻向来不愿欠人情,尤其是秦淮茹的。 婉拒后便骑车离去。 秦淮茹无奈地笑了笑,“呵,防备得还挺紧。” 连续几日,傻柱都没往家里带饭菜。 棒梗和小当吃不到好吃的,也不再围着他们傻叔转了。 贾张氏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下来,如今傻柱若进贾家门,照样会被赶出去。 转眼到了秦淮茹到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槐花已近四个月大,清晨秦淮茹喂饱她后交给贾张氏照看。 午饭后,秦淮茹回家再喂一次槐花,然后去上下午班,比其他人多休息一小时。 贾张氏则在家看孩子,什么活也不干。 即便如此,她还抱怨腰酸背痛,嚷嚷着让秦淮茹下班带止痛药回来。 晨会上,车间主任重点介绍了秦淮茹。 一群男工看得眼睛发直。 此时的秦淮茹二十六岁,本就漂亮,又正值哺乳期。 春暖花开时节,衣着单薄。 她的身材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无不在心中为贾东旭惋惜。 马华已回食堂,跟随傻柱学厨艺,这个周日林真还打算教他一道新菜。 现在秦淮茹的工作由林真负责指导。 会后,林真找到车间主任。 “主任,我跑好几个车间,哪有时间教秦淮茹?换个人吧?” 主任笑道:“这是秦淮茹同志主动要求的,她上进心强,想在一年内通过一级钳工考核。” 林真道:“那就让易中海教呗,他本就是秦淮茹丈夫的师父。” “人家说了,贾东旭六年才一级,而你是工程师,她要跟最强的学。” “哎呀!主任你不了解,她婆婆管得严,生怕儿媳和别的男人多说话。 让我教她?天天相处?她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闲言碎语可不好听啊。” 车间主任笑道:“知足吧林工,我想教还没机会呢,一来她拒绝了,二来我也拉不下脸。” 林真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老色鬼! 主任又道:“之前顶岗的小马就是你找的,这事你得负责到底。 心里没鬼怕什么?”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多指导她。” “这就对了嘛!” 林真走出办公室,看到秦淮茹的工位前热闹非凡。 易中海正教她操作机床。 周围几个男工七嘴八舌地指点,连刘海中都从锻工车间跑来围观。 秦淮茹一边应付,一边张望。 看到林真,立即喊道:“林真,快来,这个怎么弄?” “哟,淮茹妹子,怪不得咱们教你时你心不在焉,原来是等着林工来指点呢?” “可不是嘛,看来你也想当工程师啦?” “哈哈,那你可得让林工把看家本事都教给你!” 秦淮茹抿嘴一笑:“你们教的我都爱听,就是跟林真更熟些。” 刘海中笑了笑,转身回自己车间去了。 易中海咂了咂嘴,对林真道:“淮茹的工作就交给你带了,争取一个月让她上手。” 林真淡淡瞥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升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一愣:“没有啊,我还是八级钳工。” “哦——那你给我派活儿,我还以为你当官了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干笑道:“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林真也笑:“哪能啊,我也是顺口一提。 马华几天就学会了,秦淮茹这么机灵,哪用一个月?三天足够。” 秦淮茹眼波流转:“那得看你教得用不用心!” 林真心里嘀咕:秦淮茹这是唱的哪出?婆婆不在跟前,开始放飞自我了? 他手头还有一堆活儿,可没工夫陪她耗在机床边上。 “来,先教你操作机床,今天完成三成任务就行。” 秦淮茹学得快,却故意装糊涂,同一个问题非要林真反复讲解,笑得比当年跟贾东旭在一块时还甜。 这情形引得周围工人频频侧目,远处的易中海脸色愈发阴沉。 林真早看穿她的心思——真要学技术,找易中海就行,偏要车间主任点名让自己教。 教就好好学,却拖着他浪费时间。 无非是想化解两家矛盾,把他变成第二个傻柱。 当年提亲不过是初来乍到想截个胡,既然她选了贾东旭,这事早就翻篇。 如今她既要维持孝顺寡妇的人设,又不敢真越界。 可惜他不是傻柱,更不吃这套。 “我还得去别的车间,不能整天守在这儿。 有不懂的问壹大爷。” 秦淮茹娇嗔:“这就走啊?” “我是厂里工程师,不是你私教。 忙着呢,大姐!” “哎——这声大姐叫得真中听,我就要你当私教,能累着你啊?” “有这功夫找傻柱去!自己练吧,下午再来。” “嘿!当师父的一天就教两回?” 旁边工人凑过来:“秦姐,我教你?” “去去去!我会了!” “哟,刚还说不会,林工一走就会了?” 林真一走,工人们又围上来搭话。 枯燥的车间因秦淮茹热闹起来。 午饭时,傻柱特意从食堂跑来找她。 “怎么样?头天上班还习惯不?” 秦淮茹嫣然一笑:“还行,现在林真是我师父。 一会儿能给装俩馒头不?” 没问题,稍后来后厨找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第32章 其实傻柱比秦淮茹还着急,这几天棒梗和小当都不来找他,他心里空落落的。 就盼着有机会给他们带点吃的,再听他们围着喊“傻叔” 。 秦淮茹吃完饭,趁人不注意溜进后厨。 傻柱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五个白面馒头。 后厨的师傅们都装作没看见,毕竟除了食堂主任,就属傻柱说话管用。 贾张氏一看见秦淮茹带回来的白面馒头,眼睛都亮了,高兴道:“哎哟,这包里全是馒头?那这几天能吃上细粮了!” 秦淮茹道:“是傻柱偷偷给的。” 贾张氏笑道:“要说这院里啊,还是傻柱实在。” 秦淮茹打趣道:“那您之前还把他往外赶呢。” 贾张氏摆摆手:“别提那茬儿,那不是怕影响棒梗和小当学习嘛!” “他俩连小学都没上,能影响什么?以后我上班了,您得管着点棒梗,别让他对傻柱忽冷忽热的,该去就去。” 秦淮茹一边给槐花 ,一边叮嘱贾张氏。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那是棒梗自己不想去,说得像是我教的似的。” “行了妈,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别总计较这些。” “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谁带你?没人起哄吧?” “车间里正经干活呢,能起什么哄?” 贾张氏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车间里那些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可警告你,别跟他们走太近,别以为我不在身边,你就撒欢了!” 秦淮茹不耐烦:“您这话翻来覆去的,要是担心,我不去了行不行?就靠那点补贴过日子?” 贾张氏无奈:“我还没说几句呢,你又急眼。 你自己注意点不就行了?” 如今秦淮茹正式工作,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贾张氏也不敢动不动就骂了。 等秦淮茹下午去上班后,贾张氏才坐在门口小声嘀咕:“你要敢在厂里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别怪我不讲情面!” 下午,林真只去秦淮茹的工位看了一眼,见她已经能按流程慢慢干活,转身就要走。 “喂,林真,当师父的可不能这样啊!” 秦淮茹笑道。 “我下午得参加技术研讨会,没空陪你。” “那我做的活儿不合格怎么办?你得在旁边盯着啊。” “找壹大爷去!” “哼,车间主任还说你是热心肠呢,我看啊,你就是故意刁难我。” “秦姐,我是爱帮忙,指导工艺也是我的工作,可你已经会慢慢做了,就别拽着我不放了吧?” 林真说完就走,找到壹大爷易中海,低声笑道:“院里的老好人怎么不去帮忙了?是怕老寡妇闹腾,还是怕小寡妇缠上你?” 没旁人的时候,林真和易中海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是你小子怕被缠上吧?” 林真乐了:“我不怕,也有这家底,但我不乐意。 老易,你要真想让人家给你养老,就别躲那么远。 你都不去教,我去教什么?” 易中海冷哼:“你小子坑了我三个月工资,教她一个月怎么了?我不是不想教,是怕你贾大妈误会!” 林真笑道:您老都害怕,我这年轻人岂不是更怕?车间主任的面子我也不给。” 他可不想成为秦淮茹眼中的第二个傻柱。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有车间主任安排,他也不愿接手。 毕竟钳工车间的生产主任管不到他头上,只是让他临时指导一下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偏偏一上来就把他当成第二个傻柱,这他可受不了。 说完林真转身就走,留下易中海暗自嘀咕:这小子说不干就不干了?我那三个月的工资岂不是白花了? 易中海无奈,只得去找秦淮茹:以后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林真说他受不了你的热情劲儿,让我来教你。” 秦淮茹轻叹:没想到他这么害羞。 那就麻烦您了,壹大爷。”她心里却盘算着:来日方长,总有办法让你松口。 下班时分,傻柱终于盼来了好日子。 刚进四合院,棒梗和小当就迎了上来——这都是贾张氏的主意。 傻叔,怎么才回来呀?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棒梗笑嘻嘻道:想您了呗! 傻柱打趣道:想我也没用,今儿可没带饭盒。” 小当忙说:我们不是来要饭盒的,就想问问妈妈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傻柱眉飞色舞道:好着呢!你林真叔专门带着她,照顾得可周到了! 那妈妈累不累呀? 一点儿都不累,她可开心了。” 这番哄孩子的话当晚就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 贾张氏顿时炸了锅:秦淮茹!孩子们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皱眉道:傻柱的话您也当真? 当然当真!傻柱老实巴交的,从不说谎! 您要非这么想,我也没法子。” 如今的秦淮茹不再忍气吞声,也敢跟婆婆顶几句嘴了。 贾张氏气得摔了筷子就往外冲。 棒梗喊道:奶奶您去哪儿? 找姓林的算账! 秦淮茹眉头紧锁,却没跟出去。”棒梗小当,好好吃饭! 这边林真正和妻儿其乐融融地用着晚饭。 一扭头,只见贾张氏像个幽灵似的杵在门口。 吓得林真差点念起驱鬼咒。 好家伙!这老太太走路怎么没声儿? 林真沉着脸放下碗筷走出去。 娄晓娥心里直打鼓:这饭吃得正香,贾张氏怎么找上门来了?还摆着张讨债脸。 赶紧拦住四个孩子:别出去打扰爸爸和贾奶奶说话。” 院里头,林真和贾张氏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贾张氏突然开口:以后离我儿媳妇远点儿! 呕—— 林真作势干呕:这话您该对傻柱说去! 哼!我就乐意让傻柱进我家门,关你什么事? 哦—— 林真恍然大悟:这是要招上门女婿?不对,您又不是秦淮茹亲娘,该叫干儿子才对? 呸呸呸!少管闲事!总之不许你接近上班的秦淮茹! “哎哟喂,呵呵呵呵……真逗,我可没这么低级的趣味!” “你!” “我咋了?” “少在这儿嘚瑟!再让我发现你跟秦淮茹勾勾搭搭,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让你们全家六口都完蛋,娄晓娥暴毙,四个儿子早夭,你喝水噎死!” 啪! 林真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紧接着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往门前的台阶上按。 “来啊,现在就撞,我帮你!” 贾张氏刚踏进前院,爱凑热闹的阎埠贵就瞧见了。 连忙招呼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快出来看热闹,中院的贾老太又要自讨没趣了。” 老大阎解成第一个冲出门。 老二阎解方、老三阎解旷和老四阎解娣也赶紧跟上。 前院的人刚聚齐,就见林真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吓得叁大妈赶紧闭眼。 林真怒喝道:“贾张氏,是不是三个月没收拾你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我家门口撒泼?你去问问傻柱和许大茂,我家门口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闯的吗?” “呜…呜…” 贾张氏被林真掐着后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更别提骂人了。 眼看林真真要按着她的头往台阶上撞。 阎埠贵慌忙上前劝阻:“行了行了,可别闹出人命。” 娄晓娥也赶紧拉住丈夫:“林真,快住手,别跟她一般见识!” 中院的易中海夫妇、傻柱兄妹和秦淮茹闻声赶来。 易中海大声喝道:“住手!林真,你又发什么疯,对老人动手!” “闭嘴!少在这儿装好人,贾张氏也配叫老人?咒我儿子早夭,你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巴不得自家孩子死?” 易中海一时语塞。 “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傻柱吓得赶紧上前拉架。 “林真,别跟我婆婆计较!” 秦淮茹也来劝。 壹大妈、叁大妈、于莉和何雨水纷纷上前阻拦。 倒不是多心疼贾张氏,实在是她被林真掐得弯腰驼背直哼哼,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让人看着害怕。 娄晓娥也劝道:“林真,这次就饶了她吧。” 林真这才松手:“贾张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咒人!” 贾张氏捂着脖子直咳嗽,万万没想到,一句气话竟遭这么大罪。 后院的人听到动静也跑来围观。 刘海中趁机摆起官威:“林真,你怎么又对老人动手?” “嘿,壹大爷和贰大爷倒是穿一条裤子啊?我就打她了,你想护着她?行啊,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评评理!”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开什么会啊,这事都怪我!” 易中海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叹气解释道:“傻柱逗棒梗和小当玩,说我在厂里第一天上班很开心,因为林真是我师父,活儿都是他教的。 我婆婆听了就生气,问我情况,我没解释清楚,她才跑来跟林真闹的。” 林真冷笑道:“这老泼妇往门口一站,那张脸跟索命鬼似的,吓我一跳不说,三句话没说完就咒我 。 叁大爷,您都听见了吧?我可没冤枉她。” 阎埠贵笑着打圆场:“哎呀,年轻人别跟老年人一般见识,算啦算啦。” 易中海怒斥道:“柱子!你净会帮倒忙!该讲的不讲,不该说的倒是添枝加叶!” 贾张氏嗓子缓过劲来,瘫坐在地哭嚎:“哎哟喂~老天爷啊!要掐死我啦!东旭啊~你走得太早~娘又被人欺负啦!” 行了老嫂子,这回确实是你冤枉林真了。”易中海无奈道。 我哪冤枉他了?易中海你别偏袒! 易中海解释道:林真指导秦淮茹是厂里安排,一天就去两趟,还没我教得多呢! 秦淮茹低声道:妈,您都不等我吃完饭让傻柱来解释,直接跑来闹,这事闹得... 傻柱讪笑道:贾大妈,我就是逗棒梗小当玩的,您还真信啊? 第33章 刘海中也帮腔:林真要跑好几个车间,哪有空一直教秦淮茹,老嫂子你这回确实莽撞了。” 啊?!你们都数落我?他林真就没错吗? 林真冷冷道:有,我疏忽了,应该定期揍你一顿。” 啊!没天理啦!活不成啦!贾张氏哭喊着往家跑。 嘿!还没给我道歉呢!林真这才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跑没影了。 秦淮茹歉然道:林真,对不住,我替妈给你赔不是。” 傻柱也道:我也得道歉,不该乱说话。” 易中海问:林真,这下你该消气了吧? 林真无奈地耸耸肩。 总不能追到家里打吧,算了! 易中海摆摆手:都散了吧! 这场闹剧全院就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家没来看。 聋老太太腿脚慢,懒得凑热闹。 许大茂是躲着林真走。 不过他一直在后院墙角张望。 见刘海中回来,赶紧凑上去打听:贰大爷,出啥事了? 刘海中冷哼:贾张氏又招惹林真,挨了耳光差点被掐死在台阶上。” 许大茂一哆嗦:这也太狠了! 哼!人家现在是厂里红人,媳妇在街道办上班,连傻柱都服服帖帖,谁敢惹? 许大茂听出刘海中不服气,趁机煽风 :唉...连三位大爷都镇不住的人,可真是威风啊。” 刘海中瞥他一眼:怎么?你不服?不服你去较量较量? 我哪敢啊,傻柱我都斗不过。” 那就少说废话。” 许大茂赔笑:我是没本事,但贰大爷您有啊。 您和壹大爷叁大爷联手,那就是正义化身。 要是您三位同心协力,我许大茂愿打头阵! 刘海中眯起眼睛,心想确实有理。 林真现在气焰太盛,若能联合易中海、阎埠贵,再加上许大茂和两家儿子,未必不能压他一头。 刘海中微微一笑:你先回去吧,需要时再找你。” 好嘞!随时听您调遣。” 许大茂暗自窃喜,总算找到同伙了。 要说怕林真,他是真怕。 要说他能安分守己,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 他虽不敢再写匿名信诬陷娄晓娥,却敢在三位大爷跟前煽风 。 刘海中踏进家门,继续扒拉那碗没吃完的饭。 嚼着饭粒,脑子里转着许大茂方才那番话。 越想越觉得在理,先前自己真是钻了死胡同。 若早些想到联合同盟,也不至于险些栽在深更半夜。 搁下碗筷,他对小儿子吩咐道:光福,去把你壹大爷和叁大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记着动静小些。” 转头又叮嘱二儿子:待会儿带你弟出去溜达,十点前别回来。” 刘光天兄弟俩哪敢吭半个不字,抹着嘴就往外走。 刘海中冲贰大妈抬了抬下巴:孩他娘,赶紧拾掇桌子。 一会儿你在门口望风,瞧见林真往后院来就咳嗽两声。” 贰大妈惊得瞪圆了眼:你这是唱哪出? 少打听,待会儿自然明白。” 不多时,易中海与阎埠贵前后脚进了屋。 刘海中早备好三杯热茶,一碟花生米候着。 易中海蹙眉:老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下说,事关重大。”刘海中摆手。 阎埠贵捏起花生米笑道: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刘海中啜了口茶,慢悠悠道:咱们仨早该退位让贤了。” 易中海笑而不语。 阎埠贵挑眉:这话怎么说? 老阎别装糊涂,刘海中敲着桌面,你这叁大爷在院里说话还作数吗? 阎埠贵捻着胡须:比不上你们二位,但小辈面前总还有几分薄面。” 在林真跟前呢? 这话像根鱼刺卡住了阎埠贵的喉咙。 他猛然想起于莉闹分家那回——本想扣下儿媳工资,反赔进去儿子的薪水。 如今阎解成两口子天天理直气壮来蹭饭,半个子儿不出。 偏生娄晓娥近来与于莉走得近,阎埠贵总疑心是林家夫妇撺掇的。 失了经济掌控权的老抠儿,看谁都像贼。 见阎埠贵哑火,刘海中转向易中海:老易,你这壹大爷在林真眼里怕也不好使吧? 易中海淡淡一笑:有话直说,屋里没外人。” 刘海中仰脖灌下半杯茶:院里有个傻柱已够头疼,如今添个林真更是油盐不进。 你们瞧瞧,如今满院老小谁不惧他?谁还把咱们三个老骨头放眼里? 老刘,易中海摇头,咱们本就是街道办派来调解矛盾的,又不是镇宅的石狮子。” 阎埠贵帮腔:林真虽难管教,可做事滴水不漏,抓不住错处啊。” 糊涂!刘海中拍桌,今 能扇贾张氏,明日保不齐就轮到咱们!谁还没个说错话的时候?若被他逮住话柄...话未说完,三人不约而同摸了摸脸颊。 易中海轻轻颔首,微笑道:老刘,你是想给林真上上课? 刘海中立即应道:没错!得让他知道敬畏,咱们仨往这一站就是公理,这院子该由咱们说了算,哪轮得到他林真指手画脚? 阎埠贵暗自撇嘴,觉得刘海中纯属多事,毕竟林真从未表露过要争当院里的第四位大爷。 索性闭口不言。 易中海心中暗喜,就等着刘海中这句话。 笑道:那这事就交给你张罗了,我赞成,确实该敲打敲打林真,年轻人太浮躁不是好事,咱们这也是为他着想,老阎你说呢? 阎埠贵又捏了把花生米,笑道:我听二位安排,要不现在就把林真叫来训话? 刘海中斜眼瞥了阎埠贵一眼。 心想你这耳朵是摆设吗?光惦记我这盘花生米? 能直接把人叫来训斥吗?那不是又要闹得全院不安宁? 这事咱们先通个气,回去跟家里人透个底。 我找人寻个由头,专门为他开个全院大会。” 然后呢? 到时候批判林真,老阎家七口,老易家两口,我家五口,再加上贾家,组成反林阵线,光靠举手表决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阎埠贵暗忖,借机整治林真也好,算是报复他挑唆解成夫妻的事。 点头道:行,我回去就跟家里人说。” 刘海中叮嘱:记着,别走漏风声,大会召开前谁都别提,等开会时咱们再齐心协力。”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追问道:老刘,你打算让谁牵头开这个会?可得师出有名,不能平白无故就开。” 刘海中拍胸脯道: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待二人离去,刘海中立刻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找个机会开林真的批斗会,现在该你出力了,好好表现。” 他与许大茂的勾当,外人一概不知。 许大茂虽然拍着胸脯保证随叫随到。 实则只想怂恿刘海中打压林真,自己顶多帮腔。 真要他挑头,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许大茂这人,背后使绊子胆大包天,当面却畏首畏尾,更不愿当出头鸟。 刘海中交代的任务让他愁眉不展,挠破头皮也想不出好主意。 ............ 阎埠贵回到家,召集全家人。 关紧房门,低声传达三位大爷的密谋。 跟你们说,林真在院里一天,咱们三位大爷就难掌实权,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过几天要是开全院大会表决,你们都别站林真那边。” 于莉噗嗤一笑:哟,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壹大爷呢。 真要投票,就咱家人多势众,打压了林真,您能升官不成? 于莉近来与娄晓娥交好,每晚闲聊。 不仅羡慕娄晓娥,对林真也愈发欣赏,后悔当初没选他当丈夫。 听说要无故打压林真,满心不乐意。 阎解成也不屑道:爸,这事吃力不讨好,准是贰大爷官瘾犯了出的馊主意。” 阎解方和阎解旷见识过林真的身手,早把他当院里第一人。 巴不得能跟着学几招,哪会想着与他为敌。 阎解娣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跑去给林家通风报信。 她早把林真当作梦中情人,一听父亲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除了叁大妈,家里五个孩子都不同意阎埠贵的决定。 但阎埠贵毕竟是当家人,板着脸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自家人不能有二心。”叁大妈赶紧帮腔:听你们爸的。”见孩子们都不吱声,阎埠贵暗自得意,盘算着借这次大会立威,最好能把阎解成和于莉的工资也攥在手里。 刘光天兄弟俩在胡同里磨蹭到十点才回家,刚踏进门就挨了刘海中一顿骂:让你们十点回就卡着点?大会都开完了!刘光天缩着脖子解释:我们特意看着钟表,一步一挪回来的。”其实他俩真在心里数着秒,生怕迟到挨训。 可按时回家照样挨骂,在父亲眼里他们做什么都是错,而分家单过的大哥永远是对的。 刘光天,你敢顶嘴? 不敢不敢,爸您吩咐。” 过几天开大会批林真,你们必须举手反对,听见没? 听、听见了。” 要是走漏风声,看我不收拾你们! 易中海回家对老伴说要林真,美其名曰年轻人太气盛不好。 壹大妈不明就里,点头应和。 贾家更不用说,肯定会跟着踩林真一脚。 最惨的是许大茂,在床上烙饼似的翻到天亮,后悔在刘海中面前夸下海口。 现在骑虎难下:挑头 肯定要挨林真揍,不闹又得罪刘海中。 早上嘴角都急出火泡,突然听见中院乱哄哄的——贾张氏嘴歪眼斜流着哈喇子,被傻柱用板车推着往医院跑。 原来这老太婆昨晚挨打受惊,气得一夜没睡,早上直接中风了。 林真冷眼瞧着贾张氏的狼狈相,心想:全院就属你最胖,日子这么苦都没饿瘦你,整天骂东骂西,这回最好连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阴着脸道:林真,贾大妈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下午开大会你必须到场! 第34章 林真嗤笑一声:随时恭候。” 刘海中冷哼一声,蹬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林真正要离开,忽然刘光天低着头从后面快步走过,擦肩时低声道:“仨大爷下午要整你,当心。” 紧接着阎解方、阎解旷、阎解娣和刘光福也陆续经过。 他们都是去上学的,阎解方作为代表,经过林真身边时小声道:“老大,我们都挺你。” 林真欣慰地点点头,看来这帮年轻人被他得不错,知道该站哪边。 这么看来,仨大爷是早有预谋了。 贾张氏的事估计是个意外,正好被他们拿来当借口,下午有好戏看了。 林真嘴角一扬。 想批斗我?三个老家伙,你们还差得远! 贾张氏的病是早上起床时发作的,发现得早,治得及时。 除了偶尔嘴角抽动,倒不影响她张嘴骂人。 医生叮嘱她千万别动不动发火,要保持心情愉快。 这对贾张氏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 车间里,秦淮茹快十点才来上班。 林真问了问贾张氏的情况,心里有数后简单指导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恰巧车间主任来巡查,眯着眼直往秦淮茹工位瞟。 “林工,这就走了?不多教会儿?” “不了主任,我还得去电焊车间。” 林真对这钳工车间主任有些不满。 心想你答应俏寡妇的请求卖人情,倒害得我跟贾张氏闹一场。 看在以前是你下属的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如今能直接管林真的除了厂领导和技术部主任,车间主任还真没法拿级别压他。 主任笑道:“行,那你忙。” 说完就溜达到秦淮茹工位,又是指导又是传授经验,磨蹭了半个多钟头。 也不知他是来查车间,还是来查秦淮茹的。 秦淮茹望着林真远去的背影,气得暗骂。 “跑什么跑,我能吃了你不成?啧,这主任油腻得要命,还不如壹大爷教我呢!” 下午下班后,中院已摆好方桌。 院里的人都被叫了个遍。 娄晓娥有些担心,虽知丈夫不怕事,但也怕他被三个大爷联手针对。 “林真,这次大会你收敛点,别跟他们硬碰硬。” 林真笑道:“放心,就算全院举手表决也不用怕,我不批他们就不错了。” 这次大会明面上是调解林真和贾张氏的矛盾,实则是要打压林真。 仨大爷正襟危坐,就等林真入场。 贾张氏恢复得不错,已坐在第一排,嘴角时不时抽动两下。 早上死里逃生本该老实,可听说仨大爷要替她出头,立马又抖了起来。 她撇着嘴斜眼瞅林真,活像穿越前电视里看到的赵四。 林真扫视会场,如将军巡视战场,压根没把三个臭皮匠放眼里。 刘光天兄弟微微点头。 阎解成兄弟相视一笑。 于莉和阎解娣坐在娄晓娥身边帮着看孩子。 见这场面,林真底气更足了。 林真的气场一下子盖过了叁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原本悠闲地准备了一堆大道理要数落林真,忽然察觉情况不对——儿媳妇于莉和小女儿阎解娣怎么坐到了娄晓娥旁边,还帮着照看两个孩子?再瞧阎解成、阎解方和阎解旷,正冲林真笑着点头。 阎埠贵顿时泄了气,低头暗自琢磨:这几个孩子跟我玩心眼呢?昨晚才交代的事全忘了?我省吃俭用为了谁?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吃饱饭?你们倒好,这是要 不成?唉,今天怕是压不住林真了。 秦淮茹满脸无奈。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婆婆在,自己就别想跟林真走近。 把林真当成第二个傻柱的念头更是想都别想。 刚借着上班多跟林真接触,婆婆晚上就跑去人家门口闹。 按理说挨了打又气到中风,该消停了吧?可一听仨大爷要给她出气,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又摆出来了。 唉,待会您要是再挨打,我可不去赔不是了。 傻柱乐呵呵地看热闹。 两边他都惹不起,巴不得林真和仨大爷打起来。 许大茂躲在最后一排装无辜,早和秦京茹商量好要站在仨大爷和贾家这边。 秦京茹暗记在心:只要表姐秦淮茹举手,她就跟着举。 聋老太太依旧笑眯眯地旁观,这次事不关己,她打算全程装糊涂。 刘海中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调解贾大妈和林真的矛盾。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今早贾大妈气得中风差点瘫痪,林真必须负责。 下面请壹大爷讲话。” 易中海起身道: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邻里和睦是处世之道。 今天我们暂且不论林真和贾大妈谁对谁错,先谈谈尊老的问题!不愧是道德楷模。 娄晓娥气得直掉泪,林真听得直呼精彩。 林真,你几次对贾大妈动手,到底对不对? 娄晓娥腾地站起来:壹大爷!您都抛开事实了还让我丈夫说什么! 就是!不谈事实开什么会!于莉在一旁帮腔。 哎哟喂,壹大爷居然说这种话! 以后谁还敢找他评理? 怎么回事?壹大爷向来明事理啊! 街坊们议论纷纷。 可不嘛!太不像话!哦——傻柱趁机起哄,差点吹起口哨。 易中海脸色铁青,没料到一句话得罪了半个院子的人。 他本想强调林真打老人的不对,反倒激起众怒——说到底还是贾张氏人缘太差。 被众人说得哑口无言,易中海抿着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赶紧接话:林真和贾大妈的矛盾待会儿再议,现在先说该不该随便对老人动手! “爸,讨论林真该不该打贾大妈,不就是讨论他们之间的冲突吗?既然要讨论冲突,就该公开讨论,怎么还藏着掖着?”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平时被自己训得抬不起头的刘光天竟敢在会上质疑自己。 这小子简直反了!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刘海中瞪眼怒喝,吓得刘光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刚才那句话,刘光天憋了多年的怨气才敢说出来,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发抖。 刘海中作势要动手,刘光天低着头直哆嗦。 这场景立刻引起院里人的议论。 傻柱起哄道:“打!贰大爷,拿鞋底抽他!” “傻柱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贰大爷也太严厉了,就算是领导也该听听不同意见吧?” “就是,刘光天也不小了,当着这么多人骂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尊不尊老不知道,反正他是不爱幼。” 街坊们的议论让刘海中脸上挂不住,赶紧对阎埠贵道:“老阎,你说两句。” 阎埠贵瞥了一眼林真,心里暗叹——这家伙可真沉得住气,会都吵成这样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坐着看戏。 再看看自家几个孩子,阎埠贵心想还是别自找没趣了,老刘想打压林真的主意根本行不通。 连自家孩子都管不住,还想压别人?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道:“林真,你……你说两句吧!”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瞪向阎埠贵,心想老阎这是要倒戈? 林真见自己还没开口,三个大爷就已经乱了阵脚,心中暗笑。 看来他们想批判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道:“三位大爷,这事其实不用我说,你们直接定我的罪就行。 定什么罪?凭什么定罪?只要说得大家心服口服,咱们就举手表决。 如果都认为我错了,我向贾大妈道歉,接受你们的处罚。” 刘海中道:“不管怎么说,你打老人就是不对,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贾大妈道歉,再写检讨,保证以后不再犯!” 易中海附和:“林真,你是晚辈,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林真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你们除了拿道德压人,也说不出别的。 那就让大家表态吧,认为我该道歉的举手。” 唰! 只有主持会议的三位大爷、三位大妈、许大茂两口子、贾张氏和棒梗小当举了手。 秦淮茹没举手,阎家三兄弟和刘家两兄弟也没动。 秦京茹见姐姐没举,赶紧放下手。 许大茂怒道:“你放下干嘛?” “我姐都没举,你不是让我学她吗?” 许大茂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干笑两声:“对对,我搞错了,还以为是不该道歉的举手呢!” 棒梗见妈妈没举手,疑惑道:“妈,你怎么不举?” 秦淮茹呵斥:“放下!大人开会,小孩别掺和!” 秦淮茹心里清楚,当着全院人的面绝不能犯糊涂,不能让街坊们说闲话。 她向来是明面上吃亏,暗地里得利。 何况这次婆婆根本不占理。 自己气得中风怎么能怨别人? 明摆着是贰大爷想借婆婆的病打压林真,她才不愿被人当枪使。 壹大妈见转眼间又有四人放下了手。 悄悄给老伴易中海递了个眼色,自己也放下了手。 这下三位大爷感觉像被困在孤岛上,四周的目光如同惊涛骇浪。 叁大妈立刻放下手,低声提醒道:老阎,识相点! 阎埠贵一看,好家伙,全家七口就剩自己一个举着手。 这不是上了老刘的贼船吗? 赶紧也放下手,干笑道:行了行了,都别举了,就是个形式,主要是想让咱们院更和睦。” 易中海趁机放下手,刘海中也不情不愿地放下了。 林真淡淡道:还要不要表决?问问大家我有没有做到尊老爱幼? 阎埠贵忙道:好了好了,还表决什么,剩下的人都是支持你的。” 这一来,原本保持中立要弃权的都成了支持林真的人。 聋老太太撇撇嘴,后悔刚才没装聋举手。 刘海中低着头不说话,这次输得太彻底。 最可恨的是许大茂,这事是他挑起来的,结果他先投降了! 许大茂啊许大茂,下一个就收拾你!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尴尬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老嫂子,就别跟林真置气了,看开些,以后还是互相照应的邻居。” 第35章 贾张氏嘴角一抽,冷声道:哼!就知道你们三个没本事给我出气,净耽误我休息! 易中海脸色铁青,摆手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等等! 随便开个会就想批判我,批判不成就要散会?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真一抬手,准备离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三位大爷,我想问问,滥用职权、浪费公共资源、颠倒黑白,该怎么处理? 阎埠贵心头一紧,这林真怎么帽子说扣就扣? 哎哎,不至于吧?我们也是好心,想调解你和贾大妈的矛盾。” 得了叁大爷,别给人当枪使。 我不知道哪儿得罪您了,前阵子还好好的,最近怎么看我都不顺眼? 阎解成插嘴道:爸,我早说了,这就是吃力不讨好,本来就没咱家什么事,您非要往前冲! 叁大妈也叹气,怀疑是林真两口子挑拨儿子儿媳?可又没证据。 这话还不能问儿子儿媳,现在只能吃哑巴亏。 阎埠贵也是这么想的,抿着嘴不说话了。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别乱说。 我们为了调解你和贾家的矛盾费了多少心? 林真最烦这种伪君子,被拆穿了还往脸上贴金。 还不如贰大爷刘海中,至少人家知道输了就认,既不抬头也不还嘴。 林真冷冷道:我和贾大妈的矛盾昨晚就解决了,秦淮茹和傻柱都道过歉。 今早见贾大妈生病我还心疼呢,正准备让晓娥去菜市场买东西探望。 结果你们三位管事大爷不但不调解,反而要闹大,有这样调解矛盾的吗?你们这是在挑事! 阎埠贵垂头沉默,刘海中干脆扭过脸去,易中海面色阴沉似水。 傻柱乐得直拍大腿,心想这仨老头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说什么要压林真的威风,结果反倒给林真长了脸! 林真继续道:大伙上班累了一天,下班就想吃口热乎饭歇会儿,结果三天两头被你们拉出来开会。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没事还要找茬开个会。 真要为大家好,不如多扫两下院子实在! 傻柱立马扯着嗓子嚷:说得对! 罚我扫院子,三位大爷也该抄起扫帚了! 何雨水气得踹了他一脚:哥!别添乱! 阎埠贵支吾道:那、那大伙说说,往后这会还开不开? 林真斩钉截铁:开!但不能瞎开! 总得有个章程吧? 往后要开会,得由你们三位提,咱们年轻人把关。 不合理的直接驳回,合理的还得大多数人点头才行。” 易中海黑着脸道:成,以后开会先问你,总行了吧? 林真摇头:我可代表不了所有年轻人。 趁今天这个机会,咱们选出青年代表,以后没他们同意不能随便开会! 傻柱蹦起来举手:算我一个!我保证既不让仨老头乱开会,也不耽误正经事! 许大茂撇嘴:有你就有我! 秦淮茹笑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也得有代表。” 何雨水附和:就是! 于莉接话:不管怎么选,林真和娄晓娥必须在内,一个是厂里工程师,一个是街道办干部。” 十分钟后,十一位代表新鲜出炉:傻柱、许大茂、林真、阎解成、阎解方、刘光天;秦淮茹、秦京茹、娄晓娥、于莉、何雨水。 往后要开全院大会,必须至少六个代表同意。 这下既不会有人拉帮结派,也不会被仨大爷强压着低头,更不用怕动不动挨批斗。 林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幸亏这次自己占理,又有这帮小年轻敢跟家里老头子叫板。 要不然就算躲过这次,往后也得被穿小鞋。 现在好了,仨大爷再想随便开会可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 该算账了。 既然大会是刘海中挑的头...... 那就先给他俩儿子好好上一课,让刘光天明白为啥姑娘们看不上他。 散会后林真刚到家,还没跟媳妇说几句话,后院就传来打骂声。 娄晓娥蹙眉:是不是后院打起来了? 林真耳朵尖,早听出是刘海中在揍刘光天兄弟俩——准是因为开会时俩小子没帮亲爹说话。 他嘴角一扬,正愁没机会教育这哥俩呢。 走,看热闹去。” 后院此刻鸡飞狗跳。 刘海中家大门紧闭,屋里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喊叫声。 易中海在门外拍门喊道:老刘,别冲动,打孩子干什么? 见傻柱和林真赶来,易中海连忙招呼:林真、柱子,快把门撞开! 傻柱退后十几步,猛地冲向房门。 就在他肩膀即将撞上门板的瞬间,林真抢先一步,抬脚将门踹开。 哎哟!闪到我了! 傻柱整个人飞进屋内,不偏不倚砸在刘海中身上。 两人摔作一团,刘海中手里的棍子也掉在一旁。 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进屋查看。 刘光天和刘光福趁机逃了出来。 林真一把拉住他们: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在会上替你说话,没听他的!刘光天揉着胳膊抱怨。 林真摇头叹道:贰大爷这是不懂玄德啊。 你们也是,太不孝顺了。” 什么?我们替你说话还挨打,你倒怪我们不孝?刘光天瞪大眼睛。 刘光福也委屈道:林哥,你这话太让人寒心了! 林真苦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走,去车棚我给你们解释。” 趁着易中海和阎埠贵劝解刘海中的空档,林真把两人带到车棚。 你们知道什么是玄德吗? 刘光天撇嘴:不就是刘备吗?桃园结义那个。” 错!我说的是为人处世的至高品德。”林真正色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见两人一脸茫然,林真解释道:就是说,真正有德行的人养育子女:生了不当作私有财产随意打骂;养了不用来要挟控制;孩子长大也不干涉他们的人生。” 我爹这三条一条都不沾!刘光天愤愤道。 刘光福附和:就是!动不动就打我们,管得死死的。” 林真继续道:贰大爷打你们,全院人都说他不对。 其实这是你们不孝,既让自己挨打,又让他落个坏名声。” 这又是什么歪理?刘光天不服气。 古人云小杖受大杖走。 父母用小棍子打就受着,用大棍子打就得跑。 你们站着挨打,既让自己受苦,又让父母背上恶名,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刘光天恍然大悟:合着我们挨打还成不孝了? 可不是?下次贰大爷要打,你们就跑啊! 刘光福愁眉苦脸:跑过,抓回来打得更狠。” 林真打量两人:刘光天你今年二十了吧? 十九。” 刘光福呢? “十一。”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三十岁了,还怕父亲做什么?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既不用挨揍又能落个好名声,有什么好怕的!” 刘光天摸着下巴思索道:“说得对,我现在也是院里年轻人的代表之一了,是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刘光福接话道:“下次要是爸再打我们,咱们就召集院里十一个年轻代表开会,批评他德行有亏。” 刘光天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你还嫌挨得不够狠?能跑掉就不错了,记住,下次咱俩站一块儿,不管爸要打谁,咱们一起跑!” 林真笑道:“这才像话,都是成年人了,不能事事都听父亲的。 要是相亲的姑娘听说你刘光天动不动就被二大爷打骂,谁还敢跟你处对象?” 刘光天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找不到对象是因为这个?” 林真撇嘴道:“不然呢?对了,这事可别说是我提醒你们的,二大爷正生我的气呢,莫名其妙就开会针对我!” 刘光天叹气:“唉,我也搞不懂我爸怎么想的,昨晚你教训完贾大妈后,他就让光福去请一大爷和三大爷商量,还不让我们听。” “除了他们三位,还有别人参与吗?许大茂呢?” 刘光福摇头:“没有,我爸没让我去叫许大茂,应该跟他没关系。” 其实许大茂和刘海中密谋时,只有装聋作哑的老太太看见了,她自然不会说出去。 所以刘光天和刘光福并不知道大会是许大茂挑唆的,还以为是父亲自己的主意。 林真点点头,他原本有点怀疑许大茂参与其中,毕竟会上许大茂举手特别积极,但也只是猜测。 现在听说与许大茂无关,也就不必像防贾东旭那样时刻提防了。 林真暂时把许大茂的事放在一边,准备先让二大爷刘海中消停一阵子。 林真这边不追究许大茂了,但刘海中现在却对许大茂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被他耍了。 后院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屋里只剩下他和易中海、阎埠贵。 刘海中懊恼道:“老易、老阎,实话告诉你们吧,今天开这个会,全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 “什么?许大茂?哎呀!老刘啊,你怎么上了他的当?你这是一时糊涂啊!” 易中海一听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刘啊,许大茂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他现在没权没势,又被林真和傻柱压着。 要是让他得了势,咱们院就别想安宁了!” 阎埠贵也埋怨道:“你要是早说是许大茂的主意,我才不会跟着掺和呢!现在倒好,我在家里的威信全没了!” 刘海中咬牙切齿道:“你们别急,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收拾许大茂!” “阿嚏!” 许大茂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他趴在窗户边往西户刘家张望,看见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没走,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这三个老家伙肯定在商量怎么整我。 这下可怎么办?我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第36章 林真和傻柱已经被我得罪了,现在又把三个老家伙惹毛了。 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大茂,你趴在窗户边嘀咕什么呢?” 秦京茹问道。 “算了,柜子底下有二十斤玉米面,咱家不吃,给你姐送去,就说我惦记贾大妈和棒梗。” “啊?真要给我姐?不是说好不接济她家了吗?” “你懂啥?再不跟你姐走动,咱在院里就没人缘了,别多嘴,赶紧送去!” “行,我这就去!” 秦淮茹正安抚婆婆:“妈,您被贰大爷当枪使了,他要是真替您出头,昨晚怎么不言语?等我跟傻柱道完歉,他倒来劲了,您没看出来今天这会就是冲着林真去的?” 贾张氏翻着白眼:“你知道是整治林真,咋不跟着举手?连棒梗小当都不如!” 秦淮茹苦笑:“就算加上我和傻柱,也压不住林真。 您没瞧见院里人都不向着咱?再说了,就算全举手又能怎样?您觉得林真会在意这个?” 贾张氏一琢磨也是。 以林真那嘴皮子,就算全院举手,他也能把理掰扯回来。 确实拿他没辙! “唉!这院里有个姓林的,我就甭想痛快!” “妈,您想开点儿,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谁真能压您一头?” “哼!我当媳妇时被东旭他妈压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熬成婆,又遇上林真。 你给我记着,往后少跟他套近乎,咱不稀罕他家那点东西!” 秦淮茹无奈:“有您这话,我算是别想从他家借出一粒米!” 正说着,秦京茹拎着布袋掀帘进屋。 “姐,婶儿,还没歇呢?” “哟!京茹,这是...” 贾张氏瞅见布袋,顿时眉开眼笑。 秦京茹笑道:“大茂心疼您身子不爽利,又惦记棒梗长个子,特意让我送二十斤玉米面来。 这是老乡送的,我们...” 话到嘴边秃噜了,赶紧改口:“也不是不爱吃,是没顾上,先紧着您用,谁让咱是亲戚呢!” 贾张氏乐呵呵接过:“要说院里,还是你跟咱家亲。” 秦淮茹抿嘴一笑:“京茹,是许大茂让你来的吧?跟他说,后天周日一块回娘家!” 秦京茹喜滋滋应下,风风火火往后院跑。 贾张氏压低声音:“淮茹,记得捎菜回来!” 秦淮茹眨眼:“放心,既然许大茂想修好,这趟车钱都不用咱掏。” 两日后。 周日清晨,许大茂领着秦京茹、秦淮茹,带着仨孩子往车站赶。 许大茂心里直冒火——本想缓和关系,反被秦淮茹摆了一道。 路费全包不说,差点连贾张氏都跟来。 这会儿还得强装笑脸充大方,越想越憋屈。 “该不会学傻柱,当了 吧?” 他暗自嘀咕。 “师父!” 林真正教儿子练拳,回头见马华提着水果袋站在院门口。 今儿个约好教他厨艺,徒弟来得倒早。 “马华,以后来不用带东西,你工资又不高,带这些做什么?师父家里什么都不缺。” 马华笑着解释:“这是给四个弟弟带的。” “好小子,挺会照顾人。 来,今天我教你点真功夫!” “多谢师父!” 娄晓娥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马华连忙恭敬地问候:“师娘好!” “马华来了啊,那今天做饭就交给你们师徒俩了,我可就偷懒啦。” 马华爽快应道:“师娘放心,今天连碗筷都不用您动手!” 中院里的傻柱听见马华的声音,立即撇下易中海往前院跑。 易中海皱眉喊道:“柱子,你急急忙忙跑什么?” “您不知道,又到了偷师学艺的好时候!” 傻柱兴冲冲跑到前院时,娄晓娥已经带着孩子去找于莉玩了。 林真正要带马华去菜市场。 傻柱嬉皮笑脸凑上来:“嘿,想甩开我?不带我一起去?” 林真挑眉道:“傻柱,上次你连拜师礼都没行全,就作了个揖,我都破例教你醋糟鱼了,还来占便宜?” 傻柱理直气壮:“这话说的,你徒弟马华在食堂我可没少指点。 不信你问他,我是不是倾囊相授?就冲这份情谊,你好意思撇下我?” “少来这套!你指点马华是愿赌服输。 已经破例教过你一次,别得寸进尺!” “哎哟喂,这么小气?真要磕头拜师啊?马华不也没磕吗?” 马华笑道:“我年前就行过拜师礼了,师父不让我张扬。” “什么?好你个马华!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啊。” “得!林大厨,真要我磕这个头?” 林真忍俊不禁:“算了傻柱,厨艺传承一个徒弟就够了,你磕了我也不收。” “啊?那今天做菜我能旁观不?” “你爹当年教你做饭时,让外人看吗?” 傻柱挠头:“那倒没有。” “这不就结了?该干嘛干嘛去。” “嘿!行!不带我是吧?我明天就去食堂问马华。” 林真爽朗一笑:“只要马华愿意说,随你打听!” 马华对林真可谓言听计从。 只要是师父吩咐的事,他从不多问半句。 只要林真不松口,任凭傻柱软磨硬泡也别想从马华嘴里套出半个字。 傻柱自讨没趣,灰溜溜回去找易中海了。 林真没骑车,带着马华边走边聊。 得知这段时间傻柱确实信守承诺,在食堂对马华毫无保留。 只是时日尚短,马华学到的终究有限。 林真点拨道:“马华,既然傻柱的谭家菜你都还没吃透,现在教你新菜就像直接送鱼。 与其给你现成的鱼,不如教你织网捕鱼的本事,明白吗?” 马华似懂非懂:“师父是说...要我自己领悟做菜的诀窍?” 林真摇头:“是要教你方法,不是直接给结果。” “这......” “罢了,你只管跟着学就是。” “是,师父!” 林真暗自感慨,这徒弟悟性确实差了些火候。 话说回来,若是个机灵人,也不至于在原着里死心塌地跟着傻柱混。 不过这对林真来说无所谓,顶多是 弟时多费些功夫。 好在不用担心这小子偷奸耍滑。 “马华,今天教你切菜颠勺的诀窍,你记牢了勤加练习,别往外传。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把这两样本事练熟,往后做菜就能事半功倍。” “是,师父!您要教我花打四门和快刀技法?” “嗯,口诀简单,难在苦练。 走,为师给你挑把趁手的刀!” “谢谢师父!” 路过供销社时,迎面撞见个熟人——钳工车间的郭主任。 那人骑着自行车,车把晃着袋水果,满脸堆笑往这边来。 林真这两天看见他就烦。 这老小子整天在秦淮茹工位旁转悠,动不动就喊自己过去。 只要自己踏进钳工车间,准被这厮拽到秦淮茹跟前。 从前倒没在意,如今才发觉这是个毫不掩饰的老色胚。 车间里的陈姨、花姐她们私下都管他叫“郭大撇子” 。 早先林真只觉得是普通上下级关系,自打升了工程师,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郭主任表面客气,骨子里却总想压自己一头,像是恼火手下人跳出掌心似的。 别的车间主任都虚心采纳建议,唯独这位老上司各种推脱,眼里还带着轻蔑。 前些天硬逼着自己带秦淮茹上岗,结果当晚就惹出贾张氏那场闹剧,第二天还开了全院大会。 此刻狭路相逢,林真真想装作没看见。 “哟!林工!这是上哪儿啊?” 郭大撇子老远就扯着嗓子招呼。 林真只得应付:“巧啊主任,我去菜市场。 您这是?” “嗨!李副厂长说要关心新职工,我特地来看看秦淮茹同志!” 郭主任搓着手,车铃铛叮当乱响。 “您可真是体恤下属,那您忙。” “她家有人吧?” “可不,贾家老小都出门了,就剩个俏寡妇独守空房呢!” 郭大撇子闻言猛蹬踏板:“林工说笑了,我可是正经慰问!” 话音未落,人已拐过街角没了影。 马华挠头:“师父,我来时明明看见秦淮茹出门了啊?” 林真挑眉:“我说她在 贾东旭你可别作妖,这年头你敢冒头就整死你! 正想着,突然窜出个胖老太,刚才那阵风就是她带出来的。 胖老太恶狠狠瞪着郭大撇子,嘴角直抽抽。 郭大撇子一愣:贾...贾大妈? 你是秦淮茹车间的郭主任吧?进寡妇家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个老寡妇在家也招你惦记? 自打贾东旭没了,郭大撇子是继傻柱之后第二个踏进贾家门的男人。 这待遇自然差不了。 啊?!这...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代表厂里来慰问的!郭大撇子冷汗直冒。 贾张氏冷哼:哼!杨厂长能让你直接闯寡妇家?走,咱现在就找杨厂长说道说道! 我什么我?幸亏我儿媳妇带孩子出去了,要是就秦淮茹一人在屋,谁知道你下一句要放什么屁! 吵闹声把壹大爷和傻柱都引来了。 傻柱嬉皮笑脸:郭主任,慰问也不吱声,闷头就往俏寡妇屋里钻?这下好了,俏寡妇没见着,撞上个辣寡妇! 傻柱闭嘴!我是奉李副厂长指示来的! 易中海打圆场:主任消消气,老嫂子也消消气,都是误会。” 贾张氏啐道:呸!易中海你别和稀泥!你是没听见郭大撇子那腻歪劲儿,淮茹~我来慰问你啦~恶心透顶! 傻柱一听就炸了:他真这么叫? 就这么叫的! 傻柱吐口唾沫就要动手。 易中海赶紧拦着:柱子别犯浑!郭主任您先回吧,淮茹回来我转达慰问。” 郭大撇子愤愤道:就不该照顾贾家,不该照顾秦淮茹! 贾张氏怒骂:谁稀罕你这么照顾! 易中海叹气:老嫂子少说两句!郭主任,误会误会! 第37章 郭主任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逃走,万万没想到秦淮茹婆婆这么泼辣。 细想自己直接进门确实冒失,都怪林真那句贾家人都出去了,就俏寡妇独守空房,还以为恶婆婆带孩子串门去了。 回到中院,易中海叹气:老嫂子,郭主任毕竟是淮茹领导,再怎么说人家是来慰问的... 贾张氏撒完泼也后悔了:唉...谁让他门都不敲... 傻柱满不在乎:怕他给秦淮茹穿小鞋?敢使绊子咱就收拾他! 易中海瞪眼:就你能!你咋不上天呢! 贾张氏心里打鼓:他壹大爷,郭大撇子不会真克扣淮茹工钱吧? 易中海说道:扣工资倒不会,不过郭主任以后可能会为难淮茹,等她回来,我带她去赔个不是,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麻烦你了,唉...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茬! 林真和马华从菜市场回来,听说了郭大撇子的遭遇。 他心里暗笑,这下郭大撇子也领教了贾张氏的厉害。 马华担忧地问:师父,郭主任会不会迁怒于您? 林真笑道: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中。” 第二天上班时。 郭主任找到林真诉苦:林工,你可把我害惨了! 林真故作惊讶:主任,这话从何说起? 别装了!你们院都传遍了吧,我被贾张氏揪着骂的事。” 林真装作气愤:原来是这事!太不像话了! 郭主任埋怨道:要不是你说俏寡妇独自在家,我也不会失态,你是不是存心整我? 林真心里直翻白眼。 你自己闯寡妇家门还有理了?不知反省反倒怪我? 郭主任,就算秦淮茹真一个人在家,您也不能直接进去啊?再说贾张氏年轻时确实是个 ,贾东旭就随她。 我就是开个玩笑,哪想到您会当真?怎么能说我整您呢? 郭大撇子讪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哪能真怪你?我就是想不通,你们院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老太太! 林真无奈道:前几天就跟您说过,您非要安排我指导秦淮茹,结果贾张氏堵着我家门骂,还开了全院大会,您都忘了吗? 郭大撇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以前从不在意林真在院里受什么委屈,只要能讨好俏寡妇就行。 现在林真旧事重提,明显是在怪他不按规矩办事。 郭大撇子撇嘴道:好好好,都怪我。 下次李副厂长再让我去慰问, 我也不去了! 正说着,易中海带着秦淮茹过来了。 林真见状打个招呼赶紧离开,他可不想掺和这事。 秦淮茹替婆婆道歉,郭大撇子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秦淮茹,厂里是看在你家困难才特殊照顾,你别得寸进尺。 刚才林工还在怪我,说不该逼他当你师父,害他被你婆婆骂。” 秦淮茹赔笑道:主任您误会了,林真和我婆婆的矛盾已经化解了,他不会怪您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 厂里决定以后不再慰问你家,快去干活吧。” 易中海想帮秦淮茹说情,郭大撇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叹气道:先好好干吧,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郭大撇子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 堂堂车间主任竟受这种窝囊气。 他立即叫来领班:秦淮茹现在的产量定的是多少? 标准量的30%。” 都干了一星期还是30%?你看她漂亮就徇私是吧? 主任冤枉啊!这30%是您当初定的,您不发话我哪敢改? 怪我? 不不不,怪我!您说调到多少? “提高到标准量的80%!” “明白,我这就通知她!” 标准量的80%,相当于贾东旭作为一级钳工的八成产量。 然而秦淮茹目前还是学徒水平,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显然,这是郭大撇子在故意刁难她。 得知消息后,秦淮茹冷笑一声:“早就猜到了,哼!怎么不干脆按一级工的标准来?” 旁边的工人笑着凑过来:“秦姐,待会儿要不要我帮你?我手脚快!” “好啊,那就谢谢小吴了。” 秦淮茹笑得明媚动人,车间里的男人们都招架不住。 “客气啥,你可是我姐!” “淮茹妹子,我也帮你,咱才不怕郭大撇子!” “哎哟,谢谢王哥!不过你小声点儿,让郭主任听见就麻烦了。” “怕啥?他没当主任前我就这么叫,当了主任我还这么叫!” 秦淮茹在车间里如鱼得水,郭大撇子的刁难对她毫无影响。 领班将情况汇报上去,气得郭大撇子直跳脚。 “立刻整顿车间纪律!上班时间禁止串岗,各人干各人的活儿!谁要是帮秦淮茹,产量要求再加50%!” 这一下,那些想借帮忙之名接近秦淮茹的工人都退缩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占俏寡妇的便宜,没人真愿意当 ,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她。 秦淮茹心里一阵失落。 看来这次是真躲不过去了。 她琢磨着,壹大爷在郭大撇子面前说不上话,傻柱又只会蛮干。 唯一能帮上忙的只有林真,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替自己说话。 午饭时间。 秦淮茹特意坐到了林真旁边。 林真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 关于产量被提到标准量80%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秦淮茹,吃饭怎么不跟花姐一起?找我有事?” 秦淮茹笑道:“喜欢你不行吗?” 林真调侃道:“得了吧!当初托刘婶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秦淮茹一听,笑容瞬间凝固,眼圈一红,眼泪簌簌落下。 她是真的伤心了。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多少个夜晚思念的不是亡夫,而是林真。 她恨自己命苦,后悔当初嫌贫爱富,羡慕娄晓娥的好命。 甚至幻想,如果自己的丈夫是林真该多好。 这些心事她一直深埋心底,从未对人提起。 如今在厂里被郭大撇子刁难,走投无路才来找林真。 没想到两句玩笑话,直接戳中了她的痛处。 秦淮茹心想:如果我是你的女人,哪会受这种委屈? 如果我是你的女人,又怎会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个家? 见秦淮茹落泪,林真心头一紧。 她这是真难过了? 唉,我也是,明知道她后悔当初的选择,还拿这事开玩笑……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可走了啊!”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我是后悔当初的决定,可后悔有什么用?要是能回到过去,我非得扇自己一巴掌。” “玩笑话别当真,你先逗我的,我还不能逗回去?” 秦淮茹破涕为笑:“我可没开玩笑。” 林真摇头:“算了吧,我宁愿当它是玩笑。 而且这种‘喜欢我’的玩笑以后别再说了,我可不想跟你婆婆再吵一架。” 秦淮茹抿嘴一笑:好啦~我不提就是了! 林真低头扒饭没搭腔。 秦淮茹凑近道:能帮姐个忙不? 说说看。” 你帮我去跟郭大撇子求个情,把定额调低些,我这新手实在跟不上。 要不......找李副厂长他们给我换个车间? 林真搁下碗筷:秦姐,我人微言轻。 再说这法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话怎么说? 就您这模样身段,换哪个车间都招眼。 不如抓紧练手艺,作为邻居兼工程师,我顶多在技术上多指点,别的真帮不上。” 秦淮茹沉默半晌:你就忍心看我受欺负? 林真叹道:错不在你我,是你婆婆惹的祸。 总不能让我为这个得罪郭大撇子吧?——其实已经得罪了,这事就此打住。” 秦淮茹黯然,知道林真说得在理。 林真又道:与其求人,不如尽快上手。 要是能超额完成任务,反倒打了郭大撇子的脸。” 罢了,看来只能这样。” 饭后秦淮茹去后厨找傻柱,顺走几个白面馍。 傻柱擦着手问:郭大撇子没为难你吧? 让我完成八成任务,可我连五成都够呛。” 嘿!这孙子!看爷怎么治他! 你打算咋治? 傻柱挠头:等他来打饭,我让伙计手抖三抖! 噗——秦淮茹笑骂,就会这点儿出息! 主要不是一个部门的......傻柱突然拍腿,有了!你先回去喂孩子,明儿保准没事! 要真能成,晚上陪你喝两盅。” 说定了啊!傻柱乐得直搓手,一溜烟跑去副厂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李副厂长正在品茶,见是傻柱便笑道:有事? 傻柱关好门:跟您反映个情况...... 李副厂长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窝着火。 一来他压根没让郭主任去探望秦淮茹,对方竟敢拿自己当幌子。 二来他对那位俏寡妇也有些想法,不料被郭主任抢了先。 最可气的是,这郭主任本是他的心腹,竟敢背着他搞小动作,简直无法无天。 柱子,情况我都清楚了,你反映得很及时。 以后不管是车间还是食堂的事,随时来找我汇报。” 傻柱咧嘴一笑:得嘞!那秦姐的事...... 下午就让她回来上班。 告诉她,我很重视这件事,往后有困难直接找我,别觉得厂长架子大,我也是厂里普通一员! 好嘞!就等您这句话呢,那我先撤? 李副厂长挥了挥手。 前脚傻柱刚走,后脚林真就拿着文件来找李副厂长签字。 两人谈完公事,林真前脚出门,李副厂长立刻拨通了车间办公室的电话。 郭主任,马上过来! 郭大撇子听出领导语气不对,心里直打鼓。 匆匆赶去的路上,正巧与林真擦肩而过。 第38章 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郭主任,长本事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慰问人家寡妇了?你倒是能耐,直接登堂入室?嗯?我这么交代你的? 郭大撇子额头沁出冷汗。 李副厂长越是客客气气,说明火气越大。 厂长,我...... 闭嘴!拿我当挡箭牌?让工人们戳我脊梁骨? 误会,都是误会,是我考虑不周...... 还有,秦淮茹80%的定额怎么回事?她一个新手,能完成50%就不错了,你这是要拿捏人家? 不敢不敢!保证下不为例!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知道错在哪了吗? 郭大撇子低着头:不该......提您的名号? 哼!再耍这种小聪明,有你好看! 是是是,我就是想体现领导对工人的关怀,没想到弄巧成拙...... 少废话!后面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郭大撇子战战兢兢退出来,心里直犯嘀咕。 他算是看明白了,领导对那俏寡妇也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 回到车间,见秦淮茹还没来——她回家给孩子 ,比其他人多休息一小时。 郭大撇子叫来工段长:等她回来,就说定额调回50%,这是李厂长特别照顾新手。” 工段长压低声音:主任,是不是林真在厂长跟前说了什么?中午吃饭时我看见秦淮茹对着他哭呢。” 郭大撇子眯起眼睛:我也这么想。 你以后多留意林真,有情况立刻报告。” 明白!这位工段长原先和林真平级,答应得格外痛快。 林真升任工程师后职位比他高,工作中常受压制。 他早就心怀不满,与郭大撇子一拍即合。 郭大撇子布置完任务回到办公室,越想越窝火。 刚巧遇见林真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加上领班的话,他认定是林真在背后捣鬼。 他暗想:你曾是我的下属,进厂时我已是车间主任。 六年过去,我仍是主任,你却成了工程师,工资反超我。 如今翅膀硬了,敢跟我作对?哼,你还差得远! 他怒气冲冲叫来领班:“以后林真的工艺改进一律驳回,别配合他!” “明白!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恰在此时,林真拿着工艺改进建议书走进车间。 这份文件刚经李副厂长签字,涉及多个车间的技术优化。 林真凭借过硬技能和前瞻眼光,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进方案。 李副厂长看后大为赞赏,立即批准实施。 林真逐一送达各车间,最后来到钳工车间。 未等他开口,郭大撇子便冷着脸问:“林工,这是什么?” “工艺改进方案,能提高钳工车间效率。” “效率已经达标,用不着改!” 林真疑惑道:“您不看看内容?” 郭大撇子嗤之以鼻:“我对钳工工艺了如指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真不明就里,暗想: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翻脸? 难道因为昨天贾张氏骂他的事?这也太记仇了! 他试探着问:“郭主任,真连看都不看?” “少废话!我正烦着呢!” “总得有个原因吧?就为昨天院里的事?” 郭大撇子冷哼:“装什么糊涂!你表面说对秦淮茹一视同仁,转头就告我黑状。 别忘了,你永远是我的老部下!” 林真恍然,猜到郭大撇子可能被李副厂长训斥了。 联想到中午见傻柱的情形,秦淮茹常从他那拿馒头—— 定是秦淮茹找傻柱帮忙,傻柱又去求了李副厂长。 林真颇感意外,傻柱怎会去找李副厂长?这两人分明是死对头。 他本想直接向郭大撇子解释这是个误会,转念一想,不如让李副厂长亲自说明。 郭主任,这份资料事关重大,是上级特批的任务,您真不打算过目? 郭大撇子嗤之以鼻:就算是杨厂长来了,我也懒得看! 那好,告辞。” 哎——林真!林工!怎么这就走了? 郭大撇子本想借机刁难林真,让他低头认错。 那份工艺改进建议书的重要性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想摆摆架子。 没承想林真转身就走,他急忙吩咐领班:快去把人追回来! 领班转了一圈无功而返:主任,那林真跑得比兔子还快,没影了!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郭大撇子盯着话机 。 喂,钳工车间。” 姓郭的,立刻滚过来! 是!是! 挂断电话,郭大撇子抹着冷汗瞪了领班一眼:连个人都追不上,要你有什么用! 主任,谁的电话啊? 少废话,干活去! 走进李副厂长办公室,郭大撇子如坠冰窟。 李副厂长面若寒霜,林真站在一旁,满脸委屈。 厂长,您找我? 啪! 文件砸在郭大撇子脸上,他手忙脚乱接住。 姓郭的,我签字的文件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不不,我刚才是跟林工开玩笑呢! 少装蒜!就算要报复,你也找错人了。 举报你刁难寡妇的不是林真,想知道是谁吗? 不、不用了! 给林工道歉,回去好好工作。 我手下不许搞内斗,明白吗? 明白!林工,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 林真笑道:没事主任。 刚才要是我说不是我告的状,您肯定不信。 所以才请厂长作证,真不是我。 秦淮茹还求我帮她说情呢,我怕您生气没敢答应。” 嗨!我真是开玩笑的,出去找您没找着。” 那这份资料? 马上落实! 见二人和解,李副厂长眯眼笑道:跟着我好好干,别再闹矛盾,回去吧。” 回车间路上,郭大撇子试探道:林工,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主任,我也不清楚,厂长没说。” 林真心知郭大撇子表面和解,心里还憋着火。 索性装糊涂,打定主意敬而远之,绝口不提傻柱。 经此一事,郭大撇子暂时不敢在工作上给林真使绊子了。 秦淮茹心里仍憋着一股劲儿,非要揪出那个背后打小报告的人不可。 她刚踏进车间大门,正巧撞见林真和郭大撇子勾肩搭背往里走。 工位上的领班凑过来低声道:“秦淮茹,李副厂长特批了,你的任务量减半,完成一半就成。” “当真?” 秦淮茹眼前一亮。 “那还有假?林工替你扛了雷,要不李副厂长能松口?” 领班显然不知道郭大撇子刚在办公室吃了瘪,还当是林真出的力。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嘴上说不帮,暗地里却使劲,这人倒是个面冷心热的!” 等林真过来指导技术时,她抿嘴一笑:“谢啦,面冷心热的主儿……” 林真被说得一愣:“秦姐,指导工序是我分内事,全车间谁不需要指点?你这谢从何说起?” “得,知道你脸皮薄。 放心,我绝不跟娄晓娥多嘴!” 林真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脑仁疼——这班上的,比抡大锤还累。 “哎你别走啊!” “再待着指不定又闹什么误会!” 下班铃一响,秦淮茹眉开眼笑地往自行车棚赶,却被林真连连摆手:“可别!贾大娘要真躺我家门口,我可担待不起。 傻柱背你顶多挨顿骂,我载你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瞧你这胆儿!” 望着林真蹬车逃窜的背影,秦淮茹噗嗤笑出了声。 傻柱从后头气喘吁吁追上来:“事儿解决了?” “可不!林真直接找的李副厂长,郭大撇子被训得抬不起头。” “嘿!” 傻柱挠挠后脑勺,“早说他肯帮忙,我也省得跑断腿。 人家说话就是比我好使。” 秦淮茹嘴角翘得更高:“那是!他就是怕我婆婆和娄晓娥误会,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傻柱咂咂嘴没接话,心里泛着酸——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糗事,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两人一路唠着闲嗑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医务室的止疼片成了秦淮茹的好彩头。 贾张氏接过药片时眼睛都亮了:“可算买着了!” “特意托大夫开的,您可省着点用。” 秦淮茹边淘米边笑,“郭大撇子挨了训,我工作量也恢复正常了。” 贾张氏攥着药片直念佛:“还得是领导主持公道!” 锅铲翻动的声响里,林真正跟娄晓娥念叨:“今儿车间里闹腾得很……” 娄晓娥猛地扔下菜篮冲出屋外,蹲在墙根干呕不止。 林真先是一愣,随即追出来打趣道:这是有了?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心里没数? 嘿嘿,这回要是闺女就好了。” 想得美!偏要再给你添两个小子! 哎哟喂,你这是存心报复我吧? 人家就想吃口酸的嘛! 得嘞!这就给你买去! 林真转身就往车棚走。 阎解成快步追了上来。 林哥,给嫂子买零嘴去? 嗯,要帮你捎点什么? 不是...那个...你和嫂子又要添丁,可我和于莉怎么就一直没动静... 原来娄晓娥再度有孕的消息,近日走得近的于莉早已知晓。 回家就数落阎解成,非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阎解成抹不开面子,见林真出门采买,赶忙追来讨教。 毕竟向过来人取经不算丢人,都是同龄人。 林真宽慰道:放宽心,你们身体没问题,就是心理负担太重。” 阎解成搓着手笑道:你不是懂医术吗?要不给我俩瞧瞧? 行,等我从菜市场回来再说? 成!我和于莉晚点去你家,千万别让我爸知道! 虽说阎解成也精打细算,但在院里比许大茂强得多。 尤其于莉待林真一家六口向来亲厚。 林真爽快应下。 第39章 原着中这对夫妻得子较晚。 如今看在两家交情份上,他们想早些要孩子,林真自然愿意帮衬。 刚进车棚就碰见贰大妈。 哟,林真这么着急上哪儿啊? 林真挠头笑道:晓娥馋酸杏,我赶着去买。” 哎呦喂!又怀上啦?这回准保又是双胞胎小子! 哈哈,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正说着,许大茂推车进来,见着林真立即低头缩脖。 林真懒得搭理,贰大妈也嫌恶地别过脸。 两人快步离开后,许大茂指甲掐进掌心,咬牙切齿:又怀孕?全院的孩子都让你生完了!还有没有点公德心?让别人怎么活!呸! 许大茂!你骂谁呢? 许大茂浑身一颤,回头见是贰大爷刘海中,连忙堆笑:贰大爷您听岔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刘海中岂会听错? 这些天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整治许大茂。 这滑头自打搅黄了全院大会,终日夹着尾巴做人,见谁都赔笑脸。 此刻终于抓住把柄,刘海中岂肯放过? 背后辱骂邻居,言辞粗鄙!许大茂,今晚就开大会讨论你的作风问题! 许大茂心知躲不过,苦着脸告饶:贰大爷我错了还不行吗?那天要不是我及时收手,散会林真非得揍我不可! 刘海中冷眼睨视:接着狡辩! 我哪敢啊!跟您说实话,我刚才是在骂林真! 许大茂说完心虚地往外张望,生怕被折返的林真听见。 刘海中冷哼道:“少说这些没用的,就算你骂林真也没用,这次必须批评你!” “哎哟!贰大爷啊!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跟您和壹大爷、叁大爷不一样,我是真怵林真,他下手太狠了,我不敢硬扛,只能在背后出主意,咱俩可是一伙儿的!” “胡扯!就属你投降最快,骨子里就是个叛徒!” “对对对,我是叛徒,可我认怂没投敌啊!您瞧瞧,这些日子我跟林真走近过吗?实话告诉您,刘光天、刘光福跟林真的关系都比我强!” “闭嘴!别提那两个混账东西,一提我就来气!” 许大茂赶紧赔笑:“您消消火,如今这院里,就剩我愿意跟着您了,您说是不是?我才是您的自己人啊,贰大爷!” 刘海中眯眼琢磨,虽然不信许大茂的鬼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俩儿子确实指望不上。 或许不该整治许大茂,反倒该拉拢他。 “许大茂,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老易老阎那边我会打招呼,以后不为难你。 但该做什么,你心里得有数!” “明白!冲锋陷阵我不行,但在背后一定替贰大爷效力。” 刘海中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许大茂,我没记错的话,你母亲解放前在娄家做过工吧?” “没错,受过资本家的剥削。” “这样,你抽空回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懂我意思吧?” 许大茂一拍大腿:“贰大爷,咱爷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放心,这周日我就带京茹回娘家,保准挖出点料来!” 刘海中点头:“嘴严实点。” “您放一百个心!” 许大茂一番阿谀奉承,总算平息了刘海中的怒火。 回到家,他长舒一口气。 “京茹,听着!以后少往你姐家跑,咱现在有人撑腰了!” 秦京茹坐在门口不吭声。 “喂!听见没有?” 秦京茹撇嘴:“大茂,听说娄晓娥又怀上了,咱咋一直没动静呢?” 许大茂烦躁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做饭去!” 秦京茹不动:“你最近咋不找林真了?之前不是说他医术高明,特别厉害吗?” 她不知道许大茂告黑状的事,更不清楚他被林真揍过,只觉得奇怪。 许大茂怒道:“别提他!他算哪门子大夫?上次纯属瞎猫撞上死耗子!” 秦京茹不以为然:“你不去问,我自己去!我姐刚还说呢,林真心眼好,有良心!” “呸!秦淮茹的话能信?以后不准去她家!” “哼!我偏要去前院找娄晓娥!” “你敢!” 秦京茹一扭身躲开:“我要生孩子,可不能像壹大妈那样!” 许大茂抓了个空,又不敢追到前院怕撞见林真,气得在屋里对着空气挥拳跺脚。 另一边,林真拎着杏子回家。 阎解成和于莉正跟娄晓娥闲聊。 于莉笑道:“哟,真大方!这一大兜得有十斤吧?” “随便吃,解成、于莉,你们也尝尝。” 于莉脸一红:“我倒是想吃,就怕酸倒牙。” 阎解成讪笑道:“林真,快给我俩看看,还等着回家吃饭呢,别耽误你们。” 娄晓娥乐呵呵地去洗杏子。 林真先给阎解成搭脉,“解成,你身子没问题,就是别熬夜,也别太频繁,太勤了反而不容易怀上。” 轮到于莉时,林真眉头渐渐拧紧。 于莉慌了神,“林真,到底咋回事?你别吓我!” 林真没吭声,凝神细诊于莉的脉象。 片刻后开口道:“张嘴,看看舌苔。” “嗯,别担心,你就是肝气郁结,宫寒血虚,每月月事来时腹痛量少,还总失眠,对吧?” 于莉瞪大眼睛,“太准了!” 阎解成听得云里雾里,急道:“这咋回事啊?” “原因不止一个,主要是心情压抑加上营养不良,导致失眠休息不好,恶性循环。” “能治吗?要吃啥药?” “其实不吃药也能慢慢调养,要是急着要孩子,可以吃药加快恢复。” 于莉抱怨道:“我就是被气出来的!林真你不知道,我家吃饭的碗都画着线,每人盛饭不能超线,哪有这样的?” 阎解成涨红了脸,“行了,别提这事了。” “哼!你也知道丢人?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在你爹面前屁都不敢放!” “唉……”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 林真打断道:“别吵了。 解成,你俩工资不是自己留着吗?” “是存着呢。” “那定期给于莉买点好的补补。” 阎解成为难道:“要是单独给她买,我爸肯定就不管我们饭了。 再说买零嘴弟妹都抢着吃,她也吃不上几口。” 林真暗暗摇头,心想你可真是得了你爹真传。 娄晓娥笑道:“傻呀你们?不会在外头吃完再回来?” “哎!这主意好!” “我给于莉开点疏肝理气、暖宫补血的药,半个月就能见效。” 林真写完药方递给阎解成,两人正要走,秦京茹风风火火闯进来。 “哟,都在呢?” “秦京茹,你有事?” “嗐!还不是来问生孩子的事嘛!” 林真皱眉:“让许大茂自己来。” “他不肯来,你先给我瞧瞧呗,听说你会号脉?” 阎解成插嘴:“什么叫听说?人家本来就会!” 秦京茹一听,撸起袖子就往林真跟前凑。 林真摆手:“你面色红润中气足,根本没毛病,别闹了。” 秦京茹不依不饶:“哎呀,你就给我看看嘛!” 说着硬把手往林真怀里塞。 “停停停!我给你看!” 林真无奈搭上她的脉。 一诊之下,发现她体质极佳,可惜嫁了许大茂。 “你身体好着呢,回吧。” “啊?我没事?这啥意思?” 于莉在一旁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吗?” 秦京茹轻轻点头,“懂了,我这就去。” 说完便起身离开。 “哎,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啦~我这就带大茂过来!” 秦京茹气呼呼地跑回后院。 想到自家姐妹个个都能生,偏偏自己迟迟没动静。 幸好刚才缠着林真把了脉,确认自己没问题。 既然自己没事,那肯定是许大茂的问题! “京茹,这么着急去哪儿?”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见她风风火火的,忍不住问道。 秦京茹停下脚步,“姐,林真给我看过了,说我身体没问题。” “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我没问题,不就是大茂有问题吗?我得拉他去找林真看看。” 秦淮茹笑道:“急什么?晚几个月怀上也没什么,你看阎解成和于莉不也没怀上吗?” “他俩刚一起去找林真看了,说不定下个月就有了,我可不能落后!” “林真真有这么厉害?” “别的我不知道,你看娄晓娥不就知道了,这又怀上了。 哎呀!糟了!大茂不让我说这些的。” 秦京茹转身就走,气得秦淮茹骂道:“这个该死的许大茂!” 秦淮茹一边做饭,一边暗自琢磨。 怀孕这事确实不能大意。 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会怎样。 不管和林真有没有可能,和傻柱有没有可能,甚至和车间里的人有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都得留个后手。 不能被婆婆拿捏,也不能让街坊邻居说闲话。 一个寡妇要是怀孕了,传出去太难听。 以防万一,还是得偷偷去上个环。 她正想着,后院已经闹腾开了。 许大茂家和贰大爷家都吵了起来。 秦京茹非要拉着许大茂去找林真。 许大茂死活不肯,“秦京茹,你给我松手,别逼我动手!” “大茂,咱们去看看吧,阎解成和于莉都一起去了。” “闭嘴!小声点!我告诉你,不去!” “不去不行,林真说了,我没问题,那就是你有问题!” “小声点!我去,我去行了吧?但我不会找林真,我自己找大夫!” “真的?” “真的,要找就找正经大夫,找他个业余的干什么?” 许大茂被秦京茹缠得没办法,心里也有些发虚。 想着去找之前给自己接骨的大夫问问,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 他们这边刚消停,西户的刘家又打起来了。 吃饭时贰大妈提起娄晓娥怀孕的事。 刘光天抱怨道:“人家都要生第五个了,我连媳妇在哪儿都不知道,妈,您也不管管!” 啪! 贰大爷刘海中一筷子敲在刘光天头上。 第40章 “爸!好端端的您打 嘛?” “哼!自己不争气,刘婶给你介绍过,你怎么没本事处对象?” 刘光天不服气,“爸,您还好意思说?人家一打听,我在家动不动就被您打骂,谁还敢嫁给我?” “放屁!自己没本事还怪我?许大茂爹妈不在身边都能娶到媳妇,你怎么不学学他?还敢顶嘴,我 你!” 刘光福见状扔下筷子,“哥,快跑!” 刘海中一听,立即喊道:老伴儿,快把门关上,看我不收拾这俩小子! 贰大妈慌忙跑去关门。 谁知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次不再傻站着挨打了。 两人一把推开母亲,拉开门就往外冲。 贰大妈急着要追。 刘海中怒吼:别追!让他们跑!看他们能跑多远!饿死这两个兔崽子! 贰大妈也来了火气,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别回来!饿死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路狂奔到前院。 正赶上林真一家在吃晚饭。 林大哥,借、借我们点钱吧!刘光天气喘吁吁地说。 林真一看他俩这架势,就知道又挨揍了。 你俩打算去哪儿? 去招待所躲一晚,今晚我爸肯定饶不了我们。” 住招待所得登记,你们怎么跟人说? 实话实说呗,就说被老爹打怕了。 要是工作人员来院里了解情况,那更好! 行吧,但丑话说前头,可别说是我怂恿的。” 刘光天拍着胸脯保证:哪能啊!你这是在帮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刘光福补充道:你看我爸妈都没追来,就是想看看我们能跑多远! 刘光天咬牙道:这次就跟他们杠上了! 林真点头:既然决定反抗贰大爷的 ,就要坚持到底。 不过别跑太远,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明白!招待所、同学家轮流住,看谁先服软! 那好,晓娥,给他们每人拿十块钱。” 刘光福眼睛一亮:这么多? 林真笑道:这可是借的,等你们工作了得还我。” 刘光天说:我过几个月就能还,光福可能得等几年。” 林真摆摆手:不急,我记性好着呢。” 刘光福接过钱,毕竟年纪小,有些犹豫:这些钱够我们住一个月了,真要离家出走吗? 林真正色道:人总要学会 ,总要迈出第一步。” 刘光福眼眶一热,心想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刘光 慰弟弟:怕啥?咱们就在城里转悠,不算真离家。” 临走时,兄弟俩再三叮嘱:千万别告诉我爸啊! 看着两人跑出大院,娄晓娥有些担忧:林真,贰大爷会不会怪到你头上? 林真冷笑:随他便。 上次开会他针对我,这次就当回礼。” 深夜十二点。 贰大妈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刘,你说孩子们能去哪儿? 刘海中不耐烦:管他们呢!爱跑就跑! 那...他们晚上住哪儿啊? 操这闲心干嘛?肯定是去同学家了。 我告诉你,明天他们要是敢回来,见一次打一次!反了天了! 刘海中气得直咬牙,从小打到大的儿子居然敢跑,简直是要 。”哟,是许大茂同志啊,哪里不舒服?” “嘿嘿,也说不上不舒服,就是……想找您聊聊。” 坐诊的大夫名叫叶芪,三十出头,祖上世代行医。 他性情淡泊,与世无争。 明明医术精湛,却甘愿在这小诊所坐堂。 叶芪待人温和,在街坊邻里中口碑极佳。 对附近住户的家事,他也略知一二。 见许大茂支支吾吾的样子,再想到他结婚半年妻子还没怀孕,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微笑道:“许大茂同志,医者面前不必讳疾,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们一定会为患者保密。” 许大茂讪笑道:“要不怎么说叶大夫您高明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也没啥大事。” 他吞吞吐吐地把妻子迟迟不孕的事说了出来。 叶芪温和地问道:“你们结婚多久了?” “五个月了!” “这很正常,一年内怀上都算正常,生育本就有概率,不必过分着急。” 许大茂叹气道:“不是我着急,是我们院那对夫妻太能生了,娄晓娥又怀上了,这院里的福气都让他家占尽了,别人还怎么生?我都想去庙里烧香了!” 叶芪脸色一沉。 正色道:“许大茂同志,现在提倡科学,封建迷信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又说胡话了,该打!” 许大茂赶紧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叶芪又道:“你们院的娄晓娥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这事街坊们都知道,你何必再称呼她大呢?” 许大茂尴尬道:“我、我这顺嘴秃噜了,无心之言,无心之言。” 叶芪暗自摇头,心想这附近十几个院子,就数你们院子是非多。 “同志,如果真担心自己或妻子秦京茹的身体,建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这里只能看些小病小痛。” “别呀叶大夫,您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先天不足、肾虚之类的毛病。” 叶芪微微挑眉,“许大茂同志,你还懂这些?” “嗨,您叫我大茂就行,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 “好吧,我给你号个脉。” 叶芪自幼随父学医,脉诊、针灸、推拿无一不精。 手指搭上许大茂的脉搏后,他渐渐皱起眉头。 以他的医术,确实诊出许大茂有精气损耗之象。 但先天肾气不足的症状,却是经许大茂提醒后才刻意诊察出来的。 脉象显示许大茂先天肾气亏虚,加之后天损耗,导致肾水枯竭。 这些症状,若非许大茂提醒,他险些漏诊。 叶芪心中暗惊,能看出许大茂这种隐疾的人,医术定然远在他之上。 他的先祖是清中期名医上津老人。 虽到他这一代名声不及祖上,但在这一带,他自信医术无人能及。 没想到今日竟在许大茂的提示下才确诊病症。 “大茂,之前是谁给你号的脉?” 许大茂不想提林真,含糊道:“就一个朋友。” 叶芪正色道:“那你这位朋友医术在我之上,不妨请他为你开方调理。” “啊?这……嗨!他也就是个半吊子。” 叶大夫轻轻摇头道:外行人不可能看出你的问题,实在不方便讲也没关系。” 许大茂松了口气,咧嘴笑道:他就是随口一说,纯属巧合,又不是专业大夫,能懂什么? 你上次双臂单腿加下巴同时脱臼,就是那人干的吧? 许大茂先是点头,随即慌忙摇头。 哎不是不是,您怎么突然问这个?我那是喝醉酒骑车撞电线杆上了。” 叶大夫嘴角微扬,暗想上次问你就不肯说,我一直纳闷。 得多巧的撞击才能造成那种程度的脱臼?定是高手所为,看来这位高人就在附近,可不能错过结识的机会。 好吧,我明白了。 不过你这情况,还是建议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也好安心。” 许大茂又软磨硬泡半天,叶大夫始终劝他去做检查,还时不时拐弯抹角打听那位高人。 许大茂死活不肯透露是林真,最后只得悻悻而归。 刚进家门,秦京茹就迎上来:大夫怎么说? 许大茂撇嘴道:大夫说没事,这都是概率问题,跟个人体质有关。 有人牵牵手就能怀上,有人两三年才有动静,没个准数。 你别老催了。” 秦京茹撅嘴道:还不是你先说要生双胞胎儿子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手:现在不提了行不行?去,给我倒杯水! 嗯。” 这周日跟我回乡下看爸妈。” 好,听你的。” 转眼到了周日。 许大茂夫妇收拾妥当,早早赶往车站。 后院槐树下,贰大爷老两口并排坐在小板凳上,默默望着前院大门方向。 连着几天不见刘光天兄弟回来,两人气消后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但碍于面子,谁都不肯先开口提找人的事。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经过,见状叹息道:唉...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刘海中脸色铁青,贰大妈不悦道: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们可没得罪您。” 老太太冷哼:哼!我这是好心提醒,不知好歹! 哎?您这... 行了,少说两句!刘海中烦躁地打断妻子,叹着气回屋去了。 不多时,易中海来到后院。 老刘在家吗? 屋里躺着呢!贰大妈没好气道。 易中海摇头笑笑,进屋看见刘海中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光天他们还没回来? 刘海中怒道:有本事永远别回来!回来我打断他们的腿! 别嘴硬了,我昨儿在前胡同碰见他俩,说住在同学家。 真不去叫回来? 不去!敢跑就让他们跑个够! 易中海叹道:那行,就让他们再野几天。” 等易中海走后,刘海中一骨碌坐起来。 老婆子,进来! 咋了? 老易说昨晚看见那俩兔崽子了,在同学家住着呢。” 贰大妈眼珠一转,赌气道:饿不死就行,不管!看他们能撑多久!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倒要瞧瞧他俩能犟到什么时候!” 两个倔脾气嘴上不饶人,可狠话说完,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唉! 长叹一声,俩人又蹲到门口 去了。 ………… 前院这边,林真正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 娄晓娥倚着门框道:“今儿个突然馋辣的了。” 林真打趣道:“老话说酸儿辣女,你这又贪酸又嗜辣的,到底要给咱家添个带把的还是绣花的?” 第41章 娄晓娥噗嗤笑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横竖今天轮休,可得给我露一手。” “得嘞!等着,给你拎条大鲶鱼回来!” 要说孕妇滋补,鱼鲜最是养人。 鲶鱼肉嫩刺少,最合孕妇胃口。 搁后世提起鲶鱼,人人都嫌是臭水沟里啃腐食的脏货。 可在这碧水蓝天的六二年,河里的鲶鱼吃的可都是活蹦乱跳的鱼虾。 东单菜市场的鱼摊上,清一色都是野生的好货色。 林真挑了条五斤沉的活鲶鱼,又捎带手买了豆腐、面筋、干木耳,再抓把干辣椒捏撮白胡椒粉,最后掐两把时令青菜——今儿个要给媳妇做锅胡辣鲶鱼。 回家拾掇鱼的工夫,娄晓娥瞧着锅里翻腾的油花直蹙眉:“街坊四邻炒菜都舍不得多搁油,咱这一锅油是不是太招摇了?” 林真麻利地给鱼片挂糊:“又不是天天炸,管他们嚼什么舌根!你这会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 炸鱼的香气顺着窗缝往外飘,前院批改作业的阎埠贵直咽口水。 叁大妈酸溜溜道:“如今的小媳妇可真金贵,瞧林家这天天鱼啊肉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少说两句,把窗户关上。” 叁大妈撇撇嘴:“等咱于莉怀上那会儿,可没这福分。” 中院贾家窗户底下,贾张氏正阴着脸磨牙:“吃吧!有能耐吃到年三十!” “奶奶,我想找林国他们玩儿。” “皮痒了就去!” 秦淮茹听不下去:“您冲孩子撒什么气?棒梗要去就让他去呗。” “去什么去?林家能给他半口鱼汤喝?要找就找傻柱去!” “傻柱今儿个厂里有招待,听说杨厂长做东呢。” 贾张氏一甩脸子:“那就带妹妹找雨水玩去!横竖等你傻叔回来!” 星期天门卫管得不严,傻柱总能捎些吃食回来。 贾张氏早就把这些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后院的刘海中老两口在门口闲坐,前院飘来的香气让他们坐不住了。 老婆子,做饭去!刘海中起身回屋。 贰大妈朝南边望了望,嘀咕道:咱们连细粮都省着吃,人家倒三天两头开荤。” 午后,林真带着妻儿去刘婶家串门。 拎着大包小包,把娄晓娥怀孕的喜讯告诉了刘婶。 晓娥啊,往后上班可别骑车了,走着去!刘婶乐得合不拢嘴。 没事的刘婶,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那也不行!你们院里头就数你最勤快。 要是再生对双胞胎,那可要上报纸喽! 林真打趣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等林国林家十来岁时,六个小子还不得把家吃空? 怕啥!你能挣就能花!今儿都别走,婶子给你们炖鸡! ...... 日头渐渐西斜。 许大茂和秦京茹从乡下回来。 秦京茹满面春风,许大茂却愁眉不展。 晌午刚到老家,爹妈就催着要孙子。 秦京茹脱口说自己体检没问题,倒让公婆忧心忡忡。 许母把儿子拽进里屋:大茂,京茹说林真家都要生第五个了,你可不能不上心! 妈,我哪敢不上心啊,这事急不得。” 必须抓紧!回去就检查,有问题就治,没问题就换! 许大茂眼珠一转:对啊!大不了换人!妈您放心! 记住请假偷偷去,别让京茹知道。” 明白!对了妈,您以前在娄家帮过工吧? 是啊,怎么了? 娄晓娥爹妈真就狠心扔下闺女走了?一点家底都没留? 许母回忆道:他们结婚后只回了一趟娘家,没吵没闹就断了联系。 没过多久老两口就出国了。” 谁跟您说的? 娄家以前的佣人王嫂。” 王嫂后来还跟娄晓娥有来往吗? 我们搬回乡下了,城里的事哪清楚。” 许大茂暗自琢磨:资本家哪会轻易放弃万贯家财?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要是能找到娄家旧仆跟娄晓娥联系的证据...... 许大茂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林真被自己彻底击垮的场景。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幻想着自己成为院里最风光的人物。 “大茂,乐什么呢?” 母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啥,妈,我就是琢磨点事儿。” “哼,甭管琢磨啥,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才是正经!” “知道了知道了!”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两件事:一是查清娄晓娥的底细,二是去医院做检查。 午饭过后,他没在老家多待,匆匆赶回城里。 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两件事都不简单——体检让他发怵,生怕被傻柱知道后宣扬出去,以后在厂里抬不起头;而调查娄晓娥更是毫无头绪。 目光扫到从老家带回的土特产,他忽然有了主意。 “得,就拿这个当敲门砖吧!” 回到四合院,见林真家没人,许大茂立刻对秦京茹说:“这些土产别吃了,我拿去送人。” “送谁呀?你咋突然这么大方?” “你别管,先回家,我去车棚一趟。” 许大茂拎着土产骑车直奔娄家老仆王嫂的住处。 几年前他曾去过,借口说是母亲惦记老同事,顺道探望。 当年许母在娄家做工时受过王嫂照应,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若能套出些消息,就算赚着了! 他得意洋洋地蹬着车,心里盘算:解决了林真,下一个就轮到傻柱,这院里迟早得姓许! ———— 周一早晨,秦淮茹和许大茂不约而同请了半天假,都声称肚子疼。 秦淮茹想偷偷去上节育环,许大茂则要瞒着秦京茹做生育检查。 两人各自揣着心思,却在医院走廊迎面撞上—— 许大茂手里的采样杯差点脱手,秦淮茹也惊得险些摔了化验单。 “你来这儿干啥?!” 两人同时质问。 许大茂慌忙把杯子藏到身后:“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抢先发难:“许大茂,你鬼鬼祟祟藏什么呢?” “我…我感冒验血!倒是你,不上班跑医院干啥?” “妇科检查不行啊?你管得着吗!” “那你见了我慌什么?” “谁慌了?是你做贼心虚吧!老实交代,京茹知道你来吗?” “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呵,敢瞒着我妹妹,看我不揭你的底!” 许大茂马上堆起笑脸:哪能呢,都是京茹催着我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傻柱和林真。” 哼,看我高兴不高兴! 别介啊秦姐,我的亲姐!千万别让那俩知道,准得笑话我,咱才是实在亲戚不是? 哟,这会儿想起是亲戚了?上回是谁让京茹少往我家跑,说不跟我多说话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姐您瞧好吧,今晚我好好表现! 懒得跟你废话!秦淮茹一甩辫子转身就走。 许大茂赶紧检查样品杯,还好没洒出来。 长舒一口气。 心里直骂晦气,越怕碰见熟人越躲不开。 这秦淮茹早不查晚不查,偏赶上这时候! 等结果出来再说。 真要是我有问题,今晚非得破费不可,不然她准给京茹通风报信。 许大茂这边提心吊胆,秦淮茹却压根没当回事。 刚碰见时是吓了一跳,转眼就镇定自若。 三言两语把上环说成普通检查。 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不怕许大茂乱传。 论心理素质,秦淮茹可比许大茂强多了。 不多时检查完毕,既没怀孕也没炎症。 大夫利索地给她上了环,开了消炎药,叮嘱些注意事项。 秦淮茹就这么悄没声地做完手术,独自往家走。 同一时刻。 许大茂哭丧着脸坐在诊室,听大夫宣判。 同志,检查显示你精子数量少、存活率低、畸形率高,还有不液化的问题。” 那...那能治吗? 以现有医疗条件,没法做更深度的激素检查。 治疗的话主要还是靠传统疗法,不过治愈率... 到底多低? 呃...别问太细,徒增压力。 总之非常低。” 传统疗法是? 喝中药。 先开几副试试,如果... 大夫后面的话许大茂已经听不进去了。 万念俱灰。 治愈率非常低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 基本等于零。 许大茂攥着药方魂不守舍地往外走。 连药都懒得拿,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刚出医院就把药方撕得粉碎。 也好!往后下乡放电影更自在,不用担心搞大姑娘肚子! 哼!生孩子有什么好?整天闹哄哄的! 这样清净! ...... 许大茂一路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找补。 可话说得越多越心虚。 反倒嫉妒起林真来。 生个没完!就你能耐!全让你生了得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我许大茂要绝后? 不行!还得治!概率低又不是零!我怎么把方子撕了啊? 他突然捏闸停住,扭头往回看。 医院早没影了,折回去太丢面儿,气得直拍脑门。 算了!找叶大夫问问,老中医把脉开方子总没问题! 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工厂,而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叶芪的诊所。 往里一瞧,诊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叶大夫一个人。 许大茂快步走进去,将医院的检查结果详细告诉了大夫。 叶大夫眉头微皱:医院没给你开药吗? 许大茂不好意思说药方被自己撕了,支吾道:我没让医生开药,想着先回家调养。 走到半路想起您这儿离家近,不如请您开药。” 那好,我先给你把脉。 这个病需要长期调理,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好的。” 没问题!反正离得近,您别往外说就行。” 放心,我一定保密。 就算和其他医生讨论这类病症,也不会提到你,更不会说是附近院子的人。” 第42章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叶大夫再次为许大茂诊脉,心中对那位神秘高人越发好奇。 许大茂同志,对医生要实话实说。 上次你差点全身脱臼,是被人打的吧? 许大茂干笑道:怎么可能? 叶大夫无奈地摇摇头。 我自幼学医,祖上是名医叶天士。 虽然医术不及先祖,但你当时的情况我还是能看出来。 那是一位精通正骨手法的高人所为。 既然我问了,希望你不要隐瞒。” 许大茂面露难色,紧张地看了看门外。 叶大夫安慰道:放心,我就是问问,不会告诉别人。” 许大茂这才压低声音:确实是被人打的,都怪我自己办事不利索。 但具体是谁我真不能说,您别问了,我宁愿不治这病。” 叶大夫叹道:好吧,你不愿说就算了。 我打听是想和他探讨医术。 上次给你把脉的也是这个人吧? 许大茂连忙否认:不是不是,那是另一个人瞎说的,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要说许大茂编瞎话的本事,确实老练。 叶芪大夫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那这事以后再说。 我给你开七天的药,去药铺按方抓药。 记住,这七天不能同房。” 叶芪的小诊所药材不全,没法给许大茂配齐药方。 许大茂接过药方,高兴地说:我记住了。 您这才是真正的医生,比那个业余的强多了。 那人让我一天犁三次地,腰都快累断了! 那人是谁?是你们轧钢厂的? 啊?不,不是,是下乡放电影时认识的一个老头。” 叶大夫被许大茂东拉西扯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信哪句。 心里暗想:这位高人到底是在城里隐居,还是在乡下? 要是在乡下,我可没时间去拜访! 许大茂看出叶大夫想打听林真。 他立即改变策略:你问我就答,但天南海北地胡扯,就是不提林真。 不管你为什么打听林真,我都不会让你知道。 ...... 当天下午。 许大茂拎着中药回家,经过林真和傻柱家门口时。 还特意遮遮掩掩,生怕被看见遭嘲笑。 秦京茹见他提着中药回来,疑惑地问:大茂,这是给谁抓的药? 许大茂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托人配的补药,前阵子太操劳身子虚,你别多问,赶紧去熬药。” 秦京茹疑惑道:你去医院检查了? 谁跟你说的? 没人说啊,我猜的,不然好端端的喝什么中药? 听着秦京茹,我身体好得很!你要是不乐意待,现在就回乡下去挣工分! 秦京茹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关心你。” 少废话,快去熬药! 许大茂转身钻进厨房,翻出一袋十斤装的白面,咬咬牙拎着去找秦淮茹。 秦姐在家吗? 哟,许大茂,这是? 上午不是说看表现嘛,这袋精面给你...那个... 秦淮茹会意一笑:明白,我不会在院里乱说的。” 许大茂满脸堆笑:还得是我姐!您放心,我许大茂最懂规矩! 许大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下班路过,看见这幕很是诧异。 许大茂得意道:给我姐送点东西怎么了? 行啊,以前小看你了。” 哼,你现在也没高看我! 哪儿的话,你要真改过自新,我肯定刮目相看!咦?谁家熬药呢? 许大茂脸色一变: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淮茹笑道:哪有什么药味? 真有,从后院飘来的,该不是老太太病了吧? 傻柱说着要往后院走,被秦淮茹拦住:别去了,是许大茂,没见他刚才慌里慌张的。” 他熬什么药? 管好你自己吧! 傻柱挠着头,想起前几天阎解成家也在熬药,暗自嘀咕:这是跟林真家较上劲了? 许大茂虽想瞒着,可药香藏不住,只得认命地坐在屋里。 爱笑就笑去吧,老易不也没孩子?傻柱不也打光棍?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林家饭桌上,娄晓娥嗅了嗅:今天不是阎解成家熬药啊? 林国抢着说:是许伯家!棒梗说他刚送了十斤白面呢! 林真笑道:看来是检查出问题了,不然不会老实熬药。” 那他怎么突然给秦淮茹送面?不是不让她们姐妹走动吗? 谁知道呢,许是怕秦淮茹多嘴吧。” 后院刘海中闻到药味,故意在许家门口咳嗽两声。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跟过去:贰大爷找我有事? 问出结果了吗?也不来汇报! 正要去说呢... 刘海中冷哼:我不找你,你就不说! “这两天我有点事……” “少废话,打听得如何?” 许大茂左右张望,确认贰大妈不在附近。 压低声音得意道:“我妈透露,林真和娄晓娥回门那天根本没吵架,莫名其妙就断了联系,没多久全家搬走,这事太蹊跷了,贰大爷!” 刘海中嗤之以鼻:“这还用你说?体面人家断亲难道要闹得鸡飞狗跳?” 许大茂凑近道:“我特意带了老家特产去找王大妈——娄家以前的佣人,借口说我妈惦记她。” 刘海中眼前一亮:“问出什么了?” “白搭!” 许大茂懊恼地拍腿,“那老太婆装糊涂,我怕露馅没敢多问,就扯了些我妈当年在娄家帮工的事。 亏了我那包上好山货!” 其实许大茂这两日躲着刘海中,正是因一无所获。 原想从娄家旧仆嘴里套话,谁知王大妈滴水不漏。 不仅赔了礼物,连顿便饭都没混上,自觉丢人现眼才迟迟不提。 刘海中瞪眼骂道:“废物!带着礼都撬不开嘴!” 许大茂急道:“别急啊!我可挖着个猛料——您家光天光福出走前,管林真借了二十块钱!” “谁说的?” 刘海中脸色骤变。 “前天和叁大爷唠嗑时他漏的口风。” “好个阎老西!竟敢瞒我!” 刘海中撸起袖子就冲出门。 许大茂慌忙拽住:“贰大爷您这是要找叁大爷算账?” “我找林真!马上开全院大会!” 这些天刘海中憋着火无处发泄,此刻听说儿子出走竟是林真资助,顿时暴跳如雷。 心想你明知他们要跑非但不拦,反倒给盘缠,这不是成心跟我作对? 冲到前院扯着嗓子吼:“林真!滚出来说清楚!” 娄晓娥忧心忡忡:“准是为光天光福的事。” 林真从容起身:“看我的。” 踱到院中笑道:“贰大爷,俩出气筒跑了,这是要拿我撒气?” 刘海中怒吼:“少装蒜!光天他们是不是找你借了二十块?” “没错,父债子还,子债父偿,您打算现在结清?” “放屁!我是问你为啥借钱给他们离家出走!” 林真摊手:“先把账结了,要批斗咱们大会上见真章。” “好!好得很!”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全体集合!立即开会!” 望着贰大爷踉跄奔走的背影,林真嘴角微扬:如今这大院,可不是您一拍脑门就能开大会的年月了! 刘海中一嗓子把前中后三个院的人都喊了出来。 他冷着脸将20块钱塞给林真,硬邦邦道:“走!大会上给我交代清楚,为啥怂恿光天光福离家出走!” 林真慢悠悠把钱揣进口袋,抬眼问道:“阎解成、于莉,贰大爷要开全院大会批我借钱给刘光天兄弟,你们同意开会吗?我和娄晓娥可不同意。” 阎解成咧嘴一笑没吭声。 于莉撇嘴道:“借钱还了不就完了?屁大点事也值得开会?我俩也不同意!” “秦淮茹、傻柱、雨水,你们仨怎么说?” 秦淮茹抿嘴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兴师动众?雨水你说是不是?” 何雨水点头:“我听秦姐的。” 傻柱本想看热闹,见妹妹和秦淮茹都反对,只得咂嘴道:“不同意!贰大爷您闲得慌不如扫院子去!” 刘海中这才想起上次选出的青年议事团——如今开大会可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 “你们...你们...” 林真笑道:“七票反对,这会开不成了。” 阎解方突然举手:“八票!我也反对!” 贰大妈赶紧拍他:“小兔崽子别插嘴!” 易中海摆摆手:“都散了吧,让老刘和林真私下解决。” 林真扬声道:“我给不明就里的邻居说说经过。 前些天刘家兄弟被贰大爷揍得不敢回家,找我借了20块钱住同学家躲风头。 贰大爷不知从哪儿听说这事,就跑来兴师问罪。” “哎哟,难怪最近没见着光天他们。” “亲爹整天喊打喊杀的,孩子哪敢回家啊!” 刘海中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吼道:“你...你胡扯!” “哪句胡扯了?您要是真盼儿子回来,去同学家一找就成。 非要摆官威给全院看,有本事让儿子心服口服才算真能耐!” “说得好!” 傻柱带头鼓掌,阎解旷几个半大小子跟着起哄。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你...你们...”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劝阻:柱子,别跟着瞎闹,赶紧和你贰大爷一块去找刘光天刘光福! 凭啥让我去?我才不去! 傻柱虽然热心肠,可在这院子里也就愿意帮贾家、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家。 对贰大爷和叁大爷那两家人,他压根瞧不上眼。 帮忙?门儿都没有! 柱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去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就算林真去我也不去!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您爱去不去,腿长在您身上! 傻柱转身就要回屋,却被秦淮茹一把拽住:傻柱别犯倔,跟着壹大爷贰大爷去把光天光福找回来。” 第43章 林真怎么不去?傻柱扭头一看,林真早没影了。 怼完贰大爷刘海中还不走,难不成还等着他去找儿子? 嘿!这个林真! 行了,赶紧去找人吧! 被秦淮茹缠得没办法,傻柱挠挠头:得得得,别催了,走吧,壹大爷贰大爷! 直到晚上十点多,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才把刘光天刘光福找回来。 这哥俩正在同学家吃饭呢。 易中海问他们为啥离家出走。 刘光天张口就来,把什么,生而不有,为而不持,长而不宰的道理讲得头头是道。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把小杖受大杖走解释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俩孩子这么有见解! 傻柱不屑地撇嘴:扯什么呢,肯定是林真教的! 刘光天理直气壮:是又怎样?人家林真说得在理! 刘海中抬手想打,可这些话像盆冷水浇在头上,把他的火气全浇灭了。 唉! 儿子大了,要是再打跑了,下次可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易中海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回家别再闹了。 光天光福以后不许再跑,老刘你也别动不动就打孩子。” 刘海中叹着气不说话,扭头往家走,感觉自己在家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美滋滋的,老爹带着壹大爷和傻柱来找,这不就是变相认错吗? 回去的路上,俩人憋不住直乐。 刘光天和刘光福头一回在家里挺直了腰杆坐着。 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家里的顶梁柱,说话也有分量了。 心里对林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他点醒自己,现在还在浑浑噩噩混日子呢。 啪!啪! 妈!您干嘛打我? 正得意的哥俩每人头上挨了一巴掌。 哼!打你们怎么了?你俩小兔崽子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翅膀硬了是吧?你爸敲一筷子就跑?这是要 啊!还小杖受大杖走,筷子算大杖吗? 啪!啪! 贰大妈说着又给了两巴掌。 刘海中坐在旁边,瞪着眼睛不说话。 贰大妈怒气冲冲:告诉你们,这个家永远是你爸说了算!要是再敢离家出走,明天就去街道办开证明,学娄晓娥和她爹妈,直接断绝关系! 见老妈真发火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敢再顶嘴。 可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各自打着小算盘。 这些话爸妈从没对大哥说过,从小到大挨打挨骂的总是自己,受表扬的永远是大哥。 婚后就算你求我回来,我也绝不踏进这个家门! 贰大妈骂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下肚。 老刘,关灯睡觉! 妈,我们……在同学家还没动筷子就被爸拽回来了,能给我们下碗面条吗? 喝西北风去吧!梦里啥都有! 刘光天兄弟刚冒头的反抗火苗,瞬间被亲妈一盆冷水浇灭。 两人又变回那副缩头缩脑的鹌鹑样。 只是心底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 ...... 槐花飘香的五月,轧钢厂组织技术骨干赴外省考察新设备。 李副厂长带队,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加上林真和三位工程师,一行七人登上了绿皮火车。 临行前,林真捏了捏娄晓娥的手心:院里大事小情多和于莉商量,车间有事就找刘婶。 记住,别往后院聋老太屋里钻。” 娄晓娥替他整了整衣领:知道啦,路上记得按时吃饭! 等着,回来给你们捎稀罕玩意儿! 林真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拎着中药包晃进院子。 这半个月他天天守着药罐子,浑身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可人家甘之如饴——叶芪大夫确实有两把刷子,把他腰酸盗汗的毛病治好了七八分。 许大茂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见大胖小子在向他招手。 叶大夫却暗自摇头:这病症分明是先天不足,自己开的方子不过是扬汤止沸。 除非请动那位隐世高人...... 可每次试探,许大茂满嘴跑火车。 一会儿说是乡下放电影结识的赤脚郎中,一会儿变成没牙的老巫婆,最后竟扯到神仙托梦。 叶芪索性不再追问,转而把目标转向四合院。 这天下班时分,他在胡同口撞见了拎着酱油瓶的一大爷。 易师傅,打酱油呢? 哟,叶大夫!您这是...... 正要去贵院打听个事。”叶芪递上烟卷,许大茂天天熬药,没扰民吧? 易中海摆摆手:邻里之间互相体谅嘛。” 那他先前找哪位大夫瞧的病?我想讨教之前的方子。” 这可不清楚。”易中海眯起眼睛,咱们厂除了医务室,没听说谁会瞧病啊。” 易中海知晓林真曾给许大茂出过歪点子,也听闻林真略通医理,给自己开过泻火的药方。 他察觉到叶芪大夫有意结识林真,当即摆手道:厂里上万人我可说不准,但我们院里绝对没有!许大茂常去外单位放电影,兴许不在这一带。” 叶大夫闻言颇感失落,转念一想这般寻人确如大海捞针。 自己医术已至瓶颈,若无高人指点恐难精进,只怕此生无缘突破。 既如此就不叨扰了,多谢易师傅。” 客气啥,往后有事尽管来院里寻我,若我不在就找后院的刘海中或贾家嫂子。” 送走叶大夫后,易中海暗自盘算。 他故意不提阎埠贵,只因阎家与林家交好。 如今他虽表面公正,实则已渐渐偏向刘海中一方。 林家院内,娄晓娥这几日深居简出。 这日晚饭过后,趁着母亲洗碗的工夫,林栋林梁溜到中院。 正遇见棒梗在玩耍,两个小家伙刚凑过去,恰被从后院出来的许大茂瞧见。 见四下无人,许大茂眼珠一转,怂恿道:棒梗,现在林家兄弟不在,还不跟这两个小的比划比划?我来当裁判! 平日里棒梗忌惮林家兄弟,此刻有小姨夫撑腰,顿时胆气十足:林老三老四,敢不敢跟我打?让你俩一起上! 两个小家伙挺起胸膛: 许大茂阴笑着煽风 。 林栋林梁虽勇气可嘉,终究年岁尚小,不及棒梗身强力壮。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得哭喊着跑回家。 许大茂见状眉开眼笑,拍着棒梗肩膀道:好小子!明儿个给你送鸡蛋补补! 两人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抓痕。 娄晓娥心头一紧:“你们怎么了?哭什么?” 林栋抹着眼泪道:“棒梗打的,许伯伯还瞪着眼不让我们还手,我和弟弟打不过他!” 屋里,林国和林家正埋头画画。 一听弟弟们被棒梗欺负,瞬间弹起身子,箭一般冲了出去。 娄晓娥没拦住,两人已冲到中院。 紧接着便传来棒梗杀猪似的嚎叫。 林国和林家刚过六岁生日,城里孩子上学早,今年秋天就要进小学。 若在乡下,至少得八岁才能背着布书包上学。 快读书的年纪,比弟弟们懂事不少。 知道父亲出差,母亲不让出门就乖乖待着,吃完饭便在屋里画画。 谁知一不留神,两个淘气的弟弟又溜去后院,竟被棒梗打了。 棒梗确实比两个小的壮实,年纪摆在那儿。 但专挑父亲不在、哥哥们不在时下手,分明是欺软怕硬。 敢欺负弟弟?那就是欠收拾! 林国和林家怒火中烧,飞奔至中院。 见许大茂满脸得意,棒梗在一旁嬉笑,兄弟俩更恼了,扑上去就揍。 棒梗一见是他们,吓得扭头就跑:“小姨夫快拦住他们!” 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棒梗连滚带爬往屋里逃,许大茂见势不妙,缩着脖子溜回后院。 棒梗的哭喊惊动四邻。 秦淮茹和贾张氏慌忙跑出来。 “哎呀!林国林家快住手!” 秦淮茹急忙拉扯。 贾张氏见孙子被打得趴地乱爬,心疼得像挨在自己身上,扬手就往林国脸上扇:“小兔崽子反了!” 啪!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林国脸上,他却死死咬住贾张氏手腕。 “啊!松口!我的手!” 贾张氏平日坐在门口咒骂父母的场景闪过林国脑海,此刻哪肯松口? 六岁的孩子咬合力惊人,疼得贾张氏直跳脚。 秦淮茹刚扶起棒梗,见状只得转身救婆婆。 林家趁机一个擒拿,“咔” 地卸了棒梗胳膊。 棒梗疼得满地打滚,贾张氏嚎得震天响,全院人都被引了出来。 娄晓娥追到现场,眉头紧锁。 丈夫出差前千叮万嘱别惹事,日日闭门不出,竟还是躲不过。 “林国林家!回来!” 兄弟俩闻声退后。 贾张氏抬手一看,拇指鲜血淋漓,顿时疯了似地扑向娄晓娥:“你养的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四个孩子齐刷刷挡在母亲面前。 娄晓娥一把将四个儿子护在身后,厉声道:贾大妈,你想做什么! 秦淮茹急忙拽住婆婆,妈,您冷静点! 贾张氏哪管这些,趁着林真不在家,此时不闹更待何时?更何况自己手上被咬得生疼,棒梗还在地上哀嚎。 这正是教训娄晓娥的好时机。 秦淮茹你松手,今天我非打她不可! 哟,好大的威风!林真不过是出差,过几天就回来算账,欺负人?哼!于莉如今与娄晓娥交好,第一个站出来声援。 刘光天兄弟俩也忍不住帮腔:我们亲眼看见贾大妈扇林国耳光,对小孩都下得去手! 咬她是轻的,换我直接把她手指咬断! 啪啪! 滚回去!轮不到你们多嘴!刘海中照着两个儿子各甩一巴掌,两人悻悻回屋。 阎家三兄弟嘀咕道:太不像话,专挑人家男人不在时欺负。” 都给我闭嘴!关你们什么事!贾张氏打不着娄晓娥,冲着围观邻居破口大骂。 第44章 老嫂子消停会儿!先去医院,其他事等开大会再说! 这时傻柱加完班回来,见状诧异道:这唱的是哪出? 柱子快来,背棒梗去叶大夫诊所! 老嫂子你也跟着去! 傻柱撇嘴:合着就等我呢?诊所早下班了吧? 少废话!叶大夫就住附近,一叫就出来! —— 傻柱背着棒梗,秦淮茹搀着婆婆匆匆赶往诊所。 秦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叹气:我在屋里喂槐花,听见林栋林梁和棒梗摔跤,转眼俩孩子哭着回去,接着林国林家就来打棒梗...... 傻柱瞪眼:棒梗,我怎么教你的?要单挑别群殴! 棒梗抽噎:是小姨夫让我打的...... 什么?许大茂撺掇的?这孙子! 秦淮茹蹙眉:刚才确实听见许大茂说话,他怎么说的? 听完棒梗断断续续的叙述,傻柱怒道:许大茂纯属挑事! 贾张氏骂道:林家小子打棒梗时他死哪去了? 秦淮茹摇头:准是见闯祸躲回家了,刚才闹那么凶他们夫妻都没露面。” 傻柱撸袖子:看我不收拾这孙子! 你别添乱!秦淮茹打断道,我亲自找他算账! 诊所里,叶芪大夫刚吃完饭就被喊来。 接好棒梗脱臼的胳膊,又给贾张氏包扎伤口,顺口问道:这怎么闹的? 秦淮茹含糊道:孩子们玩闹,婆婆去拉架被咬了。” 叶大夫疑惑:那棒梗胳膊怎么脱臼的? 傻柱咧嘴笑道:“嘿,你是不知道,这是林真家老二给弄的,上次也发生过一次,不过林真一捏就给复位了,这几天他不在家,不然今天贾大妈最多来包扎一下就行。” 这话让叶芪心里一动,赶紧问道:“林真?就是你们轧钢厂那位工程师,娶了娄晓娥生了四个儿子的那个?” 傻柱一脸诧异地看着叶大夫:“您是不是叶大夫啊?这附近街坊您不都认识吗?” 叶芪笑着解释:“林真同志一家身体都很好,从没来我这里看过病,我对他们家还真不太了解……” 说着说着,叶芪突然兴奋起来。 他猛然发现,附近几条胡同的住户里,就数对林真一家最不了解。 他们从没来过诊所,关于他家的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难道...... “何雨柱同志,林真同志会正骨接骨吗?” 傻柱笑道:“那当然,他还会医术呢!给壹大爷开过大黄巴豆汤,害得壹大爷半天上不了班,还给许大茂出馊主意,让他一天犁三次地,哈哈哈......” 傻柱!秦淮茹打断道,你在叶大夫面前胡说些什么呢? 哎呀,我、我说漏嘴了。” 叶芪却暗自欣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笑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你知道吗? 还得几天呢,听说要周六晚上才回来。” 叶芪点点头,给贾张氏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些消炎药。 叮嘱了饮食注意事项,让她三天后来换药。 总共收费三 分。 等傻柱四人回到四合院时,大会已经在准备了。 这次青年审批团里,除了许大茂和秦京茹反对开会外,娄晓娥、于莉、阎解成、刘光天、阎解方和何雨水都赞成。 人数达到六人,就不用征求傻柱和秦淮茹的意见了。 傻柱他们一回来,大会立即开始。 事情经过大家都清楚,也不用多介绍。 易中海直接站起来说: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小孩子打架更没必要开会。 但考虑到贾大妈和棒梗都受了伤,我们就帮他们两家调解一下矛盾。” 贾张氏举手道:我这可不是小伤,骨头都露出来了! 易中海点头道:老嫂子,您先坐下消消气。 看病一共花了多少钱? 贾张氏撇嘴道:三 ! 易中海转向娄晓娥:晓娥,这次是孩子打闹引起的,也不好说谁对谁错。 你看林国林家和林栋林梁都没怎么受伤,贾大妈却被咬成这样,这医药费就由你们出吧,也算是体恤老人了。” 三毛钱对娄晓娥来说不算什么,但她不愿意给。 林真常跟她说,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决不能以德报怨。 这次虽然林国林家下手重了,但追究起来还真不怪他们。 她心想丈夫说得对,这易中海就爱道德 ,动不动就拿老人说事。 娄晓娥不卑不亢道:壹大爷,正因为是孩子闹起来的,才更要弄清楚原因。 有些事孩子说不清楚,更容易让大人产生误会。” 傻柱立即帮腔道:这事无论如何都怪那个使坏的许大茂!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低声骂道:该死的傻柱,关你屁事! 啊?许大茂?这事跟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刚才他死活不肯开会,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不嘛,敢情是他在背后拱火?” ……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嘀咕着。 许大茂猫着腰就要溜。 傻柱一把揪住他后领:“往哪儿钻呢?会没开完就想跑?” “我、我闹肚子!得去茅房!” “憋着!实在不行拉裤裆里!” 砰! 易中海拳头砸在桌上:“许大茂!今天必须说清楚!” 上回他怂恿刘海中开会整治林真的事还没算账,这回可算抓了现行。 刘海中黑着脸不吭声,心里直骂许大茂蠢——背后使绊子都能让人逮住,废物! 阎埠贵因为上次站错队被儿女们冷落,正愁没机会挽回颜面,立刻跟着拍桌:“许大茂!你是存心搅得大院鸡犬不宁?” 许大茂点头哈腰赔笑:“误会!我就是逗孩子玩儿,谁知道棒梗下手没轻重,林栋林梁哭起来,林国林家又护犊子,贾大妈还……” “少扯淡!” 易中海直接打断,“医药费你出!” “行行行!三 我给一块!” 许大茂如蒙大赦掏钱包。 傻柱立马插刀:“做梦!赔十倍,三块二!” 于莉冷笑:“棒梗把林家孩子脸挠出血道子,这钱也得算吧?” 许大茂撇嘴:“就两道红印子,至于吗?” 阎解成幽幽道:“提醒你,周六林真可就回来了。” “给!五块!贾家林家各五块!” 许大茂咬牙拍胸脯,“我就爱看小孩闹腾,出事我兜着!” 易中海冷哼:“是不是真喜欢孩子,往后走着瞧!” 贾张氏攥着五块钱火气全消,假模假式道:“下回可不敢这么逗孩子了……” 转眼瞥见娄晓娥,又拉下脸:“咬我手这事没完!娄晓娥必须道歉!” 于莉抢先嗤笑:“林家孩子都是林真教的,想听道歉?等周六找正主去!” 阎解成帮腔:“专挑人家爷们不在时欺负孤儿寡母,真能耐。” 刘光天兄弟阴阳怪气记着小本,气得刘海中直跳脚。 “老刘!” 易中海急忙拦住刘海中。 他心知如今不仅开会与否轮不到三位大爷做主,就连会议流程也由不得他们掌控。 院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人心涣散,他们仨再难将众人拧成一股绳。 这场大会还是趁早收场为妙! “老嫂子,小辈的争执本就不该长辈插手,论不出是非对错,这事就此翻篇,双方都别追究了。” 贾张氏满腹怨气却不敢吱声。 方才阎解成夫妇那番话宛如一桶冰水将她浇醒。 想到林真周六就要归来——那可是比她更护短的主儿。 若让他知晓自己打了林国,怕是要当场讨回来! 贾张氏本欲趁林真不在拿娄晓娥撒气,此刻嚣张气焰褪尽,只剩满心惶恐。 见易中海发话,她撇撇嘴不再吭声。 娄晓娥虽心有不甘,但丈夫未归不愿再生事端。 能有年轻一辈替自己发声,没被易刘二人压制已属万幸。 散会后娄晓娥领着孩子刚到家,秦淮茹便登门造访。 “晓娥别往心里去,都是许大茂煽风 ,他就爱看院里鸡飞狗跳!” 娄晓娥讶然,没料到对方竟主动致歉:“秦姐言重了,孩子打闹难免,磕碰反倒结实。” 秦淮茹笑眼弯弯:“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婆婆那脾气你懂的,别跟她计较。” “哪儿的话呀。” “成,那你们早些歇着。” 待秦淮茹离去,娄晓娥回味片刻忽觉好笑。果然被林真说中了,秦淮茹这心眼多得能把我绕进去。 方才大会上装哑巴,这会儿倒来做和事佬,我差点真被她哄住。 “妈妈笑啥?想爸爸啦?” 林梁眨巴着眼睛。 “小鬼头!脸上还疼不?” “早没事啦!” “林国呢?” “棒梗奶奶那巴掌还没弟弟对练时打得疼。” “这几天别去中后院玩了。” “知道啦!” 另一头,秦淮茹转道敲响许大茂家门。 “许大茂,滚出来!” 秦京茹冷脸应门:“找我男人干啥?” “要么让他出来,要么你回避,我单独跟他唠!” 屋内许大茂正憋着火。 本想挑唆林家小子和棒梗干架看热闹,横竖孩子打架不算事儿,顶天挨两句训。 谁料贾张氏竟动手打了林国,更没想到那小子反咬得老太太见血。 一场全院大会害他挨批又赔钱,此刻听见秦淮茹声音更觉晦气。这是赶着来 ?真特么...罢了...’ “姐,你先进来,让京茹在外头等会儿。” 许大茂压着火气,挤着笑脸招呼。 秦淮茹款款进屋,往桌前一坐,慢条斯理道:“许大茂,你撺掇得林国挨了我妈打,周六林真回来肯定要找我算账,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吧?”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闷声道:“那你给指条明路?” “叫姐!” “姐,这下总行了吧?” “这还像话。 娄晓娥那儿我已经赔过不是了,回头再劝我妈去道个歉。 第45章 这是唯一的法子,不然林真回来头一个收拾你,他可比傻柱狠多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还用你说?自己可是领教过的。 “唉……我就是逗孩子玩儿,傻柱不也常逗他们打架吗?” “能一样吗?傻柱从不让棒梗打那两个小的,你就是存心挑事儿,活该!” “得得得,算我挑事儿。 劳烦你在娄晓娥跟前多说好话,让林真消消气。” “光动嘴皮子顶什么用?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明儿个我得给四个孩子买点东西送去。” 许大茂攥了攥拳头,终究还是认栽。 转身从里屋摸出两张十块钱票子。 “你看着办吧,我认倒霉!” 秦淮茹接过钱,抿嘴一笑:“你倒是会来事儿,要不是爱耍小聪明,也不至于弄巧成拙。” 许大茂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等秦淮茹一走,他冲着门口虚空狠狠咬了几口。 第二天上班铃刚响。 傻柱把马华拽到墙角,咧嘴笑道:“知道你师父出差了吧?” 马华点头:“知道啊,行李还是我帮着搬上车的。” “那你知不知道,昨晚有人欺负你师娘和师弟们?” “啥?!谁干的?” 马华眼珠子瞪得溜圆。 “小点声!” 傻柱不紧不慢嘬了口茶,“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哎哟我的何师傅!您快别卖关子了!” “叫我什么?” “何、何师傅……” “不对!你小子得管我叫师父!” “这可乱套了,我有师父。 要不……我叫您师兄?您不是想拜我师父当记名徒弟吗?” 傻柱一撇嘴:“现在我改主意了。 天天教你炒菜,你不喊声师父?不喊我可不说。” 马华抓耳挠腮:“您要不说,我这就请假去街道办打听!” 说完扭头就走——师娘受欺负,他哪还坐得住。 傻柱赶紧拽住他:“回来!毛毛躁躁像什么话!我说还不行吗?” 待傻柱添油加醋说完许大茂挑唆打架、全院开会的经过,马华气得当场就要冲去宣传科。 傻柱一把按住他:“就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许大茂?在厂里打架,等着关禁闭吧!” 十七岁的马华瘦得像麻杆,确实不是许大茂对手。 他急道:“我不动手,就去讨个说法!打不过也得去!” 傻柱眯起眼睛:“我给你出个既能出气又不惹事的法子——不过有条件。” “啥法子?” “先问条件!” “成,您说!” “这才对嘛。 往后林真教你什么新菜,你得一字不落告诉我。” 马华摇头道:“这事我得先问过师父。” 傻柱急道:“哎哟喂!死脑筋!咱俩私下交流,又不是让你偷偷教给我!” 马华坚持道:“那也得师父点头才行。” 傻柱无奈摆手:“得得得,这样,你把上次林真教你的内容告诉我就成。” 马华不好意思地笑笑:“师父上次没教做菜,就让我练刀工和颠勺,说是基本功得扎实。” 傻柱抓了抓脑袋,“我说你怎么最近总抢着切菜呢,算了,这回算你欠我个人情,记住了啊?” 马华点头:“您放心,等师父回来我马上请示,他同意我就跟您交流。” 傻柱乐了:“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整治许大茂得抓他小辫子,今儿下午他去西乡放电影,那小子每次下乡都捞好处,你敢去盯梢,回头写举报信吗?” 马华干脆道:“写啥匿名信?我直接实名举报!下午是吧?我提前走,去西乡堵他!” “好!够胆!我挺你!” 下午,马华借了辆自行车直奔西乡。 赶到时,天已擦黑。 时值1962年初夏。 那时候放电影,都是几个村子凑一块儿看。 干完农活的乡亲们聚在一起,乌泱泱上千号人,热闹非凡。 最吃香的莫过于放映员。 许大茂来回有专车接送,晚上村领导摆酒招待,临走还能捎带土特产。 村里人不敢得罪城里来的放映员—— 万一放片子时使绊子,或是故意少放几分钟,下次还不来你这儿放了呢? 想避免这些,就得把放映员供着。 反正一年也放不了几回电影,犯不着得罪人。 这送礼巴结的风气就这么传开了,上头也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全当是下乡辛苦的补贴。 毕竟放映员是技术工种,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法批量培养。 许大茂当上放映员后,每次下乡都赚得盆满钵满。 当晚人山人海。 几个村子的人混在一块儿,千把号人里,谁认得清生面孔? 马华轻而易举就混了进去。 …… 次日清晨。 马华攥着举报信敲开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实名举报许大茂下乡收礼!” 正批文件的杨厂长抬头:“你是食堂的同志吧?叫什么名字?” ——厂里宴请时,马华常跟着傻柱端菜,杨厂长有印象。 “报告厂长,我叫马华。” “嗯,举报情况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昨儿专门跑西乡蹲点,亲眼所见!” “专程去调查的?” 马华挠头讪笑:“算是吧……举报总得有证据。” 杨厂长颔首:“好,若属实,算是为群众除害。 举报信给我看看。” 马华赶忙双手呈上。 三页纸写得密密麻麻,事无巨细—— 昨晚电影散场后,村领导请许大茂吃饭,临行塞给他十斤红薯、五斤带壳花生。 结果许大茂嫌少,愣是没要。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开口讨肉,要求村干部备好几斤肉让他带走,还暗示下次多放场电影作为交换。 村干部犯了难,既不能宰杀集体的猪羊,更不能动生产队的驴。 最终东拼西凑找来一只公鸡,好话说尽外加塞了一块钱,许大茂这才勉强收下。 这一幕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 马华虽未凑近围观,但等许大茂离开后,他亮明身份自称是上级派来的调查员,三言两语就把事情问了个水落石出。 杨厂长听完汇报缓缓点头。 放映员下乡收点土特产本属常事,乡亲们自愿送些吃食表达谢意也无可厚非。 但像这样明目张胆索要财物,甚至以放映权相要挟刁难群众,就是严重的 行为。 马华同志,你这次立了大功。”杨厂长沉声道,先回去工作吧,许大茂必须接受处分! 马华刚离开,杨厂长立刻召见宣传科孙科长。 十分钟后,孙科长怒气冲冲找到许大茂。 许大茂!你干的好事! 许大茂一脸茫然:科长,我... 昨天在西乡强索财物的事,你还想抵赖? 这...我没有啊... 人家实名举报证据确凿!嫌红薯花生不够档次,非要吃肉,收了公鸡还勒索一块钱——要不要我把现场对话背给你听? 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孙科长恨铁不成钢:我早警告过你,暗收可以明要不行,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科长我错了...会...会怎么处理? 看在你平日还算恭敬,我豁出老脸才保住你饭碗。 但从现在到年底,停发所有工资! 许大茂听说工作保住刚松口气,听到半年白干又心如刀绞。 这处罚是不是... 知足吧!要不是厂里就你一个放映员,早调你去车间抡大锤了!今晚必须把鸡和钱送回去,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 许大茂垂头丧气,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万幸职位还在,若真培养个新人,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科长...能透露是谁举报的吗? 食堂马华!人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昨天眼高于顶没看见他也在场? 许大茂猛然惊醒——莫非是前日教唆棒梗打林家孩子的事? 就因跟林真学了两道菜,这小子就敢出头? 肯定是傻柱那个 撺掇的! 午饭时分,许大茂冲到后厨寻衅。 马华!给老子滚出来! 马华拎着擀面杖应战,傻柱捧着茶缸悠闲压阵。 想打击报复?我敢实名举报就不怕你许大茂! 傻柱咧嘴一笑:好样的!比某些背后捅刀子的强多了——举报我带剩菜还匿名,装什么缩头乌龟! 傻柱!是不是你捣的鬼? 傻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懒得跟你废话,想动手就来,马华看着瘦,力气可不小,一擀面杖下去够你受的!” “行!傻柱,你给我等着,不收拾你我就不叫许大茂!” “呵,我等着!” 许大茂没占到便宜,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傻柱喝了口茶,咂摸道:“哎?不对啊,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许大茂明明是冲你来的,马华,你小子又欠我个人情!” 马华笑道:“师父放心,我都记心里了!” 下午上班,厂里广播通报批评许大茂。 由于是马华实名举报,广播还表扬了他。 工友们议论纷纷。 “放映员这差事油水真不少,居然还能强要东西?” “太缺德了,老乡家的公鸡不光打鸣,还能捉虫,自己舍不得吃,倒被他拿走了!” “你是没见,许大茂每次下乡放完电影,总能捎回一堆东西!” “真的?那咱们举报是不是也能受表扬?” “那肯定啊,这周末我就回老家打听打听!” “下次他再去乡下,我也跟去瞧瞧!” …… 下班后,许大茂垂头丧气回到家。 秦京茹已经烧好热水,就等他杀鸡退毛。 “大茂,水都烧开了,赶紧把鸡宰了,我好收拾。” “收拾啥?吃不成了!我得把鸡送回西乡!” “啊?为啥呀?” “别问了!等我回来再说!” 许大茂把鸡装进袋子,骑车往西乡赶去。 第46章 秦京茹一脸纳闷,跑去问秦淮茹,这才知道是马华举报的。 她气得直嘟囔:“这马华看着老实,居然干这种事,哼!” 秦淮茹笑道:“知足吧,要不是厂里缺放映员,许大茂这次轻则调岗降工资,重则被抓进去!” “这么严重?” “那可不!要怪就怪他自己贪心!” 转眼到了周六。 李副厂长带队考察结束,今晚就能回来。 每人带了些纪念品,林真给妻儿都买了礼物。 自从穿越过来和娄晓娥结婚,这还是分开最久的一次。 李副厂长打趣道:“小林,小别胜新婚,今晚可别闹出太大动静啊!” 林真笑道:“想闹也没法闹,我媳妇正怀着呢,哈哈哈……” “哟!林工,你不会又生对双胞胎吧?” “郑工,您可别吓我!” “哈哈哈,那你今晚可难熬了!” 下午下班,许大茂没敢回家,直接躲去了招待所。 他怕林真找他算账,打算先避几天风头。 晚上,林真回到四合院。 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高高兴兴到胡同口迎接。 饭桌上,林真问起这几天的事,娄晓娥这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林真听完,起身就要出门。 娄晓娥赶紧拉住他:“算了,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贾大妈第二天就来道歉了,秦淮茹还给孩子送了十个鸡蛋呢。” “赔个不是就完事,那还要保卫科干啥?你们甭管,我去后院走一趟。” 林真强忍怒气,没成想自己出门几天,媳妇竟受了委屈。 许大茂背后撺掇,贾张氏当众耍横,今儿非得跟这俩货“聊聊” 。 刚踏进后院就撞见傻柱。 傻柱瞧林真眼神不对,赶忙拦住:“得嘞林哥,嫂子又没真吃亏,许大茂现在连家都不敢回,贾婆子第二天就上门赔罪了,您消消火!” 林真冷哼:“傻柱,你非要拦我?” 傻柱连连摆手:“哪能啊!许大茂早被我和马华收拾过了,贾婆子也认了怂,她那德行您也知道,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算了吧。” “真想让我收手,就去保卫科请陈科长带人过来,就说我林真有请!”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全院。 壹大爷易中海和壹大妈急匆匆赶来:“林真,事情翻篇了,别闹腾!” 秦淮茹搂着槐花,身后跟着棒梗、小当:“林真,你想干啥?” 贾张氏缩在屋里直念叨:“活 ...真是活 ...” 林真扫视眼前阵仗——易中海夫妇挡道,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活脱脱一座“道德城墙” 。 老绝户、小寡妇、没爹的娃,这要硬闯进去揍人,明儿整条胡同都得戳自己脊梁骨。 高! 这招真是高! 林真嘴角一扯:“壹大爷别紧张,我林真最讲道理。” 易中海刚松口气,却听林真淡淡道:“等保卫科陈科长来了再说。 傻柱,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打哈哈:“嗨,去啥保卫科啊,我那有新开的酒,喝两盅去!” 易中海帮腔:“厂里保卫科管不着院里事,林真你冷静点。” 林真目光一凛:“行,既然不去——” 话音未落突然闪身越过人墙,冲到贾家门前暴喝:“贾张氏!滚出来!我媳妇孩子轮不到你欺负!” “救命啊!打人啦!” 贾张氏裹着被子发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娄晓娥男人这么狠,当初 也不敢惹事。 易中海急得跺脚:“柱子快去保卫科!” 转头压低声音对林真道,“你真要把事做绝?老太太可来了!” 林真心里冷笑:三个大爷加聋老太就想压我?待会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保卫科陈科长眼里可没什么老幼尊卑! 见林真暂收架势,傻柱一溜烟往轧钢厂跑。 眨眼功夫,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全来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让壹大妈搀着,慢悠悠压轴登场。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娄晓娥也带着孩子站在一旁。 面对这场冲突,多数人选择冷眼旁观。 一来贾张氏平时人缘不佳,二来她前几天确实欺负了娄晓娥。 如今人家丈夫回来 ,也是情理之中。 贾张氏不但不出来赔礼道歉,反而躲在屋里大呼小叫。 真要挨顿打,那也是咎由自取。 不一会儿,保卫科陈科长带着两名卫兵赶到院里。 听说是林真相邀,陈科长二话不说就来了。 他是李副厂长的亲信,而林真也在李副厂长手下做事。 两人在酒桌上相谈甚欢,陈科长看出李副厂长对林真颇为器重,自然格外关照。 对这位八面玲珑的保卫科长来说,什么老人、寡妇、道德约束都是虚的,只有治安条例和仕途前程才是正经。 林工,出什么事了?陈科长一进院子就问道。 邻居们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 林真沉声道:这么晚劳烦陈科长实在过意不去,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随李副厂长出差期间,怀孕的妻子被人欺负,六岁的孩子挨了耳光。 作为轧钢厂职工,我只能求助保卫科了。” 竟有这种事?陈科长脸色一变,是谁干的? 林真指向屋内:打人的就在里面。” 陈科长一挥手:进去把人带出来! 两名卫兵二话不说破门而入,随即传来贾张氏的哭嚎: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偷笑。 阎解成低声道:这就叫现世报!于莉拽了拽他的袖子:别出声,心里乐呵就行了。” 刘海中本想摆摆官威,一见陈科长到场,立刻缩到人群后面不敢吱声。 聋老太太看看林真,又看看贾张氏,无奈摇头。 这贾张氏真是昏了头,偏偏去招惹林真一家。 如今碰上这个不讲情面的陈科长,怕是难逃一劫了。 叁大爷阎埠贵本不想掺和,要不是壹大妈去叫,他压根不会露面。 见没人出面说情,易中海急忙拦住陈科长:这事还是让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吧,不劳保卫科费心了。” 陈科长瞪眼道:林工跟着李副厂长出差,保卫科有责任保障其家属安全。 易师傅,您作为院里主事的,为何不及时上报?要不是林工回来,我还蒙在鼓里呢!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傻柱在一旁直挠头。 这事除非林真松口,谁说情都没用。 易中海转向林真: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林真斩钉截铁道:壹大爷,道歉要是有用,我就不请陈科长来了。 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妻儿,必须付出代价。” “没理我都要争三分,现在占理凭什么让步?这次放过贾张氏,下次她还得欺负我家!” 转头问陈科长:“陈科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科长干脆道:“带走关禁闭,周一再审!秦淮茹,记得按时送饭!” 贾张氏如坠冰窟,哭哭啼啼被两名卫兵押走。 秦淮茹望着婆婆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贾张氏被押往保卫科。 林真随陈科长一同押送。 邻居们纷纷安慰秦淮茹:“保卫科禁闭室不是监狱,正好治治她的脾气。” 秦淮茹神色平静:“谢谢大伙儿关心。 我这婆婆啊,也就我奶奶在世时镇得住她。 我带床被子去,初夏夜里还凉呢。” “还是淮茹明事理,孩子我们帮你照看。” 傻柱接过被子:“我顺道送过去。” 娄晓娥叮嘱:“让林真别找许大茂了,大晚上的别闹腾。” 傻柱咧嘴一笑:“许大茂这孙子活该!整件事都是他挑的。” 秦京茹急道:“大茂都赔三十块了,你还揪着不放?” “明明是十块!再说他下乡捞油水就该罚!” 傻柱瞪眼。 秦淮茹打断争执:“行了傻柱,赶紧办正事!” 易中海摆手驱散众人:“都回吧,这事翻篇了。” 回家后,易中海喝着茶直叹气。 幸亏当初没为难娄晓娥,否则今晚自己也难脱身。 林真如今在厂里风生水起,连陈科长都给他面子。 往后刘海中再搞小团体,自己绝不能掺和! 壹大妈忧心忡忡:“老嫂子这回要吃苦头了吧?” “吃点苦才好,再这么闹全院都得被她得罪光。” 易中海取出棒子面,“我给淮茹送点粮食,帮人都得躲着她婆婆...” 刘海中刚进家门,就见俩儿子翘腿喝茶。 顿时火冒三丈:“滚开!谁让你们坐这儿的?” 刘光天慢悠悠道:“爸,我托林真介绍进保卫科了。 以后您说话注意点。” “就你?” 刘海中嗤之以鼻。 刘光天信心满满道:我可没瞎想,刚才保卫科陈科长对林真那热乎劲儿,林真肯定能帮我搞定工作! 你敢去试试看!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工作就踏实干着,别整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刘海中怒斥道。 刘光天在附近小厂子才干了年把,厂里统共也就百来人。 他一直惦记着进轧钢厂,可刘海中就是看他不顺眼。 大儿子安排了体面工作,轮到二儿子就随便打发。 一听老二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真要让他去了,往后在家更管不住了。 如今刘海中明显感觉两个儿子越来越不服管教。 打又怕再把人打跑,投鼠忌器。 只好哄骗道:保卫科看着威风,让你值夜班一站一整宿,你受得了? 刘光天满不在乎:这有什么! 行啊,你要真想去就去。 不过保卫科上班没个准点,经常日夜连轴转。 下个月给你说亲的事就先搁着吧,反正你也没空陪姑娘。”刘海中冷冷道。 啊?爸您说真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都要去保卫科的人了,有本事自己找对象去。” 别别,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刘海中冷哼一声:过两天再说。” 总算连哄带骗把儿子稳住了。 第47章 刘海中心里直发愁:照这么下去,自己这个二大爷还怎么当?家里院里说话都不好使了。 管教儿子居然要靠哄骗,搁以前早几个耳光抽服帖了。 都怪林真整天给这俩兔崽子讲什么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 林真跟着陈科长把贾张氏关了起来。 这老婆子总算老实了,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被拘,关进屋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科长把林真拉到僻静处,为难地说:林工,说实话咱们就是吓唬吓唬她。 真要定罪的话,够不上啊。” 贾张氏的行为顶多算护短打孩子,确实够不上定罪标准。 保卫科最多批评教育,关两天了事,这还算越过了街道办。 现在各部门权责分明,不会乱来。 林真笑道:陈科长,这样已经很感谢了。 就是要吓唬她长长记性。 我嗓门再大也镇不住她,还得是您这保卫科出面,她才跟耗子见猫似的。” 陈科长松了口气:您不怪罪就好。 您出差这一周,我是真不知道您爱人孩子受委屈了。” 哪儿的话!明儿下午我去食堂露两手,您和李副厂长可得来捧场! 哟!那可太好了。 听说您厨艺比傻柱还强? 哈哈哈,您明天瞧好吧! 正说着,傻柱抱着被子来了:林真,娄晓娥让你赶紧回去,说晚上别去找许大茂了。” 林真摆手:大晚上的我上哪儿找去?许大茂跑不了,等周一上班再收拾他! 陈科长好奇:许大茂又作什么妖了? 傻柱撇嘴:您还不知道?今儿林真跟贾大妈这场架,就是许大茂在背后拱的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说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陈科长怒骂道:“这 !等等,马华实名举报他,该不会就是……” 傻柱竖起大拇指:“马华不愧是林真的徒弟,够硬气!说举报就真敢实名举报!” 陈科长会心一笑,暗想这位林工果然不简单。 如此忠心的徒弟,一个抵得上我手下三五个卫兵。 关键时刻真敢挺身而出。 我那些手下表面恭顺,背地里未必靠得住。 要是哪天我不当这个科长了,他们怕是连招呼都懒得打。 这年头能收到真心实意的徒弟太难得了,林工,我是打心眼里羡慕您! 林真谦逊道:我和马华那孩子投缘,相处得来。 跟陈科长可比不了,您手下的卫兵可是守护着轧钢厂上万号人呢! 陈科长摆手笑道:都是虚名,换谁坐这个位置都一样。 要是林工来当保卫科长,这片治安肯定更好。”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十来分钟。 听得林真头晕眼花,傻柱在原地直转圈。 行了老林,赶紧回去吧,再唠下去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陈科长打趣道:傻柱,你要是有这嘴皮子,早当上食堂主任了。” 傻柱一甩手:谁稀罕!走了走了! 第二天清早。 林真一家刚吃完早饭。 马华拎着水果走进院子。 师父,您昨儿几点回来的? 哟,马华来了,快进屋。 又买东西干什么? 给师弟们带的。” 下不为例啊。 你小子怎么跟许大茂杠上了?他那号人不好惹,以后别这么冲动! 马华昂着头:我才不怕!他敢趁您不在欺负师娘和师弟,我就跟他死磕到底! 心意我领了,但以后别招惹小人。 记住,你不是我。” 知道了师父。” 嗯,今天别走了。 下午跟我去食堂,我约了李副厂长和陈科长他们,我掌勺你跟着学。” 马华喜出望外:太好了!对了师父,何师傅呢?举报许大茂就是他出的主意,他想让我把您教的绝活也传给他。” 林真笑道:傻柱这是报许大茂举报他带菜的仇呢。 我教你的本事,只能传给你将来的徒弟。 想谢他还不好办?今晚酒席让他作陪,正好咱师徒下厨不让他偷师,哈哈哈...... 正说笑间,院门走进一人。 提着大包小包,径直朝林家走来。 来人三十出头,面容敦厚,正是附近诊所的叶芪大夫。 林真在街上见过几面,但少有交集。 毕竟全家人的健康都由他亲自调理。 偶有小恙也是直接去药铺抓药。 见叶大夫突然登门,林真连忙起身相迎。 叶大夫,您这是? 叶芪拱手笑道:冒昧打扰,还望林工海涵。” 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不知您要来,有失远迎。” 马华接过沉甸甸的礼物,暗叹叶大夫出手阔绰。 娄晓娥沏好热茶:你们聊,我带孩子们去于莉家坐坐。” 叶大夫专程来访,定是有要事相商。 娄晓娥识趣地带着四个孩子准备离开。 叶芪连忙笑道:“不必回避,我就是专程来拜访您一家的。” 林真对妻子道:“晓娥,带孩子在这儿坐着吧,叶大夫不拘小节。” 娄晓娥便领着孩子们坐在一旁。 叶芪看向马华,微笑问道:“这位是?” 林真介绍道:“我徒弟马华,昨天我刚出差回来,今天周日,他来看看我。” 叶芪略显惭愧:“没想到您已经开始收徒了,我竟不知情,实在失礼。” 林真一愣:“叶大夫,您今天来是想尝尝我的手艺?” “手艺?” “马华是跟我学厨的,您这是……” 叶芪摇头:“我是来向您请教医术的,若能得您指点,是我的荣幸。” 叶芪态度谦逊,尽管他年长林真十岁,言辞却恭敬如晚辈。 林真向来吃软不吃硬,赶紧摆手:“您太抬举我了,我那点医术不过是业余爱好,哪能和您比?” 叶芪认真道:“您三指诊脉就能断出许大茂先天不足、肾水失调,这份本事,连先父也未必能做到。” 林真惊讶:“许大茂告诉您的?” “他滑头得很,问不出实话。” “那您从哪儿听说的?” “前几日贾大妈去诊所包扎,何雨柱提起的。 我早想登门拜访,就等您回来。” 林真笑道:“我确实看出了许大茂的病,但论医术,还是您更专业。” 叶芪摇头:“您的正骨手法也远胜于我,那晚许大茂去诊所,我就看出是高人所为。” 林真笑了笑,知道瞒不过了。 叶芪连他卸许大茂关节的事都猜到了,显然是个行家。 “叶大夫是有备而来啊,真想和我探讨医术?” 叶芪点头:“我医术遇到瓶颈,想求名师指点。” 他话中带出拜师之意,但林真并未立即应允。 医术传承不比厨艺,他更看重心性和品行。 若无医德,高超医术反而可能害人。 林真问道:“您的医术是家传还是师承?” 叶芪答道:“祖上是清初名医叶天士,家学渊源。” 林真诧异:“既是名门之后,以您的本事,怎会在小诊所?” 叶芪淡然道:“学艺不精,又不喜争斗,行医济世,何处皆可。” 林真点头:“日后我们可以切磋,但拜师之事暂且不提。 我无门无派,不敢妄称授业。” 叶芪明白拜师需考察,今日只是投石问路。 闲聊片刻,林真问起许大茂的近况。 “叶大夫,许大茂这两天又去找您看病了吗?” 叶芪道:“上次给他配的药应该昨天就吃完了,按理说今天该来复诊。” 林真笑道:“要是他今天去诊所,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我找他有事。” 叶芪疑惑:“他不是住在你们后院吗?” “嗐,他知道我出差回来,昨天就躲出去了,这几天都不敢回家。” “这是为什么?” 林真把许大茂挑拨孩子打架、激化邻里矛盾的事说了一遍。 叶芪摇头道:“这人品性确实差,背后嚼舌根也不是头一回了。” 林真淡淡道:“他就是欠收拾,总觉得自己能耍小聪明全身而退,又没胆子正面硬刚,专搞些阴损手段,典型的小人做派。 这次我准备给他治治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叶芪饶有兴趣:“治心病可不容易,先通窍,再调虚实,接着疏通经络,还得配合心理疏导,或劝解,或转移情绪,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吧?” 林真大笑:“叶大夫,那是老法子!要是许大茂今天去您那儿,您把他带过来,我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速效治心病’!” 叶芪顿时来了兴致。 这“速效治心病” 的法子,他还真没见识过。 又闲聊几句后,叶芪起身告辞。 周日诊所病人多,不能一直没人照应。 …… 下午,林真带着马华去了轧钢厂食堂。 这次宴请的人不多,只有杨厂长、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宣传科孙科长和保卫科陈科长。 这种场合是巩固人脉的必要手段,否则他在厂里也不会这么吃得开。 听说厨艺胜过傻柱的林真要亲自下厨,杨厂长也给了面子,特意来尝鲜。 傻柱乐得直搓手,心想这回能偷师几招。 谁知林真从财务科支完钱后,直接把他按在了酒桌上。 “傻柱,今天这顿饭算我替马华还你人情,你就别忙活了,坐着等吃,顺便给领导们介绍介绍菜。” 傻柱撇嘴:“嘿,防得够严实啊!” 后厨里,林真火力全开。 蒸煮焖炖,煎炒烹炸,一人同时操控三口锅。 切菜配料的活儿也没落下。 马华看得目瞪口呆,除了端菜,几乎插不上手。 “师父,您这手艺是神仙教的吧?” “少废话,专心看!今天的菜,你至少得学会三道。” “是,师父!” 八个热炒陆续上桌。 蒸煮的菜则由马华盯着火候收尾。 林真回到酒桌作陪。 第48章 杨厂长一见他就赞不绝口:“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傻柱手艺还高!” 李副厂长接话:“何止是高,简直是碾压!快坐快坐!” 众人纷纷附和。 傻柱打趣道:“以后有林真在,我这谭家菜的手艺可以退休了!” 杨厂长笑道:“说真的,以后我请客,林真你可得出马。” “没问题,厂长赏脸是我的荣幸。 来,我先敬各位一圈……” 推杯换盏间,宾主尽欢。 林真的酒量更让众人惊叹,喝酒如饮水。 而他的口才在酒桌上仿佛开了挂,妙语连珠,引得满堂喝彩。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都对林真格外器重。 几乎就差直接拉拢示好了。 保卫科的陈科长看在眼里,心中盘算着:这位林工前途无量,我得趁早站队,抱紧这棵大树。 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和宣传科孙科长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这正是林真想要的结果。 借助正副厂长的威望为自己造势,让各部门主管心生忌惮。 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说难听点就是狐假虎威。 但计谋本身并无褒贬,关键在于运用得当。 只要用对地方,效果立竿见影,百试百灵。 这场饭局宾主尽欢,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散场。 散席后,杨厂长单独对林真说道:“听说陈科长抓了贾东旭那个封建思想的老娘,吓唬一下就行了,别真审问。 毕竟是工伤家属,你得表现得大度些,免得日后提拔你时有人嚼舌根。” 林真点头:“明白,一会儿就带她回去,关了一天一夜,应该老实了。” 杨厂长大笑:“这事交给傻柱办吧,你亲自送她,路上别再起冲突。” 贾张氏被释放时,陈科长冷着脸警告:“这次是林工心软放过你,否则明天一审,你非进局子不可!” 傻柱也跟着吓唬:“贾大妈,领导们都知道你在院里横行霸道,差点取消秦淮茹的岗位补贴!” 贾张氏慌忙摆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心里对林真又恨又怕,还夹杂着一丝感激,矛盾至极。 傻柱叹气:“行吧,被子给我,我带你回去。” 林真到家时还不到八点。 娄晓娥和四个孩子刚吃完晚饭。 他刚坐下没说几句话,就听见许大茂在外头嚷嚷。 “哎哟!叶大夫你轻点!别乱来啊!” “许大茂同志,林工真是为你好,在给你治病!” “松手!我自己走!” “不行,一松手你又跑。” “嘶——我手腕要断了!” 林真出门一看,许大茂龇牙咧嘴地被叶芪扭着手腕押过来。 许大茂挣脱不得,冲林真挤出一丝干笑:“林、林爷,吃了吗?” 林真咧嘴一笑:“刚吃完,正手痒呢。” 叶芪解释道:“许大茂刚才去我那儿,我问他怎么不回家,他又开始胡言乱语,心理问题确实严重。 林工,您给他来个‘心病快治’吧!” 说完把许大茂往前一推。 林真一把扣住许大茂肩膀,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许大茂疼得冷汗直冒:“林、林……” 林真眼神骤冷,杀气直逼许大茂瞳孔。 许大茂双腿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恐惧。 啪! 林真抡圆胳膊,一记耳光甩过去。 许大茂扑通栽倒在地。 叶芪看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疗法?活这么大头一回见! “天!林真,你把许大茂 了?” 娄晓娥惊呼。 院里的三爷阎埠贵惊得差点摔了茶缸子。 许大茂直挺挺栽在地上,连气儿都不喘了。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丈夫这一巴掌竟把许大茂打没了动静。 真要闹出人命,当家的非得吃牢饭不可。 好端端的日子岂不毁了? 她慌忙喊:三爷您可别瞎说!林真,咱们快走! 林真却气定神闲:急什么,一巴掌送他见 反倒便宜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腰板绷得笔直。 他茫然四顾:哟,林爷,您用饭了没? 林真淡淡道:刚用过,手也不痒了。” 许大茂摸着肿脸直咧嘴:我这脸咋 辣的?哎呦!牙掉了两颗!这是咋弄的? 满院子看热闹的街坊都傻了眼,唯独林真面不改色。 许大茂全然忘了方才冲突,越想越觉得林真深不可测。 虽记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位爷,可光是想到他名号就两腿发软。 先前写黑信举报娄晓娥、回老家打听娄家底细、撺掇棒梗跟林家孩子干仗——这些腌臜事全叫他忘了个干净。 但凡与林真结过梁子的记忆,都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这几天干啥去了?咋跟断了片似的...许大茂揉着太阳穴嘀咕。 林真冷声道:天晚了,回去歇着吧。” 是是是,我这就滚,不碍您的眼。”许大茂点头哈腰往外挪,活像见了猫的耗子。 望着他踉跄背影,林真嘴角微扬。 方才那记裹着杀意的耳光果然奏效,许大茂已显出斯德哥尔摩症的苗头——越是畏惧,越要巴结索命人。 这病症眼下还没个正经说法,可来自后世的林真门儿清。 许大茂本就怂包性子,往日跟傻柱打架不过皮肉伤。 但今日林真露的那手真功夫,叫他骨子里明白:这位爷是真能随手送他见 的主儿。 阎解成两口子瞪圆了眼珠子,三爷阎埠贵也捋着胡子直咂嘴。 许大茂这副模样,莫非是中邪了?还是被林真一巴掌打得魂飞魄散? 娄晓娥也摸不着头脑,但丈夫的手段确实厉害,方才许大茂的失态绝非伪装。 最震惊的莫过于叶芪大夫。 待阎埠贵一家进了屋,他忍不住问道:林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真淡然一笑:小惊伤神,大恐乱性,极度的恐惧能重塑魂魄,改变心性。” 您的意思是,许大茂的性格已经彻底转变了? 他经历的恐惧远超承受极限,为求自保,魂魄自行抹去了不堪的记忆,重塑了人格。” 叶芪仍有些困惑:这么说,他是因魂魄受损才遗忘过往?这也算病症吧? 林真意味深长道:有时治愈人生的良方,恰恰是让人患上另一种。 医者不该只盯着肉身康健。” 这番话令叶芪怔在原地,这颠覆性的理念冲击着他的认知。 您且观察许大茂,时日自见分晓。”林真说罢便转身离去。 叶芪若有所思地点头告辞,满脑子都是这番惊世骇俗的医理。 真乃高人!不知师承何处,更不知...可否收我为徒? ...... 许大茂踉踉跄跄回到家中。 秦京茹惊呼:大茂!你这脸怎么肿了? 许大茂茫然摸脸:头昏得很,我先睡了。” 你不是从前院回来吗?林真没为难你? 胡说什么!许大茂突然激动起来,林工怎会为难我?往后莫要再说他家是非! 秦京茹像看陌生人般瞪大眼睛:往日不都是你在说?我夸他你还生气呢。” 放屁!我何时说过?许大茂暴怒拍桌。 秦京茹吓得噤声,暗想丈夫莫非撞邪了? 次日清晨,许大茂头痛欲裂,呕吐不止。 叶芪诊断是脑震荡所致,提及林真时,许大茂竟满脸崇敬: 林工那是全才!钳工锻工焊工厨艺医术样样精通!能和他同住一个院,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叶芪试探道:这话何雨柱同志也说过。” 许大茂顿时面露鄙夷:傻柱也配提林工?他该多念叨秦淮茹才是!叶大夫我跟你讲,这秦淮茹啊... 大茂!秦京茹慌忙打断,毕竟涉及自家表姐名声。 叶芪暗自摇头——看来许大茂只是对林真转了性,骨子里仍是那个缺德货色。 叶芪大夫对许大茂说:你这头晕恶心还失忆,是典型的脑震荡症状,不必去大医院折腾了,我给你配些药,这几天别上班也别出门,在家静养就行。” 秦京茹疑惑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脑震荡?摔着了? 叶芪摆摆手:既然他自己都不记得,就别追问了,强行回忆反而加重头痛。 好在症状正在慢慢好转。” 许大茂一听不用交代受伤经过,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就像逃过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连头疼都轻了几分。”叶大夫您说得对,开药就行,我歇几天准好。” 出了诊所,许大茂掏出两块钱塞给秦京茹:去菜市场买两只鸡,一只咱家炖汤,一只给林真送去。” 秦京茹瞪大眼睛:凭什么? 这还用问?往后咱家吃什么好的,都得先紧着林真家。 这是规矩!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 秦京茹盯着丈夫直犯嘀咕:前天还骂林真呢,这脑壳真摔坏了?强压着满腹疑问,攥着钱嘟嘟囔囔往菜市场走。 中午时分,许大茂催秦京茹去找秦淮茹帮忙请假。 两人躲在墙角,秦京茹神秘兮兮道:姐,大茂怕是撞邪了! 秦淮茹瞪她:胡扯什么?新时代不许搞封建迷信! 我就跟你说说...秦京茹急得跺脚,他半边脸肿着回来,非说从没讲过林真坏话。 今早非要给林真送鸡,还说往后吃香喝辣都得先孝敬林真,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秦淮茹噗嗤笑了:什么中邪,是被林真揍的!于莉都告诉我了,昨晚挨了巴掌就装失忆,还管林真叫爷呢。” 啊?打成脑震荡了? 秦淮茹撇嘴,我看他清醒得很,三句话不离林真好,这顿打值了! 傍晚林真刚进院门,就见许大茂拎着扑腾的老母鸡迎上来:林爷您可回来了!这鸡您务必收下,您家锅里有肉,我家才敢动筷子。”说完撂下鸡就走,活像送贡品的小厮。 鸡被捆住双脚,在地上扑腾着发出咯咯的叫声。 第49章 许大茂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脸上写满了得意。 林真摸了摸后脑勺,暗自嘀咕:这家伙的病有这么严重? 阎埠贵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眼睛里直冒绿光。 他实在想不通,昨晚挨了顿揍的许大茂,怎么反倒对打他的人感恩戴德起来? 嘿!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天傍晚,许大茂拎着两斤猪肉敲开了林真家的门。 第三天,他又提着一兜子水果送了过去。 第四天,三十个新鲜鸡蛋出现在了林真家的灶台上。 第五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把老乡送的土特产全搬到了林真屋里。 ...... 许大茂疯了! 最近这几天,四合院里就数这句话传得最热闹。 秦淮茹终于信了秦京茹的话,觉得许大茂八成是撞了邪。 傻柱后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往死里打能让许大茂这么服帖,现在享受这些孝敬的就该是他何雨柱了! 从小到大打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把这小子打服呢? 刘海中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看来对付不听话的就得下狠手,打疼了自然就老实了。 自家那两个小子,八成还是打得不够狠。 要不......拉下脸去跟林真讨教讨教? 看着家里的好东西一件件往外送,秦京茹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认定丈夫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偷偷跑去找易中海帮忙。 壹大爷,您看大茂这样子,肯定是中邪了,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易中海无奈地摇头。 连许大茂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儿都能变成这样,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能就是受了点 ,过阵子就好了。 你别瞎想,更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见易中海不肯帮忙,秦京茹只好又去找堂姐秦淮茹。 姐,大茂被扣了半年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 咱们跟林家非亲非故的,这些东西还不如送给姐呢! 秦淮茹这几天看着许大茂往林家跑,心里早就酸溜溜的。 听堂妹这么一说,立刻附和道:许大茂这回确实邪性。 我嫁过来七年,头回见他这样,对他亲爹妈都没这么孝顺过。” 可不是嘛!所以肯定是中邪了。 壹大爷不管,我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眼珠一转:这事不能声张。 壹大爷是院里主事的,肯定不让请神婆。 咱们得悄悄来...... 那上哪儿找啊?怎么安排? 这事得请教聋老太太。 她年纪大见识多,认识的老辈人也多。 你先去买些点心,我让傻柱陪咱们一起去求她。” 行,我这就去! 记住,千万别让许大茂知道! 秦京茹这回豁出去了,在副食店买了半斤绿豆糕、半斤红豆糕,还搭上一斤红枣糕。 秦淮茹找到傻柱说明来意,没想到对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许大茂中不中邪关我屁事!秦淮茹我告诉你,别什么事都找我,院里不是有三个大爷吗?找他们去! 要是秦淮茹自己的事,傻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一听是帮许大茂,他立马撂挑子。 秦淮茹把眼一瞪,假装生气道:你到底去不去? 傻柱脖子一梗:不去! 秦淮茹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老太太精着呢,我和京茹说话她肯定装听不见,就你能说动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撒手撒手,我去还不行?让你婆婆看见又该嚼舌根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知道就好,快着点儿! 在秦淮茹面前,傻柱的原则就像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 没辙,只得跟着姐妹俩往后院去。 许大茂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嗑瓜子听广播,美得冒泡。 他觉得这小日子过得才叫滋润,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三人轻手轻脚溜进聋老太太屋。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们:仨人凑一块儿,憋什么坏呢? 傻柱连忙摆手:您小点儿声,京茹给您带点心来了。” 老太太瞅了瞅秦京茹手里的油纸包,撇嘴道:搬来大半年头回给我送吃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这点心怕不是要噎死人? 秦京茹赶紧赔笑:您尝尝,新出炉的枣泥糕,又软又甜。” 秦淮茹帮腔:太太您就放心吃,我们专程来看您的。” 老太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啊?你说啥? 秦淮茹一跺脚:得,又犯耳背了。 傻柱,你嗓门大,你来。” 傻柱凑到老太太耳边,一字一顿道:京茹觉着许大茂撞邪了,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 您是老寿星见多识广,给想个法子? 老太太一瞪眼:小点声!震得我脑仁疼! 得嘞,您能听见就成。 点心都送来了,您给出个主意呗。” 我能有什么辙?有病找大夫去,要不问问易中海? 壹大爷要有办法,我们能来找您吗? 老太太突然来了精神:是他让你们来的? 傻柱顺杆爬:可不,他说您是院里的女诸葛! 老太太瞅了瞅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笑了:看在我傻孙子份上,倒是有个人能帮忙。” 秦淮茹眼睛一亮:谁呀? 我换粮票认识的孙婆子,早年间会收惊叫魂。” 傻柱嘀咕:跳大神的?老太太您这主意馊不馊啊? 老太太照他胳膊就是一巴掌:混小子说什么呢!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可这能管用吗? 老太太胸有成竹:许大茂这症状我见多了,准是被林真吓掉魂了。 把魂叫回来就好。” 傻柱直撇嘴,秦淮茹也犹豫:这事儿要传开...... 老太太摆摆手:你们年轻人不懂,收惊不用敲锣打鼓。 就说是我娘家亲戚来串门,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办了。” 秦淮茹一拍大腿:这主意妙!连许大茂自个儿都蒙在鼓里。” 傻柱满脸狐疑:“这法子靠谱吗?我心里直打鼓。” 聋老太拄着拐杖说:“怕啥?等许大茂睡熟了,在他耳边轻唤几声就成,神不知鬼不觉的。” 傻柱抓抓后脑勺:“我是担心不灵验,这也太玄乎了!” 老太太嗤之以鼻:“你懂个啥!你小时候也被喊过魂,灵验着呢,保管吓得许大茂一激灵,明儿就能活蹦乱跳。” 秦淮茹插话道:“我觉着可行。 京茹,就按太太说的办吧。” 秦京茹连连点头:“成,太太您看什么时候合适?再拖下去,家当都要被大茂败光了。” 老太太眯眼盘算:“明儿个晌午让柱子陪我去寻孙大姐,叫她安排人下午来。 京茹你得备些谢礼,不能让人白跑腿。” “要多少?” 秦京茹掏出皱巴巴的毛票。 “三毛足矣。” 老太太刚说完,秦淮茹就把整把钱塞过去:“这些约莫一块钱,您先拿着。” 次日清晨,傻柱搀着老太太在胡同口堵住孙大姐。 这孙大姐是个精明的票贩子,听完来意便压低声音:“得五毛辛苦费。” 老太太讨价还价:“就喊两嗓子的事,顶多两毛!” “四毛!” “三毛!不成我自个儿去!” 老太太作势要走。 孙大姐赶忙拽住她袖子:“成成成,我找张婆子来。 她早年常在庙里进香,最擅长这个。” 傍晚时分,张婆子挎着布包溜进院子。 秦京茹递上粗瓷碗,只见那婆子掏出一叠黄符,蘸着唾沫抽出一张,神神叨叨念着“许大茂归来” ,最后将燃尽的符灰抖进碗里。 当晚开饭前,秦京茹按吩咐单独熬了碗药汤,放入七粒黄豆、七根枣刺、七截桃枝,加红糖调匀,最后将符灰冲入药中。 张婶,您先别走,万一药效慢呢? 放心,我在老太太这儿守着,保准你男人药到病除。” 许大茂下班回家,满脸得意道:后天厂里放新片子《大李小李和老李》,记得多占几个座,给林真家留着。” 秦京茹递上碗:知道啦,先把这红糖水喝了。” 我又不是坐月子! 人家不是怕你头疼嘛~ 许大茂咂嘴尝了口:呸!红糖馊了? 瞎说!快趁热喝。”见他仰脖灌下,秦京茹忙问:感觉如何? 苦兮兮的!做饭去! 那后天还帮林真家占座吗? 刚说完就忘? 秦京茹溜到聋老太屋里:张婶,您这方子不灵啊! 张婶搓着手:前儿还治好了夜哭郎......许是成人魂儿飘得远,等夜里我再去床头叫叫。” 正说着秦淮茹进来,听完笑道:急啥?药劲总得缓缓。”转头对张婶说:我婆婆也想请您瞧瞧,自打被保卫科拘过,总疑神疑鬼的。” 张婶一惊:该不会撞上林同志的法术了?我可不敢抢同行生意。” 他哪会这些,就脾气暴些。” 成,今晚先顾许大茂,再瞧贾婆婆。” 夜深时分,秦京茹又来摇头:还是没动静...... 张姨眉头紧锁道:我帮人叫魂几十年,头回碰上这么难缠的,看来今晚得亲自去床边喊了。 京茹,你先回去哄你男人睡下,等子时一到,我就去他床头叫魂!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暗想今天的酬劳说什么也不能退。 不多时,秦淮茹又急匆匆赶来。 听说张姨要待到深夜,连忙跑回家叫婆婆贾张氏。 这贾张氏得知许大茂请人叫魂后,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素来信这个,缠着儿媳去求人,偏又舍不得给谢礼。 正在门口焦急张望时,见秦淮茹兴冲冲跑来:妈,张姨要留到十一点呢! 第50章 贾张氏喜上眉梢:太好了!小声点,槐花呢? 让棒梗和小当照看着。” 婆媳俩往后院去时,棒梗和小当正在屋里照看妹妹。 夏日傍晚,院里孩子们都在外头玩耍。 林国兄弟四个带着前院刘家姐弟来找棒梗。 听到门外喊声,棒梗探出头:今晚不玩了,要看槐花。” 林国好奇道: 和妈妈呢? 去后院给奶奶叫魂了。” 什么叫魂? 别问了,烦不烦! 少了棒梗,几个孩子玩得不尽兴,没多久就各自回家了。 林国跟父母说起贾张氏叫魂的事,忍不住问:爸,什么叫魂啊? 林真解释道:就是喊名字的迷信把戏,玩过家家时可别学这个。” 娄晓娥疑惑道:后院谁会这个?不会是聋老太太吧? 林真笑道:管他呢。” 我就是好奇,贾大妈是不是上次被保卫科吓着了? 活该! ...... 深夜十一点多,四合院陷入寂静。 五月底的夜晚已有些闷热,家家户户都敞着窗户睡觉。 为保住几十年叫魂专家的名声,张姨整了整衣袖,轻手轻脚推开许大茂家门。 冲秦京茹点点头,摸黑来到床前,装模作样念了几句咒语,俯身在许大茂耳边低唤: 许大茂~回来吧~回来...... 许大茂刚入睡不久,恍惚间听见有人呼唤。 声音时而像乡下老母,时而似过世的祖母。 他心头一凛,猛然睁眼—— 月光透过窗户,照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妇脸庞,正对着他轻声呼唤。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全院住户都被惊醒。 林真一个激灵坐起身:许大茂?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会半夜发作? 娄晓娥惊疑不定:后院出什么事了?打架吗? 林真说:“是许大茂,走,穿好衣服去瞧瞧。” 三位大爷都起身了,院里的人陆续开门出来。 许大茂这一嗓子差点把张姨吓晕过去。 她连退几步跌坐在地,颤抖着说:“不、不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被反噬了!” 秦京茹吓得腿发软,慌忙开灯。 “大茂,你怎么了?” 许大茂早已钻进床底,“谁?你是谁?” 张姨爬起来,“我是你媳妇请来给你叫魂的。” 秦京茹解释:“大茂,不知道你是中邪还是丢了魂,天天往林真家送东西,我才请了人来叫魂。” “呸!我的魂要是丢了,也是被她吓的!” 弄清对方身份后,许大茂壮起胆子。 他从床底爬出,穿好衣服,一把抓住张姨的手腕。 怒道:“你想吓死我?搞封建迷信,跟我走!” “去、去哪儿?” “前院的娄晓娥就在街道办,直接把你交给她,我还能立功!” 张姨大惊,“别、别啊,我是为你好……” 秦京茹也拉他,“大茂,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现在浑身发凉,就是被她吓的!” 许大茂拽着张姨出门。 前中后三院的人都聚在门口。 许大茂一眼看到林真和娄晓娥,赶紧说:“这人搞迷信,半夜站我床头叫魂,我要举报她!娄晓娥,你在街道办工作,这人交给你了!” 娄晓娥皱眉:“怎么回事?这位大妈是谁?” 许大茂愤愤道:“谁知道?京茹,她叫什么?给大家说说!” 秦京茹支支吾吾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连聋老太太也被供了出来。 聋老太太气得直撇嘴,心想那点心还没吃呢,肚子就疼了! 说到许大茂被吓醒时,院里的人忍不住笑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叫魂是旧社会的迷信,必须严惩!” 易中海连忙打圆场:“这事别上纲上线,老太太也是好心,年纪大了出了糊涂主意。” 傻柱插嘴:“贰大爷,差不多得了,知道你在院里威风,这是给娄晓娥举报呢,关你什么事?你又不在街道办。” 许大茂瞪眼:“必须严惩,差点吓死我,半夜要人命啊!” 傻柱不屑:“那是你胆小,怪别人?” 刘光天笑道:“傻柱你胆大,上次不也被许大茂半夜吓一跳?” 傻柱怒道:“闭嘴刘光天!找抽是吧?” 阎埠贵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别争了,让娄晓娥处理吧。” 娄晓娥看向林真,林真低声道:“你只是统计员,做好本职工作就行,这事不归你管。” 娄晓娥点头,对大家说:“这事我没权管,院里的突 况,还是三位大爷决定吧。” 许大茂问林真:“娄晓娥不能拿这事立功?” 林真道:“我媳妇只想踏实工作,你别多想。” 许大茂点头:“那行,交给三位大爷处理,反正我不能白受惊吓。” 易中海赶紧说:“那就简单问问,批评几句算了。” 许大茂撇嘴道:这事没完,必须赔我! 张姨为难道:我就收了2毛钱,赔、赔你5毛成不? 5毛?你当我是叫花子?最少5块!不然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 好好好,5块就5块...... 张姨咬着牙掏出5块钱,又朝院里人不停鞠躬。 对不住大伙儿,给街坊们添麻烦了...... 易中海皱眉道:老张家的,下不为例!再犯谁都保不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我就是糊弄人的,哪会什么叫魂啊!张大姐,刚给您收惊都是瞎编的,您可千万别信!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贾张氏,暗想莫非她也跟许大茂似的,被林真吓丢了魂? 贾张氏涨红了脸:胡、胡说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张姨连连赔不是,态度倒是诚恳。 虽说现在讲究新社会新风尚,可大伙儿骨子里还是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也就没太较真。 贰大爷刘海中不过耍了耍官威,倒也没真把人扭送街道办。 尤其这事是聋老太太牵的头,谁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闹腾半天,就数张姨最倒霉。 本想赚2毛钱,结果倒贴5块不说,还差点被举报。 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还得挨个谢过街坊们高抬贵手,这才灰头土脸地溜了。 林真暗自摇头:这年头还敢搞这套? 连我的祝由术都不敢显山露水,你倒敢顶风作案? 跟时代对着干,真是嫌命长。 许大茂白得5块钱,美滋滋回了屋。 聋老太太瞪了秦京茹一眼,拄着拐杖往回走。 傻柱赶忙搀扶:您慢着点儿,当心台阶! 老太太气哼哼道:哼!早说秦京茹的点心吃不得! 哎哟,这不都过去了吗? 过去个屁!除非你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不然这事儿就没完! 得嘞!我抓紧! 次日晌午。 院里人都去上班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出了门。 独自往街道办走去。 昨儿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全是为傻柱发愁。 如今算是看明白了,秦淮茹就是吊着傻柱,压根没想嫁他。 傻柱这个糊涂蛋,在秦淮茹跟前就跟丢了魂似的。 那寡妇一边吸着傻柱的血,一边还立着贞节牌坊。 再这么下去,她这孙子非得绝后不可! 老太太无儿无女,早把傻柱当亲孙子疼。 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断了香火。 既然秦淮茹不肯嫁,她就得亲自给傻柱张罗媳妇。 听说现在院里说媒的事归娄晓娥管,这才直奔街道办。 娄晓娥见着她大吃一惊: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找你办点事儿。” 您说? 你现在不是管着院里说亲的事吗?牵红线、催生娃都归你管,老婆子我就来找你了。” 是,刘婶确实把院里的婚介工作交给我了。” “是啊,平时我也不方便去你家,林真不太愿意见我,只好趁你上班时来找你。” 娄晓娥微笑道:“您想多了,林真只是工作忙,并没有不欢迎您。” 聋老太太摆摆手笑道:“没事,我明白,不会往心里去。” “那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谈不上帮忙,就是想请你费心。 你看阎解成和于莉都有喜了。” “嗯,已经一个月了。” “是啊,许大茂也成家了,院里除了刘光天年纪小点,就剩傻柱还单着。 他比许大茂和林真都大,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娄晓娥听出她的意思,笑道:“之前刘婶给傻柱介绍的最多,可偏偏他最挑剔。” 聋老太太道:“这次你再帮忙介绍一个,我保证他不挑!” 娄晓娥点头:“好,我会留意的,最近要是有姑娘通过街道办找对象,我一定优先考虑傻柱。” 聋老太太高兴道:“太好了!还是晓娥热心,那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先回去了。” “我送送您吧。” “不用不用,我腿脚灵便着呢!” ………… 晚饭时,娄晓娥把聋老太太来街道办的事告诉了林真。 林真觉得好笑,看来老太太是真着急了。 对聋老太太,林真只当是个普通邻居。 唯一让他介怀的,是原着中的那些事。 不过如今世界线已变,妻子不会再受牵连,他对老太太的怨气也淡了许多。 但也不会刻意把她当祖宗供着。 聋老太太并非军烈属——林真穿越前追完整部剧,都没听人提过这事。 唯一相关的是傻柱说她给军人做过鞋。 她更不是什么五保户,这项政策94年才在全国农村推行。 聋老太太只是个无儿无女的精明老人,凭着年纪大、资历老受邻里敬重,仅此而已。 林真笑道:“老太太这是等不及了。” “是啊,听说于莉怀孕,她更着急了。” 林真问:“刘婶托你当媒人有多久了?” 第51章 娄晓娥想了想:“快半年了,还没给傻柱和刘光天牵上线呢。” 林真笑道:“那就抓紧安排吧,不然刘婶那边不好交代。” “行,明天正好休息,我给他俩都物色一个。 最近确实有几家姑娘在登记,说不定能成。” 林真意味深长地笑笑:“别抱太大希望,我打赌一个都成不了。” 娄晓娥好奇:“你怎么知道?” “猜的,信不信?” “……别说,你这猜测可能真准。” ………… 周日清晨,轧钢厂休息日。 许大茂兴冲冲跑到前院:“林工,在家吗?” 林真出门皱眉:“别天天‘林爷’‘林爷’地叫,影响不好。” 许大茂赔笑:“那改叫林工总行吧?今天下午厂里放新电影,喜剧片《大李小李和老李》,听说特别精彩。 我让京茹给你们占好位置,七点开场别忘了啊!” 说完蹬着自行车得意洋洋走了。 林真心想,这倒省事。 既然他被精神疾病控制着,倒不用再提防使坏了。 只需偶尔加重他的症状,让他一直活在恐惧中就够了。 后院,傻柱正忙着给聋老太太做饭。 每周他都会抽空给老太太做顿饭,不是早饭就是午饭。 晚饭很少做,因为周日晚上他总要去食堂加班。 聋老太太望着傻柱咚咚咚切菜的背影,慈爱地笑着问:柱子,你觉得秦淮茹这人咋样? 傻柱头也不抬:您打听这个干啥?等着吃饭就成。” 老太太不依不饶:不说实话,这饭做好了我也一口不吃。” 哎哟喂,您这老太太! 快说!不说我可要拿拐棍敲你了! 得得得,我说还不行吗?秦淮茹这人吧...怎么说呢,确实不错。 贾东旭活着那会儿,天天受婆婆的气,被丈夫误会,可她从没抱怨过。” 聋老太太听着直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傻柱没注意,边切菜边继续道:后来贾东旭走了,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伺候婆婆,照样任劳任怨。 在院里的人缘,比她婆婆强百倍! 老太太突然问:那你想娶她吗?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傻柱噗嗤笑了:老太太,您今儿没睡醒吧?尽说胡话! 聋老太太把拐棍往地上一摔:给我正经回话! 傻柱吓得一激灵,赶紧捡起拐棍赔笑:您别生气啊... 快说! 好好好,我压根没想过娶秦淮茹。 人家是寡妇,名分在那儿摆着。 再说有贾张氏那个母老虎守着,谁敢往前凑啊? 聋老太太点点头:既然这样,等娄晓娥给你介绍对象时,只要是个女的,你必须答应!趁我还没闭眼,赶紧让我抱上重孙子! 傻柱皱眉: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万一娄晓娥介绍个猪八戒他二姨咋办? 就是真介绍个猪八戒,只要能生养,你也得娶! 哎哟喂!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条件又不差,总得挑个顺眼的吧? 我看你就是惦记寡妇!跟你那个糊涂爹一个德行!老太太越说越气,阎解成都当爹了,你还挑三拣四,打算挑到五十岁? 傻柱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点头:行行行,娄晓娥介绍的我都答应,成了吧? 正说着,娄晓娥带着四个儿子走进后院。 傻柱!果然在老太太这儿。 快来瞧瞧这两张照片,有相中的没?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晓娥来得真及时,今儿不上班啊? 娄晓娥笑道:街道办就是为街坊服务的,天天都是工作日。 知道您着急,我特意挑了两个姑娘的照片。” 老太太接过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这俩姑娘有福相!柱子,你给我仔细看! 傻柱瞅了瞅,咧嘴笑了:不错不错,这模样不比秦淮茹差,人家能看上我就行! 聋老太太气得直撇嘴:三句话不离秦淮茹! 娄晓娥打趣道:那就是两个都看上了? 傻柱忙不迭点头:都成! “行,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姑娘。 这位是王云英,在暖瓶厂做质检员,跟刘丽萍是同事。” 傻柱撇了撇嘴,“完了,肯定没戏。 有刘丽萍那档子事在前,我在她们姐妹圈里的名声早就臭了。” 娄晓娥劝道:“别这么想,刘丽萍不是那种背后说闲话的人。” 聋老太太连忙帮腔:“就是,你以为谁都跟许大茂似的?” 娄晓娥接着介绍:“这位是赵玉慧,在煤厂当会计。 她俩都是工人家庭,出身成分比我强多了。” 傻柱乐了:“这条件一亮,倒显得我这个厨子不上台面了,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发虚,哈哈哈!” 聋老太太鼓励道:“别慌,你有你的长处!” 娄晓娥提议:“要是你都中意,就拿张照片来,我也让人家姑娘看看。 双方都满意了,再安排见面。” 聋老太太拍手笑道:“好!柱子,快去拿照片!” 娄晓娥起身道:“我先去趟贰大爷家,待会儿再过来。” 聋老太太一把拉住她,“晓娥,陪我说会儿话,晚点再去。 那四个小崽子好久没来后院了,怪想他们的。” 娄晓娥笑道:“老太太,我把孩子们留下陪您,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往外走。 聋老太太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 她的心思娄晓娥和傻柱都明白——她是怕刘光天抢了傻柱的风头。 傻柱满不在乎:“老太太您放心,要是连我都入不了人家的眼,他刘光天更没戏!” 娄晓娥到了贰大爷刘海中家,拿出照片后,刘光天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自己的证件照交给了她。 刘海中和贰大妈也喜出望外,还以为这是林真不计前嫌的表现。 娄晓娥走后,贰大妈高兴地说:“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老刘,以后见着林真别总板着脸了。” 刘海中不耐烦道:“我什么时候板脸了?我天生就这表情!我还打算主动找林真聊聊呢!” “爸,您要聊啥?是不是给我说媳妇的事?” 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笑着点头,心里却盘算:我去问问林真是怎么收拾许大茂的,回头也这么治你! 娄晓娥带着傻柱和刘光天的照片找到两位姑娘,详细介绍了他们的家庭和工作情况。 结果王云英一个都没看上,赵玉慧却相中了傻柱,跟着娄晓娥来到了四合院。 娄晓娥安排道:“玉慧,你先在我家坐会儿,我去叫何雨柱过来。” “嗯。” 赵玉慧轻声应道。 此时林真去轧钢厂加班了,家里只有四个孩子。 赵玉慧安静地在屋里等候。 娄晓娥回到后院一说,刘光天虽然失望,但也清楚自己比不上傻柱的工资和条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 傻柱早已换上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地来到前院。 见到赵玉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他更是心花怒放——这姑娘的姿色不输秦京茹,跟秦淮茹也有得一拼。 “您好!我是何雨柱。” 傻柱刻意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好,我是赵玉慧。” 赵玉慧连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您吃了吗?” 傻柱又冒出一句直男式的问候。 “嗯,吃过了。” 赵玉慧轻声回答。 “来我家喝杯茶吧,刚泡好的。” “好,谢谢。” 娄晓娥瞧着两人拘谨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连忙打圆场:“玉慧,你跟何雨柱同志去家里坐坐吧,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慢慢聊,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谢谢晓娥姐。” 赵玉慧轻声应道。 傻柱也磕磕绊绊地挤出句洋腔:“谢、谢谢晓娥姐。” 娄晓娥赶紧低头抿嘴,生怕笑出声来。 心想这傻柱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倒紧张成这样,看来是真对赵玉慧上心了。 傻柱走在前面,赵玉慧默默跟在后面。 进屋时,屋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次是聋老太太悄悄帮忙整理的,没敢让秦淮茹知道。 谁知棒梗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嚷嚷:“妈!傻叔在相亲呢!” 秦淮茹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就现在!那阿姨可好看了!” “哼,相亲还背着我?” 秦淮茹嘀咕着站起身。 贾张氏沉下脸:“你干嘛去?” “傻柱相亲,我去帮着参谋参谋。” 秦淮茹笑道。 贾张氏冷笑:“轮得着你参谋?雨水才是他亲妹子。” “雨水去同学家了,可不就得我去?” 秦淮茹边说边抱起槐花往外走。 这回她学乖了,不再喊“傻柱” ,刚到门口就扬声笑道:“柱子,换洗衣服呢?天天等我上门拿,你自己不能送过来啊?来,你抱着孩子,我去洗衣服。” —— 傻柱正给赵玉慧介绍自己的工作,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心里头一次涌起厌烦:这不明摆着来搅局吗?你就见不得我成家? 秦淮茹闪进门,故作惊讶:“哟!这位是?” 傻柱硬邦邦道:“赵玉慧同志,晓娥介绍我们认识的。” 赵玉慧连忙起身:“您好。” “您好您好!” 秦淮茹笑得殷勤,“不知道你们正聊着呢。 坐吧,我去给柱子洗衣服。” 说着就把槐花塞到傻柱怀里。 傻柱干笑着解释:“这是我邻居大姐,平时帮我收拾屋子……” 赵玉慧低头抿嘴:“您姐姐真热心。” “什么热心不热心的!” 秦淮茹抱着一堆脏衣服插话,“邻里互相帮衬呗。 自从我男人工伤走了,柱子没少接济我家,咱得知恩图报不是?” 赵玉慧勉强点头。 秦淮茹在屋里转来转去,连床底的鞋都翻了出来。 傻柱脸色越来越难看,怀里的槐花又哭闹起来。 第52章 赵玉慧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告辞:“何雨柱同志,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别走啊,尝尝我手艺!” “不了,中午还有事。” 回到前院,赵玉慧对娄晓娥摇摇头:“晓娥姐,我和何雨柱同志可能不太合适。” 娄晓娥诧异:“刚才不是挺好的?” “您去后院看看就明白了。” 赵玉慧笑笑,“不耽误您休息了。” 娄晓娥赶到时,正撞见傻柱冲着秦淮茹发火。 秦淮茹端着满满一盆傻柱的脏衣服要去洗,脸上挂着笑,任凭傻柱怎么数落也不恼。 秦淮茹你存心的吧?刘丽萍让你搅黄了,赵玉慧又让你搅黄,你到底想干啥? 我能干啥?就想给你洗衣服呗。” 娄晓娥在边上直摇头,心想这秦淮茹太不像话,丈夫说得对,这两桩婚事准得黄。 午饭时分,聋老太太听说这事气得够呛。 柱子,下回带姑娘出去逛,别往家领,省得又被秦淮茹坏事。” 傻柱瞪眼道:哪还有下回?我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不行,我得再找娄晓娥说道说道,不能认命!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院去,傻柱拦不住,气得甩手不管了。 路过贾家时,听见秦淮茹逗得槐花咯咯笑,老太太恨不得抡起拐杖砸过去。 前院里,娄晓娥正哄四个儿子吃午饭。 林真在轧钢厂加班没回来。 见老太太笑呵呵上门,娄晓娥忙招呼:老太太来得正好,添双筷子一块吃? 不用,柱子给我留饭了。 晓娥啊,还得麻烦你给柱子再说门亲。” 娄晓娥为难道:赵玉慧本来挺合适,可阴差阳错又没成。 这么折腾人家姑娘,我实在过意不去... 你只管介绍,我让柱子带姑娘外头见面,躲着院里。” 娄晓娥心里不情愿,但架不住老太太央求,只好应下:那我明儿去别的街道办打听打听。” 老太太眉开眼笑:好好好,我和柱子等你信儿! 下午三点多,林真拎着瓜果回家,见妻子坐在屋里发愁。 怎么,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唉,两桩媒都没说成。” 我猜刘光天是人家看不上,傻柱准是让秦淮茹搅和的。” 娄晓娥惊讶:你咋知道? 上回刘丽萍那事就看出门道了,秦淮茹把傻柱当鱼养,能舍得放跑? 老太太刚又来催我... 你又答应了? 娄晓娥低头了一声。 林真叹气:你啊,该学着拒绝。 为这破事得罪人,值当吗? 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说清楚。” 可别吵起来啊! 娄晓娥撇了撇嘴:“我才不傻呢!” 林真笑道:“是是是,你不傻,是我傻行了吧?” 林真溜达到后院,瞧见聋老太太正和壹大妈在屋里唠嗑。 他大步跨进门,乐呵呵道:“老太太,壹大妈,聊着呢?” 壹大妈抬头:“哟,林真,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林真道:“有点私事想跟老太太单独说说。” 壹大妈会意:“成,你们聊,我正好回去收拾簸箕里的豆子。” 等壹大妈走后,林真坐下问道:“老太太,傻柱人呢?” 聋老太太眯眼笑道:“谁知道那傻小子跑哪儿去了?倒是你,命真好,娶了晓娥这么个贤惠媳妇。” 林真摆手:“要说贤惠,院里谁比得上秦淮茹?我家晓娥也就是实在点儿。” 聋老太太哼道:“少跟我装糊涂!秦淮茹啥样人,你心里门儿清!” 林真故作惊讶:“哎哟,您既然知道秦淮茹的底细,干嘛还总让晓娥给傻柱说媒?有秦淮茹挡道,就算介绍天仙来,傻柱也娶不着啊!”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装聋作哑:“啊?你说啥?我听不见!” 林真乐了:“您听不听无所谓,反正我说完就走。” 他接着道:“要我说,傻柱跟秦淮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您要是真为他好,趁早撮合他俩。 等秦淮茹五十了,想生都生不出来喽!” 见老太太不吭声,林真继续道:“要么您就让傻柱彻底跟秦淮茹断干净,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结婚。 不过嘛,傻柱那性子您也知道,耳根子软得很。” 聋老太太依旧沉默。 林真站起身:“往后别为难我家晓娥了,介绍多少姑娘都被秦淮茹搅黄。 在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儿没理顺前,晓娥不会再管这闲事!”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聋老太太直跺脚:“反了天了!敢教训起老祖宗来了!” 可转念一想,老太太又泄了气。 她何尝不明白?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自己再折腾也是白费劲。 原本指望娄晓娥帮忙,现在连这条路也被林真堵死了。 “这个林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老太太嘟囔着。 下午傻柱兴冲冲跑来:“老太太,厂里放电影,我背您去看啊!” 聋老太太没好气道:“不去!你要真有孝心,就把秦淮茹背去,那我才高兴呢!” 傻柱挠头:“您这话说的,光棍背寡妇,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聋老太眯眼笑道:可不!你当众背她一回试试,横竖她是当嫂子的,开得起这玩笑。” 您快歇着吧!想孙媳妇想魔怔了?人家如今守寡,就算贾东旭活着那会儿,谁敢跟秦淮茹逗闷子?那娘俩一个赛一个的多心,如今贾婆子更邪乎! 聋老太撇嘴道:怂啥?给你说的对象都让秦淮茹搅黄了,你就当众背她,看她往后还敢坏你好事不? 傻柱挠头憨笑:嘿!这招倒是解气! 聋老太挤眼道:什么解不解气的,保不齐这一背呀,红线就牵成了! 傻柱心里直痒痒,正愁没由头亲近秦淮茹。 可转念想到贾张氏那泼辣劲儿,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蔫了半截。 要不...算了吧,别让人当流氓逮了游街。” 聋老太啐道:不能够!秦淮茹才舍不得让你吃牢饭呢! 傻柱咧嘴一笑:您咋知道舍不得,莫非她心里有我? 呸!她是惦记你兜里那点嚼谷! 傻柱泄了气:人言可畏啊,我怕唾沫星子淹死人。” 怕个球!小叔子背嫂子天经地义,你要敢动手,下午看电影我给你镇场子,谁敢呲牙我老婆子跟他拼命! 聋老太这回是铁了心。 自打听了林真那番话,她算是看透了——自家这傻孙子打光棍,全是秦寡妇作的妖。 傻柱被煽惑得五迷三道。 心一横:背就背!权当开个玩笑。 谁让你总坏我姻缘? 要是贾张氏这回没闹腾...是不是就有戏? 傻柱越想越美,一拍大腿:走着!咱先去占个好地儿! 露天电影场早支起了大白布,四角大喇叭嗡嗡响。 人群三三两两往这聚。 傻柱老远瞧见秦京茹独占着一排板凳。 背着老太太就往前凑。 哎!这有人啦! 傻柱一瞪牛眼:人呢?空着还不让坐? 秦京茹跺脚:许大茂让我给林真家和厂长们占的座!待会林真揍你我可不管! 傻柱缩了缩脖子:够横的啊! 聋老太扯他袖子:边上挪挪,别触霉头。” 天色擦黑时,场子渐渐满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带着各科室头头脑脑都来了。 林真一家子挨着领导们落座。 杨厂长瞧着四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笑问:小林,孩子们叫啥名儿? 林真笑道:老大林国林家,老二林栋林梁。” 孙科长击掌:国家栋梁!林工这是要培养 啊! 陈科长插嘴:您几位不知道,这四个小崽子可能耐着呢!上回在院里... 杨厂长来了兴致:哦?露两手瞧瞧! 林真冲孩子们扬扬下巴:给伯伯们练套把式! “好的,爸爸!” 四个孩子分成两组,毫不怯场也不张扬,立刻开始切磋。 他们身手敏捷,动作灵活有力,翻腾跳跃间引来周围一片喝彩。 杨厂长满意地对李副厂长点头:“这几个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说不定真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李副厂长笑道:“是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难得!” 正当众人专注观看孩子们的对练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啊!……傻柱!快放我下来!” “傻柱!你这缺德玩意儿!把我儿媳妇放下!” “哟~光棍背寡妇喽!哈哈哈……” 听到动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起身张望。 只见傻柱背着秦淮茹一路小跑,贾张氏在后面紧追不舍。 杨厂长皱眉道:“这傻柱又在闹什么?陈科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真和娄晓娥一脸惊讶,赶紧凑过去看热闹。 心里直犯嘀咕:这傻柱疯了吗?当着贾张氏的面背秦淮茹,还是在露天电影场,这不是找死吗? 许大茂调试好放映机,走过来问道:“厂长,电影什么时候开始?” 杨厂长摆摆手:“先等等,处理完傻柱的事再说。” 许大茂咧嘴一笑:“行,我也去瞧瞧热闹。” 傻柱跑了十来米才放下秦淮茹,贾张氏冲上来就要挠他的脸。 傻柱一边躲闪一边赔笑:“干嘛呢?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呸!你、你……” 贾张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秦淮茹也涨红了脸:“傻柱,你有病啊!这是干什么?” 傻柱笑嘻嘻道:“谁让你搅和我相亲?我就背你!”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秦淮茹羞得无地自容,拉着棒梗和小当扭头就走。 陈科长走过来质问:“傻柱,怎么回事?” 傻柱满不在乎:“没事儿,闹着玩呢!” 第53章 秦淮茹赶紧拽了拽婆婆:“妈!别跟这浑人一般见识,他就是个二百五!” 周围的人也起哄道:“没错,傻柱这名儿真没白叫。”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都回去看电影,别在这儿瞎凑热闹!” 贾张氏怒道:“秦淮茹,你什么意思?他都当众背你了,你还护着他?” 陈科长严肃道:“傻柱,跟我去见厂长!” 傻柱有点慌了:“不至于吧?这点小事还惊动厂长?” 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哎哟” 一声,作势要往陈科长身上倒。 陈科长连忙扶住:“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陈科长,我头晕,你扶我到边上坐会儿。” 陈科长无奈,一边搀着老太太,一边对傻柱警告:“你给我等着,别想溜!” 秦淮茹见婆婆不依不饶,低声劝道:“妈,别跟傻子较真,真要闹大了让他游街丢工作,咱家不仅多个仇人,以后连细粮都吃不上了!” 贾张氏这才醒悟,狠狠掐了傻柱一把:“你这混账东西,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傻柱如蒙大赦,嘿嘿一笑溜了。 聋老太太的头晕瞬间就好了。 陈科长气得直撇嘴:“您这头晕是装的吧?”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哼!懒得跟您掰扯!” 林真和娄晓娥相视一笑:“今天这出可比电影精彩多了!” 许大茂凑过来坏笑道:“林工,傻柱这是想娶寡妇了吧?” “滚,人家结婚关你什么事,赶紧放你的电影去!” “好嘞!” 秦淮茹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拉着棒梗和小当转身回家。 贾张氏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聋老太太倒是乐开了花,正赶上放映喜剧片,逗得她笑声不断。 《大李小李和老李》是部体育题材的喜剧,讲的是肉联厂的大李和小李动员工人们锻炼,和车间主任老李之间发生的趣事。 整部片子轻松活泼,充满积极向上的氛围。 杨厂长看完后对李副厂长说道:“这片子很有意义,咱们轧钢厂一万多号人,也该办场运动会,提振士气。”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没错,现在国家提倡全 动,增强体质,咱们也得像电影里那样,把广播体操搞起来!” 杨厂长拍板道:“广播体操的事交给你负责,我明天向上级申请,争取夏天把运动会办起来。” 两人的对话在露天影院传开,很快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全厂都知道要办运动会的消息,大伙儿都盼着呢。 回到家,娄晓娥问林真:“你说厂里真能办成运动会吗?” 林真笑道:“八成能成,不过得看上级批不批。 倒是广播体操肯定要天天做了。” “要是真办运动会,你参加不?” “没意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哈哈哈……” “我看你躲不掉,今天杨厂长他们看咱儿子的眼神都直了,要是有摔跤比赛,准得点名让你上。” “行啊,就当玩玩,说不定能发掘几个好苗子。” “除了你,院里就数傻柱会摔跤,你俩说不定能决赛见。” “切,他还差得远!” 饭后林真出门遛弯,正碰上贰大爷刘海中。 “贰大爷,散步呢?”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正好找你打听个事。” “找我?什么事?”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把许大茂收拾服帖的?我家光天、光福现在快翻天了……” 林真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倒不客气,之前开会针对我的劲儿哪去了? “贰大爷您可别乱说,我就扇了许大茂一巴掌,是他自己醒悟了。” 刘海中撇嘴:“得了吧,许大茂对别人照样使坏,昨儿还骂傻柱呢。” “他俩的恩怨我不管。 您要揍儿子随便,反正不犯法,这事儿别问我。”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扭头就往后院找许大茂。 心想林真不松口,我直接问当事人! “许大茂,出来!有事问你!” 屋里许大茂一听就烦,现在他跟林真混,哪还把刘海中放眼里? “大晚上嚎什么?不看几点钟了?明天再说!” 刘海中听出许大茂话里带刺,分明是在教训自己。 心想在这院里和家里,自己就这么没地位了吗? 连许大茂都敢跟自己顶嘴? 他气得直接冲进许大茂屋里,许大茂,我有事找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一转头却看见穿着清凉的秦京茹。 大夏天的晚上, 人家正准备休息, 谁还会裹得严严实实? 啊!......你干什么? 秦京茹慌忙扯过床单遮挡。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刘海中!你还算个贰大爷吗?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闯! 刘海中赶紧捂住眼睛,涨红着脸往外跑。 因为捂着眼睛看不清路,一头撞在门框上。 哎哟!真是晦气! 他确实没想看秦京茹,纯粹是被许大茂气昏了头,进屋见到秦京茹才意识到闯了祸。 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一把揪住刘海中的胳膊。 刘海中,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蛋,你少来这套! 我我我......我就是来问问你怎么对林真这么服帖,想让光天光福也学学! 呸!做梦去吧,刘光天刘光福也配跟着林真混?我才是林真的左膀右臂! 不是不是,我是想让那两个兔崽子也能像你敬重林真那样孝顺我! 这就是你大半夜闯进我家看京茹换衣服的理由? 放屁!秦京茹明明穿着衣服! 大茂,快回来,别闹大了!秦京茹穿好衣服赶紧出来劝阻。 许大茂松开刘海中的衣领,冷笑道:上次你闯贾家看秦淮茹 ,这次又闯我家看秦京茹,你个老不正经的,还当什么贰大爷! 冤枉啊...... 刘海中捂着脸狼狈逃回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笑。 贰大妈气得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把他们赶回屋里关上门。 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一闹,把整个四合院都惊动了。 易中海和阎埠贵先后赶到后院。 林真、傻柱、阎解成也跟着来看热闹。 弄清原委后,傻柱嚷嚷道:以后开会要是还有贰大爷,我第一个不答应! 阎埠贵摇头叹气:唉,这个老刘啊。” 易中海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老刘脾气是急了点,但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取消他主持大会的资格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大。” 傻柱纳闷道:这都不开全院大会啊? 易中海没好气道:要不开会先说说你背秦淮茹的事?开不开? 傻柱连忙摆手:那、那算了! 许大茂趁机提议:以后院里大会不能少人管事,我建议让林工加入,组成老中青领导班子。” 林真摆手拒绝:我对院里的事没兴趣,谁爱管谁管,许大茂你别扯上我! 是!那就空着,林工不上台,谁都没资格,就维持现状吧! 傻柱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大茂,小声嘀咕:这马屁精当得可真够专业的! 刘海中坐在屋里长吁短叹,本想在家里树立威信,结果连贰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两个儿子更加瞧不起他,以后再想管教他们,怕是难上加难。 此时院里唉声叹气的不止他一个,中院的秦淮茹同样愁眉不展。 贾张氏正在那儿数落她呢。 别当我老糊涂,我虽上了年纪,心里却清楚得很!你想直接嫁给傻柱,把我打发回乡下娘家?干脆掐死我算了! 您误会了,我对傻柱根本没那个意思! 哼!有些事不是非得有情才能做,无情照样能成! 唉...妈,自打东旭走后,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哟!照你这么说,倒是我亏欠你了?是我对不起这个家了? 妈,您别闹了成吗?您想想,就算我真跟傻柱有什么,会当众让他背我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这都是聋老太太的主意! 什么?聋老太太?你扯她做什么? 您自己琢磨吧,别再跟我吵了,再吵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见秦淮茹动怒,贾张氏噤了声。 如今她也就敢对秦淮茹发发牢 。 要像贾东旭在世时那样动辄辱骂,她可没那个胆量。 细想下午的事,老太太一直在边上乐呵呵的。 保卫科陈科长要抓傻柱,聋老太太就装晕。 又想起傻柱两次相亲的事。 啪! 贾张氏猛地拍腿。 终于回过味来。 嘿!这个聋老太太,太气人了,我...我找她算账去! 贾张氏起身就要往外冲。 秦淮茹一把拽住,妈,您糊涂了?这院里连林真都不敢直接跟聋老太太顶撞,您去?想让壹大爷和傻柱一起批斗您吗? 哎哟喂,淮茹啊!我可算明白了,原来是聋老太太在挑拨咱们娘俩啊! 秦淮茹叹道:傻柱一给咱家送东西,那老太太就不乐意。 咱不跟她计较,谁让人家是院里的老祖宗呢。 往后还得哄着她,反正她也管不住傻柱。” 贾张氏思忖片刻,终究没去理论。 以后傻柱再相亲,你别去搅和了。 谁知道老太太下次出什么主意?你是不知道,我刚嫁到贾家时,这老太太就是附近没人敢惹的主儿。 何大清那么浑的人,比傻柱还愣,在她面前照样蔫! 秦淮茹笑道:我本来也没去搅和,是傻柱命里注定打光棍! 次日上班,轧钢厂果然推行广播体操。 各部门都要做,有的在院里,有的在车间。 开工前五到十分钟完成。 最积极的当属钳工车间。 郭大撇子早早站在前面领操。 夏日衣衫单薄,秦淮茹做操时,差点让郭大撇子喷鼻血。 别的部门五分钟完事赶紧开工。 第54章 郭大撇子非要做完十分钟,还特意让秦淮茹站第一排。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秦淮茹半推半就。 如今工作上林真不怎么教她,壹大爷也避嫌,她都找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准备月底替秦淮茹申请一级钳工考核。 林真例行巡视岗位。 秦淮茹笑道:喂,林真过来。” 什么事? 郭大撇子说月底替我申请一级钳工考核,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看呗? 抱歉秦姐,我现在是运动会摔跤组选手,李副厂长刚通知的。 空闲时间得练摔跤,还有一个月就开运动会了,你还是找郭主任吧! 轧钢厂定于下月举办首届职工夏季运动会。 比赛项目包括拔河、排球、摔跤、自行车、跳绳、跳马、举重及田径等多项赛事。 此次运动会获得上级高度重视,特别制定了两套奖励方案: 团体项目优胜队伍将获颁锦旗一面,授予先进集体荣誉称号。 参赛队员每人可获得印有纪念文字的搪瓷脸盆、搪瓷茶缸及红色纪念背心。 个人项目奖励更为丰厚: 季军:搪瓷脸盆、搪瓷茶缸、毛巾及红色纪念背心 亚军:春雷牌收音机及红色纪念背心 冠军:由春风电机厂赞助的新型吊扇及红色纪念背心 这台吊扇成为最大亮点。 以往仅配备于会议室和领导家中的吊扇,首次作为奖品面向工人发放。 原本拟定的冠军奖品收音机,因电机厂的赞助而升级为更稀罕的吊扇。 尽管1962年电扇制造技术已成熟,但普通家庭仍难以企及。 当时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才是富裕家庭的标配。 穿越七年的林真一直渴望家用电器,这次终于有机会通过比赛获得。 报名现场热闹非凡: 许大茂参加自行车赛 马华报名跳马 秦淮茹选择跳绳 刘海中因年过五旬被拒绝参加举重比赛,引发争执 傻柱则报名摔跤项目,决心与林真一较高下 运动会消息传回四合院后,阎埠贵夫妇艳羡不已:大企业就是气派,这电风扇要是能赢回来,夏天就不用摇蒲扇了! 阎解方提议道:“爸,咱们去买台电扇吧,这天越来越热,晚上都睡不安稳。”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跟着帮腔:“就是啊爸,买一台挂在屋中间,转起来整个屋子都凉快。” 阎埠贵脸色一沉,手指敲了敲桌面。 “供销社现在没货,这东西还没普及到寻常百姓家呢!再说了,就算有货也不买,只能用一夏天,冬天就闲置了,多浪费!” 阎解方撇撇嘴:“冬天您要是觉得亏,大不了多穿点,戴个帽子坐风扇底下吹呗。” “啪!” 叁大妈气得往阎老二背上拍了一巴掌:“混账东西,敢拿你爹开涮!” 阎解娣笑嘻嘻道:“不买就算了,回头我去找晓娥姐,林真哥准能赢台电扇回来。” 阎解方立刻接话:“那我也去,反正我不是大伯哥,就算林真把电扇装卧室里我也能蹭。” 阎解旷起哄:“我更得去了,我连初中都还没上呢!” “都给我闭嘴!”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你们仨少学老大两口子!整天往林真家跑像什么话?这儿才是你们的家!虽说挤了点,可没外人掺和。 往后谁也不准学他们,还没分家就先惦记分东西!” 正说着,阎解成和于莉下班回来赶饭点了。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要分家了?就算于莉将来生了孩子,这个家也绝不分!”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这是要啃老啃到底啊。 嘴上却含糊道:“不分不分,我就随口一说。 老婆子,开饭吧……” 转眼到了运动会前夕,轧钢厂工人们干劲十足。 参赛的职工们每天早起一小时训练,下班后更是练到晚上九点多才吃饭。 唯独林真依旧优哉游哉,生活节奏丝毫未变。 傻柱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这下稳了,你连练都不练,冠军非我莫属! 这天傍晚,林真饭后去诊所找叶芪。 毕竟是看中的徒弟,得时常过去指点。 刚进门就看见许大茂歪在长椅上。 “林工您来了!” 叶芪连忙起身让座。 许大茂转头谄笑:“林工吃了吗?” 林真点点头:“又来调理身子?” “这个……” 叶芪笑道:“他非要我开 ,想在自行车赛上作弊,我没答应。 这不正死缠烂打呢。” 林真眉头一皱:“许大茂,我这有包鹤顶红你要不要?吃了直接上天。” 许大茂讪笑:“那、那还是算了……” “滚!坚持不了就退赛,耍什么无赖?” “得嘞,这就走!” 许大茂夹着尾巴溜了。 他哪有什么毅力?连傻柱十分之一的恒心都没有,隔三差五还被秦京茹掏空身子。 别说夺冠,能完赛都算奇迹。 经过月余筹备,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如期开幕。 上级格外重视,大领导亲临开幕式。 林真初次见到真人,觉得比电视剧里更显英武。 赛事预计持续三天,团体赛与个人赛同步进行。 厂里特意安排了摄影师全程跟拍,赛后还将在露天影院循环播放,供职工们回味精彩瞬间。 个人摔跤项目共有48人报名,首轮抽签分成24组对决。 抽签决定对手。 第一轮抽签时,傻柱信心满满地对林真说:林真,这次你输定了,我第一轮就能淘汰你。” 林真皱眉:你专门冲我来的?24组呢,第一轮就想跟我比? 哼!我刚知道,当初聋老太太让我背秦淮茹前,你单独找过她,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害得秦淮茹这一个月都不理我。” 滚一边去!你自己不争气,我媳妇给你介绍的姑娘都被秦淮茹赶走了,聋老太太还缠着我媳妇继续介绍,让我媳妇白费力气,我当然要去找她。” 那你也不能让聋老太太出那主意啊,现在贾大妈见我就咬牙。” 我才懒得出主意,那是聋老太太自己想的。 要是我出主意,比她的更管用。” 什么主意? 直接拉秦淮茹去民政局领证,你敢吗?跟贾大妈摊牌,直接喊妈,告诉她反正都养你们一家子了,不如晚上枕边有个说话的人。 去吧,保证比聋老太太的主意有效。” 去去去!胡说什么!想让贾大妈撞死在我面前?我何雨柱不是那种人!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当初要是听我的,直接跟秦京茹谈婚论嫁,现在她的男人就不是许大茂了。 你就像只麻雀,掰开嘴都喂不活! 傻柱被说得直挠头。 行了行了,少跟我说教,等会儿摔得你爬不起来。” 林真不屑:就你?多吃几个馒头去吧! 傻柱得意:怎么?我这一个月天天锻炼,你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我不信你还能赢我! 傻柱没把其他四十多名选手放在眼里,就等着跟林真比试。 但事与愿违。 第一轮抽签,他的对手是保卫科新来的孙安堂。 小伙子十八岁,中等身材,面相敦厚,眼神炯炯。 太阳穴鼓起,一身腱子肉,动作敏捷,走路带风。 傻柱从小打架,附近胡同都打过,算是个老手。 一看孙安堂的样子,傻柱就皱起眉。 喂,小子,练过? 何师傅,我从小跟爸爸练武,我爸爸跟爷爷练,爷爷跟太爷爷练,太极、八卦、形意、八极、通背都会。” 傻柱心里发怵,没想到第一轮就碰上硬茬。 咳……嗯,好,好…… 哨声响起,摔跤组第一轮开始。 林真的对手是锻工车间的大周,人高马大,虎背熊腰。 外号三五百,口头禅是三五百斤没问题,确实有力气。 本是夺冠热门,可惜遇到了林真。 一交手,林真借力使力,瞬间掀翻大周。 大周爬起来再扑,又倒下。 第三次起来,又倒。 大周愣住:林工,你用的什么招? 快招,服吗? 不服!再来! 扑通!哎呦! 扑通!哎呦! …… 停!七组,林真胜! 最终,林真轻松获胜。 大周被摔得七荤八素,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 裁判连拖带拽才把他弄下场。 杨厂长、李副厂长陪同大领导专程来观看摔跤比赛。 林真的招式令众人惊叹不已。 大领导赞许道:好俊的身手! 杨厂长笑道:小林机灵得很,全程借力打力,大周纯粹是被自己摔趴下的。” 李副厂长接话:且看他能否笑到最后,瞧那边还有场一边倒的较量。” 另一块场地上,孙安堂正碾压傻柱。 每次交锋都以傻柱倒地告终。 最终傻柱眼冒金星,连连摆手:罢了罢了,你小子练过,我认栽!有本事找林真比划去! 半小时后第二轮开赛。 傻柱一下场就找到林真:赢了吧? 嗯,看你被摔得够呛。” 嘁!我让着那小子呢。 替我出口气,晚上给你瓶二曲。” 两瓶,保管摔得他叫师父。” 成交!这一个月白练了,还不如逛街自在! 第二轮剩下24人分12组。 林真的对手是钳工车间领班二陈。 二人素有嫌隙——二陈嫉妒林真升任工程师,自己仍是领班;林真则烦他时常阳奉阴违。 交手瞬间火星四溅。 哎哟~起~起不来! 二陈被林真锁住要害,浑身脱力。 裁判当即宣布:三组,林真胜! 孙安堂同样轻松晋级。 第55章 与傻柱对战时尚且缠斗六分钟,这次首回合便解决对手。 休息时分,孙安堂主动搭话:林工师承何处? 自学成才。”林真笑道,你呢? 家学渊源,博采众长。 期待稍后切磋。” 尽管放马过来,电风扇我志在必得。” 三轮战罢,摔跤组仅剩6人。 因运动会穿插在生产间隙,赛程紧凑。 下午进行跳绳、跳马等赛事,摔跤决赛定于次日。 午饭后林真早早占座观赛。 马华止步第三轮,秦淮茹首轮即遭淘汰,许大茂更是垫底收场。 傻柱不屑道:行啊,咱院子的面子全靠你了林真,可别丢人。” 放心,电风扇非我莫属! 次日清晨,摔跤决赛在林真、孙安堂和保卫科王虎之间展开。 决赛采用两局制决定名次。 王虎名头响亮,实力却不如锻工车间的大周,更不及傻柱。 连输两局只得第三。 傻柱在场边急得跳脚:我要是运气好点,起码能拿个第三! 大周也嘟囔:要不是第一轮碰上硬茬,我也能得第三。” 终极对决在林真与孙安堂之间展开。 保卫科陈科长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手下,一边是要重点培养的人才。 这场较量引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孙安堂如苍鹰扑食般袭来。 林真侧身闪过。 趁其力道将尽未续之际,顺势轻推。 噔噔噔... 孙安堂踉跄数步险些出界。 回头惊问:林工您怎么躲得这么快? 林真笑道:你该问我是何时推的你。” 再来! 孙安堂二次扑来欲擒手臂。 刚触及却被滑开,还未回神。 又被林真一推,这次不仅被推,脚下还被绊住。 幸亏孙安堂身手敏捷,一个翻滚勉强站稳。 林真闲庭信步般笑道:这叫把握时机,专攻你力道转换的空档。” 孙安堂心头一震,这正是父亲常告诫他的要诀,却始终难以掌握。 道理明白,身体却跟不上。 这位林工程师不过二十出头,怎会有如此身手? 哨声将他拉回现实,裁判示意继续进攻。 孙安堂凝神静气,猛然抓住林真双臂。 心想总算逮到机会可以正经较量。 下一秒却目瞪口呆。 他的步伐被完全化解,力量更是望尘莫及。 林真道:力达四梢方能突破极限:舌抵上颚固肉梢,牙关紧咬定骨梢,发冲冠顶聚血梢,十指抓地凝筋梢! 孙安堂大惊,暗叹这位林工绝对是武道高手。 恐怕祖父盛年时也未必是其对手! 啊什么啊,不照做就躺下吧! 砰! 林真卸力反推,脚下使绊,肩部一顶。 瞬间将孙安堂放倒压制。 孙安堂挣扎数次无法起身。 我认输!您太厉害了,请教教我吧,师父! 终场哨响。 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摔跤组冠军林真,亚军孙安堂,季军王虎。 傻柱乐道:嘿!真赢了,还真让人叫师父了!我那两瓶二曲没白送! 杨厂长亲自颁奖。 林真摩挲着崭新吊扇,心满意足。 在这没有空调的年代,有台吊扇也不错! 他正打算赶紧把奖品送回家。 师父!您别急着走啊! 一转身,发现是孙安堂站在身后。 “你怎么知道我会收你?” “嘿嘿,您都把不外传的功夫要诀教我了,您就是我师父。” “你家里同意吗?” “我爸和我爷早想让我另拜高师,就是没碰上合适的。” “你学武图什么?” “发扬国术,将来打比赛,给国家争脸。” “你觉得我能教你?” “当然!我在您手下一招都过不了,差远了。” 林真微微一笑,心想系统早已将我的武艺提升至巅峰。 别说十成,你连一成都不及。 不过若肯下苦功,搏击冠军倒不是没可能。 “好,你的志向正合我意,就当是替我完成心愿吧。 可以收你,但别声张,除了你父亲和爷爷,别告诉旁人。” 孙安堂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回去告诉家里,周日来您家正式拜师!” “行,周日详谈。” 这次运动会林真收获颇丰。 不仅拿了第一,赢回一台新式电扇。 还收了个习武的徒弟。 算上尚未正式拜师的叶芪,这已是第三个徒弟。 这样的徒弟多多益善,都是传承。 回家后林真立刻动手装电扇。 因妻子娄晓娥有孕在身,不能直吹。 林真将电扇装在堂屋,好在屋子通透,扇叶一转,里外两间都能凉快。 四个孩子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高兴得直拍手。 院里邻居纷纷来看新鲜,个个摇着蒲扇。 叁大妈羡慕道:“哎哟,真不错,晚上睡觉多舒坦!” 壹大妈附和:“是啊,等供销社有货了,省吃俭用也得买一台!” 傻柱问道:“林真,明年还办运动会不?” 林真笑道:“哪能年年办?再说了,就算办,奖品也不一定是电扇了!” 傻柱咂咂嘴,懊恼道:“早知如此,我就报名跳马了!” 壹大爷易中海笑道:“要说林真啊,真是出人意料,摔跤冠军拿得轻轻松松。” 林真笑道:“壹大爷,别的我不敢夸口,论打架,傻柱也不是我对手。” 叁大爷阎埠贵嘀咕:“电扇装外屋多浪费,晚上睡觉全靠它呢,里屋能吹到风吗?” 林真道:“放心,晚上收起布帘,两屋都凉快。” 娄晓娥解释道:“叁大爷,装外屋好,来客能乘凉,夏天吃饭也舒服。” 阎埠贵摇头:“那冬天多冷啊。” “冬天?谁还用电扇啊!” “这不浪费吗?就用一夏天?难怪没普及呢。” 林真打趣道:“嘿,叁大爷,照您这么说,盘炕也浪费,就冬天用,夏天也没见您烧炕啊!” 傻柱接茬笑道:“叁大爷要是夏天烧炕,准是打摆子了!” 众人哄堂大笑…… 次日周日,轧钢厂运动会还要持续大半天。 院里多数人都去观赛了。 林真一家却没去。 刚吃过早饭,孙安堂便带着父亲和爷爷登门。 专程来行拜师礼。 林真将人迎进屋,孙安堂向师父师娘叩首敬茶。 林真叮嘱几句门规,孙父奉上拜师礼。 孙安堂正式成为林真的武学 。 娄晓娥端上时令水果和点心,又泡了茶招待客人。 孙父年近五十,为人低调,在暖瓶厂工作。 除了 坊,很少有人知道他精通武术。 孙祖已近八十,身体硬朗,言谈间透露年轻时曾多次参战,清末抗击过洋人,后来又与日寇交手。 孙家祖训讲究功成身退,不贪名利,因此这些往事他们从不提起,渐渐被邻里遗忘。 林真对这样的家庭深感敬佩,说道:伯父立下功劳却不求回报,当得起二字。” 孙祖谦逊一笑:不值一提,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听我这不成器的孙子说,贤侄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长辈询问,再说是自学就显得傲慢了。 但系统和穿越者的身份绝不能透露。 林真恭敬答道:幼年父母双亡后,我曾痛不欲生,幸遇一位云游道长传授心法,又赠我钱财,这才重获新生。” 这套说辞他曾对妻子娄晓娥讲过。 毕竟多年夫妻,总要有个交代。 若告诉她这是虚构的影视世界,恐怕会让她崩溃。 孙祖露出羡慕之色:自然门杜大侠的师父也是位云游道人,人称余矮师。 董先师也是在深山遇道士才习得八卦掌。 贤侄得高人真传,足以开宗立派。” 林真笑道:我岂敢与开山宗师相比?再说如今也不是开宗立派的年代了。” 孙祖点头:确实,习武之人也要与时俱进。” 交谈片刻,孙家祖孙三人告辞。 林真挽留道:吃了饭再走吧,下午一起去看运动会。” 孙祖婉拒:我们特意趁大家都去看运动会时来拜访,等会儿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见他们执意要走,林真不再强留,与孙安堂约定每月最后一个周日传授武艺。 下午,轧钢厂首届职工运动会圆满落幕,晚间广播还特别报道了此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广播里,林真不禁有些得意。 娄晓娥欣喜道:你名利双收,还收了徒弟,这次运动会就数你收获最大。” 林真坐在电风扇下惬意地说:科技改变生活啊,这电扇真好。 看来该加快新产品研发了。” 娄晓娥笑道:你心不在焉地笑什么呢? 我在想哪些新产品适合轧钢厂研发。” 先别想那些,娄晓娥摸着隆起的腹部说,给我把把脉,看这次是不是又怀了双胞胎。” 怀孕四个多月的她总惦记着胎儿性别和数量。 林真笑道:不把脉,留个悬念。 是男是女,是单是双,都是我们的宝贝。” “哼!你总爱卖关子,改天我自己去医院查!” “别去,是双胞胎!” 林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趁你睡觉时把脉知道的。” “讨厌!为什么不早说?要不是我提去医院,你还瞒着呢!哼!男孩女孩?” “嘿嘿,这个真不确定,脉象显示一脉双行。” “又糊弄我,算了,等生下来自然知道。 对了,我想喝你炖的鱼汤了。” “没问题,明天一下班就给你做!” 几日后。 叶芪提着礼品再次登门。 他从叁大妈口中得知林真收孙安堂为徒的消息——叁大妈前几日去诊所治腰痛时闲聊提及。 第56章 尽管林真收徒当日十分低调,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林真并未刻意隐瞒,只要求孙安堂谨守本分即可。 而孙家祖训向来主张低调行事,孙安堂自然守口如瓶。 叁大妈不过是闲谈时偶然提起,说林真在摔跤比赛赢了台电扇,还与亚军化敌为友,收了对方当徒弟教摔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叶芪深知林真的能耐——若非认可对方资质,绝不会轻易传授真功夫。 近来林真常在他诊所逗留,表面是闲谈观摩,实则已在暗中指点医术。 如今只差个正式师徒名分。 眼见后来者孙安堂都已拜师,叶芪当即决定再次提出拜师请求。 林真听罢笑道:“孙安堂并非后来居上的二 ,这位置本就是给你留的。 既然你执意要个名分,今日便行拜师礼吧。” 叶芪喜出望外:“当真?您已考察完毕?” “自然,这些日子我去诊所可不光是闲聊。 你确是我理想的传人。” 叶芪郑重行礼后,林真从内室取出一只檀木匣,里面盛满他早年研习系统医术时炼制的各色药丸,堪称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医道与武学厨艺不同,是直接救命的本事。 这匣丹药皆由我参透医典道藏所创,每味药的性味制法都记在匣中册页上,你拿去潜心研习,也算代我悬壶济世。” 叶芪开匣瞬间震撼失语——瓷瓶上标注的诸多药名,皆是古籍记载中早已失传的秘方。 “师父! 定不负所托!凡以此药救治者,只收成本,绝不牟利!” “诊金分寸你自己把握。 记住万事过犹不及,该收的钱还是要收。 待时机成熟,我再传你古法九针。” 光阴似箭,转眼已至七月流火时节。 阳历八月底,小学开学在即。 四合院今年有四名适龄儿童:前院刘家七岁的长女刘媛媛,林真家六岁半的双胞胎林国林家,以及比他们小十来天的中院贾家棒梗。 这日下午,小学教师挨户走访新生家庭,通知开学事宜并催缴学费。 林真在厨房忙着做饭,娄晓娥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摘菜。 一位气质优雅的年轻姑娘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 您好,请问您是林国林家的母亲吗? 娄晓娥抬头应道:是的,您是? 还没等对方回答,林真从厨房走出来笑道:冉老师,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来人正是冉秋叶。 这是她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学年。 她的父母是从国外回来的华侨,在高中任教,而她则在小学教书。 一家人回国后,积极投身于祖国的建设事业。 冉秋叶有些惊讶,微笑道:您是林国林家的父亲吧?您认识我? 林真解释道:之前听说孩子的班主任是冉秋叶老师,最近应该要来家访做入学登记,看您一进门就问,我就猜到了。” 您猜得真准,冉秋叶点头道,我是来通知入学时间的。” 冉老师快请进屋坐。”娄晓娥热情地招呼着,顺手打开了电风扇。 虽然已过立秋,但天气依然炎热。 看到屋里装有吊扇,冉秋叶略显惊讶:您家已经用上电风扇了? 娄晓娥笑道:是孩子他爸在轧钢厂运动会上赢的奖品。” 林真对两个孩子说:林国林家,去把秦姨和王姨叫来,就说冉老师来了,顺便把刘媛媛和贾梗也喊来。” 好的,爸爸! 两个孩子立刻分头行动,一个往耳房跑去,一个直奔中院。 冉秋叶称赞道:这两个孩子真机灵! 娄晓娥笑道:调皮着呢,以后上学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没关系,教导学生是我的职责。” 不一会儿,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过来了,刘媛媛和刘嘉诚也跟在他们母亲身后。 冉秋叶详细说明了入学时间,并叮嘱需要准备的物品。 最后提到学费的事,每学期每个学生两块二。 林真心里琢磨着: 原着里棒梗找傻柱要学费时好像是两块八,那时棒梗上四年级,按每年涨一毛算应该是两块五,这小子多要了三毛干什么用了? 唉,穿越太久,都快记不清剧情了。 算了,只要记得他偷鸡的事就行。 晓娥,先把学费给冉老师吧。” 冉秋叶微笑道:谢谢配合,其实开学当天交也可以。” 您都亲自来了,早晚都要给的。” 秦淮茹正为学费发愁,听说可以开学再交,顿时松了口气。 冉老师,那贾梗的学费就开学时再交吧。” 可以的,怎么安排都行。” 刘媛媛的学费也决定开学时再交。 毕竟院里像林真家这样宽裕的没几户,除了壹大爷、许大茂和傻柱三家,其他人手头都不太宽裕。 冉秋叶告辞后,还要去其他几个院子走访。 回到家,秦淮茹就开始发愁。 一下子拿出两块二,对她来说确实是个负担。 棒梗担心地问:妈,我的学费能交上吗?我可不想看着林国林家去上学,自己还在家里玩。”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别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她想去向傻柱借钱,但自从上次在露天电影院被傻柱背过后,为了避免闲言碎语,这段时间一直刻意疏远他。 现在突然去借钱,万一被傻柱拒绝就难堪了。 她故意晾着傻柱,等他主动来搭话。 可最近聋老太太总往傻柱那儿跑,搞得傻柱没以前那么殷勤了。 琢磨了一下,决定再等两天,反正离开学还有时间。 实在不行,大不了放下面子去找他。 棒梗见妈妈发愁,心里嘀咕:奶奶每月拿走三块钱养老钱,干脆让她给我交学费得了。 可这话不敢直说,最后还是想到傻柱头上。 虽然傻柱最近不怎么来贾家,但从厂里带的饭菜照样被棒梗顺走。 家里什么东西放哪儿,棒梗比谁都清楚。 他直接溜进傻柱家,“傻叔,吃饭呢?” 傻柱瞥他一眼,笑道:“臭小子,来干嘛?” 棒梗眨巴眼:“傻叔,我快上小学了。” “嗯,知道!” “今天冉老师来了。” “来就来呗。” “冉老师可好看了!” “少扯淡,有话直说!” “冉老师说学费一学期两块二。” “找你妈交去。” 棒梗撇嘴:“我妈有钱还用发愁?早交了。” 傻柱得意一笑:“她真愁早来找我了。” “傻叔,借我家点钱呗?” 傻柱乐了:“大人的事你少掺和,滚蛋,今天没菜给你。” 棒梗气鼓鼓地出来,连玩的心思都没了。 小当问:“哥,咋不高兴?” 棒梗压低声音:“傻柱不肯借钱!” 小当瞪大眼:“妈说了,得叫何叔,再不济也叫傻叔,不能喊傻柱!” 棒梗满不在乎:“我马上是小学生了,院里大人都这么叫,我也行!” 小当提醒:“那他的饭盒你还吃不吃啦?” 棒梗哼道:“照吃不误,学费也得让他出!” 第二天大人都上班后,棒梗瞅准机会溜进傻柱屋,小当在外望风。 傻柱从不锁门,家里东西棒梗门儿清。 转眼间,他抱着收音机溜出来。 小当慌了:“哥,你拿收音机干啥?” “嘘!去修理铺卖了交学费,就说妈让的!” —— 傍晚,傻柱晃着俩饭盒下班。 如今他又光明正大往家带菜了。 门卫早懒得较真——当初许大茂举报那阵子查得严,结果食堂打菜时总被抖勺针对,后来干脆对傻柱睁只眼闭只眼。 “傻柱,下班啦?” “饭盒还查不查?” “赶紧走吧!有人问就说查过了。” “哈哈哈……许大茂那孙子跟我斗?嫩着呢!” 傻柱哼着小调往家走。 这几天傻柱心里美滋滋的,早听说秦淮茹为棒梗上学的事发愁,就等着她上门求自己呢。 刚进院门就故意咳嗽一声,好让西户的秦淮茹听见。 进屋后,傻柱慢悠悠地摆开饭盒——青椒炒鸡蛋混着油炸花生米,萝卜粉条炒肉还冒着热气。 他瞥了眼贾家窗户,鼻子里哼出声:还不来求我?看谁熬得过谁!这段日子没他们聒噪,倒是清静! 他拧开酒瓶橡胶塞,滋溜一口酒,嘎嘣两粒花生米。 正要开收音机解闷,手却摸了个空。 咳!咳咳!我收音机呢?! 傻柱腾地站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贾家冲:秦淮茹!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撩着衣襟喂槐花,眼皮都不抬:发什么疯?我哪儿招你了? 傻柱瞥见一片白花花,赶紧别过脸:先把孩子抱起来!我收音机是不是你拿的? 放屁!我稀罕你那破玩意儿? 那棒梗总知道吧?他整天在我屋晃悠! 秦淮茹扯着嗓子朝里屋喊:棒梗!小当!见过你傻叔的收音机没? 小当瞅了瞅哥哥,摇头说没见过。 棒梗结结巴巴道:肯、肯定是林国林家拿的! 问完了吧?赶紧走!秦淮茹把奶娃娃往怀里按了按。 傻柱臊得扭头就走,心里暗骂:幸亏贾张氏不在...... 刚出门就撞上买菜回来的贾张氏。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他:慌里慌张做贼呢? 等进屋看见儿媳妇衣衫不整的模样,再瞅傻柱方才红着脸的架势,顿时炸了锅:好你个傻柱!上次背我儿媳妇没背够是吧? 抡起巴掌就扇,傻柱慌忙躲闪,地一声脆响,那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后脑勺上。 傻柱刚丢了收音机,又被秦淮茹数落一通,心里正憋着火。 这会儿平白无故挨了贾张氏的打,那股子混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第57章 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专挑软柿子捏的老虔婆,你给我听好了,我跟林真一样,都不是你能招惹的主儿! 哎哟喂!要人命啦!傻柱你有种就打,干脆 我得了!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嚎起来。 院里的人闻声都跑出来看热闹,个个摇头叹气。 心想这贾张氏可真能折腾,整天就数她最能撒泼耍赖。 柱子!你发什么疯?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板着脸呵斥道。 傻柱怒气冲冲道:我家收音机不见了,我去问棒梗,就他天天往我家跑。 棒梗说是林国林家拿的,不管是扔了还是卖了,我总得问个明白吧?结果这老虔婆上来就打我! 贾张氏尖着嗓子嚷道:呸!少在这儿找借口!专挑我儿媳妇 的时候去问,你安的什么心? 都给我住口!林真气得直发笑,傻柱你把话说清楚,我儿子什么时候动你收音机了?转头又问两个孩子:你们看见收音机没有? 林国林家齐声摇头:没有啊,上午跟刘媛媛刘嘉诚玩,下午和棒梗小当玩,压根没见过什么收音机。”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 要是孩子拿去卖钱,修理铺的师傅肯定会找来。 要是扔了就不好说了,柱子你真要查到底? 傻柱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更没想惊动全院。 他就是单纯想吓唬吓唬秦淮茹——毕竟棒梗快上学了,偷贵重物品和偷吃零食可不是一个性质。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听说跟林国林家有关,他先是难以置信,继而觉得终于能抓林真的把柄了,说什么也要理论理论。 再加上被贾张氏这一闹,他那股混劲儿彻底冲昏了头脑。 现在就连易中海暗示的眼神和含蓄的提醒都拉不回他了。 傻柱瞪着眼睛吼道:查!必须查!林真你先别急,要真是林国林家干的,不光要赔我收音机,你家的电风扇也得赔给我! 林真冷笑道:好啊!今天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开大会!必须严惩小偷,简直无法无天了!自打清末到现在,咱们院连根针都没丢过,现在居然敢偷四大件? 没错!必须查清楚! 这也太猖狂了,连四大件都敢偷,不查明白还得了?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会不开是不行了。 易中海这会儿恨不得给傻柱一耳光。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早就猜到了——除了棒梗还能有谁?要怪就怪傻柱自己惯出来的毛病,家里都快成棒梗的游乐场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行吧......既然大家都这个意思,那就马上开会! 这次的全院大会跟往常不太一样。 大四方桌旁只坐着两个人。 德高望重的壹大爷易中海照例坐在北面,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 原本坐在西边的叁大爷阎埠贵终于挪到了东边,也端着茶杯,脸上掩不住升任二把手的喜色。 西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曾经的贰大爷刘海中只能跟老伴贰大妈并排坐在下面的长凳上。 老两口心里都不服气,贰大妈时不时就要翻个白眼。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集合。 西屋贾家那边,秦淮茹正在审问棒梗。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现在承认,我还能想办法,等会儿查出来,我可保不了你!” 贾张氏撇嘴道:“你连自己儿子都不信?非要赖棒梗?” “妈!我就是信他才问的!棒梗,快说!大会马上开始了!” 棒梗低着头嘟囔:“人家还没给钱呢,非让你去拿。” 秦淮茹气得直叹气,“妈,您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贾张氏也慌了,“哎哟!乖孙,你怎么动收音机啊?拿点吃的没人管,这可是四大件!” 棒梗支支吾吾:“没给钱就不算偷着卖……” 秦淮茹气得拍了他一下。 “净给我惹事!为什么非要扯上林国林家?” 棒梗嘀咕:“我以为傻叔怕林叔,一提他就不追究了,谁知道他跑前院去问。” “耍什么小聪明?我真想揍你一顿!” 贾张氏赶紧拦:“别打!孩子才六七岁,拿个东西怎么了?我去找傻柱!” “妈,您别添乱了,刚才还跟傻柱吵呢!” 贾张氏想起傻柱那股蛮劲,发愁道:“那咋办?” “别管了,等会儿开会您别吭声,棒梗、小当,待在屋里别出来!” “知道了,妈……” 秦淮茹整了整衣服,抱着槐花出门。 只见壹大爷沉着脸瞪傻柱。 傻柱坐在前排,梗着脖子望天。 林真在另一边冷冷扫视全场。 许大茂凑在旁边小声奉承。 秦淮茹坐到傻柱附近,轻轻咳了一声。 傻柱转头见她眼圈发红,冲自己微微摇头,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冷静下来后,他瞥见壹大爷责备的眼神,心里一紧。 再看向林真,对方眯着眼,一副戏谑的模样。 许大茂在一旁低声嘀咕,冲他冷笑。 院里人大多等着看热闹。 妹妹何雨水和壹大妈坐在一起,无奈地摇头。 只有聋老太太对他轻轻点头。 傻柱脑子发懵,赶紧回想整件事。 叁大爷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起身: “咳——今天开大会,是因为院里出了的大事。 傻柱的收音机丢了,咱们院自打清末起连根针都没少过,收音机可是四大件,性质极其严重!必须严查到底。 下面请壹大爷讲话。” 刘海中了,开场白竟被阎埠贵抢了先。 易中海起身道:“事情起因是柱子家的收音机不见了。 据柱子说,棒梗告诉他,是林真家的林国林拿的。 何雨柱,你给大家说说经过。” 傻柱正低头琢磨,压根没听见。 阎埠贵敲桌催促:“傻柱!壹大爷问你话呢,快交代经过!” “啊?……什么经过?” 傻柱猛地抬头,装起糊涂。 他总算回过味来—— 除了棒梗和小当,谁敢随便进他屋? 这下糟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唉!都怪秦淮茹。 你给孩子 也不避着我,害得我心烦意乱,脑子都不转了。 刚出门又被你婆婆拉住一顿闹。 事情一件接一件,可不就赶上了吗? 我怎么可能开会批评棒梗呢? 我……唉!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完了! “傻柱,问你话呢!你嚷嚷着要开会找收音机,还是春雷牌的,说说你是怎么查的,然后我和壹大爷再问问林真,今天必须给你个交代!” “啊?这个?呃……唉!我……我瞎说的!没丢!本来是想逗林真玩的,结果被贾大妈一闹,我就莫名其妙发火了!” “啊?什么?你没丢?没丢你折腾什么呢?让全院人陪你聊天啊?” “傻柱撒谎!他想反悔,他家收音机真不见了!” 许大茂叫嚷着从傻柱家跑出来。 趁着刚才傻柱 的工夫,他溜进了傻柱屋里。 “许大茂!你跑我家干什么?” “我乐意!我是为了公平!” “你找死!” 傻柱起身就要追许大茂,却被林真一把抓住手腕。 “傻柱,别转移话题,也别跑,今天这事儿没完!” 傻柱挠了挠头,“我、我不打他,我就是尿急,想去趟茅房。” “少跟我来这套!看见没,这扫帚就是给我俩儿子准备的,今天要是查出来是林国林家偷的,我当场打断他们的腿!哼!要不是他们偷的,这扫帚该怎么用,你心里清楚!” 林国林家站在林真身边,不慌不忙,就等着证明清白。 傻柱干笑两声:“差不多得了,知道你教子有方,显摆什么啊?我收音机藏起来了,今天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都怪贾大妈拱火。 贾大妈,你也是,最近老找我麻烦,给我穿什么小鞋?” 说完,他又朝四周连连作揖,赔笑道:“给大伙儿添麻烦了,怪我小题大做,根本没这回事!” 秦淮茹轻轻碰了碰贾张氏。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叹气道:“唉!都怪你上次在露天电影院背淮茹,我才生气的,怪我行了吧?我不该拱火!” 壹大爷易中海见状,赶紧敲了敲桌子。 “柱子,你可真能耽误大家时间,罚你扫三个月院子,散会!” 这操作把叁大爷阎埠贵整懵了,心想:这就结束了?也太快了吧? 还没等他开口,大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哟!街坊们都在啊?请问秦淮茹同志是哪位?您儿子今天上午送了我一台春雷牌收音机。” 来人是供销社边上修收音机的张师傅。 他是专程来找秦淮茹的。 上午,棒梗把收音机拿到他那儿,说是家里没钱交学费,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师傅收下了收音机,但告诉棒梗,得等他妈妈下班后亲自来,才能给钱。 可张师傅一直等到天黑,都快七点半了,棒梗也没带秦淮茹过去。 他这才决定上门问问。 如果是家长让卖的,他立马给钱;如果不是,他就把收音机送回来。 这院里的人他认不全,更不知道秦淮茹是谁,所以一进门就直接问了。 他这一嗓子喊完,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 原本有些人以为傻柱是闲着没事瞎闹,正准备回家,一听有反转,立马都不走了。 林真冷冷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棒梗这学期别上学了,直接关禁闭!傻柱,我看你还能怎么护着他! 傻柱不耐烦地瞥了张师傅一眼:嚷嚷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吗?是来送钱的吧?给我就行,收音机是我让孩子去卖的,我没空听! 听到这话,林真差点冲上去踹人。 心想你这傻子活该被吸血,明目张胆地包庇!要是傻柱死咬是自己让棒梗卖的,还真没法定偷窃罪。 不行!就算带不走也得狠狠教训一顿! 张师傅疑惑道:不是秦淮茹让孩子去卖的吗? 第58章 傻柱不耐烦道:较这个真干嘛?春雷牌302型,喇叭开关松动,调台旋钮掉漆,对不对? 对,没错。” 那就给钱吧,就是我让卖的,那是我家的,没让孩子他妈知道。” 张师傅更疑惑了:可棒梗说是他家的,您不是轧钢厂的何师傅吗?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小孩说话能当真吗?计较这些干嘛?东西是我的,我让卖的。” 张师傅想想也是,只要大人认账就能放心收下,正要掏钱时,许大茂突然喊道:等等!我们正在抓小偷呢,傻柱家的收音机是被偷的! 啊?是这样吗?那我可不能收! 放屁!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傻柱怒道。 许大茂冷笑道:你不是嚷嚷着开全院大会找收音机吗?现在人赃俱获,别想抵赖! 傻柱吼道:我的收音机我说了算!就是我让棒梗去卖的!这收音机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秦淮茹冷冷插话:许大茂,最近没吃药,身体好了? 这句话顿时让许大茂蔫了。 他的隐疾只有林真和秦淮茹知道,好不容易瞒到现在,要是被秦淮茹捅出去,以后就别想找对象了。 许大茂咬了咬牙:算了,不关我的事! 易中海赶紧问道:柱子,真是你让棒梗去卖的? 傻柱点头:没错!昨晚就跟他说了。 昨天冉老师来催学费,秦淮茹发愁又不好意思找我,棒梗就来找我。 我告诉他明天把收音机卖了,留够学费,剩下的钱给我。”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能怪棒梗。 这是邻里互助的好事,值得表扬。” 林真忍不住鼓掌,许大茂不明就里也跟着拍手,刘家兄弟和阎解成也凑热闹鼓起掌来。 傻柱得意地笑道:过奖过奖,谢谢大家! 林真冲上去对着傻柱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傻柱!你耍我们玩呢? 你...你怎么开不起玩笑? 去你的!少来这套!诬陷我儿子的事没完!今天谁也别想和稀泥,实话告诉你们,我的扫帚就是给棒梗和傻柱准备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想林真这小子怎么骂人呢? 林真根本不理睬傻柱的反应,果断挥手道:林国林家,去取家法! 眼下这局面已经骑虎难下,傻柱死咬着说是自己指使棒梗去卖收音机。 易中海不但不追查 ,反倒要表扬这种行为。 表扬个鬼! 先把这个不分是非、总为别人出头的傻柱教训一顿再说。 待会儿再把棒梗揪出来收拾。 最后再跟易中海好好理论。 大会形势瞬息万变,必须抢占先机,否则等他们糊弄过去诬告的事,再追究就显得自己跟小孩较真了! 林国林家很快捧来两把扫帚。 林真一手接过一把,反握着先敲了两下试手感。 傻柱,这两把扫帚平时是用来管教儿子的,今天便宜你了。 先打你这个诬告人的混账,竟敢污蔑我儿子偷收音机,看你是皮痒了! 傻柱边退边赔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看着呢... 少来这套!你去问问壹大爷,我吃不吃这一套! 砰砰砰砰... 要说在众目睽睽下教训一个陪笑脸的人,最解气的打法就是让他疼却不留外伤,打得狠却看不出痕迹。 林真这一顿敲打,专挑皮薄骨突的地方下手——肘关节麻筋、脚踝、迎面骨、肩胛骨、手腕... 不用太大力气,就把傻柱打得嗷嗷直叫。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躲闪有人哄笑。 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在林真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更别说林真还双手持。 易中海把搪瓷茶杯都敲掉漆了也拦不住。 阎埠贵早就溜进人群躲着,生怕被殃及。 张师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一会儿傻柱就疼得原形毕露:林真! 不过头点地...哎哟!没完了是吧?我跟你拼...啊! 砰! 林真一脚把他踹翻:还敢反抗?打你是轻的,诬告这事没完,今天非得送一个人进去! 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嚷起来:哎哟!我头疼! 林真冷笑:许大茂!把老太太背到叶大夫那儿去!别在这儿添乱,赶紧的! 正在看热闹的许大茂立即敬礼:得令! 走吧老太太,我背得比傻柱还稳当。 京茹,过来搭把手! 哎呀...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放我下来! 反了天了!住手!不许动老太太!易中海拍桌怒吼。 许大茂冷哼:壹大爷,您说了不算。 老太太头疼必须看大夫! 聋老太太就这样被强行背走,任凭易中海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这下再没人能护着傻柱了。 被按在地上的傻柱挣扎几下无果,脖子被林真死死压住。 省省吧,锻工车间的大周力气不比你大?孙安堂不比你厉害?照样被我按着起不来。 服不服? 服!心服口服!能松手吗?我脸都蹭破皮了! 说,诬陷我儿子这事怎么解决? “我道歉还不行吗?我这个当大伯的给林国林家鞠躬认错总可以吧?” 林真松开傻柱,冷冷道:“诬陷我儿子的是棒梗,轮不到你道歉。 你想包庇?没门!” 傻柱爬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讪讪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了句错话,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抓人吧?” 易中海劝道:“林真,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何必上纲上线?以后大家还要做邻居呢。” 阎埠贵也附和:“没上学的孩子,就算真偷了收音机也送不进少管所,顶多批评家长。 更何况傻柱咬定不是偷的,林真,这事差不多得了。” 阎埠贵的话很中肯。 只要傻柱一口咬定不是偷窃,硬说是开玩笑,最多挨顿批评。 傻柱已经挨了打,林真想抓棒梗根本不可能。 况且哪个部门会为难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真要出气也得讲实际,不能白白浪费保卫科陈科长的人情。 唯一能追究的就是诬陷的过错。 可如果傻柱再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硬说是开玩笑,顶多再打他一顿,想惩罚棒梗还是难。 林真一听阎埠贵的话,立刻明白了这点,冷声道:“说错话也得分性质。 要是聋老太太今年九十九,棒梗祝她长命百岁早生贵子,那叫童言无忌。 但诬陷别人偷东西性质就不同了,就算进不了少管所,也得报告学校。” 秦淮茹一直站在边上观察,没吭声。 她原以为林真只是借机教训傻柱胡闹,不会真对棒梗怎么样。 毕竟之前因为工作的事,林真曾帮她对付郭大撇子。 那件事其实是傻柱做的,但阴差阳错成了林真的功劳。 后来林真解释过,让她去谢傻柱,可秦淮茹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所以这次闹起来,她并不担心林真,反而怕傻柱非要揪出偷收音机的人。 现在傻柱主动揽责,又有易中海维护,棒梗不用背偷窃的罪名,她就没再往前凑。 可没想到林真还不罢休,非要揪住棒梗不放。 秦淮茹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被辜负了。 “林真,你跟孩子较什么劲?棒梗不就是随口说错一句话吗?” 林真淡淡道:“秦淮茹,你怎么惯孩子是你的事,但诬陷我儿子不行。 今天想解决很简单,必须教训棒梗。 你问问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只要犯错,我从不护短。 你舍不得打,就让傻柱打,熊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秦淮茹愣住了:“你……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打棒梗不可?你之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林真一愣,转头看向娄晓娥:“晓娥,秦淮茹这话什么意思?哪跟哪啊?” 娄晓娥撇嘴:“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今天就算了吧,都是孩子。” “不行!有误会就得说清楚!” 林真想了想,突然拍手道:“秦淮茹,你该不会还以为是 傻柱愣住了,“你没帮忙?” “我凭什么帮?少废话,拿扫帚狠狠揍棒梗一顿,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傻柱看向壹大爷,壹大爷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叁大爷躲在人群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贰大爷冷眼旁观,巴不得闹得更凶。 “别,林真,我不能打孩子。” “你不打?行,那今天收音机的事我一定查到底,请保卫科用侦查敌特的手段查清楚,你觉得陈科长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林真冷笑。 抓棒梗算什么?就算不考虑年龄问题,把他关进去几年,迟早也得放出来。 到时候,贾家五口和傻柱恨的是自己,易中海、聋老太太这帮“正义之士” 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即便不怕这群禽兽,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对付这种被道德庇护的熊孩子,林真自有办法。 让傻柱亲手打棒梗,当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面打,那才叫诛心! 至于棒梗,天生的白眼狼,后天培养的盗圣,打十顿也改不了。 而林真在众人眼里,反倒成了为孩子着想、苦心教育的好人。 打棒梗,林真早想亲自动手了。 但碍于年龄,只能让四个儿子代劳。 现在让傻柱当着贾家人的面打,比他自己动手还解气。 “傻柱,不想让我请陈科长就赶紧动手!林国、林家,把诬陷你们的棒梗拖出来!” 这话像寒冬的冰锥,直刺秦淮茹的心。 “林真!你……” “秦姐,我是为棒梗好。 现在他才六七岁,等再大点,等着他的就不是扫帚,是牢房了!” 秦淮茹踉跄后退,跌坐在凳子上,浑身发冷。 原来林真并非刀子嘴豆腐心,他是真没打算帮自己。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自贾东旭死后,秦淮茹曾试图填补内心的空虚。 第59章 傻柱是她养的鱼,郭大撇子是车间里周旋的老色鬼,但这两人她都看不上。 无论是厂里还是院里,她最中意的是林真。 再加上林真曾向她提过亲,潜意识里,她早已把林真当成了寄托。 在她心中,林真是完美的——工作好、前途广、人缘佳,厂里院里都混得风生水起。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寡妇,也曾幻想过另一种人生。 若不是时代所限,她绝不会甘心守寡。 可万万没想到,林真对她毫无兴趣。 从她当年嫌贫爱富拒绝提亲开始,林真就彻底关上了那扇门。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这打击,不亚于得知贾东旭工伤的那天。 秦淮茹无力地看向林真。 林真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盯着傻柱。 傻柱进退两难。 他知道保卫科陈科长和林真关系铁,林真一句话,陈科长绝对会带人来查。 自己包庇棒梗的事,立马就会暴露。 到时候棒梗就得背上偷窃四大件的罪名。 即便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用坐牢,但一旦报告学校,影响可不小。 往后在学校里被同学一口一个小偷地叫,正常人也会 疯。 既然决定要护着他,就必须护到底。 可这一顿打下去,棒梗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 棒梗从小娇生惯养,长到六七岁都没挨过打。 贾东旭在世时,就算棒梗犯错也从没挨过父母打。 现在他爹不在了,我凭什么打他? 但不打的话,林真肯定不会罢休。 难道真要请陈科长来? 唉! 这事真让人头疼,我算是被林真将死了! 傻柱思来想去,横竖都是自己理亏,只好赔笑道:林真,不至于吧?非要我动手打孩子?要是真想给林国林家出气,让孩子们打两下手心不就行了? 林真冷笑道:傻柱,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爱偏袒、爱背锅。 今天你必须给我打,不然我这就让人去找陈科长。 刘光天,骑我自行车去轧钢厂保卫科! 好嘞!刘光天一跃而起,转身就往车棚跑。 傻柱急忙喊道:我打!我打!刘光天你给我站住! 壹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林真,你太较真了,小孩子乱说话... 闭嘴!林真直接打断,壹大爷,你是希望棒梗将来为国家做贡献,还是到年纪就去蹲监狱?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希望他好! 那就别拦着。 我的好兄弟贾东旭不在了,临终前虽没托付我照顾妻儿,但作为叔叔,我有义务教育孩子。 小树不修不直溜,玉不琢不成器,必须打!贾家现在没有管教孩子的男人了,院里还有!这个因为教育孩子而落下无情、较真、狠心的骂名,我林真背了! 这番慷慨陈词,直接把壹大妈感动哭了:林真这才是真善良啊! 何雨水也红了眼眶。 贰大妈竖起大拇指:孩子就得打!我家二小子三小子就是打大的,可听话了! 刘海中点头赞许:以后我打光天光福前也得先讲道理,这样才让人心服。” 阎埠贵附和道: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确实有道理。” 叁大妈感叹:林真真是用心良苦! 于莉接话:可不是!您看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那么懂事,都是林真教出来的! 棒梗这顿打是逃不掉了。 易中海也不得不点头,心里暗自佩服。 他佩服林真能把歪理说得冠冕堂皇,装得大义凛然。 心想难怪我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比我还会在脸上贴金,比我还懂得赚名声! 林真啊林真,你哪是为棒梗好?分明就是借机出气! 棒梗被淮茹和老嫂子惯坏了,哪是你一顿打就能改好的? 只要淮茹和老嫂子继续溺爱,柱子继续纵容,你就是再打十顿,棒梗也好不了! 你还偏要让柱子动手,居心不良! 偏偏...偏偏你还落了个好名声! 真是没天理! 贾张氏眼看大会形势完全失控,根本不是撒泼能解决的。 三位大爷都点头,三位大妈也赞同。 全院的人都在夸林真。 还有个张师傅在旁边作证。 贾张氏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仿佛又被保卫科抓去关禁闭。 她不敢再撒泼,慌忙冲到门口,张开双臂叉开双腿,像个人形门闩般死死挡住林国林家。 小兔崽子不许进我家!滚出去! 林真一挥手:光天光福、解方解旷,把她架开! 这四个愣头青哪管什么贾张氏。 他们整天就盼着跟林真学两手功夫好在朋友面前显摆。 此刻林真发话,就像接到军令。 两个大的刘光天和阎解方抬腿,两个小的刘光福阎解旷架胳膊,眨眼间就把贾张氏架到一旁。 贾张氏顿时蔫了,扯着嗓子干嚎:丧尽天良啊! 棒梗被林国林家拖了出来,撅着屁股拼命往后缩:放开我! 想得美!林国冷笑道,你诬陷我们偷东西,活该挨揍。” 秦淮茹哑口无言。 林真连亡夫贾东旭都搬出来了,今天这顿打棒梗是逃不掉了。 傻柱,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今天必须给棒梗个教训。 这小子偷东西成性,要是这次诬陷人的事轻轻放过,以后更无法无天。 傻柱一咬牙:就当是为孩子好! 啪!啪!两下抽在棒梗屁股上,小家伙顿时嚎啕大哭。 傻柱!你凭什么打我? 嘿!小兔崽子叫我什么?傻柱脸上挂不住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棒梗直呼绰号,手上力道不由加重三分。 啊——傻柱!你 !我恨你! 傻柱本来只想做做样子。 没想到棒梗张口就喊他。 这绰号虽然听惯了,但从自己疼爱的孩子嘴里喊出来,就像被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他越想越气:我图什么? 收音机被你偷了我不计较,现在打你是为你好,你倒叫我傻柱? 枉我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疼! 你爹在世时就吃我的饭盒,你爹走后我屋里东西随便你拿。 今天教训你两句,你竟敢这么叫我? 看看人家林家的孩子,挨打时多懂事。 你再看看你! 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扫帚把作响,棒梗被按在地上鬼哭狼嚎。 起初还喊,后来竟骂起街来,那些脏话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翻版。 院里人纷纷摇头:这孩子再不管教就废了。 贾张氏被四人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挨千刀的傻柱!断子绝孙的货! 棒梗有样学样:傻...傻柱!断...断子绝孙! 活该你打光棍!贾张氏继续输出。 活该...活该你打光棍!棒梗边哭边学舌。 棒梗屁股疼得直咧嘴,学着贾张氏的腔调喊:“傻柱!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的货!” 哐当! 易中海猛地摔了茶缸子,铁青着脸起身离席。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句句“绝户” 像刀子似的戳他心窝子。 这会再也开不下去了。 阎埠贵赶忙凑到桌前接手:“大伙儿静一静......”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抄起扫帚冲了上去。 “小兔崽子!今儿就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棒梗杀猪般的嚎叫。 秦淮茹疯了一样扑上来夺扫帚:“轮不到你动手!要打我自己来!” 她浑身发抖,抡起扫帚就往儿子头上砸。 何雨水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秦姐别这样!哥你快住手!” 咔嚓! 傻柱脑子里像过了道闪电,这才发现棒梗屁股都肿了。 慌里慌张扭头找救星:“林真,你看打得够不够?” 林真心里暗骂:好个傻柱,倒会祸水东引! 面上却皱眉叹气:“教育孩子讲究个分寸,你这跟捶衣服似的,十头牛都拉不住的蛮劲......” “得!又成我的不是了!” 傻柱把扫帚一扔,悻悻地往主桌一坐。 阎埠贵立刻瞪眼:“这是大爷的位子!” “阎老西儿你找抽是吧?” 傻柱一拍桌子,“信不信我连你仨儿子一块收拾?” 会场乱成一锅粥。 于莉瞥了眼缩脖子的阎解成,心想:你要有林真半分硬气,我也不至于天天憋屈。 另一边,刘家兄弟还架着贾张氏不敢松手。 林真扶额苦笑:“几位祖宗,我要不吱声,你们打算抬到天亮?” 刚松手的贾张氏“嗷呜” 就是一口。 四人吓得拔腿就跑。 院子里的人又是一阵忙乱地拉架。 好不容易才把发狂的贾张氏按住。 傻柱!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就算你爹何大清来了也不好使,我跟你死磕到底! 傻柱烦躁地一拍桌子:行!随你便! 最尴尬的要数张师傅。 心里暗想:要是晚来一小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唉! 何师傅,收音机的钱给您,我还是先走吧。” 傻柱瞪了他一眼:给秦淮茹! 张师傅赶紧掏钱,秦淮茹毫不推辞地收下。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人们摇着头三三两两散去。 娄晓娥扯了扯林真的袖子:还不走?等着干嘛? 林真皱眉道:壹大爷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还想说道说道他呢! 算了吧,赶紧回家!娄晓娥拽着林真就走,生怕贾张氏又闹起来。 这次便宜老易了,下回再说。” 回到家,娄晓娥叹气:今晚真是出人意料,希望棒梗挨这顿打能改掉偷东西的毛病。” 林真摇头:要是真能改,上次被老鼠夹夹断两根手指后就该改了。 就算再打十顿也没用。” 啊?那不是白打了? 怎么会白打? 第60章 为什么? 虽然他不改,但我解气啊! 老林,你也太... 太什么?我这可是为孩子着想! 娄晓娥噗嗤一笑:我是想说,你真是太好了! 林真笑道:知道就好。” 娄晓娥感慨:孩子怎么样全看大人怎么教。 人之初性本善,长辈溺爱不好好管教,反而害了孩子。” 林真点头:就算真有天生顽劣的,只要家长好好引导,至少不会危害社会。 反过来,好孩子被惯坏了,也可能变成祸害。” 那棒梗呢?被贾大妈和秦淮茹惯坏了,是天生的坏种吗? 林真笑道:这得看他爹妈和奶奶的为人。 不过惯着他的可不只她们,还有傻柱。” 娄晓娥无奈:可不是嘛,前阵子棒梗偷了傻柱半罐猪油,他还夸能干呢! 所以这顿打迟早要挨。” 正说着,忽见傻柱急匆匆跑出去。 娄晓娥诧异:他又要干嘛? 看方向是去叶芪诊所接聋老太太。” 你不去看看? 有叶芪在,傻柱闹不起来。” 此时聋老太太在诊所里赌气不配合,非要回家。 叶芪要给她把脉她不肯,问哪不舒服也不说。 许大茂冷笑:老太太,刚才还说头疼呢,别担心,药钱我出! 聋老太太的拐杖落在院里,想打他都够不着。 “许大茂,你个怂包,看我不叫柱子揍扁你!” 许大茂得意一笑:“做梦吧!现在傻柱可没胆子动我!”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来看病还挑三拣四!” 聋老太太瞥了秦京茹一眼,嫌弃道:“你比你姐差远了!连秦淮茹都不如!” “哼!我哪点比不上她?吃的穿的比她差?” “你活得没她通透!” “关你什么事?” “行了行了!京茹,别跟她争!” 许大茂赶紧把媳妇拽到一旁。 叶芪这下可犯了愁。 这老太太压根没病,耳朵也不聋啊! 就是年纪大了点,许大茂硬把人背来,这可怎么治? “许大茂,院里到底出啥事了?你仔细说说。” 许大茂挑重点讲了一遍。 叶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想绊住老太太不让她回去搅局,这倒好办。 “老太太,既然来了,我给您把个脉,就当免费体检吧?” 聋老太太心里惦记何雨柱,可被许大茂两口子堵着走不了。 只好伸出手:“行吧,那你给瞧瞧!” 没过多久,傻柱风风火火冲进来。 “许大茂!你个欠抽的玩意儿,老太太人呢?” “傻柱!嘴上给我注意点!” “哟呵?长本事了?大会上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傻柱抡起拳头就要揍许大茂。 许大茂歪着头,指着太阳穴叫嚣: “往这儿打!老子怕你不成!告诉你傻柱,我现在跟着林真混,别说你,仨大爷我都不怵!” “去你的!我不敢动林真还不敢揍你?” 砰! 傻柱一拳砸中许大茂鼻子。 “早下狠手的话,现在你得跟我混了!” “哎哟!我的鼻子!傻柱你找死!” “看看谁找死!” 砰! “哎哟!叶大夫您松手!疼疼疼!” “何雨柱同志——以后我也叫你傻柱得了,在我诊所动手?信不信我送你去民兵岗亭?” 叶芪一把扣住傻柱手腕,第二拳愣是没挥出去。 精通正骨的大夫出手就是擒拿,傻柱整条胳膊都麻了。 “信信信!今天又栽高人手里了!” 秦京茹嚷道:“打了人得赔钱!” “算了京茹,不跟计较,咱们走!” 许大茂摸摸鼻子——还好没出血,就是酸得直流泪。 林真不在身边他心虚,赶紧拉着媳妇溜了。 等许大茂走后,叶芪才松开手。 “老太太身体硬朗,不用开药,带回去吧。” 傻柱揉着手腕嘀咕:“这半年咋回事?打架老吃瘪...” 聋老太太急问:“柱子,没事吧?” “嗐!能有什么事?走,背您回家!对了叶大夫,诊费多少?” “免了,赶紧回吧。 记住人外有人,少动手。” 傻柱背着老太太往回走。 路上听完大会经过,老太太气得直哼哼。 柱子,让你打你就真打啊?唉! 傻柱无奈地摊手:不打能行吗?要是林真把保卫科陈科长找来,棒梗偷收音机的事就瞒不住了,我想护也护不住! 来了就来了呗,护不住就别护了,还护啥呀?棒梗现在恨死你了! 傻柱不以为然地笑道:小孩子能记什么仇,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聋老太太连连摇头:你不懂,棒梗跟他爹贾东旭一个样,记仇!特别记仇!只记仇不记恩!你打他这一顿,他至少能记你五六年! 傻柱嘿嘿一笑:我才不信呢!有秦淮茹教育着,他能那样?你看秦淮茹像是记仇的人吗? 啪! 聋老太太气得抬手给了傻柱一巴掌。 哎哟!老太太您还打我?再打我可不背您了! 我打你这个榆木疙瘩!我说的话你都不当回事是吧? 听!当然听,哪敢不听啊! 好!我告诉你,棒梗已经恨上你了,你也别惦记秦淮茹了,娄晓娥也不会给你介绍对象,你得自己抓紧找媳妇,别等我闭眼那天你还是个光棍! 傻柱听得头疼,他根本不信棒梗会因为一顿打记恨那么久。 但聋老太太的唠叨让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您别老念叨了! 傻柱把聋老太太送回家后,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屋里。 看到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只好叹着气继续吃,凉酒冷菜吃得那叫一个难受。 按理说夏天吃点凉的挺舒服。 可傻柱吃得心里直发堵。 不吃了! 傻柱气得摔下筷子,坐在门口生闷气。 何雨水见他坐在门口,赶紧过来问:哥,你干嘛呢?不是还没吃饭吗?怎么坐这儿了? 傻柱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啊? 何雨水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傻柱白了她一眼:我去背老太太,你也不知道帮我把饭热热! 行!我现在就给你热,进屋吧,别在门口坐着了。” 何雨水掀开煤炉盖子,放上锅,又拔掉底塞。 一边热饭一边问:哥,秦姐把卖收音机的钱给你了吗? 给什么给?我也没打算要。” 学费才两块二,剩下的钱怎么不给你呢?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别问了,你个小丫头管这些干什么? 何雨水气得把锅盖一扔,认真地问:哥,既然今天都闹成这样了,我问你句心里话,你可别骗我。” 傻柱撇嘴道:你怎么也学老太太说话?我最烦这样问话! 你烦我也得问,不关心你的人才不会这么问你呢。” 好好好,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你是不是想娶秦姐? 傻柱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妹妹何雨水。 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声点,让贾大妈听见又该闹了! 小声什么呀?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怕?他们家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棒梗被你打了一顿,你已经得罪贾大妈了! 傻柱抿了抿嘴:我这是为他好。” 何雨水撇嘴道:哼!真正为你操心的是林真、壹大爷和秦姐,哪轮得到你?这院子我待够了,嫁出去后绝不回来! 傻柱沉默不语。 他明白这次是费力不讨好,棒梗确实恨透了自己。 再多的自我安慰也无济于事。 说话呀哥!问你呢,到底想不想娶秦姐? 傻柱叹气道:想有什么用?她婆婆那样,就算我想也白搭。 现在棒梗又恨我,更没指望了。” 何雨水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去做秦姐的工作。 只要她想通了,贾大妈和棒梗都不是问题。” 傻柱皱眉:咦?你怎么跟老太太说的不一样?她让我找别的姑娘结婚。” 何雨水慢悠悠道:她说得没错,可你有那本事吗?轧钢厂那么多单身女工,怎么没见你领回来一个?我看得明白,你逃不出秦姐的手掌心,不如早点定下来。” 傻柱不以为然:算了,这段时间我不想跟秦淮茹多说话。 你同学里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我以前同学年纪都小,未必看得上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你哥这条件,在城里工人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行,明天就帮你打听。” 深夜十一点多,院里大多已入睡。 秦淮茹出门上厕所,刚踏出屋门,东户的易中海也跟了出来。 紧赶几步追上,低声道:淮茹,等等。” 壹大爷,有事? 到外面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外街上。 易中海小声问:你婆婆好些了吗?还记恨柱子吗? 秦淮茹无奈:能不恨吗?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那你怎么看柱子? 秦淮茹摇头:还能怎么看?我妈和棒梗都气坏了,这邻居怕是做不成了,以后也难来往。” 易中海轻叹:真要跟柱子断了来往,你家日子会更难熬,这其中的利害你比我清楚。” 秦淮茹也叹了口气,看着易中海没说话。 易中海继续道:还是劝劝老嫂子和棒梗吧。 这院里,你最不能断交的就是柱子! 秦淮茹眼眶发红:壹大爷,谢谢您提醒。” 易中海叹道:我和你壹大妈无儿无女,当年把东旭当亲儿子。 他走后,我把你当亲闺女。 碍于老嫂子,我不便常去你家,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柱子是个好人,你不能放手啊! 第61章 秦淮茹点头:壹大爷放心,您把我当亲闺女,我就认您作父亲。 傻柱的事,我听您的。” 你明白就好。 柱子那边没问题,关键是你婆婆和棒梗。” 嗯,我会慢慢开导他们。” 好,你去吧,我回去了。” 目送秦淮茹拐过墙角去厕所,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他绝不能让秦淮茹和傻柱闹翻,否则靠一个寡妇养老算怎么回事?岂不惹人闲话? 秦淮茹守寡拉扯三个孩子,还要赡养婆婆,在胡同里赢得众人称赞。 而自己原本指望徒弟养老送终的。 徒弟去世后硬要徒弟的寡妇养老,实在名不正言不顺,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曾对他说,养老还得指望傻柱。 但他与傻柱非亲非故,最多算邻居,若直接赖上傻柱,难免遭人闲话。 思来想去,唯有让傻柱娶了秦淮茹,才能顺理成章地给自己养老。 正好秦淮茹离不开傻柱的帮衬,而傻柱在她面前又毫无原则。 这一对,他易中海是撮合定了。 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易中海微微一笑,转身回院。 刚到门口,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照出一张人脸。 吼—— 那人影低吼一声,吓得易中海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啊!!!……林真!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林真用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脸,见易中海摔倒,赶紧关灯去扶。 笑道:壹大爷,跟您开个玩笑呢!我想去茅房,见您和秦淮茹说悄悄话,没好意思打扰,就在这儿等着。” 行了行了!赶紧去! 易中海气得发抖,甩手快步回家。 易中海心虚得像做了亏心事。 若被院里人知道他和秦淮茹夜谈,无论如何都说不清。 被林真恶作剧吓到也不敢声张,只能灰溜溜逃走,心里恨透了林真。这小子真是坏透了!哎呦,气得我心口疼…… 老易,去个茅房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天黑看不清路,绊了一下。 给我倒碗水。” 易中海灌了半碗热水才缓过来,暗想明天非得找林真理论不可。 林真上完茅房悠闲回家。 他本已快睡着,却被异常的脚步声惊醒。 一个脚步沉重迈步大,是上了年纪的男人——不是刘海中,那八成是易中海。 另一个脚步轻快细碎,是个年轻女子。易中海大半夜跟谁出去?秦京茹?何雨水?不对,肯定是秦淮茹!这老东西又找俏寡妇密谈?今天开会让你溜了,现在可逮着机会了! 林真立即拿手电筒跟出去,躲在门后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听力早已练至极致,连细微的叹息都没放过。 听完这场,林真不禁为傻柱悲哀。 这就是滥好人的下场——看似精明,实则耳根子软,在热心肠实在人的夸赞中迷失自我,最终沦为他人棋子。 最可恨的是那些把傻柱当傻子耍的人,明知他的脾气秉性,还故意拿捏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林真并不同情傻柱,被吸血也是他心甘情愿,自己乐在其中。 但实在看不惯易中海这副伪善嘴脸。 这人前面对你多好,后面就能对你多狠。 所以林真才故意吓唬他,这次易中海只能吃哑巴亏。 跟上回被坑三个月工资一样,气得整夜睡不着,第二天嘴角就起了燎泡。 刚出门就被傻柱撞见。 哟!壹大爷,我这当事人都没上火,您倒先起泡了?又想尝尝大黄巴豆汤的滋味? 易中海瞪眼道:少说风凉话!还不是被你气的?就差明说不能开会了,你这倔驴非要往南墙上撞,现在这结果满意了? 傻柱撇嘴:您可真会挑时候揭短! 壹大爷早啊! 嗯,早。”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脸上不见半点愠色,却故意不搭理傻柱。 傻柱冷哼一声,拎着饭盒扭头就走。 林真瞧见易中海嘴边的火泡,心里暗笑。 壹大爷,昨晚没休息好? 易中海冷着脸:不劳费心,我睡得很踏实。” 晌午歇晌时分,易中海单独堵住了林真。 见四下无人,他直接开门见山:林真,算起来你来轧钢厂有七年了吧? 林真笑道:七年零三个月,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唉...日子过得真快。 要是当初我没提养老送终那茬,你也不至于这么记恨我。” 林真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是要摊牌啊。 只要周围没人,他俩从来都是直来直往。 彼此心里都门儿清,独处时谁也不用戴那张假面具。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林真摇头:您想岔了。 我压根不恨您,咱们又没什么血海深仇。” 那我当初想让你养老,你怎么当场翻脸?明明能传你手艺,房子存款也都是你的。” 林真摆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干嘛? 易中海叹气:可你总跟我较劲啊!昨晚差点把我送走,我实在想不通。” 行,给您解个惑。 第一,我来轧钢厂是挣工资的,不是来认爹的;第二,进厂前我钳工底子就不差,信么? 易中海点头:你确实灵性,能考上工程师就是证明。” 第三,我不缺钱,够用就得;也不缺房,能住就行。” 易中海哑然。 他视若珍宝的技术、钱财、房产,在林真眼里一文不值。 林真又道:至于跟您较劲?纯粹是您想多了。 您不招惹我,我才懒得搭理。 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多舒坦,何必跟您闹得鸡飞狗跳? 照这么说,前几次都是我主动惹你了? 新鲜!顶替贾东旭岗的事暂且不提,单说昨晚全院大会—— 会上我可一直压着火,哪做得不对? “少来这套!开会不是为了和稀泥,而是主持公道。 要是开会就为了糊弄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还开什么会?干脆别开了,你去当专职和事佬得了!” 易中海叹气道:“你家条件好,多帮衬贾家一把,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让邻里和睦,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美什么美!我家条件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天上掉的馅饼,更不是包庇犯错一方的借口。” 易中海继续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两家好,你啊,别太较真。” 林真冷笑:“你要是真能做到公平公正,不偏袒傻柱和棒梗,该罚就罚,该训就训,替我儿子讨个公道,我还用得着较真?还用得着亲自动手收拾傻柱?还用得着让傻柱当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的面教训棒梗?” 易中海一愣:“怪我?” 林真嗤之以鼻:“我的要求很简单,公平就行。 你明摆着偏心,我肯定跟你杠到底!还有,你既然知道傻柱是个老实人,就别把他当傻子坑。 世事难料,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坑进去了!” 易中海无奈地抬头望天,叹道:“你这是想当真正的好人啊!” 林真摆手笑道:“少给我戴高帽,我没那么伟大,我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林真说完,摆摆手转身走了。 留下易中海满心疑惑。 这林真真的只想顾好自己一家? 我怎么觉得他志向不小,不会甘心窝在这四合院啊? 唉! 算了,不想了,以后别明着偏袒就是了。 …… 转眼过了十几天。 小学开学已经好几天了。 林国、林家、刘媛媛和棒梗分在同一个班。 班主任是冉秋叶。 开学前几天,林真去过学校几趟。 这天傍晚下班,傻柱拎着一瓶二曲酒、两个饭盒,还抱着个西瓜,乐呵呵地上门来了。 林真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 心想:你可真是没记性的傻柱。 上次被我揍得翻脸,这会儿又屁颠屁颠跑来了。 八成又是来求我帮忙的。 “林真,吃了吗?” “还没呢,晓娥正做饭。” “正好,咱哥俩喝一杯!瞧,新买的二曲,一盒红烧肉,一盒宫保鸡丁——放心,不是剩菜!今晚厂长请客,我特意多做了两盒,你看,满满当当的!” 傻柱边说边把饭盒摆上桌,掀开盖子。 两盒肉菜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哟,傻柱,这是唱的哪出?赔罪来了?” “嗐!算是吧!给不给面子?” “给!哪能把赔罪的客人往外赶?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嘿嘿,这就对了!一会儿把西瓜切了给孩子吃。” 林真笑道:“林国,去跟你妈说,多炒两个菜,我跟你傻伯喝两杯。” 不一会儿,娄晓娥端上来四盘菜: 一盘青椒炒鸡蛋,一盘青菜炒豆腐,一盘拍黄瓜,一盘煮花生。 傻柱竖起大拇指:“行啊!我记得娄晓娥刚嫁进来时,连开水都烧不好,现在手艺快赶上大厨了!” 娄晓娥笑道:“都是给林真打下手学的,跟你这大厨比差远了。” 傻柱夹了一筷子,点头道:“别说,这手艺跟雨水差不多。” 娄晓娥笑道:“少夸我,你这两大盒菜怎么没端到贾家去?” (娄晓娥说的“西屋” 指的是中院西户的贾家。 ) 自从傻柱上次教训了棒梗,这些天棒梗再没踏进过傻柱家门。 秦淮茹后来主动搭话,两人又恢复了来往。 不过棒梗再也没去抢饭盒,都是秦淮茹亲自去取。 按理说这两大盒肉肯定会被秦淮茹端走,没想到傻柱竟带到了这里。 饿一顿不打紧,正好治治棒梗那小子,看他服不服软。”傻柱咧嘴笑道。 林真打趣道:你就不怕秦淮茹知道了跟你急眼? 她管得着吗?傻柱满不在乎,我现在可是往前看的人。 今儿找你喝酒,一是为上次的事赔罪,二是有事相求。” 第62章 总算说到正题了。 什么事?能帮就帮,帮不上你也别见怪。” 嗨,不会!你不是最近常去小学吗?跟林国林家的班主任冉老师挺熟的。 想请你帮忙牵个线,要不让娄晓娥同志再给我介绍个姑娘也行。” 林真皱眉道:别胡说,我跟冉老师就是普通家校关系,话都没说过几句。 再说这几天都是孩子们自己上学,我早就不接送了。” 傻柱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想请你帮忙递个话,成不成在我,行不? 林真实在不想掺和。 有秦淮茹在中间,谁给傻柱介绍对象谁倒霉。 除非傻柱真跟秦淮茹断了,这事还能考虑。 可这没骨气的家伙,不到三天就跟秦淮茹和好了,饭盒又送到了贾家。 现在贾张氏和棒梗祖孙俩,一边吃着傻柱的饭盒,一边还对他翻白眼。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是傻柱是自己儿子,林真早打断他的腿了。 何雨柱同志,林真正色道,这事以后别再找我,我也帮不上忙。 今天咱们就痛快喝酒,菜不够让晓娥再炒,保证让你尽兴,但别提介绍对象的事。” 嘿!这就一口回绝了? 不是回绝,是真没这个本事。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傻柱闷头灌了杯酒,叹气道:要是有门路还用来求你们两口子?托我妹妹雨水吧?她十天半月不露面,一开口就劝我跟秦淮茹好。” 林真听得直摇头,心想这妹妹也是够呛。 娄晓娥插话道:傻柱你也别灰心,我明天上班问问刘婶,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傻柱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话呢!我得广撒网,不能一直打光棍。” 娄晓娥提醒道: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自从刘丽萍和赵玉慧那档子事,刘婶气得够呛,估计不会再优先给你介绍好姑娘了。” 傻柱苦着脸道:合着我这是被打入冷宫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要是有姑娘跟别人没谈成的,我碰上了肯定帮你提提。” 傻柱连连摆手:那还是算了。 别人挑剩的我还不如自己找,先看看冉老师那边有没有戏。” 林真笑骂:你个混球眼光还挺高,有你后悔的时候! 傻柱得意道:哥们这条件摆在这儿呢。 月薪37块5,灾年饿不着的厨子,轧钢厂食堂领班,马上就能升主任。 我是着急娶媳妇,但也不能闭着眼随便找吧? “行行行,随你去追冉秋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帮不上忙。” “不帮就不帮,我明儿找叁大爷去!” “得了,不说这个,喝酒!” 林真抿了口酒,暗自思忖。 自己的穿越让剧情偏离了轨道。 傻柱追求冉秋叶竟提前了三年多。 但愿别牵连到自己。 冉秋叶起初根本瞧不上傻柱。 后来丢了教职去扫大街,才放低标准想跟他相处。 可惜那时傻柱早被秦淮茹攥在手心里。 既然知晓结局,林真自然不会白费力气。 至于傻柱和叁大爷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与他无关。 次日清晨。 傻柱特意起了个大早,往前院堵阎埠贵。 这位小学教员素来赶早,往常总是全院第一个出门。 今儿刚推着自行车要跨出门槛,迎面撞上傻柱。 阎埠贵心里直呼晦气——大清早就碰见这混不吝。 “哎!叁大爷,别急着走啊!” 阎埠贵皱眉:“等你作甚?你又不去学校!” 傻柱嬉皮笑脸:“这话说的,我陪您走段路不成?” “用不着!我骑车你走路,各走各的!” “哟,骑个自行车瞧把您能的!我走路强身健体!” “成成成,你慢慢强健,我没空跟你磨牙。” 阎埠贵蹬车就要走,却被傻柱拽住后座。 “急什么呀!我起早就是有事求您。” “给你一分钟,快说!” “是这么回事,我想请您帮忙牵线,认识林家孩子的班主任冉老师。” 阎埠贵斜眼打量:“就你?” “我怎么啦?工资比您高,光棍一条还能倒插门!冉老师虽是华侨子弟、中级教师,我也配得上不是?” “既是林家孩子的老师,你找林真引荐不完了?” “昨儿求了他半天,死活不答应,这不才来找您嘛!” “他不帮,我就非得帮?” “那当然!您可是院里的叁大爷——哦不对,现在该叫贰大爷了!” “知道了,等信儿吧!” 阎埠贵摆摆手猛蹬自行车,心里冷笑:上回全院大会拿我撒气,如今倒想起我是大爷了? 就你还想追冉老师?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真也够绝,自己不管还往我这儿推! 拐过胡同口,阎埠贵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唯独傻柱让他当众出丑的旧怨,记得真真切切。 傻柱却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往轧钢厂走去。 林真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自己不管,那就让叁大爷操心去。 冉秋叶老师有文化条件好,确实比秦淮茹更合适。 何雨柱光顾着惦记冉老师,早把上次开会冲阎埠贵发火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正慢悠悠走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傻柱,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往常你可是全院最晚上班的。”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秦淮茹追了上来。 他冷哼一声:哥们儿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昨晚十点多都没见你人影。” 秦淮茹昨晚等到九点也没等到饭盒,最后只能蒸窝头熬稀粥,棒梗吃得直嚷嚷拉嗓子,贾张氏也黑着脸埋怨。 后来她去公厕时,听见前院传来何雨柱和林真的说笑声,这才知道两人喝酒去了。 她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别人给何雨柱介绍对象她都不怕,唯独怕他跟林真走近。 要是何雨柱也变得像许大茂那样听话,以后还怎么占便宜? 于是天刚亮她就守在窗边,就等着盘问何雨柱。 我跟叁大爷说好了,让他帮忙介绍冉老师!何雨柱得意洋洋。 秦淮茹嗤笑道:棒梗班主任? 嗯哼~ 那昨晚跟林真嘀咕什么呢?聊到那么晚? 何雨柱翻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佯怒:行啊傻柱! 怎么着?哥们儿还不能奔前程了?这些天带的都是现炒的菜,结果呢?你们娘俩吃着我的还甩脸子!我是实在,可不缺心眼!从今往后,各走各的! 何雨柱说完大步流星往轧钢厂走去,留下秦淮茹呆立当场。 她暗想: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都怪婆婆不会做人,今晚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傍晚时分,贾家饭桌上又是窝头咸菜。 棒梗气鼓鼓地摔筷子——自从听林国炫耀昨晚的红烧肉,他越想越窝火:傻柱的饭盒明明该是我的! 都怨你!秦淮茹数落道,整天傻柱傻柱地叫,换你你乐意? 贾张氏插嘴:怪孩子干啥?要怪就怪傻柱没良心!忘了上次挨林真扫帚的事了?居然把好菜往林家送! 秦淮茹愁眉苦脸地说:妈,今早我问过傻柱了,他说以后再也不往家带饭菜了! 贾张氏瞪大眼睛:为啥? 秦淮茹叹气:他说咱家天天吃他带的菜,您和棒梗却总给他白眼,您还骂他。 他说自己虽然叫傻柱,但也有脾气。 再说了,他还想娶媳妇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呆住了。 傻柱真这么说的? 可不是嘛!现在我跟他说句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往后咱们就老老实实吃粗粮吧,别整天惦记细粮和肉了,还真当自己过得比厂长还滋润呢! 秦淮茹说得在理。 厂长请客是有数的,不可能天天招待。 可厂长不请,副厂长请;副厂长不请,主任们请。 就算都没人请客,轧钢厂上万号人吃饭,傻柱照样能每天捎回好菜好饭。 特别是最近这些天。 为了让棒梗消气,傻柱特意多做了菜带回来。 这十来天,贾家的伙食比前院林家还好。 可贾张氏和棒梗非但不领情,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突然断了供应,他们更恨傻柱了。 贾张氏撇着嘴骂:这个挨千刀的,打了我孙子,饭盒说不带就不带,一点诚意都没有! 棒梗也气呼呼地嚷:我都上学了,凭什么不能叫他傻柱?刘光福和阎解旷都能叫,我为什么不行! 秦淮茹气得在棒梗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刘光福和阎解旷也是你叔,不能直呼其名!这院里谁都能喊他傻柱,就你和小当、槐花不行! 棒梗不服:为啥? 因为他的饭盒宁可不给聋老太太,也要留给你吃。” 可他这两天没给咱家,都送给林国林家、林栋林梁了!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可他打我! 林国林家也打过你,你怎么还跟他们玩?这不是一回事嘛!你给我记好了,不许再叫他傻柱。 等他带饭盒回来,你就直接去拿,你傻叔不会跟你计较的! 棒梗咬着窝头不吭声。 秦淮茹正要劝婆婆,贾张氏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赶紧吃饭吧! 几天后。 秦淮茹又凑到傻柱跟前搭话:傻柱,你和冉老师处得咋样了? 傻柱咂咂嘴:呃...三大爷还没信儿呢,估计刚开学太忙。 我明儿再去催催他。” 秦淮茹听了,心里莫名松快,笑着说:你啊,趁早死心吧。 人家冉老师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 您瞧好吧,过几天就见分晓! 嘴上这么说,傻柱心里其实没底。 第二天轧钢厂没夜班。 傻柱做完午饭就溜了。 第63章 他去菜市场买了两大包土特产,拎着直奔小学找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见到傻柱一愣:哟?傻柱,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傻柱失望地看着他:三大爷,我这不是专程来找您嘛! 阎埠贵满脸疑惑:找 啥? 傻柱皱眉:您可真行!贵人多忘事啊?上次托您给冉老师牵线的事儿,您给忘啦? 阎埠贵哪是忘了,分明是故意装糊涂。 他才懒得帮傻柱这个忙。 一听这话抬腿就走:嗨,回去再说!我这还赶着上课呢! 傻柱一把拽住阎埠贵:哎哎叁大爷别急着走啊,正事儿还没说呢! 阎埠贵无奈摇头:不是我不帮你牵线,人家冉老师眼光高,你这条件真够不上。” 傻柱不服气道:您倒是先帮我说说好话啊,成不成试过才知道!旁的我不在行,这些土产可是好东西,您给冉老师捎去! 说着塞过来沉甸甸的布袋,里头蒜头辣椒堆得冒尖。 见阎埠贵仍要推辞,傻柱赶紧又摸出个布包:这儿还有您那份呢!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给我的? 可不!您家七口人全靠您工资撑着,解成两口子不帮衬反倒啃老...... 阎埠贵叹气:还不是跟林真家学坏了!如今于莉怀着孕,总不能饿着他们。” 所以不能让您白忙活! 阎埠贵掂着分量,忽然压低声音:壹大爷那边...... 全院老小都照顾,我傻柱又不是散财童子! 成,今儿我就找冉老师说道说道。” 等傻柱走远,阎埠贵嗤笑出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拎着两包土产哼起小曲——三十斤口粮,够全家对付小半月了。 放学铃一响,阎埠贵蹬着自行车就往家冲。 谁知院门口撞见林真,慌得他拎着布袋就往屋里钻。 林真瞧着那道狼狈背影直摇头。 阎埠贵扒着窗缝偷瞄,正看见林真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可千万别让傻柱知道啊! 老头子看啥呢?叁大妈掀开布包惊呼,哟!这些精贵吃食哪来的? 傻柱给的。”阎埠贵盯着窗外嘟囔,一袋是给冉老师的媒人礼...... 叁大妈拍腿叫道:哎呀!那你怎么全拿回来了? 阎埠贵讪讪一笑:我可没提这茬儿,人家冉秋叶哪能瞧得上傻柱。 要是说了又不成事,东西还得退回去,多亏啊。 横竖都成不了,不如我自己留着。” 叁大妈眉开眼笑:还是你会打算盘,这些够咱家吃好几天了! 连着几日,傻柱都没往家捎饭盒。 也不主动和秦淮茹搭话。 可每天下班回来,眼睛总忍不住往西屋贾家瞟。 他这是存心吊着棒梗的胃口。 就想看看那小子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傻柱憋着劲儿等棒梗上钩,秦淮茹却先沉不住气了。 贾张氏更是满肚子牢 :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塞牙缝吗? 要说这二十七块五的月薪, 养五口人绰绰有余,就算再多三个大人也够用。 瞧瞧叁大爷阎埠贵家,小学语文教员, 工资比秦淮茹高不了几块钱。 家里七口人,阎解方、阎解旷、阎解娣都是半大小子, 再加上阎解成和于莉两个吃白食的, 也没见把阎埠贵吃垮。 人家靠精打细算,照样把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可贾家不一样, 解放前就是富户,贾张氏吃惯了好东西。 全院就数她最富态, 两天不吃细粮就浑身难受,嚷嚷着让秦淮茹买止疼片。 棒梗更是被宠上了天。 别看现在饭桌上摆的是窝头咸菜, 平日里吃的在院里仅次于林家。 秦淮茹每月要从工资里扣三块钱给贾张氏当养老钱, 剩下的几乎都攒了起来。 给街坊四邻留下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印象, 全靠傻柱和壹大爷易中海接济过活。 实际上是她秦淮茹舍不得花钱, 每月拿出来的伙食费连七块五都不到。 见婆婆和儿子抱怨连连, 秦淮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对棒梗说:明儿上学记得问问冉老师,看她对你傻叔啥看法。” 棒梗不情愿:为啥呀?我不想问。” 不想问也得问!听说你傻叔给叁大爷送了两大包土产,有一包是专门给冉老师的。 你给我问清楚了,听见没? 知道了...... 两天后的晌午,秦淮茹在食堂堵住傻柱: 傻柱,你那冉老师怎么说?到底愿不愿意跟你处对象啊? 傻柱不耐烦:你咋比我还着急?这不是正处着呢嘛! 秦淮茹得意地笑:是吗?可棒梗说他班主任压根不认识何雨柱是谁啊? 啥意思? 自个儿琢磨去吧!秦淮茹端起架子。 傻柱挠头:你这话把我整迷糊了。” 冉老师还问呢,叁大爷又是哪位啊? 傻柱一愣:等等!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地说:棒梗一个多星期没吃白面馒头了,这回帮你打听消息,值不值五个馒头? 傻柱眼睛一亮:是棒梗帮我问的?那小子不跟我怄气了? 秦淮茹笑着岔开话题:可别小瞧这五个馒头,说不定真能让你俩和好如初呢! 傻柱兴奋地搓手:我给你拿十个馒头,晚上再捎两盒菜,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秦淮茹这才娓娓道来:我让棒梗去问冉老师,结果人家反问叁大爷是谁啊? 棒梗怎么回的? 棒梗说就是咱们学校的阎老师,院里何雨柱叔叔托他给您介绍对象呢! 后来呢? 冉老师又问何雨柱做什么工作,棒梗直接说是厨子。” 再后来呢? 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瞥了傻柱一眼:后面的话,怕你听了难受。” 傻柱气得直跺脚:合着叁大爷收了礼压根没提这事? 秦淮茹笑道:你啊,还不如找棒梗帮忙呢! 得,我先给你拿馒头去! 得知 的傻柱整天无心做饭,心里把阎埠贵骂了个遍:好你个阎老西,为人师表还私吞礼物,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四合院里,傻柱只忌惮林真、聋老太太、壹大爷夫妇和秦淮茹,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次被阎埠贵耍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当晚他就把阎埠贵的自行车前轮卸了,卖到两条街外赚了七块五。 第二天阎埠贵发现爱车少了前轮,顿时炸开了锅:快来人啊!院里进贼了!大家都看看自家丢东西没! 阎解成打着哈欠出来:爸,大清早嚷嚷啥? 咱家自行车轮子被偷了! 那是你的车,我一次都没骑过。” 胡说!我的不就是全家的? 林真闻声出来,忍俊不禁:虽然时间线有变化,但结局没变,老阎的车轮终究没保住。 很快全院人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严肃道: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找张所长! 傻柱慢悠悠晃过来:叁大爷,出啥事了? 阎埠贵气呼呼道:院里进贼了,我车轮被偷了!幸好后轮锁着,不然整车都没了! 傻柱笑道:真要偷整车,直接扛走不就得了? 你巴不得我整车丢是吧? 哪能啊!我是提醒您呢。 对了,上次托您介绍冉老师的事咋样了? 阎埠贵甩手道:哪有空管这个?没见我车轮丢了吗? 傻柱大笑道:对对对!您这是大事!我那点小事不值一提! 阎埠贵嘟囔:真没眼力见儿,谁有工夫跟你扯这个! 傻柱拍手笑道:可不嘛!您这事要紧,我找对象的事算个啥!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碍于阎解成和于莉的面子,林真拦住傻柱道:行了柱子,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赶紧上班去! 这半年来,阎解成两口子和林真一家走得很近。 要说院里谁能跟林真聊得来,也就阎解成一家了。 阎解成虽说继承了他爹精打细算的毛病,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 每次院里开会,他都坚定地站在林真这边。 上次林真出差,贾张氏找娄晓娥麻烦,多亏了他们夫妻帮忙周旋。 于莉和秦淮茹不同。 虽然当年都拒绝过林真的提亲,但于莉性子要强,从不眼红别人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和林真不是一路人,更明白娄晓娥的福气羡慕不来,所以和娄晓娥相处很有分寸。 阎解成虽然抠门,遇事也有些畏首畏尾,但为人厚道。 他看不惯贾东旭那副德行,也从不在意林真曾经追求过于莉的事,经常带着媳妇去林家串门。 林真也乐得和他们来往,尤其欣赏于莉的爽利劲儿。 见傻柱一直挤兑阎埠贵,林真忍不住打断。 心想:见好就收吧,车轮子是谁偷的大家心知肚明,再嘚瑟就过分了。 傻柱被林真一喊,嬉皮笑脸道:得嘞!我闭嘴还不行吗?走着,上班去! 两人走后,阎埠贵憋着一肚子气步行去学校。 在校门口碰见冉秋叶,对方诧异地问:阎老师,今天怎么没骑车? 唉,别提了!阎埠贵苦着脸,车轱辘让人偷了,就剩个后轮锁在那儿。” 只偷前轮?冉秋叶皱眉,这贼可真奇怪。” 这话点醒了阎埠贵。 他猛地想起傻柱早上的话,再联系前些天扣下土特产的事,顿时恍然大悟。 冉秋叶委婉提醒:阎老师,要是收了人家东西却没办事,确实理亏。 虽说对方做得过分,但咱们也得讲道理不是? 第64章 看着冉老师远去的背影,阎埠贵一拍脑门——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傻柱!今天他咋笑得那么得意!不行,我得去轧钢厂找他算账!” 咚咚咚…… 刚要出门,上课铃声响起。 阎埠贵只得强压怒火去上课,打算晚上再找傻柱理论。 可这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傻柱偷车轮的事,越想越钻牛角尖。 他琢磨:傻柱怎么知道我收了礼没办事? 知道我把东西拎回家的只有林真,而傻柱是先找林真才来找我的。 难道是林真眼红傻柱给我送礼?后悔没帮傻柱? 所以就把这事捅给傻柱了? 肯定是这样! 今早他俩一起上班,看着就像一伙的。 哼! 这个林真! 上次挑拨解成和于莉,害我收不回工资。 现在又给傻柱通风报信,让我丢了车轮。 不行! 与其跟傻柱那个浑人理论,不如找林真问个明白。 我哪儿得罪你了?为啥总跟我过不去? 阎埠贵生性多疑爱算计。 自从上次没收成于莉工资,反而丢了儿子的钱,他就觉得林真在背后使坏。 只要阎解成和于莉去林真家,他就怀疑是在密谋对付自己。 他这个一家之主,在孩子心里的分量还不如林真。 这让他对林真更加反感。 明明早上林真帮他说话拦住了傻柱,他却觉得那是两人在打暗号。 这份疑心病,比智子疑邻还重。 下班铃一响,阎埠贵急匆匆赶回大院,直奔林家。 进屋看见于莉正和娄晓娥聊天,他更来气:儿媳妇回家不帮忙做饭,就知道往林家跑,饭点才回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林家人呢! 林真在厨房做饭,见阎埠贵火急火燎地进来,笑问:叁大爷,这么着急有事? 阎埠贵气得发抖,指着林真:林真啊,我可没得罪过你! 林真莫名其妙:这话从何说起?我也没得罪您啊? 少装糊涂!我都羞于在院里声张。 你说,上次解成他们不交工资,还有这次丢车轮,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林真一脸茫然:叁大爷,您这都听谁说的?我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莉听见公爹的话,气得过来理论:爸!您也太糊涂了!这种事连影子都没有,您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阎埠贵摆手:我心里有数!林真,你说,你是不是看见我把傻柱送的礼拿回家了? 林真点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苦笑道:是啊,看一眼也犯法? 你...你是不是告诉傻柱,说我没给他介绍冉老师? 林真摊手:看在解成和于莉面子上,我不跟您计较。 这样吧,把傻柱叫来当面对质,一切就清楚了。” 话音刚落,壹大爷易中海拎着个车轮子从外面走进来。 他叁大爷,车轮找着了,人呢? 阎埠贵一听车轮找到了,脸上的怒气立马消失,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 看到易中海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丢的车轮,顿时眉开眼笑:哎呦!他壹大爷,真找着了?太好了!从哪儿找到的? 易中海笑道:两条街外的修车铺,要确认是你的就去派出所销案吧。” 其实这车轮是易中海花钱买的。 早上傻柱哼着小曲出门时,正在扫地的壹大妈提起叁大爷自行车被偷的事。 爱显摆的傻柱脱口而出:不可能吧?顶多丢个轮子! 这话让壹大妈起了疑心,转头就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一琢磨就猜到是傻柱干的。 他可不想让傻柱进局子丢了工作,那样就没人帮衬秦淮茹了。 上班后他直接找到傻柱,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实情。 傻柱老实交代了卖车轮的地方,还把卖得的七块五交了出来。 下班后易中海又添了九块,总共花了十六块五才把前轮买回来。 幸好正是阎埠贵丢的那个。 虽说看似吃亏,但易中海看得长远,加上工资高,这点钱他根本不在乎。 阎埠贵摸着失而复得的车轮,心里美滋滋的。 东西找回来就行,他可不想再跟傻柱林真纠缠下去,连忙点头:行行行,找着就好,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说完就要往家走。 林真立刻叫住他:叁大爷别急着走,话还没说完呢! 阎埠贵摆摆手:算了算了,车轮回来就行,我不计较了。” 您不计较我计较。 邻里之间有矛盾不怕,就怕有误会,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易中海皱眉道:林真,你跟叁大爷有什么误会? 不等林真开口,于莉撇嘴道:真是的,什么事都能往别人身上推。 阎解成,出来给你爸说清楚! 林真也对四个儿子说:去把你们傻伯叫来,这黑锅爸爸可不背! 林家四兄弟撒腿就往中院跑。 易中海和阎埠贵赶紧一人拦住两个,叁大妈也出来帮忙:孩子们别去!别去! 易中海怕傻柱偷车轮的事败露,阎埠贵不想闹大,叁大妈则担心私扣礼物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三人想到一块去了:这事不能再闹大。 易中海劝道:既然是误会,慢慢解释就行,没必要开大会。” 叁大妈附和:是啊是啊,老阎丢了车轮心里不痛快,一时没转过弯来。” 阎埠贵抿着嘴说:就算是你指使的,车轮也回来了,我就不追究了。” 爸,您这说的什么话?谁偷的车轮?怎么成林真指使的了?我才不信呢!阎解成撇着嘴说。 他知道老爹不喜欢他跟林真来往,但跟着林真能吃到水果,何乐不为? 闭嘴阎解成!当着这么多人面你顶撞什么? 阎解成撇撇嘴:好好好,我闭嘴!说完直接站到林真身边,明摆着不跟老爹一条心。 气得阎埠贵手指直哆嗦:阎解成,你!...... 叁大妈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别吵了,赶紧回家!” 于莉撇了撇嘴,“阎解成,咱爸说咱们不交工资是林真和娄晓娥的主意,还说傻柱偷车轮也是林真教的,我就奇怪了,林真哪儿得罪他了?” 阎解成一脸诧异,“啥?傻柱偷的?”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那九块钱算是白花了,傻柱偷车轮的事还是被捅出来了! “不不不,不是柱子!这都是误会,老阎,你可别瞎猜!” 阎埠贵心里也没底,听于莉这语气,她和阎解成不交工资似乎跟林真两口子没关系。 再看林真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像是自己冤枉了人家。 “呃...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林真一摆手,“幸亏你说出来了,要不然憋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阴阳怪气呢,我说这半年来你怎么老看我不顺眼。 林国林家,去把你们傻伯叫来!” 林国林家像泥鳅一样从易中海手里溜走,跑到中院把傻柱喊了过来。 傻柱一看这阵势就慌了神。 壹大爷脸色铁青,叁大爷手里攥着车轮子进退两难。 叁大妈直叹气,阎解成满不在乎,于莉板着脸。 阎解方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热闹,阎解旷也偷着乐。 再看林真气定神闲,娄晓娥一脸淡定。 傻柱干笑道:“这...这是咋回事啊?” 林真淡淡道:“傻柱,你来告诉叁大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叁大爷收了礼没给你介绍对象?我有没有教你去偷他自行车轮子?” 叁大妈赶紧摆手,“算了算了,别说了,我算看明白了,是老阎多心了!” 阎埠贵抿着嘴不说话,傻柱挠了挠头,偷瞄易中海。 见易中海没吱声,傻柱笑道:“没有,跟你没关系,车轮子也不是我偷的啊!” 林真摆摆手,“车轮子是不是你偷的我不管,你就说谁告诉你叁大爷收礼不办事的?你要不说实话,我这就去找张所长。 说了这事就翻篇,我绝不再提。” 傻柱支支吾吾不说话,易中海微微点了点头。 傻柱这才笑道:“是秦淮茹!不过她不是有意的,是棒梗那孩子爱打听,去问他们班主任冉老师跟我处得怎么样,结果冉老师压根不认识我,也不知道阎老师就是院里的叁大爷。 那个...我还是去厂里加班吧!”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易中海叹气道:“老阎,车轮子这事你还报案吗?要是不撤案,傻柱肯定会把你收礼的事捅出去。” 阎埠贵无奈道:“撤撤撤!车轮子找回来就行,我不追究了。”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一眼,“行,剩下的事你们两家自己解决吧,我就不掺和了,闹大了开会影响不好!” 叁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可不能闹大!” 阎埠贵转身就要走。 阎解方笑嘻嘻道:“哎,爸!还有个案子没审完呢,我哥我嫂工资的事,接着审啊!” 啪! 叁大妈气得给了阎解方一巴掌。 “这是咱家的事,你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阎埠贵夫妇觉得,家里的事最好别闹得满城风雨。 能在屋里解决的,就不去院里掰扯;能在院里说清的,就不往胡同外传。 特别是这种私藏礼物、疑神疑鬼的事——既不光彩,传出去更丢脸。 叁大妈拼命打圆场,阎埠贵也开始自我怀疑,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讪讪道:“今天先到这儿吧,怪我多嘴,都是我的错。” 见阎埠贵态度还算诚恳,林真摇头失笑。 这叁大爷不像贾张氏那般胡搅蛮缠,叁大妈也一直赔着笑脸。 再加上阎家几个孩子平日总追着他喊“林哥” ,还有阎解成和于莉这层关系——林真实在生不起气来。 要说阎埠贵有多坏?倒也算不上。 他不像刘海中那样为当官不择手段,也不似易中海处心积虑算计养老。 归根结底就一个毛病:抠门爱算计。 典型的市井小民,贪点小便宜便得意,吃个闷亏能气半宿。 虽不主动占人便宜,但送上门的绝不推辞。 最要紧的是——他还要脸。 林真道:“叁大爷,错不错的咱得把话说开。 第65章 既然知道有误会,就不能糊弄过去。 都来我家吧,别在院里杵着了。” 叁大妈连忙摆手:“真是你叁大爷想岔了!” 阎家兄妹早躲回屋里,于莉却站出来:“爸妈,人家林真两口子从没拿我当外人,平白被你们冤枉半年多,换谁能乐意?要么进屋说清楚,要么就在这儿掰扯!” 阎埠贵支吾半天,终于松口:“那、那行吧……” 一进屋,阎解成就抱怨开了:“爸,我和于莉结婚大半年没动静,是林真开的药才怀上。 咱家条件您清楚,可娄晓娥有啥好吃的从不瞒着于莉,连我都常蹭着吃——您给于莉买过啥?” 他说着又往嘴里扔了颗葡萄。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于莉怀孕这些日子,咱家连只鸡都没炖过。 倒是林真家改善伙食时,总给于莉端一碗。 您还夸他家孩子养得好呢,要是营养跟不上,您孙子生出来怕不是个枣核儿!” 啪!啪! 叁大妈和于莉同时给了他一巴掌:“胡咧咧啥!” 林真笑着打断:“解成,要训爹回家训。 现在先说工资的事儿。” 于莉直接摊牌:“爸,既然闹到这地步,我就直说了。 要是您不在乎我怀孕,别说现在,将来孩子上学我们照样跟您搭伙。 不交工资是我和解成的主意,跟林真家半点关系没有!” 阎埠贵蔫头耷脑:“我也没想闹大……就是丢车那会儿心里憋得慌。” 阎解成补刀:“本来于莉想分家单过,还没开口呢,您倒先要收我们工资。 就为这个,我们才铁了心不交钱,还非得跟着您吃!” 阎埠贵沉默不语。 叁大妈急忙道:于莉,你肚子里可是咱们阎家的血脉,哪能不当回事?这个月就算勒紧裤腰带,也得给你炖只鸡补身子! 老二阎解方咧嘴笑道:那我好歹能蹭口鸡汤喝! 老三阎解旷接茬道:鸡杂归我,我就好这口! 老四阎解娣怯生生道:我想啃鸡爪子。” 阎埠贵没搭理孩子们,径直走到林真跟前要鞠躬赔罪。 林真连忙拦住:叁大爷,误会说开就成,您可别来这套,折煞我了。” 阎埠贵叹道:我这人最怕欠人情。 这些日子错怪你是挑事儿的,没想到根子出在我这儿,臊得慌啊,你别往心里去。” 哪儿的话,我也不是计较的人。” 阎埠贵搓着手道:周日我去湖边钓鱼给儿媳妇熬汤,你那捕虾笼和鱼饵能借我用用不?放心不白借,回来给你捎条鱼! 成吧,您拿去用。”林真暗自嘀咕,这老头倒会顺杆爬,刚和解就借东西,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误会着。 ...... 转眼过了几日,傻柱和冉老师的事儿彻底黄了。 又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聋老太太干着急也没辙——劝傻柱不听,人家还乐在其中;说秦淮茹更没立场,索性睁只眼闭只眼混日子。 这晚林真饭后带着四个儿子在院里认星座。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回来——他刚去乡下放完电影,先回轧钢厂还设备,又骑车往家赶。 车把上挂着个灰布兜,进门就冲林真招呼:林工,乡下收了个稀罕物,我不识货但瞧着漂亮,花两毛钱买的。 您平时爱舞文弄墨,准喜欢!说着递过布兜。 林真揭开一看,瞳孔微震。 巴掌大的笔洗泛着雨过天青色,灯光下釉面流转着繁星般的晶光。 指尖轻弹,清越如编钟余韵。 翻过来,裹釉的底足露出三枚支钉痕,宛如白梅落雪。 林真嘴角扬起——系统知识告诉他,这是正儿八经的宋代汝窑。 若论价值,早已超越金钱,堪称文明血脉。 大茂,干得漂亮!两毛钱是吧?给你一块,往后见着这类老物件都帮我收着,每件至少给你一块。” 许大茂头回得林真真心夸赞,笑得见牙不见眼:嗐!您喜欢就成!提什么钱—— 必须给!这事儿还得悄悄办。”林真拽着他往屋里走,进屋细说! 【这年头乡下藏着宝贝的真不少。 尤其四九城周边村落,历经明清两代沉淀,战乱时多少好东西流落民间。 哪个村没几件压箱底的老物件? 此时正值1962年的秋季,距离那个特殊时期还有几年光景。 林真原本并未考虑收藏之事,毕竟旧物积攒过多恐招人非议。 谁知今晚许大茂竟带来意外之喜。 林真心头微动,忽然意识到许大茂正是替自己搜罗古玩的绝佳人选——要说举报,向来只有他检举他人的份。 况且他时常下乡放映电影,此事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需行事低调即可。 林真将许大茂引入内室。 取出一元钱道:大茂,此物甚合我意。 日后若再遇见此类物件,无论瓷器还是其他,只要不是太大件的,尽可收来。 切记定要年代久远的。” 许大茂接过钱笑道:早知你好这口,我每次下乡都能给你捎些回来。” 但不可强求硬问。” 放心,我都按价给付! 也不可出价过高,务必自然行事,莫让人看出你是专程收购。” 许大茂疑惑道:这是为何? 林真含笑摇头:你本职是放映员,若专事收古玩便是不务正业,明白么? 许大茂恍然:确实,若被孙科长知晓,我这饭碗怕是不保。” 总归随缘即可,不得刻意打听,不得高价求购,更不可让卖家知晓你是专做此事的。” 许大茂思忖片刻,笑道:明白,这事我在行,保管像闲谈散步般就把东西给你带来。” 嗯,也别见什么收什么,只挑品相好的。 记住每月最多收两件,多了我看着心烦。 暂且如此说定,好好干,我很器重你! 这句令许大茂心花怒放。 他不知林真深谋远虑,更不晓数年后的风云变幻,只当林真是怕落个玩物丧志的名声。 林真的叮嘱被他牢记于心,连秦京茹都未透露半分。 待许大茂离去,林真又将那宋代汝窑笔洗置于案上细细赏玩。 娄晓娥近前一看,不禁倒吸凉气:林真,这可是汝窑笔洗? 识货? 娄晓娥低声道:忘了么?爹娘离京时带走的那只汝窑小杯,爱若珍宝。 爹常说纵有家财万贯,不抵汝瓷一件。” 林真悄声笑道:这是许大茂花两毛钱从乡下收来,说是送我练字用的。” 娄晓娥忧心道:让他帮忙收古董,会不会惹麻烦?若真到了你说的那个年月,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林真笑道:只要他的癔症一日不愈,便一日不会反水。 即便痊愈也不会举报——毕竟我给过钱,早已将他拖下水。 此事非他莫属,权且能收多少是多少吧。” 那这件笔洗? 自然妥善收好。 许大茂带回的东西都不可示人。” 嗯,孩子们也得嘱咐到位。” 林真叹道:是啊,须得韬光养晦。” 心中暗忖:若要大展宏图,至少得等到八十年代。 无论是经商还是搞科研,眼下都非其时,顶多做些小打小闹的发明创造。 任谁劝说都无济于事。 如今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节。 ...... 数日后的夜晚。 许大茂又满面春风地登门造访。 “林工,这东西你肯定中意,我虽不懂书法,但认得字。 你看,这位王守仁写的字,跟你去年那副对联风格相近,漂亮极了。” 林真正喝着水,一听“王守仁” 三字,险些呛到。 “咳咳……谁?你说谁?” “王守仁啊!瞧,这上头写着‘知行合一’……还有什么‘知而不行,良知……无不行’……” 林真赶忙接过那张泛黄的纸卷,宽约半尺,长逾两尺,上面盖着几枚印章。 从纸张和墨迹来看,显然是件年代久远的物件。 他凝神细看每个字的笔势,发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气韵。 这绝非寻常人所能模仿,必是深谙天地至理之人,心静气定时挥毫而就。 与自身依靠系统提升至顶峰的书法不同,这幅字带着天然的残缺之美,更显随性自在。 林真不禁连连颔首,确信这是王阳明的真迹。 虽不及《若耶溪送友诗稿》篇幅宏大,却也弥足珍贵。 “大茂,这东西哪儿来的?” 许大茂得意道:“今儿下午去西南乡放电影,跟村长闲聊时提起书法。 本想套出些文房用具,谁知村长说村东头住着位孤寡老人,家里有幅盖满印章的字,让我瞧瞧认得不。” “后来呢?” “我也辨不出真假,只觉得字写得妙,就要来了。” “花了多少?” “分文未取!放电影时给那位老爷子……咳,老大爷安排了个好座位罢了。” 林真正色道:“下次再去,记得多关照那位老人。 往后遇上独居的,可不能这么直接拿东西,明白吗?” 许大茂咧嘴一笑:“嗐!您不知道,这老爷子有意思。 我本要给钱,他却说只要不撕不烧,好生保管,比给钱还叫他欢喜。 他无亲无故,即便不给我,过世后这字也留不住。 说是进了城,他反倒安心。” 林真默然,暗叹这位老者通透。 可惜不便登门致谢,只得心存感念。 “行了,这个月到此为止,下月再留意。” 说罢让娄晓娥给了许大茂一块钱,又教了他些鉴宝的入门诀窍。 转眼秋深。 许大茂再度带回两件宝贝:一只宋代哥窑酒壶,金丝铁线,堪称珍品;一方明代官窑青花龙纹盘,疑为永乐年间器物。 近两月所得四件古玩,若置于二十一世纪,价值难以估量。 林真对许大茂的观感亦悄然转变——如今的他,已彻底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忠心不逊于马华、孙安堂与叶芪,甚至有些竭力讨好的意味。 第66章 既已收服,为使其日后更尽心搜罗,林真决定当晚便去诊所询问叶芪调理许大茂身体的进展。 饭后踱至诊所,叶芪正要闭门。 见师父来访,欣然迎入让座。 林真问:“许大茂最近在你这里调养得如何?” 叶芪回答:“他先天根基薄弱,后天又过度损耗,我打算先调理气血经脉,再弥补后天亏空,这几个月一直按这个方案进行。” 林真摇头道:“应该先解决先天不足的问题,否则后天再怎么补也是徒劳。” 叶芪为难地说:“先天不足最难调理,除非能请到葛洪仙师用大还丹为他重塑根基。” 林真笑道:“没那么复杂。 我了解过许大茂的情况,他七岁时和傻柱打架受伤,导致先天受损,并非与生俱来的不足。 只需排尽后天精气,再用九针疗法施治,就能激发生机,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 叶芪惊讶道:“为激活先天而耗尽后天精气?这太冒险了,精气枯竭会危及性命。” “不会,许大茂的情况正适合此法,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给你的药丸中有子夜合阳丹和一魄锁魂丹,前者用于疏导精气,后者可保住元气。” 叶芪点头:“今天就实施吗?” “嗯,你的九针技法已掌握得差不多。 施针后再静养三个月,应该就能恢复。” “那秦京茹会不会承受不住?” “她身体强健,应付得来。” “好,我这就去叫许大茂。” 叶芪去找许大茂时,林真在诊所等候,思索着院里的种种关系。 许大茂已被收服,用对地方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印证了那句古话: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世上没有绝对无用之人。 就连秦淮茹和傻柱这对冤家,也未必注定纠缠。 若傻柱娶个厉害角色,或秦淮茹的积蓄曝光,局面或许会改变。 当然,这只是林真的猜测。 院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谁也说不准会如何发展。 不久,许大茂兴冲冲跟着叶芪来了。”林爷!现在没外人,我能这么称呼您了吧?” 林真无奈道:“还是叫林工吧。 叶大夫跟你说明情况了吗?” “说了!我是来取药的。” “知道回去后要做什么吗?” “吃药后立即休息。” “还有呢?” “没了。” 叶芪笑道:“细节还没交代。” 林真点头:“许大茂,回去让秦京茹做好准备。 如果你突然昏厥,让她别惊慌,直接来找叶大夫。” 许大茂疑惑道:“是要...耕地吗?” “嗯,去吧!” 许大茂回家服下药丸准备就绪。 叶芪和林真在院里边聊边等。 深夜十一点多,院里大多已入睡。 秦京茹突然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赤脚跑到前院:“叶大夫!大茂没气了!” 叶芪一惊:“什么?停止呼吸了?” “是啊!身体都...都发凉了!” 叶芪慌张地看向林真。 林真拍拍他:“别担心,这是排汗后的正常反应。 按我教你的方法施针就行。” “师父您不一起去?” “不必了,今后由你代我行医,我不会再亲自出手。” 叶芪恭敬应下,随秦京茹快步走向后院。 约莫一个时辰后。 叶芪额头沁着汗珠返回,神色舒展。 “师父,按您的法子,许大茂已无大碍,虽体虚气弱,但脉象显示元气正在复苏。” “嗯,后续再调理三个月便可痊愈。” 叶芪忍俊不禁:“有趣的是,许大茂苏醒后第一句话竟是找您求饶,生怕被赶走。” 林真莞尔:“死里逃生之人难免胆怯,天色已晚,你且回吧。” 次日许大茂告假三日,闭门调养。 ...... 林真到岗后接到新任务。 将随杨厂长与技术部贺主任出席上级工业研讨会。 会场群英荟萃。 来自全国各大厂矿的工程师济济一堂,其中不乏久闻其名的行业先驱。 与春风牌电扇、熊猫收音机等知名产品的设计者深入交流后,林真深受触动。 午休间隙,他挥笔绘就两张草图。 其一为玻璃反光式太阳灶,虽这项技术八十年代才普及,但其原理简明,仅需突破传统能源思维桎梏。 另一张是家用风力发电机图纸,同样以超前理念简化了风能利用。 这两项经反复推敲的设计,此刻一气呵成。 “厂长、主任,这是我构想的两种新能源装置,可否在会中推介?” 杨厂长与贺主任审视图纸,目露精光。 “太阳能转化效率如何?” 杨厂长指尖轻叩图纸,“夏季能否二十分钟煮沸一壶水?” 林真补充道:“若将水壶涂黑增强吸热,配合可旋转底座,冬季也能保证效能。” 贺主任赞叹:“此物若在西北日照充足地区推广,每年可节省万吨燃煤。” 杨厂长当即拍板:“我这就向部里汇报,这将是改变能源格局的重要发明!” 林真问道:“家用风力发电机怎么样?” 杨厂长笑了笑:“目前来看,家用风力发电机不如太阳灶实用,毕竟风不是每天都有的,而且还需要配备蓄电池,以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条件,不太现实。” 林真点头:“这点我也想到了,既然不适合家用,可以请领导看看,加大规格后安装在沿海或内陆多风地区,也能帮火力发电站分担一些压力。” 杨厂长赞许道:“小林,这次带你来交流会真是来对了。” “都是被大家的热情带动了,其实设计还没完全成熟,我本来打算自己先做个样品试试,成功后再汇报的。” “回去就着手研发,走,跟我一起去见领导!” 大领导仔细看了杨厂长递上的两张图纸,连连称赞:“好!真是好设计!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创新!” 杨厂长补充道:“我觉得家用风力发电机实施起来有难度,需要电机厂和蓄电池厂配合研发,大型蓄电池技术还不够成熟,老百姓也负担不起。 不过小林提议可以加大规格,用在风力资源丰富的地区,减轻火力发电站的负荷。” 大领导点头:“我会向上级汇报。 小林是吧?记得你在职工运动会上拿了摔跤冠军,有兴趣调离轧钢厂吗?” 林真连忙摆手笑道:“谢谢领导关心,我还是想留在轧钢厂。 这两个设计只是突发奇想,真要投入研发,我可能专注太阳灶,风力发电机还是交给科研单位更合适。” 大领导笑道:“好,尊重你的选择。 风力发电机的推广需要时间,咱们一步步来,先重点研发太阳灶。” 上级批准了太阳灶的试验性生产,由轧钢厂负责,但明确要求不能影响重工业发展。 批准增设专门车间立即启动研发。 除了林真的提案,春风电机厂带来了新款摇头台扇设计,12寸黑白电视机的构想也在会上提出。 采矿业、冶金业、轻纺业等领域的讨论同样热烈,发展前景令人振奋。 回到轧钢厂后,杨厂长迅速组织扩建,新增太阳灶生产车间。 李副厂长得知消息,把林真叫到办公室,眯眼笑道:“林真,恭喜啊,没想到我推荐你去交流会,你竟真的一鸣惊人。” 话里带着试探,表面是祝贺,实则不满林真没先向他汇报新品计划。 林真心知肚明。 根据原有经历,即便靠系统能力扳倒李副厂长,也会有新人顶替。 与其对抗,不如维持关系——这位副厂长虽是真小人,但对亲信确实维护。 这次借新产品获得杨厂长信任,只为稳固自身在厂里的位置,并非急于上位。 因此他并不打算在太阳灶研发中过分张扬。 林真笑道:“多谢厂长夸奖。 其实设计还不完善,本想做出样品再向您汇报,结果在会上被工程师们的热情感染,就把半成品拿出来了。 两个方案只通过一个,还是试验阶段。” 李副厂长笑眯眯道:已经很不错了,自从负责太阳灶项目,你的成绩比我突出多了。” 厂长您太抬举我了,我跟杨厂长建议过,新产品还得您来把关,我就是个画图纸的,您才是掌舵人。” 李副厂长眼前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必须由您来领导。” 正说着,杨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挂断电话后,李副厂长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好!小林,今晚别急着走,食堂我请客,专门给你庆功,咱们提前鼓鼓劲!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谁让你这么会办事呢! 林真到家时已近午夜。 四个孩子早已入睡,娄晓娥仍在等他。 闻到丈夫身上的酒气,她连忙泡了壶热茶。 媳妇,以后别等我了,你现在身子重,要多休息。” 娄晓娥莞尔一笑:你不在家我睡不着,你回来了我反倒困了。 我先去睡了,可不许闹我。” 遵命! 翌日清晨,叶芪早早来到院里。 向林真夫妇问过早安后,径直走向后院。 他是专程来复查许大茂病情的。 连续几日,他都准时前来诊脉开方,每日的药剂都有调整。 隔壁的聋老太太耳聪目明。 那晚的事她心知肚明。 知道这是在给许大茂治病,而且这位叶大夫是下了真功夫。 说不定来年秦京茹就能添个大胖小子。 想到傻柱还是光棍一条,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跺脚,径直去找了易中海。 老易,有件事得跟你说。” 易中海笑道:什么事劳您亲自过来?让我过去不就行了? 聋老太太摇头:这事我得当面交代。 你看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只要会过日子的,给柱子说个媒。 我看许大茂明年就能抱上孩子,可不能让他一直打光棍! 易中海点头应道:行,明天上班我就找柱子说这事。” 送走老太太后,易中海敛起笑容。 第67章 目光在西户秦淮茹的窗口和傻柱家门之间游移片刻。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次日上午,易中海来到食堂。 傻柱打趣道:壹大爷,离饭点还早呢,您这就来视察工作? 易中海笑道: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啥好事? 给你说媒,要不要? 要啊!正愁这事呢!谁家姑娘? 七车间刘玉华,今年二十二,比你小四岁,怎么样? 傻柱喜上眉梢:太好了!多谢壹大爷! 转念一想觉得耳熟:等等,刘玉华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 易中海微微一笑:刘成师傅的闺女。” 啊?就那个胖妞?您这可不够意思啊壹大爷,那整个一猪八戒他二姨! 易中海劝道:可人家会持家啊。” 傻柱反将一军:要不这么着,您把胖妞领回家,把壹大妈休了,保准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混账!找打是不是? 得嘞!这事没戏!傻柱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易中海冷笑一声离去。 刚到家坐下,聋老太太又登门了。 老易,跟柱子谈得怎么样?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柱子这孩子太挑,我给他介绍刘玉华,长得圆润些他就嫌弃,还说让我带回家来,真是气人!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别急,慢慢再给他物色。” 好,我记下了,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去找雨水聊聊天。” 老太太转身来到雨水房间,正巧碰上刚回来的雨水。 咦?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哎呀,这话该我说才对,应该是我去看您。 来,我扶您回去。” 不用,我就是来问问,听说你给柱子介绍同学了?结果如何? 何雨水笑着说:介绍了个叫张淑芬的,我哥嫌人家有虎牙,说半夜翻身看见枕边躺着个虎妞,把他吓坏了! 聋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又叹了口气。 雨水啊,我知道你喜欢秦淮茹,但你哥真能和秦淮茹在一起吗? 何雨水一愣:老太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聋老太太摇着头:许大茂明年都要抱儿子了,你哥总不能守着寡妇打一辈子光棍吧?那样连你爹都不如啊! 何雨水也叹气:我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挑三拣四的,我也拿他没办法。” 聋老太太同样愁眉不展:不光是他不争气,秦淮茹也是吊着他不放...... 您别担心,我今晚再去劝劝他。” 正说着,傻柱哼着小曲回来了。 刚进门,棒梗就跑过来抢走了饭盒。 何雨水笑道:棒梗跑得可真快。” 聋老太太瞥了雨水一眼,撇嘴道: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 聋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 何雨水压根不关心自己哥哥。 这也难怪,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后,兄妹俩都还小。 雨水大多跟着壹大妈生活。 秦淮茹嫁过来后,雨水整天围着她转。 加上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两家走得近。 雨水和秦淮茹就更亲近了。 傻柱小时候整天在胡同打架,很少管妹妹。 父亲走后他脾气更暴,见谁打谁。 院里许大茂、阎解成常挨揍,连大几岁的贾东旭也挨过打。 雨水没少因为哥哥被人说闲话。 所以她对傻柱的感情,还不如聋老太太深。 老太太无儿无女,平时靠易中海夫妇照顾。 偏巧易中海夫妇也没孩子。 何大清走后,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 是院里唯一真心孝顺她的孩子。 老人总想找个送终的,傻柱就成了她孙子。 不管在院里还是胡同打架,老太太都护着他。 她一出面,整个胡同都没人敢吱声。 傻柱对她也就更好。 工作挣钱后,经常接济老太太。 这对没有血缘的祖孙,感情比亲的还亲。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把傻柱攥得死死的。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着急。 可这事儿没法直接告诉傻柱,刚一张嘴,秦淮茹准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傻柱每次相亲都被秦淮茹搅黄了。 明摆着是不让他娶别人。 可秦淮茹自己又不肯嫁给他,就这么吊着,苦的还是她那个傻孙子。 偏生傻柱眼光还挑,一般的瞧不上,瞧上的又成不了。 聋老太太琢磨来琢磨去,又来找傻柱。 柱子,吃什么呢? 哟,老太太来啦!我能吃啥,喝口水凑合呗,下午在轧钢厂吃过了。 您吃了吗? 甭管我,我正打算绝食等死呢! 傻柱乐了:您这是跟谁置气呢? 跟你! 我?我又怎么了? 许大茂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知道不? 傻柱撇嘴一笑:他抱别人家的还差不多!您听谁瞎说的? 甭管我听谁的,你就说,是不是除了秦淮茹谁都不娶? 傻柱连忙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让贾大妈听见又该闹误会了! 聋老太太一瞪眼:怕什么贾张氏!今儿我给你做主!说实话! 傻柱挠挠头:唉,也不是...这不正找着呢么... 那一大爷给你介绍的刘玉华,怎么不同意? 傻柱笑道:那是猪八戒他亲姐!不信您问林真,他常去七车间。” 聋老太太冷哼:我谁也不问!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差的看不上,好的又被秦淮茹搅和。 惦记着秦淮茹的好,又不敢往前迈,是不是? 傻柱不耐烦:得,我送您回去吧! 聋老太太怒道:用不着你送!上回背秦淮茹不是挺乐呵?我看你就是缺个人推一把! 您这话什么意思? 待会儿让秦淮茹来我家,你也来。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是...老太太,去您家干啥? 让你去就去!叫秦淮茹自己来,就说我有事找她,别带孩子!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留下傻柱一头雾水。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还是去叫了秦淮茹。 秦淮茹,出来,聋老太太找你有事。” 什么事啊? 我哪儿知道,去了再说。” 小当嚷道:妈,我也要去看老奶奶! 傻柱笑道:吃你的饭吧,一会儿饭盒都空了。 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人到了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早就在床边等着了。 来,帮我找样东西,在床底下。 一个打手电,一个找,仔细点儿。” 秦淮茹笑道:老太太,什么宝贝藏这么严实? 聋老太太笑眯眯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好东西。 你们慢慢找,我去门口找个棍儿试试。” 傻柱不明就里,拿着手电就往床底下钻。 聋老太太悄悄关上门,一声落了锁。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哎!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冷笑一声,不屑道:秦淮茹,别怨我心狠,你占着位置不办事,想耽误我孙子一辈子?要么立刻跟傻柱成亲,要么我这就去找你婆婆说道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怕她! 啥?!傻柱惊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起身,地撞在床沿上。”哎哟喂!老太太您别乱来,想让我被抓去游街啊? 秦淮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老太太,您这不是逼人太甚吗? 行,你俩在这儿待着,我这就去找贾张氏说清楚,往后你俩就别来往了!聋老太太说罢转身就走。 傻柱急得直跺脚:老太太,我的亲祖宗诶!您可别胡闹啊! 后院里的贰大妈瞧见这阵仗,慌忙进屋喊刘海中:老刘!快!聋老太太把傻柱和秦淮茹锁屋里了! 刘海中撂下饭碗就往外冲,叁大妈提醒道:快去开门,说不定能官复原职呢。” 许大茂见状大喝:刘海中!住手!等林真来了再说!京茹,快去请林真! 刘海中不情不愿放下砖头,冲着屋里喊:你俩可得注意影响,特别是你傻柱! 傻柱在屋里气得牙痒痒:滚蛋!等我出去连你带儿子一块收拾! 中院早已闹翻了天。 聋老太太闯进贾家,拐杖地砸在饭桌上:贾张氏!你给我句准话,到底让不让秦淮茹嫁傻柱?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老太太!您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 呸!我守寡一辈子,就认了柱子这个孙子,你要不同意就趁早断了来往! 哎哟喂!没法活啦!贾张氏作势要撞,却被一拐杖敲在头上,地一声脆响,疼得满地打滚。 棒梗兄妹吓得躲进里屋。 聋老太太冷哼:你婆婆在世时都不敢跟我耍横,就凭你?打你是轻的! 院里有个倔脾气的大孙子傻柱,一旦犯起浑来,十头牛都拽不动。 就连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真,也不敢轻易和聋老太太翻脸。 贾张氏精明得很,眼下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越大越好,哭得越惨越有效果。 “哎哟!老太太!您这是干啥呀?快出来,快出来!” “老太太消消气,老太太消消气!”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还有壹大妈和贰大妈都赶来劝架,总算把聋老太太从屋里搀了出来。 叁大爷阎埠贵和叁大妈一路小跑着赶到,秦京茹带着林真一家子也紧随其后。 看到这场面,林真直接愣住了,心想:这可有意思了,原剧情里可没这出! 聋老太太终究还是把孤男寡女锁在了屋里,可谁能想到,竟然是秦淮茹和傻柱!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您这是闹哪出?淮茹守寡,柱子单身,您把他俩锁一块儿,这不是胡闹吗?” 第68章 聋老太太撇撇嘴:“我哪儿胡闹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给柱子介绍对象,你专挑他看不上的介绍?” 易中海的心思被戳穿,老脸一红:“刘玉华实在,是个过日子的人,不信你问林真!他天天往七车间跑。” 林真眼珠一转,心想:刘玉华要是真和傻柱成了,倒也不错。 那姑娘实在得感人,说话直来直去,一句能噎死牛。 “老太太,壹大爷说得对,刘玉华确实会过日子,您就别为难傻柱和秦淮茹了,干脆让傻柱娶刘玉华得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的话。” 许大茂立刻接茬:“林真说得没错啊,刘玉华我见过,富态着呢,不就是钳工车间刘成的闺女吗?” 易中海点头:“没错,刘成也是个实在人。” 刘海中附和:“刘玉华我见过,配傻柱不亏,俩人都不亏。” 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也纷纷点头,都觉得刘玉华和傻柱再合适不过了。 聋老太太见众人都这么说,心里信了几分,但还是疑惑:“那为啥柱子嫌她胖,还说她是猪八戒他姐?” 林真笑道:“老太太,傻柱这是拿秦淮茹当标准呢!秦淮茹可是拔尖的,有几个能比得上?稍微差点的,傻柱那张臭嘴就开始损人了。 其实刘玉华不错,但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人家愿不愿意另说,得先让柱子愿意!” 聋老太太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走。 贾张氏在屋里不干了。 一开始她不敢还手,现在全院的人都被她哭喊声引来了,她可不想吃哑巴亏,爬起来就要拽聋老太太的衣服。 “老太太你别走!太欺负人了!街坊们评评理,有这么做事的吗?把我儿媳妇和傻柱锁一屋,还打我?还有王法吗!” 聋老太太撇嘴:“行,我不走,让秦淮茹和柱子再多待会儿!” “啊?!你、你现在就去给我开门!开会!壹大爷,这事得开全院大会!”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聋老太太不理她,转身走了。 易中海淡淡道:“老嫂子,这会可不能开,开了会,淮茹以后还怎么见人?” 贾张氏怒道:“易中海!你别偏袒聋老太太,今天这事没完!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你们闹到底!”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嫂子,你先消消气,等淮茹出来再说,你这样闹只会让贾家更难堪。” “哼!你少在这儿装好人,我家能有什么难堪?” “老太太把傻柱和淮茹关在屋里不到十分钟,外面一直有人守着,说白了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 老太太这么做,无非是想逼傻柱结婚,让淮茹别插手。 真要撮合他俩,何必闹这么大动静?这不是明摆着激你吗?” 贾张氏一愣,她虽然爱撒泼,但也不傻。 仔细一想,这确实是聋老太太在故意 她。 她立刻收住脾气,转身往后院跑去。 中院看热闹的人也都跟了过去。 秦淮茹在屋里低声啜泣,傻柱则烦躁地抱怨。 “老太太,我的老祖宗啊,您这到底是要干嘛?” 聋老太太慢悠悠道:“柱子,我问过了,刘玉华配你绰绰有余,你到底愿不愿意?” 傻柱恼火道:“不愿意!这都什么事儿啊?快开门!再不开门,保卫科的人又得来抓我游街了!” 聋老太太不以为然:“游什么街?你俩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 秦淮茹哭着说道:“老太太,我从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聋老太太淡淡道:“给柱子介绍的刘丽萍和赵玉慧都没成,冉老师也没戏了,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就得打光棍。 我得替柱子打算,你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以后就离他远点。 我一把老骨头,不怕别人说闲话,你呢?” 秦淮茹哭得说不出话,这次她算是见识到了聋老太太的手段。 难怪能在院里称王称霸,这招数比她狠多了。 傻柱无奈道:“行了行了,老太太,您先开门,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开!你俩还没给我个准话呢,开什么门?” 秦淮茹哽咽道:“好,我以后离傻柱远远的,不会再接受他的帮助!” “柱子,你呢?刘玉华行不行?”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快开门!” 聋老太太得意一笑,这才把门打开。 其实她并不在乎傻柱能不能和刘玉华结婚。 今天的目的就是敲打秦淮茹,至于秦淮茹的保证是真是假,她根本不在意。 聋老太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淮茹冲出屋子,捂着脸跑回家。 傻柱一出门就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你个孙子!刚才是不是你拦着贰大爷砸锁的?” 许大茂吓得直喊:“林工救命!林工快救我!” 林真皱眉道:“傻柱松手,许大茂现在身子虚,你一拳下去他可能就没命了!” 易中海怒斥:“柱子住手!你还嫌不够乱吗?赶紧扶老太太回屋,非要把事情闹得全院皆知才满意?”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松开手又去找贰大爷刘海中算账。 “贰大爷,您刚才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海中支支吾吾:“我、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得了吧!少在这儿看热闹,都散了!阎解成、于莉,你们也回家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切!谁稀罕看似的!” 易中海也摆手道:“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别再议论了……” 街坊们见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屋,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回了家,知道事情已经结束,纷纷摇头散去,边走边小声嘀咕。 “老阎,林真,你俩别急着走,进屋说几句。” “老易,我就不掺和了,你们处理吧。” “你也来吧,虽说你不是院里的管事,但年轻人服你,帮着拿个主意,就当代表他们了。” 娄晓娥低声对丈夫道:“留下吧,傻柱这事今天不解决不行了。” 林真点头,跟着易中海和阎埠贵进了聋老太太屋。 刘海中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显然也想参与。 易中海瞥了一眼,叹道:“老刘也来吧,反正不是正式开会,一起劝劝。” 三位大妈去了贾家安抚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 三位大爷和林真进了屋。 易中海叹道:“不管不行了,再这么闹下去,往后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刘海中立刻接话:“傻柱,说到底都怪你,早点成家哪来这些事!” 傻柱不耐烦道:“一边待着去!自家儿子都管不住,倒管起我来了!” 阎埠贵笑而不语,因之前丢车轮的事,这回他不想出头。 易中海叹道:“老太太,您真等不及了?非得给柱子说亲?” 聋老太太眯眼笑道:“我看明白了,不这么办不行。 秦淮茹聪明,贾张氏也不糊涂,真正糊涂的是柱子。 要不是有刘丽萍和赵玉慧的事在前,我也不会出这主意。” 易中海直言:“这儿没外人,我就直说了。 淮茹离不开柱子,可又不能撇下婆婆改嫁,还有仨孩子。 就算要和柱子在一起,也得等几年后,柱子和贾张氏关系缓和了再说。” 聋老太太道:“等几年?我怕我死了柱子还单着,到时候谁给他拿主意?” 傻柱辩解:“我和贾大妈处不来,跟秦淮茹结婚更别提!我就是热心帮忙,被老太太误会了。 我也想成家,不是没合适的吗?” 聋老太太气得撇嘴:“你按秦淮茹的标准找,当然找不到!天底下就一个秦淮茹。 贾张氏不同意,秦淮茹又要名声,你赶紧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吧!” 易中海劝道:“刘玉华就不错,实在。 柱子你别挑,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傻柱不屑:“就她?林真你说,那胖丫头说话比钢筋还直!” 林真笑道:“傻柱,这样的媳妇不好吗?省得跟你耍心眼。 再说了,你这脾气臭名声差,人家愿意跟你,你就偷着乐吧!” 刘海中趁机数落:“你还挑?刘玉华出身好,她爹刘成也实在。 要不是疼女儿挑女婿,早嫁人了。 你连胖丫头都娶不到!” 阎埠贵看了眼刘海中,心想他都敢说,我也得出口气。 “傻柱!净给院里添乱!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还为你操心。 你先别挑,人家刘玉华未必瞧得上你!” “得了吧!少在这儿教训我!我要是娶了刘玉华,她爹得烧高香!” “呸!傻柱,你真不要脸!就你?先把刘玉华娶到手再吹吧!别又像前几次,见光就黄!” 林真故意激了傻柱一句,就想试探他的反应。 傻柱恼得直揉太阳穴,撇嘴道:壹大爷,您明儿就跟刘成提亲,下午就把证扯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聋老太太乐得直拍巴掌:好好好!这才是我乖孙,等你有了娃,爱怎么接济秦淮茹我都不拦着! 林真也跟着哈哈大笑。 心想傻柱要是真把那个胖姑娘娶进门,这院子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照他那倔脾气加上秦淮茹的手段,十有 成不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贾家屋里。 秦淮茹已经收了眼泪。 贾张氏也不撒泼了。 经三位大妈一番劝解,婆媳俩表态不跟聋老太太计较。 这俩都是明白人,知道跟老祖宗较劲讨不着好,闹大了反倒自己丢脸。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三位大妈回吧,今儿这事就当老太太老糊涂了,往后我们还当她是院里的老祖宗。” 壹大妈欣慰道:还是淮茹明事理! 贰大妈附和:可不嘛,谁敢跟老太太较真?搞不好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叁大妈也点头:都知道她护着傻柱,上回我家车轱辘被傻柱顺走,老阎都不敢声张,就怕惊动这位老祖宗! 送走三位大妈,贾张氏地关上门。 冲着后院方向跳脚比划,嘴皮子翻飞却不敢出声。 活像演了出哑剧。 折腾累了,瘫在凳子上直喘粗气。 第69章 秦淮茹递过一碗水,叹道:唉...今儿算是让老太太给教训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这老不死的,从前咋没发现她这么阴险? 妈您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贾张氏摸出止疼片吞下,灌了半碗水。 恶狠狠道:我这头疼要是落下病根,就是让那老东西敲出来的! 秦淮茹没搭腔,抱着槐花发呆。 发什么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回过神,苦笑道:不然呢?整条胡同谁敢跟聋老太太硬碰硬? 贾张氏不甘心地咂嘴:照这么说,傻柱的饭盒往后吃不上了? 放心妈,棒梗该拿照样拿,老太太不会管这闲事。” 那她管什么?真要让傻柱娶那个刘玉华? 秦淮茹嘴角一翘:您是没见过刘玉华,傻柱哪能瞧上?刚才就是赌气。” 管他娶谁呢,只要饭盒不断,你少掺和。” 秦淮茹笑容一僵,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掺和了?是傻柱自己打光棍的命。 妈,老太太能胡说,您可别学她。” 贾张氏瞪眼:我胡说什么了?你当我是棒梗那么好糊弄?想让傻柱当 行,想让他进贾家的门?除非我死了! 妈!我对得起东旭!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贾张氏冷着脸道:“秦淮茹,今儿个把话挑明了,房子是贾家的,孩子也是贾家的,你要改嫁,一根草都别想带走!你敢迈进别家门,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秦淮茹心头一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妈,您放心,我不会的。” 将近十点,傻柱、林真和三位大爷才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 傻柱撇嘴道:壹大爷,明儿上班可别忘了给我说正事! 易中海冷冷瞥他一眼:知道了,等着吧! 林真刚到家,娄晓娥就迎上来问:怎么样?又闹起来了? 林真笑道:傻柱被激得夸下海口,说明儿下午就跟刘玉华领证呢。” 娄晓娥掩嘴轻笑:听说刘玉华挺胖的? 林真点头:比贾张氏还壮实,个子高,关键是那姑娘性子直...嘿嘿... 笑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刘玉华真嫁给傻柱,往后两口子打架,傻柱怕是占不着便宜。” 真的假的?傻柱以前可总吹自己是四合院战神呢! 林真悠悠道:去年七车间有两个混小子,管刘玉华叫杨贵妃,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被刘玉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喊了几十声好姐姐才放人。 后来去找刘成告状,反倒挨了顿训。” 天哪!这父女俩这么厉害? 哈哈哈,倒不是厉害,就是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娄晓娥叹道:要是傻柱真成了家,我也能松口气,省得刘婶老催着给介绍对象。” 林真笑道:等他们有了孩子,你想去找聋老太太聊天,我也不拦着了。” 娄晓娥诧异:为什么? 都是街坊邻居,大伙儿都敬着老太太,咱们也不好太生分。” 娄晓娥摇头:平时工作忙,哪有空去后院闲坐。 这半年听你的,我都习惯不去后院了。” 林真拍手道:那就好。 我是怕你热心帮这个帮那个,唯独不帮老太太,心里过意不去。” 娄晓娥笑道:自打你出差那次后,除了于莉家,我谁家都不怎么帮忙了。” 这就对了,以德报德,睡觉! ...... 第二天上班不久,林真正在钳工车间记录数据。 易中海找上了刘成。 刘成五十来岁,四级钳工,月薪53块5。 独女刘玉华在七车间当一级钳工。 父女俩收入在城里算不错,可刘玉华因为身材壮实,22岁了还没婆家,让刘成操碎了心。 刘成,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易师傅? 前阵子你不是托我给玉华说亲吗? 刘成眼前一亮:有合适的? 易中海笑道:你看食堂何雨柱咋样?26岁,住我们院,工资不低,心眼也好。 贾东旭走后,他可没少帮衬秦淮茹。” 刘成闻言皱起了眉头。 “易师傅,您说的是何雨柱吧?这可使不得!” 刘成压低声音道:“厂里谁不知道他整天围着秦淮茹转?我家玉华可不能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不慌不忙道:“柱子是食堂班长,吃穿不愁。 玉华都二十多了,您就不想想闺女将来?”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林真听见。 他暗骂易中海缺德——傻柱虽在秦淮茹面前犯糊涂,可从未得罪过这位壹大爷。 明眼人都看得出傻柱是被秦淮茹吊着的 ,真要给贾家当拉帮套的,夜里秦淮茹早该住进何家小屋了。 刘成头摇得像拨浪鼓:“就算让闺女在家当老姑娘,也不能嫁这种糊涂蛋!” “话别说太满。” 易中海瞥见林真,突然提高嗓门:“要不让林真评评理?他们同住一个院!” 他盘算着林真素来与傻柱不和,定会拆台。 到时说媒不成,聋老太太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林师傅,您给说说,柱子是不是热心肠?对院里老少都照顾得很!” 林真冷笑走来:“刘叔,傻柱确实没碰过秦淮茹一根手指头——那寡妇精着呢,既要吸他血又要立牌坊。” 见刘成神色松动,林真话锋一转:“不过我最恶心的,是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畜生!”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干笑道:“柱子这叫大智若愚...” “对,愚到被吸血十年还乐呵呵的。” 林真斜睨易中海,“刘叔要是信得过,中午就让俩年轻人见见?” 刘成点头离去时,易中海后颈的冷汗已浸湿了衣领。 林真意味深长地扫了易中海一眼,转身没入机床轰鸣的车间。 这小子的耳朵比狗还灵?上回和淮茹在门口闲聊被他听见,这次又被他阴阳怪气地讽刺。 看来以后说私房话都得躲着他。 趁着休息时间,刘成溜达到女儿所在的七车间。 玉华,有件事跟你商量。” 爸,啥事啊? 你觉得何雨柱这人咋样?刘成开门见山。 何雨柱?名字有点耳熟,是咱们厂的吗? 嗨!就是食堂后厨那个傻柱啊!现在可是领班,比咱们车间工人强多了! 刘玉华眼睛一亮,爽快道:成!我就喜欢这号人,跟着他饿不着肚子! 刘成犹豫道:不过有人说他和咱车间的秦淮茹有点不清不楚... 既然没人敢打包票,那就是谣言呗? 我想也是。 对了,你知道林真吧?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 知道啊!上次摔跤比赛可威风了,我肯定打不过他! 刘成笑道:谁让你打架了?他和何雨柱住一个院,说何雨柱就是热心肠,看秦淮茹寡妇失业的才多帮衬些。” 刘玉华满不在乎:这算啥事儿!爸,我见过傻柱,长得挺精神。 他那边怎么说? 就是他先松口,易中海才来找我说的。 要不中午吃饭时你俩聊聊? 行!听您的! 刘玉华心里乐开了花。 这年头22岁还没嫁人的姑娘,全轧钢厂找不出第二个。 她也着急,可厂里条件好的小伙子都想找漂亮姑娘。 自己长相普通,要么找二婚的,要么嫁到农村去。 在厂里找个好对象太难了,挑了四年都没合适的。 傻柱她见过,人不傻就是嘴贫,跟自己直来直去的性子正对路。 至于秦淮茹?刘玉华压根没放心上。 心想等结了婚生了娃,什么茹都得靠边站。 我刘玉华的男人,必须我说了算! 易中海接到刘成的回信,心里直发苦。 这下弄巧成拙,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傻柱。 柱子,刘家父女都同意了,中午见个面? 傻柱经过一晚上琢磨,这会儿反倒怂了。 干笑道:壹大爷,您还真去问了啊? 易中海气得差点吐血: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不是你昨天求我的吗?不去正好,你自己跟老太太解释去! 见易中海要走,傻柱慌了神。 想到昨天闹那么大动静,要是临阵退缩,不仅得罪壹大爷,还得被全院人看笑话。 得,豁出去了! 别别别!壹大爷我错了!中午吃完饭我就去找刘玉华,这总行了吧! 易中海差点又闪了腰,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傻柱咧嘴一笑,嘿!既然都提了,我肯定得见一面,成不成另说呗! 易中海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回到钳工车间,易中海跟刘成打过招呼,转身走到秦淮茹工位旁。 淮茹,中午傻柱要和刘玉华见面,你不去凑个热闹?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可不敢去,回头聋老太太又该找上门了。” 放心,他们在食堂见面,肯定一堆人围着看呢。” 易中海说得一点不假。 刘玉华相亲这事在轧钢厂也算个新鲜事,再加上傻柱本来就是厂里的名人。 午饭刚过,听说消息的人都跑来围观。 林真、许大茂、马华、孙安堂、刘海中、秦淮茹...... 连郭大撇子和二陈都没回办公室休息。 傻柱忙完厨房的活,穿着厨师服就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一看见刘玉华,傻柱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 这要是传出去,我何雨柱的脸往哪搁? 赶紧走个过场,互相看不上眼,各回各家得了! 傻柱!来相亲啊?可以啊你小子!二陈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滚蛋!少在这儿碍眼,回你的车间去! 你!...... 我什么我?信不信我抽你?你算老几啊? 第70章 傻柱眼睛一瞪,那股混劲儿就上来了。 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车间领班都敢笑话我,郭大撇子来了我也照骂不误! 二陈憋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闭了嘴。 骂得好!没眼力见的就该这么收拾! 马华趁机补了一刀。 他早就看二陈不顺眼,这人在车间总跟师父林真对着干。 二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悔自己多嘴。 在场没一个人帮他,真要闹起来肯定吃亏。 都怪平时在车间散漫惯了,把食堂当成自己地盘。 郭大撇子脸上挂不住,撇嘴道:小陈,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灰头土脸地溜了。 傻柱懒得搭理他们,径直走到刘玉华面前坐下。 刘玉华同志,你好。” 何雨柱,咱俩又不是不认识,别整这些虚的,直接说啥时候领证吧? 啊?这...... 傻柱当场傻眼,没想到刘玉华这么直接。 刘玉华大手一挥:又不是头回见面,我家的情况你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也清楚,别耽误建设社会主义,你还犹豫啥? 不是,总得先互相了解了解吧? 了解啥啊?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别磨叽! 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心想这胖丫头咋这么虎呢? 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本来是自己托一大爷介绍的,现在人家一口答应。 总不能当场反悔吧? 可看着刘玉华这体格,心里直发怵。 这胖丫头怕是比自己力气还大。 再偷瞄一眼旁边的秦淮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哈哈哈......傻柱!你咋扭捏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林真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有啥话直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秦淮茹掩嘴偷笑,打量着刘玉华和傻柱,怎么看都不般配。 傻柱还是个毛头小子呢,脸皮薄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许大茂一句话逗得众人哄笑。 傻柱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谁特么害臊了?刘玉华,走!现在就去登记! 食堂主任鼓掌道:好样的!去吧傻柱,今晚不用值班,准你假了! 傻柱撇着嘴走到刘成跟前,不情不愿地问:您老同意我娶您闺女吗? 刘成笑道:不同意能让闺女跟你处对象?去吧,我家丫头可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得!倒成我扭捏了,去就去!林真,借你自行车用用! 林真爽快道:车棚里随便骑,顺便买点菜回来,明儿在院里摆几桌! 我打赌这傻柱出去转一圈准怂! 就会耍嘴皮子,就是个二愣子! 嘿!这话在理,傻柱这名儿可不是白叫的! 都给我滚蛋!老子这就和玉华同志领证给你们开开眼! 傻柱赌着气带刘玉华去了民政局。 等拿着红本本出来时,他才回过味来。 哎哟喂!这叫什么事儿啊!傻柱蹲在地上直叹气,瞅着身边五大三粗的刘玉华,眼泪都快下来了。 玉华同志,冲动是魔鬼啊...... 刘玉华乐呵呵道:柱子,叫我啥呢?现在我可是你媳妇儿,咱们啥时候办喜酒? 这笑容看得傻柱心里发苦,暗想自己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 从壹大爷提起刘玉华开始,到被聋老太太锁屋里,再到今天被人架着走,简直是一环扣一环。 最可恨就是许大茂那 ! 聋老太太也是,管这么宽干啥? 这刘玉华壮得像座山,我哪降得住啊! 连秦淮茹一半都比不上!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林真的去找贾大妈闹一场呢...... 走吧柱子,买菜去! 啊?要不...要不先缓缓?今天这事儿太突然了,玉华同志你... 我怎么了?何雨柱,咱俩男未婚女未嫁,我哪点配不上你?证都领了你想反悔? 傻柱梗着脖子道:谁说要反悔了!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都是钉!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何雨柱!我现在是你合法妻子,结婚证还没捂热呢就要离?我刘玉华不是烂白菜,让你这个厨子想扔就扔!我这就找登记员评理去!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就是太突然了,让我适应适应。” 适应啥?今儿下午我也不上班了,走,置办酒席去!明天正好周日,在院里热热闹闹办一场! 那...那总得先把自行车还给林真吧? “没事,林真说了,自行车随便骑,他今天步行回家。” “那是客套话,你也当真?” “我这人实在,别人客气我就当真!” “你不先回家准备准备?挑个好日子,穿新衣戴红花,让娘家人风风光光送你过门?这么直接住进来,不成后院秦京茹那样了?” 刘玉华笑道:“少糊弄我,现在不兴老一套。 走!回家看看!” “我腿没劲,骑不动车!” 傻柱甩手蹲在地上。 这话半真半假,确实骑不动。 但不是因为刘玉华体重,而是心里泄了气。 想到刘玉华要睡自己床,又得不到秦淮茹。 顿时像漏气的皮球,只剩唉声叹气。 刘玉华把车推过来。 “上车,我载你!” 傻柱摇头:“不行!哪有男人让女人载的?丢人!” “我男人我就能载!上来!” “不上!” “上不上?” “嘿!就不上你能怎样?要不是看你女的,早动手了!” 傻柱瞪眼,青筋暴起。 他最好面子,被女人载不如挨顿打。 刘玉华笑道:“听说你打架厉害,我可不怕男人,想现在比划比划?” 说着要搂傻柱的腰。 傻柱连连后退:“行了别闹!我载你,上来吧!” …… 傻柱要娶刘玉华的消息,中午就被回家的秦淮茹传开了。 院里人都高兴,因为傻柱要摆酒席,大家能沾光。 最高兴的是聋老太太。 她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孙媳妇。 等到下午三点。 傻柱才气喘吁吁骑车回来,满头大汗。 后座是笑成花的刘玉华。 聋老太太揉了揉眼睛。 表情复杂。 “这...确实胖...这年头怎么吃这么胖?” “老太太,您怎么在这?” 傻柱赶紧下车。 聋老太太推开他:“别挡着我看孙媳妇!” “奶奶好,我是刘玉华,早听说您是院里的老祖宗!” 聋老太太笑道:“好好!富态,好生养!” 刘玉华道:“您比柱子强,他刚出民政局就想离婚呢!” “什么?他敢!” 聋老太太举起拐杖要打。 傻柱不耐烦:“行了!您带她去屋里冷静,这一路她都快疯了!” 刘玉华大笑:“四年了终于嫁出去,能不高兴吗?你知道我这四年怎么过的?” 傻柱摇头:“不想知道,反正我未来四年不好过!” “说什么呢?快去忙你的!” 前院叁大妈、中院壹大妈、贾张氏,后院贰大妈和秦京茹都出来看热闹。 众人瞧见刘玉华的真实模样,纷纷倒吸凉气。 刘玉华并非丑得骇人,圆脸富态,肤白体胖,个子也高。 可这与着实过了头——她比傻柱还高出两指,来看热闹的秦京茹才到她肩膀。 那腰身比傻柱粗上一整圈,连贾张氏和贰大妈加起来都比不过她的分量。 壹大妈定了定神,暗想:老易怎么给柱子介绍这么个胖姑娘?莫说柱子眼光高,连我都瞧不上。 唉,结婚证都领了,柱子真是亏大发了。 柱子,这就是玉华吧?壹大妈试探着问。 傻柱尴尬地点头:呃...是,这是刘玉华同志。 玉华,这是咱们院的壹大妈。” 刘玉华热情道:壹大妈好!听说您没孩子,往后就把我当亲闺女吧! 啊?...好,好...壹大妈眼眶一红,扭头就进了屋。 傻柱顿时恼了:刘玉华你胡说什么! 我说真心话呀。”刘玉华满脸无辜。 得,赶紧去后院歇着! 不嘛,我先看看咱家。”她转头问秦京茹,哪个是柱子的屋? 秦京茹憋着笑指向房门:就这间!原先我姐常帮他收拾,往后可轮不到我姐啦! 那是自然。”刘玉华打量着秦京茹,你是秦二姐吧?咱俩一样,都是领了证就急着住进来,生怕男人反悔呢! 秦京茹讪笑:许大茂可不敢踹我,至于傻柱嘛... 我家柱子也踹不动我!刘玉华拍着大腿笑出声。 两人竟越说越投机。 贾张氏撇嘴回屋,心里直嘀咕:傻柱这是喝了 汤?请尊门神回来镇宅呢? 贰大妈和叁大妈交换眼神,暗自庆幸:幸亏自家儿子没摊上这么个缺心眼的胖媳妇。 傻柱本想哄她去后院冷静冷静,最好能反悔离婚。 谁知刘玉华三步并作两步,眨眼就蹿进他屋里:柱子,咱家得有45平吧? 傻柱黑着脸不吭声。 聋老太太发话:柱子,去东单菜市场置办五桌酒席,别怕花钱! 五桌?这不是铺张浪费嘛! 少糊弄我!正经娶媳妇谁敢批判?老太太举起拐杖,玉华既然跟你领了证,你就得负责到底! 傻柱嘟囔:她领证时乐得跟捡了宝似的,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混账话!赶紧去!见老太太又要打,傻柱推着自行车溜了。 他慢吞吞往轧钢厂方向晃,心里乱成一团:这酒席到底是办还是不办? 算了吧,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离婚。 可刚领完结婚证就要离,理由还是嫌女方不好看,这不得被民政局的人当流氓抓起来? 迷迷糊糊走到轧钢厂,他先去找了林真。 林真,自行车还你,停回车棚了,跟你说一声。” 第71章 傻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蔫头耷脑的跟打了败仗似的,出啥事了? 傻柱叹气:没啥好说的! 林真打趣道:该不会是刘玉华半路反悔,连她都看不上你吧? 切!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刘玉华能嫁给我,她家祖坟都得冒青烟,乐得合不拢嘴! 那你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傻柱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我总觉得被你们下套了,脑子一热就跟刘玉华领证了。 她那体格,我哪受得了啊! 林真眯眼笑道:这么说你反悔了? 傻柱咬牙切齿:不后悔是 ! 觉得吃亏了? 那当然!我一个未婚青年,月薪37块5,明年还要涨工资。 娶刘玉华?亏大发了! 得了吧,吃亏的是人家刘玉华! 啥?你开玩笑呢? 林真冷笑:哼,你是未婚,人家也是黄花闺女。 你工资高,刘成就这么一个闺女,父女俩工资加起来比你高。 刘玉华除了胖点儿高点,配你绰绰有余!你呢?跟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外号全厂皆知。 要不是人家实在,能看上你? 我...我怎么了? 你?又贱又糊涂,嘴臭得罪人,还爱听奉承话。 最怂的是带人家姑娘领完证就反悔,让人家以后咋办?领证是过家家?你连许大茂都不如! 挨了这顿骂,傻柱反倒冷静下来。 林真,你是说我不负责任? 有人拿刀逼你去领证吗? 没有! 民政局的人忽悠你了? 没有! 你脑子正常吧? 当然正常! 那领证就是你自己的决定,现在说这些屁话? 我...靠!老子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傻柱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又借走林真的自行车,先去街道办报备,接着跑菜市场和供销社采购。 下班后,傻柱托易中海去刘成家送彩礼捎口信,邀请刘家亲戚来吃喜酒。 刘成摆手:心意到了就行。 现在不兴旧社会那套,我们自家人简单庆祝,过两天让柱子带玉华回门再热闹。” 易中海点头:那行,周一他们小两口回门,我先回去了。” 当晚,傻柱带着刘玉华在院里挨家发喜糖,宣布明天中午摆五桌酒席,保证让大家吃饱喝足。 傻柱特意准备了两瓶二锅头、两包红梅烟和半斤牛奶糖。 他专程登门邀请林真明天帮忙操办婚宴,最好能带上徒弟马华一起。 人家带着礼物来请,又是街坊邻居,林真自然不好推辞。 毕竟他还随了一块钱的份子钱。 行吧,酒和糖我收下,烟你拿回去。 跟马华说过了吗? 说了,那小子非要等你点头才肯帮忙,不然就等着吃现成的。” 哈哈哈,这次就让马华主厨,正好考考他的手艺。” 刘玉华高兴地说:谢谢林大哥! 哎?不对不对!傻柱比我年长,我该叫你嫂子才对。”林真连忙摆手。 娄晓娥抿嘴笑道:玉华嫂子,可不能因为年纪小就管我丈夫叫哥啊。 咱们嫁了人就得按丈夫的辈分来,你再年轻,有傻柱在,我们也得喊你嫂子。” 刘玉华满不在乎:先叫后不改!我跟柱子领证前就一直喊林大哥,改不了了。 我俩各论各的,他管你们叫弟弟弟妹,我就喊你们哥哥嫂子! 傻柱皱眉道:你这比我还糊涂呢,全乱套了! 要你管!我本来就这么叫的! 那我是不是也该先叫后不改,继续管你爹叫刘成啊? 柱子!这能一样吗?我爸现在就是你爸! 小两口拌着嘴走远了,留下忍俊不禁的林真一家。 娄晓娥笑道:这姑娘虽然直来直去,可一点都不傻。” 林真点头:真要是个傻的,哪能一路用激将法把傻柱哄到领证?依傻柱的性子,要不是刘玉华一直 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哟!还以为是个莽撞人,没想到是个女诸葛。” 张飞也有细心用计的时候。 等着瞧吧,这刘玉华可不是好惹的主。” 说得是。 听说有人叫她杨贵妃,她直接把两个小伙子叠了罗汉。 傻柱以后可有福享了。” 院里邻居都随了礼,连许大茂也出了一块钱。 要说除了聋老太太,就数许大茂最高兴看到傻柱娶刘玉华。 只不过老太太是真心为孙子高兴,许大茂纯粹是来看笑话的。 谁能想到眼高于顶的傻柱,最后竟娶了个四年没嫁出去的刘玉华? 许大茂瞅了眼身边的秦京茹,觉得这辈子头一回彻底赢了傻柱。 要是傻柱娶的是刘丽萍、赵玉慧或者冉秋叶,许大茂肯定要从中作梗。 可偏偏是七车间的刘玉华,许大茂巴不得这门亲事能成。 当傻柱带着刘玉华来后院发喜糖时,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傻柱,院里谁随礼最多?给了多少啊? 看着许大茂那副嘴脸,傻柱气得转身就要走。 刘玉华笑道:前院林真和中院壹大爷都给了一块。 礼金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的心意。” 许大茂乐呵呵地说:那我这一块钱可不能少。 傻嫂子,你和傻柱结婚,我可太高兴了! 别叫我傻嫂子,不爱听。” 你嫁给了傻柱,不叫傻嫂子叫啥? 叫我名字就行。 再叫傻嫂子,小心我揍你。” 好好好,玉华同志。 礼金收好,晚上动静小点儿,别吵着老太太。 明天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刘玉华嗤之以鼻:用不着你这个小叔子指手画脚,我们做事比你俩口子谨慎多了。” 屋内秦淮茹五味杂陈,既觉荒唐又心有不甘。 适才傻柱带着新婚妻子来派发喜糖。 何雨水正在贾家帮秦淮茹照看槐花,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何雨水对这个新嫂子满心鄙夷。 与温婉的秦淮茹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当年父亲何大清抛下兄妹二人,跟着白寡妇远走高飞。 年幼的何雨水只能依靠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度日。 那段日子她就像无根的浮萍。 直到秦淮茹嫁进院子,这位注重名声的邻家姐姐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在何雨水心里,没人能超越秦淮茹的地位。 贾东旭去世后,她暗自期盼秦淮茹能成为自家嫂子。 谁知聋老太太心急乱点鸳鸯谱,硬塞给哥哥这么个粗鄙女人。 见兄嫂前来发糖,何雨水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死丫头!整天就知道躲懒!傻柱在后头直跺脚。 刘玉华倒是不以为意:新媳妇进门都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秦淮茹掏出两毛钱贺礼:柱子别嫌少,我们家可比不上壹大爷。” 傻柱憨笑:叁大爷也随这么多,其实玉华非要收,我倒觉得没必要。” 刘玉华正色道:礼金事小,规矩事大。 不收礼明天你们怎么好意思来吃席? 秦淮茹强颜欢笑:明儿个我早早来帮忙,你们今晚可要养精蓄锐。” 待二人离去,贾张氏立刻抱怨:白瞎两毛钱!够我买半个月药了! 妈,礼数不能缺。”秦淮茹勉强笑道,这姑娘性子直,跟柱子挺配。” 贾张氏眯起眼睛:我看这丫头粗中有细,精着呢! 秦淮茹轻叹:我在七车间见得少,日久见人心吧。” 她原以为傻柱会当场翻脸,没想到竟被刘玉华治得服服帖帖。 更没想到这门荒唐婚事真能成。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傻柱,如今竟成了别人的丈夫。 秦淮茹攥紧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是猜不透她用了什么招数。 如今傻柱这条大鱼眼看要溜走,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刘玉华也拽进来。 秦淮茹可谓费尽心机,就为了让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说实话,她对傻柱的感情几乎没什么幻想。 至少现在没有,毕竟丈夫去世还不到一年,心里还留着贾东旭的影子。 这年头,丈夫再不好,也很少有人离婚。 女人在艰难的日子里,宁愿拼命找丈夫的优点,也很少主动提离婚。 像贾东旭这样因公殉职的,秦淮茹拿着抚恤金时,更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好。 院里人对傻柱和刘玉华的事,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除非和傻柱关系密切的,才会感到高兴或愤恨。 晚上十一点多,东户壹大爷家。 易中海弄巧成拙,心里比秦淮茹还憋闷,早早就睡了。 壹大妈却辗转难眠,反复琢磨刘玉华白天说的话。 她不是生气,而是感动。 觉得刘玉华是个实在人,说那话时眼神清澈见底。 壹大妈更想不通,为什么老伴易中海这么烦躁。 她忽然觉得易中海有些陌生。 正疑惑间,傻柱屋里传来动静。 也不知刘玉华是为了宣示 ,还是性子直爽不懂遮掩。 反正中院的住户都听得一清二楚。 棒梗一下子惊醒,“妈!什么声音?” 秦淮茹没好气道:“春天的声音,睡觉!” “可现在是秋天啊?”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睡!” 第二天天刚亮,傻柱就来喊林真。 “马华都到了,就等你发话开工呢。” 林真出门一看,傻柱顶着俩黑眼圈。 不禁笑道:“本以为二十六七的壮小伙所向无敌,没想到人外有人。” 傻柱尴尬一笑:“别提了,我算是栽了,这辈子都逃不掉!” 酒席定在中午,早饭大伙儿基本都在自家解决。 只有林真、马华、秦淮茹、壹大爷几个帮忙的在傻柱家吃早饭。 第72章 吃完就开始张罗中午的饭菜。 壹大爷家和聋老太太家的煤炉子都搬到了院里。 加上傻柱家的,一共三个炉子。 搭起布棚,摆上两张桌子,临时厨房就搞定了。 天井里又摆了五张桌子,街坊邻居都被请了出来。 不得不说傻柱和刘玉华出手大方,食材备得足足的。 把街坊随的份子钱花光不说,还倒贴了二十多块。 看着一盘盘即将上桌的菜,孩子们乐疯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马华的手艺虽不及傻柱,但也算得上一般厨子的水平。 得意道:“师父,看我做的菜咋样?” 林真摇头:“差远了,满分一百顶多三十,教你的还得勤练,笨鸟先飞!” “是,师父!” 傻柱笑问:“那我呢?” “你不是我徒弟,不评!” “得,嘴真严。” 有林真、傻柱和马华三人掌勺,五桌菜轻松搞定。 院里的人有口福了,这平时可是领导请客才吃得到的档次。 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坐一块儿,可两人的心情天差地别。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雨水却蔫头耷脑,连择菜都没凑热闹。 刘玉华毫不在意,跟着傻柱挨桌给邻居们敬酒。 一场喜宴下来,院里人的关系更热络了。 刘光天端着酒杯凑到林真跟前,讪笑道:林真,能帮个忙不? 让你媳妇给我说媒? 哪能啊!我这工作连傻柱都比不上,没好工作谁家姑娘看得上。” 那要我帮啥? 听说轧钢厂要扩建,新开个太阳灶车间,能把我调过去不? 边上的阎解成赶紧插话:还有我和于莉!咱那小破厂要钱没钱要福利没福利,帮兄弟一把。” 这年头轧钢厂可是香饽饽。 厂里扩产不像后来发个招聘启事就行,要么从周边单位抽调,要么接收毕业分配。 偶尔才从乡下要人,那都得是紧急大项目。 听说新车间可能是林真管着,这仨更来劲了。 林真挑眉:真想好了? 刘光天拍胸脯:去了跟你混,指哪打哪! 你爹上次可拦着不让进保卫科。” 别提了!上回忽悠我说给介绍对象,到现在毛都没见着。 这回他管不着! 成,只要贰大爷不捣乱就行。” 他敢拦着,我天天躺家里等老娘端饭! 阎解成赶紧接茬:我俩更省心,我爹妈巴不得我们进轧钢厂呢! 行,明儿我去人事科打招呼。” 林真心里门清:刘光天虽是个刺头,但早被自己收服了,当个职场打手正合适。 阎解成两口子都是明白人,将来八成还能跟自己下海闯荡——原着里这俩可是最早开饭馆的生意人。 酒席闹腾到后半晌才散。 众人纷纷道贺准备离去。 傻柱朝秦淮茹招了招手:秦姐,回家拿个盆来,把这些剩菜都带走吧。” 秦淮茹抿嘴一笑:早就备好了。” 一旁的刘玉华突然拍手笑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各位街坊先别急着走,今天多谢大家来捧场。 这些剩菜我和柱子也吃不完,大家伙儿都带些回去吧!谁家的碗盘盆碟也不用洗了,直接连菜端走就行! 傻柱撇了撇嘴没吭声,心里直嘀咕:能让许大茂、贰大爷、叁大爷来吃席就不错了,怎么还让他们打包?院里真正困难的是秦淮茹家啊,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身要回家拿盆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大伙儿听玉华的,都拿都拿。 林真,你小子也别客气! 林真笑道:我们家的盘子让阎解成收走吧,我可懒得刷。 阎解成最爱刷碗了。” 阎解成乐呵呵地端起两盆菜,一盆是鲶鱼炖茄子,一盆是蘑菇炖鸡,都还剩了大半盆:我更爱刷盆呢! 哈哈哈......柱子,你得跟阎解成学着点,往后咱家的碗筷可不能再麻烦秦姐刷了!刘玉华大笑着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气得傻柱抄起扫帚躲到一边扫地去了。 刘玉华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邻居们纷纷认领自家的餐具,欢欢喜喜地把剩菜打包带走。 这五桌酒席用的碗盘盆碟,原本就是各家凑的。 虽然是困难时期,但菜量实在太大,加上傻柱两口子出手大方,最后竟剩下不少。 贾张氏傻了眼。 她原以为这五大桌剩菜都是她家的,没想到被邻居们分了个干净。 自家只带回两个盘子,还只有小半盘菜。 这怨不得别人——早上刘玉华来借盘子时,贾张氏只肯拿出两个,生怕弄坏了。 结果分菜时,别人家最少的也端回去六个盘子。 自认为和傻柱关系最近的贾家,反倒分得最少。 秦淮茹比婆婆更觉难堪,想起方才众人的窃笑,耳根子直发烫。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傻柱在家里已经做不了主了。 一进屋,贾张氏就抱怨起来:我看刘玉华嫁错人了,她该嫁给林真才对!这两人一样薄情寡义! 秦淮茹叹气道:妈,别说了。 还不是您早上不肯多借盘子?刘玉华头回来咱家借东西,您就给俩盘子,还拉着脸,人家能乐意给咱剩菜吗? 可傻柱明明说让秦姐拿盆全倒走的!大家都听见了,她一个女人家还敢当爷们的家! 她现在就是傻柱的当家人。 您要是再不改变态度,往后连盒饭都没得吃了。” 贾张氏撇撇嘴不说话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要是傻柱以后不接济咱了,你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秦淮茹幽幽叹气: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找壹大爷帮忙。” 刘玉华收拾好摊位,陪聋老太太聊了会儿天,随后便去前院寻娄晓娥。 她是专程来讨教养儿之道的。 嫂子,院里就数你有经验,给我传授传授呗。” 娄晓娥抿嘴一笑:你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明明你才是嫂子呢。” 哎呀别计较这个了,快说说嘛! 成,不过咱们改改称呼吧,我跟于莉都是直呼其名,你叫我晓娥,我叫你玉华,怎么样? 好嘞!晓娥,我都听你的! 娄晓娥正要开口,就见傻柱沉着脸找了过来。 刘玉华,跟我回家。” 哟,新婚第二天就摆脸色,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啊? 傻柱瞬间涨红了脸:胡、胡说什么呢!有事商量,回家说! 就在这儿说!晓娥又不是外人! 嘿,你倒是不见外。”傻柱无奈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想着秦淮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帮就帮衬点。 可你倒好,连口剩菜都不给人留。” 刘玉华诧异道:这话不对吧?院里最困难的明明是叁大爷家。 我虽是新媳妇,可比你看得明白! 傻柱一时语塞:叁大爷?他儿女双全的,总比秦淮茹强吧?人家秦... 打住!刘玉华打断道,叁大爷家七口人就靠他那点工资,最小的阎解娣才十岁。 要说接济,该学林大哥和晓娥姐,人家把剩菜都给了叁大爷家。” 傻柱皱眉叹气:随你吧,这两天我脑子还晕乎着呢。” 还有啊,刘玉华补充道,今早我去贾家借盘子,贾大妈愣是不肯。 我这刚过门,哪儿得罪她了? 得了得了,我去厂里加班,今晚不回来了! 随你,记得明天陪我回门就行! 待傻柱走远,娄晓娥笑问: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厂里? 刘玉华满不在乎:怕啥?反正秦淮茹又不去。 昨晚他可累着了,让他躲清静去吧!说着自己先乐起来。 娄晓娥摇头笑道:你这心可真宽。” ...... 次日清晨,李副厂长一到办公室就叫来林真商议扩建事宜。 原计划新建太阳灶车间的方案被上级否决——当前工业重点仍是重工业,这类民生产品未获支持。 多亏大领导力荐,上级才勉强同意轧钢厂进行试验性生产,但严格限定:只能用闲置库房作车间,工人不得超过五十名,且须在一个月内交出首台样机,否则立即叫停项目。 李副厂长岂肯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新项目?当即暗下决心要如期完成任务。 小林,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这个项目将来能推广到全国吗? 林真毫不犹豫地点头:不仅全国,我敢说全世界都会效仿。 这东西制作成本低,使用零成本,只要有阳光就行。 太阳的能量远超石油煤炭,取之不尽。 现在唯一的技术难点是能量转换,但我相信未来各国都会大力发展太阳能。” 林真说得斩钉截铁。 他穿越前在网上看过一篇小学课文《外婆家的新厨房》,讲的就是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太阳灶。 虽然当时因为笨重、转动不灵活、玻璃易碎等问题很快被淘汰,但改进后的便携式太阳灶仍在偏远地区和牧民家中使用。 如果在六十年代就解决这些问题,绝对能火到九十年代。 李副厂长作为文化人,认同林真对太阳能的分析。”我明白太阳能的价值,担心的是转换效率。 现在已是深秋,如果太阳灶一小时都烧不开一壶水,项目就会被叫停。 到时候不仅白忙活,还可能被上级问责。 这是你的设计,我可保不了你。” 林真心知肚明,暗骂这老狐狸果然狡猾。 成功了功劳归他,失败了让我背锅?休想! 厂长放心,成功了是您领导有方,失败了全怪我异想天开,都怪您太信任我了!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笑了:小林啊,你果然聪明。 我不会亏待你,对新车间有什么建议? 见林真表态,李副厂长立即抛出诱饵。 第73章 林真顺势提议:要是成功了,建议让保卫科陈科长当车间主任。” 李副厂长警觉起来:为什么?他费尽心机才拉拢陈科长,林真的提议让他起疑。 林真若无其事道:成功的话全国供销社都要订货,得有个狠角色坐镇。 我画图还行,管理还得是您的心腹。” 那陈科长调走后,谁接任保卫科长? 这我不清楚,让陈科长推荐吧。”见林真没有安插亲信的意思,李副厂长放下心来,觉得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好,就这么定了。 你抓紧设计,我们尽快投产。” 是,厂长,我这就去画图纸! 林真走出办公室时心情愉悦。 保卫科的孙安堂是他私下传授体术的徒弟,这事厂里除了马华无人知晓。 凭借孙安堂的能力和林真的暗中运作,如今已是陈科长的得力助手。 只要陈科长调离,保卫科长的位置非孙安堂莫属。 原本林真没打算动这步棋,毕竟与陈科长交情深厚。 可李副厂长竟在太阳灶项目启动前就想让他背黑锅,实在令人恼火。 既然对方不仁,就别怪他顺势而为——等太阳灶大获成功,陈科长调任车间主任必定感恩戴德,孙安堂自然接手保卫科。 一箭双雕的布局,让林真暗自畅快。 关于太阳灶的设计,他早已成竹在胸: 唯一的技术难点在于镜面角度计算,但对八级工林真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他连系统都没启用,徒手完成了所有运算。 眼下只需解决格栅定型问题——要么开模冲压量产,要么制作夹具手工成型。 为避开发明过快的麻烦,他刻意拖到半月后才交出样品。 看着阳光下滋滋作响的水壶,林真掸了掸工作服上的铁屑。 节奏,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玻璃厂办事很靠谱,送来的500块玻璃尺寸误差不超过2毫米,还额外准备了100块备用。 中午阳光正好,林真在食堂门口做起了实验,引来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用太阳光烧开水?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杨厂长、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保卫科陈科长等厂领导都来观摩。 时值深秋九月,天气转凉,工人们早已换上长袖,怕冷的甚至穿上了秋衣秋裤。 要是在三伏天说用太阳烧水,或许还有人信。 可如今秋风瑟瑟,树叶泛黄,白露已过,除了懂科学的文化人,没几个相信林真真能用阳光烧开一壶水。 林工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再厉害也得讲科学吧? 太阳要能烧开水,空气都能点着了!有人嗤笑道。 当然也有支持的: 这要是成了,每天中午烧壶水多好! 配上蒸锅热馒头、煮面汤更实用! 关键是省煤钱! 一次性投资能用好多年呢! 真管用的话,我宁可不买电扇也要这个!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林真请示:厂长,可以开始了吗?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点头:开始计时! 林真把一个漆黑的特制铝壶放在支架上。 壶身瞬间被聚焦的阳光照得发亮。 为了首次演示效果,他特意将反光面直径做到五百块玻璃将阳光精准聚焦在壶底。 不一会儿,壶嘴就冒出热气。 神了!真冒气儿了! 这才多久?一根烟都没抽完呢!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相视而笑。 林真低估了深秋阳光的威力——反光面大、焦点集中、黑壶吸热,才十五分钟水就沸腾了。 现场顿时炸开锅: 真开了! 往后晴天就不用生炉子了! 厂长,能给咱厂职工优先购买吗? 杨厂长笑道:放心,投产后会统一安排。”转头打趣林真:你小子取巧了吧?五斤水半小时也能开! 李副厂长连忙解围:是我让这么做的,第一次演示嘛!众人哄笑起来。 杨厂长笑道:“现在换个大点的,拿个5斤铝壶来试试效果。” 柱子,去后厨取个铝壶装满凉水! 好嘞! 傻柱快步跑回厨房,拎着铝壶就要接水。 马华急忙拦住:等等,我抹点锅灰,你看师父的铝壶都是黑的。” 马华抓了把锅灰,将铝壶外壁抹黑。 虽不如试验品那么黑,但也够用了。 装满五斤凉水提到食堂门口。 正值午休时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让一让,五斤铝壶来了! 见铝壶被抹得漆黑,马华手上还沾着锅灰,林真暗自点头。 心想这才是个好徒弟,懂得为师父分忧。 五斤铝壶不负众望,28分钟水就开了。 技术部贺主任好奇,掏出香烟放在聚光点,转眼就冒起青烟。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喝彩。 杨厂长满意道:这下稳了,上级肯定会批准! 林真补充:不仅能烧水,蒸煮都行,冬天差点,夏天绝对好用,炒菜可能不太方便。” 杨厂长大笑:大热天站在太阳下炒菜多遭罪,这个就定位成省心节能的厨房帮手,放上锅就不用管了! 林真说:现在打磨工艺还不够精细,要是能用特殊金属做反光面,不用玻璃会更轻便。” 李副厂长插话:改进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抓紧投产要紧。” 试验报告很快呈递上级,大领导看后十分满意,经研究立即批准生产。 先在本地供销社推广,再逐步推向全国。 如今国家不缺好项目,缺的是人力和能源。 若家家户户用上太阳灶,一年节省的煤炭将不计其数。 轧钢厂随即开始扩招。 刘光天、阎解成和于莉的调岗申请已获批准。 林真下班刚到家,还没吃饭,二大爷刘海中就找上门来。 讪讪笑道:林真,出来说个事。” 什么事二大爷?我在给晓娥炖鱼呢。” 娄晓娥预产期在腊月下旬,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林真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 刘海中搓着手不说话。 娄晓娥会意,放下洗好的菜笑道:二大爷,你们在厨房聊吧,我带孩子们去找于莉。” 哎,好好... 等娄晓娥走后,刘海中走进厨房。 略带埋怨道:林真,光天调去新车间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真诧异:您儿子工作调动,不该他告诉您吗?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刘海中皱眉:我今天才知道,他接到调令才说的。 问起来,他说是在傻柱婚宴上托你办的。 这么大的事,你该先告诉我啊。” 林真笑了。 二大爷,您这就不讲理了。 不是我没告诉您,是您儿子没告诉您。 该我问您,怎么当爹的,儿子换工作都不知情?难道您不希望他有好工作? 刘海中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不满:“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被老二气得够呛,这小子专门跟我作对,家里的事你别管,麻烦你去人事科打个招呼,别让他进厂,要是真去了轧钢厂,他在家更无法无天了。” 林真把勺子重重一放,脸色冷了下来:“你自己去说!你们父子俩拿我当猴耍呢?一个求情一个阻拦,有本事在家打一架,谁赢了再来找我!要么就亲自跑一趟人事科,你又不是不认识路!” “你!……” 刘海中顿时语塞,他根本不敢对林真发火。 以前当贰大爷时就不敢,现在更别提了。 他本想好言相求,让林真帮忙把刘光天弄回来,好继续管教儿子。 可一进门就摆起了官架子,说话全是责备和命令。 没想到林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差直接把他轰出去了。 刘海中进退两难,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人。 琢磨着可能是空手来的缘故,哪怕拎瓶酒也好。 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别生气,这点钱你拿去喝酒,就当帮贰大爷个忙。” 林真冷笑一声:“刘海中同志,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要是带瓶酒来,咱们还能当邻居串门,直接掏钱算什么性质?你觉得我会收吗?” 刘海中顿时满脸通红。 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林真眯起眼睛:“把钱收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暂时不追究,算是给你留面子。 要是让我跟杨厂长或李副厂长提一句,你丢工作都是轻的!” 刘海中慌忙把钱塞回去,结结巴巴道:“糊涂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这鱼闻着真香!” 林真淡淡一笑。 “香是给我媳妇补身子的,你想喝汤就让刘光天赶紧结婚,早点让你抱孙子。”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行,这事我记着呢,等你把人情还了再说。” 刘海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点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刚出门就撞见刘光天和刘光福。 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混账东西!想吓死老子啊!” 刘光天早就盯着父亲,生怕他找林真阻拦自己去轧钢厂。 连忙拉着刘光福跟过来,正好把父亲的窘态看得一清二楚。 刘光天撇撇嘴,竖起大拇指。 “爸!您可真厉害!刚才的事我们都听见了!” 刘光福立刻有样学样。 假装从兜里掏东西,往哥哥面前一递。 学着父亲的腔调:“别生气,拿去买酒喝,就当帮贰大爷个忙。” 刘光天夸张地模仿林真的语气:“滚出去!就你这思想觉悟,拉去枪毙都不冤!” 刘海中见两个儿子这样嘲讽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小兔崽子,看我不 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梗着脖子不躲不闪。 眼看要动手,林真出声制止。 “行了贰大爷,别影响我们吃饭,再闹就开全院大会!还有你们俩,适可而止,真想气死亲爹啊?赶紧滚!” 一听说要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赶紧停手,转身就往家跑。 第74章 他刚才干的那档子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开会讨论,就是私下传开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真为啥不让刘光天兄弟俩声张,更不明白林真为啥不计较却又记在心里。 这人情以后可怎么还? 本来以为就他们父子三人知道,没凭没据的能糊弄过去。 哪知道老二老三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还在院里又演了一遍。 刘海中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两个不孝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可不在乎,心里美着呢,觉得又赢了老爹一回。 刘光天冲林真点点头,带着弟弟得意洋洋地走了。 他俩前脚刚走,傻柱和刘玉华就推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回来了。 刘玉华前两天就说过,家里条件允许,三转一响一样都不能少。 上次被棒梗偷去卖的收音机就算了,重新买新的。 缝纫机要买,手表也要买,今天这自行车是头一件,其他几样这几天也要置办齐。 这段时间傻柱彻底认命了,整天蔫头耷脑的。 唯一能让他打起精神的,就是每天和秦淮茹说上几句话。 刘玉华倒是不管这个,就是把傻柱的工资攥得死死的。 哟!玉华,买新车啦?有人问道。 刘玉华笑道:跟晓娥那辆一样,都是飞鸽的。” 娄晓娥接过话茬:我这阵子不骑车,你骑我的就行,这么着急买干啥? 刘玉华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很会看人,又是个自来熟。 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跟娄晓娥、于莉打成一片,三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她才会说让刘玉华骑自己的车。 刘玉华摆摆手:你的归你的,我家必须得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买不起呢!去年雨水参加工作,柱子二话不说就给买了辆新车。 我这过门了也得有一辆! 林真打趣道:那你得买两辆,傻柱和你一人一辆。” 傻柱点头:是啊,得再弄张自行车票。 玉华,明天你自己骑车,我走着去。” 刘玉华不乐意了:就买一辆!咱们又不是林真和晓娥,人家不在一个单位上班才买两辆。 你是不想跟我一起上下班? 不是,我有时候下班晚,得加班。” 加班你就走回来,不加班就骑车带我,要不我带你! 行行行,别说这个了,烦得很,回家做饭! 这几天傻柱没往家带饭盒。 刘玉华说家里不缺那点剩菜,天天带食堂的剩菜让人笑话,跟要饭的似的。 傻柱懒得跟她吵,就把饭盒放食堂后厨,再没拿回来。 现在两人做的饭再多,刘玉华都能吃完,根本不会有剩饭剩菜。 棒梗这几天又吃不上细粮了。 想去傻柱屋里找吃的,可一想到刘玉华就发怵。 今天傻柱两口子回来得晚,别人家都吃过饭了,他们还没回来。 棒梗不知道傻柱去买车了,还以为是去老丈人家了。 馋虫一上来,手就痒痒,溜进了傻柱屋里。 翻腾半天没找到现成的吃的,只好顺了几个茄子和半罐猪油。 刚要溜,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 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灯光亮起的瞬间,傻柱和刘玉华撞见了正在翻箱倒柜的棒梗。 傻柱咧嘴一笑:“臭小子!能耐了啊!赶紧拿着东西滚蛋,别惹你婶子发火。” 棒梗讪笑着点头,抱起赃物就要溜。 刚窜到门口,刘玉华那蒲扇般的巴掌“唰” 地拦住了去路,一把钳住棒梗的耳朵。 “小兔崽子!做贼做到我家来了?” “哎哟!疼疼疼!松手!” “偷东西还敢叫唤?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耳朵要掉了!松手啊!” “嘴还挺硬?认不认错?” 棒梗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傻柱愣在原地,直到听见嚎哭声才回过神。 “撒手!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刘玉华拎着棒梗的耳朵往后一甩,像扔麻袋似的把人甩到身后。 “柱子你别管!我这是替他爹妈管教!” “你疯了吧?” “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把他耳朵拧下来?” 棒梗的惨嚎惊动了整个院子,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林真差点笑出声——棒梗这小子真行,长这么大就挨过两回狠揍,还都是栽在傻柱两口子手里。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上回收音机的事儿大伙儿心知肚明,没想到这小贼还敢来。 易中海赶忙劝架:“玉华,先松手!” “等家长来了再说!” 刘玉华话音未落,秦淮茹就红着眼睛冲出来。 贾张氏在后面跳脚:“造孽啊!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刘玉华见状把棒梗往秦淮茹怀里一搡:“秦姐,您家这小贼又落我手里了,不用谢。”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猪油罐和茄子,臊得满脸通红:“是我没看住孩子......” 贾张氏揉着孙子通红的耳朵尖声道:“拿点东西怎么了?柱子从来不说啥,就你金贵!” 刘玉华冷笑不语,秦淮茹急忙打圆场:“妈!您少说两句!” 转头又堆起笑脸:“玉华妹子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打圆场:“玉华在车间就是这脾气......” “我就喜欢玉华这爽利性子。” 秦淮茹笑得勉强。 刘玉华哈哈大笑:“我亲爹都嫌我脾气臭,说喜欢的那是昧良心!” 秦淮茹讪笑着拽婆婆回家,贾张氏嘴里还不住嘟囔。 傻柱火冒三丈:够了!你这像什么话,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刘玉华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让你松手为什么不松?越说你反倒揪得越紧,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刘玉华毫不退让:什么谁做主,现在讲究男女平等。 柱子,别想在我面前摆谱,不管是屋里还是外头,都别想压我一头! 这番话引得全院哄堂大笑。 林真连忙摆手:晓娥,快带儿子回屋,这都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刘媛媛和刘嘉诚也被父母赶回了家。 傻柱脸上挂不住,心里直后悔娶了个这么彪的媳妇。 何雨水板着脸道:嫂子,既然嫁人了就该听丈夫的。 我哥是你男人,什么谁做主的,大事小事都该男人说了算! 哎哟!雨水,这可是你头一回叫我嫂子。”刘玉华笑道,行,冲你这句话,我听你的。” 何雨水顿时涨红了脸,扭头就往屋里跑。 这嫂子过门快一个月,她确实从没主动叫过。 她总觉得哥哥吃了大亏,巴不得他们离婚才好。 傻柱叹气道:今天这事不能全怪棒梗。 他吃惯了我从食堂带的剩菜,这几天没往回带,孩子嘴馋也正常。 再说了,他又不偷别人家的。” 刘玉华撇嘴道:专偷咱家还有理了?咱家欠他的? 行了别说了,明天我带点剩菜回来就是。” 不行!说多少遍了?咱俩工资加起来快七十,缺那点剩菜吗?让厂里人看见多丢人! 你懂什么?厨子带菜天经地义,这叫节约! 刘玉华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了。 何雨柱!你带饭盒真是为了节约?我都懒得戳穿你!你那分明是给秦淮茹带的。 我都要怀疑了,你跟棒梗到底什么关系,要不要滴血认亲? 玉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呵!就你?告诉你何雨柱,我可不怕你。 前两天刚跟林真学了两手,要不要比划比划? 说着一个猛虎扑食就把傻柱按倒在地,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林真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竖起大拇指。 许大茂擦了把冷汗,暗自庆幸之前没招惹这母老虎。 娄晓娥和于莉手拉手往后退,心想以后三人姐妹里得让刘玉华当大姐。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纷纷后退。 倒是院里的小年轻们来了劲,鼓掌的、叫好的、吹口哨的,乱成一锅粥。 阎解方挥着拳头喊:玉华嫂子加油!玉华嫂子加油! 啪! 叁大妈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闭嘴!等会儿傻柱揍你我可不管! 傻柱和刘玉华在地上滚作一团,一时难分高下。 何雨水听见动静又冲出来,见哥哥和嫂子扭打在一起,气得也要上去帮忙。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 刘海中趁机摆起官威:都停下!太不像话了!傻柱你先松手! “都闪开!今儿个我非收拾这母老虎不可!” “呸!何雨柱!老娘才不怕你!” 傻柱一手揪住刘玉华的头发,另一只手想掐她脖子,奈何她脖子太粗,愣是没掐住。 刘玉华也不甘示弱,一手抠住傻柱的鼻孔,一手揪他耳朵,两条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两人扭打成一团,从西户贾家门口一直滚到东户易中海门前。 刚回屋的秦淮茹和贾张氏闻声跑出来,惊得目瞪口呆。 围观的人光动嘴劝架,没一个敢上前拉架。 壹大妈心疼刘玉华性子直,赶紧跑去后院请聋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棍赶来,抬手就往傻柱身上敲,结果三下里有一下误中了刘玉华的脑袋。 “哎哟!奶奶,您打着我啦!” “哎哟我的孙媳妇,你先撒手,看我不敲死这混小子!” 娄晓娥和于莉看不下去,急忙对林真说:“快把玉华拉开!她现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林真听出话里有话,隐约猜到了什么,快步上前掐住傻柱后颈。 他只用了三分力,傻柱就疼得龇牙咧嘴:“啊!林、林真……松……松手!” “你先松手,让玉华起来。” 傻柱不得不松手,疼得浑身发软。 刘玉华翻身站起,拍拍身上的土,跟没事人似的。 娄晓娥和于莉上前道:“玉华,别闹了,去前院歇会儿。” 刘玉华一甩头:“走,上前院说去!” 第75章 林真松开手,傻柱瘫坐在地直喘粗气。 易中海怒道:“玉华,你太不懂事了!” 刘玉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傻柱吼道:“离婚!这日子不过了!” 聋老太太举拐要打:“柱子!你胡说什么!” “离婚!谁劝都没用!” “我敲死你!” “敲死我也离!” 壹大妈急得看向易中海:“老易,快劝劝柱子!” 易中海冷着脸:“今天这事怪玉华,太不像话!”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何雨水蹲在一旁,拿湿毛巾给傻柱擦脸。 娄晓娥见状道:“玉华,先去我家坐会儿,让傻柱冷静冷静。” 于莉招呼道:“解成、光天、六根,你们劝劝傻柱。 林真,跟我们来,有事。” 林真皱眉:“是要我给玉华把脉?就在这儿吧,不用回屋。” “人多太乱,怕影响你。” “没事,就在这儿,结果直接说。” 傻柱撇嘴:“咋的?还想讹我?她皮糙肉厚的,我可没伤着她!” 林真没理他,搭上刘玉华的脉搏。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林真笑道:“恭喜啊玉华,你有喜了!” “啊?!真的?林真,你没号错吧?” 傻柱猛地蹦了起来。 林真平静道:“怀孕第三天我就能诊出来,绝对错不了,要是错了,我赔你!” 聋老太太高兴得扔了拐杖,一把拉住刘玉华。 “哎哟!玉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傻柱愣在原地,“这……这么快?那我刚才……” “刚才你们动手,会不会影响胎儿,我可不敢保证。” 聋老太太一听急了,“林真,好孩子,你快开副安胎药,老太太我给你钱!” 刘玉华笑着摆手:“不用!我身子结实着呢!柱子,你还想离婚吗?我现在可是老何家的功臣,肚子里有你的种!” 说完,她抬手往自己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吓得傻柱心头一颤。 何雨水立刻变了态度,“嫂子,你轻点儿!” 林真也皱眉道:“别乱拍,真拍出问题怎么办?” 傻柱赶紧掸了掸身上的灰,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走走走,进屋说!哎哟,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刘玉华撇嘴:“我也不确定,是晓娥和于莉说我可能怀上了,本来想过几天找林真把脉的,都怪你刚才跟我动手!” “嗐!别提了别提了!你还没吃饭吧?” 经此一闹,傻柱再也不敢往家带饭盒了。 刘玉华的地位彻底稳固,除非聋老太太不在了,否则谁也别想提离婚。 易中海神色复杂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没事了,大伙儿都散了吧!”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跟着婆婆回屋。 林真一家正要离开,傻柱连忙喊住他:“林真,进屋聊聊,传授点养孩子的经验。” 林真笑道:“没啥特别的,注意营养就行。” 傻柱一拍大腿:“对!玉华,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刘玉华眼睛一亮:“我想喝鱼汤,林真正炖着两条鲤鱼呢!” 娄晓娥接话:“快好了,你和于莉一起来吃吧!” “行!我可不怕把你俩的份儿吃光!” 娄晓娥笑道:“没事,我俩胃口小。 雨水也来吧?”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晓娥姐,我吃过了,就不去了,我去看看秦姐。” 傻柱挠头:“这不成占你便宜了吗?” 林真摆摆手:“没事,鱼是我和阎解成合伙买的,你要过意不去,炒俩菜请我俩一顿不就得了?” “嘿!有道理!来来来,我这就下厨!老太太,您是在我这儿吃,还是去前院?” 聋老太太笑呵呵道:“都八点了,我早吃过了,去找你壹大爷说说话。” 壹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进屋。 何雨水进了秦淮茹家。 阎解成和林真去了傻柱屋里。 刘海中一家回了后院,许大茂和秦京茹也关上了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刻,院里家家户户都在议论刘玉华。 贰大妈叹气:“真是稀奇,傻柱这样的人居然娶上媳妇,还怀上了!” 刘光天撇嘴:“等我进了轧钢厂,明年也能娶媳妇!” 刘海中瞪眼:“滚回屋睡觉!进了厂我也是你爹!”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竟被傻柱抢了先! “京茹,叶大夫说咱啥时候能要孩子?” 秦京茹道:“还得俩月,这段日子你得吃好睡好。” “放心,为了压傻柱一头,这俩月我跟你分床睡!” “什么?分床?家里就一张床怎么分?” “你去外屋用椅子拼张床,这段时间别挨着我睡。” “许大茂,凭什么不是你睡外屋?我也需要休养!” “少废话!就你还想学刘玉华?秦京茹你给我记住,这是许家不是秦家,我也不是傻柱那种窝囊废,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 秦京茹撅嘴道:“那我睡床尾总行吧?保证不碰你。” “想都别想!你有工作吗?我年底前都没工资,你整天在家混吃等死,人家刘玉华可是正经八级钳工!” 秦京茹哑口无言,默默去外屋摆起了椅子。 易家屋内气氛凝重。 聋老太太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壹大妈摸不透老太太心思,也不敢出声。 易中海抿了口茶笑道:“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聋老太太叹道:“你知道我指望柱子养老吧?” 易中海点头:“柱子实诚,是个靠谱的。” “你们老两口将来也得靠他。 这院里好人不少,但像柱子这样掏心掏肺不求回报的,独一份。” “可我和他没血缘关系,总不能硬绑着人家。” “放心,柱子不计较这些。 只要你别拆散他和玉华,这小两口般配着呢。” 壹大妈吃惊地看着两人,没想到话题转到这上面。 易中海笑道:“您多虑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就算您百年之后,我也会照应柱子。”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头:“好,柱子把咱当亲人,咱也得替他打算。 今儿高兴,玉华有喜了,我先回去。” 易中海连忙搀老太太到门口,嘱咐壹大妈:“路上仔细扶着。” 送走老太太后,易中海阴沉着脸瞥向西屋贾家方向。 正要回屋,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这时中院传来傻柱、林真和阎解成的笑声,易中海脸色一沉,重重关上了房门。 傻柱哼着小曲把两人迎进屋,倒上热水。 “二位稍坐,今儿我亲自下厨。” 阎解成撇嘴道:“你媳妇可吃着我们买的鱼呢,就拿白开水糊弄人?好歹先上盘花生米啊!” “最近家里不备零嘴,玉华特意交代的。” 林真打趣道:“防棒梗呢?”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傻柱,你觉得纵容棒梗偷东西是积德?” “那孩子有良心,偷了吃的知道分给妹妹。 自打被老鼠夹教训后,就只拿我家东西,从不祸害别家。” 林真瞪大眼睛:“这特么也算优点?” 傻柱咧嘴一笑:“这可不是夸她,我是觉得秦淮茹不容易!一个寡妇要养活三个孩子和婆婆,作为邻居能帮就帮点,小孩子嘴馋偷点吃的别太较真,可玉华倒好,上来就打,要不是看她怀着孕,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阎解成嗤笑道:“得了吧你,好坏不分的东西,阎解成,给他说道说道!” 阎解成摆摆手:“理他干啥,他爱咋咋地。” 傻柱不服气道:“阎解成,你这话啥意思?难道我做错了?” 阎解成斜眼道:“那我问你,院里谁骂你最凶?” “许大茂呗!” “扯淡!是贾大妈!再问你,谁家总吃你的拿你的还借钱不还,别又说许大茂啊?” 傻柱不吭声了,低头哐哐切菜。 他心里明镜似的,就是秦淮茹一家。 自打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借的钱早数不清了,从没还过。 这大半年带的饭盒,基本都进了棒梗的肚子。 阎解成慢条斯理道:“院里最占你便宜的是贾家,可最恨你的也是贾家。 除了秦淮茹和小当槐花,贾大妈和棒梗哪个不在背后骂你?” “行了行了!别提这个!我不爱听!棒梗恨我是因为上次林真让我打他,过阵子就好了。” 阎解成撇撇嘴不说了,端起茶杯慢慢抿着。 林真插话道:“傻柱,做人得分清好歹。 你呢,说不上好坏,就是个糊涂蛋。” “去你的!轮得到你教训我?你说啥叫坏人?” 林真道:“你肯定觉得许大茂是坏人。 没错,他是真小人,但真小人比伪君子强百倍。 最可恨的是那种表面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这种人没现原形时谁都夸,等你看明白,早被他坑惨了!” “阿——嚏!” 壹大爷突然在门外打了个喷嚏。 阎解成拍腿大笑:“真赶巧!” 林真也乐了:“见过捡钱的,头回见捡骂的,哈哈哈……” 西屋贾家一片沉默。 贾张氏不敢吱声了,她是真被刘玉华吓住了,心想这虎丫头要是给自己来个过肩摔,可没傻柱那身板扛得住。 秦淮茹抱着槐花发呆,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何雨水劝道:“秦姐别往心里去,我哥他们不是存心和你们过不去。 你放心,往后院里还是咱们两家最亲。” 秦淮茹没搭腔。 贾张氏撇嘴道:“难说!雨水你没瞧见?玉华跟娄晓娥于莉打得火热,就是不搭理咱娘几个!” 雨水笑道:“她们都是孕妇,自然有话聊。 我哥啥性子您还不知道?过几天肯定又带饭盒来了。” 秦淮茹淡淡道:“行了雨水,我没事。 今天确实是棒梗不对。 明天还上班,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雨水起身道:“那成,你可别自个儿生闷气啊!” 秦淮茹勉强笑笑:“哪能呢……” 等娄晓娥她们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林真三人还在推杯换盏。 第76章 三个女人在中院聊了会儿,各自回家。 夜里十点,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轻叹一声,对壹大妈说道:把家里的十斤白面和那半罐猪油拿出来吧,淮茹家还亮着灯,我这就给送过去。 唉,棒梗这孩子准是馋坏了,要不也不会去柱子家拿东西。” 壹大妈应声道:要不我去送吧。” 还是我来吧,正好有些话要和老嫂子、淮茹说说。”易中海坚持道。 壹大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东西交给了丈夫。 何雨水离开后,秦淮茹一直坐在桌边出神。 贾张氏劝了几句不见效,便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先去睡了。 老嫂子,淮茹,还没睡吧?易中海在门外轻声问道。 壹大爷,还没呢。”秦淮茹起身开门。 贾张氏闻声披衣而起,原本正要发作,看到易中海提着半袋白面和一罐猪油,立即换上了笑脸:他壹大爷,这是...... 易中海笑道:老嫂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嘴。 早该送来的,就怕您多想。” 哎哟!您可是院里的壹大爷,照顾我们孤儿寡母的,谁还能说什么闲话不成? 秦淮茹连忙倒了碗水:壹大爷,您坐下说会儿话吧。” 好,我就是来和你们娘俩聊聊的。” 贾张氏叹气道:这傻柱娶了个厉害媳妇啊,就算是武松也降不住她! 易中海劝道:不管怎么说都是柱子自己选的。 老嫂子,刘玉华的脾气您今天也见识到了,往后说话可得注意些。 这丫头爱憎分明,恨起来能动手打人,疼起人来也舍得花钱。” 贾张氏讪讪道:我...我记住了。” 易中海又对秦淮茹说:淮茹啊,你今天做得对。 刘玉华跟她爹刘成一个性子,直来直去的。 你看她和娄晓娥、于莉相处得挺好,你别往心里去。 等过些日子柱子慢慢开导她,这段时日看好棒梗,别再惹事了。” 我明白,壹大爷。 玉华和傻柱一样都是实在人,我会好好相处的。”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壹大爷。”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看着十斤白面和半罐猪油,喜滋滋地说:要说还是壹大爷,真是个好人! 秦淮茹道:那您前些日子还给人家甩脸子看呢?要不是怕您多心,壹大爷早就送东西来了,棒梗也不至于馋得去傻柱家翻吃的。” 贾张氏拉下脸来:行了行了,别说了。 你把面和油收好,我睡觉去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轧钢厂的新车间正式开始生产太阳灶。 刘光天、阎解成和于莉都顺利调入了新车间。 李副厂长果然安排保卫科的陈科长担任车间主任。 陈科长顺理成章地推荐孙安堂接任自己的职位。 经过上级考察,李副厂长的提议获得批准。 如今太阳灶车间由原保卫科陈科长坐镇,成了陈主任。 保卫科则由年轻有为的孙安堂接管,升任孙科长。 两人表面上都对李副厂长感恩戴德,实际上心里最感激的是林真。 孙安堂自不必说,林真是他的师父。 工作上他明着听李副厂长的,遇到重要事情总会找机会征求林真的意见。 而陈主任因为太阳灶项目受到上级重视,获得了直接向大领导汇报的机会。 大领导还亲自对他给予鼓励。 陈主任觉得自己的仕途从此就要平步青云了。 林真当初慧眼识珠,果断向李副厂长推荐自己负责重点项目。 陈主任特意在高级饭店设宴款待,席间烤鸭香气四溢。 陈主任太见外了,林真举杯笑道,咱们这是互利共赢,要想站稳脚跟,就得互相扶持。” 林工说得太对了!陈主任激动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现在对您的感激,比对李副厂长还深! 哎,这话过了。”林真摆手,咱们还得跟着李副厂长好好干,来,走一个! 必须的!等第一批产品下线,我肯定先往您四合院送一台。” 心意领了,但规矩不能破。 不急,往后有的是机会。” 几日后,新车间首批30台太阳灶刚下线,就被五家供销社抢购一空。 厂里职工想买,得等第二批,且没有优惠价。 供销社定价25元一台,附赠五斤铝壶、铝蒸锅和20片备用反光玻璃。 比起三转一响,这价格实在亲民。 订单暴增,轧钢厂不得不扩产应对。 这年头国家百业待兴,缺的不是市场,而是能源和生产效率。 阎埠贵打听到片区供销社今天到货六台,特意请假来抢购,誓要做院里第一个用上太阳灶的。 毕竟自行车就是他家最先买的,这次也不能落后。 可到现场一看,壹大妈和贰大妈早已守在门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猫着腰就往人堆里钻。 老阎,今儿不上课?壹大妈一把拽住他。 心想你买回去肯定舍不得给人用,我买了还能让秦淮茹、傻柱和聋老太太沾光。 我、我来买灯泡!阎埠贵讪笑着挣脱。 贰大妈直接把他推开:买灯泡明天再来!别耽误我们买太阳灶! 阎埠贵差点摔倒,还没瞧见太阳灶模样就被挤出队伍。 等售货员喊排队时,六个手脚麻利的早已抢完。 活该!阎埠贵气哼哼道,拦着我有什么用,你们不也没抢到? 贰大妈翻白眼:没抢到就等下次。 倒是你,不是买灯泡吗?现在没人挤了,快去啊! 阎埠贵扶正眼镜冷哼:突然不想买了! 回到家,他气得直跺脚:都怪老易老刘家的,要不是她们使绊子,我准能抢到!自己抢不着还坏别人好事,缺德! 叁大妈劝道:别想了,咱们院谁都没抢到,等阎解成和于莉下班,让他们在厂里想办法。” 阎埠贵摇头:我看悬,你是没看见上午抢购的场面,轧钢厂肯定先紧着外面卖。” 果然,晚上叁大妈刚提起这事。 于莉立即摆手:妈您别想了,杨厂长说了每批货就一个内定名额,哪轮得到咱们? 阎解成插话:爸,真想买的话,找林真帮忙准行。” 阎埠贵点头:你跟他熟,你去说说。” 我可不去,刚托他把我俩安排进厂,人情还没还呢,您自己去说吧。” 去就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阎埠贵找到林真说明来意。 林真笑道:叁大爷,我刚把名额给了刘婶,自己都没留。 真帮不上忙。” 别逗了,以你的本事,十台八台都不在话下。” 您这话说的,壹大爷贰大爷怎么办?全院都来找我,我帮谁不帮谁? 阎埠贵赔笑:我保证不说出去。” 林真摊手:厂里规定每家一个名额,要不让解成去报名试试? 不对啊,解成他们说根本排不上。” 是吗?那我记错了。 这样,我明天跟陈主任打个招呼,把他俩都加进名单,机会大些。” 那太谢谢了,这个月我家酱油票给你。” 不用不用,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回家后阎埠贵兴冲冲道:林真答应帮忙了,要是抽中你们赶紧买回来。” 阎解成和于莉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想垫这个钱。 于莉直接问:爸,25块钱谁出? 咱们不是一起吃饭吗?你们买回来大家一起用。” 我们刚换工作还没发工资呢。” 阎解成接话:就算买也得平摊,我们中午都在厂里吃。” 于莉更干脆:谁要买谁出钱,反正我不买。” 阎解成点头道:没错,爸,我和于莉不需要太阳灶,要买您自己买,想让我帮忙内定可以,先把钱拿来。” 阎埠贵气得直瞪眼:买回来你们真不用? 不用! 不用就别跟着吃饭了!你们两口子工资加起来比我还高,该自己开伙了! 于莉拉着阎解成就走:分家就分家,走,咱们不买那太阳灶! 两人头也不回地往林真家走去。 嘿!你们...... 算了吧老阎,叁大妈叹气,他俩进轧钢厂后,就盘算着分家呢。” 你怎么知道? 前几次于莉想吃好的,不都是让解成凑钱在林真家吃吗?就是怕弟弟妹妹多占便宜。” 阎埠贵气得直喘粗气。 阎解方撇嘴:这么会算计,还不是跟爸学的? 阎解旷笑道:大哥大嫂分家也好,我能多吃点了。” 阎解娣摇头:想得美,爸肯定要减饭量。” 果然,阎埠贵淡淡道:分就分吧,省得拖累咱们。 孩他妈,从今天起,做饭少算两个人的份。” 那太阳灶还买吗? 当然买!这笔账得算清楚,25块钱用十年,除去阴雨天,一年能用近三百天。 按一天省一块蜂窝煤算,十年能省多少钱? 叁大妈嘀咕:是能省点,可时间也太久了。” 阎埠贵得意道:你算错了!往后煤价肯定涨,可太阳不要钱!夏天想烧多少水都行!嘿嘿...... 这边阎解成和于莉到了林真家,一进门就眉开眼笑:总算解脱了! 娄晓娥好奇:什么事这么高兴? 阎解成笑道:分家了,再不用看爸的脸色吃饭了。” 林真皱眉:该不会是因为叁大爷要买太阳灶的事吧? 于莉撇嘴:可不就是!让我们出钱买,想得美! 阎解成道:现在我们工资加起来快60了,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林真笑道:可别让叁大爷怪我挑拨你们分家。” 于莉笑道: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听,他在屋里笑得多欢! 林真侧耳一听,果然如此:得,我这算是做了件好事! 阎解成叮嘱:林真,我爸不给钱你可别写我们的名字,我们不要太阳灶。” 第77章 你们自己商量吧,这事我不管了。” ...... 第二天傍晚,林真带着厂里第一台内定的太阳灶下班。 工人们都没意见,毕竟是他发明的。 就算谁都不给,也得给他一台。 但林真是要送给刘婶的。 刘婶在街道办没少照顾娄晓娥。 林真两口子知恩图报,经常去看望老两口。 见林真搬来太阳灶,刘婶直摆手:傻孩子,哪有先紧着别人的?自己留着用! 林真笑道:我们白天上班用不上,又不想浪费名额,就给您送来了。” 刘叔乐呵呵地围着太阳灶转:哎呦,这就是最近传得火热的太阳灶啊! 刘婶皱眉道:“你还想留着不成?可不能收孩子的东西。” 我给钱总行吧?人都送来了,难道还让孩子带回去? 刘叔转身进屋取出五十块钱,林真,拿这钱给晓娥买东西,咦,人呢? 刘婶撇嘴道:等你半天不见人,早走了。 这孩子不会收钱的,我了解他,是个好孩子,咱们得护着他。” 刘叔笑着点头:放心,有你娘家几个侄子加上咱家孩子,只要小林晓娥不搬走,这片区没人敢议论她的身世。” 几日后,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归来。 兴冲冲地找到林真。 林工,我花一块钱收了幅画,画的是两只麻雀啄枝头枣子,可好看了,您瞧瞧! 因林真叮嘱过,许大茂不敢明目张胆收古董。 但他每次下乡都假意慰问孤寡老人。 这次遇到个姓孙的独居老汉,子女早年去了海外。 许大茂一番嘘寒问暖,把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临走时,老人追上来送了这幅画。 林真接过一看,画角天下一人的花押令他心头一震。 这独特的花押,唯有那位艺术造诣登峰造极、治国却一塌糊涂的宋徽宗所用。 画中两只麻雀争食红枣,栩栩如生。 题款争红图三字,笔锋凌厉,确是瘦金体无疑。 画上除了徽宗花押和印章,其余皆是历代收藏者印记。 最显眼的是十全老人的印章,险些盖到雀尾。 但这反而更印证了画的真实性。 林真没想到许大茂竟能收到宋徽宗真迹。 这幅画的价值,已非金钱可以衡量。 大茂,真有你的! 许大茂得意道:您喜欢就好,我就是顺手的事。” 林真点头:这两个月就收这一件,下个月别收了。” 要是再遇到好的呢? 不急,要懂得适可而止。 对了,给老人多少钱? 一块钱,还给他安排了看电影的好位置。” 给你两块钱,必须收下。” 许大茂笑道: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大夫给你调理得如何? 按您的吩咐天天服药,他说下个月就能见效。” 伸手搭脉片刻,林真点头: 不错,下个月秦京茹就能怀上。” 太好了!我可不能输给傻柱!您就是我们许家的恩人! 行了,记在心里就好,快回去吧。” 许大茂离开后,林真和娄晓娥在灯下欣赏争红图直到深夜。 娄晓娥从最初的惊喜中平复下来,略带忧虑道:老林,要是许大茂哪天知道他收回来的东西真正值多少钱,会不会记恨你坑他?到时候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林真轻松一笑:绝对不会,性质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这些物件是我托他帮忙收的,具体收到什么全凭他的眼力。 上回那个清末的破盘子,根本不值钱,我不照样给了一块钱? 娄晓娥若有所思:就是说他只是帮咱们跑腿的? 林真笑道:要是他祖传的宝贝被我低价买走,那叫坑他。 但这明明是我指定他收哪些物件,纯粹是帮忙。 放心吧,就算给他天大的胆子,也动不了咱们分毫。” 娄晓娥展颜一笑:我信你有分寸。 把这画收好吧,偶尔看看就行,别总拿出来。” 好,交给你保管,一定要放稳妥。” ...... 光阴似箭,转眼入冬。 离过年只剩个把月,娄晓娥的预产期也就在下个月。 原本夫妻俩计划在街道办义务工作几年,图个好名声多份保障。 但孩子的到来打乱了安排。 家里没有老人帮忙照看,娄晓娥没法像其他女工那样产后四五个月就复工,至少得把孩子带到三岁能上幼儿园。 等三年后已是六五年底,再回街道办上班显然不现实。 于是林真让娄晓娥递交了辞职申请。 街道办体谅她的特殊情况,很快予以批准。 娄晓娥工作十个多月,账上积攒了三百多元工资。 赵主任坚持要一次性发放,但夫妻二人坚决推辞——他们不缺钱,要的是社会认可。 最终这笔钱捐给了公益事业。 娄晓娥因此获得区里隆重表彰,从街道办的改造典型升级为全区模范。 她也成了胡同里的居民代表,街道办但凡有活动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这年头人们格外看重名声。 娄晓娥舍工资求名声,秦淮茹攒钱过苦日子也是为名声。 这几个月里,傻柱被刘玉华管得服服帖帖。 除了中午偶尔从食堂给秦淮茹捎几个馒头外,饭盒再没往家带过。 靠着傻柱隔三差五的几个馒头和易中海半月一次的棒子面接济,棒梗馋肉馋得眼睛发绿。 贾张氏整天嚷嚷浑身疼,止疼片从每天一片加到每顿一片。 这天晚饭后,老太太终于憋不住抱怨:孩子正长身体,要名声也得顾实际。 你是不长了,可棒梗得长个儿!没见林国林家都比棒梗高出半头了? 秦淮茹叹气:妈,我哪是为名声?实在是没办法。 三个孩子将来娶媳妇嫁闺女,哪样不要钱?现在不省着点,往后怎么办? 过日子是该精打细算,可总不能比前院阎老西家还抠吧?人家每月还吃几顿细粮呢,咱家倒好,自打刘玉华和傻柱闹僵后,见过一粒白米没有? 傻柱不是常从厂里带馒头吗?那不叫细粮? 贾张氏拉下脸:反正我没吃着! 秦淮茹轻叹一声,“妈,槐花都一岁了,厂里给的特殊补助早就停了,我现在每月工资只有27块5,买粗粮花7块,再给您3块,就剩17块5了,您说,我哪还有钱买细粮?” 贾张氏一听儿媳要算账,立刻闭口不言。 她察觉到秦淮茹话里有话,是想从她这里要钱。 过了半晌,贾张氏实在憋不住了。 “淮茹啊,要不你去跟傻柱或壹大爷借点?你看棒梗,都瘦了一圈了。” 秦淮茹也确实撑不下去了。 没了傻柱带的饭盒,家里连点油水都没有,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好吧,我去找壹大爷商量商量,光靠借钱不是长久之计,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对!要是能让你涨点工资就更好了,他是八级钳工,在领导面前说得上话!” 秦淮茹点点头。 整了整衣襟,捋了捋头发,径直往东院找易中海去了。 “壹大爷,还在吃饭呢?” “嗯,淮茹来了,你吃过了吗?” “早吃过了,壹大妈呢?” “去给聋老太太洗碗了。” “壹大爷,我找您有点事。” “什么事?坐下说吧。” 秦淮茹在桌边坐下,愁眉不展:“唉,您也知道,我家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总不能一直靠借钱度日,您能不能帮忙跟领导说说,看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易中海点头道:“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确实不容易。 不过我在领导面前说十句,还不如林真说一句管用。 这样,咱俩一块去找林真,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秦淮茹苦笑道:“恐怕没戏。” 易中海笑道:“那可不一定。 这几个月你们婆媳没得罪他,棒梗在他家四个小子面前也安分。 他最近工作顺心,娄晓娥又快生了,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秦淮茹眼睛一亮:“也是,咱俩一起去,娄晓娥心肠好,没准还能帮着说句话。” “行,现在就去。” “要不要带点东西?” “带什么呀?这院里就数林真家什么都不缺。” 林真一家刚吃完晚饭。 林国、林家正写作业,林栋、林梁在学画画。 炉火烧得屋里暖烘烘的,炕也热乎乎的。 林真很享受这种氛围,老婆孩子热炕头。 抛开名利之心,放下争强好胜之念。 回归平淡,不管外面天寒地冻,只管享受家的温暖。 夫妻俩正喝着茶闲聊。 门外忽然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林真,晓娥,吃过饭了吗?” “刚吃完,是壹大爷啊,直接进来吧。” 门帘一掀,易中海身后还跟着秦淮茹。 林真笑道:“哟!秦姐也来了,这是有事?” 秦淮茹笑道:“有点小事,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哪儿的话,来,坐,喝茶。” 易中海坐下后说明来意。 见林真和娄晓娥没有不悦之色,心里踏实不少。 “林真啊,以你在厂里的影响力,帮淮茹跟厂长说句话不是难事。 帮助困难家庭,对你名声也有好处。” 林真心中暗笑,心想真是本性难移。 易中海是忘了被我坑三个月工资的事了? 又来求我帮忙? 院里人要真遇到困难,我自然会帮。 但救急不救穷,何况她秦淮茹也不算真穷。 贾东旭从工伤到去世,轧钢厂承担了所有医疗费和丧葬费用。 除了第一天让秦淮茹垫付了一点,她根本没花自己的钱。 院里还给她捐过款,贾东旭死后邻居们又凑了份子。 厂里一直发放补贴,直到上个月才停掉槐花的特殊补助。 这还不算她经常向傻柱借的钱。 第78章 真要算起来,秦淮茹的存款比叁大爷阎埠贵还多。 为了维持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和婆婆的苦情人设, 秦淮茹硬是把钱都存了起来。 林真无权干涉她的生活方式, 但她既要好名声,又想找他帮忙涨工资,这就说不过去了。 别说林真做不了厂长的主,就算能,也绝不会帮。 若是六年前刚穿越时的脾气, 林真早就当场揭穿秦淮茹又当又立的虚伪嘴脸, 顺便把易中海也骂个狗血淋头。 但如今他学会了更高级的方式—— 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布局反击。 既然来求帮忙,那就个大的, 让她吃了哑巴亏还得说谢谢。 林真故作迟疑:壹大爷,秦姐,你们太高看我了。 厂长也不能随便调工资,想加薪只有一条路——通过二级钳工考核。” 秦淮茹急道:可我连一级都没正式考过,郭大撇子答应帮忙却没了下文。” 林真心中冷笑:郭大撇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光吊着人家,他怎么可能白帮忙? 这事确实难办...我和郭大撇子有过节,就算找李副厂长,到他那儿也会驳回。” 娄晓娥静静听着,从不干涉丈夫的决定。 易中海见状,竟有些感动,觉得林真总算有了人情味。 要不把淮茹调到三车间?易中海提议。 秦淮茹连连点头:我早受够郭大撇子了! 林真摇头:接班工人没转正前不能调岗。 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郭大撇子舍得放你走吗?每天做操都快贴你脸上了。” 秦淮茹顿时涨红了脸。 正当陷入僵局,林真突然拍案道:其实换个思路就好——秦姐不就是想增加收入吗? 易中海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说?” 林真微微一笑:“咱们光琢磨怎么让秦姐多挣钱了,这条路走不通,可以换个方向啊!” 易中海还是没反应过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贾家就靠淮茹一个人赚钱,总不能让贾大妈出去工作吧?” 林真笑道:“正是这个意思,不能只指望秦淮茹一个人!” 秦淮茹连连摆手,“林真,你别开玩笑了,我妈能干什么活?再说了,她那脾气,哪能干得下去!” “不用出门,就在家里做点手工活,还能顺便照看槐花。” 易中海眼睛一亮,“在家干活?你是说去街道办领些零活回来做?” 林真点头道:“比如糊火柴盒,三个一分钱,手快的一天能挣一毛,一个月至少三块钱,够买不少细粮了,偶尔还能改善伙食。” 秦淮茹赞同道:“这个确实可以,我妈在家就能做。” 易中海却皱眉道:“可这是给月收入不到五块的特困户的照顾啊。” 林真不以为意:“贾家情况特殊,没了顶梁柱,槐花还小,棒梗手指有残疾,贾大妈又有病,把这些情况报上去,肯定能批下来。” 易中海笑着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秦淮茹感激道:“真是麻烦你了,街道办那边你和晓娥熟。” 林真摆摆手:“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既然你们来找我,我自然要管。” “那就这么说定了,辛苦你了。” “小事一桩,明天下午就能办好。 对了,贾大妈不会埋怨我多事吧?” 秦淮茹笑道:“不会的,这事就是我妈让我来问的,她怎么会怪你呢?我回去先不说,等明天直接开始。” 易中海和秦淮茹心里都认为贾张氏该做点事。 要说心疼贾张氏,那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要不是顾及自己老好人的形象,早就和贾张氏吵过好几回了。 秦淮茹更是被贾张氏拖累,嫁到贾家后受了不少委屈。 也就是贾东旭去世这一年,贾张氏才不再对秦淮茹呼来喝去。 要让秦淮茹真心实意把贾张氏当亲娘对待,除非她真是个圣人。 显然她不是,所以对林真的提议,她举双手赞成。 等两人走后,娄晓娥好奇地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突然帮起秦淮茹了?” 林真笑道:“这算帮忙吗?” “不算吗?” “你啊,一怀孕脑子就不灵光。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天,贾张氏和秦淮茹准得闹起来,说不定还会跟易中海干架呢!” 娄晓娥撅嘴道:“哼!说我笨,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林真反问道:“你觉得秦淮茹真缺钱吗?” “缺啊,你看她日子过得多紧巴。” “跟咱家、傻柱家、许大茂或者壹大爷家比是差些,但比叁大爷家可强多了。” “真的?” “你仔细想想,从贾东旭出事到现在,秦淮茹什么时候花过大钱?” 娄晓娥思索片刻,点头道:“还真是,连棒梗的学费都是卖了傻柱的收音机凑的,多余的钱也没还。” “这不就明白了?你还觉得她缺钱吗?” “也是,听你这么一说,秦淮茹确实不穷,钱都攒起来了?” “那当然,她就是要装穷,这样才好让大家接济她。” 娄晓娥不解道:“这事仔细琢磨就能明白,为啥没人戳破呢? 林真轻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不碍着自己,谁乐意多管闲事?你看院里除了傻柱和壹大爷,谁还接济秦淮茹家?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只不过院里就一个实心眼的。” 傻柱缺心眼,那壹大爷图啥? 他盘算得长远,无非是想找个养老送终的。” 娄晓娥恍然点头。 难怪刘玉华过门后就拦着傻柱往家带饭了......哎等等!既然秦淮茹不差钱,你为啥还帮她? 林真狡黠一笑:易中海带着秦淮茹登门,这个忙当然要帮。 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下回他们准不敢再来找我——要是还敢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次日林真特意提早下班。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眼看就要落雪。 他顶着刺骨寒风,蹬着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见到刘婶和赵主任后,林真说明来意,递上一份申请书。 赵主任扫了眼文件,爽快道:贾家情况我了解,确实符合特困标准。 既然他们没主动申请,这批活计就由你代领吧。” 还是优先分给其他困难户,有剩余的再给我。” 放心,冬季手工活多得做不完!赵主任笑着拍板,要领多少? 按每天三百个算,先领一个月......干脆凑个整,一万个吧。 往后让秦淮茹自己来领就行。” 成,你们自行安排。” 走出街道办时,漫天雪花已纷纷扬扬飘落。 ...... 四合院内,秦淮茹正忙着生火做饭。 贾张氏搂着小槐花烤火,嘴里不住念叨:今年这鬼天气,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淮茹啊,明天去厂里医务室讨盒冻疮膏呗? 大夫说了,您这冻疮是闲出来的。”秦淮茹搅着锅铲笑道,要是天天活动手指头,保准不冻手。 光捂着不干活,抹仙丹也好不了。” 贾张氏撇撇嘴: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咋活动?唉......要不熬碗姜汤驱驱寒? 行,待会儿我找玉华借块姜...... 话音未落,林真掀帘而入,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 秦姐,易中海托我办的事成了!他哗啦倒出一堆火柴盒配件,街道办特批一万个,做完能挣三块三,够割年肉了! 秦淮茹惊喜地接过布袋:真是太谢谢了! 贾张氏瞅见白花亮的纸片,顿时傻眼:这、这是啥? 易中海替您家申请的手工活。”林真正色道,街道已经登记备案了,必须按时完成——要是交不上货,可是要挨处分的。” 谁、谁让接的活计? 易中海啊! 那、那谁来做? 当然是您呐!林真指着堆积如山的材料,每天交货,秦姐上班顺路送去街道办。 这一万张糊完才结工钱。” “啥?!让 ?” 贾张氏踉跄后退几步,险些摔个屁股墩儿。 林真瞧贾张氏那副模样,心知她已垮了。 再待着听她撒泼也是多余。 “秦姐,我先走,离过年个把月,抓紧做完这些活,过年还能吃上肉饺子。” 秦淮茹笑应:“成,劳你费心,路上慢着。” 林真前脚刚走,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就他姓林的显能耐!早先求他帮衬怎不见动静?” 秦淮茹皱眉:“妈,这明明是好事。 街道规定月入不足五块才能领活计,叁大妈想接还轮不上呢。” “哼!我每日纳个鞋底,叫棒梗有鞋穿就尽了本分。 这冻得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咋糊火柴盒?” 秦淮茹嗤笑:“真要怕冻手,就多活动指头。 棒梗鞋够穿,先紧着糊完这些盒子,过年才能吃细粮,不然——哼,等着啃窝头吧!” “这...这...丧良心的玩意儿!” “妈!” 秦淮茹急得跺脚:“小点声!要让壹大爷听见?” “听见咋的?他和姓林的串通好了算计我!” “怨不得壹大爷,我工资实在涨不动,这主意是林真出的。” “易中海不领你找林真,今儿这一万个小盒子能进咱家门?” 秦淮茹瞬间冷脸:“您要不乐意做,明儿就原样拎去街道办退给赵主任!” “名都报上了,退也得等下回。 你...你来搭把手!” “我带槐花找玉华唠嗑,顺道借块姜给您熬汤。 您自个儿掂量吧!” “你!” 秦淮茹不再多话,抱起槐花直奔傻柱屋。 贾张氏憋着满肚子火,在屋里低声咒天骂地。 写作业的棒梗嘟囔:“奶奶别骂了。 您不是馋白面吗?赶紧糊盒子,过年我还想吃肉呢。” “吃吃吃!馋嘴去傻柱家蹲着,到饭点他能赶你?” 第79章 “我才不去!恨死他俩!” “小兔崽子,尽学你爹记仇,咋不跟你妈学算计?今儿这事就是她给我下套,嫌我吃闲饭!” “哎呀奶奶!别吵吵,我作业写不成了!” 贾张氏铁青着脸,抓起纳了半月的鞋底往炕沿一坐。 赌气半晌,又把鞋底摔回针线筐,倒头就睡。 小当怯生生道:“奶奶,饭还没吃呢...” “头疼不吃!滚出去,别烦我!” 小当红着眼眶找妈妈时,秦淮茹正与刘玉华在傻柱家闲话。 自打刘玉华有孕,傻柱为免争执,再不敢往家带饭盒。 偶尔接济秦淮茹,也只在厂里偷偷塞俩馒头或青菜,断不敢让媳妇知晓。 在刘玉华眼里,丈夫早已改过自新,与传闻中接济寡妇的傻柱判若两人。 对秦淮茹的敌意自然淡了——横竖她清楚,自家这傻男人和秦寡妇从无苟且,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 院子里的人虽有些小矛盾,但都是过日子的人,没必要闹得像仇人似的。 既然傻柱已经被刘玉华管住了,她也就懒得再跟秦淮茹计较。 平时秦淮茹来串门,刘玉华也愿意跟她聊几句,讨教些带孩子的心得。 听秦淮茹说起林真帮忙揽了一万个火柴盒的活计,傻柱乐得直拍大腿:秦淮茹,不是我说,你婆婆纳的那鞋底都快磨出油光了,能不冻手吗?嘿!林真这事儿办得漂亮。” 刘玉华撇撇嘴:就怕好心没好报。” 秦淮茹笑道:不会的,我妈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干活了,我回去给她熬碗姜汤暖暖身子。” 傻柱顺手递过一大块姜:拿着吧,不用还,家里还有。” 正说着,小当红着眼睛跑进来。 妈,奶奶骂我。”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你又淘气惹奶奶生气了? 小当抽抽搭搭地说:奶奶...奶奶躺炕上睡觉...我问她怎么不吃饭...她就凶我...说头疼...让我出去... 刘玉华冷哼一声:得,装病呢!让我说着了吧?准是在心里骂林真呢!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拉着小当就往家走。 傻柱叹气:刘玉华,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让人家秦淮茹多难堪! 刘玉华翻了个白眼:我就这样,总比你那张臭嘴强!不爱听憋着!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屋里,秦淮茹见贾张氏蒙头大睡,轻声问道:妈,您还吃饭吗? 见婆婆不吭声,秦淮茹也没再问,把姜往桌上一放,招呼棒梗:收拾收拾吃饭,作业待会儿再写。” 等饭菜上桌,贾张氏一声不响地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吃。 晚饭是玉米面饼子、稀粥,配着一碟腌萝卜缨和一碟酱豆子。 按理说,这婆媳俩都守了寡,带着三个孩子,本该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 家里少些抱怨,少些赌气,就算日子清苦,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精神上也比什么都强。 可贾家偏偏与众不同。 秦淮茹有钱舍不得花,贾张氏又懒又馋。 婆媳俩各怀心思,这家怎么经营都幸福不起来。 这次的事,起因是贾张氏想改善伙食,结果摊上个苦差事。 别说一天三百个火柴盒,就是一百个她也完不成。 现在贾张氏打定主意要跟儿媳妇冷战,非得让秦淮茹把这活儿推掉不可。 她宁可天天啃窝头,也不愿意干活。 秦淮茹也铁了心要跟婆婆较劲。 既然这一万个火柴盒已经领回来了,说什么也得让婆婆做完。 三块多钱呢,够过个像样的年了。 这顿饭吃得鸦雀无声。 贾张氏吃完一抹嘴,又躺回炕上去了。 秦淮茹洗完碗,把姜切成片,熬了一大碗姜汤。 也不说话,往桌上一搁,带着小当和槐花进屋睡觉去了。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爬起来一看姜汤里没放糖,对棒梗说:去,到你傻叔家借点红糖来。 这么一大碗姜汤不放糖,怎么喝? 棒梗撅着嘴:我才不去他家! 那去后院找你小姨夫许大茂,要不找聋老太太,或者壹大爷家。 总之给我弄点红糖来! 棒梗没办法,低着头往外走。 “棒梗!作业写完了没?抓紧写,写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里屋传来秦淮茹的呵斥声。 “知道了妈,马上写。” 棒梗冲贾张氏撇撇嘴,转身回屋继续写作业。 贾张氏气得太阳穴直跳,慌忙摸出兜里的小药瓶,吞了片止痛药。 这才没背过气去。 硬着头皮灌下那碗辣嗓子的姜汤,一滴没剩。 第二天清早,贾张氏真病倒了。 这回可不是装病。 老太太满脸通红,呼出的气都烫手,高烧烧得昏昏沉沉,浑身骨头缝都疼。 秦淮茹慌了神,以为是被自己昨晚气病的。 这要是传出去,好儿媳的名声可就毁了。 “棒梗,给 倒碗水,我去找你林叔!” 秦淮茹裹上棉袄就往外跑,全院就林真懂点医术。 林真正刷牙呢,见秦淮茹趿拉着棉鞋跑来,皱眉道:“急什么?雪天路滑,当心摔着。” “快去看看我婆婆,烧得厉害!” 林真一撇嘴:“该不会是装病躲活儿吧?” “真病了!喘气都烫手!” 进屋一看贾张氏的模样,林真心里就有数了。 “昨晚老太太吃什么了?” “就窝头咸菜面汤......对了!临睡前灌了碗姜汤!” 林真直摇头:“大冬天喝什么姜汤?冬吃萝卜夏吃姜,这季节捂得严实,内热散不出去,没冻着反倒上火。” 秦淮茹懊恼道:“她说手冷要驱寒,姜还是问傻柱借的。 要紧不?” “找叶芪开副泻 就行。 真想治冻疮,就别老捂着。” 听说不碍事,秦淮茹松了口气——好歹有人干活了。 花一毛钱抓了服泻药,煎上才去上班。 贾张氏躺在炕上算账:“唉,活儿没干先赔一毛,得糊三百个火柴盒才回本......” 秦淮茹系着围巾道:“那您麻利点儿。 今儿下雪我不回来吃饭,记得给槐花弄吃的。” 老太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想转包给前院叁大妈,又舍不得工钱。 可十个冻萝卜似的手指头,糊到开春也完不成。 往后算是被火柴盒拴死了,连胡同口唠嗑都别想。 正发愁,肚子突然咕噜乱叫。 药劲儿来得真快,贾张氏抓起报纸就往公厕冲。 贾张氏这回彻底领教了寒冬的厉害。 一天跑了七八趟厕所,半道还摔了个屁股墩。 幸亏棉裤厚实,肥肉垫着没伤骨头。 “哎呦喂,贪小便宜吃大亏!要不是怕秦淮茹偷喝,我哪会灌那么多......”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家,只见贾张氏瘫在炕上哼哼,槐花满屋乱窜。 火柴盒一个都没粘。 秦淮茹皱眉问道:“妈,您今天好些了吗?” 贾张氏冷冷道:“好多了。” “那您起来粘火柴盒吧,争取睡前粘一百个,明天我送去街道办,晚饭我来做,您歇着。” 这话本没什么问题,可贾张氏心里窝着火,突然就闹了起来。 “我就不粘!你能拿我怎样?干脆把我送回乡下娘家,让我侄子养我!东旭啊~你怎么丢下娘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贾家容不下我了~老天爷啊!” “妈!您胡说什么?谁说要赶您走了?” “就是你!你嫌我拖累你!东旭啊~你听见了吗?” “妈!别闹了,大雪天的让邻居笑话!” “呸!秦淮茹,你心肠歹毒!干脆掐死我算了,来啊!你掐啊!” 贾张氏这一闹,前后院的邻居全被惊动了。 娄晓娥皱眉:“这才第二天就吵上了?” 林国林家道:“妈妈,我们想去看看。” 林真摆手:“别去,外面下雪冷得很,写作业去。” “是,爸爸。” 娄晓娥问:“你不去看看?” 林真笑道:“不去,雪天凑什么热闹,你也别去,小心着凉。” 前院的人大多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便回屋了。 贾张氏隔三差五闹一场,早没了新鲜感,搞不好还会被她胡乱攀咬。 叁大爷阎埠贵正要回屋,忽听贾张氏和易中海吵了起来,赶紧招呼林真:“走走走,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林真无奈,只得跟着去中院。 只见贾张氏张牙舞爪要撕扯易中海,被傻柱死死拦住。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想逼我回娘家是吧!” “老嫂子,你疯了吗?我至于为难你?” “那你为啥找林真弄一万个火柴盒让我粘?我手指都冻伤了,你就是成心的!” 易中海本是来劝架,反被贾张氏缠上,后悔不已,甩手道:“行行行,以后我不管了!” 阎埠贵惊讶:“一万个?这可是好事啊!老嫂子,你要是不乐意,给我家粘呗?” “呸!想得美!我家是特殊情况才申请的,你家死男人了吗?儿子断手指了吗?” 阎埠贵脸色铁青:“简直不可理喻!林真,走,回家暖和去,何必冒雪来挨骂!” 林真摇头:“可不是您非要拉我来?我锅里还炖着海带豆腐呢,热乎乎喝一杯,不比踩雪挨卷强?” 两人回了前院。 后院的刘海中、许大茂见状,也各自散了。 刘玉华走出房门,板着脸喊道:柱子,进屋! 傻柱头也不回:等会儿!没见我正调解纠纷吗? 调解什么?纯粹胡搅蛮缠!爱做就做,不做就退给街道办,要么转给别人,矫情个什么劲儿!快进屋! 贾张氏气得直磨牙,却不敢和刘玉华顶撞半句。 傻柱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这分明是贾张氏在无理取闹。 想做就接着做,不想做就拉倒,大冷天的谁愿意陪她在外面挨冻? 当即转身回屋。 易中海摇头叹息,也默默离开。 秦淮茹抹去泪水:妈,别闹了。 明天我就把活计退给赵主任,以后再也不提让您做手工的事了。 第80章 这个年,咱们将就着过吧。” 贾张氏见围观人群都已散去,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没人看着,还演给谁看? 这些火柴盒既舍不得转给阎家, 就只能自己动手,哪有人会白帮忙。 贾张氏一时不知所措,见儿媳给了台阶, 连忙顺坡下驴:就算不做了也得等下回。 街道办已经破例照顾,我的名字都登记在册,这一万个要是不完成可是要受处分的。 这个年必须好好过! 秦淮茹破涕为笑:行,妈!我忙完家务就来帮您糊盒子,咱们快回屋吧,别冻着了。” 秦淮茹搀着婆婆往回走。 屋里傻柱连连称奇:嘿!玉华,还真让你说中了!贾大妈就是没事找事啊! 刘玉华撇嘴道:哼,就是做戏呢。 我可警告你,不许帮她! 我帮她?帮她纳鞋底?得了吧! 易中海回到家中,气得食不下咽。 他左思右想,原本还被林真的热心感动, 经贾张氏这么一闹,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中了林真的圈套。 这明明是林真的主意, 怎么贾张氏不怪林真,反倒怨起自己来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贾张氏贪图那一万个火柴盒的三块多钱, 却怨恨这一个多月的劳作。 她认为这三块钱是林真帮她争取来过年的, 却把寒冬干活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不知昨日林真对贾张氏说了些什么, 八成没好话。 可又不能向秦淮茹打听, 否则忠厚形象就要变成斤斤计较了。 这次被贾张氏记恨, 易中海明知有误会也无法澄清, 只能长吁短叹。 前院林真一家已经开始用餐—— 围着炉子吃火锅。 大雪天正适合吃火锅。 炉子上的铜锅咕嘟作响, 与穿越前的牛油辣锅不同, 没有牛羊肉片,也没有各色丸子。 锅里除了海带、豆腐、白菜、 泡发的蘑菇木耳外, 只切了一斤腊肉和三根腊排骨。 即便如此,在院里已算提前过年了。 这腊味是林真月前自制的, 因不便烟熏,只用阳光晒干。 爸爸,这道菜叫什么?林国好奇地问。 呃......就叫大杂烩吧。” 是您说过的东北乱炖吗? 哈哈,不算。 别管叫什么,爱吃吗? 喜欢!我能吃一大碗! 我也能! 我也是! 好小子们,尽管吃,别撑着就行! 院子里飘荡着阵阵香气。 林真家传出诱人的香味,阎解成家也不例外。 自从和父亲阎埠贵分家后,小两口不再藏着掖着,趁着大雪天炖了一只鸡。 毕竟再过三个月,于莉就要生了,阎解成再抠门,也不会亏待媳妇的嘴。 他本想给林真送半碗鸡肉,结果进门一看,人家吃得更好。 阎解成嘿嘿一笑,转身把鸡肉端给了爹妈,算是尽了表面孝心。 可惜半碗鸡肉哪够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分?阎埠贵和叁大妈连口汤都没尝到。 中院的傻柱更阔气,直接把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叫进屋,炖了一锅肉。 他瞥了眼贾家,笑嘻嘻地问:“玉华,要不要……” “闭嘴!” 何玉华瞪他一眼,“她不会自己买?” 聋老太太点头附和:“就是,柱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后院也没闲着,许大茂自然不甘落后。 虽然因为马华的举报,他至今没领到工资,但以前攒的钱不少,加上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东西和林真平分,家里根本不缺吃的。 今天他也炖了一锅肉,纯粹是为了和傻柱较劲。 秦京茹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得意道:“这种天气,就得吃肉才过瘾!” 她可没想着接济姐姐秦淮茹。 前几天秦淮茹来借钱,她不仅没借,反而倒打一耙:“姐,大茂半年没工资了,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借我点呗,等他发工资就还你!” 气得秦淮茹三天没理她。 前中后三个院的香味飘到贾家,贾张氏直咽口水,冲秦淮茹嚷嚷:“我可说好了,这次糊火柴盒挣的钱,全得买肉,一分都不许存!” 棒梗兴奋地附和:“对!就该这样!” 秦淮茹无奈道:“放心吧,今年咱过个肥年。” 贾张氏一听,心里舒坦了,赶紧啃完窝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面汤,权当是在吃肉喝汤。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 娄晓娥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林真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九点多,娄晓娥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孩五斤六两,女孩五斤二两。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高兴得又蹦又跳,林真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媳妇,辛苦你了。” 娄晓娥状态不错,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温柔地笑了:“总算如你所愿,儿女双全了。 当家的,给孩子起个名吧。” “早想好了,既然是龙凤胎,哥哥叫林小龙,妹妹叫林小凤。” 娄晓娥莞尔:“你这名字倒是简单。” “哈哈哈,简单才好记嘛!” 一旁的护士看着四个孩子,惊讶道:“娄晓娥同志,您前两胎也是双胞胎?” 娄晓娥笑着点头。 护士赞叹:“那您要是再生,可就是八个孩子了,绝对能当英雄母亲!” 林真连忙摆手:“六个够了,够了,不要了不要了!” 叶芪的妻子王慧英、孙安堂的母亲周嫂以及马华的母亲康嫂都赶到医院帮忙,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多。 三位徒弟则守在外面随时待命。 林真见一切安排妥当,便让他们先行回家。 马华临走前说:师父,明早我们来接师娘。” 林真笑着摆手:不用麻烦,许大茂已经安排好车辆,你们直接到我家就行。” 当晚林真一家八口在医院住下,次日办完手续便出院回家。 在丈夫的精心照料下,娄晓娥身体恢复得很好,早饭时分已经坐在家中。 她诞下龙凤胎的消息让整个大院沸腾起来。 正值年关假期,院里众人纷纷前来道贺。 女眷们进屋探望产妇,男人们在前院闲聊祝贺。 连生活拮据的秦淮茹也送来十个鸡蛋和半斤红糖。 喜气洋洋的林真让傻柱和许大茂去东单菜市场采购了大量鲤鱼,给每位来访的邻居回赠两条。 叁大妈提着鲤鱼眉开眼笑,叁大爷阎埠贵打趣道:林真送鱼,寓意年年有余,真是让大家沾光。”叁大妈询问是否要摆酒席,林真婉拒道:头胎时已经办过,这次就不办了。”阎解成笑道:这两条鱼就当是林真请客了! 中午时分,林真的三位徒弟带着贺礼登门,同行的还有李副厂长等厂领导。 虽然众人只知马华是林真徒弟,但孙安堂以保卫科长身份随行,叶芪则作为邻居前来。 林真低调处理收徒之事,但厂领导的到访让邻居们对他更加敬重。 林真亲自下厨,在轧钢厂食堂设宴款待李副厂长一行。 宴罢归家已是下午,街道办刘婶一家正在照料娄晓娥。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 娄晓娥看着丈夫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俊不禁:我生孩子,倒把你累坏了。”林真温柔回应:你好好休养,这点忙碌不算什么。”四个儿子主动分担家务,夫妻俩相视而笑,为孩子们的懂事感到欣慰。 翌日清晨,许大茂和秦京茹再次登门探望。 林真见秦京茹吞吞吐吐的模样,笑着问道:秦京茹,有事就说呗,藏着掖着干啥? 秦京茹抿嘴一笑:我可能有了,你帮我瞧瞧。” 许大茂在一旁附和:是啊,昨天人多不方便说。” 行,我给你把把脉。”林真微笑着将手指搭在秦京茹手腕上。 片刻后,林真的笑容消失了。 俗话说大夫变脸准没好事,许大茂这个喝了一年苦药的人顿时慌了神。 林、林工,出啥事了? 林真皱眉道:大茂,你是按叶芪说的日子来的吗? 许大茂连连点头:没错啊,开始前我还特意找叶大夫确认过。” 林真摇头叹息:不对劲,秦京茹确实怀了,但胎停了。 要是我没猜错,秦京茹,你已经见红了吧?怎么这么大意? 秦京茹惊慌道:是、是出血了,可月事推迟了二十多天,我才让大茂陪我来问你的。” 林真沉声道:这次保不住了,想再怀至少得等到明年开春。” 许大茂如坠冰窟:这...这是为啥啊? 林真皱眉:我哪知道你们怎么过的日子。 伸手,我也给你看看。” 许大茂冷汗直冒,赶紧伸出手。 把完脉,林真摇头:许大茂脉象基本正常,虽然比不上傻柱,但不至于导致流产。 秦京茹,你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 秦京茹低声道:吃饭干活都正常,就是晚上睡在外屋的拼凳上,硌得慌。” 娄晓娥惊讶道:你睡凳子干啥? 大茂不让我睡床,说要节欲,跟傻柱较劲。” 林真眉头紧锁:都同房了还节什么欲? 许大茂讪笑道:我看京茹没反应,就让她继续睡外屋,想着一次就中... 啪! 林真一巴掌甩过去,总算找到机会教训这个混账。 许大茂腿一软跪倒在地:林、林爷... 闭嘴!秦京茹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孩子就是被你折腾没的!以后你睡凳子,让她睡床! 娄晓娥叹道:许大茂,怀孕哪有第二天就有反应的?你当是订闹钟呢? 秦京茹听说自己怀过孕却被折腾没了,气得冲上去又是一巴掌。 啪! 许大茂!我这几个月遭了多少罪!我要离婚! 林真劝道:行了秦京茹,先把许大茂带回去。 你找好下家了吗就离婚? 秦京茹哭诉:林真你不知道,他不仅让我睡凳子,还整天骂我吃白饭,说怀不上就赶我走。 第81章 现在不用他赶,我自己走!我已经申请去煤厂工作,一上班就离婚! 许大茂捂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真。 林真皱眉道:“秦京茹,扇他一耳光解解气就得了,赶紧把许大茂领回家去,你户口还没落下来呢,瞎折腾什么! 秦京茹梗着脖子道:我马上就是煤厂正式工,农转非就这两天的事!这一年多我忍够了!好不容易怀上却被板凳硌没了,这口气我非出不可! 娄晓娥打圆场:大过年的别闹了,都先回家,离不离婚等年后再说。” 许大茂刚从林真那巴掌里缓过神,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媳妇怀孕, 也不敢让她睡板凳。 京茹你消消火,就当吃一堑长一智,明年咱们再...... 呸!明年就离婚!往后你给我睡板凳去! 成成成,我睡板凳,今晚就睡! 林真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大过年闹得脑仁疼。” 秦京茹气鼓鼓往回走,许大茂哈着腰跟在后面。 正在刷锅的秦淮茹瞧见这反常场面——往常都是表妹赔笑脸——不禁探头问道:京茹,怎么回事? 姐!我怀上了!可许大茂这缺德货天天让我睡板凳,把孩子硌没了! 真有这事? 傻柱倚着门框乐:老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 许大茂脸色发青,破天荒没回嘴,闷头钻进了后院。 秦淮茹宽慰道:头胎没保住的多着呢,养好身子等明年...... 秦京茹一拧脖子:要是再保不住,我立马跟许大茂散伙! 见妹妹说得咬牙切齿,秦淮茹摆手笑道:得,你要真离我也不拦着。 就怕回娘家时许大茂不跟着,三叔三婶反倒怨我没劝住你。” 秦京茹撇嘴:就当跟我姐夫似的,死了干净! 死丫头胡吣什么!贾张氏抄着扫帚冲出来。 秦京茹一溜烟逃回后院。 贾张氏跺脚大骂:活该被许大茂收拾的贱骨头! 妈您消停会儿吧,她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 何雨水在屋里喊:贾大妈快回来粘火柴盒!还剩三百多个没做完呢,下午得交到街道办! 今年腊月只有二十九天,明天街道办就放假了。 按贾张氏磨洋工的劲儿,这活计做到正月十五也完不成。 如今冻得满手皴裂,多亏何雨水每天下班就来帮忙,加上秦淮茹搭把手,总算赶在年前凑够数。 这事让林真心里不痛快——本要治治贾张氏的懒病,偏冒出个何雨水搅局。 更窝火的是刘玉华。 何雨水这姑娘实在古怪:对亲哥傻柱冷淡得很,去年傻柱给她买自行车自己步行上班,她却从没给哥哥收拾过屋子;反倒天天往秦淮茹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秦淮茹的亲妹子。 满心盼着哥哥娶秦淮茹,没承想被刘玉华截了胡。 如今刘玉华有了身孕,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可她总觉得傻柱和秦淮茹吃了亏,反倒让刘玉华占了便宜。 虽然表面上不再给刘玉华脸色看,但对秦淮茹却更加亲近了。 这次贾张氏要糊一万个火柴盒,就算累垮她也无法在年前完成。 傻柱想去帮忙,却被刘玉华狠狠训斥了一顿。 但刘玉华管不住小姑子何雨水。 这一个多月来,何雨水每天下班后连晚饭都顾不上做,就去帮贾张氏和秦淮茹糊火柴盒。 到了周日更是整天泡在贾家。 不过到了饭点,她还是跟着傻柱吃饭,从不多吃秦淮茹家一口。 这事不仅刘玉华看不惯,连壹大妈都觉得过分。 今天是大年二十八,临近春节,轧钢厂食堂常有领导宴请。 傻柱一大早就去加班了。 何雨水不去帮怀孕的嫂子准备年货,也不帮忙做饭,起床后又跑去了贾家。 刘玉华气得锁上门,跑到前院找娄晓娥诉苦。 心想柱子不在家,我这个怀孕的嫂子难道还要伺候小姑子吃饭?贾家不管饭你就自己回屋做,不做就饿着吧! 一进娄晓娥屋里,刘玉华就坐在炕边抱怨起来:气死我了,要不是怕人说闲话,真想扇她一巴掌! 娄晓娥惊讶道: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我那不懂事的小姑子!我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秦淮茹的妹妹还是柱子的妹妹! 又去帮贾大妈糊火柴盒了? 刘玉华气愤地说:晓娥你是不知道,我家这小姑子,开饭就来,吃完就走,家务一点不帮忙,光知道帮那个老太婆干活。 她帮外人干活,却让我这个怀孕的嫂子伺候她吃喝,连碗都不刷,真是上赶着给寡妇当苦力。” 娄晓娥苦笑着摇头:算了玉华,别气坏身子。 雨水跟秦淮茹要好,院里人都知道,你慢慢就习惯了。” 我可习惯不了!她要不是我小姑子也就算了,既然是一家人,都这么大了也该帮帮嫂子。 可她倒好,这一个多月全让我这个怀孕的嫂子伺候她!今天我偏不回去做饭,看她中午吃什么! 傻柱去加班了? 厂长请客,林真不也出去了吗? 嗯,他们中午可能不回来。” 这样吧,我去叫于莉过来,今天中午在你这儿吃,怎么样? 好啊!想吃什么做什么! 中午时分,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人带着孩子一起吃饭。 阎解成不好意思凑热闹,厚着脸皮去父亲阎埠贵那儿蹭饭。 阎埠贵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吃饭可以,交饭钱! 阎解成撇嘴道:爸!您也太会算计了。 人家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个女人一起吃饭,难道要我厚着脸皮去凑桌? 阎埠贵笑道:什么叫我会算计?阎解成啊,子女最大的孝顺是能自立。 人生之道,先积累财富再享受生活。 别人的钱财不能贪图,自己的钱财也不要轻易给人。” 啊?不是,爸,我是您儿子啊,不是外人! 叁大妈撇嘴道:自己的钱自己花,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想过好日子就得努力工作,光想着天上掉馅饼?你已经和我们分家了,我们可不能一直养着你! 阎埠贵点头笑道:说得对,想吃饭就得付钱! 阎解成被父母一顿数落,气得直撇嘴。 阎解成赌气道:“行行行,我不吃了,中午饿着,晚上多吃点!” 叁大妈撇嘴道:“不吃就回屋待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阎解方和阎解旷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外推。 阎解成气得直叹气,中午果然没吃上饭。 秦淮茹、何雨水和贾张氏忙着糊火柴盒,眼看快完工,已经下午一点了。 秦淮茹提议:“还剩几十个,弄完再做饭吧。” 贾张氏乐呵呵道:“好,干完再吃。” 何雨水笑道:“这点活儿很快的,我先回去吃口饭,吃完再来帮忙。” 秦淮茹忙说:“雨水你别来了,剩下的我一会儿就弄完,多亏你帮忙,要不年前真赶不完。” 贾张氏夸道:“雨水这丫头真好,比刘玉华强百倍!” “妈,别瞎说!” 秦淮茹赶紧拦着,生怕被人听见。 何雨水叹道:“唉,我哥被管得死死的,想帮也帮不上,只能我来搭把手,这下你们能过个好年了。” 何雨水走出贾家,发现哥哥傻柱家锁着门。 她心里纳闷,以为嫂子去上厕所了。 暗想:至于吗?出去一会儿还锁门,谁稀罕偷你家东西? 扒着门缝往里瞧,屋里冷锅冷灶的。 她忍不住嘀咕:‘这嫂子不做饭跑哪儿去了?不帮秦姐就算了,饭也不做,难道等我哥回来做?哼,反正我不做!’ 何雨水转身要走,却听见前院传来刘玉华、娄晓娥和于莉的说笑声。 她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心想这嫂子真行,把我哥管得严严实实,自己倒跟娄晓娥她们打得火热。 你哪怕去找聋老太太或壹大妈也行啊。 阎解成抠门起来比叁大爷还过分。 林真更是院里的恶霸,打过许大茂,揍过贾大妈,还撺掇我哥打棒梗。 说起我哥,结婚前也没少挨林真的打。 三个大爷联手都治不住的人,在院里横行霸道。 你倒跟娄晓娥处得挺好。 不知道我哥跟林真有过节吗? 真是是非不分! 在何雨水眼里,林真坏透了,欺负她傻哥从不手软。 每次刘玉华找娄晓娥玩,何雨水就一肚子气。 而何雨水找秦淮茹玩时,刘玉华也不乐意。 姑嫂俩本来就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 何雨水肚子咕咕叫起来。 今天为了帮贾家赶工,她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都下午一点多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听着屋里三个女人有说有笑,还飘来阵阵饭菜香。 何雨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回屋摘下挂着的两条鱼,直接送到贾家。 这鱼是昨天傻柱和刘玉华带鸡蛋去看娄晓娥时,林真回礼给的。 傻柱当天就把鱼收拾好晾起来,打算留到除夕再吃。 因为刘玉华怀孕闻不得腥味,鱼就挂在了何雨水屋里。 这会儿何雨水犯了倔,虽然没她哥那么浑,但脾气也不小。 心想你刘玉华都在林真家吃好的了,这鱼我就送给秦姐。 中午就做了吃,正好给棒梗解解馋。 “秦姐,你去把鱼做了,剩下的这几个我来糊。” 秦淮茹诧异道:“咦?雨水,这不是柱子昨天刚宰的鱼吗?” 何雨水笑嘻嘻道:“没错呀,我馋好久了,昨天没吃成今天补上!” 秦淮茹迟疑道:“你嫂子知道吗?是她让你拿来的?” 何雨水撇嘴道:“提她做什么?她在林真家吃香的喝辣的,这鱼挂在我屋里就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秦淮茹抿嘴笑道:“咱们吃了,你嫂子该不高兴了吧?” “有什么不高兴的?往年过年咱们都是一块过的,是她自己不来,赶紧做了给棒梗尝尝鲜。” 第82章 贾张氏乐呵呵道:“正好家里有半罐猪油,淮茹,你想煎想煮都行。” 秦淮茹点头,“那好,我这就做,要是你嫂子有意见,把我家那两条赔给她。” 刘玉华饭后没急着回家,把林国林家叫到跟前。 “你俩去后院找棒梗玩,顺便看看雨水姑姑在哪儿吃饭,去吧,小侦探。” 林国林家到中院和棒梗玩了一阵。 秦淮茹探头喊道:“棒梗,先吃饭,吃完再玩。” 棒梗应道:“知道啦妈!” 转头得意地对林国林家炫耀:“今天我家吃鱼,雨水姑姑送来的两条!” 林国疑惑道:“那不是我爸昨天送给柱子伯伯的吗?” 棒梗昂着头道:“现在是我家的啦!” 林家好奇道:“你妈怎么不做自家的鱼?我爸也给秦阿姨送了。” 棒梗神气道:“你们不懂,别人家的饭菜更香!” 林国林家回家把这话告诉了刘玉华。 刘玉华一听就炸了,起身要去找何雨水理论。 娄晓娥躺在床上拦不住,于莉挺着大肚子也没拦住。 “玉华别冲动,大过年的别吵架。” “放心,我不动手!” 刘玉华气冲冲跑到贾家,一掀门帘看见秦淮茹正在烧鱼。 见刘玉华脸色不对,秦淮茹故作关心道:“玉华,怎么了?” 刘玉华冷笑道:“秦淮茹,林真送你的鱼还挂着呢,锅里这是哪来的?” 秦淮茹笑道:“雨水拿来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刘玉华怒道:“雨水,你哥收拾的鱼是留着过年吃的,你怎么拿到这儿来了?” 秦淮茹明明心知肚明,却继续装糊涂。 她就盼着刘玉华和何雨水闹矛盾。 果然,何雨水满不在乎道:“嫂子,你在林真家吃得那么好,秦姐家过年都没见荤腥。 以前秦姐没少照顾我,我帮她是应该的。 两条鱼而已,让哥再买呗。” 刘玉华讥讽道:“她舍不得吃是她的事,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她照顾你再多,能比你哥多?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何雨水一听更来气,心想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哥和秦姐早成了。 “嫂子,你没过门时,秦姐照顾我不比哥少。 她不仅照顾我,还帮哥收拾屋子洗衣服呢!” 何雨水气头上脱口而出。 这下彻底激怒了刘玉华。 从小到大,刘玉华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就连傻柱她都敢直接动手。 小姑子这番话分明是在向她 。 尤其当秦淮茹在一旁冷笑时,那神情仿佛在宣示对傻柱的 。 嫁过来这几个月,刘玉华早摸清了傻柱和秦淮茹的陈年旧事。 虽说两人没真发生过什么,可秦淮茹这些年把傻柱当 使唤,借的钱少说也有七八十块,从不见她还过。 这还没算棒梗隔三差五的顺手牵羊,以及傻柱天天往家捎的饭盒。 偏生傻柱是个没原则的软耳朵,对这些从不计较。 他不计较,刘玉华可咽不下这口气。 何雨水不比她哥糊涂,自然看得清秦淮茹的把戏,却反倒觉得哥哥就该娶这寡妇。 正因如此,姑嫂俩素来不和。 此刻何雨水竟站在秦淮茹身边,说什么从前被褥都是秦姐铺的衣裳都是秦姐洗的,摆明是要和刘玉华唱对台戏,暗指她不配当傻柱媳妇。 刘玉华哪还忍得住,冲上去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反了你了!我嫁何雨柱堂堂正正,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看你这副瘦猴样才一直让着你,倒惯出毛病来了!今儿就算你哥在场,这巴掌你也挨定了! 何雨水捂着脸哭嚷:凭什么打我? 就凭我是何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姑子,巴不得兄嫂离婚,活该挨打!秦淮茹见状急忙挡上前:玉华消消气,这鱼你拿去... 少来这套!刘玉华一把扯下晾着的鱼,秦淮茹你那些弯弯绕绕在我这儿不好使!只要我当一天何雨柱媳妇,你就甭想占半分便宜!说罢扭头便走,屋里只剩何雨水的抽泣声。 这番动静早惊动了东屋的易中海。 壹大妈刚听见吵嚷就催老伴去劝架,易中海听出是姑嫂争执便摆手:嫂子管教小姑子天经地义。”待听到巴掌声响起,他更不肯挪窝:上回多管闲事差点被贾张氏骂死。” 壹大妈惊得说不出话,没料到他竟袖手旁观。 眼看刘玉华气冲冲出来,她连忙上前安抚。 这时贾家房门地摔上,震得壹大妈直叹气:玉华先回吧,我晚些再劝雨水。” 于莉劝道:“玉华,别置气了,当心身子,你还怀着孩子呢。” 刘玉华冷哼一声:怕什么?就算怀着孩子,我也照样能跟何雨柱比划比划。 我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千金 !有的是本事收拾他! 正说着,何雨柱拎着两斤猪肉和十斤白面走进院子。 他现在不用等客人吃完再拿饭盒了,做完饭就能回家。 听到后半句话,何雨柱皱眉问道:什么收拾不收拾的?玉华,怎么回事? 哥!嫂子打我!何雨水抢先推门跑出来,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 何雨柱顿时火冒三丈:刘玉华!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我妹妹?他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来。 壹大妈急忙喊道:柱子住手!老易快出来!于莉快去请老太太! 易中海只得走出来。 他和秦淮茹虽未商量,却不约而同盼着刘玉华和何雨水闹起来,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刘玉华见邻居们都出来了,冷笑道:何雨柱,你妹妹干的好事我正要说道说道!她毫不避讳,当着众人把这段时间的矛盾全抖落出来。 说到何雨水帮贾张氏糊火柴盒那段,阎埠贵插嘴:这事儿确实是雨水不对,帮忙干活总该在贾家吃顿饭。” 何雨柱怒喝:阎老西闭嘴!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都回去,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易中海顺势说:既然柱子不想开全院大会,又赶上快过年,大伙都少说两句,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说完就要走。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跺地:他壹大爷别走,你得帮着调解! 易中海停步笑道:我是怕又被误会,既然老太太发话,那我就留下。” 何雨水挨着秦淮茹抹眼泪,秦淮茹连连叹气,贾张氏在一旁翻白眼。 刘玉华却满不在乎,左右站着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底气十足。 何雨柱听完来龙去脉,非但不觉得妹妹有错,反倒认为刘玉华小题大做——连秦淮茹两条鱼都要计较,实在过分。 最可恨的是竟敢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真想教训刘玉华一顿,可她怀着身孕,又有老太太护着,实在没法替妹妹出气。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闹什么闹?大过年的净让人看笑话!我...我不管了! 夹在妹妹和媳妇中间左右为难,何雨柱转身就要走。 易中海连忙拦住:柱子!你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躲? 这事我管不了! 有什么管不了的?当着大伙儿的面,你就说说该不该帮秦淮茹,该不该帮贾大妈,这不就结了! 聋老太太闻言眯起眼睛,已然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 傻柱这种处处替别人着想、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人的性格,再加上最爱听别人夸赞的毛病,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站在秦淮茹和何雨水那边。 聋老太太这次可算错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注重名声的易中海,这回竟公然偏袒秦淮茹。 果然,傻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都怨我没管教好刘玉华,简直太不像话了!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斤斤计较! 何雨水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易中海微微颔首,秦淮茹也低着头抿嘴一笑。 围观的街坊邻里倒有一大半都在夸傻柱够义气。 对这些街坊来说,傻柱越讲义气越好,越爱帮助别人,他们就越能占到便宜。 不就是说几句好话吗?他们能把傻柱捧到天上去! 前院的六根竖起大拇指:傻柱这是大智若愚,是真正的仁义! 中院西耳房的欢子笑道:傻柱跟壹大爷一样,都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后院的许大茂也跟着起哄:没错!傻柱有本事,就该多帮帮秦淮茹! 旁边的秦京茹小声嘀咕:就是,省得老来占我们家便宜。” 壹大妈愣住了,她又一次觉得丈夫易中海变得陌生。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直跺脚,心想易中海啊易中海,我上次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这不是存心让傻柱跟刘玉华吵架吗? 刘玉华见何雨柱这么说,又听见街坊们七嘴八舌的吹捧,不由得冷笑一声:何雨柱,难怪大家都叫你傻柱,你就是头蠢猪!名声和夸奖能当饭吃吗?你是要当大领导还是怎么着?不当就给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少说这些没用的,做人要讲道理,不能太自私。 街坊邻居有困难,该帮就得帮。” 刘玉华气得浑身发抖:我帮你姥姥!她秦淮茹哪来的困难? 的一声,刘玉华抡圆了胳膊,把两条鱼狠狠砸向傻柱。 傻柱一缩脖子躲开,强压着火气没还手。 刘玉华可不管这些,肺都要气炸了,心想嫁了这么个糊涂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冲上去就要跟傻柱动手。 壹大妈和聋老太太一把没拉住,急忙喊道:柱子,快走,不许跟玉华动手! 傻柱气得把肉和面往妹妹雨水手里一塞,转身又跑回轧钢厂躲清静去了。 傻柱一走,何雨水也不敢再抱怨,拎着肉和面赶紧回了贾家。 贾张氏的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刘玉华气得要去砸贾家的门,于莉赶紧拦住:玉华,别冲动,砸门可是犯法的。 大过年的别让保卫科逮着,走,跟我去前院消消气! 聋老太太也劝道:玉华,别为这点小事生气,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壹大妈说:跟于莉去晓娥家坐会儿吧,晚上我一定好好说说柱子! 第83章 刘玉华虽然气得要命,但贾家闭门不出,她也不能真干违法的事,只好跟着于莉往前院走。 易中海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又回到了轧钢厂食堂。 下午三点多,林真从酒席上下来,看见傻柱还在后厨坐着,笑着问道:傻柱,大过年的不回家陪玉华,在这儿发什么呆?等着给棒梗带剩菜呢? 傻柱哭丧着脸叹气:唉!后院起火,打起来了! 林真眉头一皱:你跟刘玉华?她可怀着孕呢,你也下得去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是玉华打了我妹妹一巴掌,脸上五个指头印都出来了! 林真惊讶道:不会吧?玉华平时挺让着雨水的,怎么回事? 傻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说完还拜托林真:玉华现在在你家,你回去帮我劝劝她。 在院里谁都不帮,活脱脱一个叁大爷阎埠贵! 林真道:叁大爷有什么不好?虽然抠门,但从没主动占过别人便宜,借东西也一定还。 傻柱,你单身时当老好人习惯了,现在成家了还这样?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傻柱不以为然:做人总得讲道理吧?助人为乐是美德,小气吝啬要不得! 林真皱眉道:要帮就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对那些爱占便宜的白眼狼就该小气。 傻柱,你要是不明白这点,永远是个分不清好赖的糊涂蛋,老天爷给你的玉华迟早会走! 大过年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我没骑车来。” 滚一边去!自己走回去,别跟着我! 林真本以为傻柱在刘玉华管教下能改,没想到只是不敢明着来。 骨子里还是个没原则的老好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真回到家。 娄晓娥和于莉正在劝刘玉华消气。 见林真回来,刘玉华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真你说,何雨水就算跟秦淮茹再好,也该知道我是何家人,我肚子里有何家的骨肉,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林真笑道:你这嘴皮子还挺溜。 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不知道,秦淮茹嫁过来七年了,这七年她和何雨水关系特别好,棒梗小当可以说有三分之一是雨水带大的。 你想,短短几个月,她能对你比对秦淮茹亲吗? 娄晓娥点头:确实,玉华你不知道,秦淮茹嫁来时雨水才十一岁,整天跟在秦淮茹后面,像个跟屁虫。 这院里雨水对秦淮茹比对壹大妈还亲! 刘玉华想了想,气消了一半:是我太着急了?该给雨水点时间? 于莉道:差不多,你性子太急了。” 刘玉华问:难道还要我给她道歉? 林真道:凭什么?你打得没错,就是别气着自己。 反正你没吃亏,这事就算翻篇了。” 刘玉华叹气:以后难相处了。 我看出来了,这小姑子就是觉得我配不上柱子,她就认秦淮茹! 林真道:她怎么想不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既然小姑子靠不住,你就对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好。 这两个人是真心对你好,就算以后和傻柱闹僵了,有她们在,这院里就有你的位置。” 刘玉华点头笑道:还有晓娥和于莉呢。” 林真笑道:不一样,晓娥和于莉是你的好姐妹。 真要跟傻柱闹大了,还得靠长辈撑腰! 林真给刘玉华出这个主意,是经过几个月观察得出的结论。 聋老太太看不上秦淮茹,对何雨水也不冷不热,她最疼的是傻柱。 如果刘玉华能像傻柱那样,甚至比傻柱更孝顺聋老太太... 往后刘玉华和傻柱要是再为秦淮茹起争执,聋老太太肯定向着刘玉华。 就算哪天傻柱犯浑跟刘玉华散了伙,聋老太太的房子也绝不能便宜白眼狼棒梗。 壹大妈这段日子对刘玉华的喜爱是明摆着的。 有这两位给刘玉华撑腰,等明年她再添个孩子,何雨水、傻柱加上秦淮茹也斗不过她。 林真不是不愿帮院里人,是有些人实在不值得帮,遇到值得的,他绝不袖手旁观。 刘玉华琢磨片刻,点头道:懂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不说了,这就找老太太聊聊去! 于莉笑道:我也得回去催阎解成干活,房子还没收拾完呢。” 等两人走后,娄晓娥笑问:当家的,你这主意出得真妙,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林真咧嘴一笑:你爷们向来热心,就是懒得搭理讨厌鬼,刘玉华性子直爽,我看得顺眼。” 那何雨水呢? 她要是我亲妹,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居然帮贾张氏糊火柴盒,真气人,可真是个大善人! 算了,贾大妈这一个月也够受的,你没见她手冻成什么样。” 自作自受!想吃香喝辣就得干活! 正说着,秦淮茹满面春风推门进屋。 她把最后一批火柴盒交到街道办,领回三块三毛三分钱。 下个月的活计还没着落——贾张氏 也不愿再干,就这一回。 这笔钱,秦淮茹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 买肉过肥年? 门儿都没有!真要摆上鸡鸭鱼肉,她在院里苦心经营的苦命人设就崩了,岂不是成了林真、傻柱那样的享乐派? 这可不是她要的效果。 至于婆婆的怨言,她早备好了说辞。 秦淮茹刚推开里屋门,贾张氏就兴冲冲迎上来。 一见儿媳两手空空,老太太笑脸顿时僵住,嘴角抽搐着问:淮茹,让你去东单菜市场买的东西呢?别告诉我街道办没发钱,他们明儿才放假! 秦淮茹压低声音笑道:妈,您糊涂呀! 我哪儿糊涂了? 刘玉华砸傻柱时扔的两条鱼,不是您捡回来的吗? 贾张氏撇嘴:本来就是咱家的! 是得捡回来,那傻柱给雨水的肉和面,不也留在咱家了吗? 见婆婆点头,秦淮茹趁热打铁:这不结了?占了便宜就得学会装乖。 我要是大张旗鼓买鸡买肉,街坊们会怎么想?到时候这些鱼啊肉啊面啊,全得给刘玉华还回去! 贾张氏气呼呼往门槛一坐:不还! 对,不能还!所以咱今年过年必须低调。 反正钱在我这儿,开春再给您买好的!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开春?准是肉包子打狗!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把钱给我,我自己收着! 秦淮茹眨眨眼:妈,要这么说,这钱得分成三份,您、雨水和我平分。 都是一家人,您说呢? 贾张氏:我!…… 贾张氏欲言又止,始终没能说出个名堂。 院里人都夸秦淮茹孝顺,可究竟孝不孝顺,她贾张氏心知肚明。 如今钱攥在秦淮茹手里,若硬要讨,往后每月三块的养老钱怕是难保。 况且那一万个火柴盒,自己顶多粘了五千,剩下全是何雨水和秦淮茹搭手。 再加上刚捡回两条鱼,又留下傻柱从食堂带回的肉和面,贾张氏实在没脸再开口。 明知那三块三毛三分被秦淮茹扣下,还说什么开春再买肉,简直像骗小孩压岁钱的把戏。 贾张氏沉着脸坐着,既不吭声,也不帮衬家务。 秦淮茹嘴角微扬,毫不在意她干不干活,工钱扣下便罢。 棒梗跑来央求:“妈,给我三毛钱吧!” 秦淮茹皱眉:“要钱做什么?” “过年了,林国林家带着林栋林梁放鞭炮,我也想玩,刘媛媛和刘嘉诚都放了。” 小当也帮腔:“妈,我们没鞭炮,他们都不跟我和哥哥玩。” 秦淮茹不耐地掏出一毛钱:“给,只准买一毛的!” 棒梗喜得蹦高,拽着小当一溜烟跑了。 槐花刚会走路,见哥姐跑远,跌跌撞撞要追,却摔在贾张氏跟前。 贾张氏一把揪住她领子:“死丫头跑什么?翅膀没硬就想飞?等硬了再飞不迟,到时候连奶奶也能攥手心!老不中用了,遭人嫌哟!” 秦淮茹轻笑:“妈,胡说什么呢?旁人嫌您,我可不会。 您好好活着,这家好了,您才能好。” 贾张氏撇嘴不语——算计不过,也说不过,辛苦一月的工钱分文未得,只得抱槐花进屋生闷气。 不多时,棒梗哭着回来,左眼肿起,嘴角带血,满身尘土。 槐花跟在后面,虽没哭,却一脸不服。 秦淮茹惊问:“又跟谁打架了?” 棒梗抽噎:“林国林家抢我鞭炮,还打我……” 贾张氏冲出来嚷道:“反了他们!走,找林真评理!” 秦淮茹急忙拦住:“您别添乱!小当,你说怎么回事?” 小当支吾:“在胡同口,他俩抢了鞭炮还打哥哥……” 秦淮茹见儿子挂彩,心头火起:“走,妈带你找他们爹妈说理!” 贾张氏要跟,被厉声喝止:“您去我就不管了!看着槐花吧!” 林家屋里,林真和娄晓娥正哄孩子,抬眼瞧见秦淮茹领着哭啼啼的棒梗立在门口。 娄晓娥叹气:“得,准是又闹起来了!” 林真将小凤交给妻子,“你别管了,我去瞧瞧。” 刚迈出门,看见棒梗的模样,林真眉头一皱。 “秦淮茹,这怎么回事?可别赖我儿子。” 秦淮茹无奈道:“我也不愿这样,你让孩子自己说吧。” 棒梗抽泣着:“林国林家抢我鞭炮,还打我……” 小当附和:“林叔叔,他俩一起打我哥。” 林真沉声道:“等着,我去叫他们回来,要真如你们所说,我让他们挨回来。” 林真出门一嗓子喊回了孩子们。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还有刘媛媛和刘嘉诚。 五岁的刘嘉诚脸上挂着泪痕,刘媛媛衣领纽扣掉了一颗,眼圈通红。 林真质问:“林国林家,你俩合伙打棒梗了?抢他鞭炮?” 第84章 林家扬起下巴:“爸,打他一个就够了,俩人多丢份儿。” “混账!狂什么!” 林家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林国上前道:“爸,人是我打的,鞭炮是二弟夺的。 棒梗先欺负人,抢刘嘉诚鞭炮还动手,刘媛媛求我们帮忙。” 刘媛媛哽咽道:“林叔,棒梗跟我弟玩石头剪刀布耍赖,次次慢出,赢光我弟的鞭炮。 我要他还,他就打我们。” 刘嘉诚抹泪:“他赖皮,我不想玩,他逼我……” 姐弟俩道出原委: 棒梗花一毛钱买了两挂小鞭,总共两百响。 拆开放也撑不到除夕夜。 瞧见院里孩子兜里揣着好几挂,尤其林国兄弟还有摔炮,刘家姐弟也不少,棒梗眼红了。 他先找林国兄弟赌鞭炮,被一口回绝:“我爸说了,打架行, 不行!” 棒梗扭头盯上刘嘉诚。 五岁的刘嘉诚哪玩得过他?几把下来,鞭炮全被棒梗赖走了。 刘媛媛拽住棒梗理论,反被揪住衣领推搡。 刘嘉诚也被推倒在地。 刘媛媛哭着找到林国兄弟:“大国!棒梗抢我弟鞭炮,还打我们!” 林国啐道:“欠收拾!二弟,上!” 哥俩追上棒梗,林国揪住衣领就是两拳,林家趁机夺回鞭炮。 林家毫不客气地把棒梗靠耍赖赢来的鞭炮连同他自己买的全部夺回,一股脑儿塞给了刘嘉诚。 棒梗本想耍小聪明赢小炮,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赔光老本,还白挨了两拳。 他不敢在林国林家面前撒野,只能拉着妹妹哭哭啼啼往家走。 事情就是这么个经过。 秦淮茹听完脸上挂不住,心里直后悔:早知这样该让婆婆出面。 前院耳房的刘建国听见儿女哭声,急忙赶来问缘由。 一听完原委,当场就拉下脸来。 哎?秦淮茹,你家孩子怎么教的?整个一流氓做派!幸亏林国林家主持公道,不然我家孩子不就吃闷亏了? 林真目光扫向棒梗,棒梗缩着脖子不吭声。 棒梗,林国林家和刘媛媛姐弟说的可是实话?你跟谁学的歪招?说! 林真一声喝问吓得棒梗直哆嗦。 我、我跟傻柱叔学的...他说出拳慢半拍能赢人... 啪! 秦淮茹照着儿子后背就是一巴掌。 胡说什么!那是你傻叔!赶紧给刘家兄妹道歉,净给我惹祸! 刘建国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只要贾大妈别来找茬就行,我们不计较。” 转头对林真笑道:多亏您主持公道,我家媛媛总说大国是院里最仗义的大哥! 林真淡然道:路见不平罢了。 您得教孩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打不过至少要会跑。” 刘建国连连点头:您说得对,往后就让俩孩子跟着林家兄弟混! 秦淮茹讪讪道:那...我们先回去教育孩子。” 一进屋,秦淮茹真想狠揍棒梗一顿——这倒霉孩子尽给自己丢人现眼。 可到底舍不得真打,方才那巴掌纯粹是做给外人看的。 记住,在外头绝不能喊,要叫傻叔!不能让街坊四邻戳脊梁骨。” 棒梗哪听得进这些,抽抽搭搭道:我的小炮都没了...你还让我道歉... 行了别嚎了!秦淮茹掏出两毛钱,重新买去吧,记住别再赌输赢! 棒梗顿时破涕为笑:知道了!我这次只带小当玩! 角落里贾张氏阴阳怪气嘟囔:真阔气,眨眼工夫九百个火柴盒白糊了! 傻柱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晃悠回家。 见屋里冷锅冷灶,媳妇也不在。 去妹妹屋一问,何雨水说刚从秦淮茹家蹭饭回来。 壹大爷易中海出门未归,壹大妈独自闷坐屋里。 壹大妈,见着玉华没? 哦,在后院老太太那儿呢。” 傻柱转身要走,又折回来:您这是... 壹大妈强颜欢笑:没事,快去吧。” 她心里憋着委屈——下午为刘玉华的事跟老伴吵过一架,这话却没法往外说。 易中海说道:往后这院里能指望养老的,就只有柱子了。” 壹大妈接话:这不是你说的,是老太太的意思。 既然要柱子养老,就该对他们小两口都好些。” 易中海摇头:你看刘玉华像是愿意伺候老人的样子吗?她连秦淮茹一半都不如,整天跟娄晓娥混在一起,学得跟林真一样冷心冷肺。 瞧瞧今天这事办的,哪像个媳妇样?哪像雨水的嫂子? 壹大妈不赞同:玉华这孩子挺好的。 再说这次确实是雨水不对,哪能天天等着怀孕的嫂子做饭?帮衬贾家是该的,在她家吃顿饭怎么了? 易中海脸色骤变:我看你也快被前院那帮人带坏了,一个个自私自利。 以后少往前院跑!说完甩手就走。 壹大妈委屈道:我压根没去过前院啊,我说错什么了? 直到晚上七点,易中海还没回来。 傻柱到后院一看,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吃完饭,半点没给他留。 刘玉华,怎么不给我留饭? 聋老太太撇嘴:留个鬼!你去贾家吃吧,别使唤我孙媳妇! 傻柱纳闷:老太太,我可是您亲孙子啊! 少贫嘴!现在不爱听你耍嘴皮子!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得,我不说了。 刘玉华,跟我回家。” 哼!要不是快过年怕我爸担心,我早回娘家了。 你自己回吧,我可不是你召之即来的人! 聋老太太帮腔:柱子赶紧滚,想明白了再来接人! 见两人动真格的,傻柱气得直挠头,灰溜溜走了。 门口许大茂笑道:刘玉华,今天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有骨气!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对方赶紧缩回屋。 晚上九点多,壹大妈找来:柱子,你壹大爷下午出门到现在没回,能帮忙找找吗? 你们吵架了? 就拌了句嘴。 这大过年的,可别出什么事。” 放心,我找林真一块去,他门路广。” 前院林真正要睡觉,听见傻柱喊门。 睡了。 想让玉华消气就自己反省,找我有什么用? 想哪去了!壹大爷失踪了,跟我去找找! 林真顿时来了精神:这就来。” 娄晓娥叮嘱:多穿点,找不着就报案,十二点前回来。” 放心,他没自行车走不远。” 出门看见壹大妈也在,林真裹紧棉袄跟了上去。 林真觉得壹大妈比贰大妈、叁大妈更亲切,只是她平时太低调了。 她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对娄晓娥和自己都很温和,从不斤斤计较。 看到壹大妈愁眉不展,林真立刻安慰道: 您先回家吧,壹大妈,别担心,肯定没事。 估计是去找老工友,被留下喝酒了,毕竟快过年了嘛。” 壹大妈一听,觉得有道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们俩了。” 林真和傻柱各自骑着自行车出门。 傻柱佩服地说:行啊你,一句话就让壹大妈安心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哄人。” 少废话,去哪儿找? 我哪知道?先去厂里看看吧。” 厂里还有人吗? 有,马华在那儿盯着呢。” 行,先去厂里。 对了,壹大妈说没说壹大爷出门前发生了什么? 嗐,老两口拌了句嘴,还不是因为白天玉华和我妹妹的事。 壹大妈向着玉华,壹大爷向着我和妹妹,争了几句,不算吵架,他们一辈子没红过脸。” 林真点点头:行,先去厂里,走! 他猛蹬几下,瞬间把傻柱甩在后面。 傻柱弯着腰拼命追,却怎么也赶不上,忍不住抱怨: 你有这本事,夏天运动会怎么不去比自行车?非参加摔跤,害得我连第三都没捞着。” 林真在前面笑道:你第一轮就被孙安堂干趴了,还好意思抱怨? 嘿!耳朵倒挺灵,这么远都听得见! 转眼间,林真就把傻柱甩得没影了。 到轧钢厂一问,易中海根本没来。 林真在门卫处等了一会儿,傻柱才气喘吁吁地赶到,蹬得链条都快冒火星了。 呼……林、林真……你骑那么快干嘛? 林真皱眉:你也太废了,壹大爷不在这儿,走,去街道办看看。” 傻柱喘着气:去、去街道办干啥?人家早下班了! 去看看又不耽误事,说不定他在门口发呆呢。 如果不在,咱俩就分头找,挨个问工友家。” 行,走吧,这次你慢点,我浑身冒汗。” 两人又赶到街道办,还是没人。 于是分头行动,林真去了郭大撇子家,没找到;傻柱去了二陈家,也没见人。 两人在路口汇合,林真皱眉道:该不会去你岳父刘成家了吧? 嘿!我这脑子!肯定是!我怎么没想到?肯定是因为玉华和我妹妹的事,他去找我岳父了。 这壹大爷也真是,太热心了! 闭嘴吧!是不是热心,到了才知道。 但愿我想多了。 走,你带路! 往坏处想?能有什么坏的? 别问了,到了再说,快走! 两人一路疾驰,十点半终于赶到刘成家。 易中海果然在这儿,不过已经吃完饭准备走了。 见到林真和傻柱,易中海和刘成一家都很惊讶。 林工,柱子,你们怎么来了? 傻柱不情不愿地喊了声爸,嘟囔道:“都怪壹大爷,出门也不吱声,害得壹大妈以为他丢了,大半夜的我还得把林真叫来,跑了大半个城才找着这儿。” 易中海笑着摆手:“哎呀,是我的错,老刘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得赶紧回去了。” 第85章 刘成瞪了傻柱一眼:“你就不能先来我这儿?心里压根没我这个岳父!” 傻柱一愣,他确实有点看不上刘成。 以前见面都是直呼大名,还经常开玩笑。 后来一时冲动和刘玉华领了证,辈分矮了一截,见了刘成就得喊爸。 傻柱是个老好人,但对瞧不上的人,心里总带着傲气。 院里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他见了就撇嘴,根本不拿正眼瞧。 没结婚前,他还管刘玉华叫“猪八戒他姐” ,喊刘成时舌头都打卷。 现在虽然嘴上改了,心里还是别扭。 听刘成埋怨,傻柱心里不痛快,脸上还得赔笑:“嗐,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人脑子慢,还是林真提醒,我才想到您这儿。” 刘成冷哼:“哼,回去对我闺女好点儿,再怎么看不上,她也是你媳妇,嫁出去也是我闺女,要是让我知道玉华受委屈,初二就别来拜年了!” 傻柱皱眉:“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傻柱,闭嘴!怎么跟你岳父说话呢?这就是你爹,明白吗?别逼我抽你!” 林真真想给他一巴掌。 自己跟岳父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想说句话都难。 傻柱倒好,岳父就在眼前,人家也没亏待他,他还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在秦淮茹面前你敢这样? 这副德行,看着就欠揍。 傻柱那张臭嘴正要对着岳父刘成开嘲讽,被林真一声喝住。 傻柱无奈:“行行行,我错了,走吧!” 刘成叹气:“老易啊,柱子确实欠管教,以后还得你多费心。” 易中海点头:“放心,没事,你们别送了,我们回去。” 傻柱道:“走吧壹大爷,坐我车。” “等等,傻柱你自己骑,我带着壹大爷!” 林真听出刘成和易中海的对话不对劲。 刘成说傻柱欠管教,像是易中海先提的,刘成才附和。 不然刘成不会这么说,也不会因为傻柱没先来找他就生气。 显然在傻柱来之前,刘成就已经不高兴了。 易中海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刘成喝酒,肯定是为了刘玉华和傻柱的事。 不知道他跟刘成说了什么,林真想好好问问易中海。 傻柱笑道:“行,你骑车比我快比我稳,壹大爷,你坐林真的车吧,我先走了!” 说完蹬车就走。 易中海一万个不愿意坐林真的车,但要是坚持走路回去,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只好干笑:“林真你骑慢点,我怕快。” “放心壹大爷,我车稳得很!” 易中海没办法,硬着头皮侧坐在后座,两手死死抓着车架。 林真朝刘成点头示意,骑上自行车迅速消失在巷口。 腊月二十八的深夜,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巡逻的民兵经过,除此之外几乎不见人影。 傻柱早已跑得没影,被林真一路甩开,此刻正铆足了劲儿要和他较劲。 林真却不紧不慢地蹬着车,让易中海跟在后面。 “壹大爷,您找刘成是告刘玉华的状,还是告傻柱的?” “何必分那么清楚?我也是为他们好。” “这儿没外人,咱爷俩就别绕弯子了。” 每次林真和易中海单独说话,都懒得虚与委蛇。 易中海笑道:“我可没装,确实是为柱子着想。” 林真嗤笑:“这话就是装的。 真要为他好,白天怎么不主持公道,反倒偏袒他和雨水?明知玉华没错,您也不劝劝?” “哈哈,林真啊,你总误会壹大爷。 当着街坊的面,总得维护柱子的形象。 他哪像你,在厂里、院里、街道办都吃得开?他嘴臭脾气倔,得罪人不说,还爱犯浑。 要想让大家看得起,就得学会‘舍己为人’。” 这话乍一听挺像那么回事。 但林真一句话就戳穿了他:“傻柱是‘舍己’了,可成全的只有贾家,哪来的‘为人’?他对贰大爷、叁大爷、许大茂,甚至院里其他人照样瞧不上,哪有什么好形象?大伙儿都叫他‘傻柱’,这就是他的名声!” 易中海叹了口气。 “这我知道,所以下午才来找刘成,说说柱子和雨水的不是,让他年后好好劝劝柱子——表面要与人为善,实际也得顾着自家人,不能光帮外人。 林真,这点我可是跟你学的。” 吱—— 林真猛地刹住车,意味深长地看向易中海。 路灯下,那张脸显得格外模糊。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嘿,没事,被您感动了。 行,挺好,走吧!” 林真重新蹬车,一路沉默。 心想:易中海啊易中海,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算计。 你做的事冠冕堂皇,说起来大义凛然,实则缺德透顶。 傻柱兄妹和刘玉华吵架,你当众偏袒傻柱,让刘玉华落个刻薄小气的名声,激化矛盾;转头又跑到刘玉华娘家爹这儿数落傻柱的不是——两头挑拨,生怕他俩过安生日子。 干着阴损勾当,却让人挑不出错,全院就属你最会装圣人。 要是趁黑给你一闷棍,反倒便宜了你! 既然你喜欢摆弄别人命运,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报应。 我堂堂穿越者,还能让你痛快收场?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为披着道德外衣就能为所欲为?以为别人都看不透你的把戏?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林真虽不待见傻柱,但更厌恶易中海这伪君子。 刘玉华人不错,傻柱将来如何他懒得管,但绝不会让她白白吃亏。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四合院门口,易中海笑着夸道:你这车骑得可真稳当,坐在后面跟坐在炕上似的。” 林真得意地回道:那当然,我做事向来稳妥。 改天你也可以试试。” 易中海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可没这个福气。” 林真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停好。 进屋时,六个孩子都已进入梦乡。 林国和林家单独睡一张小床,林栋和林梁还小,跟着父母睡。 小龙和小凤依偎在娄晓娥怀里睡得正香。 娄晓娥半梦半醒地等着丈夫回来,一见林真进门顿时精神起来,打了个哈欠问道:回来啦,外面冷不冷? 不冷。 你怎么还没睡? 娄晓娥眯着眼睛笑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瞧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睡不着,快睡吧。” 嗯......找到壹大爷了吗? 找到了,他在刘成家。 对了媳妇,以后你多跟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聊聊天,像刘玉华那样跟她们处好关系。” 娄晓娥疑惑道:咦?你以前不是让我离聋老太太远点吗?说她总是偏袒傻柱。” 林真解释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刘玉华怀孕后,老太太的心愿已了,对傻柱就没那么执着了。 要是抛开她偏袒傻柱这事,这老太太其实挺像个普通邻家老奶奶的。” 娄晓娥笑道:好吧,听你的。 你们上班后我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记得对壹大妈好点,她是个老实人。 但别搭理易中海,那老家伙不值得尊重。” 娄晓娥惊讶道:为什么呀? 林真便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难以置信:天哪!没想到他是这种人!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给傻柱介绍刘玉华时就没安好心。 傻柱以前总叫玉华猪八戒他姐,根本看不上她。 按理说眼光高的傻柱和玉华根本成不了,谁知后来阴差阳错还真成了。” 林真点头道: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恶。 真小人至少不装好人,坏就是坏。 可伪君子不但坏,还要装模作样博取好名声。” 娄晓娥叹气道:可易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拆散傻柱和玉华对他有什么好处? 八成跟秦淮茹有关。 具体原因我们没亲眼所见就不乱猜了,但他确实不喜欢刘玉华。” 娄晓娥补充道:刘玉华心里也讨厌壹大爷,嫁过来后没少跟他顶嘴,好几次把壹大爷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真笑道:可能易中海觉得降不住刘玉华,指望她养老不现实。 现在傻柱被刘玉华管得死死的,都快变成阎解成、许大茂那样的人了。 除了偷偷给秦淮茹带几个馒头,对谁都不大方,这可不是易中海想看到的。” 娄晓娥愤愤道:让别人当滥好人来成全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所以说,你只管对壹大妈好,少跟易中海打交道。” 我才懒得理他呢! 哈哈,这就对了。 睡吧! 第二天一早,林真刚伺候完媳妇起床,就听见门外传来三声清脆的车铃声。 林家住在临街的前院,站在门口就能看见街上情况。 娄晓娥眼睛一亮,惊喜道:是不是大奎来了? 林真笑道:肯定是,大概知道咱家又多了小龙小凤,特地来贺喜的,我骑车去瞧瞧,说不定能打听到爸妈的消息。” 娄晓娥高兴道:那你快去,路上当心,别多说话。” 放心,这会儿没风,我会注意的。” 林真到车棚推出自行车,直奔东直门外。 转过两条街,就追上了那个按铃的人,果然是王大奎。 他是娄家佣人王嫂的儿子。 林真和娄晓娥都称呼王嫂为王妈,但自从岳父岳母离开后。 夫妻俩再没见过王妈。 和王妈的儿子大奎也只见过两次。 分别是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出生时。 王大奎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约林真出来,两人在路上碰头,简单说几句就分开。 根本没人会注意他们。 上次岳父捎口信来,也是大奎传的话。 姑爷好,听说三 又添了一对龙凤胎? 嗯,取名小龙小凤。 大奎,王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今年春天你们院的许大茂来过我家,说是他妈想我妈了,带了点土特产,顺便打听三 的事,不过问得不明显,我就没跟您说。” 现在没事了,许大茂已经让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86章 有我爸妈的消息吗? 老爷在香江的公司发展得很好,已经进军南洋市场,资产翻了五倍,想请您过去呢。” 林真微微一笑:不急,我和晓娥过得挺好,暂时不想走。 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就养这六个孩子,不要更多了。 以后咱们别再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 记住,你也要切断和外界的联系,一定要低调。” 明白,我回去传完话就不再联系了。 姑爷,代我和我妈向三 问好。” 两人在僻静的巷尾简短交谈后,各自转身离去。 这个时期倒也不用太担心,街上还有倒卖粮票的呢。 他们做得自然,更不会引人注目。 林真回来的路上心情很好。 知道岳父岳母平安无事,资产还翻了五倍。 五年前他那30%的股份就值几百万了,现在怕是突破千万。 不过话说回来,千万家产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许大茂替他下乡收的东西里,有五件是无价之宝: 汝瓷笔洗、哥窑酒壶、永乐青花盘、王阳明真迹、宋徽宗真迹。 随便哪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还没算他让叶芪囤积的安宫牛黄丸。 ...... 刚到家,就见许大茂在前院来回踱步等着他。 许大茂来找林真撑腰,听说林真不在家,就没敢进屋,一直在院里转悠。 林真见了冷笑道:来干什么?找打? 许大茂一哆嗦,赔笑道:哎哟,我哪敢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求您给撑腰呢! 怎么回事? 还不是秦京茹闹的!要不是今天过年,我非好好收拾她不可,现在她倒来劲了! 原来今天过年,叁大爷阎埠贵照例张罗着办个全院联欢会。 他给各家写春联,街坊们端上两盘花生瓜子当报酬。 许大茂想找林真写对联,结果人不在家。 只好请叁大爷写一副子女双全的吉祥话。 秦京茹在一旁冷笑:许大茂,你还有脸让叁大爷写这个?你把好好的孩子都折腾没了,根本不配当爹! 这话让许大茂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恼羞成怒的他拽着秦京茹就要回家教训。 谁知秦京茹火气更大:半年没发工资了还这么横?害我流产还敢动手?告诉你许大茂,今年别想让我回乡下看你爹妈,过完年就离婚! 想到即将去煤厂端上铁饭碗,秦京茹底气十足。 特别是知道自己能生育后,腰杆挺得更直了。 许大茂瞪圆眼睛:反了你了!看我不抽你! 姐!许大茂要打我!秦京茹喊道。 秦淮茹皱眉:找林真或傻柱去,院里就他俩治得住许大茂。” 许大茂怒骂:少管闲事!不就是记恨我没接济你家吗?傻柱现在被刘玉华管着,没人帮你了! 秦淮茹立即大喊:傻柱!许大茂骂你是棒槌! 正在屋里听收音机的傻柱抄起扫帚就冲出来,吓得许大茂抱头鼠窜:傻柱你就会欺负我!惹得众人哄笑。 秦京茹突然凑近:姐,要是真离了婚,我能先住你家吗? 秦淮茹吃惊:胡闹什么!骂几句出出气就算了,离婚是儿戏吗? 我是认真的。 等我工作转了户口,何必吊死在许大茂这棵树上? 离了他你能去哪? 跟着他也过不好!半年没工资,家底都要吃空了,关键是他根本不爱我!女人谁不想被丈夫疼爱?就说你,姐夫走后难道不想男人?你看林真多疼娄晓娥...... 住口!我家没地方给你住!秦淮茹气得转身回屋。 秦京茹哼了一声,继续在院里看热闹。 不一会儿,林真带着狐假虎威的许大茂来到中院。 许大茂躲在后面冲傻柱挑衅地勾手指。 傻柱怒道:林真别拦着,今天我非揍他不可! 许大茂嚣张道:打狗看主人,有本事你来啊! 林真皱眉:许大茂别犯贱!傻柱,大过年的消停点! 易中海呵斥:都别闹了!看看整个胡同就咱们院最乱! 林真笑道:壹大爷,这不正是您当家的责任吗?怎么管的院子? 我...... 行了老易,叁大爷打圆场,这对联写好了,快拿走! 易中海憋着气喊道:六根儿来拿春联!下一个是谁? 梁欢子举手喊道:“我家的对联还没写呢!等了半天,光看许大茂和傻柱较劲了!” 林真提笔为许大茂写了一副春联。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接过,走到秦京茹面前冷冷道:想过日子就跟我走,不想过今晚就别回家! 秦京茹环顾四周,发现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已回屋,无人替她说话。 只得低着头跟许大茂回去了。 林真对许大茂只说了一句: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你们俩谁也不欠谁。” 秦京茹其实只是想掌权当家。 真要离婚,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见林真给许大茂写了春联,傻柱也凑过来:林真,给我也写一副呗。” 三位大爷都在呢,你找他们排队去。” 嘿?你给许大茂写都不给我写? 你俩在我眼里半斤八两,但这半年许大茂可没少孝敬我,请问傻柱同志,你的孝心在哪? 得!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玉华跟你媳妇关系那么好,总该写一副吧? 写是自然要写,但不是给你。 我给玉华和聋老太太写一副。 听说今年过年玉华要在老太太家过,跟你可没关系! 林真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写完春联,径直往后院走去。 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聊天。 林真来送春联啦?是叁大爷写的? 我给老太太写的,也算给你写的。 听说你过年不回中院? 刘玉华坚定道:不回!我又没做错什么,柱子到现在都不认错。 早上叫我去做饭还说我斤斤计较! 林真笑道:他死不认错不正是斤斤计较的表现吗?他对别人大方,对自己人反倒苛刻。” 聋老太太在一旁点头叹息:唉,柱子这点就是不听我的。” 林真劝道:老太太,您得多说说他。 要是他一个人过,败光家产也无所谓。 现在媳妇都怀孕了,哪还能当老好人?您得告诉傻柱,不能光听壹大爷的,以后工资都得交给玉华管,给您未来的重孙子攒着! 刘玉华赞同道:说得对,以后柱子的工资我直接领走! 聋老太太望着正在贴春联的林真,欣慰地说:小子,你变好了! 林真笑道:我一直都这样,是您没发现罢了。” 聋老太太笑骂:哼!你以前可不这样,现在倒知道帮我贴春联了! 您以前光护着傻柱,现在不也知道疼玉华了吗? 嘿嘿!你说得对,人都会变。 柱子要是变好了,我照样护着他! 那得看傻柱是听您和玉华的,还是听壹大爷和秦淮茹的了。 好了,春联贴完,我的任务完成。 今天中午你俩别做饭,我非把傻柱拽来不可。” 刘玉华赌气道:不用他!早上他来帮忙做饭,都被我赶走了! 林真笑道:你不用他,他就去给贾家和雨水做饭,你信不信?傻柱给你俩做饭天经地义,别挑剔了! 说完跑到前院,照着傻柱屁股就是一脚。 傻柱火冒三丈,回头见是林真,顿时蔫了:你有病啊?踢 嘛? 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赶紧滚回后院给你媳妇和老太太做午饭去! 你管得真宽! “要不是后院有刘玉华在,我才懒得管呢,你要是不去做饭,娄晓娥肯定得叫我去。” 傻柱咧嘴一笑:“那你去呗,我一开口准跟她吵起来。” “那你就闭嘴光听着!” 傻柱没辙,贴完家里的春联就往后院走。 这顿饭做得别提多憋闷。 从切菜到下锅,从吃饭到刷碗。 聋老太太的念叨就没停过。 连没在场的易中海都被捎带着数落了一通。 刘玉华原本就对聋老太太孝顺。 这几天听了林真的话,跟老太太更亲近了。 聋老太太觉得给傻柱娶玉华真是娶对了,这孙媳妇比她梦里想的还好,比雨水强百倍。 尤其是刘玉华现在怀了孕,老人疼隔辈人。 聋老太太觉着刘玉华肚里的娃娃就是自己的命根子。 傻柱在老太太心里的分量,渐渐被刘玉华赶上,又慢慢被超了过去。 声里辞旧岁,转眼到了六三年。 今年四合院过年比去年热闹多了。 虽说傻柱两口子和许大茂两口子闹别扭,可比去年贾东旭那档子事强远了。 大年初一,拜年串门。 院里头一个要拜的当然是聋老太太。 接着是院里的长辈们。 娄晓娥刚生完孩子四天,不能下床,还得照看林小龙和林小凤。 拜年的事就全交给丈夫了。 林真带着林国、林家、林栋、林梁,拎着两包点心往后院去。 刚出门就碰上空着手的阎解成。 “林真,一块儿给聋老太太拜年去啊?” 林真笑道:“你礼物呢?” 阎解成嘿嘿一笑:“我又不带孩子,不要压岁钱,带啥礼物?蹭你的面子就行。” “哈哈哈,不愧是阎解成,行,走吧,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 “哎等等!我们也去!” 回头一看,耳房的刘建国领着刘媛媛和刘嘉诚,手里也提着点心。 “哥,带上我们!” 阎解方、阎解旷和阎解娣也一窝蜂跑出来。 前院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杀向后院。 傻柱正跟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站在聋老太太门口闲聊。 见林真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乐道:“好家伙,林真这是带兵出征呢!” 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这阵仗跟打仗似的。” 刘海中冷哼:“气势倒挺足。” 林真笑道:“哟!壹大爷贰大爷都在呢,正好省得再跑一趟!” 第87章 大伙儿给聋老太太拜了年,大人作揖小孩磕头。 聋老太太高兴坏了,给孩子们发了压岁钱,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着掏红包。 今年有刘玉华管着,傻柱没撺掇棒梗小当满院子要钱。 叁大爷也敢来后院说话了。 正聊着,叁大妈跑来报信:“林真,你家来客了,好大一帮人,不少领导呢!” 林真赶忙回去招呼。 一看是马华、保卫科孙安堂、太阳灶车间陈主任、宣传科孙科长、诊所大夫叶芪、供销社采购员老李,还有街道办的小吴和小朱。 这六拨人分四路来,正巧前后脚赶到。 马华是来给师父拜年的,这事大伙儿都知道。 孙安堂是林真的徒弟,这次随陈主任和孙科长一同前来。 陈主任因林真举荐,如今已是厂里红人,执掌太阳灶车间,前途一片光明。 他对林真心怀感激。 宣传科孙科长善于见风使舵,上次未能攀附林真颇为懊悔。 得知陈主任要来林家拜年,立刻跟着前来。 供销社老李受林真关照,近期进购了十几批太阳灶。 他专程来致谢,恰巧与街头诊所的叶芪同行。 小吴和小朱因工作与娄晓娥交好,又逢赵主任安排辖区拜年,便首先来到娄晓娥所在的院子。 众人齐聚前院,林真的声望再度攀升。 刘海中眼中满是妒火,自觉拼命钻营却不及林真分毫。 若能让保卫科、宣传科和新车间负责人登门,自己在厂里便能横着走!更别提还有供销社和诊所的人脉,往后买东西岂不方便?见街道办两人与娄晓娥亲近,他想起曾想打压林真,顿觉羞愧,低头溜回后院。 易中海表面热情寒暄,内心同样羡慕。 他一生维护名声,却只落得个院里大爷和八级钳工的名头。 想到当初错选贾东旭而未能拉拢林真,不禁暗叹。 聊了几句后,他也借故离开。 许大茂暗自庆幸跟对了人。 林真这般影响力,仅次于李副厂长。 虽隐约记得曾做过对不起林真的事,但既想不起便不再纠结,决心今后死心塌地跟随。 小吴和小朱稍作停留便告辞离去。 娄晓娥出来相送,笑道:多谢各位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中午都留下,让林真下厨。” 小吴和小朱婉拒:我们还得去其他院子。” 老李也笑道:我也得赶回去办事。” 叶芪告辞回诊所。 陈主任笑道:看来就我们四人留下了,那中午可要叨扰了。” 马华眉头紧锁道:陈主任,我师娘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家里乱哄哄的,孩子又哭闹,实在不方便接待。 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马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维护师父师娘的利益,就算是领导也照怼不误。 林真笑着摆手道:无妨,咱们可以去阎解成家聚聚,食材我来准备。” 阎解成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心里盘算着能剩下不少好菜。 更重要的是能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陈主任面前露脸。 谁知阎埠贵突然插话:还是去我家吧,于莉怀孕八个多月了,不方便待客。” 于莉连忙道:不用麻烦,我和晓娥约好一起吃午饭,爸您就别操心了。”阎埠贵讪讪一笑,转身回了屋。 这时许大茂拎着两瓶好酒凑了过来。 见宣传科孙科长在场,他特意来显摆自己跟林真的关系。 孙科长一把拽住许大茂,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投靠林工了?以前不是总跟他唱反调吗? 许大茂一脸震惊:孙科长您这话从何说起?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我一直都是林工的得力助手啊! 孙科长松开手,暗自腹诽: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比墙头草还厉害! 许大茂后背直冒冷汗,心想:我什么时候跟林真作对过?难道那些模糊的记忆是真的?算了,千万别再往下想! 大年初一主要是招待邻里好友,初二才开始走亲访友。 今年娄晓娥不便出门,林真便独自带着四个儿子去刘婶家拜年。 往年都是夫妻俩一起去,权当回娘家。 刘叔刘婶膝下无女,两个儿子一个在部队,一个在街道办工作。 老两口与娄家父母相熟,一直把娄晓娥当亲闺女看待,曾想认她做干女儿。 但考虑到娄晓娥的家庭背景可能连累刘家,林真夫妇婉拒了这个提议。 尽管如此,刘婶这些年对娄晓娥的照顾无微不至。 见娄晓娥没来,刘婶关切地问:晓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正常活动了。” 刘婶摇头道:坐月子可不能马虎,就算满月了也得注意,千万别碰凉水。” 林真笑道:您放心,这段时间家务活我都包了。” 刘兴军打趣道:林真,几年不见,你又添了一对双胞胎,真是好福气! 兴军哥也不差啊,几年不见都当上排长了。” 哈哈,有没有打算让孩子将来参军? 当然想,不过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无论是参军、搞科研还是进轧钢厂,只要对得起他们的名字,我都支持。” 好!要是十年后我还在部队,一定亲自来做你家小子们的思想工作! 短暂叙旧后,林真便告辞回家。 刚到院门口,就见傻柱独自骑车回来,脸色铁青,后座空空如也。 林真皱眉问道:傻柱,怎么没见玉华? 回娘家了!说开工前都不回来了! 吵架了? “你评评理,我这新姑爷头回过年走亲戚,连顿饭都没吃上就被撵回来了,能不吵起来吗?” “不能吧?刘成虽然疼闺女,可也是明事理的人,早上你们出门时刘玉华还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 傻柱苦着脸直摇头,“唉!说不出口啊……” 林真头一回见傻柱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哟,还有你何雨柱臊得慌的时候?在老丈人家干啥丢人事了,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傻柱瞪眼道:“林真你缺不缺德?拿我的倒霉事找乐子?” 林真笑道:“你把憋屈事倒出来心里就舒坦了,我听着乐呵再传染给你,这不皆大欢喜?我这是帮你排解呢,别不识好人心啊!” “嘿!你这歪理还挺像那么回事。” 傻柱四下张望,见三大爷家和刘建国一家都不在跟前,这才臊眉耷眼地压低声音说起上午的遭遇。 听得林真瞪圆了眼睛直咂嘴:“该!真该!” 原来傻柱和刘玉华的梁子压根没解开。 刘玉华气他总偏帮何雨水和秦淮茹,傻柱却嫌媳妇斤斤计较——俩人每月工资加起来七十多块,接济个带仨孩子的寡妇怎么了? 他越想越觉得刘玉华抠门得像阎埠贵亲生的,初二回娘家这一路都别别扭扭。 更巧的是,年前刘成和易中海喝酒时听说,傻柱为了充好人宁可亏待自家媳妇。 这宠闺女的七级锻工哪忍得了?憋着口气就等初二问个明白。 结果饭还没端上桌,刘成就问起腊月二十八的争执。 傻柱脖子一梗死不认错,三个倔脾气越吵越凶。 急眼时傻柱脱口嚷道:“刘成儿你跟阎老西一个德行!自私自利!” 屋里瞬间死寂。 刘玉华抡圆胳膊“啪” 地一耳光,直接把傻柱扇下凳子:“何雨柱!我爸陪嫁的手表缝纫机哪样亏待你了?我四年工资全带回婆家,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傻柱捂着 辣的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直呼老丈人名讳——这事做得太混账了! “我、我嘴瓢了……” “滚!这日子不过了!” 刘玉华指着大门浑身发抖,“我在娘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刘玉华泪流满面,抓起凳子将傻柱赶出家门。 傻柱满脸羞愧,“你先住几天,过阵子我来接你!” “滚!开工前我绝不踏进你家门!” 傻柱无奈叹气,独自骑车离开。 林真听完经过,不仅没笑,脸色反而阴沉下来。 傻柱皱眉道:“瞧,你听完也不高兴了吧……” 林真淡淡道:“傻柱,先不提你不尊重岳父的事,你觉得刘玉华不帮秦淮茹是对是错?” 傻柱叹气:“帮人没错,看到困难户哪能不伸手?” “要是秦淮茹根本不困难呢?” “怎么可能?她一个寡妇带仨孩子,还有个婆婆……” “行了!” 林真打断他,“东直门外多少比她苦的人,你怎么不帮?” “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林真冷笑:“腊月二十八晚上,壹大爷去你岳父家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啊,肯定是替我赔罪呗,不然今天我连门都进不去。” 林真气得直摇头:“傻柱,你真是好样的!自己选的路,自己受着吧!” 傻柱起身道:“跟你说了也没用,我走了!” 傻柱走后,林真回屋和媳妇说起这事。 娄晓娥叹息:“照这样下去,他俩等不到孩子出生就得离。” 林真冷哼:“易中海和秦淮茹巴不得傻柱早点离开刘玉华。” 娄晓娥问:“能帮帮玉华吗?她虽然外表粗犷,但心地善良,很喜欢咱家孩子。” 林真点头:“真正的好人,我一定帮。” “可傻柱这么固执,你能劝动他吗?” 林真摇头:“他不是固执,是心甘情愿。 劝了也白劝。” “那怎么帮玉华?”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林真拎起二十个鸡蛋,往后院找聋老太太去了。 路过中院时,他听见傻柱屋里传来何雨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劝说声。 林真放慢脚步,隐约听到傻柱抱怨:“都怪以前喊顺嘴了,一秃噜就叫刘成!” 何雨水愤愤道:“肯定是他们父女合伙欺负你!” 易中海附和:“新姑爷上门,哪有赶人的道理?太不像话!” 秦淮茹抿嘴笑道:“壹大爷,您就别操心了,刘成父女俩讲究新式作风,哪还管老一套?要怪就怪傻柱自个儿。” 第88章 傻柱懊恼地挠头:“姐,您就别火上浇油了,我这运气够背的,要是被许大茂晓得,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秦淮茹嗔道:“你跟许大茂较什么劲?要我说,都怨你当初冲动跟刘玉华扯证,这叫自作自受!” 何雨水撇嘴讥讽:“活该!真不懂你眼光那么挑,怎会瞧上她!” 傻柱垂头丧气,确实后悔当初赌气领证。 易中海打圆场:“行了行了,让柱子静静吧。” ...... 林真暗自摇头,这三人若真为傻柱着想,此刻该去替他说情接回玉华。 新女婿头年拜年直呼岳父名讳还指责人品,横竖都是傻柱理亏。 他们倒好,反倒拱起火来。 既然盼着两人离,不如趁早,别继续伤害玉华。 他巴不得玉华远离这群人。 林真啐了一口,快步走向后院。 “老太太,吃饭没?” 聋老太正晒着太阳,见林真拎着鸡蛋过来,笑出满脸褶子:“小滑头,又来打什么主意?” “哎哟,您这话说的,我哪儿得罪您啦?” 老太太佯装生气:“去年你撺掇许大茂两口子吵架,害我整宿睡不着!” 林真嬉皮笑脸:“您不是耳背吗?” “哼!少贫嘴,晓娥呢?” “在家歇着呢,想着鸡蛋太多吃不完,让我给您送二十个。” “好好,还是晓娥贴心。” “嘿,照您这么说,我白跑一趟?” “有事说事,拐弯抹角可不就是白来?” 林真大笑,心想这老太太果然精明,看出自己另有来意。 “得,实话跟您说,您觉得我家四个娃讨喜不?” 老太太斜眼瞅他:“个个机灵,有话直说。” “我正说着呢,您耐心听——您看棒梗那几个孩子可爱不?” 老太太眯眼笑:“都招人疼。” 林真摇头:“甭管谁家孩子,都比不上玉华肚里的娃娃,那可是您嫡亲的重孙,对吧?” 老太太点头:“那当然,玉华是我孙媳妇。” “不止是孙媳妇,将来还得给您养老。 您眼光毒,肯定看得出玉华真心待您。 她比傻柱靠谱,往后傻柱未必比孝敬贾张氏更孝敬您,但玉华在这院里只认您和壹大妈。” 老太太警觉:“你突然提这个,莫非小两口闹矛盾了?” 林真叹气:“他俩快过不下去了,就看您愿不愿给玉华撑腰。” 老太太急问:“出啥事了?” 林真便将傻柱在岳父家的荒唐言行一一道来。 老太太听完震惊:“柱子向来敬老,怎会如此混账?” 林真不屑道:他哪懂得尊老?你看他对贰大爷叁大爷有过好脸色吗?也就对您和壹大爷还算客气,院里其他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这孩子从小就倔。” 他本来就看不上钳工车间的刘成,被您逼着,又被大伙儿一起哄,这才稀里糊涂跟刘玉华领了证。 要不是玉华怀了身孕,上次打架那次早离了。”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这回是玉华提的离婚,不正合了柱子的意?往后柱子岂不是又要打光棍? 林真淡淡道:玉华提离婚也是 无奈。 您知道壹大爷在背后使了什么绊子吗? 什么绊子? 林真将易中海两头挑拨、秦淮茹煽风 的事一一道来。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林真继续道:您要是不信,大可直接去问傻柱,或者找贾张氏打听。 壹大爷经常深更半夜给秦淮茹送东西,我就奇怪了,送点米面粮油怎么不让壹大妈去? 聋老太太辩解道:中海是我看着长大的,街坊四邻谁不夸他是个好孩子?他最在乎名声了。” 不管怎么说,玉华要是跟傻柱过一辈子,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玉华性子直,不像秦淮茹那么多弯弯绕。 这么好的姑娘,本该过舒心日子,不该受这份委屈。” 你小子什么意思?你也盼着他们离? 林真笑道:您这一个字可说到点子上了。 您这么精明,肯定早就看出壹大爷、秦淮茹和雨水的心思了。 傻柱耳根子软,经不住他们轮番劝说。” 聋老太太叹道:玉华心气高,不会迁就柱子。 看来当初我逼他们结婚是错了。” 林真劝道:但您把玉华带进院里,还让她怀了傻柱的孩子,这事做得对。 玉华将来肯定孝顺您,您得给她在院里留个位置。 不然往后就听不见胖丫头喊奶奶,也见不着您的小重孙了! 聋老太太沉默不语。 林真又道:傻柱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如今也有了后。 您替他操心,他反倒乐在其中。 要我说,您往后就疼玉华,把傻柱的钱都要回来。 等秦淮茹捞不着好处,自然就不搭理他了。 到那时,说不定傻柱还能回心转意。” 我哪有权力管柱子的钱啊? 这好办。 只要他们离婚,傻柱就得付抚养费。 我去轧钢厂运作一下,每月给他留点生活费,剩下的都给玉华。 总比便宜了秦淮茹强,您说是不是? 聋老太太缓缓点头:柱子要是跟许大茂一样抠门,秦淮茹才不会搭理他。 林真啊,你去跟厂长说说,每月给他留一块钱就够了。 他在食堂饿不着,让秦淮茹试试,看能从干骨头上榨出油来不! 林真暗暗咂舌,他本想给傻柱留五块钱,没想到老太太比他还狠。 等秦淮茹占不到便宜,自然就疏远了。 到那时傻柱就能明白过来了。” 没错!说不定到时候柱子还能跟玉华复婚,一起孝顺我! 按您这么说,一两年就能见分晓。 那我先去接玉华回来,就说您想她了。” 好!就算他们最后不能在一起,我这屋子也留给玉华! “太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我先走了!” “去吧,这事别告诉柱子他们!” “放心,必须让傻柱尝尝自己酿的苦果,不然他永远不知悔改!” 林真推着自行车从中院经过时,易中海、秦淮茹和何雨水还在劝说傻柱。 他没多停留,回家对娄晓娥道:“媳妇,我去接玉华回来,你待会儿让林国和林家去请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过来,中午在咱家吃饭。” 娄晓娥疑惑道:“你这是要?” “你不是让我帮玉华一把吗?反正开工前闲着也是闲着,她的事我管定了。” 这次他决定彻底插手,必须让傻柱付出代价。 易中海也别想好过。 已经帮刘玉华从聋老太太那儿要来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开工后离婚,处理傻柱抚养费的事。 无论是街道办还是轧钢厂,无论是法规还是舆论,林真都有把握让傻柱每月只掏一块钱。 秦淮茹想吸血? 让她啃骨头去吧! 林真骑车十分钟就到了刘成家。 刘成正坐在屋里叹气,老伴端上饭菜没人动筷,刘玉华气鼓鼓地坐在门口。 一家三口见林真来了,神色稍缓。 刘成赶忙迎出来:“林工,你怎么来了?” 林真笑道:“问了傻柱的事,晓娥担心玉华,非要我来帮忙,我就过来了。”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快进屋坐,吃饭了吗?” “还没,不过别忙活,我带玉华回去,到我家吃。” 刘成夫妇面露难色,他们不想让闺女回去跟傻柱和好,显得太掉价。 毕竟错在傻柱,而且闺女说过,跟傻柱过日子憋屈——傻柱只有和秦淮茹说话时才笑,对自己冷得像块冰。 他们正犹豫是否同意闺女离婚,暂时不想让她回去。 但林真开口了,刘成不好拒绝,支吾道:“呃……也行……那个,林工,这事儿真不怪玉华啊!” 林真一愣,大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替傻柱说和的,接玉华回去是因为聋老太太的房子以后归她了。 玉华是院里的人,谁也别想赶走。” 刘玉华感动道:“谢谢你和晓娥,可我现在不想回院儿里,看见秦淮茹和雨水就烦!” “傻呀!就这么离婚了?你和你爸的工资确实够养家,但聋老太太的房子呢?等傻柱给她送终后,转头送给秦淮茹?还有雨水出嫁后的房子,留给棒梗?” “啊?这……我真没想过。” “现在想也不迟。 你不是一直孝顺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吗?以后给她俩养老送终,壹大妈的房子也是你的!” “可我不想给壹大爷养老。” “谁让你管易中海了?给壹大妈养老,跟老易没关系。 嘿嘿,之前给傻柱介绍的对象全被秦淮茹搅黄了,难道你也怕她?” “我一巴掌能拍扁她!但我跟柱子说了,开工前不进他屋。” “没让你进他屋,进聋老太太家——以后那就是你家!” 刘成点头道:“丫头,跟林工回家吧,咱们问心无愧,不用在娘家生闷气,要是何雨柱再欺负你,我就叫你五个堂兄来撑腰!” 刘玉华笑道:“爸,不用麻烦,等民政局上班我就和他办离婚,从此各走各路!是我要离的婚,不是被他抛弃,现在我怀着孩子,更不用怕他!” “好孩子,有骨气!” 林真向刘成夫妇点头示意,骑着自行车带刘玉华返回大院。 路上林真问道:“玉华,离婚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被事情逼到这一步的?” 刘玉华轻叹一声:“说实话林真,当初结婚就不是我本愿。” “什么?这话可真让我意外!” “唉!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知冷知热的丈夫?谁不羡慕娄晓娥的福气?谁愿意嫁给整天帮着寡妇的男人?可我不一样,四年来柱子是轧钢厂第一个肯和我相亲的,那时我只想着能嫁出去就好,等有了孩子再慢慢经营婚姻,没想到低估了他的固执。” 林真也叹息道:“先结婚后培养感情确实风险很大,如果两人性格实在不合,夫妻反而会变成冤家。” 刘玉华释然一笑:“但我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既然柱子本性难改,这几个月的婚姻就到头了,没什么可惜的。 反正他没爱过我,我爱过,但没成功!” 第89章 “放心吧玉华,漂亮的外表千篇一律,独特的灵魂万里挑一。 以你的为人处世,一定会遇到懂得欣赏你的人。” 刘玉华惊喜道:“这话说得真好,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林真一时语塞,这话是他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早记不清出处了。 “呃...好像是上学时老师说的。” “这话我爱听,看人不能光看长相!” “没错,看事也不能只看表面。 就像壹大爷接济秦淮茹的事,多观察就会发现蹊跷。” 当林真带着刘玉华回到四合院时,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已在屋里,壹大妈正帮娄晓娥择菜。 见到刘玉华回来,壹大妈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玉华啊,你可算回来了,千万别和柱子计较! 刘玉华微笑道:壹大妈,咱们进屋细说吧。” 将厨房交给林真后,刘玉华领着壹大妈进屋, 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告诉了聋老太太和壹大妈。 聋老太太虽觉惋惜,但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壹大妈却忍不住落泪: 多好的一对儿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刘玉华坦然道:壹大妈您别见怪,这事背后有壹大爷和秦淮茹的缘故。” 壹大妈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 您别往心里去,我反倒要谢谢壹大爷,让我早点看清现实,没有越陷越深。 事情已经这样了,您也别去问壹大爷,说不定他是为我好呢! 刘玉华心直口快,把林真路上的分析都告诉了壹大妈。 壹大妈心里五味杂陈,觉得亏欠了刘玉华。 暗想要不是听娄晓娥劝说来开导玉华,还蒙在鼓里呢。 自从柱子和玉华成婚后,老易就变得不太对劲,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原来是不乐意看到柱子和玉华在一起啊。 可玉华这姑娘多好啊,还能照顾我们晚年,老易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呢? 就算当面问他,他也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唉,真是委屈玉华了,怎么就跟淮茹处不来呢? ...... 傻柱听说刘玉华回来了,心里还挺乐呵。 林真够意思,好歹把人给我接回来了,晚上得给他送瓶好酒。” 易中海却不以为然:要我说,准是聋老太太让他去的,听说中午他还给老太太送鸡蛋了呢。” 何雨水纳闷道:哥?你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一听她回来就高兴了? 傻柱挠头笑道:嗨,计较那么多干啥,今天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秦淮茹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开,就怕人家不领情。 还不快去把人接回来?我这就回去做饭,不在这儿碍眼了! 傻柱讪讪道:晚上再说吧,这会儿她肯定还在气头上。” 到了晚上,傻柱去后院聋老太太家找刘玉华。 玉华,跟我回家吧,这年都过完了,总住在老太太这儿算怎么回事。” 刘玉华冷冷道:何雨柱,省省吧。 等民政局上班咱们就去办离婚,是我不要你了! 噗! 咳咳...... 正在门口看热闹的许大茂一口茶喷了出来。 哎哟喂!玉华可真够厉害的!哈哈哈......咳咳! 砰! 恼羞成怒的傻柱抄起砖头就砸,吓得许大茂连滚带爬躲回屋里。 另一边准备看笑话的刘光天也赶紧闭上了嘴。 傻柱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刘玉华,过两天我陪你去娘家赔不是还不行吗? 何雨柱,我是认真的。 咱们本来就没感情,你心里清楚。 别互相折磨了,准备离婚吧。 对了,你可以和秦淮茹她们庆祝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在你眼里,除了秦淮茹都是外人。 在我这儿,除了秦淮茹都是自己人。 别惦记我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是你的种,但生下来你别想碰一下! 你...... 我什么我?别再来烦我!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聋老太太也没帮他说句话。 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越喝越不踏实。 要说离婚,他倒不觉得难过,这几个月过得也挺煎熬。 可刘玉华肚子里的孩子他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真要像刘玉华说的那样,孩子不跟着自己,甚至不姓何,那可就亏大了。 傻柱越想越着急,也不知道下午刘玉华在林真家都说了些什么。 更不知道林真接她时是怎么劝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林真问问。 傻柱放下酒杯,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没开封的好酒,急匆匆往林真家走去。 林真,吃过了吗? 刚吃完,你这酒送晚啦! 嗨,明天喝也一样。 有件事想问问你。” 行啊,进屋说吧。” 晓娥在里屋休息呢,我这当大伯的进去不合适。” 德行!谁让你进里屋了?在外屋说不行吗?你这提着酒来,总不能让你在门口站着说话吧。” “呵呵,好啊,正好我也想进屋跟你好好唠唠!” 一进屋,傻柱就迫不及待打听林真接刘玉华时说了啥,还有刘玉华在前院待了一下午都聊了些啥。 林真摇头叹气,装作为难道:“老太太让我去接的人,可刘玉华的心早就凉透了。 你说你也是,从腊月二十八到现在多少天了,连句软话都不会说,就知道较劲。” 傻柱拧着眉头道:“得,这家务事外人说不清,你就别掺和了。” 林真瞪眼道:“那你特么跑来问 啥?你不问,我犯得着跟你说这些?”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我就想问问玉华是不是铁了心要离?” “嘿,傻柱你可真逗,这事你不去问当事人,跑来问我?我能替她做主啊?” “不是,我就想打听她下午在这儿都说了啥,你们不都听见了嘛,她是不是真要离?” “没错!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离了正好,离完你就能天天找秦寡妇唠嗑了,她又能去给你收拾屋子了。” 傻柱愁眉苦脸道:“你别笑话我,我就担心以后孩子生下来,玉华不让我见...” “呸!你要不要脸啊傻柱?凭啥让你见?别说见了,孩子连姓都不会跟你。 小时候不让你抱,会走了不让你牵,长大了更不会喊你爹。 对了,给你透个信儿,我和叶芪都把过脉了,是个带把儿的!” “啊?这...这可是我儿子!” “凭啥是你儿子?就凭你不配!” “我哪儿不配了?” “先说抚养权,虽然现在法律还不完善,但道德上说得明明白白。 一岁以内孩子必须跟着妈,有奶便是娘,请问你有奶吗?” 傻柱低头瞅了瞅自己,蔫头耷脑道:“没有...” “噗嗤——哈哈哈...” 里屋传来娄晓娥的爆笑。 傻柱涨红了脸:“就因为这个就不让我认儿子?” 林真撇嘴道:“你特么在孩子出生前离的婚,离婚后一分钱不给娘俩,人家凭啥让孩子跟你姓?” “我给!谁说不给了?真要离了婚,我把钱都给他们娘俩也行。 挣钱为啥?不就是为了儿子吗?” 林真咧嘴笑了:“这话还像句人话。 这么着,真要离了婚,你把工资都当抚养费,我保证劝玉华让孩子跟你姓。” 傻柱讪笑道:“那...我总得留点饭钱吧?” 林真笑道:“放心,也就头几年这样。 人家玉华和刘成又不缺钱,要不要你的还两说呢。 万一娘俩真回娘家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儿子。 钱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当然是儿子!要是不离最好...” “唉,离不离可由不得你。 就像当初结婚似的,你俩跟闹着玩一样说结就结,根本没过脑子。 生活就是这样,离婚你也做不了主。” 傻柱长叹一声:“你还真说对了,我现在就跟做梦似的,活得稀里糊涂。” “得嘞,回去吧。 这次玉华是铁了心要离,你妹和秦淮茹也不会拦着。 趁这几天好好想想,想不明白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 ......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早晨。 今年开工早,初六就要上班。 人们都陆陆续续往厂里赶。 这几天傻柱去找过刘玉华好几回。 刘玉华离婚的心意已决,傻柱也没再纠缠。 他被秦淮茹和易中海说得没了主见,索性放弃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上午就去办了离婚手续。 这段时间林真可没闲着,他带着刘玉华和傻柱分别找了街道办和轧钢厂领导。 经过他的周旋,离婚后傻柱每月只能留一块钱工资,其余全给刘玉华当抚养费。 为了让孩子将来姓何,傻柱咬牙戒了烟酒。 每月只剩一块钱,他也认了——等孩子出生上了户口再说。 离婚后刘玉华暂住在聋老太太屋里。 按规定,孩子出生后若她仍未改嫁,轧钢厂该分她一套房。 毕竟不能总借住,聋老太太的寿数谁说得准? 林真去后勤部时,正碰见王主任为这事发愁。 这年头房子紧张,新婚职工都排不上号,更别说刚离婚的。 林真笑道:王主任,您忘了何雨水那间偏房?过两年她出嫁,房子留给娘家侄子不是正合适?您先登记备案,等着就行! 王主任恍然大悟:还是林工有办法,这下问题解决了。” 下午林真又去了保卫科。 孙安堂见师父突然到访,连忙起身相迎。 林真摆手:在厂里别这么招摇。” 师父放心,这儿没外人。” 那也得注意,万一说漏嘴让李怀德知道就麻烦了。” 您教的真气运行法,我练到玉枕穴就卡住了。” 第90章 闭目内视前额就能突破,之后真气沿任脉回归丹田,完成小周天循环就算入门了。” 孙安堂问道:师父今天来是有事? 当然,让你盯紧门卫检查——要是看见傻柱带饭盒,必须开盒检查。 发现剩菜就砸饭盒,关他一夜禁闭! 明白! 孙安堂对师父的吩咐言听计从,甚至比对李副厂长还要恭敬。 林真心中暗喜,如今保卫科实际由他掌控,看傻柱以后还怎么往家带饭盒。 傻柱办完离婚手续,顿感轻松自在。 今晚定要喝上两杯,两个饭盒早已塞得满满当当。 一盒装着下酒菜,另一盒全是肉,专给棒梗和小当解馋。 虽说秦淮茹一家过年吃了两天肉,但之后又恢复粗粮。 院里其他人家过年都吃细粮,尤其林真家,馋得棒梗直咽口水。 傻柱越想越得意,如今没了刘玉华管束,终于能随心所欲了! 他哼着小曲,把饭盒挂在自行车把上,推车往大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新来的保卫科员拦下:何雨柱同志,请打开饭盒接受检查! 傻柱瞥了眼这个愣头青,冷笑道:往日都不查,今儿抽什么风?以后不去食堂打饭了? 少废话!保卫科有权监督作风问题,抽查饭盒是我们的职责! 见对方油盐不进,傻柱阴阳怪气道:行啊,自己拿去看吧,新兵蛋子就是死脑筋! 保卫员打开饭盒—— 一盒挤满韭菜炒蛋、炸花生米和肉炒豆芽,另一盒全是精挑细选的小酥肉。 围观工人顿时炸锅: 难怪今天菜里没肉,原来都被他挑走了! 薅公家羊毛的缺德玩意儿! 我打的宫保鸡丁就三粒花生米,他这儿倒有半盒! 老话说得好,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什么何师傅,就是傻柱!以前他天天往家带饭盒!” ……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我认栽!上午刚离婚,下午想喝点酒解闷,结果被抓个正着,要杀要剐随便吧!” 上次许大茂举报傻柱,李副厂长只是把他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当时他提前知道门卫要查饭盒,所以没被抓现行。 可今天不一样,带的比平时多,偏偏就被查到了,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这下别说三年内升食堂主任,就算三十年也别想了,记过处分跑不掉。 真是倒霉透顶,只能认栽。 傻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大不了罚钱、调去车间,还能怎样? 他这态度气得围观的人恨不得揍他! “同志,把他饭盒砸了!不然下次他还偷!” “今天偷菜,明天偷灶台,再过几天食堂都得被他搬空!” 这时保卫科科长孙安堂走过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放心,保卫科一定会严肃处理。 小周,把这两盒菜送回食堂,给夜班同志加餐,再把饭盒砸了。” “是,科长!” 孙安堂又吩咐:“你们俩,把何雨柱关起来反省一晚,明天一早汇报李副厂长。” “是!何师傅,跟我们走。” 傻柱冷笑一声:“行,我认栽!” 见保卫科这么处理,围观工人纷纷鼓掌。 秦淮茹刚从车间出来,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傻柱被保卫科的人押走,顿时慌了,赶紧跑过去问。 “傻柱,怎么回事?” “嗐!带了俩饭盒想给棒梗解馋,出门就被逮了,真倒霉!” “带剩菜也不至于关禁闭吧?” 旁边的卫兵冷冷道:“他带的都是挑出来的肉,不是剩菜。 请你让开,别妨碍我们工作。” 秦淮茹一愣,只好转身离开。 这下以后怕是再也拿不到傻柱的饭盒了,说不定还有更重的处罚。 思来想去,只能找林真帮忙说情。 过年时保卫科新旧科长都去过林真家,说不定他能说上话。 想到这儿,秦淮茹赶紧去找林真。 另一边,刘玉华和于莉下班路过,正好看到傻柱被抓。 于莉惊讶道:“玉华,傻柱被抓了!” 刘玉华心里一紧,毕竟夫妻一场,多少有点担心。 可问清情况后,她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呸!何雨柱!我刚才还担心你,真是多余!秦淮茹的屁股是磨盘,你就是那头拉磨的驴!” 于莉皱眉:“玉华,这话太难听了……” 刘玉华怒道:“我说话难听,他做事更难看!” 傻柱叹气:“咱俩已经离婚了,你要是不帮忙,就别看笑话!” “呸!帮你?我巴不得送你进监狱!” 傻柱冷哼:“离婚真是离对了!”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于莉赶紧劝:“行了玉华,咱们走吧。 傻柱这事顶多罚钱调岗,不会有大事的!” 刘玉华讥讽道:“离了婚反倒省心,他再也别想往家捎饭盒了! 林真刚迈出车间,迎面撞见眉头紧锁的秦淮茹。 看她这副神情,林真心里已猜透七八分。 秦姐,专程来找我? 是...傻柱让保卫科扣下了,你能帮着疏通吗? 林真佯装诧异:出什么事了? 唉...他挑拣好肉往家带,被查时工人们都在场,闹得沸反盈天,饭盒都给砸了... 林真连连摆手:这叫自作自受!吃剩的带走算节俭,专挑好肉就是薅公家羊毛——难怪今儿荤腥这么少! 别说风凉话了!一大锅菜匀一盒能怎样?你和保卫科孙科长熟,帮忙打听下处罚结果,最好能... 放心吧,既不会枪毙也不会开除。” 好歹帮我去问问呀! 没空!要问自己去,别耽误我下班! 望着秦淮茹失落的模样,林真轻笑离去。 暗想:这本就是我设的局,岂会自打嘴巴? 我站刘玉华这边,可不是没原则的老好人。 秦淮茹呆立片刻,只得闷头回家。 贾张氏正纳鞋底,见状摘下老花镜:大过年的丧着脸给谁看? 傻柱上午刚离婚,下午就被关禁闭了。” 活该!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给棒梗带了两斤肉,当场被抓。” 贾张氏摔了鞋底:天杀的保卫科!准是许大茂举报的——初二那晚傻柱用砖头吓唬他,这王八羔子记仇呢! 阿——嚏! 乡间拖拉机上,许大茂猛地打个喷嚏。 裹紧棉袄嘀咕:林工说得对,春捂秋冻... 村干部忙递上棉袄:许工可别着凉,乡亲们都等着看电影呢! “哎哟!那可太感谢杨主任了,今儿个放的是《李双双》,保管让乡亲们看得痛快!” 许大茂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比傻柱机灵多了。 特别是跟生人打交道,三言两语就能热络起来,叫人觉得他这人随和又好相处。 这份能耐,傻柱一辈子都学不来。 每次下乡放电影,许大茂都把这项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为别的,就盼着能给林真淘换点稀罕物件。 自打上回收了那幅家雀啄枣的画,这两个多月再没碰上什么好玩意儿。 这回总算没白跑,闲聊时他故意把话题往老物件上引。 大队的杨主任以为他是来清查封建残余的,赶紧汇报:“咱村还真有户人家藏着旧社会的物件,等您放完电影,我带您去没收,正好送铜厂熔了!” 许大茂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太大的我可懒得往回带,上级就是让顺带着破除封建思想,主要任务还是放电影。” 杨主任笑道:“您放心,东西不大。 那老头脾气倔,见了您这城里来的干部准保服软。” 天黑后,许大茂跟着杨主任进了那户院子。 老汉见是城里大厂的宣传科干部,果然老实交出了东西——是个碗口大的带盖熏香炉。 不是庙里插香的那种,是搁香料点燃,盖上盖子满屋飘香的文人雅物。 金灿灿的着实精巧,许大茂虽不懂行,但知道林真肯定喜欢。 见老汉独居,想起林真交代要关照孤寡,许大茂和颜悦色道:“老爷子,新社会不兴这些了。 这铜料能造十颗,消灭十个鬼子呢,您说是不是?” 老汉叹气:“是,领导说得对。” 许大茂掏出钱塞过去:“这块钱是我个人心意,您拿着扯件新衣裳。” 老汉攥着钱笑了:“早晓得留不住,您拿走罢!这钱够扯件蓝布袄子了。” 杨主任打趣:“郑二爷,往后不用怕娃们偷去当球踢喽!” 许大茂特意给老汉安排了前排座。 放完《李双双》,又加映《刘三姐》。 郑老汉听着山歌入了迷,早把祖传香炉抛在脑后。 临走时,队长和杨主任硬塞给许大茂二十斤棒子面、两只快下蛋的母鸡。 “三月里我指定再来,给乡亲们连放两场!” 夜里十一点回到四合院,前院林真已熄灯。 许大茂把东西拎回家,打算明早再送。 秦京茹正倚在床上听收音机,冷冰冰道:“还知道回来?” 许大茂一瞪眼:“反了你了!不知道给爷倒水?麻溜的!” 秦京茹撇着嘴,磨磨蹭蹭下了床。 许大茂怒目圆睁:你这什么态度?秦京茹我可警告你,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走人!我现在身体好了,工资也正常领了,还想让我养着你?门儿都没有! 秦京茹不甘示弱:许大茂,话别说太满。 我今天去煤厂报到了,最迟二月就能上班,谁稀罕伺候你! 只要你在家一天,就得伺候我一天!赶紧的,把棒子面放厨房,这两只母鸡好好养着! 母鸡?能下蛋吗?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 当然能,才半岁大,马上就能下蛋。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是给林真的,下次再养咱们的。” 凭什么啊?许大茂我真搞不懂,什么好东西都往他那儿送,他是你亲爹啊? 第91章 闭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也别想再找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来!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知道了,我睡觉去! 第二天天刚亮,许大茂就提着两只母鸡,怀里揣着个熏香炉往前院走。 秦京茹看得直头疼,要不是上次请神婆被吓出病来,她真想再试一次——许大茂准是中邪了! 中院的贾张氏看见许大茂提着母鸡往前院走,眼馋得直冒绿光。 心想这要是喂点剩饭菜叶,岂不是天天有鸡蛋吃?这缺德玩意儿肯定是给林真家送。 呸!马屁精! 林真刚洗漱完,正准备去车棚推自行车上班,远远看见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走来。 哟,大茂,昨天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 许大茂笑道:队长和主任硬塞给我的。 我先给乡亲们放了两场电影,这是他们谢我的。” 林真打趣道:无缘无故你会主动放两场? 嘿嘿,林工您先把鸡养着,咱们厨房说话。” 行,你小子会来事儿。 放心,不白拿你的,等会儿给你两块钱。” 使不得使不得!给您是天经地义,再说我也没花钱! 林真把鸡暂时放在竹筐里,打算下班再做鸡笼。 那时候每家限养两只鸡,这两只柴鸡吃得少,剩饭剩菜就够喂了。 许大茂把林真拉进厨房,神秘兮兮地掏出铜熏香炉:昨儿回来太晚没敢打扰您。 白天怕被秦京茹那傻娘们翻出来,赶紧给您送来。 您看还满意不? 林真接过来细看,眼睛顿时亮了。 表面看是铜的,但铜器不可能这么亮。 仔细一瞧,竟是件雕花镂空鎏金香炉,内外鎏金,只有少许磨损,保存极为完好。 从工艺看,绝对是宫里的物件。 虽然没款识难断年代,但系统鉴定显示这是大业年间的宫廷之物。 好家伙!林真不禁惊叹。 许大茂忐忑地问:林工,不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多少钱收的? 一块钱。” 好,这个月就这件吧。 下个月再收。 加上两只鸡,给你三块钱,必须收下! “呵呵,既然您这么中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秦京茹最近还闹离婚吗?” “她敢!我可不会由着她胡来!” “嗯,等到二月份再试一次,要是还没怀上,她要离就离吧,凭你的条件,再娶个好的不难!” “哈哈,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香炉曾是隋炀帝书房里的珍品。 论价值,足以排进前五名。 如今林真手中已有六件稀世珍宝。 对于许大茂的表现,林真颇为满意。 唯一让他有些顾虑的,是看似温顺实则精明的秦京茹。 既然秦京茹不听许大茂的,执意用离婚相要挟,那就由她去吧。 对付秦京茹这种性子,就得晾着她。 不然她永远不知道收敛。 许大茂将两只老母鸡送给了林真。 这可把秦京茹气得不轻,一整天都没消气。 越想越窝火,觉得许大茂肯定是中了邪。 以前自家东西宁可放坏也不给别人,现在倒好,自家缺的东西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准是被林真勾走了魂! 跟个丢了魂的人过日子,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这次要是再怀不上,趁着年轻赶紧改嫁! 一定要找个比许大茂强的,反正马上就有工作了,还怕他不成? 他送我也送,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到这里,秦京茹立刻翻出许大茂带回来的二十斤玉米面。 二话不说就提到了中院贾家。 秦淮茹刚下班回家,见妹妹拎着半袋面过来,脸上顿时堆满笑容。 “哟,京茹,这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我可受不起啊!” 秦京茹赔笑道:“姐,你就别拿乔了,等会儿许大茂回来看到,我想给都给不成了!” “行吧,进屋说,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兔子蹦进贾家。 “姐,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哼,你从小就在我手心里打转,说吧,什么事!” 秦京茹把玉米面递给贾张氏,笑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要是下个月我跟许大茂离了婚,得先在你这儿住一阵子。” 秦淮茹脸色一沉:“想都别想!” “那以后你家别想再从我这儿拿东西!” 贾张氏一听,连忙打圆场:“淮茹,京茹在城里就你一个亲人,怎么也得帮一把,在外间给她支张床将就一下呗。” 秦京茹眉开眼笑:“还是婶子疼我!” 秦淮茹皱眉道:“妈,您就被这点玉米面收买了?她说住一阵子,谁知道要住到猴年马月!” 秦京茹举手发誓:“真的不会太久!我马上就能去煤厂上班了,说不定能分到宿舍呢。 就算分不到,我上班后给你交房租!” 秦淮茹这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反悔,立马轰你出去!” “保证不反悔!当然啦,要是怀上了肯定不离,今天就是来跟你通个气。” 秦京茹走后,贾张氏撇嘴道:“淮茹,你这妹妹可不简单,心眼儿比你不少!” “行了妈,您赶紧做饭吧,我去洗衣服,顺便把傻柱的也捎上。” “洗他的干啥?让刘玉华给他洗去!” “刘玉华昨天刚跟他离了婚,谁还管他?等发了工资我还想找他借钱呢,不帮他干活能行吗?” 贾张氏气得嘴角直抽,哼!看你能有多大脸! 秦淮茹压根不知道傻柱的工资全给了刘玉华,自己只留一块钱的事。 她还盘算着这次发工资能借个十块二十块的。 离婚后刘玉华把嫁妆都搬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就剩下一辆自行车,觉得离婚丢人,连妹妹都没告诉。 院里知道实情的除了林真两口子和阎解成两口子,就剩聋老太太了。 连壹大妈现在都蒙在鼓里。 傻柱看秦淮茹给自己洗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想着还是秦姐会照顾人。 转眼过了十几天。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傻柱换下来的冬衣堆成了小山。 这几天有点怪。 秦淮茹突然不来帮他收拾屋子,也不洗衣服了。 下班后傻柱忍不住到贾家门口问:秦姐,帮个忙呗? 秦淮茹没好气:帮啥忙? 帮我收拾下屋子,床头的衣服都堆成山了,给洗洗呗! 哟!傻柱,我欠你的啊? 不是,前几天不还帮我洗来着,咋这几天不帮了? 秦淮茹当然不想帮了,她从壹大妈那儿打听到傻柱每月只剩一块钱的事。 既然借不到钱,何必冒着被人说闲话的风险给他洗衣服。 让你妹雨水洗去,我自己家务都忙不完,哪顾得上你? 傻柱嘿嘿一笑:跟我来这套是吧?雨水哪是会干活的人?她从来没帮我收拾过屋子。 这样,明天中午吃完饭来食堂,我给你拿五个馒头。” 十个! 十个就十个,上次带饭盒李副厂长没追究,以后隔三差五都能给你拿十个馒头。” 秦淮茹立马阴转晴。 那行,我现在就去给你洗衣服! 她还真下本,让贾张氏做饭,自己一直洗到天黑才把傻柱的衣服洗完。 第二天中午,傻柱真给秦淮茹拿了十个馒头。 秦淮茹装进挎包,趁午休往家走。 刚到门岗就被拦下了。 门卫小周等了半个多月,就等着抓秦淮茹呢。 上次抓了傻柱被表扬后,他一直记着孙安堂科长的话。 看秦淮茹的包鼓鼓的,立即拦下检查。 秦淮茹同志,请打开挎包,保卫科要例行抽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傻柱常说的倒霉催的吗? 真够寸的! 昨天的衣服白洗了! 哎哟,小周同志,您稍等,我忘带东西了,去车间拿来一起查。” 说着就要走。 小周哪能放过,三步并两步追上抓住挎包。 秦师傅,请配合工作,别耍花样! 秦淮茹没办法,尴尬地递过挎包。 打开一看,十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秦淮茹同志,这馒头是你买的吗? 呃,是...是啊!不买你给啊?秦淮茹赶紧赔笑。 好,请问在食堂哪个窗口买的,谁卖的,花了多少钱? 这...... 秦淮茹编不下去了。 傻柱在后厨上班,根本没法包庇。 食堂窗口打饭的队列里有个叫刘岚的,秦淮茹跟她并不相熟。 若真闹到当面对质,反倒让自己难堪。 思来想去,不如趁着午间厂门口人少,主动认错为妙。 小周同志,这馒头是我从后厨借的,家里实在困难......我违反厂里规定,甘愿受罚,请您带我去见孙科长吧。” 秦淮茹暗想: 好见,小鬼难缠,不如直接找孙安堂说情。 念在他曾来过四合院几回的情分,兴许能网开一面。 门卫小周颔首:认错态度不错,我带你去见孙科长,尽量帮你说说情。”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 保卫科办公室里,小周刚汇报完情况,还未及求情就被孙安堂抬手制止。 秦淮茹同志,馒头是何雨柱给的吧? 是......孙科长,您知道我家的情况......秦淮茹局促地绞着衣角。 孙安堂竖起手掌截住话头:上班时间我只认厂规!下班可以叫你秦姐,现在必须公事公办!说罢抄起电话直通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听完汇报拍案怒骂:这个傻柱狗改不了吃屎!关他二十四小时禁闭,立刻执行! 食堂后厨正忙活夜班伙食的傻柱,突然被闯进来的保卫科人员架住胳膊。 又抓我?傻柱瞪圆眼睛。 孙安堂冷笑:上次带剩菜的教训忘了?这回可是李厂长亲自下令! 夜班伙食还没...... 第92章 用不着你操心!孙安堂瞥向镇定自若的马华,现在后厨离了你照样转! 副厂长办公室内,李副厂长余怒未消。 想到屡次拉拢傻柱未果,当即拨通宣传科和财务科电话: 全厂通报何雨柱 行为,停发他每月一元补助,转给刘玉华。”忽又改口道:秦淮茹家是工伤遗属,不予追究。” 挂断电话沉吟片刻,又吩咐保卫科:让秦淮茹来我办公室接受教育。” 秦淮茹忐忑地推开办公室木门。 把门带上。” 坐。” 李副厂长起身拉严了窗帘。 房间骤然暗了下来。 秦淮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厂长,我知道错了,甘愿受罚。”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游移。 二十七岁的秦淮茹,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都是数一数二的 。 小槐花才满周岁,尚未断奶。 那曼妙的身段,任谁看了都会心猿意马。 而李副厂长正是个浮想联翩的主儿。 秦淮茹,我没记错的话,傻柱从食堂给你偷菜,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抓了吧? 李副厂长的眼神让秦淮茹浑身发毛。 作为过来人,她太清楚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厂长,我家确实困难,傻柱热心肠,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副厂长置若罔闻,自顾自道:至于没被发现的次数,我心里有数。 随便找个后厨的人就能问出来。 这事可以处分你,降薪、取消补贴。” 秦淮茹急道:厂长,我...... 李副厂长抬手制止,当然,我也可以网开一面,连通报批评都免了。” 多谢厂长宽宏大量。” 嘿嘿...... 李副厂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凑近低语:淮茹啊,你是个明白人。 傻柱连后厨领班都保不住了,往后能指望吗? 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 年近四十的李副厂长笑得看不见眼睛,这般亲昵地耳语,简直要人命。 虽说为工作撩拨过郭大撇子和二陈,为借钱逗弄过许大茂甚至刘建国,但都止于口头玩笑。 她心气极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眼。 连傻柱在她眼里也不过是条备用的鱼。 李副厂长突然的举动吓得她寒毛直竖,慌忙退到墙角。 李副厂长,我、我...... 淮茹,想要过好日子,我可以帮你。 比跟着傻柱强百倍,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就看你够不够聪明...... 色胆包天的李副厂长故技重施,以为十拿九稳。 一个饿虎扑食就要得手。 秦淮茹惊叫挣扎,慌乱中五指如钩。 李副厂长正做着采撷牡丹的美梦,不料碰上带刺月季。 脸上顿时现出五道血痕。 秦淮茹趁机挣脱,整好衣衫夺门而逃。 慌不择路,险些撞上前来送资料的林真。 见是林真,满腹委屈顿时决堤,红着眼圈就要扑进他怀里。 不明就里的林真急忙闪身避开。 秦淮茹你干什么?注意着点路! 你?!呜呜...... 秦淮茹掩面痛哭而去。 林真满头雾水。 转身进入办公室。 厂长,这是太阳灶的参数资料,咦? 见到李副厂长惊慌的神色和脸上的抓痕。 林真顿时了然于胸。 李副厂长没能得手秦淮茹,反被抓伤了脸。 心想这人今天也没喝多,怎么就敢对秦淮茹动手动脚? 难道是因为傻柱给她带了十个馒头? 真是鬼迷心窍!就算全厂通报,他俩也不会受重罚,毕竟现在还没到严打的时候。 既然撞见了,不如趁机捞点好处。 林真关上门笑道:“厂长,您也太心急了,采花不成反被扎了吧?幸好是我先看见,这伤要是被别人发现,谁看不出来是女人挠的?”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但听出林真话里有话,眯眼笑道:“林工,我一向觉得你聪明,可别让我失望。” 林真微微一笑:“您眼光准,我们胡同诊所有位叶大夫,治外伤最拿手。 您先别出门,我去弄点药膏,两小时就能遮住血痕。”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真能全遮住?” 林真皱眉:“中间那道太深,明天才能消,剩下四道浅的没问题。” 李副厂长大喜:“快去快回!” 林真点头:“骑车半小时就回来。 您放心,我这人记性好不好,全看您怎么安排。” 半小时后,林真带回半包药膏——其实是他自己配的,遮伤效果一流。 李副厂长照了照镜子,除了最深的伤痕,其他几道已经看不出来了。 “林工,这次多亏你!” “厂长客气了,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对了,您准备怎么处理傻柱和秦淮茹?” 李副厂长冷哼:“傻柱别想当领班了,让你徒弟马华顶上,工资涨到33块。” 林真笑道:“那我替马华谢谢您。” “秦淮茹全厂通报,扣十天工资。 只要你不帮她说话,她不敢乱咬。” 林真心里暗笑:想拉我垫背?门都没有! 他故作担忧:“厂长,您可别小瞧秦淮茹。 她表面柔弱,骨子里硬气得很,连傻柱都看不上,更别说郭主任、许大茂那些人了。 她要是豁出去举报,我可拦不住。” 李副厂长皱眉:“只要你不作证,她就是造谣!” 林真点头:“我去劝劝她,您以后也别招惹她了,万一再被人撞见……” 李副厂长赶紧摆手:“你快去谈!我以后躲她远远的!” 林真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事?” 由于太阳灶产量持续增加,本地玻璃厂产能不足,上级协调了南方一家规模更大的玻璃厂共同生产。 今晚八点,南方玻璃厂技术部主任尤远山将到访。 我因面部受伤不便出面,由你牵头带领贺主任、刘科长和陈主任负责接待工作。 由我来主持接待吗? 没错,原本就安排了你,还没来得及通知。 这份技术参数就是让你转交给尤主任的。 今后若我无法出席的会议,都由你代为参加。” 感谢厂长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离开办公室时,林真暗自好笑,李怀德这只老狐狸果然手段老练。 如今食堂除了主任就属马华说了算。 让自己主持接待南方来的尤主任,可见李副厂长是要把自己绑在他的船上。 这样也好,再过几年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来到钳工车间,看见秦淮茹正对着机床 。 发现林真专程来找她,秦淮茹瞬间红了眼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来就来,确实是个本事。 林真,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嗯,你打算怎么办?写举报信告发李副厂长? 我不敢,怕丢了工作。 可又担心他继续纠缠......林真你说我该怎么办?想找傻柱商量,可他现在的处境比我还难。” 放心吧,李副厂长说了不想再见到你。 这次就扣你十天工资,全厂通报批评你私带馒头的事,以后不会再为难你。” 真的?是你帮我说情了吗? 别多想,用不着谢我。”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心里记着这份情。” 行了,我就是替李副厂长来传个话。 你不举报他,他不开除你,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望着林真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 再想让傻柱带饭菜馒头是没指望了,傻柱的工资难有起色,自己的一级钳工考核更是遥遥无期。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会意识到对傻柱和刘玉华有多不公平。 只怨自己运气太差,拿个馒头竟被逮个正着。 越想越觉得命运不公,和别人一比,心里更不是滋味。 七车间的刘玉华听完两则处分通报,气得牙痒痒。 身边的小李打趣道:玉华姐,这婚离得可真值! 刘玉华冷哼:可惜怀上孩子早了,要不是顾忌肚子里的娃,我非得把傻柱揍成陀螺,看他老不老实! 下班后,林真留在厂里等候南方玻璃厂考察组。 技术部贺主任、财务科刘科长和太阳灶车间的陈主任都成了陪衬。 后厨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 马华干得格外起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当上领班,工资还涨到33块。 对于他的升职,后厨老师傅们心服口服。 厨师这行向来凭本事吃饭,不分资历深浅。 如今除了傻柱,就数马华手艺最好,更何况他还有位精通八大菜系的师父指点。 傻柱屡次违规被降级,马华接任领班顺理成章。 林真闲来无事到后厨转了转。 林师傅好! 林师傅辛苦了! 厨师们见到真本事的行家,个个恭敬有加。 林真一到场,众人纷纷起哄要他露一手。 师父您可算来了!马华连忙放下勺子迎上前。 林真笑着摆手:专心干活去,客人马上就到,这可是我头回招待贵客,别出岔子。” 师父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记住,当了领班要和后厨师傅们搞好关系,谦虚点。 别学傻柱那副目中无人的德性! 明白!我一定谨记师父教诲! 明天给你带本菜谱,十年内必须练到御厨水准。” 多谢师父栽培! 这时其他厨师也围上来:林师傅,难得来后厨,露一手呗? 林真笑道:想学手艺找马华就行,我前面还有事,先走一步。” 晚上八点多,南方玻璃厂考察队抵达。 带队的是技术部尤主任,一行三人。 林真暗自打量这位尤远山主任,四十出头,眉宇间透着精明,年轻时定是个美男子。 第93章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人眉眼间竟有几分尤凤霞的影子。 酒过三巡,林真有意无意聊起家常。 果然得知尤主任有个十三岁的女儿正在读初中。 交接完太阳灶技术资料后,林真承诺会亲自去玻璃厂指导生产。 深夜回到四合院,刚和妻子娄晓娥说了两句话,后院突然传来刘玉华的叫喊声。 该不会是傻柱回来了?娄晓娥担忧道。 不可能,他还在关禁闭。”林真边说边往外跑。 路上遇到匆匆赶来的阎埠贵: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就知道。” 等赶到现场,只见刘玉华一手揪着易中海,一手拽着秦淮茹,场面十分精彩。 林真不禁在心里给这位女中豪杰点了个赞。 地上散落着半袋白面,约莫二十斤重。 挺着孕肚的刘玉华力气不减,单手就能制住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 一个只会装可怜的寡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她铁钳般的手掌下动弹不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惊诧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真压低声音笑道:叁大爷,您独揽大院权力的机会来了! 玉华!快松手!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秦淮茹泪流满面。 贾张氏在门口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劝阻。 易中海怒喝:刘玉华!你父亲刘成就这么教育你的? 刘玉华冷笑道:我盯了好几天,总算逮个正着。 老易,都说你半夜给寡妇送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为何不白天送?为何不让壹大妈送?你就不觉得害臊? 屋内,壹大妈泣不成声。 何雨水连忙安慰:壹大妈别难过,这肯定是误会... 院中众人噤若寒蝉。 这事非同小可,虽然没抓到实质证据,但对易中海已是致命打击。 为何偏要深更半夜接济?为何不让妻子经手? 易中海面红耳赤地赌咒:我若有不轨,天打雷劈! 刘玉华见人都到齐,这才松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挑拨我和柱子离婚时,可曾想过今日? 秦淮茹哭喊:你血口喷人!我心里只有贾东旭! 得了吧,车间里谁不知道你和郭大撇子那点事?刘玉华讥讽道,我敢作敢当,离了婚照样堂堂正正改嫁。 不像某些人,既当 又立牌坊! 你...你胡说!秦淮茹掩面逃回屋里。 易中海暴怒:刘玉华!注意你的言辞! 老易,省省吧。”刘玉华冷眼相对,不服气?咱们去保卫科还是街道办,随你挑! “柱子在场我也要骂你这个假正经的老东西!腊月二十八那天,你当着柱子面说我坏话,下午又跑去我娘家说柱子不是,硬生生拆散我们夫妻,你良心过得去吗?” “胡、胡扯!你这是污蔑……” 易中海被刘玉华怼得哑口无言。 气得两眼发黑直挺挺往后倒,幸亏边上的六根眼疾手快扶住,否则非得摔个结实。 阎埠贵急忙喊道:“林真,你不是懂医术吗?快看看老易怎么了,别真出事了。” 林真摆摆手:“不打紧,让六根扶他回屋歇着就行。” 其实易中海是装晕,不这样今晚实在下不来台。 刘海中嗤笑道:“得,院里又少个管事的。” 许大茂嚷嚷:“送白面这事板上钉钉,壹大爷必须给个说法!要不往后开会我第一个不参加!” 阎埠贵搓着手道:“林真,要不咱们补选两个管事的?你看我合适不?” 林真笑道:“您老一个人就够忙活了,哪能天天折腾大伙开会。” 阎埠贵眉开眼笑:“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往后院里大事小情就我来主持,大伙没意见吧?”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 “成,就这么着!” “叁大爷先把眼前这档子事料理清楚!” “可别再开会了,传出去多丢人!” 阎埠贵点头哈腰:“那、那这半袋面粉就赔给玉华吧。”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张牙舞爪冲过来。 “阎老抠!凭啥赔给她?壹大爷接济我家天经地义,赔了不就认错了吗?不能赔!” 说着就要扑上去抢面粉。 刘玉华目的已达,懒得跟她纠缠。 冷笑着甩下一句:“这脏面粉喂狗都不吃,谁爱要谁拿走!” ——— 深夜近十二点,四合院才恢复宁静。 易中海幽幽睁开眼,见老伴还在抹眼泪,叹气道:“别哭了,被人误会是常有的,过阵子就好。” 壹大妈抽泣道:“老易,几十年夫妻我还不了解你?你最爱惜名声,可怎么能拆散柱子和玉华呢?” 易中海怒道:“刘玉华满嘴胡吣你也信?她和柱子本来就不合适,离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何干!” 壹大妈欲言又止:“可你和淮茹……” “我和淮茹清清白白!连你也不信我?” “我信,可人言可畏啊!以后还是避嫌为好。” “现在闹成这样,只有促成淮茹和柱子,将来才有人给咱们养老送终!” “要不…咱们领养个孩子?” “糊涂!咱们这岁数哪还养得动?” 壹大妈心如刀绞。 今日变故彻底击碎了她对丈夫的信任,更替刘玉华感到痛心。 若早知道这段婚姻是错误,为何当初要牵线搭桥?莫非从一开始就盘算着让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 壹大妈越想越糊涂,长叹一声拉灭了灯。 第二天下午。 傻柱终于被放了出来。 他憋了一肚子火,整宿没合眼,倒不是怨别人,就恨自己今年运气太差。 头一回带饭盒就被逮个正着,头一次给秦淮茹送馒头又被抓个现行。 这下可好,后厨领班的差事丢了,工资也泡汤了。 这倒霉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回到四合院,傻柱觉得气氛怪怪的。 街坊们都在偷瞄他,却没一个人吭声。 他主动打招呼,叁大妈挤出一丝笑,扭头就钻进了屋。 贾张氏和壹大妈正说着话,见他回来,双双摇头叹气。 何雨水关着门不出屋,壹大爷也没露面。 秦淮茹更是躲进了里屋。 傻柱苦笑着嘀咕:不就是拿几个馒头被抓了吗?至于这么躲着我? 贾张氏和壹大妈没搭腔,各自匆匆回了家。 吱呀—— 何雨水的房门开了,哥,进屋,我跟你说怎么回事。” 咋了?我昨儿没回来,出啥大事了? 可不得了,秦姐差点寻短见! 傻柱一愣:怎么回事? 进屋说! 何雨水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不过全是她自己的看法,难免偏颇。 再加上她添油加醋,结果可想而知。 哥,你说说,哪有这么泼脏水的?太恶毒了!壹大爷气病了,秦姐要上吊,都是你那胖媳妇干的好事! 傻柱气得跳脚,转身就要去后院找刘玉华算账。 哥,你可别动手啊!她肚子里还怀着咱老何家的种呢! 知道!我就是去问问她安的什么心! ...... 刘玉华,你给我出来! 傻柱这一嗓子,把后院的人都喊出来了。 许大茂两口子、刘海中一家,还有好几户等着看热闹的邻居。 在后院玩的林国林家赶紧跑回家报信。 爸,傻伯要找刘姨麻烦! 林真笑道:借他仨胆也不敢,走,爸带你们看热闹去。” 刘玉华搀着聋老太太大摇大摆走出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傻柱:柱子,你想干啥? 傻柱挠头:老太太您回屋,我跟玉华说几句话。” 我就在这儿听着! 刘玉华道:奶奶您歇着,我去问问他发什么疯。” 说着走到傻柱跟前:柱子,你找 啥? 傻柱皱眉:刘玉华,你能不能积点德?你说那些话办那些事,多伤人心知道不? 刘玉华装糊涂: 啥了?说啥了? 少装蒜!昨晚上你把壹大爷气病,把秦淮茹逼得要上吊! 刘玉华气得浑身发抖:自打嫁给你,他俩就在中间挑拨,你眼瞎看不见? 胡说什么!人家都是好心! 好好好,我算看明白了,跟你说实话你都不信。 既然这样——刘玉华压低声音,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有话直说! 刘玉华拍手道:行!那你别后悔!我可当着大伙儿面说了啊?我反正不怕,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哎哟慢着!你还是凑近点小声说吧!” 傻柱心里直打鼓,生怕刘玉华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弯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刘玉华眼中精光一闪。 她那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闪电,铁钳似的牢牢钳住了傻柱的耳朵。 另一只手带着风声就呼了过来。 清脆的耳光声把傻柱打蒙了。 吓得看热闹的刘光天脖子一缩,许大茂更是直接跌坐在地。 啪!啪!啪!...... 刘玉华一手揪着傻柱的耳朵,一手像打桩机似的往他脸上招呼。 哎哟!刘玉华!你活腻歪了!哎哟! 傻柱攥紧拳头想还手,可瞥见刘玉华微微隆起的肚子。 牙关一咬,硬是把拳头放了下来。 拼命挣扎几下,总算挣脱了刘玉华的钳制。 半边脸 辣的疼,耳朵更是像被火烧过似的。 刘玉华!你找死!傻柱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扇回去。 傻柱!住手!又想进保卫科了是不是? 回头一看,是林真站在后院门口。 林真你少管闲事,今天我非教训她不可! 哼!活该挨打!你敢动玉华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叫保卫科来抓人! 第94章 刘玉华冷笑道:上回偷带饭菜被抓才过去几天?又犯贱给寡妇偷东西,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记性的!离婚后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自己把耳朵送上门,活该挨揍! 刘玉华你仗着怀孕,仗着我让着你,太不讲道理了! 呸!跟你这种没记性的倔驴讲什么道理?告诉你!以后再敢来我跟前蹦跶,见一次打一次!易中海来了也护不住你,我说的! 好!这才叫痛快!坐在地上的许大茂忍不住拍手叫好。 刚才看刘玉华扇傻柱那几下,他吓得直冒冷汗。 这会儿总算能拍个马屁了。 刘海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暗想以后宁可让光天光福打光棍,也不能娶这么彪悍的媳妇!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一眼,后背直发凉。 院里能把傻柱打成这样的,除了林真就数刘玉华了。 但林真出手还有分寸,刘玉华可是真下狠手,傻柱半边脸都肿了。 聋老太太虽然心疼孙子,却还是点了点头。 该打!要是小时候就这么管教,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傻柱环顾四周,竟没一个人帮自己说话。 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气得一跺脚,灰溜溜地回家了。 刘玉华对林真道:多谢你来解围。” 客气什么。 不过你也太泼辣了,就不怕傻柱犯浑伤着你肚子? 他不敢,我心里有数! 聋老太太劝道:玉华啊,下回可别这么冒险了。 等柱子饿上几天,自然就明白过来了。” 刘玉华笑道:行,奶奶,听您的,以后不动手了。” 聋老太太欣慰地笑了。 如今她是真把刘玉华当成了心头肉。 傻柱回家把挨打的经过一说,气得何雨水捂着脸直哭。 聋老太太也太偏心了! 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哭,烦死了!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吃完好睡觉! 何雨水回到自己屋里,拿出一个咸鸭蛋和一个玉米面窝头。 “哥,你用热水泡着吃吧。” 傻柱皱眉道:“你就不能正经给我做顿饭?” 何雨水撇嘴道:“你心情不好,我比你更难受,我会做饭,你比我还熟练,就不能自己做吗?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我自己做总行了吧?赶紧走吧!” 傻柱叹了口气,越想越窝火。 直到晚上十点多躺下,秦淮茹都没来看他一眼。 易中海倒是来坐了会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躺在床上,傻柱摸了摸 辣的左脸。 心里头一回感到失落。 比他爹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的时候还难受。 “真晦气!我真是倒了血霉!就不该帮秦淮茹!唉,连看都不来看我!” 傻柱嘟囔着渐渐睡去。 接下来几天,秦淮茹一直没搭理傻柱。 直到二月下旬于莉生产时,院里人都去探望。 傻柱拎着十个鸡蛋给阎解成送去,才在阎家门口跟秦淮茹搭上话。 “秦淮茹,我为你才落得这地步,你见我跟见仇人似的?” “不是不想理你,怕连累你。” “为啥?” 秦淮茹眼珠一转,轻笑道:“还能为啥?你都说是被我害的,再跟你走近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傻柱一听笑了:“嗐!不至于!都过去好几天了,没事儿。” 秦淮茹道:“我怕你再挨打。” 傻柱摆手:“更不可能了,老太太前两天跟我说,只要不惹玉华生气就没事,说不定那孩子以后还能跟我呢!” 秦淮茹笑容淡了淡:“那可要恭喜你了,我先回去,免得被屋里的玉华听见多心。” 于莉生了个闺女,爷爷阎埠贵取名阎英楠。 此时于莉的好姐妹娄晓娥和刘玉华都在屋里,院里大妈们也凑着说话。 男人们则在院里闲聊。 傻柱嚷道:“叁大爷,这可是您长孙女,不摆两桌?” 六根附和:“就是啊叁大爷,不指望像林真那样每家回两条鱼,请大伙吃顿饭总行吧?” 阎埠贵连连摆手:“嗐!摆酒那是阎解成的事,我当爷爷的可没这本事,大伙在外头抽根烟就得啦!” 阎解成尴尬道:“明天还得上班呢,改天再说吧。” 父子俩心里门儿清:生头胎不比结婚,没多少礼钱可收。 摆酒准赔本,这买卖绝不能干。 不过于莉特意交代,明晚要请林真一家和刘玉华、聋老太太来吃饭。 阎解成一盘算:光林真家不算龙凤胎就有六口人,加上刘玉华和老太太,一桌肯定坐不下。 要是再算上自家人,起码得两桌。 全让自己掏腰包实在肉疼,可不请亲近的又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阎解成还是去找了父亲阎埠贵。 “爸,吃饭了吗?” “你妈正做着呢,有事?” 阎解成搓手笑道:“没啥,就是于莉说明儿想请林真两口子和刘玉华来家吃顿饭……” 阎埠贵笑着点头道:“这是自然,她们感情好嘛。” “爸,明晚您和妈还有解方、解旷、解娣去不去?”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阎解成,你要是不认我这个爹就直说!” “哪能啊,爸!我这不是来请示您吗?您看林真一家八口,除去两个小的还有六人,加上刘玉华和聋老太太,再加上咱们这几口人,至少得准备两桌。” 阎埠贵微微颔首,“没错,你想说什么?” “您想啊,儿子结婚和头胎不都是当爹的张罗吗?爸,这两桌您总该帮我分担一桌吧?” 阎埠贵笑了笑,“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行,阎解成,今天我就给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阎解成暗自撇嘴。 心想老爹这一算账,自己这趟怕是白来了。 阎埠贵拿出算盘,边拨弄边说道:“你结婚时摆酒席,那是因为你婚前工资都上交了,街坊们随的礼也都给了我。 可这次街坊们送的鸡蛋红糖,我可一样都没见着!” 阎解成嘟囔道:“爸,您总不能跟坐月子的于莉抢红糖鸡蛋吧?” “胡说什么!我在算账呢,别打岔!” “好好好,您说您说!” 阎埠贵继续道:“自从上次你们闹工资后,这一年我一分钱都没见着你们的,拿什么给你摆酒席?” “哎?爸,我偶尔来吃饭您收饭钱,借自行车您收租金,怎么能说没见着一分钱呢?” “那是你该给的,要是主动孝敬我,那才叫见着钱。” 阎解成小声嘀咕:“还不如于莉娘家呢,昨天出院前就请了一顿。” 阎埠贵瞪眼道:“你还有脸说?亲家请客怎么不叫我们?” “人家都是娘家人,您去合适吗?” “不说这个,你不是愁两桌摆不开吗?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就请林真、娄晓娥和刘玉华,别请聋老太太和林真家孩子,再请上我和你妈,这不就够一桌了?” “啊?爸,这算什么主意?林真六个孩子呢?” “让你两个弟弟和妹妹看着,他们仨也不上桌。” 阎解成撇嘴道:“玉华和聋老太太住一块儿,林真一家子,弟弟妹妹和您也是一家子,请这个不请那个,还不如不请!” “那你就摆两桌,反正你们两口子攒了一年钱,收了那么多东西还舍不得花?” 阎解成皱眉:“不是舍不得,给长孙摆酒席本就是爷爷的事!” “归,你们已经分家了,子女最大的孝就是自立,积财在前……” “行了爸,别上课了。 您要是一分不出,那明天就没您的份了。” “你!” 叁大妈见父子俩争执不下,劝道:“解成,先别说了。 老阎,明天要是真只摆一桌,咱们去了也坐不下,丢脸的还是咱们,帮他出一半吧。” 阎埠贵点头:“要是算上人情面子,我愿意出一半。” 阎解成喜道:“谢谢爸,您真明智!” 阎埠贵摆摆手:“别夸我,这两桌得在我屋里摆。” “为什么?” 叁大妈道:在于莉屋里办酒席,不会吵到她和孩子休息吗?这么多人闹哄哄的。” 阎解成一时语塞。 就这么定了,你要我出一半钱,就在我屋里摆两桌,否则免谈。” 好好好,在你屋里办,我...我回去跟于莉商量。” 阎解成回家一说,于莉气得直撇嘴:阎解成,论算计谁也比不上你爸!这下两桌剩菜全归他了! 算了别计较,在爸屋里办有个好处,街坊们都会以为是他请客。” 这也叫好处?咱们出钱既捞不着剩菜,还得不到请客的名声? 阎解成压低声音:你想岔了。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六根、梁子他们都送了礼,不请他们合适吗? 于莉眼珠一转,笑道:明白了!你爸要剩菜就得担街坊们的埋怨,请谁不请谁的都是他的事,怪不到咱们头上,你可真机灵! 阎解成得意道:这都是跟咱爸学的! 次日傍晚,阎埠贵和阎解成平摊费用,在阎埠贵屋里摆了两桌。 宾客尽欢后,阎埠贵夫妇在院里刷盘子,正巧被回家的六根撞见。 哟!叁大爷,办酒席怎么不招呼一声?嫌我家送的半斤红糖少? 阎埠贵涨红了脸: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自家人吃顿饭,谁都没请! 叁大妈连忙解释:六根,要是请客怎么会落下你?你叁大爷不是那种人。” 六根冷笑:得了吧,叁大爷就是这种人! 六根刚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见状立即拉下脸。 叁大爷,跟我还来这套?专挑我下乡放电影这天请客,怕我多喝你酒是吧?我可是让京茹送了二十个鸡蛋! 阎埠贵窘迫道:大茂别误会,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改天单独请你... 叁大妈附和:是啊大茂,改天一定请你! 许大茂冷哼:改天就是没日子!说完走向林家:林工,今天带了三十斤土产,分你十五斤。” 林真趿着拖鞋出来:给玉华送去吧,她照顾老太太不方便买菜,我家够用。” 第95章 许大茂走后,阎埠贵小声嘀咕:老伴儿,咱回屋刷盘子吧... 叁大妈皱眉:屋里没水管,再说已经被看见了,赶紧刷完得了! 三十多个盘子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转眼间,傻柱又回到了院里,他刚加完夜班回来。 嘿!三大爷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明知道我何雨柱最近手头紧,摆酒席都不叫我,怕我吃穷您啊?告诉您,昨儿个我还给于莉送东西了呢! 阎埠贵急得直搓手:我、我、我这...... 得嘞!甭跟我哭穷,往后您家老二老三老四办事,可别再来找我帮忙! 看着傻柱扬长而去的背影,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 唉...这回真是打错算盘了... 许大茂回到家就把土特产分成两份。 京茹,把这十五斤给刘玉华送去,就说林真让送的。” 秦京茹撇着嘴道:大茂,你没事吧?给林真送东西还不够,还要给刘玉华送? 让你送就送,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去你自己去! 我...我要是敢跟她搭话,还用得着你?赶紧的! 许大茂现在对刘玉华是又敬又怕。 每次看刘玉华收拾傻柱,他都觉得特别解气。 可转念一想又后背发凉,现在别说跟刘玉华开玩笑,连照面都绕着走。 这大晚上的去送东西,万一被误会挨个大嘴巴,他可不敢还手。 见秦京茹死活不动弹,许大茂一把拽住她胳膊:走,跟我一块儿去! 瞧你这怂样!怎么,让我给你壮胆啊? 少废话!我可不像老易那样偷偷摸摸的,你必须跟我去! 许大茂硬拉着不情不愿的秦京茹。 两人提着土特产来到聋老太太门前。 玉...刘玉华!睡了吗? 屋里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听着收音机。 老太太嘟囔道:这混小子来干啥? 刘玉华起身道:我去看看。” 吱呀一声,门开了。 刘玉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许大茂和秦京茹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赔笑道:今儿下乡放电影,老乡给了三十斤土产。 本来要给林真送十五斤,他说你上班忙,老太太买菜不方便,就让给你们送来! 刘玉华借着灯光一看。 网兜里装着干辣椒、大蒜、生姜、花生和红薯。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林真。” 接过土产后,许大茂两口子如蒙大赦,赶紧溜回家。 秦京茹嘀咕道: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啊? 许大茂咂咂嘴:确实,是我太紧张了。” 哼!许大茂,以后可不能老这么往外送东西! 你管不着!我爱送谁送谁,上回那二十斤棒子面,你不也送人了吗?是不是给你姐了? 你能送我就不能送?现在我都在煤厂上班了,我想送就送! 许大茂冷笑一声没接话。 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要是再怀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 转眼快到三月。 傻柱彻底没钱了。 年后连着两个月工资都被刘玉华直接从财务科领走。 婚前他就没攒下多少钱,离婚时存款全判给了刘玉华。 虽说在食堂饿不着,可日常开销总得花钱。 傻柱最近手头紧得很,烟酒可以戒掉,但生病吃药的钱却省不了。 吃饭还能用粮票解决,可有些开销必须用现金。 这天他实在走投无路了,后厨的同事没一个肯借钱给他。 倒不是大家吝啬,而是都知道他平时最照顾秦淮茹,现在遇到困难,自然该去找她。 傻柱没办法,只好在下班时追上秦淮茹。 秦姐,上车捎你一程!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不坐,准没好事。” 这话说的,我能有啥坏心眼? 突然献殷勤,肯定有事相求。” 唉,确实遇到点难处。” 什么难处? 两个月没发工资,连买牙膏的钱都没了。 你手头方便的话,随便还点就行,以前借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秦淮茹嘴角一扬:傻柱,我要有钱还用跟你借?现在正愁没处借钱呢! 一块钱总拿得出来吧?买点日用品。” 秦淮茹停下脚步,脸色转冷:不是我不还,是你太糊涂。 离婚财产本该平分,你却把工资全给了刘玉华。” 那不是为了儿子吗?叶大夫和林真都说玉华怀的是男孩,不给抚养费孩子改姓怎么办? 你就不会留点生活费?自作自受! 秦淮茹,你这话不对!我本来每月留了一块钱,要不是帮你拿馒头被李副厂长发现,也不会全被扣光。 现在周末都得加班,不然饭都吃不上! 那是你的事。 有粮票不用怪谁?要钱找刘玉华去,你的钱都在她那儿,要几块钱花天经地义,聋老太太能不同意? 这... 打听打听,谁像你离婚后一分不留全给前妻?不还是为你好,自己想想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越想越觉得有理。 一个月37块5全给玉华,念在往日情分,去要几块应该不难。 实在不行就卖自行车,倒腾粮票。 大活人还能被钱憋死? ...... 雨水,借点钱。”傻柱不敢直接找刘玉华,先回家找妹妹。 何雨水冷笑:哥,去找刘玉华要。 她不给就去告,没见过离婚还扣前夫工资的。 不敢去我陪你,借钱免谈! 傻柱撇嘴:可真是我亲妹! 转头看见易中海家地关上门。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后院。 老太太,玉华在吗? 聋老太太笑道:知道来看玉华了?总算开窍! 傻柱赔笑:早想来了,就怕您和玉华生气。” 刘玉华走出房门,面无表情地问道:柱子,别绕弯子,有事直说。” 傻柱挠头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那个......我这俩月手头紧,家里缺东少西的,能借点钱应应急吗?我保证以后还你。” 刘玉华冷哼道:缺钱怎么不去找秦淮茹?你以前借给她多少钱?别的我不清楚,棒梗偷卖收音机那七十多块钱,除去学费,那笔钱还你了吗? 聋老太太附和道:说得对,找淮茹要去!她家最近又没什么大事,钱肯定都攒着呢。” 傻柱搓着手陪笑道:我肯定去找她要,你先借我点应应急行不行? 刘玉华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抄起擀面杖。 聋老太太虽然也气傻柱不争气,但见刘玉华动了真格,生怕她一棍子把傻柱打住院,急忙拦住:玉华,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柱连连后退:别别别,至于吗?秦淮茹欠的钱我肯定去要,刚才路上我还问她来着,可她确实困难,我总不能硬抢吧?玉华,老太太,就当帮帮我,不然我只能卖自行车了。” 聋老太太终究心疼傻柱,见他这样,心就软了:玉华,让我给这混小子两块钱打发他走吧。” 刘玉华道:奶奶,您的钱怎么花我不管,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您心软,他就改不了,往后您就得一直给。” 不会的,他要是敢再来,不用你动手,我先敲晕他! 傻柱接过聋老太太的钱,脸上 辣的。 工作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借钱,还是向九十多岁的聋老太太。 瞥见后院看热闹的刘海中、贰大妈、许大茂和秦京茹,傻柱脸上更挂不住了,低着头快步回家。 刘玉华心里憋着火,越想越气秦淮茹太过分。 晚饭后去找娄晓娥诉苦。 林真皱眉道:聋老太太太惯着傻柱了,这样下去他还会来要钱。” 我不是怪老太太,我是气秦淮茹、何雨水和壹大爷。 他们不是对柱子好吗?怎么现在都不管了? 他们逼得傻柱来找你借钱,摆明了就是想让他要回一半工资。” 刘玉华怒道:我不缺他那37块5,全给他都行,以后彻底断了来往! 林真立即反对:不行!傻柱缺钱该找秦淮茹要,要帮也是易中海帮。” 娄晓娥笑道:当家的,你说得轻松。 秦淮茹的钱再多,你能去搜出来?她就是不还,你能怎样?再说壹大爷也没义务非帮傻柱吧? 林真嘿嘿一笑:有时候不用非得翻出来。 秦淮茹和易中海也不用分那么清楚。 玉华,你别管了,我保证傻柱以后不敢再找你要钱。” 刘玉华叹气:我不是怕给柱子钱,是气秦淮茹和易中海。” 哈哈哈,我给你出气,治治他们。” 谢谢你,林真。” 客气什么,谁让你和晓娥是好朋友呢? 刘玉华走后,林真拿出纸笔仔细算起账来。 娄晓娥好奇道:算什么呢?跟叁大爷学的? 嘿嘿,算秦淮茹的账,我这可比叁大爷算得精细多了! 无论是在工厂还是院子里,林真对秦淮茹的情况都相当熟悉。 贾东旭从工伤到去世,轧钢厂发放的补贴金额都是公开的。 秦淮茹工作后的工资每月27块5,加上槐花领取的十个月补贴,每月5块,这些在院里人尽皆知。 只要稍加留心,谁都能估算出贾家的收入情况。 而林真的计算更为细致。 秦淮茹的工资加上厂里对贾东旭的补贴,总计1058块钱。 这还不包括她四处哭穷借来的钱。 接下来,林真开始计算她每月的开销。 算清支出,就能推算出她的大致存款。 娄晓娥疑惑道:收入好算,可花销怎么算得准? 别人家确实难算,但秦淮茹家例外。” 为什么? 因为她几乎没怎么花钱,就算花了,也会找傻柱借钱补上。 听说她还从许大茂那儿骗过几次钱。 第96章 我估计她家除了用票证分配的东西,每月实际花费不超过5块。” 娄晓娥补充道:要是算上傻柱带饭盒那段日子,可能连5块都不到。 再加上去年卖傻柱收音机扣下的70块,贾东旭死后这一年,她花的钱应该不超过10块。” 林真笑道:怀孕时傻乎乎的,生完孩子倒变聪明了! 娄晓娥嗔道:再傻也是你选的! 两人仔细核算后,得出一个大概数字:1020块钱。 这已经扣除了贾张氏每月3块的养老钱。 秦淮茹给婆婆养老钱的事,院里人人夸赞她孝顺。 林真拿着账单直奔中院。 他没先找秦淮茹,而是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这次,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壹大爷,吃过了吗? 嗯,刚吃完。 是林真啊,进来吧。” 林真进屋笑道:壹大爷,有件事想单独跟您聊聊。” 壹大妈闻言起身:我去后院找玉华说说话,你们聊。” 麻烦您了,壹大妈。” 没事,别客气。” 等壹大妈离开,林真将账单放在桌上。 易中海扫了一眼,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林真,你这是? 林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壹大爷,您说人为什么要穿衣服? 易中海心中暗忖: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分明是淮茹家的收支账目,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拉我下水?我得小心应对。 呃……为了御寒吧? 那夏天呢?天这么热,怎么不像动物那样光着身子? 那你说,人穿衣是为了什么? 御寒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遮羞。 人有文明,不是禽兽,得用衣服遮住脆弱的、体面的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有遮严实了,在社会上才安全。 要是当个荒岛野人,自然不用穿衣服遮羞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林真一眼,微微笑道:我不是野人。 你支开你壹大妈,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林真笑道:“当然不是,我是说,人除了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有另一层遮挡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设!” “人设是什么?” “就是每个人给自己塑造的形象,那是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衣服,却比真实的衣服更重要!”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你走到哪儿都吃得开,原来你这么懂人心。” 林真微微一笑,“这都是平时留心观察的结果。 就像您,您的人设是正直无私、德高望重,可实际上呢?您要是坏起来,比刘海中许大茂还要厉害!”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干咳两声,“你别胡说八道!” “哈哈哈,您放心,咱们心照不宣。 您这件正人君子的外衣很牢固,我不会去撕破它。 相反,我是来帮您把它缝得更结实的!” 易中海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真指了指手中的账单,“秦淮茹的人设是吃苦耐劳的可怜人,这张账单就是拆穿她的利器。 您最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我就揭下她的伪装,让全院、全胡同、全厂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到时候,您指望她给您养老的美梦可就泡汤了。” “你!林真,你太狠毒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老易,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易中海深深看了林真一眼,不再作声。 林真继续说道:“您和秦淮茹联手拆散了刘玉华和傻柱,这事院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但我不一样,我是真心把玉华当妹妹看待。 您和秦淮茹做的那些缺德事,我可不在乎面子,随时都能抖落出来。” “你冤枉我了!他俩感情破裂跟我没关系!” 林真摆了摆手。 “这件事暂且不提。 现在傻柱到处借钱,居然借到刘玉华头上。 秦淮茹借了傻柱那么多钱不还,您得让她还钱。 否则我就把这张账单公之于众,让您当不成老好人,也让她装不成苦命人!” 易中海诧异道:“那你来找 什么?直接让淮茹还钱不就行了?” “因为您想要个现成的听话的养老对象,不想费心从小抚养一个孩子。 为了让爱面子的秦淮茹和滥好人傻柱给您养老,您逼走了不听话的刘玉华。 所以我才来找您。” 易中海一时语塞。 回过神来后,他连忙摆手道:“你胡说八道!不要胡乱揣测我的想法,我也不会去要求淮茹还钱的。” “哦?老易,您这是要破罐子破摔?” “这事没那么复杂,我直接借钱给柱子不就行了?” 林真微微一笑,“这样也行。 您要是早点借钱给他,我还用得着来找您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争了。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把钱给柱子送去。” “老易,您想得太简单了。 我带着账单来找您,可不是白跑一趟的。 再说了,您前脚借钱给傻柱,他后脚就会把钱给秦淮茹,您信不信?”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您拿出三百块钱,也就是您三个月的工资,交给刘玉华保管。 以后傻柱需要用钱就找她要,保证不会乱花一分。 至于这笔钱,我保证傻柱以后会还给您。” 易中海眉头紧锁。 “你又想骗我三个月的工资?” “这怎么能叫骗呢?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您求人救命,虽然是我徒弟出的力。 这次是借,等傻柱有钱了,我一定让他还给您!” “他要是不还,你替他还?” “他要是不还钱,我来替他还,区区三百块算什么。” 易中海松了口气,当着林真的面将欠条撕得粉碎。 随后取出三百块钱递过去。 “淮茹和柱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刘玉华跟柱子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林真,希望你别强行撮合没有感情的两个人。” 林真接过钱笑道:“明明是你先牵线搭桥的,从提亲到结婚都是你在操办,要说撮合,那可不就是你吗?” 易中海叹气道:“我也是被形势所迫,事情一步步推着走。 以后咱们都别再插手他俩的事了!” “放心,要是傻柱不想跟刘玉华复合,人家刘玉华还不一定愿意呢!” 送走林真后,易中海坐在屋里生闷气。 总觉得自己被林真趁虚而入了。 林真刚离开易中海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 开什么玩笑!既然要整治这帮人,怎么可能只准备一张欠条?至少得抄个十份八份的。 林真走到秦淮茹家门口,轻声道:“秦淮茹,来前院一趟,有急事找你!” 秦淮茹还未入睡,听到林真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连忙披上外套,“来了!” 贾张氏嘀咕道:“姓林的来找,准没好事!” “妈,您少说两句,我去去就回。” 秦淮茹满心疑惑地来到前院,看见林真站在大门外的路灯下等她。 心头突然一跳,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林真,什么事这么神秘?在院里不能说,非要到外面来?” 林真直接问道:“听说傻柱找你要钱了,你之前借了他多少?” 秦淮茹瞥了林真一眼,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你不还他钱,他没处花销,就跑去找刘玉华要。 你说傻柱有钱往外借,怎么还去跟她要?刘玉华多委屈啊。” 秦淮茹抿嘴一笑,“刘玉华有什么好委屈的?傻柱的工资都在她那儿,给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吗?” “这不一样。 傻柱的钱是厂里和街道办批给她的,等生完孩子还要重新分配。” “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哦不对,现在不是两口子了。 但终归是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借的钱就不打算还了?” 秦淮茹无奈地摇头:“林大工程师,我哪有钱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再说了,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怎么对傻柱和刘玉华的事这么上心?” 林真淡淡一笑:“玉华和晓娥关系好,我也欣赏玉华直爽的性格。 我想管,就这么简单。” “可我家里真的没钱。 要不你帮我说说,让我早点通过一级钳工考核,等涨了工资,我再慢慢还给傻柱。” 唰! 林真直接将欠条展开在秦淮茹面前。 “你装穷卖惨,博得了孝顺婆婆、守节吃苦的好名声。 但院里只有傻柱被你蒙蔽,其他人谁不知道你比叁大爷家过得滋润?只是懒得拆穿你罢了。 我本来也不想多事,可你伤害到刘玉华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秦淮茹的笑容瞬间凝固。 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账单。 林真计算的数目比她实际存款少了几块,但误差不超过十元。 不得不说,秦淮茹是真的有钱! 这存款抵得上三个叁大爷了。 “林真,你……”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林真摸得一清二楚,一时语塞。 “别吃惊,这账目叁大爷和阎解成都算得清,壹大爷和贰大爷也行,只是大家不愿点破,谁都有面具,撕下别人的,自己的也就露了。” “那你为何要说穿?” “我何时揭你底了?真要说穿,还会私下找你商量吗?”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你会照做吗?” “只要你别说出去,我都听……” 秦淮茹彻底没了主意,命门被林真牢牢攥住。 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安排。 “别慌,我没兴趣要挟你,更不是李副厂长那号人,只要求你把欠傻柱的债还清。” 秦淮茹松了口气,苦笑道:“就为这事?你也太较真了,明天给他生活费不就行了!” 林真轻轻摇头。 “不,不是给傻柱几块钱生活费,是要还清所有旧账,而且不是还给傻柱本人。” 第97章 “那给谁?” “交给我,由刘玉华保管,保证傻柱不会再问你要钱。” “什么?给刘玉华?” 秦淮茹如遭重击,胸口一阵发闷。 林真平静道:“这笔账我能算,刘玉华也能,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淮茹长叹,“林真,何必如此?” 林真道:“是你逼的。 若不这么贪心自私,何至于此?” 秦淮茹低头思索,眼圈泛红,哽咽道:“我记不清总共借了多少。” “那就按三百算吧,包括你扣下的收音机钱,这个数你不亏。” “三百?!!” 秦淮茹一年也攒不下三百块。 她工资远不及易中海。 “我省吃俭用一年才存三百!林真,我就这身衣裳,随你处置,三百我真拿不出!” 林真微微一笑:“谁稀罕你这身衣裳?单是傻柱的收音机你就拿了七十多,零零碎碎借了多少?既然不记得,就按三百算。” “我想起来了!有账本!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刚才不是说忘了吗?” “我……我骗你的,你要生气就打我吧!” 秦淮茹闭眼仰脸,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林真淡淡道:“这么漂亮的脸蛋,留给刘玉华扇吧。 去拿账本,等你三分钟。” 秦淮茹脸颊发烫,低头快步回家。 片刻后取来个小账本。 林真翻开查看,记录着她所有的借款。 大半来自傻柱,总计一百二十五。 其余是钳工车间和院里人的,郭大撇子、二陈、许大茂、六根、梁子等。 但凡好色之徒,多少都被她占过便宜。 “加上收音机,两百块总该还吧?” “给你钱,账本还我!” “好,钱账两清,往后互不相欠!” 林真将账本递还,接过二百块钱。 秦淮茹心如刀绞。 既痛惜攒下的血汗钱,又感到万念俱灰。 若是别人来讨债,她绝不会这般难受。 林真正要离开。 秦淮茹急忙唤住:“林真,问你件事。” “说。” “你之前不是向我和于莉都提过亲吗?怎么现在跟于莉走得那么近,对我却这么冷淡?” 林真平静道:“于莉虽然跟着阎解成学会了算计,但在原则问题上,她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于莉得了好处懂得回报,就算物质上回报不了,在为人处世上也会力挺晓娥和玉华,甚至能为她们跟别人争执。 就算再小气,也比你好。 说句不好听的,你太自私了,只知道索取,从不懂得回报。” “我……” “你拴着傻柱,却没给过他任何好处。 他结婚你不祝福,反而从中作梗。 傻柱为了给你带饭菜挨罚,缺钱时你不帮忙,连之前的借款都不还。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像对待于莉那样对你?” 秦淮茹僵在原地,仿佛回到小时候做坏事被老师当场抓住的窘迫。 林真看着她尴尬的神情,轻轻摇头。 “你做的事,除了傻柱稀里糊涂看不明白,院里谁不清楚?大家只是懒得揭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觉得傻柱越傻越好,能跟着占点便宜。 不光院里,厂里也都知道傻柱是给你拉帮套的傻子。” 秦淮茹涨红了脸。 她一直自信地以为,自己对傻柱做的事没人察觉。 直到林真点破,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没人发现,而是大家都在冷眼旁观,自己反倒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林真继续道:“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也说不过你和易中海,索性就不管了。 但现在不同了,有刘玉华在,我和晓娥要管,于莉也要管。 你把傻柱榨干我不管,但别想祸害玉华,这是我的底线。” 秦淮茹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林真嘴角微扬,转身走向后院。 “玉华,睡了吗?” “还没呢,正和奶奶聊天,你进来吧。” 林真进屋后,取出五百块钱。 “这里有三百是我以傻柱名义向壹大爷借的,另外二百是帮傻柱从秦淮茹那儿讨回的欠款。 这五百你收好。” 刘玉华惊讶道:“这么多?比我一年工资还多!” 聋老太太也睁大了眼睛,“林真,你怎么要来这么多?” 林真解释道:“傻柱缺钱,第一该找秦淮茹讨债,第二该向壹大爷借钱。 为什么?因为他的困境就是这两人造成的,他们必须负责。 可傻柱去了,一个推给玉华,一个闭门不见。 我实在看不过去,才要来这些。 老太太,您不会心疼壹大爷吧?” 聋老太太笑道:“不心疼。 院里除了你,就数他最有钱。 要不是许大茂被罚了半年工资,或许能跟他比比。” “嘿嘿,您不怪我就好,毕竟以前都是他照顾您。” 聋老太太撇嘴道:“错了,都是你壹大妈在照顾。 自从玉华来了,就全是玉华照顾我了。” 林真点头道:“那这钱玉华收好,每月给傻柱多少随你心意。 毕竟傻柱的工资都在你这儿,每月至少给一块,不然说不过去。” 不料聋老太太摇头道:“不给!我给了两块就后悔了。 柱子每月的粮票、肉票、工业票和副食卡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不够让他自己想办法!” “得!您这决定够干脆,行,听您的!” 林真说着,又掏出一张账单。 又是秦淮茹的账本。 他抄录了好几份备用。 “玉华,这是秦淮茹的收支明细,扣除二百块就是她的全部积蓄,你收好,每月更新数据,随时掌握她的底细,她再敢招惹你,直接当众念出来!” 刘玉华接过账本笑道:“我和奶奶刚才还在算这笔账呢,但总对不上数,我们不清楚厂里当初补贴了她家多少。” “补贴金额只有经手人知道,你们没参与自然不清楚,这账本你留着用吧。” “好,太感谢了!有了这个,看我怎么收拾秦淮茹!” 之后几天,秦淮茹和傻柱刻意保持距离,几乎到了躲着走的地步。 傻柱心里憋闷得很。 如今秦淮茹冷落他,妹妹何雨水不搭理他,连易中海也对他爱理不理。 前院的林真、阎解成、刘建国和六根跟他话不投机。 中院只剩壹大妈愿意和他闲聊。 后院他压根不想踏足。 现在的傻柱宁可每天在厂里加班到深夜,也不愿回院子。 许大茂却乐开了花。 见傻柱落魄,他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秦京茹肚子还没动静。 他暗自嘀咕:明明算准日子播种,怎么就是不发芽? 眼看一个月快过去,秦京茹既不孕吐也不嗜酸。 虽然月事没来,但两人心知肚明—— 这次又白忙活了。 许大茂专程去找叶芪咨询。 叶芪宽慰道:“就算两个健康人也不可能百发百中,上个月不是怀上了吗?只是没保住。 可能是京茹身体还没恢复,多补补身子,放松心情,下个月准成。” 许大茂焦躁道:“听说刘玉华农历八月就要生了,现在才三月,还剩五个月!我要是超不过傻柱那 ,脸往哪搁?” 叶芪失笑:“急也没用啊,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 既然你身体没问题,就让京茹好好调养,回去吧别缠着我。” 许大茂憋着火往回走,越想越窝囊: 老子喝了一年苦药才治好病,你秦京茹倒成了拖累! 整天拿离婚要挟我,这回非如你的愿不可! 第二天下乡放电影时,许大茂故意对村长说:“村长,土特产我真不缺,分给乡亲们吧。 钱和肉都免了,大家都不容易。” 这话把村长吓得不轻——城里放映员哪有不要好处的? 该不是嫌我们招待不周,下次不来了吧? “许同志,有啥不满您直说,我们马上改进!” 许大茂笑眯眯道:“真没事,您给的东西我家堆成山了。” “那您缺啥?我们尽量想办法。” “要说缺嘛...” 许大茂搓着手,“就想养两只下蛋母鸡,等媳妇坐月子时能吃上新鲜鸡蛋。” “嗨!这算啥事儿!” 村长一拍大腿,“我家就有,这就给您挑两只能干的!” “哎哟,那可太感谢了!下回我多带部片子来!” 村长暗松一口气:两只鸡打发走就行,可别学某些人来农村找媳妇。 这些城里放映员,咱可惹不起。 许大茂拎着两只正下蛋的母鸡回院。 路过前院时特意问林真:“林哥,刚弄来的活鸡,要不要分您一只?” 林真瞥见羽毛油亮的母鸡,摇头笑道:“正下蛋的母鸡你也舍得吃?” 许大茂带回两只母鸡,表面上是讨好林真,实则另有打算。 林真笑道:“这两只鸡正下蛋呢,不算超额,你带回去养吧。” 许大茂试探道:“要不我送给刘玉华?您看行不行?” 林真摆摆手:“土特产随便送,下蛋的母鸡可不好找,你自己掂量。” 许大茂眉开眼笑:“有您这句话就行!” “只要别打玉华的主意,随你送谁。” “您放心,我哪敢啊!” 回到家,秦京茹一见母鸡就乐开了花,心想总算能养鸡下蛋了。 上次送林真家的两只鸡天天生蛋,可把她馋坏了。 她正盘算着怎么喂鸡捡蛋,许大茂冷着脸道:“放下,这鸡不是给你的。” “啥?又送人?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得意洋洋:“猜对了!我这就给刘玉华送去!” “你!” “一边待着去!” 许大茂拎起鸡笼就走,气得秦京茹直跺脚。 刘玉华一脸疑惑:“大茂,你这是?” 许大茂赔笑道:“没啥,就是佩服你教训傻柱的能耐!” 刘玉华摇头:“土特产就够了,下蛋的鸡我不能要。” “别推辞,一定得收下。” “为啥?” 第98章 许大茂支支吾吾:“那个……林真说你怀孕需要补营养,我就送来了。” 刘玉华这才点头:“行吧,那我给你两块钱。” “别!给钱我就不送了!” 聋老太太插话:“难得大茂有心,玉华收下吧,往后多帮他说几句好话就行。” 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老太太明白人,那我先回了!” 屋里,秦京茹已经气得收拾行李了。 “许大茂!我要离婚!” 秦京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换作从前,她肯定忍气吞声——没工作、农村户口、生不出孩子,哪敢硬气? 可现在不同了。 她在煤厂上班,月薪27块,户口转成了工人。 就算离了许大茂,照样活得下去。 尤其是知道自己身体没问题后,更恨许大茂上次害她流产。 如今倒好,许大茂不仅不体贴,还总把家里东西往外送。 乡下带回来的东西再不值钱,那也是自家的,凭什么说送就送? 连养两只下蛋鸡都不成! 偏巧这个月又没怀上。 离婚! 不管真假,这次非得闹大不可。 不然这家里的钱物,永远轮不到她做主! 本以为许大茂会挽留,至少吵上几句。 秦京茹万万没料到,许大茂竟一把将她搡出门外,连行李都扔了出来。 秦京茹!上回给你姐家送二十斤玉米面不是挺大方吗?找她去!告诉你,离婚是你提的,我许大茂不奉陪了!滚蛋! 秦京茹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你这混账,迟早要后悔! 许大茂斜眼嗤笑:谁后悔谁是 !要后悔我管你叫祖宗!赶紧滚!明儿民政局见! 离就离,没你我照样活得滋润!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歇息! 砰的一声巨响,许大茂摔上门,优哉游哉地沏了杯茶慢慢品着。 秦京茹抱着包袱往前院走,刘玉华在窗边探头:奶奶,要不要劝劝? 聋老太太摇着蒲扇:甭管,他俩年前就闹离婚,这下可算如愿了。” 秦淮茹刚躺下,就听见妹妹拍门。 姐,开开门。” 门一开,秦淮茹顿时拉下脸:你这是闹哪出? 我和许大茂过不下去了,明天就离婚。” 明天离归明天离,今晚这是干什么? 他把我轰出来了,往后我就住这儿!秦京茹说着就要往里挤。 秦淮茹死死抵住门框:胡闹!婚还没离就往外跑?回去! 姐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 少来这套!我家可不是收容所! 两人正拉扯着,贾张氏闻声赶来:淮茹,自家妹子别这么绝情。” 妈,这话可是您说的,日后送不走可别怨我。” 贾张氏盘算着伙食费,满脸堆笑:京茹想住多久都成! 秦京茹麻利地收拾着旧床铺——这还是她上次来帮工时的临时铺位。 听完整件事,贾张氏直咂嘴:许大茂真不是东西,好歹夫妻一场... 秦淮茹却单刀直入:财产怎么分?总不能空手走吧? 还没细谈。 反正我嫁来时也没带嫁妆,工资马上发了,不愁吃穿。” 贾张氏凑近问:那往后想找啥样的? 至少要比许大茂强十倍!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 “好,有志气!京茹啊,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住我家这吃住费用,打算怎么算?” “哎哟婶子!我这刚搬来您就要钱呐?等发了工资再说行不?” 贾张氏脸一沉:“那也得先算清楚!” 秦京茹陪着笑脸:“您先记着天数,我还能赖账不成?” 秦淮茹插嘴道:“妈,这事儿您记着吧,我管不了。” 贾张氏哼道:“我记就我记,到时候钱得交到我手上。” 秦淮茹嗤笑:“您能要到手算您本事。” 秦京茹忙掏出五毛钱:“婶子先收着,等我宽裕了再补。” 秦淮茹挑眉:“行啊京茹,挺会来事儿,看你往后怎么圆!”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乐道:“明儿就去买止疼片!” 次日清晨。 许大茂和秦京茹利索地办了离婚手续。 直到晚饭后闲聊,院里人才知道又离了一对。 六根打趣道:“许大茂连离婚都要跟傻柱比!” 阎解成笑道:“不一样,傻柱离了找不着下家,人家许大茂可有的是门路。” 刘建国接茬:“放电影的走村串乡,哪儿没个相好的?” 阎埠贵摆手:“瞎说!许大茂也就敢偷偷摸摸,真要那么乱来,早吃枪子儿了!” 林真点头:“叁大爷说得在理,许大茂也就小打小闹。” 离婚后的许大茂立马开始物色新目标。 果然如众人所言,他只敢暗地里撩 。 先是打听暖壶厂的刘丽萍,得知人家已嫁人。 又去找傻柱的相亲对象赵玉慧,碰了一鼻子灰。 不死心的他借着送林家孩子上学,跑去搭讪冉秋叶。 凡是傻柱没追成的,他都要试试。 不知是跟傻柱较劲,还是真看上眼了。 折腾半个月毫无进展。 下乡放电影时,再没遇见比秦京茹俊的姑娘。 城里姑娘看不上他,农村的他嫌土气,就这么僵住了。 秦京茹这边也不顺当。 煤厂发了工资,可挑对象的眼光比傻柱还刁。 非要找比许大茂挣得多、比林真长得帅、还得像傻柱那样听话的。 全然忘了自己是个二婚。 如今两人在院里碰见,尴尬得很。 说后悔都有点儿,但谁都不肯低头。 都憋着劲儿要找个更好的! 林真见状忍不住笑了,心想你们俩就先单着吧,反正结婚离婚都是自己的选择。 转眼过了十几天,又到了四月发薪的日子。 果然,傻柱还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他气冲冲地去找食堂主任 。 食堂主任不耐烦道:能让你继续在食堂干活就不错了,还想要工资?你的钱都在你前妻那儿,找她要去吧。” 主任,您帮我和李副厂长说说,每个月好歹给我留点。 钱都被刘玉华领走了,我还怎么要?这不是存心让我吵架吗?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傻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去找秦淮茹要债。 他压根不知道秦淮茹已经还钱的事——林真没提,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也没说过。 这段时间,秦淮茹既收不到饭盒,也借不到钱,反而把之前借的都搭了进去,自然懒得搭理傻柱。 毕竟丈夫去世才一年多,她对傻柱根本谈不上感情。 不仅她,连棒梗、小当和槐花也不理傻柱。 傻柱实在走投无路,决定最后找秦淮茹一次。 要是真要不到钱,就只能去找壹大爷借了。 这天他特意提前下班,去钳工车间堵秦淮茹。 一进门,心就凉了半截—— 秦淮茹正和郭大撇子有说有笑,就差动手打闹了。 秦淮茹,出来!有事跟你说! 秦淮茹皱眉:有事就在这儿说。” 你出来!单独说! 郭大撇子笑道:淮茹,去吧,我帮你看着机器。” 一出门,傻柱就抱怨:嘿,秦淮茹,你以前不是说郭大撇子恶心吗?现在倒有说有笑了? 傻柱,你吃的哪门子醋?关你什么事?我和领导说笑都不行? 行行行,不说这个。 赶紧还钱吧! 还钱?你疯了吧?我上个月就还清了! 傻柱一愣:什么还清了?钱还给谁了?我可一分没见着! 秦淮茹诧异:你这个月没找刘玉华要钱? 要什么钱?上次聋老太太给了我两块,后来就没去过后院。” 秦淮茹冷笑:去问刘玉华吧,林真替她要走了二百。 以后我不欠你的,别再来找我!说完扭头就走。 傻柱愣在原地:嘿!真的假的?你能拿出二百? 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酸溜溜的。 初夏时节,秦淮茹穿着单薄。 她的背影和刘玉华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天上的滋味傻柱不知道,但里的滋味他尝过,差点要了他的命。 唉......命苦啊! 傻柱叹了口气,推着自行车下班回家。 到家后,他特意在门口守着。 等刘玉华下班回来,傻柱赶紧凑到后院。 玉华,下班了?等你半天了。” 刘玉华冷着脸:少套近乎,有事直说。” 傻柱赔笑:还是你痛快。 没啥大事,手头紧,想借点钱。” 没钱。 你吃喝都有票,要钱干什么? “我就不能有个头疼脑热?喝点酒抽根烟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手里没点东西,后厨的人都瞧不起我了!” 刘玉华冷哼道:“我看不是后厨的人瞧不起你,是秦淮茹懒得搭理你吧?” 傻柱皱眉:“你老提她干什么?我俩一两个月没说话了,刚才找她要钱,才知道林真从她那儿拿走了两百,这事儿我不管,你能借我点不?” “想都别想!滚!”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外面回来,听见傻柱又来要钱,举起拐杖就要打。 “哎哟!老太太,您生这么大气干嘛?” “被你气的!没钱自己挣去,别惦记离婚的女人,你个榆木脑袋,别以为玉华怀孕了就打不动你,我来打!” 老太太抡起拐杖就砸,傻柱气得直摇头:“行行行!我走!我就不该来后院!” 赶走傻柱后,聋老太太和刘玉华相视一笑。 “玉华,一分钱都别给他,还没到饿得揭不开锅的时候,秦淮茹一个月没理他了,继续晾着,火候还不够!” “嗯,听您的,奶奶。” 傻柱回到家,越想越憋屈。 钱没借到,也没问清秦淮茹到底有没有还那两百块。 无奈之下,他又想找妹妹何雨水借钱。 结果何雨水还是那句话:“你去告啊!” 第99章 傻柱气得训她:“你就知道告!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何家的种,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这儿煽风 !” 何雨水反驳:“以前我让你娶秦姐,你听了吗?被壹大爷介绍个‘女张飞’截胡了,活该!找我借钱?一分没有!我出嫁也不用你掏嫁妆!” “你连对象都没有,出什么嫁?” “我有目标了,用不着你管!” “我是你哥,怎么不能管?你找的人必须让我把关,缺心眼的可不行!” 何雨水撇嘴:“少来这套!我的婚事我做主!” 傻柱叹气:“算了,我找壹大爷借点去。” 到了易中海家,傻柱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易中海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柱子,你说什么?淮茹还了两百?刘玉华不给你钱?” 傻柱点头:“是啊!不过秦淮茹还钱的事我没问清楚,老太太就把我打回来了。 壹大爷,您借我点呗,等孩子出生重新分工资,我一定还!” “我已经借给你三百了!你还来要?” 易中海气得拍桌。 这一吼把傻柱吓一跳,回过神也不乐意了:“壹大爷,您别讹人啊!我什么时候借您钱了?三百?您干脆说三千得了!” 易中海捂着心口,脸色惨白。 “林真坑我……我怕他找淮茹要账,给了他三百封口,没想到他还是去要了!最可恨的是,他说这钱是让刘玉华替你保管的,结果一分不给你,又骗了我!两次了,太不地道!他不地道啊!” “哎哟!壹大爷,您别激动!脸都白了,快躺会儿,我不借了行吧?您消消气!” 壹大妈也慌了,虽不知易中海和林真的约定,但看他难受的样子不像装的。 “柱子,快去请林真来看看,他会治病!” “嘿!” 傻柱扭头就冲了出去。 易中海拍桌吼道:“别找他!我宁可死也不让他治,柱子,赶紧去胡同口请叶芪大夫来,我只信叶大夫!” “好嘞!您先躺着缓缓!” 傻柱脚下生风直奔胡同口。 路过前院时,林真正一手抱着小龙一手搂着小凤,领着四个孩子在院里嬉闹。 “傻柱,跑这么急干啥呢?” 傻柱没好气地瞪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壹大爷被你气病了,回头再找你算账,我赶着请叶大夫去!” “哟,这么严重?要不我去瞧瞧?” “少来!壹大爷发话了,宁可咽气也不让你碰!” 林真咧嘴一笑:“那敢情好,省得我跑腿。 对了,你悄悄告诉壹大爷,叶芪其实是我徒弟。” “呸!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 “哈哈哈,信不信由你,等会叶芪来了自然见分晓。” “懒得跟你废话!” 傻柱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真眯眼轻笑,易中海为何犯病他心知肚明。 这把火添得正是时候——总比黑夜里一棍子把人 来得痛快。 老东西既想操纵他人命运,又想博取仁义名声? 做梦! 我穿越而来就是替天行道! 至于叶芪师承之事,林真虽未大肆宣扬,却也未曾刻意隐瞒。 刘叔两口子、阎解成夫妇和刘玉华都知晓此事,只是众人守口如瓶罢了。 有些底牌适时亮出,往往能收获奇效。 —————— 当傻柱领着叶芪踏进易家时,易中海已疼得面色发青。 叶芪把脉后断定是急火攻心,当即施针救治。 银针起落间,易中海终于吐出那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般瘫软。 “诊金多少?” 易中海虚弱问道。 傻柱抢着插嘴:“林真说叶大夫是他徒弟,既是他的错气病您,这钱就该免了!” “什...什么?!” 易中海瞳孔剧震。 叶芪坦然点头:“确实如此。 林老师点拨了我的医道,今日问诊不必付钱,您静养即可。” “好...好...好...” 易中海机械地重复着,目送叶芪离开时仿佛被抽走了魂。 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叶大夫,竟是林真的 ! 此刻才惊觉自己早被林真捏在掌心,绝望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前院里叶芪与林真寒暄几句便告辞,易中海瘫在床上紧闭双眼。 傻柱咂嘴嘀咕:“得,钱没借着,又折进去一个!” “柱子啊...” 易中海气若游丝,“林真这人不讲武德...拿淮茹的账要挟我,先骗走三百块,转头又逼淮茹还债...这不是存心欺负我们吗?” 傻柱一脸震惊:“真有这事?壹大妈,您给详细说说。” 壹大妈无奈道:“那天他们俩单独谈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得,我直接找他问个明白,这也太不讲究了!” 傻柱怒气冲冲地冲到前院。 林真,你给我出来! 嚷嚷什么?又想挨揍了? 少来这套!你凭什么打着我的旗号跟壹大爷借钱? 林真不慌不忙:你不是缺钱吗?不是借不到吗?我帮你借来了,还不谢谢我? 可我连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钱在玉华那儿保管着呢,要是直接给你,没几天准又借给秦淮茹了! 胡说什么呢!对了,说到秦淮茹,壹大爷说你拿要账威胁他,收了钱就不该再找秦淮茹要账了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最看不惯有钱还装可怜的人! 人家孤儿寡母多不容易,你还为难她,太不厚道了!更过分的是你明明答应了壹大爷... 放你的屁!我只答应把账单给壹大爷撕了,可没说不讨债! 你以我的名义两头要钱,这钱我又花不着。 走,跟我去后院把钱要回来,该还谁还谁!壹大爷都快被你气死了! 傻柱说着就要拽林真,却被反手扣住手腕。 紧接着一记飞腿。 砰! 噔噔噔... 傻柱踉跄着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时满脸通红,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求人也没人搭理。 憋了半天,傻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阎解成和六根凑过来:林真,这怎么回事啊? 林真笑道:好心没好报呗。 我帮他借钱要账,让刘玉华保管,他还不乐意,非要把秦淮茹还的钱退回去,这不是让我白忙活吗? 六根感叹:秦淮茹还欠我五块钱呢,半年了都没还。 能让她吐出来,林真你可真行! 阎解成打趣:还是六根你有钱,像我身上从来不超过五毛,想借都没门。” 六根突然想到:诶?傻柱该不会去找玉华了吧?他那倔脾气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林真皱眉:有可能,待会儿去看看。” 果不其然,傻柱直奔后院。 在林真那儿吃了亏,他越想越气。 秦淮茹借的钱加上卖收音机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再加上易中海的三百,比他一年工资还多。 这些钱自己用不上不说,居然还是以自己的名义要来的。 傻柱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既然拿林真没办法,只好去找刘玉华理论。 或许聋老太太会帮自己,至少先把壹大爷的钱还了。 张口就是三百,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 是什么?难怪壹大爷会气病! 刘玉华,你出来一下。” 柱子,你这是非要闹个没完啊?到底什么事? 林真是不是打着我的名义从壹大爷那儿借了三百?还有秦淮茹还的钱,是不是该给我? 刘玉华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但奶奶说了,现在不能给你。” 傻柱怒道:“别听老太太瞎说,易中海都气病了,快把钱交出来!” “他生病关我什么事?咱俩离婚那会儿我也差点气病,你怎么不来关心我?” 聋老太太走出来道:“柱子!这钱不能动,我说了算,这是留给我未来曾孙的。” “哎哟喂!老太太您也太偏心了!” 后院这番争吵很快引来了前院和中院的邻居。 秦淮茹听出话题涉及自己,不想和刘玉华争执。 赶紧劝傻柱:“傻柱,你和玉华吵架别扯上我,咱俩早就两清了!” 傻柱皱眉道:“合着我里外不是人?我这不是想帮易中海要回三百块,顺便替你要回欠款吗?玉华又不缺钱,干嘛死攥着四五百不放?” 秦淮茹惊讶道:“三百?易中海出了三百?” “可不是!都怪林真,非让易中海帮我要账。 易中海为了护着你,借了三百块。 现在钱给了,也没护住你,还是以我的名义借的,我能不管吗?” 秦淮茹心里也有气,觉得林真做得太过分,已经让易中海出了三百,怎么还追着自己要账。 “傻柱,那你该去找林真啊,在后院闹什么?” “被他踹回来了!钱在玉华这儿,我当然找她要。 易中海是真病了!” 刘玉华气得掏出三百块塞给傻柱:“这三百我不要,你拿去给易中海。 但秦淮茹还的两百不能给,那是她该还的!” “两百?!” 傻柱震惊道,“秦淮茹能拿出两百?她砸锅卖铁还的吧?你不缺钱就别跟带三个孩子的寡妇计较了,都不容易,快把钱都拿出来!” 见傻柱这么糊涂,刘玉华气得又把钱收回去。 她冷冷道:“这三百等厂里重新分配工资后,你慢慢还吧。 至于秦淮茹是不是真困难,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信。 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我给你念念这个!” “念什么?” “闭嘴听着!” 刘玉华拿出林真给的账单,从厂里补贴到每月工资,再到开销和借款,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 秦淮茹崩溃地冲过去抢账单,哭喊道:“玉华!傻柱问你要钱,你念这个干什么?” “要不是你逼他,他会来找我要钱?我们要是不离婚,他也不会来后院闹!” 见账单被抢,刘玉华又掏出一张,冷笑道:“你以为我就抄了一份?还要吗?” 这下全院都炸锅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秦淮茹家底不比叁大爷差。 第100章 最穷的阎埠贵都没到处借钱,她却几乎借遍了全院。 现在被爆出存款竟有一千多,就算还了两百,还剩八百多。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秦淮茹,你之前借我二十块,赶紧还钱!” 六根嚷道:“秦淮茹,我那五块钱呢?你可比我阔多了,还装穷借钱?赶紧还!” 梁子咧嘴一笑:“秦姐,我那十五块啥时候给啊?” 秦淮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傻柱愣住,一把抢过刘玉华手里的账本。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难以置信,可白纸黑字骗不了人。 里头记的款项他多半心里有数,这下不得不信了——秦淮茹哪儿穷了? 光存款就比自己厚实! 自己平时对妹妹、聋老太太和贾家撒钱大方,厂里也挥霍,压根没攒下几个子儿。 “秦淮茹!你、你居然有钱?那你还装——” “对!我有钱!我不该借!不该装可怜!我……我活什么劲儿啊,不如死了算了!” 唰! 林真弯腰递来两样东西:一根麻绳,一个小瓶。 “秦姐,上吊有绳,喝药有瓶,任选。 别学你婆婆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先把院里欠账结清!” “林真!你!……” 秦淮茹心凉透了,尤其看见林真似笑非笑递来的“道具” 。 四周嘲讽的目光像刀子,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崩塌。 “好!我死给你看!” 她料定林真懂医术,绝不会真让自己寻死,夺过瓷瓶就往嘴里灌—— 结果酸得五官扭曲,满襟口水。”啊!!!” “噗哈哈哈!” 刘玉 到醋味,笑得直拍腿。 傻柱扶额:“林真你可真行!” 六根扭头就走:“得,五块钱当随份子了,要是 我还得倒贴棺材钱!” 梁子乐道:“我那十五块改天再说,醋都敢硬灌,狠人呐!” 刘海中趁机摆谱:“雨水、京茹,快扶淮茹回屋!傻柱,都怪你瞎闹!缺钱不会自己挣?专欺负女人!” 傻柱撇嘴:“贰大爷,现在管事的是叁大爷,您歇着吧!” 说完溜之大吉。 林真一挥手:“散了吧!叁大爷,这会还开吗?” 阎埠贵憋笑:“开啥会?再开你家醋坛子该见底了!” 秦淮茹酸得舌头发木,泪汪汪瞪了林真一眼,被何雨水搀走。 贾张氏在门口急得跺脚——后院那几位,她可一个都不敢惹。 秦淮茹满身醋味地回到家,贾张氏一脸诧异:“这是咋回事?” 秦淮茹摆摆手没吭声,趴在桌上抽抽搭搭哭起来。 秦京茹叹气道:“姐的存款被刘玉华当众念出来了,她正闹着寻死觅活呢,林真就递过来一根绳子和一个瓶子,说上吊有绳,喝药有瓶,让姐别装了赶紧的。” “啥?!这还有没有良心了!逼着寡妇去死啊!” 何雨水冷哼道:“他就是故意耍秦姐呢,秦姐被他激得抢过药瓶就灌,结果不是 ,是醋!” “啊?!这……唉……” 贾张氏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差点笑出声。 倒不是她不心疼儿媳,实在是这事儿憋不住笑。 尤其秦淮茹浑身醋味,衣襟湿了一大片。 贾张氏强忍着没笑,劝道:“淮茹,别哭了,幸好不是 ,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可咋活?喝了林真半瓶醋咱不吃亏,反正也是他花钱买的,咱还赚了呢!” “妈,您给我拿块窝头压压,我牙都酸倒了!” “哎!这就给你拿!” 秦淮茹三两口啃完红薯面窝头,又灌了半碗水。 突然噗嗤一笑,趴在桌上又哭又笑。 她这一笑,贾张氏、何雨水和秦京茹也绷不住了。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秦京茹乐得直拍腿:“我刚才就想笑,就怕姐生气!婶你是没瞧见,姐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仰脖子就干,结果酸得五官都拧巴了!哈哈哈……” 何雨水笑道:“林真也太损了,哪有这么捉弄人的,幸亏是醋!” “行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还笑话我!”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愁道:“这下全院都得把我当仇人了……” 何雨水安慰道:“谁说的?欠钱慢慢还就是了。” “唉!刘玉华都当众抖出来了,哪还有缓?车间的事往后再说,先把院里的债清了,不然以后谁还搭理我。” “都怪我哥,非要跟刘玉华较劲!我找他去!” 何雨水气冲冲走了。 秦淮茹进屋从柜底摸出几十块钱。 “妈,我抹不开脸,您帮我把账还了吧,别跟他们多扯。” 贾张氏一百个不情愿。 可存款数已经曝光,赖账只会得罪人。 不如趁早还钱,还能落个口碑。 秦京茹插嘴道:“婶,许大茂那二十块别还了,那是我离婚前姐帮我讨的,就当是我的房钱。” 贾张氏瞪眼:“胡咧咧啥?啥叫你姐讨的?还不是为你好!你发工资也没见交家用啊!” “哎呀婶,您赶紧还账去吧!” 经这一闹,秦淮茹的存款又少了三十多块。 心里跟刀绞似的。 对林真,她恨也恨不起,斗也斗不过。 眼下只能指望傻柱,可傻柱知道她的存款后会咋想,她心里也没底。 第二天一早。 易中海没去上班,直接去了医院。 听说秦淮茹的存款被刘玉华曝光,他又气得喘不上气了。 林真短短几天就把易中海苦心经营的局面彻底搅乱。 秦淮茹精心维持的形象被林真当众撕破,如今在院里装可怜也没人买账,更别指望再借钱。 最让易中海窝火的是,傻柱和秦淮茹的婚事可能要黄——他的养老计划眼看要落空,气得整宿睡不着。 天刚亮易中海就头疼欲裂,壹大妈劝他去诊所找叶芪。 病死也不找叶芪!易中海摔门而出,宁可去大医院,绝不跟林真沾边! 壹大妈实在想不通,林真不过是做事认真些,娄晓娥更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怎么丈夫就跟他们势同水火? ...... 车间里的林真正翻看杨厂长刚送来的调令。 上级要在全国新建十个太阳灶生产基地,南方玻璃厂入选首批名单。 作为技术骨干,他后天就要带队去当地指导,预计出差一周。 这消息让林真眼前一亮——尤凤霞就在玻璃厂上班,正是考察这个未来商业助手的好机会。 下班时分,供销社的老李开着货车来拉货。 见到林真连忙递烟:林工,这两个月我可被同行告惨喽!东直门供销社闹到区里,说我把太阳灶都包圆了...... 难怪叁大爷一直没买到。”林真笑着打断,今天能匀几台? 您开口必须安排!老李压低声音,我直接送院里,省得被排队群众看见——要几台? 三台。 我家、前院阎埠贵、后院刘玉华各一台。” 卡车拐进四合院时,叁大妈正在门口晒被子。 看见工人往下搬太阳灶,手里的搪瓷盆摔在地上。 这、这是给咱家的?她哆嗦着摸出裹在手绢里的钱,二十五块是吧?我这就拿! 老李往聋老太太家又送去一台太阳灶,说是林工专门为刘玉华定制的。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掏出二十五块钱。 林真下班回来时,正瞧见叁大爷阎埠贵神气活现地摆弄着新太阳灶,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阎解成站在一旁直撇嘴:“爸,您要是这么算账,以后我就去林真家蹭用了!” 阎埠贵头也不抬:“你要好意思白用人家的,尽管去,这儿没你事了,赶紧走,别耽误我记账!” 林真凑近一瞧,好嘛,叁大爷果然精打细算,正召集全院住户搞集资呢。 中院的梁子眼尖,瞧见林真立刻喊:“林真,你家太阳灶要是免费给人用,我可就不给叁大爷交钱了!” 没等林真开口,娄晓娥从屋里探出头:“当家的,快回来搭把手看孩子!” “得嘞,媳妇!” 林真借坡下驴,麻溜儿溜回家。 自打生了娃,娄晓娥这脑子是越发灵光了。 “傻乐啥?没见叁大爷在收份子钱?还往前凑!” 娄晓娥假意嗔怪。 “我听听他咋忽悠人呢。” “那咱家太阳灶你打算让人白用不?” “自家掏钱买的凭啥?帮归帮,不能惯出白眼狼。 你去打听打听叁大爷收多少,咱照着他的规矩来。” 娄晓娥抿嘴一笑:“早问清楚了,一家两块,中午饭点得紧着他家先用。” 林真挑眉:“这价可不便宜?” “划算着呢!交两块钱就能一直用,就算用上十年都行。 五六家轮流使,错开饭点就成。” “啧,叁大爷这回倒没黑心。” “他要价再高就成众筹买灶了。 现在灶还是他的,他说了算,自家用完闲着也是闲着,拉人合伙最聪明。” “可以啊媳妇,你这脑瓜子开窍了!” “哼,才瞧出来?后院玉华也这么张罗呢。” 林真点头:“两块钱用一辈子确实值。 要连这点钱都抠搜,那可真不地道——人家可是实打实花二十五买的。” 娄晓娥笑道:“邻里间就得互相体谅,不然准闹矛盾。” “对了,后天我得去南方玻璃厂出差,估摸得一礼拜。” “又出差?” “厂里安排,十个技术员都去。 我好歹是太阳灶设计者,跑不掉。 待会儿找叶芪说说,让他媳妇王慧英多照应你。” “吃了饭再去,别赶着饭点儿上门。” 正说着,阎解成领着几个邻居登门。 “林真,忙着呢?” “你爹凑够份子钱了?” “嗨,就犹豫那么会儿,五家都交钱了。 冬天太阳灶不顶用,人多更轮不上。 这不,带大伙儿来问问你家灶咋收费。” 林真笑着点头:“行,没问题,每家两块,最多五户,其实我不缺这十块钱,可不收的话,怎么决定谁用谁不用呢?所以这个钱必须收。” “是该收,应该的。” 第101章 前院的两台太阳灶围满了人,后院刘玉华那边也凑够了数。 只有中院差些,有几户去前院搭伙用了。 壹大妈提议道:“老易,要不咱们也买台太阳灶吧?这大夏天的,用着方便。” 易中海皱着眉头:“算了,我这几天没心思弄这个。 现在院里是老阎当家,他该张罗给中院添置一台,咱们就别操心了。” “你最近精神不好,是不是还在为林真的事生气?都过去了,柱子说了会还钱,淮茹和老嫂子也不计较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唉……我没生气,就是上次的事让我心里不痛快,还没缓过来。” “说到底,你还是担心养老的事。” “唉……院里就柱子和淮茹靠得住,难不成指望刘玉华给咱们养老送终?她跟她爹刘成一个脾气,表面直爽,心里精明得很。 久病床前无孝子,她才不会伺候咱们!” 壹大妈心里无奈,想说解放前领养个孩子多好,你偏不愿意,现在想找现成懂事的大人,哪有这么容易! 但看着易中海这几天明显憔悴,她又不忍心。 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 晚饭易中海没吃几口就去睡了。 壹大妈想了想,关上门来到前院。 她想找林真聊聊,看能不能请他去说几句好话,开导开导易中海。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一直觉得林真和娄晓娥不像易中海说的那样薄情寡义。 到前院一看,林真不在家,只有娄晓娥照看着六个孩子。 “晓娥,林真呢?” “呀,壹大妈来了,快进屋坐。 林真去找叶芪了。” “哦,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您找他有事?” “唉,有点事。 你壹大爷因为上次的事,这几天心里不痛快。 我想请林真去劝劝他。” “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 您先在屋里坐会儿,他回来了一定会去的。” 没多久,林真从叶芪那儿回来了。 其实就是托王慧英帮忙照看孩子,两句话就交代完了。 到家见壹大妈在屋里坐着。 问明来意后,林真笑道:“壹大妈,其实壹大爷不是生我的气,他是担心傻柱和秦淮茹成不了。 您没发现吗?最近秦淮茹都不理傻柱了!” 壹大妈叹气:“我看出来了。 唉,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 我和你壹大爷年轻时想过领养个孩子,那时候旧社会,逃荒的多,只要给口饭吃,孩子就愿意跟着。 可你壹大爷不同意,他……他想找个现成听话的,不想花一二十年养大,还怕养大了不孝顺!唉……” 壹大妈说着眼圈一红,低头抹起眼泪。 这番话让林真恍然大悟。 他早就纳闷,易中海为什么不领养孩子。 别说解放前了,就是现在,以他们两口子的条件,易中海还没退休,工资又高,去领养个孩子并不难,还能减轻社会负担,受到表扬。 原本以为他和秦淮茹有什么纠葛,原来是不想费心养孩子,却想要个现成孝顺的给他养老。 易中海的私心何止是登峰造极,简直自私到骨子里去了。 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事? 既不生养也不哺育,却指望别人在病榻前伺候。 无非是看准了秦淮茹在乎名声,傻柱又是个没底线的老好人。 怪不得你处心积虑撮合他俩! 林真对易中海这个伪君子深恶痛绝,玩弄他人命运还要博个好名声。 但他并不迁怒壹大妈,这位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向来与世无争。 恶人自当惩治,却不能殃及无辜。 林真思忖良久,终于有了对策。 壹大妈您别伤心,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壹大爷的盘算,聋老太太和贰大爷叁大爷心里门清,我早先也猜到几分。 原本不想与他计较,可他撺掇傻柱和玉华离婚实在过分。” 壹大妈叹道:他这把年纪膝下无子,难免钻牛角尖。 你能去劝劝他吗? 林真沉吟道: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解决您二老的养老问题,又不牵扯傻柱他们。 您看这样可好——趁着壹大爷还没退休,领养个孩子?养儿防老天经地义,总不能平白捡现成的。 再说傻柱他爹何大清只是跟白寡妇跑了,万一哪天回来... 这番话暗藏深意。 林真盘算着要给壹大妈找个真正的依靠。 原着里壹大妈八十年代就过世了,如今有他的医术保驾护航,定要让这善良的老人安享晚年。 娄晓娥插话道:况且刘玉华父母尚在,就算现在离了婚,将来若与傻柱复合... 这话点醒了林真。 易中海拆散傻柱婚姻,恐怕正是忌惮刘成夫妇会分走傻柱的孝心。 再往深处想,当年何大清为何不把白寡妇娶回四合院?莫非另有隐情? 壹大妈却摇头:前些日子我提过领养,他说我们这个岁数... 五十出头正当壮年呢!林真坚持道,要不领养个六七岁的学龄儿童?若连这点付出都不愿,凭什么指望别人养老? 老太太陷入沉默。 作为母亲,她何尝不渴望天伦之乐?只是丈夫那道坎... “壹大妈,您要是点头,我立马给您领个孩子回来,壹大爷总想坐享其成,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壹大妈心头一热。 这些年她一直想收养孩子,却被易中海拦着。 她迟疑道:“这事……真有这么容易?” 林真笑道:“您和壹大爷没子女,双职工没退休,完全符合收养条件。 现在从 领养孤儿既能让孩子读书,又是给国家分忧!” “当真?” “那当然!孩子直接落户到您家,要是不知道原姓,跟着姓易就行!” 壹大妈眼里骤然亮起光,声音发颤:“我、我再想想,得和老易商量……” “成,您慢慢商量。 明天先去街道办开证明,我才能去 办手续。” 壹大妈刚走,娄晓娥就拽住丈夫:“你真要帮壹大妈收养孩子?” 林真点头:“找个适龄入学的,既缓解 压力,又能解决他们养老问题,还断了易中海算计玉华和傻柱的念头,一箭三雕的好事。” 娄晓娥抿嘴笑:“就怕三雕缺一——壹大爷可不乐意。 他真想收养会拖到现在?” “哼,便宜哪能都让他占了?” 林真冷笑,“高工资就该多担社会责任。 只要壹大妈愿意,易中海拦不住。” 壹大妈回家时,易中海正鼾声如雷。 她轻推丈夫:“老易,醒醒,有要紧事。” “大半夜的……” 易中海揉着眼翻身。 “我刚去找林真了。” “找他作甚!” 易中海顿时清醒,嗓门拔高。 壹大妈温声道:“看你这些天愁得睡不着,我想请林真来赔个不是,给你顺顺气。” “呸!黄鼠狼能给鸡拜年?” 易中海嗤之以鼻,“他坑我两回了!” “这回可不一样。” 壹大妈压低声音,“林真说要帮咱们收养孩子呢。” “什么?!” “你想啊,养儿防老总得先把孩子拉扯大。 林真说能从 领个六七岁的……” “胡闹!” 易中海猛地掀开被子,“六七岁的孩子养不熟!还不如从小婴儿养起!” 壹大妈反驳:“将心比心,咱们真心待他,孩子将来能不管我们?总比指望柱子和淮茹强——人家自己爹妈还顾不过来呢!” 易中海阴着脸披衣服:“傻柱可没爹妈!” “何大清还活着呢,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还有玉华的父母,以后柱子和玉华会发展到哪一步,能不去照顾吗?” “别说了,总之不行!” 易中海翻身躺下,心里翻江倒海。 壹大妈心里难受,看来领养孩子的事希望渺茫,实在想不通易中海为何如此反对。 她是真心想要个孩子。 第二天上班,易中海直接找到林真。 嗓子沙哑,费力地抱怨道:“林真,你昨天怎么能那样对壹大妈说?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哟!壹大爷,您这火气够大的啊,嗓子都哑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还不是被你气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壹大爷,人总得有点爱好吧,我就爱管不平事。 你撺掇刘玉华和傻柱离婚,我能不管吗?” “说了多少遍了,那是他俩自己的矛盾,跟我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让他们离,稍微使点劲,他们根本离不了!” 林真咧嘴一笑,“嘿嘿!不错,壹大爷,咱爷俩私下说话都不装,挺好!” “哼!你这幕后 既然默许他们离婚,就别再指责我。” “性质不同,傻柱和刘玉华本来能过得好好的,是你和秦淮茹搅和得他们过不下去。” “那你当时怎么不劝?非等离了婚再来算计我和淮茹?” “谁算计你们了?别胡说,那是你们自找的。 再说了,那时候玉华和傻柱谁也不服谁,根本听不进劝。” “这就是你袖手旁观的理由?” “我放任他们离婚,是因为当时刘玉华和傻柱毫无感情,傻柱逃不出秦淮茹的手心,玉华又管不住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你看啊,现在秦淮茹捞不到好处,已经不和傻柱来往了。 等傻柱醒悟过来,孩子也大了,到时候想成家就得跪求刘玉华原谅,说不定还能复合。 再把何大清接回来,一家子团圆美满,还会给你养老?你觉得可能吗?” “你!……” 易中海哑口无言,林真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他心上。 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何大清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现在和白寡妇过得怎样。 要是回到四合院,他绝不会让傻柱给自己养老。 如果傻柱和刘玉华复婚,作为独生女,刘成也不会让女儿给他养老。 看来只能指望秦淮茹了,院里只有她在乎名声。 不料林真又给他浇了盆冷水。 第102章 “秦淮茹的三个孩子越来越大,等棒梗结婚生子,小当槐花出嫁时,你都七八十岁了。 那时候秦淮茹养三个孩子加一个婆婆都吃力,会为了那点名声给你养老?对了,她现在名声早就臭了,估计破罐子破摔,没发现她在车间都不怎么理你了吗?” “这!……” 易中海当然察觉了,自从上次给秦淮茹送面被刘玉华撞见后,他就没再接济贾家。 如今秦淮茹除了早晚打个招呼,几乎不和他说话。 照这样下去,别说养老,怕是连普通邻居都做不成。 易中海顿时觉得自己像条孤舟,漂在茫茫大海上。 林真见他失魂落魄,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为了壹大妈,她心地善良,所以才跟她商量领养的事,你别插手。” 易中海被林真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 他确实担心傻柱和刘玉华复合,何大清再回来找儿子,加上刘成的干涉,傻柱肯定没法给自己养老。 而秦淮茹那边也逐渐指望不上。 虽然心里开始犹豫,但易中海依然不愿领养孩子。 他觉得太麻烦。 养个十几二十年不说,万一孩子长大不孝顺呢? 万一养了十来年,孩子先走在自己前头呢? 万一孩子毕业后分配到外地,像刘海中的大儿子那样远走高飞呢? 那岂不是白费心血,到头来还是没人养老? 胡同里不孝的例子他亲眼见过,亲生的尚且如此,何况领养的? 亲生孩子再不孝,至少还能延续香火;养别人的孩子若不孝,岂不是血本无归? 怎么盘算都不如找个现成靠谱的。 “林真,你说这些没用。 何大清在外地多半已另立门户,这辈子不会回来。 刘玉华和傻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绝不可能复合!” 林真淡淡道:“想得倒挺美,那秦淮茹呢?” “过阵子我让壹大妈接济淮茹。 她心肠软,现在躲着傻柱是因为你和玉华闹的,等风头过去,她对柱子肯定比刘玉华强!” “随你怎么幻想,昨晚壹大妈在我家哭得伤心,我得替她想想实际办法。” “少掺和!我家的事轮不到壹大妈做主!” “放心壹大爷,保管让你面上有光。” “越这么说我越不信!林真,我就想找个养老的人,你为何总跟我作对?” “壹大爷,你误会了,我正是在帮你找养老的人。” “闭嘴!以后少管闲事!” “呵,我才懒得管你,纯粹是心疼壹大妈。” 易中海辩不过林真,加之自己心里发虚,气得甩手就走。 林真嘴角微扬。 暗想:问我为何跟你过不去? 当初穿越来时,我刚看完《情满四合院》,气得当场穿进这世界。 你若老实本分也罢,偏在我表明孤儿身份后,立刻用工作要挟我给你养老。 做梦!我穿越可不是来认爹的。 后来见我硬气拒绝,你便区别对待我和贾东旭,连郭大撇子安排的技能培训都故意刁难,只让我打杂。 幸亏有系统傍身,否则开局就被你拿捏。 你给我穿小鞋未遂,才渐渐消停。 你放过我,我可没打算放过你——你是什么货色,我比你还清楚。 果然,为找养老靠山,你又搅黄了刘玉华和傻柱。 若非顾及壹大妈,早一棍子敲碎你天灵盖! 如今我布局给壹大妈找依靠,你就别蹦跶了——这事由不得你点头! 不满意就离婚,离了反倒省心! 可惜壹大妈念旧,否则何必找养子?直接离婚跟刘玉华过岂不痛快! 当晚下班,林真专程去找壹大妈。 恰逢易中海去供销社,家中只剩她一人。 “壹大妈,你们商量得如何了?” 壹大妈轻叹道:“唉……你壹大爷似乎有些动心,可又不太情愿,我也拿不定主意。” 林真笑道:“壹大妈,您别管壹大爷怎么想,就说说您愿不愿意收养个六七岁的孩子?” “我……我……” “嗨!我跟您说实在话,壹大爷就是抹不开面子,咱们要是真把孩子领回来,再加上街道办的表彰信,他肯定高兴!您就直说吧,想不想要?” “我……当然想,可总得和你壹大爷商量好。”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等他点头,怕是等到退休都难。 街道办的身份证明开好了吗?” “开好了,我这就去拿。” 这年头办事都得靠单位或街道办开证明,身份证要到84年才普及。 壹大妈将两份证明递给林真。 “林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要我跟着吗?” “明天我得去南方玻璃厂出差,说不定顺道就能领个孩子回来。 外地的更稳妥,要是从东直门外领养,保不齐孩子哪天又跑回去了。” 壹大妈既欢喜又担忧:“可我们都不去,人家 能放心让你把孩子带回来吗?” 林真笑道:“您放心,要是他们同意,我可以带 的同志过来相看。 要是双方不满意,我再把人送回去。” 这年头领养手续简单,只要双方同意,有街道办或生产队的证明就行,连收养证都不用。 壹大妈激动地回屋拿出两张照片。 “这是老易和我的照片,你先让 和孩子看看。 要是嫌我们长相不好,也省得白跑一趟。” “行,这样更稳妥。” “还有,路费不能让你出,该多少壹大妈给!” “哈哈,这个不急。 我出差路费厂里报销,带个孩子坐火车又不用另买车票。” “那 同志的路费呢?” “等您决定收养了,再给他们报销也不迟。” 林真对这事胸有成竹。 手续正规,出于善心,又有街道证明。 这年头谁不想进四九城?连郊区的秦京茹都为进城连彩礼都不要了。 林真走后,易中海购物归来。 壹大妈只字未提方才之事。 她觉着林真说得在理——老易就是拉不下脸。 与其指望傻柱和秦淮茹养老,不如自己养大一个。 等孩子到家,他的心结自然就解了。 次日清晨,林真拎着行李踏上南下的绿皮火车。 这次出差不同以往——十名同事分赴各地,没有专车,只有喷着煤烟的“哐当哐当” 列车。 清晨八点启程,直至晚间八点,林真方抵达目的地。 甫出站台,便瞧见前来相迎的玻璃厂技术科主任尤远山。 他身侧立着两位年轻人:一位是厂里的青年职工,另一位则是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俨然是个 胚子,正是年幼时的尤凤霞。 另一位青年男子与尤远山容貌肖似,想必是其子尤大超。 未料尤远山携子女前来接站,其用意昭然若揭——欲与首都重工业轧钢厂的工程师攀交。 林工!可把您盼来了,旅途劳顿,实在辛苦! 劳尤主任亲自相迎,这两位想必是令郎大超与令爱凤霞? 正是。 大超在厂里当司机,稍后送咱们回厂。 凤霞放学听说我要接您,非要跟着来见见京城来的大工程师。” 少女恭敬行礼,笑靥如花:林工程师好!不知该唤您哥哥还是叔叔? 林真暗自赞叹。 尤凤霞天生自带控场气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日后必是商界得力干将。 哈哈,尤主任长我二十岁,按年纪你该叫我哥哥。” 林大哥好!见到您真高兴!尤凤霞脆生生道。 尤远山悄悄捅了儿子一下。 尤大超慌忙附和:林大哥好!见到您真高兴! 虽是同胞兄妹,尤大超的气度见识较其妹相差甚远,颇有几分扶不起的阿斗之态。 尤远山略显尴尬地打圆场:林工,厂领导们正候着呢。 江南小城不比四九城,还望您多包涵。” 尤主任客气了。 我此行是为工作,非为享乐,晚间有个落脚处便好。” 招待所已安排妥当。 咱们先用饭,稍后让大超送您休息。” 这座玻璃厂虽不及轧钢厂规模,却也拥有两千余名职工,主营民用与工业玻璃制品,从窗玻璃、镜片到仪器镜片、暖瓶内胆,属化工类轻工业厂,规模甚至超过轧钢厂附近的同类企业。 此次工业部批准的十家太阳灶生产单位皆为轻工业厂。 对于新产品投产,玻璃厂领导格外重视,正副厂长率全体班子成员热情接待了林真。 宴席间宾主尽欢。 林真的海量令众人瞠目——原想灌醉这位京城来客,不料他饮如饮水,三轮过后,财务科、保卫科、宣传科、后勤部及食堂主任相继醉倒。 林真与尤远山相谈甚欢,不仅因尤凤霞之故。 他更欲凭系统所学,助玻璃厂攻克真空玻璃管技术难关,加速太阳能热水器研发进程。 交谈中林真发现,玻璃厂已掌握真空玻璃管基础工艺,主要应用于暖壶内胆生产。 只是尚未联想到该技术与太阳能利用的关联。 有基础技术便足矣。 待八十年代经济腾飞,这项技术必将遍地开花——太阳能热水器的普及性远胜太阳灶。 林真协助玻璃厂建立了生产车间,成功研制出首台太阳灶。 每天下班后,林真都会到尤远山家中闲聊。 两人相谈甚欢,关系日渐亲密。 一次交谈中,林真提及为院里的孤寡老人易中海领养孩子的事,向尤远山打听城里 的情况。 尤远山惊讶地问:这位易中海是八级钳工? 没错,月薪99元,还有额外奖金补贴。” 他有兄弟姐妹吗?或者侄子外甥?妻子那边有亲戚吗? 都没有,夫妻俩在四九城无亲无故,就守着八级钳工的工作和一套四合院的房子。” 要是从 领养个孩子,那孩子不就直接落户首都了? 正是如此,易中海的全部家产也会由这孩子继承。” 就为了让他们老有所依? 主要是照顾壹大妈。 只要能把壹大妈当亲生母亲对待就行,绝不会亏待那孩子。” 第103章 尤远山略显迟疑:女孩可以吗? 按理说男女平等,但最好是男孩。 实在没有合适的,女孩也行。” 尤远山笑道: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只要能养老送终,女孩总比没有强。” 林真想起往事:当年何大清离家后,壹大妈照顾年幼的何雨水,本指望她能养老。 可惜后来何雨水与壹大妈日渐疏远。 行吧,没合适的男孩就找女孩,有人愿意养老就不错了。” 尤远山神秘一笑:与其找陌生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林真会意:主任有话直说,这里没外人。” 尤远山坦言:谁不想让孩子去首都发展呢?要是能住进你们四合院,那可是天大的机遇。” 林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四九城的吸引力如此之大,竟让人甘愿送走自己的孩子。 不过想到尤远山的为人,倒也合情合理。 林真提出顾虑:尤凤霞已十三岁,收养手续是否合规?孩子离乡背井能否适应? 尤远山不以为然:凤霞懂事能干,比小孩子省心多了。 再说她机灵着呢,在院里准能混得开。” 尤远山继续道:“其次,凤霞是自愿过继的,一定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孝敬。 只要能落户首都,姓尤姓易都行,反正姑娘家出嫁后都要随夫姓的。” 林真暗自思忖,这话倒也在理。 就像秦淮茹的婆婆,本姓张,可大家都称呼她贾张氏。 丈夫的姓氏总是排在前头。 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可有些老规矩依然沿袭下来。 只要尤凤霞真心待壹大妈好,易中海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这孩子必须带回去。 尤远山接着说:第三点更不必担心,我们就当女儿去京城读书。 如今交通便利,坐火车一天就能到,还能通电话、发 、写信,总比旧社会强多了。 古时候不也有送孩子进京求学的吗? 林真闻言暗暗吃惊。 心想这尤远山可真豁得出去,若是换作自家闺女林小凤,说什么也舍不得十三岁就送走,条件再好也不行。 难怪尤凤霞这般机灵果决,原来是随了她爹。 尤凤霞问道:林大哥,我首都的爸妈长什么样呀?能不能先通个电话? 好家伙,这丫头比她爹还心急。 这主意不错,明天借玻璃厂的电话往轧钢厂打一个,你先跟壹大爷壹大妈说说话,顺便问问街道办落户的事。 他们的照片在招待所,今天太晚,明天给你看。” 谢谢林大哥。” 凤霞,你真想离开父母兄长去四合院? 尤凤霞笑盈盈地点头:就算现在不去,将来考大学也要去首都。 现在去不是更好吗?提前几年安家。” 林真不禁感慨,这哪像是十三岁孩子说的话。 不过她注定与大学无缘了,再过几年高考就要取消,得等到77年才能考。 眼下这个机会,对她而言确实难得。 你要是真住进壹大妈家,可得把她当亲娘伺候,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能做到吗? 她供我吃穿上学,我自然要孝顺她。” 那这边的父母呢? 多一对父母疼我,不是更幸福吗?逢年过节我会回来看望的。” 林真欣慰点头。 十三岁的尤凤霞心地纯善,只要好好引导,绝不会变成原着里那个商业骗子。 她的聪明劲儿就该用在正道上,住进四合院后,自己也能多照应些。 世事难料,林真本打算去 领养,没成想半路杀出个尤凤霞。 次日是林真出差的最后一天。 玻璃厂的工作已近尾声,正好专心处理壹大妈和尤凤霞的事。 借技术部的电话,林真直接拨通了轧钢厂太阳灶车间。 喂,太阳灶车间,您找谁? 小吴啊,我是林真,陈主任在吗? 哎呀!林工辛苦啦,我这就去请陈主任。”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陈主任爽朗的笑声:林工,在那边还顺利吧? 托您的福,任务圆满完成,明天就回去了。 今儿个有件事要麻烦您。” 瞧您客气的,有事尽管吩咐。” 还是陈主任够意思,比郭大撇子强百倍。” 那家伙算哪根葱?哪能跟咱们的交情比! “行,麻烦你跑一趟,把许大茂找来,让他带壹大妈去你办公室,我给她物色了个聪明伶俐的闺女养老,先别惊动易中海,一小时后我再联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陈主任立刻吩咐助理小吴去叫许大茂。 交代完事情后,他又特意和保卫科打了声招呼,免得壹大妈进厂时被拦下。 陈主任并不清楚保卫科科长孙安堂与林真的交情,但还是尽心尽力地把一切安排妥当。 一小时后,壹大妈如约来到太阳灶车间办公室。 电话准时响起。 “壹大妈,我没去外地,但给您找了个好闺女,外头的人不知根底,但这孩子绝对合您心意。” “林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她看过我和你壹大爷的照片了吗?” “看了,她挺喜欢你们的,这姑娘模样俊,性子也好,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一,马上就是初二的学生了。” “呀,这么大啦?她愿意来我们家吗?” “您放心,她乐意!” 林真将尤远山和尤凤霞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你们两家这是互相成全,只要您点头,明晚我就带凤霞去四合院。 我向您保证,凤霞一定会孝顺您。 这孩子是我介绍的,要是将来她不养您,我来养!” 壹大妈听得心花怒放。 “林真,这事儿靠谱!我去叫你壹大爷来听听。” “等等,壹大妈,凤霞想和您说几句话,她可盼着跟您聊呢。” “哎!好!好!” “妈!我能这么喊您吗?” 机灵的尤凤霞最懂如何打动人心。 这一声“妈” ,瞬间让壹大妈湿了眼眶。 “哎!孩……孩子,我听着呢,你来吧,这儿就是你的家!” “嗯!我有两个爹娘,都会一样孝敬!” “好!这样好!不忘本!” 两人聊了一阵,越说越投缘。 林真接过电话道:“壹大妈,先别告诉壹大爷,明晚直接带凤霞回家。 现在说了,这事可能就成不了啦。” “好,我听你的。 手续好办吗?” “转学、迁户口这些,尤主任会办好。 咱们这边,我一会儿给街道办刘婶打个电话,应该不难。” “行,林真,真是太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挂断电话后,林真又联系了街道办。 他向刘婶说明了情况。 刘婶笑道:“难得你为易中海操心。 这种过继的事,只要双方愿意,合情合理,程序上没问题。” “是啊,两边都受益,我才顺手帮一把。 刘婶,您帮我问问赵主任,落户需要哪些材料?我好提前准备。” “行,我这就问。” 赵主任是刘婶的侄子,一向对林真和娄晓娥印象不错。 他直接告诉林真:“只要那边的手续齐全,咱们这儿随时能办。 孩子改不改姓,由他们自己决定,不强求。” “太好了,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别见外,晓娥在街道办帮忙半年都没要工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林真放下电话,将消息一一转告尤主任。 尤主任欣喜道:“太好了,我马上去办,下午就能全部搞定。” 玻璃厂技术部主任亲自出马,效率果然不同凡响。 不到下午两点,所有手续都已办妥。 他将一叠盖好章的证明文件交给林真。 林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过怎么没听到易中海的表态?万一他不同意,我们得提前想好对策。” 林真淡然一笑:我这是在帮壹大妈找回女儿,易中海那边不用担心,他肯定会答应,也必须答应! 林真心想,这件事已成定局,对付易中海根本不在话下,甚至无需借助系统之力。 他不乐意最好,就是要让他不痛快! 当晚,厂里设宴为林真饯行。 饭后,尤远山又将林真请到家中,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林工,这次真是多亏您费心周旋了! 林真心知肚明,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尤远山是个精明人,清楚女儿进入四合院意味着什么。 首都户口本就难得,更何况还能继承八级钳工的全部家产。 吃绝户自古有之,但吃得如此名正言顺、盆满钵满的却不多见。 为了让女儿在四合院站稳脚跟,尤远山自然要表示一番。 但林真的财富早已不可估量,他向来取之有道,岂会贪图这点蝇头小利? 莫说一个信封,就是十个塞得满满的信封,也比不上一个得力助手。 他正打算将尤凤霞培养成心腹,自然不会在意尤远山的。 林真正色道:尤主任,快收起来吧,我就当没看见。 我是真心把凤霞当妹妹看待,您这样反倒显得生分了。” 尤远山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见谅见谅!凤霞,快来给你林大哥鞠躬,以后他就是你亲哥了,你的前程可都是他给的! 尤凤霞恭敬地鞠了一躬:林大哥,以后在首都,我一定把您当亲哥哥一样敬重。” 林真点头笑道: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次日拂晓,林真带着尤凤霞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尤远山夫妇和儿子尤大超并未同行,有林真护送,他们十分放心。 列车疾驰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两人才抵达首都站。 轧钢厂早已派车等候,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下车,就见许大茂、傻柱、阎解成、刘光天等一众年轻人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这些人都是许大茂按林真的安排召集来的,目的很简单——把易中海架到高处。 第104章 他不是最爱惜羽毛吗?不是自诩大公无私吗? 这次根本不用林真开口,这群人七嘴八舌一捧,他想不认这个闺女都不行。 哟!这小妹妹长得可真水灵!许大茂第一个瞪直了眼睛。 六根接茬道:长大了肯定比秦淮茹和娄晓娥还俊! 刘光天得意洋洋:论相貌,咱们院在胡同里可是拔尖的! 傻柱嗤之以鼻:少臭美了,长得再好看也跟你没关系! 林真笑道:好了好了,别瞎说了,凤霞,这些都是你要叫哥哥的。” 尤凤霞乖巧地鞠了一躬:哥哥们好! 哎!真懂事! 走吧,去把女眷们都叫出来,咱们一起去中院找壹大爷! 阎解成笑道:她们都在你家和晓娥聊天呢,就等你回来! 刚进院子,娄晓娥就迎了出来。 看到林真身边的尤凤霞,不由得暗自赞叹。 这姑娘不仅漂亮,骨子里还透着股机灵劲儿,再过几年长大了,怕是连秦淮茹都比不上。 凤霞,这是你嫂子娄晓娥,我跟你说过的。” 嫂子好! 尤凤霞立刻笑着跑过去挽住娄晓娥的胳膊。 她一眼就看出,真正能在院里说上话的,还得是林真两口子。 和这两位搞好关系,比认个干爹干妈还靠谱。 娄晓娥也喜欢尤凤霞的机灵劲儿,笑道:走,嫂子带你去中院见壹大妈! 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往中院走去。 叁大爷阎埠贵和叁大妈也赶紧跟了过来。 人都来了?怎么不叫我?我现在可是院里唯一管事的! 阎解成不耐烦道:行了爸,您自己不想在大门口等着,非要摆谱,当家作主的就该最后一个到。” 嘿!阎解成,你别拆我台啊,今天这事得我来主持。” 行行行,您来您来,待会儿多捧捧壹大爷就行。” 尤凤霞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位叁大爷名义上是管事的,实际上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 真正能主事的,只有林大哥一个人。 院里人都知道林真要给易中海夫妇带个干女儿回来,就易中海自己蒙在鼓里。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易中海皱着眉头走出来。 还没开口,叁大爷阎埠贵就先拱手笑道:恭喜啊老易,你看林真给你带回来个好闺女,以后养老不用愁啦!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愣住了,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壹大妈快步走出来,看到尤凤霞高兴得合不拢嘴。 凤霞,是你吗? 妈,爸,凤霞给您二老磕头! 哎!好闺女,咱们娘俩真有缘分! 恭喜壹大爷喜得千金! 壹大爷好人好报,白捡这么个漂亮闺女! 可不是嘛,这是上辈子积德,这辈子行善,凤霞这模样别说在院里,就是整个胡同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就说壹大爷这么好的人,老了肯定有儿女孝顺,这不就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易中海头晕目眩。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和老伴壹大妈一起把尤凤霞扶起来。 阎埠贵笑道:老易,恭喜啊,这闺女头都磕了,就是给你养老送终的人啦,你真有福气! 刘海中也点点头:这丫头确实标致,跟光福差不多大。” 聋老太太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林真直点头。 心想这小子又办了件好事。 三位大妈都喜欢尤凤霞,不光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因为这丫头能看透人心,说的话句句说到人心坎里。 贾张氏心里那个酸啊。 易中海心里暗骂,要不是老伴走得早,自己也能有个聪明闺女,何必看别人炫耀? 他强压怒火,越想越窝火。 这不明摆着耍人吗? 带个半大丫头来过继? 谁不知道过继都是为了占便宜,哪会真心孝顺? 连三四岁的孩子他都嫌麻烦,更别说十二三岁的了! 林真这小子真够阴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打招呼,偷偷和壹大妈办妥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易中海可不是 ! 林真!你太不像话了,怎么不提前知会我?易中海突然吼了一嗓子,院里欢快的气氛顿时凝固,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真笑嘻嘻道:壹大爷,我出差前跟您透过风啊!今天特意瞒着您,就是想给个惊喜! 许大茂赶紧帮腔:没错!我们下午就都知道了,全院就瞒着您,还不是想给您个意外之喜?这些年您为院里操劳,大伙都记着呢! 阎解成附和:就是!壹大爷这些年不容易,瞒着您正是为了报答您啊! 易中海挤出一丝苦笑:为院里出力是应该的...但这孩子我真不能收! 这话像盆冷水,把壹大妈浇了个透心凉。 她红着眼圈哽咽道:老易,你看凤霞多机灵啊!孩子大老远投奔咱们,你忍心赶她走? 傻柱瞪大眼睛:不会吧壹大爷?给您找养老的您还不要?您指望谁伺候晚年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指望你呗!你不是院里的活雷锋嘛! 滚一边去!傻柱骂道,壹大爷才不是那种人!我有爹有妈,用不着攀亲戚! 刘玉华撇嘴:还算说了句人话。”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支吾道:我...我不指望别人养老。 没孩子是命,我认了! 阎埠贵连连摆手:老易你这思想可要不得!新社会了还信命?这是老天爷送来的福分,你可别犯糊涂! 易中海噎住了——总不能当着大伙儿面说不想帮别人养闺女吧?尤其这丫头还承诺给他养老。 见易中海犹豫,林真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立刻笑道:上回壹大爷被误会撤了职,这次既是补偿也是惊喜!为了给您找养老的,全院可没少费心! 傻柱嚷嚷:我提议让壹大爷官复原职! 刘海中点头:确实冤枉,该恢复名誉! 阎埠贵打断:先解决正事!凤霞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易中海皱眉摆手:当不当壹大爷往后放,先说这孩子。 十几岁的姑娘,过继不合适啊! 这时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面。 十三岁也叫大?五十多的还能过继给七十多的当儿子呢!能给你送终就行! 这话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强笑着点头,心里却一万个不情愿。 易中海打量着尤凤霞,这姑娘生得俊俏又机灵,是个好苗子。 要是能有这样的闺女,他做梦都要笑醒。 可惜,这不是他亲生的。 他担心把尤凤霞养大后,她嫁人了,或者回亲生父母那儿,再也不回来。 她真会为了京城户口和自己的家产,甘心给自己养老? 易中海心里琢磨着。 找养老的人,最好是傻一点的。 像傻柱这样实在的,或者秦淮茹这种看重名利的,何雨水那样的反而不合适。 尤凤霞一看就精明得很,跟聋老太太有得一拼。 要是她愿意养老还好,要是不愿意,自己可拿捏不住! 正犹豫时,六根哈哈笑道:“壹大爷,您该不会是怕凤霞妹妹将来不给你养老吧?怕白养几年,她嫁人走了不回来?” 刘建国推了六根一把,责怪道:“胡说什么呢?壹大爷是那种自私的人吗?院里最正直无私、最不算计的就是壹大爷了!” 易中海勉强笑了笑,心里有话却说不出口。 要是个儿子还好,娶了媳妇还能留在身边,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但他又不能明说,否则显得自己太算计,跟他一直维持的正派形象不符。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担心孩子的父母舍不得。” 林真笑道:“您放心,过些天玻璃厂技术部的尤远山主任会带着妻儿专程来拜访您这位干亲家。 他们说,就当是女儿来京城求学,认个干爹干妈,但比一般的干亲更亲近!” 叁大妈一听,羡慕得直拍大腿:“哎哟!还是个主任啊?” 林真点头:“是啊,要不是想让女儿来京城,人家还真舍不得呢。” 阎埠贵摇头道:“老婆子,别眼红这个。 老易是八级钳工,轧钢厂有几个?一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咱们可比不了。 我要是有这条件,也跟玻璃厂的主任攀个干亲!” 刘海中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说道:“林真,你这事办得不地道,怎么不先问问我们?我和你贰大妈盼了多少年,就想要个闺女!” 他一心想跟当官的攀关系。 贰大妈也附和道:“就是!生了三个小子,没一个贴心的,还是闺女知道疼人!” 刘玉华笑道:“这下好了,壹大爷跟我爹一样,都有个独生女了!” 易中海尴尬地笑了笑,被众人捧得有些无奈。 但转念一想,跟技术部主任结干亲,确实不亏。 就算玻璃厂比不上轧钢厂,好歹是个主任。 唯一担心的,就是尤凤霞愿不愿意给自己养老了。 “这个……倒不是我不喜欢凤霞,就怕尤主任一时冲动把闺女送来,过几年又舍不得,来回折腾孩子。” 阎埠贵道:“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有事打个电话、发个 ,没事写封信,逢年过节坐火车就能见面。 林真不是说了吗?人家就是送闺女来京城求学的。 那些出国留学的,十几年见不到父母的多的是!” 叁大妈道:“对啊!这是认干亲,又不是把人绑在这儿不让见。 什么叫干亲家?以后常来往,两家都当自家孩子疼!” 尤凤霞乖巧地说道:“爸,您和我南边的亲爸一样,都是我爸!我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地点头道:嗯,我听见了。” 第105章 刘玉华撇撇嘴道:壹大爷您也太操心了,送闺女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当爹的不都盼着闺女过得好吗?姑娘家早晚都要嫁人,在南方嫁人和在咱院里嫁人有啥区别?只要嫁得不远,照样能孝敬您! 这番话顿时让壹大妈眉开眼笑。 玉华说得在理! 刘玉华笑道:我可是独生女,最懂当爹的心思。 凤霞虽说年纪小,这趟来可不就是找第二对爹娘嘛! 玉华这话说到我心窝里去了!老易你说是不是? 傻柱挠着头嘀咕:刘玉华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林真趁机道:壹大爷,凤霞可是看了您二老的照片才跟我来的,您可不能辜负孩子这份真心啊! 许大茂拖着长音笑道:哪能呢!壹大爷正愁没人养老呢,这送上门的闺女他能往外推?除非他还惦记着让傻柱和秦淮茹养老! 易中海脸色一沉:许大茂你别胡说!我是担心转户口、转学这些手续麻烦!你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见易中海态度松动,壹大妈忙道:林真都帮咱们打听好了,街道和学校那边都说好了,明儿就能办手续,后天凤霞就能上学!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 林真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这么热心准没好事! 他哪知道林真是要他帮着培养助手,更不知道尤凤霞是专门给壹大妈找的。 不急这一时吧?等凤霞爹妈来了,两家见了面再办手续也不迟。” 林真笑道:这个您甭操心,我都安排妥了。 现在就看您三位商量,凤霞过继后是继续姓尤还是改姓易。” 许大茂抢着道:这还用问?壹大爷高风亮节,肯定让凤霞留着本姓! 阎埠贵点头:这叫不忘本。 知道感恩的人才会孝顺。” 刘光天附和:就是!壹大爷最大公无私了! 易中海被众人架得下不来台,只得道:孩子都这么大了,改姓也没意思。” 壹大爷真是好样的! 傻柱带头鼓起掌来,他是真心佩服。 许大茂也装模作样地抹眼泪:今儿个可算明白为啥他是壹大爷了,真够无私的! 行了行了!易中海被捧得没办法,只好说,我先给孩子在厢房支个床,准备晚饭。 但手续得等她爹妈来了再办! 他这是想拖几天,好把尤凤霞劝回去。 毕竟养大个精明的丫头,不如继续算计傻柱和秦淮茹来得稳妥。 林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暗想尤凤霞既然进了院子,就别再打傻柱的主意。 等傻柱彻底摆脱秦寡妇,说不定还得伺候刘玉华呢! 去年腊月二十八你挑拨刘成时,我就开始布局了。 那一闷棍算你走运,就是要让你慢慢受罪。 尤凤霞机灵得很,早看出你排挤她。 她现在和壹大妈亲近,将来也是伺候壹大妈的份,你要气死倒比挨棍子更痛快! 缓兵之计? 在我这儿行不通,明天就把手续办妥! 尤凤霞上学可耽误不得。 秦淮茹见壹大爷松口, 赶紧笑道:铺床的事儿交给我和京茹,大茂、傻柱、林真,你们仨帮忙拉帘子! 傻柱乐了:哟,今儿个这么勤快?多久没跟我搭话了? 秦淮茹笑道:少贫,我一直都勤快! 心里却盘算:能不勤快吗? 林真给壹大爷找了个养老的,往后接济咱家是没戏了,日子更难熬。 装可怜不管用,只能勤快点把院里关系处好! 年轻人纷纷帮忙, 有的铺床收拾屋子,有的拉帘子,有的做饭,还有陪壹大妈和尤凤霞说话的。 易中海表面不再推辞,心里却盘算对策。 林真不动声色,心想这次吃定你了! 当晚院里其乐融融, 傻柱和林真下厨,在易中海家摆了一桌,给十三岁的尤凤霞接风。 请了贰大爷两口子、叁大爷两口子、聋老太太和贾张氏, 还有秦淮茹、傻柱、雨水、林真和刘玉华。 易中海家请客就是这么尴尬, 桌上好几对冤家,谁都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吃完各自散去, 反倒合了易中海的意,省得多费口舌。 第二天一早, 林真故意晚走,等易中海出门后才动身。 他没去厂里,直奔中院壹大妈家。 林大哥来啦!尤凤霞欢喜道。 嗯,昨晚睡得好吗? 可香了,坐一天火车倒头就睡着。” 好,慢慢适应就行。 壹大妈,东西备齐了吗? 都在这儿,现在就去? 对,速战速决,夜长梦多,不能给壹大爷反悔的机会! 也是,我看他挺喜欢凤霞,就是突然多个家人有点懵。” 跟娶儿媳妇一样,总得适应几天! 林真早和壹大妈商量好, 带尤凤霞来没让易中海操心,上户口转学也不用他跟着忙活。 到街道办有壹大妈和尤凤霞在场, 半小时就办妥户口登记。 接着去中学, 街道办赵主任已打过招呼,手续齐全, 不到半小时完成转学手续。 尤凤霞分到初一三班,再过一两个月放暑假,秋季就是初二学生。 上午十一点, 林真送壹大妈和尤凤霞回四合院,这才赶去厂里。 刚踏入车间,易中海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林真,这都几点了才来?出差回来不是应该先向厂领导汇报吗?在家磨蹭什么呢? 望着易中海焦躁不安中夹杂着怒意的神情。 林真嘴角微扬:猜得不错,我带着壹大妈和凤霞去办了户籍手续,现在法律上凤霞已经是你的养女,将来会为你养老送终。” 什么?! 易中海顿觉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 无论从法律还是伦理角度,尤凤霞已经给你磕头认亲,户籍也转到了你名下,正式过继完成。 只要你能待她如亲生女儿,她自然会孝顺你。 以后就别再打傻柱、玉华甚至秦淮茹的主意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易中海喉头发紧,浑身发冷,眼前金星乱冒。 林真淡然一笑:往远了说,八年前我刚进轧钢厂你就想让我给你养老,处处刁难;往近了说,腊月二十八那天你挑唆玉华和傻柱离婚。 说句冠冕堂皇的,我看不惯你把别人的人生当棋子。 说穿了,我比你更不讲道德——在这个世界里,规则由我来定! 你?!啊...... 易中海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林真冷笑一声,稳稳扶住瘫软的身躯。 要死也别死在这儿,休想赖上我。 对付伪君子最是棘手。 他们总是披着仁义道德的外衣。 稍有不慎就会惹来非议,得不偿失。 有人说若能伪装一辈子的善人,那与真君子无异。 此话不假,但真能一辈子行善的,又岂会是伪君子?那分明是圣贤。 易中海表面是德高望重的壹大爷,背地里却从未停止算计。 满口仁义道德,仗着壹大爷的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 凭借八级钳工的朴实形象在厂里备受尊崇。 最拿手的就是让别人无私奉献,美其名曰荣誉无价。 厂里院里,不知多少人被他哄骗。 傻柱堪称最大受害者,贾东旭在世时也难逃掌控。 许大茂不吃这套,他就纵容傻柱欺压许大茂。 林真不买账,他便屡屡使绊子。 可惜都未能得逞。 在林真的反制下,他不仅没能压制住对方,反而眼看着对方步步高升成为工程师,成了全院最风光的人物。 贾东旭死后,他又企图操控秦淮茹的人生,将其与傻柱捆绑——这也正合秦淮茹心意。 二人一拍即合。 生生拆散了刘玉华的家庭。 此等行径,林真岂能坐视? 这次就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易中海尝尝命运被人摆布的滋味。 林真托住瘫软的易中海。 左手搭脉略一探查,发现他气血逆乱,命悬一线。 当即右手按住其后颈大椎穴。 运劲推拿,以内力助其疏通经脉。 想死遁可没门。 与人斗其乐无穷,少了你这个对手多无趣? 贰大爷刘海中? 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草包,与你相比差远了。 叁大爷阎埠贵? 除了精于算计,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恶。 许大茂虽是真小人,可惜早已被收服。 贾张氏虽精于算计,但和林真较量还差得远。 没过多久,易中海缓缓苏醒,茫然环顾四周,努力理清混乱的思绪。 突然,他长叹一声,颤抖着指向林真:“你够狠!藏得比谁都深!” 林真故作关切:“壹大爷,别激动,要是身体不适,下午就别上班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瞧您脸色煞白的。” 易中海心力交瘁,咬牙道:“下午确实干不动了!” 他勉强撑着去找郭大撇子请了假,昏昏沉沉地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对林真恨得牙痒痒。 壹大妈本就担心易中海知道她偷偷给尤凤霞上户口的事会动怒,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他怕是已经知道了。 她急忙上前:“老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下午不上班了?” 尤凤霞乖巧地端来一碗茶:“爸,您喝点水。” 易中海一愣,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喊“爸” ,还是在病榻前。 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几十年的场景吗?他一时恍惚,下意识应道:“哎……好!” 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心中却五味杂陈。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他只得认命:“老婆子,把户口本拿来我瞧瞧。” 壹大妈喜出望外,连忙递上户口本。 易中海翻开第一页,户主是自己;下一页是老伴;再往后,赫然写着“尤凤霞” 第106章 ——长女,备注养女,籍贯南方,现居四九城区胡同四合院。 法律上,尤凤霞已是他的养女,板上钉钉。 易中海摇头叹息:“命啊!凤霞,若你将来后悔,直说无妨,我不怪你,随时可以送你回南方。” 尤凤霞年纪尚小,误以为他在赶自己走,低声嘟囔:“只要爸不赶我,我就不走。 妈待我好,我不后悔,暑假还想请爸妈去南方玩呢。” 易中海苦笑:“行了,你们忙吧,我眯会儿……” 说是休息,他哪能睡得着?翻身面朝墙壁,暗自盘算。 这次他输得一败涂地,生平第一次觉得命运攥在别人手里。 对尤凤霞,他始终心存疑虑——这孩子精明过人,亲生父母尚在,怎会真心替外人养老?养女终究不是亲骨肉,亲生的尚且有不孝的,何况她? 若尤凤霞是个憨厚老实的傻姑娘,易中海倒能放心,至少拿捏得住。 可偏偏她心眼比莲藕还多,怎会甘心当 ?而他,更不愿白白替人养闺女当 ! 思来想去,易中海咬牙暗道:不行!还得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傻柱天生是养老的料,秦淮茹贪图名利,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尤凤霞图的无非是首都户口和前程,如今既已到手,利益交割完毕。 将来能否指望她养老,全凭她的良心——这风险太大,远不如傻柱和秦淮茹靠谱! 眼下虽木已成舟,但尚有转圜余地。 尤凤霞在家无非多双筷子,若察觉苗头不对,立马找个由头送走便是! 从明天起,继续撮合傻柱和秦淮茹。 这次必须让林真明白,姜终究是老的辣。 易中海钻进死胡同,只顾着盘算自己的计划。 他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感情需要经营。 尤凤霞虽然聪明,但毕竟才十三岁,心智尚未成熟。 只要好好引导,她不会变成狡猾的人。 你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回报你。 壹大妈如今真心把尤凤霞当自家孩子,尤凤霞也觉得这里和南方的家没什么两样。 这位干妈,或者说养母,确实是她在首都最亲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壹大妈当成了母亲,未来也会一直这样对待她。 然而易中海只盯着利益,对未来充满忧虑。 他忽略了人情的力量,不明白感情也能投资,更不相信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想起刘海中的大儿子,从小被溺爱,结婚后调去外地,几年都不回来看望父母。 二儿子和三儿子更是处处和刘海中作对,越打越叛逆。 他又想到阎埠贵的大儿子,婚后不仅不帮父亲,还啃老了半年,分家后和父亲斤斤计较。 还有娄晓娥,明明是资本家的掌上明珠,却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连亲生子女都能走到这一步,一个养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易中海只看到表象。 他没注意到刘海中溺爱长子却疏于管教,对次子和三子非打即骂,导致三个孩子都不孝顺,这都是刘海中夫妇自己造成的。 他也没看到阎埠贵精于算计,对家人的吃穿用度严格控制,从未给过孩子应有的关爱,培养出的子女自然和他一样算计。 他更不知道娄晓娥的父母是迫不得已离开,虽然人走了,亲情却未断,将来还会回来。 易中海这个习惯操纵他人命运的人,根本看不清事情的本质,眼里只有肤浅的利益关系。 晚上下班后,林真来中院探望。 易中海翻身面朝墙壁装睡。 壹大妈悄悄把林真拉到门口,低声道:没事了,今天凤霞一直照顾他,端茶递水的。 老易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想通了。” 林真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明天凤霞就能去上学了,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壹大妈欣慰地舒了口气:唉,要是几年前我坚持领养一个孩子,现在一家三口的日子早就过上了。” 现在也不晚,总比一直冷冷清清的好。 晚饭后有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两个人干瞪眼强。” 壹大妈笑着点头:说得对! 凤霞呢? 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儿了。 一会儿我告诉她你来过。” 不用了,听晓娥说她下午去我家坐了一会儿。 这丫头跟谁都聊得来。” 可不是嘛,连你贾大妈都羡慕呢! 对了壹大妈,我今天给南方玻璃厂打了电话,尤主任一家周日过来拜访。 他们不在乎别的,只求女儿在首都求学方便。 你们不用特意准备,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 好,让他们看看孩子在这儿过得好不好。” 屋里装睡的易中海心里一动。 看看尤远山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就能知道尤凤霞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这次可不能再看走眼了! 晚饭后,尤凤霞来前院找林真。 “林大哥,听说你给南方那边打电话了?” “嗯,你父母和兄长这周日会来。” “太好了!谢谢林大哥帮忙!” “客气啥?对了,今天下午壹大爷那边怎么样?” 尤凤霞略显失落:“唉……没什么进展,他好像还是不太待见我。” “哈哈,没事儿,壹大妈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就算壹大爷现在不待见你,他要是生病了,你也得多照顾着点。” “嗯,壹大妈对我特别好,就像亲妈一样!” “那就好好孝顺她,回去吧!” “好,哥、嫂子,我先走了!” 易中海这场病其实是心病,没吃药,第二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上班前,他对壹大妈交代道:“今天你去东单菜市场买两只活鸡,咱们留一只,另一只我给淮茹家送去。” 壹大妈以为他是接受了尤凤霞,想给孩子改善伙食,心里高兴:“行!我直接让人杀好带回来?” “不用,夏天天热,杀好的鸡放半天就不新鲜了,买活的回来,让柱子帮忙处理。” 下班后。 秦淮茹刚到家没多久,易中海就拎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来了。 “淮茹,这段时间伙食太清淡了吧?今天我家给凤霞改善生活,特意让你壹大妈多买了一只鸡,给棒梗炖汤补补!” “哎呀!壹大爷,您这是……?!” 秦淮茹又惊又喜。 最近秦京茹一直蹭吃蹭住,嘴上说要分摊伙食费,却迟迟不见动静。 每次秦淮茹提起,秦京茹就撇嘴道:“姐,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嘛?之前你要还许大茂那二十块,我不是没让你还吗?难道还不够抵账?” 面对这个赖着不走的堂妹,秦淮茹毫无办法。 贾张氏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就算整天摆脸色,秦京茹也毫不在意。 有这么一个白吃白住的秦京茹在,秦淮茹就算想改善伙食,也不敢轻易花钱。 每天不是棒子面就是红薯面,配点咸菜和面汤,吃得寡淡无味。 如今傻柱在食堂失了势,饭盒被保卫科没收,后厨由马华管着。 别说给秦淮茹带剩菜了,他自己都带不回东西。 而易中海自从上次半夜送面被刘玉华撞见后,也没再接济过贾家。 这段时间,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精神上也备受煎熬。 在院里几乎没人搭理她,都快被孤立了。 见壹大爷突然送来一只鸡,秦淮茹喜出望外,仿佛阴霾散尽,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壹大爷,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易中海笑了笑:“拿着吧,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了嘴。” 贾张氏乐呵呵地跑出来:“他壹大爷,还是您惦记着我们!这院里啊,就数您最靠谱!” “行了老嫂子,这鸡待会儿让柱子帮忙杀吧,我这两天身子不太爽利,就不动手了。” “好嘞!我这就去找傻柱!”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道:“柱子现在虽然没工资,但以后能帮你的还是他。 待会儿让他也过来吃,把雨水也叫上。 既然他和玉华离了,你就别半途而废。” 秦淮茹一愣,随即会意,笑着点头:“壹大爷,我明白,谢谢您提点!” 易中海走后,秦淮茹心里泛起波澜。 没错! 傻柱眼下是领不到工资,也不能从食堂捎菜带馒头。 可这不意味着他永远这样啊? 等刘玉华八月生下孩子,他们的工资就得重新分配,按规矩傻柱能拿一半。 只要他和刘玉华不复婚,这条大鱼不还在我的网里吗? 啧! 我真是糊涂了! 就因为这几个月光景不好,就冷落他? 那不正中聋老太太下怀? 连这点苦都熬不住? 这几个月正是笼络傻柱的好时机,该趁机加深感情,把他和雨水都攥在手心里才对! 想到这儿,秦淮茹不禁摇头失笑。 都怪前阵子被林真整得太狠,存款曝光,院里再没人信我家穷了。 那段时间确实心灰意冷,甚至想学林真和许大茂那样,怎么痛快怎么过。 这才疏远了傻柱。 多亏易中海点醒我。 傻柱这根线不能断!刘玉华算什么? 没了贾东旭,寡妇总得有个男人帮衬。 这人选非傻柱莫属! 秦淮茹转身就往傻柱屋里去。 贾张氏正催傻柱杀鸡,傻柱躺在床上装聋作哑。 秦淮茹笑道:妈您先回去烧水,我来叫他。” 贾张氏撇嘴:你要能叫动他,算你有本事! 傻柱,多久没喝酒了?让棒梗给你买一瓶? 唰! 傻柱一个激灵坐起来。 喝!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 不用你掏钱,帮我收拾鸡就行。” 得嘞!贾大妈您早说啊! 德行!贾张氏气哼哼走了。 傻柱刚出门,秦淮茹就翻出洗衣盆。 三下五除二把他积攒的脏衣服全收拾了。 傻柱瞪大眼睛: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107章 秦淮茹边搓衣服边笑:前阵子跟你赌气呢。 瞧你这邋遢样,到头来还得 心。” 傻柱挠头:雨水只管自己衣裳,玉华那儿我也不好意思送脏衣服啊。” 赶紧杀鸡去,一会儿帮壹大爷干活。 衣服再不洗都臭了! 要不怎么说远亲不如近邻呢! 院里,傻柱麻利地杀鸡拔毛,秦淮茹用力揉搓衣服。 易中海站在窗前,满意地点点头。 棒梗买回二曲酒,偷偷嚼了颗洋糖。 秦京茹下班看见炖鸡,眼睛发亮:姐,今天啥好日子? 秦淮茹冷笑:指望你那点工资?咱京城工人家庭,还不能开荤了? 该吃就吃...我出五毛钱。”秦京茹讪笑着摸口袋。 “哎哟!姐,您也太客气了,提钱多见外啊,我来帮您炖鸡就行啦,跟着许大茂那会儿我可没少吃鸡,手艺练得可好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嘴角忍不住抽动。 咱们家可没这口福,好不容易吃顿好的,还得捎上你! 秦京茹笑嘻嘻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啦!婶子,这次鸡头给您,我啃鸡屁股就行! 噗嗤~哈哈哈,逗你玩呢,待会傻柱来掌勺,雨水也来吃饭,这鸡是壹大爷给的,你帮着打打下手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姐最疼我,刚才是跟我闹着玩呢! 不得不说,这两年秦京茹脸皮练得够厚,手里的钱也攥得死紧。 傻柱麻利地忙活着,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飘起阵阵香气。 前院的林真嗅了嗅:嗯?谁家炖鸡这么香? 爸,是棒梗家和壹大爷爷家。”林国马上汇报。 哦?棒梗家的鸡是壹大爷送的? 对啊,还是傻伯帮着宰的呢!秦大姨给傻伯洗衣服,还让棒梗买了瓶酒孝敬傻伯! 噢~原来如此,你们也想吃鸡肉了? 爸我想吃鱼!林家举起手。 我也想! 我也要! 林栋林梁也跟着嚷嚷。 哈哈哈,好!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们做鱼! 娄晓娥笑道:当家的,秦淮茹不是不理傻柱了吗?怎么又让傻柱帮忙杀鸡,又是买酒又是洗衣服的? 林真微微一笑:既然鸡是壹大爷送的,那秦淮茹态度转变肯定也是壹大爷的主意。 这不难理解,老易还是不想放弃撮合傻柱和秦淮茹啊! 那凤霞怎么办? 尤凤霞的事已成定局,他改变不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娄晓娥摇头叹气:唉...太复杂了! 林真笑道:管他复杂不复杂,只要壹大妈晚年有依靠,凤霞和玉华过得舒心,随秦淮茹怎么折腾也掀不起大浪。” 正说着,尤凤霞蹦蹦跳跳跑过来。 哥,嫂子,我妈叫你们去吃鸡肉呢! 林真笑道:我们都快吃完了,明天来我家吃鱼吧! 尤凤霞开心地点头: 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我和院里的刘光福同班,阎解方在初二,比我高一级。 听说阎解旷明年也上初一了,到时候上学路上更热闹啦! 好,快回去吧,有空来找嫂子玩。” 嗯!哥我先走啦! 尤凤霞像阵风似的跑开了。 娄晓娥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认了个干妹妹呢! 林真嘿嘿一笑:人心都是肉长的,真心待人总能换来真心。 这丫头聪明得很,只要不走歪路,将来肯定是咱们的好帮手。” 这就是你带她回来的原因?壹大爷不吃亏吗? 他亏什么?给他找了个养老的,他该谢谢咱们才对! 贾家的炖鸡上桌了。 围着吃的有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何雨水和傻柱。 孩子们有棒梗、小当和槐花。 虽然肉不少,但吃得最多的还是棒梗。 鸡腿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鸡心鸡肝也是我的,鸡头我也要! 我还要吃鸡翅膀!我要喝汤! 棒梗像打架似的吼叫着,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围坐的大人们还没动筷子,他已经伸手往盆里捞了。 没人责怪棒梗,反倒觉得这孩子可怜。 何雨水眼眶发红,瞧把孩子馋的,我宁可不吃,光看着棒梗吃都开心。 前天看见林国林家连鸡蛋都吃腻了,真是作孽! 傻柱拧着眉头道:都怨保卫科那群 ,要不棒梗能馋成这样? 只有秦京茹心里门儿清。 脸上装得难过,心里却想:我姐要是真大方,每周都能这么吃一顿! 贾张氏咬牙切齿道:我看傻柱接连被保卫科抓两次,准是林真捣鬼,要不就是许大茂使坏!哪有这么巧?平时不查,偏那天查! 秦淮茹叹气:妈,别提了,过去的事就算了。 现在咱们一大家子不是又团圆了吗?误会都是暂时的,互相帮衬才是长久。” 秦京茹抿嘴笑道:就是啊婶,没凭没据的,提许大茂干啥? 哟!该不会你想跟他复合吧?是不是这段时间找不着下家,跟着我们啃窝头受不了啦? 胡说什么!我要找不着比许大茂强的,宁可单身一辈子! 何雨水打圆场:吃饭吃饭,咱们鸡汤泡窝头,让孩子吃肉。” 大人们说着话,孩子们都听进了耳朵。 棒梗对林真的恨意与日俱增。 上次秦淮茹在后院跟刘玉华吵架,林真上吊递绳喝药递瓶的场面他亲眼所见。 加上林国林家总对他特殊关照,再看看自己缺了手指头的右手,棒梗嚼着鸡肉,仿佛在咬林真的肉。 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这会儿听奶奶说傻柱带菜被抓是林真害的,更是火冒三丈。 快八岁的棒梗已经懂了不少事,知道吃不上盒饭、偷不着傻柱家东西都怪刘玉华。 而刘玉华和林真是一伙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敌人。 冉老师说过,对敌人必须打倒,绝不能手软。 棒梗边吃边盘算,一个人就啃了半只鸡。 剩下的被小当、槐花、贾张氏和秦京茹分食。 傻柱、秦淮茹和何雨水连口肉汤都没尝,只用鸡汤泡了窝头。 傻柱还灌了大半瓶白酒,晕乎乎回了家。 满满一盆鸡肉,最后连渣都没剩。 聋老太太上厕所时瞧见傻柱在贾家吃肉喝酒,回家气得直跺拐杖:没良心的东西!不知道玉华怀着孕?也不端碗过来! 刘玉华笑道:奶奶别气,那鸡是壹大爷给秦淮茹的,柱子就帮着宰了。” 老太太撇嘴:我说就是你壹大爷不对!给秦淮茹送,不知道往这儿送?他在院里的好名声可都是孝顺我挣来的,现在不要脸啦? 刘玉华轻声道:或许壹大爷有难处,送不送都随他心意,咱们别计较,想吃的话我随时能买。 对了,林国刚来说,明天林真家做鱼,请咱们过去呢。” 聋老太太叹道:如今也就娄晓娥还惦记着咱们。” 其实易中海家炖鸡时,壹大妈曾提议:老易,给玉华和老太太送些去吧,她怀着身子呢。” 易中海却笑着摆手:不必,她又不缺钱,想吃随时能买。 要是真吃不完,就给淮茹家送去,他们人多怕还不够分呢! 见丈夫难得高兴,壹大妈便没再多说。 三人饭量小,果然剩了大半碗鸡肉。 你给淮茹送去吧。”易中海道。 壹大妈诧异:你不亲自去了? 谁送都一样。”易中海笑道。 他并非不想做人情,而是顾忌尤凤霞太机灵,若再像从前半夜独往,怕被那丫头看穿心思。 贾张氏见到鸡肉喜出望外: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老易说你们家人多,夏天也存不住。” 柱子呢?壹大妈问。 秦淮茹笑道:他喝多了先回去睡了。” 众人正吃着第二顿,忽听前院一声巨响。 贾张氏嘟囔:还当是打雷呢! 秦淮茹却心头一紧:像是太阳灶被砸了? 话音未落,棒梗的哭喊声传来,夹杂着林国林家的呵斥。 秦淮茹筷子地掉在桌上——莫非棒梗惹祸了?那太阳灶可值二十五块啊! 她慌忙往外跑,贾张氏等人紧随其后。 前院已乱作一团。 阎埠贵捶胸顿足:造孽啊!棒梗你砸我家太阳灶干啥? 被按在地上的棒梗满脸是土,嘴角带血,哭喊道:不是我!我上厕所路过而已! 林国林家厉声道:叁大爷,就是他!我们追出去时,整条胡同就他一个人! “不是 的!我根本不知道谁砸的!” 棒梗心里憋屈,确实是他扔的砖头,但他原本瞄准的是林真家。 不为别的,就为了出口气,打掉眼中钉。 可他没胆子正面动手,吃饱喝足后溜到四合院外,随手捡了半块砖头隔着墙胡乱扔进去。 生怕砸不中,手上使的劲太大,结果砖头飞过了林真家的太阳灶,不偏不倚砸中了阎埠贵家的。 正值晚饭后闲工夫,前院一闹腾,中院后院的人全围了过来。 秦淮茹赶忙上前拉架:“林国林家,先松开棒梗,到底怎么回事?” 见家长来了,两个孩子松开手。 林国镇定道:“秦阿姨,我们刚吃完饭写作业,突然街上飞进来半块砖头,把三大爷家的太阳灶砸坏了。” 林家紧接着说:“我爸说过,房顶只会落瓦不会落砖,肯定是有人眼红前院有两台太阳灶搞破坏,我们追出去就看见棒梗在跑,直接把他逮住了!” 棒梗哭嚎道:“冤枉啊!我就是去茅房,根本不知道这事!” 阎埠贵冷哼道:“棒梗,胡同里就你一人,不是你是谁?难道砖头从东直门外飞来的?” “哎哟!三大爷您这叫什么话?跟孩子较什么劲?还人民教师呢!” 醉醺醺的傻柱一瞪眼,阎埠贵顿时缩了缩脖子。 摆手道:“我不跟你掰扯,但太阳灶被砸这事没完!” “对!咱们可是凑钱买的!” 第108章 “开大会!必须开大会!” 刘海中立刻指挥:“光天光福,快把咱家方桌抬前院来,给三大爷主持公道!” 二大妈瞬间会意——老阎得避嫌,主持位子空出来,可不就该老刘顶上了? “愣着干嘛?快去!” 刘光天兄弟虽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各家各户拎着板凳聚拢,这场大会非开不可。 毕竟院里半年没调解矛盾了。 尤凤霞头回见这场面,好奇地跟在壹大妈身后。 砸坏的太阳灶和砖头原样摆着——反光玻璃碎了五十多块,底格变形四十多处。 备用玻璃能买,但锅底变形得送回轧钢厂车间校准,否则加热效率得跌一成。 阎埠贵刚要往主位坐,刘海中一把拦住:“老阎,你这不合适吧?” 阎埠贵愣住:“我主持啊!” “你是当事人,得避嫌!不然会还怎么开?” 阎埠贵不以为然:“我肯定公道!院里就我一个管事的,我不上难道你上?” 刘海中笑道:“那是自然,谁让我是替补呢。 对了,还有老易,老易,过来!咱们当初都是因为误会才不当大爷的,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先把咱们的事说清楚。 大家评评理,我们俩替老阎调解行不行?” 刘海中担心自己镇不住场面,为了重新当上贰大爷,硬是把易中海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易中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别拖我下水。 就算当上壹大爷又能怎样? 能管得住林真,还是能管得住傻柱和刘玉华?现在连许大茂都不把院里的大爷放在眼里。 徒有虚名,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老刘,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你想当贰大爷就坐那儿,别拉上我!” 话音刚落,秦淮茹插话道:“壹大爷,上次的事大家都知道是误会。 您要是不和贰大爷一起坐下,别人还以为您心虚呢!” 贾张氏也赶紧附和:“就是啊,他壹大爷,您行得正坐得直,院里的壹大爷还得是您!” 这婆媳俩心里打着算盘。 她们已经猜到,砸太阳灶的事八成是棒梗干的。 这次开会躲不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推易中海重新当上壹大爷。 说不定还能照顾一下自家,否则就等着赔钱道歉吧。 搞不好棒梗还得再挨一顿打。 易中海看到秦淮茹求助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于是改口道:“老刘,这次要不要我们替老阎主持,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听听大家的意见。” 刘海中点头:“行,那就听听大家的意见。”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今天开大会是为了解决我的太阳灶被砸的事,不是让你们商量重新当大爷的!” 刘海中嘿嘿一笑:“老阎,我们这不是为了帮你调解突 况嘛!总得有人主持大会吧?要不让林真来?林真,你来坐这儿?” 刘海中知道林真对院里的事没兴趣,不然当初自己和易中海 时,他早就上位了。 果然,林真摆手笑道:“只要公平公正,谁当大爷都行。 别找我,厂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易中海趁机说道:“既然这样,大家也都知道我和老刘当初不当大爷是误会。 现在帮老阎调解突 况,要是觉得我们不配代为主持的,可以举手反对;觉得我们能帮忙的,就不用举手。 大家都表个态吧!” 易中海这话明显带着私心,想重新坐回壹大爷的位置。 在集体表决时,除非意见高度一致,否则举手反对的人永远不如不举手的人多。 有些人犹豫不决,有些人懒得掺和,都会选择不举手。 而真想反对的人,也不愿当出头鸟。 因此易中海话音刚落,现场没有一个人举手反对。 刘玉华虽然不想让易中海当壹大爷,但懒得和他计较。 心想就算你当上院里的太上皇,惹到我照样拆你的台。 今天是给叁大爷调解,我才不出这个头! 林真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他们折腾。 院里三个大爷如今也就管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真要遇上大事,还得十一个年轻人点头才行。 见没人反对,易中海笑着点头道:既然大伙儿信得过,我和老刘就再当一回壹大爷贰大爷,给老阎家调解太阳灶被砸的事儿。” 中院的梁子立马接茬:壹大爷,院里真离不开您!自打您退下来,连个会都没开过,多少事儿都没人管了。” 前院的六根也跟着捧:要我说您二位就别了,直接官复原职多好! 秦淮茹柔声道:要论稳重公道,还得是三位大爷一起主事才妥当。” 傻柱扯着嗓子嚷:就这么定了!明儿跟街道办说一声,以后院里还是您三位说了算。 赶紧的吧,都八点多了! 在众人附和声中,易中海重新坐上了壹大爷的位子。 他心里门儿清,如今这位置早不是从前——说是三位大爷管事,实则是给十一个年轻人跑腿的。 连开个会都得过半人数同意,想想被林真架空的权力,再看刘海中那副捡了宝的得意劲儿,易中海只觉得好笑。 刘海中红光满面地坐在东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扫视全场,尤其在两个儿子身上多停了几秒,心里盘算着散会后怎么收拾这俩兔崽子。 阎埠贵苦着脸蹭到西边座位,想起这半年来白高兴一场,到头来还是老三,正憋屈着就被刘海中赶人:老阎你避避嫌,先下去坐着! 我好歹是叁大爷,凭什么...... 易中海打圆场:老刘逗你呢,坐下吧。” 刘海中起身刚要摆官腔,就被阎埠贵急吼吼打断:快说正事!太阳灶可是五家人凑钱买的! 刘海中悻悻道:行行行,老易你来主持。”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老 复职就摆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 易中海心想你只顾着自己当上贰大爷,其他事一概不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道:“叁大爷阎埠贵家的太阳灶被人砸了,砖头是从外面街上飞进来的,所以没人看清是谁干的。 不过林国和林家说,他们追出去时,远远看见棒梗往公厕方向走,就怀疑是他扔的。 大家觉得是不是棒梗?都说说看法吧!” 这番话明显在偏袒棒梗。 先说没人看见,直接减轻棒梗三成嫌疑。 再强调棒梗是在远处,又替他开脱三分。 秦淮茹听完松了口气,贾张氏也暗自高兴。 傻柱照例护着棒梗:“壹大爷,您这话不对啊!既然没人瞧见,咋确定砖头是从外头扔的?保不齐是前院谁眼红叁大爷,故意砸的呢!” 六根立马不干了:“傻柱你胡扯什么?少在这儿乱咬!我们前院和睦着呢!” 傻柱冷笑:“哟,六根儿,几年没挨揍皮痒了是吧?跟谁‘踏马’的?我看就是你干的!当初叁大爷凑钱装太阳灶你没赶上,后来找林真兑钱又迟到,整个前院就你家用不上,你丫就是嫉妒!” 六根怒道:“放屁!我家是觉得不划算才没装——四口人全上班,只有周日中午能用得上!少拿你的脏心眼子揣测别人!” 傻柱哼道:“老子懒得跟你掰扯!反正这砖头绝不可能是从外头飞进来的,棒梗也没那力气!” 说着就要去捡那半块砖头。 “住手!” 林真厉声喝止。 会上吵翻天他不管,但破坏现场绝对不行。 砖头分明是棒梗从外面砸的——他跑出门一转头的工夫,砖头就飞进来了,街上根本没别人。 况且外人根本不清楚太阳灶的具 置。 从砖头砸中后的轨迹能推断出抛掷角度和起点,这条抛物线正好覆盖两台太阳灶。 棒梗很可能是想砸自家太阳灶,结果手劲太大误中了阎埠贵家的。 要证实很简单:这半块老青砖表面光滑,即便留不下完整指纹,也能显出手印。 棒梗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扔砖必定用右手。 用碘酒一熏,残缺手印就能定罪。 所以砖头一直留在反射锅里,谁都不能碰。 傻柱被吼得一怔,随即嬉皮笑脸:“我就试试分量,看棒梗能不能扔动……” 话音未落,林真已箭步上前,抬腿猛踹! 砰! “哎哟!” 傻柱踉跄几步,“扑通” 跪趴在刘玉华面前。 刘玉华冷眼俯视:“磕头也没用,我现在还瞧不上你。” 全场哄堂大笑。 傻柱涨红了脸,“我……我……哎!林真,你踢 啥?” 林真乐道:“踢你都算轻的,你这是破坏案发现场懂不懂?” “啥案发现场,整得跟真的似的,不就太阳灶坏了吗?换几块玻璃不完了?” “你懂个球!五十多块玻璃全碎了,四十多个格子都变形了,不送回厂里根本修不好。” 阎埠贵急道:“不光要修的问题,这事儿太恶劣,这是蓄意破坏!要是砸到人就是故意伤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劝道:“老阎,别说得太严重,现在就是找出谁干的,让他赔钱就行。” 阎埠贵嚷道:“还用找吗?肯定是棒梗干的!” 贾张氏怒骂:“阎埠贵你别胡说八道,我家棒梗才七岁,哪有力气扔砖头?” 阎埠贵反驳:“还七岁呢?生日都过了,虚岁八岁了!这是半块砖头,八岁男孩怎么扔不过院墙?” “放你的屁!就算能扔过去,凭啥说是棒梗干的?他跟你有仇啊?” “那他跟林真有过节啊,说不定是想砸林真家,结果手劲儿使大了!” 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老阎,你要再说就坐下面去,这事儿我和老易来处理!” 阎埠贵气得直撇嘴,不吭声了。 贾张氏像是打了胜仗,得意地歪着嘴望天。 叁大妈插话:“院里大伙儿都在屋里,就棒梗一个人在街上晃悠,不是他是谁?” 贾张氏撒泼:“是你!我看就是你自个儿砸的,想讹我们家棒梗!” 于莉不满道:“贾大妈,您说话得讲理,不能这么胡搅蛮缠!” “我就胡搅蛮缠怎么了?呸!不对!你凭啥说我胡搅蛮缠?我看就是你婆婆想讹人!” 第109章 贾张氏耍起无赖,心想反正没证据,咬死不认账谁也没辙。 “贾大妈您这不讲理啊!我们可都凑了钱的!” “就是,你们没凑钱用不上,也不能眼红啊?” “棒梗调皮捣蛋又不是头一回了,您就不能管管?” “都给我闭嘴!谁看见是棒梗干的了?没看见就别瞎嚷嚷!” 贾张氏一人对喷全院,丝毫不落下风。 秦淮茹见婆婆这般架势,心里有了底,拉着槐花和小当,让棒梗坐在边上。 想着只要死不认账,就算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易中海赶紧敲桌子:“老嫂子您消停会儿,大伙儿都安静!” 会场好不容易静下来,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真低头偷乐,心想:等着瞧好戏吧。 娄晓娥轻轻捅他:“当家的,笑啥呢?” “嘿嘿,看贾张氏现在多嚣张,待会儿就有多狼狈。” “你有法子证明?” “那当然,等着。” 林真捡个小石子砸向许大茂。 许大茂正津津有味看热闹,巴不得事情闹大,在那儿煽风 呢。 见林真招呼,赶紧猫着腰跑过来:“林工,啥事儿?” “去叶芪诊所拿瓶碘酒来。” “啊?给棒梗擦伤口?” 许大茂一脸懵。 棒梗被林国林兄弟抓住时想跑,结果挨了顿打,嘴角还挂着血。 林真冷冷道:“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大茂一哆嗦:“是!马上去!” 易中海正劝着众人:“都是邻居,别太较真,没人亲眼看见,不能随便说是棒梗干的,他才一年级,哪有坏心眼!” 阎埠贵心里憋屈,今晚倒霉透了。 太阳灶被砸,明知是棒梗干的,却没法证明。 自己得掏钱修不说,院里地位也从老大跌回老三。 贾张氏倒挺满意,除了孙子脸上挂彩。 比起赔钱挨骂,这点伤不算啥。 见没人吭声,易中海道:“这样吧,我和老刘各出一块,帮老阎买玻璃,这事到此为止!” “唉……” 阎埠贵垂头丧气,脸皱得像苦瓜。 刘海中不在乎,能当回二大爷,一块钱算什么?立马要掏钱。 “等等!” 林真一抬手,准备散会的人都停住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停下了动作。 刘玉华和于莉对视一笑,心里有了底。 贾张氏和秦淮茹却心头一紧。 尤凤霞见林真一句话镇住全院,满眼崇拜。 阎解娣小声道:“林大哥可是院里的大英雄,凤霞你刚来不知道,过几天肯定跟我一样佩服他!” 尤凤霞笑道:“我现在就佩服他了。” “林真,你还想干啥?会都开完了,别耽误大家休息!” 易中海不耐烦道。 “不行,壹大爷,砸灶的人还没找着呢,哪能散会?” “又没人看见,上哪找?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林真笑道:“你们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 刚才没人看见没关系,待会儿我让大家亲眼看看,是谁拿砖头砸的灶!” 阎埠贵眼前一亮:“林真,你有啥办法?快说!” “别急,叁大爷,我让许大茂去买碘酒了。 保卫科教过我,用碘酒加热熏蒸,能显出手印指纹,到时候一对比就知道是谁干的。” 林真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信林真有这本事,虽然不懂原理。 “棒梗,叁大爷爷家的灶是不是你砸的?” “不是!呜呜,我没有!” 贾张氏嘴角一抽,嚷道:“他壹大爷,你问棒梗干啥?跟他没关系!会开完了,你是当家的,管别人干嘛?散会散会!” 她喊得响,可没人理她。 林真盯着棒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承认还来得及,等我查出来,哭也没用!” 棒梗瞪了林真一眼,委屈地哭道:不是 的!呜呜...... 秦淮茹不满地说:林真,你怎么能吓唬孩子呢?棒梗刚才吃完饭说去上厕所,没一会儿就被你家那两个小子打了。 你不能总是怀疑棒梗啊! 秦淮茹并非存心抵赖,她压根不信林真真能让砖头上显出指纹。 既然决定不认账,那就坚持到底,绝不能被他一句话唬住。 贾张氏撇着嘴想骂人,可想到之前被林真教训过几次,终究没敢出声,只能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恶狠狠地瞪着邻居们。 傻柱打圆场道:行了林真,何必这么较真呢?又不是修不好,搞得跟抓特务似的。” 阎埠贵立即反驳:傻柱,你要是不较真,那这钱你来赔?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林真冷冷道:傻柱你别搅和,这事必须查清楚。 要不是棒梗砸的,我家林国林家岂不是白打了他一顿?该道歉就得道歉! 秦淮茹叹气:算了算了,棒梗被他们打也不是头一回了,小孩子打闹,道什么歉啊。” 不行!不能冤枉好人。 如果不是棒梗干的,林国林家不仅要道歉,还得站着让棒梗打回来!林国和林家闻言立即挺身上前,等待结果。 看看,还是林真讲道理! 是啊,一点都不护短! 我看林真说不定真能让手印显出来。”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屑。 她才不信林真有这本事——摸一下砖头就能留下指纹?当自己是包公转世呢! 秦淮茹悄悄向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她也不信林真能做到,认定这只是诈唬人的把戏。 为保险起见,她又低声问何雨水:雨水,碘酒真能熏出手印吗?这是什么原理? 高中毕业的何雨水其实对科学知识一窍不通,上学时净忙着参加活动了。”秦姐,我都毕业两年了,早忘光了。 不过我敢肯定,绝对没听说过这种事! 听到这话,秦淮茹彻底放心了,心里暗笑:林真啊林真,连高中生都不知道的事,你还想唬人?看你怎么收场! 碘酒来了!许大茂一进院子就嚷嚷起来。 林真接过满满一瓶碘酒,站起身对众人说:最后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等我把碘酒倒进锅里开始熏蒸,再后悔可就晚了! 装模作样!贾张氏嗤之以鼻。 秦淮茹也忍不住想笑。 林真反复追问,分明就是在诈人。 要真能让手印显出来,以他的脾气早就动手了。 算了吧林真,秦淮茹故作大度地说,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怎么可能成功?壹大爷和贰大爷都愿意出钱买新玻璃了,院里的事应该大事化小,你就别闹了。” 秦淮茹,你错了。”林真正色道,糊里糊涂地了事,包庇犯错的人,这才是激化矛盾。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做不到! 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人已经生起了煤火炉,架上了锅。 林真微笑道:厨房空间有限,请三位大爷和几位代表进来观摩,我来讲解原理。”说着轻轻捏住砖块一角,向众人展示。 我们的手掌时刻都在分泌汗液和油脂,虽然肉眼不可见,但会附着在接触物上。 夏季汗液分泌更旺盛,碘酒受热挥发后,碘元素残留与汗脂接触就会变色,从而显现出手印。” 阎埠贵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原来如此!这得是高年级化学老师才懂的原理啊! 叁大妈欣喜道:这么说能找到破坏太阳灶的人了? 那当然,快去看看! 贾张氏冷笑:装神弄鬼! 秦淮茹心头一紧,悄悄拉了拉何雨水的衣角。 何雨水轻轻摇头,她读书时确实对数理化不感兴趣。 傻柱打趣道:有意思,真会玩! 见贾家婆媳仍无反应,林真径直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锅沿便升腾起紫色蒸汽。 林真将砖块在蒸汽中反复熏蒸,很快显现出棕色手印。 大家请看。”林真将砖块举到灯下旋转展示。 叁大爷喜形于色:秦淮茹!必须赔偿! 叁大妈附和:这次看你怎么抵赖! 易中海沉默不语,刘海中正色道:不仅要赔偿,还要道歉! 傻柱歪头细看,咂舌道:这事儿闹的! 秦淮茹此刻百感交集,既有被抓现行的无奈,又有无知自大的羞愧。 砖块上清晰可见棒梗的独特手印——右手食指和中指各缺一截,这独一无二的标记让 无所遁形。 铁证当前,易中海也无法偏袒。 刘海中趁机彰显权威:继续开会!该罚就罚,该赔就赔! 林真功成身退,静观其变。 贾张氏一改嚣张,愁眉苦脸道:我们真不知道啊!棒梗乖孙,你是不是不小心...... 阎埠贵立即打断:老嫂子,这分明是蓄意破坏! 老阎啊,你当爷爷的何必较真? 亲儿子犯错也得赔!阎埠贵态度坚决。 阎解成嘀咕:没错,我想用太阳灶都得花钱。” 易中海保持沉默,刘海中主持公道:老嫂子,说这些没用,商量赔偿吧。” 秦淮茹急忙道:棒梗!先给叁爷爷赔罪! 别别别!阎埠贵摆手,感情牌免谈,咱们明算账。 老伴儿,取算盘来。” 眼见阎埠贵摆出算盘,贾张氏怨恨地瞪了林真一眼,暗骂多管闲事。 林真可不吃这套,直接怼道:“二大爷,光赔钱可不够,必须问清楚棒梗为啥要砸太阳灶。 这太阳灶名义上是咱们三家的,实际上全院人都在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这小子下次又犯浑呢? 刘海中连连点头,他可是给刘玉华凑了两块钱的。 要是砸的是后院那台,找不到人就得大伙儿平摊修理费。 说得对!这事关集体利益,必须弄明白!棒梗,你给我老实交代,说不清楚明天就去找你班主任冉老师! 呜呜呜...... 棒梗就知道哭,问啥都不吭声。 这招是跟贾张氏学的,百试百灵。 刘海中问了好几遍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第110章 林真冷笑道:既然棒梗不说,那就当他是冲我家太阳灶来的,结果手滑砸偏了。 二大爷,您明天就这么跟冉老师汇报吧。”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七八岁的孩子懂啥?贾张氏小声嘀咕。 就是,小题大做!何雨水也跟着帮腔。 林真反唇相讥: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要你们这些家长干什么吃的?光会护短不会管教是吧?秦淮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淮茹叹了口气站起来:都怪我管教无方,我给大伙儿赔不是了。 今天耽误大家时间实在对不住,该赔多少钱我们都认,这事就别闹到学校去了,咱们院里解决行吗? 说完一个劲儿鞠躬。 要说手段,她可比婆婆高明多了。 易中海打圆场道: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这才是咱们三位大爷的职责。 老刘,有事关起门来调解就完了,捅到学校去像什么话?那还要咱们仨干嘛? 刘海中被噎得够呛,不情不愿道:行行行!道歉赔钱就完事! 经过阎埠贵噼里啪啦一通打算盘,最后定下来赔五块钱。 玻璃不值几个钱,主要是返厂维修的费用。 其实满打满算该赔四块六,阎埠贵多要了四毛,算是这几天用不了太阳灶的补偿。 秦淮茹一咬牙认了。 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傻柱虽然不乐意也没辙,撇撇嘴溜回家了。 本来想替棒梗说几句好话,结果被林真一脚踹得跪在刘玉华跟前,脸都丢光了。 阎埠贵揣着五块钱,乐得跟没事人似的。 林真看得直摇头,心想这阎老西真是抠到骨子里了。 换作是他,不让秦淮茹赔个二十五块这事没完! 呃...... 是不是太狠了点? 哼! 对白眼狼熊孩子不狠点,我穿过来干啥? 看着棒梗脸上的伤,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散会后贾张氏拽着棒梗一溜烟跑了。 秦淮茹又给阎埠贵赔不是:唉,早知道是棒梗淘气,我早该来赔礼的,哪还用开大会啊! 阎埠贵笑眯眯道:没事没事,赔了就好。 可得把棒梗看紧了,别再闯祸。” 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说他! 尤凤霞一脸崇拜地凑过来:哥!你怎么知道用碘酒能显指纹的?太神了! 林真笑道:等你上化学课就明白了,很简单的小实验。 好好读书吧。” 秦淮茹一进门就把门关严实了。 棒梗,过来! 贾张氏赶紧护住孙子:淮茹你这是干啥?有火气找林真撒去,跟孩子较什么劲? 妈!您看看他干的好事,还不许我说两句?偷只鸡倒赔五块钱,值当吗? 还不是被林真气的?前院装两台太阳灶,怎么不知道帮壹大爷家也弄一台?活该! 秦京茹打圆场:婶儿,您消消气,自家人吵什么呀。” 棒梗躲在奶奶身后嘟囔:我最恨林国林家那个爹,他就是咱家仇人! 你给我住口!秦淮茹气得直拍桌子,再敢这么没大没小,看我不揍你!要叫傻叔、林叔,听见没? 棒梗不服气地撇嘴:凭啥... 贾张氏这回没护短,孩子要是在外头这么没规矩,确实不像话。 秦京茹笑着劝道:棒梗,对长辈要有礼貌,不然大伙儿该说你不懂事了。” 这边三个女人正教育孩子,后院突然传来刘光天兄弟的喊叫声。 刘海中憋了大半年,总算又能管教两个不听话的儿子。 小兔崽子!把桌子摆正!靠墙站好! 十三岁的刘光福吓得直哆嗦,乖乖贴墙站着。 刘光天倒是硬气些——虽然没进保卫科,但好歹进了太阳灶车间,还是院里青年评审团的成员,更跟着许大茂混得风生水起。 被老爹这么一吼,刘光天觉得脸上挂不住:爸!您这是干啥?陈主任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您凭什么... 话没说完,刘海中一巴掌就扇过去:我是你老子,想打就打! 贰大妈也帮腔:能耐了你!工资呢?阎解成都知道交家用,你倒摆起谱来了?要不咱们开全院大会评评理? 刘光天顿时蔫了:得得得,给您还不行吗... 灰溜溜进屋拿了大部分工资交给母亲,扭头就往外跑。 刘海中板着脸道:“你去哪?别动不动就找林真,这是咱们的家务事,他管不着! 谁说我要找他了?我上厕所不行吗?刘光天说完就跑开了,留下刘光福在屋里被训得喘不过气来。 林真,睡了吗?刘光天嘴上说不找林真,可出门就直接来找他了。 光天啊,什么事?林真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刘光天叹气道:在院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不想再跟着我爸过日子了! 林真笑道:哟,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爸刚重新当上二大爷,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我和光福。 我把攒的工资都交出来才躲过一劫,光福还在屋里挨训呢! 哈哈,这确实像二大爷的作风。 要怪就怪你们兄弟这半年对他不够孝顺,他现在重掌大权,不收拾你们才怪。” 我们还不够孝顺?就是没让他随便打骂罢了。” 行了,你打算怎么办?先说好,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我可调解不了。” 不用你调解。 嫂子虽然不在街道办工作了,但还能当院里的媒人吧?让她给我介绍个对象,我想赶紧结婚搬出去! 林真原本没打算插手刘光天的婚事。 毕竟他们兄弟将来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这些事对林真来说无关紧要。 但既然刘光天开口了,帮个忙也无妨。 毕竟这个得力助手在厂里表现不错,接连举报了郭大撇子三次,让他在厂里老实了不少。 好吧,我一会儿跟晓娥说,让她明天去街道办帮你打听打听。” 太感谢了! 林真回屋问道:媳妇,最近刘婶还跟你提介绍对象的事吗? 娄晓娥笑道:说了,说在家闲着没事,想让我帮着给胡同里的年轻人牵线搭桥。 上个月隔壁院的姚建军不就是我撮合的嘛。” 我是问最近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刘光天想赶紧结婚搬出去。” 是被二大爷收拾了吧? 是啊,二大爷刚官复原职就先拿儿子开刀。” 最近还真没有合适的,我帮他留意着吧。 成不成还得看他们自己。” 行。 对了,孩子们过来!四个儿子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什么事? 以后你们要盯紧棒梗。 他今天本来想砸咱们家的太阳灶,结果砸错了。 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搞破坏。 要是被抓现行,就给我狠狠教训他。 他妈和他奶奶舍不得管教,你们就替他们管教! 明白!爸爸,要教训到什么程度? 看情况来,别打断手脚,最严重就是打掉几颗牙。 但一定要抓现行,没抓到就别动手,咱们不能不讲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国林家已经七岁了,比棒梗还要大上一个月。 林栋林梁如今也五岁了。 四个孩子跟着林真学了不少本事,五岁的林栋林梁早已不是当初三岁的小娃娃,照样能把棒梗打得哭爹喊娘。 可见棒梗心里憋了多大的怨恨,才敢偷偷去砸太阳灶。 娄晓娥无奈地摇头:“秦淮茹也是,要是肯好好管教,棒梗哪会变成这样?” “哼!就算她知道惯子如杀子,也不会改的。 棒梗七岁了,秦淮茹一次都没真正打骂过,顶多唠叨几句。 再加上贾张氏的溺爱,还有棒梗天生的性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小子以后也就这样了!” “林国林家,你爸让你们教训棒梗,可不是让你们随便打人的。 别学你傻伯,小时候把整条胡同的人都揍一遍,长大了连个朋友都没有,听见没?” “知道了,妈,我们只教训棒梗。” “那也不行,不能光听你爸的。 只要棒梗没干太出格的事,你们最多把他抓住交给大人或老师,别动不动就打。 打多了他恨你们,院里的人也会说你们手狠。” “是,妈妈。” 四个孩子又转头看向爸爸。 林真笑着点头:“俗话说‘家有贤妻,丈夫不做横事’,良母教子家道兴旺,一点不假。 别看我,听你们 的!” 第二天,林真早早下了班,去东单菜市场买了两条鲶鱼。 穿越后,他最爱吃的就是鲶鱼,不光香,更重要的是现在的鲶鱼吃着放心——都是野生的,吃鱼虾虫子长大,又鲜又香,营养还高。 今天运气不错,鱼摊上刚好有几条鲶鱼,林真挑了两条最大的。 一称,足足十斤,花了不到两块钱。 湖里钓的鱼,比鸡还便宜。 他又顺手买了几个茄子和一块豆腐,今晚回家做鲶鱼炖茄子。 油放足,炸得香喷喷的,够孩子们美餐一顿了。 林真一回家就开始忙活,娄晓娥在旁边打下手。 林小龙和林小凤由尤凤霞照看。 这丫头机灵,来院里没几天就摸清了邻里关系,跟娄晓娥、刘玉华、于莉处得亲热,对秦淮茹和秦京茹则淡淡。 一放学写完作业,她就跑来帮娄晓娥看孩子。 壹大妈看着高兴,易中海却气得够呛,嘴上还不能说什么。 林真炖了两大锅,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正是晚饭时分,院里谁家也不能天天吃肉,闻着这诱人的香味,一个个直咽口水。 “林国林家,去后院叫人,请壹 奶、壹大爷爷,还有玉华姨和老奶奶都来吃饭。” 易中海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知道林真只是客套,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家快回去吃吧,我就不去了,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林家道:“壹 奶您可得去啊,凤霞姨等着您呢!” 壹大妈笑道:“好,我去!老易,你不去我可走了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去吧去吧,别管我!” 第111章 壹大妈真就跟着林家走了。 后院的刘玉华挺着大肚子,搀着聋老太太,跟着林国往前院去。 易中海坐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窝火。 让你别管我,你就真撒手不管了? 聋老太太也是怪,您不是最讨厌林真吗?怎么突然向着他了? 林真这是要挟持老太太来号令全院吗? 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也不能亏着自己! 易中海叹了口气,起身从橱柜里摸出几个鸡蛋,又拎起半瓶二锅头,径直往傻柱屋里走去。 哟!一大爷,您这是? 炒盘鸡蛋,再整俩菜,咱爷俩喝两盅。” 得嘞!嘿嘿...诶?一大妈呢?该不会跟您闹别扭了吧? 上前院去了,你没闻见满院子肉香?林真又在吃大鱼大肉! 嗐!咱哪能跟人家比。 要是搁从前,嘿,我也能天天喝!算了算了,不提这茬... 傻柱蹲下身,从碗柜最底层摸出包花生米——这是他从轧钢厂后厨顺来的。 当厨子的要想顺点东西,谁也拦不住,就是不敢明着来。 易中海见状嗤笑道:现在知道后悔结婚了吧? 傻柱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撂,转身去炒鸡蛋,边颠勺边摇头:要说完全不后悔那是放屁!不过玉华怀上了,这点我倒是不后悔,嘿嘿。” 易中海眯眼问道:就没想过跟刘玉华复婚? 您可拉倒吧!这事儿都赖您!还复婚呢,要不是您三番五次撮合,我能落到这步田地?我现在就惦记快出生的儿子,复婚?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当时也是形势所迫。 你和秦淮茹被聋老太太锁在屋里,真正逼你成亲的是老太太。” 打住打住!我就先这么单着吧。” 易中海摇头道:现在能单着,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你再不表态,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傻柱一愣:为啥? 哼,这都不明白? 真不明白,您给说道说道?别卖关子。” 傻柱三下五除二炒好鸡蛋,赶紧端上桌竖起耳朵。 易中海慢悠悠道:现在离婚,外人只当你们新婚磨合不好。 等孩子出生你还不去认错,别人就该骂你抛妻弃子——何况她们娘儿俩就住后院,又不是天各一方,你能忍住不去看儿子? 傻柱晃着脑袋:不能不能,肯定忍不住。” 易中海冷眼瞥他:那你天天往后院跑,能不提复婚的事? 傻柱不吭声了。 他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要能想这么长远,就不是傻柱了。 易中海继续加码:再说,消息传到你爹耳朵里,何大清能忍着不回来看看大孙子?他那驴脾气上来比你更浑,能不逼着你复婚? 傻柱怒道:他敢回来?看我不把他轰出四合院! 易中海嗤笑:就会耍嘴皮子!等刘玉华带着孩子住后院,你要不复婚,全院、全胡同、全轧钢厂都得戳你脊梁骨!别忘了离婚可不是人家的错。” 这话倒是实在。 傻柱真犯愁了。 复婚?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几个月婚姻简直像坐牢。 “壹大爷,除了复婚就没别的招儿了吗?我是真不愿意再跟刘玉华凑合了。” 易中海慢悠悠道:“我替你琢磨过了,要是不复婚,就剩两条道儿。” “您快说说!” “头一条,让刘玉华搬回娘家住,永远别踏进咱们院。 这样街坊四邻的闲话就伤不着你,可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如今聋老太太把她当亲孙女疼,谁说都白搭。” 傻柱连连摆手:“这主意压根行不通!” “第二条路,赶在刘玉华生产前你把婚事办了。 到时候不但没人嚼舌根,工资也不用全贴给她。 成了家的人每月给几块抚养费就成!” “嗬!您这主意比许大茂还缺德!我刚跳出火坑,您又让我往泥潭里跳?结婚?我跟谁结去?” 傻柱气得仰脖灌了杯酒。 易中海咂了口酒:“跟淮茹啊,难不成你想娶京茹?” 噗—— 咳咳咳! “壹大爷您存心要我命啊!” 傻柱呛得直拍胸口。 易中海斜他一眼:“怎么样?琢磨琢磨?” “您可快饶了我吧!真要闹出人命来!要喝酒就安安生生喝,不喝您端上炒鸡蛋回家,多活两年不好吗?” “瞧你这怂样!全院谁不知道你惦记淮茹?你怵什么?” “我怵贾张氏躺我家门口寻死!怵刘玉华一巴掌拍扁秦淮茹!怵林真叫保卫科崩了我!” “净扯没用的!你要把贾张氏当亲娘伺候,她能寻死觅活?她就是怕老了没人养!你应下养老送终,我打包票平安无事!” 傻柱嗤笑:“您打包票顶屁用!这事儿甭提了,让贾张氏听见又得闹得满院风雨,丢人现眼。” 易中海怒其不争:“烂泥糊不上墙!你和刘玉华早离了,娶谁她管不着!林真手再长,还能管你娶媳妇?” “得得得!您说的都对!” 见傻柱油盐不进,易中海冷哼:“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你还没娶,迟早得复婚!除非你能堵住全院子的嘴!” “爱说说去!有本事让他们说破大天!我过我的日子关他们屁事!” “行!看你到时候硬气不硬气!别现在嘴硬,临阵拉稀!” “不能够!我可不是许大茂那号人!” “哼!有些地方你还不如许大茂!” 易中海摔门而去,端着半盘炒鸡蛋拐进贾家,炸花生米撒了一路。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找我喝酒还带往回捎的?就留半瓶酒够谁喝?赔了盘花生米不说——” 傻柱骂骂咧咧闷了口酒,盯着空盘子 。 贾家饭桌上,棒子面粥正冒着热气。 秦京茹撅着嘴:“姐,就算我工资全上交,您也舍不得买白面。” “胡咧咧!今儿你掏一块钱,明儿我就炖鸡!” “哎呦!壹大爷端菜来了?这是哪家的下酒菜呀?” “壹大妈领着凤霞去前院林真家了,我跟柱子喝了两杯,那小子说话不着调,我懒得搭理,干脆把菜端到你这儿来了。” “哈哈,壹大爷,您找他喝酒可算找对人了,不说话还好,一张嘴能把人气死!” “唉,可不是嘛,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贾张氏问道:“他壹大爷,不留下吃点?” “不了,我饱了,你们娘几个吃吧,淮茹记得把盘子给柱子送回去。” 秦淮茹点头:“我把菜腾出来就洗盘子送过去。” “行,那我走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淮茹一眼,转身离去。 秦淮茹察觉易中海神色不对,赶紧刷好盘子给傻柱送去。 进屋一看,傻柱正一个人喝闷酒。 “哟,壹大爷怎么没 也收走呢?” 傻柱抬眼一瞥,冷哼道:“哼!那他更不地道了!” “壹大爷人挺好的,怎么不地道了?” 傻柱歪着脑袋斜眼道:“好什么好?找我喝酒,没喝两口就把菜全端走了,害我白搭一盘花生米!” 秦淮茹笑道:“炒鸡蛋和炸花生都在我家呢,棒梗吃得可香了,他吃了能算你赔吗?” 傻柱挠头笑道:“那倒不算。” 这些天秦淮茹又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她愿意,一个媚眼,一句撒娇,就能让傻柱晕头转向。 这手段比刘玉华动手还管用。 秦淮茹眯眼一笑:“壹大爷还说什么了?” “你真要听?” “我来送盘子就是为了听这个,快说!” “壹大爷说让我在刘玉华生孩子前跟你结婚,不然等孩子出生后,我不求复婚就不好去后院看儿子,会被人戳脊梁骨。” 秦淮茹笑容顿时僵住。 傻柱乐道:“看吧,就知道你听了不高兴,别怪我啊,是你非要我说的!” 秦淮茹摇头:“想都别想,我不同意,我婆婆更不会答应!” “我也没答应啊!我要是答应了,他能气得半道把菜端走吗?” “行了!这事别提了!” “切!好像谁爱提似的!” 回到家后,秦淮茹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琢磨易中海的用意。 显然是想让自己和傻柱绑在一起。 这样以后生活有依靠,三个孩子也有人养。 但婆婆这关不好过,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也是难题。 自己现在顶着寡妇的名分,占着亡夫的岗位。 真要改嫁,工作多少会受影响。 眼下真是进退两难。 而傻柱如果一直单着,等刘玉华生了孩子,确实说不过去。 难道真要当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毕竟孩子住在后院。 傻柱天天去看,有了孩子的牵绊,他肯定会为了孩子牺牲感情。 等孩子慢慢长大,何雨水和刘玉华的矛盾也会淡化。 毕竟血浓于水。 万一何大清再回来,更没人能阻止傻柱和刘玉华复合。 要想不让傻柱被刘玉华拴住。 只有趁早结婚。 可自己这几年绝不能和傻柱结婚。 “姐,发什么呆呢?怎么不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对了京茹,最近有没有去相亲?” 秦京茹漫不经心地嚼着花生米,“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心里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秦京茹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道:“首先得比许大茂富裕,其次要比林真有出息,最后还得像傻柱对姐那样百依百顺!” 贾张氏嗤笑道:“就你这条件还挑三拣四?能找到这样的?” “怎么不能!” “好好好,你说能就能。” 秦淮茹温声问道:“要是只满足其中一条呢?” 秦京茹顿时来了精神。 “姐,你有介绍?快说说,是哪一条?” “第三条,就是傻柱本人。 你要是嫁给他,他肯定事事顺着你。” “哎呀不行不行!” 第112章 秦京茹连连摆手,“姐你这是坑我呢!我哪是刘玉华的对手?再说傻柱那个呆子,你是嫌我在家吃住,想把我推给傻子吧?” 她越想越气,暗自嘀咕:就算嫁给刘光天那个癞蛤蟆,也不能嫁给傻柱! 那是专门给你家干苦力的,我才不要! 秦淮茹蹙眉道:“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难不成真要当老姑娘?暑假我带棒梗回乡下,你一个人可别跟着!” “哼!不回就不回!我宁愿在城里饿死也不回去挣那几个工分!” 贾张氏狐疑道:“淮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不是傻柱跟你说了什么?” 秦淮茹解释道:“是壹大爷的意思。 他说要是傻柱不在刘玉华生孩子前结婚,等孩子出生后,不复婚都不行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贾张氏冷哼道:“关咱们什么事?他要是乐意继续挨刘玉华的揍,那就去复婚呗,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窝囊废!” 秦淮茹轻叹一声。 “到那时候,傻柱就真的一点都帮不上咱们了。” “现在也没帮上!” “眼下是帮不上,但过几个月就好了。 他的工资总不能一直这么分配吧?妈您想想,到时候傻柱还是会接济咱们的。” 贾张氏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要是傻柱一直单身,过几个月就能领工资了。 可要是跟刘玉华复了婚,以后就再也不能帮衬贾家。 万一刘玉华真给傻柱生个儿子... 除非让傻柱赶紧另娶,否则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刘玉华的手掌心。 贾张氏打量着秦京茹,心里盘算:这丫头要是嫁给傻柱倒是一举两得。 既能拴住傻柱,又能把她赶出家门,省得在家白吃白住! “京茹,你姐说得在理,傻柱其实挺有前途的。” “打住!婶子!姐!我可不傻,你们少打我的主意!” 秦京茹说着,一筷子抄走大半盘炒鸡蛋,塞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嚷道:“我才不当傻子呢!” 这一筷子下去,盘里只剩零星几块鸡蛋。 棒梗顿时哭闹起来:“我都舍不得吃,留着明天吃的!小姨你还我鸡蛋!” 秦淮茹和婆婆相视苦笑。 唉! 真是拿这个油盐不进的丫头没办法! 秦京茹大口嚼着鸡蛋,又不停往嘴里塞炸花生,明摆着要和棒梗抢食。 她心里暗想:别以为我傻,来这儿就是图个吃住,要是非让我跟傻柱好,还不如去找许大茂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胖了看谁还要你!秦淮茹赶紧把菜收起来,生怕被秦京茹一扫而空。 秦京茹咧嘴一笑:胖点儿才招人喜欢呢,只要别像刘玉华那么胖就行!秦淮茹叹了口气,心想傻柱这条鱼怕是留不住了。 自己不能嫁给他,除了秦京茹,别人嫁过去她也管不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盼着傻柱别和刘玉华复合。 此时的傻柱心里也烦闷。 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易中海的话他听进去了。 之前没细想还好,现在越想越愁。 他和刘玉华这算怎么回事?一个住后院一个住中院,离了婚天天见面,刘玉华挺着大肚子,怀的可是他的孩子。 就算不喜欢刘玉华,那也是他媳妇啊! 想起领证那天,他骑着林真的自行车载着笑开花的刘玉华回来,聋老太太那句糟糠之妻不下堂让他更难受。 唉!当时怎么就冲动和刘玉华领证了呢?现在一步错步步错。 等刘玉华生了孩子住后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愿意嫁给他? 这不是用铁链拴住我了吗?我还怎么娶媳妇?傻柱越想越头疼,连脚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前院林真家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林真,你怎么老爱吃鲶鱼啊?刘玉华边吃边问。 鲶鱼香啊,营养高,孕妇也能吃。”林真没说的是,几十年后的鲶鱼可不敢随便吃。 于莉笑道:鲶鱼是香,但也得你会做才行。 对了,阎解成为啥不肯来吃饭? 管他呢!于莉撇撇嘴。 刘玉华打趣道:我知道!他是怕白吃白喝欠人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壹大妈突然问道:玉华,你和傻柱以后有什么打算? 哎呀!正吃得高兴提他干嘛?刘玉华一脸扫兴。 林真笑道:是该想想了,再过三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傻柱不得天天往后院跑?还有雨水和你那没见过面的公公何大清呢。” 聋老太太撇着嘴道:何大清那小子不敢回院子,甭操心他,倒是柱子和雨水的事儿,玉华你想咋整? 刘玉华琢磨片刻:就这么过着呗,柱子现在又跟秦淮茹腻歪上了,天天往后院跑着看孩子?做梦!顶多三天让他瞅一眼! 聋老太太拍板道:一个月准他看一回!看他长不长记性! 成,老太太,听您的! 林真摇头笑道:老太太,这事儿您说了可不算,傻柱好歹是孩子亲爹,离婚时工资一分没留,您一个月就让他见一回?壹大爷头一个不答应!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道:怕啥!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呢!这院里还是我说了算! 壹大妈插话道:赶明儿我劝劝雨水和柱子,让他们兄妹多往后院走动走动。” 聋老太太摆摆手:白费劲!早试过了!他壹大妈,扶我回屋吧,吃饱喽! 得嘞! 聋老太太名义上是跟着玉华来吃饭,实则筷子都没动几下。 她心里明镜似的,能进林真家的门全托玉华的福。 过来坐坐已是给面子,哪能像在傻柱家那般大吃大喝? 毕竟林真可不是她那个傻孙子。 林真笑问:老太太您吃好了? 饱啦饱啦!聋老太太乐呵呵道,老喽饭量小,你们年轻人接着聊,我跟他壹大妈先回了! 壹大妈临走嘱咐道:后天凤霞爹妈从南方来,林真可得劳烦你掌勺啊! 您放心,让壹大爷备好食材就成。” 待二人走后,林真问道:玉华,你爹妈啥意见?也跟老太太似的治傻柱? 刘玉华叹气道:柱子就是个糊涂蛋,不让他疼到骨子里,他永远拎不清轻重。 现在跟秦淮茹还有说有笑的,对我半点情分没有,这样的男人我要来干啥?就算打残了瘫床上,心也不在我这儿! 娄晓娥蹙眉:工资都断了,还能怎么整治? 于莉接话:一个月见一次儿子,够他受的。” 刘玉华咬牙道:不够!这孩子谁都能看,就他柱子不行! 林真点头:是这个理儿。 雨水当姑姑的疼侄子天经地义,就算跟你不对付,见着孩子心就软了。 横竖她是要出嫁的人,没必要结死仇。” 刘玉华突然拍桌:我还要给孩子认干爹!院里同辈的有一个算一个——林真你当头一个,阎解成、许大茂、刘建国、梁子、六根儿、刘光天全认上!偏不让柱子见,我憋死他! 嚯...... 真行...... 林真几人面面相觑,纷纷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玉华!干爹多了孩子好养活,可傻柱要是气出个好歹? 就他那厚脸皮能气着?真要能气着,早跟贾家划清界限了! 成吧,你高兴就成。 这招够狠,咱们三个月后见分晓! 转眼到了周日。 尤远山夫妇带着儿子尤大超,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四合院。 见到易中海第一眼,夫妻俩暗暗点头——这面相看着就忠厚仁义,壹大妈也是个慈祥人。 易老哥,本该上回就跟凤霞来的,工作实在脱不开身,您千万别见怪!尤远山握着易中海的手连连致歉。 “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屋里坐!” 易中海见到尤远山时,心里也挑不出什么不是。 尤远山外表看起来同样是个正派斯文的读书人。 两个表里不一的人能凑到一块儿,倒真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为了招待南方来的尤远山,易中海除了帮厨的林真外,谁都没请。 一来是想和尤远山单独聊聊,二来作为院里的壹大爷,请了这个不请那个确实不合适。 真要叫院里人作陪的话,贰大爷和叁大爷肯定得在场。 可这两位一个官瘾十足,一个吝啬成性,说不了三句话就会原形毕露,实在有失体面。 所以饭桌上就林真一个外人。 尤远山和易中海聊了没多久,就把对方的性子摸透了。 他那些奉承话和感激之词说得滴水不漏,连林真都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在尤远山面前完全接不上招,被对方捧得只会机械地点头应和。 最后尤远山还掏出一百块钱,说是给女儿尤凤霞的抚养费,以后每年都会给。 这一手让易中海彻底招架不住,连忙起身推辞,说什么都不肯收。 尤主任却硬是把钱塞给了壹大妈。 这下易中海彻底没话说了,再也不好意思提让尤凤霞回南方的事。 不管真心假意,人家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摆明了就是要让闺女给他养老。 要是再坚持送走尤凤霞,除非他不要忠厚正直的人设,学许大茂那样破罐子破摔了。 林真看得暗自好笑,心想你易中海再怎么会算计,也不是尤远山的对手。 两人的格局差距摆在那儿,一个八级钳工的眼界,哪比得上技术部主任?要不是为了给女儿弄个首都户口,人家根本不会跟你打交道。 这次来就是给你吃定心丸的,你想反悔都没门。 易中海现在怎么想,林真懒得琢磨。 尤远山难得来一趟,他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席间主动聊起工作上的事:尤主任,真空玻璃管的研发项目,你这几天向上级汇报了吗? 尤远山面露难色:提是提了,但领导说产品实用性不高,研发周期太长,不如集中精力生产太阳灶。” 林真皱眉道:研发力量就是要用在创新上啊。 正因为周期长,才更应该尽早启动。 这样吧,待会儿去我家看看完整的设计图,我托杨厂长找大领导请示。 第113章 只要首都这边下指令,你们地方上就得执行。” 尤远山眼睛一亮。 他做梦都想见见大领导。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见到上级,回去后可比厂长还风光。 要是连地方上没批准的项目都能在首都搞定,那他在厂里可就更有话语权了。 要是真能见到大领导,这趟可就太值了! 林真笑道:我只能让杨厂长帮忙递个话,大领导见不见咱们可说不准。” 没关系,只要项目能批下来就行。 只要批下来,我们玻璃厂技术部一定全力配合研发! 好,吃完饭去我家看图。” 壹大妈插话问道:小林啊,招待所给安排好了吗? “别担心,许大茂已经办好入住手续了。” 晚饭后,易中海夫妇陪着尤远山的妻子和儿子聊天。 林真则带着尤远山回家讨论工作,他拿出一份太阳能热水器的设计草图。 尤远山仔细看了看,虽然点头认可,但眼中仍带着几分不解。 “林工,这些长管子就是你让我准备的真空玻璃管?我看储水罐在上面,怎么加热呢?而且要把水烧开恐怕不太现实吧?这玩意儿能用来做什么?煮饭?烧开水?储水罐是不是太大了?” 尤远山作为技术部主任,思维相对保守,对产品的理解仍停留在现有的生活习惯上。 林真笑了笑,解释道:“这可不是用来烧开水的,而是利用太阳能加热水,满足日常生活需求,比如洗澡、泡脚、洗头之类的。” “那加热原理是什么?我看这里没有聚光装置。” “真空双层玻璃管就是加热核心,内壁涂上吸热材料,外壁透明,中间的真空层能锁住热量。 阳光照射时,管内的水会持续升温,而热量不会散失。 再加上热水上浮的原理,管内的热水会与储水罐的冷水形成循环,很快整个储水罐的水都会变热。” 尤远山眼睛一亮,“如果储水罐保温效果好,冬天也能用上热水了!” “没错,科技就是要提升生活质量。” 尤远山又问道:“那怎么往储水罐里加水?这东西一般装在家里哪儿?” “最好装在屋顶,省地方。 你看现在的太阳灶,最大的问题就是占地太大,城里高层住宅根本用不了。” “屋顶倒是不占地方,但上水是个麻烦。” “城里可以用自来水压力直接上水,农村可能需要高压水罐。 不过现在还早,玻璃厂能在十年内把加热管研发出来就不错了,压力罐也是个难题。” 尤远山点头道:“确实,太阳灶才刚问世,市场还没完全打开,等它的价值充分体现后,再推广太阳能热水器更合适。” 林真赞同道:“我估计太阳灶的黄金期最多二十年,咱们得赶在它被淘汰前,把太阳能热水器推向市场。” “林工,您真是为社会发展操心的好工程师!凤霞能和您住一个院,我太放心了,以后她的学业还请您多关照。”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咱们一起去找杨厂长,争取让大领导批准双壁真空玻璃管的研发项目。 对了,我让你带的透明暖壶内胆带来了吗?” “在行李里,我这就去拿。” 林真特意让尤远山带了一个未镀银的暖壶内胆,这和他设计的加热管结构最接近——双层玻璃壁,中间真空。 只要把内层涂黑,就能给领导演示简易版的太阳能热水器。 要想说服大领导,光靠图纸可不行,得有实物。 尤远山取来暖壶内胆后,便带着妻儿去招待所休息。 第二天,妻子和儿子先回南方,他则留下来和林真处理完事务再走。 临走前,他还和易中海约定,暑假时让尤凤霞带着壹大妈去南方住上半个月。 易中海没法请假,他还得照常上班。 尤远山离开后,林真独自在车间加班。 他将供销社买来的黑漆倒入保温瓶内胆,轻轻旋转让内壁均匀覆盖。 这只是临时试验,先用黑漆代替专业的吸热涂层。 真正的涂层研发可以等双壁真空玻璃管研制成功后再进行。 毕竟这款太阳能热水器要大规模推广,至少得等到八十年代。 眼下只要能让南方玻璃厂启动加热管的研发工作就行。 次日清晨,林真带着设计图和涂黑的保温瓶内胆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这事必须向他汇报——毕竟现在归他分管。 要是越级找杨厂长,日后难免会有麻烦。 林工,你这脑袋里装的该不会是计算机吧?李副厂长听完介绍,激动得直拍桌子。 林真笑道:研究太阳灶入了迷,自然就有这些想法。 对了,南方玻璃厂的尤主任昨天来过,这内胆就是他帮忙带来的。” 走,咱们去找杨厂长!李副厂长兴奋道,要是能请动大领导支持,南方玻璃厂马上就能立项! 这个项目还得请您来牵头。” 李副厂长眯起眼睛,满意地点头:我就喜欢搞新项目! 杨厂长听完汇报立即给大领导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大领导只点名要见林真。 李副厂长虽然失落,却不敢多言。 杨厂长当即派车,亲自带着林真前往领导住所。 大领导对国际发展趋势洞若观火。 他充分肯定了这个项目:这必将成为千家万户的必需品,普及程度肯定超过太阳灶。 要抓紧研发,让我国太阳能技术走在世界前列! 林真现场做了演示:灌满凉水的保温瓶放在五月骄阳下,不到二十分钟,的一声瓶塞被蒸汽顶飞——水温已达八十多度。 这不是用来烧开水的,而是提供家庭日常热水。 上午几小时的日照就够六七口人全天使用。” 大领导欣慰道:你上次提出的风力发电机已经投产,正在西北和沿海试用。 相信太阳能热水器用不了几年也能面世。 中午留下吃饭吧。” 杨厂长笑道:您还不知道吧?小林可是个厨艺高手。” 大领导惊讶地打量林真,还有这本事? 杨厂长得意道:何止是会做,那可是顶尖水平! 大领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真:总能给我惊喜啊!今天午饭就交给你了。 小王,带林同志去厨房。” 警卫员引路时,厨房里空无一人——专职的川菜厨师外出采购尚未归来。 小王笑道:“林真同志,您稍等一下,杜师傅马上回来,您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看看后厨的食材准备起来。” 林真笑道:“这后厨对我这个爱做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寻宝人发现了金矿,设备太齐全了,比轧钢厂后厨还完善,我现在就能动手。” “好的,我待会儿再来。” 小王离开后,林真环顾后厨,嘴角微微上扬。 心想傻柱啊,大领导家的后厨,你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进来了。 大领导的忘年之交,看来要换成我了。 不是我有意抢你的机会,实在是这后厨的条件太诱人了,哪个厨师能抗拒在这里大展身手呢? 了解清楚领导的家乡口味后,林真迅速拟定了一份川菜菜单。 除了需要长时间准备的开水白菜,其他经典菜品基本都能完成。 不过还得根据实际用餐人数调整分量,既不能不够吃,也不能浪费。 最终林真确定了六道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辣子鸡、麻婆豆腐、酸辣白菜。 林真刚把菜择好,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厨师打扮的男子,正是杜师傅。 能给领导当专职厨师,不仅要有好手艺,更要有硬关系。 就像傻柱手艺虽好,却只能在轧钢厂后厨干活,连食堂主任都当不上。 而这位川菜师傅杜师傅虽然厨艺不及傻柱,但后台可比他硬得多。 见林真独自在后厨择菜,杜师傅以为是个新来的帮厨学徒——毕竟才二十出头,看着老老实实的。 林真正要开口打招呼,杜师傅抬手示意他停下,把刚买的鸡肉猪肉和几样蔬菜放在架子上。 淡淡问道:“新来的?” 林真点头微笑:“是的。” “来当学徒?谁介绍的?背后是谁?认识我吗?” 杜师傅上来就先探底细,想摸清对方的来路。 林真微笑道:“杜师傅,我是跟轧钢厂杨厂长一起来的。 他跟大领导说我擅长做菜,大领导觉得新鲜,就让我准备午饭。” 杜师傅眉头一皱:“哦?你是杨厂长的警卫员?那就好好 的本职工作,给大领导做饭这种事能随便答应吗?你年纪轻轻的会做什么菜?” “不是警卫员,我是轧钢厂的工程师,跟杨厂长来汇报工作……” “打住!” 杜师傅不耐烦地打断:“工程师就好好搞你的研究,围着灶台转什么?厨师有厨师的规矩,除非你能赢过我,才有资格在这里掌勺!一个工程师逞什么能?大领导家缺厨师吗?轮得到你显摆?” 林真无奈笑道:“您要这么说,比试一下也行。 不过先说清楚,我不是来抢您饭碗的,也不是我主动要求给大领导做饭的。” “哼!我十岁开始切菜,十三岁就能掌勺,做了三十多年菜。 要是输给你,我这辈子再不进厨房!” 林真摊手道:“那算了,不比了。 咱们无冤无仇,我不想砸您饭碗。 您这反应太激烈了,我还是回前厅吧。” “站住!后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您说怎么办?” “给我打下手,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正说着,警卫员小王走了进来。 “杜师傅,您回来了?” “哎呦,小王同志,您怎么跑后厨来了,是领导有啥指示吗?” “嗯,今天你负责打杂,主厨换成林真同志,他可是在厨艺比拼中赢了轧钢厂厨师长的人,领导点名要尝他的手艺。” “啥?他?......噢......明白!我这就准备!” 小王离开后,杜师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冲林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这人最会审时度势,不然也捞不到这份美差。 第114章 林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请上灶! 林真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没事儿,我又不常来,你帮我备好食材就行,切配烹饪我自个儿来! 呃......林工,眼看就要开饭了,您一个人来得及吗?要不我搭把手?别耽误领导用餐。” 放心,区区六个菜,就算十八道我也误不了事! 林真说着便露了一手绝活。 平日里在家做饭,他从不会刻意炫技,只要味道好就行。 但这次为了让杜师傅心服口服,必须让他开开眼界。 只见林真将嫩豆腐抛向空中,拇指一顶,菜刀在掌间飞速旋转。 寒光闪过,空中的豆腐已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稳稳落入盘中堆成塔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衣角都没晃动半分。 麻婆豆腐备好了,回锅肉的蒜苗洗好了吗? 啊...... 杜师傅惊得合不拢嘴。 这手法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武林高手还神! 刚才那一幕该不会是幻觉吧? 杜师傅!蒜苗呢? 啊?!马上好!这就来...... 动作快点,别影响我切配! 铛铛铛...... 林真说话间手上不停,食材在他刀下排着队往盆里跳。 杜师傅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既想确认是不是在做梦,又懊悔自己狗眼看人低。 这刀工,他再练半辈子也赶不上! 杜师傅边打下手边试探:林工,您这手艺是跟哪位大师学的? 伊尹。” 嚯!那可是厨祖啊! 哈哈,算是祖师爷赏饭吃,八大菜系略懂一二。” 神了!您家住哪儿?改日我登门请教。” 杜师傅,专心配菜吧。 我这手艺不传外人,以后要是还来给领导做饭,你还能跟着打下手,拜师就免了。” 杜师傅虽感失落,转念又笑道:能见识您露真功夫,也是我的造化,值了! 午饭只有领导夫妇、杨厂长和林真四人享用。 六道菜不多不少正合适。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领导的神情从好奇逐渐变为惊叹。 老杨啊,你们轧钢厂还藏着这样的宝贝?怎么早不跟我说? 杨厂长笑着说:林真平时是工程师,很少下厨,要不是今天您留我们吃饭,我都忘了他还有这手艺! 大领导细细品味着菜肴,闭目回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 领导夫人轻声问:味道如何?和杜师傅比怎么样? 大领导摆摆手,示意她亲自尝尝。 夫人尝了一口,顿时陷入对青春岁月的追忆。 在那个艰苦的年代,这样的味道承载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片刻后,夫人拭了拭眼角,感叹道:杜师傅的饭菜让人饱腹,林真的饭菜却诠释了生活,既是对过去的追忆,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大领导点头赞许:这道菜蕴含深意,不简单啊小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林真谦虚道: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杨厂长暗自惊讶,没想到大领导对林真如此赞赏。 他尝了一口,不禁诧异:林真,这比你在厂里做的还要美味,难道以前都没尽全力? 林真微笑解释:厂里厨房条件有限,这里的调料齐全,川菜自然更地道。” 大领导热情邀请:以后每月来帮我做两次饭如何? 随时听候吩咐,让杨厂长通知我就行。” 好!这周日我要宴请几位领导,你来掌勺。” 杨厂长打趣道:您不怕其他领导把林真挖走? 大领导爽朗大笑:哈哈哈,谁敢抢我的厨师,我就跟他们理论到底! 当天下午,杨厂长带着林真返回轧钢厂。 虽然李副厂长未能同行,但项目仍交由他负责,这让他颇为满意。 得知林真将定期为大领导做饭,李副厂长心情复杂。 他既想拉拢林真,又担心这位能人高升,离开轧钢厂。 林真看穿他的心思,坦然道:厂长不必多虑,我只是个画图纸的。 能为大领导做饭是缘分,但我更愿意留在轧钢厂当工程师。” 李副厂长欣喜道:你这是扎根基层,为生产一线把关,值得我学习! 林真笑道:您的工作态度和用人不疑的胸襟也令我敬佩。 今天我还向大领导提起您呢! 真的?他怎么说?李副厂长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大领导当时忙着吃饭,没说什么。 下次我找机会再提。”林真狡黠一笑。 “好,我记住了,这就去送尤主任。” “嗯,去吧,我安排小吴开车送你们去车站!” 尤远山的妻儿天未亮就已乘火车离开。 他在招待所等到午后,始终未能见到大领导。 不过能拿到项目批文也算不虚此行。 回地方后定能扬眉吐气——没点门路哪能在首都拿下项目? 专车司机小吴载着林真和尤远山驶向火车站。 这是李副厂长特意给林真的体面。 临别时尤远山问:“林工,要是三年内研发出双壁真空玻璃管,能立即投产吗?” 林真笑道:“别小看这玻璃管,虽原理类似暖瓶胆,工艺却复杂得多。 十年能成功就算快了,一路顺风!” 送走尤远山后,日子平静如常。 转眼又到周日。 早饭刚过,刘光天就登门拜访。 仍是央求娄晓娥说媒的老话题。 娄晓娥蹙眉:“光天,不是不帮你,适龄姑娘年前都出嫁了,街道办真没未婚女青年。” “听说赵玉慧还单着?去年跟傻柱相亲被秦淮茹搅黄,前阵子许大茂还找过她。” “赵玉慧正和马华处对象呢。 马华现在是食堂领班,配煤厂会计正合适。” “唉……我这命啊……” 见刘光天沮丧,娄晓娥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于莉说她妹妹于海棠高中毕业要分到轧钢厂,今年十八,你要不问于莉?” 刘光天眼睛一亮:“于莉的妹妹肯定俊!我这就去!” 刘光天走后,林真失笑:“白费劲,于海棠眼光比她姐还挑。 她姐挑了六年,她不得挑十二年?” 娄晓娥叹道:“眼下确实难找,看缘分吧。” 不多时,傻柱竟腆着脸笑嘻嘻现身。 “林真,忙着呢?” “不忙,来蹭电扇?待会刘玉华来了揍你!” 傻柱刚要迈步,闻言僵在门口干笑:“帮个忙成不?” “说。” “让弟妹给我介绍个对象。” “去你的!” 啪! 林真甩出拖鞋砸去。 傻柱缩脖躲过,急得直挠头:“至于吗?” “滚蛋!我媳妇是全院红娘,偏不管你!傻柱你脸皮比城墙厚!” 傻柱把拖鞋踢回屋里,叹气转身:“得,以为你好说话,原来也是个炮仗。” “站住!” 林真叫住他,“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许大茂整天拈花惹草,我离了婚总得打算将来。” “将来?你跟刘玉华离婚时想过将来吗?”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离婚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她以后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得抓紧结婚。” 林真皱眉道:“你急什么?跟谁较劲呢?许大茂?不至于吧?他要是愿意,随时都能再领证,你可不行。 等等……你是跟刘玉华比呢?” 娄晓娥冷哼道:“没错,肯定是怕玉华生了孩子后,他在院里没脸待下去。” 傻柱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真笑了笑:“傻柱,想听实话吗?” “当然想,就你看问题透彻,我才来找你!” “你在院里除了刘玉华,根本结不了婚。 知道为什么吗?刘玉华住聋老太太那屋,就是我安排的。 你要真想结婚……过来,我小声告诉你。” “啥事这么神秘?合着是你用刘玉华拴住我?” “滚!” 林真一声吼,吓得傻柱后退几步。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哼!你想甩了玉华另找?在这个院门儿都没有!除非你离开四九城找你爹去,否则只要还惦记秦寡妇,你这辈子都别想成家!明说了吧,你的房子、聋老太太的房子,都是玉华的,不服也没用!” 这番话让傻柱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我懒得跟你争,自己想办法去!还说壹大爷偏心秦淮茹,你不也一样偏袒刘玉华?” “柱子,你说谁呢?” 刘玉华从后面走来,正好听见,眼神一冷,杀气顿生。 “我、我说我自己呢!我去轧钢厂加班!” “哼!秦淮茹又给你洗衣服了吧?不带点东西回来报答她?” “关你什么事?咱俩早没关系了!” “你看我管不管得着!让我撞见一次,揍你一次!” “行,你厉害,我不跟你计较!” 傻柱嚷嚷着跑开,刘玉华咧嘴一笑,转身进屋吹电扇去了。 他们的对话被中院玩耍的棒梗听了个清楚。 他心里那股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林真和刘玉华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前院不敢再去,他悄悄溜向了后院。 棒梗鬼鬼祟祟摸到后院,摸了摸耳朵,想起去年偷傻柱的菜被刘玉华揪耳朵的事,恨意更深。 他觉得是刘玉华抢了他的菜窖、饭盒,还有零花钱。 此时后院空荡荡的——许大茂去宣传科加班,晚上要下乡放电影;贰大爷遛弯去了,贰大妈找叁大妈闲聊;刘光天兄弟俩也不在家;东西偏房的邻居没在院里;聋老太太在屋里乘凉。 连个玩耍的孩子都没有。 棒梗得意一笑,这样更好,方便他报复刘玉华。 上次报复林真失败,但回家后秦淮茹和贾张氏并没怎么责骂他。 所以他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觉得自己做得对。 转了一圈,还没想出办法,突然听见鸡笼里传来“咯咯哒” 的叫声——刘玉华的母鸡下蛋了。 棒梗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偷你一个蛋,你就少一个,活该!” 第115章 棒梗没急着动手,担心聋老太太出来捡蛋撞个正着。 蹲在地上假装玩石子,等了一阵不见人影。 这才踮着脚尖摸过去。 手伸进鸡笼掏出鸡蛋。 四下张望无人。 棒梗敲破蛋壳仰脖喝光,蛋液还冒着热气。 抹抹嘴将碎壳塞回笼中。 转身溜得飞快。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分明是个惯犯。 不仅偷蛋,还把黑锅扣给母鸡。 只要他不吭声,谁也不会发现——毕竟蛋又没带回家。 临近晌午,林真招呼道:“玉华留下吃饭吧,今儿掺了白面做捞面。” 刘玉华摆手:“不了,后院老太太还等着,下午再来串门。” “随你,反正你不客气。 我下午要去大领导家做饭,晚上回来晚,你和晓娥搭伙吃吧。” “放心,饿不着晓娥姐!” 刘玉华刚进屋,聋老太太就笑道:“上午鸡下蛋了,快去捡来煮给你吃,我这把年纪不用补。” “好嘞!家里还有五斤白面,中午咱也吃捞面。” “哟,跟晓娥学了不少手艺啊。” “她都是跟林真学的,算起来我师父还是林真呢!” 刘玉华笑着去鸡笼,弯腰一看却变了脸色—— 笼底只剩半片碎蛋壳,两只母鸡正啄得起劲。 她急忙挑出蛋壳嘀咕:“怪事,昨天还好好的...” 聋老太太听说后直叹气:“真要这样只能炖了,菜市场的母鸡都是不下蛋的老货。” “再观察两天,我去林真家借几个蛋应急。” 刘玉华折返林家:“借俩鸡蛋做捞面!” 林真打趣:“自家母鸡 了?” “少贫!不借就在你家蹭饭!” “橱柜自己拿,再说借字轰你出去。” 刘玉华揣着鸡蛋嘀咕:“邪门,我家母鸡居然吃自己下的蛋!” 林真来了兴趣:“怎么说?” “笼子里干干净净就剩蛋壳,连点蛋液都没漏。” “你喂过它们蛋壳?” “怎么可能!更怪的是两只鸡吃得一滴不剩...” “没有,我特意留意过。” 林真笑着点头道:“看来你家的鸡蛋不是被鸡吃的。” “那是被什么偷吃的?蛇还是老鼠?” “不好说,下午你带聋老太太来前院坐坐,家里别留人,等另一只鸡下完蛋,你偷偷去瞧瞧,说不定能抓个正着,咱们院里没养猫,搞不好真是老鼠干的。” “好,下午我多注意!” 午饭过后,林真骑车前往领导大院。 杜师傅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林真时,他弯腰赔笑,恨不得直接把林真背进厨房。 林真先去前厅向大领导问好。 领导打趣道:“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今晚多晚回去都行。” “那可不成,回去太晚,你爱人该怪我了!” “嘿嘿,她说了,领导交代的工作最重要。” “哎,生活和工作一样重要,没有生活哪来的干劲?二者缺一不可。” “您说得对,今天的菜单怎么定?” “今天有六位领导来做客,菜要丰盛但不铺张,还是以家常川菜为主。 我可不敢让你做湘菜,怕湖湘来的领导跟我抢盘子,哈哈哈……”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去吧,厨房交给你全权负责。” 没过多久,受邀的客人陆续到来,这些与林真无关。 有杜师傅帮忙打下手,他只需专心为领导烹制菜肴。 四合院内。 刘玉华陪着聋老太太在前院和娄晓娥、于莉闲聊。 林国林家去刘建国家找刘媛媛写作业了。 林栋林梁在门口和刘嘉城玩耍。 不一会儿,刘玉华招呼两个孩子:“小侦察兵,去后院悄悄看看,另一只鸡该下蛋了。 要是发现老鼠或蛇在附近,赶紧回来告诉我。” “是!” 林栋林梁一溜烟跑向后院,刘嘉城也紧跟其后。 三人刚到后院,就看见棒梗蹲在鸡笼旁,正仰头偷喝生鸡蛋。 林栋林梁皱起眉头——生的也能喝?原来“小偷” 是你! “棒梗!你偷玉华姨家的鸡蛋,被我们抓到了!别跑!跟我们到前院去!” 棒梗吓得差点被鸡蛋呛住,扔下蛋壳就想逃。 但发现只有林栋林梁和刘嘉城,他顿时壮了胆——只要林国林家不在,他才不怕这两个五岁的孩子。 刘嘉城胆小,躲在了林栋林梁身后。 “林老三林老四,少管闲事!我呢,滚远点,别逼我动手!我只怕你哥,可不怕你们!” 林栋林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棒梗从没和他们动过手,毕竟年龄差摆在那儿。 要是他敢打林栋林梁,林国林家绝不会轻饶他。 去年许大茂挑唆棒梗欺负两个孩子,结果闹得全院开会,棒梗奶奶的手指差点被咬断——这事他可记得清楚。 但今天情况特殊。 偷鸡蛋被抓现行,如果被拉到前院,刘玉华非把他耳朵揪下来不可。 只要逃回家,这顿打就能躲过去! 棒梗挥舞着拳头,想吓唬林栋林梁。 谁知两个小家伙猛地扑上来,一个锁喉一个扫腿,眨眼间就把棒梗撂倒在地。 棒梗刚要挣扎起身,林栋林梁已经反剪住他的双臂,疼得他只能扯着嗓子嚎:“奶奶!妈!林老三林老四打我!” 林栋冷笑:“喊破天也没用,走!” 林梁冲刘嘉城喊:“快去叫玉华姨和老奶奶,抓到偷蛋贼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声赶来,见棒梗被押着,顿时急了。 秦淮茹喊道:“快放开棒梗!” 贾张氏跳脚骂:“小畜生跟你们爹一个德行!” 林栋林梁死死拧着棒梗胳膊:“他偷鸡蛋被抓现行,休想跑!” 秦淮茹又气又恼,五岁孩子竟敢顶撞自己,正要发作—— “我看谁敢放!” 刘玉华炸雷般的嗓门震得贾张氏一哆嗦。 她蒲扇大的手揪住棒梗耳朵:“上午偷完下午还偷,今儿非给你长记性!” 棒梗疼得脚尖点地,发狠尖叫:“我要杀了你们!” 刘玉华手腕一拧,拽得他原地转圈:“小兔崽子嘴挺硬!” 秦淮茹扑上来拉扯,被刘玉华一膀子掀翻,额头撞破鲜血直流。 贾张氏拍腿干嚎:“ 啦!” 刘玉华瞪眼:“再嚎连你一块揍!” 吓得老虔婆立马噤声。 闻讯赶来的易中海厉喝:“刘玉华!你简直无法无天!” 他站在远处干喊不敢靠近,生怕刘玉华脾气上来给自己一耳光。 还是阎埠贵看不过眼,赶紧上前拉住刘玉华:玉华听话,现在秦淮茹受伤了,你再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快把棒梗放了吧! 刘玉华心里明镜似的,她表面粗枝大叶,实则心思通透。 眼下正需要个台阶下,否则一看见秦淮茹受伤就立刻放了棒梗,倒显得自己理亏,反倒要向秦淮茹低头认错似的。 她也没料到秦淮茹这么不经碰,轻轻一甩就摔倒了,还偏偏撞在墙上。 这也太凑巧了! 原本稳占上风的局面,转眼间就落了下风。 此刻秦淮茹蜷缩在墙角,秦京茹正给她擦拭伤口。 易中海指着刘玉华厉声斥责:太不像话了!刘玉华!你怎么能对她们母子动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刘玉华神色平静:棒梗偷我家鸡蛋,我正要管教他,是秦淮茹非要上来拉扯。 她自己没力气,扯不过我摔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自从你来了咱们院,就没消停过!你根本就不该住在这儿,赶紧回你娘家去吧! 话音未落,只听的一声,易中海后背挨了一拐杖。 回头一看,是气得发抖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是? 别叫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赶走刘玉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刘玉华是我孙女!她性子是急了些,但人不坏。 你们不招惹她,她绝不会欺负人。 可要是有人敢欺负她,管你是寡妇还是绝户,她照打不误! 有了聋老太太撑腰,刘玉华顿时底气十足。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摆摆手道:京茹,带你姐去包扎吧。 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说完叹气回屋了。 尤凤霞悄悄问壹大妈:妈,玉华姐明明没错啊...... 壹大妈低声说:孩子,这事别跟你爸提。 他是看淮茹可怜才偏心的。” 尤凤霞点点头,心里却想:对错不该用可怜来衡量。 再可怜,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秦京茹扶着秦淮茹往诊所走,刘玉华冷声道:秦京茹,跟叶芪说医药费记我账上,过两天我去结。” 虽然恼恨棒梗偷鸡蛋,但刘玉华敢作敢当。 打伤了人,医药费她认。 贾张氏赶紧把三个孩子拽进屋里,地关紧房门。 阎埠贵挥挥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娄晓娥和于莉连忙把刘玉华和聋老太太请回前院。 于莉埋怨道:玉华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秦淮茹要不行了呢! 娄晓娥也皱眉说:玉华,往后你真得注意分寸。 秦淮茹这一受伤,你有理也变没理了。” 刘玉华蹙眉思索,撇嘴道:十有 是秦淮茹的苦肉计。 可惜我当时背对着她,没看清是怎么撞上的。 我记得也没使多大劲啊? 聋老太太摆摆手:“这院子里啊,就数秦淮茹最机灵。 玉华,往后咱不跟她较劲,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刘玉华冷哼一声:“我倒是想安生,可棒梗三天两头来捣乱。 从去年偷菜,到前些日子砸坏太阳灶,再到这回偷鸡蛋,秦淮茹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更别提我嫁过来之前——好嘛,傻柱那屋都快成他练手艺的窝点了!要是小学考偷东西,他准能拿头名!” 娄晓娥拧着眉头:“秦淮茹要是无心撞上的,过两天你还得去赔笑脸;要是存心的,今晚怕是还得闹出幺蛾子!”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可不,还有傻柱那愣头青呢。 第116章 玉华,今晚别跟他吵,让阎解成送你回娘家避避?” 于莉附和道:“对,先回娘家。 傻柱那暴脾气,要知道你差点把秦淮茹摔死,还不得跟你拼命!” 刘玉华一甩手:“不回!我倒要看看傻柱能翻出什么浪来。” 另一头,秦淮茹裹着纱布走出诊所。 秦京茹正要扶她回家,却听秦淮茹叹气:“你先回吧,我去趟轧钢厂。” 轧钢厂后厨飘着茶香,傻柱正翘着二郎腿哼小曲。 周 向来不爱呆院里——要钱没钱,说话没人搭茬,也就易中海和秦淮茹能聊几句。 横竖食堂管三顿饭,没班他也赖在这儿。 门帘突然被掀开。 秦淮茹顶着渗血的纱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白碎花短衫打湿一大片。 “哎哟喂!” 傻柱腾地跳起来,“这、这怎么话说的?” 秦淮茹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傻柱盯着她湿漉漉的衣襟,耳根发烫,赶紧挪开眼:“姑奶奶您倒是吱声啊!” “都怨我...” 秦淮茹抽噎着,“没教好棒梗...” “那小兔崽子又作妖了?” 傻柱瞪眼,“总不能是他打的你吧?” 秦淮茹泪汪汪剜他一眼:“棒梗舍得伤我?” “我这不是逗你乐嘛!” 傻柱搓着手赔笑,“快说说咋回事?” 棒梗这几天馋得很,跑到后院偷了刘玉华的鸡蛋,直接敲开喝了生蛋液,结果被林栋林梁当场抓住。 他们不仅打了棒梗一顿,还把在前院聊天的刘玉华叫了过来。 刘玉华到了后院,又揍了棒梗一顿。 我去劝架,却被她一把推到了你家后墙上。” 什么?! 傻柱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秦淮茹说的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看棒梗的耳朵伤得怎么样,包扎完就赶来找你了。 事情就是这样,希望你能找机会跟刘玉华说说,让她别跟孩子计较。 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棒梗的。”说完,她眼圈一红,转身抹着眼泪走了。 傻柱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他觉得刘玉华太过分了,棒梗太可怜,秦淮茹也太不容易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不是吃不上好东西,棒梗会去偷喝生鸡蛋吗? 就一个鸡蛋的事,至于把孩子打两顿吗? 连孩子他妈也打? 这是在显摆自己力气大不讲理吗? 不行! 非得找她说个明白! 傻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食堂,快步往家赶。 刚出厂门就追上了秦淮茹。 等等!一起走! 秦淮茹冷着脸说:算了吧,要是让刘玉华看见我们一起走,又要生气了。” 她管得着吗?今天要不是没骑车,我肯定载你回去! 哼!你先走吧,我不想跟你一起。”秦淮茹站在路边树下,冷冷地看着傻柱,就是不肯同行。 这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傻柱快要抓狂。 好好好,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我自己走! 傻柱憋着一肚子气跑回四合院,刚到前院就听见刘玉华正和娄晓娥、于莉有说有笑。 想到刚才秦淮茹委屈的样子和棒梗的惨状,傻柱更是火冒三丈。 刘玉华!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嚷嚷什么?我就知道秦淮茹去找你装可怜了。 何雨柱我告诉你,现在你不是我男人管不着我,就算是我男人,你也管不着! 屋里只有娄晓娥、于莉和刘玉华三个人。 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带着尤凤霞去供销社了,孩子们都在胡同里玩耍,阎解成和阎解方也出门了,前院就剩叁大爷阎埠贵在家。 听到吵闹声,阎埠贵赶紧跑出来劝架:傻柱,别闹别吵,有事晚上开会说,不许动手! 一边待着去阎老西!就算我跟刘玉华离了婚,这院里也不能有人欺负孤儿寡母! 刘玉华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何雨柱!你算老几?谁欺负人了?要你在这儿充好人? 少废话刘玉华,赶紧去给秦淮茹和棒梗道歉!就一个鸡蛋的事,你把人家母子俩都打了! 刘玉华怒道:我不管秦淮茹跟你说了什么,何雨柱,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 吓得娄晓娥和于莉连忙拉住她:玉华,你说什么呢!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别冲动! 刘玉华被傻柱气得头晕,甩开两人的手就要冲上去。 傻柱虽然不敢真跟她动手,但正在气头上,也忍不住火气,一把抓住了刘玉华的胳膊。 你这个泼妇!怎么这么不讲理?连句话都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柱子,我向来不主动挑事,可也绝不怕事!” 啪! 刘玉华二话不说,扬手就甩了傻柱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吓得阎埠贵脖子一缩,娄晓娥和于莉也皱起了眉头。 三人赶忙上前劝阻。 傻柱脸上挂不住,心想离婚都大半年了,你还敢动手?再忍下去,我何雨柱的名字倒过来写! 啪! 混乱中,傻柱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刘玉华脸上。 这下连阎埠贵都看不过眼了。 “傻柱!你疯了吗?玉华怀着孕,再有俩月就生了,你怎么能动手?” 中院的易中海听见吵闹声,正要过来劝架。 一听阎埠贵这话,知道是傻柱打了刘玉华,冷笑一声,转身回屋装睡去了。 啪!啪!啪! 刘玉华、娄晓娥和于莉一人给了傻柱一巴掌。 不过只有刘玉华下手狠,娄晓娥和于莉只是轻轻拍了两下,算是替姐妹出气。 傻柱打完就后悔了,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我……我……唉!怎么一时冲动就……”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刘玉华紧追不舍。 娄晓娥和于莉死死抱住她的腰,勉强拦住。 “玉华!你要是再去找傻柱拼命,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姐妹了!” 阎埠贵也劝道:“别打了,你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刘玉华气得直喘粗气。 “不行!这事没完!偷我东西就算了,还撺掇我前夫来打我!” 于莉道:“等林真或阎解成回来,让他们帮你出气,或者去你娘家报信都行,你现在可不能乱来!” 娄晓娥道:“阎解成不是去酒仙桥了吗?我让林国林家去叫他!” 林国林家一溜烟跑了出去。 刘玉华这才稍稍冷静。 没过多久,阎解成和阎解方赶了回来。 于莉道:“解成,你骑车去玉华娘家一趟,告诉成叔,傻柱打了玉华。” “啊?!傻柱吃错药了?媳妇都快生了还敢打?” 于莉简单说了经过。 刘玉华半边脸还留着红印,冷冷道:“没事,我活动活动手,心里舒坦多了!” “行,我这就去!” 阎解成借了娄晓娥的自行车,匆匆出门。 他刚走不久,聋老太太、壹大妈、尤凤霞和秦淮茹回到了院子。 秦淮茹半路遇上她们,便一起回来了。 刘玉华本想数落秦淮茹几句,但见她和聋老太太、壹大妈在一起,心想跟她扯皮没用,她头上带伤,说什么都有理。 今天这事全怪何雨柱,要不是他犯浑,任凭秦淮茹怎么挑拨,他也不会来找茬。 ………… 阎解成一路飞奔,到了刘成家。 两家都在轧钢厂上班,加上刘玉华的关系,彼此熟识。 刘成见阎解成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赶来,心里一紧,以为闺女要早产。 “阎解成,出什么事了?” “成叔,别担心,就是傻柱和玉华打起来了,玉华挨了一巴掌!” “什么?!!” 刘成护短的性子众所周知,他的火爆脾气从女儿刘玉华身上就能看出来。 自家闺女出嫁四年多,倒贴嫁妆都找不到合适人家。 即便如此,整个轧钢厂也没人敢当着他面说刘玉华半句不好。 曾有两个愣头青说刘玉华像杨贵妃,当场就被她摔成了烙饼。 后来这俩小子找刘成告状,反被他抡着铁棍追打。 此刻听说女儿被傻柱扇了耳光,刘成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 王八羔子!反了天了!离了婚还敢动手?我闺女怀着孕都快生了,你这是要她们娘俩的命啊?阎解成,你给我说清楚! 阎解成吓得直哆嗦,赔着笑脸:您先消消气,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旁边的刘玉华母亲气得直跺脚:老头子别光在这儿骂街,赶紧坐车去北城,把大虎二虎三虎四虎五虎都叫来!咱闺女不能白受这委屈! 傍晚时分,傻柱在屋里长吁短叹。 收音机也懒得开,手里的红梅烟拿起又放下,终究没点着。 易中海、秦淮茹和何雨水都在劝他。 唉!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动了手呢? 傻柱现在后悔也晚了。 刘玉华没来闹腾反而让他更心慌——暴风雨前总是格外安静。 何雨水不服气:打就打了,又不是你先动的手!只许她打你,不许你还手? 雨水你别添乱!她毕竟怀着孕,要不是气昏头,我哪会跟她动手! 易中海沉着脸:那你打算怎么办?去道歉?要是觉得自己理亏,现在就去给刘玉华跪下,说不定她能原谅你! 壹大爷您这什么馊主意?我错哪儿了?是她太过分!再说了,她能原谅我?她要是有这肚量,也不会对棒梗下狠手! 秦淮茹忧心忡忡:可你毕竟动手了。 听说阎解成去找刘成告状了,刘成那脾气......今晚怕是要闹翻天。” 这个阎老西!倒是比谁都积极!易中海冷哼。 怕什么?我去把派出所张所长请来,他们还敢闯进来打人不成? 都别说了!尤其是你秦淮茹,要不是你顶着伤去后厨找我,根本不会出这事! 秦淮茹顿时红了眼眶,低头抹泪。 易中海脸色铁青:柱子你混账!怪淮茹做什么? 何雨水连忙打圆场:哥,秦姐够难了。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第117章 正说着,院外传来刘成的吼声:傻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把话说清楚! 傻柱眉头紧锁:该来的总会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易中海拦住他:我先去看看! 用不着!我还能怕他?傻柱一把推开易中海。 刚出门就愣住了——刘成身后齐刷刷站着五个彪形大汉,正是刘玉华在北城灯泡厂上班的五个堂哥,个个都比傻柱壮实。 傻柱心里发虚,往后张望时发现聋老太太和刘玉华都不在。 娄晓娥、于莉、壹大妈和尤凤霞也没出现。 叁大爷阎埠贵一家更是踪影全无。 整个中院空荡荡的,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别找了,我闺女带聋老太太遛弯去了,前院的人都出门了! 刘成一进四合院就让女儿支开了聋老太太。 他清楚老太太疼傻柱,待会儿教训起来准会碍事。 对老太太只说开导傻柱,吓唬吓唬他。 壹大妈她们也都跟着出去了。 叁大爷阎埠贵两口子直接闭门不出,假装不知情。 傻柱舔了舔嘴唇:阎解成说的不全是真的...... 你是不是打了玉华?这事有假吗?刘成冷声打断。 是打了,可您不知道前因后果...... 住口!刘成厉喝,认了就行!你们五个,给我打回去,一百个耳光! 他一挥手,五个侄子如猛虎般扑向傻柱。 傻柱号称四合院第二战神。 揍许大茂、阎解成之流不在话下,胡同里也鲜有敌手。 但他并非真的所向无敌。 论实力只能算中上水平,全靠那股浑劲撑场面。 遇上真厉害的,照样得挨揍。 没怀孕时的刘玉华就能和他打个平手。 更别说她这五个堂哥了,个个都是猛张飞。 收拾傻柱就跟揉面团似的。 不一会儿傻柱就蔫了。 起初还勉强还手,虽然伤不着对方,也算有点骨气。 现在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 五个壮汉轮番抽他耳光,边打边骂: 你个废物不如拉帮套的棒槌! 打我妹一耳光,还你一百个! 不是看不起人吗?再喊声我二叔试试? 几巴掌下去,傻柱嘴角就见了血。 这些人的巴掌跟蒲扇似的,抽在脸上像拍西瓜。 转眼就打得血肉模糊。 傻柱胸前全是血,眼前发黑,耳边只剩啪啪的巴掌声。 他这老油条知道今天栽了,索性装死。 二叔,他断气了! 放屁!刘成扇了大虎一耳光,这 装死呢,继续打! 把秦淮茹那 骂出来! 三虎扯着嗓子喊:又当 又立牌坊的寡妇!滚出来! 秦淮茹缩在傻柱屋里不敢吱声。 贾张氏捂着孩子们的嘴,大热天蒙在被窝里发抖。 秦京茹扒着窗缝偷看,吓得直打颤。 何雨水见傻柱被打得不成人样,心里又急又痛,冲上去拼命拉扯。 别打我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小丫头片子滚远点!看在你未来外甥的份上饶你一回,再敢往前凑连你一块打! 易中海急忙赶来劝阻:刘成,快叫你侄子们住手! 啪! 刘成一巴掌甩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原来是你从中挑拨,在我闺女和柱子之间搬弄是非。 这巴掌我早就想赏你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易中海嘴角渗血,眼前发黑,捂着脸喊道:你、你简直无法无天!说完转身就跑,看样子是去找派出所的张所长了。 刘成见傻柱瘫软如泥,这才示意侄子们停手。 打了多少下? 二叔,我打了三十下! 我也三十! 我三十一! 够了够了!说好每人二十下,你们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扑通一声,傻柱像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 把那个寡妇叫出来! 秦寡妇!别装死!谁不知道你在车间跟郭大撇子勾勾搭搭! 死了男人就到处撩 ,郭大撇子哪天不占你便宜? 还有二陈!为了调工作使下作手段,真当别人不知道? 算计我妹妹套牢傻柱,你这破鞋赶紧滚出来! 这些污言秽语虽难听,却非空穴来风。 刘成和秦淮茹同车间,对她的做派心知肚明。 秦淮茹在屋里哭成泪人,院里邻居都躲着不出门。 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纠纷,牵扯三个家庭的恩怨。 更何况贾家婆媳什么德行,傻柱又是自作自受,这热闹谁敢看? 骂声越来越难听,秦淮茹羞愤欲死却不敢露面。 刘成等人也不进屋抓人——进屋性质就变了。 现在属于家庭纠纷,就算警察来了也难断是非。 贾张氏在隔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儿媳拖到儿子遗像前教训。 可她哪敢开门?只能等刘家人走了再算账。 何雨水流着泪给傻柱擦血,忽然听见哥哥气若游丝地说:别擦...等张所长来...她顿时会意,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后院中,贰大妈忧心忡忡地问:老刘,你真不去看看?好歹你是院里的贰大爷啊! 把门关严实了!少管闲事!刘海中压低声音,傻柱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刘成护短是出了名的,连老阎都躲着不露面,咱们凑什么热闹?你没听见老易刚才挨的那记耳光? 刘光天撇撇嘴:要我说活该!挑唆人家离婚,真没想到道貌岸然的壹大爷能干出这种事! 住口!轮得到你插嘴?刘海中厉声呵斥,往后在外头不许提这茬! 知道啦爸!刘光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而问道: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吧?等刘成他们走了再出门? 刘光福插嘴:那多窝囊啊!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贰大妈抬手就给了小儿子一耳光。 听你爹的!少多嘴! 刘海中摸着下巴盘算:等张所长来了再说。 这会儿已经不打了,就听见他们在骂秦淮茹,咱们先听着。” 没过多久,刘玉华五个堂哥骂累了。 大虎扭头请示:二叔,这寡妇缩着不出来,骂半天也没动静。 气也出了,咱撤吧? 糊涂!刘成瞪眼,易中海准是去找街道办和派出所了。 现在走反倒显得咱们理亏。 都给我原地休息,等街道办的同志来处理。” 五个壮汉齐刷刷坐成一排。 不多时,易中海领着七个人进了院子。 张所长带着两名民警,街道办赵主任带着调解员小吴,保卫科孙科长带着个卫兵。 见到院里的阵仗,众人都愣住了—— 五个彪形大汉整齐列队坐在刘成身后;傻柱满脸是血瘫在地上;何雨水在一旁抽泣。 闹这么大竟没一个围观群众。 三位负责人交换眼神,心里直打鼓:这场面可不好调解啊! 见管事的来了,三进院里各家各户才陆续有人探头。 傻柱眯缝着眼偷瞄,暗骂:这帮白眼狼!白帮你们那么多次,现在才肯露面! 了解完来龙去脉,孙科长率先表态:这事儿还是请张所长处理吧。 打人的五位不是厂里职工,我要是单独带走刘成和何雨柱,反而添乱。” 赵主任立即附和:确实。 这五位同志不归街道管辖,还涉及刘玉华和三个孩子。 张所长,管事的人太多反而不好,您全权处理吧! 易中海这才傻眼——他本想多叫些领导来撑腰,幸亏没找到食堂主任。 等孙科长和赵主任离开后,张所长重新梳理案情。 确认傻柱确实殴打了临产前妻,不禁皱眉。 以他多年经验,这浑小子分明在装重伤——这些年处理傻柱打架 都不是头一回了,每次都有易中海和聋老太护着。 今天老太太不在,易中海也不敢明目张胆偏袒。 最终张所长建议双方私了:让刘家五兄弟写保证书,进行批评教育了事。 必须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如今很少提违法,大多称之为犯错。 家庭纠纷更不可能闹上法庭。 尤其张所长瞥见傻柱眯着一只眼偷瞄的模样,恨不得揪着他耳朵拎起来审问。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 梁子嗤笑:就为惯着儿子偷东西不管教,闹到这地步值得吗? 六根接茬: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张所长确实难断。” 贰大妈附和:可不!根本掰扯不清! 刘海中摇头:开全院大会都理不顺! 秦淮茹充耳不闻,只顾抹泪。 秦京茹连忙将她拽回屋。 何雨水愤愤不平:凭什么不依法处理?人都打成这样了!他们还辱骂秦淮茹! 你们有权走法律程序,但我建议私了。 毕竟是家事,等刘玉华孩子出生后,难道永远不相往来? 易中海劝道:雨水,听张所长的。 你连娘家侄子都不顾了? 何雨柱同志和刘成同志可以和解,但易中海同志,您也挨了打,同意私了吗? 易中海笑着点头:咳!刚才是一时置气,现在过去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走出来:他们五个不知内情胡言乱语,我不计较。” 这下傻柱和何雨水都懵了。 心想怎么回事? 壹大爷和秦淮茹竟就此罢休?多好的惩治恶人的机会,他们怎么就放手了? 张所长如释重负,没想到如此顺利。 颔首道:好!邻里和睦最重要,签个调解书就行。” 傻柱一听急了,挣扎要起身理论——这顿打不能白挨! 可刚抬头就心凉半截:头晕目眩直犯恶心,脖子腰背剧痛难忍。 他惊恐大喊:不能私了!我...我要残废了! 张所长皱眉:嗓门比我还洪亮,残什么废?何雨柱你装死这套五年前就用过! 不是...我真起不来...呕... 第118章 易中海沉脸:柱子,见好就收吧! 这就完了?我不服! 易中海扶他坐起,使个眼色:不服我扶总行吧?快签字! 傻柱憋屈得像吞了碎牙,冲妹妹吼:愣着干嘛?给 血啊! 转念一想:头晕是挨耳光打的,腰疼估计是扭伤。 能赔医药费就行。 至少赔十块钱医药费,否则不签字! 刘成本想再扇他一掌,但见傻柱脖颈僵直、脸颊肿胀,似乎真伤着了。 也罢。 横竖替女儿出了气,十块钱对自己不算什么。 就怕他有命要没命花! 张所长前脚刚走,刘玉华几人后脚回来。 正撞上要离开的刘成一行。 爸,事情解决了吗? 刘成说道: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们了,往后柱子和秦淮茹不敢再欺负你。” 怎么教训的? 刘成顾忌聋老太太在场,简单说了经过。 刘玉华摇头:没用,打不服的。” 聋老太太虽然心疼傻柱,但想到他打玉华耳光的事,也觉得该打。 打不服也得打,让他记住教训,不然下次还敢对玉华动手怎么办?我去找柱子再说说他! 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傻柱屋里。 只见傻柱躺在床上直哼哼,两边脸肿得老高,活像挂着两个猪尿泡。 老太太眉头一皱,差点掉泪。 心想这和刘成说的不一样啊?怎么打得这么狠? 聋老太太真心疼傻柱。 可越是心疼,就越是生气。 举起拐杖又要打:你个傻柱子!真是傻透了!活该挨打! 傻柱气得直叹气,一把抓住拐杖:老太太哎!您就别添乱了,没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吗? 何雨水也拦着:老太太,您怎么总向着刘玉华,我哥才是您亲孙子! 老太太气得撅嘴:就是当亲孙子,才恨他不争气! 行了,我哥知道错了,不会再打刘玉华了! 老太太放下拐杖:傻柱啊,秦淮茹精明,刘玉华实在。 精明人害你你看不见,能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实在人说句话你都记恨,可实在人不会害你啊! 傻柱叹气:您别老说这些了,谁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刘玉华怀着你的孩子,秦淮茹的孩子是贾东旭的。 刘玉华打你是为你好,明白不? 我不明白!我都快被 了!呕...... 老太太长叹:好,你有主意,我说再多也没用。 以后好好对玉华吧! 您快走吧!我正烦着呢!头晕想吐,呕...... 老太太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件事。 刘成不是赔了医药费吗?怎么不去看伤? 傻柱蔫蔫道:皮外伤不用治,就是被那五个 打得浑身疼,躺会儿就好。” 不行,把钱拿出来,我去给你买药。” 哪能让您跑腿?我...让雨水去行了吧? 不行,你肯定舍不得花钱。 给我,我叫阎解成去买。” 傻柱确实舍不得花这讹来的医药费,想留着以后用。 但被老太太这么一说,心里暖暖的,想起小时候被护着的感觉。 乖乖掏出钱:也是,这事都怪阎解成那孙子报信,就该让他跑腿! 老太太接过十块钱,笑了笑。 柱子啊,你就是个没脑子的。 既然不想买药,这钱就给玉华买肉吧,她快生了,不能亏嘴! 啊?老太太您太狠了吧?还来补刀?我...呕...... 聋老太太攥着医药费,摇摇头走了。 傻柱气得眼前发黑,刚才的感动全成了泡影。 何雨水对聋老太太无可奈何。 哥,算了吧,去诊所的钱我出。” 要是不去呢?能借我十块钱吗? 别说了,我去叫壹大爷和秦姐来商量以后的事。” 正要出门,易中海自己来了,脸上也带着伤。 院里人都散了,他不好意思直接来找傻柱,等人 才过来。 伤得怎样?还能动吗? 傻柱一见他就来气:壹大爷,您可真行!报案又私了,就为压我的火? 易中海皱眉:你懂什么?真想闹大?打怀孕的前妻还有理了?公事公办你也得进去! 少吓唬人!他们就是仗着人多! 人多怎么了?能把你打趴下就行!头还疼吗? 傻柱愤愤道:嗡嗡响,头晕想吐,脖子腰都疼。” 老实歇着吧,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斗不过刘玉华,这辈子都得被她压着! 易中海说完甩手就走。 傻柱吼道:您是来劝架还是拱火的?她凭什么压我一辈子? 易中海没搭理,转头去了贾家。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和秦淮茹怄气。 秦淮茹趴在桌上哭,秦京茹尴尬地坐着。 贾张氏小声咒骂着。 骂的是秦淮茹在车间的事。 刘玉华五个堂哥的话 力太大。 秦淮茹没法辩解,只能哭。 那些事她确实做过,但都是为了工作。 不要脸的东西!占着东旭的岗位干脏事,还让我感恩?恶心! 现在就去东旭遗像前扇自己耳光,不然滚出贾家! 易中海沉着脸进来:老嫂子!外人欺负淮茹,你还跟着闹?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贾张氏怒道。 那五个浑蛋的话你也信?我和淮茹一个车间,用性命担保她没做对不起贾家的事!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 秦京茹帮腔:要真像他们说的,我姐早考上一级钳工了。 这明显是泼脏水,婶儿还当真? 易中海沉声道:“眼下咱们得团结一致对抗刘玉华,而不是自家人内斗!” 秦淮茹猛地站起,冲到案板前抄起菜刀。 “妈!既然您死活不信我,我这就去找东旭评理,我的委屈只有他懂!” 说罢作势就要往脖子上抹。 吓得棒梗、小当和槐花哭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浑身发抖,颤声道:“别!别!我信,我信你!淮茹啊...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小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一个箭步上前夺下菜刀摔在地上,厉声喝道:“淮茹!冷静些!” 贾张氏一把抱住儿媳,婆媳二人抱头痛哭。 虽不知各自心中所想,但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不再互相埋怨,转而一致对外。 易中海见状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贾张氏这关。 “京茹,你劝劝她们,我先回去了。” “好的壹大爷,您放心。” ...... 晚上九点多,许大茂放完电影回来。 带着三十斤白面,分成三份。 一份给林真家,一份给刘玉华,自己留一份。 进院发现林真还没回,娄晓娥正和刘玉华在屋里闲聊。 阎解成夫妇、聋老太太以及叁大爷阎埠贵两口子也在。 “正好人齐,玉华,这十斤是你的,这十斤给晓娥,剩下十斤我留着,走了!” 阎解成皱眉道:“哎?怎么没我们的份?” 许大茂嗤笑道:“你还好意思要?我都替你害臊,为什么没你的心里没数?你不挂级啊!” “嘿!这话说的!” 阎解成碰了一鼻子灰。 许大茂不屑地转身离去。 走到中院见三家都紧闭房门,不禁觉得好笑。 “这大热天的关什么门?捂痱子呢?喂!傻柱!装什么深沉?” 要在平时,傻柱早冲出来揍他了,今天却毫无动静。 许大茂咧嘴一笑,骂了句棒槌,晃晃悠悠往后院走。 正巧碰上要出门的刘光天。 “哟,刘光天,这么晚去哪儿啊?” 刘光天笑道:“于莉的妹妹于海棠知道不?马上要来轧钢厂宣传科广播站工作,我找了本诗集给她送去。” “哦~” 许大茂挑眉,“你小子行啊?这就勾搭上了?” “还没呢,刚托于莉帮着牵线。” “嗯,不错不错。” 许大茂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傻柱今天怎么回事?我在门口挑衅他都没反应。” 刘光天神秘一笑,“你还不知道?” “我刚放完电影回来,出什么事了?” “何止是事?差点出人命!具体你问光福吧,我得赶紧走了!” 刘光天匆匆跑开。 许大茂冷笑,“就你也配追于海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宣传科广播站...那不正是我的地盘?嘿嘿,看来我的桃花运要来了!” “光福,出来一下,问你个事。” “哎呦,许哥,什么事?” 如今刘家兄弟都不敢得罪许大茂,谁让他自称是林真的跟班呢。 许大茂得意道:“听说傻柱栽了?快说说,让我乐呵乐呵!” 刘光福挤眉弄眼道:“看来你真不知道,那我可得好好给你讲讲。” 刘光福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 许大茂听得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觉得刘玉华的五个堂哥不仅是为妹妹出气,更像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听说傻柱的脸都被打肿了,他迫不及待想亲眼瞧瞧。 要是今晚看不到,估计会急得睡不着觉。 看着手里的十斤白面,许大茂一咬牙——吃得好不如心里痛快,宁可舍了这十斤白面,也得立刻去看看傻柱的狼狈相。 许大茂担心傻柱的脸明天一早消肿,到时候想看也看不成了。 他赶紧跑回中院,砰砰砰地敲起了傻柱家的门。 “谁啊!找死呢!” 傻柱说话已经含糊不清。 “傻柱开门,大夏天的锁什么门啊?是我!听说你受伤了,哥们刚从乡下回来,带了十斤好面给你补补。” “滚蛋!用不着,锁门就是防你的!许大茂,别逼我动手!” 自从去年夏天被许大茂半夜梦游爬上床吓一跳后,傻柱睡觉再热也锁门。 第119章 许大茂嘿嘿笑道:“哎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还记仇呢?再说了,要记仇也该我记啊,从来都是你打我,我哪敢动你啊?” “滚!我没记仇,也不要你的东西,赶紧消失!” “哎哟,你屋里 了?开门让我进去,我真带了十斤好面,再不开门我可喊了啊!柱哥,别这么小气嘛!” 吱呀—— 门开了。 傻柱头上裹着件短衫,只露出两只眼睛,拄着扫帚当拐杖,一步三晃地走到许大茂面前。 他知道许大茂是来看笑话的,但被堵在门口不开门,反倒显得自己怂了。 索性包住头脸,拄着扫帚出来应付。 “嘿!孙子!还真孝敬爷爷十斤好面啊?放屋里吧!” 许大茂咧嘴一笑,伸手扯下了傻柱头上的短衫。 “大夏天的裹这么严实,发疟子呢?” “噗——嘿嘿!哎哟,这是怎么个情况?你……” “哎呦!你丫缺德,往我脸上吐口水!” “活该挨打的傻猪,哈哈哈哈!” 许大茂大笑着跑了,白面也没留下。 傻柱气得大喊:“许大茂,等我伤好了不揍得你跪地叫爷爷,我就是你孙子!” 他拄着扫帚想追,却被东户的易中海叫住。 “回屋歇着吧!跟他较什么劲?别再 了!” “虎落平阳啊!唉!” 傻柱长叹一声,悻悻回屋。 约莫十点左右,林真骑着自行车回来。 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刘玉华、聋老太太等一帮人还在他家坐着。 这个点还不回去睡觉,肯定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于莉道:“你倒清闲,一走大半天,院里都快闹翻天了!” “啊?谁闹的?” 几人七嘴八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真听完眉头紧锁,“壹大爷和秦淮茹真同意私了了?” 娄晓娥低声道:“刚才壹大妈和凤霞在,我们没好意思多说。 听说壹大爷挨了两耳光,还硬让傻柱和解。 秦淮茹也被骂得不轻,最后也只能私了。” 叁大妈插嘴:“我和老阎在前院都听见了,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林真思索片刻,无奈叹道:玉华,老太太,往后就别指望傻柱能回心转意了,这几年肯定没戏! 刘玉华满不在乎地撇嘴:谁稀罕啊!就他现在这副德行,想复婚我还不答应呢!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地问:林真,你是说柱子会借这次挨打的事...... 林真点头:有了这个哑巴吃黄连的由头,他正好堵住悠悠众口,谁还能说他不复婚的不是? 阎解成插嘴道:好嘛,合着傻柱这顿打还遂了他的愿? 老太太原本盘算着让傻柱醒悟,跟秦淮茹断了之后与刘玉华破镜重圆。 她扣下傻柱工资的主意,就是想逼他看清秦淮茹的真面目。 眼瞅着就要成功,谁知功败垂成,秦淮茹又和傻柱和好了。 明知易中海在背后推波助澜,老太太却束手无策。 毕竟易中海不是亲儿子,壹大妈又一直尽心伺候她。 老太太曾告诫易中海,要想让傻柱养老,就该善待傻柱和玉华。 易中海表面应承,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直到傻柱离婚后,经林真点醒,老太太才把全部希望押在刘玉华身上。 如今盼着傻柱浪子回头,没成想反倒给了他推脱的借口。 易中海和秦淮茹更不会松手。 真要等个十年八载,恐怕自己闭眼前都看不到小两口复合了。 想到这儿,老太太眼眶发红,低头抹泪: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他们复婚那天了!苦了玉华这孩子...... 刘玉华爽朗一笑:奶奶您可说错啦! 子滋润着呢!您瞧,我有姐妹有朋友,孩子快出生了,还有您这位奶奶疼着。 要不算柱子这档子事,我工作生活要啥有啥,可比在家当老姑娘强百倍! 可你总不能一直守活寡吧? 嘿嘿,这您就更甭操心啦!我又不是秦淮茹那种既要当 又要立牌坊的主儿。 我刘玉华敢作敢当!不过这几年先不提这事儿,我得把心思都放孩子身上。” 林真赞同地点头。 既然刘玉华眼下没有复合打算,老太太的执念也该放下了。”老太太,您就安心让玉华给您养老。 这几年享享清福,少操些心。 人到晚年,难得糊涂啊! 老太太微微颔首:林真啊,我越发觉着你是个明白人。 说得对,只要玉华过得好,我这把老骨头就不瞎掺和了。 柱子那边......随他去吧! 老太太心知管不住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劝不动傻柱,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刘玉华身上。 次日清晨,四合院各家各户陆续出门。 唯独傻柱房门紧闭。 何雨水在门外喊:哥,你好点儿没? 死不了!班是上不成了。 找壹大爷帮我请一周假。” 一周?昨晚你不是说躺一宿就好吗?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开门让我瞧瞧。” 烦不烦!下午再说!别耽误我歇着! 何雨水气得跺脚:哼!听你这嗓门就知道没事!行,你好好养着吧!转身去找易中海时,屋里的傻柱正有苦难言——昨日被刘家五兄弟揍得太狠,全仗着怒气硬撑。 这会儿除了头晕恶心,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休息了一夜,傻柱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 先是头晕得厉害,下床走路直打晃,眼前发黑,整个人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再就是两边脸肿得老高,睡了一宿非但没消,反倒鼓得更厉害,活像个充了气的气球。 傻柱向来好面子,这副模样哪敢出门见人?他硬是等到院里的人都上班走了,才肯开门。 最遭罪的还是嘴里,腮帮子被他自个儿咬得稀烂,舌头上全是口子。 昨晚刘玉华她堂哥每扇一巴掌,他嘴里就冒一回血。 如今暴风雨虽过,留下的伤却得慢慢熬。 “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娶了刘玉华!” 傻柱在床上躺到十点多,听外头彻底没动静了,才扯件短衫蒙住脑袋,拄着扫帚把,一瘸一拐地去公厕。 路上他埋着头不停嘀咕:“可别碰见熟人……” “哟,傻柱,咋还包头了?” 刚到前院,娄晓娥就喊住了他。 傻柱头也不抬地嘟囔:“大热天不在家吹电扇,跑出来看人笑话?” “嘿!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搁这儿择菜呢,谁有闲心看你?要实在走不动道,赶紧上医院,或者让雨水在家伺候你,别半道栽前院了,我们可扶不动!” 叁大妈撇嘴道:“管他干啥?晓娥,回屋!” “哼!你们最好都别出来!” 傻柱浑身瘫软,全靠一张硬嘴撑着,仿佛这是他能挺住的最后底气。 到了下午,傻柱头疼得实在扛不住,叫妹妹何雨水去胡同口请叶芪。 易中海一听赶忙拦着:“不行!叶芪自称是林真的徒弟,甭管真假,他俩关系铁定不一般,不能叫他来。 柱子,要真疼得厉害,咱上医院。” “得了吧壹大爷,我哪有钱去医院?您能借我点儿不?” 易中海瞪眼道:“上回借你那三百还没还呢,怨谁?” “这不结了?雨水,快去请人,药钱你先垫上,哥回头还你。” “知道了,这就去。” 易中海以小人之心揣度,生怕叶芪借机报复。 殊不知叶芪医德高尚,治病从不掺私怨。 况且林真早交代过,无论他与四合院、轧钢厂有何矛盾,都不许叶芪插手,只管行医救人。 不多时,叶芪拎着药箱赶来。 一查竟是脑震荡,症状和当初许大茂相似。 但许大茂挨林真一巴掌了事,傻柱却实打实挨了一百五十多个耳光,足足挨了十来分钟,伤势自然更重,连脖子和腰都扭伤了。 叶芪皱眉道:“何雨柱,昨晚怎么不叫我?拖到现在多遭罪!” 何雨水抱怨:“我哥想省那十块钱呗,结果也没省下,白受罪了。” “别担心,吃几天药,多休息就好。” 叶芪给傻柱开了些应急的药,又写了张药方,让何雨水去药铺抓药回来煎。 等叶芪离开后,秦淮茹才走进傻柱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易中海和何雨水都在。 她叹了口气问道:傻柱,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傻柱气呼呼地说:还能有什么打算?混一天算一天呗!我现在是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了。” 易中海插话道:再过两个月刘玉华就要生了,你还打算跟她过吗? 过不过都一样,反正孩子得姓何,这是我们离婚时说好的。 要不然我这几个月工资都不要,图什么? 秦淮茹皱眉道:我不是问这个。 要是刘玉华不让你看孩子怎么办?你们闹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去后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她打我,我也得去看儿子! 何雨水附和道:就是,何家的孩子,她不能拦着不让看。” 行吧,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这段时间可别再招惹她了! 傻柱抱怨道:是我招惹的吗?明明是棒梗偷鸡蛋惹出来的事。 秦淮茹你也真是,平时也该给棒梗改善改善伙食。” 够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真要怪棒梗吗?要是咱们院里的鸡蛋没少,至于闹成这样? 傻柱叹气道:唉!说得也是。 老太太和刘玉华现在都跟林真、阎解成、许大茂学坏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又计较又小气! 别说别人了,管好你自己吧。 雨水,把药方给我,我去抓药。” 几天过去了,傻柱还是整天愁眉苦脸。 而此时的刘光天却春风得意。 经过于莉介绍,他和于海棠真的谈上了。 虽然还在初步阶段,但已经让他整天想入非非了。 他心想:许大茂和傻柱结婚早有什么用?最后不都离了?笑到最后才算赢家。 嘿嘿,我这叫后来居上! 第120章 这天是于海棠第一天到轧钢厂报到。 一大早,刘光天就在厂门口等着接她去人事科。 远远看见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来,其中就有于海棠。 刘光天正得意,突然皱起了眉头——于海棠怎么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走得那么近? 光天!你已经来啦? 嗯,我七点就在这儿等了。 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同学杨为民,分到锻工车间了。” 你好,刘光天同志。”杨为民伸出手。 刘光天瞥了一眼,根本没搭理,直接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人事科。” 杨为民尴尬地挠挠头。 于海棠生气道:刘光天,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跟你握手呢! 刘光天笑道:哦!握手啊?算了吧,先去人事科要紧。” 于海棠冷哼一声:哼!刘光天扣一分,杨为民加一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裁判,想加分就加分,想扣分就扣分! 什么?! 刘光天险些被气得吐血。 海棠!哪有你这样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说什么闲话?我可什么都没说。” 行行行,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于海棠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这是要他和杨为民竞争啊? 你姐姐明明说你没谈过恋爱,这不是在耍我吗? 刘光天气得直摇头,边走边低声问道: 海棠,你参加工作前不是没谈过恋爱吗?这个杨为民是怎么回事? 于海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错,但现在我参加工作了。 我这么优秀,怎么能随便就和你交往?当然要挑个最好的,一家有女百家求,这道理你不懂吗? 你的意思是,杨为民也是刚认识? 不然呢? 嘿嘿,那就好办了,他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这事我说了算。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个追求者呢,谁让我是厂花呢! 刚步入社会的于海棠,完全是个理想主义者。 看待任何事情都带着天真和任性的态度。 喂!我说我是厂花,谁有意见? 杨为民立刻接话:我举双手赞成! 刘光天见状,心里暗骂:这货比傻柱还愣! 刘光天,你有意见?于海棠语气严厉地质问。 啊?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于海棠眼中满是鄙夷。 心想刘光天怎么这么小心眼? 知道杨为民要追我,就摆脸色? 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追求我的人多,不正说明我优秀吗? 难道你不希望我更优秀? 哼! 要不是看在我姐介绍的份上,我会看上你? 根本不会给你追求的机会! 于海棠像公主一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办完入职手续后,直接去了宣传科广播站。 每天就是念念稿子,读读通知。 平时被同事们众星捧月,下班后不是和刘光天聊几句,就是和杨为民说说话。 午饭不是让杨为民请客,就是让刘光天买单。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至于回报,别说牵手了,连单独多说几句话都没有。 还自认为很公平。 气得刘光天想打退堂鼓。 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最看不惯傻柱对秦淮茹那种卑微样。 几天下来,他觉得自己快变成第二个傻柱了。 下班后直接去找了阎解成和于莉。 于莉,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妹妹眼光太高了,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我高攀不起。 你转告她,以后各走各的路,我可不是傻柱! 于莉皱眉道:早就跟你说过,我妹妹眼光比我还高。 我挑了五六年,她不得挑个十来年?你非说自己有把握。” 阎解成笑道:算了刘光天,这事你自己跟我小姨子说去,又不是不认识,怕什么?明天周日轧钢厂放电影,你找机会跟她摊牌吧。” 第二天周日,轧钢厂又放露天电影。 大多数人还没吃晚饭就去占位置了。 傻柱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他实在没脸去人多的地方。 不管外面多热闹,他都独自在家听收音机。 许大茂早早为林真一家在前排预留了座位。 这次他没给秦京茹占位,反而特意给于海棠留了个靠近放映机的好位置,方便两人交谈。 娄晓娥见状笑道:当家的,你看许大茂这是在追求于海棠吧? 哪儿呢?嘿!还真是,没想到他真不要秦京茹了?哈哈。” 小声点,你不去问问情况? 我管他做什么,自由恋爱谁管得着。 咦?刘光天不是正和于海棠处对象吗? 不清楚,这几天没问于莉。 不过以于海棠的眼光,八成看不上许大茂。” 那可说不准,许大茂那张嘴多会哄女人,比傻柱和刘光天强多了。” 刘玉华插话道:随便找个人都比柱子会说话! 娄晓娥笑道:他现在可老实了,连门都不出。” 哼,活该。 别提他了,咱们专心等电影开场吧。” 今晚放映的是新片《早春二月》,据说口碑不错。 电影即将开始时,刘光天匆匆赶到。 他一眼就看见许大茂正和于海棠有说有笑。 要在往常,他早就火冒三丈了,就算不敢当面发作,也会暗中记恨。 但此刻刘光天反而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幸好我决定分手,这于海棠到底想钓几条鱼?连许大茂都敢招惹?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于海棠,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于海棠还没开口,许大茂就瞪眼道:刘光天你懂不懂礼貌?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吗?土包子,一边待着去! 转头又对于海棠赔笑道:别理他,这片子艺术水准特别高,保证让你看得入迷。 具体内容我就不剧透了。” 于海棠娇嗔道:哼!你这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吗? 这不一样!我是帮你培养观影兴趣,不剧透是基本规矩。”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嘿嘿,就等着您点评呢! 两人谈笑风生,把刘光天晾在一边。 刘光天气得直接摊牌:于海棠,我是来分手的!我可不当备胎,咱们不是一路人,以后各走各的! 呸!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分什么手?真可笑! 好了海棠,别跟他一般见识,扫兴! 于海棠气得直跺脚:要分手也该是我提!这个没毅力的家伙,考验几天就现原形了! 许大茂劝道:跟这种不懂事的人生气不值得。 他们全家都这样。 电影快开始了,就当是个小插曲,我这就给你放片子。” 于海棠转怒为喜:好吧,忘掉不愉快。 人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开始? 这不是等您发话嘛,您不开口我哪敢放啊? 许大茂趁机又捧了于海棠一把。 短短几分钟交谈,许大茂就摸清了于海棠的脾气,句句话都说到她心坎里。 于海棠不知不觉间忽略了许大茂离过婚的事实,觉得这人既会说话又体贴,值得交往。 电影开场后,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早春二月》很快将人们带入剧情。 影片讲述一位男子为帮助亡友的遗孀文嫂及其子女,决定迎娶文嫂,却招致镇上闲言碎语。 文嫂不堪 选择轻生,男主角黯然离去,女主角则坚定追随。 这部影片情感冲击强烈,散场时多数观众仍沉浸在剧情中。 刘玉华不满道:秦淮茹真该学学文嫂...咦?她人呢?刚才还在这儿。” 林真笑道:文嫂出场不久她就带孩子走了,这种电影她哪会看完。” 哼!还以为她能坚持到最后呢,看来也知道害臊。” 散场后众人各自回家。 于海棠没回自己家,径直去了姐姐于莉那里。 进门发现于莉和阎解成正与林真夫妇讨论电影情节。 于海棠兴致勃勃分享见解,赢得众人赞赏。 阎解成打趣道:海棠,你专程来讲影评的? 当然不是。”于海棠笑道,姐,我要和许大茂交往! 什么?!于莉惊得站起身,你疯了吗? 我们志趣相投,很般配!于海棠自信满满。 林真与娄晓娥相视一笑,果然被他们料中。 于莉急得脸色发白:他比你大八岁! 姐,你思想太落伍了,年龄不是问题! 阎解成哄着女儿插话:许大茂离过婚,前妻秦京茹就住在中院。” 正因如此才要交往! 于莉头疼不已:你不是正和刘光天处对象吗?他条件不错... 别提那个没毅力的家伙!考验几天就退缩了! 于莉扶额:难怪他昨天抱怨你吊着他。”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就是来通知一声。”于海棠起身要走。 于莉急忙拦住:至少问问林真,许大茂靠不靠谱! 林真略显尴尬。 他了解于海棠眼高手低、自视甚高的性格,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呃... 不用劝我!于海棠打断道,我看人从不出错!对了,杨为民也被我淘汰了,他太幼稚!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满屋愕然的众人。 刘玉华打趣道:亏我忍住没插话。 于莉,你这妹妹拧劲儿能上天,换我早跟她吵起来了。” 于莉无奈道:我家这个妹妹从小娇惯坏了,谁也管不了她,回头我再劝劝,实在不行只能让爸妈出面了。” 阎解成连连附和:没错没错,让岳父岳母管教最合适,咱们就别掺和了。” 见他们夫妻都拿于海棠没办法,林真更不想多管闲事。 他心知肚明,以于海棠的性子跟许大茂肯定走不到一起,顶多是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次日下班时分,于海棠又出现在四合院。 阎解成暗自嘀咕:该不会要学秦京茹那样倒贴许大茂吧? 第121章 于莉头疼不已:海棠,你可别说是来找许大茂的! 姐!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于海棠撇嘴道,我是来找林真帮忙的。” 林真好像还没回来,我去帮你问问。” 这时娄晓娥抱着孩子走过来:不用问了,保卫科小张捎信说,他去给朋友做饭了,今晚不回来。” 阎解成好奇道:哟!能请动林真下厨的可不多,是哪位贵客啊? 是位年长的老朋友,比壹大爷岁数还大些,具体我也没多问。”娄晓娥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林真是去大领导家,但他们从不在院里提起这事。 于海棠急切地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要紧事找他。” 说不准,最早也得九点。 什么事这么急?要不先跟我说说? 也行。 我们广播站那个周师傅,要技术没技术要觉悟没觉悟,居然让我给她当学徒,这不是耽误轧钢厂宣传工作吗?我想请林真帮忙跟孙科长说说,把她调走让我转正。” 娄晓娥一时语塞,没想到于海棠这么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怎么?很为难吗?林真跟孙科长关系不是很好吗?见娄晓娥迟疑,于海棠顿时不高兴了。 娄晓娥委婉解释:海棠,林真确实和两位孙科长都熟,但工作上的事不好插手啊。 他毕竟只是个工程师,又不是领导干部。” 哎呀,你就帮我带个话嘛!行不行明天给我个准信儿!于海棠说完扭头就走,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于莉尴尬得直叹气:晓娥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刚出校门不懂事。” 娄晓娥勉强笑道:等他回来我转达一声,成不成可不敢保证。” 阎解成摆手道:别提了,我那小姨子就是异想天开! 还是说一声吧,免得明天她直接找林真,反倒显得我不尽心。”娄晓娥体贴地说。 于莉感激道:随她怎么想,你别太在意。” 此时林真正在大领导家中。 原来领导想念他的手艺,特地请他来做顿饭。 席间领导夫人亲切地说:小林别拘束,领导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大领导笑道:这位小友见解独到,能结识他是我的荣幸。” 林真笑道:领导,我这番话也就跟您聊聊,在单位里,车间里,压根没人能明白。” 哈哈,阳春白雪,知音难觅啊,以后想聊随时来找我,顺便给我露两手厨艺。” 哈哈哈...一定来! 好,待会吃完饭别急着走,陪我杀一盘。” 林真到家已过九点。 夏日炎炎,四个小子还在外头疯玩,只有龙凤胎已经睡下。 回来啦?怎么还抱个西瓜? 领导非要让带给孩子的,说是新培育的红心脆品种。” 哎哟!你真给带回来了?人家自己怕是都舍不得吃吧? 他家里还有两个呢,我们吃了一个,这个带回来给孩子们尝尝。” 娄晓娥抿嘴笑道:我看领导就是专程请你尝鲜的,你这又把另一个捎回来,会不会太... 林真爽朗一笑:太什么?跟领导相处就该坦坦荡荡,他把我当忘年交,我也得真心相待。 你把瓜切了,我去喊孩子们。” 等等,今儿于海棠来找过你。” 什么事?许大茂又作妖了? 不是,是为工作的事。” 听完妻子叙述,林真摇头失笑。 她当这是童话故事呢?事事都得顺着她?这事你别管了,要不是看在于莉面子上我都懒得搭理,太天真。” 次日上班不久,林真正在车间调试设备。 广播里突然响起于海棠的声音:请林真同志速来宣传科广播站... 林真心头一紧。 能用全厂广播呼叫,莫非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他立即招呼郭大撇子:郭主任,设备调试交给你了,今天产量必须提高两个点。” 郭大撇子暗自腹诽,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唉,谁让自己当初没处好关系呢。 放心林工,保证完成任务。” 林真快步赶往广播站。 作为工程师,寻常公事都会派人当面通知,动用全厂广播必有要事。 推门进去却见孙科长正训斥于海棠。 姑娘撅着嘴不服气,许大茂在一旁赔笑脸打圆场。 林真沉声道:孙科长,全厂广播找我,到底什么急事? 哎哟林工!这个...我正在批评教育呢,都怪我管理不到位!孙科长额头冒汗,生怕林真去找厂领导告状。 林真心里已然明了,仍正色道:到底什么事?我手头还有工作,没工夫在这儿耗着。” 孙主任无奈道:新来的于海棠太不懂规矩了,非说要找您,还说是昨晚托您办事要问结果,问她具体什么事又不肯说,刚才直接用广播喊您,这明显违反宣传科规定,我也是听到广播才赶过来的。” 林真摆摆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看在咱们交情上,这次就不向李副厂长反映了,你们科室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孙主任长舒一口气,赔笑道:您真是宽宏大量,改天一定请您喝酒! 只要林真不去厂长那里告状,孙主任完全能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否则少不了要挨批评。 林真转身就要走,连看都懒得看于海棠一眼,觉得这姑娘实在太没分寸。 于海棠急忙喊道:林真你等等!娄晓娥昨天跟你说了吗? 林真冷淡道:说了,但这不归我管,是你们宣传科内部事务,以后别再用广播办私事。” 于海棠免不了要受处分,就算看在姐姐于莉的面子上,林真也不打算替她说情,更不会帮她争取提前转正。 这次就当给于莉个面子不计较了,但这种任性的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醒悟的。 等林真走后,孙科长把于海棠狠狠训斥了一顿,差点要把她调去车间。 但考虑到处罚太重会引起厂长注意,暴露出自己管理不善的问题,最终只是取消了于海棠今年的转正资格。 于海棠满肚子不服气,等孙科长和播音员离开后,忍不住抱怨道:太过分了!对女生说话这么难听!用广播喊人怎么了?这不就是广播的用途吗? 许大茂打圆场道:消消气,反正也没重罚。 你到底找林真什么事啊? 还不是那个周师傅!专业水平不如我,思想觉悟也不高,居然要当我师父!我想让林真帮忙说句话,他倒好,问都不问一声,真自私! 哎哎,这话可不对。 林真一向公私分明,这事确实不归他管,他是工程师又不是宣传科长。” 许大茂?你怎么帮着他说话?要跟我作对吗? 这都哪跟哪啊!不过你这事怎么不先找我呢?见外了是吧? 哼!跟你说有用吗?你能办成? 于海棠一脸不屑。 许大茂得意地笑道:你还真说对了,这事我还真能办。 你就是不信人,早找我不就解决了? 真的?那你下午去说? 干嘛等下午?我现在就去找孙科长。” 许大茂心里清楚,孙科长一直想通过他巴结林真,这个面子肯定会给的。 许大茂找孙科长谈过后,对方果然给足了他面子。 不仅承诺年底前让于海棠转正,连检讨书都免了,只要林真不再追究这事就行。 于海棠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对许大茂的态度瞬间热络起来。 没过几天,她就甩了杨为民,正式和许大茂谈起了恋爱。 姐姐于莉气得在厂里碰见她都不愿多说一句话。 这天中午食堂排队打饭时,于海棠主动凑到于莉跟前。 姐,我和大茂决定结婚了,明晚去你家吃顿定亲饭吧? 于莉皱眉道:你认真的?想清楚了? 当然!爸妈都同意了。” 他们那是管不了你!算了,我也懒得管,只要你以后别后悔。” 放心吧,肯定幸福!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几天许大茂和于海棠如胶似漆,四合院里早就传开了。 秦淮茹像个八卦记者似的,天天把厂里的见闻原原本本告诉秦京茹。 京茹,你再不抓紧许大茂可要娶别人了。 那于海棠可是轧钢厂的厂花,你真不着急? 哼!我急什么?他随便找个人娶,我可不能随便嫁! 贾张氏插嘴道:人家于海棠可不一般,长得水灵着呢,不比差你! 切!你们少撵我走!找不到合适的我宁可单着,就在这儿住一辈子! 秦淮茹恼道:住可以,倒是交生活费啊?棒梗马上要交学费了,你别装糊涂! 催命似的!姐你也太计较了!我正在申请煤厂的房子呢,批下来立马搬走! 贾张氏冷笑道:刘玉华带着孩子在轧钢厂都分不到房,就凭你?等着吧! 许大茂要娶于海棠的消息,着实 到了秦京茹。 倒不是她对许大茂余情未了,而是觉得这个男人太不讲究——要再婚也该等她先找到下家。 想起结婚那会儿许大茂对她的种种不好,现在天天被表姐挤兑,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哼!许大茂要是真敢娶于海棠,我就嫁给他死对头傻柱,气死他! 贾张氏拍手叫好:这主意妙!有志气! 谁知秦淮茹突然变脸:做梦!傻柱可不是你的出气筒!上次让你嫁你不嫁,现在晚了! 确实,自从傻柱被刘玉华娘家人痛打后,街坊们反倒不再说闲话了。 如今就算他不提复婚,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秦淮茹自然不肯再把傻柱让给表妹。 第二天晚上,许大茂果然在于莉家摆了两桌酒席。 这场定亲宴气得秦京茹在中院直揉太阳穴。 姐,你要能帮我出这口恶气,我立马给你十块钱住宿费! 钱拿来再说! 秦京茹咬牙掏出十块钱。 秦淮茹接过钞票神秘一笑:放心,他俩成不了! 啊?为啥? “哼!他俩压根不是一路人,许大茂就是图个新鲜,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准得分手。 第122章 许大茂那德行,于海棠眼光又那么挑,迟早要露馅!” 贾张氏撇嘴道:“于海棠就算跟刘光天能过到一块儿,跟许大茂也过不到一块儿!也就你能忍得了许大茂,可你这不上不下的,反倒把自己耽误了!” “这...倒也是。 哎?几句话就骗走我十块钱?” “什么叫骗?明明是你非要塞给我的!早该交伙食费了!” 秦淮茹麻利地把钱揣进兜里,瞥见贾张氏眼巴巴的样子,又摸出两块钱。 “妈,去买斤肉两斤面,再捎点韭菜,明儿给棒梗包饺子。”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哎!好!剩下的钱我正好买瓶止疼片!” “成,余下的都归您。” “呸!拿着我的钱充大方,看把你乐的!” 秦淮茹抿嘴一笑:“那可不,有钱当然要花。 这下连棒梗的学费都有着落了,能不高兴吗?” 没过几日学校放假,尤凤霞带着壹大妈去南方小住,院里就剩易中海孤零零一人。 他懒得开火,干脆找傻柱搭伙。 “柱子,咱爷俩一块儿吃饭咋样?” “那敢情好!我正想跟您喝两盅呢。” “我屋里有瓶二曲,今晚正好解解馋。”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 傻柱利索地炒了两个菜:青菜豆腐、葱花炒蛋,外加花生米和松花蛋。 大半食材都是从食堂顺来的。 易中海打趣道:“如今想喝酒可没从前方便喽,以前天天拎着饭盒回家喝,后悔不?” 傻柱摆摆手:“甭提这茬,肠子都悔青了。 说到底...唉,都怪您给我介绍刘玉华!” “我是问你当初不娶淮茹,最后挨了顿揍,后不后悔?” “壹大爷您尽揭人短!要喝酒就好好聊,不想喝您就自个儿做饭去。 您也别笑话我,现在不也是孤家寡人?” “哼,我要不是上班,也能跟凤霞去南方。 你可不一样,要是一直打光棍,那才叫真没人管。 瞧人家许大茂,又要结婚了,你就不想扳回一城?” “想啊!可上哪儿找合适的?西户那姐俩您可甭提,不管是淮茹还是京茹,您要敢说一个,这酒咱就别喝了!” “得,走一个吧,别光耍嘴皮子!” 这顿酒喝得傻柱浑身不自在,被易中海数落得够呛。 半道就撂了筷子:“得了,这些菜给秦淮茹送去罢,再喝下去非得被您念叨死!” 夜里躺在床上,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装着秦淮茹,但也明白更多是怜惜,要说爱情,还真没正经体会过。 更清楚跟秦淮茹成不了——就算现在不怕刘玉华找麻烦,贾张氏那关也过不去。 既然离了婚,总不能一直单着。 自己的幸福得自己把握。 娶刘玉华已经走错一步,要是再苦等秦淮茹和贾张氏回心转意,更是错上加错。 思来想去,还是得找个可心的人。 许大茂都开始第二春了,自己怎能落后? “找!明儿就开始找!这回谁拦都不好使!” 第二天清晨,傻柱就拉着妹妹何雨水说事。 雨水,帮哥物色个对象呗! 何雨水一脸诧异:你发烧说胡话呢?后院那位都快生了,不等她生完?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让你先帮忙留意着嘛,处对象不得慢慢来?你给想想,有合适的没?你哥这条件总不能一直单着! 何雨水打趣道:你从上段感情走出来了? 早翻篇了!主要是许大茂那小子要结婚,我可不能输给他! 嘿嘿,其实你心里清楚,秦姐多合适啊,又贤惠又善良,可你就是不行动! 得得得,跟你说多少回了,这事没戏!你再想想别人! 那...张淑芬怎么样?人家还单着呢。” 啥?又是那个龅牙虎妞?你可真会坑哥!要我娶她,还不如去后院跪着求复婚呢! 何雨水撇嘴:那就没辙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行!真是亲妹妹!自己找就自己找,好像我找不着似的! 这几天许大茂也是焦头烂额。 他在于海棠面前装的绅士体贴都是假象。 眼瞅着就要露馅,可于海棠却迟迟不肯领证,就爱听他奉承,压根不想这么快结婚。 这可急坏了许大茂,生怕夜长梦多。 新鲜劲儿一过,他反倒打起了退堂鼓。 没过几日,校长派冉秋叶老师来四合院收学费。 院里几个孩子都是她的学生。 和去年一样,林真把冉老师请到家里。 整个院子就他家有电扇,这么热的天自然要找个凉快地方开会。 刘建国夫妇带着女儿,秦淮茹领着棒梗都来了。 冉老师先讲了孩子们的学习情况,又说了些开学注意事项,最后才提到学费的事。 林真二话不说第一个交了钱。 刘建国表示开学再给,最近手头紧。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困难的秦淮茹竟说要当场交。 冉老师正想劝说,门外突然传来傻柱的咳嗽声。 没打扰你们开会吧? 众人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只见傻柱打扮得活像个汉奸书生——西裤配短衫,衣摆塞进皮带,皮鞋锃亮。 最绝的是那油光水滑的大中分,活像被牛舔过似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冲着冉老师来的。 冉秋叶看着眼前人的穿着打扮,心里直犯嘀咕:这副模样哪会有姑娘瞧得上?简直像个疯疯癫癫的怪人。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何师傅,您来得正好,我们还没正式开始家长会呢。” 上次阎埠贵牵线搭桥的事闹得不欢而散,自那以后,冉秋叶见到傻柱就浑身不自在。 此刻这场面让她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离开。 傻柱浑然不觉屋内怪异的气氛,掏出两元三角钱笑道:棒梗的学费我包了,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街坊邻居有困难我向来都会搭把手。” 您真是热心肠。”冉秋叶客套地回应。 我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吃苦! 林真夫妇和刘建国夫妇面面相觑——傻柱的钱不是都归刘玉华管吗?哪来的闲钱充大方? 刘建国打趣道:要不也帮我垫上?发了工资就还你。” 你们双职工家庭,再难能难过秦姐?别开玩笑了,我这人讲究救急不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冉秋叶尴尬地接话:救急不救贫。” 对对对!还是文化人懂得多! 哈哈哈...林真实在憋不住笑——傻柱装模作样不到三句话就原形毕露。 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他刚把于海棠送回家,正抱怨自己找了个祖宗当媳妇,瞧见林真屋里热闹便凑了过来。 一见傻柱的滑稽装扮和冉秋叶的窘态,许大茂顿时了然于心。 他冲林真使了个眼色,得到确认后眼珠一转,立即加入战局。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大热天还挨家挨户走访,真是太辛苦了! 冉秋叶礼貌答道:暑假家访,顺便通知下学期的学费。” 傻柱不耐烦地打断:许大茂你来凑什么热闹?你家又没孩子上学! 那你来干什么?替棒梗交学费?你兜里有钱吗?许大茂反唇相讥,这可是家长会,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插嘴道:人傻柱帮我们家垫钱了,你要真有爱心,把刘媛媛的学费也交了啊! 许大茂嗤笑一声:三个孩子的学费我都出得起!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辛苦,尤其是冉老师这样顶着烈日工作的。”说着真掏出了钱包。 刘建国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这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冉秋叶实在受不了这两个活宝,起身告辞:感谢各位配合,我还要去其他院子... 傻柱急忙挽留:吃了晚饭再走吧? 许大茂早已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外:冉老师,我陪您去下个院子,这片的住户我都熟! 不必了,太麻烦您...冉秋叶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没关系!我把时间花在支持教育上不算浪费,这叫志愿服务!没错,这几天我都在做二年级家访志愿者,正好能跟您学习,提高思想觉悟。” 冉秋叶虽然心里不情愿,却找不到理由拒绝。 许大茂这番话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问题。 “这样啊......那好吧,感谢你对二年级教育工作的支持。” “应该的!这是我的光荣!” 许大茂跟着冉秋叶离开了教室,留下傻柱在原地气得直瞪眼。 “这算怎么回事?许大茂皮痒了吧?他不是正和于海棠谈对象吗?” 秦淮茹笑道:“人家是去做义工,又没说追求冉老师,你挑不出理。 你啊,别惦记冉老师了,根本斗不过许大茂!” 林真打趣道:“傻柱,是不是觉得那两块三白花了?对了,你这钱哪来的?” 傻柱懊恼道:“跟雨水借的,这身行头也是她帮我捯饬的。 本想着能和冉老师说上话,结果被许大茂这孙子搅和了!真是欠收拾!” 刘建国笑道:“这就叫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傻柱你这身打扮也太寒碜了,刚才差点把我吓一跳,还以为是汉奸来了呢!” “滚蛋!少在这胡说八道!” 傻柱气呼呼地甩手走了,秦淮茹也带着棒梗离开。 回到家,秦淮茹把这事当笑话讲给秦京茹听,笑得前仰后合。 秦京茹却气得直跺脚:“姐,许大茂太可恶了,怎么又勾搭上一个!” “你自己不找对象,还不许人家找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找不到合适的,他却一个接一个!” 贾张氏边纳鞋底边冷笑:“就你定的那些条件,再找十年,等到三十多岁也找不着!” “哼!气死我了......等等,不对啊姐,许大茂和于海棠不是还没分手吗?” “没分,今天下班我还看见他骑车送于海棠回家呢。” “那他这是脚踏两条船啊?” “人家就是踏三条船你也管不着,都离婚了,跟你没关系!” 第123章 “不行!姐你得帮我出口气!我跟他结婚这一年多,天天被他当丫鬟使唤,说离就离了,他倒逍遥快活,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淮茹微微一笑:“你们的事我可管不了。” “哎呀姐!你就帮帮我嘛,上次我还给你十块钱呢!” “怎么帮?” “你不是和于海棠一个厂吗?明天上班你跟她说说这事,让许大茂两头都落空!我还没改嫁呢,他休想再娶!” 贾张氏赶紧插话:“淮茹,这种得罪人的事可不能白干!” 秦淮茹心领神会,正好借机让这个抠门妹妹出点血。 “京茹,上次是上次,这事太得罪人,我可不想白忙活。” “你不就是要钱吗?咱们亲戚之间提钱多伤感情?”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都是成家的人,更得把账算清楚。 要不你自己去找于海棠吧,到厂门口托人叫她出来就行。” “我又不认识她!再说了,直接去找多丢人,好像我跟她抢许大茂似的......这样吧,我再给你十块钱,先说好,这钱算是我交的年前食宿费,今年别再跟我要了!” 秦淮茹接过钱,满意地笑了。 “行,以后有事再找你,没事就算了。 我现在就去给你办。” “你这就去找于海棠?” “我去找于莉,让她姐姐转告她!” “早知如此,还不如我自己去!” 贾张氏冷哼一声:“就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找于莉也说不清楚,老老实实择菜做饭吧!” 秦淮茹来到前院阎解成家。 于莉正哄着孩子。 “于莉,忙着呢。” “哟,秦姐啊,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刚才冉老师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 秦淮茹讪讪一笑:“后来许大茂过来,说要给冉秋叶当义工,陪她去催收学费,这事你听说了吗?” 于莉冷笑一声:“秦姐,你要是想劝海棠和许大茂分手,就自己去。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别来找我。 我妹妹我劝不动,你要是能劝动,我还得谢谢你呢!” 于莉对秦淮茹的反感丝毫不减。 旁观者清,她深知秦淮茹的为人。 秦淮茹跑来告诉她许大茂的事,无非是想借她的手办事。 这是秦淮茹惯用的伎俩,仗着几分聪明,总想指使这个、利用那个。 原本她还打算提醒妹妹,现在看来,不如先让秦淮茹去说。 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何必被她当枪使。 秦淮茹被于莉一顿抢白,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确实,插手别人姐妹的事,显得太多余了。 刚出门,隐约听见阎解成嘀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秦淮茹心理素质极强,压根没往心里去。 回到家,她若无其事地做起饭来。 秦京茹赶紧凑过来:“姐,怎么样?” “不怎么样,于莉不管,明天我抽空亲自跟于海棠说。” 秦京茹咧嘴一笑:“那行,你多跑一趟亲自跟于海棠说,我那十块钱也算没白花。” “瞧你这点出息!眼里就剩钱了!” 第二天上班,刚做完广播体操,秦淮茹就找了个借口去宣传科广播站。 她并非真心为妹妹秦京茹的事操心,也不是真在乎那十块钱。 她只想让秦京茹赶紧搬走,哪怕跟许大茂复婚也行。 这丫头天天在她家蹭吃蹭喝,除了耍心眼子骗点钱,别的啥也不干。 有点好吃的,秦京茹能跟棒梗、小当抢得打起来。 她是真不想再跟秦京茹一起过日子了。 “海棠,忙着呢?” 广播室里只有于海棠一人,另一个广播员小吴出去了。 于海棠正整理稿子,见是秦淮茹,心里有些不耐烦。 毕竟这是许大茂前妻的姐姐,秦京茹还住在她家呢。 “哦,秦师傅啊,有事?” 秦淮茹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跟咱们院的许大茂是不是在谈恋爱?” 于海棠冷着脸:“是啊,怎么了?许大茂现在单身,跟你妹妹秦京茹早就没关系了,你也管不着吧?” 秦淮茹笑道:“当然,我不是来管这个的。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正跟许大茂谈恋爱,可小学的冉秋叶老师又是怎么回事?许大茂好像在追她,昨天还给她当义工,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于海棠眉头一皱,本想发火,转念一想,跟这个人人都躲的寡妇较什么劲。 于是冷冷道:“秦师傅, 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你不是保卫科的,也不是街道办的,管得太宽了!” 秦淮茹陪着笑脸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要干涉你们,就是随口打听一下。” 于海棠猛地拍案而起。 那你直接去问许大茂啊,找我做什么? 秦淮茹一时语塞,这......好,您别动怒,我这就走。” 赶紧走!这儿不欢迎你! 出了门的秦淮茹嘴角微扬,轻轻摇头离去。 屋里的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与其说是恼恨许大茂出轨,不如说是被秦淮茹的态度激怒了。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至于事情真假,她心里也没底,决定找许大茂当面对质。 刚整理完稿子准备出门,恰巧许大茂前来探望。 于海棠地一掌拍在桌上:许大茂!你背着 好事了? 啊?! 许大茂吓得一激灵:这话从何说起?海棠,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少装糊涂!你是不是偷偷去给那个冉秋叶当义工?陪人家到深更半夜才回来? 绝无此事! 许大茂斩钉截铁地否认。 谁跟你嚼舌根的?是不是傻柱? 哼!是秦淮茹刚才亲口告诉我的! 岂有此理!这纯属污蔑!许大茂故作痛心状,海棠,我正想跟你解释呢,根本没这回事! 行,我给你个机会说清楚! 许大茂暗自得意,早准备好了说辞。 冉秋叶那边还没得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于海棠这颗现成的摇钱树。 昨天冉秋叶来院里收学费,傻柱想追求她。 你也知道,我和傻柱势不两立。 我都离婚了,岂能看着他先成家?所以就故意搅局。 其实我对那个书呆子半点兴趣都没有,七点不到就溜了,怎么可能陪她到半夜?我又不是傻柱那种缺心眼! 花言巧语! 天地良心!冉秋叶哪比得上你?整天端着知识分子架子,思想觉悟差远了! 这还像句人话! 再说秦京茹现在住秦淮茹家,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认识这个土包子。 她见不得我们恩爱,才撺掇她姐来挑拨离间! 注意你的言辞!再敢宣扬封建思想,我就在广播里点名批评你! 是我失言,下不为例。” 暂且信你一回。 方才秦淮茹分明是来离间我们的,哼!她那点伎俩早被我识破了,问话不过是在考验你! 许大茂谄笑道:欢迎考验!求之不得! 于海棠这才转怒为喜。 午饭时分,于莉找到妹妹。 海棠,听说上午秦淮茹找你了? 是啊,姐姐平日对我不闻不问,这会儿倒关心起来了。” 你向来不听劝,我才懒得管你。”于莉正色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于海棠嗤笑着复述了一遍,讥讽道:搬弄是非的小人,我都懒得踏进你们大院了! 于莉意味深长地笑了:不去最好。 秦淮茹虽然不该背后议论,但她说的句句属实。” 什么?是真的? “我正想找你呢,许大茂昨晚十点多才回来,是不是七点就溜了我不知道,但他明显是想追冉秋叶。” “啊?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和他好之前我就说过他人品差,可谁劝得动你?爸妈都管不了,我更没辙。 不信的话,今晚你可以去堵他。” “行!我今晚非得亲眼看看!” 于海棠虽然不信秦淮茹,但对亲姐于莉的话还是信的。 许大茂送她下班后,她又悄悄折回四合院,一问才知道许大茂已经出门了。 在阎解成的带领下,她在隔壁胡同的四合院里找到了许大茂。 他正满脸堆笑地帮冉秋叶收学费。 于海棠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打人,被阎解成一把拉住。 “海棠,别冲动,他现在是二年级家访志愿者,你打他不占理。 先跟我回去,等他晚上十点多回院时再动手,那时候没人能拦你。” 于海棠骂了句“叛徒” ,气呼呼地跟着阎解成回家。 一进门就直奔林真屋里。 林真正在吃饭,抬头问道:“海棠,这么大火气,出什么事了?” “听说许大茂是你手下?他道德败坏,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追冉秋叶,你必须教训他!” 林真哭笑不得——这姐妹俩同父同母,性格差距也太大了。 他本就不想掺和这事,没想到于海棠竟找上门来。 “海棠,谁说许大茂是我手下?我是技术部的,他是宣传科的,八竿子打不着。 你不能因为他对我客气就说他归我管吧?照这么说,太阳灶车间的陈主任和保卫科孙科长也算我手下?” “我……刘光天说的!” 林真摇头:“搞清楚了再来找我。 再说,你和许大茂没领证吧?” “没有!” “没领证就是恋爱自由,厂长都管不着。 许大茂对你好不好,全看你本事,对吧?” “可他道德败坏,你不是爱主持公道吗?怎么不管?” 林真和娄晓娥对视一眼,简直无语。 “海棠,我可没闲工夫管这些。 许大茂跟谁走得近是他的自由,别说我,保卫科也管不了。 你不也是从刘、杨、许三个人里选的许大茂吗?你能选,别人也能选啊。” 第124章 “你!太不够意思了……” “海棠!你闹什么!” 于莉听见动静赶紧跑来,拽住妹妹,“让林真治许大茂?人家凭什么帮你?今天把话说明白,就算我和你姐夫也不会替你打人!是你一直拖着不结婚,他现在瞒着你去当义工是不对,但又不犯法,谁管得了?” “姐!你……” 于海棠气得扭头回屋。 晚上十点多,许大茂哼着小曲进院,刚停好自行车,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许大茂脸上。 哎哟喂!哪个不长眼的! 许大茂膝盖发软,险些瘫坐在地。 自打被林真一耳光打出脑震荡,他听见巴掌响就腿肚子转筋。 这一下打得他三魂七魄都要出窍。 待看清来人,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于海棠!你发什么疯?这些日子我把你当菩萨供着,你倒动起手来了? 许大茂可不是傻柱那号情种,天仙下凡也拿捏不住他。 除非是林真那样能把他揍到 殿门口的主儿,否则谁也别想在他头上撒野。 这些天被于海棠折腾得够呛,正琢磨着撤退呢,平白挨这一巴掌,当即炸了毛:你吃错药了吧? 于海棠柳眉倒竖:许大茂!你还有脸问?背着我勾搭冉秋叶,当我们定亲是儿戏吗?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定亲?不过吃了顿便饭罢了。 你拖着不领证,吊着我当猴耍?我可不是傻柱那傻子,甘愿被寡妇牵着鼻子走!今儿既然挑明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是在追冉老师,人家可比你知书达理!黄毛丫头,回学堂重新学做人去吧! 于海棠扬手又要打。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撒腿就跑,于海棠拔腿就追。 于莉两口子慌忙拦住:海棠!姑娘家追着男人满街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咽不下这口气!许大茂太欺负人了! 阎解成劝道:他和冉老师刚接触,你要不甘心,明儿我说道说道。 只要你肯立刻领证...... 呸!做他的春秋大梦!于海棠咬牙切齿,我现在才算看清这叛徒的嘴脸,想起跟他好过就恶心! 中院的秦京茹乐得直拍大腿。 十块钱情报费花得真值,这出戏看得痛快! 自打这天起,于海棠再没踏进四合院半步。 不过感情路上她可没闲着,没过几天就跟杨为民旧情复燃。 这回她长了心眼,顶多让杨为民拉拉小手,再不肯越雷池半步。 许大茂自然也没讨着好,冉秋叶把他和傻柱归为一类——都是脑子不正常的货色。 如今这哥俩在院里碰面,一个比一个尴尬。 要论起来,半斤对八两:都离了婚,前妻还都在院里住着。 中院的傻柱,前妻刘玉华借住后院; 后院的许大茂,前妻秦京茹窝在中院。 每回见傻柱帮秦淮茹干活,许大茂总要骂声缺心眼; 傻柱立马反唇相讥:你有种生个娃试试?我儿子眼看就要落地了! 转眼半月过去。 尤凤霞带着壹大妈从南方归来,院里难得清净了几日。 这当口,刘玉华的产期到了。 刘玉华平安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足足九斤八两重。 多亏是她身体素质好,换成别人恐怕吃不消。 她不仅恢复得快,下午就想出院,还说第二天就能上班,逗得护士们直乐。 傻柱在医院门口焦急等待,却被刘成拦在外面。 林真夫妇和于莉夫妇都能进去探望,唯独他被挡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好在妹妹何雨水获准进去看望。 何雨水见到胖乎乎的侄子,打心眼里喜欢,对刘玉华的态度也缓和了些。 回到家后,聋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院里的人都来看热闹,老太太却拦着不让进:过几天再看,都回去准备鸡蛋红糖吧!她把孩子当亲孙子般疼爱,除了亲近的人,连易中海都不让见,更别提傻柱了。 傻柱急得来回跑,每次都被老太太赶走。 屋里只有刘成夫妇、何雨水、林真夫妇、于莉、壹大妈和尤凤霞,还有几个好奇的孩子。 何雨水试探着问:玉华姐,孩子的名字是让姥爷姥姥起,还是你和...我哥起? 刘玉华爽快道:我儿子当然我起名!看他这么壮实,就叫何大壮! 何雨水脸色一变。 林真笑着提醒:玉华,你忘了孩子爷爷叫何大清了?不能重长辈的名。” 刘玉华尴尬地笑笑:那就叫何羽飞,将来像关羽张飞一样威风! 何雨水脸色更难看了,娄晓娥和于莉笑得说不出话。 林真摇头:这名字跟他爹何雨柱、姑姑何雨水听着像兄弟,不合适。” 刘玉华挠头:雨水,我真不是故意的。”何雨水勉强笑道:没关系,只要姓何就好。” 刘成提议:羽字,叫何飞!玉华妈问:飞什么呢?刘成灵机一动:飞虎!何飞虎!随即又想起:哎呀,这不跟她五个堂哥重名了吗? 众人都被逗笑了。 刘玉华拍板:那就叫何飞彪,彪比虎还厉害!娄晓娥打趣:飞镖?武侠里的暗器?于莉附和:这名字有深意。” 何雨水告诉傻柱后,他乐呵呵道:只要姓何,我这大半年白干都值!何雨水冷笑:别高兴太早,听说要给飞彪认好几个干爹,其中就有许大茂呢! “谁?许大茂?这话从哪传出来的?” “还能是谁,飞彪他妈说的呗,我看她就是存心要气你!” “要是认林真也就罢了,要是敢认许大茂,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傻柱气得眼睛直冒火。 要是亲儿子不认自己这个爹,反倒认许大茂当干爹,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处搁了。 何雨水劝道:“哥,你先别急,孩子姥爷说要等到星期天才办酒席呢,今儿个才周二。 这几天你多往后院跑跑,多说些好话,说不定老太太和飞彪妈就改主意了。” 傻柱诧异道:“你以前不是一口一个刘玉华,气得直瞪眼吗?怎么现在改口叫飞彪妈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孩子都随咱家姓何了,我还能说什么?这可是我亲侄子,板上钉钉的事!” “哼!还不是离婚前我跟她商量好的。 这大半年我工资一分没见着,倒让你这丫头捡了便宜!” “行了哥,别说这些了。 你晚上多往那边跑几趟。” 何雨水说完,又急匆匆跑回后院看侄子去了。 易中海紧跟着就来劝傻柱。 “柱子,见不着儿子,心里不好受吧?” “唉!壹大爷,何止是不好受,我都要急疯了!您说老太太和刘玉华怎么想的?不让我见孩子,就不怕街坊邻居说闲话?” 易中海冷笑道:“人家当然不怕。 不是让雨水去看孩子了吗?生孩子的时候雨水都在跟前,这就占着理呢。 街坊们要说,也只会说你活该!” 傻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还有更气人的!您给评评理,刘玉华居然要给儿子认一堆干爹,院里年轻一辈几乎都要拜,里头还有许大茂!这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吗?”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 “太不像话了!就算许大茂最近下乡放电影总给刘玉华带东西,也不能让孩子认他当干爹啊!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配吗?” “不光许大茂,还有活林真,抠门的阎解成,心术不正的刘光天,爱占便宜的六根儿,好色的梁子,胆小怕事的刘建国……” “快别说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傻柱。 “就算这些人都不怎么样,你现在也不能全得罪了。 这样,你去找你贰大爷、叁大爷,给他们送点礼。 我去找老太太商量,尽量别让刘玉华胡来。 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简直胡闹!” “哎呦!多谢壹大爷!您这可算解了我心头大疙瘩。 说实话,暂时见不着孩子我还能忍,要是真让儿子认一堆干爹没我这个亲爹的份,我非得气炸不可!” 易中海转身就要去后院找老太太。 “壹大爷您等等。” “还有事?” “那个...借我五块钱,给贰大爷叁大爷送礼总得买点东西吧?” “哼!瞧你现在混的,像什么样子!” 傻柱接过钱,心里又燃起希望,乐呵呵地跑去买东西。 易中海来到后院。 坐在门口的聋老太太笑道:“他壹大爷,要是来看孩子的,等星期天吧。 孩子刚出生,不能见太多生人。” “不是来看孩子的,找您有点事,去我家坐坐?” “不去,我在这儿守着呢。” “您放心,让林真在门口看着就行。” “不行,没我看着不放心。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易中海尴尬地笑笑:“那我扶您到墙根那儿,别耽误他们说话。” “行吧,准没好事。”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走到僻静处,低声问道:听说刘玉华要给娃儿认好些干爹? 聋老太太眯缝着眼睛笑道:可不是嘛,干亲越多越好养活,认上百个都不嫌多! 易中海皱眉道:可我听说名单里有许大茂?这不太妥当吧?那缺德玩意儿也配? 聋老太太轻哼一声:许大茂是缺德,但这阵子没少往我和玉华这儿送东西。 倒是你,自打玉华搬进院子,连颗糖都没给我送过,尽顾着往秦淮茹那儿跑。 你说说,许大茂是不是比你强? 这...唉!易中海搓着手,我是想着玉华跟柱子工资高,有他们照应您... 老太太撇嘴道,如今就玉华一个人伺候我,柱子都被你搅和黄了!现在知道错了? 易中海脸上 辣的,仍赔笑道:可玉华把院里年轻人都认作干爹,唯独不让柱子见孩子,这也太... 放屁!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我问你,玉华怀着身子那会儿,柱子可曾来后院看过一眼? 这个... 第125章 离婚后他躲玉华像躲瘟神似的,碰面连句暖心话都没有!就冲这点,你还有脸说三道四? 易中海顿时语塞。 老太太越说越气:给工资就完事了?他对秦淮茹母子多上心,怎么对玉华就这么薄情?林真两口子照顾得多周到,连许大茂都会说几句体己话,柱子呢?一句都没有! 易中海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孩子生了才想起来看?没门儿!老太太抡起拐杖,让他亲自来跟我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您消消气,我这就去说他... 哼!那些干爹好歹都帮过玉华,就连六根儿还让他媳妇帮着洗衣裳呢!柱子让秦淮茹伸过一回手吗?嗯?说话呀! 易中海羞愧难当,捂着脸连连告饶。 多少年没被这般训斥了,仿佛又回到儿时挨骂的光景。 是我没教好,我这就去管教他... 教不好就趁早别当这个壹大爷! 易中海灰头土脸地把老太太送回屋,转身时耳根子还烧得慌。 这边傻柱提着礼物回来了。 给两位大爷各备了两瓶酒、一包花生米、三斤鲜果。 为着孩子,他这回可真下了血本。 叁大爷,吃着呢? 阎埠贵见礼上门,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柱子!同喜同喜!这是... “哎呀,我还没给玉华送鸡蛋红糖呢,你倒先给我送来了,这多不好意思,老婆子,快接着!” “好嘞!” 叁大妈满脸笑容。 谁不喜欢收礼呢? “要说傻柱啊,真是有福气,听于莉说,那大胖小子可招人喜欢了!” 傻柱挠头笑道:“叁大妈您可别说了,他们都不让我看孩子,您说急人不?” 阎解成插嘴道:“这怪不了别人,雨水不是一直在那儿吗?是你自己不会来事儿。” 阎埠贵也点头:“就是!你要是个明白人,就该等玉华生完孩子再离婚,这下吃亏了吧?你这账算得不行啊!” 要是搁以前,以傻柱的暴脾气。 再加上他向来瞧不上阎埠贵父子。 早该拍桌子瞪眼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是来求人办事的,只好陪着笑脸。 “所以啊,院里就数叁大爷会算账,我这不是来求您帮忙了吗?您可得拉我一把,不然我非得气出病来不可!” 阎埠贵微微一笑:“是为刘玉华给孩子认干爹的事吧?” “啊?您都知道啦?” “哼!半个月前就知道了,我都懒得管,不对,是管不着!人家刘玉华给孩子认干爹怎么了,合情合理啊?” “嘿!合着你们早知道了?就瞒着我?全院人都知道?” 阎解成笑道:“没人瞒你,是你自己不跟玉华说话,也不去后院找聋老太太唠嗑,能怪谁?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院里提前知道的人是有,但也不是全都知道。” “嘿!哎哟,我这心口疼!叁大爷,真帮不上忙啊?” 阎埠贵赶紧把傻柱送的礼搂进怀里。 嘿嘿笑道:“礼我收了,肯定替你说几句好话,但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傻柱叹了口气,“得嘞!您这就是管不了的意思呗,我去后院找贰大爷吧,您别抱那么紧,至于吗?我不会把礼要回来的!” “嘿嘿,我就说嘛,还是傻柱大气,放心,我肯定替你说好话!” 傻柱走后,阎埠贵得意地笑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傻柱啊!你要是真要点脸面,这回非得气出病不可。” 傻柱一路小跑到后院,趁聋老太太没注意,一溜烟钻进了贰大爷刘海中的家。 “傻柱?你这是干啥?” “小点声,给您送礼来了,别让老太太听见!” “行,东西放下吧,啥事你说。” 傻柱支支吾吾说明来意,想请三位大爷联手,最好能开个会。 给刘玉华施压,别让孩子认一堆干爹却唯独撇下自己。 至少得把许大茂踢出去。 刘海中点点头,心想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正好打压一下许大茂。 “老易和老阎怎么说?” “就是壹大爷给我出的主意,叁大爷也同意了,就差您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晚就开会给你解决!” 傻柱乐坏了,千恩万谢地离开。 他前脚刚走,里屋的刘光福就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 出门直奔聋老太太的屋子。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拦住他:“小兔崽子,别进去,想看孩子再等几天!” 刘光福嘿嘿一笑:“我不是来看孩子的,我找林真大哥!” “他回家做饭去了,去前院找吧!” 刘光福探头往里一看,果然只有刘成两口子在。 林真夫妇、于莉、壹大妈和尤凤霞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了。 林真快步赶到前院,正巧刘光福一直想找机会表现, 到傻柱和他父亲的对话后,急忙跑来报信。 谁知刚到林真家,就看见阎解成已经在说这事,旁边还坐着刘建国。 “唉,我来迟了!” “刘光福,你有啥事?你二哥呢?” “我二哥不在家,我是来报信的,我爸明天要和壹大爷、叁大爷一起给傻柱撑腰,不让玉华姐的孩子认你们当干爹!” 阎解成笑道:“行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得,看你们在这儿,我就知道白跑一趟,那我先走了。” 林真叫住他:“等等,既然来了,帮我办件事。” “啥事?您说!” “去把许大茂、六根儿、梁子都叫来,动静小点,别让傻柱知道。 要是你二哥回来了,也告诉他一声。” “好嘞!包在我身上!” 不一会儿,几个人陆续来到林真家,连刚回来的刘光天也被叫了进来。 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上等龙井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让几个年轻人羡慕不已。 他们平时喝茶最多泡点碎茶叶,整片的都少见,更别提这么好的龙井了。 这茶是林真去大领导家做饭时收到的礼物,今天特意拿出来招待大家。 阎解成一杯接一杯地喝,恨不得抱着茶壶灌。 许大茂一脸嫌弃,往旁边挪了挪。 林真开口道:“跟你们商量个事。 玉华的孩子要认咱们当干爹,你们前两天都知道了,也没人反对。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是真愿意,还是单纯想逗傻柱玩?” 阎解成抢先道:“我当然愿意!于莉和玉华关系那么好!” 许大茂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一开始我还以为玉华开玩笑呢,既然是真的,我求之不得!” 刘建国、六根儿、梁子和刘光天也纷纷点头。 多个干儿子将来多个人孝顺,平时改善伙食时端碗饭,过年多给点压岁钱而已。 况且刘玉华人缘好,大方,还有五个堂哥撑腰。 以后跟人聊天时提一句“ 儿子有五个虎背熊腰的舅舅” ,也挺有面子。 “愿意!我们都是真心实意的!” 林真点点头,淡淡道:“光愿意还不够,当干爹不能马虎。 以后飞彪喊你们爸爸,要是你们做得还不如傻柱,那就不配当这个干爹,你们说是不是?” “确实!林真,你说我们该咋表示?” 林真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给红包!以前的规矩多,又要买木碗又要挑日子,还得摆酒磕头。 现在新时代,一切从简,直接封红包,给玉华撑面子就行,金额随意,你们觉得呢?” 许大茂附和道:“我看行,就按林工说的办。 那给多少合适?” 林真摆摆手:“别问我,你们跟我可比不了。 我现在工资涨到132块,随手就能包100,你们行吗?” 许大茂哈哈一笑:“那肯定比不上您,咱们一人20就成。” 阎解成一听,心里猛地一抽,仿佛在滴血。 “这也太贵了,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谁家能拿出这么多钱?5块钱最合适!” “可不是嘛,20块都赶上大半个月工资了!” 刘建国、六根儿、梁子和刘光天都觉得太多,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要20块,这干儿子不认也罢。 许大茂不屑道:“20块钱算什么?看你们一个个小气的样子!傻柱的儿子认我当干爹,往后逢年过节来看看我,50块我都乐意给!” 阎解成几人互相看了看,心想你跟傻柱是死对头,巴不得把他儿子拐跑呢,我们可没这心思。 “那个……最多5块,就5块吧,林真你看行不?” 林真笑道:“我说了,多少都行,不过当天记得带点礼物,一定要给足玉华面子。”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 梁子突然问:“对了!听说三位大爷明天要专门开会说这事,要给傻柱撑腰,还要把许大茂踢出去,是真的吗?” 一旁的刘光福接话:“当然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林真笑道:“担心这个干嘛,开不开会得我们青年审批团说了算。 现在只有傻柱、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意开会,根本开不起来!” 阎解成也说:“我爸就没同意,别担心这个,等着周日吃酒席就行,刘成叔可大方了!” 果然。 第二天下午下班后。 刘海中就让傻柱挨家挨户通知开会。 结果没几个人出来。 林真对刘海中道:“贰大爷,你是大半年没开会,忘了院里的规矩了吧?” “什么规矩?” “得先问我们青年审批团啊!谁同意谁反对,超过六个人同意才能开会。 不然啊,您还是去护城河遛弯吧!” “林真!你!你这是要架空我们吗?”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年轻人忙着建设祖国呢,没工夫陪您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地闲扯!” “啊?我……唉!我不管了,我没这本事!” 真让林真说中了,只有傻柱、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意开会。 连何雨水都不同意。 现在的何雨水一门心思扑在娘家侄子上,生怕刘玉华反悔,把何飞彪改成刘飞彪。 在上户口前,何雨水一点不敢得罪刘玉华,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是顺着前嫂子的话说。 傻柱彻底没辙了,孩子出生两天了,连长啥样都没见着。 第126章 没办法,他又去找壹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摇头道:“以后这事别找我了,昨天被聋老太太教训了一顿,我是服了。 你想开点,孩子多认几个干爹好养活,叫得再多,亲爹不就你一个吗?” “嘿!不是这个理儿啊壹大爷!孩子不让我见,倒认了一堆干爹,尤其是许大茂,这不是打我脸吗?我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 易中海叹气道:“要不你找老刘和老阎去跟聋老太太说说,或者直接找刘成也行。 反正我是不敢再去聋老太太那儿挨骂了!” 傻柱一想,送礼不能白送,贰大爷和叁大爷必须帮忙! “也是,我这就去找贰大爷和叁大爷。 行了,不跟您多说了!” 傻柱又跑到前院找阎埠贵,软磨硬泡,硬是把叁大爷拉到了后院。 阎埠贵后悔道:“早知就不收你的礼了,这辈子总共收你两次礼,每次都没好事!” “叁大爷,这次真不一样了,我得去找贰大爷帮忙,我的命可都攥在你们手里了。” 傻柱为儿子的事四处奔走。 秦淮茹这些天闷闷不乐。 自从刘玉华生了孩子,何雨水像着了魔似的整天往后院跑。 就连平时见不着面的傻柱,也天天厚着脸皮去后院挨骂。 兄妹俩的心思全扑在孩子身上,自然冷落了贾家。 刘海中和阎埠贵再次碰壁,被聋老太太训得抬不起头。 傻柱也被骂得站不住脚,蔫头耷脑地回来。 “傻柱!” 秦淮茹见他独自进屋,连忙追上去。 “啥事?” 傻柱这几天魂儿都被儿子勾走了,头一回觉得秦淮茹碍事。 “唉,还不是心疼你嘛!又没见着儿子?太不像话了,哪有不让亲爹看孩子的?” 一句贴心话,傻柱又迷糊了,咧嘴笑道:“还是你明白事理。 可我不能硬闯啊,刘玉华那五个堂哥跟牛犊子似的横!” 秦淮茹叹气:“三个大爷都管不了,除非找街道办调解。” 傻柱眼睛一亮:“对啊!我去街道办哭诉!秦姐,你可帮大忙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要是街道办也管不了,你就死心吧。 正好让他们开个证明,把工资、房子、家产怎么分都写清楚,省得将来扯皮后悔。” 这话听着是帮忙,实则是把傻柱往绝路上推。 真要白纸黑字和刘玉华划清界限,复婚接儿子的念头就算彻底断了。 傻柱浑然不觉,还连连点头:“说得对!不能稀里糊涂的,我这就去!” “急什么,街道办早下班了。 你先想好说辞,明早再去。” “也是,得准备周全。 雨水被飞彪迷住了,壹大爷怕聋老太太,现在就你真心帮我了!” 秦淮茹嗔道:“贰大爷叁大爷收礼不办事,连个主意都不出。 我帮你出主意,也不见你谢我。” “嗨!秦姐说这话见外了!等发了工资,头一个谢你!” 秦淮茹得意一笑:“德行!那我可等着了!” 次日晌午,傻柱真去了街道办,声泪俱下地向赵主任诉苦。 任凭他说得可怜,赵主任只觉得活该——毕竟上次打刘玉华的事她亲自调解过,后来实在懒得管才推给派出所。 如今孩子出生才三天,离婚还打了产妇,不让看孩子算什么?就算没离婚的家庭,夫妻吵架三天不让孩子喊爹也挑不出理。 这种鸡毛蒜皮,街道办压根不想管。 赵主任不耐烦地挥手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来找街道办?要是家家户户做饭咸了淡了都来告状,我们还干不干正事了?说着就把傻柱推出了办公室。 傻柱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转眼到了周日。 刘成夫妇心疼女儿,特意来四合院给外孙办满月酒。 傻柱东拼西凑借了二十块钱,托壹大妈转交给刘成,说是贴补酒席费用。 谁知刘成当场就把钱摔在地上:我闺女怀孕时他不管不问,现在倒跑来充好人?门都没有!这酒席轮不到他出钱! 何雨水赶紧打圆场:成叔,那我出二十块总行吧?总不能全让娘家人破费。” 刘成这才松口:看在你这当姑姑的份上,这钱我们收下。” 这次酒席规模不大,只请了和刘玉华交好的邻居,在后院摆了三桌。 贾家老少、秦京茹、傻柱和易中海自然都没收到请帖。 一大早傻柱就要躲去轧钢厂,被易中海拦下:听说今天要给你儿子认干爹,你真不去看看? 傻柱苦着脸道:壹大爷,我哪有脸去?街道办都不管这事,我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易中海劝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亲爹,就算坐在门口守着,也得等到酒席散了。 要是现在躲出去,可就真把孩子拱手让人了。” 傻柱长叹一声:得,咱爷俩都是没资格上桌的。 中午我炒两个菜,您带瓶酒来,咱们喝点。” 成,想开点,离开刘玉华未必是坏事。” 也是啊!傻柱勉强挤出笑容,后院再热闹,我就当没听见! 后院确实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林真和娄晓娥先给何飞彪包了个百元大红包,还送了新衣服和碗筷,正式认下这个干儿子。 许大茂存心要气傻柱,塞了二十块钱就干儿子干儿子短地叫个不停。 阎解成碍于情面,也掏了五块钱红包。 其他人或是同情刘玉华,或是被林真说动,都多少随了份子。 几杯酒下肚,众人渐渐上了头。 林真在里屋陪刘成夫妇说话,没注意外间动静。 醉醺醺的许大茂一拍桌子:哥几个,走!去看看傻柱在干嘛! 阎解成和刘建国连连摆手:要去你去,我们可不去触霉头。” 许大茂嗤笑道:瞧你们怂的!六根儿,梁子,跟我找傻柱唠唠去! 这俩人从小就被傻柱揍过,今天这事让他们特别解气。 他们不像阎解成和刘建国那么怂,借着酒劲,跟着许大茂摇摇晃晃去找傻柱算账。 “傻柱!吃饭了吗?” 傻柱正和易中海喝闷酒,两人喝到没话说,光顾着叹气。 见许大茂带着六根儿和梁子晃悠过来,就知道没好事。 傻柱怒道:“关你屁事?滚!” 许大茂瞅了瞅六根儿和梁子,咧嘴一笑:“瞧见没?我就说他得急眼,嘿嘿……呃!呼……” “许大茂!你想干啥?找揍是吧?” 易中海一拍桌子站起来。 傻柱和易中海也喝得差不多了,正憋着火没处撒,看见许大茂恨不得上去抽他。 许大茂摇头晃脑地笑:“壹大爷,您别激动啊,平时装得慈眉善目的,今儿咋不装了?您要是真为傻柱好,就不该撺掇他跟刘玉华离婚。 现在可好,亲儿子见不着,整天追着寡妇屁股后头转,嘿,儿子变别人家的了,以后逢年过节还得给我磕头呢……” “砰!” 话没说完,傻柱一酒瓶砸在许大茂头上,瓶子碎了一地,血瞬间涌出来。 易中海也抄起盘子砸过去。 许大茂醉得站不稳,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栽倒在地,血流一片,一动不动。 六根儿和梁子酒醒了大半,吓得大叫:“完了!许大茂死了!” 俩人撒腿就往后院跑。 傻柱和易中海也吓醒了。 “糟了!不会真出人命吧?” 傻柱慌了神。 易中海手忙脚乱:“快扶起来!拿毛巾止血!” “别动现场!” 林真冲过来,按住许大茂脖子点了两下,血竟然止住了。 他垫了条毛巾,转头吩咐:“林国林家,去请叶大夫!六根儿梁子,赶紧报案!” 他心里暗骂:打狗还得看主人!许大茂可是我好不容易培养的得力手下,帮我淘了不少古董,要是把他打傻了,我跟你们没完! 易中海一听“报案” 俩字,当场僵住:“林真,误会啊!是许大茂先挑事的!” 林真冷脸道:“壹大爷,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 傻柱梗着脖子:“是我砸的!要抓抓我,这破院子我早待够了!” 易中海一把推开他:“胡闹!是我砸的!我早就想收拾许大茂了,柱子你别瞎扛!” 易中海脸上立即浮现出舍己为人的神情。 别说了,人是我打的!你要替我顶罪,以后就别叫我壹大爷!我刚才喝多了! 傻柱感动得眼眶发红,这份人情实在太重。 他承受不起。 刚要开口,就被易中海推到一旁。 闭嘴!不准说话!逞什么英雄?孩子才出生几天,我能让你顶罪吗?我这把年纪了,还怕坐牢吗? 易中海心里清楚,自己认罪比傻柱认罪判得轻。 年纪大了,又是轧钢厂八级钳工,加上醉酒情节。 最多算个 伤人。 最重要的是,这次替傻柱蹲几天拘留所,以傻柱的性格,必定感恩戴德一辈子,将来养老送终就有着落了。 而且替犯浑的傻柱顶罪,还能在院里博个好名声。 易中海连连给傻柱使眼色,总算把他按住了。 林真冷眼旁观,心想你们尽管演戏,今天必须进去一个。 易中海能进去最好,既然想当好人,就该付出代价。 没过多久,叶芪还没到,许大茂先醒了过来。 他完全不记得之前挑衅傻柱的事,记忆一片空白。 只觉得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一睁眼看见蹲在旁边的林真,顿时想起上次差点被他 的经历。 以为这次又是林真动的手。 虽然记不清原因,但结果摆在眼前。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看林真如同见到索命 。 林、林爷饶命!林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林爷饶命! 林真眉头舒展,看来许大茂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不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 这样也好,省得再费心思整治。 闭嘴,这次先饶了你。 叶芪马上来给你包扎,你这伤是傻柱和壹大爷打的,想起来了吗? 许大茂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真,潜意识已经认定是他打的。 第127章 现在就算情景重现,傻柱和易中海亲口承认,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反而会把怒火都撒在这两人身上。 我...我刚才断片了,好像在后院喝酒,还当了飞彪干爹。 肯定是傻柱不服气,才打的我! 易中海喝道:是我打的!你就是欠揍! 老易,这事没完!我要报警! 林真淡淡道:六根和梁子已经去了,你老实待着吧! 正说着,叶芪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立即给许大茂处理伤口。 前后院的邻居见许大茂醒了,医生也到了,这才敢围上来。 壹大妈焦急地问:老易,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不耐烦道:许大茂缺德,当了孩子干爹还来炫耀找事,我打的! 啊?你? 就是我打的,你别管了! 壹大妈崩溃了,老伴这一年来变化越来越大。 从受人尊敬的壹大爷,变成了出手伤人的狠角色。 她捂着脸哭着跑回屋。 尤凤霞赶紧跟上去,她只关心壹大妈,对壹大爷没什么感情。 正所谓将心比心,易中海始终对尤凤霞心存戒备。 尤凤霞心思通透,早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与他保持距离。 此刻母亲哭着回屋,她连忙跟去安慰,任凭院里闹得天翻地覆也懒得理会。 围观众人纷纷摇头叹息,谁也不信是易中海动的手—— 这与他平日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大伙儿心知肚明,这般粗鲁行径唯有傻柱做得出来,易中海分明是在替他顶罪。 傻柱几次欲要开口辩解,都被易中海低声喝止: 柱子!待会儿张所长来了你若胡言乱语,休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撵你去保城寻你爹! 秦淮茹也凑近劝道:听壹大爷的,厂里能保他出来,你进去可就难办了!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哥,这究竟怎么回事? 傻柱环视满地狼藉,又想起后院未曾谋面的儿子, 最终颓然叹气:记不清了...当时喝迷糊了... 易中海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多时,六根儿和梁子领着张所长及两名民警赶来。 许大茂已被叶芪包扎妥当,脑袋缠着厚厚绷带。 张所长!您可得主持公道!他们这是蓄意伤人! 易中海抢步上前:是我酒后失手,甘愿受罚。” 张所长沉声询问:许大茂同志,可记得具体是谁动的手? 当时喝断片了...横竖逃不过傻柱和老易! 转问六根儿二人:你们在场目睹经过了吧? 这俩醉汉当时正嬉闹得起劲,忽见酒瓶砸中许大茂脑袋, 待见易中海抄起盘子补刀时,吓得酒醒大半,反倒记忆模糊。 此刻支支吾吾道:光顾着玩笑...就瞧见壹大爷拿盘子砸人... 何雨柱同志,你当时在做什么? 傻柱垂着眼皮嘟囔:我也断片了... 面对这般糊涂账,张所长只得将人带回所里细审。 虽易中海坚持认罪,但老练的张所长总觉得他在包庇傻柱。 无奈五个当事人四个醉酒, 案件暂定为酒后 。 能否升级处理,全看许大茂的伤情鉴定。 许大茂被六根儿二人架去医院检查,叶芪全程陪同; 傻柱与易中海则被民警带走。 人群渐渐散去时, 娄晓娥悄声问林真:当家的,许大茂伤得重么? 脑袋开瓢够得上轻伤,这回怕是要吃牢饭。” 咱们不去看看? 有叶芪跟着呢,走,帮玉华收拾摊子去。” 聋老太太倚门张望,满脸忧色。 林真宽慰道:您老放心,四个醉鬼加个顶罪的,您那傻孙子出不了事。” 老太太颤声问:那中海会不会判刑啊? 八级钳工加上醉酒情节,就算判也重不到哪儿去。 不过打人终归要伏法,您说是这个理不? 聋老太太虽对易中海有些不满,却仍放不下心。 唉......林真,你能帮着去说说情吗? 张所长向来秉公执法,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林真暗想,若易中海能逃过这劫,自己倒愿意奔走。 如今既已落网,何必多此一举? 要替他求情,除非天地倒转。 聋老太太明白多说无益,可心里总觉不安。 林真,去劝劝你壹大妈吧? 林真应道:这个可以,我们这就过去。” 中院东户易家。 壹大妈正抹着泪,尤凤霞在一旁陪着,秦淮茹与何雨水好言相劝。 见林真夫妇到来,秦淮茹道:你们劝劝吧,我俩说什么都不管用。” 待二人离去,壹大妈叹道:没想到你壹大爷变得这么厉害! 林真淡淡道:他的转变早有端倪——贾东旭受伤、去世、秦淮茹顶岗、玉华嫁傻柱、凤霞进门,再到玉华生子,每次都是转折。” 壹大妈愕然:你怎会知道? 林真摇头:猜的。 您保重身体要紧,壹大爷做事向来谋定后动,您带着凤霞安心过日子就是。” 那他会判刑吗? 自古伤人就要伏法。 偏袒傻柱尚可理解,但将许大茂打成这样实在过分。 关键看许大茂伤情及是否谅解。” 见壹大妈神色黯然,林真道:您气色不好,晚上请叶大夫来看看。 放心,张所长最是公正。” 因易中海独揽罪责,傻柱数小时后获释。 许大茂验伤结果为轻伤,易中海如愿扛下全部责任。 此事惊动轧钢厂与街道办。 三位大爷本为调解邻里纠纷而设,赵主任不得不出面协调。 厂里亦不愿重判八级工,毕竟属酒后冲突。 经三方调解,许大茂在易中海认错赔偿后勉强让步。 最终易中海赔款百元,拘留半月,当众致歉。 许大茂趾高气扬回院,逢人便炫耀:林工,老易赔我一百块,还得蹲十五天班房! 林真心知百元于易中海不过九牛一毛,但半月拘禁足以令其威信扫地,日后连三位大爷的座位都保不住。 知道了,回去歇着吧,别再去傻柱跟前嘚瑟! “我那天喝多了,一时糊涂。” 消息传到傻柱耳中,他顿时火冒三丈:“许大茂活腻歪了?钱都赔了,凭什么还关人?” 他抄起擀面杖就要冲去后院,被秦淮茹死死拽住。 “你疯了吗?再打许大茂,谁替你扛事?厂里和街道办都不会保你,等着吃牢饭吧!” 傻柱气得把擀面杖摔到院里:“我没让壹大爷顶罪!是他自己说有门路,明天就能出来,结果就这?不如我去自首!” “傻柱!你真是蠢到家了!” 秦淮茹拽住他,“现在自首,壹大爷的罪白受了,你俩都得进去,满意了?” “那怎么办?难道让老头儿在里头受罪? 脆撞死算了!” “眼下只能等许大茂松口,申诉放人,你越闹越糟。” 傻柱叹气:“行,我去找许大茂好好谈,绝不动手。” “你控制不住脾气!” “放心,这回真不闹了。” “哼!都怪刘玉华非要认干爹,找林真不就得了,非惹出一堆事!” “唉,谁说不是……” 傻柱憋着火来到后院。 许大茂正躺着,见傻柱进门,吓得抓起菜刀:“你敢过来?我死给你看!” 傻柱嗤笑:“怂样!还以为你要砍我呢。” “呸!我不像你那么疯!” “合着我是疯子?” “对!从小就是!要不是院里有个林真镇着你,你早翻天了!” “少扯别的。 许大茂,能不能彻底了结这事?” “没门!打我不能白打!” 许大茂瞪着眼,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整治他们,岂会罢休。 傻柱皱眉:“壹大爷赔了钱,我再道歉,能撤案吗?” 许大茂冷笑:“跪地磕头都没用!老易必须关满半月!” 砰! 傻柱怒拍床板:“给脸不要是吧?” 许大茂尖叫:“打人啦!傻柱闯进来打人啦!” “许大茂我弄死你信不信!” “住手!柱子,滚出来!” 聋老太太拄拐站在门口。 她早看见傻柱进后院,怕他惹事跟了过来。 傻柱回头见是她,强压怒火:“老太太,我……” “行了,这事你本来就不占理,玉华忙了一天刚睡着,你轻点声跟我来,我带你看飞彪。” “真的?!” 傻柱一听能见儿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小声点!别吵醒人!” “好好好!都听您的,许大茂的事明天再算账!”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心里对傻柱又气又怜。 如今易中海被抓,傻柱憋着一肚子委屈。 在聋老太太看来,这也是他该受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谁知刚带傻柱进门,刘玉华就醒了。 一抬头,就见傻柱弯着腰,探头探脑地往床边凑,活像根 子豆芽。 刘玉华火冒三丈,抄起床头的水壶就砸了过去。 “砰!” “哎哟!刘玉华!你——” “你什么你!再敢吵醒孩子,我跟你没完!” 傻柱连儿子的脸都没看清,就挨了一记。 还没等他发作,聋老太太就把他推出了门。 “你先回去,过阵子再说吧!” “老太太,这也太欺负人了!我是孩子亲爹,凭什么不让我看?刘玉华给孩子认了一堆干爹,反倒把我这个亲爹晾一边,有这种道理吗?” 刘玉华冷着脸走到门口:“我就不让你看,你能怎样?” 傻柱怒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亲爹见儿子天经地义!这大半年工资全给了你,你装什么糊涂?” “离婚前就说好的,你要反悔正好,钱我一分不少退给你!过几天上户口,孩子就叫刘飞彪!” 第128章 “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就问你,要是我继续按月给钱,你还不让我见儿子?” 刘玉华淡淡道:“以后的事以后说,你现在是想跟我掰扯清楚?” 傻柱猛然想起秦淮茹的话,这事不能稀里糊涂下去。 当即说道:“掰扯清楚更好!找个见证人立字据,每月给多少抚养费,给到什么时候,以后的房子怎么分,最重要的是——我一个月能见孩子几次!” “柱子!这是人说的话吗?谁教你的?” 聋老太太气得抡起拐杖就打。 她心里清楚,这字据要是立了,自己闭眼前怕是都看不到他俩复婚了。 傻柱硬挨了几下,梗着脖子道:“壹大爷为我进了局子,今天这事全因刘玉华乱认干爹而起!我不能一直当受气包,必须把话说明白,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聋老太太怒道:“是不是秦淮茹撺掇你的?” 傻柱不耐烦道:“您别什么事都怪别人!我就不能自个儿拿主意?” 刘玉华冷笑:“行啊柱子,长本事了!咱俩是该好好算算账!” “好!今天就找个公证人说清楚!” “我来当这个公证人!” 傻柱回头一看,林真大步走来。 身后跟着娄晓娥、于莉、阎解成和刘建国。 原来后院一闹腾,前院的孩子就跑来报信了。 何雨水、六根儿、梁子也赶了过来,连许大茂都拄着拐杖凑热闹。 傻柱见这场面更来气——合着孩子的干爹干妈全到齐了,自己倒成了外人。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哥!你别闹了行不行?” 傻柱眉头紧锁:怎么都说我在闹?明明是大家合伙欺负我!我看自己儿子有什么错? 何雨水抹着眼泪:你就不能等飞彪满月吗?到时候抱出来让你看个够不行吗? 傻柱梗着脖子:性质不一样!我儿子我就要堂堂正正地看,凭什么躲躲藏藏?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林真摆手:别说这些场面话了。 我当见证人够不够?要不把街道办赵主任请来? 傻柱摇头:不用了,你去过街道办也没用。 就这样吧,有见证人就行。” 行,拿纸笔来,我记录,最后签字画押! 何雨水坚持道:飞彪必须姓何,这是说好的! 刘玉华冷笑:我说话算话,不会改的。” 何雨水松了口气:那你们商量吧。”说完拉着聋老太太进屋看孩子去了。 刘玉华直接问:柱子,你想怎么分? 傻柱环顾四周,在邻居们责备的目光中有些尴尬:其实...我就是想见儿子... 刘玉华冷冷道:别不好意思,要算账就明说! 傻柱深吸一口气:工资的事...等我上班后去财务科改。 每月37块5,给你20,剩下的我自己花。 抚养费给到飞彪18岁。” 阎解成插嘴:要是涨工资呢? 于莉瞪了他一眼。 傻柱爽快道:那就给一多半! 刘玉华不屑:我不缺钱,你爱给谁给谁! 林真点头:抚养费就这么定了。 接着说。” 傻柱又道:我要每天来看孩子。” 刘玉华断然拒绝:满月前不许进屋!等雨水能抱出门了再看。” 这也太过分了! 那我带孩子回娘家,一年都不让你见! 好好好...按你说的办。 但孩子上学后得认我这个爹! “这是你和孩子之间的事,有能耐你也让他不认我这个娘!” “说这些就没劲了,行吧,我没其他要求了。” 林真平静问道:“房子呢?刚才你不是提到房子的事吗,怎么不说了?” 傻柱嗤笑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我的房子不留给我儿子还能给谁?” 林真淡淡一笑:“那可不一定。 这样吧,我提议等飞彪到了结婚年龄,你就搬出去住,这套房子归飞彪所有。” “废话!这还用说?根本不用写!” “不,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待会儿你签字按手印,回去把老房契找出来交给刘玉华。 放心,有这份协议在,飞彪成年之前不会赶你走。” “呵!我压根不在乎,你写吧,我现在就按手印!” 刘玉华补充道:“聋老太太的养老送终你没资格插手,全由我负责!” 屋里的聋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傻柱摆手道:“随你,我有这份心意就行。 对了,以后我帮院里人做什么,你可管不着!” 刘玉华冷笑:“你爱给谁当牛马随你的便!从今晚起,傻柱,我和你彻底两清了!” 这一声“傻柱” 叫得他愣在原地。 自从刘玉华嫁进四合院,再生气也只会喊他“柱子” 。 如今竟直呼“傻柱” ,陌生又刺耳。 傻柱忽然有些后悔——这账算得什么意思?是要和刘玉华母子一刀两断? 可转念一想,前阵子差点被她五个堂哥揍得半死,今天又因她给孩子认干爹,害得壹大爷赔钱还被关十五天。 断了也好,省得再惹麻烦。 “行!既然两清,再加一条——除了孩子飞彪,谁也别干涉谁的生活!” 刘玉华讥讽道:“有本事你娶八个老婆,我绝不拦着!” 林真拟好两份协议,刘玉华与傻柱各自签字画押,最后由中间人林真及在场邻居联名见证。 贰大爷刘海中和叁大爷阎埠贵带头,二十多人陆续签名,连何雨水也签了字。 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傻柱回家翻出房契交给林真转交刘玉华,独自呆坐屋内,心里空落落的。 正恍惚时,秦淮茹急匆匆进门:“后院的事儿怎么处理的?” 傻柱叹气说完经过,秦淮茹急得跺脚:“你糊涂啊!以后不娶媳妇了?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傻柱嘴硬道:“怎么可能!以我的条件会缺媳妇?既然和她划清界限,明天我就找个称心如意的!” “做梦吧!连房子都没了,谁跟你!” “急什么?厂里迟早会分新房!” “哼,走着瞧!” 秦淮茹甩手离去。 傻柱拧着眉头嘀咕:“我难受真是因为房子?不至于……没房子的人照样成家。 唉!” 他越想越闷,却说不上究竟为什么——是为壹大爷被拘?为和刘玉华彻底清算?还是为那套拱手让人的房子? 他心里憋闷得很,索性关门出去散心。 刚迈出门槛就撞见了林真。 傻柱,上哪儿去? 闲逛呗,还能干啥?唉! 这儿没旁人,我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 你和刘玉华结婚是不是被人起哄架秧子才领的证?后来过不到一处离了,撇开孩子不谈,你心里可曾有过她? 问这干啥? 少打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当这个中间人就得问明白! 傻柱咂摸咂摸嘴:说了你可别急眼? 废什么话!快说! 没有!半点儿都没有!就她那猪八戒他二姨的尊容,要不是中了激将法, 我也不可能扯证! 林真淡淡道:你光盯着皮相,可知玉华心地纯善,敢爱敢恨,骨子里都是侠气? 傻柱嗤笑:我挑媳妇就图个顺眼!你要觉得她千好万好,干脆休了娄晓娥娶她啊! 啪! 林真一耳光抽得傻柱陀螺似的转了个圈。 记住你今天的话!往后就算跪着当牛做马,我妹子玉华眼皮都不带夹你一下! 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服?比划比划?要不派出所说道去? 操!老子不跟你计较,往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 望着傻柱气哼哼的背影,林真嘴角微扬。 他刚从叶芪诊所回来,怀里揣着几丸秘药。 当年跟着系统习医时炼的灵丹,娄晓娥生完双胞胎没几天就下地走动,全靠这药调理。 于莉受过惠,自然少不了刘玉华这份。 掀帘进屋时,只见刘玉华搂着孩子坐在床沿,脸色仍铁青着。 何雨水搀聋老太太上茅房去了。 娄晓娥打趣道:还置气呢?快刀斩乱麻多痛快! 刘玉华噗嗤乐了:早想通了!就是恨傻柱那浑球,要不是月子里不能动武,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林真笑道:既然都改口叫傻柱了,还气什么?问你个正经事。” 说。” 想没想过瘦下来? 这不废话!哪个姑娘不爱俏?可我天生就这福相! 林真摇头:你这一米八的大个头,胖不是天生的。 怕是十来岁贪嘴,硬把胃撑大了。” 刘玉华点头:可不!解放前我爸挣工资,可劲儿让我吃。 小时候任性,顿顿都要吃到嗓子眼。” 所以你能瘦!你爹妈都不胖,五个堂哥也只是壮实。 只要按我的法子来,保准脱胎换骨! 当真? 信不过我? 信!可你咋不早说? 那会儿你怀着孕,乱用药要伤胎的。” 刘玉华眼睛一亮:现在能用药了? 林真点头:先慢慢调理,等飞彪断奶后,保管让你瘦成一道闪电。” 刘玉华神情恍惚,总觉得林真和娄晓娥在跟自己开玩笑。 娄晓娥抿嘴笑道:玉华你就放心吧,不过是帮你恢复标准身材,别说你哥了,就连叶芪都有十足把握。” 哈哈哈...... 刘玉华开怀大笑,要真能瘦下来,那可就是重获新生了! 小声点儿,别吵醒孩子。 给,这几天的药丸先拿着,每天一粒,能固本培元,让你坐月子舒服些。” 谢啦!以后我是找叶芪还是找你? 找我们夫妻俩就行。 这事别往外说,就咱们三个知道。” 明白!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离开傻柱后心情舒畅,自然而然就瘦了! 第129章 就这么说。 对了,往后有什么打算?要是真变成高挑 ,追求者怕是要踏破门槛? 刘玉华轻轻摇头:真要那样,我更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当初胖的时候谁都看不上,倒贴彩礼都嫁不出去,瘦了就都来献殷勤,能有几分真心?反正现在有孩子了,吃穿不愁,何必委屈自己? 娄晓娥打趣道:要是傻柱跪着来求你怎么办? 看我不一巴掌扇飞他!这种只看外表的男人,敢来我就揍他! 行了行了,越说越来劲。 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回到家,娄晓娥好奇地问:当家的,你说玉华瘦下来会好看吗? 林真笑道:这得看五官底子。 玉华虽然两百多斤,但五官端正,瘦下来应该和春花子差不多俊俏。” 春花子是谁? 啊?那个...乡下生产队的队长,干活特别勤快。” 哦...你老家的事都不爱跟我说。” 唉,老家早就没亲人了,房子也塌了,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去,提那些做什么? 今晚的四合院几家欢喜几家愁。 刘玉华和傻柱彻底撇清关系,浑身轻松,又得知能恢复苗条身材,对未来充满期待。 许大茂虽然挨了一酒瓶,但易中海赔了一百块钱还要蹲十五天。 更解气的是,自己成了傻柱儿子的干爹,而傻柱这个亲爹连面都见不上。 从小到大被傻柱欺负,每次易中海都偏袒对方。 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就像剜掉了多年的脓疮。 痛快!许大茂在屋里喊出声,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壹大妈忧心忡忡吃不下饭,尤凤霞劝了许久才让她宽心。 她明白,易中海始终不信凤霞会给他养老,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而且越来越不加掩饰。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唯独傻柱还蒙在鼓里。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跑到护城河边狠狠扔了几块砖头,对着空气骂骂咧咧,最后只能灰溜溜回家。 秦淮茹一家倒是无动于衷,甚至暗自高兴。 贾张氏巴不得看许大茂倒霉,要是换成林真就更好了。 对秦淮茹来说,傻柱和刘玉华彻底分开正合她意。 复婚是没戏了,傻柱哪会被一个他嫌弃的胖女人勾住魂?就算有儿子拴着也不顶用。 秦淮茹早就把傻柱捏在手心里了。 论模样,她可比刘玉华强多了。 傻柱这人死要面子,就爱听好听话,还专挑漂亮女人看,再加上混不吝的性子,做事没个底线。 这些毛病早被秦淮茹摸透了,治得服服帖帖。 唯一让她操心的就是儿子,现在跟刘玉华断了干净,秦淮茹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妈,这钱您收着,明儿去割点肉,咱也开开荤。” 哎哟!成!买八毛钱肉,再称两毛钱韭菜,家里还有白面,咱包饺子! 秦京茹一听不乐意了:姐,你该不会是为了庆祝许大茂挨揍吧?他再不是东西,好歹是我前夫,你别太过分。” 贾张氏瞪眼道:嗬!几个意思?你还想跟他复婚啊?火坑没跳够? 秦京茹扭过脸:婶儿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才没这念头呢! 哼!没这念头就别提这茬! 其实秦京茹心里正拧巴着。 自打跟许大茂离了,相了六七回亲,没一个瞧得上眼的。 不是年纪太大,就是长得寒碜。 还有工资没她高的,带着拖油瓶的二婚头。 越想越觉得离婚亏得慌。 毕竟怀过孕,说明许大茂那毛病早好了。 虽说他总往林真家送东西,可跟着林真混之后,许大茂在院里说话都硬气了。 刘光福、阎解方那几个小年轻,以前张口闭口许大茂,现在都改口叫。 听说在厂里也混得风生水起,工资肯定比她高。 特别是那张嘴,比那些木头桩子似的男人强多了。 秦京茹肠子都悔青了,可拉不下脸说,憋着劲想找个更好的。 但比许大茂条件好的,谁愿意娶个二婚的? 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觉着眼前现成的不要,非去外头瞎找什么? 好马饿急了还吃回头草呢,只要草够肥就行。 现在寄人篱下看脸色,要不是脸皮厚早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秦京茹上班前竟拐去了后院。 喂!伤得重不重? 许大茂正擦脸呢,抬头见是前妻,眼睛立马眯成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关心前夫? 秦京茹撇嘴:怕你没人管死屋里!没事我走了! 嘿!德行!懂事了啊,等等! 秦京茹回头一笑:干嘛? 许大茂嬉皮笑脸:晚上来吃饭?屋里冷清大半年了,该添点人气儿。” 呸!想得美!把我当什么人了? 前妻啊!你不是也没找着下家吗?晚上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哼!没酒没肉我可不去! 瞧你这贪劲儿!酒肉管够,就差女主人了,别跟你姐说啊! 知道啦!啰嗦! 秦京茹小跑着走了。 许大茂咧着嘴直乐,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可他不知道乐极生悲—— 同一时刻的轧钢厂里,林真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被于海棠拦住了。 “林真,你别想糊弄我,我姐都告诉我了,许大茂明面上和你不同部门,实际上就是你的人!这事你必须负责!” 林真不耐烦道:“你拦着我说了半天,到底什么事倒是讲清楚啊!” “我...我...” 于海棠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别在这打哑谜了行不行?” 于海棠伸出手腕,“你不是会诊脉吗?你给我看看!” 林真暗自叹气,他早就猜到于海棠的来意了。 这位于家二 找上门,准没好事。 果然,脉象显示于海棠有孕在身。 “怀上了?” “嗯!” “你现在不是和杨为民处对象吗?这都一个多月了,能肯定是许大茂的?” “当然能!我和杨为民连手指头都没碰过!” 林真不禁为杨为民感到悲哀。 “你姐怎么说?阎解成知道吗?” “现在就我姐和你知道。 她没办法才说许大茂听你的,让我来找你解决。” “唉...走吧,先找你姐商量,这事还得听听你父母的意思。 至于许大茂,我最多揍他一顿,别的真帮不上忙,你别抱太大希望。” 于海棠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林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姐和你家关系那么好,你就不能替我出这口气吗?把许大茂抓去枪毙多好!” “姑奶奶,那可是要人命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他死有余辜!他害了我!” 林真觉得简直没法沟通。 “海棠,你们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这个外人管不着。 现在这样只能怪你们自己不小心。 既然找到我,我只能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得先问问你姐的意思。 别耽搁了,一会儿该上班了。” 三人借用了陈主任办公室密谈。 林真本不想插手,但碍于于莉的情面,又被于海棠堵在车间门口,只好出面。 于莉歉然道:“林真,实在对不住,这丫头缠得我没办法,你给出个主意吧。” 林真叹道:“这种事本该先告诉父母,我毕竟是个外人。” 于莉解释:“她不肯,说爸妈知道肯定逼她嫁给许大茂。” 林真皱眉:“都有孩子了,不嫁许大茂难道让杨为民当 ?” 于海棠激动道:“我要打掉!你给我开药,再让许大茂赔偿!说枪毙是气话,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林真猛地起身,面若寒霜。 这年头打胎是犯法的,街道都在提倡生育。 更何况他行医是为救人。 “于海棠,你太胡闹了!我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你和许大茂的事我不管了,就算你把他打残我也不会护着。 今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劝你赶紧回家和父母商量!” “林真!你!” 林真摇摇头,转身离去。 让我帮忙打胎?简直荒谬! 于海棠和许大茂都有责任,凭什么只怪一方? 在我看来,既然怀上了,那就是一条生命。 怎能轻言放弃? 你可以选择不生,但我绝不会帮你扼杀生命。 这是我的原则,学医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另请高明吧。 真不明白于海棠怎么想的。 总之这事我绝不插手。 见林真愤然离去,于海棠更加恼怒。 姐,这就是你说的好人?哼!谁稀罕求他似的! 于莉皱眉道:你不是说要找许大茂算账吗?林真确实能帮你教训他,怎么突然改主意要打胎? 难道要我生下来?我才二十不到,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呢! 你这么任性,以后吃亏的日子还在后头。 这事必须告诉爸妈。” 就知道你会出卖我! 傻丫头!这事能瞒得住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嫁给许大茂! 休想!我绝不会跳进火坑,孩子必须打掉!就算爸妈知道也一样! 当晚,于莉带着妹妹回娘家。 没跟阎解成提这事。 父母得知后急得团团转,却拿小女儿没办法。 从小宠坏了,现在管不住了。 但想到女儿刚怀孕一个月,还有挽回余地。 只要和许大茂结婚,就能化解危机。 虽然许大茂年纪大些,还有过婚史,但放映员的工作不错。 上次见面时也觉得他能说会道,不算太差。 海棠,别任性了。 既然有了身孕,就嫁了吧? 不行!我的幸福不能毁在一个孩子手里!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就直说了。” 父母和姐姐无奈叹气。 第130章 于海棠倔强道:第一次感情失败是我太天真。 以后我会更谨慎,绝不将就。 就算许大茂跪着求我也没用! 可那是你的骨肉啊? 别跟我说这些!我才不信那些迷信说法。 一个月的胚胎算什么生命?我有工资,不用你们出钱! 唉...随你吧。 但等两天,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医生,这事得保密。” 最多等到周四,不然我自己买药解决! 于父被吓得一哆嗦,行行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托关系。” 于莉说道:爸妈,我把海棠送来了,我得回去了,英楠还在家等我呢,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于父点头道:那你快回去吧,正好咱们一起出门。” 走到门外,于父压低声音道:小莉,你回去先找许大茂,这事的关键就是让他去求海棠! 于莉皱眉问道:爸,您真打算让海棠嫁给许大茂? 唉!还能怎么办?一个大姑娘怀孕了,传出去多丢人,能结婚最好,实在不行再说,就这两天,抓紧时间办! 好,爸,我明白了,这就回去! 于莉回到家,没有直接找许大茂,而是先来找林真。 她知道许大茂最听林真的话,也明白林真和她父母一样,不想让于海棠打掉孩子。 林真一家刚吃完晚饭,四个儿子正在写作业。 林真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娄晓娥在收拾屋子。 见 “哈哈,这下你没辙了吧?除了林真比我强点,人家已经成家了,其他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呸!瞧你那嘚瑟样!” “来来,走一个!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就你这身板,还能下地干活?” “少瞧不起人~嘿嘿……” 两人刚举起酒杯,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许大茂!赶紧出来!” “于莉?你找我有事?喊这么大声吓我一跳!” 于莉瞥见屋里正啃着鸡腿的秦京茹,嫌弃道:“好事儿,林真找你呢,麻溜的过来!”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猜不透林真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但只要是林真发话,他向来不敢怠慢。 “京茹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秦京茹撇撇嘴:“去吧去吧,我等着你。” 于莉回到前院就抱怨:“我现在都怀疑爸妈的决定对不对了。” 林真挑眉:“怎么?许大茂又整什么幺蛾子?” “正跟秦京茹在屋里腻歪呢,我去的时候俩 麻得要命!” “呵!这孙子真行!” “那还跟他说不说?这事你拿主意,我就是个传话的。” “说吧,我爸交代过的,看他待会儿怎么表现。” 正说着,许大茂小跑着过来了。 “林工,您找我?” 林真笑道:“坐下说,有好事告诉你。” “啊?我、我站着就行,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 “真是好事,你听着——许大茂,你要当爹了知道吗?” “什么?!!” 许大茂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林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欺负海棠的!您饶了我吧!” 林真被这反应整懵了:“起来!谁说要揍你了?” 许大茂哆嗦着爬起来,后背全是冷汗。 娄晓娥和于莉面面相觑——这人怎么回事?还没说于海棠怀孕呢,怎么就吓成这样? 林真敲了敲桌子:“于海棠怀了你的孩子,现在虽然和杨为民走得近,但俩人清清白白。 你打算怎么办?” 许大茂眼睛突然亮了:“真的?!老许家祖宗显灵啊!我、我想和海棠复婚!还有机会吗?” 林真淡淡道:“她父母是这个意思,但海棠自己不愿意。 最迟周四就要去医院,要不要挽回看你自己。” 许大茂兴奋道:我铁定要去追海棠!既然怀上了,娇气点我也忍了,不管她答不答应,我绝不说破这事。 等扯了证,再提怀孕的事儿! 林真淡淡道:这是你自个儿的事。 叫你过来就是知会一声,毕竟是你的骨血。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剩下的事你和于莉商量,我不掺和。 对了,秦京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还想复婚?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有了海棠还要什么京茹?我这就轰她走,赶紧给海棠腾地方! 娶谁都行,别给我玩脚踏两条船。 等会儿再去后院,先和于莉商量好怎么处理。” 是是是,您瞧我这急性子,高兴得都找不着北了! 于莉冷着脸道:不是给你泼冷水,最好做最坏的打算。 当然,要是明儿个你能追上她最好,省得我妹妹瞎折腾。” 许大茂急不可耐:干嘛等明天?离周四还有两天呢,我现在就去!天还没黑透呢! 不行!今晚去海棠肯定怀疑是我在背后撺掇。 她那倔脾气,准得跟你对着干。” 哎呀!我压根不提怀孕这茬,就当不知道,纯粹是去求复合。 放心,她绝对看不出来! 那...行吧,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放心吧您呐!我许大茂什么时候露过馅! 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了,乐得差点没翻跟头。 这可是有孩子了! 要是能把于海棠娶进门,别说傻柱,全院谁比得上? 刚回后院,秦京茹就笑嘻嘻凑上来:在前院嘀咕什么呢?菜都快凉了,还喝不喝酒啊? 喝喝喝!整天就知道喝!告诉你秦京茹,往后不许踏进后院半步!赶紧滚蛋! 啊?许大茂你发什么疯?出门吃错药了? 少废话!白蹭我一顿饭还不够?哥们儿有事要出门,你赶紧给我消失! 呸!没良心的东西!记住是你赶我走的! 秦京茹气得抄起饭盆就要砸。 许大茂赶紧后退:别乱来啊!上回打我的人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你这种人喝酒吃饭!恶心!我再也不来后院了! 说着把几盘菜全倒进盆里,扭头就走。 许大茂急得跳脚:秦京茹你疯了?给我放下! 有本事来抢啊!看我不砸死你! 头也不回地端着菜盆回了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骂骂咧咧要让秦淮茹赶走秦京茹,突然看见她端来满满一盆肉菜,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京茹最懂事,知道惦记咱们。” 秦淮茹冷笑一声,懒得搭腔。 京茹,你是不是找许大茂复婚去了? 做梦吧他!我就是去蹭饭的!复婚?下辈子吧!我宁可嫁要饭的也不嫁他许大茂! 许大茂路过贾家门前,恰好听见秦京茹的话,得意洋洋道:秦京茹,我就算娶个祖宗回家供着,也轮不到你!呸! 秦京茹气得冲出门要揪住许大茂。 许大茂早已蹬着自行车溜之大吉。 许大茂!你这辈子都别来找我! 京茹别嚷了,街坊四邻都听着呢。 你要真想争口气,就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总在我家借住算怎么回事?难怪他瞧不上你! 贾张氏火上浇油:要我说你就是没志气,高兴了招招手,烦了就踢开,连旧社会的通房丫头都不如! 都别说了!这事儿准跟林真有关,许大茂本来跟我吃饭吃得好好的,被于莉叫走一趟就翻脸不认人,真气死我了! 于莉?是于莉叫走的许大茂?秦淮茹眼睛一亮。 可不嘛,说是林真有好事找他,我看准没安好心! 先进屋吧。” 秦淮茹嘴角微扬,心里打起算盘。 于莉帮林真传话不稀奇,但专门来叫许大茂就耐人寻味了。 加上许大茂态度突变,难免让人联想到于海棠——毕竟他俩前阵子差点领证。 许大茂一路飞驰赶往于海棠家,顺手从路边薅了几支野菊,拿报纸胡乱裹了裹。 九月天里,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刚进大院就撞见于父:哟,于叔,海棠在家吗?我找她有事。” 于父皱眉:这么晚来做什么? 刚拿到新片子,想请海棠先睹为快。” 屋里的于海棠冲出来:许大茂!是不是我姐让你来的? 许大茂装傻:你姐?别提了,自从上次刘玉华认干亲,阎解成就为红包的事跟我置气,这些天见面都不打招呼。”他说得煞有介事,连于父都将信将疑。 于母冷哼:现在知道孤零零的滋味了?想找我们海棠复合?门都没有! 于海棠抱臂冷笑:别演了!你头上纱布都没拆,这些天明明在养伤,当我不知道?肯定是我姐指使你来的! 许大茂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海棠我对天发誓,这些天根本没回家。 虽然请了假,但取新片子这种重要事哪能让别人代劳?下午刚取来,就等着晚上宣传科没人了,专门请你来看内部放映。 之前分手都是误会,人在气头上难免冲动。 现在我算看明白了,杨为民哪点都比不上我,这次我一定要把幸福追回来! 于父于母劝道:既然人都来了,海棠你就跟他出去走走,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看着许大茂谄媚的笑容,于海棠胃里一阵翻腾,冷冰冰甩下一句:随你们怎么设局,出去可以,正好让某些人彻底死心!说完扭头进了里屋。 三人都以为她是去换衣服,谁知于海棠径直拉开抽屉取出个药瓶——这是她托朋友买的活血化瘀药,自从发现怀孕后就备下了。 她听说这药能导致流产,也不管剂量多少危险性多大,仰头就把整瓶药丸吞了下去。 整理好衣衫出来时,于海棠嘴角挂着冷笑:走吧许大茂。” 好嘞!咱们先去放映室,看完电影我保证送你回来。”许大茂忙不迭应声。 于父于母相视一笑,以为女儿终于想通了,未婚先孕的难题总算能解决。 刚出大门,许大茂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束菊花:给个机会重新开始? 连玫瑰和菊花都分不清?不懂装懂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这不是路边没玫瑰嘛...... 第131章 什么?你从绿化带偷摘的?土得掉渣!于海棠一扬手,花束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许大茂干笑两声不敢再接话,蹬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赶。 一路上无论他怎么搭话,于海棠都冷着脸不搭理。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怎么突然精明起来了?要不是她怀着我的种,谁耐烦伺候! 凭着放映员和广播员的身份,两人顺利进入早已下班的厂区。 许大茂使出浑身解数献殷勤,可于海棠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嫌恶渐渐变成面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至于恶心成这样吧?许大茂终于察觉异常。 于海棠捂着肚子气若游丝:老实说,是不是我姐告诉你怀孕的事? 什么怀孕?我不知道啊!许大茂瞪圆了眼。 装得挺像......可惜我早看透你了。”于海棠疼得弯下腰,刚才那瓶活血药......现在药效发作......你休想得逞......要是不想背上人命......赶紧......送我去医院...... 许大茂这才如梦初醒,他怎么也没料到于海棠会如此决绝,慌忙推着自行车往外跑。 夜风里传来他语无伦次的喊声: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 许大茂这回彻底慌了神,电影眼看就要散场,已经过去快两小时。 要是真如于海棠所说吞下一整瓶活血药,后果简直不敢想。 跟着叶芪调理近一年,久病成医的他多少懂些药理常识,此刻吓得六神无主。 轧钢厂医务室早关了门,他蹬着自行车就往家冲。 顾不上进四合院找林真,刚到胡同口就扯着嗓子喊出叶芪大夫。 听罢经过,叶芪眉头紧锁:快带路!可能要出大血! 我再叫上林工? 来不及!急救药我都备着,快走!叶芪拎起药箱就跳上许大茂的车后座,半路又让妻子王慧英跟上帮忙。 赶到时于海棠已面如金纸。 叶芪搭脉后重重叹气:胎儿保不住了,先救命!这姑娘怎敢如此胡来? 见她想开口,叶芪立即制止:别说话!银针连刺催吐,待胆汁都呕尽,又下针止血。 最后塞了颗固元丹,才算稳住局面。 王慧英替于海棠更换衣裤时,许大茂机械地扫着满地狼藉,心里像灌了铅——这已是第二个没保住的孩子。 按方抓药调养五六天。”叶芪递来药方,回去路上千万缓行。” 许大茂木然点头:钱...明天送诊所。” 钱财事小。”叶芪拍拍他肩膀,规矩行事,下次总能成。” 可许大茂哪还听得进去?两小时前的美梦,此刻全化作了冷汗。 待叶芪夫妇离开,于海棠终于攒足力气睁眼:送我回去。 这事若传出去,我就吊死在你家房梁上。” 叶大夫最重医德。”许大茂苦笑,你方才也见识了, 手里都能抢人... 医术再高也补不了我的亏空! 行行行,药我照抓。”许大茂推来自行车,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您这样的狠角色,我许大茂伺候不起! 你还得赔我损失费! 甭吵了!许大茂搀她上车,一手扶把一手护人,蜗牛般挪向于家。 门卫探头:许同志,这...出啥事了? 许大茂干笑两声:没啥,刚才我们讨论新电影的观后感,于海棠同志突然胸口疼,可能是晚饭没消化好,医生已经处理好了。” 嗯,和叶大夫说的情况一致。 于海棠同志,是这样吗? 于海棠虚弱地回应:不然呢?你能背我回家吗? 门卫皱起眉头:询问情况是我的职责,这不是关心你吗?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身体不舒服还加什么班? 等许大茂把于海棠送到家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于家父母了解情况后既心疼又生气。 想说又不敢说重话,生怕 到女儿,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于父把许大茂拽到一旁,怒道:许大茂,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叹了口气,递过药方:于叔,别的就不多说了。 现在药铺都关门了,明早您按方子抓药,费用我来承担,明天就把钱送来。” 还算你有点良心!要是海棠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您别这么说。 我和她早就不是一路人了,等这事过去,她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你敢? 我能怎么办?是您女儿看不上我,不是我不要她。 她宁死都不愿跟我在一起...算了于叔,您说个数吧,明天让于莉把钱送来,以后我就不登门了,免得您女儿看见我又难受。” 于父长叹一声,明白这事是女儿任性,再责怪许大茂也无济于事。 本想开个高价吓住他,没想到许大茂爽快点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大多住户都已入睡。 刚进屋坐下,就听见秦淮茹在门外喊:许大茂,这么晚去哪了? 正在气头上的许大茂听见她的声音更烦躁,冷着脸开门:秦淮茹,大半夜不睡觉,老盯着 嘛? 哼!你把我妹妹当什么了?高兴就叫来吃饭,不高兴连饭都没吃完就赶人?我特意等你从于海棠家回来,就是要替京茹讨个说法! 本就颓丧的许大茂听到这话,顿时泄了气:你...听谁胡说的? 秦淮茹得意一笑:这你别管,就让我在门口站着说? 许大茂抿了抿嘴:行,进屋说吧。” 一进门,秦淮茹就坐在桌边讥讽道:是不是于海棠怀上了? 许大茂瞪眼:你胡... 嗯?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血口喷人!秦淮茹我警告你,没这回事!别逼我翻脸! 许大茂突然有了底气——肯定是于莉来找自己时被秦淮茹看见了。 这女人自以为聪明,一句话就暴露是在瞎猜。 于海棠怀孕的事连阎解成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知情?既然是猜测,就不怕她借题发挥了。 秦淮茹嗤笑道: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问你,今天叫京茹来吃饭,是不是想复婚? 许大茂琢磨着,和于海棠彻底没戏了。 前妻在院里闲着也是闲着,万一能生个孩子也不错。 于是微微点头:嗯,有这个打算。” 秦淮茹皱眉道:你为啥还去纠缠于海棠? 许大茂眼睛一瞪:胡扯什么!根本没这回事!秦淮茹,你有话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秦淮茹暗自诧异,往常随便诈他两句就慌了神,今天怎么突然硬气起来? 许大茂,你要真想跟我妹妹和好,就好好对她,别把她当佣人使唤。 她现在气得不行,你自己掂量着办! 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赶紧走! 哟?许大茂你竟敢撵我? 哼!不撵你难道留你过夜? 许大茂你欠揍! 来啊!往这儿打!正好让老易在牢里多个伴儿! 你...好得很!咱们走着瞧,明天自有人收拾你! 我怕什么?正好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别拿我跟傻柱比,我对寡妇没兴趣! 秦淮茹强压怒火转身离去。 深更半夜闹起来确实不妥,更何况这趟来没占到便宜反被羞辱,传出去更丢人。 看着秦淮茹灰溜溜的背影,许大茂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哼!真当院里人都好糊弄?只要我愿意,秦京茹随时能进我家门,你秦淮茹算老几! 翌日清晨。 许大茂果真去找秦京茹赔罪。 昨日饭桌上赶人确实过分,如今与于海棠彻底没戏,总得保住秦京茹这条退路。 京茹,起床了吗?许大茂堆着笑脸在院里探头。 秦京茹旋风般冲出来,二话不说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滚!昨晚说好永不来往,你今早就反悔?还要不要脸了? 我... 滚远点!别耽误我找对象! 许大茂如遭雷击,顿时觉得鸡飞蛋打。 原本好好的局面,如今落得两手空空。 正要上班的傻柱见状大笑:妙啊!这可是最近最解气的事了! 许大茂心灰意冷,连斗嘴的心思都没了,垂头丧气往前院走。 傻柱纳闷:嘿?今儿怎么不还嘴了? 前院碰上准备上班的林真。 林工,等等! 林真淡淡道:叶大夫昨晚跟我说了,算你命大。 要是附近没个好大夫,你哭都来不及。” 唉...昨天赶走秦京茹,今早去道歉又被骂。 现在两头落空,林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林真冷冷瞥他一眼:两次都是自作自受。 第一次你让人睡板凳,第二次没领证就乱来。 想要好结果就老老实实的,你说这能怪谁? 许大茂沉思良久:怪我,都是能避免的。” 知道就好。 以后规矩点儿,该有的都会有,别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明白了,我这就给于莉送钱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大茂收敛了许多。 遇到傻柱也不再挑衅,傻柱也变得安分起来。 后院的孩子见不着面,护着自己的壹大爷又关在拘留所,跟垂头丧气的许大茂较劲实在没意思。 两人迎面相遇时,只是对视一眼便各自低头走开。 数日过去,傻柱实在按捺不住,特别是夜晚听到后院传来孩子的哭声,简直要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这天放工后,他终于硬着头皮来找林真。 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和一袋水果。 林真皱眉问道:发工资了?手头宽裕了? 傻柱讪笑道:是,最近手头松快些。” 不是说以后不跟我说话吗? 嗨!哪能真记仇啊,多谢你们两口子帮忙照看飞彪娘俩。” 第132章 林真忍不住笑道:怎么,想让我帮你说情? 傻柱挠挠头,赔笑道:还真让你猜着了。 以你们两口子和玉华的交情,说句话肯定管用。” 傻柱! 诶,您说! 不是我不帮你,早先就给你指过明路,是你自己不听劝啊! 傻柱一愣:就你说的跟秦淮茹家断交、跟壹大爷翻脸那馊主意? 没错,你不信? 快别提了,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这辈子都办不到。” 那我帮不上忙。 东西你拿回去,一样都别留。 直接给玉华送去,说不定聋老太太心软,能让你偷偷看上一眼。” 算了吧,老太太现在比你还固执! 东西拿回去给玉华吧。 帮不上忙,这礼我不能收。” 得,看来是真不给面子了。 罢了,我自己再想办法! 傻柱只好原封不动地提着酒和水果离开。 刚走到中院还没进家门,身后就追来个孩子:傻叔,提的什么好东西呀? 哟,棒梗?你小子倒是机灵,我刚有点闲钱,你就改口叫叔了? 棒梗咧嘴笑道:以前不是怕后院的刘姨不高兴嘛。 现在你们分家了,我就能来找您玩了。” 行,你小子会说话。 这些东西拿去吧,跟妹妹们分着吃。” 谢谢傻叔! 棒梗接过袋子一溜烟跑了。 东屋的尤凤霞在门口看得真切,不解地问壹大妈:妈,柱子哥怎么不疼自己孩子,反倒对秦大姐家的这么好?这些水果要是送到后院,玉华姐吃好了,奶水充足,不也是喂他自己儿子吗? 壹大妈叹息道:唉,说不清。 他一有钱就大方得忘了自家人。 你是不知道,以前柱子天天往家带饭菜,可你雨水姐没吃过几回,全送到贾家了。 雨水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哥哥很有意见。” 晚饭时分,何雨水从后院回来。 傻柱连忙叫住她:雨水,过来一下。” 什么事?哥。” 我托你跟聋老太太和刘玉华说的话,带到了吗? 何雨水无奈道:说了。 可你都跟飞彪妈立了字据,我还能怎么打感情牌?老太太和飞彪妈都不同意。” 你就忍心看你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不见儿子我真要疯了! 我不是让你去找林真吗?两边都说和说和,或许还有转机。 你去了吗? “买了酒和水果送过去,结果人家一样都没收,全退回来了!” 何雨水眉头一皱:“这下麻烦了,谁让你当初立字据那么绝情?现在后悔也晚了,再等十几天吧,等飞彪满月再说。 对了,水果呢?我给飞彪妈送去,她吃了就等于飞彪吃了。” 傻柱讪讪一笑:“呃……” “怎么?不想让我拿?” “不是……那个,嘿嘿,刚被棒梗那小子抢走了,要不我再去买?” “算了算了,傻哥,你可真行!以后想见飞彪的事别找我了!” 何雨水气得想掐他一把,可她知道,掐再狠这傻哥哥也醒不过神来。 以前她觉得傻柱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便一直想撮合他俩,等自己嫁出去后也能少操心。 可自从刘玉华生了孩子,她对娘家侄子的亲情越来越深,甚至比对傻柱还亲。 现在她既不帮秦淮茹,也不掺和刘玉华的事,一心只想着何飞彪。 一听哥哥把水果给了棒梗,还想往后院跑,何雨水头一回体会到刘玉华的心情。 “还想让我帮你说好话?做梦!飞彪满月了我也不往你屋里抱!” 见妹妹突然气冲冲走了,傻柱不以为然:“哼!才去后院几天啊,就学会自私了!” 抱怨归抱怨,傻柱还是没法见儿子,只能继续熬日子。 转眼间,刘玉华给儿子认干爹已过去两周。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就该释放了。 壹大妈带着尤凤霞买了鸡和鱼,准备给他接风洗尘。 谁知第二天一早,看守所的人先找上门来——易中海突发重病,正在医院抢救。 壹大妈一听差点晕过去,尤凤霞也慌了神,赶紧跑到前院找林真。 “哥!不好了!我爸病重住院了,我妈都快急晕了!” 林真正准备上班,闻言眉头一皱:“看守所的人呢?” “在后面,我们这就去医院,哥你陪我们去吧,我心里没底。” “行,我跟你们去。” 傻柱、阎解成、刘光天也跟了过去,秦淮茹和何雨水连班都不上了,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易中海的病情已经稳定。 是突发脑梗,幸好发现及时,否则至少得半身不遂。 现在除了手有点抖,其他已无大碍。 见院里人都来了,易中海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壹大妈红着眼走进病房:“老易,怎么样?好点没?” 尤凤霞安慰道:“妈您别急,爸气色好多了。 爸,我们是来接您回家的。” 易中海睁开眼看了看尤凤霞,知道她是真心实意。 易中海叹息道:凤霞这孩子确实比我想象的更懂事,老伴啊,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林真笑道:壹大爷,您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要不我给您赔个不是? 易中海摆摆手:跟你没关系! 那是跟谁置气呢?总不能是跟空气过不去吧? 易中海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他本就容易动怒。 这次替傻柱顶罪,不仅赔了钱,还被关了半个月。 原以为傻柱当天就会来探望,谁知被秦淮茹拦住了,隔天才来了一次,之后就再没露过面。 当时易中海为了表现大度,嘴上说着在里面挺好,让傻柱别担心。 傻柱信以为真,以为他在里面跟上班似的,还能接受思想教育。 这些天傻柱见不着儿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顾得上易中海。 加上关押时间不长,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今天看守所的人来通知,他都忘了日子。 秦淮茹更是从没去看过易中海,反倒是尤凤霞跟着壹大妈去了几次。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感觉自己输给了林真。 精心挑选的养老人对自己漠不关心,反而是尤凤霞显得格外上心。 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更糟的是,关押期间那些老油条一眼就看穿了他伪君子的嘴脸,整天冷嘲热讽。 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易中海,既失去了自由,又丢尽了颜面。 身心俱疲的他熬到今天上午,眼看就要出去了,确认傻柱和秦淮茹不会来接,再加上同屋人的日常奚落,怒火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阎解成咂嘴道:我明白了,壹大爷准是还在生许大茂的气! 易中海摇头叹息:我是气柱子啊,这半个月就来看了我一次!说着瞥了秦淮茹一眼。 傻柱急得直跳脚:哎哟!我这不是忙着呢吗?这几天急得团团转,我......唉!不说了,等您病好了抽我两巴掌都行!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壹大爷,您别跟傻柱计较,他就是缺心眼,晚上让他请您喝酒赔罪。” 易中海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见易中海闭目休息,众人陆续离开病房。 刘光天嘀咕道:我看壹大爷这酒是喝不成了,生病肯定要戒酒。” 护士过来叮嘱:绝对不能喝酒,以后烟酒都得戒。 今天还要留院观察,最早明天上午才能出院。 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别影响病人休息。” 壹大妈道:老易没事了,大家都回吧,我在这儿守着。” 见易中海确实脱离危险,众人各自散去。 林真刚到厂里,就被杨厂长叫去办公室,安排他周日参加一年一度的工业研讨会。 同行的有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及三位工程师。 这次大会上,林真并未提出新产品计划。 太阳灶刚普及,太阳能热水器尚在研发初期。 他脑中虽有许多创新项目,但国内技术人才匮乏,制造工艺落后,能源短缺严重。 如同面对金山却只有瘦弱老牛拉车,空有财富难以运载。 超前构想再多,短期内也难以实现。 只能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此次仅建议增产小型民用电机与塑料原料,能否获批尚未可知。 当日下午,易中海坚持出院。 医生建议次日再走,但看守所气病的费用需自担,轧钢厂不予报销。 感觉好转后,他便执意离开。 晚饭由傻柱掌勺,壹大妈设宴为他祛霉运。 只邀贾家与傻柱兄妹,未请贰大爷、叁大爷及林真。 席间易中海问起傻柱与刘玉华的纠纷结果。 傻柱挑眉:壹大妈这些天没告诉您? 壹大妈摇头:怕你着急,横竖十来天就出来了。” 得,说了您准上火。” 傻柱详述签字据经过。 听闻将房子留给何飞彪、十八岁赶父亲出门时,易中海勃然变色。 糊涂!房子怎能随便送人? 给儿子天经地义啊? 聋老太太的房迟早归刘玉华!林真设套你就钻? 嗐!老太太硬朗着呢!再说飞彪成家后总要分出去住。” 易中海冷笑:替别人盘算得挺周全!你将来娶媳妇不要房? 傻柱嬉笑:这不跟您学的嘛! 少贫!没房谁嫁你? 大不了入赘!离了这院子更清净! 混账!这是逃避责任! 每月大半工资都给娘俩了,咋不负责任? 我不是说这个!易中海烦躁摆手——他怕养老落空却难以启齿。 总之不准搬走! 得嘞!您消消气, 一杯,您以茶代酒。”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怒道:你爹何大清离家出走,如今只有我还惦记着你。 你们先吃吧,我去前院找林真! 哎~壹大爷您这是何必呢?字据都立好了,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第133章 哼!我要是不管,你这辈子就等着打光棍吧!我去找林真把房契要回来!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琢磨了一整天。 想到傻柱这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自己才被关半个月,就把房子弄丢了。 照这么下去,傻柱要么入赘贾家,要么跟刘玉华复婚,要么孤独终老,最后被赶出四合院。 入赘是行不通的,至少贾张氏在世时不可能。 后两种情况倒是有可能,但自己的养老计划就全泡汤了。 这些年的谋划全都白费。 要让傻柱和秦淮茹给自己养老,必须把房子要回来。 只有这样,才算赢了林真一局。 自打林真进轧钢厂那天起,就跟自己对着干。 每次交锋都落了下风。 跟林真较劲,已经成了易中海的心病。 他觉得林真趁自己进看守所时算计傻柱的房子,实在太过分。 必须讨回来,否则就只能指望精明的尤凤霞养老。 真要那样,不仅希望渺茫,后半辈子都得受制于林真。 易中海走后,饭桌上气氛沉闷。 何雨水一直没说话。 她觉得房子留给飞彪没问题。 可转念一想,刘玉华已经占了聋老太太的房子,再把哥哥的房子要走,确实不合适。 以后哥哥要娶媳妇,除非入赘搬出去。 秦淮茹不便多言。 她察觉何雨水对自己疏远了,说多了显得自己这个外人插手傻柱的事。 贾张氏和秦京茹更是外人,更不好开口。 壹大妈和尤凤霞不赞同易中海的做法。 她们认为房子留给何飞彪挺好,等傻柱回心转意,聋老太太的房子和现在的住处不都是他的? 但易中海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娘俩只能干着急。 易中海一走,饭桌上更没人说话了。 原本的一家人,如今各怀心思,再也找不到从前的和睦。 易中海来到前院,林真,出来说个事。” 林真正在吃饭,见易中海脸色阴沉,就知道准没好事,十有 是为了傻柱的房子。 他放下碗筷走出来,淡淡道:壹大爷,您身体撑得住吗?要不等两天再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没什么意思。 您来找我什么事,我大概能猜到。 就怕您说着说着气出个好歹来。” 你?! 我是认真的。” 我没事,走,到门口说去。” 要不直接去胡同口吧,离叶大夫诊所近。” 你也太小看我了! 两人来到胡同口路灯下。 易中海质问道:林真,你怎么能算计柱子?这不是断他活路吗?他哪里得罪你了? 林真一脸诧异:啧啧,不愧是您老易,这帽子扣得真快。 我倒要问问,我怎么害他了? 你设局骗走柱子的房契,还不是断他活路? “你先等等,就算设局也是你和秦淮茹干的,是傻柱主动找刘玉华算账,你们使了个绝户计,让刘玉华和傻柱彻底断了复婚的念头,要说断傻柱后路的,不正是你们吗?” “你!你血口喷人!柱子跟刘玉华在一起才叫没出路!” “少在这儿扯淡,傻柱的房子不留给儿子还能给谁?给棒梗?人家原本好好的一家三口,硬是被你们拆散,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易中海咬了咬牙,强压住心头怒火。 “反正柱子现在不可能和刘玉华复合,刘玉华已经有聋老太太的房子,她还是独生女,刘成的房子也是她的,她不能贪得无厌,连柱子的房子也要霸占!你去把房契给我要回来,柱子以后还得成家!” 林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易中海!这儿没外人,咱俩都别装了,你不就是想靠傻柱和秦淮茹养老吗?既然要撮合,干脆让傻柱入赘贾家得了。” “胡说什么!这能行吗?贾张氏第一个不答应!” “那你就像以前一样,设个套让贾张氏点头呗,你不是最擅长这个?” “你!” 易中海脸色铁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本想来和林真商量要回傻柱的房子,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局面越闹越僵,差点动手。 林真冷笑道:“我什么我?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养老的人,是你自己疑神疑鬼,非要瞎折腾!” “尤凤霞能给我养老?十三岁才领进门,你怎么不直接找个二十三的?一进门就结婚分家,把我赶出去不是更好?” “呵,只要你真心待她,三十三岁的也能给你养老;要是整天算计提防,就算养个三个月的,长大了也不会管你!” “我不是柱子,少拿这套糊弄我!我来是谈柱子房契的事,不是听你教训的!” 林真淡淡一笑:“房子?那你更是多此一举了。 现在全国都是集体制,房子归街道办和轧钢厂管,早不是私人财产了。 怎么,你糊涂了?我拿傻柱的房契就是故意气他,你还当真了?” “啊?我……” “懵了吧?听说傻柱房子没了就急昏头,忘了房子早就归集体了?” 林真似笑非笑地看着愣住的易中海。 易中海确实糊涂了。 满脑子只顾着养老和算计,听说傻柱把房契给了刘玉华,光顾着生气,竟忘了房子早已归公。 虽然不知以后政策如何,但现在确实不是个人能说了算的。 自己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反倒让林真看了笑话。 他又羞又恼,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易,既然你来了,我送你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你把贾张氏当泼妇,贾张氏把你当 。 你算计秦淮茹给你养老,小心最后连棺材本都被那寡妇当柴烧了!” 易中海冷哼:“挑拨离间?你这手段还嫩了点!” “别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是真不信尤凤霞,非让傻柱和秦淮茹养老,就赶紧促成他俩结婚,别怕贾张氏,也别再算计刘玉华。 都快退休的人了,安分点不行吗?我可是为你好。” 这话连林真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易中海了。 “少胡说八道!我可没你这么龌龊!” “行行行,你高尚我卑鄙,总行了吧?反正你不傻,自己琢磨吧。 要是不抓紧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我就去劝傻柱跟刘玉华低头认错!” “你!” “自己掂量,别再来烦我。” 林真摆摆手扬长而去,他料定易中海不会轻易放弃。 必定还会强推傻柱和秦淮茹的好事。 若再拖上十年八年,恐怕真会像原剧情那样,连贾张氏都会接纳傻柱。 与其钝刀子割肉让贾张氏慢慢妥协,不如现在就让她看清易中海的算盘。 如今贾张氏仍惦念亡子,对任何接近秦淮茹的人都充满戒备。 易中海送些小恩小惠她尚能装糊涂。 可若真要打她儿媳的主意,这老太婆绝对会撕破脸皮。 易中海与秦淮茹的谋划,已彻底断送傻柱与刘玉华复合的可能。 这次林真也设了个局,要让傻柱、贾家与易中海彻底反目。 既然都是玩心计的高手,何必整天吵吵嚷嚷。 眼下林真手握主动权,毕竟后院刘玉华带着孩子——那可是傻柱的命根子。 只要易中海不按他的路子走, 他就能怂恿思子心切的傻柱向刘玉华认错。 成不成另说,至少能让易中海和秦淮茹如坐针毡。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是被林真掐住了七寸。 想要晚年有人照料,要么接受他送来的尤凤霞, 要么赶紧促成傻柱和秦淮茹。 眼下就这两条路可选。 否则注定老来无依,孤苦伶仃。 但他始终不信精明的尤凤霞会甘心给自己养老。 眼下只能按林真说的,加紧撮合傻柱和秦淮茹。 明知可能是个更深的陷阱,也不得不跳。 这种无可奈何又憋闷的感觉,让他心口阵阵发疼。 转头看见叶芪诊所近在咫尺,本想去拿点药。 转念想到林真特意带他来这儿,不就是算准了他要求医问药? 难道连这点小事都要受制于人? “不吃药也死不了!” 易中海恨恨自语,扭头往家走去。 到家一看,贾家老小早已散去。 傻柱回屋继续喝闷酒,何雨水跑去后院逗飞彪。 只剩老伴和尤凤霞在收拾残羹,给他留了些饭菜。 “人呢?怎么都走了?” 壹大妈叹道:“你走后大家都闷头吃饭,没多久就散了。” 易中海心头火起。 这哪是接风宴?分明是存心给他添堵! 主人还没回来,宾客倒先散场了? “老易,你和林真谈得怎样?要不要把柱子叫来?” “不必了。 是我想太多,现在房子归集体分配,个人说了不算。 这事到此为止。” “那就好。 你刚出来,少操点心。 快吃饭吧,专门给你留的。” “没胃口。 把剩菜装盆,我给淮茹送去。” “这...好吧。” 壹大妈本想说过夜菜还能再吃一顿, 但见易中海主意已定,只好作罢。 易中海端着菜盆来到西户贾家。 贾张氏眉开眼笑:“他壹大爷,蹭顿酒席就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把剩菜都端来了?” 易中海笑道:“应该的老嫂子,你们家人多嘛。” 说着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去。 秦淮茹心思敏锐,立即察觉易中海有话要说,八成与傻柱的住房有关。 她连忙道:妈,您先把菜盛到咱家碗里,我去把饭盒刷干净还给壹大爷。” 贾张氏不疑有他,麻利地把菜倒了出来。 秦淮茹拿着空饭盒走到水龙头旁冲洗。 易中海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道:淮茹啊,柱子跟刘玉华这事表面上黄了,可毕竟有个孩子在中间牵着,变数还多着呢。 房子的事你甭操心,现在都是公家分配,个人做不了主。” 秦淮茹轻叹:话是这么说,可老房子不都一代传一代吗?除非新职工能分到房,还不知道分到哪儿去呢。 傻柱那屋铁定是何飞彪的,聋老太太那间准归刘玉华。 第134章 眼下也就雨水出嫁后,她那间厢房能让我婆婆搬进去。” 易中海皱眉道:除非你赶紧跟柱子把婚事办了,这样他的房子刘玉华就拿不走。 否则等棒梗长大要成家,厂里分房指不定分到哪个犄角旮旯,想跟孩子住一个院都难。” 秦淮茹低头绞着手指:现在提这个不合适,再等等吧。” 你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没个男人撑着怎么行?只要傻柱不结婚,他那份工资还能接济你们。 至于房子,他跟刘玉华约的是十八年后的事,到时候政策指不定怎么变呢! 唉,我也明白这个理儿。 就怕他被后院那个儿子勾了魂去,真跟刘玉华复婚了,你可就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趁现在正是机会,赶紧把婚事办了吧。 你婆婆那边,我去做工作。” 我...再看看吧。 要是傻柱真有复婚的意思,到时候我再嫁他也不迟。” 唉!就怕到那时你做不了主。 要是林真非要从中作梗,硬撮合他们复婚,你斗得过林真吗? 秦淮茹一怔:林真表态了? 易中海点头:方才他明说了,要怂恿柱子给刘玉华赔罪。 你想啊,后院有个儿子,加上雨水和聋老太太帮腔,柱子想不复婚都难。” 秦淮茹思忖片刻,终于松口:那成,壹大爷您先探探傻柱的口风,再慢慢做我婆婆的工作。 只要婆婆点头,我没意见。 为了孩子们能在这院里安家,有个顶门立户的男人自然是好,傻柱确实合适。” 这就对了!我早跟你说过,柱子这样的好人可遇不可求。 可不能便宜了刘玉华,太可惜了! 您看着安排吧。” 易中海心头一喜,没想到秦淮茹这关过得如此顺利。 只要再说服贾张氏,他的心愿就算达成了。 有傻柱和秦淮茹养老,总比指望尤凤霞那个吃绝户的强。 正要转身离开,易中海突然浑身一颤。 哎哟! 不知何时,贾张氏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二人身后。 他俩说得投入,竟全然未觉。 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进了贾张氏的耳朵。 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对得起东旭吗?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个师父! 话音未落,贾张氏一把掐住了易中海的脖子。 她原本没打算来,可秦淮茹洗个盆子竟磨蹭半天。 跟易中海在边上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贾张氏虽爱撒泼,骨子里却精明得很。 否则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儿媳妇四处弄来细粮填肚子。 但不管秦淮茹在外头怎么折腾,绝不能抛下她和三个孩子改嫁,这是贾张氏的底线。 她就是要让秦淮茹守寡,只要自己还活着,她就得替儿子贾东旭守着。 可如今易中海不仅踩她底线,竟还想撮合秦淮茹跟傻柱! 更可恨的是,易中海刚才说早跟秦淮茹提过好几次,嫁傻柱才有好日子过。 这不是背着她拐跑儿媳妇吗? 今晚要是不豁出去闹一场,往后家里哪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媳妇心都野了,下一步怕是要把她赶回乡下! 贾张氏一把掐住易中海,目眦欲裂地大骂:“姓易的!你黑心算计老贾家的媳妇,活该你绝户!你不让我活,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吓得手一抖,瓷盆“当啷” 一声摔得粉碎。 “妈!快松手!壹大爷翻白眼了!” 易中海本就心虚,防着贾张氏,却一回头正对上她那张怨毒的脸。 秦淮茹开着水龙头洗碗,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贾张氏的脚步声。 易中海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 人吓人,吓死人。 加上心虚,他瞬间冷汗涔涔。 万万没想到被贾张氏听见,这下还怎么撮合傻柱和秦淮茹? 更要命的是,贾张氏疯了一样缠住他不放。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上午在看守所气得脑梗发作,医生让住院观察,他心疼钱没住,下午就回来了。 结果吃饭时又被傻柱气晕,跑去找林真理论,反被奚落一顿。 药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再被贾张氏一吓—— 易中海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 见他翻白眼,贾张氏吓得“哎呀” 松手。 “扑通!” 易中海重重摔在地上。 “啊!死人啦!” 看热闹的秦京茹尖声大叫。 贾张氏眼前发黑,哆嗦道:“我、我没……” “扑通!” 她也倒了——不过是装的,易中海却是真不行了。 傻柱“噌” 地从屋里冲出来:“咋回事?” 秦淮茹颤声道:“误会!先救壹大爷!我妈没事!” 躺地上的贾张氏眯缝着眼,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低声骂:“没良心的东西!” 傻柱真慌了——易中海牙关紧咬,拳头攥得死紧,眼看就要断气。 “快!扶我背上,先送叶大夫那儿急救!” 壹大妈和尤凤霞闻声赶来,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前后院的人全被秦京茹一嗓子喊了出来。 林真扫了一眼,易中海还剩半口气——八成是上午的脑梗没缓过来,又加重了。 他心里暗惊:布局见效这么快?老易这就急着找秦淮茹摊牌了?还偏偏让贾张氏撞见? 本以为还得等几天,等傻柱去后院认罪时他们才会闹起来,没想到易中海这么沉不住气。 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傻柱一见林真过来,急忙问道:你有法子治吗? 林真皱眉道:这是急症,赶紧找叶芪扎针,我家里没备银针。” 那...那你看看贾大妈咋样,你可别带着情绪,实在不行咱俩一人背一个,这俩都犯过中风,都是病号! 刘海中插话道:找个板车,把他俩一块儿送医院! 林真低头一看,正好瞧见贾张氏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心里顿时明白她是装的。 不由得觉得好笑,贾大妈没事,你赶紧送易大爷去吧! 壹大妈、尤凤霞、何雨水、秦淮茹、秦京茹都跟着去了诊所。 院里就剩贾张氏没人管了。 刘海中皱眉道:林真,把你贾大妈扶屋里去,既然你说她没事,就先照看会儿。” 话音刚落,贾张氏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吓得刘海中和阎埠贵连连后退。 老嫂子,你...你这是... 贾张氏撇着嘴往地上一坐,破口大骂: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装死呢!他算计我儿媳妇,想让淮茹嫁给傻柱,等他回来,我非得跟他没完! 啊?! 阎埠贵惊得瞪大眼睛: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这么大岁数还能骗你?我亲耳听见的!什么无私奉献,什么大公无私,呸!都是装出来的! 贾张氏这会儿为了自保,索性把易中海的底全揭了。 只要把易中海说得够坏,她就能躲过这一劫。 反正现在易家人、傻柱兄妹和秦淮茹姐妹都不在,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贾张氏绝口不提自己掐易中海脖子的事,从贾东旭拜师开始数落,一直说到刚才易中海撺掇秦淮茹改嫁。 当初收东旭当徒弟时就威胁,要是不给他养老送终,就跟教林真似的啥都不教。 我家东旭老实,从来没跟外人说过,老老实实把他当师父供着。” 东旭刚出事那会儿,他连看都不来看,反倒气得要命,嫌东旭不争气,受了工伤不能给他养老了。 这些事儿我们娘儿几个心里都清楚,可谁敢说啊?人家是院里的壹大爷! 东旭一走,他就盯上淮茹了。 东旭头七还没过,他就开始撮合傻柱,让傻柱整天围着淮茹转。 那会儿我还当傻柱心眼好,谁知道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在背后使坏! 等傻柱娶了刘玉华,他算盘落空了,就开始拆散人家两口子。 这事儿大伙儿都看得明白,我就不多说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刚才...就刚才!他让淮茹赶紧嫁给傻柱,说什么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慢慢告诉我。 老天爷啊,这不是要绝我们老贾家的后吗?东旭啊...你在天有灵可都听见了啊... 前后院的邻居全都听傻了。 连林真都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这下易中海在院里算是彻底臭了! 不得不说,贾张氏为了保命真是拼了。 真真假假的事儿让她说得有鼻子有眼。 院里的人听得直摇头,既同情贾家的遭遇,又痛恨易中海是个伪君子。 俗话说家贼难防,再严密的防线也经不起内部的瓦解。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表演竟把易中海苦心维持几十年的正直形象彻底击碎。 如今即便易中海真有个三长两短,院里也没人会责怪贾张氏。 在这个特殊年代,人情往往比法理更有分量,许多法规尚未完善。 道德准则反而成了维系社会秩序的重要准绳。 贾张氏哭天抢地的表演激怒了站在一旁的棒梗。 这孩子突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记恨的林真和刘玉华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的仇人竟是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壹大爷爷和总夸他的傻柱——他们居然想抢走自己的母亲! 棒梗心里始终盼着父亲贾东旭能活过来,这样他就不是没爹的孩子了。 他从未想过要让别人来当自己的父亲,尤其是傻柱,绝对不行! 呜呜...奶奶别哭了!咱们回家,以后再也不理他们!棒梗抽泣着喊道。 哎哟~我的乖孙啊~你爹走得早啊~贾张氏搂着孙子继续哀嚎。 刘海中怒不可遏:老易太不像话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无论如何,今天这事确实不能怪老嫂子。 等老易身体好些再说吧,他这个壹大爷怕是当到头了。” 第135章 还当什么壹大爷?赶紧歇着吧!老嫂子,这事不怪你!刘海中附和道。 听到两位大爷这么说,贾张氏立刻止住哭声:还是贰大爷、叁大爷明事理。 棒梗,扶奶奶回屋。” 等贾张氏离开,刘海中提议:等老易病好了马上开会,老阎你觉得呢? 阎埠贵皱眉道:先别急,再等等看。” 还等什么? 阎埠贵压低声音:得听听老易和秦淮茹怎么说。 刚才我也是气糊涂了,但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刘海中冷笑:随你便,反正老易这个壹大爷是当不成了。 大伙先散了吧,过几天开大会! 其实院里不少人都知道易中海撺掇傻柱和刘玉华离婚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硬把傻柱和秦淮茹凑成一对。 听完贾张氏的哭诉,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至少,易中海在众人心中那个大公无私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往家走。 她比谁都了解易中海的为人,但现在有了刘玉华和飞彪,她已不再过问院里的是非。 在她看来,易中海完全是咎由自取——以他的工资和条件,早些年要是领养个孩子,现在都能抱孙子了。 林真给他介绍的尤凤霞也没什么不好,可他就是处处提防。 非要打傻柱和秦淮茹的主意来养老,这下可好,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听了林真的话选择了刘玉华。 不然迟早也要被不成器的傻柱拖累。 玉华啊,你记着,等我百年之后,这院里真心待你的只有林真两口子,连柱子都比不上他们! 刘玉华笑道:奶奶怎么突然说这个?是为壹大爷的事难过吗? 哼!为他难过不值当。 从你第一次叫我奶奶那刻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了! 奶奶您就安心享福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哎~我知道! 晚上十点多,易中海终于醒了过来。 叶芪施展林真所授的九针古术,以精湛医术救回易中海性命,全程不带半点私心。 术后叮嘱他住院调养,易中海却摆手道:大医院的医生还不如您,以前是我糊涂,因您是林真 就避着不找您看病。 如今看来,不如在家静养,离您诊所还近些。” 虽捡回条命,但易中海双手颤抖更甚,腕上铃铛晃得叮当作响,怕是再难胜任八级钳工的工作。 此刻他最忧心的却是院里状况,不知贾张氏是否胡言乱语。”柱子,快背我回去! 深夜十一点,傻柱背着易中海回到四合院。 院里静悄悄,没几人愿等这位伪君子归来。 易中海环顾四周,连刘海中、阎埠贵都未露面,心知事态恐已恶化。 淮茹,回去好好劝你婆婆,千万别再争执。 那都是误会,我只是提建议并未实施。 我们走后,你婆婆在气头上,不知说了些什么! 秦淮茹叹息:壹大爷放心,我会处理。 您保重身体,别再动气。”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不知婆婆会如何发作。 但今夜必须平息,否则真要出人命。 傻柱劝道:都忍一忍,有事明日再说。” 易中海无力点头:都回吧... 回屋后,壹大妈与尤凤霞伺候服药,不多时他便昏沉睡去。 傻柱在自家屋里叹气: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壹大爷也是,不先与我商量,反倒去找贾大妈... 何雨水撇嘴:他是找秦姐商量被贾大妈听见了。 贾大妈念着儿子,自然翻脸。” 唉!也不知他们急什么! 还不是哥你态度含糊? 我怎么了? 哼,你和飞彪妈断了,却又接济秦姐家。 若不想惹闲话,干脆娶了秦姐,省得天天闹腾! 嘿!你这是要害我?不怕贾大妈掐死我? 何雨水冷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哼!你整天往后院跑,倒撮合起我和秦淮茹了。” 我本不站队。 但既然你和飞彪妈两清,若不娶秦姐,难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胡说什么!我和秦淮茹成不了,她婆婆那关就过不去。 你真为我好,就赶紧介绍个合适的。” 何雨水嗤笑:现成就一个,张淑芬,你要不要? 傻柱皱眉:有意思吗?除了那虎妞就没别人了? 对,就她配你。” 行行行,过几 带她来院里,我瞧瞧总行了吧? 何雨水有些惊讶,“哥?你真打算结婚了?” “唉!被秦淮茹和刘玉华折腾得够呛,我想赶紧找个媳妇安定下来!” “那...好吧,这周日我带张淑芬来家里坐坐。” 何雨水说完转身回屋,刚出门就听见西屋贾张氏在嚷嚷。 不用细听就知道是在数落秦淮茹。 但这情况雨水也不好劝,越劝越乱。 况且还涉及到已故的贾东旭,她更不便插手。 好在秦京茹还在贾家借住,有她在贾张氏也不会太过分。 何雨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屋休息去了。 此时的秦京茹可不敢替堂姐说话。 她自己都差点被贾张氏赶出门。 贾张氏正坐在椅子上一条条数落秦淮茹,还把贾东旭的遗像摆了出来。 棒梗气鼓鼓地生闷气,秦淮茹低头不语。 贾张氏说得唾沫横飞,嘴角直抽。 “这房子是老贾家祖传的,跟你秦淮茹没关系!三个孩子都姓贾,也不关你事!” “你要想走现在就走!让傻柱那个愣头青入赘?除非我死了!” “住贾家的房,穿贾家的衣,吃贾家的饭,还想霸占贾家的媳妇?他傻柱做梦!” “易中海也不是好东西,以后我跟他断绝来往!你敢再叫他壹大爷,我就死给你看!” “现在我算明白了,易中海为什么不要尤凤霞,原来打的是你和傻柱的主意!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秦淮茹,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吧?” 秦淮茹抹着眼泪道:“妈,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明天还要早起呢。” “呸!谁是你妈?这是贾家!我看你是想改姓何吧!” 贾张氏说着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 孩子们还真跟奶奶一条心不要妈妈了。 原来在秦淮茹陪易中海去诊所的两个小时里,贾张氏已经把孩子们哄住了。 尤其是棒梗,听说傻柱要跟妈妈一起睡,恨不得找傻柱拼命。 他觉得这是在侮辱死去的父亲。 上二年级的棒梗,对仇恨有了新的理解。 现在他认为,伤害家人的才是最大的敌人。 傻柱是,易中海也是。 看着儿子怨恨的眼神,秦淮茹心里更难受。 暗怪易中海太心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算林真插手,傻柱和刘玉华也不可能这么快和好。 现在家里乱成一团,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第二天天刚亮。 还没到上班时间,刘海中和阎埠贵就来到中院。 他们想找易中海问清楚,昨晚的事是否真如贾张氏所说。 “壹大妈,老易醒了吗?” 壹大妈以为两人是来探望易中海的,感激地说:已经醒了,正在床上坐着呢,你们进去说话吧。” 刘海中与阎埠贵进屋后,开口第一句并非关心易中海的身体状况,而是询问昨晚贾张氏是否又来 。 易中海略显失落,平静地回答:没有,昨天回来太晚,邻居们都休息了。” 刘海中抿着嘴没吭声,转头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同样难以启齿。 见二人吞吞吐吐的模样,易中海皱眉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没事,受得住。” 阎埠贵这才开口:那好,我和老刘一起说。 就是想问问你,毕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老易你实话实说,过几天开全院大会也好调解。” 易中海疑惑道:开什么全院大会? 刘海中接过话茬:贾家老嫂子说你是院里最大的伪君子,从你教贾东旭钳工技术开始,一直说到昨天你硬撮合秦淮茹和傻柱。 现在全院人都同意开大会批判你! 阎埠贵补充道:不管真假,老易你确实藏得够深。 老嫂子算是知情人,别的先不说,挑拨傻柱和刘玉华离婚,偷偷接济秦淮茹这些事,院里人都知道了。 现在没人愿意再叫你壹大爷了! 易中海听完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气血上涌。 刘海中不耐烦道:哎?老易,发什么愣?咱们这把年纪的人了,有话直说,别装模作样! 阎埠贵突然察觉异样:不对,老易该不会又要晕过去吧? 他轻轻一碰,易中海果然倒在床上。 阎埠贵惊慌失措:哎哎哎~我可没使劲碰他啊,也没说什么重话! 刘海中懊恼道:我说下午再来问,你非要早上来。 这下可好,快去胡同口请叶大夫! 傻柱闻声赶来,见状指着二人怒斥:贰大爷、叁大爷,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医药费你们全包,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短短两天晕厥三次,壹大妈哭都哭不出来,只能焦急等待叶大夫。 叶芪赶来施针救治后叮嘱:壹大妈别担心,易师傅就是身子虚。 给他熬些粥,千万别再让他受气了,再晕过去我也没办法。” 傻柱追问诊金:多少钱?让这俩人出,不出不行! 叶芪笑道:只是扎针,没开药方,下次一起算吧。” 阎埠贵如释重负,讪笑道:那...那就算了吧。 老刘,这全院大会怕是开不成了,过几天找几个代表开个小会得了。” 刘海中点头:行,我一会儿去厂里汇报这事,顺便帮老易请假。” 傻柱怒道:你俩能不能别这么官迷?壹大爷都这样了还开什么会? 阎埠贵辩解:这是给他和贾家调解的,你以为我们愿意开啊? 易中海彻底无法工作,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第136章 八级钳工的岗位恐怕难保。 刘海中向轧钢厂汇报后,李副厂长安排钳工车间的郭大撇子下班后去核实情况。 毕竟八级钳工不是普通学徒,长期病假需要重新安排工作。 郭大撇子万分不愿去四合院调查易中海的病情。 即便易中海是他车间的工人,他也不想再踏进那个四合院。 去年我去四合院探望秦淮茹时,差点被贾张氏缠住脱不开身。 如今我在众多车间主任里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在李副厂长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 思来想去,都怪当初给林真使绊子,结果反倒害了自己。 或许这次去四合院看望易中海,能成为我和林真缓和关系的契机。 想到这里,我立刻去找林真打听情况。 “林工,忙着呢?嘿嘿,跟您打听个事儿。” “哎哟,郭主任,您别这么客气,有事直说就行。” “咳!哪敢吩咐您啊!就是想问问易中海怎么回事?又是脑梗又是请一个月假,李副厂长让我下班后去调查一下。” “这事啊,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 您去调查什么?是病情还是别的?” “您说笑了,我能调查什么案子?就是看看他的病情是不是真需要休一个月,以后还能不能干钳工的活儿。” 林真沉吟片刻:“病确实挺重,别的我不清楚,但钳工的活他肯定干不了了。 您可以去看看,具体怎么安排工作,还得看厂里的决定。” “那您觉得,我是该建议李副厂长让他升技师带徒弟,还是调去卫生科扫地?” 林真笑了笑,知道郭大撇子是想卖个人情拉近关系。 但易中海已经在院里名声扫地,丢了八级钳工的工作,没必要再欠这个多余的人情。 他淡淡道:“郭主任,您按厂里规定办就行,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和易中海就是前后院邻居,他带徒弟还是扫院子,都与我无关。” “呃……行吧,那我看着办。” 郭大撇子有些失望。 他记得林真和易中海不对付,怎么不趁机踩一脚?难道单纯是不想和自己走近? 想不通,他又去问秦淮茹,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秦淮茹根本没心思搭理他,满脑子都是贾张氏的唠叨,哪还顾得上和郭大撇子周旋? 下班后,郭大撇子代表轧钢厂来到四合院。 见到易中海时,发现他的手抖得厉害,确实没法再干钳工了。 查完病情,他又追问发病原因。 问完易中海,还在院里走访了几家,最后带着调查结果离开。 易中海是什么人,郭大撇子心里清楚。 当了这么多年领导,早看透了他的把戏。 易中海的话他没信,但院里人的评价他全记下了。 原来易中海是因为撮合秦淮茹和傻柱,才被贾张氏闹成这样。 这事郭大撇子怎么可能帮易中海说话?他巴不得整治易中海。 毕竟秦淮茹是他钳工车间里长期“关照” 的对象,虽然一直没得手,但平时占点便宜也挺享受。 如今听说易中海想把秦淮茹推给傻柱,郭大撇子火冒三丈。 调查报告里把易中海的为人写得一文不值,加上他刚蹲完15天拘留所,两件事加在一起,彻底成了易中海的污点。 有了这两处污点,即便林真不在背后推波助澜,易中海的技师职位也保不住了。 轧钢厂不可能让一个犯过严重错误、思想有问题的人去教导学徒。 等待易中海的只有一种结局:病愈后去打扫院子,工资也会相应降低。 郭大撇子走后,易中海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钳工的工作是干不成了。 如今名声扫地,刚从拘留所出来,厂里绝不会破例提拔他当技师,要么去看大门,要么去扫院子。 只有这两种选择,往后的日子会更艰难,这辈子在院里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爸,喝点鸡汤吧,我加了川芎炖的,叶大夫说这能活血化瘀。” 易中海看着端着汤碗走到床边的尤凤霞,心里既惭愧又内疚。 自己一直防备着她,她却真心实意地照顾自己。 而傻柱和秦淮茹到现在都没来看望,还指望他们给自己养老?真是痴心妄想! 易中海羞愧地低下头,尴尬地问道:凤霞,快到月底了,你三个月没回南方了,这次打算回去住几天? 尤凤霞答道:爸,您生病了,我得帮妈照顾您。 这次不回去了,刚才林真哥带我去车间办公室,已经给我南方的爸爸打过电话说好了,等您病好了我再回去。” 易中海老脸一红,羞愧地说:林真倒是想得周到。” 林真想把尤凤霞培养成有用之才,避免她变成原剧中那种毫无底线的骗子。 因此,他和易中海之间的明争暗斗,并不想让尤凤霞过多参与。 尤凤霞只需要扮演好过继养女这个角色就够了。 易中海吃完饭等了很久,傻柱才蔫头耷脑地过来。 走吧壹大爷,我扶您去厕所。” 易中海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唉,您别说气话。 我怎么能忘呢?当年亲爹扔下我和雨水不管,那十多年里您每月都接济我们五块钱,还给我们买米买菜。 放心吧,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信,我心里清楚,您就是好人,永远是我的壹大爷! 傻柱说的钱其实是何大清从保城寄来的,直到傻柱参加工作才停止。 但易中海对老伴和聋老太太说,怕傻柱和雨水知道后赌气不要,就一直没提,谎称是自己掏钱接济的。 这一点让他赚足了人情,也正是因为这样,傻柱从不计较易中海的过错,始终把他当好人。 唉,算了。 我是你的壹大爷,可不是院里其他人的。 我是没脸再和院里人说话了! 管他们干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您和贾大妈就是误会,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没事的,慢慢会好的。 走,我扶您出去转转。” 不用你扶,我就是头疼,自己能走。” 易中海一出门,就看见西户门口坐着的贾张氏。 贾张氏嘴角抽搐,小声咒骂着。 易中海双手发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低着头让傻柱搀着离开了。 走到前院,叁大妈正抱着孙女和娄晓娥聊天。 一见易中海过来,两人立刻停止交谈,各自回家。 平时很有礼貌的刘建国,以前见面就喊壹大爷,现在却假装没看见,扭头就走。 阎埠贵、阎解成和林真正在说话,见易中海过来,立即噤声,全都低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土。 这时秦淮茹正好带着棒梗和小当从外面回来,娘仨是去诊所拿药了。 贾张氏昨晚闹腾得浑身酸痛,秦淮茹挨着骂还得给婆婆买止痛药。 见傻柱搀着易中海往外走,秦淮茹低头拽过棒梗快步跟上。 棒梗恶狠狠剜了傻柱和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察觉孩子的敌意,也瞥见傻柱满脸无奈。 心里愈发懊悔——都怪自己操之过急,生怕林真抢了先机。 如今才明白,争得越凶,伤得越深。 既已一败涂地,往后在这院里怕是难抬头了。 阎埠贵待易中海走远,捻着胡须道:这会非开不可,最迟周日下午,找几位代表去老易家说道说道。” 林真连连摆手:别算上我,万一把老易气出好歹,我可担不起! 阎解成附和:爸,林真说得在理。 老易现在就差个掏医药费的 ,要真躺上半年...... 阎埠贵恍然:是这账理。 横竖他壹大爷当不成了,只要不和贾家继续结仇就行。” 易中海闭门不出,贾张氏却变本加厉。 得知没掐死易中海后,她胆子更壮了——这可是拿捏儿媳的好机会。 自打贾东旭去世,她一直不敢对秦淮茹太刻薄,生怕断了生计。 如今却不同:秦淮茹理亏在前,自己既占着理,又把棒梗拉拢到身边。 虽没去院里撒泼,可那絮絮叨叨的咒骂更叫人头疼。 往后少装穷酸相!该买的菜肉一样不许少,不准接傻柱东西,但咱家嘴也不能亏着! 要是饿瘦我孙子孙女,看我不闹到街道办!从今往后不准你和傻柱、易中海搭话!还有秦京茹,趁早搬走!贾家两个寡妇还不够晦气? 秦京茹反唇相讥:我前后给了四十块呢!要赶人也行,退钱! 谁见着你钱了? 装什么糊涂?许大茂那二十不是进了你兜?我姐前前后后要走二十,加起来不是四十? 死丫头片子! 妈您消停会儿,先把药吃了。 我要真想跟傻柱好,早没您什么事了。 都是壹大爷死缠烂打,我正打算回来商量,您倒好,直接把人掐晕了——幸亏没出人命! 呸!丧门星!做饭去! 秦淮茹 无奈,只得与易中海划清界限。 虽有些落井下石,却也无可奈何。横竖壹大爷已是众叛亲离,不差我一个。她暗自宽慰。 接连两日,院里风平浪静。 中院尤甚——易中海除如厕外足不出户;傻柱在厂里磨蹭到深夜才回;秦淮茹下班就躲屋里,连灶台都扔给秦京茹。 转眼到了周日。 林真随同厂领导前往工业研讨会。 往常这时候,傻柱准会找理由去厂里躲清静。 今天却一反常态,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坐在屋里等人。 他和妹妹何雨水商量好了,今天要和张淑芬见面。 中午,张淑芬跟着何雨水来了。 经过前院时,正巧被娄晓娥、刘玉华和于莉瞧见。 “哟,这姑娘的虎牙可真特别!” 于莉笑道,“一边一颗,不笑都露出来,一笑更显眼了。” 等她们走远,于莉打趣道:“玉华,雨水这是给她哥张罗对象呢,你不去瞧瞧?万一那虎牙把傻柱咬着了咋办?” 刘玉华哈哈一笑:“雨水昨儿就跟我说了,我才懒得管呢,傻柱爱娶谁娶谁,跟我没关系!” 傻柱硬着头皮把张淑芬请进屋。 第137章 他现在没心思挑三拣四,只想赶紧摆脱现状。 张淑芬早从何雨水那儿听说了傻柱的情况——离过婚,有个孩子,但和前妻没感情。 在轧钢厂食堂上班,再怎么闹 也饿不着厨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工资大半都给了儿子当抚养费。 不过张淑芬并不介意,毕竟自己长相特殊,要么招个乡下人入赘,要么嫁到农村去,否则真难嫁出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略显尴尬。 何雨水在一旁暗自摇头,心想:这两人要是真成了,倒也般配。 “你们慢慢聊,我去后院找聋老太太说会儿话。” 何雨水把人带到就溜了,转身直奔后院。 刘玉华在前院,孩子在后院睡觉,由聋老太太照看。 傻柱和张淑芬正说着话,突然“砰” 的一声—— 窗户玻璃碎了,半块砖头砸进屋里。 紧接着,一团用报纸包着的烂泥飞进来,正好落在桌上。 泥点溅了两人一身。 “棒梗!小兔崽子你欠揍是吧?!” 外面传来棒梗跑远的脚步声。 傻柱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追,想了想又放下。 他尴尬地笑笑:“对不住啊,邻居家孩子太皮了。 淑芬同志,我给你拿条湿毛巾擦擦。” 张淑芬皱眉道:“这哪是调皮?你家玻璃都砸碎了,家长也不管管?” “唉,他爸工伤走了快两年,奶奶和妈都惯着。 这孩子虽然淘,但心眼不坏,知道疼妹妹。” “哦——是秦淮茹家的孩子吧?” “哟,您认识秦淮茹?” “雨水提过,你不是常帮衬他们家吗?怎么还这么对你?这可不像闹着玩的!” 傻柱干笑两声:“前阵子有点误会,算了,不提了。” 张淑芬追问:“你不去找他家大人说道说道?” “跟孩子较什么劲?我要去了,他准挨揍。” “可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小事!” “咳,孩子嘛,犯错难免……” 傻柱不敢去西户招惹贾张氏,更不敢再打棒梗。 上次因为偷收音机的事,他被林真逼着揍了棒梗一顿,害得棒梗一个月没理他。 现在棒梗正误会着他,傻柱可不想让关系更僵。 张淑芬一边擦泥,一边继续问:“你和秦淮茹家的误会,是不是跟棒梗砸玻璃有关?” 傻柱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全让您给说中了,就是场误会! 那你咋不去把话说开呢? 嗐!您不懂,这事儿说不明白,时间长了自然就过去了。” 你跟我说说,我不就明白了吗? 傻柱讪笑着摆手:说了您也整不明白,算了算了,不提这茬了。 中午我露一手,请您尝尝地道的谭家菜! 张淑芬抿嘴一笑,递过湿毛巾:何雨柱同志,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这就回去。” 傻柱愣住了:哎?聊得好好的怎么要走?该不会是因为棒梗那淘气包吧? 张淑芬是个爽快人,直截了当摇头:是因为您。 我觉得咱俩不合适。 我条件虽说不咋样,但也不能太凑合。” 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你这... 傻柱心里直窝火。 自己都已经放低要求,勉强答应和这个龅牙姑娘相亲,没想到反倒被对方给拒了,还说不能将就自己,这脸可往哪儿搁? 张淑芬平静地说:第一,你不分是非。 孩子犯错大人更该管教,不能一味护短。 要是跟你结婚,将来孩子肯定教不好。” 我... 第二,明知有误会却不去澄清,这种稀里糊涂的活法,不该是年轻人该有的。 要是六七十岁的老人糊涂些倒没啥,可你还不到三十呢。” 唉,不是糊涂的事儿。 这院里邻里相处,总不能针尖对麦芒,该体谅的就得体谅。” 张淑芬忍不住笑了:何雨柱同志,您真是个老好人。 要我是您邻居,肯定乐意跟您交朋友,但绝不能跟您成家。 对好人好是真好人,对坏人好可就成了帮凶。 这世上是有坏人的,要不还要保卫科干啥? 傻柱呆住了,没想到竟被这个龅牙姑娘教训了一通。 张淑芬接着说:棒梗砸您家玻璃、往屋里扔泥巴都多久了?他家大人连句道歉都没有,这样的邻居您还觉得是好人? 当然是好人!秦淮茹多不容易,心地善良着呢。 拉扯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咱不能太苛责人家。” 张淑芬微微一笑:那您干脆去街道办给她申请个表彰得了。 再见吧,待会儿麻烦跟雨水说一声,我就不去后院找她了。” 啊?您这也太直接了吧! 望着张淑芬远去的背影,傻柱挠了挠头。 得!咱俩还真不是一路人。 你不将就我,我还不想将就你呢! 傻柱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桌上的泥巴。 本想去找秦淮茹说说,让她管管棒梗,转念一想现在三家都在气头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哥,出啥事了?我刚听见玻璃碎的声音,谁砸的? 抬头看见何雨水从后院回来,傻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都降低标准跟她见面了,她倒好,不仅把我否了,还劈头盖脸一顿说,跟老师训学生似的! 何雨水叹气道:张淑芬就是看事情太透彻,说话也直。 不过她说得在理啊,您不能一直这么糊涂下去。 要总这样,我可不敢给您介绍对象,准保见一个吹一个。” 行了,别说我了。 听说你处对象了?怎么也不跟我说道说道? 何雨水笑着说: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又不懂这些,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搞不定。” 这怎么行?老爷子不在,你的婚事就得我来操心。 真要跟那人结婚,带回来让我见见。” 何雨水抿嘴一笑:其实你们见过两次了。 他知道你是我哥,可你不知道他是我对象。” 什么?谁啊?那小子欠揍是吧?知道我是你哥还敢不跟我打招呼? 何雨水无奈地摇头:当时不方便打招呼。 他是个片警,飞彪五个舅舅打你那回,还有你砸许大茂那次,他都跟着张所长来过院里。” 哪个啊?张所长当时带了两个片警呢! 就是高个子那个。 说真的,你那两次的事,他都不太认同。” 切!谁要他认同?改天你叫他来,我好好说道说道! 算了吧,就怕你们说不到两句就吵起来。 等过阵子你把院里关系理顺再说吧。 我出去玩了,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哼!管不了你。 算了,我去轧钢厂加班得了! 傻柱关门去厂里躲清静,何雨水则去找对象了。 西屋贾家。 秦淮茹正抱怨着:妈,您不能这么惯着棒梗。 这次幸亏砸的是傻柱家玻璃,您想想,要是别人家能轻易放过吗?又得赔钱又得赔礼。” 贾张氏撇撇嘴:小孩子调皮点怎么了?看你说得这么严重。 等真砸了别人家东西再说这话吧! 秦淮茹皱眉道:前些天砸坏叁大爷家太阳灶的事您忘了?咱们可是赔了五块钱呢。” 行了别说了,我孙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砸傻柱家东西,那是他活该! 棒梗站在贾张氏身后,冷冷地盯着秦淮茹。 这眼神让秦淮茹心里发毛,想管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我不说了。 棒梗去写作业吧,别再惹事了。” 贾张氏接着说:今儿个周日休息,棒梗也不用上学。 你去东单菜市场买点肉,给孩子改善伙食。” 秦淮茹一愣,心想就算不用装穷,也不能动不动就吃肉啊?吃顿白面馒头不就行了? 发什么呆?你现在是首都工人,不是农村挣工分的。 每月除了粮票还有工资呢。 现在易中海和傻柱都不接济咱们了,就别再装穷了。” 秦京茹也帮腔:是啊姐,婶子说得对,有条件就别苦着孩子。” 秦淮茹无奈道:行吧,你们说得对。 走,京茹,跟我买菜去。” 啊什么啊?你中午吃不吃?要吃就跟我去菜市场! 得!早知道不插嘴了。” ...... 易中海现在一天三顿中药,有时是壹大妈熬,有时是尤凤霞熬。 今天是周日不上学,熬药的活就落在尤凤霞身上。 她把门口的煤炉子点着,放上药罐后搬个小桌子坐在门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火。 不到十分钟,突然的一声。 半张报纸包着的烂泥正好砸在药罐上。 盖子被砸飞,泥巴落进药汤里,这罐药算是废了。 尤凤霞猛地站起来,看见棒梗在院里得意地冲她做鬼脸。 刚才棒梗砸傻柱家时尤凤霞就看见了,正憋着火想教训他呢。 尤凤霞哪能容忍棒梗又来招惹自己。 她生性好强,否则也不会独自北上闯荡,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棒梗,没人管教你了是吧?敢来惹我? 棒梗不屑道:你个外乡人嚣张什么?有本事打我啊!打了我就滚回南方去!你...... 话音未落,扫帚已重重拍在他脸上。 棒梗捂着脸嚎啕大哭,伸手就要撕扯尤凤霞。 他以为自己快八岁了,对付个小姑娘不在话下。 却不知十三岁的少女打起架来不比同龄男孩差,三两下就把他揍得哭爹喊娘。 凤霞姐,怎么回事?林国林家刚从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回来,见状立即围上前。 尤凤霞边打边喊:他往我药罐里扔臭泥巴! 听到欺负我三个字,林国林家的拳头如弹簧般弹出。 东西两户的壹大妈和贾张氏闻声赶来。 住手!别打了!凤霞,林国林家,快停下! 壹大妈真心劝架,却见棒梗已在地上打滚哀嚎。 第138章 贾张氏假意拉架,实则暗中使坏——一手揪尤凤霞头发,一手拽林国衣领,还不忘抬脚踹林家。 没教养的小畜生!三个打一个啊!贾张氏扯着嗓子哭嚎。 扑通! 她突然天旋地转摔倒在地,双臂传来剧痛,软绵绵垂在身侧。 自以为能轻松教训三个孩子,殊不知如今的林国林家比五岁时更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卸了她胳膊关节。 棒梗紧随其后惨叫连连,双臂脱臼。 每脱臼一次关节就松动一分,再这样下去,怕是甩个纸片都能把膀子甩脱臼。 壹大妈手足无措时,刘海中夫妇闻声赶来。 林国快去请叶大夫!这到底...... 贾张氏见来了主事人,正要开骂,却被林家一个巧劲卸了下巴。 哇啊......她张着嘴只能发出含糊哭嚎,这招专治泼妇骂街的手法,是林真亲授的绝活。 棒梗彻底懵了,刚才往傻柱家扔石头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原以为没人敢管自己,这下能痛快撒野了,哪料到尤凤霞这么不好惹。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身边没一个能护着他的,连奶奶都瘫在地上起不来。 棒梗憋着不敢骂人,生怕林家兄弟把他下巴掰脱臼,只能捂着嘴闷声抽泣。 院里在家的邻居全围过来了,娄晓娥、刘玉华和于莉也挤进人群。 林家!这怎么回事?娄晓娥瞧见贾张氏祖孙的狼狈相,立马猜到是儿子干的——除了她丈夫和儿子,整条胡同都找不出能把人关节卸得这么利索的。 尤凤霞抢着告状:嫂子,我给爹熬的药全毁了!棒梗用报纸裹着臭泥砸进药罐,先前砸傻柱家窗户没人计较,这回我可饶不了他! 林家补充道:我和哥过来时,这小子正对凤霞姐挥拳头。 我们看不惯男的欺负女的才动手,谁知他奶奶拉偏架,扑上来要打我们三个,纯属自找的! 刘海中拧着眉头问壹大妈:您在场,是这么回事吗? 壹大妈点头:老嫂子疯起来谁都拦不住,要不医药费我出,这事就算了吧。” 胡闹!刘海中一拍大腿,老易不在,老阎出门,院里就我主事。 必须开大会!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是非曲直必须掰扯明白! 没过多久,叶芪跟着林国匆匆赶来。 看到贾张氏祖孙的惨状,叶芪心里暗叹:林家兄弟这分筋错骨的手艺,我七八岁时可没这火候。 简单给二人接好关节后,叶芪没收诊费——脱臼时间短没伤气血,况且知道是林家兄弟动的手,权当帮忙了。 叶芪前脚刚走,刘海中就嚷嚷着要开全院大会。 恰巧秦淮茹姐妹买菜回来,见院里聚着一堆人,打听才知道棒梗又闯祸踢到铁板。 秦淮茹心里叫苦连天,恨不得跟婆婆大吵一架。 可再生气也得护着自家人,眼下傻柱和雨水都不在,壹大妈顶多不追究,哪拦得住官迷心窍的刘海中? 贰大爷,自家事何必兴师动众呢?秦淮茹强撑笑脸。 刘海中一瞪眼:上次为棒梗砸老阎家太阳灶开会,这次更严重!必须严肃处理! 叁大妈帮腔:老阎不在确实不合适。” 贰大妈冷哼:我家老刘办事公道,总比某些伪君子强! 这话气得东屋装病的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 秦淮茹轻叹一声,这下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贰大妈说道:贰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院里的会议还得经过青年审批团批准呢。 现在林真、傻柱、雨水、阎解成、刘光天和许大茂都不在场,至少得有六个人同意才能开会。” 刘海中顿时语塞。 他本想趁着老阎不在,借机召开会议树立威信,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那...那就改到下午开!大家做好准备,六点准时开会! 正值午饭时间,院里的人都不愿耽误吃饭去开会,纷纷回了家。 秦淮茹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她赶紧搀扶起贾张氏,牵着棒梗往屋里走。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骂道:简直无法无天了!这三个小兔崽子,呸!亏我之前还挺喜欢尤凤霞,原来也是个骗子!淮茹,你得去报案! 秦淮茹摇头道:妈,这事报不了案,还是想想晚上开会怎么应付吧。” 贾张氏眼睛一瞪:怎么就不能报案?你就是巴不得我和棒梗挨打! 唉...妈!秦淮茹无奈地说,真要报案,警察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让咱们赔偿傻柱的窗户玻璃和壹大爷的药。 至于林国林家打了您,他们才七八岁,能怎么处罚?顶多批评几句。”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嚣张? 这事让我怎么说呢?刚才棒梗砸完傻柱家,您要是严厉管教他,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贾张氏撇撇嘴:少来教训我!你刚才怎么不管? 秦淮茹无奈道:不是您护着不让管吗?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俩做饭去! 秦淮茹叹气道:还做什么饭啊?这肉留着明天吃吧。 要是中午咱们吃肉改善伙食,下午开会就得赔傻柱家的玻璃和壹大爷的药。” 棒梗愤愤不平地喊道:不赔!就是不赔! 秦淮茹怒斥道:棒梗!我这么多年舍不得打你是吧?你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棒梗大声嚷嚷:我就是要砸!谁让傻柱想搂着你睡觉!谁让你要嫁给傻柱?他们想抢走你,就是我的敌人!呜呜呜... 你胡说什么?谁教你的? 秦淮茹气得举起手,最终还是没忍心打下去,掩面哭着跑进了里屋。 秦京茹尴尬地劝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棒梗,你不该这么说你妈。” 贾张氏小声嘀咕:哭什么呀,又不是我教的。” 秦京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后悔来姐姐家借宿了。 这一桩接一桩的糟心事,简直没完没了。 跟许大茂在一起时虽然常被他使唤,但至少吃得饱,不用上班。 现在倒好,寄人篱下看脸色,还得帮忙做家务,天天鸡飞狗跳的。 看着堂姐崩溃痛哭,秦京茹只能默默去准备午饭。 秦淮茹心如刀绞。 棒梗是她的全部希望。 她在厂里讨好郭大撇子和二陈,在院里算计许大茂和梁子,牢牢掌控傻柱,拉拢何雨水。 和易中海联手对付刘玉华,与林真周旋,装可怜占便宜...这一切都是为了三个孩子。 小当和槐花迟早要出嫁,说到底就是为了棒梗一个人。 即便答应易中海嫁给傻柱,也是图他那间房,想给棒梗在院里争取个安身之处。 此刻棒梗丝毫不懂母亲的苦心,反而对她充满怨恨。 秦淮茹觉得这两年过得实在太难,费尽心思谋划,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越想越伤心,哭得几乎昏过去。 贾张氏实在看不下去,生怕她哭出个好歹,家里就没了顶梁柱。 赶紧拉过棒梗低声叮嘱:去给你妈认个错,就说这都是易中海的主意,你妈根本没那心思。 她要真哭坏了身子,你可就成孤儿了,到时候谁养活你? 棒梗不情不愿地进屋劝了半天,秦淮茹这才慢慢止住哭声。 另一边,易中海也在屋里长吁短叹,对壹大妈说:你去把后院的刘海中叫来,我得跟他说道说道。 开什么会?嫌院里不够热闹是吧? 壹大妈无奈道:我刚去找过他了,老刘说不想见你,还说要开会也没你的事,连旁听都不让。” 唉,这老刘犯起倔来跟傻柱一个德行,准是官瘾又犯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说了不用秦淮茹赔医药费,他非要开会不可。” 易中海叹气道:凤霞,你要还认我这个长辈,晚上开会就别追究棒梗和他奶奶的事,医药费也别要了。 不然我可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尤凤霞淡淡道:您放心,晚上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反正已经教训过棒梗出了气,她也懒得跟贾张氏纠缠。 傍晚时分,外出的人们陆续回到院里。 林真在工业研讨会上提的两个建议被领导采纳,只是具体实施还要等通知。 这次他还带回来一件稀罕物——一台铝壳木底座的摇头电扇。 这是春风电机厂的新产品,会上总共就展示了十台。 领导根据大家去年的表现分发,林真幸运地分到一台。 要是吊扇他肯定转手送人,但摇头扇实在难得,他便欣然收下。 一回到家,林真就兴致勃勃地组装起来,四个儿子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通电后风扇转起来的瞬间,父子几个高兴得直拍手。 娄晓娥无奈道:瞧你这孩子气的样子。 跟你说正事呢,老大老二把贾张氏和棒梗打了,胳膊都给卸了! 林真笑道: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打架的事我听着呢,你接着说。” 一会儿刘海中要开全院大会。 虽说这事是棒梗不对,但咱家孩子下手也太重了。 等会儿要是挨批评,你可别跟贰大爷顶嘴,反正咱们没吃亏,让他说两句消消气就算了。” 林真笑道:放心,我见机行事。 贾家态度好我就好说话,他们要是不讲理,那也别怪我较真。 毕竟是贾张氏先动手打孩子,还骂人在先。” 不一会儿,全院大会就开始了。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赞成开会,甚至有人想趁机说道说道易中海。 中院摆着张大四方桌,院里挤满了人。 刘海中端着搪瓷茶杯坐在北面,阎埠贵坐在东首。 傻柱坐在秦淮茹附近,两人悄悄交换了个眼色。 原来秦淮茹早就找机会求傻柱帮忙,傻柱正愁没处撒气,巴不得借机跟刘海中、阎埠贵叫板呢。 人员到齐后,刘海中站起身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讨论子女教育问题。 第139章 咱们院里的孩子们渐渐长大,不能一味溺爱,必须建立统一的教育标准,这对孩子们的成长至关重要! 傻柱嗤笑道:二大爷,您说这话可不太合适。 您是要制定偏心标准还是打骂标准?您家三个儿子,哪个教育成功了?老大结婚三年多从不回家,老二老三整天跟您对着干,全院都知道。 您觉得有资格谈教育吗? 傻柱!少在这捣乱!待会有你的事! 好啊,我等着瞧! 傻柱,你给我安分点!还没轮到你说话! 凭什么不让说话?不让发言还开什么会?您干脆一个人演讲得了! 傻柱!你! 傻柱仰头望天,满脸不屑,那副模样着实气人。 刘海中气得要摔茶杯。 老刘消消气,让我来说。”阎埠贵连忙劝阻。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今天先解决赔偿问题,再谈教育。 听说棒梗又砸坏别人东西,该赔的得赔。” 叁大爷您省省吧!砸着您家东西了?当事人都不追究,您操哪门子心?要不您替棒梗赔?反正我家玻璃不用他赔! 你... 我怎么了?您不是最爱算计吗?是不是想往自己兜里算计?少管闲事! 壹大妈劝道:老阎,算了吧。 药罐子没碎,药洒了就洒了,我们也不要棒梗赔。” 嘿!倒显得我多管闲事了! 傻柱冷笑道:您就是多管闲事!不就为了显摆自己吗?还定教育标准,您也不够格! 我怎么不够格?我家五个孩子都很听话。” 是啊,真听话。 阎解成和于莉分家的事全院皆知,跟亲儿子都斤斤计较,等您老了看病,看谁给您出医药费! 傻柱!胡说什么呢? 阎解成你闭嘴!这会是你爹和二大爷非要开的,我是被硬拉来的,纯粹找不痛快! 不得不说傻柱思路清晰,句句在理,说得刘海中和阎埠贵哑口无言,连阎解成和刘光天都低头不语。 可惜他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他不但不批评秦淮茹教子无方,也不纠正棒梗的错误,反而一味同情秦淮茹的处境,毫无原则地偏袒这家人。 见两位大爷被自己说得无言以对,傻柱得意洋洋。 开什么会啊,耽误大家休息,散会! 他起身就要走。 林真冷冷道:不想挨揍就给我老实坐着! 林真你... 闭嘴!会既然开了,就不是你说了算。 今天不是给你讨玻璃钱的,是讨论孩子教育问题。 院里没你孩子就赶紧滚! 全院大会上,傻柱的风头总是要被压住的。 虽然刘海中、阎埠贵的管事权被暗中架空,但大会终究是大会,几十号人聚在一起,两位大爷的威信不能丢。 要是被傻柱一闹就哑火,以后谁还怕他们?大会没了威慑力,往后还怎么开?毕竟院里的事还得靠这传统方式解决。 傻柱被林真一训,立马老实了。 许大茂趁机笑道:“傻柱有没有孩子我不知道,反正后院有 儿子!” 傻柱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当然有我的孩子!我……算了,坐着听吧。” 刘海中、阎埠贵暗暗松了口气,多亏林真镇场,不然还真拿傻柱没办法。 至于批评林国、林家下手重的事,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跳过了。 接下来的会,林真翘着二郎腿,只当个听众。 原本讨论教育孩子的大会,直接变成了批斗棒梗专场。 刘海中率先开炮:“不听话的孩子就得打!棍棒底下出孝子,老话没错!看看棒梗,这两年犯了多少事?要是当初撬林真家窗户偷东西时就狠狠教训,哪会有后面这些破事?” 阎埠贵接茬:“那次被老鼠夹打断两根手指,他都没长记性,后来还偷傻柱的收音机。 为啥?还不是老嫂子和秦淮茹没教他偷东西不对?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因为偷刘玉华家鸡蛋挨揍。” 许大茂火上浇油:“要我说,棒梗偷东西就是跟傻柱学的!傻柱小时候就爱撬窗户别锁。” “许大茂!你欠抽是吧?” 林真冷声道:“闭嘴,傻柱!许大茂话难听,但没说错。 棒梗以前偷你家东西,你不光不骂,还夸他好样的,怎么,看我收了马华当徒弟,你也急着找个偷鸡摸狗的传人?” “林真你别胡说!” “我胡没胡说,院里人都知道。 你家菜窖,棒梗比你还熟!” 阎埠贵继续补刀:“孩子犯错必须教育!上次棒梗砸我家太阳灶,秦淮茹肯定没告诉他错在哪儿,不然他也不会接着砸别人家东西。” 刘海中总结:“说到底,还是家长打得少!外人打再多也没用,非得自家长辈动手,他才能记住!” 许大茂又插嘴:“棒梗砸窗户也是跟傻柱学的!我结婚那会儿就被傻柱砸过窗户!” 全院哄笑。 傻柱瞪眼:“许大茂,我为什么砸你家窗户你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时的动静?” 秦京茹瞬间脸红到耳根。 许大茂一琢磨不对劲,光顾着踩傻柱,把自己那点丑事也带出来了,赶紧低头装哑巴。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这哪是调解?分明是把棒梗往死里踩! “呸!” 她狠狠啐了一口,“这大会就是欺负人!我家孩子怎么教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这会我们不开了,有本事把我们都抓走!” 秦淮茹不满道:“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何必呢?棒梗就算有错,也不值得专门开全院大会批斗一个孩子吧?一大爷和傻柱都没计较,您俩怎么揪着不放?” 傻柱气得直拍桌子:“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刘海中沉着脸道:“傻柱你胡说什么?这是在讨论教育问题,只是以棒梗为例。” 傻柱冷哼道:“那怎么不拿林国林家说事儿?动不动就卸人胳膊!” 阎埠贵干笑道:“这不是还没轮到嘛……” “得嘞!这会谁爱开谁开,老子不奉陪了!” 傻柱扭头就走,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带着棒梗、小当、槐花回了屋。 贾张氏边走边回头嚷嚷:“姓刘的姓阎的,有能耐抓我啊!来抓我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敢跟这泼妇硬碰硬。 这会还怎么开?典型都走了,总不能拿林国林家开刀吧?刚才林真还帮他们镇住了犯浑的傻柱。 再借他俩胆儿也不敢动林家人。 刘海中狠狠瞪着傻柱背影,咬牙宣布:“由于某些人蓄意破坏,大会无法继续,散会!” 阎埠贵摆摆手:“都回吧都回吧,往后各家管好孩子,再惹事就直接送张所长那儿!”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傻柱路过刘玉华时突然一愣,低着头快步溜了。 后院聋老太太在家看孩子没参会,刘玉华倒是和娄晓娥、于莉坐在一块儿听热闹。 傻柱心里直犯嘀咕:印象里刘玉华那张胖脸满是黄褐斑和疙瘩,可刚才乍一看,那些疙瘩居然消了不少,皮肤透着光似的。 他猛地一激灵——准是生了孩子心情好,连带着皮肤都变细了。 不过再怎么变也赶不上秦淮茹。 底子差远喽! 傻柱一溜烟跑出四合院,这地方他半分钟都不想多待。 各家炊烟渐起。 秦淮茹越想越窝火,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设眼看要垮。 与其装可怜给人看,不如活得痛快些。 转头对秦京茹道:“和面!炒肉丝擀面条,多下点!” 秦京茹诧异:“不留着明天吃了?” “吃!买来不就是为解馋的?别人顿顿吃肉照样过,咱省吃俭用图什么?” 秦淮茹把面盆咣当一放,“往后每月你出五块钱,咱家改吃细粮。 要不我们吃着你看着。” “姐你这就不讲理了!” “嫌不讲理就搬去煤厂女工宿舍!” “行行行……下个月开始给!” 贾张氏听着既高兴又忐忑——儿媳妇这是不过了?突然这么大方? 肉丝面的香气飘满院子。 秦淮茹像是要把委屈全吃进肚里,盛了冒尖一海碗,连汤带面扒得干干净净。 夜色深沉,墙角的秋虫偶尔发出几声低鸣。 深秋将至,那些蟋蟀、蚂蚱也活不了多久了。 秦淮茹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当和槐花。 轻叹一声,起身去街上的公厕。 刚出门,迎面碰上了从厕所回来的易中海。 贾张氏不在时,秦淮茹总会找机会和易中海搭话,她一直想和他谈谈。 “壹大爷,都快半夜了,您还没休息?” “哦,是淮茹啊,你也还没睡?” 秦淮茹叹息道:“刚哄完孩子,棒梗跟他奶奶睡了,我出来方便一下。” 易中海也叹道:“别想太多,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管别人怎么说。” “您放心,我能扛得住,这几天没顾上去看您,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头晕头疼,好多了,估计不用休满一个月,半个月就能回去上班。” “可您手抖得这么厉害,还能干钳工的活吗?” “郭大撇子肯定不会帮我申请升技师,不过无所谓,他没法开除我。” “唉……” 秦淮茹又叹了口气,“壹大爷,当初咱们可能太心急了,没想到我婆婆反应那么大。” 易中海往院里瞥了一眼。 低声道:“走,去前面路灯下说,前院有个耳朵灵的。” 前院的林真确实听到了他们的动静。 听到易中海的话,他心里暗笑。 这次较量你们已经输了,别想翻身了,我才懒得听,睡觉! 两人走到胡同口。 易中海无奈道:“其实等几年,老嫂子对东旭的思念淡了,再加上柱子多年的照顾,她自然能接受,可半路杀出个刘玉华,给柱子生了儿子,还住后院不走了,再加上林真步步紧逼,我才让你赶紧行动,没想到大意了,没发现老嫂子就在后面盯着!” 秦淮茹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和您、傻柱说话都得躲着婆婆和棒梗,这事已经不是误会能解释的了。” 第140章 易中海点头:“我在院里已经没脸说话,以后也没人听我的,估计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接济你的事更不能让人知道,这五块钱你拿着,买点细粮,别亏了自己。 你和柱子的事,我帮不上忙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秦淮茹接过钱,感激道:“谢谢壹大爷,您永远是我的壹大爷。 傻柱的事先放一放吧,他短时间内不会去后院低头认错,就算认错,刘玉华也不一定理他。” 易中海苦笑:“我当时被林真逼得太紧,太着急了,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 只要阻止柱子和刘玉华复婚,阻止他再娶,时间久了,他还是会帮你撑起这个家。” “我明白,壹大爷,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机会再聊。” 易中海离开后,秦淮茹揣着钱往公厕走去。 心里反复琢磨着易中海的话。 确实,他们之间有着共同的利益。 易中海不信精明的尤凤霞会为了一个户口就甘心给他养老。 傻柱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正是养老的最佳人选。 秦淮茹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强势的婆婆。 孩子一天天长大,婆婆日渐衰老,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家里没个男人撑着,单靠她一个寡妇实在艰难。 带着婆婆和孩子改嫁?别说城里的工人,就是乡下人也未必愿意。 招个上门女婿?婆婆第一个不答应。 城里更没人愿意给三个孩子当后爹,给贾张氏当继子。 算来算去,只有傻柱最合适。 对秦淮茹和壹大爷来说,傻柱绝不能放跑。 这份“好” ,无关人品或家境,纯粹是最合适的人选。 秦淮茹下定决心,宁可让傻柱打一辈子光棍,宁可自己嫁不成他,也不能让他溜走。 哪怕只当邻居,傻柱也能帮衬她。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说服婆婆和棒梗。 回屋时,婆婆鼾声如雷,秦京茹也睡得香甜。 没一个人为这个家操心。 秦淮茹忽然觉得不值。 自己殚精竭虑为这个家,秦京茹借住也就罢了,可婆婆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吃睡? 白天她被林真的儿子卸了胳膊,又哭又闹要拼命,这会儿倒睡得踏实? 难怪胖得仅次于刘玉华,成了院里第二胖。 而自己守寡近两年,省吃俭用,累得只剩一把骨头,连一百斤都不到。 想想真不值得! 苦心经营的贫苦形象,被刘玉华的账单戳穿; 贤妻守节的清白名声,被刘玉华的五个堂哥毁尽; 教子有方的良母形象,因棒梗屡屡犯错成了反面教材。 如今只剩“孝” 字还没垮。 要是再和婆婆闹翻,就彻底没了口碑。 秦淮茹心里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贤妻良母的形象可以慢慢挽回,只要收敛些,和男人们保持距离,那些闲话总会淡去。 棒梗大了自然会懂事,教育的事急不得。 唯独装穷这事再也演不下去了——院里人都知道她家底细,再装只会惹人厌。 思来想去,往后该怎样就怎样吧。 何必放着细粮不吃啃粗粮?何必卖了肉票攒钱亏待自己? 与其自讨苦吃,不如学婆婆,吃好睡好。 横竖比叁大爷家宽裕。 既然傻柱和壹大爷没法明着接济,何必再装穷等他们的细粮?明天就吃好的! 婆婆和妹妹没人心疼她,她就自己疼自己。 没个好身子,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塞给贾张氏一块钱。 “妈,去买只宰好的鸡,再捎些豆腐面筋,下午四点炖上,别误了棒梗放学吃。” 贾张氏皱眉道:“淮茹,昨儿个才吃了肉丝面,今儿又开荤,让街坊瞧见该说闲话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管他们作甚?我每月领多少工资、分多少粮票,院里谁不清楚?如今壹大爷和傻柱被您闹得不敢帮衬咱家,总不能守着细粮不吃专啃窝头吧? 贾张氏脸上有些挂不住,火气消了几分。 想起自己先前做得太绝,眼下易中海成了绝户,傻柱打着光棍,倒叫他们沾不着半点便宜。 真要恨他们,合该吃他们的用他们的。 如今闹僵了,等于自断财路。 没了傻柱和易中海的接济,再舍不得花钱,往后顿顿就只剩窝头咸菜了。 那...那行吧,淮茹,你可得精打细算,棒梗念书娶媳妇的钱,小当槐花出嫁的嫁妆,都得攒着,不能亏了贾家的孩子! 秦淮茹听得直发笑:妈,嚷着要吃细粮的是您,还说要不给吃就去街道办告我,这会子倒叫我省钱了?我要是抠抠搜搜的,指望谁接济?傻柱还是壹大爷? 贾张氏一时语塞:这...这...横竖你不能亏待三个孩子!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记得早点做饭,另外——秦淮茹压低声音,轧钢厂大夫说了,止疼片吃多了也上瘾。 要是让我发现您克扣菜钱买药,往后这钱我就不经您手了。” 哼!信不过我你就自己买菜!我那止疼片还没吃完呢,贪你这三瓜两枣? 得,算我多嘴。” ———— 傍晚下班,林真给刘玉华送去一瓶特制养颜粉,叮嘱她每晚睡前冲服。 刘玉华如今对林真的医术深信不疑。 她脸上疙瘩消了,色斑渐淡,最难得的是睡眠踏实。 虽说夜里总要起身照看孩子,白日里却精神十足。 林真交代完正要离开,忽听贾家屋里传来棒梗的抱怨:妈!您又把一盆菜吃光了!比奶奶吃得还多,也不说留些明儿给我热着吃...... 林真心下好奇,不由放慢脚步。 只听秦淮茹冷笑道:你妈也是庄稼人出身,当姑娘时下地挣工分,饭量小了撑得住?这些年一直饿着自己,如今想通了——作践自己图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挑水搬煤?你傻叔和壹大爷都不敢登门,活儿不都落我肩上?多吃几口怎么了? 秦京茹帮腔道:就是!我饭量本来也不小,就是不敢放开了吃。” 这番话噎得棒梗低头,堵得贾张氏哑口,听得林真险些笑出声。 倒有意思! 他本意是帮刘玉华调理身子,万没想到秦淮茹竟自暴自弃起来。 照这个吃法,过不了几年就该变成第二个白胖贾张氏了。 这倒是意外收获! 一大盆鸡肉炖粉条,配着豆腐面筋。 肉都紧着棒梗和小当槐花先吃。 可孩子能吃多少?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也得是十二三岁抽条的年纪。 棒梗才七八岁,饭量有限。 仨孩子加起来,还不及秦淮茹一人吃得多。 贾张氏向来是个能吃的,今天却被秦淮茹的饭量惊住了。 她盯着秦淮茹看了又看,忍不住问道:淮茹,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没有的事,都过去了,我能生谁的气。” 那你一口气吃这么多,不是赌气是什么?我可没再提傻柱和易中海那档子事,你犯不着这样跟自己较劲。 嫁到贾家八年,我头回见你这么能吃! 秦淮茹擦了擦嘴角,平静地说:您想多了,大夫说我血压血糖低,得多吃些补补,不然容易晕倒。” 贾张氏撇撇嘴: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的秦京茹见堂姐吃得香,想着自己也出了钱,可不能吃亏,赶忙跟着抢起来。 贾张氏自然也不客气。 一锅鸡肉被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吃得干干净净,连口汤都没剩下。 几天后,何飞彪满月了。 刘玉华身子骨硬朗,早就回去上班了。 孩子由聋老太太和姥姥轮流照看,下班后刘成再来接老伴回家。 有这两位老人看着,傻柱想趁刘玉华不在偷看儿子都没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满月这天,傻柱特意炖了锅鲫鱼豆腐汤,让何雨水给刘玉华送去,只求能看儿子一眼。 何雨水见他实在可怜,答应去后院说说看。 你可稳着点,别一会儿见着儿子激动得晕过去。” 放心,不会! 傻柱在院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孩子。 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瞧见了,心里暗笑:这傻柱的魂都被儿子勾走了。 要我说直接冲进去看又能怎样?刘玉华还真能叫人来打你不成? 这样也好,他俩这辈子都别想复婚。 傻柱,待会儿不得抱着儿子跑几圈啊? 傻柱瞅了眼西屋,压低声音笑道:那必须的,我得好好亲两口! 东屋的易中海听见动静,也趴在窗边往外瞧。 后院这边,何雨水端着鱼汤进来时,玉华妈正在做饭。 雨水,你哥让你送来的? 嗯,飞彪满月了,他一直惦记着...... 刘成板着脸:端走!不吃他的! 屋里的刘玉华笑道:爸,留下吧。 我才不跟他置这个气,他天天送饭我都照单全收,总不能便宜了白眼狼。” 最近刘玉华想开了,懒得和中院那几家计较。 聋老太太也帮腔:留下吧,鲫鱼汤下奶,给玉华盛一碗。” 何雨水赶紧放下锅,盛了满满一碗递给刘玉华。 飞彪妈,孩子满月了,我能抱出去转转吗?她没敢提傻柱,怕刘玉华不答应。 刘玉华笑了笑:早说过满月后随便抱,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何雨水闻言喜出望外,你们先吃,我带飞彪去玩会儿。” 她抱着孩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成不满地嘟囔:闺女,你也太好说话了! 刘玉华狡黠一笑:我可没让步,前后院住着总不能一直不让他见。 不过嘛,想看个够可没门儿!说完便追了出去。 聋老太太乐呵呵道:就该这样,吊着他胃口,看他还犯浑不! 傻柱乐得晕头转向。 第141章 哎哟喂!这真是我儿子啊!瞧这眉眼,跟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壹大爷快来看!哎,洗衣裳的,你要不要也来看看?壹大妈您也来瞧瞧! 易中海撇撇嘴,径自躺下歇息了。 秦淮茹方才还在笑话傻柱,此刻见他这般欢喜,心头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她把衣服往盆里一摔,转身回屋去了。 贾张氏倚着门框小声嘀咕:嘚瑟什么呀!满月了才见第一面,高兴得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吧! 傻柱抱着儿子转圈圈,大笑着将孩子举高高。 唰! 怀里突然一空。 傻柱愣在原地,只见刘玉华早已将孩子夺走。 你想摔死我儿子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 啊?! 傻柱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刘玉华抱着孩子拐过墙角。 霎时间,院里的青砖绿瓦都失了颜色。 他的世界骤然寂静。 无尽的失落席卷而来,我...我没想摔孩子啊... 可院里已无人理会。 何雨水跟着去了后院。 壹大妈本要出来,见状又缩了回去。 只剩傻柱孤零零站在院中。 贾张氏在门口幸灾乐祸:活该!让你嘚瑟! 秦淮茹见傻柱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情又舒畅起来,继续洗起了衣裳。 傻柱心痛如绞,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心尖。 若是一直见不着孩子,慢慢也就习惯了。 最折磨人的是刚抱上还没捂热乎,转眼就被夺走。 他无力地蹲在地上,捂着心口直叹气。 我哪会摔孩子呢?就是转个圈而已...哎哟心疼死了...儿子长得可真俊... 这滋味比挨刘玉华五个堂哥的揍还难受。 挨打时还能憋着股狠劲,现在只剩满心怅惘。 就像孩子舔,刚沾到甜味糖就化了,徒留满手黏腻。 除了难受,他还有些惊诧。 上次开会只是匆匆一瞥,这回可看清了——刘玉华脸上的疙瘩确实消了,斑点也淡了许多。 更奇的是,她那标志性的粗脖子似乎也变细了。 从前脖子比脑袋还粗,现在反倒细了些,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看着傻柱蹲地难受的模样,秦淮茹抿嘴轻笑:真有意思,干爹随便看,亲爹倒不让见。 这要是让记者知道,不得上报纸? 傻柱无奈道:你就别笑话我了,能瞅上一眼我就...我就,唉!还不如不看呢... 他实在说不出我就知足了这种话,心里反而更焦躁了。 正巧林真带着许大茂和刘光天往后院走。 傻柱急忙起身拦住:林真,帮个忙? 凭什么?别耽误我办事。” 你不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吗?二大爷三大爷都听你的,就帮我这一回。” 嘿!傻柱你会说人话吗?有这么求人的? 就是,你这哪是求人,分明是找茬! 许大茂和刘光天瞪着眼睛帮腔,有林真撑腰,他们底气十足。 傻柱皱眉道:没跟你俩说话,我跟林真开玩笑怎么了? 林真冷笑道:你这张嘴就是欠收拾,到底什么事? 能不能把飞彪抱你家去?我想好好看看儿子。 刚才雨水抱来,我刚接过来就被刘玉华抢走了,急得我抓心挠肝的。” 林真冷哼一声:没门儿!要帮也是帮刘玉华揍你一顿! 刘光天嗤笑道: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原来是想儿子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咱们天天见不觉得,人家可是头一回当爹呢。” 刘光天摆手道:那确实难受,不过这忙我们可帮不上。” 傻柱急道:哎!你们就这么走了? 林真头也不回:不走还陪你耗着?浪费时间! 傻柱心里又酸又苦,回屋灌了口闷酒。 这时何雨水端着空锅从后院回来,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劝道:别难过了,飞彪妈是故意气你的。 她觉得你不争气,棒梗砸了窗户你还替他说话,这个月你都别想抱孩子了。” 傻柱吃惊道:啊?这也太狠了吧?难道要我像林真那样斤斤计较才行? 何雨水笑道:差不多吧,你得改改性子了。 不过我也懒得说你,等我出嫁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傻柱嘴硬道:切!我就这样,谁也别想改变我!不让抱就不抱,我偷看总行吧? 那你就别抱怨了! 行了行了,问你个事,你常去后院,没发现刘玉华有什么变化? 变化?何雨水想了想,没觉得啊。” 傻柱皱眉道:她脸上疙瘩没了,斑也少了,脖子好像也细了。” 何雨水一愣,突然大笑:哥,你不会看上刘玉华了吧? 傻柱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还能往火坑里跳第二次?那不成真傻子了! 何雨水笑道:我天天去后院,大变化是没看出来。 不过她脸上确实光滑了些,这倒正常,女人生完孩子都会变。 但要说变瘦,我可没觉得。” 傻柱嘀咕道:生完孩子变丑的多了,变好看的我就见过秦淮茹一个。 刘玉华再怎么变也是个二百斤的胖子,估计是有了儿子心里美得。” “怎么?后悔了?等她瘦下来再复婚?” “少来这套!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她就是变成天仙,我也懒得瞧一眼!” 何雨水压根不信哥哥的话。 傻柱什么德行,她心里明镜似的。 嘴比石头硬,死要面子。 可骨子里随了老爹,只要女人够漂亮,别说是个寡妇,就是抛下孩子跟人跑,他都能干得出来。 何雨水嗤笑道:“那你跟我念叨这些干嘛?” “我就是觉得亏!跟我的时候没见她变样,离了婚生了孩子,反倒漂亮了!” 何雨水乐了:“得了吧,我看得清楚,你没吃亏。 飞彪妈在的时候你不稀罕,人家怀孕十个月你连后院都不去一趟,差不多得了。 明天有机会我再把孩子抱来给你看看。”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咧嘴笑道:“行!这才是我亲妹子!”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小飞彪咿咿呀呀的动静。 傻柱眼睛一亮,拔腿就往门口冲。 结果刚迈出门槛,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许大茂!你找死是吧?故意抱我儿子来恶心我?!” 只见许大茂一脸得意地从后院晃悠过来。 怀里抱着正咿呀学语的何飞彪。 他满脸宠溺地逗着孩子,一口一个“乖儿子” 。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和秦京茹生的。 许大茂白了傻柱一眼:“嚷嚷什么?吓着我儿子了!” “许大茂!你 ——” 傻柱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冲上去。 一扭头却看见刘光天推着自行车跟在后头。 车后架上捆着一大包衣服,全是刘玉华和孩子的。 再往后,刘成推着车正跟林真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刘玉华和她妈一左一右搀着聋老太太,慢悠悠走在最后。 刘成笑道:“林工,多亏你张罗,让大茂和光天来帮忙。” 林真摆手:“应该的。 玉华这次回娘家,想住多久住多久,回头我们来接。” 傻柱一听更慌了。 回娘家? 住够了再回来? 这不要我命吗? 真要是回了娘家,明天雨水还怎么抱孩子来? “林、林真,你们这是干啥去?” 林真淡淡道:“满月挪窝不懂?娘家人接闺女回去住几天,还用我教你?” “啊?!” 傻柱彻底傻了眼。 合着刚才让他看一眼儿子,纯粹是故意气他? 何雨水赶紧追出来:“飞彪妈,不是说好了明天回去吗?怎么今晚就走?” “今天方便,大茂和光天都有空,明天没人帮忙。” “那……打算住多久?” “说不准,反正我妈能帮着带孩子。 你想孩子了,就带老太太过来看看。” “行吧,我送送你。” 刘玉华一家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傻柱,全当他是空气。 一群人走远后,只剩傻柱呆立在门口。 此刻他心里的滋味,简直没法形容。 后悔?有。 不甘?有。 憋屈?有。 心酸无奈?也有。 但最强烈的感受是——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时突然头晕目眩,踉跄着差点摔倒。 好在他年轻力壮,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哎哟!傻柱懊恼地捶了下床板。 这时何雨水从前院回来,看见哥哥这副模样:哥?你这是怎么了? 唉...... 是生气还是着急啊? 咳...... 你倒是说话呀!老叹气算怎么回事?再这样我可回自己屋了! 唉...说不出口,你走吧。” 何雨水摇摇头离开了。 东屋的易中海透过窗户目睹了这一切。 等院里没人后,他悄悄来到傻柱屋里,见傻柱直挺挺躺在床上,连忙喊道:柱子! 哎...壹大爷...傻柱猛地坐起身。 难受吧?易中海冷笑道。 傻柱无奈地摇头:您要是来看笑话的就请回吧。 我好歹还能见到儿子,比您强多了。” 易中海顿时沉下脸:我这是为你好!你心里惦记着淮茹,当我不知道?我为你名声都臭了,你倒好意思笑话我? 傻柱苦笑:得,我这张嘴没把门的。 您要真跟我计较,早该气死了。” 易中海神色稍缓:身体怎么样?明天能上班吗?不行我给你请假。” 浑身没劲,就想躺着。” 那我明天去食堂帮你请三天假。” 咦?您不是请了一个月假吗? 易中海老脸一红:你壹大妈和凤霞照顾得好,除了手抖,其他都没事了。” 次日清晨,易中海颤抖着双手来到钳工车间办公室。 第142章 郭大撇子这几天正憋着火,看见易中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最近秦淮茹为保名声,不再搭理郭大撇子。 车间里虽有花姐、娟姐几个年轻女工,但都是有主儿的,郭大撇子不敢招惹。 他把这笔账全算在了撮合秦淮茹和傻柱的易中海头上。 去卫生科报到吧。”郭大撇子冷冰冰甩出一张调动表,你这种有污点的人,不配当技师,保卫科也不要。 具体工作听刘科长安排。” 易中海心中一阵失落,却也早有所料。 毕竟自己名声已毁,与郭大撇子的关系又僵。 既然保卫科看大门的差事轮不到他,便只能去卫生科扫院子了。 他颤抖着双手到卫生科报到,郭大撇子早已向刘科长打过招呼,自然不是什么好话。 刘科长见他手抖得厉害,除了扫大院,确实没别的活适合他。 本想按郭大撇子的意思让他扫公厕,可手抖成这样,怕是会弄得满地狼藉。 你去扫院子吧,以后工资按卫生科的标准发。” 易中海惊道:刘科长,我八级钳工的待遇就这么没了? 刘科长冷哼:还想要八级钳工的待遇?郭主任去你们院调查过,没加罚你就算宽大了,你这是典型的封建思想作祟! 易中海黯然低头:是,我接受厂里安排,一定改过自新。” 别人扫地是一下一下的,易中海却因手抖,一扫帚下去要晃十几下。 不仅费力,还扬起漫天灰尘。 老易!你会不会扫地?五十多岁的人还要我教?你这是在扬麦子呢! 专门管卫生的老宋头破口大骂,他可不懂什么修养,看不顺眼就直接开骂。 易中海往日里在车间被尊称易师傅,堂堂八级钳工,连二陈班长都对他客客气气。 如今沦落至此,心中苦涩难言。 好不容易扫完一片地,他请示老宋头去食堂替傻柱请假。 食堂后厨正忙得热火朝天。 如今马华的厨艺已不输傻柱,即便没有师父在场,他也能带领后厨正常运转。 食堂主任外出采购,后厨由马华主事。 刘岚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易中海,拍了拍马华:哎,那不是你们院的壹大爷吗?找你呢? 马华回头,见易中海正冲他尴尬地点头微笑。 还真是,我去看看。”马华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到大厅。 易师傅,您找我? 我来替何雨柱请三天假,他病了,早上发着高烧起不来。” 马华点头:难怪没来上班,看医生了吗? 是心病...一个月没见着儿子,昨天刚抱上又被孩子妈带走了,急出病来的。 这会儿应该去看大夫了。” 行,等主任回来我转告他。” 见马华要走,易中海急忙叫住:马华同志,听说胡同口的叶芪大夫也是你师父的徒弟?你师父可真厉害,我们住前后院我都不知道。” 马华得意道:那当然,我师父何止...... 见易中海满脸堆笑地听着,马华突然警觉起来。 当初林真收他为徒时露过一手,但收叶芪和孙安堂都很低调。 叶芪的事院里人略知一二,孙安堂的身份更是无人知晓。 此刻易中海分明是在打探林真的底细。 无论易中海出于何种心思,警觉的马华都不会向他透露半分实情。 马华嘴角微扬:“易师傅,您还有别的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闲聊几句,想起林真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当年还跟我当过学徒呢,如今已经是工程师了。” “是啊,您要是能像我师父那样踏实肯干、以诚待人,说不定这次也能评上技师,而不是去扫院子。” “你!……” 易中海的事早已传遍轧钢厂。 虽说上万职工未必全都知晓,但认识他的人都已经听说了来龙去脉。 马华一句话噎得易中海哑口无言,只得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他本想从马华这里探听些关于林真的消息。 毕竟这次输得一败涂地,他总觉得林真的城府深不可测。 这个年轻人聪明得过分,每次都能抢先一步,悄无声息地将他压制。 不仅有个厨子徒弟,还有个医生徒弟。 简直是要逆天。 可惜刚开口就被马华识破意图,打听消息的计划彻底落空。 回到后厨,马华将负责打饭的工人们召集起来。 “大伙听着,原钳工车间的易中海现在调去卫生科扫院子,原因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这老家伙道貌岸然,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以后打饭时遇到他,手里的勺子都多抖两下——甭管何雨柱乐不乐意,明白吗?” “放心!这种老狐狸既然现了原形,谁还把他当人物供着!” 马华暗自冷笑:想套我的话? 我早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学徒了。 敢打我师父的主意,就让你尝尝饭菜里抖勺子的滋味! 经此一事,易中海彻底沉寂下来。 无论在四合院还是轧钢厂,他都成了个沉默寡言、见人就低头的闷葫芦。 转眼三天过去。 傻柱依然萎靡不振,仿佛生活失去了全部奔头。 再不像从前那般生龙活虎,如今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想来也是——人活着不就图个子孙满堂? 可孩子连面都不让见。 身边的秦淮茹不再搭理他,贾家三个孩子也躲着他走。 想让妹妹雨水介绍对象,对方却压根不接这茬。 这天傍晚,傻柱拖着脚步敲开易中海家的门。 “壹大爷,您再帮我和食堂主任请几天假吧。” 易中海皱眉:“再这么请假,厂里该派人来查岗了。 你究竟怎么回事?又没病得起不来床,怎么就不愿上班?” 傻柱叹气:“唉……累死累活挣的工资,大半都得交给刘玉华,还不让我看孩子。 当初全心全意为院里人着想,帮扶困难户,结果反被埋怨……算了,心累!” “行吧,我明天去说。” “谢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晃回屋去。 西户门前,正在做饭的秦淮茹攥紧了锅铲。 她当然听得出“困难户” 指的是谁。 这些天因为婆婆贾张氏的阻拦,她和傻柱连句话都说不上。 傻柱请假在家,院里碰见也刻意回避,两人竟再没机会交谈。 秦淮茹回头望向屋内—— 婆婆贾张氏正坐在门后阴影里,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 “妈,我去傻柱那儿一趟,您别发火,就算您生气我也得去!” 贾张氏恼得抓起鞋底子摔进针线筐。 “秦淮茹!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想过才要去,反正我没存那份心思,您爱怎么想随您,院里就两家待咱不错,全被您闹僵了,您能不理他们,我可不行!” 秦淮茹撂下话径直往傻柱屋走,气得贾张氏直哆嗦。 她想扯开嗓子骂,嘴张了几回却没出声。 这老太太精着呢,早后悔和易中海撕破脸。 她也瞧明白了,儿媳妇对傻柱没真心,就图占点便宜。 易中海身败名裂,全赖自己那通哭闹。 想到往后再捞不着绝户好处,心里跟刀绞似的。 到底憋住了没骂,只冲傻柱家门狠狠啐了几口唾沫。 秦淮茹进屋一瞧—— 傻柱跟摊烂泥似的歪在床上,脏衣裳堆成山,吃完的碗筷还泡在锅里。 她叹口气没言语,挽起袖子就刷锅洗碗。 转头又收拾起床上的脏衣服。 傻柱一骨碌爬起来:“哎哟喂!您这是唱哪出?想让你婆婆撞死在我家门口啊?” 秦淮茹抿嘴一笑:“放心,她比谁都惜命,给钱都不带撞的。” “不是,你帮 这些算怎么回事?棒梗那儿能交代?” “交代不交代的,我都得来搭把手。 瞧您现在这蔫样,帮不了我家,我就来帮您,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这话说得傻柱眼眶发热,浑身顿时来了劲。 “嗐!都让刘玉华给气的!得,您一句话就点醒我了。 冲您这份明白劲儿,我也不能当废人,日子还得往前奔,这就加班去!” 秦淮茹眼角弯成月牙:“去吧,中院三家可指着您这根顶梁柱呢。 您要倒了,东西两户的老人生病谁往医院背?” “得嘞!衣裳晾绳上就成,回头我自己收!” 傻柱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往轧钢厂赶。 大门口正碰上加完班的林真。 “才下班?够晚的啊!” 傻柱这热乎劲儿把林真看愣了—— 前儿还瘫在家要死要活,今儿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傻柱,病好了?不是请着假呢?” 傻柱咧嘴笑:“心病!一句话的事儿!现在全好了,爷们儿得扛事儿,不能当窝囊废。” “哟,哪位高人点醒你了?” “还能有谁,秦淮茹呗!她说我是中院的顶梁柱,没我真不成。 您琢磨啊,壹大爷如今就我愿意搭理,贾家除了我谁肯帮衬?” 林真挑眉点头:“挺好,不愧是您。 诶?贾张氏和棒梗松口了?” 傻柱挠头憨笑:“没明说,可秦淮茹都能来帮我洗洗涮涮了,这不就是原谅嘛!” 林真嘴角一扬:“刘玉华也原谅你了?让见亲儿子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道:你这人怎么专挑不爱听的说?我不认真工作好好表现,这个月工资少了,飞彪吃什么? 哟,表现确实不错,又当起长工了。 不对,连长工都不如,你这是要一个人养活贾家六口加上易中海?连自己儿子都不要了? 胡说什么呢!懒得跟你计较,早知道不跟你打招呼了! 林真冷笑道:不是你自己说要做中院三户的顶梁柱吗?可把你显着了。 易中海放着尤凤霞这个过继女儿不要,偏要你养老;贾家死了男人就缺你当门面。 这么有担当的人,怎么跟怀孕的媳妇离了婚? 那...那不是刘玉华提的吗? 知道刘玉华为什么不让你看孩子吗? 第143章 为啥? 因为你糊涂!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为了面子连自己和家人都能牺牲。 她不想让孩子变成你这样。” 傻柱不屑道:林真,别的我认,这话我可不同意。 什么叫牺牲自己和家人?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做人就要无私奉献,别太计较,帮助别人我高兴! 林真摇头咂舌:你可真高尚。 那刘光天还打着光棍呢,你给介绍个对象呗?叁大爷正为解方他们的学费发愁,你帮着出了呗?六根丈母娘病重,你给凑点医药费呗? 傻柱瞪眼道:凭啥?他们一个个过得挺好,工资也不低,让我帮他们?做梦! 易中海工资更高,秦淮茹挣得也不少。 要说缺钱,街道办有糊火柴盒的活,贾张氏冬天嫌冷不去,春夏秋怎么也不干?整天就会纳鞋底?易中海和秦淮茹也算困难户?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少在这老调重弹!壹大爷照顾我和雨水这么多年,秦淮茹也帮过雨水,我不能忘恩负义。” 真是头倔驴!不就是想听易中海夸你,外加稀罕寡妇吗? 林真你别找茬!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来劲了!哼!算了,我加班去,不跟你废话! 啪! 林真一巴掌拍在傻柱后颈大椎穴上。 吓得傻柱一激灵,连自行车都扔了。 林真!你手贱啊?拍 啥?吓死人了! 哈哈哈,看你嘚瑟那样,忍不住逗逗你。 瞧把你吓的,我又不打你! 傻柱撇撇嘴:一惊一乍的! 扶起自行车就往厂里走。 结果不到十分钟。 浑身发软,哈欠连天。 干活提不起劲,满脑子都是林真的话。 仔细想想还真有点道理。 壹大爷有尤凤霞养老,秦淮茹又不肯嫁给自己,这么拼命实在不值。 要是能看看儿子飞彪就好了。 可无论自己拼命工作还是在家躺着,刘玉华都看不见。 照样不让见儿子。 唉...... 傻柱!发什么呆呢?菜糊了! 旁边的杨师傅用勺子铛铛敲了几下。 干不了就别干!夜班人少,我们几个应付得来! 傻柱尴尬一笑:得嘞老杨,我还是回去吧,估计还得歇几天。” 得!您这是梦游来了! 傻柱也纳闷,秦淮茹给他鼓起的劲头,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傻柱垂头丧气地往家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刚出轧钢厂大门,就见林真在前面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那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像是在专门等他似的。 傻柱叹了口气,紧蹬几下赶了上去。 “哎?你在这儿磨蹭啥呢?下班不赶紧回家,等我呢?” 林真嘴角一扬,他等的就是傻柱。 刚才傻柱那股兴奋劲儿全靠一口气撑着。 人要是颓了,精气神儿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傻柱蔫了好几天,哪能因为几句话就活蹦乱跳? 那点儿高兴全是虚火,堵在经络里不顶用。 林真那一巴掌拍在他大椎穴上,带着内力一震,等于给他通了通经脉。 傻柱提起的那股劲儿,被这一巴掌拍散了。 所以没十分钟,他又蔫儿了。 秦淮茹几句话激起来的那点精神,早就散到全身经脉里,再也聚不起来了。 林真就是想和秦淮茹较个劲——你能让傻柱爬起来干活,我就能让他躺回去。 倒要看看,傻柱真要颓到底了,秦淮茹还会不会天天给他洗衣做饭。 要是她能像伺候贾东旭那样对傻柱,那往后傻柱再给她当牛做马,别人也没话说。 但林真清楚秦淮茹的为人,不信她会真心对傻柱好。 就算在原剧情里,秦淮茹最后嫁了傻柱,也是图他可靠,为了孩子有个依靠。 她等了八年,直到棒梗靠傻柱的关系找了份好工作,才点头嫁人。 婚后一直戴着环,直到生病才摘。 傻柱还傻乎乎地问:“你以前连生三个不带歇的,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秦淮茹要是有心给傻柱生孩子,也不至于被骂这么惨。 而傻柱娶她,更多是习惯和依赖,早没了当初那份心思。 现在有了林真搅局,事情走向变了。 但不管怎么变,林真笃定,秦淮茹的心思不会变——傻柱永远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成不了真正的依靠。 见傻柱蔫头耷脑地追上来,林真笑道: “想躺就回家躺踏实,逞什么能?反正刘玉华住娘家,你睡半个月都没人管。 可要是因为秦淮茹几句话就打了鸡血,你猜玉华知道了,还敢让雨水带孩子来找你不?” “啊?这……你不说就没事吧?” “我可不骗人,玉华要是问,我肯定照实说。” “得得得,我这两天离秦淮茹远点行了吧?” “随你便,关我屁事!” 林真大笑着骑车走了。 傻柱嘀咕:“合着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话的?” 回到院里,秦淮茹刚把傻柱的一堆衣服洗完晾上。 见他蔫儿了吧唧地回来,一脸诧异。 “咦?傻柱,你不是上夜班吗?怎么回来了?” “呃……是有夜班,有……” “那你怎么不去?” “突然又没劲儿了,今天先歇着,明天再说吧。” 秦淮茹一听,脸上掩不住的失望。 她明白泄了劲的人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也不好强逼傻柱去加班。 “那行,你早点歇着吧,衣服洗好了,睡前记得收进来。” “知道了,你别操心,待会儿我就收。” 傻柱嘴上应得痛快,回屋却先瞧见了桌上的半瓶酒。 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包炸花生米和俩松花蛋。 刚才去食堂后厨转悠十来分钟,顺手又捎回两样下酒菜。 花生米往桌上一撒。 傻柱转身从菜橱里掏出半块豆腐。 豆腐切片,松花蛋切瓣,浇上醋再淋几滴香油,香味立马窜了上来。 他瘫坐在桌前长叹一声,自斟自饮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干!” 人喝酒全看心情。 高兴时能喝一斤,憋闷时三两就晕。 傻柱本来只有半斤的量,这会儿心里堵得慌。 半瓶酒下肚就找不着北了。 门一栓,栽到床上鼾声如雷。 次日清晨秦淮茹赶着上班。 出门看见晾衣绳上还挂着傻柱的衣裳,心里顿时冒火。 昨儿明明答应睡前收衣服,怎么晾了一整夜? 难不成要我包洗包晾还包收? 伺候三个孩子加婆婆已经够呛,好心给你打气才洗衣裳,你倒当理所当然了! “傻柱!起来!衣裳怎么还挂着?” 推门进屋一瞧,秦淮茹立刻拧紧了眉头。 秦淮茹本想进屋骂醒他,催他收衣服赶着上班。 谁知推门就看见傻柱裹着被子睡得死沉。 昨儿的脏衣服胡乱堆在地上。 桌上歪着空酒瓶,俩菜盘里剩着残渣。 一盘零散的花生米,一盘豆腐碎块。 桌子斜杵在墙角,凳子四脚朝天。 活脱脱一副醉汉狼藉相。 秦淮茹咬牙道:“昨儿开导你去上班,敢情你是去食堂顺下酒菜?压根没听我话,就惦记着灌黄汤!” “嗯……哎哟……腰酸……” 傻柱打着哈欠慢吞吞爬起来。 有气无力地瞟了秦淮茹一眼。 “昨儿喝高了,今儿真上不了班,明儿吧,明儿准去。” 秦淮茹心里蹿起三分火气。 仍压着性子劝道: “傻柱,你个大老爷们正经工人阶级,能天天挺尸吗?” 傻柱烦躁地摆手:“谁天天躺了?这几天身子不利索。 得了得了,你赶紧上班去。” “再这么躺下去,食堂的活儿甭干了,跟壹大爷扫大街去吧!” “扫就扫呗,爱咋咋地……” “你?!” 秦淮茹摔门而出。 傻柱向来混不吝。 可从未对她犯过浑。 头一回耍无赖竟用在她身上。 她愣是拿这滚刀肉没辙,想不通昨天下午明明劝动了,怎么又烂泥扶不上墙。 晌午排队打饭时。 秦淮茹特意找到易中海。 “壹大爷,您留步。” “哟,淮茹啊,下班了?” “壹大爷,您发现没?傻柱最近蔫儿吧唧的,整天躺着不动弹。” 易中海叹了口气:“还不是为孩子们的事儿闹心?飞彪、棒梗、小当、槐花,个个见他就躲,他能有精神头才怪。” “昨晚我劝他振作点,他硬撑着去加夜班,结果溜进后厨顺了点下酒菜就回来了,又喝得烂醉,这会儿还瘫着呢,死 样儿。” 易中海点点头:“老这么躺着人就废了。 这样,下班我去找他聊聊。” “成,您说话比我好使。” “哎?你这小同志咋回事?每次给我打菜手抖得像筛糠,存心寒碜我是吧?跟我比赛谁抖得欢?” 易中海算是琢磨过来了,不管换哪个窗口,打菜的一见他就开始表演“帕金森” 。 不是成心挤兑,就是专门针对。 自己也没得罪过食堂的人啊? 难不成现在名声臭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当初当八级钳工那会儿,干的都是技术活儿,车间里谁不高看一眼? 如今扫了几天大院,累死累活不说,还得挨老宋头训。 身子累,心里更憋屈。 越累越该吃好点儿,偏生这几天打饭,个个见了他就跟得了鸡爪疯似的。 别人打菜稳当当,轮到他准保抖三抖。 打菜的小王嬉皮笑脸:“易师傅您误会了,这抖手跟打哈欠似的,会传染!” “你?!” 易中海气得脸发青。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壹大爷别计较,工人们都排队等着呢,闹起来不好看。” “他们就是蹬鼻子上脸!” 小王拉下脸:“有意见找主任反映去,别在这儿耽误大伙儿吃饭!” “老易你走不走啊?堵着窗口演什么戏呢?” 第144章 “就是!饿着肚子看你耍威风?” “边儿待着去!还以为自己是八级大工匠呢?” 易中海浑身发抖,咬紧牙关扫视众人,最终耷拉着脑袋端饭盒走了。 他心里门儿清:如今说什么都是放屁。 下班后,易中海直奔傻柱屋里。 傻柱四仰八叉躺着,指间夹着半截红梅烟,直勾勾盯着房梁发呆。 见人进来,懒洋洋问:“下班了壹大爷?食堂没说要开除我吧?” 易中海冷哼:“说了!明天再不上班,就跟我扫大院去,工资对半砍!” 傻柱咧嘴一笑:“挺好,扫院子更清静。” “柱子!你还有没有点出息?多少人眼红的食堂领班,你硬给作成杂工!现在连后厨都不想待了?” 傻柱拧起眉头:“我丢领班不是因为给秦姐带饭菜吗?实话告诉您,我现在看见灶台就烦!” “为啥?” “哼!那群厨子,没一个真本事的,以前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叫何师傅,现在倒好,张口闭口傻柱,半点尊重都没有!这活儿干得真没意思!” “尊重是靠自己挣的,别光盯着别人,把自己该做的做好,自然有人敬你三分!” “哟!壹大爷,您这话说得可真在理,那您在厂里和院里是不是人人都捧着您啊?” “你!你这混账东西,简直不可理喻!” “得了壹大爷,您甭在这儿教训我了,我歇两天就去上工。”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爬起来,立刻去轧钢厂加班,整天躺着像什么话?瘫了不成?” 易中海说着就伸手去拽傻柱,那股狠劲儿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管教他的时候。 “你爹不管你,我就是你爹!绝不能让你当个废物,赶紧给 活去!” “您可省省吧,有这功夫不如多操心尤凤霞的功课,拽 什么?” “我今儿还就拽定你了!” 啪! 易中海气得往傻柱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傻柱无奈道:“行行行!别打了,我去加班还不行吗?” 嘴上应付着易中海,可傻柱穿好衣裳蹬上自行车,一溜烟直奔护城河遛弯去了。 加班?他压根提不起半点劲儿。 傻柱又躲了几天懒,最后实在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回厂里。 可上了班的傻柱彻底成了后厨的混子,干活磨洋工,吃饭冲前锋。 说他他就咧嘴笑,骂他也不还嘴。 食堂主任气得打发他去大厅擦桌子拖地,要不是看他手艺还没丢,早把他扔去卫生科扫大街了。 这么过了几天,秦淮茹也不再给傻柱洗衣收拾屋子。 她本就不是真心照料傻柱,劝了几次见傻柱依旧颓废,索性甩手不管。 如今傻柱屋里乱得插不进脚。 何雨水从不管哥哥的起居,以往不是秦淮茹搭把手,就是傻柱自己拾掇。 现在傻柱懒筋发作,秦淮茹撒手,他自己更不动弹,屋里越发像个猪窝。 林真冷眼瞧着,暗自摇头——秦淮茹终究本性难移,对傻柱的好不过是场交易。 一旦无利可图,她立刻收起那套温情,不,即便有利可图时,她也未必真心。 这天晚饭后,林真正要去叶芪诊所,刚出门就差点撞上慌慌张张的秦京茹。 “呀!林真,你要出门?” “嗯,有事?” “那个……也没啥,就想问问,许大茂最近咋样了?” 林真皱眉:“你打听他干什么?上次为于海棠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够?” 秦京茹搓着衣角:“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我就想知道他找着对象没。” “没听说,我没留意。 怎么?你想复婚?” 秦京茹脸一红:“差、差不多吧,就想凑合过日子……” “说什么胡话?你在贾家住得不挺好?” “我姐她……她……” “有话直说,磨蹭什么呢?我还赶时间,真有困难找贰大爷叁大爷去。” “唉!我姐把我轰出来了!”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 林真噗嗤乐了:“为啥啊?” “她非让我每月交五块钱吃细粮,我不乐意,说光吃粗粮就行,她就骂我是废物,说傻柱已经废了,我要不交钱就滚蛋!” 林真点点头,这确实是秦淮茹的作风。 原剧中傻柱在于莉阎解成的饭店打工,天天往家带菜,养活了易中海、刘海中两对老夫妻和贾家一大家子。 那时候秦淮茹天天眉开眼笑。 后来傻柱辞职不干了,没钱带菜,只拎了一袋包子回来。 秦淮茹的脸立马垮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她就是这种人。 现在傻柱躺平不干活,她当然不会白养着不交钱的秦京茹。 林真笑道:“秦京茹,你住人家家里,交钱是应该的,赶你走不冤。” 秦京茹不服气:“我交钱了!前前后后给了四十块呢,连煤厂的粮票都给她了,这还没住满一年就要撵我,一点亲情都不讲!” “你那交的是住宿伙食费,现在秦淮茹要吃细粮,让你再添点也合理。” “哎呀你不懂!她现在可能吃了,我加上棒梗、小当、槐花都没她吃得多!要不你帮我问问许大茂愿不愿意跟我搭伙?或者劝劝我姐?” “得了吧!你们姐妹的事我不管,你跟许大茂的事我也不掺和。 要么你自己找许大茂,要么去求贰大爷叁大爷。” “他俩在院里说话没你好使,许大茂就听你的,帮帮我嘛!” “帮不了,自己想办法吧,要么直接去后院找许大茂,我还有事,走了!” “哼!见死不救!”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 林真心里暗笑。 救什么救?你跟许大茂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分分合合折腾多少回了,谁有本事把你俩撮合明白? 找我帮忙不如去找许大茂爹妈呢! 林真走后,秦京茹又进屋找娄晓娥帮忙。 娄晓娥早听见门口对话,正觉得好笑。 “京茹,你想跟许大茂复婚就去找他,我们可帮不上忙。” “许大茂不是最听你们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平时林真能给他出主意,婚姻大事还得他自己拿主意。” “唉!你也不肯帮我,算了,我还是回去跟我姐说好话吧……” 秦京茹垂头丧气回到中院,发现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把她的行李打包扔在院子里。 她冲进贾家喊道:“姐!你也太绝情了,咱们可是亲姐妹!” “表的!就算是亲的也不能白养你!借宿大半年还不够?你还想住一辈子?” “我不是给钱了吗?” “现在给钱也不让住!自己找地方去!” “你真忍心让我睡大街?” “特别忍心!傻柱那个废物已经够让我寒心了,不能再养你个吃白食的!” 见秦淮茹铁了心,秦京茹又去求贾张氏:“婶儿!您帮我说句话,这半年我可没少干活!” 贾张氏冷笑:“哼!装什么糊涂?每月交五块钱吃细粮多好?还能改善伙食呢!” 秦京茹撇着嘴道:“哪是给我改善伙食呀,分明是给我姐补身子。 你瞧她现在都一百斤了,前阵子才九十二斤,都快赶上我的体重了!” 贾张氏冷着脸道:“少废话!要么掏钱大家一起吃,要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这回婆媳俩倒是难得齐心,铁了心要从秦京茹身上刮层油下来。 秦京茹憋了半天,不情不愿地嘀咕:“掏钱也行,但我不能出五块。 全家一个月细粮也就花十来块,凭啥让我出一半?” 贾张氏斜眼瞪她:“怎么就不能出一半?没让你全掏已经是客气了!” 秦京茹不服气道:“家里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就算不算孩子,我顶多出三分之一。 再说了,我姐现在多能吃啊,每顿饭都是她扫底,连剩菜都留不到下顿。 我最多一个月出三块钱!” “啪!” 秦淮茹猛地拍桌站起来,吓得秦京茹慌忙退到门外。 “京茹,你是不是跑去前院找叁大爷了?算得挺精啊!现在就算你出五块,也别想住这儿了。 我不欠你的,赶紧走!” 贾张氏悄悄拽了下秦淮茹的衣角,心想可别真把人赶跑,每月少五块钱呢! 谁知秦淮茹一甩手:“妈,咱不稀罕她那五块钱!往后想吃什么吃什么,用不着遮遮掩掩。 她既然算得这么清,让她找叁大爷住去!” “姐!” “别叫我姐!让你白住大半年,倒成我欠你的了?赶紧走!” “砰!” 门被狠狠摔上。 秦京茹彻底傻了眼,没想到姐姐这么绝。 眼下是真没地方去了,除非……去找后院那个许大茂。 算了,找就找吧,反正早就有这心思。 相了那么多男人,还真没一个比许大茂条件好的。 要不是上次闹得太僵,她早去后院了。 犹豫半晌,秦京茹硬着头皮敲开了许大茂的门。 “大茂……” “哟,京茹?这大包小包的,唱哪出啊?” 许大茂瞅见她拎着包袱,一脸诧异,“被你姐轰出来了?” “嗯!” “为啥?” 听完来龙去脉,许大茂咧嘴笑了:“该!不是要跟我离婚吗?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搭理我吗?上次找你说话还冲我吐唾沫,现在倒想起我来了?去去去,别碍我眼!” “哎别关门呀!那会儿在姐姐家住着不得已嘛!再说上次喝酒是你撵我走的,我可没想走!” “哼,嘴硬!” 见许大茂态度松动,秦京茹麻溜儿挤进屋,赔着笑:“上回酒都没喝尽兴。 我那五块钱本来要给姐买好吃的,不如咱俩吃?我姐现在一顿饭抵咱俩一天的量!” “德行!” 许大茂翻个白眼,“落难了才念起前夫的好,你怎么不再找一个?” 秦京茹立马挤出两滴泪:“我说找比你好的那是气话,哪儿有比你好的呀!倒是你,相了一个又一个,差点娶了于海棠……” 她向来会抓机会,否则当初也不会不要彩礼、不办酒席就死活要嫁许大茂。 离婚本是想拿捏他,谁知弄假成真。 要说后悔,她肠子都悔青了。 被贾张氏和秦淮茹联手赶出家门后,秦京茹无处可去,只能投奔前夫许大茂。 第145章 许大茂得意一笑:早跟你说过,这世上除了林真,没哪个男人比我强,现在总算想通了吧? 秦京茹欢喜道:那咱们复合吧,明天就去领证。 刘玉华的孩子都满月了,咱们别再耽误时间了。” 许大茂眯起眼睛:你想通了就好。 反正跟谁过不是过?你现在有工作,总比乡下那些村姑强。” 啊?大茂!你该不会祸害乡下姑娘了吧?当心被抓去游街枪毙! 许大茂猛地一哆嗦,额头冒出冷汗,干笑道:胡说什么!我可得好好批评你这种想法! 秦京茹娇嗔道:讨厌!转身进了卧室。 许大茂在桌边发呆,秦京茹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自己做饭吧,我不饿。” 释放完压抑的情绪后,许大茂反而忧心忡忡。 他本就不是安分的人,自从和于海棠分手后,一直在物色新对象。 但城里姑娘要么嫌他是二婚,要么清楚他的为人不愿交往。 下乡放电影时,他忍不住招惹农村姑娘。 起初只是嘴上占便宜,直到遇见东乡的沈翠珍。 这姑娘比他还主动,帮他找了件古董,非要跟他回城。 许大茂只想占便宜,哪敢真带人回来?何况沈翠珍还不如秦京茹漂亮。 没想到几天后,这姑娘竟找到轧钢厂,他只好花五块钱打发走。 此刻想起秦京茹的话,许大茂后怕不已。 万一沈翠珍反咬一口,在这个作风问题严打的年代,就算林真也保不住他。 唉......许大茂懊悔地叹气,恨自己管不住嘴又没胆量。 放映员走村串乡,流传着一句老话:村村都有丈母娘。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确实有人遇到过这种事。 身为放映员,即便清清白白,旁人也免不了往歪处想。 要怪就怪这差事太招眼,太特殊。 更糟的是自己管不住嘴,总爱逗弄小姑娘,过嘴瘾时还被村长老牛撞见过几回。 要是沈翠珍铁了心赖上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茂,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都愿意跟你复合了,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咱俩可是正经夫妻!” 秦京茹见许大茂愁容满面,以为他提上裤子就要翻脸。 许大茂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是爱跟女同志开两句玩笑,下乡放电影时遇上个叫沈翠珍的。 我对天发誓,就逗了她两句,谁知她竟黏上我了!” 秦京茹眉头一皱:“真没睡过?” “你动动脑子!真要睡,我找你不行?她长得还不如你呢,我要娶也是娶城里姑娘!” “那她怎么缠上你的?” “还能怎么缠?跟你当初一个路数,死活要嫁进城。 前些天还跑到轧钢厂找我,被我五块钱打发了。 天地良心,我真没碰过她!” 秦京茹气得跺脚:“不要脸!敢抢我男人!下回再来,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得了吧,你未必打得过。 人家天天在生产队挣工分,你多久没干过体力活了?” “我……” 秦京茹顿时语塞,光放狠话确实没用。 “大茂,既然没睡过,你怕什么?去找林真讨个主意呗,你不是一直跟着他混吗?” “咦?你以前不是最反感我事事听林真的吗?今儿怎么主动让我去找他?” 秦京茹讪笑道:“我那会儿是气你冷落我。 跟着林真挺好,至少在大院里没人敢小瞧你。” 许大茂得意道:“那是,你爷们儿眼光毒,押对宝了。” “那赶紧去找林真吧。” “我……有点怵他,怕挨揍。”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要是真睡了,趁早去坦白,别等那女人闹到院里,到时候求情都来不及!” 许大茂一琢磨,拍腿道:“还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行,我这就去。” “哎!现在别去,他出门了!” “没事,准是在叶芪那儿,我去瞧瞧。” 许大茂硬着头皮来到诊所,果然见林真正和叶芪探讨医理。 “林工,叶大夫,忙着呢?” “嗯,来看病?” “不是,找您汇报个事儿。” “说。” “上回下乡给您带盘子那趟,其实还有档子事没敢说。 本想着鸡毛蒜皮不值当提,可思来想去,事无大小都该跟您交底。” “少废话,重点!” 许大茂吞吞吐吐说完经过,哭丧着脸道:“京茹要跟我复婚,我也懒得再折腾。 可这沈翠珍死缠烂打非要进城,我怕她进不成城反咬我一口。” 林真转头问叶芪:“你怎么看?” 叶芪摇头道:许大茂这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嘴上没把门的,人家能讹上他?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叹气:唉......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夫妻恩爱儿女双全,我空有个放映员的好差事却孤家寡人,就是嘴上图个痛快,又没真干什么,结果还被缠上了! 林真瞥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装可怜,真没做亏心事就别怕。 要是想跟秦京茹过,就去把证领了,以后管住你这张嘴。 院里一个傻柱一个你,一个嘴欠一个嘴贱! 许大茂如释重负:可要是沈翠珍死缠烂打怎么办?这事说不清楚啊!您是不知道,那女人泼辣得很,要不是我机灵,早就栽她手里了! 没做亏心事就别怕,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们说话。” 我就是随口哄她,说要给她办城里户口...... 那你就去跟她认错,说自己满嘴跑火车,自己想办法解决。” 行,我听您的。 过几天下乡我专门去找她赔不是,那您二位聊,我先回了。” 许大茂走后,林真和叶芪相视一笑。 叶芪道:师父,您不知道乡下人多想进城,特别是首都。 许大茂不招惹人家都要往上贴,这下可好,非得脱层皮不可。” 林真淡淡道:让他吃个教训也好。” 第二天上午,许大茂果然和秦京茹领了结婚证。 秦京茹把攒了大半年的工资都交给了许大茂,许大茂也给她买了辆自行车代步。 两人复婚后,给林真家送了半斤糖果两瓶酒,院里其他人家连颗糖都没分到。 看着秦京茹挽着许大茂的胳膊,手里提着猪肉和鱼,贾张氏气得直瞪眼,嘴里不停地念叨:没良心的东西...... 许大茂和秦京茹不屑地瞥了贾家一眼,得意洋洋地回家庆祝去了。 秦淮茹冷声道:妈,跟她置什么气?以后再被许大茂赶出来,咱们可不收留了! 贾张氏懊恼道:要不是图她那点住宿费,早该听你的不让她进门!现在倒好,反倒成全了她!往后她再来求,我绝不答应! ...... 院子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转眼入冬,刘玉华在娘家住了两个月。 聋老太太去看望了十几次,最后一次差点摔倒。 刘玉华听说后,当即决定周日搬回四合院。 虽然不想见到中院的易中海、傻柱和贾家人,但为了照顾聋老太太,她还是决定搬回后院。 听说刘玉华要回来,消沉了两个多月的傻柱突然来了精神。 周日天还没亮,他就起床大扫除,又是扫地又是洗衣。 见傻柱这么勤快,何雨水和秦淮茹都暗自高兴,这个懒汉总算振作起来了。 易中海这几天心情也不错。 他发现尤凤霞虽然聪明伶俐,但为人正直。 经常去帮娄晓娥照看孩子,也没受什么不良影响。 看来林真夫妇并没有在尤凤霞面前说他坏话。 易中海对尤凤霞的看法渐渐有了转变,从最初的防备变成了愧疚。 眼见傻柱靠不住,易中海的心思全转到了尤凤霞身上。 清晨见傻柱突然打起精神,易中海忍不住笑出了声。 聋老太太更是喜上眉梢,一大早就守在前院林真家,专等刘玉华归来。 要说院里最欢喜的,倒还不是聋老太太。 而是许大茂。 秦京茹有喜了,千真万确是他的种,已经怀了一个月。 更让他舒心的是,这一个月里东乡的沈翠珍没来城里闹腾。 许大茂仿佛已经瞧见了美满日子在向他招手。 表面上看,四合院一片祥和。 殊不知一辆长途汽车正载着哭肿眼的沈翠珍和她爹娘兄嫂,还有怒火中烧的牛村长,慢吞吞往城里驶来。 上午九点整。 林真和阎解成接回了刘玉华母子。 刚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老两口就瞪圆了眼睛。 玉华?这真是玉华? 刘玉华抿嘴一笑:不是我还能是谁?才两个月不见就不认得啦? 阎埠贵拍着大腿惊叹:都说生完孩子会走样,你这走样走得可稀奇——竟瘦了一大圈! 三大妈凑近问:玉华,现在体重多少? 一百九,比两个月前掉了三十斤。” 哎哟喂!这不是遭罪了吗?是吃不好还是孩子闹的? 孩子乖得很,哪能吃不饱?我和我爸的工资加起来每月小一百,细粮管够。” 聋老太太乐呵呵插话:我家玉华可不缺嘴,我的重孙更是省心的主儿! 傻柱杵在门口张望,见众人走来不由得一怔。 这些日子他虽在食堂上班,却只在后厨打杂,难得见刘玉华一面。 乍见之下,发现她脖颈有了线条,脸盘也不再 ,连下巴轮廓都显出来了。怪事,生孩子还能掉秤?傻柱心里嘀咕着,踮脚偷瞄儿子。 何飞彪在母亲怀里晃着铃铛咿呀作声,看得傻柱心头一热,下意识往前凑。 咚! 聋老太太的拐杖精准敲在他小腿骨上。 哎哟喂!老太太您这是? 急什么?好好表现有你抱的时候!聋老太太压低声音训道。 傻柱顿时心头一暖,暗想老太太到底还是疼我。 刘玉华冷眼扫过傻柱,头也不回直奔后院。 第146章 傻柱杵在原地傻笑,秦淮茹倚着门框轻笑:白忙活一早上吧?又擦又扫的,连孩子边都没摸着。” 少说风凉话!不帮忙就别看笑话! 哼!既然有劲儿了,帮我个忙成不? 没空!我得去轧钢厂加班! 近来傻柱自己也纳闷,对秦淮茹莫名生疏起来。 虽谈不上厌恶,却再没了从前那股惦记劲儿。 尤其听说她饭量超过自己之后,那点心思更淡了。 傻柱不禁皱起眉头。 在他印象里,秦淮茹一直是温婉可人的贤惠模样。 如今见她饭量比男人还大,连脖颈都圆润起来,这形象与自己心中的认知大相径庭。 再加上见不着儿子的事多少与她有关,心底那份痴迷不觉淡了几分。 他正强打精神要去厂里加班——得在刘玉华面前好好表现,才能争取和儿子团聚的机会。 一听秦淮茹又要拉他干活,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今儿个真不成,姐,赶着加班呢,晚上有空再说吧。” 傻柱你?! 秦淮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颓废了两个月的窝囊废,竟因刘玉华抱着孩子回院就突然振作了。 她胸口堵着团火,转身从柜底摸出皱巴巴的钞票。 妈您看孩子,我去割斤肉。” 哎哟前儿才吃过肉汤面...贾张氏咂着嘴,街坊该说咱败家了。” 后院刘玉华回来,秦京茹怀着身子,林真家周日雷打不动开荤——秦淮茹系上头巾冷笑,谁有闲心盯着咱? 贾张氏嘟囔:当初有傻柱的饭盒,易...壹大爷的接济... 您要肯改口叫壹大爷,秦淮茹斜睨婆婆,说不定还能蹭上救济粮。” 呸!老娘不稀罕! 秦淮茹摔门而出。 她忽然想通了,既然贤惠名声早碎了一地,何必再饿着肚子装模作样。 轧钢厂门口,六个风尘仆仆的乡下人正拦着门卫打听。 傻柱支着耳朵听见许大茂三字,车把立即拐了个弯。 各位找许放映员?他单脚撑地,我是他邻居何雨柱。” 为首老者掏出皱巴巴的介绍信:俺们沈楼村来的,许大茂同志得给个说法! 旁边小伙拳头捏得咯咯响:他糟蹋完我妹子就想跑?现下都怀上了! 啥?!傻柱差点从车上栽下来,不能够啊! “许大茂这 确实坏得流脓,可他也就敢在背地里使坏,真要明着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顶多偷鸡摸狗,搞破鞋?吓死他也没那个胆!” 牛村长怒道:“同志,谁会用自家闺女的名声胡说?翠珍已经查过了,确实怀上了,许大茂干了缺德事还想赖账?” 傻柱打量这六人,神情不像作假。 尤其那姑娘,十七八岁年纪,哭得眼睛通红。 “这位女同志,你确定是许大茂干的?” 沈翠珍点头,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牛村长道:“许大茂来我们村放电影时,哄骗翠珍说要带她进城过日子。 这丫头单纯信了,见了三次面就被他得手。 可这都一个多月了,许大茂连人影都不见,简直丧良心!” 傻柱皱眉:“第一次见面啥时候?” 沈翠珍抽泣道:“农历九月初三,最后一次是九月二十六。 现在我不想告官,只求他负起责任娶我,不然我哪还有脸在村里活......” 牛村长补充:“就是最后一次见面时,这畜生把丫头祸害了!” 傻柱心里盘算:第一次见面时许大茂还没跟秦京茹复婚,想娶个年轻村姑倒也说得过去。 可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明明已经复婚了还敢乱搞,这不是找打吗? 最近许大茂总拿生儿子的事挤兑他,傻柱早就憋着火。 如今逮着机会,岂能放过? “这孙子 畜生!走,我带你们找他去!” 牛村长惊喜:“你真肯带路?” “带!但咱们说好,私下解决别报官。” 沈父连忙保证:“放心,闺女名声要紧,能谈妥绝不闹大!” 傻柱憋着劲要收拾许大茂,既能出气又能替姑娘讨公道,一路走得虎虎生风。 “孙子诶!反了你了!复婚还敢 ,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刚进四合院后院,傻柱就扯开嗓子吼:“许大茂!滚出来!债主上门了!” 许大茂正在厨房做饭,掀帘一看差点吓尿——傻柱竟带着东乡那帮人找上门了! 完蛋!上次明明说好两清的,怎么找来了?林真偏巧又不在,这下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傻、傻柱,你带他们来干啥?” 傻柱冷笑:“哟,认识啊?行,认账就好!” 沈翠珍红着眼扑上去:“大茂哥,我怀了你的孩子,都一个多月了!” “放屁!你别过来!谁、谁跟你有关系了!” 许大茂吓得直往后缩。 秦京茹闻声冲出来:“咋回事?” “他们讹人!我跟这女的压根不熟!” 沈翠珍泪如雨下:“大茂哥,你咋能这么狠心?” 沈父“啪” 地甩出检查单:“白纸黑字,由不得你抵赖!”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许大茂捶胸顿足,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自证清白。 但许大茂的名声一向不好,连看热闹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都不信他。 傻柱怒骂道:“许大茂,你就是个混账!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抵赖?” 许大茂急眼道:“傻柱!你少在这儿煽风 ,根本没这回事!” 秦京茹冷着脸质问:“大茂,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没有!我发誓!我就是嘴上占点便宜,真没干别的!你还不信我?” 秦京茹点头:“好,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说完,她转头冲沈翠珍吼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少在这儿讹人!” 秦京茹是个精明人,最在乎自己的利益。 别说许大茂死不认账,就算认了,她也不会闹到离婚那一步。 如今她怀孕一个多月,好日子才刚开始,怎么可能让一个乡下女人搅黄? 她撸起袖子就要和沈翠珍动手。 沈翠珍也不是善茬,今天就是来找许大茂结婚的,哪知道这儿还有个正主。 “呸!这是我大茂哥,什么时候成你丈夫了?他跟我在一起时可没提过你!” 沈翠珍冲上去就要理论。 秦京茹火冒三丈:“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敢抢我男人!” 啪! 她一耳光扇在沈翠珍脸上。 沈翠珍“哎哟” 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嚎起来。 沈母和嫂子见状,立刻冲上去二打一,把秦京茹按倒在地,拳脚相加像捶沙包。 许大茂大怒:“住手!敢打我媳妇?!” 砰! 他抄起门边的扫帚,抡圆了往沈母头上砸。 他顾不上别的,媳妇怀着孕,哪经得起两个女人这么打? 许大茂下手狠,几下就把沈母打晕了。 沈父和沈家大哥见状,怒吼着加入混战。 后院顿时乱成一锅粥。 许大茂两口子哪是沈家四口的对手? 转眼间,两人就被打倒在地。 许大茂死死护住秦京茹,一边挨揍一边喊:“快去诊所叫林真!快!” 起初,贰大爷刘海中和叁大爷阎埠贵懒得管许大茂的烂事。 后来见闹大了,想管又不敢上前。 牛村长连连叹气,赶紧上去拉架。 傻柱原本看热闹,见秦京茹情况不对,也急了,连忙把人拉开。 沈翠珍的兄嫂还不解气,挽着袖子还想动手。 砰!咔嚓! 刘玉华拎着擀面杖从屋里冲出来,往墙上一砸,擀面杖断成三截。 “都给我住手!谁再闹,直接送局子!刘光天去报案,刘光福去叫林真,听见没?!” 这一嗓子震住了沈家兄嫂。 刘玉华身高一米八几,体重一百九,往那儿一站像堵墙。 在吃不饱的乡下,哪见过这阵势? 沈翠珍父母和牛村长也傻了眼,没想到院里还住着这么一尊煞神。 “是!” 刘光天和刘光福撒腿就跑。 许大茂扶起秦京茹,她却捂着肚子直喊疼。 许大茂急得眼泪直掉:“不会又流产了吧?不会吧?” 沈母还在嚷嚷:“是她先打我闺女的,活该!” 贾张氏在一旁冷笑,秦淮茹也直摇头。 刘玉华眉头紧锁:才一会儿工夫,我刚放下孩子,你们就打成一团,成何体统?二大爷三大爷呢?你们不是管事的人吗?院里人挨打,你们在做什么? 刘海中支支吾吾:我刚出门还没问清楚,他们就动手了。” 阎埠贵更是一脸委屈:我来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刘玉华怒视傻柱:人是你带来的? 傻柱缩了缩脖子:我也没想到会打起来啊。” 刘玉华手中的半截木棍重重砸在傻柱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不会先找二大爷三大爷?专程带人来报复许大茂是吧?要是秦京茹流产了,看你怎么交代! 这场后院闹剧被刘玉华雷霆般镇住。 众人正议论纷纷时,林真、叶芪和保卫科长孙安堂赶到了。 原本今天是林真在叶芪诊所后院教孙安堂武术的日子。 听说乡下六人来院里殴打许大茂夫妇,孙安堂立即跟了过来。 院里有不少轧钢厂职工,见保卫科长到场,纷纷后退让出空间。 叶芪先为伤者检查,发现沈母只是装晕,许大茂都是皮外伤,唯独秦京茹腹中胎儿又保不住了。 秦京茹闻言痛哭失声,许大茂怒指傻柱:傻柱!我跟你势不两立! 傻柱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低头不语。 林真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许大茂,不是让你跟沈翠珍解释清楚了吗? 许大茂委屈道:我专程去东乡解释道歉,还带了礼物。 可她非说怀孕是我的,我根本没碰过她! 第147章 沈父见众人对林真恭敬,忙递上检查单:领导,我闺女没撒谎。 许大茂承诺娶她给城市户口,骗到手就不认账了。 您可得为我们农民做主啊! 林真扫了一眼赤脚医生手写的检查单,淡淡道:老乡想怎么处置许大茂?有妇之夫乱搞男女关系,枪毙如何? 沈父慌忙摆手:不不,我们不是来告状的。 只要他肯娶我闺女就行,不然姑娘家未婚先孕,往后怎么做人啊? 林真反问:那他现在的妻子怎么办? 沈父压低声音道:“孩子不是已经没了吗?让他跟老婆离了,娶我家闺女就行。” 林真诧异道:“就为了个京城户口?” 沈父支吾道:“哪能啊,我是替闺女 !” 许大茂嚎叫道:“我还想 呢!我媳妇的孩子没了!” 沈母插嘴道:“我闺女怀的不就是你的种?” “胡说!根本不是!” 屋里,秦淮茹正扶着秦京茹让叶芪诊治。 “别嚎了,自找的!人家就是来 的,你倒好,还先动手,活该挨揍!” 秦淮茹不耐烦道。 “姐你要嫌烦就出去看热闹,别在这儿假好心!” “嘿!没良心的,谁稀罕扶你!” 秦淮茹气得摔门而出。 院中许大茂正和沈母吵得不可开交。 林真没理会他们,突然抓住沈翠珍的手腕。 “呀!你干嘛?” 沈翠珍慌忙挣脱。 林真冷笑松手,果然如他所料——这姑娘根本没怀孕,纯粹是来讹许大茂的。 “沈翠珍同志,怀孕多久了?” “一个多月,检查单上写着呢!” “哪个大夫开的单子?” “我们村大夫,你问这干啥?” “可能是误诊,你根本没怀。” “胡说!你又不是大夫!” 起初院里人都信了检查单,觉得许大茂糟蹋了乡下姑娘。 但林真把脉后断言没孕,众人立刻倒戈。 “哎哟!没怀?那秦京茹不是白遭罪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林师傅的把脉从不出错!” “摆明是讹人想进城!” 沈父急了眼:“不可能!我闺女不会拿名声开玩笑!” 林真淡淡道:“我说误诊是给你们台阶下。 这儿是京城,不是你们村的地头!” 沈父心虚道:“您...您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轧钢厂小工程师,不是领导。” “啊?那你多管啥闲事!” 林真厉声道:“在院里 就不是闲事!你们要是合伙诈骗致人流产,就是团伙作案!” 刘玉华插话:“林真别废话,刘光天已经去报案了。” 许大茂感激涕零:“多谢玉华姐!多谢林工!” 刘玉华摆手:“你下乡总给我捎东西,我不是白眼狼。 刚才要不是抱着孩子,早拦住他们了。” 有林真和刘玉华撑腰,许大茂顿时有了底气。 许大茂挺直腰板站起来,不屑地撇嘴道:沈翠珍,我顶多就碰了下你的手,这要是能让你怀上,我立马在你们村口上吊!今天害我媳妇流产,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林真平静地说:不信我的诊断没关系,待会让大夫再检查,或者直接去医院查,怀没怀孕一查便知。” 沈父沈母梗着脖子嚷道:查就查!谁怕谁! 孙安堂正色道:许大茂同志是轧钢厂宣传科的,生活作风问题归我们保卫科管。 这事你们不追究我们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话音刚落,四个保卫科干事赶到院子,向孙安堂报到。 孙安堂吩咐道:看好许大茂和这六位老乡,待会配合张所长工作。” 这阵仗让沈翠珍慌了神,脸色刷地变白。 牛村长眼尖,一把拽过沈父低声问:沈老四,这检查单该不会是老三做的手脚吧? 沈父信誓旦旦:哪能啊!是三嫂检查完,老三亲手开的单子。” 牛村长点点头:最好别坑我。” 不多时张所长带着两名民警赶到,一听又是这个院子,顿时头疼:该不会又跟何雨柱有关吧? 刘光天叹气:您可说着了,哪回都少不了傻柱! 唉,真是个惹事精。 你俩跟我来。” 随行的民警直皱眉,其中就有何雨水对象陈治国。 张所长到场后先跟林真、孙安堂寒暄,了解完来龙去脉便说:孙科长,当务之急是先确认沈翠珍是否真怀孕了。” 叶芪从屋里出来说:脉象显示没怀孕。 要确诊得去医院。” 秦京茹情况如何? 已经见红,胎儿保不住了。” 张所长转向沈翠珍:现在坦白算你主动交代,要是等查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沈翠珍低着头不吭声。 沈父急道:闺女,有啥说啥啊! 林真淡淡道:沈翠珍,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错误。 主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别让张所长他们费事。” 我...我... 张所长与林真交换了个眼神:沈翠珍同志,咱们去所里说。 相关人员都跟着走一趟。” 林真正色道:请张所长、孙科长秉公办理。 许大茂以前是犯过错,但这次必须就事论事。 既不能让投机者得逞,也不能让无辜的孕妇白白受害! 看着许大茂两口子被打伤,林真心里窝火。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现在是自己的下属,这次是奉命去跟沈翠珍善后,处理得也算规矩。 虽然嘴上占点便宜,但前后赔了将近十块钱。 对一个农村姑娘来说,没被骗身子还讹到钱,已经够本了。 现在居然假装怀孕骗户口,还动手伤人,实在太过分。 许大茂的执行力和忠心没得说,这事必须给他撑腰。 张所长和孙安堂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到现场,要求按规章制度处理此事。 许大茂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京茹现在身体不适,实在没法去做笔录,能不能改天再补录她的口供...... 张所长点头道: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就行,让秦京茹同志安心休养。” 许大茂松了口气,随即指着傻柱道:必须把他也带走!要不是他带着人来堵我家门,也不会闹成这样! 孙安堂严肃道:你放心,这次一定会秉公处理。 就算派出所不带走他,保卫科也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傻柱皱着眉头辩解:我也是出于好心,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何雨柱同志,你少说两句。 每次这个院子出事都少不了你,你就不能好好反省吗? 傻柱不服气道:我还挨了一棍子呢!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不去! 民警陈治国推了他一把,脸上写满无奈。 傻柱瞪眼道:你给我放尊重点!推什么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 何雨柱同志,请你配合工作! 你?! 傻柱气得直瞪眼。 这个年轻人是妹妹的对象,别人怎么对他无所谓,但未来妹夫必须对他毕恭毕敬,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底线。 陈治国正色道:何雨柱同志,如果有异议可以到所里反映,或者等我下班后再谈。 现在许大茂夫妇遭四人殴打,还导致孕妇流产,这已经超出普通纠纷范畴,请你配合调查。” 傻柱冷笑道:好!你小子有种!要是能娶到我妹妹,我跟你姓! 咦?这是雨水的对象? 林真有些意外。 他穿越前看过整部剧,却从未见过雨水丈夫露面,只知道他们兄妹关系很差。 想想也是,以傻柱这种爱惹事的性格,确实很难和当民警的妹夫相处融洽。 陈治国尴尬道:林工,我们刚开始交往,还不敢自称是雨水对象。” 我就随口一问,你们先忙正事。” 张所长最后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此事。” 最终,从乡下来的六人、许大茂、傻柱、孙安堂以及四名保卫科人员都被带往派出所。 在正式审讯过程中,没见过世面的沈翠珍很快崩溃,哭着交代了事情经过。 原来整件事都是她和母亲设的局,就为了能进城生活。 连她父亲和兄嫂都不知情,更不用说牛村长了。 许大茂这次真是冤枉。 就因为嘴上占便宜,结果惹上了麻烦。 刚尝到甜头就被黏住,想甩都甩不掉,硬扯还伤了自己。 如今秦京茹流产,许大茂又气又苦。 虽然是自己妻子先动手,但那是为了维护家庭,结果反被两个妇女按在地上打。 思来想去,许大茂把怨气都撒在傻柱身上。 如果傻柱当时先带人去找贰大爷或叁大爷核实情况,而不是直接带人堵门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张所长,这次一定要严惩傻柱!他这是公报私仇!没查清楚就带人堵我家门 ,他必须负责! 张所长说:你放心,这次我们和轧钢厂保卫科联合办案,保证公平公正! 牛村长一脸愁容:这事我真不知情啊! 孙安堂严肃地说:你没查清楚就带人来 ,这是你的错。 犯错就要认,别找借口。” 牛村长哑口无言,狠狠瞪了沈父一眼:沈老四,你可把我害惨了! 沈父又气又悔,脱下鞋子就要打老伴:老话说得好,娶贤妻避祸,娶恶妻招灾! 保卫科的人赶紧拦住沈父。 现在不是他撒气的时候,至于他是否知情,还得审问清楚。 经过几个小时审讯, 终于大白。 原来沈翠珍一心想进城过好日子。 看到邻村姑娘嫁到城里,不用干农活还有工资,每月能吃肉,她羡慕极了。 正好放映员许大茂来村里,这人爱占姑娘便宜。 沈翠珍主动接近,可许大茂只动嘴不动真格。 沈翠珍不甘心,追到城里要钱。 拿到五块钱后,她更认定这是个胆小好色的男人,一定要抓住机会。 第148章 等许大茂再来放电影时,他特意上门说明:自己快三十了,不可能娶十几岁的农村姑娘。 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沈翠珍的决心。 她和母亲商量对策,想出假怀孕的计策,想逼许大茂就范。 她们不知道的是,许大茂已经和秦京茹复婚,妻子还怀了孕,根本不会上当。 如今母女二人的骗局败露,还害得许大茂媳妇小产,后悔也来不及了。 等待她们的只有铁窗生涯。 从乡下来的六个人都受到了惩处,牛村长被乡里记大过,撤销村长职务。 沈翠珍的父亲和哥嫂因上门 被判拘留三个月,同时要赔偿许大茂夫妇全部医药费并缴纳罚款,合计120元。 这笔钱对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掏空了家底。 沈翠珍和她母亲则被移送到上级机关接受进一步审查。 在这个年代,团伙造假、钻政策空子、破坏城乡社会秩序,比导致孕妇流产的性质更为恶劣。 她们母女面临的,至少是五年以上的刑期。 沈楼村的赤脚医生沈老三夫妇因开具虚假诊断证明也被逮捕。 城里直接打电话督办此案,乡里丝毫不敢耽搁,立即执行。 沈老三夫妇万万没想到, 只是帮侄女开了张假证明,竟落得双双入狱的下场。 这次侄女确实进了城,但不是嫁给放映员改户口,也不是进厂当工人, 而是要去吃牢饭。 非但没沾到侄女的光,反倒被她连累遭了殃。 至于傻柱,他满心不情愿接受审讯,从头到尾都在顶撞。 尤其看不惯未来的妹夫陈治国,两人险些动手,态度极其嚣张。 最终因案情存疑,落了个包庇罪犯的罪名。 再加上拒不配合调查、妨碍公务,被拘留30天,罚款50元,全部补偿给许大茂夫妇。 傻柱消沉了两个月才勉强振作, 结果因为报复许大茂弄巧成拙,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刘玉华刚从娘家带孩子回来,本以为能天天相见, 这下可好,直接被拘30天,比易中海当初关得还久。 拘留倒是其次,罚款得分好几个月才能凑齐,过年都别想有余钱了。 但不管他怎么闹腾, 林真早已跟张所长和孙安堂打过招呼,这次必须为许大茂讨回公道,依法从严处理。 傻柱既懊恼自己倒霉,又怨恨许大茂得势不饶人,但最痛恨的还是未来妹夫不给自己留情面。 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暗暗发誓:出狱后第一件事不是找许大茂算账,而是逼何雨水跟陈治国分手! 下午四点,许大茂才回到四合院。 秦京茹状态已经好转不少。 虽然这次孩子没保住,但经叶芪调理,腹痛已减轻许多。 此刻正坐在前院林真家等丈夫回来。 许大茂见妻子在林真家,正和娄晓娥、刘玉华、于莉、尤凤霞闲聊, 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京茹,你总算找到能说话的人了。” 秦京茹委屈道:现在才知道她们都好相处,比我姐和她婆婆那种刻薄相强百倍,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刘玉华摆手道:没必要踩一捧一。 我当时在屋里照看孩子,没想到你们一照面就打起来。 要是早点出来阻拦,也不至于让你小产。 你们别怨我没及时帮忙就好。” 许大茂连忙道:不会不会,林真呢?我得跟他汇报情况。” 娄晓娥答道:又去叶芪那儿了。 最近他俩在研制打虫药。 你直接过去找吧。 对了,事情怎么处理的? 许大茂将处理结果详细说了一遍。 秦京茹愤恨道:“这些人都该枪毙!” 于莉劝解道:“算了,这已经是最严厉的处罚了。 她们又不是敌特分子,只是乡下人想进城伪造了证件。 况且是你先动手的,如果是她们先打你,可能判得更重些。” 秦京茹撅着嘴低下头。 刘玉华安慰道:“想开点,不就是流产两次吗?你从农村来的也知道,生产队里干活辛苦,哪个妇女没失去过一两个孩子?有的养到十来岁,一场病就没了。 你这刚怀孕一个月就流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调养身体,争取下次生个双胞胎!” 许大茂高兴地说:“对对对,过几天让叶大夫开些补药。 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开点就好。 你们先聊,我去趟诊所。” 前些日子,叶芪下乡收购草药时,发现许多孩子饱受寄生虫困扰。 一群三五岁的孩子穿着开裆裤,拿着木棍玩打尜游戏,也叫打梭或打苏。 有些孩子甚至长出了小尾巴。 可见在卫生条件落后的农村,寄生虫的危害多么普遍。 喝生水、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物就吃、舍不得削果皮、饭前便后不常洗手,还说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再加上茴蒿刚开始引进种植,大部分地区仍以粮食作物为主,少有大规模种植茴蒿的。 因此感染寄生虫的人很多。 叶芪回来后向林真汇报了这一情况。 林真原本有秘制的追虫丸,效果虽好但原料稀少,不适合大规模推广。 这段时间林真下班后就去找叶芪,一起研究用普通原料制作高效杀虫药。 虽然作为穿越者,林真知道阿苯达唑效果更好。 但这种药物在1972年才被发现,且当前的生产技术无法实现批量制造。 要大规模生产阿苯达唑,至少得等到90年代。 所以想要推广驱虫药,除了提纯茴蒿制成的宝塔糖外,只能依靠传统中药材。 其实茴蒿也是一种草药,此外还有许多具有杀虫功效的药材。 如南瓜子、苦楝皮、使君子、槟榔等,只要配伍得当,杀虫效果同样显着。 两人正在制作药丸时,许大茂找来了。 林工,叶大夫,我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怎么处理的?看你表情应该还不错。” 唉!除了京茹流产外,其他都很满意,多亏您给我撑腰了。” 林真说:以后安分点,别再惹是生非了。 你这三次一次比一次离谱,第一次怪你,后两次怪女方,但霉运来了就会一直缠着你。” 许大茂叹道:唉...我都害怕了,下次京茹怀孕可别再出问题。” 叶芪说:回头我给她开些调理的药,调养几个月就好。 只要没有外力影响,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林真道:修身养性,提高德行,霉运自然远离。 现在的霉运是你一年前积累的,差不多到头了。 以后只要不惹事,就不用怕倒霉。” 许大茂担忧道:东乡沈家我不怕,但我怕傻柱啊。 那个混球出来后肯定找我麻烦,我们从小斗到现在,根本甩不掉。” 这个你不用担心,傻柱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或叶芪。” 许大茂闻言大喜。 哎呀!这话真是定心丸。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夜幕降临,片警陈治国结束工作后径直走向四合院。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对秦京茹进行案件回访,二是专程来找何雨水。 原本打算等与何雨水感情稳定后再正式拜访傻柱,谁知今日竟与傻柱闹得不可开交,恐怕今后难以面对何雨水了。 这次见面,更像是来道别的。 处理完秦京茹的事情,陈治国在后院找到何雨水。 雨水,今天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嗯,下午回来就听说了。 听说你在派出所差点和我哥动手? 陈治国面露窘色:实在抱歉,当时实在忍不住。 你哥在派出所胡搅蛮缠,拒不配合调查。” 何雨水苦笑着摇头:你有什么好道歉的?要是我在场,说不定也会揍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陈治国愣住了,你不怪我? 你又没做错什么。”何雨水叹息道,倒是我哥今天做事确实欠考虑。” 呃...雨水,你不是在试探我吧? 我试探你做什么?何雨水无奈地说,我哥被拘一个月也是咎由自取。 躺了两个月,一恢复精神就把许大茂的仇人带回来。 要是先去找贰大爷、叁大爷商量,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陈治国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怪我铁面无私,没替你哥说情? 法律和道德摆在那里,不是靠私情就能改变的。 你又不是什么大领导,我怪你做什么。” 呼——陈治国如释重负地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恨我,要跟我分手,这才主动来找你。 看来是我多虑了。” 何雨水平静地说:如果你觉得有我这样的哥哥很丢脸,想分手我也理解。 我们才开始交往,我不会纠缠的。” 陈治国坚定地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哥。 将来是我们一起生活,与你哥无关。 他要是一直这样混不吝,我少来往就是了。” 何雨水轻轻点头:说实话,离开这个四合院后,我都不想再回来。 等我哥出来看看表现吧,要是能改过自新,你们再好好谈谈;要是还这副德行,你不理他我也不会怪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整个四合院里,只有聋老太太和壹大妈真心为傻柱被拘一事感到痛心。 无论是秦淮茹、壹大爷,还是何雨水,都没真正放在心上。 聋老太太叹息道:柱子这孩子啊,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小时候打架我要是不护着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刘玉华安慰道:奶奶别自责了,现在有看守所替您管教呢。 说不定一个月后出来,人就安分了。” 聋老太太打趣道:那你还愿意跟他过吗? 刘玉华淡然一笑:奶奶,咱们不说这个。 您知道的,我和他的缘分已尽,现在只想好好抚养飞彪长大。” 好,你有主见,奶奶支持你。” 第149章 中院东厢房里,壹大妈忧心忡忡:老易,你说柱子那暴脾气,在看守所里会不会又跟人打架? 易中海冷笑道:放心吧,柱子是浑但不傻。 在那地方打架,三十天能打成三年,他没蠢到那个地步。” “唉,柱子这孩子光顾着跟许大茂较劲,现在闹成这样,说什么都晚了。 老易,要不明天咱去看看他?” 易中海阴沉着脸道:“不去!上次我替他顶罪关15天,他就来看过我一次,我还记着呢!” “那...行吧,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次日清晨,傻柱被押往看守所。 监舍里关着的都是些偷奸耍滑的主儿,倒没犯什么重罪。 刑期都不超过一年。 傻柱梗着脖子走进屋。 环顾四周,七个人里有六旬老者,也有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个个瘦得跟猴似的,没一个比他壮实。 见状傻柱心里踏实不少。 暗忖忘了向壹大爷打听,这儿头可有什么讲究? 要单挑他谁也不怵,就怕这帮人一拥而上。 管教刚走,傻柱便嬉皮笑脸抱拳道:“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各位多多包涵。” “噗——这哥们儿说书呢?” “怕不是个缺心眼吧?” “呸!上回有个自称壹大爷的假正经,这回又来个傻子,真特么新鲜!” “等等!你刚说啥?” 傻柱瞪圆了眼。 那小年轻撇嘴道:“我二叔说上回关了个假正经,这回关个傻子。” “那个壹大爷叫啥?多大岁数?” “我上周才进来,你问我二叔。” 被唤作二叔的男人面朝墙壁装睡。 最年长的老头咧嘴一笑:“那人叫易中海,早放出去个把月喽!” “嘿!这可真是巧儿她娘打巧儿——巧急(极)了!那是我们院正儿八经的壹大爷!” 呼啦—— 原本躺着的几人齐刷刷坐起,像看猴似的盯着傻柱。 半晌,二叔阴笑着对老头说:“老冯,赌不赌?这就是老易说的那个傻柱,绝户的养老棍,寡妇的 。” 老冯头乐道:“刘老二,这还用赌?能这么捧老易臭脚的,除了傻柱没别人!” “哟呵!我这么有名呢?” 刘老二讥笑道:“替绝户养老,帮寡妇养娃,自己媳妇孩子都不要——你的光辉事迹可是咱们这儿每日笑料,没想到正主儿送上门了!” “你特么把嘴放干净点!老子可一直客客气气的!” “小兔崽子跟谁称老子?想加刑是吧?” 刘老二歪着脖子凑上前,指着脑门叫嚣:“来,往这儿打!动根指头让你多蹲一个月,信不信?” “ ...” 傻柱拳头攥了又松,终究没敢动手。 啪! “呸!” 刘老二反手一耳光,啐道:“怂货!” “老 !你敢打我?!” 傻柱瞬间血涌上头——这辈子除了刘玉华,连林真都没扇过他耳光! 刚进看守所就挨了一记耳光,还被吐了口唾沫。 这能忍?傻柱抡起拳头就要揍刘老二。 砰砰啪啪! 拳头还没落下,六个人就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一顿狠揍。 年纪最大的老冯头没动手,站在门口望风。 这帮人没一个善茬,比许大茂更阴险,比刘海中更狠毒,比易中海更精明。 打傻柱专挑暗处下手,身上愣是看不出伤痕。 傻柱见势不妙,赶紧喊停:别打了!不打不相识!我认栽! 刘老二一摆手,五人立即收手。 难怪叫你傻柱,连易中海一半都不如,进来就敢动手?搁解放前,早把你弄残了! 傻柱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愤愤坐到床边:你们懂个屁!无缘无故骂人,谁不恼火? 刘老二冷笑:知道我们天天盼啥吗? 盼着出狱? 错!快刑满的才数日子。 我们盼的是来新人——知道为啥? 为啥? 解闷啊!易中海蹲这15天,我们把你们院那点破事摸得门儿清。 活 林真,怂包许大茂,官迷刘海中,抠门阎埠贵,对不对? 傻柱愣住了:壹大爷竟被你们套了话? 你们又没在院里住过,少在这胡说八道! 老冯头咧嘴一笑:我们整天就琢磨新人的底细。 易中海替你顶罪?骗鬼呢! 刘老二接茬:论算计人,我们是他祖宗!张麻子,给他说说。” 三角山羊胡的瘦子阴笑道:那老东西天生绝户相,假正经真黑心,雷劈都得躲远点。” 还有那秦寡妇,刘老二咂嘴,易中海夸她贤惠?分明是个窑姐!她男人死得巧,要不非得拉帮套...... 我 ! 傻柱暴起一拳,正中刘老二左眼。 哎哟!管教!新人打人啦!老冯头扯着嗓子嚎叫。 刘老二倒地偷笑,傻柱这才反应过来:你阴我?! 孙子,多陪爷爷住几天吧!刘老二捂着眼狞笑。 没有监控的年代,伤情就是铁证。 刘老二眼睛肿得发黑,傻柱却验不出伤。 加刑一个月的判决下来后,傻柱彻底蔫了。 刘老二几个再怎么撩拨他,他也不会上头动手了。 如今他可算明白了,看守所不是四合院,也不是轧钢厂,在这儿犯浑没人兜着,没人惯着。 刘老二再挑衅找茬,傻柱也跟他嬉皮笑脸不当回事。 张麻子笑道:这傻柱看着老实,骨子里却透着市井小人的精明劲儿,死要面子,攀高踩低,欺软怕硬。” 傻柱咧嘴一笑:行啊张麻子,你这么能掐会算,咋没算到自己要蹲号子呢? 张麻子摇头晃脑:算命先生不算自己命,要不我免费给你算一卦? 成啊,你尽管说,我就当听个响儿! 嘿!你小子怎么跟大哥说话的?刘老二作势又要逼傻柱动手。 哎~刘老二你敢碰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也加刑?当初欺负我不懂规矩,现在我可门儿清,你们再想阴我?哼!没戏! 张麻子摆摆手:刘老二你先消停会儿,我给这迷途的小兄弟指点迷津。” 傻柱斜眼瞅着张麻子,心说随你怎么撩拨,老子绝不动手,就算忍不住也得避开脸打。 谁知张麻子非但没激他,反而和颜悦色地问:你本名何雨柱对吧?有个妹妹,十来岁时你爹跟着白寡妇跑保城去了? 傻柱一愣:这事儿壹大爷跟你说的? 嘿嘿,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伪君子,特意提了这茬,说每月给你们兄妹五块钱,还帮着买粮食,直到你参加工作才停,可真是大公无私啊。” 傻柱冷笑:本来就是,钱粮都是实打实到手的,任你们怎么抹黑我也不信。” 唉...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钱是你爹从保城寄来的,他不是真不要你们兄妹,是身份问题不得不走,否则现在就该在这儿陪我们了。 每月他都往四合院寄十块钱,经易中海的手转交给你! 你放屁!我爹就是不要我们了,我带妹妹去找他,他连面都不见,那寡妇家门都不让进! 说你傻还真不冤。 你爹是倒插门进寡妇家,哪有权力收留你们?再说真要收留了,四合院那两套房不就没了?不信等你出去后去保城问问就明白了! 你...你管这么宽干嘛? 张麻子说得在情在理,傻柱不由得起了疑心。 老冯头嘿嘿直乐: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偏巧来了个假仁假义的易中海,不拿他逗闷子,这漫长的日子怎么打发? 张麻子接着说:易中海说你爹扔下两个孩子不要,连首都户口都不要,愣是跟寡妇跑小城去,我一听就不对劲。 果然套出话来——你爹是谭家菜传人。 好家伙,谭家菜在清朝可是专供王公贵族的,你们院里成分最高的才是个中农,连富农都没有,哪来的谭家菜手艺? 傻柱呆住了。 他小时候稀里糊涂,从没留心这些。 可记忆里老爹何大清带他学厨时,进出确实都是大户人家,绝不是现在这雇农身份能去的地界。 张麻子咧嘴一笑:你爹是为了给你俩弄个好出身才走的,我料定他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果不其然,易中海被我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实情——你爹每月都寄十块钱过来。 易中海还说怕你们兄妹赌气不收,这才瞒着不说。 哼,真要这么想,直接把钱交给你们院的聋老太太转交不就成了? 傻柱如遭雷击。 父亲绝情离去与易中海无私相助的 竟完全颠倒,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令他难以承受。 虽说张麻子只是个江湖术士,却深谙攻心之道,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处。 傻柱不得不信,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胡说!我爹要是真惦记我们,这么多年怎么从不回来看一眼?准是又被哪个寡妇勾了魂,早把亲骨肉抛在脑后了! 张麻子摆摆手:没见过令尊,不敢妄断。” 老冯头插嘴道:兴许是易中海写信说你兄妹恨他,他拉不下脸回来。 又或许是怕被人揭穿成分造假。 想知道 ,等两个月后你去保城当面问个明白。” 傻柱攥紧拳头。 空口无凭的话本不足信,可心底涌起的恐惧却挥之不去。 他害怕保城之行会证实父亲确实按月寄钱,害怕所谓成分造假确有其事,更害怕易中海多年来的关怀全是伪装。 若真如此,这十几年岂不活成了笑话? 见傻柱哑口无言,张麻子越发得意:知道易中海为啥替你坐牢吗?就图个名声,指望你给他养老送终!这路数跟宫里太监收干儿子一个样——现成的总比从小养大的靠谱。 你啊,就是他相中的养老工具。” 老冯头嬉皮笑脸接茬:柱子——老易不是总这么叫你么?等开春我出去了也找你,教你扒窃手艺,包你在火车站横着走。 条件嘛,认我当干爹给我送终就成。” 第150章 傻柱目光阴郁地扫过众人: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滚! 刘老二阴笑道:咱们就爱挑事儿。 易中海前脚刚走一个月,后脚你就进来了,这乐子能不接着耍?对了,听说你们院有个姓秦的寡妇?老易死活不肯说她全名... 姓秦名你妈!傻柱暴喝一声摔在床上。 这时开工铃响起。 看守所的日子并不清闲,每天要糊上千个火柴盒,还得捧着红宝书念经。 直到夜里躺上硬板床,傻柱才明白为何犯人们像饿狼般打探新人的隐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人的痛苦成了唯一的消遣。 次日晌午,何雨水带着秦淮茹来探视。 不见易中海,也不见食堂同事,傻柱心里空落落的。 哥,还适应吗?何雨水隔着铁窗问道。 “唉……不习惯又能怎么办?出不去,得等两个月才能走。” 秦淮茹惊讶地问:“两个月?不是说一个月吗?” “别提了,我被关在壹大爷以前待的那间房,那帮人把壹大爷气得都脑梗了,你觉得他们能是好人?” “这也太巧了吧?” 何雨水问:“哥,你跟他们动手了?” “嗯,他们一听说是我,就开始使坏,骂秦淮茹是窑姐,还说东旭要是没死,她肯定拉个帘子请我上床。 我当场就火了,揍了他们一顿,结果刑期加了一个月!” 秦淮茹一听,眼眶一红,低下头。 “都进去了,还替我争什么名声?那些人满嘴胡话,以后你就当没听见,别再动手了,听见没?” “行了行了,别唠叨了,我现在懂规矩了,不会再犯浑。” 何雨水问:“能申请换房间吗?我担心你还会跟他们打起来。” 傻柱撇嘴:“你以为这是食堂换座位啊?这是坐牢,没得挑!对了,刘玉华说什么了没?” “没有,不过这两天她和秦京茹走得挺近。” 秦淮茹冷笑:“你还惦记人家呢,人家压根不在乎你!” 傻柱不耐烦:“别扯这个,壹大爷不也没来吗?我是想儿子,不是想刘玉华。” “壹大爷是故意不来气你的,谁让你上次只去看他一次?” 傻柱皱眉:“你不也一样?算了,你先出去,我有事单独跟雨水说。” 秦淮茹哼了一声:“谁稀罕听似的!” 等她走后,傻柱叹了口气,冷冷问:“雨水,那个陈治国又找你了?” 何雨水道:“哥,你自己的婚事不听劝,我的事你也别管。 要是想让我跟治国分手,这话免谈,我走了!” “等等!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是吧?连哥的话都不听了!” 何雨水笑了:“你说得对,我听;你说得不对, 嘛听?” 傻柱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 快到时间了,我有件重要的事交代你。” “什么事?我得听听再决定。” “大事,关系到咱俩。 你抽空去趟保城,找老头子,问问他……” “不去!” 何雨水直接打断。 在她心里,这个爹亏欠太多,还不如壹大爷壹大妈。 傻柱皱眉:“别急,不是大事我不会让你去。 我本来打算出去后再问,但两个月太久。 你去问清楚,他是不是每月给家里寄钱,是不是伪造了咱俩的成分。 记住,别让壹大爷知道!” 何雨水愣住:“你……你这是发什么疯?” 傻柱催促:“别问了,时间到了,赶紧去,回来告诉我!” 从看守所回来,何雨水一路沉默。 秦淮茹也不好意思问他们聊了什么。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思来想去,决定去保城问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她请假去了车站,坐上长途汽车。 下午,她在一家小单位食堂找到了父亲何大清。 虽然嘴上埋怨父亲不负责任,但血脉亲情终究割舍不断。 望着何大清斑白的鬓角和苍老的面容,何雨水眼眶一热:您还认得我吗? 十余年光阴匆匆流逝。 当年何大清离开四九城时,雨水还是个稚嫩孩童。 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可无论怎样变化,亲生骨肉的模样总刻在心上。 何大清听闻有姑娘寻他,正疑惑是谁。 甫一照面便湿了眼眶:闺女?是雨水吗? 难为您还记得我。 那年哥哥带我来寻,您连面都不肯见。 这一走十几年音讯全无,心可真狠! 何大清抹去眼角的泪痕,愧色满面:那时做不得主啊。 我就像屋檐下的麻雀,说赶就被赶走了。” 那您为何非要跟她走?抛下我和哥哥? 唉......你们年纪尚小,说了也不明白。 万一说漏嘴传出去,咱们三口都没好日子过。” 何雨水拭去泪珠,语气平静:如今我已长大,您说的话我都懂。” 先吃些东西吧,前头有卖火烧的。” 不必了。 听完您的话才有胃口。 当年究竟为何离开? 何大清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那时要划分成分。 幸亏你祖父早逝,否则定成封建地主。 他曾在王府掌勺,享尽荣华,总惦念前朝时光,给我取名。” 咱家不是雇农吗? 嘿嘿——何大清露出狡黠神色,我打听过,即便变卖家产,光那两间房就够评富农。 你们往后难谋好差事。” 所以您一走了之? 恰逢你后...那女人进京。 我托人给你们弄了雇农身份,既保全你们,又成全自己,两全其美的事。” 她不是我们母亲!您一走了之还说为我们好? 怎会不管?每月寄十块钱给易中海,直到你哥工作才停。 四季书信不断,总打听你们消息。 你们可是我骨肉啊!易中海来信说,去年你哥还在院里骂我呢! 胡说!哥哥虽怨您,从不当众辱骂! 看来所托非人啊......何大清恍然,易中海总说你们恨我,今日见你尚有孝心,分明是他从中作梗! 何雨水静默良久:易中海当壹大爷时专管院里事,近来名声扫地。 他从不说您寄钱的事,当年每月给五块钱买粮,街坊都夸他心善。” 何大清气得发抖:好个两面三刀的老东西!这些年不敢回家,既怕被举报,又怕被儿女驱逐。 原来是他在捣鬼! 他竟这般算计?真如传言所说,想捡现成的养老,让哥哥给他送终? 何大清面无表情道:这些年我没回过院里,不清楚那边的情况,柱子怎么打算的我也不干涉,随他去吧,我问心无愧。” 何雨水红着眼眶道:您觉得离开是为我们好,可您问过我们的想法吗?我们不在乎什么成分,只想有个父亲在身边。 现在我哥变得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没人管教! 何大清摇头道:不至于,柱子表面莽撞,心里明白着呢。” 哼!他要是真明白,怎么会离了婚见不着孩子,还把自己弄进监狱! 什么?柱子成家了?还有孩子?夏天老易来信时怎么只字未提? 这次就是哥哥让我专程来问清楚的。 现在 大白了,易中海也好,壹大爷也罢,都跟咱们何家没关系了。 只要哥哥还认我这个妹妹,就绝不会给易中海养老! 何大清沉声道: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快说说,柱子离婚入狱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便将傻柱与刘玉华结婚,到何飞彪如今三个月大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何大清欣慰道:好!这才是我何家的媳妇,老宅就该留给他们母子!有孩子的照片吗? 没有,您想看孙子就自己回去。” 不行,我不能回去。 见到易中海就算不动手,那个黑心肠的也会举报我。 而且这边也不放人。” 那您就一辈子不回去了? 唉...形势所迫,等机会吧。 放心,真要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回去的,叶落归根,不会死在外头。” 何大清望向东北方的天空,那是京城的方向。 等你哥出来,让他离易中海远点。 要是他不听,你就多照应飞彪。 要是有人打老宅主意,你一定要拦着。” 嗯,您去上班吧,我这就回去。” 闺女,不吃了饭再走? 该问的都问了,事办完就不多待了。 您要是想回,易中海根本不足为惧,他现在已经身败名裂。 要是舍不得这边,我以后也没空来看您了。” 何大清愧疚道:已经亏欠你们兄妹了,不能再辜负这边。 两头总得顾一头,对不住了。” 何雨水泪如雨下,既伤心又愤恨。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直到路口转弯消失,都没再看父亲一眼。 何大清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唉!都是命! ...... 天色已暗,何雨水红肿着眼睛回到四合院。 见聋老太太和刘玉华正在林真家说话,急忙上前问道:老太太,您知道我爹为什么离开吗?知道这些年来壹大爷一直和他通信吗? 聋老太太闻言一怔:雨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从保城回来,见到我爹了。” 林真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面露诧异。 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也满脸疑惑。 怎么突然去保城了? 我哥让我去的,问问他有没有按月寄钱。 我问过了,他每月都给壹大爷寄十块钱,可壹大爷为什么说他抛下我们不管? 聋老太太吃惊道:柱子怎么会突然让你去问这个? 何雨水平静地说:“我哥被关在壹大爷以前住的房间里,估计里面的人跟他说了些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我晓得你爸为啥离开,也知道他每月给你们寄钱,但不知道他跟壹大爷一直有联系。” 第151章 何雨水吃惊道:“您知道?那您为啥不告诉我们呢?” 聋老太太轻轻摇头。 “告诉你们又能咋样?他这辈子基本回不来了,与其天天惦记,不如干脆恨着。” 何雨水一时怔住。 “那……壹大爷和我爸通信说了啥,您知道吗?” 聋老太太摇头,“我不清楚,也不想打听。 壹大爷现在够惨了,给他留条活路吧,别再踩一脚了。” 林真在一旁插话:“老太太,我不同意您这看法。 做了就得认,不能因为现在惨就逃避责任。” 聋老太太眯眼笑道:“我不管这些,也不想打听,就当不知道吧。” 林真淡淡道:“您这是明白装糊涂的好处了。 但傻柱和雨水既然知道了 ,就该坦然面对,不必张扬,但也不能藏着掖着,该报恩报恩,该算账算账。” 聋老太太微笑,“年轻人想法就是不一样。 我老了,不掺和这些了。” 何雨水听完林真的话,缓缓点头。 “谢谢你林真,你说得对。 不用怕什么,也不用盼什么,平常心对待就行。 我明天就去找我哥,把事儿都告诉他。” 何雨水转身要走,又回头对刘玉华说:“飞彪妈,我爸说了,虽然现在是集体住房,但我哥住的那间是老何家祖宅,是留给飞彪的。 以后要是有人跟你争,就来找我,咱们一起去保城找飞彪他爷爷。” 刘玉华笑笑,“那都是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见到傻柱,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当提到易中海拿何大清的钱做人情时,傻柱坐不住了,浑身不自在。 说到何大清每年写四封信,易中海在中间挑拨时,傻柱眼神黯淡下来。 “雨水,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等出去后自己再去问。” “呼……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回到房间后,傻柱失魂落魄,呆呆地看着屋里七个人。 “嘿?傻柱,出去一趟咋跟丢了魂似的?” “唉……跟你们聊过后,我觉得以前白活了,还不如糊涂一辈子!” 刘老二咧嘴一笑,“这么说你后悔遇见我们了?” “我特么后悔死了!你们这帮闲得蛋疼的,非让我看清现实,对你们有啥好处?” 刘老二啐了一口,“呸!真特么是个孬种!我们好心让你认清现实,你不磕头谢恩还骂人?呸!活该你是个棒槌!” 老冯头笑道:“看来是外面有人去保城找他爹打听了,这小子总算信易中海是个伪君子了。” 张麻子嘿嘿笑,“下一步该给他讲讲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了。” “你们有完没完?非把我逼疯不可?” 傻柱气得瞪圆了眼。 “嘿嘿,你要是个明白人,我们才懒得逗你。 偏偏你是个欺软怕硬、死要面子没脑子的棒槌,不逗你逗谁?” “怎么?又想动手?你不想快点出去找秦寡妇了?” 傻柱强压怒火,一屁股坐在铁床上。 刘老二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傻柱怂了,立马蹬鼻子上脸。 他凑过去往床上一坐,一把搂住傻柱的脖子,咧嘴笑道:“傻小子,别惦记寡妇了,今晚二叔教你怎么做人。” “做你祖宗!” 砰! 傻柱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拳砸在刘老二脖子上。 刘老二这人阴险,专挑新人欺负,但身子骨瘦弱,四十多岁的人哪是傻柱的对手? 这一拳下去,刘老二当场昏死过去。 傻柱可不是易中海,急了眼管你是谁,先打了再说。 这几天他憋得快疯了,加上何雨水之前说的话,让他觉得活着没意思,白白浪费几年光阴。 想出去出不去,心态快崩了,现在又被刘老二羞辱,傻柱彻底失控,抡拳就打。 他感觉这几天在看守所受的侮辱,比这辈子加起来还多。 要是在院里,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他们,谁敢这么对他? 就连压得他抬不起头的林真,也从不会这样羞辱人。 这刘老二就是欠收拾! 紧跟着一脚踹出,刘老二直接飞撞到铁门边,瘫着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屋里其他六个人见状,全都扑了上来。 傻柱大吼一声,先一脚踹翻老冯头,接着一拳砸在张麻子下巴上。 黑三、马六、二皮子和刘大眼合力把傻柱按倒。 砰!啪!砰!啪! 傻柱疯了一样,一个人单挑全场。 上次刚来时心里发虚,被六个人围攻还不了手,吃了闷亏。 这次他摸清了门道,先放倒最狠的刘老二和张麻子,老冯头年纪大不算威胁,剩下四个勉强和他打个平手。 没打一分钟,管教冲进来拉开众人。 刘老二这才慢慢醒过来,捂着脖子直喊疼。 老冯头伤得不轻,六十多岁的人被踹飞,躺地上嚷嚷腰断了,爬不起来。 张麻子满嘴是血,两颗门牙不知飞哪儿去了。 傻柱发泄完怒火,浑身舒坦。 这次不用细查,他直接承认是自己先动手,就因为刘老二嘴贱欠揍! 审理结果出来,屡教不改的傻柱刑期加到一年。 再闹就得转去监狱了。 为避免他再打架,这次给他换了间房。 新房间的人都是快出去的,没人惹事,傻柱很快成了老大。 没人欺负他,他也懒得欺负别人,就这么混日子。 …… 转眼到了周日。 易中海拉不下脸,一直不去看傻柱也说不过去。 这天,他和壹大妈一起去探监。 他还不知道傻柱住进了自己曾经待过的房间,秦淮茹和雨水上次回来都没提。 更不知道托雨水去保城的事,还以为傻柱仍在他的掌控中。 结果到了地方,一报名字,傻柱直接拒绝见面。 只捎来一句话。 “咱爷俩的账等一年后再慢慢算,你可得保重身体,别提前咽气了。” 易中海一时没反应过来。 传话的人只复述了内容,没模仿傻柱说话时的神态。 壹大妈抹泪道:“柱子这是怕你操心,他因为打架又加了刑期,不见面反而让你少些牵挂。” 易中海闻言心头一热。 忽然觉得前几日没随何雨水她们去探监有些过意不去,倒辜负了傻柱这番心意。 “同志,何雨柱现在表现如何?还跟同监舍的人起冲突吗?” “最近安分多了,给他调了监舍,现在同住的都是快刑满的,只要他不再惹事,一年后就能出去。” “那就好,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希望他好好改造。” 回到四合院,壹大妈说起傻柱加刑到一年的事。 何雨水心里发苦却无可奈何,好在换了监舍,否则以哥哥的莽撞性子,怕是刑期还要延长。 没了傻柱的四合院格外清净。 许大茂没了死对头,刘玉华耳根也清净了。 秦淮茹找不到接济的人,也消停不少。 众人这才发觉,院里往日鸡飞狗跳,多半是傻柱搅和的。 如今没了他,反倒觉得舒坦——横竖那滥好人只顾帮衬秦淮茹,对旁人从不上心。 阎解成嗤笑道:“混到这地步,傻柱可真够惨的!” 六根儿咧嘴道:“惨?秦淮茹才叫惨!这两天连个笑脸都没有,怕是找不到 喽!” 刘建国摆手:“少说两句,当心她缠上你!” “嘁!钱都在我媳妇手里,想勾搭随便,借钱免谈!哈哈……” 中院里,秦淮茹正跟何雨水商量。 “雨水,傻柱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我婆婆带着棒梗住进去,权当替他看房子。 上回壹大爷撮合的事让棒梗记恨,让孩子住一年,兴许就改观了。” 何雨水暗自为难。 搁以前她绝不会推辞,甚至乐见其成。 可如今有父亲叮嘱,她不敢把祖宅轻易让人。 万一贾张氏母子住惯了,日后哥哥真要娶秦淮茹,这房子怕是要成祸根。 正踌躇时,林真拎着包袱,搀着聋老太太到了门口。 “雨水,傻柱屋的钥匙呢?老太太嫌我家飞彪晚上闹腾,要搬来躲清静——瞧瞧,这老祖宗多精,光想逗重孙笑,不听孩子哭!” 聋老太太撇嘴:“哼!小崽子管得着?全院儿我想住哪儿住哪儿!” 何雨水顿时眉开眼笑。 这分明是林真拉着老太太来镇场子——飞彪夜里从不哭闹,分明是防着有人打房子的主意。 林真不用多想,就知道秦淮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贾张氏或自己带着孩子住进傻柱的屋子。 要是真让他们住上一年半载,万一傻柱在看守所里又惹事加刑,这房子怕是要被贾家长期霸占了。 这种趁人之危、强占绝户房产的事,在那个年代屡见不鲜,尤其是解放前,手段更是毫无底线。 林真自然看不下去,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刘玉华。 刘玉华却满不在乎,大手一挥:怕什么?等飞彪长大了,就算秦淮茹真嫁给傻柱,她也得乖乖搬出去! 林真摇头笑道:你啊,就是心太大。 你想想,要是贾家真住进去了,棒梗可比飞彪大七八岁,要结婚也是他先结。 到时候街道办和轧钢厂肯定顺水推舟,把房子批给棒梗。” 一旁的聋老太太也点头附和:玉华,听林真的,千万不能让秦淮茹住进去。 那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该搬过去。” 刘玉华眉头一皱:我要是搬进去,岂不是等着和傻柱复婚?我宁可不要这房子,也绝不和他复合! 林真笑道:又不是非要你去住,只要有人占着房子,别让贾家得逞就行。 老太太,咱们这就收拾收拾,我扶您过去。” 聋老太太笑骂:你这小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嘿嘿,您要是不想看着飞彪的房子落到棒梗手里,就继续在后院住着。 要是搬去中院,有雨水和壹大妈照应,反而更方便。” 聋老太太无奈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走吧,别让秦淮茹抢了先。” 林真连忙拎起包袱,搀着老太太来到何雨水门前。 第152章 正愁怎么回绝秦淮茹的何雨水见状,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老太太,我哥这屋子就是给您留的!来,我扶您进去! 秦淮茹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真和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傻柱的屋子。 她脸上 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任谁都看得出是想霸占傻柱的房子。 难怪林真和老太太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秦淮茹红着脸,低头快步回了家。 早就躲在门口偷看的贾张氏撇嘴抱怨:白忙活了吧?给傻柱收拾这么多年屋子,洗衣做饭全白搭!现在倒好,房子让老太太占了,咱们连边都摸不着!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办法,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就是尊老敬老的招牌,谁敢明着跟她作对?这亏不吃也得吃。” 哼!我可把话说前头,等傻柱出来,你不许再帮他收拾屋子!就算他屋里成了耗子窝,你也别管!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这两年我也没天天帮他收拾。 等他出来,该来往还得来往。 有这么个好邻居,傻子才断交呢。”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等傻柱出来,还得想办法拉拢才是正经。 妈,您看着槐花,我去东单菜市场买点肥膘肉,家里大油快见底了。” 行,顺便买点粉条白菜。 熬完油的渣子,晚上给棒梗包包子吃。” 知道了。 您的止疼片还够吃吗? 还有半瓶呢,够吃半个月的,不用买。” 院子里少了傻柱,易中海也不再来串门,贾家一下子变得孤零零的。 秦淮茹和婆婆相处得倒比以前更亲近,简直像亲生母女似的。 这天秦淮茹刚出四合院,就在巷口撞见推着太阳灶的易中海。 哟,壹大爷,您今儿个出门啦? 要知道这几个月易中海除了上班就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愿出。 早上他去探望傻柱却会错了意。 以为傻柱是替他着想,在看守所里还惦记着他。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敞亮,觉得阴霾散去,阳光普照。 他又琢磨起重建名声的事来。 吃过午饭就直奔供销社,买了台太阳灶。 打算放在中院让大家随便用,前后院的邻居要用也行。 比起阎埠贵、林真和刘玉华那些要收钱的太阳灶,他这可大方多了。 人嘛,谁不爱占便宜呢? 用了他的东西,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他闲话,名声慢慢就能攒回来。 要说易中海确实精明,这主意打得妙。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邻里间没什么深仇大恨。 说白了都是被生活逼的。 像易中海这样的,大伙儿顶多背后说他伪君子。 真正跟他有过节的,也就刘玉华、傻柱兄妹和贾家。 其他邻居不过是不来往罢了。 要是真弄个免费太阳灶,爱占便宜的肯定会上钩。 这人缘不就慢慢回来了吗? 见秦淮茹打招呼,易中海笑道:在家闷了几个月,该出来走走了。 看前后院都有太阳灶,就咱们中院没有,怪可惜的。 现在太阳灶好买,我也弄一台让大家随便用。” 秦淮茹抿嘴一笑:六根儿和老齐家肯定不用,他俩比叁大爷还抠门,哪舍得凑钱。” 易中海摆摆手:我这是免费的,谁用都行! 哎呦,要不说是壹大爷呢,叁大爷真该跟您学学。” 咳,这不算什么。 今早去看守所,柱子怕我担心不见我,我这心里热乎乎的。 不管以前怎样,往后得往前看。” 秦淮茹皱眉:您没见着傻柱?那您怎么知道他加刑了? 他托人带话,说有话等一年后再说,还让我保重身体。” 秦淮茹叹道:傻柱真是好人,上次加刑一个月就是为您,这次加到一年,八成也是。” 易中海愣住了:什么?上次加刑是为我? 雨水没跟您说? 没有啊,你们谁都没提探监的事。” 秦淮茹无奈:我是没机会跟您单独说,怕婆婆又闹。 要不是今儿碰见您,这些话还说不成呢。 您猜怎么着?傻柱正好关在您待过的那间牢房! 啊?!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自己的底细早被里面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个精明的家伙最会挑拨离间,要 傻柱简直轻而易举。 秦淮茹抿嘴笑道:上回我和雨水去探望傻柱,里面的人可没少说您和我的坏话,傻柱气得跟他们打了一架,结果又多关了一个月。 后来他和雨水单独说了些话,具体内容我就不清楚了。 这次您去我也没跟着,估摸着他又是因为打架才被加刑的。” 哦...原来是这样。 那...那你先去忙吧,我这就过去。”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离开,心里仿佛裂开一道无底深渊,自己正摇摇晃晃地走在悬崖边上。 深渊底下隐约可见老冯头、张麻子、刘老二和傻柱的身影。 他最怕傻柱被那些人蛊惑了。 现在回想傻柱托人捎来的话,越想越不对劲。咱爷俩有话一年后再好好说,您保重身体,可别提前走了! 这哪是什么关心?分明就是 的挑衅! 难道傻柱真被张麻子他们带坏了? 不应该啊!这十年来自己把傻柱培养得处处为别人着想,怎么可能被几个犯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 不行,得想办法从雨水那儿打听打听,看傻柱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易中海火急火燎赶回大院,连太阳灶都顾不上装,直奔何雨水家。 谁知雨水不在家,帮聋老太太收拾完屋子后,她找陈治国玩去了。 壹大妈纳闷道:老易,你不赶紧装太阳灶,找雨水干啥? 易中海强作镇定:咳,没事。 你去把院里没凑钱买太阳灶的都叫来,就说我买的太阳灶免费给大家用。” 行,我这就去叫人。” 虽说已是寒冬,太阳灶烧开一壶水要费不少工夫,但烧点热水洗洗涮涮还是方便得很。 果然不出易中海所料。 一听太阳灶免费使用,院里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也顾不上计较他之前那些虚伪做派了。 易中海见中院挤满了人,连林真、阎解成、许大茂和刘光天都来了,贰大爷刘海中和叁大爷阎埠贵也在围观,顿时又找回了当壹大爷的感觉,把先前的忧虑抛到九霄云外,脸上不由露出久违的笑容。 各位老少爷们,街坊邻居,前阵子我给大伙儿添堵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反省,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望大家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人表情各异,有微笑的,有讥笑的,有冷笑的,也有皮笑肉不笑的。 虽然都挂着笑脸,却没一个人接茬。 易中海也不在意,继续道:这台太阳灶就是我改正错误的见证!大家随便用,不用凑份子钱。 就算反光玻璃坏了也不用大家修,就当是我捐给咱们院的,谁都能用! 阎埠贵笑眯眯道:哎呀老易,你要早点儿买多好,这都入冬了用得少。 要是赶在我前头买,我就不用破费了。” 易中海解释道:前阵子这不是不好买嘛。” 刘海中点头道:这样也挺好,能让不少人沾光,大冬天能用上热水了。” 阎解成乐呵呵道:这太阳灶确实是个好玩意儿,一次花钱能用一辈子,除了冬天差点意思,夏天可太方便了! 刘光天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这儿还不算明显,西北干旱地区和南方炎热地带,太阳灶简直就是救星!车间里的货都往外省运呢! 梁子插话道:说到这个,还得感谢发明人林真,不对,在太阳灶面前得尊称一声林工! 六根笑道:这话实在,感谢这个感谢那个都是虚的,要不是林工发明了太阳灶,就算有25块钱也买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没错,多亏了林工啊! 听说林工还在研发太阳灶热水器呢,是第二代产品,真希望快点面世! 林真被夸得不好意思:大家别这么夸我,我就是个普通工程师,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 看看那些吊扇、摇头扇,还有稀罕的黑白电视机,哪个不比太阳灶复杂? 唉,我家连收音机都没有,更别提电视机了,那都是大领导才能看的。” 电扇也紧俏,根本买不到。 就这太阳灶,让咱们实实在在地用上了! 是啊,多亏了你! 易中海心里酸溜溜的。 他花钱买太阳灶本是为了搞好邻里关系,结果大家都夸起林真来。 这不是花钱给林真做嫁衣吗?虽然心里不是滋味,脸上还得强装笑容。 现在才下午三点,太阳还挺足,谁来试试烧水? 刘海中淡淡道:我一直在用玉华家的那台,今天已经烧好洗脚水了,就不凑热闹了。”后院几户人家跟着刘海中回去了。 前院的人更不缺太阳灶用。 院里有两台,就六根儿家没有,但他们不愿来后院占易中海的便宜。 中院几户虽然想用,但对易中海的用意有所顾忌。 25块钱买的太阳灶就让人白用? 最后只有老齐家烧了壶热水。 比起其他三台太阳灶前天天排队的盛况,这台简直门可罗雀。 中院傻柱屋里的聋老太太和西户的贾张氏都不用,何雨水也不在家。 老齐家用完,太阳灶就闲置了。 易中海失落地进屋,壹大妈安慰道:别多想,等西户老嫂子和你误会解除了,就能天天用太阳灶做饭。 等柱子明年回来,还会像以前那样敬重你的。” 提到傻柱明年回来,易中海又担心起来。 他往门口张望,何雨水还没回来,越是打听不到消息,心里就越着急。 老伴,我去睡会儿,雨水回来了叫我。” 知道了,你睡吧。” 林真在前院和阎解成、刘建国闲聊,正说起易中海买的太阳灶没人用的事。 第153章 这时院外停下一辆自行车,走进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请问林真是住这个院子吗? 林真打量这人,面相精明不像老实上班的,自己并不认识他。 微笑道:我就是,您是哪位?找我有事? 哎呀!您就是林师傅!久仰久仰,能借一步说话吗? 行,咱们去门口说吧。” 来人一愣,赔笑道:街上人多嘴杂,能去您屋里坐坐吗? 若是旁人,多半会客套几句将人迎进屋。 可林真偏不吃这套。 陌生人登门问事,自报家门后对方反倒摆起谱来,连名姓来意都不肯明说,还想大摇大摆往屋里闯? 那就在胡同里把话说明白吧。 对这般不懂礼数的倨傲之徒,林真向来懒得给好脸色。 同志要是不愿在这儿说,咱就上街心聊。 屋里媳妇正哄孩子,不方便。” 这...... 别支吾了,您到底哪位?找我什么事? 林真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派——跟穿越者玩神秘?也不掂量掂量。 那精瘦中年人瞥了眼阎解成和刘建国,压低声道:潘家园来的。” 哦?然后呢? 既然交代了来处,能进屋细说么? 来来来,给您找个清净地儿!林真一把攥住来人手腕,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出大院,有话直说,少跟我打哑谜! 心想不过是个倒腾老物件的,这年头还敢摆谱?八成是冲着许大茂收的那些玩意儿来的——屋里那些宝贝更见不得光了。 一路把人拖到叶芪诊所后院,林真甩开手道:这儿够清净,有话快说! 那人揉着泛红的手腕直抽冷气:林师傅手劲真大,就是性子急了点。” 急脾气还暴着呢!再不说我真走了啊。” 别别!鄙人张远征,专程来讨件东西。” 什么东西? 明人不说暗话。”张远征眯眼笑道,咱祖上都是吃这碗饭的,虽说如今是新社会了...... 打住!林真厉声截住话头,我祖上三代贫农,现在轧钢厂工人阶级!少在这儿攀扯! 林师傅说笑了。”张远征搓着手,没把握我也不敢登门不是?今年夏天在东乡见着个乾隆官窑盘子,搁往年这种物件琉璃厂遍地都是。 可那盘子特别,前儿个再去寻,听说让个放映员花一毛钱捡了漏...... 林真心头一跳——这不正是许大茂托沈翠珍带回的那只 瓷盘? 张远征接着说道:我后来从已经过世的牛村长那儿打听到,放映员买了那个盘子是要送给院里的工程师当果盘用的,我回来一打听,院里就您一位工程师。 您放心,我是悄悄打听的,连放映员都没惊动,规矩我懂,这事绝不会传出去。” 林真听完哈哈大笑:多大点事啊,瞧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就是个破盘子吗?我这就去给你拿。 我又不是搞收藏的,你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至于吗?等着! 您放心,价钱好商量,我这人最讲信用,以后还能长期合作,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守口如瓶。” 你可真是找错人了,我这就去拿,那玩意儿真就是个装水果的,不是什么宝贝。” 当真?!张远征喜出望外,他原本准备花十几块钱买下。 骗你干啥?以后别这么鬼鬼祟祟来找我就行。” 林真笑着转身,心里却暗骂晦气。 真是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看来得让许大茂下乡收货时更小心了,这个张远征也得好好查查。 这年头倒腾古董就像用黄土换金子。 可风险也不小。 今天被人找上门就是其中之一。 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专收古董。 所以他一直叮嘱许大茂,每月最多收两件,后来减到一件。 而且都是暗中进行,全院就他们两口子和许大茂知情。 连秦京茹都蒙在鼓里。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要是不值钱的东西,破财消灾也就罢了。 要是那几件珍品,就得选个月黑风高夜处理了。 幸好这次是个清代中期的盘子,本来就是准备随时扔掉的货色。 至于张远征? 只能怪他自己撞枪口上。 林真回家取出盘子,娄晓娥惊讶道:刚才那人就是为这个来的? 嗯,还说想长期合作呢。” 哎呀!可别被他缠上,以后别搭理他。” 林真笑道:自从让许大茂帮忙收货那天起,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早有准备。 你把东 好就行。” 林真揣着盘子来到后院,把许大茂叫出来。 走,跟我去见个人。” 好嘞!谁啊林工? 出来再说。” 路上林真把张远征的事说了一遍。 许大茂气得直瞪眼:这孙子找死! 林真淡淡道:不急,先带你去认认人。 这段时间摸摸他的底,要真是个守规矩的生意人,这盘子就当交个朋友。 要是个来者不善的... 许大茂会意一笑:您放心,最多一个月,保证让他服服帖帖。” 两人来到叶芪诊所后院。 张远征正在树下踱步,见林真带人来,赶紧赔笑:林师傅,这位是? 放映员许大茂,盘子是他送的,听说你是潘家园来的,想来看看。” “哟,是放映员啊,巧了,我正想找你呢。” 林真将盘子递过去,“瞧瞧,是这个不?” 张远征仔细端详后笑道:“对,就是它!开个价吧,这儿没外人,尽管说!” “这盘子是许大茂送的,我对古董没兴趣,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哎等等!” 见林真真要离开,张远征连忙拉住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 压低声音道:“我家祖上做古董生意,但绝不是奸商。 如今形势不同了,虽不明着做买卖,可保护文物的心还在。 林师傅,您知道这盘子的来历吗?” 林真故作茫然:“不清楚。” “这可是嘉庆爷用过的!您开个价吧!” 林真略显诧异,没想到对方竟自报家门。 但见张远征眼神闪烁,或许另有盘算。 “皇帝用过的?那可稀罕了!得上交啊。 你确定?” “嘘——小声点!上交未必比在我家保管得好。” “不行,若真是 之物,必须上交,你可别糊弄我。”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行了吧?” 张远征无奈摇头,“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了,要让老爷子知道,又该生气了。” 许大茂皱眉道:“别嘀咕了。 这盘子是我花一毛钱从姑娘那儿买的,就图个好看,结果那姑娘非说怀了我的孩子,看见这盘子就来气。” 张远征坦言:“其实我先看中的,当时没好意思买。 后来念念不忘,准备出十块钱买下。 这样,我给你十块,以后你下乡遇到好东西都带给我看看。 我这人实在,该多少给多少!” 许大茂佯装吃惊:“十块?这破盘子值十块?” “小声点!兄弟!” 林真倒吸凉气:“这么说真是 的?” 张远征笑道:“刚才是玩笑话,这只是普通大臣用的。 若是 之物,一百都买不到。” “大臣用的也该上交。” “林师傅,您这就较真了。 琉璃厂官窑的瓷器哪个不是大臣用的?何必上纲上线。” 林真道:“是吗?我还真不懂这些。” 张远征诚恳道:“我这人实在,从不故意抬价。 不为别的,就为交朋友!” 许大茂笑问:“怎么个交法?” “还是那句话,我下乡不便。 你是放映员,常下乡。 只要收到老物件带给我,我都高价收!” 这话确实诱人,换作旁人早答应了。 不过是顺手捎带的事。 但此刻就算给许大茂一百次机会,他也不会答应。 他嗤笑道:“我下乡应酬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帮你收这个?这次纯属巧合,你另请高明吧!” 张远征坚持道:“别啊!咱们有缘。 我这双眼不但识货,更识人。 有些话不便说透。” 林真笑道:“无妨,这儿没外人,你直说便是,我们不爱猜谜。” “行吧!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个合伙人的,实话说,我不方便总往乡下跑,不然也不会花十块钱买你们的盘子了。 许大茂同志的工作正合我意,只要你们收来的东西,我统统高价收购,怎么样?” 许大茂反问:“我要是不干呢?” 张远征笑道:“有钱不赚?我看人很准,你可不是跟钱过不去的主。” “胡扯!我思想觉悟高着呢,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 “好好,不说了,你再考虑考虑?” 林真插话道:“你现在收了古董往哪儿卖?又不上交国家?家里有多少钱够你这么折腾?” 张远征笑而不答,“等你们答应合作了,我自然会说。 不然咱们就这一锤子买卖,没下回了!” 林真不屑道:“无所谓!大茂,咱们走!” “哎别急啊!” 张远征赶紧拦住两人,“有话好商量嘛,再谈谈?” 林真直截了当:“你不说实话,就没得谈。” 张远征脸色一沉:“诚实是相互的。 林师傅,你们肯定收了不少好东西吧?我就是想搭个伙,何必这么绝情?不然的话...”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林真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知道没必要再周旋了。 想入伙?就算你嘴巴再严实,这念头也得给你掐断。 要怪就怪你自己撞枪口上了。 林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冷声道:“张远征同志,你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思想很有问题啊!别瞎猜了,我明白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不是谁都能被你拿捏的!” 张远征慌了:“你别乱来!我来之前跟家里人说好了是找你,要是我出事,他们立 案!” 第154章 “呵!就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接手家里生意的。 走吧,不用你吓唬我们,咱们去找张所长,街道办或者轧钢厂保卫科,随你挑!” “什么?!林师傅你这是要鱼死网破?下乡收古董可是投机倒把,你想干什么?!” “错了!是你自寻死路。 我们可没下乡收古董,随便让人来搜!就说这个盘子,要真是 的,就该上交国家。 你却想私下买卖,等着吃牢饭吧!” “你...!” “少废话!不用你举报,我们自己来!对吧大茂?” “对!我和林工欢迎保卫科来查,派出所也随时恭候!” “别别!二位冷静!水至清则无鱼,做人不能太较真。 街上倒卖粮票的多了,总不能都抓吧?” 林真冷笑道:“你都威胁到我们头上了,不把你送进去,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许大茂附和:“不举报你,我这脏水就洗不清了!谁他妈天天往乡下跑?” “喂!你们别欺人太甚!我家里可有人,买卖不成仁义在。 要真把我送进去,你们也别想好过!” 许大茂看向林真,心里有些打鼓。 林真嘴角微扬:看来你以前就是个不通世事的少爷,一句话就把自家人也搭进去了,我劝你识相些! 叶芪闻声赶来后院,原来是张远征想胁迫林真和许大茂帮他去乡下收购古董。 林真当即决定报警,叶芪低声询问:师父,真要抓他? 他都敢威胁了,必须让民警去我家检查清楚,否则他出来还会纠缠。”林真沉声道。 那我直接去找张所长,您在这等着。” 张远征后背发凉,懊悔看错了人。 他本以为林真二人会合作,没想到宁可让警察搜查也不妥协。 这个公子哥继承了父亲的古董生意,却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他原想先高价收购再威逼 ,岂料林真一听是 之物就要上交。 他哪知道林真行事果断,许大茂又对林真死心塌地。 一个自作聪明的纨绔遇上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注定要吃瘪。 你们何必装清高?谁会放着钱不要...张远征还在挣扎。 许大茂嗤笑道:我们就是正直,等会让你看明白!瞎了眼来找茬! 你们太不讲道义了!张远征气急败坏,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赶尽杀绝! 林真平静道:“别担心,你顶多关几年,不至于吃枪子,谁让你事先没摸清底细,误以为我们跟你一样是投机倒把的,那可是犯法的勾当。 我俩都是轧钢厂正式员工,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放映员,你觉得我们会冒险丢掉铁饭碗吗?” “什么?!你们......” “闭嘴吧,留着话跟张所长说。” 要不是张远征自作聪明想拿捏自己; 或者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真诚相待,而不是假意透露盘子来历实则想挖走许大茂; 又或者干脆守口如瓶,买完盘子就走,不说那些威胁的话—— 林真也不至于立刻报警抓他。 或许会让许大茂暗中调查一阵,若确认对方只为盘子而来,日后不再打探自己,这事也就翻篇了。 权当街边倒卖粮票,民不告官不究,没必要纠缠。 林真连三个徒弟都没告诉收古董的事,就怕隔墙有耳。 这张远征贪得无厌还想长期纠缠,这种隐患必须立即铲除。 不多时张所长带着片警来到诊所后院。 叶芪汇报说林真和许大茂抓了个投机倒把、威胁私藏文物的人。 审讯时张远征吓得直哆嗦,一五一十全招了。 他根本不确定林真二人是否专门收古董,纯属猜测。 本想拉他们入伙:许大茂下乡收货,林真打掩护,自己高价收购再转手。 林真心中冷笑:这帮人胆大包天却毫无远见,再过几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送你们进监狱反倒是救了你们! “呸!” 林真怒道,“这些社会蛀虫、投机倒把的走狗,都该抄家枪毙!” 张所长暗自诧异:林工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平时都劝人私了,今天却...... 许大茂帮腔道:“张所长,他亲口承认在琉璃厂和潘家园都有铺子,这是公然对抗政策,必须严查!” 见二人扣的帽子太大,张所长只得公事公办。 林真正色道:“为证清白,请张所长现在就带人搜查我家和许大茂家。 若找到一件古董,我们甘愿同罪!” “这...张远征已经承认是诬陷......” “不!必须查!否则这投机分子的脏水就洗不清了!” 张远征闻言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林师傅,林工,我信您的话,许大茂同志,我不拖您下水了,这事能翻篇吗?” 林真垂着眼帘,置若罔闻。 许大茂嗤笑道:“哼!干这行就该料到有今天,劝你闭嘴,说多错多!” 张所长清楚林真为人,在他记忆中,林真视钱财如粪土,绝非投机之人。 即便被林真和许大茂强拉着搜查,他也不会真的大动干戈。 况且林真身为轧钢厂工程师,级别比他更高。 张所长自然不会不通人情地胡乱翻找。 其实就算真翻个底朝天也无妨,林真家中的古董虽多,却藏得隐秘。 除非拆床撬砖,否则就是把柜子劈了也找不出半点东西。 这正是林真坚持让张所长搜查的底气所在。 正好借机自证清白。 只要所里按规矩查无所获,便能堵住悠悠之口,省去日后解释的麻烦。 许大茂家更不必担心,他带回的古董几乎当晚就转交给林真。 除非归家太晚不愿打扰,才会次日清晨送去。 自家压根不留存货。 林真和许大茂引着张所长进院,片警押着张远征紧随其后。 门口闲聊的阎解成和刘建国愣住。 “林真,这是咋了?张所长怎么来了?” 林真叹道:“前阵子许大茂逗沈翠珍,花一毛钱买了个漂亮盘子送我,谁知被这潘家园的倒爷盯上,找上门说是嘉庆 ,逼许大茂下乡收古董,要我打掩护,否则就举报我俩投机。 嘿,这脏水泼的! 脆报案,请张所长来查个明白。” “啊?这人胆儿够肥啊!这不是硬拽你们上贼船吗?” “谁说不是!关键是坏我们名声!不让张所长查,反倒显得我心虚!” 娄晓娥赶忙带着孩子出来,“张所长,您尽管查。” 张所长略显无奈地笑道:“那...好吧,小赵也进来,再叫个街坊一起看看。” 张所长心知林真为证清白,且底气十足毫无惧色。 索性顺水推舟,帮他彻底洗脱嫌疑。 招手叫来阎解成,三人在屋内转悠一圈,象征性地翻了翻柜子抽屉。 除了一摞林真加班绘制的图纸,半件可疑的老物件都没见着。 张所长将图纸甩到张远征面前。 冷声道:“这是林工熬夜画的设计图,二代旋转太阳灶,新型洗衣机,就是没你说的古董,这下满意了?” “太...太阳灶?” 片警小赵冷哼:“你不知道太阳灶是林工发明的?” “啊?我...我没打听这个,要知道林工是发明太阳灶的, 也不敢来啊。” 许大茂讥讽道:“得了,该去我家了,查完我家再抄你家!” 许大茂屋里同样空空如也。 张远征被街坊们数落得抬不起头。 六根儿嚷道:“潘家园那帮挖坟的还没死绝呢?咋没挨枪子儿?” 梁子愤愤道:“那些人简直是旧社会的蛀虫,不好好劳动建设国家,整天就知道投机倒把!” 阎埠贵附和道:“可不光是骗人,他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刘海中拍案道:“必须严惩!一个都不能放过!” 经过张所长的调查,原先对林真和许大茂有疑虑的人都打消了念头。 包括刘海中、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内。 他们不仅相信林真与此事无关,还讥笑张远征不自量力。 竟敢来招惹林真,简直是自讨苦吃。 最终张所长带走了张远征,林真将那个瓷盘交给张所长,请他转交给相关部门。 张所长郑重道:“感谢林工的捐献,我会立即上交。 张远征家我们也会去调查。” 林真点头道:“这是您的职责所在,如果需要我和许大茂配合,随时通知。” “好,那就不耽误大家休息了,我们先回去。” 张远征的自行车也被一并带回派出所。 人群渐渐散去后,许大茂压低声音道:“可惜了那个盘子。” 林真笑道:“捐给国家是应该的,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 对了,以后还继续收吗?” “当然,现在有张所长为我们正名,反而更安全了。 不过你还是要低调行事。” “放心,我向来只重质量不贪数量。” 傍晚时分,张远征的父亲提着礼物来到林真家门前。 老人态度恭敬,满脸歉意地问道:“请问林工在家吗?” 林真正在厨房忙碌,从老人的相貌一眼认出是张远征的父亲,但举止远比儿子得体。 他心中疑惑:按理说张所长应该已经去张家搜查了,怎么没把家人带走? 林真放下菜刀擦擦手,出门微笑道:“我就是,您是哪位?” “哎呀,老朽张国直,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林真环顾四周,见前院无人,便将老人让进屋里:“您是为张远征的事来的吧?” 张国直叹息道:“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四十多岁还不懂事。 林工,请您多多包涵!” “言重了,外面冷,进屋说话。 晓娥,泡茶!” 对于知礼之人,林真向来以礼相待。 张国直连连道谢:“叨扰了,实在过意不去。” 进屋后,娄晓娥沏好茶,带着孩子们去找于莉,留下二人详谈。 张国直见四下无人,立即起身深鞠一躬:“林工,都怪老朽教子无方,给您添麻烦了!” 第155章 林真连忙扶起老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能就是个误会。 我这人不记仇,您不必如此。” 张国直摇头叹道:“远征从小娇生惯养,解放前就不务正业。 我想着祖传的手艺不能丢,让他学点本事,将来做个文物工作者也好。 谁知他眼高手低,爱耍小聪明,第一次出手就闹出这等丑事!” 林真闻言,淡淡一笑。 本没想跟他撕破脸,可他一上来就故弄玄虚,说什么摸清了我的底细,自己却滴水不漏,还威胁我和放映员必须帮他下乡收货,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张国直连连叹气。 都怪我管教无方,如今这行当讲究熟人交易,他非要生拉硬拽攀关系,实在让人见笑,给您添堵了! 您误会了,我并非你们圈内人。” 哎哟,失言失言,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林真微微颔首,暗想这才是懂行的 湖,那张远征活脱脱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 张国直接着道:解放前我店里有个东乡沈楼的伙计,前些日子我指点他些门道,他就去找旧相识,回来显摆说碰上个嘉庆年间的 瓷盘。 我叮嘱他别轻举妄动,他偏不听,非要买下来,为此我们还大吵一架。” 林真皱眉:后来那盘子阴差阳错到了我手里,他就找上门来,才有了今日这出? 正是,都怪我教子无方。 今儿派出所上门,我才知晓此事。 幸亏我金盆洗手十多年,否则今日也得吃牢饭。” 林真心中暗笑,你分明是早有准备把东 在了别处。 若真洗手这么多年,你儿子也不会来拉我和许大茂入伙了。 老先生,您是否金盆洗手与我无关。 张远征误会我的事,张所长已经调查清楚,我不愿多计较。” 张国直面露喜色:眼下只判了他个投机倒把,拘留三个月罚款二十。 只要您不再追究,他很快就能出来。 我这次专程来向您赔罪! 说着打开礼盒,露出一对精美的盖碗。 您放心,这对三才杯是祖传之物,绝非来路不正,权当赔偿那个瓷盘。 请您务必收下,别跟犬子一般见识。” 林真心头一动,这盖碗形制分明是明代青花,价值不菲。 老张头干这行的,自然明白其中分量。 看似慷慨赔礼,实则另有所图。 收下这对明青花茶杯,就等于与他化敌为友,日后便是熟客。 如今古董行当都在暗中交易,只认熟不认生。 与他搭上线,往后难免牵扯。 这正是林真不愿看到的。 他不想与任何下家往来,只打算悄悄囤货,闷声发财。 林真收藏古董不为眼前利益,是要等几十年后再现世的,自然不愿与张国直建立交情。 张国直送茶杯的第二层用意,无非是想探底。 要知道林真是否真不懂行,是否巧合得到官窑瓷盘。 只要是懂行人,就不可能拒绝白得的元青花。 收下就意味着同流合污。 这手段比他儿子张远征高明太多。 表面赔礼道歉,实则试探虚实,仍是拉人入伙。 说到底这对父子贪心不足。 对张远征那种不懂规矩直接威胁的,林真以牙还牙,反手举报将他送进局子。 而对张国直这样始终赔笑、恭敬守礼的 湖,就不能耍无赖了。 林真淡然一笑。 “老先生,您要是送个印着民族团结的搪瓷缸子,我肯定收下,这带盖的茶杯太精致,带到轧钢厂车间非磕坏不可,既然是您家传的宝贝,还是请您带回去,至于张远征,只要他今后不再惹事,我就当没这个人,天色不早,就不留您用饭了。” 张国直僵在原地,干笑道:“您误会了,我就是专程来赔罪的。” 林真淡淡道:“我那盘子捐给国家是应当的,又不是糟蹋了,谈不上赔不赔,您这思想觉悟还得提高,要我说,这茶杯也该上交。” “啊?这……您说得对!我回去就交,这就回去!” 张国直总算看明白了,林真就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 不管他懂不懂古董行当,这人都拉拢不得——根本是捆,沾火星就炸,还是躲远为妙。 儿子张远征只能认栽,好在早有防备没被揪住尾巴,否则损失更大。 等张国直走后,娄晓娥领着孩子回来:“谈得怎么样?” “明着赔礼,暗里试探,想拉人入伙呢。” “直接赶走了?” “难不成留他吃晚饭?” 娄晓娥噗嗤一笑:“你这雁过拔毛的性子,活该吃独食。” “他敢再来,我连笑脸都扇,直接扭送派出所。” 晚饭后,何雨水拎着陈治国买的水果来到后院:“嫂子,这橘子用热水温着吃,最养人。” “你对象买的吧?自己留着多好。” “我都大人了,有好东西当然紧着娘家侄儿,您吃就等于孩子吃。” 聋老太太插嘴道:“可比你哥强多喽!他买的水果全进了棒梗肚皮!” 何雨水搀起老人:“老太太,那都是陈年旧账啦!我送您回屋歇着。” 刚安顿好老太太,易中海就裹着棉袄急匆匆赶来,没话找话道:“雨水,吃过了吗?” 话一出口自己先尴尬起来——这都晚上九点多了。 如今的何雨水早已看透易中海。 贾张氏骂他伪君子时,她还只当是邻里纠纷,可自从知道父亲何大清这些年一直暗中接济,而易中海却从中作梗,挑拨他们父女关系,她就彻底寒了心。 这些天她越想越气,好几次差点冲去当面质问。 想到自己即将出嫁离开四合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在没必要与那虚伪狡诈之徒当众翻脸。 这几日她回到院里,要么去后院寻刘玉华说话,要么独自待在屋里,连壹大妈都很少搭理。 此刻易中海主动找来,何雨水心中涌起一阵反感。 易师傅,有事吗? 啊?!我......易中海顿时僵在原地。 易师傅? 你? 往日何雨水见了他总是甜甜地唤一声壹大爷,分明是站在他和秦淮茹这边的。 当初还联手对付过刘玉华,怎的突然变了称呼? 这般转变太过突兀,除非出了什么变故——莫非真与看守所里那人有关? 呃......雨水,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你哥在看守所的情况。 今早我去探望,他们不让见,我担心他那脾气,万一跟人起冲突...... 易师傅,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索性直说吧。” 雨水,你怎么...... 我去保城见了我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包括那些汇款和每年四封信。 你还想问什么? 这...... 至于我哥的态度?他怕是比我更恼火。 奉劝你以后别去探视了。 放心,我不会跟你吵,一个待嫁的姑娘犯不着。 往后也请你别再找我说话! 何雨水说罢转身离去。 寒风中的易中海如坠冰窟。 隆冬时节,他只披了件棉袄,光着头站在夜风里,寒意直透骨髓。 傻柱养老这事,彻底黄了! 刘玉华被他挑拨得离了婚,贾张氏那边尚可慢慢周旋。 傻柱蹲一年也好,三年也罢,只要出狱就还有转圜余地。 可何大清这事无解。 一旦父子相见, 大白,以傻柱的性子必定认回亲爹。 若连生父都不愿奉养,更遑论养他易中海?若是认了爹,何大清那个混不吝的,能拦着儿子不揍他就是菩萨保佑。 这是个死结。 从何雨水见到何大清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十几年的谋划付诸东流。 易中海呆立原地,想起自己为养老布下的三局棋—— 最快崩盘的是林真那局。 刚提养老送终,当学徒的小伙子当场翻脸,说他来轧钢厂是上班不是认爹,把易中海骂得无地自容。 后来穿小鞋不成反蚀把米,如今人家成了工程师,自己却落得扫大院的份。 最成功的一局本是贾东旭。 小两口早答应给他养老送终,贾张氏也无异议,只等继承他家业。 岂料天意弄人,贾东旭工伤瘫痪,反倒要他伺候终身。 几个月后贾东旭不幸离世,留下秦淮茹独自抚养三个年幼的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的婆婆。 让秦淮茹再为自己养老显然不合适,只能撮合她与傻柱在一起。 傻柱是易中海精心培养多年的养老对象。 自何大清离家后,易中海就把傻柱视为养老依靠之一。 那时傻柱已十几岁,靠着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度日,易中海借此博得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美名。 眼看养老计划即将实现,不料聋老太太担心傻柱单身,强行撮合他与秦淮茹未果,转而逼迫易中海为傻柱物色对象。 无奈之下,易中海介绍了厂里四年未嫁的刘玉华。 本以为眼高于顶的傻柱不会同意,谁知两人竟成了。 刘玉华有父母撑腰,根本不买易中海的账,养老计划再次落空。 绝望之下,易中海使出阴招挑拨二人离婚。 离婚后虽波折不断,但局势仍在掌控中。 易中海正准备重新撮合傻柱与秦淮茹,却不想看守所的犯人成了他的克星。 如今傻柱与何大清父子相认,易中海原形毕露,彻底失去养老依靠。 机关算尽终成空。 易中海呆望星空,浑然不觉寒冷。 爸,天冷回屋吧。”尤凤霞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好,这就回。” 他瞥了眼尤凤霞和林真家的后墙,固执地认为林真没安好心,尤凤霞就是来吃绝户的。 掀帘进屋时,冷热交替加上心神恍惚,易中海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老易!壹大妈惊呼。 尤凤霞飞奔去前院报信:哥!我爸晕倒了! 林真立即安排:我去请叶大夫,你先回去别挪动他。” 随即召集邻居帮忙。 阎埠贵带人赶到中院,贾张氏、秦淮茹等人也闻讯而出。 第156章 叶芪很快赶到,众人见易中海面色铁青、牙关紧咬,不禁忧心忡忡。 众人散开,叶芪二话不说便为易中海施针救治。 经过一番抢救,易中海终于苏醒,但情况不容乐观。 他的双手不再颤抖,却失去了半边身体的知觉,今后行动必须依靠四轮小木车或拐杖。 这已是易中海第三次脑梗发作,即便叶芪深得林真真传,也无法让他完全康复。 显然,轧钢厂的工作他已无法继续。 见易中海转危为安,阎埠贵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不必破费丧礼份子钱。 壹大妈将丈夫安顿好后,忧心忡忡地询问叶芪:叶大夫,老易这情况...... 叶芪坦言:我已尽力而为,这种病症难以逆转。 关键是要控制情绪,避免激动生气。 中风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是自然规律。”见壹大妈仍不放心,他又补充道:只要保持情绪稳定,病情就不会恶化。 我会开些药方,记得按时服用。” 送走叶芪时,阎埠贵悄悄打听:叶大夫,老易还能撑多久?叶芪摇头叹息:生老病死,非人力可违。 我们医生能做的,只是减轻病人痛苦。”这番话让院里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刘海中默默摇头回屋,前院邻居们也低声议论着散去。 唯独贾张氏神色凝重,拉着秦淮茹匆匆回家。 关紧房门后,贾张氏还特意确认窗外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淮茹,我看易中海撑不了几年了,这院子要变天! 秦淮茹苦笑:中风确实会越来越重,可我们能怎么办? 别说那些没用的!贾张氏急道,我是说送终的事。 易中海毕竟是东旭的师父,按规矩该由咱们操办。 总不能便宜了尤凤霞那个外来丫头!从明天起,你去东户照顾着,只要他点头,房子和工作都能留给棒梗。” 秦淮茹却摇头:现在去太晚了。 尤凤霞已经入了户口,再说前阵子闹得那么僵,街坊们会怎么说? 贾张氏恼道:装什么清高!东旭伺候他那么多年,总不能白忙活! 秦淮茹轻叹一声,微笑道:您的好意我明白,确实该为棒梗的未来打算。 不过孩子年纪尚小,就算壹大爷过世后把家产留给棒梗,那份工作也未必能保留到他成年。” 贾张氏撇着嘴道:工作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这房子总该归咱们吧?难道眼睁睁看着绝户的家产白白捐出去? 秦淮茹蹙眉道:不是还有尤凤霞吗?况且壹大妈还在世呢。” 贾张氏不以为然:尤凤霞不过图个京城户口,已经如愿以偿了还想怎样?你抽空跟她谈谈,壹大妈拿着老易的退休金养着她,等她嫁人后,东户的房子自然该归咱们。 不如趁老易还在,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反正老易一直防着她呢! 秦淮茹沉思片刻,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 她一个姑娘家迟早要出嫁,南方有父母在,总不能在四合院招个上门女婿。 虽说林真给壹大妈找了个养老的,但终究是女儿身,没有儿子终究是绝户。” 那你还犹豫什么?明儿一早就去东户走动走动。 我看易中海撑不了多久,可别让别人抢先了。” 秦淮茹笑道:妈,我直接去不合适,难免落人口实。 要想重续壹大爷和东旭的师徒情分,得您亲自登门赔罪,与壹大爷冰释前嫌才行,否则我可不去。” 贾张氏气得嘴角抽搐。 她拉不下脸认错,却又惦记着绝户的家产,内心纠结不已。 妈您想,要是您还记恨他,他能让我去照顾吗?壹大妈肯定把我拒之门外。 再说他病成这样,您也有责任。 就当可怜他快不行了,原谅他吧。 若还斤斤计较,我可没脸去争这份家产! 贾张氏眯着眼睛琢磨半晌,突然拍腿道:好!明儿一早咱娘俩去东户。 我这个老嫂子亲自给他赔不是。 唉,全当是为了我家棒梗了! 易中海的病情全院有目共睹。 大伙儿心知肚明,这都第三次中风了,离入土为安不远了。 聋老太太暗自叹息,埋怨易中海咎由自取。 如今她有刘玉华照料,对其他事不再过问。 阎埠贵虽有些想法,但生性吝啬胆小,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打消了吃绝户的念头。 后院的刘海中却另有一番盘算。 他本性就不良善。 大儿子成家后多年不归,他懊悔当初放走儿子。 一直想方设法要给光天、光福在四合院或胡同里谋处房产。 眼下正是机会。 虽说尤凤霞名义上是给易中海养老的,但终究是个姑娘。 姑娘总要出嫁的,亲生父母不在身边,断不可能招赘上门。 说到底易中海还是绝户。 贾张氏和秦淮茹能想到的,院里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只是多数人抹不开面子,真正想动手的没几个。 但刘海中不在乎这些。 关起门来,他把光天、光福都叫到跟前。 咱们开个家庭会议。” 刘光天皱眉道:爸,又要训我和光福? 啪! 刘海中抬手就给了二儿子一巴掌。 我还没开口你就找打! 行行行,当我没说...刘光天捂着脑袋,气呼呼地低下头。 刘海中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回到桌边压低声音道:易中海这下完了,傻柱进了监狱,贾东旭早没了,尤凤霞迟早要嫁人,这个绝户的位置马上就会有人来争! 刘光天一听顿时来了劲,也顾不上计较父亲刚才的打骂了。”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老子再气你们不成器,心里还是为你们打算的!刘海中冷哼一声。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忙赔笑:是是是,爸说得对,您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我们都听您的。” 贰大妈兴奋地问道:老刘,你有什么主意? 刘海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院里打这主意的人肯定不少,咱们可不能落后。 明天一早,全家都去看望易中海。 光天,趁着傻柱在牢里,你就把自己当成傻柱,多帮老易跑腿办事,找机会认他做干爹。 只要这事成了,他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以后结婚也不用愁房子了。 要是等轧钢厂分房,指不定给你分到哪个郊区去! 刘光天连连点头:太对了!我正愁没地方住呢,相了几次亲,姑娘们都嫌我没婚房。” 刘光福急忙插嘴:爸,那我呢?我看过尤凤霞熬药,要不您去提亲,让我入赘跟着尤凤霞过?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 哎哟!我的头!爸,您怎么又打我! 混账东西!尤凤霞眼光多高你不知道?还想入赘?做梦去吧!这事就你二哥能办,明天就开始准备!刘海中怒斥道。 刘光天有些担忧:爸,尤凤霞怎么办?她可是上了壹大爷家的户口,按理说房子应该是她的。” 她一个南方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实点就算了,要是不老实,就开个全院大会,把她送回南方,连个首都户口都不给她留。”刘海中冷笑道。 刘光天暗暗佩服:还是我爸够狠。 那壹大妈呢?她还活得好好的,总不能赶走吧? 刘海中不耐烦地说:就当多个干娘养着呗!老易都快退休了,要是死了,厂里有抚恤金,不用你花钱养。 等尤凤霞一嫁人,她还能不跟着走? 贰大妈附和道:就算壹大妈不跟着尤凤霞走,多养个老人算什么?这都是后话,先把老易的房子弄到手要紧。” 得嘞!我听你们的。” 不仅后院的刘家和中院的贾家在打主意,就连前院爱占便宜的六根儿家也在盘算着吃绝户。 六根儿的老爹常老四说道:六根儿,我小时候跟老易可是拜过把子的,虽然是五六岁时闹着玩的,但现在正好拿来说事。 你看老易现在没人管,徒弟死了,傻柱进去了,那个挂名徒弟林真,给他找了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养老,这不是胡闹吗?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这个老兄弟拉他一把。” 六根儿笑道:爸,这能行吗?我是看上他家的房子了,但贾家应该是第一个去吃绝户的吧? 你懂什么?老易病成这样不就是被贾张氏掐的吗?他们两家现在都不来往了,哪好意思去吃绝户? 六根儿又说:那不是还有壹大妈吗?人家可还活得好好的。 你看后院的聋老太太,不也是个寡妇吗?活到快一百岁了,把想吃绝户的都熬走了好几个。” “你这顾虑纯属多余,聋老太太膝下无女,但林真给壹大妈寻了个闺女尤凤霞,往后指不定跟着闺女搬走呢。 即便她不随尤凤霞离开,你逢年过节去探望几次,断了秦淮茹的念想。 等将来壹大妈百年之后,那房子自然归咱老常家。 吃绝户这种事,手不狠可不行,没啥见不得人的!” “行,明早我先不去厂里,置办些礼品去中院瞧瞧壹大爷。” 阎家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叁大妈愁眉不展:“老阎,你说老易还能撑多久?” 阎埠贵摇头晃脑:“叶大夫那话等于判了 。 他要能想开些,兴许多活两年;要总生闷气,怕是连年关都熬不过。” “唉!真是世事难料。 老易算计半辈子,没想到落得这般下场,真是种瓜得瓜。 这回院里怕是有好几家要争着吃绝户了。” 阎埠贵眯眼道:“可不是嘛,老易两口子无亲无故,这么块肥肉,院里人哪肯放过?” “那你打算...” 阎埠贵狡黠一笑:“我早盘算过了,这绝户谁碰谁倒霉。 咱们作壁上观最稳妥!” “这话怎么说?” “嘿嘿,那些人光盯着房产,却忘了尤凤霞这丫头。” 叁大妈诧异道:“她一个外地丫头能翻什么浪?她爹不都说了,就图个京城户口,哪敢争家产?” 阎埠贵敲着桌面:“你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尤凤霞是谁引荐的?平日里帮谁带孩子?人家可是正经上了老易家户口本的!” 第157章 叁大妈一拍大腿:“哎呦!把这茬忘了!有林真在背后撑腰,这家产不是尤凤霞的就是他林真的,旁人休想染指!老阎,还是你算得精!” 阎埠贵得意道:“那当然。 要真能吃绝户,我早凑热闹去了。” 林真对易中海的病情心知肚明。 若无人 ,尚能苟延残喘;可要再受打击,二次中风便是催命符。 这次发病恰在何雨水探访之后,显是知晓罪行败露,更忧心傻柱出狱寻仇。 这般提心吊胆,病情只会每况愈下。 待易中海咽气,那些觊觎家产之辈必现原形。 届时这四合院又该上演全武行了。 娄晓娥唏嘘道:“当年我嫁来时,易中海还是德高望重的壹大爷,谁承想短短八年竟沦落至此。” 林真冷哼:“这等伪君子向来藏得深。 若非贾东旭之死和玉华进院打破平衡,他还能继续装圣人。 早在傻柱少年时他就开始布局,连我都曾被他算计。 玩弄他人命运者,终将自食恶果。” “你看他还能熬多久?” “难说。 关键看他能否承受傻柱出狱的压力。” “唉...如今病成这样,可苦了凤霞那孩子,既要读书又要照料。” 林真淡然道:“不过煎药送水罢了。 既要继承家业,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清晨,林真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忽闻中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仔细一听,竟是刘海中与贾张氏在对骂。 林真心中诧异,这两人怎会起争执? 当即放下自行车前去围观,娄晓娥也抱着孩子跟了过来。 后院中,刘海中与贾张氏正吵得面红耳赤。 贾张氏唾沫横飞: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早干嘛去了?偏挑这时候来献殷勤? 刘海中怒目圆睁:你少血口喷人!你自己不也是现在才来假惺惺赔罪? 我呸!壹大爷本就是东旭的师父,我来探望天经地义,你带着刘光天来算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说?老易病成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你这个凶手还敢来丢人现眼! 啪! 贾张氏怒极,扬手就给了刘海中一记耳光。 刘海中,你就是来抢绝户的,巴不得老易早点死! 反了天了!我可是院里的贰大爷!老伴,咱们一起教训这个泼妇! 贾张氏独自迎战刘海中夫妇,三人扭打成一团。 院里顿时乱作一团,围观群众纷纷退到墙边。 尤凤霞护着壹大妈在门口观望,易中海则捂着耳朵装聋作哑。 他心知肚明这两家人的来意。 清晨贾张氏与秦淮茹最先登门,贾张氏假意道歉,说要让秦淮茹好生照料他。 易中海正暗自欣喜,刘海中夫妇却带着刘光天不请自来,声称要让刘光天接替傻柱的位置。 贾张氏当场翻脸,两人从屋内吵到院中。 易中海刚升起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原来都是冲着他的家产来的。 前些日子无人问津,如今见他时日无多,竟都明目张胆地来争抢了? 正愤懑间,前院的常老四父子提着礼品进屋,见院中打得不可开交,只得放下东西匆匆退出。 易中海愈发恼怒,连平日不露面的常老四都来分一杯羹,真是巴不得他早死! 气得蒙头大睡,不再理会外头的闹剧。 贾张氏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 上次脑梗留下的后遗症此刻反倒成了优势,嘴角不时抽搐更添几分凶相。 刘海中夫妇顾忌着不敢下重手,双方竟斗得旗鼓相当。 秦淮茹见状急忙上前拉架。 正要上学的棒梗看见奶奶被欺负,冲上去对着刘海中的屁股就是一口。 虽隔着棉裤,但新换的乳牙锋利无比,硬是将那条旧蓝布棉裤咬出个窟窿。 刘海中刚挨了一口,紧接着又是一口,疼得他“嗷” 一声蹦了起来。 血哗地洇湿了棉裤,他捂着屁股就往家窜。 刘光天原本没动弹,可见棒梗把亲爹咬得见血,火气“噌” 地蹿上天灵盖。 “狗崽子反了天了!” 啪! 刘光天本就手黑,这一巴掌下去,棒梗直挺挺栽倒,躺地上没了动静。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揪住刘光天撕扯。 贾张氏更凶,掐着贰大妈脖子要偿命。 场面乱得没法看,林真实在忍不了。 阎埠贵直嘬牙花子:“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全院丢人!” 聋老太太跺脚喊:“林真快管管!要出人命了!” 林真厉喝:“刘光天住手!许大茂拉人!梁子、六根儿赶紧的!” 好不容易把人分开,棒梗才“哇” 地哭出声。 贾张氏跳脚骂:“刘光天你等着吃牢饭吧!” “呸!老虔婆教出条疯狗,咬死活该!” 眼瞅着又要打起来,阎埠贵急得拍大腿:“都消停!不上班了?” 转头拽林真袖子:“你快拿个主意!” 林真一问缘由,竟是争着吃绝户,差点笑出声。 心想有尤凤霞在,易中海就算立遗嘱也轮不到这帮人。 壹大妈还在,自己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讲究户口本,养子也有继承权,这群人还做着旧社会的梦呢。 “许大茂,去街道办请赵主任。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得嘞!顺道叫叶大夫来看看贰大爷,惨呐。” 贾张氏不依不饶:“棒梗被刘光天打坏脑子了,必须法办!” 林真懒得搭理,拉着媳妇回家叮嘱: “赵主任来了你去盯着。 伺候易中海随他们闹,敢动凤霞的房和钱,门都没有。” 娄晓娥点头:“放心,你快上班去。” 不多时赵主任带人进院,先找娄晓娥问情况——街道办共事过的老同事,信得过。 娄晓娥说道:“昨晚壹大爷易中海第三次中风,病情危急,院子里有几户人家惦记着吃绝户,今早刘海中一家、贾大妈家和常六根家聚在一起,刘家和贾家起了冲突,我们去时已经打起来了。” 刘婶皱眉道:“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怎么还有人存着吃绝户的旧思想?” 赵主任叹气道:“私心作祟啊,毕竟咱们摆脱旧社会才十几年,封建残余还没彻底清除。” 娄晓娥接着说:“他们要是真心照顾病人倒也罢了,可都是为了争房子抢家产,把真正伺候易中海老两口的尤凤霞晾在一边,当着人家闺女的面抢继承权。” 刘婶点头道:“太不像话了!易中海户口本上有闺女,哪怕是养女,也轮不到外人来争。” 赵主任问道:“听说刘海中同志受伤了?” 娄晓娥答道:“嗯,被棒梗两口子咬的,屁股上全是血,叶大夫正在给他包扎。” 赵主任差点笑出声,赶紧掐了掐手心忍住。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咱们去给当事人调解吧。” 往常院里的事都由三位大爷处理,但这次壹大爷名声坏了,贰大爷是当事人,叁大爷又去学校上课了,只好由街道办出面。 赵主任和刘婶先到屋里安慰易中海。 易中海正捂着耳朵小声念叨:“不生气,不值得,不生气……” 他宁可被林真气死,也不想被这群抢绝户的气着。 “老易,赵主任来看你了。” 易中海连忙松开手睁眼,见到赵主任和刘婶,顿时老泪纵横。 “赵主任,我这种犯过错的人,您还来看我,真是太感谢了!” 赵主任笑道:“别激动,养病要紧,知错能改就好。 这次我们来给你做主。” 易中海哽咽道:“平时都是好邻居,今天闹成这样,实在让人心寒啊。” “我们了解情况了,想听听你的想法,是选其中一家养老,还是只认尤凤霞这个养女?” 易中海支吾道:“我……我……” “要是为难就不用说了,相信街道办能处理好,行吗?” “行!我完全相信街道办,请赵主任做主。” “那你好好休息。 小吴,把当事人叫到前院来。” 调解员小吴报告:“刘海中同志走不了路,在家趴着呢。 贾梗说头疼恶心躺着,贾大妈说他孙子被打成脑震荡了。” “那怎么不赶紧送医院?” “贾大妈说要等刘海中赔了钱才去。” 赵主任皱眉叹气:“这样吧,把人叫到后院刘海中家,先调解贾梗的伤势问题。” 贾张氏、秦淮茹、常老四、六根儿等人都来到后院刘家。 刘海中趴在床上直哼哼,贾张氏咒骂道:“装什么死!活该疼死你!” 秦淮茹连忙拽了拽婆婆衣袖,眼下可不是耍横的时机。 街道办赵主任亲临现场,该示弱时就得示弱。 常老四抢先开口:赵主任,这事儿真不赖我们老常家,我们绝不是来争遗产的,就是街坊串门看看老易。 您要是不信,我们这就把带来的礼品拎回去,这事儿我们绝不掺和! 六根儿赔着笑脸帮腔:是是是,我们纯粹是赶巧撞上了,这就把东西带回去。 还得赶着上班呢,就不多打扰了,实在对不住! 常家父子向来爱贪小便宜, 但行事谨慎从不张扬。 眼见街道办主任亲自到场,哪还敢提分遗产的事。 就算街道办不来,看着贾家和刘家闹成这样,他们也不敢再蹚浑水。 父子俩连连赔不是,赵主任早把他们的心思看得透亮。 不耐烦地摆手道:赶紧走吧,往后少凑这种热闹! 好嘞!您放心赵主任,我们保证不给 添乱! 回到中院,常老四径直去易中海家取回礼品。 老易啊,你可别怨我小气,这不是被人误会成来争家产的嘛。 宁可落个抠门的名声,这东西我也得拿回去,实在对不住。” 滚!以后别进我家门!易中海气得直哆嗦,壹大妈端着茶劝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后院这边,刘海中和贾张氏都矢口否认争夺遗产的事。 毕竟这事不体面,传出去影响子女前程。 刘海中辩解道:我就是单纯想帮老易,老嫂子误会了,话没说两句就动手。” 第158章 贾张氏撇嘴道:甭说那些没用的!刘光天把我孙子打成这样,必须赔钱坐牢! 刘海中哭丧着脸:那我这身伤就白挨了? 活该! 我儿子护爹天经地义,棒梗才活该! 够了!赵主任厉声打断,要吵去派出所吵,该拘几天拘几天! 两人顿时噤声,各自憋着闷气。 赵主任皱眉问道:叶大夫刚才没给棒梗验伤? 刘光天抢着说:验过了,压根没事,就是装的!要不叶大夫能扭头就走吗? 赵主任松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们慢慢调解。” 秦淮茹讪笑道:赵主任,今天真是劳您跑一趟。 其实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 我婆婆和贰大爷都在气头上,其实心里都明白。” 赵主任冷笑:秦淮茹同志,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旧社会争遗产那些缺德事我见得多了!你们不认没关系,我就按争遗产的案子来办! 这...... 都别藏着掖着了!我就问一句,你们争房争产,有谁真心为易中海着想?看看人家林真,半年前就把尤凤霞接来照顾老两口了! 刘海中和贾张氏面面相觑,暗想这林真竟然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赵主任翻开易中海的户口本说道:尤凤霞虽然是养女,但受法律保护,你们想赶她走就是违法! 刘海中慌忙摆手:赵主任您误会了,我绝对没这个意思。”他额头冒汗,心虚得很。 贾张氏不以为然:尤凤霞早晚要嫁人,我儿子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淮茹去照顾天经地义! 确实应该,赵主任点头,以后煎药洗衣这些活就麻烦秦淮茹了。” 秦淮茹立刻表态:您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刘海中插话:傻柱进去了,易家缺个跑腿的,让我家光天帮忙很正常。” 刘婶附和:没错,回头我给光天介绍个好姑娘。” 赵主任正色道:凤霞出嫁还早,到时候房子怎么处理,就看你们这几年的表现了。 要是再闹,下次来的可就是张所长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和贾张氏暗自窃喜。 刘光天保证道:赵主任放心,我不会让凤霞妹妹操劳的。” 秦淮茹也赶紧说:就算壹大妈不跟凤霞走,我也会把她当亲妈照顾。” 赵主任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邻里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刘海中欲言又止,想提被棒梗咬伤的事,又怕丢人,更知道秦淮茹不会赔钱。 刘婶看穿他的心思:你们两家各自看病,谁也别找谁赔。” 刘海中无奈叹气:算我倒霉。” 调解员小吴写好调解书,双方签字后,这场 总算平息。 从今往后,秦淮茹和刘光天要共同照顾易中海,至少表面功夫得做足。 临走前,赵主任一行又去易家叮嘱了几句。 在前院遇到娄晓娥询问结果,刘婶低声说:虽然没逮住六根儿,但让秦淮茹和刘光天负责照顾易中海。 他们要是不尽心,你就来街道办反映。” 娄晓娥笑道:这样挺好,既成全他们的,又不影响凤霞学习。” 刘婶接着说:易家的财产按户口本来,都是凤霞的。 那些人想闹也没用,真要闹大了,房子就收归街道办。 到时候优先分给你家,毕竟你们孩子多,是为国家做贡献的。” 下班后,娄晓娥向林真汇报了上午的处理结果。 林真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秦淮茹还算说得过去,刘光天连亲爹都不孝顺,现在倒要去伺候易中海? 娄晓娥说:刘光天不是一向听你的吗?你要是真让他去照顾易中海,他就算不愿意也得照办。” 林真摇头道:刘光天对我的态度和许大茂不一样。 我才不会让他去照顾易中海。 这次是他们争着吃绝户被赵主任抓个正着,纯属自作自受。 要不是这事,就算易中海病死,我也懒得过问。” 娄晓娥笑道:我知道你讨厌易中海这个伪君子。 不过今天刘婶说可能会把房子收归街道办分配给我们。 要是我们表现得太冷漠,怕以后被人说闲话。” 林真淡然一笑:不至于。 易中海的房子真要分给我们,那也是街道办和轧钢厂的决定。 我看谁敢多嘴?除非老易从地底下爬出来。 放心吧媳妇,趁着现在集体制还没取消,这几年好好享受生活才是正经。” 好~都听当家的。 对了,凤霞今天没去上学,来找了你好几次,好像有话要说。” 易中海病重让14岁的尤凤霞心里没底。 早上目睹贾张氏和刘海中争遗产的场面把她吓坏了,生怕哪天林真不在家,自己会被赶出大院。 原本该回南方探亲的日子也不敢提了,一整天都在等林真回来拿主意。 听说林真回来了,尤凤霞赶紧跑到前院。 哥,你下班啦? 嗯,听说你找了我一天? 嗯...我有点担心。 其实房子家产什么的我不在乎,就怕丢了首都户口。 要是那样,爸妈送我来不就白费心思了吗?而且这边的妈妈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她。” 林真暗自赞许,尤凤霞确实比同龄人想得长远。 院里其他孩子整天就知道玩,她却已经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她特意强调不贪图易中海的财产,只关心户口问题,就是在表明立场:不会参与争夺遗产,只求保住现有的一切。 林真笑道:我懂你的意思。 放心吧,只要我在这个院里,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尤凤霞仍有些不安:那要是您出差十天半个月呢? 哈哈,有你嫂子在也一样。 万一她也不在家,后院有许大茂,胡同口有叶大夫,实在不行就去街道办找刘婶。” 尤凤霞眼睛一亮:他们都会帮我? 当然。 你现在专心学习就行,别想太多。 是不是快到回南方探亲的日子了? 嗯...但这边爸爸病得这么重,我想等过年再回去。” “不必担心,壹大爷虽然病了,但秦淮茹和刘光天不是争着要照顾吗?你正好可以回去,顺便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 尤凤霞有些犹豫,“这样好吗?爸刚病我就走,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放心,秦淮茹和刘光天巴不得你走呢,他们要不是急着表现,你还真脱不开身。 既然他们主动揽下,你何必错过这机会?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林真领着尤凤霞找到秦淮茹和刘光天,将他们叫到易中海屋里。 “秦姐,光天,听说你们心疼壹大爷,想帮忙照顾?” 刘光天心里一紧。 上午赵主任调解时,他还满不在乎,打算和贾家争到底。 可此刻林真亲自把他叫到易中海面前,当着壹大妈的面这么一问,刘光天的嘴顿时哆嗦起来。 他以为林真是替易中海出头,要整治他这种“吃绝户” 的行为。 这可比街道办的赵主任吓人多了。 想想傻柱那么横的人,被林真收拾得服服帖帖;许大茂那么阴险,如今却成了林真的跟班。 院里没人敢违逆他,厂里更是风光无限,连李副厂长都得捧着。 曾经和他作对的郭大撇子,现在混得还不如太阳灶车间的带班工。 刘光天见识过林真的手段,也知道林真对易中海不满,才敢明目张胆地占便宜。 可万万没想到,林真竟会插手这事。 “那个……确、确实!我是真心想帮忙的……” 林真笑了笑,“别紧张,我叫你来不是训你,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心的。” 刘光天松了口气,“当然是真心的,早上那都是误会。” “行,秦姐呢?” 秦淮茹微笑道:“我一直想照顾壹大爷,只是婆婆之前还在生气。 现在他们和好了,你拦着我也得来。” 易中海点点头,“淮茹下班就来替凤霞熬了药。” 林真道:“有你们照顾,凤霞也能抽空回南方一趟。 这次回去后,寒假就不带壹大妈走了,得留下来好好照顾壹大爷。” 秦淮茹立刻接话:“没事,寒假她也能回去,不能耽误她和亲生父母团聚。” 刘光天也赶紧附和:“对,让凤霞走,绝不会耽误事!” “那好,光天,壹大爷没法继续工作了,算是因病提前退休,听说每月有50%的工资补贴。 工作交接的事你帮他办,以后的钱由壹大妈代领。 另外,壹大爷出门需要个小推车,你给他做一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真暗笑,只要他把这两件事办好,郭大撇子托他的麻烦也算解决了。 “秦姐,你这边我就不多说了,你比我懂怎么照顾老人。” 秦淮茹笑道:“放心,壹大爷的病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凤霞什么时候回南方?会耽误学习吗?” “明早我就送她走,不耽误。 在外求学,自己多用功预习就行。” 壹大妈感慨:“凤霞知道用功,比叁大爷家那两个强多了。 叁大爷还是老师呢,孩子的学习都抓不紧。” 刘光天打趣道:“叁大爷一下班就算账,哪有空管孩子学习!” 秦淮茹笑道:“刘光福可不如凤霞,贰大爷也没教他打算盘,学习差远了。” 刘光天皱眉道:秦淮茹,你这人平时挺机灵,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算了,懒得跟你多说。 林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做木推车了。” 没事了,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秦淮茹道:我也回家做饭,吃完再来。” 三人走后,壹大妈感慨道:院里的事还真离不开林真,老刘老阎都不露面,最后还是林真帮着解决。” 易中海闭目不语。 他心里始终怀疑林真的动机。 以他对林真的了解,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不会对仇人心软。 第159章 自己从未向他低头认错,即便认错,林真也绝不会原谅。 表面上是为他好,暗地里说不定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清楚记得,出狱后被林真硬拉着撮合秦淮茹和傻柱,结果被贾张氏撞见大闹一场,病情才突然恶化。 因此他绝不相信林真会安好心。 不过送走尤凤霞也好,正好趁这段时间和秦淮茹好好商量,想办法求得傻柱原谅。 如今最让他牵挂的,就是傻柱的事了。 老伴,别多说了,去帮凤霞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让林真送她去车站。” 次日清晨,林真将尤凤霞送到火车站。 临别叮嘱:这次不用急着回来,课程在当地中学补上就行,等我电话再回来。” 尤凤霞疑惑道:那我爸怎么办?我看秦姐和光天哥不是真心照顾他。” 林真微笑道:所以才让你等着。 等壹大爷明白你的重要性,我再通知你回来。” 知道了哥,您快去上班吧。” 壹大妈近来操劳过度,白天照顾易中海,下午全靠尤凤霞帮忙。 尤凤霞一走,重担就落在秦淮茹和刘光天肩上。 起初刘光天格外殷勤,伺候易中海比亲爹还用心。 但仅仅两天,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刘光天本就不孝,即便对亲爹,无利可图时也不会真心侍奉。 这是刘海中错误教育造成的扭曲性格。 他与易中海非亲非故,只为谋套房子,怎可能尽心照料? 两天里,他给易中海做了辆简易推车,办了病退手续,随后就提不起劲了。 总觉得吃绝户占房子希望渺茫——即便没有尤凤霞,还有秦淮茹;就算抛开秦淮茹,还有傻柱兄妹。 他尚不知傻柱与易中海决裂,以为易中海在等傻柱出狱。 若真如此,房子怎么也轮不到他。 等傻柱出狱,以那浑脾气,还不立即把他轰走? 刘光天冷静下来琢磨一番,觉得自己又被人当枪使了。 比当初追于海棠那会儿还憋屈。不能犯糊涂,得赶紧抽身!’ 想到这儿,他立马撒开扶着易中海的手,转头就去找林真。 “林哥,有空吗?跟你说个事儿。” 林真正在屋里照看小龙小凤,四个小子跑出去疯玩了,娄晓娥在厨房忙活。 见刘光天支支吾吾一脸尴尬,林真心里门儿清,笑道:“有事直说,别扭扭捏捏的。” “那个……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放心,只要不犯法,随便说。” “咳,就是壹大爷的小推车我也给他弄好了,手续也办妥了,往后有秦淮茹照顾他就行。 我一大小伙子,整天跟着寡妇屁股后头转悠,伺候个瘫老头,传出去多难听?我这还没娶媳妇呢!” 林真乐了:“你要真对她有意思也行啊,只要贰大爷贰大妈点头。” “得了吧!我又不是傻柱!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我可不干了!” “哟,不惦记壹大爷的房子了?多好的婚房啊?” 刘光天脸一红:“别逗了!壹大妈身子骨硬朗着呢,底下还有个凤霞妹妹,我纯粹是帮忙,可没那心思。” 林真点点头:“行吧,你要真不想干,我也不拦着。 不过最好跟贰大爷通个气,别为这事闹僵了。” “放心,你不怪我就成!我这就回去跟我爸说!” 刘光天脚底抹油溜回后院。 中院里,易中海正推着小车慢悠悠晃荡,见他跑了,急忙喊:“光天啊,外头冷,扶我回屋吧!” “您自个儿慢慢挪吧!有这闲工夫我还不如躺屋里听广播呢!” “你……”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可人早没影了。 刘光天冲进屋里,见老爹正嗑着南瓜子听广播,老妈和刘光福也在暖烘烘的屋里歇着。 就自己刚才在外头冻得跟三孙子似的,扶着老易瞎转悠。 他忍不住抱怨:“爸,你们倒会享福!就我在外头挨冻!” 贰大妈瞪他:“胡说什么?那是你壹大爷!让秦淮茹听见,非得告你的状!” “拉倒吧!我可不伺候了!老易这身子骨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他好了,傻柱出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我可不当这 !” 刘海中皱眉:“那你想咋的?还能掐死他不成?” 刘光天叹气:“我哪敢犯法啊!老易跟秦淮茹亲着呢,有她在,咱就别想吃绝户!这亏本买卖我不干了!” “没出息的东西!才两天就装不下去了?” “装个屁!多干一天亏一天!六根儿那么精的人都不往上凑,我傻啊?” 啪! 刘海中气得一拍桌子,吓得刘光天一缩脖子。 “蠢货!你懂什么?傻柱那性子,判一年就能判三年,老易的身子骨可撑不了那么久,放着眼前的机会不抓,你想后悔一辈子?” “不是还有秦淮茹和尤凤霞吗?我看老易的房子未必能落到我手里。”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淮茹在院里的名声比易中海强不到哪儿去,根本比不上你。 趁现在好好照顾老易,等他走了,全院大会举手表决,谁会站她那边?” “那……尤凤霞呢?” “跟你说了多少遍,她迟早要嫁人,管她做什么?赶紧去,扶着老易出去走走,透透气!” 刘光天已经不信他爹那套了,只要他认定的事,谁也别想让他白出力。 “爸,您要是想让易中海冻病,就自己去扶他遛弯,我不去,太冷了!” “混账!你去不去?” 刘海中气得抬手要打。 刘光天脖子一梗,“不去!反正我跟林真说好了,我退出,谁爱去谁去!” “你……” “您要是打我,我立马就跑,让您几个月都找不着!” “行了老刘!” 贰大妈劝道,“光天说得有道理,傻柱、秦淮茹不说,前院还有个林真,想吃老易的绝户,搞不好要吃亏。 你看阎埠贵都不掺和,他那么会算计,能想不到这事儿?” 刘海中放下手,琢磨了一下:“老阎这次确实反常,我去探探口风。” 他披上衣服,一瘸一拐去了前院,没多久就皱着眉叹气回来。 贰大妈问:“怎么样?看你这样子,没戏?” 刘海中摇头:“阎埠贵不厚道,早看透了却不告诉我。 老易的房子要么是尤凤霞的,要么是傻柱或林真的,反正轮不到咱。 光天,别忙活了,回屋歇着吧。” 贰大妈皱眉:“凭什么?咱们跟贾家闹那一场白闹了?” 刘海中叹气:“差不多吧,怪我没想到林真和尤凤霞的关系。 那尤凤霞就是林真专门从南方带回来吃绝户的,咱们怎么斗得过他?” 刘光天撇嘴:“哼!刚才我说您还不信。 您看阎解成他们兄弟几个,谁往前凑了?就我跟个傻子似的,还给老易做推车、跑手续,现在倒好,成了第二个傻柱!” “行了,别说了!” 刘海中烦躁地摆手,“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别凑热闹了,让秦淮茹表现去吧,看她能不能斗得过林真。” 另一边,秦淮茹收拾完家里,叮嘱棒梗写作业,让贾张氏看着小当和槐花,自己去了东户照顾易中海。 一进门,就听见易中海在那唉声叹气。 “壹大爷,您这是叹什么气呢?” “唉……” 易中海没吭声。 壹大妈解释道:“生刘光天的气呢。 那小子刚才说不伺候了,把你壹大爷一个人丢院里挨冻,我出门才看见,赶紧扶进屋。” 秦淮茹笑道:“壹大爷,您跟刘光天置什么气?他什么人您还不清楚?他就是一时兴起,哪会真心照顾您?就算贰大爷病了,他也未必肯尽心。” 易中海摇头:“我是气他的态度!丢下我去了一趟前院,回来就变脸。 刚才老刘也去了前院,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能是真心对我?” “好了好了,他们父子去前院,多半是找林真商量事情,这事你气也没用,安心养身体吧,等明年傻柱出狱,就有人带你出去走动了。” 这话不说倒罢。 一开口又勾起易中海的心事。 他想让秦淮茹去探监时问问傻柱的态度,却实在开不了口。 毕竟这些年拿着何大清的钱养大傻柱和雨水,落了个“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的名声。 暗地里却挑拨离间,害得何大清和儿女十几年不相往来。 这种缺德事,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怕说出来后,秦淮茹会像刘光天一样甩手不管,老伴也会对自己改观。 可憋在心里又实在难受。 “淮茹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柱子。 你也知道,他关的正是我当年待过的牢房,里头全是旧社会的混混。 上次我跟他们闹翻了,他们肯定没少说我坏话,我怕柱子被他们带坏了。” 秦淮茹安慰道:“您别担心,这周日我去看他,好好劝劝。 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就数您最疼他,他不会忘恩负义的。” “唉,我就怕他被那些人蛊惑了,上次连面都不肯见。” “兴许是别的原因,您别多想,周日我一定问清楚。” 秦淮茹说着,随手帮壹大妈收拾了几下屋子,便匆匆回家去了。 易中海望着她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 没了刘光天在旁边盯着比着,秦淮茹照顾易中海也越来越敷衍。 她本就不是什么敬老爱幼的人。 伺候婆婆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至于易中海,纯粹是为了那份遗产。 既然是冲着吃绝户来的,自然巴不得老绝户早点咽气,要是再活个十几年,这绝户还怎么吃? 渐渐地,秦淮茹对易中海的病情漠不关心起来。 每天下班后,不是在门口熬药,就是忍着刺骨的冷水给易中海洗衣服。 专挑人多的时候做这些事。 而对易中海的病情,却从不主动过问,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易中海心知肚明,看穿了秦淮茹的心思。 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养老人选——一个在牢里等着出来算账,一个只惦记家产,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不由得心寒透顶。唉!连凤霞都不如!’ 易中海暗自懊悔。至少凤霞天天嘘寒问暖,端茶递药,还陪我说话解闷。 第160章 可惜啊,我怎么就防着她呢?’ 如今后悔也晚了,更没脸求林真让尤凤霞回来。 转眼又到周日。 林真和叁大爷阎埠贵约好早饭后去湖边凿冰钓鱼。 两人正在门口收拾渔具时,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戴着火车头棉帽,低着头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 像是怕遇见熟人似的,看都不看前院摆弄鱼竿的林真和阎埠贵。 林真眼尖,看清来人模样后心头一震。何……何大清?’ 太像了!除了比电视剧里年轻些,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可不就是何大清吗? 他怎么自己回来了? “哎哟!叁大爷,您瞧见没?刚才嗖一下跑过去的是谁啊?咋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后院冲?”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猛地一拍大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喽,今儿个钓鱼的事儿先放放!” 林真装作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位是谁呀?” “谁?他这一进咱们院,就跟往院里扔了颗似的,他就是傻柱和雨水他们爹,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十几年的何大清!” “啥?!!” “赶紧跟我看热闹去!老伴儿!快出来,何大清回来了,咱们瞧瞧去!” 叁大妈连锅都顾不上刷了,扯下围裙擦了把手就往外跑。 “谁?何大清?他还有脸回来?不怕雨水把他骂出去?” 林真琢磨道:“八成是听说傻柱有孩子了,回来看孙子的!” 娄晓娥也抱着两个孩子出来,递给林真一个,笑道:“发什么呆呢,走啊看热闹去!玉华应该刚吃过早饭。” “走走走,赶紧的!” 林真心里最期待的倒不是何大清见孙子的场面,而是他和易中海碰面会是什么情形。 这出戏可比砸冰窟窿钓鱼带劲多了! 前院的住户听说何大清回来了,呼啦啦二三十号人跟着叁大爷阎埠贵往后院涌。 中院这边,秦淮茹刚吃完早饭,正打算出门去探望关在看守所的傻柱。 她刚才关着门没注意,不知道何大清从门前经过。 这会儿看见前院的人几乎倾巢而出,都满脸兴奋地往后院跑,不禁纳闷道:“六根儿,你们这是干啥去?给聋老太太请安啊?” 六根儿乐呵呵道:“对啊,你要不要一起?” “切!我才不去呢!” 嘴上这么说,秦淮茹还是跟了上去,连贾张氏也凑热闹往后院跑。 这么一大帮子人都往后院赶,肯定是有大事。 后院里。 刘玉华和聋老太太、何雨水刚吃过早饭。 聋老太太正和何雨水逗着小孙子何飞彪玩。 刘玉华在外头刷锅洗碗,一抬头看见个急匆匆走来的人。 还没等她开口,来人先摘下帽子,恭恭敬敬地问道:“请问,您是刘玉华同志吗?” “啊,是我,您是?” “我叫何大清,是飞彪的爷爷,雨水的父亲,今天周日特地来看孙子的。” “啊?!您......” “爸!您怎么来了?” 何雨水听见动静,赶紧抱着飞彪从屋里出来。 何大清一见何飞彪养得白白胖胖,孩子他妈也端庄富态。 乐得脸上笑开了花。 连忙掏出个红纸包,“我昨儿晚上就到了,没敢来打扰你们。 今儿个周日,专程来看看,这是我攒了好几年的二百块私房钱,给孙子当见面礼。” 说着就把红包塞进了何飞彪的棉袄领子里。 聋老太太点头笑道:“还算你会来事儿,知道回来看看。” 何大清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深深作了个揖。 “老太太,我那边工作忙,又做不了主,您多包涵。 您身子骨还硬朗吧?” “好!好着呢,有玉华照顾着,我还能多活几年!” 刘玉华没想到孩子的爷爷突然来了,这几天听何雨水说起何大清的事,还挺替他惋惜的。 稍稍定了定神,往屋里让道:“何叔,您进屋坐吧,外头冷。” 话音刚落,前院和中院的人都到了。 这些人大多不知道何大清已经和女儿雨水和解,也不清楚易中海干过的那些缺德事。 本以为会看见何雨水跟老爹大吵大闹的场面,没想到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何大清见街坊们陆续到来,不少都是熟面孔。 他立即拱手道:各位老邻居,我何大清当年识人不明,与儿女误会多年,多亏女儿前些日子来找我,才解开误会,也得知有了孙子。 今日我来并非与人争执,专程看望孙子。” 阎埠贵笑着打趣:老何,可以啊!雨水不记恨你了? 何大清低垂着眼帘道:都说了是有人从中作梗,误会解开,闺女自然就不怨我了。 趁今天大伙都在,我郑重声明:中院那套房子是何家祖宅,归何飞彪所有,刘玉华同志随时可以入住,任何人不得阻拦! 何大清进门至今只字不提傻柱,就是怕惹刘玉华不快。 他心思通透,初见刘玉华便认定这是何家儿媳,无论如何都要留住。 至于傻柱能否与她复合另说,总之不能让她们母子离开院子,为此不惜连雨水的房子都想搭上。 聋老太太与何大清想到了一处,开口道:我也说一句,我这孤老婆子的房子是留给刘玉华的。 谁要是厚着脸皮想来吃绝户,先掂量能不能对付她五个堂哥。 院里孤寡是有几个,但不是谁都能让你们占便宜的!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贾张氏和刘海中,二人连忙低头避开目光。 何大清问道:听说院里有个林真,是飞彪干爹,一直照顾他们母子,不知是哪位? 林真笑着上前:何叔,我就是林真。” 何大清握住他的手:听说您有个小女儿,和飞彪年纪相仿,不如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林真朗声笑道:您这一趟是要把所有事都办妥吗?何必这么着急? 何大清解释道:我还得去趟看守所,明天还要赶回去上班,时间紧迫。” 白阿姨不知道您回来? 何大清狡黠一笑:她以为我在加班呢。 我连夜坐火车来的,天黑前得赶回去。 您给个准话,行不行? 林真看了眼刘玉华,笑道:我很喜欢飞彪,也希望他做我女婿。 但现在不时兴包办婚姻了,等孩子们长大自己决定吧。 不过我相信他们青梅竹马,自然会走到一起。” 何大清点头:有您这句话就行。” 一旁的阎解成插话:林真,我家英楠和小龙年纪也合适...... 打住,林真笑道,还是那句话,我赞成,但最终要看孩子们自己。” 何大清又抱着孙子端详许久,才恋恋不舍地交给刘玉华。”我得走了,有空的话,能给飞彪拍张照片寄到保城吗? 刘玉华应道:今年过年就带他去照相。” 好,那我走了,顺道去看看老易。” 何雨水急忙拦住:爸,他病得快不行了,您要是去找他算账,可得准备赔棺材钱。” 何大清笑道:我没那么糊涂,就是去打声招呼。” 药罐刚架到煤炉上。 壹大妈一抬头,瞧见何大清迎面走来。 她怔了怔,猛然想起——这是傻柱与雨水的亲爹。 “哟!大清兄弟,你咋回来了?刚才后院闹哄哄的,是冲你去的吧?雨水没跟你吵吵?” 何大清嘴角一扬:“托您的福,闺女早不记恨了,我来瞧瞧老易。” 床上的易中海浑身一激灵,死死闭着眼不敢动弹。 原本打算推木车出门遛弯的他,此刻僵着身子装睡,连眼皮都不敢颤。 何大清径直走到床前,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戳到易中海脸上。 “装得挺像,还知道害臊。” 他声音淬着冰碴子,“懒得开口就听着——我现在去探监,等柱子出来那天,你这把老骨头等着挨捶吧。” 易中海掌心沁出冷汗,头晕目眩如坠云雾。 何大清甩手就走,壹大妈慌忙追出去拽住他袖子:“大清兄弟,这话是啥意思?” 何大清耷拉着眼皮:“想知道 ,自个儿问雨水去。” 围观邻居早缩回屋里。 谁不怕这俩老头动手?拉架吧,怕殃及自身;不拉吧,易中海准得吃亏。 横竖都是浑水,没人愿蹚。 见何大清走远,秦淮茹才蹭到东户门前。 “壹大妈,何叔刚说啥了?” 壹大妈拧着眉头:“我、我去趟后院,你先帮我看着药罐,今儿别去看柱子了。” 前脚人刚走,易中海就在屋里哑着嗓子喊:“淮茹,进来说话。” “哎,啥事儿啊壹大爷?” “门口还有人没?” “没,您说。” “唉……” 易中海长叹,“何大清这一回来,纸包不住火了。 院里要说我对不住谁,就他一个。” 秦淮茹心头一跳:“这话怎么说的?” 易中海索性抖落个干净——如何昧下何大清寄的钱买名声,又如何离间傻柱兄妹与亲爹。 他懒得再瞒秦淮茹:自己什么德行,秦淮茹门儿清;秦淮茹什么算盘,自己也心知肚明。 眼下老伴去后院找何雨水问 ,再防着秦淮茹反倒生分。 不如摊开说,横竖俩人拴在一条绳上。 果然,秦淮茹听完面不改色,反倒贴心宽慰:“要真这样,今儿我也不必见傻柱了。 上回他拒见就是恼了您,待会儿何叔再去父子相认,往后更没缓和的余地。” 易中海愁眉不展:“何大清放话说等柱子出来揍我,那浑人真干得出来……” “您多虑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傻柱混是混,可不像林真,绝不会对老人动手。” 易中海摇头:“我怕的是何大清——他要是领着柱子杀回来,头一个抡拳头的准是他!” 秦淮茹轻叹道:“一年后的事现在操心太早,傻柱没他爹逼着肯定不会找您麻烦,眼下何叔要是回来,院里肯定不安宁。” 易中海沉吟道:“让他永远离开四九城倒是有法子,就怕牵连柱子和雨水,得不偿失啊。” 秦淮茹眼波流转:“您先说说看,总比束手无策强。” 第161章 易中海压低声音:“何大清当年托人给俩孩子伪造了雇农身份,这事我清楚。 要是举报他造假,不管保城那边抓不抓人,他都不敢再露面。 可柱子和雨水的成分就得改成富农,工作怕是要受影响。” 秦淮茹嗤笑一声:“傻柱出狱后能不能回轧钢厂都两说,雨水横竖要嫁人。 再说了,再差还能比娄晓娥资本家出身更糟?” 易中海恍然点头:“你说得对。 何大清要是回来,柱子就算不找我算账,肯定也得求着跟刘玉华复婚,到时候就顾不上照顾你家了。” 秦淮茹催促道:“趁着壹大妈不在,您赶紧写举报信,我帮您寄出去。” 易中海连忙应下。 两封举报信很快写好,一封投街道办,一封寄往保城。 秦淮茹揣着信匆匆离开,心里暗喜:何大清永远别回来才好!想到他刚才对刘玉华亲热的样子就膈应。 这老东西要是常住四合院,傻柱的房子、工资,还有拉帮套的好处,自己一样都沾不着。 后院屋里,壹大妈正抹着眼泪。 刘海中夫妇连连叹气:“老易这些年瞒得我好苦,临老竟干出这种事……” 聋老太太闭口不言,心想自己当初也差点走错路,如今还是装糊涂最稳妥。 刘玉华冷笑道:“当初他撺掇我和柱子离婚时没人信,现在飞彪爷爷回来作证,看谁还敢不信!” 林真安慰壹大妈:“您别太难过,横竖这几十年他对您不错。 等凤霞回来,您就把她当亲闺女疼。” 聋老太太笑着附和:“就是!闺女可比儿子贴心多啦!” 壹大妈擦泪问道:“林真,凤霞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 林真说道:再等等吧,等壹大爷主动找我时,我再联系南方的尤主任。” 壹大妈哭了许久,终于平复了情绪。 林真劝道:壹大妈,您先回家休息,晚上我请叶芪给您配些调理的药。 壹大爷有秦淮茹照顾,您要多保重身体,将来凤霞还要好好孝敬您呢。” 壹大妈感激地说:叶大夫已经给我调理好几次了,心口疼的 病都好了,就别再麻烦他了。 而且他从不收钱,说是你已经付过了。 每次他来送药,老易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真笑道:壹大爷是希望我也替他付医药费,可他总惹我生气,我才不乐意呢。” 正说着,秦淮茹来到后院。 壹大妈,我去买菜,家里没人照看药罐子,您能帮忙看着吗? 好,我这就回去。” 其实秦淮茹并非真去买菜,而是去投递举报信。 壹大妈回到屋里,看见易中海正愁眉苦脸地躺在床上。 她想劝慰几句,却又怕说错话惹他生气,只好默默走到门口熬药。 不一会儿,易中海喊道:老伴,我冷,再加床被子吧。” 壹大妈担心地说:都快十点了,今天阳光这么好,院里暖和,要不我扶您到柱子门口晒晒太阳? 易中海叹气:不想出门,再加床被子让我躺会儿吧。” 那好吧,您别睡着了,待会儿还得喝药呢。” 壹大妈给他加了床被子,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哎呀!老易,你发烧了! 易中海虚弱地说:没事,喝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浑身发冷、高烧不退,都是被何大清吓的。 说何大清是他的债主,一点也不为过。 这几天他本就为傻柱的事忧心忡忡,突然又被何大清威胁,即便是健康人也受不了,何况是个中风偏瘫的病人。 刚才和秦淮茹商量对策时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秦淮茹带着举报信离开,他一松懈就发现浑身发冷。 等壹大妈熬好药,晾凉后端到床前时,易中海已经昏迷不醒,浑身滚烫,满脸通红。 壹大妈吓得摔碎了药碗。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推了几下,易中海毫无反应。 壹大妈慌忙跑到后院找林真,却得知他和阎埠贵父子去湖边钓鱼了,中午不回来。 娄晓娥带着孩子们去了刘婶家,下午才回来。 壹大妈转身就要往外跑。 刘玉华见状问道:壹大妈,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壹大妈带着哭腔说:老易突然病重昏迷,我想找林真看看,他不在家,我得赶紧去找叶大夫。” 刘玉华看她手足无措,于心不忍:您别跑了,先回去照顾壹大爷吧,我帮您找个跑得快的。 刘光福,快出来! “玉华姐,咋了?我正赶作业呢!” “就你那分数写不写有啥区别?赶紧去叶大夫那儿,壹大爷快不行了!” “啥?我、我马上去!” 刘海中一听,撒腿就往院外跑。 “易嫂子,老易咋回事?” “烧得跟炭火似的!” 壹大妈说完匆匆往回赶。 贰大妈嘟囔着:“光天要是多照看几天,也算有头有尾啊。” 刘海中压低声音:“别提了,光天不在,咱也上街躲躲。” 不多时,叶芪进了易中海屋里。 一瞧易中海的模样,他连连摇头:“壹大妈,他这是受啥 了?” 壹大妈支支吾吾,毕竟老易干了缺德事,被债主吓着了。 叶芪宽慰道:“您甭顾虑,大夫不问是非。 是气是怕还是愁,扎针手法都不一样。” 壹大妈叹气:“唉,瞒也没用。 老易对不起傻柱兄妹和他们爹何大清,刚才何大清来了一趟,老易怕是又愧又怕。” 叶芪点头:“明白了,不是气急攻心就好。 您守着门,别让人打扰,我这就下针。” 晌午时分,秦淮茹拎着豆腐萝卜回来时,易中海才醒转。 病情却更重了,连床都下不来。 叶大夫擦着汗,只叮嘱壹大妈保重身子,对易中海的病况只字未提——严重程度已不言而喻。 易中海似乎也觉察到了。 等壹大妈送叶大夫出门,他吃力地问秦淮茹:“办妥了?” 秦淮茹皱眉:“都投了。 壹大爷您可得撑住,等开春暖和了,我推您去河边遛弯。” 易中海摇摇头,盯着屋角的木推车。 “唉,怕是连门都出不去了。 淮茹,把这车劈了当柴烧吧。” 秦淮茹笑笑:“您甭操心,刘光天手艺好,这车溜光水滑的,劈了可惜,我收着吧。” 易中海轻叹,本想说你婆婆绝不会用,转念又觉多余。 争名逐利半辈子,落得这般田地,早知如此,不如当年老实收养个逃荒的孩子。 如今说啥都晚了,唯一安慰的是不必担心傻柱出狱后算账了。 “唉……也就这点宽慰了……” “啥宽慰啊壹大爷?这小推车?” “没、没啥……” “成,您歇着,下午我再来洗衣裳。” ………… 看守所里。 傻柱正四仰八叉躺着。 同屋都是快刑满的人,懒得跟他计较。 这些日子他倒逍遥,除了没自由天天听课,俨然成了屋里的“老大” 。 他正琢磨秦淮茹和刘玉华的事,管教突然过来。 “何雨柱,有人探视。” “哟,管教同志,谁啊?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男的,五十出头。” “不见!您告诉他,明年冬月初八才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好日子!” 管教笑道:“别得意,不是易中海,这位同志是何大清,自称是你父亲,你要是不愿见,我就让他回去了。” “别别别!管教同志,我见!刚才跟您开玩笑呢。” “控制好情绪,跟我来吧。” 见到何大清时,傻柱站在门口愣住了。 怨恨了十几年的父亲,突然得知他的良苦用心后,那份恨意瞬间消散。 尤其看到父亲脸上的皱纹、下垂的眼皮和斑白的鬓角,傻柱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又生气,既欣喜又内疚。 “您来了……” 何大清起身,仔细打量着傻柱。 微笑道:“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壮实,个子也不矮,看来这些年没挨饿。” 傻柱尴尬地笑笑:“您说过,荒年饿不死厨子,确实如此,坐下说吧。” 落座后,傻柱开门见山:“您见到飞彪了吗?” “我回来主要是看孙子,顺便看看你。” 傻柱叹息:“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都怪我当年走得匆忙,没回来见你们,让易中海钻了空子。” 傻柱皱眉:“别提他了,心烦。 您在保城过得怎样?有没有再添孩子?” 何大清瞪眼:“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平时也这么没大没小?” 傻柱不以为意:“就这样!要不怎么都叫我傻柱?这外号还是您给起的呢!” 何大清长叹一声。 “都说三岁看老,我走时你都十几岁了,那时挺机灵的,怎么变成个糊涂蛋?自己老婆孩子不要,偏迷上秦寡妇?唉……都是易中海害的!” 傻柱冷笑:“随您!您不也扔下我和雨水,跟寡妇跑保城去了?” 啪! 何大清给了傻柱一巴掌。 “混账东西,这种话也敢对老子说?” 说出憋闷多年的心里话,傻柱顿觉畅快。 捂头笑道:“再动手我可喊管教了,信不信把您也关进来?” “哼!蠢货!听着,出去后第一件事,给我狠狠抽易中海几个耳光。” 傻柱皱眉:“您别操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第二,赶紧和秦淮茹断干净,那女人会卖了你。 多找刘玉华,说不定还能复婚。” “打住!这事您别管,我的感情自己做主。”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第三,我打听清楚了,院里的林真很厉害,飞彪就算做不成他女婿,也得认他当干爹,以后不许阻拦。” “我想拦也拦不住啊!您尽说没用的。 对了,雨水谈了个小片警对象叫陈治国,您知道吗?” “听说了。” “我不同意!等我出去他们就得分手,那小子不尊重我!” 何大清冷眼相对:“关你屁事!现在婚姻自由,雨水自己决定。 劝你别惹事,再进来我可不管了!” 第162章 傻柱撇嘴:“切!谁稀罕您来似的!” 何大清平静道:“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不说了,你自己多保重。” 傻柱拧眉问道:以后还回来吗? 何大清沉吟片刻。 说不准,就算回来也是看一眼就走,这边已经顾不上了,那边再不顾着,两头都得罪,死了连个上坟的都没有。” 傻柱一摆手,得了得了,您快回吧,路上当心! ………… 午后,在湖边垂钓的阎埠贵坐不住了。 林真,该回了吧?都出来大半天了,要是被人举报消极怠工,够咱受的。” 这年头有水就有鱼,还都肥得很。 可大伙儿哪有工夫抓。 城里工人每周休一天,多半排队去供销社了。 村里更没休息日,从早到晚抓生产。 所以林真和阎埠贵每次来钓鱼,都跟做贼似的。 林真咧嘴一笑:急啥?我都钓快三十斤了,你们爷俩也有二十来斤,再陪我钓会儿,回去帮你们腌上,过年就不用买肉了。” 远处的阎解成笑道:肉是不用买了,可心里不踏实,待太久万一被抓着,扣个偷懒的帽子,涨工资就难了。” 林真大笑道:放心,这地儿我踩过好几回点,最近的村子也在二十里外,没人来。 不怕冻的话,搭帐篷过夜都行。” 阎埠贵眼睛一亮:当真? 林真笑道:那还有假?要真被人举报了,我找杨厂长摆平,这下放心了吧? 阎解成乐道:要这么说,咱干脆钓到天黑,回去路上人少,更保险。” 嘿嘿,接着钓吧,哟——又上钩了! 一提竿,是条三斤多的红鲤鱼,肥嘟嘟的。 林真可不想回去。 今天就是特意拉阎家父子来躲清静的。 何大清进了易中海屋。 说了啥没人知道,但看他走时的脸色,这口气算是出了。 何大清一出气,易中海怕是够呛。 在院里待着没好处,救不救? 恶人当然不救,但为避免落个冷血名声,还是躲出来清净。 娄晓娥被支去刘婶家,自己不接她不回。 也省得去照顾易中海。 横竖有秦淮茹呢,她想挣个好名声,随她去。 壹大妈去后院找何雨水时,好些人在门口听见了。 院里人能躲的都躲了,谁也不想沾包。 平时周日热闹的四合院,今儿反常地安静,比上班时还冷清。 秦淮茹帮着给易中海喂了药。 壹大妈道:淮茹,这五块钱你拿着,去医院附近买些住院用的东西吧。” 行,您甭操心了,交给我。” 秦淮茹接过钱走了。 中午吃完饭出去的,直到天擦黑才提着东西回来。 壹大妈早等急了。 易中海等着用便盆,没买回来她一个人又扶不动,只能干等着。 “淮茹,你可算回来了,快来搭把手,把你壹大爷扶起来。” “诶,马上来,没耽误事吧?” “没......” 壹大妈心里明镜似的,要论照顾生病的易中海,秦淮茹还不如尤凤霞上心。 秦淮茹脸上堆着笑,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可当她端着尿盆往公厕走时,一出门笑脸就垮了下来。 心里恨不得把傻柱从局子里拽出来替她干活。 前年伺候瘫痪的贾东旭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家男人,咬咬牙还能忍。 可伺候易中海实在憋屈。 这又不是亲爹亲妈,连公婆都算不上。 再说易中海还有个挂名的养女,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这活儿干得亏。 尤其现在家产怎么分还没个准话。 她秦淮茹向来精明,久病床前连亲儿子都靠不住,何况只是个邻居? 端屎端尿的活儿,三天五天还行,真要长期这么干,她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洗完尿盆送回壹大妈手里,秦淮茹借口有事溜回了家。 关上门就让婆婆拿来棒梗的纸笔,唰唰写起遗嘱。 虽说没正经学过立遗嘱的规矩,但主要内容她门儿清。 贾张氏凑过来小声问:“老易这是要不行了?” “说不准,东旭当初上半身还能动,都没熬过仨月。 他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全身瘫痪,我看撑不到过年。” 贾张氏眯着眼出主意:“让他自己写更牢靠,你念他写。” “能让他画押就不错了,现在他跟丢了魂似的,我就怕他临了变卦,咱不就白忙活了?” “那赶紧写,他不按手印就撒手不管,让尤凤霞伺候去!” 秦淮茹笔走龙蛇,很快就拟好了遗嘱。 她精得很,模仿易中海的口气,只说把房子留给棒梗。 还特意写明等尤凤霞出嫁后,要是壹大妈不跟着走,就让秦淮茹继续照顾。 绝口不提轧钢厂的工作和其他家产。 这么写进可攻退可守,任谁看了都以为是易中海口述的。 揣着遗嘱回到易家,秦淮茹支开壹大妈:“我婆婆说晚上一块吃饭,您去帮她熬面汤吧,这儿有我呢。” 等壹大妈一走,她立马掏出遗嘱。 “壹大爷您别多心,我是怕凤霞带着南方亲戚来抢房子,也怕林真借着师徒名分插一脚,更怕贰大爷翻脸不认人。” 易中海气若游丝:“有话直说吧......” 秦淮茹堆起笑脸:“东旭在世时我们常说,一定要给您养老送终。 现在东旭走了,我肯定把您当亲爹伺候。 就怕有个万一,您看看这个,没问题就签个字按个手印。” 易中海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秦淮茹将遗嘱展开,递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读完遗嘱,心如死灰。 他终于看清了这位自己选中的养老人——秦淮茹并非如表面那般在意名声。 关键时刻,她可以抛却颜面与声誉。 她的善良与柔弱不过是自私的伪装,甚至比自己更为决绝。 此刻,易中海忽然想起尤凤霞。 这半年来,尤凤霞日日相伴左右,他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即便被她唤作,也始终心存戒备,总将她视作远道而来谋取家产的外人。 如今回想,这大半年来,尤凤霞除了专注学业,对自己始终恭敬有加。 她所求的首都户口已然到手,却依然恪守本分。 即便自己处处设防,她也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至少至今为止,尤凤霞的言行无可挑剔。 而眼前的秦淮茹,竟以病榻照料相要挟。 易中海本有意将房产留给她,却不料她如此迫不及待。 自己尚未痊愈,她便已盼着自己早逝,这般行径令人心寒。 更何况老伴尚在,签下这份遗嘱无异于将她扫地出门。 淮茹,何必如此着急?我本就打算将房子留给你。” 壹大爷,壹大妈快回来了,被她看见不好。 您还是快些签字吧,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才作数。” 我...我手抖写不了字。” 无妨,我扶着您写。 待您病愈后,再重新誊写一份便是。” 秦淮茹不由分说地将笔塞进易中海手中,强按着他签下名字。 又取出印泥,让他接连按下数个手印,唯恐效力不足。 事毕,她满意地将遗嘱折好收起。 壹大爷,我去帮忙做饭,您先歇着。”她嫣然一笑,翩然离去,对易中海眼角的泪水视若无睹。 报应啊...还未转世投胎,报应便至...指望现成的养老人终究靠不住...早知如此,不如从小抚养,或许还能有些情分... 易中海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冬日傍晚七时许,天色已暗。 阎埠贵与阎解成父子满载而归,每人钓获三四十斤鱼。 叁大妈喜不自禁。 哟!怎的收获这般丰盛? 阎埠贵压低声音笑道:腌几条留着过年,余下的明日卖给轧钢厂食堂,能贴补不少家用。” 阎解成附和道:收获虽丰,却怕被人瞧见。 多亏林真在旁壮胆,否则我也不敢久留。” 林真呢?腌鱼还得请教他。” 去刘婶家接娄晓娥了。 对了,我也得去帮忙照看孩子,他家孩子多。 于莉,你来收拾鱼,我去刘婶家。” 林真的渔获更为可观,分了一半给刘婶家,仍余三十多斤。 刘婶叮嘱道:“小林啊,下回钓鱼适可而止,够家里吃就行,又不是专业卖鱼的,可别再钓一整天了,要是被人瞧见工程师这副模样,保不准就有人写举报信。” 林真笑着摆手:今天情况特殊,鱼儿太肥美,一时没忍住多待了会儿。 放心吧,钓个鱼而已,谁会闲得写举报信? 刘婶不赞同地摇头:你可别不当回事,今天街道办就收到一封匿名信,你猜写的啥? 该不会是举报我钓鱼吧? 娄晓娥在一旁插话:是举报何大清给傻柱兄妹伪造成分的事。” 老易干的?林真脱口而出,除了易中海没别人会这么做。 刘婶点头道:小吴下班时在信箱发现的举报信,具体是谁什么时候投的没注意。 不过我看了笔迹,确实是易中海的。 明天街道办就要开会讨论这事,所以你以后得多留神。” 明白了刘婶,多谢提醒,以后肯定注意。” 正说着,阎解成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林真,赶紧走吧,我来帮你接孩子。” 刘婶笑道:那你们快回吧,有空常来。” 阎解成车前梁坐着林栋,后座载着林家抱着林梁。 林真的车前梁坐着林国,后座是娄晓娥抱着龙凤胎。 两辆车把手上还各挂着一大袋鱼。 两人车技了得,载着一大家子慢悠悠往家骑。 林真感叹:孩子多出门真不方便,得抓紧改造辆脚踏三轮。” 阎解成接话:解放前见过拉客的三轮车,比黄包车省力,叫倒骑驴。 现在怎么不见了呢? 现在哪还有私人拉客的?那叫投机倒把。 要出门要么坐公交,要么骑车走路,三轮车早拆了炼钢啦。” 那你打算做什么样的?要是好用我也弄一辆。” 第163章 不仅能载人还能运货,不是倒骑驴,是后斗式的,估计得拆两辆自行车。” 啊?那算了。”阎解成连连摆手,我家可折腾不起,这辆车还是借你家的呢! 回到家,林真忙着收拾鱼,娄晓娥给他准备晚饭。 这时壹大妈找上门来。 林真,你们可算回来了。” 是有点晚,有事吗壹大妈? 老易病得不轻,晚饭都没怎么吃,说想见见你,现在方便吗? 行,这就去。” 林真擦干手跟着壹大妈来到易中海屋里。 见到林真,易中海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伴,你先出去会儿,我和林真单独说说话,别让人进来。” 好,你们聊,我和淮茹去洗衣服。” 林真搬来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病榻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易中海,不禁皱眉。 他早上出门时料到易中海会病重,却没想到恶化得这么快。 林真......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林真没有正面回答,轻声问道:找我来有什么事? 易中海长叹一声,“这辈子我总在犯错,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如今才懂,我谁也掌控不了,连自己都管不住。 其实我本性不坏,都是被时势所迫。” 林真平静道:“堂堂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全国多少百姓比你艰难,可也没见他们为非作歹。” “唉...罢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那些都是我一念之差铸成的错。” “若没别的事,我先回了,晚饭还没吃呢。” 林真说着便起身欲走。 “且慢!” 易中海用尽全力喊住他。 林真转身道:“有事直说,若是闲谈,恕不奉陪。” 易中海缓缓摇头,“我虽老眼昏花,却看得出你无所不知,莫非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林真淡然一笑,“莫说这些迷信话,我并非什么神仙精怪。” 易中海苦笑,泪水夺眶而出。 “以你的医术定能救我,至少让我下床走动,对吗?刘玉华瘦了,许大茂的病好了,求你救救我!我已知错,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吧。” 林真望向窗外,淡淡道:“人寿有数,强如诸葛武侯也未能续命。 你对国家、对人民、对邻里可有过半分贡献?凭何要求续命?今日结局,皆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我真心悔改!房子家产都给你...” “住口!” 林真抬手制止。 “你放心,壹大妈我会照料。” 林真心知易中海并非真心悔过,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否则今日也不会托人递举报信。 那封举报信不必追问,定是秦淮茹所为,且看明日街道办如何处置。 只要不牵连刘玉华母子便好。 至于傻柱,顶多恢复富农身份,对他这个在押之人无甚影响。 何雨水或许会受些牵连,也算对她往日不辨是非的惩戒。 好在有陈治国护着,只要安分守己便无大碍。 何大清早已远遁保城,纵有惩处,也不过去信一封。 以他的圆滑世故,自能化解。 对易中海,林真决意任其自灭,断不会施以援手。 “也罢...” 易中海终于死心,明白无论如何林真都不会相救。 “能让凤霞回来吗?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临终之际,自然要让尤凤霞见最后一面。 按理尤远山夫妇也该前来吊唁。 林真道:“可以,稍后我去车间办公室给南方玻璃厂打电话。” 易中海幽幽叹道:“早知今日...若不与你相争,或许你会拉我一把...” 林真摇头:“你错了,来轧钢厂前我就看清了你。 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 “啊!你!...” “歇着吧,但愿你能撑到凤霞回来。” 易中海长叹一声,闭目缓缓入睡。 林真静候片刻,这才起身悄然离去。 跨出门槛时,林真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易中海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过是博取同情的虚言。 若真心悔过,就该坦白举报何大清的事。 可直至林真离开,他都只字未提。 殊不知,易中海连秦淮茹逼他立遗嘱的事也瞒下了。 虽对秦淮茹心灰意冷,却仍未对林真坦诚相待。 林真前脚刚走,秦淮茹便闪身进屋。 壹大爷,林真来说什么了?看他脸色不太对。” 易中海缓缓睁眼:没什么,请他开些药,被拒绝了。” 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遗嘱的事被捅破。 晚上药已煎好,待会儿就喂您。 现有药还没吃完呢,何必另开?是药三分毒,您要多保重。” 林真骑车前往轧钢厂太阳灶车间,给南方玻璃厂去了通电话。 大厂夜间都有值班,很快尤远山就被叫来接听。 听完叙述,尤远山叹道:没想到易师傅这半年遭此变故,竟病重至此。 我这就准备,明日破晓前送凤霞过去。 等他真的走了,我再请假吊唁。” 林真道:估计撑不了几天,你随时准备动身。” 对了,双层真空玻璃管的研发进展如何?上次报告说成品率太低,找到症结了吗? 是模具问题,温度难以均衡。 正在规划扩建熔炉,过几日去首都详谈。” 不急,稳扎稳打。 你先回去安排凤霞的事吧。” 次日清晨,阴云密布,不见昨日暖阳,似要变天。 林真正欲上班,街道办小吴早早候在院中。 在前中后三院点了六人:聋老太太、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林真、常老四与何雨水。 除林真外,众人皆不知何事。 林真猜到与何大清假身份有关,却未料街道办如此处理。 赵主任选林真是因他在胡同威望高。 选何雨水因其是当事人。 其余四位都是知晓旧事的年长者。 林真本不愿去,还赶着回厂改造三轮车图纸。 易中海的事已了,他不想再掺和。 但声望高了,有些事推脱不得。 六人到街道办后,小吴引至会议室。 各位稍候,赵主任马上到。” 阎埠贵道:究竟何事?我还得赶去上课。” 刘海中附和:就是,小吴同志别卖关子。” 小吴赔笑:不耽误各位太久,做个简单调查。” 话音未落,赵主任持笔记本步入,小吴忙执笔记录。 赵主任向六人点头示意,占用各位十分钟,了解些旧事。” 林真主动道:赵主任,先问我吧,知道什么说什么。” 好,那就开始。” 赵主任翻开记事本边写边问:林真同志,你在厂里和胡同都挺有威望,你认为何雨柱同志思想觉悟如何?有没有剥削阶级的习气? 林真一听就明白这是在重新审核傻柱兄妹的成分。 举报信虽缺德但属实,街道办的人心知肚明。 不过这事主要是何大清造假,与当年的傻柱兄妹关系不大。 赵主任早听说何大清逃往保城,是被易中海挑拨离间。 这次举报明显是报复行为。 他一向秉公办事,知道易中海命不久矣,上次已安排秦淮茹和刘光天照料。 对这种拖人下水的行径,赵主任很不认同。 毕竟傻柱已在拘留所,再加重就要判刑。 何雨水读书时表现积极,对象还是民警。 若真追究这陈年旧案,兄妹俩前途尽毁。 赵主任并非铁面无情,便将举报信压下未上报,希望随着易中海去世,此事能彻底翻篇。 林真态度客观:傻柱这人好面子、势利眼,时而糊涂时而耍横,但绝没有剥削思想。” 阎埠贵附和:没错,他就爱损我,可要说阶级问题,真谈不上。” 赵主任转向老太太:您知道何大清解放前做什么营生吗? 老太太笑答:给人当过长工,后来摆摊卖包子。” 听说他会谭家菜?那可是讲究的官府菜,您知道他跟谁学的? 啊?你说什么?老太太突然装聋,接着闭目养神。 赵主任无奈,转问刘海中:当年何大清去保城,是谁介绍他认识白秀珍的? 刘海中回忆道:好像是易中海领来相亲的。” 那报成分时易中海在场吗? 这就不清楚了。” 询问阎埠贵和常老四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都知道何大清跟寡妇私奔,却不清楚为何抛下子女,都说是被美色所迷。 何雨水此时心里有了底——父亲伪造成分的事败露了。 这类旧案通常民不告官不究。 前几天张远征强行买下林真家的盘子,他成分是中农,可家里世代经营古董铺子,怎会是中农? 这种成分不符的情况不少见,除非有人举报,否则街道办不会翻旧账。 思来想去,定是父亲昨日回来就被人举报了。 而父亲回来时只与一人有过节,就是易中海,莫非是他? 何雨水同志,你父亲去保城时可曾交代什么?提过你祖父的事吗? 赵主任打断了何雨水的思绪。 没、没有,我记不清儿时的事了,这些年一直怨他,每次想起都 自己不去想。” 也罢,可能是诬告。 举报信说何大清去保城存有私心,但调查发现邻居们的说法与举报内容不符。 既然举报者匿名且所言无据,此事就此作罢。 小吴,送老太太回去。” 除聋老太太外,其他五人都要上班,送老太太的任务自然落在小吴身上。 我送老太太吧,上班晚些无妨。”何雨水主动道。 赵主任点头:也好,你和小吴一起送,起风了,别让老太太着凉。” 路上何雨水悄声问:吴姐,举报信里写了什么? 小吴环顾四周,低声道:本不该告诉你,不过信里内容你大概也猜到了。” 是院里人举报的吧? 哎呀别打听了,赵主任已经处理完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举报。” 聋老太太插话:雨水,别问了。 我看这事年前就能了结,说不定就这几天。” 第164章 聋老太太心知肚明,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秦淮茹虽有动机,但不知当年内情。 院里知根知底的,除了聋老太太就只有易中海了。 老太太,您这一说我全明白了。 待会儿我直接去问那人,这是要断了我和傻哥的生路吗? 何雨水将聋老太太送回后院时,玉华妈正照看飞彪。 如今傻柱被关,院里空出一间房。 聋老太太住着傻柱的屋子,刘玉华便把母亲接来同住。 平日刘玉华上班,玉华妈就和聋老太太一起照顾何飞彪。 雨水,你们去街道办调查什么事了?见何雨水面带怒色,玉华妈好奇道。 没事婶儿,我去上班了。” 玉华妈还想追问,聋老太太拉了拉她,示意莫要多事。 如今聋老太太彻底明白,想在院里安稳度日,就得装糊涂少管闲事。 何雨水来到易中海家门前。 见壹大妈愁眉不展地坐着,心中有些不忍。 本想狠狠质问易中海,转念想到壹大妈近来实在不易。 虽然易中海工于心计,但壹大妈从未参与其中。 雨水,来看你壹大爷吗?见何雨水怒气冲冲而来,壹大妈忧心忡忡地问道。 何雨水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对病床上的易中海说道:街道办赵主任刚给院里开了会,说你举报的事不属实,也没人相信。 赵主任说要想抓我爸,你得亲自去调查会作证。” 壹大妈诧异道:雨水,你在说什么? 何雨水平静道:壹大妈,我不知道信是您投的还是别人,反正事情过去了,我不生气,就是来告诉一声,他可能白忙活了。”说完转身离去,留下茫然的壹大妈。 老易,快醒醒,雨水刚才说什么了? 易中海缓缓睁开眼,想摇头却已无力。 何雨水的话如同催命符,让他浑身发麻、头晕目眩。 他原以为赵主任开会时直接把匿名信公开了,以为街道办已经把他举报何大清的事挑明了。 若真如此,自己哪还有脸活下去? 别...别问了...我睡会儿... 壹大妈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替他盖好被子,关上门。 她决定去后院找聋老太太问问,毕竟老太太也去了街道办。 谁知聋老太太绝口不提调查的事,反而拉着壹大妈闲聊。 他壹大妈,中海睡了就别打扰了,坐炉边聊会儿吧,看你这些天都累瘦了。” 玉华妈也附和道:是啊一嫂子,天突然变冷了,坐炉边暖和。” 壹大妈本想回去照看易中海,转念一想他既已睡着,不如让他好好休息。 于是三人围着炉火,一边照看何飞彪一边闲聊。 不一会儿,贰大妈和齐大妈也来了。 众人开导着壹大妈,院里人都知道她是好人,没把她和易中海混为一谈。 这让壹大妈十分感动,不知不觉聊到了中午。 窗外飘起冰冷的雨夹雪,寒风如刀割面。 回家见易中海仍在熟睡,壹大妈做好午饭端到床前时,他才微微睁眼。 不饿,你吃吧,我再睡会儿。” 壹大妈心疼道:老易,先把药喝了吧? 易中海摇头:别让我喝那苦药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凤霞今天能回来吗? 最快也得晚上十点。 那你先睡,饿了叫我,下午我不出去了。” 易中海闭眼不语,转眼又沉沉睡去。 下午天气愈发寒冷,西北风在院里呼啸,对易中海而言犹如催命号角。 阴云密布,不到五点天就黑了。 秦淮茹回院后并未先去易中海家,她对易中海的病情并不真正关心。 而是和婆婆一起做饭,顺便叫来壹大妈。 表面上是照顾壹大妈吃饭,实则是不想去东户伺候易中海。 院里冷得出奇,晚饭后无人串门,各家都待在屋里。 林真正拆解旧自行车,打算明天去修车铺买个前轮,尽快改装出脚蹬三轮车。 娄晓娥见他专注拆卸,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易中海的情况?这几天他情况不妙,今天突然降温,中午还要下冻雨,西北风刮得又冷又干,健康老人都不一定受得住,何况是个重病号? 林真摇头道:上次在拘留所气中风后,他就油尽灯枯了。 我关不关心都一样。 九点钟我得骑车去接凤霞,他命数已尽,我更该关心壹大妈和凤霞。” 九点整,林真出门前拐到中院。 壹大妈在屋里抹泪,秦淮茹在一旁劝慰:壹大妈别哭了,让壹大爷听见更难受。”贰大妈和贾张氏也附和着劝。 林真皱眉问道:壹大妈,出什么事了? 老易中午和晚上的药都没喝,现在手脚冰凉,烤火炉都暖不过来。” 林真进屋查看,发现易中海已是弥留之际。 他俯身道:壹大爷,我去接凤霞,尽量一个半小时内赶回来。 您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她吗? 易中海缓缓睁眼,环视屋内众人。 气若游丝道:告诉她...我一直...把她当亲闺女...这几天多亏...淮茹照顾...让她别跟棒梗计较...东旭是她哥...我不在了...淮茹就是她...嫂子... 秦淮茹急忙打断:壹大爷您少说两句,歇会儿就能见着凤霞了。” 易中海充耳不闻,继续道:淮茹...往后...凤霞娘俩...托你照顾...等凤霞出嫁...棒梗大了...就让他...把这屋当婚房...谁也不能...跟你争... 秦淮茹心头一紧,暗骂这老东西临死还要拉她垫背。 林真暗自冷笑,这老狐狸到死都不安生。 虽不知遗嘱内情,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算计。 秦淮茹脸色骤变,急忙道:壹大爷您糊涂了,房子不是早安排好了吗?快别说了,好好歇着。” 林真郑重道:壹大爷您安心,有我护着凤霞和壹大妈,没人敢动她们一根汗毛。 您走后,中院东户就是凤霞当家,谁想欺负孤儿寡母占房子,先得过我这关。 我和晓娥、玉华都会给她们娘俩撑腰。” 这番话明摆着要替易中海安排身后事,却只字不提贾家。 易中海听完终于合上眼,不再言语。 林真转身离去时,秦淮茹急忙追出想解释,却见林真已骑车消失在夜色中。”不愧是壹大爷,临走还给我下绊子。”秦淮茹苦笑着喃喃自语。 火车站前,尤凤霞匆匆出站。”哥,等很久了吧? 刚到。 快把大衣穿上。”林真递过棉衣,低声道:你爸情况不太好,回去再说。” 我妈呢? 她没事,就是伤心过度。” 十点半的胡同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啜泣声。 走进院子,只见壹大妈哭成泪人——易中海终究没等到养女归来,在林真离开后便咽了气。 几位年长的邻居已随殡仪馆的车去处理后事,女眷们正围着壹大妈劝慰。 尤凤霞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让壹大妈彻底崩溃。 母女相拥而泣的场景,让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尤其是秦淮茹,她本想在壹大妈身边盯着遗产归属,却见尤凤霞只顾着安慰养母、操持丧事,这份真情实意反倒让她自惭形秽。 各位叔伯婶娘,尤凤霞向众人深深鞠躬,父亲的后事劳烦大家多费心,这份恩情凤霞永世不忘。”少女哽咽的话语在冬夜里格外清晰,连檐下的冰溜子都跟着颤了颤。 秦淮茹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连忙说道:凤霞,你别担心,壹大爷临走前嘱咐我要照顾好你和壹大妈,他的事就是我家的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尤凤霞感激道:秦姐,这几天辛苦你了。”转头又对林真说:哥,我爸工作上的交接就拜托你了。” 林真爽快应下:放心,都交给我。” 葬礼费用不是问题,全权由你决定。 我南方的父母会来承担所有开支,不会让这边出一分钱。”尤凤霞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年仅14岁的尤凤霞在易中海去世后迅速担起了当家人的责任,处事井井有条。 她婉拒了秦淮茹要照顾她和壹大妈的提议,明确表示以后只听林真的安排,正式成为中院东户的新主人。 三天后,易中海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仪式结束后直接安葬在公墓。 由于他生前名声受损,前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 街道办派了小吴,轧钢厂派了钳工车间的领班二陈作为代表,各自送了副挽联便离开了。 这场葬礼比当年贾东旭的还要冷清,不到上午十一点就草草结束。 回到四合院后,壹大妈的情绪渐渐平复,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下午,何雨水专程去探望被关押的傻柱,告诉他易中海去世的消息。 傻柱听完愣在原地:这...这... 哥,你是不是觉得他不该这么走了? 傻柱点点头:我本来打算出去后好好跟他理论一番,真没想过要他死。 唉,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何雨水叹道:说到底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贾大妈中风后虽然也有后遗症,但人家再怎么闹也没真的动怒,现在不也好好的? 壹大爷就是太要强了,傻柱感慨道,第一次中风时医生让他住院他偏不听,当晚就跟贾大妈吵起来。 都那样了还计较什么名声呢?真是看不透... 何雨水补充道:而且咱爸回来后,他不但不道歉,还写举报信想害咱爸被抓。 要不是赵主任压下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他冤不冤?我看一点都不冤。” 傻柱皱眉打断:行了,人都走了,这些就别提了。 对了,秦淮茹最近怎么样? 何雨水打趣道:你怎么不问飞彪娘俩?就惦记着秦姐?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嘛!飞彪最近好吗? 都挺好的。 说多了你又该惦记了。 等你出来时,飞彪可能都会走路叫爸爸了呢。”何雨水笑着说。 傻柱咧嘴笑了:那敢情好。 你回去吧,记得常来看我。 第165章 等你什么时候接受陈治国了,再带他一起来。” 要是这么说,到你出狱那天我都不会带他来!何雨水笑着回应。 哼!谁稀罕来似的! 年关将至,京城的天儿愈发冷了。 今年格外冻人,护城河结的冰都能骑车了。 夜里更是寒气逼人,甭管城里四合院还是乡下,能有两铺炕的人家可不多。 家里人口多的,晚上睡不上炕的,只能在褥子底下垫厚厚一层干草。 条件好的烧炉子取暖,穷苦人家就只能硬扛。 城里稍好些,工人家庭基本都能生炉子,可每年总少不了煤气中毒的事儿。 这晚林真刚睡着,忽听前院三大爷扯着嗓子喊:救命! 林真一个激灵坐起身,边上的娄晓娥也惊醒了:哎哟喂,这大半夜的,三大爷闹什么呢? 外头冷你别动,我披件衣裳瞧瞧去。” 林真赶到阎家一看,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阎解成正给三大妈捶背顺气,于莉捏着鼻子扫地。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阎解方趴在炕沿吐得昏天黑地,惹得阎解旷、阎解娣也跟着干呕。 于莉直皱眉:解方你倒是往外头吐去啊!我刚扫完你又来! 嫂子...我头疼得厉害,您多担待... 阎解成一见林真如见救星:快快快,帮咱妈推拿几下,都是我爸把窗户关太死闹的煤气中毒!还教书先生呢,也不知怎么想的! 阎埠贵老脸通红:炉子生着火还开窗户,那煤球不得白烧?多少煤球也暖和不起来啊! 林真一边给三大妈推拿,一边弄清了原委。 原来今儿个天冷,向来舍不得生炉子的阎埠贵破天荒点了炉子——都是阎解方闹的,说院里家家都生炉子,大哥家也生了。 别人家生炉子都留通风口,阎埠贵倒好,不光关严窗户堵死风口,连门缝都用旧衣裳塞得死死的。 三大妈担心道:老阎,别中了煤气,留条缝吧? 阎埠贵不以为然:你听外头这西北风,跟吹哨子似的直往屋里灌,堵再严实也缺不了氧,踏踏实实睡吧!说着换了块新煤球,果然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谁知刚迷糊着,阎埠贵就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想翻个身都费劲,心知不妙。 再看老伴儿叫不醒,几个孩子睡得死沉。 老爷子拼了老命爬到门口,扯开堵门的衣裳,猛吸几口冷空气才缓过劲儿来,使出 的力气喊了声。 前院邻居闻声赶来,听完经过又是好笑又是后怕。 六根儿直咂嘴:要不说是三大爷呢,连点儿热乎气儿都舍不得糟践! 刘建国笑道:您老身子骨是真硬朗,亏得喊了这一嗓子,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得了得了,都别挤兑我了。” 阎埠贵红着脸道:以后屋里别生炉子了,太危险,有炕的睡前烧把火,没炕的就将就着睡吧。” 叁大妈喘匀了气说:这天要是再冷下去,还不得冻出人命来? 林真接话道:看来得用电热毯了,这天气太冷,该普及了。” 阎解成疑惑地问:就是你上次提的那个?听着怪吓人的,别半夜睡着把自己烤糊了? 不会,加个保险丝就安全了。 行了,叁大爷没事就好,明天去找叶芪开点药,头疼过两天就好了。” 阎埠贵连连摆手:吃什么药啊,透透气就好了。” 得,真不愧是叁大爷! 中院几户人家也被阎埠贵的动静吵醒了。 秦淮茹出来看了一眼就赶紧回屋。 贾张氏问:阎埠贵怎么了?要断气啊? 秦淮茹笑道:太会算计了,生炉子舍不得通风,封得太严实,煤气中毒了。” 哎哟,那你可得把咱家炉子弄好了。” 放心,留了缝的。 我去东户看看壹大妈和凤霞。” 贾张氏嘀咕道:哼,看了也白看,那小丫头不领情,就认林真。” 领不领情是她的事,面上得过得去。 等过几年她出嫁了,咱们再拿出遗嘱来才不会闹僵。 这几年得和壹大妈处好关系,她毕竟还领着壹大爷的抚恤金呢。” 也是,你最好找机会给壹大妈透个风,让她先知道遗嘱的事,免得到时候突然拿出来她们不认账。” 我知道。 对了妈,千万别跟外人提遗嘱的事。 现在遗嘱就是给壹大妈和凤霞看的,只要她们认了,再加上壹大爷临终前的话,房子就是棒梗的了。 到时候顺顺当当过户,越低调越好。” 贾张氏点头:我又不傻,知道老易临终是在挑事,肯定不会说。 尤其得防着林真,你也别告诉京茹,那丫头现在跟娄晓娥她们走得近,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行,现在壹大爷走了,傻柱进去了,院里就剩咱娘俩了。 以后有事多商量,可不能落得跟壹大爷一个下场。” 贾张氏猛地一哆嗦: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快抓把粗盐去去邪! 只要咱俩商量好了,就不怕这些。 您就放心吧! 秦淮茹到东户看了看,壹大妈也被前院的动静吵醒,正要出门。 壹大妈,不用去了,是叁大爷家炉子封太严实煤气中毒了。 您家可得注意,我特意来看看。” 壹大妈道:没事淮茹,让你费心了。 屋里暖气管是林真给装的,有通风口。 你叁大爷也是,八成是舍不得煤球。” 谁说不是呢,就这样还不认错呢。 那您接着休息吧。” 第二天上班,林真先把一份设计图装进信封,让刘光天寄往飞鸽自行车厂。 图纸上是新型脚蹬三轮车的设计和使用心得。 这段时间除了料理易中海的后事,林真一刻没闲着。 他拆了辆自行车,又花132块钱买了材料,在轧钢厂车间改装出一辆脚蹬三轮车。 外形自然是按穿越前见过的样式设计的,载人拉货都方便。 他设计这个主要是为了带孩子出门方便。 如今多子女家庭比比皆是,走亲访友多有不便,若能有辆脚踏三轮车就方便多了。 既然设计出新款车型,自然要回馈社会,但并非所有项目都适合轧钢厂生产。 新款脚踏三轮车的图纸理应送往专业车辆制造厂。 至于自行车厂是否会投产尚未可知,毕竟三轮车并非前沿产品,只是市场需求有限罢了。 李副厂长对这个项目并无强求之意,反而勉励林真道:小林啊,继续保持这股劲头,多研发些新产品。 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科技改变生活? 林真笑道:正是。 其实我还有个新构思,不过不属于咱们轧钢厂的业务范畴,应该算轻工业产品。” 哦?什么新产品? 电热毯。 学生时代就听说过这东西,但一直未见实物。 昨晚院里一户人家险些煤气中毒,我就想既然是用电热丝加热,技术上应该不难实现,总比夜里生炉子安全得多。 两天内我就能完成设计图,只是担心您会批评我一个轧钢厂工程师净琢磨这些小玩意儿。” 哈哈哈,这说的哪里话!图纸完成后先给我过目,我去和杨厂长商量。 咱们厂做不了没关系,可以协调其他单位生产嘛。 这是利民好事,你尽管着手研究。” 任何新产品问世都难免经历摸索阶段。 在林真的记忆中,穿越前曾听闻电热毯存在漏电或起火的安全隐患。 虽然这项发明早在1948年就已问世,技术门槛不高,但国内真正普及还要等到十年代。 如今要提前推广,必须改良早期缺陷,直接引入二十一世纪的安全标准。 以林真的能力,几小时就能完成设计,但为避免李副厂长过于惊讶,他刻意放慢进度,首日仅完成三分之一图纸。 下班时分,林真骑着新改装的脚踏三轮回到大院,立即引来众人围观。 阎埠贵啧啧称奇:这物件真不错!既稳当又实用,能载孩子、老人,还能运货,比解放前拉客的倒骑驴强多了! 林真笑道:主要是为晓娥带孩子出门方便,坐六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三大爷有兴趣购置吗?估计明年飞鸽牌就会投产。” 阎埠贵连连摆手:罢了罢了,家里有辆自行车足矣。 再说这价钱怕是不菲,抵得上两辆自行车吧? 您估算得真准。 虽说少个轮子,但多了车斗,总造价确实相当于两辆自行车。” 我说什么来着?这可不是寻常家庭消费得起的,比三大件还金贵呢! 刘玉华兴致勃勃道:等上市了我肯定买,带老太太和飞彪出门遛弯多方便! 聋老太太乐呵呵附和:好!一定买! 阎埠贵不无羡慕道:玉华确实有这个实力。 要是这车普及了,说不定将来外孙满月酒时,娘家就得送辆三轮车当贺礼。” 于莉打趣道:我看该爷爷买才对,毕竟孩子是跟着爷爷奶奶过的。” 阎埠贵讪笑道:嗨,这不就是闲聊嘛。 真要买也得先置办齐三大件,有余力才考虑这个。” 娄晓娥早已喜不自胜。 先前只听丈夫描述改装进展,今日亲眼见到成品,亲自试骑后发现果然轻便省力。 林栋和林梁抱着小龙小凤坐在后座,三轮车跑得比人快步还快。 当家的,你可真疼咱们娘儿几个,我这就骑车去刘婶家串门!林国、林家,快上来,哈哈…… 去吧,早点儿回来,别在人家那儿蹭饭。” 我看不吃饭是回不来了,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我就不去了,随便在家对付口,待会儿还得画图纸呢。” 娄晓娥在街坊们羡慕的目光中,蹬着三轮车载孩子们离开了。 林真笑了笑转身进屋做饭。 刚把饭菜摆上桌,就见贰大爷刘海中拎着酒瓶和花生米站在门口,显然是来找他喝酒的。 哟,贰大爷,这是要跟我喝两盅? 刘海中讪笑道:打扰你吃饭了,就想找你唠唠。” 第166章 嗐,您这话说的,快请坐!我再去炒盘鸡蛋。” 别别别,我坐会儿就走。” 这不见外了吗?来都来了,哪能不吃口热乎的?现在有豆腐、白菜,加上您的花生米才三个菜,喝酒哪能只有三个菜?您等着,我三两下就好。”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那...那就多坐会儿。” 林真心知刘海中无事不登三宝殿,原以为他是惦记易中海死后空出来的壹大爷位置。 谁知几杯酒下肚,刘海中竟红了眼眶。 原来这位贰大爷是想大儿子了。 唉...林真啊,自打老易走后,我夜夜睡不着觉。 兔死狐悲啊...这话是这么说吧? 林真抿嘴笑道:嗐,又不是考状元,意思到了就行。” 刘海中闷了口酒,嚼着花生米叹气:老易是没儿没女,临终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要是有凤霞这样的亲闺女...可我明明有三个儿子啊! 您这是怕儿子们不孝顺? 刘海中重重放下酒杯:老二老三还算听话,可老大结婚六年都没回来看过我!我这心啊... 林真暗想:别说六年,十六年他也不会回来。 原剧里您最疼爱的大儿子刘光齐,可比不上刘光天刘光福呢。 刘海中还在絮叨:得赶紧把光齐调回四九城,哪怕在隔壁胡同安家也行。 得让光天光福看看,他们大哥是怎么孝顺的。” 林真险些笑出声——六年不归家叫孝顺?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年光齐搬走也是不得已,这边工作不好安排,房子也批不下来...刘海中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贰大爷,您对刘光齐那是掏心窝子好,比秦淮茹疼棒梗还上心呢。” 刘海中摆摆手:“嗐!你不懂,这叫树榜样,老大带好头,小的自然跟着学。” “我可不敢苟同,这分明是偏心,您看光天光福会把大哥当榜样吗?我看悬。” “得,不提这个,今儿来是有事相求。” “您说。” “你说要是把光齐调回城里,好办不?” “哎哟,这我可说不准,我就是个搞技术画图纸的,人事调动不归我管啊。” “帮着打听打听?就当帮贰大爷个忙,你在厂里人脉广,李副厂长、杨厂长都器重你,街道办赵主任、刘婶也看重你,连派出所张所长都给你三分薄面。” “打住打住贰大爷,您再这么夸,我该飘起来了!” 刘海中仰脖干了杯中酒,咧嘴笑道:“实话实说嘛,我跟你贰大妈合计过了,光齐调动这事还真得靠你。 工作调动你一句话准能在轧钢厂安排,住房问题你要开口,街道办肯定批。” 林真心中暗笑。 两年前你半夜摸去娄家老宅时可没这么奉承我。 这两年你安分守己不惹事,我就既往不咎。 现在倒好,张嘴就让我帮忙?喝高了吧? 我吃饱撑的费这劲帮你调儿子? 外地调动可比城内调动复杂多了。 再说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您也太抬举我了。 “贰大爷,您太看得起我了,这事我真办不了。” “瞧你这谦虚劲儿!光天跟着你多风光,眼看就要当太阳灶车间领班了。 只要你再使把劲把光齐调来,这哥俩保准对你死心塌地。 你放心,谁敢不听你的,我第一个收拾他!” 林真抿了口酒没搭腔。 心想刘光天是我一手栽培的打手,能一样吗? 这事说破天我也不可能插手。 “贰大爷,别光喝酒,吃菜。 我要真有您说的能耐,早搬进干部楼了。” 刘海中摆摆手:“只要你肯帮忙,肯定能成。 半年内调回来就成,先去帮着打听打听?贰大爷都拉下脸来求你了,总不好一口回绝吧?” “您让我找谁打听?我哪有这通天的本事?实话告诉您,跨省调动可麻烦着呢。” “先找李副厂长探探口风嘛,你们关系铁。 放心,贰大爷亏待不了你。” “快别这么说。 工作上的事我能帮着问问,这种私事我真没这么大面子。 要不您自己去问?反正您跟李副厂长也熟。” 林真直接把话堵死。 以刘海中的性子,肯定不死心要去找李副厂长。 到时候若说自己没帮忙打听,反倒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 这种口子绝不能开,否则院里家家都有私事相求。 对刘海中的请求,必须把话说死。 见林真油盐不进,刘海中顿时拉下脸来:“嘿!就让你传句话的事儿,至于这么推三阻四?真够小气的!” “贰大爷,这事儿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您要想打听,明儿上班自己去问就行,我跟李副厂长确实熟些,但也仅限于工作往来,调刘光齐回厂这事我真帮不上忙,您要是来喝酒,我这就去再炒两个菜,咱爷俩喝到半夜都成,可要是为那些不现实的事,趁早别提了!” 根本没必要给刘海中留面子。 办不到就是办不到,也就是看他提着酒上门。 要是空着手来求办事,早就轰出去了。 想什么呢? 他那大儿子刘光齐什么德行,林真心里门儿清。 刘光齐比林真和贾东旭晚结婚一年多。 同在一个院住了快两年,那就是个目光短浅、见利忘义的主儿。 那种人根本靠不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叛变。 还不如刘光天这种坏得坦荡的实在。 刘海中见林真把话说得这么死,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闷头又灌了一杯。 “林真,这些日子我可没在会上给你使绊子,过去那些不愉快早翻篇了,我这当长辈的拉下脸来求你,你好歹给个台阶下。” 林真皱眉道:“得,您这酒劲上来了,跟给不给台阶没关系,我是真没这本事。” 刘海中咂了咂嘴,赌气道:“不喝拉倒!明儿上班我还来找你,非得让你答应不可!” 说罢摇摇晃晃起身,踉踉跄跄往后院走去。 林真摇头失笑,心想这老刘酒品忒差,下回可不能跟他喝了。 正要关门,却见刘光天探头探脑从大门口进来。 “哟,林哥,我爸这是来干啥了?瞧着喝得可不老少啊?” “那你还不赶紧扶着点儿?” “嗐!他酒量好着呢!” 刘光天边说边往屋里张望,嬉皮笑脸道:“嫂子带孩子出门了?” “嗯,蹬三轮去刘婶家了,怎么着,想蹭酒?” “嘿嘿,还是林哥懂我!不瞒您说,我这晚饭还没着落呢!” 刘光天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屋,把老爹忘在了脑后。 “嘿!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要不我再给你炒俩菜?” “别别别!这四个菜够丰盛了!” 刘光天抓起老爹用过的筷子,往衣襟上蹭了蹭,迫不及待夹了块豆腐塞进嘴里。 “林哥这手艺绝了!我咋就炒不出这味儿呢?” “少拍马屁,赶紧吃你的,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唉,加班盘库存呢,这不是要升领班了吗?不能给您丢脸啊...对了,我爸到底来干嘛的?” “贰大爷想让我把你大哥调回轧钢厂,说什么让你们哥俩当我左膀右臂,我可没这么大能耐,结果老爷子不乐意了,酒都没喝完就摔门走了。” “什么?!” 刘光天一口闷了杯中酒,气得直拍桌子,“太不像话了!还左膀右臂?您可千万别听他的!他就是看我快当领班了,怕镇不住我,才想着把大哥弄回来!在他眼里大哥是块宝,我就是根草!” 林真苦笑道:“我想听也没用啊,跨省调动哪那么容易?我就是个画图纸的工程师,他也太看得起我了,还说明天要继续缠着我呢。” 滋溜—— 刘光天又灌了一杯,气得直喘粗气。 自己跟着林真混得风生水起,眼瞅着要当领班,老爹这出真是添堵。 刘海中不但没替儿子高兴,反而处处提防,唯恐儿子爬到自己头上。 想起小时候被大哥压着,做什么都错,大哥做什么都对。 但凡和大哥起争执,父亲永远偏袒大哥。 如今大哥成家后多年不归。 自己靠着钻营算计,甚至当狗腿子。 总算进了轧钢厂,即将升任车间领班。 刚要摆脱大哥的阴影扬眉吐气,父亲竟盘算着把大哥调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否定我的努力,眼里只有大哥吗? 唉...林哥,我爸就是偏心! 公不公平你和光福最清楚,他说是见老易去世后害怕了,想把你们兄弟都拢在身边,心意是好的,但找错人了,该直接写申请走正规流程。” 刘光天嗤道:别听他扯谎,他就是看我快当领班管不住了,想叫大哥回来压我,这点心思我门儿清! 林真笑道:要真这样,我更不该帮忙打听,这不是拆你台吗? 刘光天连忙拱手:多谢林哥!往后在厂里我给您跑腿。 真要调回大哥,他肯定去巴结李副厂长,您信不? 哈...不说这个,来,走一个! 几杯下肚,刘光天已有些醉意。 论酒量,厂里没人拼得过林真。 刘光天闷着气又灌几杯,舌头开始打结。 林哥,厂里谁不服您,我递封举报信就让他滚蛋!郭大撇子现在多老实?哼!敢扎刺?我... 行了行了!你这酒量还不如贰大爷呢,明天记得劝他,调人要走正规程序,我插不上手。” 放心,我这就去说! 都醉成这样别提正事,明白吗? 刘光天晃晃脑袋:明白!绝不提他托您调大哥的事,我就问他为啥不高兴我当领班... 看着踉跄离去的背影,林真挠头:得,这爷俩酒品半斤八两。” 刘光天闯进屋里时,刘海中正喝着贰大妈新沏的茉莉高碎。 他抄起茶杯就灌,刘海中拍桌怒骂:混账!这是你妈给我泡的! 贰大妈皱眉:怎么又喝这么多? 刘光天冷笑:妈,您儿子要当领班了,知道吗? 说了八百遍了。” 第167章 那您咋不乐呵? 砰! 刘光天猛拍桌子,吓得刘光福一颤。 啪! 刘海中反手一记耳光:小畜生反了你了!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 “就算你升了领班,我还是你老子,照样能收拾你!” 刘光天气得直跺脚。 “爸,我算明白了,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大哥在您心里的位置,是不是?” “没错!你大哥六岁就明事理,你呢?除了添乱还会啥?” “哎哟喂!您这话我可没法接,他比我大四岁,他六岁时我才两岁,能懂啥?” “他就是比你懂事,比你孝顺!你整天跟我唱反调,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合着我当上领班您就不痛快了是吧?” “对!就算你当上车间主任我也不稀罕!指望你这白眼狼养老,我迟早跟老易一个下场!得赶紧把光齐调回来!” “您现在就打电话叫他回来啊!走着瞧吧,将来指不定谁更孝顺呢!” “混账东西!” 贰大妈气得七窍生烟,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跟刘海中一起追打。 刘光天拔腿就跑,他可不会傻站着挨打了。 刘光福捧着茶杯看得津津有味,巴不得二哥把事儿闹得越大越好。 每次父母提起大哥,他和二哥总要莫名其妙挨顿骂。 听说要把大哥调回来,他正愁没机会发作,现在二哥闹起来,他比吃了蜜还甜。 院里的邻居都被吵了出来。 刘海中夫妇满院子追着刘光天跑。 刘光天边跑边喊:“大伙儿评评理!我马上要升领班想好好尽孝,老爷子怕压不住我,非要调大哥回来,哪有这么防着亲儿子的?” 刘海中怒吼:“闭上你的狗嘴!二级工当领班不嫌丢人?就会耍阴招写举报信,老子也会!” 许大茂听得脸上挂不住:“贰大爷,差不多得了!” “我管教儿子轮不到你插嘴!” “要管教回屋管教去,院里刚清净几天,别扰民!” “许大茂你!” “我怎么了?要不咱们开全院大会说道说道?” 刘玉华也出来抱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上班累一天回来还得听你们闹腾!” 梁子摇头:“贰大爷您在院里打孩子,我们能不管吗?” 刘海中顿时噎住,被小辈们数落得下不来台。 贰大妈虽然气恼,但也不像贾张氏那样敢跟全院对着干,只得拉着老伴:“老刘,回家!光天你要不服气现在就滚,反正你有工资,以后别进这个门!” “妈您这话说的,儿子哪敢不服啊!我这马上要当领班的人,最在乎名声了!” 看热闹的邻居笑着散去。 贾张氏嘀咕:“咋没真打起来呢?许大茂今天居然没煽风 ,缺德玩意儿!” 秦淮茹抿嘴笑:“妈您小声点。 听刘光天那意思,贰大爷想调刘光齐回来,往后他们兄弟仨有的闹呢。” 刘光天回家倒头就睡。 刘海中越琢磨越窝火,瞥见三儿子幸灾乐祸的模样,抬手就给了刘光福一耳光。 “狗东西,你笑什么?” “爸,我……” “吃完了没?吃完滚屋里睡觉去!” “还、还没……” “没吃完也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 “是是是!”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赶紧溜进屋里。 他还是个中学生,吃穿用度全靠父母,哪敢像二哥那样顶嘴。 最多就是跟在二哥后面壮壮声势,平时挨打挨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现在这帮小崽子都敢跟我叫板了!说到底,就是这俩儿子不给我长脸,净跟我作对,拆我的台!” 贰大妈咬牙切齿道:“这两个白眼狼算是白养了,必须把老大调回来!” 刘海中点头:“对!老易没儿子,咱有,凭什么不弄到身边?也让这俩混账看看,什么叫孝顺儿子!” 贰大妈皱眉:“林真不肯帮忙,你能行吗?” “哼!他不帮,我自己想办法!明天就写申请,让光齐那边也写,完事直接找杨厂长!” 贰大妈连连附和:“对!他不帮更好,省得欠人情!” “去拿纸笔,我今晚就写,再给光齐发封加急信,让他那边也抓紧!” “好,我这就去!” 为了骗大儿子回来,刘海中信里撒了谎。 街道办根本没空房,他却说已经登记了,回来就能分到。 他让刘光齐在那边也活动活动,两头使劲,赶紧调回首都。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上班前先把信寄了出去。 进厂后,又把申请书交了上去。 他想找李副厂长打听,可犹豫半天,终究没敢去。 以他的地位,还没资格直接找副厂长办事。 这封申请书,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如今想进首都工作的人太多,人事科每天收到的申请能堆成山。 下班前,林真正准备把电热毯的设计图交给李副厂长。 半路被秦淮茹拦住了。 “林真,耽误你一会儿。” “什么事?” “我上班快两年了,还是顶替东旭的岗位。 郭大撇子前几个月说给我报一级钳工考核,后来就没信了,想请你帮我问问。” 林真眉头一皱,心想幸好昨天没答应刘海中,这院里的人怎么都把我当 了? 再这么下去,我啥正事都别干了,光给他们跑关系得了。 “秦淮茹,这事你自己不能问?非得找我?” 秦淮茹笑了笑:“你一句话顶我一百句。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敢来找你,知道你看不上我。 可现在,你总该对我改观了吧?” 林真有些好奇:“为什么?” “唉……” 秦淮茹叹了口气,幽幽道:“壹大爷死了,傻柱进去了,事情都这样了,咱们没必要再当仇人吧?” “我可没把你当仇人,就是普通邻居。 只是觉得你和贾大妈教孩子的方法不对,还有,你不该拖着傻柱,害了玉华。” 秦淮茹笑道:“你错了,我可没拖着他。 他和玉华结婚离婚都是壹大爷一手安排的,这锅我可不背。” 林真笑了:“人都死了,随你怎么说。 就算你说他十恶不赦,他还能从地底下爬出来反驳不成?” “别提壹大爷了,真的,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要是壹大爷还在世,还是钳工车间的八级工,我肯定不会来麻烦你,可壹大爷不在了,我只能找你帮忙。” “你明知道我跟郭大撇子不对付,还来找 什么?” “不是不对付,是郭大撇子想巴结你,你不搭理他。” “那你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做什么?算了算了,忙你的去吧,我还得去找李副厂长。” 林真说完就要走。 秦淮茹赶紧拦住,笑着问道:“那你能帮这个忙吗?” “不帮,自己去申请!” 林真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壹大爷临终前说的那些话?你放心,我对壹大妈和凤霞不会比你差!” 林真眉头一松,忽然笑了:“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吧?绕什么弯子,直接说不就行了?我还以为你又跟贰大爷似的死缠烂打呢!” 林真这才明白,秦淮茹说是来求帮忙,其实是来试探他的态度,看他会不会针对她。 毕竟易中海临终前的话,就是把她推到林真的对立面。 前两天他还纳闷,秦淮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对壹大妈和尤凤霞规规矩矩,挑不出毛病。 原来还是忌惮他,今天才敢来试探他的态度。 不得不说,她真能沉得住气。 其实林真当时确实想收拾一下秦淮茹和贾张氏。 但转念一想,那不正好顺着易中海的安排走了吗? 虽然不知道易中海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但只要确保尤凤霞和壹大妈不受欺负就行。 只要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打房子的主意,他就当没听过易中海临终前的话。 “壹大爷临终前说什么我不在乎,我不听他的话,只看以后的事。 凤霞是我带进四合院的,我肯定护着她。 你要是不欺负她,我才懒得跟你和贾张氏较劲。” 秦淮茹见林真已经看穿她的来意,也不再掩饰。 笑道:“你放心,壹大爷不在了,傻柱也进去了,咱们再争还有什么意思?壹大爷的话,我只听前半段,就是让我照顾壹大妈和凤霞,至于后面房子的事,我是真不敢想。” 林真点了点头:“我当然希望院里和和气气的,只要没人作妖,我也懒得管。” 秦淮茹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说真的,你能帮我和郭大撇子说说吗?” “不能,以后别来找我,我还有事,走了!” 林真一口回绝,转身就走。 这种事他绝不会答应。 别说秦淮茹了,就算是跟他关系不错的阎解成来求,他也不会松口。 如果是真有困难的人,林真不会袖手旁观。 但像这种从外地调人、技工考核、岗位调动或者涨工资的事,他躲还来不及。 就连杨厂长也不能随便拍板决定,更何况他只是个工程师,又不是人事科、技术部或财务科的负责人。 他苦心经营的人际关系,是为了几年后家人的安稳生活,不是为了当滥好人。 不管谁来求帮忙,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拒绝。 否则一旦开了头,天天都有人找上门。 林真离开后,秦淮茹并不失望,反而高高兴兴地回了钳工车间,直接进了郭大撇子的办公室。 “郭主任,我刚问过林真,他让我直接来找你,你要是不给他面子,他就去找技术部的贺主任。” “呃……我考虑考虑,你先等等。” 郭大撇子刚才从窗户看见林真和秦淮茹说话,心里直打鼓。 中午吃饭时,秦淮茹来找他问一级钳工考核的事。 郭大撇子嘴上占了些便宜,但秦淮茹没接茬。 他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得手自然不肯松口给她转正。 自从易中海调走,郭大撇子又盯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好借机让他给自己转正。 见他光耍嘴皮子不办事,秦淮茹立马搬出林真吓唬他。 第168章 郭大撇子眯眼笑道:“林真跟你都不说话,你俩的矛盾我早听说了,别拿他唬我,没用!” 秦淮茹笑道:“我俩哪有什么矛盾?再说了,现在易中海死了,何雨柱进去了,我们更没理由不说话。 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刚进厂时还托人向我提过亲呢。” “嗐!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一级工考核的事我会处理,赶紧上班去!” 秦淮茹脸色一沉:“郭主任,我的申请书你一次次压着,信不信我直接找杨厂长?” “哎哟,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压,是技术部没批。 要不……晚上下班你留下,咱俩好好商量,明儿一早我准保替你找贺主任!” “哼,算了吧!我宁可低头去找林真,他在贺主任跟前说话可比你管用!” 说完秦淮茹扭头就走。 郭大撇子只当她说气话,没想到下班前真看见她在车间外拦住了林真。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林真没半点不高兴,秦淮茹更是眉开眼笑,活像事情已经办成了。 郭大撇子现在见着林真就发怵,心里不服却不敢吱声。 想跟林真套近乎,人家压根不搭理他。 宣传科孙科长、太阳灶车间陈主任、保卫科孙科长、财务科科长、食堂主任……没一个待见他的。 如今无论在李副厂长还是杨厂长跟前,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说到底,都是当初林真升工程师时,他眼红闹的。 手下人工资比自己还高,升得比自己快,他心里不痛快。 非但没帮老部下铺路,反而带着领班二陈暗地里使绊子、穿小鞋。 谁知林真一路顺风顺水,他的小动作没伤着林真半分,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现在他对林真又恨又怕,更多是羡慕。 秦淮茹天天被他占便宜,早摸透了他对林真的心思,这才使了这招诈他。 对付男人,秦淮茹轻车熟路。 院里的许大茂、六根儿、梁子都被她诈过,尤其是许大茂,逮着机会就下手。 后来许大茂跟着林真混,胆子大了,她失手几次才作罢。 但诈郭大撇子,这还是头一回。 她吃准了郭大撇子和林真的关系,赌他心虚不敢找林真对质。 郭大撇子思索片刻,笑着点头:既然林真帮你说情,明早我就去找技术部贺主任签字,月底安排你考核。” 秦淮茹抿嘴一笑:多谢了,对了,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去把林真找来,让他当面跟你说? 哎呦,这话说的!我还能不信林真?就这么定了,你先去把机床边上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 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林真如今这么有面子,三言两语就让郭大撇子松了口。 早知如此,该多找他聊聊。 往后可不能学壹大爷跟林真硬碰硬。 就算真要占东户壹大爷的房子,也得先扮可怜。 ...... 林真将电热毯设计图交给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仔细翻看,越看越满意。 这可比脚蹬三轮车强多了,就算不在轧钢厂投产,单是往上递也是个功劳。 要能在厂里研发,自然得由自己牵头。 看着李副厂长眼底的贪婪,林真暗自好笑。 喜欢就拿去,往后小发明多着呢,正好借你这块挡箭牌安心搞研究。 刚出办公室,迎面撞见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一见林真,讪笑道:林工,给您添麻烦了。” 哟,今儿心情不错? 托您的福,我来交生产报告,您慢走。” 林真眉头一皱,老郭这是抽什么风? 次日一早,郭大撇子把一级钳工考核申请递到技术部。 林真瞥见秦淮茹三个字,顿时明白昨天老郭为何反常。 准是被秦淮茹拿自己当枪使了。 罢了,这俩人的烂事懒得掺和。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坑谁都不冤。 秦淮茹这女人可比沈翠珍难缠多了,沾上就别想甩掉。 郭大撇子还当捡了便宜,殊不知猎物早成了猎手。 等月底考核完,有你哭的时候。 林真冲郭大撇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郭大撇子以为讨了好,乐得直搓手。 贺主任打趣道:你俩别光顾着笑,秦淮茹的考核就定月底吧。” ...... 刘海中加急寄出的信很快到了刘光齐手里。 当年刘光齐离开首都,一是媳妇娘家在当地有现成房子,二是混了个清闲电工的差事。 如今小日子过得滋润,早把爹娘抛到脑后。 唯一遗憾是回不了首都——地方上的待遇差太远,尤其耽误孩子前途。 刘光齐这山望着那山高,整天琢磨着怎么调回去。 刘光齐外派工作已有六年,但户口仍保留在首都。 只要能在首都分到房子,他随时准备调回去。 收到父亲来信后,刘光齐兴奋不已,立即着手准备返京。 妻子董秀妮担忧道:咱们结婚五六年都没回去过,突然回去,你爸妈会不会不待见我? 刘光齐自信满满:放心,爸妈最疼的就是我。 别说五六年,就算十年不回去,他们也照样偏爱我,不会向着光天光福! 房子的事确定了吗?要是没分到房就把我骗回去,我可不同意! 放心吧!爸妈不会骗我。 万一房子没批下来,就让光天光福去同学家借住,里屋归咱们一家四口! 董秀妮这才满意:那你赶紧申请调动吧。 不过说好了,去了首都轧钢厂,你可不能降级。 在这边是电工,去了那边也不能下车间。” 刘光齐不屑道:这还用说?光天都快当上车间领班了,我还能输给他? 有骨气就好,抓紧申请吧,争取明年夏天前调回去。” 等不了那么久!现在就得走,一周内必须回到四合院! 董秀妮吃惊道:这么急?调动手续最快也要个把月吧? 工作可以慢慢找,房子可等不得!多少人盯着呢,回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光天占了! 那这边的工作不要了? 不要了!明天交完申请就走。 电工这岗位有的是人等着接替,不愁没人干! 两天后,林真收到了自行车厂的回复。 他设计的脚蹬三轮车方案被采纳,不仅获得了感谢和嘉奖,还收到一份高级工程师的聘书。 林真对此毫无兴趣,就算是副厂长的职位也打动不了他。 他将信递给李副厂长过目。 李副厂长皱眉道:自行车厂也太不讲究了,用了我们的设计方案,还想挖我的工程师? 林真笑道:厂长放心,离开您和杨厂长,去哪儿都不自在。” 好!这个态度我很欣赏。 这样吧,我和杨厂长商量一下,给你配个助手。 新来的小苏怎么样?这姑娘机灵能干。” 这...其他工程师都没有助手,我这样不太好吧? 不用管他们!我还准备给你安排 办公室呢。” 那就太感谢了!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小苏名叫苏雨梅,是锻工车间苏主任的侄女,刚毕业分配到轧钢厂。 作为厂里公认的 ,她比自称厂花的于海棠更出众,与年轻时的娄晓娥、秦淮茹不相上下,连秦京茹都要逊色几分。 林真心里清楚,这是李副厂长笼络人心的惯用伎俩。 让苏雨梅给自己当助理,可比在车间轻松多了,前途也更光明。 苏主任自然会对李副厂长感恩戴德,而林真也得记下这份人情。 虽说李副厂长排除异己时毫无底线,但对亲信却格外关照。 李副厂长拿着自行车厂的来信直接找到杨厂长,提议给林真配个助理,好让他专心研发新技术。 杨厂长当即拍板同意——他当然舍不得放走林真。 况且全厂只有他最清楚林真和大领导的关系,自然不会为难。 林真有了助理,其他三位工程师虽然眼红,却也心服口服。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儿,不服不行。 苏雨梅兴奋不已,早就听说林真虽是工程师,实际地位比车间主任还高。 更是个传奇人物,似乎无所不能。 那年头虽不兴追星,但林真已是轧钢厂的风云人物,成了女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工!我来报到啦! 林真正埋头看图纸,一抬头,苏雨梅已站在桌前。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青春洋溢的脸上写满朝气。 嗯,带上本子,跟我去车间转转,学着记录设备效率。” 苏雨梅满怀期待,刚出办公室就忍不住问:林工,您那些发明灵感都是在车间转出来的吗? 哈哈,差不多吧。 以后送文件找领导签字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临近下班时,苏雨梅替林真去给杨厂长送文件。 回来后神秘兮兮地汇报:林工,杨厂长说您的老朋友又馋您的手艺了,让您抽空去一趟。” 林真会心一笑:知道了。” 苏雨梅压低声音笑道:到底是哪位老朋友啊?这么大面子,能让您亲自下厨?听说食堂后厨领班还是您徒弟呢。” 诶——别瞎打听,知道是老朋友就行。” 哎呀!苏雨梅慌忙捂住嘴,我错了!刚才的话您就当没听见! 啧,真是个毛丫头! 林工,我不小了...... 闭嘴! 下班时,林真托于莉给娄晓娥捎话,说要去给老朋友做饭,晚饭不用等他。 到了大领导家,杜师傅早已候着。 原本打算做完晚饭就下班,听说林真要来,他立刻决定留下打下手——能学一招半式也是赚的。 林工,您可算来了!今晚领导想吃什么? 刚问过了,领导就是想聊聊天,家常便饭就行,我自己很快就能搞定,你先下班吧。” 啊?让我帮您打打下手呗? 第169章 不用,就三个人的饭。 真想学厨艺,先把基础刀工练熟再说。” 杜师傅垂头丧气:我这岁数再练刀工,等练到您这水平,怕是都退休喽......算了,看来我没这个福分。” 哈哈哈,别这么说。 真想帮忙就去切菜吧? 得,留下还是切菜,认了认了,这就切。” 大领导找林真来,一是想念他的手艺,二是听说自行车厂想挖他当高级工程师,特地来探探口风。 饭桌上,大领导微笑着问道:“我听杨厂长提起,你有意向去那边工作?” 林真笑着摇头道:“没有,设计汽车并非我的专长,改造三轮车是因为家里孩子多,妻子出行不便。 完成后,我想着回馈社会,就把图纸寄给了自行车厂,没想到他们这么重视。” “哈哈哈……现在各部门都在争抢技术人才,咱们国家缺能源吗?表面上看似乎紧缺,实则不然!祖国大地处处是宝藏,煤炭石油储量丰富,但开采效率低下。 我们真正缺乏的,是技术人才和基础设备!” 林真点头赞同:“确实,许多基础设备依赖进口,技术受制于人,更新换代困难重重。” “你可以朝这个方向钻研,从基础设备入手,发现哪些设备拖了生产后腿,有信心改进就大胆尝试,别怕失败,有我替你担着。 把改造三轮车的热情投入到冶金行业,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林真闻言精神一振:“明白,领导!我接受任务。 说起来,确实有一台设备严重拖后腿,我早想改进,但估计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见效。” “哪台设备?” “空压机。 现有的太过陈旧,新投产的两台是机械厂仿制的国外老款,其余都是解放前轧钢厂留下的旧货。” 大领导颔首道:“这设备虽是辅助,但用途广泛,冶金、采矿都离不开它,目前十分紧缺。 你放手去改进吧。” 林真道:“只是初期难以预估具体耗时和资源投入。” 大领导略作思索:“明天我和杨厂长商量,先在轧钢厂成立小型研发部门,循序渐进。 至于研发计划,你今晚回家写份简要方案。” 林真到家已近十点。 娄晓娥刚哄睡六个孩子,铺好新晒的被褥,暖软舒适,正等着丈夫归来。 见林真进门,她眯眼笑道:“当家的,听于莉说,你今天可风光了?” “哪有?我照常上班,哪来的风光?” “哼!还装傻,玉华也说,你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哟,玉华和于莉成你的眼线了!” “切!看来是这几天没收拾你!” 林真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俊不禁:“别自讨苦吃,哪次不是你求饶?还摆出这副架势,当心崩了牙……” “呀~胡说什么呢,快洗脚歇息吧……” 临近午夜,林真猛然想起一事。 “坏了!难怪古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光顾着高兴,把大领导交代的任务忘了!” “什么任务?” 娄晓娥睡眼惺忪地问道。 “空压机研发方案,大领导让我写个概要明天用,我得起来加班。” “别!” 娄晓娥急忙拦住要起身的丈夫。 “刚出过汗,当心着凉。 等着,我把纸笔拿来,你坐床上写。” “行,听你的。” 林真披衣而坐,伏在床头的木板上撰写方案,娄晓娥倚在一旁陪伴。 直至凌晨一点,林真才完成概要。 转头一看,妻子已靠着自己肩头沉沉睡去。 嘴角微扬,撑不住就别硬撑。” 翌日清晨,杨厂长便召集了紧急会议。 李副厂长、技术部贺主任及三位工程师悉数到场。 大领导来电指示成立专项研发部,主攻机械设备升级。 首项任务便是空压机改良,由林真牵头拟定方案。 听闻上级点名林真负责,李副厂长喜忧参半。 部下属获重用本是好事,却隐隐感到难以掌控。 此次会议事先竟未被告知,更添几分不安。 林真洞若观火,暂未点破,专注会议议程。 他提出空压机革新需五至十年周期,须技术部与生产部通力协作,目标研制国际水准的螺杆式空压机。 新型设备不仅能提升产业效能,更有望创汇出口。 与会专家无不振奋,亦冷静评估可行性。 杨厂长沉吟:国外技术封锁严密,咱们从零突破,林工可有把握? 原理已明,缺的是实践突破。 只要肯钻研,必能攻克。”林真目光坚定。 李副厂长接话:这项目得联动兄弟单位,确是场硬仗。” 我建议由李副厂长兼任研发部主任。”林真突然提议,我好专心技术攻关。” 李副厂长心头一热,方才的猜忌顿成惭愧。 这...上级指定你负责... 我只管技术,行政调度非我所长。”林真笑道。 杨厂长拍板:就这么定!李怀德同志统筹全局,林工专注研发。 遇任何困难,直接找李主任解决。” 定不负所托!李副厂长起身表态,眼底闪着感激。 林真暗笑:待到八十年代,厂长之位亦非我所求。 有你坐镇,正好保我清净。 当年连杨厂长都折在你手里,我又岂会犯傻? 会议持续至午间,最终决议: 李副厂长兼任研发部主任,林真任项目组长专设办公室,苏雨梅为组长助理,三位工程师共同参与研发。 此外还有十名技术精湛的五级工老师傅,涵盖钳工、锻工、钣金工和焊工,全都归林真调配。 从下午起,林真就不再需要去车间帮忙生产,专心投入新型空压机的研发工作,同时还能抽空搞些小发明。 临近下班时,李副厂长特意来到林真的办公室。 小林,新办公室还满意吗? 哟,厂长您来了,快请坐!特别满意,这儿安静,画图时思路更集中。” 李副厂长笑道:明天让后勤给你加个窗帘,再装部电话,这边再添个长沙发,中午累了可以躺会儿,让小苏给你按按肩膀。” 林真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怕家里那位误会。” 嗨~有我给你撑腰怕啥?好好干,争取早日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您放心,工作上的事我有把握。” 不错,下班别急着走,我在食堂设宴,杨厂长、贺主任他们都来,你可不能缺席。” 多谢厂长栽培,我一定准时到。” 哈哈哈,不用客气,咱们这是互惠互利! 李副厂长算是看明白了,对林真好立马就有回报,比其他下属强多了。 既然林真一心扑在工作上,以后让他舒舒服服干活就行! 晚上十一点多,林真把醉醺醺的杨厂长、李副厂长、贺主任、孙科长和刘科长一一扶上专车,叮嘱司机小吴开慢点。 这场酒局下来,五位领导和三位工程师全都喝趴了,唯独林真跟没事人似的。 司机小吴佩服得不得了:林工,您太厉害了,我好奇您这辈子醉过没有? 林真笑道:进轧钢厂前醉过,工作后就再没喝多过。” 哟!还真有人能灌醉您?是谁啊? 去去去!瞎打听什么?赶紧送领导们回家,路上小心! 得嘞,那我先走了! 林真骑上自行车回到家,娄晓娥还在等他。 见他回来,赶紧倒了杯热水。 怎么喝到这么晚?年轻时还行,年纪大了怎么办?别落下病根。” 林真笑道:放心,凭我的医术哪会生病?倒是你,以后别等我了,该睡就睡。” 哼,你不回来我睡得着吗? 好了好了,现在回来了,快休息吧。” 等等,先洗脚! 娄晓娥端来热水给林真烫脚,笑着说:知道吗?京茹怀孕了。” 嘿!我哪知道?她又没找我把脉。 不错,许大茂总算盼到了。” 娄晓娥笑道:京茹自己都不敢信,月事迟了半个月,今天偷偷问我和玉华,我们让她去找叶芪把脉,果然怀上了。” 许大茂还不知道? 京茹还没告诉他,怕又保不住。” 林真笑道:这次应该没问题,前两次是许大茂不老实,最近他可安分多了。 要是再流产,我赔他一个! 胡说什么呢!找打是不是? 哎哟轻点!逗你玩的! 娄晓娥擦 的脚,嗔道: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 “好嘞!我是想让叶芪给她配些安胎的药,免得又出意外。” “这还像话!” 次日清晨。 林真洗漱完毕正要出门上班。 许大茂兴冲冲地跑来。 “林工,成了,成了!” “知道了,别太激动。” 许大茂搓着手道:“能不激动吗?这都第四回了,可不能再黄了。” 林真笑道:“放心,你这阵子安分守己,院里也没人找你麻烦,只要你和京茹稳当些就没事。 待会儿我去诊所让叶芪开些安胎药。” “太感谢了!最近我可老实了,上次贰大爷揍刘光天我还帮着拉架呢!” “继续保持就行。” 傍晚下班时。 许大茂拎着两只鸡登门,硬塞给林真一只。 “叶大夫今天没收费,这只鸡给您家孩子炖汤吧。” 正说着,院门处传来动静。 刘光齐带着妻儿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 许大茂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林工,我这心里突然发毛,该不会又要出事吧?” 啪! 林真照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瞧你这怂样!他们回来关你什么事?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他敢惹事你直接来找我,看我不把他轰回去!” “林真!” 刘光齐远远招手,“几年不见,还是这么精神!” 第170章 目光一转又咧嘴笑道:“哟,许大茂也在啊!” “阎解成!好久不见!” “叁大爷身子骨挺硬朗啊!” “六根儿还是这么黑胖!” “刘建国,吃饭没?” 刘光齐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路寒暄着往后院走。 妻子董秀妮牵着孩子,下巴抬得老高。 前院众人面面相觑。 阎解成挠头:“刘光齐怎么突然回来了?” 六根儿嘀咕:“怕是惦记贰大爷老两口了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真要孝顺早回来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 正议论着,邮递员老李蹬车进院。 “大伙儿都在呢?刘光齐的包裹单,明天记得去邮局取。” 阎埠贵眼睛一亮:“哟,这是要搬回来住?” 老李点头:“听说是托运的家当。” 阎埠贵袖着手往屋里走,笑得意味深长:“这下院里可热闹喽。” 刘光齐为显风光,随身只带了个小包袱——所有家当都花了高价走邮路。 刘建国夹着公文包,神采奕奕地走进院子。 刘光天看得眼都直了。 瞧瞧人家这派头,准是个主任级别的。 我平时连城都出不去,他倒好,坐车回来连行李都不用拿,直接让邮局托运?真够气派的。” 许大茂嗤之以鼻:呸!显摆什么劲儿,他要不是...... 嘴巴放干净点! 林真一瞪眼,吓得许大茂赶紧缩脖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忘了忘了,我这就闭嘴,今年可得安分点。” 听着许大茂,要是别人欺负秦京茹,我能替你出头。 但要是你自己犯浑,可别指望我帮你! 许大茂额头直冒冷汗:明白明白,您放心,绝不给您添乱,我...我先回屋了。” 果然,许大茂一到后院就拉着秦京茹进屋。 听着,从现在到孩子出生,别招惹院里任何人。 刘光齐回来了,准得跟刘光天干架,你就在屋里待着,别凑热闹! 秦京茹连连点头,心里却痒痒的。 我就趴在窗口看看,保证不出门。” 看可以,别出声啊。” 知道啦,快去做饭吧,我还等着喝鸡汤呢。” 刘海中家已经闹腾开了。 邮递员送来包裹单,让刘光齐明天去取。 送走邮递员,老两口抱着孙子孙女乐得直抹眼泪。 光齐啊,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自打满月见过一次,想孩子想得睡不着觉。”贰大妈红着眼圈说。 刘海中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光齐笑道:爸,不是您写信催我回来的吗?我哪敢耽搁,当天就决定回来了。 工作辞了,房子也留给老丈人,往后就陪您二老了。” 贰大妈喜出望外:太好了!还是首都好啊。” 刘海中勉强笑了笑。 他比老伴想得多——儿子是回来了,可住哪儿?工作怎么办?当初写信是哄他想法子调回来,谁知他直接辞职了。 这下可愁坏了他这个当爹的。 刘光天冷笑着插嘴:妈,地方是不如首都,可我哥那电工多清闲啊。 这 来打算干啥? 贰大妈立刻拉下脸:怎么?看你哥笑话?以他的本事,到哪儿不能当电工? 刘光齐附和道:妈说得对。 光天,听说你当上领班了?要我说,领班还不如电工自在! 刘光天讥讽道:等你找到电工活儿再说吧。 这行当一个萝卜一个坑,前面不死人后面甭想补缺。 你要有能耐,咋不说回来就能当放映员呢? 刘光齐瞪着眼睛吼道:光天,翅膀硬了是吧?几年不见敢跟我叫板了?信不信我还像小时候那样收拾你? 刘光天心里确实有点发怵。 毕竟从小没少挨揍,就连大哥结婚前几天,还被他和父亲联手教训过。 这会儿听见他又要动手,再看父亲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刘光天后背直冒冷汗。 不过害怕归害怕,这并不妨碍他使坏心眼。”哥你说哪儿的话,我哪能相信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爸一起揍我。 要我说啊,你还是先操心今晚住哪儿吧,想想以后怎么解决住房问题。” 旁边的刘光福咧嘴一笑:就是啊大哥,咱们院里可没空房,胡同里也没听说谁家腾出房子。 新盖的楼房都在东直门外,你们得去那儿找找看,还不一定能排上号呢。” 啪啪两声,刘海中抬手就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巴掌,气得脸色铁青。 这两个混账东西,他正愁这事瞒不住,他们倒好,专往痛处戳! 都给老子闭嘴!今晚你俩滚出去睡,里屋让给你们大哥大嫂! 刘光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开什么玩笑呢! 刘光福赶紧拽了拽二哥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二哥,咱们得开个会商量商量,不然真得睡大街喝西北风了。” 刘光天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三弟,咱俩是一伙的。” 一直没吭声的董秀妮忍不住了:光天光福,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们怎么跟对待仇人似的? 刘光天撇撇嘴:差不多吧。 你们五年多不回来,一回来就要把我们赶出去,摸着良心说说,你们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吗? 混账东西闭嘴! 爸,凭什么不让我说话?您不能这么偏心! 刘光齐不屑地摆摆手:算了爸,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这才刚回来,不想闹不愉快。 等过几天新房分下来,我们立马搬走,懒得跟他们计较! 刘光天阴阳怪气地笑道:过几天就有新房?大哥你可真敢想。 院里的秦京茹,在煤厂上班的,跟许大茂离婚半年多,就因为没有房子,这不又复婚了? 刘光福接茬道:还有玉华姐,跟傻柱离婚都一年多了,孩子都好几个月了,现在还借住在聋老太太家呢。 大哥你以为房子是大白菜啊,说有就有? 兄弟俩一唱一和,说得刘光齐心里直打鼓。”等等,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街道办已经批准我的住房申请了吗?还说早点回来早点分房? 刘海中连忙赔笑:是已经登记在册了,正在走程序。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那边也活动活动,咱们两头使劲,等你调回来就能直接上岗,什么都不耽误。 谁知道你这么着急,说回来就回来了。” 董秀妮一听就炸了:爸!合着您是在糊弄我们?这也太过分了,光齐的工作都辞了! 贰大妈赶紧打圆场:不是不是!秀妮你误会了,我们怎么会骗你们呢,是真想把你们调回来。” 刘海中接着说:只要房子一批下来,马上就能解决。 你们小两口别着急! 刘光齐急得直跺脚:爸!您不是说早点回来早点分房吗? 刘海中尴尬地搓着手:那也得等街道办走流程不是? 刘光齐怒气冲冲地说:我不管那么多,那边的工作已经没了,也不可能再回去当电工。 这边要是不安排好,我们一家四口就住这儿,你们自己想办法找地方住! 哎!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回来就要赶我们走? 大哥你这样不对,我还没成家呢,能去哪儿住? 我不管,爸妈可以不搬,但你俩必须搬。 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耽误素素和二豆子休息,明天还得给素素办转学手续! 大哥你想得美!里屋我住了二十多年,说搬就搬?我和光福都不走! 啪! 刘海中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混账东西,你们两个马上收拾东西搬出去,先找同学工友凑合几天! 不行!爸!您这也太不讲理了!他一回来我们就要搬? 对!你和光福必须搬,你哥已经成家了,你们得让着他! 我就不搬!上次是您硬把我们拉回来的,现在又要赶我们走?开全院大会,让街坊们评评理,有这么偏心的吗? 刘光福也喊道:开会!开全院大会! 啪! 刘海中一巴掌打得刘光福闭上了嘴。 接着又要打刘光天,还拉着老伴和光齐一起动手。 老婆子,光齐,跟我一起教训这个混账! 刘光天见势不妙,赶紧举手投降。 等等!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搬!我搬还不行吗? 当啷! 咣当! 啪! 刘海中扔掉了煤火钳,贰大妈扔了擀面杖,刘光齐放下了菜刀。 哼,臭小子,算你识相! 刘光天歪着头冷笑道:我能不识相吗?这都要拼命了。 我可不想拼命,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贰大妈缓和语气劝道:光天,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人。 今天你哥回来是喜事,你让一步怎么了?最重要的是别让人看笑话。” 是是是!妈,您说得对,我不反驳行了吧? 这才像话。 去收拾换洗衣服,吃完饭就带光福去朋友家借住。 上次你不是在外面住过一个月吗?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是,妈,您说了算,我现在就去收拾! 刘海中两口子这才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三个儿子的矛盾。 刘海中得意地说:看见没?对付不听话的儿子就得打,先打后劝,这叫棒下出孝子。” 贰大妈笑着说:行了,你陪光齐说话,我带秀妮做饭。 今天全家团圆,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刘海中和大儿子高兴了,里屋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却气得够呛。 刘光福咬着牙不敢出声,低头收拾衣服。 刘光天瞥了眼堂屋里说笑的父亲和大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表面服软,心里却更加记恨。 光福,过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二哥?赶紧收拾衣服吧,开会都没用,谁能帮咱们? “你就这么认命搬走?” “不然还能怎样?” “听我的,就算搬也不能让大哥好过,搅得他们一家不得安生。” 刘光福眼睛一亮,“怎么搅和?” 第171章 刘光天瞄了眼堂屋里的父亲和大哥,压低声音道:“收拾完衣服后,你往屋里拉泡屎,晚饭也别在家吃,恶心死他们!” “啊?!二哥你也太损了!被爸知道非 我们不可!” “他都把我们赶出去了,你还怕这个?反正以后也回不来,你以为大哥真能分到房?等三年都悬,难道我们要流浪三年?” 刘光福沉思片刻,咬牙道:“你说得对!这招虽然缺德,但说不定能保住住处,现在天寒地冻的,露宿街头非冻死不可!” “明白就好,赶紧行动。” “可...可我这会儿没感觉啊,又不是早上。” “瞧你这怂样,大的没有小的也行!” “我倒是有尿意,你呢?” “我也能尿,就是拉不出来。” “那你还说我?” “少废话,抓紧时间。 记住,这事是咱俩一起的主意,别说是我一个人想的。” “放心二哥,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要说刘光天的阴险程度,丝毫不逊于许大茂。 但许大茂是明着使坏,爱显摆嘚瑟。 刘光天却蔫坏,专在背后捅刀子。 为了巴结林真,调进轧钢厂太阳灶车间后,他就四处打探林真的对头。 后来听说钳工车间的郭大撇子和二陈经常跟林真作对,阳奉阴违使绊子。 得知这个消息,刘光天连写十封举报信,半个月就把郭大撇子整得抬不起头。 差点被厂长撤职,几年功劳全抹,还背了三个处分。 最后还是林真察觉异常,问出实情后让刘光天收手,郭大撇子才保住职位。 真要论起阴毒,许大茂顶多算个小人,比刘光天还差一截。 兄弟俩收拾好包袱,恭恭敬敬来到堂屋。 “爸,大哥,我们就不吃晚饭了,省得惹你们生气。 趁着天还早,赶紧去找住处。” 刘光福附和道:“是啊,总不能睡大街吧。” 刘海中见两个儿子如此懂事,既感动又愧疚:“去吧,跟朋友说清楚,住宿费我来出。” 兄弟俩相视一笑:“谢谢爸,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门却没离开大院,而是躲在前院阎解成和六根儿家。 就等着看大哥一家闹笑话。 刘海中欣慰道:“光齐啊,早该让你回来。 你看他俩多懂事,我都不好意思再打了。” 刘光齐也很感慨:“几年不见,弟弟们长大了。 爸,以后在孩子面前少动手,影响他们成长。” 刘海中干笑两声:明白明白,您放心! 这时贰大妈和大儿媳妇董秀妮端着饭菜上桌。 董秀妮抽了抽鼻子:光齐,你闻闻是不是二豆子尿裤子了?屋里怎么有股怪味? 刘海中正和大儿子刘光齐在屋里闲聊。 两人聊得兴起,谁也没注意屋里气味的变化。 看着桌上摆好的菜肴,父子俩正准备开怀畅饮。 桌上有炒鸡蛋、豆腐、白菜、萝卜,还有腌萝卜条和萝卜缨。 六道菜配着一瓶酒。 刘海中刚要举杯,听见儿媳的话笑道:小孩子尿裤子很正常,老婆子,你去给二豆子换条干净裤子,别让光齐忙活了。” 你们爷俩先喝着,我来收拾。 秀妮,你也坐下吃饭吧。” 贰大妈笑着去抱孙子,却发现两岁的二豆子裤子是干的。 又检查五岁孙女素素的裤子,也是干的。 这就怪了,两个孩子都没尿裤子啊! 贰大妈满脸疑惑地走进光天光福住的里屋。 开灯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老刘你快来看!这就是你两个好儿子干的好事!这么大的人了,真不害臊! 刘海中急忙进屋查看。 只见地上两大滩污渍,每滩都有磨盘大小,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呸!我刚才还夸他俩懂事了,真是瞎了眼!气死我了! 刘家有三间房,中间是堂屋,左边住着老两口,右边是光天光福兄弟的房间。 厨房是门外搭的棚子,因为家境不宽裕,里屋只用布帘隔开。 所以异味很快就飘到了堂屋的饭桌上。 刘光齐怒道:这两个混账东西!我就说他们怎么可能变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会捣乱! 董秀妮捂着鼻子往外跑:这屋子没法住了!二十多岁的人还不如三五岁的孩子!太恶心了! 刘光齐也说:妈,这屋子我们没法睡了,光天光福太不像话了! 贰大妈气得转身去找扫帚。 刘海中拦住她:先别扫!光齐跟我去找那两个兔崽子,他们肯定躲在附近看笑话呢! 爸说得对,他俩干了坏事准在附近偷看。 走,找他们算账去! 父子俩一个抄起擀面杖,一个拎着火钳。 顾不上喝酒,怒气冲冲地挨家挨户搜查起来。 许大茂,光天光福藏你家没有? 许大茂正在炖鸡,看见刘海中父子拿着家伙闯进来。 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锅。 要是往常他早嚷嚷起来了,可现在媳妇秦京茹怀着孕,他只能忍气吞声。 赶紧赔笑道:贰大爷您这话说的,他们藏我家干啥呀,屋里就京茹在。” 秦京茹吓得躲进被窝。 刘海中进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没找到刘光天和刘光福,但这种威风凛凛的感觉让他很受用。 这才是四合院贰大爷该有的派头! 小许别紧张,我就是来找那两个不孝子的,你看见他们往哪儿跑了吗? 许大茂暗自庆幸,心说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嘿嘿,贰大爷,我刚刚在屋里给京茹炖鸡汤呢,真没注意外头动静。” 得了得了,你忙你的吧,不耽误你了! 刘海中昂首挺胸,大儿子在身边撑腰,走起路来都神气十足。 离开许大茂家,转身就闯进了刘玉华的屋子。 玉华,光天和光福在你这儿吗? 刘玉华正和聋老太太、母亲吃着饭,抬头见刘海中带着大儿子拎着家伙上门。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怎么?想干架?好啊!傻柱进去这么久,我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呢,来来来,你俩一块上! 还没等刘玉华动手,聋老太太的拐杖已经结结实实砸在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你活腻歪了是吧? 哎哟!老太太,你们...你们简直不讲道理! 刘海中在许大茂那儿刚攒的那点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刘光齐不认识刘玉华,但看她那高大魁梧的身板,心里直发怵。 再加上聋老太太在场,他再嚣张也不敢吱声,跟着父亲灰溜溜退了出去。 出门后小声问道:爸,这女的谁啊? 刘玉华,傻柱的前妻,离婚一年多了,曾经把傻柱打得爬不起来。” 嘶——幸亏刚才没吭声,连傻柱都被她揍趴了? 刘光齐小时候挨过傻柱的揍,知道他的厉害,听说傻柱都被打趴,顿时后背发凉。 别怕她,不招惹就没事,赶紧继续找,非得让那两个兔崽子把屋子舔干净不可! 两人从前院问到中院,又从中院搜到后院。 刘光齐一路打听,发现院里变化巨大,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贾东旭和易中海相继离世,外来的林真反倒过得最滋润。 想到自己因为分不到房被迫远走他乡,心里更觉憋屈。 到了前院,刘海中直奔阎埠贵家打听,刘光齐则闯进林真屋里。 林真一家刚吃完晚饭,正听着收音机,抬头见刘光齐拎着擀面杖进来。 林真,看见光天光福没有? 林真眉头一皱:有你这么找人的?拎着凶器上门,这是思想错误懂不懂? 刘光齐不屑道:懒得跟你废话,就说人在不在吧? 嘿!皮痒了是吧?我可是很久没活动手脚了!腾地站起身。 正要教训刘光齐,外面突然传来刘海中的喊声:光齐!快过来!我抓到一个了! 刘光齐扭头就跑,只见父亲揪着刘光天的衣领,另一边刘光福从刘建国家窜出来,兔子似的往院外狂奔。 刘光齐抡起擀面杖砸去,正中刘光福腿弯,让他一声栽倒在地,啃了满嘴泥。 林真跟出来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刘海中所谓的阖家团圆? 也罢,等他们闹完再收拾刘光齐不迟。 刘海中和刘光齐各自逮住一个儿子,气得当场就要动手。 阎埠贵赶紧劝道:老刘,消消气!现在老易不在了,院里没人压得住你,可别动手啊!今儿不是你们全家团聚的好日子吗?怎么打起来了? 刘海中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光齐怒气冲冲地说:这两个混账东西!我爸让他们先去同学家借住几天,让我们一家四口先住他们房间,等我的房子批下来就还给他们。 结果他们临走时居然在屋里撒尿!我和爸正打算喝酒,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 味。 叁大爷,您说这俩 该不该打? 阎埠贵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 连一旁看热闹的林真也忍俊不禁,心想这果然是刘光天这个缺德鬼的主意。 叁大妈、于莉、娄晓娥等女眷都捂着嘴偷笑。 刘家这场闹剧,足够大家聊到明年春天了。 刘海中怒吼道: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出的馊主意? 刘光齐立刻接话:爸,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光天,光福哪有这个心眼儿! 刘光天拼命往后躲,却挣不开父亲的手,只能赔笑道:爸您轻点儿,我和光福就是一时糊涂开个玩笑。 兄弟之间开哥嫂的玩笑不是很正常嘛? 光福!老实交代是谁的主意?说实话我就不打你! 是二哥!都是二哥的主意!爸您饶了我吧!刘光福立刻叛变。 刘光天瞪眼:好你个光福,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认命吧二哥,咱俩跑不掉了。” 见势不妙,刘光天只好低头认栽。 第172章 刘海中怒喝:都给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父子四人拉拉扯扯地往回走,引得三个院子的人笑个不停。 阎解成好奇地问:爸,您和林真不去看看? 阎埠贵摇头:这是老刘家的家务事,他们又没说要开会,我去凑什么热闹? 林真也笑道:现在是他们父子四人之间的矛盾,互相看不顺眼,太乱了。 等他们闹完再说吧。” 刘光天兄弟被拽进里屋,贰大妈各赏了一记耳光:给我舔干净! 刘光天苦着脸:妈,我们打扫干净行不行? 刘光齐眼珠一转:妈,别让他们打扫了,就让他们今晚睡这儿,闻闻自己的杰作! 刘海中点头:就这么办!明天再用他们的衣服擦干净。” 兄弟俩对视一眼,反倒有几分窃喜——虽然要闻着尿 味睡觉,但好歹保住了房间。 董秀妮疑惑道:光齐,那我们今晚住哪儿?总不能让爸妈出去住吧? 刘光齐笑道:我刚在院里转了一圈。 听说傻柱进去了,明年冬天才能出来,他的房子现在是聋老太太照看着。 我去找何雨水,花钱租下来住。 只要傻柱不回来,我们可以一直住到新房批下来。”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吗?忘了刚才刘玉华的态度? 怕什么?我们给钱租房,邻里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 您担心太多了! 不行!这里头的水太深! 贰大妈也劝道:要是刘玉华肯让人住,贾张氏早就带着棒梗搬进去了,还能等到现在? 刘光齐满不在乎地说:你们就是想太多了,咱们花钱借住,谁会拒绝送上门的好事?别操心了,我这就去找何雨水谈,爸您先把五块钱准备好。” 刘光齐向来精于算计。 他做事眼光长远,总能抓住各种机会。 这次听说父亲提到街道办批了房子,立刻辞掉工作赶回来。 可到现场一看,发现房子的事不太靠谱,以后可能要长期和父母挤在一起住。 说实话,光天和光福那间屋子实在太小,勉强能放下两张床和一张桌子。 一家四口住确实太拥挤。 再加上光天光福之前闹的那一出,现在进出那屋子都觉得膈应。 刘光齐琢磨着,既然回到首都了,生活品质总不能比在外地时差。 既然是父亲叫他回来的,这事就该由父亲负责到底。 干脆让光天光福继续住他们撒过尿的屋子,再让父亲出钱给自己租套像样的房子。 正好傻柱现在在坐牢,要到明年冬天才能出来。 他的房子让聋老太太一个人住太浪费,不如让自己带着妻儿搬进去,每月给五块钱租金,谁会拒绝这种好事? 就算让在看守所的傻柱知道,他也一定会同意。 哪有人会把空着的房子白白放着不赚钱的?用不了一年时间,自己就能把工作和住房问题都解决。 实在不行就赖着不走,让父亲多给傻柱兄妹塞点钱,反正父亲最疼自己! 这就是刘光齐打的如意算盘。 想到就做,完全不顾实际情况,抬脚就要去找何雨水。 刘海中连忙拦住:等等!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千万别跟她们起冲突! 放心吧爸,我是去送钱的,又不是去吵架的。” 贰大妈叮嘱道:光齐啊,跟玉华说话一定要轻声细语的,能成就成,不成的话就回来住光天光福那屋! 刘光天阴阳怪气地笑道:大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要是你能说服刘玉华,嘿嘿,以后在四合院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你! 少瞧不起人!我先去找何雨水谈,谈成了直接搬进去,还用得着找那个离过婚的? 贰大妈又嘱咐:一定要说是 住,按月付钱,千万别吵架,记住了吗?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刘光齐说什么也不愿再带着老婆孩子挤进光天光福那间屋子了。 铁了心要住傻柱空出来的房子。 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拿着父亲给的五块钱直奔中院。 雨水,吃饭了吗? 何雨水正和壹大妈聊着老刘家团聚的事,见刘光齐来了,立刻收起笑容。 哟,是光齐哥啊,几年不见你发福了。” 托您的福。 哎呦,壹大妈,您身子骨还硬朗吧?这位就是人见人夸的凤霞妹妹吧? 何雨水笑道:嘴巴倒是挺甜。 你来找我肯定不只是闲聊吧? 果然聪明!其实是这么回事,听说傻柱进去了,作为发小我心里不好受,就想着能不能换个方式帮帮他。” 何雨水不屑地说:帮人就帮人,干嘛要换方式?直接给钱不就行了? 这你就不懂了。 我要是直接给钱,光天光福肯定要闹。 所以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帮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又不会让那两个小子说闲话。” 行了行了,别绕弯子了。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刘光齐搓着手笑道:街坊邻居嘛,就该互帮互助,这样才能相处融洽...... 光齐哥你有话直说!不然就请回吧!何雨水不耐烦地打断他。 刘光齐讪笑着:你这急性子和小时候可不一样。 其实我就是想租你哥那间空房,每月五块钱租金,先付后住...... 快走快走!不等他说完,何雨水就把他推出门外。 刘光齐举着钞票急忙解释:我不是白住啊!等街道分房下来就搬,这钱你可以自己花,或者给飞彪...... 少来这套!房子是飞彪的,得问他妈同意才行!何雨水瞪着眼睛说。 壹大妈插话道:光齐啊,你住进去的话老太太住哪儿? 让她住后院呗!刘光齐满不在乎。 尤凤霞小声嘀咕:这不是赶老太太走吗? 关你什么事!刘光齐立刻变了脸色。 壹大妈护着尤凤霞:她现在就是当家的,你少在这儿耍横! 刘光齐只好转向何雨水:你再考虑考虑? 要找就去找飞彪妈说!何雨水冷笑道。 刘光齐转身就往后院走,满脸堆笑:玉华同志,老太太身体可好? 刘玉华挑眉:今天不拿擀面杖了? 都是误会!刘光齐赔着笑脸,我想租傻柱那间房,每月五块钱...... 哦?想直接搬进去?刘玉华暗暗攥紧拳头。 不不不!刘光齐连忙摆手,就是暂时租住,等分到房立刻搬! 哼!你做梦呢?让你住进来,那房子不就成你的了?等傻柱出来还不知道分到哪去呢,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再敢来我抽你信不信? 唉~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刚才还夸你呢,这也太绝情了吧,我又不是白住,我给房租! 给钱也不行,你找贰大爷要房子去,别打我儿子房子的主意! 至于吗?你都离婚了,傻柱要是再婚生孩子,房子还不是人家的,当然这话我不该说,我就是求个帮忙,我出钱你出房,住几个月等我分到房就搬。” 不行,马上给我走人! 刘光齐还在死缠烂打。 这边刘光天已经溜到前院报信。 林哥,快去看看,我哥想霸占玉华姐的房子,说要每月给五块钱,把聋老太太赶出去,他们一家四口住傻柱屋里,我假装上厕所才跑来告诉你! 不会吧?你爸不至于这么糊涂啊? 嗐!你是不知道,我爸在我哥面前准犯糊涂,那钱还是他出的呢。” 你哥知道玉华的脾气吗? 哼,他自以为是得很,先去找雨水没成,我刚出来时他正在后院缠着玉华姐。” 你小子该不会想借我收拾你哥吧? 天地良心啊林哥!我要是拿你当枪使,天打雷劈! 刘光天急忙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行了行了,最烦动不动发誓的,你要承认是找我出气,我反而会去。” 这...好吧,其实占傻柱房子是我哥的主意,让我和光福闻着尿 味住里屋还不让打扫,林哥你要帮我出气,我认你当大哥。” 想得美,带路吧,我倒要看看刘光齐哪来的底气这么横! 林真正想教训刘光齐,机会就送上门了。 刚才他提着擀面杖闯进来,差点吓着孩子,得让他长点记性。 后院这边,刘玉华被缠得火冒三丈。 啪! 一记耳光甩过去。 刘光齐捂着脸愣住:你怎么打人啊?太野蛮了! 滚!我说到做到,打听打听去,我刘玉华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疯婆娘!难怪傻柱不要你! 刘光齐低头往外冲。 砰! 一头撞在林真身上。 哎哟!林真你挡什么路... 砰! 林真抬腿就是一脚,刘光齐踉跄着差点摔倒。 找死啊! 刚挨了耳光的刘光齐怒火中烧,张牙舞爪扑向林真。 从小被父母惯坏的他,是院里唯一敢和傻柱动手的主儿,虽然总吃亏,但自觉有两下子,根本没把林真放在眼里。 刘光齐二话不说冲上去就要动手。 砰! “啊!……” 林真根本没兴趣跟他纠缠,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刘光齐踹翻在地。 刘光齐不甘示弱,爬起来还想再打。 今天是他回院子的重要日子,绝不能丢这个脸。 林真眼神一冷,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像拎猫狗似的,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啊!疼!松手!” “怎么,没人收拾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嘶——疼死我了!” 刘光齐疼得直冒冷汗,彻底懵了。 他结婚搬走时,压根不知道林真这么能打。 那时候林真还没成轧钢厂的八级工,为人低调。 直到前年暴揍傻柱,院里人才知道他的身手有多狠。 后来更是在厂里运动会上拿了摔跤冠军,从此院里的小辈没一个敢惹他。 第173章 可刘光齐哪知道这些?在他印象里,林真还是那个斯斯文文、见人就笑的外来户。 他心想,自己可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兄弟三个,老爹还是院里管事的,会怕一个没爹没娘、娶了资本家女儿的外来户? 所以一撞上林真,他立马就炸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林真两脚踹得他胸口发闷,脖子更是像被铁钳夹住,疼得他直哆嗦。 “林、林真,有话好说,我可没招惹你啊!” 林真冷笑:“听说你要抢何飞彪的房子?你知道那孩子的干爹是谁吗?” “干爹?什么干爹?” “何飞彪的干爹!你胆子不小,敢动他儿子的房子?” “误会啊!刘光天胡说八道,我就是想租而已!” “租?” 林真眼神更冷,“傻柱进去了,房子该给聋老太太住,轮得到你投机倒把收租金?怎么,想学资本主义那一套?还是打算住进去就举报玉华和雨水?” “我……” 刘光齐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刘海中和贰大妈听到动静跑出来,一见宝贝儿子被林真掐着脖子,顿时急了。 贰大妈眼前一黑:“哎哟!林真你下手也太狠了!” 刘海中又惊又怒,吼道:“反了天了!我儿子刚回来你就欺负他?光天光福,给我上!咱们父子四个还收拾不了他?” 刘光天却往墙边一靠,懒洋洋道:“爸,大哥平时狂得没边,挨两脚怎么了?您哪个月不打我几回?这点小事,至于吗?” 刘光福也嘟囔:“现在知道喊亲兄弟了?刚才大哥拿擀面杖砸我腿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话?” “你们……混账东西!” 刘海中气得发抖,可看着林真,又恨又怕,愣是没辙。 贰大妈冲上前拽住林真的胳膊,林真,快放开我儿子!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拐杖咚咚敲着地面。 厉声道:刘海中!你们两口子先别嚷嚷!这都是你们让大儿子干的好事! 老太太,您不能这么偏心! 我偏心?那好,咱们开全院大会评评理,论偏心,整条胡同都找不出比你们更偏心的! 阎埠贵匆匆从前院赶来。 见状连忙劝道:林真,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林真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手。 我把话撂这儿,何飞彪是的儿子,谁要敢打他房子的主意,刘光齐就是榜样! 刘光齐揉着脖子辩解:你把人都想坏了!我是要租房子,每月给五块钱还不行?我可以先付钱! 少来这套!现在谁敢把空房出租?街道办知道了立马收回重新分配。 多少新婚夫妻等着分房你知道吗?就算你使手段让街道办收了傻柱的房子,也轮不到你,排队都得排到明年冬天! 这......刘光齐顿时语塞,涨红了脸。 董秀妮急得直跺脚:爸,林真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的房子没戏了? 刘光天冷笑道:我交申请半年了都没消息,现在当了车间领班都不敢找对象,就因为没房。 你们做什么梦呢?明年冬天也轮不到你们! 爸,您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街道办已经批了吗? 刘海中支支吾吾道:我是说...已经登记了...让你们做好准备...没说让你们年前就回来啊... 刘光齐心都凉了,现在工作没了,房子也没着落。 怒道:爸,您把我骗回来,就得给我想办法!反正光天光福住过的屋子我们不住! 刘海中求助地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叹气道:这样吧,趁着还不算太晚,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刘海中连忙作揖:对对对,街坊们帮帮忙。 林真,刚才是我糊涂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一起帮着出出主意。” 林真心中暗笑。 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私的不行来公的。 只要阎埠贵愿意牵头,开会又何妨? 随便你们折腾。 只要不打玉华和凤霞的主意就行,不然让你们在门口搭窝棚住。 等等... 搭窝棚? 这倒是个好主意! 待会儿看情况,要是真没人收留他们,就出这个主意。 至于大冬天谁住窝棚... 那就看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怎么安排了。 阎埠贵对开这个会格外积极。 老易不在了,老刘得避嫌。 这下终于又能独掌四合院的大权了。 林真,你看这会能开吗?要不要先经过你们青年审批团同意? 林真笑道:“叁大爷,您是管事的,想帮贰大爷家是您的主意,不必问我,我不表态,我和晓娥不参与,你们商量,我们旁听,不开会我们就回去歇着。” 阎埠贵乐道:“那就是没意见了,我就帮老刘一把,再问问其他人,阎解成、刘光天、秦淮茹……” 阎埠贵挨个问了一遍,除了几个不表态的,年轻人里还真没人反对。 反正闲着也是看热闹,大家都好奇刘海中怎么解决大儿子的住房问题。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总算有机会显摆一下自己的能耐。 连忙张罗起来。 “解成解方,麻利点儿,把贰大爷家的桌子搬到院里,大会在后院开,天冷别耽误大伙时间。” 等全院大会快开始时,许大茂两口子才搬着凳子出来凑热闹。 “林工,刚才那两脚真解气,我都想上去补一脚了。” 林真淡淡一笑,“这院里除了我和玉华,就傻柱能治住刘光齐,你以后少招惹他。” “得嘞,您放心,我现在可老实了,刚才一直关着门呢。” “行了,坐下看戏吧。” 刘家的桌子摆好后,贰大爷刘海中习惯性地又要坐主位。 阎埠贵皱眉道:“哎?老刘,还让我帮忙不?自己该坐哪儿不清楚?” 刘海中讪笑道:“忘了忘了,我这次坐下面,老阎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这事儿太难办了!” “行,有眼力见儿,包在我身上。” 现在的刘海中焦头烂额。 不解决刘光齐一家四口的住处,今晚别想消停。 阎埠贵详细问了事情经过。 听完直摇头,“老刘,你糊涂啊,怎么能骗光齐说房子搞定了呢?” “嗐!误会了,我是让他在那边也活动活动,明年秋天前回来就行,他以为房子到手,直接辞职回来了。” “行吧,情况我了解了,容我想想。” 阎埠贵低头琢磨。 林真不耐烦道:“叁大爷,别打瞌睡,大伙都冻着呢,不行就散会,明天再说。” “别急,我有主意了。” 阎埠贵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刘家人,笑道:“老刘,你说实话,每月最多愿意出多少钱给光齐租房?” “啊?傻柱的房子不是住不了了吗?还谈什么房租?” “诶~不能回避问题啊。 办法还是借住,但不一定非得住傻柱屋,院里能腾地方的邻居多着呢。” 这话一出,邻居们纷纷摇头。 六根儿道:“叁大爷,您是不是上次煤气中毒把脑子熏坏了?谁家能塞下四口人!” 梁子道:“就是,要这样还开什么会!” 阎埠贵尴尬道:“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可以让光齐住六根家,秀妮带孩子住淮茹家,每家每月给5块钱,这不就解决了?” 贾张氏一听,气得直撇嘴,呸!想得美,阎埠贵,你怎么不让他住你家去! 常老四也埋怨道:老阎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我儿子六根儿虽然爱占小便宜,可也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随便让外人住进来,你这主意太缺德了! 我...我这不就是先商量商量嘛。”阎埠贵一脸委屈地说。 哎哟喂,到底是当老师的,把咱们都当学生糊弄呢? 就是,这会还开什么开,白挨冻。” 又不是亲戚朋友,谁知道要住多久,我家可不同意。” 不是不想帮,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真刚才不说了吗?万一人家举报,不但要退钱还得受处分! 阎埠贵没话说了,他的主意被大伙儿全盘否定。 连儿子阎解成都摇头:爸,刘光齐是回来享福的,您这主意让他们一家四口分开住,肯定不行。” 那...那我真没辙了。 老刘,不是我不帮,这事确实难办。 突然回来四口人,真不好安排。” 刘海中急得直搓手,见给钱都没人愿意帮忙,实在坐不住了。 光齐,实在不行你们就先住光天光福那屋,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申请房子。” 刘光齐不乐意:爸,您把我哄来了,就让我们挤那小破屋?那屋臭烘烘的不说,我们四口人也住不下啊。 要不您和我妈搬过去? 贰大妈惊道:光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刘光齐梗着脖子:反正我们不住那屋! 要说刘海中宠大儿子,那可真是没边儿。 立马站起来说:算了算了,既然老阎帮不上忙,咱们自己解决。 我和你妈住光天光福那屋,你们住我们屋,这总行了吧? 刘光天不干了:凭什么啊爸?您刚才还说让我和光福凑合一宿呢! 小兔崽子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现在赶紧去把屋子收拾干净! 刘光天和刘光福傻眼了,看来今晚还得出去找地方住。 聋老太太摇头叹气:唉...这就是偏心啊。 刚才还说我来着,现在大伙儿都看见了吧?等着瞧吧,以后有他们不孝顺的时候! 贰大妈撇嘴:老太太,您不腾地方就别在这说风凉话。 我儿子我最清楚,绝不会不孝顺! 哼!走着瞧吧!玉华,雨水,咱们回去,这会开得没意思! 贾张氏冷笑道:上回开会还拿棒梗说事,讨论怎么教育孩子。 这么偏心的爹妈,当初也好意思说那些话。” 秦淮茹接话:妈,咱不管这个。 别说一个月五块钱,就是十块也不让外人住进来。” 对!淮茹,咱们也回屋。” 第174章 刘海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光天趁机诉苦:街坊们都看见了吧?前几天我爸打我,说他偏心大哥你们还不信。 现在又要赶我们走,连臭屋子都不让住了。” 阎解成劝道:算了吧光天,贰大爷就这脾气。 要不是我结婚了,肯定让你住我家,这次对不住了啊。” 许大茂撇嘴道:“光天呐,谁让你不受待见呢,麻溜儿自己找地儿住去吧,省得夜里冻成冰棍儿。” 唉...这世上竟有这般偏心的爹娘! 邻居们七嘴八舌散了场,这会算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臊得直搓手。 瞥见林真始终笑眯眯的模样,突然灵光一闪:林真留步!会前我那话你别往心里去,给支个招呗?老阎没辙的事儿,还得靠你。” 刘光齐嘟囔道:爹您求他干啥?我刚被他揍得多惨! 闭嘴!你要早找林真商量,能挨这顿打? 林真嘴角微扬,心说可算等到你开口了。 贰大爷您这话见外了,我哪能跟您置气?方才教训光齐,那是替光天鸣不平。 都是亲骨肉,您得端平这碗水。” 是是是,你说得在理。 不扯虚的,就求你帮着想想办法,先让光齐有个落脚处。 以你在厂里和院里的面子,给他一家四口寻个住处不算难事。” 冷静下来的刘海中到底不糊涂。 他门儿清——傻柱的房子别人说破天都没用,但林真开口,刘玉华跟何雨水准能松口。 再不济也能让轧钢厂或街道办安排个临时住所。 要真闹到派出所来人,该睡大街还是得睡大街。 这才拉下老脸来求林真,盘算着当着全院人的面,这位模范居民总不好推脱。 果然见林真露出标志性的和善笑容:贰大爷,既然光齐回来了,往后都是邻居。 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刘海中急道:快说说! 林真不紧不慢:方才大伙儿光顾吵吵,就我琢磨出上中下三策,全看您怎么选。” 连阎埠贵都竖起了耳朵,原本要散的邻居们也纷纷驻足。 这上策嘛...林真掸了掸袖口,对上坦诚,对下慈爱,共克时艰。” 刘海中皱眉:别绕弯子! 您明儿去街道办和厂里坦白,把编瞎话骗儿子回来的事儿写份检讨。 趁着批房子调工作的空档,全家八口挤一块儿热热闹闹,多好? 使不得!刘海中脑袋摇成拨浪鼓,八口人咋挤?还有媳妇孩子呢! 刘光齐嗤笑:这也叫上策?分明是馊主意! 林真淡然一笑,并未与他争辩。 我先说说下策,这是万不得已的选择。 刘光齐一家四口可以回到原籍,虽然电工职位已被顶替,但岳父母家的房子还在,至少有个落脚处。 在当地工厂找份工作,就此定居下来。” 贰大妈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走,这确实是下策。” 刘光天好奇道:林哥,那中策呢? 中策嘛,算是折中之选。 贰大爷明天去街道办申请,向赵主任如实说明家庭困难,获准后在窗下搭建木棚。 至于谁住进去,你们自行商议。 等光齐找到工作分到房子,再拆除木棚。 这样既不用向领导检讨,也不必全家挤作一团,更无需返回外地。” 嘿!林真,真有你的!叁大爷赞叹道,这主意想得周全,还分上中下三策。” 林真心中暗笑,他早料到刘海中会选择中策,此人格局有限,不会采纳上策。 果然,刘海中连连点头:就用这个中策,最合适不过! 刘光齐也不再撇嘴。 他明白,眼下这是最佳方案。 父母再宠爱,也不能一味任性。 房子问题不解决,全家人就得继续受罪。 主意我已经出了,具体如何实施你们自己商量。”林真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光天一眼。 按照刘海中的脾性,寒冬腊月定舍不得让大儿子住木棚,多半会让光天光福或老两口搬出去住。 林真暗自思忖,若真让光天兄弟住进木棚,未免不妥。 刘光天心领神会,立即表态:爸,咱们先说清楚谁住木棚。 要是我去住,干脆别搭了,我宁愿闹到天亮! 刘海中急于平息事态,沉声道:急什么!得先申请批准才能搭。 搭好再商量谁住,先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行!刘光天寸步不让,必须现在说清楚!等我哥回来就让我们住木棚?这也太偏心了!要么让我哥住木棚,要么就用下策,让他们回原籍去! 住口!刘海中怒喝,再闹我现在就收拾你!今晚全家先挤一挤,你和光福在屋里打地铺! 凭什么我们睡地板? 就凭你干的那些混账事!不想睡就自己找地方住,别指望我出钱! 阎埠贵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回家商量去吧,解成解方,帮贰大爷把桌子搬回去,散会!” 要是搁在以前,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赌气出门,找朋友借宿去了。 可如今知道父亲要搭木棚,他们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自己的屋子。 现在要是搬出去,就等于自愿去住木棚。 这可不是三五天的事。 少说得三五个月,甚至两三年都有可能。 只要大哥的房子一天没着落,他们就别想回自己屋里睡。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默默点头,也不抱怨了,赶紧回屋收拾地方打地铺。 这几天先凑合着,过些日子再说,反正木棚是绝对不能住的。 实在不行,刘光天已经想好了,直接给街道办写举报信。 这次全院大会开得快,散得也快。 大冷天的,谁愿意陪着老刘家挨冻。 当晚,刘海中一家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就这么挤着熬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 刘海中起床后托人给自己和刘光天请了假,也没让刘光福去上学,让全家先准备材料。 他自己先去了街道办找赵主任。 刘海中告诉赵主任,大儿子刘光齐五年多没回家,想父母了,又听说易中海突然去世,觉得尽孝要趁早。 一时冲动辞了外地的工作,带着妻儿回来孝敬父母。 可家里实在住不下,八口人挤在一起太难受。 这才特意来给大儿子申请住房。 赵主任听了很感动。 他知道刘海中偏爱大儿子,对二儿子三儿子不太上心,正想找机会劝劝他。 现在听说刘海中的大儿子这么孝顺,一定能给刘光天刘光福做个好榜样。 感动归感动,赵主任辖区内的十几座四合院确实没有空房了。 刘海中同志,附近几条胡同都没空房了,你的申请我可以递到区里,刘光齐的户口没动,分房应该不难,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哎呀!太感谢您了赵主任!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您批准。” 说吧,你是院里调解纠纷的贰大爷,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是这么回事,我家大小子刚回来,房子一时半会儿分不下来,为了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不那么挤,林真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在门口窗户边搭个木棚,先让儿子住一阵子。” 赵主任想了想说:按理说这种行为不能提倡,不然家家都搭棚子就乱套了。 但考虑到你家的特殊情况,我批准你的申请。” 哎呀!赵主任,您真是为群众着想的好领导啊!太感谢了! 赵主任笑道: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得写个正式书面申请,还要写个保证书,等刘光齐分了房就立即拆除。 毕竟咱们是集体制,搭木棚属于扩建私有财产,不能长期保留。” 刘海中连连点头:您放心,我明白,一定遵守规定,我这就写好了交给您。” 还有一点,木棚高度不能超过房檐,面积不能超过10平米,不能影响邻居生活,搭好后街道办会去检查。” 明白明白,您放心,这些我都懂,绝对不会影响街坊四邻! 得到赵主任的许可后,刘海中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离开街道办,他直奔轧钢厂人事科,想为大儿子刘光齐申请电工岗位。 听完他的请求,人事科的小秦强忍笑意解释道:刘师傅,厂里电工编制已满,现有人员都很稳定。 要不让光齐等扩招时再来? 那...那就先等等吧。”刘海中讪讪地离开后,小秦嘀咕道:那么多学徒等着转正,哪轮得到外地回来的? 回到院里,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热火朝天地搭起木棚。 昨晚八口人挤得难受,除了素素和二豆子,全家都来帮忙。 天黑前,简易木棚就搭好了。 光天、光福,今晚你俩就住这儿。”刘海中满意地拍拍手,过两天再给你们支张床。”刘光天闻言咧嘴一笑:爸您这么安排,可别怪我... 小兔崽子想干啥? 没啥,您让住就住呗。”刘光天拉着弟弟钻进木棚,明天再说! 呼啸的北风穿过未完工的木棚,兄弟俩冻得直哆嗦。 刘光福裹紧被子抱怨:二哥,这要住久了非生病不可。” 活该!刘光天冷哼,谁让你昨晚出卖我?以后别想跟我去工友家借宿!见弟弟连连求饶,他压低声音:我写了举报信,明天你交给赵主任。 等街道来调查,邻居们作证,这棚子就该大哥住! 这...爸知道了咋办? 怕就别去!刘光天背过身,明天我还得去人事科打招呼,让大哥既没工作又没房,看他回不回外地!刘光福连忙保证:我明早就去送信! 刘光天一直没分到房子,要是能像阎解成那样婚前就有房,他早就搬出去了。 如今虽然当上了太阳灶车间的领班,可回家还是得受气。 但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谁要是动了他的利益,他绝对会报复回去。 第二天上午,刘海中起床后没急着上班,而是等着街道办赵主任来检查木棚。 第175章 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出门了,家里只剩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四口。 等了好一阵子,赵主任才带人来到四合院。 检查完木棚,确认没问题后,赵主任话锋一转,开始批评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你怎么不说实话呢?为什么非要区别对待孩子? 啊?赵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主任一脸失望,你也是老同志了,思想觉悟怎么这么差?明明是你写信骗刘光齐回来的,非说是他想念你们? 这……谁、谁告诉您的? 有压迫就有反抗!光齐一回来,你就赶老二老三去住木棚,这种偏心行为我们街道办绝不支持!如果刘光齐回来是为了等房子和工作,就该孝顺父母、照顾弟弟,自己去住木棚!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刘光天那话是什么意思。 唉,赵主任,家丑让您见笑了,都怪我管教无方…… 别狡辩!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赵主任罕见地发了火,吓得刘海中不敢吭声。 你错在 组织、偏心眼儿、美化大儿子抹黑老二老三!刘海中同志,希望你改正,如果再有人投诉,这木棚就得拆,刘光齐也得回原单位! 是是是,我知错了,今晚就让光齐住木棚,光天光福搬回屋里。” 赵主任走后,刘光齐气得直跺脚。 贰大妈劝道:算了光齐,别气了。 要不这样,让你爸陪你住木棚,我和秀妮带孩子住里屋。” 刘光齐叹气:行了,别说了,街道办都发话了,咱敢不听吗?要是留下坏印象,分房时笔一划,就没我的份儿了。” 刘海中附和:光齐,先忍忍,别跟那俩小子计较。 等你工作稳定、房子下来,咱们再收拾他们! 刘光齐撇了撇嘴。 他在家里横,在外头却怂得很。 街道办一出面,立马蔫了,只能憋屈地住进木棚。 爸,轧钢厂那边问了吗?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刘海中为难:电工岗位都满了,要不……等扩产时你去车间? 刘光齐不耐烦地摆手:不去车间!电工多自在,车间累死累活的。 轧钢厂不缺电工,别的厂呢?我这就去打听! 董秀妮催促:赶紧去吧,没工作,素素连托儿所都没法上! 下午下班后,刘光天和刘光福昂首挺胸,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屋子。 代价是全家都不搭理他们,但这哥俩无所谓,照样吃吃喝喝。 晚上,刘海中和刘光齐灰溜溜地住进了木棚。 十多天过去了,刘光齐依然没找到工作,每个工厂的电工岗位都已满员。 他的傲气渐渐消磨殆尽,不得不放低要求,哪怕普通工作也愿意接受。 不料轧钢厂因收到刘光天的举报信,将刘光齐的思想觉悟评为最低等,直接拒绝录用。 最终刘光齐只能在暖瓶厂当个车间学徒,一身电工技术毫无用武之地。 他对刘光天恨之入骨,只等分到房子就要实施报复。 转眼到了月底,秦淮茹迎来一级钳工考核的日子。 这次考核共有三十多人参加,除了少数升级的,大多是学徒转正。 考核由车间主任和技术部共同评定,包含笔试和实操,半天就结束了,结果次日下班前公布。 午饭过后,郭大撇子堆着笑脸来到林真办公室。 林工,秦淮茹的考核材料已经提交,明天就能通过。 往后还请您在李副厂长面前美言几句,我这钳工车间连续半年绩效垫底,主任位置快保不住了...... 林真故作诧异:郭主任这话从何说起?车间绩效差是因为你没按新工艺改进生产,工人熟练度跟不上,跟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郭大撇子急忙辩解:林工,以前是我目光短浅没配合您工作,但后来不是改正了吗?您总得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林真摇头笑道:咱们那点小矛盾早翻篇了。 现在我专注空压机研发,生产上的事已经不插手了。” 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郭大撇子急得冒汗,我都按您意思给秦淮茹开绿灯了...... 等等!林真突然沉下脸,我什么时候让你给秦淮茹行方便了?她的技术水平够不够转正,你这个车间主任心里没数?自己违规操作还想往我身上推? 郭大撇子顿时傻眼:那天明明看见您和她在车间门口...... 打住!林真厉声打断,我亲口跟你说过要给秦淮茹特殊照顾吗?嗯? 没、没有......郭大撇子额头沁出冷汗,可当时...... “少在这瞎琢磨!考核规定写得明明白白,全凭真本事,不许 搞小动作,你这个车间主任难道不清楚?” “我、这个、其实……” “郭主任我警告你,你想借着职务之便勾搭秦寡妇是你的事,但别拖我下水!我可是严守纪律的人,请你自重!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现在就拽你去见李副厂长!” “别别别!林工您消消火,都怪我说话没过脑子,这会儿还有点发懵,您容我缓口气。” 林真冷笑一声,给郭大撇子留了几秒喘息的空当。 “林工您别动怒,我就是想确认清楚——您真没帮秦淮茹说话,更没让她来找我?” 林真不耐烦道:“刚才不是说过了?你亲耳听我交代过这种话?” “那倒没有……可您平时都不搭理秦淮茹,那天怎么突然跟她聊上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闹绝交!秦淮茹找我打听易中海房子的事,难道我要当场翻脸?既是工友又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跟我搭话我总得应声,这是基本礼貌,懂不懂?” “啊?!好家伙!合着我被当枪使了?她压根没求您帮忙,纯属扯虎皮做大旗?” 林真讥讽道:“堂堂车间主任混成这样,真够丢人的。 这事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吧?看在你曾是我上级的份上,这次就不向厂长举报了,赶紧回去自己收拾烂摊子,别再来烦我!” 郭大撇子涨红着脸灰溜溜离开,活像只被鹰啄了眼的老狐狸。 原以为能拿捏住秦淮茹占便宜,谁知反被这寡妇三言两语唬住,平白替她办了事。 越想越窝火,转头就冲进技术部办公室——虽然考核已结束,但评估报告还得经他签字。 抓起秦淮茹的申请单正要作废,转念又改了主意:就算卡住考核也解不了恨,反倒坐实自己被耍的事实。 眼珠一转,把单子揣进兜里,阴笑着往车间走去。 午饭后的车间里,秦淮茹正跟花姐她们说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想到明天就能转正一级工,月薪涨到三十三块,加上补贴能有四十元,连日子都有了盼头。 正乐着,忽见郭大撇子板着脸过来:“秦淮茹,过来一趟!” 见他面色不善,秦淮茹心头一紧,跟着进了车间办公室。 郭大撇子轰走所有闲人,反锁房门拉紧窗帘。 这阵仗让秦淮茹想起李副厂长那次,后背顿时沁出冷汗。 此刻郭大撇子大剌剌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像钩子般在她身上游走,越看越像盯着待宰的羔羊。 郭大撇子心头一热, 熏心,顿时昏了头脑。 他眯起眼睛笑道:坐下吧,有件事要跟你说。” 秦淮茹何等精明,立即看穿了郭大撇子的心思。 平日里虽常与郭大撇子周旋,但她眼光颇高,要求甚严。 连傻柱那样的条件都未能打动她,何况年近半百的郭大撇子? 不过是为了工作虚与委蛇,实则厌恶至极。 见郭大撇子这般作态,秦淮茹蹙眉道:郭主任有话直说,我站着听就行。” 郭大撇子笑问:淮茹啊,你说我对你如何?当初你刚进车间,非要林真当你师父,我为你破例去求他。 虽然后来他不理你了,但那是因为你们相处不来,我可是真心帮过你! 是,郭主任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再说这两年你没转正的事,确实是技术还不到家。 刚开始挺机灵的,怎么后来就不长进了? 秦淮茹浅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比得上男同志聪明。” 不说这个。 单说这次替你申请一级钳工考核的事,你怎能骗我呢?太让我寒心了! 秦淮茹心头一震,知道借势唬人的事败露了。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露馅?真是造化弄人! 她心中懊恼,面上却不露分毫。 依旧微笑道:郭主任这话说的,我哪敢骗您?以咱们的交情,顶多开个玩笑,绝不会越界! 啪! 郭大撇子将考核单重重拍在桌上。 秦淮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借林真的名头吓唬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秦淮茹脸色微变,倒不是害怕,而是惋惜。 看着桌上的考核单,只觉前功尽弃。 哎哟郭主任,您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不就是个玩笑嘛?您平时也没少跟我开玩笑,怎么我就不能开一回了? 少装糊涂!我可以追究你欺诈领导、挑拨是非的责任,也能让你通过考核,明天就当上一级钳工。 现在给你机会,你可要想清楚。” 秦淮茹淡然一笑:我听不懂。 没事的话,我先回车间了。” 郭大撇子起身,拿着考核单在她眼前晃悠。 淮茹啊,你不想让孩子过苦日子吧?不想被全厂通报批评吧?不想永远拿27块5的工资吧?我这是在帮你,别不识好歹。” 秦淮茹看着郭大撇子那张油腻的脸,还不如傻柱顺眼。 厌恶道:随您的便,现在就去举报我吧。 大不了挨个处分,反正开除不了我,我受够了! 说罢转身就要开门离去。 郭大撇子急忙拦住,威胁道:秦淮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啊呜~ 好你个秦寡妇,敢咬我? 郭大撇子慌忙缩手,险些被咬出血来。 秦淮茹一击不中,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郭大撇子脸上。 第176章 趁他 的工夫,夺门而出,捂着脸哭着往杨厂长办公室跑去。 秦淮茹狠下心咬了郭大撇子,又扇了他一耳光。 她明白转正无望,是时候和郭大撇子撕破脸了。 动手就是为了留下证据。 她一路哭着跑出去,硬是挤出两行泪。 她要装成受害者,去找杨厂长告状。 李副厂长对她有意见,技术部贺主任管不了郭大撇子,只能找杨厂长。 郭大撇子脸上 辣的,这才清醒过来。 回想刚才的事,懊悔得直跺脚。 我真糊涂!没曹操的命却得了曹操的病,明明占理反倒被动了! 他急忙冲出办公室,叫来二陈和助理。 刚才我在屋里批评秦淮茹,你们听见了吗? 两人连连摇头:没有,我们在机床边聊天呢。” 好,没听见就好!秦淮茹要诬告我,自己走歪门邪道还想倒打一耙。 不说了,我得赶紧找杨厂长! 郭大撇子揉着脸,也往厂长办公室跑去。 杨厂长办公室里,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吵吵嚷嚷。 秦淮茹说郭主任仗势欺人,想占她便宜。 郭大撇子说秦淮茹借林真的势往上爬,现在反咬一口。 两人各执一词。 秦淮茹的指控很严重,要是查实,郭大撇子最少得去陪傻柱坐牢。 而郭大撇子的指控轻得多,秦淮茹就算认了,最多通报批评,罚点工资。 所以一个哭得委屈,却占着上风; 一个气得跳脚,心里直发慌。 杨厂长听完大概,敲了敲桌子:都别吵了。 秦淮茹同志,你说郭主任欺负你,有证据吗? 当时办公室里就我们俩,二陈他们都不在。” 光这样说不行,得有真凭实据。” 郭大撇子赶紧喊冤:厂长,她这是诬陷! 杨厂长皱眉:这事交给保卫科查。 查清楚后,该罚的罚。” 话音刚落,孙安堂就带着民兵来了。 杨厂长没工夫审这种没证据的案子,保卫科更专业。 孙安堂把两人分开审问,又交叉对质。 不到两小时,就问出了结果。 秦淮茹承认了自己借助林真的威望恐吓郭大撇子,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转正资格的事实。 郭大撇子也坦白为秦淮茹开 ,违反了轧钢厂的规定。 两人均表示与林真毫无瓜葛,直到郭大撇子向林真邀功时才被点醒。 对于试图侵犯秦淮茹的指控,郭大撇子矢口否认。 他深知一旦承认,后果将比易中海身败名裂更为严重。 由于缺乏确凿证据,仅凭一记耳光无法定罪,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仅记录在案。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 这已是秦淮茹第二次被全厂通报。 第一次是因指使傻柱偷食堂馒头。 上次还能以家庭困难为由博取同情,但这次的不正当晋升行为彻底暴露了她的人品问题。 尤其是她指控郭大撇子图谋不轨一事,更让人认为这是个心机深重的毒妇。 尽管保卫科未公开细节,但车间工人们都已知晓。 秦淮茹的名声一落千丈,除了花姐等少数女工,几乎无人愿与她来往。 再想借粮票更是难上加难。 郭大撇子的处分更为严厉: 这是他第三次 受罚。 经历此事后,郭大撇子彻底收敛,再不敢打秦淮茹的主意。 秦淮茹机关算尽反受其害,五年内无缘转正。 她始终不解林真为何揭穿自己,明明可以相安无事。 这让她意识到,林真与傻柱截然不同——后者无论如何都会围着她转。 思念之下,秦淮茹决定趁傻柱服刑期间多去探望,为将来做感情投资。 她深知等傻柱出狱后,儿子何飞彪才是他的牵挂。 屡遭挫折的秦淮茹并未消沉。 自贾东旭去世后,她的心理承受力早已今非昔比。 与秦淮茹相比,郭大撇子颓丧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下班前,秦淮茹来到林真办公室附近,想探探他的口风,顺便赔个不是拉近关系。 她是个精明的女人,做事总想着长远。 在她看来,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她心知肚明,这次偷偷占了林真的便宜惹恼了他,否则他也不会当场揭穿。 既然厂里已经给了处分,现在最要紧的是善后。 郭大撇子那边可以不管,但必须给林真一个交代。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碰见了林真的助手苏雨梅。 雨梅同志,林工在吗? 苏雨梅浅浅一笑:秦师傅,林工让我转告您,往后踏踏实实工作才能过上好日子,要是总想着耍小聪明算计人,只会越活越累。” 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们院这位可真是神机妙算,连我要来都猜到了......麻烦你跟他说,上次是被郭大撇子逼得没办法才借他的名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雨梅继续道:林工还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只要自己行得正,不管是郭大撇子还是二陈,都不敢找您麻烦。 要是总想着走捷径......话没说完,秦淮茹已经涨红了脸。 被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么数落,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苏雨梅那目光,看得她脸上 辣的。 那...那我先走了,改天再当面跟他道歉。”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 苏雨梅兴冲冲跑回办公室:林工,您太神了!秦淮茹真来了,说的话跟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林真嘴角微扬:这才哪到哪,以后让你吃惊的地方多着呢。” 这场 让领班二陈捡了个便宜。 三十多岁的二陈有个哥哥大陈是六级钳工。 这人就像他的外号,最擅长溜须拍马。 要论真本事,领班本该是易中海的。 如今郭大撇子倒台,二陈这个代理主任坐得不踏实。 思来想去,只有尽快抱上李副厂长的大腿才能保住位子。 而要攀上李副厂长,就必须先过林真这关。 下班后,二陈没张罗请客,反而备了厚礼,特意等到天黑才摸到四合院。 林工,忙着做饭呢? 林真出门一看—— 好家伙! 二陈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后座还捆着个大包袱。 林真挑眉笑道:哟,这不是新官上任的陈主任吗?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二陈咧嘴笑道:“我是专程来向您赔罪的,一来为之前的事道歉解释,二来感谢您让我当上代理主任。” 二陈边说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看得出他出手大方,准备了不少礼品。 林真连忙阻拦:别忙活,来聊天可以,东西就别拿了。 街坊邻居带瓶酒来喝一杯还行,你这就不合适了,又不是住一个院。” 二陈讪讪道:这是正常礼节,您家里有孩子,我总不能空手来吧? 有孩子也不行,你又不是我徒弟马华,这礼不能收。 有事进屋说。” 林真可不想落个收礼的名声,特别是二陈这种人送的,坚决不让他卸货,吩咐娄晓娥做饭,凤霞照看孩子,自己把二陈请进屋里。 细问之下,原来这家伙是来投靠的。 先把自己数落一通,又把责任全推给郭大撇子。 说当初跟着捣乱都是被郭大撇子逼迫,现在想来实在惭愧,说着还红了眼眶。 林真懒得深究。 郭大撇子自作自受,二陈是落井下石还是实话实说,他都不在乎。 如今专心搞研究,早没心思跟这些人较劲。 二陈想加入李副厂长的核心圈子,说白了就是想借林真这棵大树往上爬。 林工,我跟老郭不一样。 他是嫉妒您从学徒升到工程师,我可一直佩服您。 当初都是被老郭逼的,您要是收下我,保证比许大茂还忠心! 林真听完微微一笑。 送上门的小弟不要白不要,没想到揭穿秦淮茹、扳倒郭大撇子,还收获个跟班。 这种墙头草用好了也有奇效。 只要自己够强,就不怕他反水。 过去的事不提了。 既然来了就喝一杯,我叫许大茂他们过来认识认识。 改天再带你跟几位主任吃饭。 只要你好好干,代理转正不是问题。” 画大饼林真也在行。 二陈果然感动得语无伦次:林工,您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言重了,以后好好相处。” 中院里,秦淮茹下班没直接回家,先去供销社扯了几尺布,称了两斤棉花。 虽然花了血本,但也咬牙忍了。 回到家后,贾张氏一脸诧异:淮茹,你这是要给棒梗做新棉袄?秋天才给他改过一身,别乱花钱,新棉花多贵啊! 秦淮茹苦笑道:妈,这是给傻柱做的,这几天晚上赶工也得做完,周日给他送去。” 什么?!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惦记别的男人?前些日子还说有事要商量,呸!你跟我商量了吗?这就急着给你男人做棉袄?刘玉华怎么不做?何雨水怎么不做? 妈!您小点声,这不正要跟您商量嘛。” 贾张氏气得摔了手里的鞋底:说破天去,这布料棉花也得给我退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关上门把事情原委说了。 从借林真名声吓唬郭大撇子不成,到被罚五年不能转正、全厂通报、扣涨工资。 贾张氏听完不但没责怪儿媳,反而咒骂起郭大撇子和林真:那个郭大撇子不是好东西,去年慰问就被我骂走了,狗改不了吃屎!明天我就去轧钢厂找领导,你是受害者,不该受罚! 秦淮茹劝道:算了妈,您不怪我就行。 我狐假虎威的事是林真揭穿的,已成定局。” 呸!姓林的缺德!装不知道不行吗?就显你能耐!活该你爹娘早死!贾张氏冲着林真家方向指天骂地。 秦淮茹道:您消消气,现在得看清形势。 院里厂里能不计回报帮咱的,也就剩傻柱了。 第177章 眼下工资还够用,等棒梗十五六、小当槐花十来岁,我就是累死也养不起,更别说他们婚嫁了。” 贾张氏懊悔道:都怪我当初太较真。 要不是跟易中海闹僵,林真也不会给他找尤凤霞。 要是易中海还在,好歹能帮衬... 过去的事不提了。 好在遗嘱在咱们手里,尤凤霞态度也缓和了些。” 是缓和了点,可哪有易中海当八级工时帮得多。 唉,傻柱在看守所,能帮上什么忙? 秦淮茹微微一笑:正因他在里头,对咱反而是机会。” 什么机会? 拉拢的机会。 刘玉华一次没去,聋老太太就跟何雨水去过一回。 雨水每月都去,但没见带东西。 我要是常去看望,带些衣物,等他出来自然会报答咱们! 贾张氏觉得有理,仍叮嘱道:可以送东西,但不能动感情。 棉袄就这一次,以后不许乱花钱! 您放心,这是头回,以后不会了。” 转眼到了周日,已是腊月时节,年关将近。 孩子们都放了寒假,盼着过年。 一大早,秦淮茹把新棉袄装好,坐车去看守所探望傻柱。 此时傻柱正跟狱友们海阔天空地吹牛呢。 此时的何雨柱虽然失去了自由,饮食粗淡,衣着简朴,居住条件简陋,却已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何雨柱,有人来探望你。” 咦?管教同志,今天不是我妹妹探视的日子,是谁来了? 是位女同志,秦淮茹,给你送东西来了。” 何雨柱闻言一怔,连忙整理了下头发和衣领。 多谢管教通知,我这就去见她。” 初入看守所时,张麻子、老冯头和刘老二等人彻底颠覆了何雨柱的认知。 他看清了易中海的真实面目,也得知了亲生父亲抛下他远走他乡的 。 当算命的张麻子正要揭穿秦淮茹时,何雨柱突然爆发了。 他独自对抗了整个监室的犯人。 那一刻,他既因崩溃而失控,更不愿让秦淮茹在他心中的形象崩塌。 这些年来,正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支撑着他的内心世界——易中海是他潜意识里的父亲,秦淮茹则是他想象中的妻子。 父亲的形象已然破碎,若连妻子的形象也幻灭,他的人生将彻底失去希望。 他不愿相信秦淮茹对他的好都是别有用心。 即便她做过些不当之事,在他眼中那也是生活所迫,情有可原。 这场冲突让他加刑一年,却也使他远离了张麻子等恶徒,保住了心中秦淮茹的美好形象。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纳闷:秦淮茹为何不来看他?如今听说她不仅来了还带了东西,顿时觉得那一架打得值,这一年刑期也没白加。 走进探视室,何雨柱在门口愣住了。 秦淮茹许久未露面,上次还是跟着何雨水一起来的。 这么久不见,她变化不小,比从前丰腴了些。 哟,秦淮茹,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啊?长胖了,挺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秦淮茹笑道:别贫嘴。 壹大爷不在了,你又在里面,院里最累的活儿都得我来干,不多吃点怎么行?怎么,嫌我胖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哪儿能啊!胖点儿好,富态,只要别像刘玉华那么胖就行。 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秦淮茹眼波流转,取出一件棉袄:怕你冻着,特意给你做的。 已经检查过了,可以直接穿在囚服里面,暖和。” 嘿嘿,真不错!一看就合身,还是你了解我,比雨水强多了。 那丫头现在每月只来看我一次,急死个人。” 秦淮茹抿嘴一笑:每月有三次探视机会,雨水只来一次,剩下两次别浪费了,以后我每月来两回。” 太好了!多谢啊!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对了,最近厂里和院里有什么新鲜事? 秦淮茹轻轻一笑,将贰大爷刘海中一家的近况娓娓道来。 听说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住进了木棚,何雨柱乐了:活该!还想租我的房子,做梦!雨水上次来居然没告诉我这事。” 现在雨水心里只有玉华和飞彪,她不说院里的事,以后我来告诉你。” 还是你想得周到。 哎?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因为雨水吗? 秦淮茹无奈一笑,“哪儿能呢,壹大爷搬走后,院里人都和气多了,前儿个还跟玉华有说有笑的,和雨水也快回到你成亲前那样了。” 傻柱乐得直拍大腿,“好啊!这才叫喜事!” “唉……” 秦淮茹却蹙眉轻叹。 “哎哟喂!又咋啦?愁眉苦脸的,有话直说呗,我这探视时间快到了。” 秦淮茹这才红着眼圈,将假借威风想转正却弄巧成拙的事道来。 傻柱听得拳头攥得咯咯响。 “ 郭大撇子!等老子出去非收拾他不可!” 秦淮茹眼睛一亮,“当真?” “那还有假?区区郭大撇子,看我不整得他哭爹喊娘!” 从前秦淮茹也曾提过郭大撇子动手动脚的事。 可傻柱除了找李副厂长告过一状,便再无动静。 这浑人欺负起软柿子从不手软。 院里除了林真他横着走,厂里但凡职位低的,见谁都要刺两句。 可对上头的人,到底不敢造次。 如今听说郭大撇子被贬到车间,傻柱顿时来了精神。 “不光郭大撇子,出去还得找林真理论,死脑筋!睁只眼闭只眼能咋的?” “快别提了,那天下班我去寻他,连门都没进就被他那俏秘书拦了,如今人家忙着搞发明,路上都逮不着人影。” “嗬!这小子倒混出派头了,还配秘书?” “可不,等你出来时,怕是要改口叫林主任喽。” 待秦淮茹离去,傻柱抱着新棉袄回监舍,心里像揣了团火。 可欢喜劲儿过去后,铁窗岁月便显得格外难熬。 原本已心如死灰,渐渐习惯了牢狱日子。 如今秦淮茹这一探视,新棉袄往身上一披。 倒叫他重新惦记起外头天地,偏又困在这方寸之地,越想越觉度日如年。 接连几夜辗转难眠,不是念着儿子何飞彪,就是想着秦淮茹娘几个。 终日望眼欲穿,只盼着下次探视早日到来。 ……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除夕。 今年四合院格外清静。 叁大爷阎埠贵本想张罗联欢会。 贰大爷刘海中却死活不同意——大儿子工作不顺,房子没着落;俩小的还跟他怄气不肯住窝棚。 自觉脸上无光,索性闭门不出。 阎埠贵原打算写春联换些年货。 最后只得在门口支张桌子,摆个空盘子权当募捐箱。 正以为要冷场,大清早却见秦淮茹领着棒梗过来。 棒梗捧着把炒花生往盘里一搁,咧嘴笑道:“叁爷爷,求您写副对子。” 秦淮茹帮腔道:“叁大爷,可得写些吉祥话呀。” 阎埠贵心里琢磨着,贾东旭是去年年后去世的,眼下才第二个年头,按理说贾家还不能贴红对联。 淮茹啊,你来求春联我很高兴,但规矩不能破,特别是我们这些写对联的讲究人。 东旭是去年年后走的,这才第二年,得等到后年才能贴红对联呢。” 秦淮茹笑道:叁大爷说得是,我这是替傻柱求的。 前些日子去探监,他特意嘱咐别忘了贴春联,我这不就第一个来找您了嘛。” 阎埠贵乐呵呵地点头:好好好,来捧场就好,比老刘强多了。 笔墨纸砚都不用你准备,给把焦花生就成! 他挥毫泼墨,一副喜庆的对联很快写好。 秦淮茹心满意足地拿着对联离开。 不一会儿,林真拎着包五香瓜子过来。 叁大爷,麻烦给我家、老太太家和傻柱家都写一副。 这点瓜子够不够润笔? 够够够!你的字比我强多了,怎么还找我写? 您这话说的,您可是咱们院专门写春联的,有福气加持。 我都来捧场了,您就别推辞啦。” 成成成,我这就写。 不过傻柱那屋不用写两副,刚才秦淮茹已经替他求过了。” 哟?有意思。 那您看着写吧。” 求对联的人渐渐多起来,阎埠贵忙得不亦乐乎,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直写到中午。 收获颇丰:满满一盘花生瓜子,还有些点心和糖果。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这比联欢会收的还多!多亏秦淮茹和林真带头,明年还这么办! 叁大妈边收拾边问:老阎,林真来捧场不奇怪,可秦淮茹怎么这么积极?雨水都不管她哥的事,她倒上心得很。” 阎埠贵笑道:管她呢,只要不算计咱们就行。 不过我瞧着,这里头准没好事。” 下午,许大茂和秦京茹提着猪肉韭菜回来,准备包饺子。 秦淮茹看见,连忙迎上去:京茹、大茂,今晚来我家吃饭吧,院里就咱们两家最亲。” 见秦淮茹这么热情,秦京茹愣住了,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本想讽刺几句,想到媳妇有孕在身,得听林真的话安分些,便赔笑道:姐,不用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秦淮茹撇嘴:瞧你小气的,怕我占便宜啊?放心,你们的肉菜留着明天吃。 今晚我家有鸡有鱼,还包了猪肉饺子。” 许大茂探头一看,果然桌上摆了不少食材,贾张氏正在剁鸡。 他心里纳闷:秦淮茹这是不过了? 这个... 秦淮茹不以为然:怎么,真要跟我断绝关系啊?初二不回娘家了? 不是...那个...许大茂一时语塞。 “放心,我只是想通了,城里就这么一个妹妹,还住在一个院里,就算她再惹我生气,我也得包容,毕竟血浓于水,对吧?” 许大茂被秦淮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对对对,你说得对,京茹在城里确实只有你一个亲人。” 第178章 “过年了,有什么矛盾也该放下,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才是正理。 我都这么诚心邀请了,你可不能驳我的面子。” “嗐,瞧你说的!那……那行吧,京茹,这肉和韭菜也别拿回去了,直接带到咱姐家吧。” 许大茂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他怕秦淮茹背后使绊子。 厂里谁不知道秦淮茹把郭大撇子整成什么样? 孩子还没出生,许大茂不敢惹事,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来。 可一进贾家,许大茂更懵了。 多少年了,贾张氏竟然头一回对他和颜悦色地说话。 “许大茂,瞧你拘谨的样儿,怕我吃了你不成?” “哎哟,不是不是!贾大妈您误会了,哪能啊!我、我……我来剁肉吧,今天过年,出力的活儿交给我。” “小姨夫新年好!”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给许大茂拜年,搞得他更摸不着头脑。 “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今儿大年三十,我给你们发压岁钱。” 许大茂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买菜把零钱花光了,现在兜里只剩一张五块和两张两块的票子。 真要拿出来当压岁钱给棒梗,他能心疼死。 “哎呀,我这刚把钱花完,我回家给你们拿去!” 秦淮茹笑道:“没事,别跑了,孩子们不急,明天初一给也行。” “不不不,我这就去拿!” 许大茂一溜烟跑回家,长舒一口气,翻出三毛钱来。 他实在想不通,秦淮茹一家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揣着零钱,他没直接回贾家,而是悄悄溜到前院。 “林工,出大事了!紧急情况,我来求救!” 林真正在准备年夜饭,闻言眉头一皱。 “慌什么?京茹出事了?” “不是!是秦淮茹和她婆婆,我的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慢慢说,我听着。” 许大茂把经过细说一遍,尤其强调:“最吓人的是她婆婆,好家伙,比对我亲妈还热情!” 林真点点头:“秦淮茹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反常,总没话找话,估计是想缓和邻里关系。” 许大茂道:“她缓和是她的事,可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怕什么?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就行,要是不想掺和,明天一早就回你爹妈那儿去。” 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您说得对!我先不想那么多,明天一早就走。”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有棒梗、小当、槐花的转变,自然是有原因的。 婆媳俩商量了好几天。 眼下贾家在院里几乎被孤立,除了何雨水和壹大妈,几乎没人搭理她们。 就连一向装糊涂的聋老太太,最近也不怎么和她们说话了。 再这么闹下去,等棒梗长大了,真遇到困难时,恐怕没人愿意伸手帮忙。 除了易中海的房子,光跟壹大妈尤凤霞搞好关系还不够。 还得跟林真套近乎,让他以后不好插手多管闲事。 也得和街坊们走近些,免得将来有人写举报信找麻烦。 最后得在院里撮合秦京茹和许大茂,这两口子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亲戚。 院里唯一的亲戚必须得站在自己这边。 一个好汉三个帮,想站稳脚跟,身边不能没自己人。 傻柱虽然算一个,可得到明年冬天才能出来。 何雨水以前也算,但现在被娘家侄迷住了,不怎么来贾家走动。 壹大妈人不错,但对什么事都不争不表态,养女还总往前院跑。 想来想去,只能拉拢秦京茹两口子。 这就是婆媳俩的盘算,她们琢磨透了,没了易中海撑腰,照样要把日子过舒坦。 所以才会大方地请许大茂秦京茹吃年夜饭,还叮嘱棒梗小当要有礼貌。 甭管心里打什么算盘,面上总归是和和气气,叫人挑不出错。 除夕一过,转眼就是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棒梗就带着小当和槐花满院子拜年去了。 嘴里说的全是秦淮茹教的吉利话。 先给聋老太太磕头,再给壹大妈拜年,挨个儿给长辈行礼。 最后连院里结了婚的年轻一辈都没落下。 林真正打算带孩子去后院给聋老太太拜年,还没出门,棒梗就领着俩妹妹来磕头了。 “林叔新年好,祝您和娄姨身体健康,全家团圆!” “哟,让你们抢了先,行,压岁钱拿着。” 林真是真没想到秦淮茹会让棒梗满院子拜年。 当年傻柱这么干,还被秦淮茹数落了一顿,如今倒好,她自己让孩子满院子磕头了。 大年初一图个吉利,既然孩子来拜年,压岁钱自然得给。 林真一摸口袋,还真有零钱——三个两分的硬币。 “来,一人一个,买糖吃去。” “谢谢林叔!祝您步步高升!” “嗬,棒梗嘴挺甜啊,谁教你的?” “我妈和奶奶教的!” 棒梗说完,又带着妹妹们奔阎解成家去了。 娄晓娥笑道:“当家的,我记得前年你可是每人给两块压岁钱,这回怎么变两分了?” 林真笑了笑:“那时候的两块钱是给贾东旭看的,他要是往好处想,就当是街坊照顾;要是钻牛角尖,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现在不一样,普通邻居给孩子的压岁钱,几分就够了,能买好几块糖呢。” “原来你还琢磨过这个,两分就两分吧,估计叁大爷也给不了多少。 对了,让林国林家去给贾大妈拜年吗?” “想什么呢?孩子在香江的外公外婆还没机会磕头呢,给贾张氏拜什么年?我带他们去后院给聋老太太拜完,再去刘婶家一趟就行了。” 棒梗满院子拜年这事儿挺让人意外。 叁大爷阎埠贵和阎解成都只给了一分钱压岁钱,其他人家大多给几分,只有许大茂出手大方,每人给了一毛。 林真领着孩子去后院时,正巧碰见秦淮茹从聋老太太那儿回来。 她刚拜完年,一见林真带着四个孩子,旁边还有刘建国领着一儿一女…… 刘建国笑道:“这么早就去给老太太拜年啊?” 秦淮茹点头道:“是啊,天没亮我们就起来了,新年早起图个好兆头。 哎呀,差点忘了,你们都给棒梗他们压岁钱了,我还没给孩子们发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零钱,先给林国林家各塞了五分钱。 “哎别别别!秦姐,这可不行!” 林真连忙拦住,转头对四个儿子道:“快去给老奶奶磕头,然后到刘奶奶家去。” 孩子们跑得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林真松了口气,脸上带笑,心里却嘀咕:好家伙,不怕你们抠门算计,就怕你们突然大方。 我总共才给六分,你这倒找两毛,不是让我难做吗?回头不去给贾张氏磕头都说不过去。 再说了,可不能欠你这人情,你秦淮茹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既然没缘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秦淮茹无奈笑道:“林真你也真是的,我给孩子的压岁钱,你拦着干嘛?” 林真嘿嘿一笑:“心意领了,你和晓娥都疼孩子,你家不容易,哪能让孩子收你的钱。” 秦淮茹道:“再不容易也不差这点,来媛媛嘉城,这是给你们的。” 刘建国可没想那么多。 之前给棒梗兄妹六分钱正心疼呢,见秦淮茹回了一毛,反倒赚了四分,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让秦姐破费了!媛媛嘉城,快谢谢贾大娘!” 秦淮茹笑道:“年都跑远啦,快去后院吧。” 等秦淮茹进屋后,刘建国喜滋滋道:“林真,没想到秦淮茹变大方了!” 林真笑道:“你高兴就好。” 中午时分,林真的三个徒弟来拜年,聊了会儿便告辞了,没留下吃饭。 其他几位交好的科长主任本想登门,但年前聚餐时林真就打过招呼,说自己过年要外出拜年,年前那顿饭就算团年了。 这么做是为了低调。 去年几个科长在家喝到天黑,虽然给自己长了脸,但也招了风险。 如今在厂里已经站稳脚跟,没必要再张扬。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个道理他懂。 一来防着李副厂长猜忌,二来避免有人眼红写举报信。 所以今年连徒弟都没留饭。 没客人吃饭,娄晓娥轻松不少,带着小龙小凤去后院串门。 见到秦淮茹的变化,她着实吃了一惊。 晚饭时,娄晓娥好奇道:“当家的,你说秦淮茹是不是真转性了?” 林真挑眉:“娘子何出此言?” 娄晓娥抿嘴一笑:“妾身瞧她今日言行坦荡,全无往日矫揉造作之态,竟有几分玉华姐的爽利劲儿呢。” 林真微笑道:这只是表象罢了,皆因她如今孤立无援。 若院里何易二人尚在,这对婆媳定会原形毕露。 夫人只见其表未见其里,莫要被假象迷惑。”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林国咬着筷子满脸困惑。 我也不懂,不过我猜肯定和秦阿姨有关。”林家胸有成竹地说。 林栋和林梁只顾埋头吃肉,对大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林真开怀笑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快吃肉,再不吃我可要包圆了! 娄晓娥柔声道:想知道爸妈在说什么,就要好好学习,明白吗? 四个儿子异口同声应道:嗯,知道啦! 望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林真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都长大了,趁着春节假期,我打算重新规划下房间布局。 隔出一间屋子,把林国林家的上下铺搬进去。 等入夏后找个时间,在门口挖条下水道通到水池边,再搭个淋浴间。 冬天能去澡堂,可夏天多数澡堂都关门,孩子们大了在屋里擦洗实在不方便。” 林国林家兴奋地拍手:爸,夏天能用您发明的太阳能热水器洗澡吗? 哈哈哈,还早着呢。 不过可以用太阳灶烧水,不过到时候天气炎热,你们怕是要嚷着洗凉水澡。” 娄晓娥关切道:在门口搭房子合适吗?别让街道办的赵主任和刘婶为难。” 放心,有刘海中贰大爷搭木棚在前,我建个淋浴间没人能说闲话。 第179章 就算用砖正经盖起来也无妨,这叫做讲究卫生、增强体质,还能起模范带头作用呢。” 娄晓娥欣喜道:这样最好,真要能起到示范作用,街道办肯定会批准。” 林真点头道:就盖个小平房,屋顶放个蓄水罐。 就算太阳能热水器造不成,把罐子涂黑晒一天,也够全家晚上洗澡用了。” 娄晓娥补充道:要是把蓄水罐架在屋顶,接根水管下来,再在葫芦上钻几个眼当喷头,就能淋浴了。” 哈哈哈,天天看我画图纸,你也学会设计了! 那当然,这叫近朱者赤嘛。” 夫妻俩回忆往昔,畅想未来。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十点多。 孩子们早已进入梦乡,在梦中跟着父亲在新盖的淋浴间里嬉戏玩耍。 ...... 春节假期转瞬即逝。 开工没几日,刘光齐那边就有了消息。 当初他能进暖瓶厂工作,全赖一位老同学相助。 这位同学的父亲在厂里后勤部任职,在分房事宜上颇有话语权。 正因如此,他宁可当普通工人也不愿多等几日去做电工。 经过年前年后的打点,花费不少后,暖瓶厂终于分给他一套住房。 只是位置偏远,临近郊区,是新盖的职工宿舍,四楼顶层35平米,专为安置新进厂的年轻人。 乘公交需半小时,骑自行车则要近一小时。 拿到房子后,刘光齐一刻也不愿在四合院多待,当天下午就急着搬家。 贰大妈不舍地劝道:光齐,过了元宵节再走吧,今儿都初十了,不差这几天。” 妈,您糊涂了不是?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我是一天都不想住那个透风的破木棚了,简直要冻死人! 刘海中皱着眉头说:“这种破房子谁稀罕?天天爬四楼累死人,冬天冻得要命,夏天还漏雨,位置又偏,太不方便了!” 董秀妮嘟囔道:“好房子早就被人抢光了,能给光齐分到这间已经是照顾了。 他工作还没转正,后勤部是看了咱家木棚才批的。” 刘海中坚持道:“再等几个月肯定有好房子,说不定附近四合院就有空出来的。” 刘光齐无奈道:“爸,我也想住四合院的一楼,可哪有啊?您要是能找到,我立马搬回来。 对了,我上班需要自行车,现在没钱也没票,您那辆就给我骑吧,反正您上班近,走路还能锻炼身体!” 董秀妮接着说:“爸,我们还得跟您借200块钱。 光齐为了这套房子花了不少钱,现在工资根本不够用!” 刘海中抿着嘴没说话,心想儿子回来这么久,吃穿用度都是家里出的。 托关系找房子也是自己掏的钱,前前后后花了快两百,现在又要两百,还要把自行车骑走。 唉,算了,给儿子花是应该的! 刘海中一狠心,转身回屋拿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气得刘光天在旁边直瞪眼。 当晚刘光齐就带着妻儿搬走了。 要不是没脸回外地,他连木棚都不想住。 现在虽然房子不理想,但总算离开四合院了。 正月十五这天,刘光齐一家根本没回来看父母。 刘海中老两口搬着小板凳坐在拆掉的木棚旧址,眼巴巴望着墙角,盼着儿子一家突然出现。 可等到晚上十点多,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刘光天看着父母望眼欲穿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爸、妈,不是我泼冷水,你们就是等到明年正月十五,大哥也不会回来的!” 刘海中怒道:“要你管!我们在这乘凉不行吗?滚回去睡觉!” 刘光天嬉皮笑脸道:“这才正月就说热?要不我去林真家借个电扇给您俩吹吹?” “小兔崽子敢笑话我?” 刘海中气得跳起来要拿凳子砸人。 贰大妈赶紧拦住:“老刘别生气,大过节的让人笑话。 光天!别气你爸了,快去睡觉!” 刘光天撇撇嘴嘀咕道:“大哥都这样了,等我结婚也不回来看你们!”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心事。 他清楚大儿子都这样,更别说老二老三了。 以后三个儿子肯定一个比一个不孝顺。 易中海没孩子也就算了,自己有三个儿子,总不能比他还惨吧? 想到这里,他对老伴说:“老太婆,我算看明白了,孩子结婚就跟咱不是一家人了。 老二老三比老大还不靠谱,得想办法别让他们搬出胡同!” 贰大妈赞同道:“可不是嘛,连光齐都这样,更别提光天光福了,光齐好歹还知道装装样子,这俩小子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以后咱俩真要成孤寡老人了。 解放前这种事可不少见,隔壁院的老关头不就是有四个儿子还活活饿死在家里的吗?” 刘海中连连称是,琢磨道:“得赶紧给光天张罗个媳妇,就找附近的姑娘,可不能让他跑远了!” 贰大妈补充道:“不光光天,光福这边也得早作打算。 我看中院的尤凤霞跟光福挺般配,年纪相仿,还有老易留下的房子。 上次争继承权没成功,要是能让光福入赘娶了凤霞,老易的房子不就成了光福的?” 刘海中直摇头:“不成不成,不是我不愿意,是咱家条件配不上尤凤霞。 再说那丫头眼光高着呢。” 贰大妈坚持道:“成不成总得试试看。 从明儿个起咱们多跟一嫂子走动走动,关系慢慢不就亲近了?” “也行,这事可以慢慢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光天的婚事,明天你去找娄晓娥或者刘婶,让她们赶紧给光天介绍对象。 长相无所谓,只要是附近有房子的姑娘就行,必须拴住老二这个混账东西。” 刘海中夫妇向来偏疼大儿子,对二儿子三儿子非打即骂。 可一想到将来可能无人养老,也就不分亲疏远近,只要能把孩子留在身边就好。 次日清晨,上班的人都出门了。 院里只剩下些妇女。 贰大妈在前院找到娄晓娥,说起刘光天的婚事。 “晓娥啊,以前光天条件是差些,如今可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车间领班,二级工加上补贴,月薪四十块。 你帮着在附近物色物色,模样普通就行,关键是要有房子,让他入赘。 就一个要求,不能离太远。” 娄晓娥笑道:“贰大妈,您这是被大儿子光齐吓怕了,生怕二儿子三儿子也跑了吧?” “唉,别提了。 光齐肯定是工作太忙,要不正月十五准能回来。” “行,我这就去街道办找刘婶问问,有合适的就让光天见见。”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晓娥!” 虽说刘光天现在条件不错,但附近符合条件的姑娘实在难找。 一来贰大妈择媳范围太小,仅限于附近两条胡同,适龄待嫁的姑娘本就不多。 二来刘光天已经二十二岁,同龄姑娘大多早有对象。 再加上要求女方有房、愿意招赘,符合条件的更是凤毛麟角。 何雨水倒是符合条件,可她已有对象。 即便没有,也未必看得上刘光天。 娄晓娥去街道办转了一圈,空手而归。 晚上,贰大妈给壹大妈送去十斤玉米面。 “一嫂子,老易不在了,老刘担心你们娘俩靠那点抚恤金不够过日子,特意让我送来十斤玉米面。 您别嫌弃,收下吧。” 壹大妈连忙推辞:“哎呀,这可不能要。 昨天林真刚送来三十斤白面,还有五斤肉票。 凤霞从南方回来,她爸给了一百块钱呢。 你们家人多开销大,听说光齐回来一趟就拿走五百多块,怕是掏空了家底,还骑走一辆自行车。 快拿回去吧,我们真不能要。” 贰大妈听了这话,心里又酸又愧。 暗想光齐这一趟回来,确实把多年积蓄都卷走了。 老易一走,一嫂子的日子反倒越过越滋润,这么一比,自家真是差远了,送棒子面反倒显得寒碜。 “一嫂子,看来你家确实宽裕,连棒子面都算粗粮了,那我就不留了,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成,你家有事也随时来找我。” 刘海中见老伴又把棒子面拎回来,皱眉问道:“老易家没人?” “人在呢,算了,人家根本不缺这些,昨儿林真刚送了三十斤白面外加五斤肉票,尤凤霞亲爹更阔气,直接给了一百块,再送棒子面我都嫌丢人。” 刘海中沉吟道:“咱家确实比不上,以后不送就是了,拉关系有的是法子,反正日子长着呢,孩子才十四,不急。” …… 转眼到了周日。 秦淮茹带着棒梗去探望傻柱,特意捎了两双厚棉袜。 这是年后头一回探视,傻柱听说棒梗也来了,赶紧跟着管教进了探视室。 推门一愣——棒梗长高了不少,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秦淮茹。 短短二十来天,她腰粗了,脸圆了,笑起来眼睛也没从前那么亮了。 “傻叔,你还好吗?” 棒梗一句话把傻柱拽回神。 “好好好!你小子总算没忘了我,看来当年带饭盒没白疼你!” 傻柱咧嘴笑了。 秦淮茹打趣道:“刚瞧你眼都直了,棒梗来看你至于这么意外?以后次次都带他来。” 傻柱摇头:“我是看你胖得厉害,过年伙食不错啊?” “就重了十斤,年前125,现在135,过年吃得好又闲着,可不就长肉了。” “胖点富态,别学刘玉华从前那样就行。” 傻柱嘴上玩笑,心里却真有点担心。 他是厨子,最清楚饭量上去就难下来。 秦淮茹现在顿顿拿盆吃饭,体重只涨不跌,往后怕是更难瘦。 反观刘玉华,在林真调理下脾胃调和,肝肾顺畅,气色越来越好。 餐具从盆换成了碗,体重降到170斤以下。 她一米八的个头,这分量丝毫不显臃肿。 如今厂里再没人笑她丑,反倒有女工偷偷打听变美秘诀。 刘玉华只笑笑:“心宽了,样样都顺。” 没过几天,她顺利考过二级钳工,工资涨到38块6,日子愈发红火。 人逢喜事,她本就爽利的性子更添几分光彩。 第180章 刘玉华如今走在街上,整个人焕发着迷人的光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刘光天默默注视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觉得刘玉华身上有种大姐大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随。 从那以后,他上班下班总是玉华姐玉华姐地叫着,亲热得很。 现在的刘玉华不仅身材苗条了,人也越发漂亮。 加上工资涨了,又是独生女,名下还有聋老太太、傻柱和娘家留下的房产,自然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南乡供销社的采购员唐二丰经常来轧钢厂拉货,一心想在城里落户。 得知刘玉华的情况后,他立刻打起了倒插门的主意,特意找刘光天帮忙牵线。 刘组长,帮个忙呗?唐二丰凑上前。 刘光天打趣道:货都装好了还不赶紧走?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唐二丰搓着手笑道:我想请你介绍个人认识... 哟,这是又看上谁家姑娘了?刘光天揶揄道。 七车间的刘玉华同志,你看她离婚带着孩子,我正好可以... 呸!滚蛋!刘光天突然暴怒,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唐二丰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玉华姐的主意?今天这货你别拉了! 唐二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委屈道:刘组长,咱们好歹吃过饭的交情,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 少废话!田生、富民,把他车上的货卸了分给别人!刘光天厉声喝道。 看着唐二丰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刘光天自己也愣住了。 他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听他要追玉华姐就这么大火气?该不会是...吃醋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使劲摇头甩开。 虽然自己还没成家,但也不能找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啊...不过话说回来,她名下那些房子倒是真不少... 最近父母总念叨着给我介绍对象的事,还特意强调要找附近有房的,最好能入赘。 我这算是被老爸算计了吧? 不对不对... 刘光天猛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和刘玉华结婚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傻柱? 虽说刘玉华现在变漂亮了,可毕竟都姓刘,同姓结婚难免被人说闲话,就算不是近亲,也不能让人指指点点。 刘光天心里乱成一团。 他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干脆直接去找林真商量。 林哥,有空吗?想请教你个事儿。” 林真刚吃完午饭,正和助理苏雨梅闲聊。 见刘光天支支吾吾的样子,笑着对苏雨梅说:雨梅,你先出去转转,我和光天说点事。” 苏雨梅撇撇嘴:好吧,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嘿嘿,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休息了。”刘光天尴尬地笑笑。 等苏雨梅关上门出去。 刘光天立刻凑上前:林哥,我发现一件特别意外的事。” 什么事? 我好像喜欢上玉华姐了,想跟她结婚,入赘都行,你说我这样正常吗? 呸!滚蛋! 林真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刘光天脸上。 活腻歪了是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啊?!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赶紧擦掉脸上的口水,这场景莫名熟悉。 这不就跟刚才自己训唐二丰时一模一样吗? 林哥,我... 林真皱眉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现在这样配得上刘玉华吗?不就是看上人家房子多吗? 刘光天涨红了脸:林哥,我承认是有这方面原因,但我对玉华姐的感觉真的变了,现在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你,就像大姐大一样! 林真冷笑道:说这话你脸不红吗?刘玉华又胖又丑的时候你怎么不喜欢?现在人家瘦了漂亮了,你就来感觉了?要是她再胖回去,满脸痘痘,你还能一心一意对她? 这个... 刘光天,我当然希望玉华找个好归宿,但你不合适,你动机不纯。 你以后会遇到适合的人,但绝不是刘玉华。” 刘光天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不是,林哥,我承认动机不纯,但现在是真的喜欢她,愿意跟她结婚。 我把聋老太太当亲奶奶,入赘到刘成叔家都行! 得了吧,叫得挺顺口啊。 我是怕你挨揍才啐你,不信你现在就去跟玉华表白,她要是答应,你们结婚我随50块礼金! 刘光天忧心忡忡: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来问你,你说我这样正常吗?该不该追? 林真瞥了他一眼:按你的性子,这么想很正常。 娶了刘玉华至少能得两套房,连你爸都会同意。 但你问我该不该,我肯定说不该。” 为啥? 因为你图的是玉华的房子、工资和现在的美貌,万一过几个月她又胖回去了呢? 刘光天一愣:还会变回去?像以前那样? 林真心想,刘玉华确实会变,不过是越来越瘦越来越漂亮,而你只会越来越配不上她。 “她能瘦下来,也能再胖回去。 你要是只图她现在的模样,等她变丑了又想反悔,哼!欺负玉华的下场不用我多说吧?小子,你可想清楚了!” 刘光天浑身一抖,想起刘玉华那五个堂哥把傻柱揍成脑震荡的事。 “不不不,我绝对不敢耍她,我是真心的!” 林真见他油盐不进,骂了半天也没用,只能无奈道:“随你吧,不听劝就自己去碰钉子!” “那、那林哥,我去找玉华聊聊?” 看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架势,林真嗤笑道:“去吧,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为你默哀!” 刘光天压根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在祝福他,兴冲冲就往钳工七车间跑。 他心里盘算着:刘玉华肯定会答应,以后也不会发胖。 至于她带个孩子——傻柱又没死,等飞彪长大了让他跟着亲爹去。 二婚怎么了?这二婚能白得两套房!要是傻柱死在牢里,说不定能捞三套,加上何雨水的就是四套! 想到这儿,刘光天激动得直搓手。 四套房啊!大哥刘光齐得眼红死,连老爹都得气吐血! “哈哈哈!我早该这么干了!” 刚到车间门口,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工人们围成一圈,又是喝彩又是鼓掌。 刘光天纳闷:中午还搞表演?挤进去一看,差点吓趴下—— 只见刘玉华单手拎着唐二丰的后脖领,像抛沙包似的一次次把他甩到半空。 唐二丰惨叫连连:“姑奶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瘦下来的刘玉华力气更胜从前,扔起干瘦的唐二丰跟玩儿似的。”唐二,还想当上门女婿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滚!” 唐二丰脚一沾地,扭头看见刘光天,突然扑上来握住他的手:“刘组长!我错怪你了!你骂我是为我好啊!” 说完撒腿就跑。 刘光天一脸茫然,望着唐二丰在哄笑声中仓皇逃窜。 再看刘玉华,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姿态让刘光天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如今的刘玉华活像宣传画里的劳模形象。 圆润的脸庞,白皙丰腴,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天然的亲和力,叫人不由得向往起美好生活。 玉华姐,唐二丰这是闹哪出?刘光天凑上前打听。 刘玉华朗声笑道:呸!不自量力的东西,想占老娘便宜,给飞彪当后爹?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让他接我三十下摔打,结果十下都没撑住就蔫了。” 嚯!你这考验人的法子可真新鲜。” 那当然!刘玉华冷哼一声,尽是些没安好心的货色。 当初我胖乎乎的时候倒贴嫁妆都嫁不出去,如今有了几处房产,瘦下来好看了,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包括你刘光天!说吧,找我啥事? 刘光天被问得心头一颤,顿时垂下脑袋。 他本想说真心话,可骨子里和许大茂半斤八两。 但凡爱写匿名信的,都是些阴险懦弱的货色。 刘光天自然不例外。 正支支吾吾间,林真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会替你祈祷的。” 这话像打了强心针,刘光天瞬间腰杆就硬了。 恍惚间,四套房产正在向他招手。 玉华姐,我有件大事找你。” 我不想当飞彪干爹了,我想当他后爹,我...... 打住! 刘玉华厉声喝断,上下打量着刘光天,冷笑道:行啊小子,胆儿挺肥。 我就问你抗不抗揍? 刘光天忙不迭举手起誓:我肯定比傻柱耐打! 少扯别的!我的条件简单得很——刘玉华活动着手腕,来,接我三十下摔打。 要是真心实意不怕死,老娘就嫁给你! 刘光天闻言缩脖:别呀玉华姐,咱这么熟了......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被抡到半空。 刘玉华一手揪衣领,一手抓裤带,将他横着抡了个满圆。 走你! 啊!—— 刘光天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要脸着地,突然被凌空拽住。 玉、玉华姐!饶命!我错......呕—— 落地后的刘光天两腿发软,头晕目眩活像晕了车。 他可比不上唐二丰的体格。 人家是走南闯北的采购员,他当上领班后光动嘴不动手,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更可气的是刘玉华故意加了力道,让他在空中多转了两圈——纯粹是恼他藏奸耍滑。 刘光天,你小子够阴险啊?刘玉华叉腰冷笑,惦记我的房,贪我的床,还想吃我做的饭,占我孩子的娘?这几天装得老实巴交,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刘光天头晕目眩,半晌才回过神,终于明白林真为他祈祷的深意。 他领悟到生命的珍贵,更懂得爱情的代价。 第181章 原来追求心中所爱,竟要有豁出性命的勇气。 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竟重蹈了唐二丰的覆辙。 更可笑的是——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玉华姐,你、你不答应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啊? 刘玉华不屑道:怎么?不服气?别以为你是领班我就不敢在车间揍你! 信!我哪敢不信!刚才是我胡说八道,您就当没听见,我这就走…… 刘光天狼狈逃窜,在门口还摔了个跟头,脸上蹭破一大块皮。 刘玉华见状哈哈大笑。 工友娟姐劝道:玉华,这刘光天可不是供销社采购员,他是太阳灶车间领班,最爱写匿名信,你小心他报复。” 哼!借他十个胆也不敢!他就住我隔壁,我随时能拆了他家房子,连他爹刘海中见我都客客气气的! 消息很快传开:刘光天想入赘刘玉华家,反被扔出来吓瘫在地。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听闻此事,冷哼道:这小子有点门路,就是太心急了! 他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欣喜。 作为后院邻居,他深知刘玉华的为人。 她对聋老太太和壹大妈的孝顺,院里只有秦淮茹能比。 当初刘玉华嫁给傻柱时,又胖又凶像个门神。 那时他还嘲笑傻柱娶了个拿不出手的媳妇。 心想宁可让儿子打光棍,也不能娶这样的女人。 但如今不同了。 生育后的刘玉华仿佛脱胎换骨。 从两百多斤减到一百七,高大丰腴却不显胖。 容貌也越来越标致,人人称赞。 刘海中盘算着:若二儿子娶了刘玉华,既能保证儿子孝顺,又能得到聋老太太的房子。 就算不提傻柱的房产,刘玉华作为独女还能继承刘成的房子。 要是三儿子再娶尤凤霞,两个儿子就都能留在身边了。 他越想越得意,完全没考虑现实能否如愿。 自信满满的刘海中认定:二婚带孩子的刘玉华,只要提亲方式得当,绝不会拒绝刘光天。 回家后,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完美计划告诉了老伴。 贰大妈起初还有些嫌弃刘玉华二婚带娃的身份。 刘玉华名下房产不少,工资也高,刘成就这么一个闺女,大半积蓄都给了她。 要是刘光天真能娶到刘玉华,那可真是捡了大便宜。 老刘,这主意不错啊,你还磨蹭啥?赶紧找玉华说去? 刘海中为难道:今儿玉华刚被光天气得不轻,现在去不合适,过两天再说吧。” 贰大妈撇嘴道:光天这孩子也太毛躁,啥都不懂,咋不先来问问我? 刘海中嗤之以鼻:问你能有啥好主意? 贰大妈眼珠一转,笑道:玉华最孝顺,正面说不通,咱们就迂回着来。 让光天给刘成送礼赔罪,就当是为今天的事道歉! 刘海中闻言点头:这主意不错,先让刘成对光天有个好印象! 贰大妈得意道:那是,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你看傻柱为啥跟玉华离婚?不就是过年走亲戚时直呼老丈人名字吗?没大没小的,咱家光天可不能这样! 对,得先让刘成相中这个未来女婿。” 那你赶紧去找光天,趁天还没黑让他去送礼。 头回去可别留着吃饭。” 刘海中连连称是,急忙出门寻儿子。 此时刘光天正在林真家,心有余悸地讲着中午的事。 许大茂在一旁满脸鄙夷:刘光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敢招惹刘玉华?活该! 刘光天无奈道:我这哪叫招惹啊,谁知道玉华姐说翻脸就翻脸,一使劲就把我撂倒了。” 许大茂冷笑道:反正她俩不在,我也不怕说。 当年我没和京茹复婚时,就对玉华有意思。 每次看她揍傻柱,我能乐好几天。 那会儿她又胖又凶,我照样喜欢,就是怕挨打没敢提。” 林真挑眉:哟,许大茂,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嗐,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京茹怀着孕,我也不多想了。 再说玉华现在这么漂亮,我更配不上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她手底下撑不过三招。” 许大茂咧嘴一笑:我这就是臊臊刘光天。” 刘光天叹道:今天被玉华姐摔那一下,虽然吓够呛,但事后想想还挺带劲。” 许大茂瞪大眼睛:好家伙,这还有挨打上瘾的? 刘光天认真道:这叫被征服的感觉,当时就跟孙猴子翻跟斗似的,天旋地转。” 行了行了,你俩别贫了。”林真正色道,想追玉华我不拦着,但谁要敢耍阴招——他眯起眼睛,等月黑风高夜,我直接骟了他! 许大茂顿时冒冷汗,干笑道:跟我可没关系,我绝对不敢招惹玉华! 刘光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说着,刘海中来到前院:光天,过来!有事跟你说! 啥事啊爸? 跟我出去一趟,叫你半天磨蹭啥呢? 来了来了!刘光天不情不愿地跟着父亲往外走,心里直打鼓。 谁知刘海中直截了当道:要娶刘玉华,光找林真许大茂阎解成他们商量没用,你得主动出击! 啊?主动出击?刘光天瞪大眼睛,爸,您赞成我娶刘玉华? 刘海中斜他一眼,娶了玉华,少说能得两套房,她爹就这一个闺女,轧钢厂正式工,你小子算是捡着便宜了! 刘光天乐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还有个变数您没算呢,万一傻柱死在局子里,或者加刑出不来了,他那房和雨水的房可都是何飞彪的,当初何大清回来时亲口说的,到时候...... 四套房?刘海中惊得瞪圆了眼。 刘光天得意地点头。 刘海中咧嘴笑了:这可比算计老易强多了,到时候你大哥也能搬回来了。” 刘光天心里暗骂大哥想得美,转念又想到婚事还没影儿,犯不着现在翻脸。 等真有了四套房,让谁住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爸,这都是后话。 您快说说该怎么主动出击? 刘海中眯眼笑道:得从后方突破。 刘玉华不答应没关系,慢慢来。 你先跟她爹刘成搞好关系,今天就当去赔罪,多带点礼物。 记着头回去未来老丈人家,要有规矩,别赖着吃饭。” 嘿!姜还是老的辣!爸,那个......借我点钱呗?买两瓶好酒两包烟。” 刘海中本想骂他总来要钱,转念想到这可是手握四套房的儿子。 大儿子光齐能不能回四合院全指望他,只得掏出五块钱:就这些了,家里存款都被你大哥借走了。 你也该花点自己的工资了! 刘光天接过钱笑道:您放心,儿子这是办正事。 您不想大哥回来? 行了,借辆自行车早去早回! 刘光天骑着许大茂的自行车,买了酒烟和水果,花了不到三块,剩下两块多揣进自己兜里。 来到刘成家,见老头正做饭。 刘光天打量着房子,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这将来也是我的房!等结了婚,四套房轮着住,一个月都住不完! 成叔!忙着呢?刘光天堆着笑凑到厨房门口。 刘成见是他,心里一阵腻味,再看提着礼物,顿时明白了来意:哦,光天啊,有事? 刘光天故作诚恳:叔,我是来赔罪的。 今天跟玉华姐开了个玩笑,让人误会了。 其实我哪配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呵呵......刘成干笑着,眼神里透着警惕。 刘成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孩子比傻柱会说话。 行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跟你计较了。 东西留下,你先回去吧。” 刘成性格直爽,这点从刘玉华身上就能看出来。 他虽然原谅了刘光天今天的冒失,但对他的印象并没有改变,连客套留饭的话都没说。 刘光天讪讪一笑:那...那我先走了叔。 东西给您放堂屋了。”他放下礼物,趁 量了一下屋子。 这套三间房跟他家差不多大,比阎解成家的两间房宽敞多了,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不一会儿刘光天就回到了四合院。 贰大妈刚准备开饭,见他这么快回来很诧异:怎么这么快?刘成家没人? 有人,您不是不让我在那儿吃饭嘛,我就放下东西回来了。” 哎哟,你这孩子!送礼不就是为了跟刘成多聊聊,增进感情吗?哪有你这样放下东西就跑的? 刘光天无奈:我想多待会儿,可人家直接让我放下东西走人,我总不能赖着不走啊。” 贰大妈想了想:算了,下回再去多聊会儿。”知道了妈,快开饭吧,我饿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光天厚着脸皮追求刘玉华。 虽然不敢当面表白,但隔三差五就往刘成家送东西。 这事很快在四合院和轧钢厂传开了。 刘玉华倒是落落大方,毫不在意。 现在追她的人不少,有厂里没分到房的,也有想进城的农村青年。 多刘光天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反正这些人都不敢直接向她表白,她也一个都看不上。 转眼到了二月底,秦淮茹又带着棒梗去看守所探望傻柱。 这次见面,傻柱的笑容明显淡了许多。 秦淮茹又胖了。 以前有傻柱和易中海帮衬,她家每月都能省下十几斤粮票去卖钱。 现在不仅粮票不够吃,还得花钱买粮食。 自从想开后,她经常吃肉吃细粮,半年下来存款一分没涨,工资全花在吃上了。 如今秦淮茹饭量惊人,嘴也挑,跟婆婆贾张氏越来越像。 闲聊中傻柱得知,她已经140多斤,直奔150斤去了,每顿饭都用盆吃。 第182章 要不是在城里当工人,在农村这么能吃早就活不下去了。 刘玉华现在怎么样?傻柱突然问起前妻。 秦淮茹笑道:她现在可抢手了,雨水没跟你说吗?刘光天拼命想娶她呢! 什么?!傻柱瞪大眼睛,你说刘光天要娶刘玉华?! 秦淮茹得意地说:可不是嘛,现在想娶她的人都快排队了。” 真的?没骗我? 骗你干嘛,光我知道的就好几个呢! 傻柱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这可真新鲜!我被关的这几个月,大伙儿的眼光都变了?现在时兴又胖又凶的丑媳妇了? 棒梗插嘴道:傻叔,玉华姨现在可不胖,就是脾气还冲,模样可俊了。” 啊?这话怎么说? 秦淮茹连忙轻拍棒梗的手臂: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美丑? 棒梗撇撇嘴不吭声,心想我早不是小孩了,连春天的猫叫都听得明白! 傻柱急着追问:别打岔,快说说刘玉华真瘦了? 秦淮茹蹙眉道:是瘦了些。 不过刘光天他们追她,图的是房子。” 房子? 嗯,聋老太太发话了,她那间房往后归刘玉华。 谁要敢抢,就让她五个堂兄来理论。” 听到五个堂兄,傻柱下意识抿了抿嘴。 秦淮茹接着说:刘玉华是独女,刘成的房子迟早也是她的。 娶了她至少得两套房。 如今厂里扩建,新工人多房子少,有的分到郊区,骑车都得个把钟头。” 傻柱点头:咱这院子地段是好,上下班溜达着就到。” 可不?所以有人动心思了。 虽说二婚,可她现在是二级钳工,月薪38块6,加上刘成贴补的,每月六七十块宽裕着呢! 傻柱皱眉:就没人嫌她长相? 秦淮茹顿了顿:现在模样比从前周正些。 那些条件差的工人,或是想进城的乡下人,也就不计较二婚了。” 傻柱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虽说离了婚写了保证书,可想到孩子他娘被旁人惦记,总觉得膈应。 !刘光天是吧?看我出去不打断他的腿! 哼,那样的话,下回就得去监狱看你了。” 傻柱愤愤道:这口气我咽不下! 秦淮茹劝道:算了,你们早就两清了。 倒是你和雨水的房子得当心,别让人借着飞彪的名头占了去。” 他敢! 怎么不敢?你爹回来时可说了,何家祖宅是留给飞彪的! 傻柱嗤笑:这个不怕。 等飞彪成家,我的房自然给他。 我就住雨水那间。 管她刘玉华嫁谁,这两套房她动不了! 秦淮茹笑笑:到点了,改天带小当来看你。” 哎别急!再说说刘玉华现在啥模样? 秦淮茹挑眉:真想知道,让雨水带她来呗。 一日夫妻百日恩,总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傻柱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罢罢罢,她当然做得出来! 待秦淮茹走后,傻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想瞧瞧刘玉华如今的模样,又恼火那些围着前妻转的苍蝇,还隐隐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缠成乱麻,越想越不是滋味。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四合院看个究竟。 突然觉得蹲号子比挨揍还难受百倍。 秦淮茹拉着棒梗刚迈出看守所大门,就压低声音道:往后在你傻叔跟前别提玉华姨好看,记住了? 棒梗歪着头问:为啥呀?您是怕傻叔和玉华姨复婚吗?就像小姨夫他们那样? 秦淮茹捏了捏儿子脸蛋:鬼机灵!可不就是怕这个。 要是他俩真成了,往后谁接济咱家? 棒梗突然攥紧母亲的手:妈您要是敢嫁给傻叔,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秦淮茹慌忙搂住儿子:胡吣什么!妈这辈子就守着你过。” 第三个星期天照例是探监日,何雨水拎着网兜来看傻柱。 刚坐下,傻柱就急吼吼地问:上回秦淮茹来说刘光天想娶玉华?你这丫头咋不早告诉我? 何雨水撇嘴:告诉您除了干着急还能怎样?人家现在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可玉华姐压根不搭理,专心带飞彪呢。” 傻柱搓着手干笑:我...我就是怕孩子受委屈,再说还有咱家两间房... 您放一百个心!何雨水打断道,玉华姐把飞彪当眼珠子疼,房子永远姓何。 就算改嫁,男方也得另找窝! 傻柱松了口气,可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 憋了半天终于问:听说...玉华现在瘦了? 何雨水眼神突然飘忽起来,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网兜绳。 哥,要我说...是咱老何家没福分。” 啥意思? 当初她刚过门时,我觉得连秦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们离婚那会儿,我差点放鞭炮...何雨水声音越来越低,可现在... 傻柱急得直跺脚:现在咋了?你倒是说啊! 现在玉华姐瘦下来,跟娄晓娥她们并称四合院四朵金花,天天凑一块儿打毛衣说体己话... 噗——就她?还四朵金花?哈哈哈...傻柱的笑声突然卡在嗓子眼里。 娄晓娥嫁人多年还像画里走出来的 ,秦京茹那双大眼睛能勾魂,于莉更是挑女婿挑到二十五岁...刘玉华能跟她们比? 他眼前突然浮现出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姑娘,怎么都拼不出妹妹说的模样。 喉结滚动几下,傻柱哑着嗓子问:丫头...你没蒙我吧? 何雨水把网兜往桌上一墩:我闲得慌骗您?街坊都说玉华姐现在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 是您自己把金镶玉当成了土坷垃! 傻柱撇了撇嘴,白纸黑字都签了断绝书,还提她干啥?我看你就是存心拿刘玉华恶心我,要说这院里的四美,秦淮茹怎么也能排上号,哪轮得到她刘玉华。” 何雨水轻轻叹气,那都是胡同里小年轻瞎起哄,秦姐以前是俊俏,可这半年不知怎的,身子渐渐发福了......算了,不跟你扯这些闲篇,我得回去了,中午还得给治国妈做饭呢。” 傻柱一听就拉下脸来。 得得得,少在我跟前提那个二愣子,赶紧走你的! 哼!人家可比你机灵多了! 机灵咋不见他来看我? 不是你说不让他来的吗?你要想见,下个月我带他过来。” 打住!你敢带他来,我连你一块儿轰出去! 嘁!谁稀罕来似的! 何雨水一走,傻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想托雨水请刘玉华来坐坐,又拉不下这个脸,只能掰着手指头等冬天。 等到了冬天,他就能刑满释放。 到时候不仅能见着刘玉华娘俩,还能带着棒梗在胡同里横着走,好好撒撒欢。 ............ 四合院里没了易中海和傻柱,就算有点小摩擦也掀不起风浪。 前院在林真和阎埠贵的照应下,家家都过得安稳。 中院秦淮茹婆媳俩如今处处小心维护邻里关系。 后院刘光齐搬走后,就剩刘光天追求刘玉华这桩笑话,常被街坊们当乐子讲。 这么一来,整个四合院倒是清净不少。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四月天。 这天街道办的小吴来给聋老太太送孤老补助。 每月四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是街道对孤寡老人的照顾。 聋老太太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等小吴一走,老太太就盘算着把粮票倒腾出去。 她饭量小,又有人照应,根本吃不完。 早先有傻柱和易中海照看时,她每月都能卖掉一半粮票。 后来刘玉华进院照顾她,每月的粮票几乎原封不动全卖了。 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数粮票,碰巧棒梗放学回来。 看见老太太手里的粮票,棒梗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今年上二年级的棒梗,过了暑假就该升三年级。 八岁的年纪,早不是五六岁时没轻没重的小 了。 现在的棒梗,不再是仗着奶奶和妈妈溺爱,随便去傻柱家顺东西的熊孩子。 他知道偷东西被抓的后果,所以轻易不出手。 但这不代表他改了性子,毕竟骨子里流着贼血。 秦淮茹和贾张氏从没因为他偷东西动过他一指头。 傻柱没进去那会儿,还夸他有出息。 虽说被林真的老鼠夹夹断两节手指头,挨过刘玉华两回揍,可他从不觉得偷东西有错。 在他眼里,能偷到手是本事,被抓是功夫没练到家。 就像上次偷收音机,卖了四十多块钱呢,虽说挨了顿打。 可妈妈到底没把钱还给傻柱,奶奶后来还夸他能耐。 后来又得手过几回,除了偷刘玉华家鸡蛋被逮着,其他都没人发觉。 这半年贾家没了接济,棒梗明显察觉到家境不同了。 渐渐懂事的他明白,家里顿顿吃细粮的开销,光靠母亲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 这天放学路上,他瞥见聋老太正在门口清点粮票。 老人一见棒梗身影,慌忙将票证揣进怀里。 暗自嘀咕:这小子前科累累,虽说最近安分了些,可不得不防。 棒梗低着头快步回家,老老实实摊开作业本。 聋老太故意将一张粮票半露在枕边,其余贴身收好。 她拄拐出门时特意虚掩房门,往后院找刘玉华的途中还重重咳嗽了两声。 老太太盘算着:若那张粮票被动过,往后所有钱财都得随身带。 谁知夜里回屋时,枕边粮票纹丝未动。 她摇头失笑:跟林真学得多疑了,看来棒梗真改好了。”想起这孩子挨揍的模样,心下倒有些歉然。 次日清晨,聋老太踱到街口榆树下。 第183章 票贩子孙大姐急得跺脚:您老可算来了! 总得让我吃完早饭。”老太太眯眼笑道。 每月领完街道补助,她都会来这儿倒卖四十斤粮票。 接过八块钱时,她突然揪住对方袖口:得加一毛。” 您这不是讹人吗? 要不我喊一嗓子?老太太狡黠地眨眨眼。 多挣一毛钱的喜悦让她哼着小曲回屋,把钱压在床褥下。 下午跟着刘玉华去后院时,再没惦记防贼的事。 她却不知,自己刚离开不久,有道瘦小身影就溜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棒梗曾随秦淮茹卖过粮票,清楚聋老太太私下倒卖粮票的事。 他知道倒卖粮票属于投机倒把,抓住要坐牢。 所以特意等聋老太太交易完才去偷钱。 这样即便发现钱丢了,老太太也不敢声张——告发等于自投罗网。 棒梗谋划数月,昨日按兵不动,就为今日一击必中。 他在老太太屋里翻找,很快从褥子下摸出叠得方正正的11块1毛。 正要全部拿走时,想起老太太近来对他家不错。 全拿走会不会气死她?棒梗犹豫着,上次气死壹大爷后奶奶总说没人帮衬...可看着厚厚一叠钞票,终究只留下那皱巴巴的一毛钱。 后院传来聋老太太洪亮的声音:玉华!周日买只大公鸡改善伙食! 刘玉华急得跺脚:您又卖粮票了?这是要蹲局子的! 给你存着当嫁妆!老太太笑得狡黠。 我不要!您留着养老... 听不见!我聋!老太太耍起无赖。 晚饭后,老太太哼着小曲回屋。 掀开褥子瞬间,笑容凝固——只剩一毛钱孤零零躺着。 她眯起眼睛,拐杖重重杵地:玉华!我卖粮票的八块和补助的三块全丢了! 钱放哪儿了? 就褥子底下...老太太攥紧拳头,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 “唉,我怕你怪我,本来打算今天先跟你打个招呼,明天再把钱收进柜子,结果吃饭时顺手塞在柱子床铺下,刚才回去一看,只剩一毛钱了,还是我死缠烂打才从孙大姐那儿要回来的!” “哎哟喂!您这可真是……算了算了,别难受了,我帮您把钱找回来!” 刘玉华把孩子交给母亲,抄起擀面杖就往外冲。 聋老太太连忙拽住她。 “等等!你这傻丫头,该不会要去找棒梗算账吧?” 刘玉华咧嘴一笑:“除了他还能有谁?这院里就数他手脚不干净!” 聋老太太摇头道:“别莽撞,咱们没凭没据的,贸然去闹只会结仇。 再说这几个月秦淮茹和她婆婆表现不错,街坊们都看在眼里,你要是跟她们吵起来,别人该说咱们欺负人了。” 刘玉华不以为然:“她们最近表现再好,也掩盖不了棒梗偷钱的事实!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干的,我去吓唬两句,他肯定乖乖认账。” “不行不行,棒梗那孩子嘴硬得很。 就算你从他身上搜出十一块钱,也没法证明是偷我的。 况且里面有八块是我倒腾粮票赚的,这事儿不能报官。” 刘玉华皱眉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聋老太太神秘一笑,用指尖捏着那一毛钱在刘玉华眼前晃了晃。 “你去找林真,让他用那个什么碘酒验指纹。 上回棒梗砸坏阎埠贵家的太阳灶,林真就是用这法子破的案。 我年纪大了懒得跑,你去帮我把这事办了。 只要验出指纹,咱们就有证据了。” 刘玉华恍然大悟:“嘿!姜还是老的辣!这回不管是谁干的,查出来直接报官。 就说这钱是我给您的,只要您不提倒卖粮票的事,谁也查不到这上头!” 聋老太太点头道:“行,你快去找林真!” 刘玉华一手提着擀面杖,一手捏着钱角,风风火火地往前院跑。 刚穿过穿堂门,拐过墙角正要去找林真,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刘光天。 “哟,玉华姐,我正要去寻您呢!您这是要干啥?找林哥切磋武艺啊?” “一边待着去,没空搭理你,再啰嗦小心我给你一擀面杖!” “别别别,消消气。” 刘光天赶紧举手投降,“我真有要紧事找您!” “没工夫,明天再说!” “别啊玉华姐,真是大事!您快回去让聋老太太仔细找找,看是不是丢钱了!” 刘玉华一愣,擀面杖“啪” 地架在刘光天肩上。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天地良心!是棒梗!我刚才在贾家门外听得真真的。” 这时林真闻声走出来,笑问道:“你俩聊什么呢?” 刘光天鬼鬼祟祟地往中院贾家方向张望,确认没人出来,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刚去买醋,路过贾家时听见秦淮茹在屋里训棒梗,就凑近听了听。 嘿,你们猜怎么着?” 刘玉华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我就是为这事来找林真的。 你要知道内情,我就不用麻烦他破案了!” 刘光天赶紧赔笑:“我买完醋就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给您报信儿!” 这几 正绞尽脑汁追求刘玉华,好不容易逮着个献殷勤的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他把秦淮茹训斥棒梗和贾张氏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棒梗偷了钱回家后一直藏着掖着,直到被母亲发现才露了馅。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棒梗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妈,跟您说个事,您可别生气...... 秦淮茹放下筷子:怎么了? 我听人说您工资五年都不涨,奶奶说院里没人帮衬咱家。 咱家粮票月月不够吃,还得花钱买肉,我知道您不容易...... 贾张氏连忙插话:淮茹你看孩子多懂事,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盯着儿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准没好事! 小槐花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吃饭不能说屎~ 秦淮茹脸色缓和了些,转头瞪着棒梗:到底什么事? 棒梗低着头,从兜里掏出11块钱放在桌上。 贾张氏惊呼:哪儿来的钱? 秦淮茹沉下脸:妈您别护着他!棒梗,老实交代! 这时刘光天正好路过,听见动静便悄悄凑到门边 。 贾张氏撇嘴:我怎么护着了?倒是你,不问清楚就凶孩子! 棒梗小声说:是从傻叔屋里拿的,是老太太倒卖粮票的钱。 昨天看见她数粮票,今天果然去卖了。 一共11块1毛,我留了1毛给她。” 贾张氏慌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敢动她的钱! 棒梗理直气壮:她倒卖粮票本来就不对。 再说玉华姨那么有钱,也不差这点。” 秦淮茹气得发抖:听听!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该说的话吗?咱们好不容易维持的邻里关系全毁了! 贾张氏盯着桌上的钱,眼珠转了转:只要咱们不说,谁知道? 秦淮茹急道:趁老太太还没回来,赶紧把钱送回去!要是被发现,棒梗就得进少管所! 棒梗攥紧钱:我不!没人看见我进出,凤霞姑也在屋里,根本没人知道! 贾张氏帮腔:就是!送回去反倒落个偷钱的名声。 老太太自己倒卖粮票犯法,她敢声张?活该倒霉! 秦淮茹一时语塞。 贾张氏继续说:这事就咱们知道。 老太太就算猜到也没证据。 要我说她活该破财!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让傻柱当众背你,把你俩锁屋里,还把刘玉华当个宝......呸!棒梗下回有机会接着拿,看她能怎样! 妈!这种事还能再来一次吗?您还想不想跟邻居们处好关系了?要是被发现,这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院里人好不容易对咱们态度好点! 贾张氏撇了撇嘴,讪讪道:我就随口一说。 棒梗,你给我记好了,不准再去傻柱屋里,除非他放出来,否则一次都不准去!要是被抓现行,刘玉华来打你,我和你妈可护不住。” 棒梗点点头:知道了。”说完低头继续扒饭。 秦淮茹气得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怒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还有脸吃? 贾张氏撇嘴道:怎么吃不下去?来,奶奶的面汤不喝了,你多喝点。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正是长个儿的时候,饭量起码得赶上你妈。” 秦淮茹放下饭盆,严肃地对三个孩子说:今天这事,出了家门谁也不准提,听见没? 知道了,妈。” 行了,棒梗把钱给我,明天擀面条打鸡蛋,快吃吧! 门外的刘光天像捡到宝似的,蹑手蹑脚地离开,心里盘算着:要是告诉刘玉华,她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 他出门买了醋,回来时正美滋滋地幻想刘玉华对他另眼相待,刚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了她,赶紧死缠烂打地把事情说了。 刘玉华冷笑一声:哼!我本来还打算让林真用碘酒熏蒸,把那小贼的指纹显出来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林真点头:确实不用了,都这么清楚了还要什么指纹?玉华,你打算怎么办? 刘玉华道:当然是把钱要回来,再教训棒梗一顿! 林真笑了:这次可没傻柱替他背锅了,棒梗不得进少管所上上课? 刘玉华有些遗憾: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来之前还跟老太太说一定要报案。 可听刘光天这么一说,她们是拿准了这钱是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 真要报案,她们肯定反咬一口。 我倒无所谓,就怕连累老太太。” 林真皱眉:你和聋老太太是当事人,当然是你们说了算。 就是便宜了棒梗那小子。” 刘玉华笑道:便宜不了!我非得抽他两巴掌! 林真无奈:那你可得使点劲儿。 光天,你跟玉华去作证,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贾张氏和秦淮茹就不敢抵赖了。”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干笑道:我就不去了吧……现在还不想招惹棒梗奶奶。 等她们要是赖账,我再去。” 第184章 刘玉华鄙夷道:你越活越像许大茂了!当初一巴掌扇晕棒梗的胆量呢?算了,你在这儿等着吧,先别回家! 行行行,我跟林哥在这儿等会儿。” 刘玉华转身直奔中院西户贾家,一把推开门。 秦淮茹刚刷完锅碗,正要带小当和槐花睡觉。 贾张氏还在灯下纳鞋底,准备缝完这根线就带棒梗去睡。 门突然被推开,刘玉华拎着擀面杖站在门口,满脸怒火:秦淮茹!看你这几个月挺安分,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老老实实认了,该赔赔该罚罚,我就当没事发生。 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强装镇定:玉华,你说什么呢? 贾张氏慌忙后退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不敲门啊? 刘玉华寒声道:进你们家还用敲门?你们家不是向来喜欢不请自入吗! 刘玉华你别胡说八道!我和淮茹这些日子可没招惹你,你怎么能这样冤枉人! 刘玉华不屑理会贾张氏,连个眼神都欠奉。 只对着秦淮茹冷冰冰道:机会稍纵即逝,别等我当众揭穿,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秦淮茹心知肚明刘玉华是为老太太丢钱的事而来。 方才她确实看见老太太回屋后又去了后院。 但她心存侥幸,不信刘玉华真能揪出棒梗。 如今骑虎难下,钱款未还。 即便认错态度再好,只要承认棒梗偷钱,这几个月的苦心经营就全毁了。 街坊们又会用异样眼光看待他们一家。 棒梗在学校也会再次被孤立。 秦淮茹不愿儿子重蹈傻柱覆辙,走到哪儿都被人叫绰号、遭白眼。 于是赌刘玉华只是虚张声势。 反正没当场抓住,钱又没记号,咬死不认或许能蒙混过关。 玉华,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玉华冷笑连连:好得很!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撕破脸皮。” 砰! 擀面杖重重砸在桌上。 棒梗!把偷老太太的钱吐出来,然后自扇耳光,扇到我喊停为止! 哎哟喂!刘玉华你欺人太甚!我孙子什么时候偷钱了?你亲眼看见了?少在这儿吓唬人! 贾张氏一个箭步护住棒梗,随时准备撒泼打滚。 壹大妈带着尤凤霞母女,何雨水和老齐家都闻声而来,前后院的邻居们也纷纷聚到贾家门口。 秦淮茹蹙眉道:玉华,你先冷静,老太太的钱怎么了? 见她装糊涂,刘玉华一阵反胃。 别抱侥幸心理了!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登门。 现在不是商量,是命令棒梗交赃认罚! 秦淮茹愕然:你...你说什么? 没错!我百分百确定是棒梗干的!赶紧把偷的五块、两块和一块的都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婆媳二人被这斩钉截铁的态度震住。 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前院的林真。 秦淮茹颤声问:你...刚才去过前院? 刘玉华讥诮道:没错!证人就在前院候着,随时可以当面对质! 她指的是刘光天,但婆媳二人不约而同想到林真。 上次棒梗砸坏阎家太阳灶,就是林真用碘酒验出指纹。 这次想必也是如法炮制,从那一毛钱上验出了棒梗的手印。 秦淮茹顿时面红耳赤,望着门口指指点点的邻居,羞得无地自容。 贾张氏则一屁股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姓林的专挑寡妇家欺负!上回害得淮茹五年没法转正,这次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缺德冒烟,啊!街坊们评评理,棒梗还是个孩子,手快了点怎么了?我和淮茹正开导他呢,本打算明天带他去给聋老太太磕头认错,偏这姓林的跳出来显摆,有本事抓敌特去啊,专跟孩子较劲,挨千刀的……” “住口!” 刘玉华厉声道:“刘光天亲耳听见你们娘俩商量的话,关林真什么事?” 贾张氏撇嘴:“少糊弄人!你和姓林的穿一条裤子,准是拿刘光天当幌子!” 话音未落,林真踱步而来。 “唉……本不想掺和这事,毕竟涉及聋老太太。 可某些人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不得不过来讨个说法。” 贾张氏见林真逼近,慌忙往后缩了缩:“黑心烂肺的东西!我和淮茹正教育孩子呢,就显你能耐?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这番狡辩倒把纵容偷钱的事撇得干净。 秦淮茹急忙帮腔:“玉华,我和妈早发现棒梗犯错,本想私下开导他,明天再去赔罪的。 你们这一闹,林真也不给孩子留点余地……” 刘玉华抱臂冷笑,看这娘俩演戏。 刘光天急着插嘴:“别演了!分明是……” “闭嘴!” 林真骤然打断,冷眼盯着贾张氏:“你凭什么咬定是我帮的玉华?” 贾张氏跳脚:“全院就你有这本事!有这闲工夫!” 林真淡淡道:“要不是 的,你这通骂怎么算?” “呸!除了你没别人!专欺负寡妇家的缺德鬼!” “行,若是我揭发的,聋老太太的钱我替棒梗赔,往后绝不为难他。 若不是——” 林真眼神一厉,“你得自扇耳光赔罪!” “做梦!老娘不赌!”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虽疑心林真,更信刘光天是真听见了。 可眼下既要过嘴瘾骂林真,又想转移大伙对棒梗的注意力,索性胡搅蛮缠。 见林真不依不饶,她扭身就往里屋钻,嘴里还嘟囔:“欺负寡妇家,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林真一把拽住她胳膊:“骂完就想溜?棒梗偷钱本不干我事,平白挨你顿臭骂,今儿必须给个交代!” “撒手!我、我不赌!” 贾张氏拼命挣扎。 秦淮茹忙拉住林真:“别跟我妈计较……” 林真甩开她:“由不得你!问问玉华和光天,我原本压根没想管!好家伙,骂街声隔二里地都听得见!” 他一把攥紧贾张氏手腕,“今天这巴掌你挨定了!” 秦淮茹慌忙掏出十一块钱塞过去:“林真,消消气……” 林真摆手道:“别给我,把钱给玉华,这事可以商量,但你婆婆必须赔礼道歉! 玉华妈搀着聋老太太走近,老太太劝道:林真啊,算了吧。” 林真正色道:老太太,您和贾家现在是互相忌惮,我可不一样,手里攥着真凭实据,绝不能轻饶! 说罢朝刘光天使了个眼色。 刘光天立刻把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为了照顾刘玉华的感受,他略去了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部分。 仅凭复述的内容,就足以证明秦淮茹和贾张氏根本没管教棒梗,反而想糊弄聋老太太。 围观的邻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 梁子摇头叹道:还以为她们这几个月改好了,原来是装模作样! 六根儿接话:狗改不了吃屎。” 挺着大肚子的秦京茹眼看堂姐和婆婆脸色铁青,赶紧拽了拽许大茂:大茂,咱们快回家,这热闹别凑了,我害怕。” 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该来看这个热闹。” 阎埠贵和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各自带着家人回屋。 他们打定主意不掺和,巴不得林真去报案。 棒梗偷鸡摸狗不是一天两天了,撬林家窗户、偷傻柱收音机、顺刘玉华鸡蛋、砸阎家太阳灶,每次调解都闹得不欢而散。 这回两位大爷打定主意:除非秦淮茹和刘玉华亲自来请,否则绝不开调解会。 壹大妈不忍心看秦淮茹难堪,低声对尤凤霞说:咱回屋吧。”何雨水也默默离开——一边是前嫂子,一边是好友,帮谁都不合适。 剩下看热闹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毕竟棒梗敢偷聋老太太,就敢偷他们家。 老齐头高声道:贾家嫂子,话不能这么说!棒梗今天偷老太太,明天就敢偷我们! 放屁!贾张氏跳脚大骂,这是老太太倒卖粮票的黑钱,你们怎么不说她投机倒把? 聋老太太一拐杖抽在贾张氏身上:张丫头满嘴胡吣!棒梗偷钱就该认错,你骂林真更要赔罪!非要闹到派出所是不是? 刘玉华急忙解释:这钱里有街道补贴和我给的生活费,跟粮票没关系!贾婶你老实道歉就完事,胡扯什么! 见老太太和刘玉华态度强硬,贾张氏顿时蔫了半截。 “闹就闹,越大越好!我本来就要教育棒梗,被你们抢先了而已。 明明就是倒卖粮票还不认,有本事就叫张所长来查!法办,去叫啊,我等着!” 一直沉默的林真微微一笑,“正合我意。 光天,骑我的车去请张所长,快去。” “好嘞,马上!” 刘光天离开后,贾张氏慌了神。 “林真,你、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林真冷笑,“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后悔?晚了!” 聋老太太眉头紧锁,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让玉华找林真,这人能把天捅破。 林真瞥见老太太神色,淡淡道:“放心,你那钱是玉华给的,和倒卖粮票无关。” 老太太松了口气,走到贾张氏跟前,意味深长道:“闹成这样,全怪你!” “哼!分明是你惹的祸!” 贾张氏只剩嘴硬。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林真,别和我妈计较,你不能毁棒梗啊!张所长一来,棒梗就得进少管所,以后还怎么回学校?同学老师怎么看他?” 林真摇头,“毁棒梗的是你们自己。 刘光天说了,你们知道棒梗偷钱后非但不纠正,还让孩子瞒着。 结果已经注定——我敢说,棒梗到现在都不觉得偷钱是错!” 棒梗确实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觉得全家被欺负,恨恨地瞪着刘玉华和林真,要不是怕挨打,早骂出口了。 秦淮茹哀求:“给我们点时间行吗?我好好劝我妈和棒梗,别叫张所长来……” 林真打断:“简单,让你婆婆给我道歉就行。 平白骂我,没门!” 第185章 贾张氏撇嘴,死撑着脸不肯低头,更觉得自己能糊弄张所长——大不了说是孩子教育没跟上,本打算明天去给老太太赔罪。 她不信张所长会抓八岁孩子,何况还能拉聋老太太垫背,咬定那是倒卖粮票的钱。 “妈,您就去赔个不是,装样子打两下脸,别闹大了!” 秦淮茹劝不动林真,转向婆婆。 贾张氏梗着脖子:“人活一口气!我就不低头!张所长来了我也不怕,咱没错,是他们逼太紧,我本来明天就去还钱!” 林真嗤笑:“接着编,看张所长信不信!” 原本是棒梗偷钱、刘玉华替老太太出头的事,硬生生变成林真和贾张氏较劲,一个不顾孙子,一个不顾老太太,谁也不肯退让。 两人僵持不下,围观邻居巴不得棒梗受罚,不愿事情草草收场。 真正心急如焚的只有秦淮茹和聋老太太,其次是刘玉华和棒梗——刘玉华怕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败露。 贾张氏虽一口咬定钱是自己给聋老太太的,却怕事情闹大牵连孙大姐,暴露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 此刻的贾张氏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棒梗只担心挨打,其他一概不管。 进少管所的威胁对他毫无震慑,他只觉得那是大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唯一让他害怕的是刘玉华会不会动手。 气氛僵持之际,刘光天骑车带着张所长和片警陈治国赶到。 路上刘光天已向张所长说明情况,但刻意略过了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 张所长早听闻棒梗被溺爱成性,若查实,必须送少管所管教。 张所长到场后询问详情,贾张氏抢先道:“我和淮茹正教育孩子,准备明早带他去认错,可林真非要报案,这不是给您添乱吗?” 张所长正色道:“查案是我们的职责,不算添乱。” 林真冷笑:“贾大妈,别甩锅!刚才你骂我诬赖我,嚷嚷着叫张所长来,现在又改口?你什么时候劝棒梗了?分明是怂恿他再偷!” “姓林的,你胡说什么!” “敢说不敢认?证人在这儿!” 刘光天立即上前一步。 秦淮茹急忙打圆场:“我妈说的是气话,我们真劝棒梗明天去道歉。” 张所长皱眉:“可刘光天的说法与你们矛盾,谁在说谎?” “没、没说谎……” 秦淮茹支支吾吾。 张所长不再纠缠,直接问关键:“棒梗偷聋老太太11块钱,这事双方没争议吧?” 秦淮茹低头认栽:“是我没教好,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贾张氏突然插嘴:“那钱里有8块是聋老太太卖粮票的黑钱!街道只补贴3块,她卖了40斤粮票!” 张所长一怔:“属实?若抓到票贩子,所里会奖励你。” 贾张氏刚要指认孙大姐,却见聋老太太怒目而视,四周邻居也眼神冰冷。 孙大姐虽倒卖粮票,却是院里人的“便利渠道” 。 若断了这条路,贾张氏就成了众矢之的。 街坊们原本对孙大姐的事漠不关心,甚至有人想瞧热闹。 可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再小的事也会被揪住不放。 贾张氏指认聋老太太倒卖粮票,邻居们并不在意。 但若牵连出孙大姐,日后买卖粮票、算命择吉就没了中间人。 他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咳咳——常老四清了清嗓子。 贾家嫂子,老太太倒卖粮票这事,大伙儿都没听说过,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齐头接话:老嫂子,棒梗偷钱是你没管教好,可不能胡乱攀咬老太太。” 梁子帮腔:就是,聋老太太是院里老祖宗,哪会干这种事? 呸!你们就会欺负寡妇!贾张氏跳脚骂道,她要没倒卖粮票,哪来这么多钱? 刘玉华冷笑:钱是我给的,轮得到你管? 秦淮茹急忙打圆场:各位多包涵,我妈是心疼孩子糊涂了。” 见邻居们突然站到刘玉华那边,秦淮茹心下了然——有些线不能踩过界。 真要揪出孙大姐,自己当年卖粮票的事也得曝光。 她悄悄拽了拽婆婆衣角。 贾张氏被众人瞪得发怵,她再蠢也知道不能得罪全院人。 我...我就是瞎猜的,我哪认识什么票贩子... 张所长失望摇头:猜测不能作为证据。 现在只剩贾梗偷窃案需要处理,请家属配合。” 秦淮茹强笑:我们一定配合,明天就带棒梗给老太太赔罪。” 态度不错。”张所长点头,我会建议少管所从轻处理,关一个月以示惩戒。” 片警陈治国补充:秦姐,给孩子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吧,今晚就送少管所。 一个月后还你个懂事的孩子。” 什么?!婆媳俩如遭雷击。 贾张氏嚎啕大哭: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们不能这样! 正因是孩子才要及时管教。”张所长正色道,少管所就是帮迷途少年改过自新的。” 秦淮茹抓住陈治国衣袖:看在雨水的份上,你帮棒梗说句话吧! 那里和学校差不多,每周都能探视。”陈治国抽回胳膊,不会耽误学习。” 不行!秦淮茹声音发颤,东旭走后,棒梗从没离开过我... “秦姐,你和贾大妈都亲口承认棒梗偷钱了,数额高达11块,相当于农村家庭一个月的收入,性质恶劣,必须接受改造教育,这是为他好。” 棒梗吓得脸色惨白,直往后退缩。 贾张氏慌忙挡在孙子面前,“陈治国,要抓就抓我!” 陈治国皱眉道:“贾大妈,您要是妨碍公务,我真会把您带走。” 贾张氏这才慌了神,意识到撒泼耍横这次行不通了。 眼看陈治国要押走棒梗,贾张氏急得团团转,突然冲到林真跟前:“林真,刚才是我嘴贱骂你,你和张所长熟,帮我们求个情吧!” 林真沉声道:“您别胡说,我和张所长就是普通工作关系。 他办事向来公正,绝不会徇私。” 秦淮茹已经跑去求何雨水帮忙。 贾张氏一咬牙,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我这就打烂这张臭嘴!” 林真一把拦住她的手腕:“贾大妈,您是长辈,骂我几句没什么。 您要是当众自打耳光,别人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心里却冷笑: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 张所长开口道:“贾大妈,您和林真的私人矛盾与本案无关。 快去给孩子准备行李吧。” 另一边,秦淮茹拉着何雨水哀求:“雨水,看在我平时待你不薄的份上,让治国通融通融吧。” 何雨水为难道:“秦姐,这事真不是治国能决定的。 张所长亲自督办,必须按规矩办。”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正听见聋老太太叹气:“淮茹啊,钱找回来我就消气了。 是你婆婆非要叫张所长来公事公办的。” 秦淮茹猛地看向婆婆。 贾张氏脸色青白交加,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院里邻居们冷眼旁观,巴不得赶紧把祸害送走。 见大势已去,秦淮茹哽咽道:“我们认罚,这就收拾东西。” 张所长点头:“明天中午就能探视。 孩子接受教育是好事。” 人群散去后,贾家一片死寂。 秦淮茹搂着小女儿,坐在桌前默默垂泪。 贾张氏小心翼翼劝道:“淮茹,别哭了,就一个月的事,好歹里面管饭呢。” 秦淮茹瞪了婆婆一眼,没好气道:妈,您觉得您能斗得过林真吗? 贾张氏抿着嘴不吭声。 您斗不过人家,非要逞口舌之快骂他做什么?被他逮住了道个歉又能怎样?就为跟林真置气,害得棒梗被抓走,您还好意思说里面管饭?棒梗才8岁,打小睡觉都没离开过人,今晚谁照顾他?您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贾张氏一听这话,嘴角猛地抽搐起来。 秦淮茹!你有气找刘玉华和林真撒去,不服气去派出所闹啊!我一把年纪不是你撒气的对象!棒梗被抓我也心疼,恨不得替他去,可人家张所长不让替!你要觉得是我害了棒梗,厨房有刀,你来砍死我好了! 说完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传遍前后院。 秦淮茹也不劝她,自顾自抱着槐花抹眼泪。 最后还是壹大妈和何雨水听不下去,过来劝解。 壹大妈道:老嫂子别难过,棒梗犯错你们舍不得管教,这回国家帮着教育,就一个月工夫,不会吃苦的。” 何雨水也说:是啊,我哥在看守所都没受什么罪,何况是孩子呢。 听说里面有专门老师,不耽误学习。” 贾张氏抽泣道:我是心疼棒梗,可更寒心淮茹说的话。 她怨我害了棒梗,这能怪我吗?叫张所长来是林真指使刘光天干的,揭穿棒梗的也是刘光天。 不怪外人专怪自家人,她是嫌我拖累啊! 妈!我没有! 秦淮茹气得拍桌,吓得贾张氏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秦淮茹哭道:您让壹大妈和雨水评评理,我什么时候嫌您拖累了?我待您比亲妈还亲!我就是说您不该跟林真较劲,我说错了吗? 贾张氏撇撇嘴:是他欺负咱们娘俩,跟我较不较劲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不较劲,他也不会放过棒梗。” 壹大妈劝道:行了老嫂子,别闹了,都十点多了。 等棒梗出来改过自新,你们日子就好过了。” 何雨水也说:秦姐您也别难过,好好带着小当和槐花过。 一个月后,保证还您个懂事听话的棒梗! 秦淮茹叹气道:我也知道这是为他好,可就是不放心、舍不得。 算了,人都带走了,不多想了。 明天中午我去看他。 壹大妈、雨水,你们回去歇着吧,我没事。” 何雨水欣慰道:那好,可别再闹了啊。” 此时的棒梗刚被安排到床位。 屋里全是犯了错的熊孩子,本来都睡了,又被新来的吵醒。 等管教老师走后,一屋子问题儿童齐刷刷坐起来,恶狠狠瞪着他。 第186章 一个大头胖子撇嘴问:几岁了? 棒梗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低头不搭理。 嘿!小兔崽子欠收拾是吧? 好家伙,还挺横!哥几个,给他? 成,看他白白胖胖的,在家肯定吃香喝辣,是个吃细粮的主儿。 咱给他上道。” 小贼!想吃馒头还是面条啊? 棒梗一愣,抬头问:你们背着老师藏吃的了? 几个孩子相视一笑。 大头胖子咧嘴一笑:“对喽,咱们这儿谁没藏点零嘴?你既然来了就是兄弟,头回见面请你吃点好的,说吧,想整点啥?” 棒梗直接开口:“给我整俩馒头,晚饭没扒拉几口就被拎过来了,你们有吗?” “那必须的!咱哥几个每人都有俩!” 话音未落,七八个拳头就雨点般砸了过来。 有人边打边骂:“小兔崽子敢告老师,往后见你一次打一次!就算换宿舍也照揍不误!” “这顿算见面礼,识相的就老实挨着,不然更够你受的!” 棒梗刚要喊救命,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这里可没有傻柱护着,也没奶奶妈妈撑腰。 比起林家兄弟打人时还留点分寸,这群小混混下手可黑多了。 他熟练地抱头蜷成团,把要害护得严严实实。 大头胖子乐了:“哟呵,还是个老油条!瞧这防护动作多标准!” 豁牙小子龇着牙笑:“算他懂事没还手,哥几个每人再赏十个馒头得了。” 噼里啪啦一顿胖揍后,棒梗彻底老实了,问啥答啥。 “多大岁数?” “周岁八岁,虚九岁。” “犯啥事进来的?” “顺了十一块钱。” 豁牙子不屑地嗤笑:“还没我半回挣得多呢!关多久?” “一个月。” 大头胖子吐了口唾沫:“呸!个把月也好意思进来?看你这挨打的架势,平时没少练吧?” 棒梗斜眼瞅着对方,突然冷笑:“我们院林家四兄弟随便来一个,能把你们七个全撂趴下。 你们也就敢欺负我,有胆量出院门去我们胡同试试?保准你们见着那哥四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头胖子眯起眼睛:“听这意思,你常被他们收拾?” “那可不!” 棒梗居然带着炫耀口气:“每月都得挨好几回。” “这孙子该不是被打傻了吧?” “你们懂个屁!人家那才叫真本事,你们就会以多欺少!” 棒梗憋着坏心眼,故意拿话激他们。 果然大头胖子来了劲:“我家祖传八极拳,只要不是大人,我一个打四个!他们多大?” “两对双胞胎,大的和我同岁,小的六岁。” “成!等出去会会他们!四九城还没碰上过对手呢,我就是到处约架才进来的!” 棒梗眼睛一亮,顾不上浑身疼,急忙追问:“你家住哪片?” “东直门外。” “那可巧,离我们胡同近得很!我叫贾梗,外号棒梗。 哥们怎么称呼?多大年纪?” 说着伸出右手。 大头胖子看见缺了两根手指,乐道:“这咋弄的?” “前年撬窗遇上捕兽夹,咔嚓就给断了。” “哈哈哈!够资格当流氓!你这朋友我交了!我叫雷铁头,道上喊雷大头,比你大两岁。” 棒梗立马顺杆爬:“雷哥!不打不相识,往后您就是我亲哥!等您出去那天,小弟亲自来接!” “可以啊小子,江湖切口挺熟!看来平时也不是什么善茬。” 棒梗撇嘴:“要是乖孩子能来这儿?林家那四个三好学生打起人来才叫狠呢!” 雷大头嗤笑一声:“国家栋梁?谁他妈起的这破名儿?” “人家爹有本事,顿顿能吃上肉!” “解放前是资本家?” “不是,厂里挣高工资的,但他娘是资本家 。” “得嘞,这消息有用。 十一点了,睡觉!” 天还没亮,刺耳的起床铃就炸响了。 棒梗蒙着被子不肯动,其他孩子已经利索地套好衣服准备晨跑。 “啪!” 雷大头抡起巴掌扇在棒梗后脑勺上:“装什么死?当这儿是你家炕头呢!” 棒梗一骨碌滚下床,跌跌撞撞跟着队伍跑完半小时。 两条腿像绑了沙袋,上课时还在打颤。 熬到早饭时间,饿过头的他勉强咽下几口馒头,紧接着又被赶去跑圈。 授课的是个板着脸的老学究,连最皮的混小子都缩着脖子。 棒梗偷瞄窗外,想起冉老师温柔的笑脸,鼻子直发酸。 中午见到秦淮茹时,棒梗憋着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妈!” “受苦了吧?有人欺负你没?” 棒梗攥着衣角摇头:“都...都挺好。” “老师凶不凶?” “和...和冉老师一样和气。” “晚上睡得踏实吗?” “一觉到天亮!” 他突然崩溃大哭,“妈!我想回家!” 秦淮茹红着眼圈搂住儿子:“再忍忍,千万别学你傻叔加刑!” 目送母亲离开,棒梗一瘸一拐往回走。 下午还有跑操,脏衣服等着他搓洗,饭碗必须刷得锃亮——这些从前都是奶奶的活儿。 四合院难得清静。 没了熊孩子上房揭瓦,邻居们连呼吸都畅快了。 当然,贾家婆媳除外。 周日清晨,秦淮茹盘算着:先探傻柱,再瞧棒梗,下午还得领火柴盒回家糊。 当管教再次喊“何雨柱接见” 时,傻柱只是慢腾腾起身。 推开门那刻,他突然僵在了原地。 十几天不见,秦淮茹脸上冒出不少痘痘,眼下一片青黑,嘴角还起了个燎泡,显然这些日子没睡好。 秦淮茹?你这是怎么了?棒梗呢?往常不都是他陪你来的吗? 秦淮茹叹了口气,唉......棒梗前几天被送进少管所了,得关一个月。 我这几天愁得睡不着,急火攻心就这样了。” 傻柱不由得皱了皱眉。 秦淮茹嘴里那股腐臭味实在刺鼻。 身为厨子的傻柱对气味格外敏感,胃里一阵翻腾。 他赶紧假装挠头摸脸掩饰不适,到底怎么回事?棒梗又闯什么祸了? 他偷了聋老太太倒卖粮票和补贴的钱,总共11块。 刘玉华找上门来,我婆婆骂林真多管闲事,结果发现这事的是刘光天。 林真跟我婆婆赌气,张所长来了之后,陈治国就把棒梗带走了。” 嘶——你这说得也太乱了,怎么牵扯这么多人?我都没听明白,你慢慢说,这点小事至于闹这么大吗? 秦淮茹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傻柱眉头越皱越紧,又是刘光天这个 ,等我出去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秦淮茹蹙眉道:刘光天为了讨好刘玉华确实可恨,但真正害棒梗被抓的是林真,他太较真了。” 傻柱心里明白,却选择性忽略了这点,只记恨刘光天一个人。 我看未必。 以林真对聋老太太那爱答不理的性子,他才懒得帮忙查什么指纹。 要不是刘光天巴结刘玉华,棒梗偷钱的事根本不会败露。” 唉,事已至此,待会儿我还得去看棒梗。 这一天不是来看你就是去看他,我都快累散架了。” 傻柱咂咂嘴道:其实吧,你要是平时多管教棒梗,他也不至于进少管所。” 秦淮茹脸色一沉:你倒教训起我来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嗐,这不就是闲聊嘛。” 懒得跟你计较。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看完棒梗还得扯几尺布,给你做条裤子下次带来。” 傻柱喜出望外:那敢情好!谢了啊!等我出去问问厂里怎么处置我。 要是还能上班领工资,你的东西我都照价给钱。” 秦淮茹露出一丝笑意:估计会让你扫厕所。 谁让你是贫农出身的工人阶级呢?打架这种事不会开除的。” 这个我倒不担心,就凭我的手艺,离开轧钢厂也饿不死。” 离开看守所后,秦淮茹又去了少管所。 看完棒梗去买布给傻柱做裤子,最后到街道办领火柴盒。 幸亏林真上次帮忙写的特殊申请还能找到,秦淮茹领了一万个火柴盒回家。 贾张氏一见就拉长了脸,气呼呼地坐在门口不说话。 秦淮茹一边整理火柴盒一边劝道:妈,现在棒梗中午不回来吃饭,您只要做小当和槐花的饭就行,时间宽裕多了,不能光顾着纳鞋底。” 贾张氏怒道:我什么时候闲着了?等棒梗出来不得给他穿新鞋啊? 他的鞋够多了,您就别做了。 光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哪够?现在又不是冬天,您赶紧把这些火柴盒粘完,一个月能挣3块钱,够咱们吃好几顿肉了。” 贾张氏嘀咕道:“全指望我一人可不成,上回有你和雨水搭把手,这回甭想累死我!” “哪能累着您呢?我有空就来帮忙,这一万个火柴盒咱俩一起干!” 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下。 见秦淮茹又扯了布,顿时拉下脸:“别又是给傻柱置办的?” 秦淮茹无奈道:“我本不乐意,可他这些日子对我爱答不理的,几个月没给他捎东西,总该表示表示。 他说了,等领了工资就慢慢还钱,绝不白拿。” 贾张氏眼珠一转,压低嗓门:“手工费也得算上,让他多掏点。” “您甭操这个心,咱抓紧干活,赶晚饭前得糊出二百个。” 贾张氏撇嘴:“要不叫雨水来搭把手?管她顿晚饭,横竖吃不了多少。” 秦淮茹笑道:“算啦,我刚瞧见她在前院帮刘玉华带孩子呢。” “她带孩子?那刘玉华干啥呢?跟娄晓娥唠嗑?” “听说林真要盖洗澡间,她正帮着挖沟。” “哼!就显他林真能耐,这是要开澡堂子啊?” …… 前院里,林真拽住刘玉华笑道:“行了姑奶奶,澡堂盖好准让你用,你要累出个好歹,雨水和聋老太太非得撕了我。” 刘玉华抹把汗:“这点活儿还不够我活动筋骨呢!还剩几锹就通沟了,你想挖你来。” 第187章 娄晓娥在屋里喊:“快进来吃西瓜,新摘的沙瓤瓜!” 阎解成探头:“林哥,歇会儿再挖?” 林真摆手:“让妇女儿童先吃,你个大老爷们挤什么挤?” 许大茂扶着腰直喘:“哎哟林工,就算不吃瓜也该缓缓,玉华姐干得太猛,我这老腰跟不上趟。” 刘光天擦汗嘟囔:“要我说挖啥下水道?水泼院里能咋地?谁有意见我收拾他!” 林真瞪眼:“少废话!我这申请是街道办正经批的,图的就是让大伙儿讲卫生。 你弄得满院积水像话吗?赶紧挖,马上接水池了!” 林真盖房,阎解成、许大茂、刘光天一个没跑掉——不出钱可以,力气必须出。 昨儿街道赵主任批了申请还夸他,说盖好要来考察,要是真能改善群众生活,准备在全街道推广。 毕竟夏天澡堂关门,工人下班一身臭汗只能拿毛巾擦擦,实在憋屈。 林真备齐红砖、石灰、沙土,本想买水泥,蹬着三轮转遍市场也没找着,只得按老法子用石灰砌墙。 眼下没有预制板,盖平房费劲,为在房顶安水箱,只好用木梁搭个斜顶。 周日干整天,平时下班接着盖。 不到一礼拜,簇新的洗澡间立了起来。 林真把铁皮水箱刷成黑色,能装两百斤水,底部接根管子通屋里,花洒拿钻孔的葫芦代替——这年头没塑料件,过日子处处是难题。 铁皮罐装水加热快,艳阳高照的午后两点,水温能烫得 肤发红。 可惜保温效果差,日头刚偏西,点不到热水就凉透了。 不过通常等不到那个钟点,整罐水早就用完了。 这种淋浴装置特别省水,两百斤水不仅够林真全家使用,还能匀给刘玉华、于莉和秦京茹三户人家。 街道办赵主任实地考察后连连称赞,当场指示办事员小吴:今后凡是申请建造淋浴房的,一律批准,把林真同志的设计方案作为标准模板。” 后院许大茂听说后立刻动了心思。 要说院里谁最会享受,除了林真就数他了。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五月。 棒梗终于结束了少管所的生活。 这一个月让他瘦了一圈。 虽然伙食不差,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除了完成课业、洗碗洗衣,还得进行三次体能训练。 最初几天简直生不如死,后来竟渐渐适应了。 他惊讶地发现双腿变得有力气,原本跑一趟就气喘吁吁,如今连跑三趟也不在话下,弹跳力和踢腿力度都明显提升。 后半段日子里,他把改造当成了特训。 除了固定跑步,还缠着雷大头学八极拳。 虽然根基浅薄,但一招半式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这一个月他压根没心思读书,满脑子盘算着出去后要找林国林家兄弟较量——自觉已经能和其中一人打个平手,对付林栋林梁更不在话下。 回到四合院那天,他顾不上听奶奶絮絮叨叨的忏悔。”奶奶您别总道歉了,开头我是恨那个地方,后来反而觉得挺值,这一个月可没白待!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听你这么说奶奶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这一个月我夜夜睡不着,总觉得亏待了你。 快让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 哎呀别急,我这是肌肉变结实了。 先出门办点事,晚饭前回来。”棒梗边说边往外窜。 秦淮茹正整理他带回来的衣物,忙叮嘱道:别玩太晚,记着回来吃饭! 知道啦妈! 小当急忙追出去:哥等等我! 望着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贾张氏乐呵呵道:淮茹啊,看来少管所和咱们想的不一样。 瞧棒梗多懂事,连衣服都会自己洗了。” 秦淮茹展颜一笑:总算熬过这一个月。 先前总怕他在里头又惹事,像傻柱那样加刑期。 往后咱们可得注意,宁可吃哑巴亏,也不能再把孩子往少管所送了。” 贾张氏撇撇嘴:行了行了,翻来覆去说这些。 今儿个棒梗回家,可得吃顿好的! 早准备妥了。 回来时特意绕去熟食店买了八毛钱猪头肉,还有火烧。 晚上咱们吃肉夹馍,等我叠好衣服再烧锅面汤。” 贾张氏眼睛一亮:买了猪头肉?怎么没闻见香味? 藏在提包里呢,怕小当槐花闹着要吃。 等您糊完今天的火柴盒,棒梗玩尽兴了,咱全家踏踏实实吃顿团圆饭。” 棒梗站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昂着头对林国和林家说:你们两个,谁先来? 林国和林家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棒梗,你真要和我们兄弟俩动手? 棒梗冷哼一声:我忍了一个月,也练了一个月。 在里头认了个大哥,家传的开门八极拳,在四九城从没遇到过对手。 我学了几招,专门对付你们的地面绞杀。 来吧,就算断了胳膊腿也不许哭着回家告状!不敢的话就鞠躬认错,叫我一声梗哥! 林家笑着问:棒梗,你比我们还小一个月,凭什么当哥? 棒梗撇撇嘴:就凭我的腿快拳重!以前不懂招式总被你们欺负,现在我学会了,打赢你们就能翻身! 林家笑道:好啊,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我先陪你玩玩! 林国连忙拦住:二弟等等!转头问小当:小当,秦阿姨知道你哥来找我们比武吗? 小当迟疑片刻,点头笑道:知道,我妈说别太晚回家就行。” 那好,二弟,你去吧。” 一旁的刘媛媛和刘嘉城睁大了眼睛看着。 林栋和林梁也跃跃欲试,不停搓着手。 棒梗不屑道:林栋林梁别急,等我收拾完林国林家,再轮到你们! 小当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家身上,根本没看自己哥哥。 两人站定后,林国喊了声开始。 砰! 棒梗一记高鞭腿直扫林家耳际。 啪! 下一秒,棒梗重重摔在地上。 林家大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武术?连抬腿半边空,抬腿不过膝的道理都不懂,就算是铁打的我也能把你摔散架! 原来林家抓住棒梗的脚踝,嫌他踢得不够高,还往上托了一把,棒梗顿时失去平衡,直挺挺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哟!我的屁股... 哈哈哈...除了小当,孩子们都笑作一团。 林家问:棒梗,还来吗? 来!怎么不来!刚才是我大意了! 棒梗咬牙爬起来,改变战术不再用腿,转而近身缠斗。 一个飞扑过去,左手掐向林家脖子,右肘蓄势待发。 砰! 哎哟!... 还没碰到林家,鼻梁就挨了一拳,顿时眼泪鼻血齐流。 棒梗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感觉这一个月白练了,根本碰不到对方,一照面就输。 也没心思再和林国、林栋、林梁打了,信心彻底崩溃,哭得稀里哗啦。 林家笑道:棒梗,刚才谁说断手断脚都不哭的?现在哭什么? 呜呜...我哭我自己...呜呜,要你管! 嘿!信不信我真卸你条胳膊? 二弟住手!快去摘些血见愁来,给棒梗止血! 嘿嘿,大哥,我逗他玩呢。” 林国继承了父亲沉稳的性格,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明显。 他知道要是让棒梗捂着流血鼻子哭着回家,贾家肯定又要上门 ,父母少不了要和贾奶奶吵架。 所以要在外面处理好,这叫善始善终。 而林家则继承了父亲洒脱的性子,平时最爱出头打架,从不多想后果。 林栋和林梁依旧顽皮,性格尚未定型,跟着二哥在路边寻找血见稠。 血见稠是一种常见的止血草药,学名铁苋菜,常生长在杂草丛中。 兄弟四人对这类草药都很熟悉,不一会儿就采了几株回来。 林国找来两块砖头,将血见稠捣碎,揉成两个小球,塞进棒梗的鼻孔里止血。 “棒梗,我可警告你,是你非要找我们比武的,媛媛和嘉城都能作证。 你要是回去乱告状,我下手可比林家狠,至少让你一星期吃不下饭!” 棒梗仰着头擦了擦鼻子,不服气道:“林国,你别怕,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乱告状。 这次我输了,不代表你们以后还能嚣张!等我雷大哥出来,你们就等着倒霉吧,流鼻血都是轻的!” 林家笑着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会八极拳的?” “对,就是 哥哥!下个月他就出来了,你们要是不敢应战,就赶紧给我赔礼道歉,否则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被他打哭!” 林家哈哈大笑:“行,我们等着,不来的是孬种!” 小当替棒梗擦掉脸上的血迹,跟着他一起回家。 临走前,她还不忘说道:“谢谢林家哥给我哥找的血见稠。” 林家撇撇嘴:“切,别跟我说话,我不爱和女孩子聊天!” 秦淮茹正在家里煮面汤,见棒梗垂头丧气地回来,鼻子里还塞着东西。 小当慢悠悠跟在后面,似乎还没玩够,有些不高兴。 “棒梗,你怎么了?鼻子里塞的是什么?” “没事,跑太快摔了一跤。” 棒梗撇着嘴,差点哭出来。 秦淮茹赶紧上前查看,发现棒梗胳膊上有擦伤,后脑勺肿了个包,鼻子发青,塞着两团血见稠。 “棒梗,你摔倒了还在地上打滚了?怎么后脑勺有包,鼻子还青了?老实说,是不是又和那四个小子打架了?” 棒梗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就是自己摔的!” 贾张氏闻声冲出来,见棒梗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太欺负人了!走,奶奶带你找他们爹娘算账!” 棒梗连忙后退:“不,我不去!” 小当插嘴道:“奶奶,是我哥非要找林家哥比武的,比了两次都输了,还是林家哥给他止血的呢。” “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胡说什么?看我不打你!” “妈!” 第188章 秦淮茹怒道,“您能不能消停会儿?棒梗刚回来,您又想让他惹事?嫌他被关的时间不够长是吧?” “我……我这是替我孙子出气!” “行了!他刚才一回来就急着往外跑,还说身上肉结实了,摆明了是去打架。 我看小当没说谎,赶紧回家吧,别让邻居们看笑话。” 贾张氏气得低声咒骂几句,拉着棒梗回去了。 晚上,一家人吃了火烧夹猪头肉,连一锅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棒梗意犹未尽道:“妈,我没吃够,明天还吃这个吧?” 秦淮茹摇头:“哪能天天这么吃?今天是庆祝你出来,明天继续吃棒子面和红薯面,想改善伙食得等下星期了。” 另一边,林国四兄弟回到家时,娄晓娥已经做好了晚饭。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煮花生、醋拌松花蛋、小葱拌豆腐、拍黄瓜、蒜泥鸡蛋,外加一盘热腾腾的炒茄子。 一家八口围坐桌前,有说有笑地吃着晚饭。 林国放下筷子道:爸,今天棒梗又来找我们打架,说他进了少管所认了个大哥,学了套开门八极拳,扬言要打倒我们兄弟四个出口恶气。” 林真笑着看向林家:这回又是你把人家打趴下的吧? 林家咧嘴一笑:就过了两招,他出手是挺狠,可惜连我衣角都没碰到。” 林真点点头,语重心长道:你们都八岁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说动手就动手。 没有正当理由不许打架,更不能学你们傻伯仗着老太太和壹大爷撑腰就到处欺负人。 当年胡同里谁没挨过他的打?十五六岁了还追着你解成叔打呢。” 林国连忙解释:这次真是棒梗非要跟我们比试的。 后来他鼻子流血,我还帮他止血了呢。” 娄晓娥闻言一惊:受伤了?坏了,待会儿你贾奶奶准得来闹! 妈您放心,就是流了点鼻血。”林国胸有成竹道,我警告过棒梗,是他自己挑的事,不许告家长。 他都回家好一阵子了,要闹早该来了。” 林真赞许地点头:分析得很到位,值得表扬。 媳妇儿别担心,儿子说得对,贾家婆媳没那么糊涂,棒梗刚出来第一天就敢 ,更何况错在他自己。” 次日清晨,邮递员老李风风火火闯进林真办公室。 林工,天大的好消息! 哟,老李同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有加急信件? 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是信!自行车厂给您送了件稀罕物,现在搁邮局呢。 我正好来轧钢厂送信,顺道问问您是送到这儿,还是直接蹬回四合院? 林真心头一动:莫非是新款脚蹬三轮车? 嘿!神了!您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您都说要回四合院了,肯定是辆车。 再加上我几个月前给自行车厂寄过三轮车设计图,这不就对上了。” 老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要不我这就给您送过来? 不用麻烦,邮局离厂里远,您直接送家里去吧。” 得嘞!对了,这儿还有封自行车厂的来信。” 展开信纸,原来是封感谢信。 信上说三轮车已投入量产,因其载人运货比板车更灵活,各地供销社订单不断。 为表谢意,厂里特意将第一辆成品赠予林真,并期待他再创新品。 林真颇感意外。 这年头就算花两辆自行车的钱也未必能买到三轮车,更别提现货紧缺。 自行车厂这手实在高明——既然挖不走人才,就用成品换设计。 想到这儿林真不禁莞尔。 恐怕要让厂里失望了。 眼下就算画出摩托车图纸,短期内也难以实现。 如今他正钻研空压机技术,即便真有分身之术,也该懂得藏拙。 日子还长,远没到展翅高飞的时候。 娄晓娥正在院里的树荫下浆洗衣裳。 叁大妈摇着蒲扇坐在一旁闲话家常。 一岁多的林小龙、林小凤和阎英楠在边上蹒跚学步,嬉戏玩闹。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邮递员老李推着一辆锃亮的三轮车走进院子。 娄晓娥同志,这是自行车厂特意送给林工的谢礼,他让我转交给您。” 哎呀!这...这也太贵重了! 请您签收一下,我还得赶着去送信。” 好的好的,辛苦您了老李。” 送走邮递员后,前院的常大妈和叁大妈都围过来看新鲜,眼里满是羡慕。 晓娥啊,你们家已经有车了,这又添一辆,可真是好福气! 娄晓娥笑道:一辆就够用了,我平时也不常带孩子出门。 林真改装的那辆我用惯了,这辆新车我们打算捐给街道办,方便街坊们拉货送医。” 她考虑得很周全。 两辆车确实用不上,放在家里反倒招人惦记。 要是送人,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适。 刘玉华、于莉、尤凤霞、秦京茹都想要。 关系都不错,就怕分配不均。 刘玉华肯定会直接掏钱买。 那样更不合适,毕竟他们不在乎这点钱,也不会收。 想来想去,捐给街道办最妥当,还能落个好名声。 至于改装的那辆,一直免费借给邻居们用。 比叁大爷家的自行车还大方——阎解成每次骑老爹的车都得付两分钱。 听说要捐车,叁大妈连连称赞:晓娥觉悟真高! 常大妈也高兴地说:是啊是啊,以后我家有事也能借用了。” 娄晓娥笑道:院里谁有急事,改装的那辆随时可以借。” 那太好了!周日我就借去买菜,回来给孩子们带点糖果。” 傍晚林真下班回家,娄晓娥说了自己的想法。 林真点头:你也是当家人,不用问我,中午直接送去就行。” 娄晓娥坚持道:你是当家的,必须跟你商量。 既然你同意,我现在就去,免得被玉华她们看见拦着。” 林真笑道:玉华虽然想要,但不会拦你。 倒是于莉和秦京茹可能会劝你留下。” 果然,得知新车捐给街道办后,于莉抱怨道:晓娥姐怎么不跟我们商量?我们凑钱买下来多好。” 秦京茹附和:是啊,多辆车多方便。” 刘玉华说:别算上我,我不喜欢合伙买东西。 要买我就自己买一辆。” 娄晓娥笑道:家里这辆够用了。 那辆还是捐出去吧,更别说收你们的钱。” 街道办赵主任收到三轮车很惊喜。 除了颁发奖状,还特意嘱咐刘婶多关照林真家,有什么困难尽量帮忙解决。 刘婶笑道:“他家啥都不缺,就缺房子。 上次去看他建的冲澡房时,顺便进屋坐了会儿,发现他专门给林国林隔出个小卧室,只能摆下上下铺和一张桌子。” 赵主任点头道:“确实,八口人挤在45平的房子里太局促了,等林栋林梁长大更显拥挤。 这样吧,批准他们加盖一间。 人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多生孩子,咱们得解决住房问题。” 刘婶问:“加盖面积怎么定?是街道负责还是让他们自己建?” 赵主任沉吟道:“按理说该由街道办负责,但审批流程太慢,我们也没有施工队。 让他们自己建吧,材料和人工费用报到区里补贴。 面积方面,只要不影响邻居正常通行就行。” 刘婶笑道:“好,我下班就去通知他们。” 四合院前院原是下人住所,面积普遍偏小,多在30至50平之间,多为单间或两间格局。 与中院后院那些三间式的大房子形成鲜明对比——像聋老太太、傻柱、易中海等人住的宽敞屋子,都是老北京人或解放前有头有脸的人家才能分到的。 林真当年从乡下来轧钢厂工作时,能分到前院45平的房子已属不易。 起初孩子尚小不觉拥挤,如今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住房越发显得捉襟见肘。 晚饭时分,刘婶登门造访。”孩子们正长身体呢,怎么不见荤腥?晓娥,明天带孩子来我家吃炖鸡!” “刘婶您来啦!” 林真夫妇连忙起身相迎。 “前天刚吃过肉,哪能天天吃呢。” 孩子们欢快地围上来:“刘奶奶好!” “给,路上买的葡萄,饭后当零嘴。” “谢谢刘奶奶!我们这就去洗!” “刘婶您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东西。” 刘婶摆手笑道:“给孙子们带的。 别忙活,我说完事就走。 是这样,我娘家侄子说了,念在晓娥给街道捐了新三轮车的份上,让我看看你家有什么困难。 我想来想去,八口人挤两间房确实是个问题,他当场就批了间新房给你们。” 娄晓娥惊喜道:“真的?在哪儿?” 刘婶笑道:“得你们自己加盖。 现在街道没有现成房源,就在你们房子边上建,大小随你们定,只要不影响邻居出行。” 林真兴奋道:“没问题!我家靠边不挡道,左边空地至少能扩出20平。” 刘婶叮嘱道:“画好地基图送街道办审批。 按理该我们负责建设,但街道没施工队。 材料和工费都会补贴给你们。” 林真爽快道:“不用补贴,我工资够用,该为国家分忧。 就是怕邻居们眼红。” 娄晓娥附和道:“是啊,去年刘光齐搭的木棚,人一走就被拆了。” 刘婶笑道:“你们别操心,刘海中家有三间房,比你们多一间呢,真要按标准来,你们八口人,他家四口,该换的是他们!” 林真点头道:“听您这么一说我就踏实了,那我明天就把地基图纸送过去。” 刘婶走后,林真饭也顾不上吃,立刻去丈量空地。 其实不管是四合院还是城郊,最不缺的就是地皮,难的是盖房的资金和人手。 眼下还是集体制,只要街道办批准,盖好的房子就是正规住宅。 等以后政策变了,就能正式登记在房产证上。 但整条胡同里,除了林真,还真找不出第二家有这个财力盖房的。 他之所以不要补贴,也是这个缘故。 第189章 谁要是眼红,大可以去申请,只要家里人口够多,街道办肯定批。 可有了林真这个自掏腰包的先例,别人就得自己出钱自己盖。 这么一来,那些觉得不公平的人也就没话说了。 林真家实际只有两间正房。 外面的厨房是后来搭的,面积不大。 左边是片空地,早先是地主家堆放杂物的地方。 现在停着自行车、三轮车,还摆着鸡笼之类的杂物。 林真把车子都挪到车棚,鸡笼搬到淋浴间后面。 收拾干净后仔细一量。 贴着围墙盖的话,能建出21平米的屋子,实际使用面积也有20平。 回屋就跟媳妇报喜。 娄晓娥开心道:“加上这20平,咱家就跟傻柱家一样大了!” 林真笑道:“当初分房时看见边上这块空地,我就盘算着扩建了。 院里能加盖又不碍事的,也就咱家这个位置。” 娄晓娥抿嘴一笑:“谁让咱家住在角落呢,搁以前这可是下人住的地方。” “哈哈哈,新时代了,想找个丫鬟伺候都没门儿。” “哼!我看你是皮痒了!” “别别别,我这就画图纸,还得算算材料钱呢。” “这次饶了你~” 第二天清早,林真上班前先去了趟街道办,递上扩建申请。 赵主任坚持道:“林工,补贴必须给,集体制下不能让群众自己解决住房问题。” 林真笑道:“我家情况特殊,现在月工资一百三,负担得起。 要不这样,您把这笔补贴转给孤寡老人或者困难户吧!” 赵主任感动道:“那我就不推辞了,就以你的名义捐赠。 说真的,能有你们这样的住户,是我们街道的福气。” “您太客气了,我得赶着上班,先走了!” 林真要扩建的消息很快传遍大院。 多数人虽然羡慕,但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林家八口人挤了一年多,扩建合情合理。 而且他开了这个头,以后别人家人口多了也能申请。 但也有气得牙痒的,贾张氏就是头一个。 她最见不得林家过得好。 原先八口人挤两间房,是她唯一的安慰。 每次心里不痛快,想想林家转不开身的窘样就能舒坦些。 如今听说要扩建到围墙边,贾张氏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盖吧盖吧,有钱就往马路上盖!烧包玩意儿,气死我了!” “妈您消停点,贰大爷都没吱声,街道办批的条子,何况娄晓娥还捐了辆三轮车呢!” 贾张氏撇着嘴冷哼:“淮茹,你去街道办把那三轮车借来,我得绕着护城河转三圈才能顺气。” 棒梗插嘴道:“奶奶,林国林说只有病危老人才能借车,您真要坐啊?” “呸!小兔崽子咒谁呢!” 后院厢房里,刘海中嘴角燎泡。 他盯着林家叮当作响的施工队,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自家老二刘光天正扛着木料跑前跑后,比盖自家房还卖力。 “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光齐回家时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倒贴着给外人当苦力!” 贰大妈往炉膛里添了把煤:“怨谁?你要在厂里能评上八级工,在街道办说得上话,当年赵主任批给咱的就不是木棚子!” 刘海中忽然直起腰:“听说街道办给盖房补贴?林真明面上装清高,背地里......” “对呀!” 贰大妈拍大腿,“光齐的房有着落了!快写申请,明儿就找赵主任!” 翌日清晨,刘海中捏着申请书在街道办碰了壁。 赵主任推回材料:“刘光齐有暖瓶厂宿舍,您家58平住四口人,林真家45平挤八口人。 要不...您两家换换?” 刘海中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 刘海中满脸通红,羞愧地离开了街道办,连连认错道:是我糊涂,思想觉悟不高,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他再也不敢提盖房的事,生怕赵主任真把他和林真的房子对调了。 转眼到了周日,林真家开始动工扩建。 邻里关系如何,此刻一目了然。 院里除了贾家,家家户户都来帮忙,有的出一两个人,有的全家出动。 马华负责给大家做饭,孙安堂带着钳工车间的代理主任二陈,还有几个保卫科的同事也来搭把手。 叶芪特意熬了一大锅消暑汤。 林真拿出二十块钱,让许大茂早早骑着三轮车去东单菜市场采购。 虽然不给帮忙的邻居发工钱,但管饱是必须的。 秦淮茹见全院都去帮忙,心里过意不去,对贾张氏说:妈,今天没法帮您糊火柴盒了。 等会儿带棒梗看完傻柱,我得去林真那儿帮会儿忙。”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这一院子人都是势利眼,看他当上工程师就巴结! 您别这么说,秦淮茹劝道,咱们毕竟住在一个院,要是跟所有人都对着干,以后有困难谁还帮咱?您忘了东旭出事时大家还给捐款呢。 现在除了傻柱,谁还愿意帮咱们? 贾张氏嘴角抽搐,想起从前儿子在世时,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和邻居关系也融洽。 自从东旭工伤后,日子艰难,就跟街坊们越来越不对付。 先是怀疑秦淮茹不检点,辱骂林真被扇耳光,得罪了最有能力的邻居;后来又因为刘海中多嘴说出东旭瘫痪的实情,自己不但不反省,反而打了刘海中,得罪了二大爷;棒梗偷东西被夹断手指时,又因为啐了三大妈一脸,把三大爷也得罪了;至于一大爷,更是被自己气得够呛。 现在想挽回邻里关系,确实难上加难。 听儿媳要去帮忙,虽不情愿却也不好阻拦,只得咬牙道:去吧去吧,在他家多吃点,别吃亏。 我去找二大妈聊聊,刘海中两口子也为林真盖房的事窝火呢。 以后你在邻里关系上多走动,我重点拉拢几个亲近的。” 秦淮茹露出欣慰的笑容:妈,您能这么想真好。 我先走了,争取午饭前回来帮忙。 这两毛钱您中午买点煮花生米吃。” 贾张氏眉开眼笑:好好好,你钱还够用吗?这个月开销可不小。” 您别操心,我还有积蓄。” 给傻柱带的东西拿了吗? 带着呢,这回准能把他感动哭! 说完,秦淮茹匆匆出门去看望傻柱。 自从放开肚皮吃饭后,她再也没找孙大姐卖过粮票,如今工资已经不够花,每月的定量粮票也早吃完了。 多亏之前攒了些钱,不然想像林真许大茂那样经常改善伙食就难了。 秦淮茹现在对去探视傻柱的事格外上心,就盼着他出狱后能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否则日子真没法过了。 这次是棒梗从少管所出来后第一次跟着她来看傻柱。 其实傻柱并不太期待秦淮茹来,反倒更想知道刘玉华的近况。 但听说棒梗也来了,他还是挺高兴,赶紧跟着管教去了探望室。 推门一看,秦淮茹不出所料又胖了一圈,现在体重快赶上贾张氏了,比贰大爷刘海中稍微轻点。 棒梗倒是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少管所没吃饱。 “来了?” 傻柱笑着问。 “嗯,上次你说布鞋坏了,这是我婆婆特意给你做的。” “哎呦!这可稀罕了!她不是忙着粘火柴盒吗?” 傻柱瞪大了眼,没想到贾张氏会给他做鞋。 “这……该不会是你买的吧?贾大妈能给我做鞋?我估摸她每次听说你来看我,都得骂我一顿。” “爱要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 “要!当然要!这鞋我得供起来!” 棒梗插嘴道:“傻叔,真是我奶奶抽空做的。” “哎,那我可错怪老太太了,真是不应该。” 秦淮茹笑道:“算了,反正她也听不见。 她听说雨水从没给你送过东西,心里难受,又想起东旭,不知不觉就把你当儿子看了。 这鞋虽不值钱,但说明她对你的态度变了。” 傻柱听得心里发酸,差点红了眼眶。 “你回去替我谢谢她,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报答!” “用不着你谢,老老实实待着别惹事就行。 再熬五个月就能出来了,院里没了壹大爷,也没个主事的男人,壹大妈和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傻柱感动道:“唉……前几天我还不想见你,现在倒舍不得你走了。” 秦淮茹心里暗喜。 她费尽心思说服婆婆做鞋,就是因为最近傻柱对她不冷不热,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 她猜到是自己发胖的缘故,可一时半会儿瘦不下来,体重反而蹭蹭往上涨。 见傻柱被感动,她假装嗔怪道:“胡说什么呢?我才不陪你蹲号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又怎么了?” “你……以后……” 傻柱支支吾吾的。 “有话快说,我还赶时间呢。” “你能不能少吃点?现在得有170斤了吧?暴饮暴食伤身体,就算粗粮吃多了也不好。” 秦淮茹皱眉叹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有吃撑了才能熬过去,不然总觉得没依靠,心里空落落的。” “那你工资够一家子吃饭吗?” “现在不够,不过还有存款,不用你操心,我也不找你借。” “我不是怕你借钱,从来不怕这个!我是担心你再这么胖下去!” “知道了,以后尽量少吃。 等你出来,我有了依靠,就不用靠吃东西撑着了。” 傻柱听了这话心头一颤,莫名涌起一股守护的冲动。 低头瞧见手里的布鞋,对秦淮茹婆媳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秦淮茹踏进四合院时,林真正带着大伙儿热火朝天地挖地基。 再往下挖,地基要够深才扛得住,砖料管够! 哟,都干上啦?需要我搭把手不?林真你尽管安排! 秦姐?您真要帮忙?贾大妈那边...... 早跟婆婆说好了,街坊们都出力,我哪能搞特殊? 成!那就劳烦您跟雨水一块择菜,给马华打下手做饭,这力气活交给我们爷们儿。” 晌午开饭时,秦淮茹捧着饭盆连添两次。 第190章 许大茂看得直瞪眼,悄悄捅了捅秦京茹:你姐在乡下也这么能吃? 秦京茹撇嘴道:哪能啊,农村哪有这么多粮食可劲儿造。” 马华如今得了林真的真传。 一锅寻常的大烩菜被他炖得浓香扑鼻——肥膘肉煸出十斤油底,白菜豆腐粉条海带打底,再撒上金黄酥脆的炸丸子。 这伙食比寻常人家过节还丰盛,两大锅菜让帮忙的街坊吃得满嘴流油。 但要论饭量,还得数秦淮茹拔得头筹。 再看刘玉华,只吃了大半碗菜配个窝头,喝了碗面汤就打住。 如今她体重稳在140斤,比秦淮茹还瘦几分。 配上1米8的高挑个头,那身段看得女人们都眼热。 谁能想到这是个生过孩子的?更想不到她原先有二百多斤。 这变化都是日积月累的——刘玉华慢慢瘦下来,秦淮茹渐渐胖起来。 大伙儿只当是刘玉华解开心结自然瘦,秦淮茹心里苦闷靠吃食找补。 人多力量大,一天工夫地基就挖好夯实了。 林真晚上又摆酒答谢,次日周一各自上工,盖房进度只能靠下班后抢天黑前那点功夫。 头天帮忙是情分,往后常来的就剩阎解成、刘光天、许大茂和马华这几个铁杆。 孙安堂和叶芪为避嫌,只在周日跟着搭把手。 转眼一月过去,赶在周六这天新房落成。 按林真图纸盖的房子,比老屋还结实三分。 翌日周日,林真掏出一百块和各类票证,支使许大茂蹬三轮去东单采买。 把帮过忙的街坊同事全请来,院里摆开八仙桌。 林真亲自掌勺,马华打配合,馋得那些当初眼红的主儿再也挑不出理——这人情世故,林真做得滴水不漏。 别的暂且不提,就算街道办允许他们加盖房屋,他们也拿不出钱来购买材料。 更别提能请动全院邻居和厂里同事来帮忙了。 即便有人愿意帮忙,他们也负担不起十几桌的宴席开销。 天道是取有余补不足,而人世间的规则往往是劫贫济富。 锦上添花之人永远多于雪中送炭之辈。 如今林真在院里的境遇正是众人争相追捧之时,但凡懂人情世故的,都来道贺捧场。 连隔壁胡同的街坊都闻讯前来祝贺。 转眼到了开席时分,大人们围坐桌边品茶候菜,孩子们却早已不见踪影。 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都不在院里,刘媛媛、刘嘉城、棒梗、小当也都没了影踪。 娄晓娥笑道:这些孩子贪玩得很,开饭了也不知道回来! 林真皱眉道:该不会又要惹出什么事来吧? 娄晓娥宽慰道:尽往坏处想,等着吃饭能出什么事? 这时隔壁院的关三插话道:林工,我刚才看见林家在死胡同里跟一个大头小胖子比试摔跤呢,十几个孩子围着看热闹,都在鼓掌助威。” 林真心头一紧,正要起身查看。 孙安堂笑道:您在这儿招呼客人吧,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也好,要是有什么状况,千万别闹大了,不能耽误大家吃饭。” 放心! 孙安堂转身往外走,两名保卫科的民兵作势要跟。 孙安堂摆手笑道:又不是去抓贼,你们就在这儿等着上菜吧。” 死胡同里与林家比试的大头胖子正是雷大头。 他在少管所关了半年,昨日才重获自由。 今日专程来找林国、林家较量。 棒梗在少管所时曾向他透露过自家住址。 雷大头便径直寻了过来。 当时棒梗正在大门口玩耍,一见雷大头到来,立即兴冲冲迎上前去。 雷哥,你怎么来了? 混账!你不是说来接我吗?昨天下午我出来时怎么不见人影? 棒梗连忙赔笑:我昨天本想去接您,一来怕母亲不许我跑远,二来也担心您真会来。” 为何怕我来? 我是怕...怕您吃亏。 哎哎别生气,我说真的,估计您未必是对手。” 放屁!你再说一遍试试? 真的!您教我那几招根本不管用,两个照面就被林老二撂倒了。 我看您这个师父来了也得趴下。 不如这样,今天他家摆酒,您就当是我朋友,跟着蹭顿饭就走吧,别... 啪! 话音未落,棒梗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少废话!赶紧把人叫出来,我现在就会会他们! 棒梗挨了打,心里反倒暗喜。 行,您先去前面死胡同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别怨我没提醒您! 少啰嗦,快去! 棒梗成功激怒雷大头后,跑回院里找到林国兄弟四人。 我在少管所认的雷大哥来了,你们敢不敢去见见?去不去都得保密,告诉家长就是孬种!去还是不去? 林家笑道:当然去!走,死胡同见! 刘媛媛正和小当玩耍,见林国带着三个弟弟往外走,连忙跟上。 小当也紧随其后,刘嘉城见状也丢下玩具追了出去。 林国四兄弟见到雷大头,都不由暗自点头:这身板倒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这雷大头不仅体型肥胖,体格也格外健壮。 他比九岁的刘媛媛高出半个头,比八岁的林国兄弟更是高出一截。 林国开口问道:你就是雷大头?现在上四年级? 没错,我比你们大两岁,再过几个月就升五年级了。 看你们年纪小,我可以让你们两个一起上。 少废话,开始吧! 林国笑着摇头:你也太能吹了。 我三弟四弟随便一个都能把你放倒。 至于我和二弟,随你挑哪个,还可以让你先出手。” 呸!口气倒不小。 我问你们,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 不准告诉家长! 林家嗤之以鼻:切,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哼,看你这么嚣张,你就是林老二吧?我就选你了。 听棒梗说你摔跤很在行,咱们就比这个! 林家笑道:我知道你想靠身高体重占便宜。 无所谓,让你占这个便宜,来吧!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那个年代的孩童娱乐远不如21世纪丰富。 别说看电视玩手机,连收音机都少见。 放学后孩子们都在户外玩耍,女孩们跳绳、踢毽子、扔沙包,调皮的男孩们则玩跳马、打尜、斗鸡或者摔跤。 这些充满对抗性的游戏培养了孩子们的勇气和斗争精神。 男孩子之间解决矛盾,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摔跤。 四九城的摔跤文化尤为浓厚,几乎没有哪个成年人小时候没摔过跤。 家境好些的,还会专门拜师学艺。 前门天桥一带,每天都有江湖艺人的摔跤表演。 耳濡目染之下,男孩子们都对摔跤产生了浓厚兴趣。 听说东直门外来了个专门挑战林国兄弟的,胡同里的孩子们都跑来围观。 雷大头确实有两下子。 家学渊源加上好斗的性格,让他在林家手下撑了五六个回合。 围观的孩子们纷纷鼓掌喝彩。 棒梗攥紧拳头,激动地为雷大头加油;小当则紧张地咬着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家。 林家使尽浑身解数才将雷大头撂倒,但由于体型差距,始终压制不住。 雷大头像只灵活的肥猫,倒地后迅速反击,甚至耍赖用牙咬,让林家无法施展地面技巧。 恼怒之下,林家不再留情,扯头发、攻下路,各种狠招齐出。 雷大头此时追悔莫及——他本以为自己在四九城所向无敌,没想到竟被一个二年级的孩子摔得爬不起来。 每次刚要起身就被再次扳倒,若不是皮糙肉厚,早就哭出来了。 就在他支撑不住时,林家突然锁住他的手腕,勒住脖子,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再不认输就要窒息,雷大头眼前直冒金星:投......降!我......投降! 林家长舒一口气松开手,点头道:不错,比我三弟四弟强。 要是他们单独和你较量,未必能赢。” 咳咳......厉害,真是天外有天,我服了! 然而雷大头嘴上认输,心里却恨意难平。 趁弯腰起身时,他偷偷抓起半块砖头,转身就朝林家头上砸去,随即拔腿就跑。 这小痞子向来是赢了就嚣张,输了就使阴招开溜,要不是这么爱耍赖打架,也不至于被送进少管所。 他那一板砖甩得突然,可林家身形一闪就避开了。 倒霉的是在后面看热闹的孩子们,砖头不偏不倚砸中了刘媛媛的脑门,疼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国见状怒吼一声追上去: 往哪儿跑! 砰! 雷大头刚拐过墙角,迎面就撞上了保卫科科长孙安堂。 林国在家是长子,对弟弟妹妹格外照顾。 久而久之养成了稳重可靠的性子。 刘媛媛也是家里的姐姐,不仅照顾弟弟,还常帮母亲做家务。 两人性格相仿,都是懂事的孩子。 孩童心思单纯,不懂什么情投意合,只觉得对方做事妥帖,心里便生出好感。 当看到砖头砸中刘媛媛时,林国心头一揪,仿佛那砖头是砸在自己头上。 恨不得立刻抓住雷大头狠狠教训一顿。 雷大头扔出砖头后头也不回地逃窜。 他心知肚明,要是被逮住,少不了要挨四个人的拳脚。 跑得太急没看路,结结实实撞在了孙安堂身上。 孙安堂眉头一皱,只见一个圆头圆脑的小胖子撞过来,膝盖顶胸口,脚后跟踢屁股。 虽然胖却灵活得很,跑起来竟暗合轻功口诀。 他心中称奇,当即扎稳马步,稳稳接住这一撞。 砰! 雷大头感觉自己撞上了铁板,紧接着后颈一麻,命门已被扣住。 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说不出话。 孙安堂暗自惊讶,这小胖子的力道抵得上成年女子,必定是练过基本功的。 第191章 正要询问,林国已追到跟前:三...孙科长,这小子耍无赖!摔跤输了就用砖头偷袭,把刘媛媛砸伤了! 林国本想喊三哥,转念想起父亲叮嘱过要保密,连忙改口。 看热闹的孩子们见大人来了,顿时作鸟兽散。 只剩院里几个孩子还在原地。 刘媛媛捂着流血的额头抽泣,吓得浑身发抖。 孙安堂查看伤势后立即安排:林家,去院里叫我带来的民兵,只许告诉你父亲实情。” 明白!林家飞奔而去。 林栋林梁,带刘媛媛去叶大夫诊所包扎,费用先记账。” 好的,我们这就去! 见棒梗拉着小当要溜,孙安堂喝道:贾梗贾当别走!林国,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听完叙述,孙安堂冷声道:小兔崽子,昨天才出少管所,今天就伤人,看来你是想回去继续蹲着! 雷大头立刻装可怜:孙叔我错了!我就是和林老二闹着玩,没想到他没接住砖头,不小心砸到别人了... 少跟我耍滑头!孙安堂厉声道,我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比你奸诈的犯人我见多了。 准备二进宫吧! 雷大头一听心里发慌,轧钢厂的名头他早有耳闻,那可是上万人的大厂,保卫科配有武装民兵。 求饶无果,他赶紧攀起关系来。 科长,看您也是练家子,刚才那站桩稳如青松,我家世代习练八极拳,家父雷光,祖父雷... 你祖父是雷铁肘子吧?一听你姓雷又练八极拳,我就明白了。 按辈分,你爹得叫我师叔。 你祖父解放前被枪决,你爹去年才刑满释放,怎么,想让你爹再进去? 啊?!您...您是形意孙家的人? 少废话!等着接受审查! 雷大头顿时蔫了。 他听长辈说过,自家在孙家面前矮一辈,功夫更是天差地别。 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无力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这时林真带着两名民兵赶到胡同。 见二儿子匆忙找来民兵,林真心知出事,立即跟来。 路上简单了解情况后,一到现场就见孙安堂死死掐着雷大头的脖子。 抓得好! 孙安堂道:这小子是东直门外雷家的,家风狡诈,出手狠毒。 幸亏是林家孩子跟他比试,要是年纪小四岁的林栋林梁,未必是他对手。” 林真问:打算怎么处理? 非厂职工家属,自然交给张所长。 我只负责抓人。” 一名民兵去叫张所长,另一名接手押住雷大头。 面对民兵,雷大头更加老实,低头不语。 孙安堂提议:要不要叫秦淮茹来?棒梗是主谋,又是累犯,刚从少管所出来又犯事,估计还得回去。” 棒梗闻言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我错了!饶了我吧! 林真叹道:院里正吃饭,别惊动大家,等吃完再说。” 不多时,张所长带着陈治国和小王两名民警赶到。 原本不必所长亲自出警,但听说又涉及棒梗,他顿感头疼。 暗想这棒梗是要步傻柱后尘啊,只得亲自来看看。 在人证物证面前,雷大头如实供述了经过。 刘媛媛包扎完回来,头上缝了两针,哭着担心留疤。 林真安慰:放心,叶大夫医术高明,保证不留疤。” 最终张所长将雷大头和棒梗带回所里。 雷大头因恶意伤人、屡教不改,再入少管所一年;棒梗虽为从犯但情节严重,被判半年。 林真带人回院时,宴席已过半。 刘建国见女儿头上包扎,惊问缘由。 林真简述经过后,刘建国虽气愤,但生性怯懦,且棒梗已被抓,便没再追究。 刘建国非但没去找秦淮茹理论,反倒忧心忡忡道:林真,待会儿贾大妈不会又来撒泼吧?我们媛媛可是受害者,再说抓棒梗是张所长拍板的,跟我可没关系! 林真不耐烦地咂嘴:你这人怎么总怂成这样?有什么好怕的? 刘建国苦着脸回忆: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跟贾东旭干架,贾大妈举着擀面杖追到我被窝里打,我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得了得了!林真摆手打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提?这次媛媛受伤,我家那俩小子也有责任。 这样,贾家要敢闹,我替你顶着行了吧? 刘建国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端着饭菜拽着妻女溜回家,连院子都不敢多待。 林真望着他仓皇的背影直摇头,暗想幸亏自己穿越过来,不然这四合院早晚得让贾张氏和秦淮茹搅得天翻地覆。 另一边,小当抹着眼泪蹭到秦淮茹身边。 秦淮茹正狼吞虎咽吃着席,跟邻居们谈笑风生。 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声。 你哥呢? 哥没事儿。”小当抽噎着,妈我能先吃饭吗?张所长说等大伙吃完才能告诉您...... 筷子从秦淮茹手里滑落。 她声音发颤:他又闯什么祸了?偷东西还是打架? 都不是......小当扒拉着饭菜含糊道,可我饿...... 秦淮茹顿时食不下咽,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虽说女儿说没犯那两样,但儿子没露面,还有派出所掺和,准没好事。 淮茹咋不吃了?贰大妈嚼着满嘴油光劝道,这白给的席面不吃多亏!你婆婆拉不下脸是她的事,你可别客气! 自从两家结成反林同盟,贰大妈跟贾家走得格外近。 前些天刘海中还给秦淮茹送了二十斤玉米面,两家好得蜜里调油。 秦淮茹强笑:您吃着,我方才吃猛了歇会儿。”转头压低声音追问小当:张所长为啥非要等大伙吃完? 小当塞着满嘴食物:他说您知道了准得闹得大家吃不成饭......哥被陈叔叔带少管所去了。” 什么?!秦淮茹眼前一黑,撂下碗就往外冲,你看好槐花!别跟她说我去哪儿! 等赶到少管所,棒梗和雷大头早已办完手续。 听完事情原委,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却只搂着儿子嚎啕大哭。 棒梗抽抽搭搭认错:我真没想让雷大头砸人......就想出口气......妈您别哭了...... “现在还不清楚情况,等知道了肯定又要闹腾,这次要关半年,你傻叔出来的时候你还在里面呢,等你出来都正月初五了,得在少管所过年了……” “妈,您能不能找关系让我早点出去啊?” “妈哪有那个本事?” “林……林叔有门路,他要是愿意帮忙,肯定能让我提前出去,我知道错了,愿意给他们赔不是,妈您去求求他吧!我不想在这儿过年!” 棒梗本想直呼林真的名字,可毕竟有求于人,话到嘴边还是改口叫了声林叔。 “我……我尽量吧……” 秦淮茹心里没底,可又不忍心让儿子失望,只得先应下,回头再想办法。 “你在里头要听话,别再跟那个雷大头混一块儿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换洗衣裳,天黑前给你送来!” “知道了妈,我以后躲着他走!” 秦淮茹走后,棒梗果然躲着雷大头。 这天是周日,少管所不上课。 孩子们自由活动。 棒梗躲在教室里假装写作业,可雷大头还是带人找上了门。 “小子,跟我去宿舍。” 棒梗赔着笑脸:“雷哥,我之前就提醒过您,要是输了可别怨我没劝,是您非要跟他比的。” 雷大头冷笑:“我今天栽了跟头,横竖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走,宿舍里有馒头,请你吃几个,要是不去,往后有你好果子吃!” 旁边两个小子不由分说,拽着棒梗就走。 几个钟头后,秦淮茹来送衣裳时。 棒梗哭丧着脸来到探视室,脸上没伤,身上却挨了顿揍。 秦淮茹以为他只是不想待在少管所,安慰道:“我刚回来时,你林叔的客人还没走呢,等会儿我帮他搬完家就去求他帮忙,你再忍忍,行吗?” “嗯,妈您快点儿吧,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儿了,您赶紧去求求他!” 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秦淮茹连忙把儿子搂进怀里好一番安慰。 回到四合院时,林真已经送走了客人。 娄晓娥、刘玉华、于莉正忙着刷洗碗盘。 林真带着许大茂、阎解成几人收拾桌椅。 秦淮茹凑上前:“哟,我回来得还不算晚,搭把手吧!” 弄得林真和娄晓娥有些尴尬,让她帮忙吧,人手已经够了,不让她帮吧,她又主动贴上来。 林真笑道:“那就多谢秦姐了,麻烦您帮忙把邻居家的凳子送回去吧。” “行,包在我身上。 对了,新房的东西不趁天黑前搬过去吗?今天不住新家?” “不急,新房刚盖好得通通风,过五六天再搬。” 后院的贾张氏已经快气疯了,贰大妈费尽口舌才勉强把她稳住。 “老嫂子,您可千万别冲动!林真不是好惹的!” “他贰大妈,这摆明了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家没男人就这么遭人作践吗?” “唉,老嫂子,您小点儿声。 您的心情我理解,棒梗刚出来一个月又进去,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您也不能胡闹,得想想法子啊!” 刘海中插话:“就是,刚才我看淮茹在前院帮林真收拾呢,她准是有了主意,不然早回来了。” 贾张氏怒道:“她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去求那个姓林的!那个黑心肝的要是肯帮忙,我跟他姓!” 唉……你可不能直接去 。” 贾张氏思索片刻道:罢了罢了,我明白了,他二大爷二大妈,你们不用再劝了,我自有分寸,你们先回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刘海中夫妇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了贾家。 该说的都说了,若贾张氏还要以卵击石,那就只能等着看笑话了。 虽说最近关系有所缓和,但终究只是表面功夫,涉及到切身利益时,双方依然泾渭分明。 待刘海中夫妇走后,贾张氏独自思忖良久。 第192章 最终她得出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结论:棒梗被抓表面是因为找人跟林家打架,实则祸根在于刘媛媛受伤。 倘若刘媛媛没受伤,就算雷大头和林家四兄弟都打一架,棒梗也不至于进少管所。 如此说来,害棒梗被抓的不是林国林家,而是刘建国的闺女刘媛媛。 那小丫头片子要是机灵点,不凑热闹就不会被砸;若是知道躲闪,也不会受伤。 偏偏是个没眼力见的蠢丫头,害得我孙子又进了少管所! 幸亏方才听了刘海中夫妇的劝,没去找林真 。 否则不仅理亏占不到便宜,说不定还会挨那姓林的打。 想通这层关系后,贾张氏再也坐不住了。 她不敢招惹林真,却敢去找刘建国的晦气。 刘建国在轧钢厂当二级车工,家里就剩个老实巴交的老娘。 为了给孙子出气,贾张氏抄起门边的扫帚,怒气冲冲直奔前院刘家。 院里刚收拾完,秦淮茹格外勤快,主动去送隔壁院的长凳。 娄晓娥带着几个女眷在刷最后几个盘子,尤凤霞照看着小龙小凤和阎英楠玩耍。 林真见林国独自站在门口发呆,便将他领进屋里。 怎么了儿子,闷闷不乐的? 林国低声道:都怪我没守在媛媛身边,要是我在,肯定能帮她挡开砖头。” 林真会心一笑。 孩童间纯真的情谊最是珍贵,这份赤子之心值得呵护。 这不是你的错,该受罚的是雷大头和棒梗,他们已经在少管所了。” 林国犹豫道:我想去看看媛媛,劝她别害怕...可又怕二弟笑话我总跟女孩玩。” 别管那小子,做你觉得对的事就好。” 林国眼睛一亮:能给媛媛带些点心吗? 当然,随便拿。” 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刘媛媛的哭声,夹杂着贾张氏的咒骂和刘建国怯懦的争辩。 林国脸色骤变: 抄家伙!走! 娄晓娥等人顾不上收拾碗筷,纷纷跟上前去围观。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闯进前院时,谁也没留意到她。 她一个转身就钻进了刘建国家门。 刘大妈瞧见她拎着扫帚满脸怒容,立即明白是为棒梗的事而来,连忙堆起笑脸:老姐姐,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刘建国人呢? 贾大妈,您找我?刘建国匆忙从外面赶回。 一见贾张氏提着扫帚进门,心里顿时叫苦连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四合院里,除了林真和刘玉华,谁敢跟贾张氏硬碰硬?叁大爷阎埠贵在她撒泼时只能认怂,就连官迷贰大爷刘海中都挨过她几巴掌。 壹大爷易中海更是被她掐成重伤,落得身败名裂。 刘建国暗自叫苦:我哪有本事招惹这个泼妇?说话时舌头都打结了:贾大妈,您这是...... 哼!给我孙子讨公道来了!你家那个不长眼的傻丫头呢?砖头飞过来不知道躲?装什么可怜,害得我孙子又进少管所! 里屋传来刘媛媛惊恐的哭声。 刘建国气得发抖:贾大妈,您这话太过分了!媛媛头上缝了两针,哪个孩子愿意受伤啊! 少跟我扯这些!就是你家傻丫头害我孙子被抓,必须赔钱! 贾大妈,您不能这样啊,媛媛的医药费我还没...... 放屁!那傻丫头害我孙子进少管所,你还敢要医药费?呸!她自己不长眼用脑袋接砖头,活该!必须赔钱! 刘大妈见老实巴交的儿子招架不住,赶紧从床头小箱子里掏出五块钱:老姐姐消消气,这钱您拿着,等棒梗出来给他买点好吃的。 都是邻居,建国不懂事,您多包涵。”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冷声道:这事没完!下周你们必须去少管所看棒梗! 行行行,我们全家都去。” 这还差不多!贾张氏转身要走,突然身后炸响一声怒吼: 老虔婆!把钱还回去! 哎哟我的娘诶~贾张氏听出是林真的声音,吓得扫帚掉在地上。 咔嚓!林国一一擀面杖把扫帚劈成两截,一脚踢出门外。 贾张氏浑身发抖:林...林真!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找你! 林真冷冷盯着她:媛媛受伤跟我儿子有关,我管定了。” 哼!我跟刘家好声好气说话,又没吵又没打,你算哪门子管事大爷? 我就爱管欺软怕硬的闲事,你能怎样? 你...你蛮不讲理!你才欺软怕硬!贾张氏把五块钱扔回给刘大妈,扭头就要溜。 林真伸手拦住去路:让你走了吗? 姓林的别太过分!我孙子进少管所了,我正不想活呢,别逼我! 林真冷哼一声,“你这是自投罗网,给张所长添乱,想溜?门儿都没有!” “胡扯!我、我只是来……” “省省吧,你的来意我们都清楚,赖不掉的。 刘建国,赶紧去派出所报案!” 刘建国犹豫道:“林真,要不……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真瞪眼道:“就是你这软性子惯得别人蹬鼻子上脸!以后我可不会次次替你出头,这次不硬气点,往后有你受的!” 刘建国低头不语。 林真转向刘媛媛:“媛媛,今天你是受害人,别觉得自己有错。 棒梗和雷大头活该受罚,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明白吗?” 怯生生的刘媛媛抬起头,感激地看向林真。 “谢谢林叔!我没错,是棒梗和雷大头的错!” 林真满意地点头:“瞧瞧,刘建国,你闺女都比你有骨气!快去报案,我们帮你拦着,她跑不掉!” 刘建国羞愧道:“受教了,我这就去!” 贾张氏嘴角抽搐,“你、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刘玉华咧嘴一笑:“真要拘禁你,早把你押保卫科了。 别急,待会儿有人送你吃牢饭!” 不多时,秦淮茹送完长凳回来,刚到院门口就被贰大妈拦住。 “淮茹,你婆婆被林真他们堵在刘建国家了,知道不?” 秦淮茹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嗐!她非拎着扫帚去刘建国家闹,非要人家赔五块钱。 结果还没出门就被林真截住,非要报案。 你快去看看吧!”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恨不得跟婆婆干一架。 这节骨眼上,自己正想法子跟林真拉近关系,婆婆倒好,跑去前院惹事。 就算把刘建国家闹个底朝天又能怎样?棒梗能提前放出来吗?这下又跟林真杠上,还怎么求人办事? 思来想去,儿子终究比婆婆重要。 “贰大妈,多谢您报信,我这就过去。” “你可别再跟他们吵了。” “放心,我有分寸。” 贰大妈转身离开,秦淮茹却没急着去前院,而是回家叮嘱小当和槐花:“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 小当问:“妈,您要去和林叔吵架吗?” 秦淮茹苦笑:“不是,妈得护着你们,晚点再去看情况。” 她在屋里坐了片刻,听到前院传来陈治国的呵斥和婆婆的哭嚎,这才慢悠悠往前院走去。 这次张所长懒得亲自出马,直接派陈治国和小王来处理。 两名民警了解情况后,二话不说给贾张氏戴上了 。 贾张氏慌了神:“陈治国!我就是来串个门,你凭什么抓我?你这是滥用职权!” 陈治国平静道:“贾大妈,您都跑到人家门口 了,还指望我网开一面?要是就这么放了您,我这工作还干不干了?不如去街上当混混算了。 您就在拘留所好好反省几天吧。” 什么?!我...我...哎哟喂!陈治国你个没良心的,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讨好林真!告诉你,想娶我们院的雨水,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听得直皱眉,从小到大,头一回觉得贾张氏这么令人作呕。 连哥哥傻柱说这种话她都听不下去,更别提贾张氏了。 气得她扭头就走。 迎面碰上秦淮茹,对方尴尬道:雨水,别往心里去,我去说说她。” 何雨水冷冷瞥了秦淮茹一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快步走到贾张氏跟前埋怨起来。 妈!您心疼棒梗也不能这样啊!明明是媛媛受了委屈,您怎么反倒来找刘建国撒气? 啊?!秦淮茹!你说啥? 我说您糊涂!做得不对!怎么不等我回来?不听贰大妈劝,非要一意孤行。 这下好了,以后我上班去了,谁来照顾槐花? 那你还不赶紧让他们放了我! 秦淮茹无奈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妈,做错事就得认罚,别再闹了行吗?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要和邻居处好关系,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贾张氏心凉了半截,这回算是栽了。 原以为能拿捏住老实巴交的刘建国,既出了气又能捞点补偿。 谁知林真横插一脚,现在自己倒成了人人喊打的恶人。 气没出成,补偿没捞着,反倒落了个欺软怕硬、无理取闹的骂名。 几个月来辛苦维持的那点好人缘全毁了,都怪自己这暴脾气,装不了太久好人。 现在连秦淮茹为了名声都不帮自己了,再闹下去只会让邻居们看笑话。 贾张氏眼珠一转,突然嚎啕大哭。 哎哟喂!我糊涂啊!我就是太心疼棒梗,钻了牛角尖!我真不是故意找刘建国麻烦的,要赔偿那也是气话,没真想拿啊! 林真几人冷眼旁观。 任凭她怎么哭闹,那五块钱早就进了口袋,大家都看见了,赖是赖不掉的。 现场也没一个人愿意替贾张氏说情。 等待她的只有被带回派出所审问这一条路。 刘建国作为当事人,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等他们走后,秦淮茹对围观的邻居们说:我婆婆一时糊涂,做了荒唐事,大家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在这儿替她给刘大妈和媛媛赔不是了! 说着就要鞠躬,刘大妈连忙拦住:别这样淮茹,只要你们以后不记恨我们家就行,我们不跟老嫂子计较。” 林真见状也不再言语,心想这就是人善被人欺。 第193章 过分忍让、与世无争,换不来别人的尊重,只会让人瞧不起。 因为没人会尊重懦弱的人,顶多施舍一点同情。 人们敬畏的永远是那些强势、有能力或者坚韧不拔的人。 既然刘大妈都这个态度了,他这个外人也不便再多管。 今天来帮忙,主要是替大儿子林国出头。 林国想帮刘媛媛讨公道,但年纪太小对付不了贾张氏,只能由他这个当爹的出面。 现在忙也帮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经过张所长审理,贾张氏因上门勒索受害者,但因刘建国主动谅解,加之其患有脑梗后遗症,最终从轻判处15日拘留。 若换作常人犯此案且未获谅解,至少面临三个月刑期。 拘留所的生活让贾张氏备受煎熬,远比轧钢厂禁闭室难熬。 在这里毫无自由可言,更无人迁就她。 她含泪等到天黑,始终未见秦淮茹前来探望。 想咒骂又不敢出声,生怕遭同监人员殴打。 听闻过傻柱与棒梗在拘留所挨打的经历后,她变得异常安分,甚至比刘建国的母亲还要顺从。 此时秦淮茹刚从邮局归来,手中提着酒菜。 婆婆被拘后她非但不忧,反觉如释重负。 她已做好安排,急信通知乡下母亲前来照看槐花。 备好酒菜是为求助林真。 回家后,秦淮茹支开小当姐妹:带妹妹去壹大妈家玩会儿,等叫你们再回来。”待孩子离去,她前往前院寻林真。 林真一家刚用过晚饭,正听着收音机纳凉。 见秦淮茹来访,虽心中不悦仍保持礼节:秦姐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还是...来我家说吧。 晓娥别误会,就说几句话。”娄晓娥笑道:无妨,你们去后面谈吧。 当家的,你去吧。” 随至贾家门前,林真瞥见屋内酒菜齐备,孩子不在,当即止步:在院里说就行。 看这架势是要喝酒?这可不成。” 秦淮茹解释:见别人托事都备酒。 我家虽无男人,我也能陪饮。 只求敞开心扉谈谈。”林真险些失笑:万万不可!闲言碎语能 。 我猜你是为棒梗的事? 见秦淮茹点头低语:棒梗是我的命。 只要能救他出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婆婆被拘,母亲明晚才到,孩子都在壹大妈家... 林真仰天叹息:秦姐怎也糊涂了?这话竟出自你口!要么是设局害我,要么是蠢到极点。 快用冷水醒醒脑,别再荒唐了! 你...真不给机会? 别恶心人了,我刚吃完饭! 要我怎样才肯帮? 怎样都帮不了。 我一介工人,岂能干涉少管所?趁早死心吧! 林真实在受不了秦淮茹这出戏,都胖成那样了还想使 计,难道对自己的长相心里没点数吗?简直离谱到家,脑子进水了吧? 林真浑身一激灵,赶紧甩开手扭头就跑。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胖了,但觉得五官还算端正,皮肤也白,再说了,现在的人都喜欢富态点的。 就算林真不动心,也不至于嫌弃,只要能把他骗进屋,就有办法让他帮忙。 反正屋里没别人,只要林真进来,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各执一词,他不帮也得帮。 谁知道话刚说完,林真就一脸厌恶地哆嗦着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快! 林真回屋后还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晓娥笑着问:“秦淮茹找你干嘛?这么快就回来了?脸色还不太对劲。” 林真灌了杯凉水压惊,摇头道:“她抽风呢,叫我上她屋里喝酒,小当和槐花都不在,我能去吗?真是疯了。” 娄晓娥调侃道:“说不定有悄悄话跟你说呢,不去多可惜?” “得了吧,我怕一进去就被讹上,以后她再来找,就在这儿说,别跟她单独出去,没必要给她留脸。” 娄晓娥点头:“行,听你的,这段时间抓不到她的把柄,现在总算明白了,得离她远点,她可比秦京茹毒多了。” “是啊,秦京茹顶多就是贪点小便宜,算不上多坏,跟秦淮茹根本没法比。” 秦淮茹在院子里愣了半天,最后跑到水池边用凉水冲了冲头。 冷静下来后,她终于想通了——自己以为的资本早就没了。 老年人或许喜欢富态的,但年轻人不吃这套。 尤其是林真,就算她再漂亮也没用,他根本不会帮忙,婆婆和棒梗注定要在里面待着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胖,但心里空落落的时候,只有吃撑了才能好受点。 她把小当和槐花叫回屋,倒了杯酒独自喝起来,一不小心又把菜全吃光了。 第二天,她把槐花托付给壹大妈,送小当去了轧钢厂托儿所,这才去上班。 傍晚时分,秦淮茹的亲妈急匆匆赶到四合院。 加急信中午就送到了乡下,秦大妈听说闺女家出事,赶紧坐长途车进城。 上次来还是槐花出生时,两年多没见了。 一来是生产队忙,没假期;二来是和亲家贾张氏处不来。 平时只有逢年过节,秦淮茹回乡下时才能见上一面。 上次见女儿,还是端午节。 秦大妈一进院子,看到闺女就皱起了眉头——秦淮茹比一个月前又胖了一圈。 “淮茹,你这……” “妈,您来了!” “姥姥!” 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迎上去。 “进屋说吧。” 到了屋里,秦淮茹打发两个孩子出去玩,自己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连林真拒绝帮忙的事也没瞒着。 秦大妈叹了口气,唉……淮茹啊,这就是你的命。 当年你才二十岁,附近几个村子都找不出比你更标致的姑娘。 你代表生产队给轧钢厂送菜,多少工人想娶你,都托媒人上门说亲,林真就是其中一个。 可你偏偏挑了个没福气的短命鬼! 秦淮茹抹着眼泪道:妈,别提这些了,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能料到以后的事呢。” 秦大妈皱眉道:料不到以后的事,还看不清眼前吗?你说林真连你家门都不愿进,就没想过自己哪里不对? 秦淮茹一怔,我...我这几个月做得够好了啊? 我说的是你的模样!你要还像二十岁时那样水灵,别说林真,就是唐僧也得往你屋里钻! 秦淮茹低头不语。 秦大妈继续道:瞧瞧你现在,胖得跟你婆婆一个样。 你以为林真还会像当年那样托人说亲? 我...我就是想通了。 既然院里没人信我家穷,我也没必要装穷苦。 现在只求个孝顺名声,指望林真帮忙是不可能了。 他那助理长得跟我年轻时一样俊,不也没传出什么闲话吗? 唉,淮茹啊,不装穷可以,但也不能显富啊。 端午节你回村时胖成那样,乡亲们都眼红坏了。” 秦淮茹点头:我知道,可这胃口撑大了就收不住,不吃饱心里发慌。” 你得忍着!这副模样怎么找下家? 秦淮茹苦笑:还找什么下家?拖着三个孩子加个婆婆,谁会要我? 糊涂!有机会就带着孩子改嫁。 你婆婆当个孤老太怎么了?实在不行就找院里的傻柱。 我琢磨过了,这傻柱坐完牢更找不着媳妇。 只要刘玉华不复婚,他只能娶你! 不行,我婆婆肯定不答应。” 管她作甚?她被关这些天你去瞧过吗? 还没,打算明天去。” 别去!等她出来也别接。 守着孝道虚名顶什么用?得让她明白,离了你她活不成,你离了她反倒自在。 到时候直接摊牌要嫁傻柱,她答应就带着她过,不答应就把孩子扔给她,看她有多大能耐! 秦淮茹愣住了,没想到亲娘一来就给她出这么个主意。 到底是亲妈,句句为闺女打算。 就是这法子太直接,秦淮茹一时拿不定主意。 妈,您让我想想。 棒梗那边不好办,他死活不同意我跟傻柱好。” 秦大妈嗤笑道:小毛孩还能当家?你要愿意,三言两语就能哄住他。 要是实在说不通,趁他在少管所就把证领了。 傻柱出来得早,这叫先斩后奏。 等棒梗出来闹,就再送他去少管所!孩子跟爹娘闹别扭,都是欠收拾。 看你哥在老家多听话! 秦淮茹再次震惊,母亲的话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从未想过能这么做。 论算计,自己到底不如亲娘老道。 转念一想,这辈子能依靠的,恐怕真只有傻柱了。 其他人肯定无法接受她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生活。 早点确定关系,也能堵住街坊邻居说她占傻柱便宜的闲话。 最关键的是,决不能让刘玉华抢先和傻柱复婚。 虽说刘玉华现在提起傻柱就满脸嫌弃,但谁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这个险不能冒,既然壹大爷易中海费尽心机拆散了傻柱和刘玉华,就不能让他们破镜重圆。 想到这儿,秦淮茹轻轻点头。 妈,说实话,棒梗和婆婆都好办,就怕傻柱不愿意马上领证。 后院那位前妻现在瘦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比我年轻时都不差,说不定还更胜一筹。” 秦大妈胸有成竹:这好办,只要傻柱没一出来就急着复婚,你就有机会。 区区一个傻柱,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只要...... 正说着,小当和槐花蹦蹦跳跳进屋:妈,我们饿了,什么时候做饭呀? 秦大妈应道:这就做,你们在屋里玩,别往外跑。”转头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来,我悄悄告诉你! 她在女儿耳边低语几句,秦淮茹顿时涨红了脸,迟疑道:这法子...能成吗? 保准能成!只要傻柱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要面子的老好人,这招够你吃他一辈子!保管第二天就跟你领证! 第194章 秦淮茹思忖片刻,咬牙道:行!就这么办!要是事情败露被婆婆赶回乡下,妈您可得收留我! 傻丫头放心,你婆婆只要不傻就不会撵你走。 就算知道 ,她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嗯!我听您的,您一来我这心里就敞亮了。” 记住,除了这招,你还得继续瘦身,可不能再胖了! 秦淮茹为难道:我慢慢减饭量,您别催太急。” 话虽这么说,晚饭时她还是呼噜噜扒了一大碗。 第二天上班,秦淮茹果然没去看望贾张氏。 贾张氏在拘留所里慌了神,以为儿媳要抛弃自己。 问管教同志,得到的都是官方答复,让她好好反省,到期自然释放。 贾张氏度日如年,哪还敢记恨儿媳,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加刑。 ...... 转眼又是周日,何雨水来探视傻柱。 这次与往常不同——以往傻柱总是追问何飞彪和刘玉华的近况,今天却打听起秦淮茹一家。 雨水,贾大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何雨水皱眉:提她干什么?扫兴!再说这个我走了啊! 嘿,你这丫头!我就问问怎么了?上次秦姐送来双布鞋,说是贾大妈给我做的,你态度好点儿。” 何雨水冷笑:我就这态度!不满意憋着!看你这悠闲样,下个月不来了,反正秦姐每月都来两次,不缺我一个。” 傻柱咂咂嘴:得得得!我错了行吧?又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瞧你气的。 怎么?和贾大妈吵架了? 何雨水冷哼:谁敢啊?院里除了林真和飞彪妈,没人敢跟她顶嘴。 前些天欺负刘建国被抓,现在还关着呢! “啊?怎么会这样?” “棒梗又被关进少管所了,这次要待半年,出来都过年了。” “真是糟心!我还打算出来后带他出去转转呢。 是不是刘建国那小子搞的鬼?欠收拾!” 何雨水白了傻柱一眼,“哥,在你眼里刘建国就算吃亏也是自找的吧?这段时间你不在院里,我和秦姐家疏远了,从治国身上学到不少。 邻里相处不能光凭喜好,得讲道理。 这次贾大妈蛮不讲理,还威胁说让治国娶不到我,她太嚣张了,被拘留是活该!” “哟!你这丫头,跟陈治国混久了,脑子都不清醒了!净帮着外人说话,我看贾大妈说得对,那小子配不上你!” 啪! 何雨水气得拍桌而起。 “以后不来看你了,等你出狱再见吧!” “哎?我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 “我没开玩笑!你说话太气人,走了!” “真走啊?逗你玩的!别走啊,你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我不就明白了?明白了就不气你了。” “哼!自己去问秦淮茹吧!” 何雨水头也不回地离开探视室,傻柱气得直摇头。 “都说女生外向,这还没嫁人呢,说都说不得!哼,你要真嫁给陈治国,我可不出嫁妆!” …… 贾张氏终于熬过了拘留所的十五天。 释放时,她小心翼翼地问:“管教同志,外面有人接我吗?” “这得你自己出去看。 不过你这年纪,家人应该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谢谢您!这些天给您添麻烦了!” 贾张氏满怀期待地走到大门口,却发现空无一人。 没有秦淮茹,更没有院里其他人。 她顿时慌了——拘留所离家很远,步行得三个多小时,坐公交又没钱。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家走。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一点,终于走到胡同口。 她又累又饿,正想骂人,突然看见秦淮茹笑着从墙角走出来。 “妈,您怎么才回来?我和小当、槐花等您好久了!” 贾张氏瞪大眼睛:“你知道我今天出来?那为什么不去接我?我走了五个小时啊!” 秦淮茹扶住她:“妈,别生气了。 早上送走棒梗姥姥后,我就在家等您呢。 这半个月您不在,我们过得挺好,我还给棒梗送了牛肉火烧呢!” “哼!你在家倒是逍遥快活,我在里头吃糠咽菜,你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这就是你的孝心?” 秦淮茹嘴角微扬,“妈,您知道我们过得好就行。 既然回来了就安安生生过日子,您永远是我亲妈。 要是再像上回那样闹腾,我可真不去看您了。 您要现在撒泼也行,我就不信您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要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贾张氏猛地怔住,话里透着的寒意让她后背发凉。 想到拘留所的苦日子,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干巴巴地说:“谁不想过好日子?只要你...只要你...” “瞧您说的,我哪能亏待您呢?给,新买的止疼片,先吃一粒缓缓。” 秦淮茹递过药瓶,转头招呼:“小当,快把水拿来!” 小当连忙捧起装凉水的酒瓶子。 贾张氏急不可待吞下药片,仰头灌完整瓶水。 这打一巴掌给颗糖的手段,还是亲妈教她的。 今天故意不去接人,专程在胡同口候着,就是要给婆婆个下马威。 只要拿住婆婆,下一步就能拿捏傻柱。 等嫁过去,苦日子就到头了! 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可她有什么办法?整天嚷嚷着要让秦淮茹净身出户,连东旭的工作岗位都别想顶,不过是虚张声势。 真要逼走了儿媳,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好在秦淮茹疼孩子、要脸面,这日子才能勉强过下去。 万一这媳妇豁出去了,最后遭罪的可是她贾张氏。 所以明知儿媳在夺权,她也只能咬牙忍着。 想翻身?等以后再说吧。 原以为立完威就完了,没想到吃午饭时又挨了记闷棍。 “妈,跟您说个事。” 秦淮茹放下碗筷,“我琢磨半个月了,这事非办不可。” 贾张氏心头一颤,以为要被赶回乡下。 真要那样,娘家侄子可不会白养她这个姑妈。 “又折腾什么?不是说好生过日子吗?” “您想岔了。” 秦淮茹笑道,“我是要跟傻柱结婚,等他出来就办,一天都不能拖!” “哎哟我的老天爷!秦淮茹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妈,我要真想逼死您,现在就把您送回乡下了。 可孩子们眼看要长大,我再这么硬撑,非得活活累死不可!”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行啊,你现在就送我回农村,我绝不拖累你!” 贾张氏摔了筷子。 比起被赶回乡,儿媳改嫁更让她难以接受。 秦淮茹叹气道:“您要真想走,明儿一早就送您上车。” “呸!做梦!这房子姓贾,棒梗、小当和槐花都是贾家的种,你要改嫁就滚出去,房子别想住,东旭的工作你也别惦记!” 贾张氏只剩这张王牌,唯有如此才能拴住秦淮茹。 谁知秦淮茹冷笑道:“妈,我嫁给傻柱后照样把您当亲人,孩子不让带走也无所谓,反正都在院里,天天能见着,只是每月3块钱的养老钱没法给了,您得多糊火柴盒养活他们仨。” “什么?!秦淮茹,你、你好毒的心!” 秦淮茹嘴角一扬,“妈,其实我真嫁给傻柱,肯定带着孩子和您一块过去,傻柱往后得喊您一声妈。” “呸!他配吗?我算看透了,上次你让我给傻柱做鞋,就是盘算这事吧?你早憋着坏呢!” “唉……您这话说的,我以前是有心思,但没敢这么快行动。 这几天我想通了,绝不能让刘玉华抢先和傻柱复婚,必须赶紧拿下他,不然家里没个男人拉套,等孩子大了,咱俩寡妇带娃只会更难!” “不行!我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谁?傻柱?不可能,我有法子让他点头。” “呸!你早把这人忘干净了,满脑子只有傻柱!” 贾张氏冲进里屋,一把捧出贾东旭的遗像。 “秦淮茹,你给我跪下,向他认罪!” 这是贾张氏最后的 锏。 若连这都拦不住秦淮茹,除了撒泼打滚,她再无计可施。 可刚出拘留所就 ,万一惹毛爱管闲事的林真,保不齐又得被抓进去。 如今全指望这遗像了。 秦淮茹却闭眼扭头,冷冷道:“他活着时我对得起他,他走了我养大孩子、伺候您,改嫁也带着您,就冲这点,我问心无愧!他要是在天有灵,只会谢我,我凭什么认罪?” “秦淮茹!你——” “是他先对不起我!工伤走了甩下一家子,我本可以撂挑子,谁不会躲清闲?您当我真想嫁傻柱?当我稀罕他?我是 的!” 扑通! 贾张氏瘫坐在地。 秦淮茹这回铁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 贾张氏彻底没辙,搂着遗像干嚎。 秦淮茹不理她,自顾自吃饭,决心已定。 贾张氏哭累了,气得把遗像往床上一摔,抓起馒头狠咬。 “秦淮茹,甭想甩了我!你敢不管,我就去街道办告状,死在你跟前!” 秦淮茹轻笑摇头:“唉……我压根没想扔下您,不然找傻柱干嘛?满胡同全厂子,只有他肯接纳您和孩子。 妈,放着好日子不过,何必闹呢?” “哼!少废话,我听着烦!” “行,您慢慢琢磨吧,反正傻柱我嫁定了!” 秦淮茹心里乐开花,没想到婆婆这么快服软。 早知这样,该早点向亲妈讨教。 秦淮茹心中既欢喜又失落。 她暗自思忖:若是林真能这般好拿捏该多好,哪怕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十个傻柱也比不上一个林真的本事,哪怕他能像对待阎埠贵一家那样待自己也好,偏偏却像躲债主似的避着她。 唉……罢了,不多想了。 往后就专心拴住傻柱,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张氏不再作妖,秦淮茹也安分守己。 刘海中夫妇不再打骂刘光天。 除了刘光天偶尔被刘玉华训斥几句,院里一片祥和。 转眼已是深秋九月,距离傻柱出狱只剩一个月。 第195章 许大茂期盼已久的孩子终于降生——是个眉眼酷似秦京茹的闺女,取名许静静。 许大茂对林真感激涕零,恨不得跪下磕头。 他心知肚明,若非林真的徒弟叶芪妙手回春,这辈子都别想有亲生骨肉。 喜讯接连不断:于莉怀上了二胎,预产期在明年七月,乐得阎埠贵合不拢嘴。 四合院洋溢着欢快气息,唯有刘海中急得直跺脚,天天催促刘光天加紧追求刘玉华。 刘光天愁眉苦脸道:玉华姐压根没那意思!我三天两头往她爹那儿送礼,都快认干爹了!再这么下去,她非成我义姐不可! 刘海中怒骂:废物!学学许大茂的厚脸皮! 光脸皮厚顶啥用?玉华姐那拳头砸下来,许大茂来了也得怂! 少废话!等傻柱出来,看他带着儿子求复婚,你拿什么争! 刘光天心里发虚——论条件他确实比不过傻柱。 即便刘玉华绝无复婚可能,自己也难有机会。 原以为死缠烂打能奏效,却发现刘玉华心如磐石。 越是自惭形秽,他反而越不甘心。 被父亲一激,刘光天咬牙道:我这就去找成叔!绝不能便宜傻柱! 十月寒冬,傻柱刑满释放。 周日清晨,刘光天和许大茂慌慌张张来找林真。 刘光天抹着冷汗:林哥,傻柱今天回来,我这心里直打鼓... 许大茂也缩着脖子:那孙子专找我麻烦! 林真瞪眼:你凑什么热闹?他又没抓你偷钱,也没跟你抢媳妇! 哎?对呀!许大茂一拍脑门,嘚嘚瑟瑟回家逗闺女去了。 刘光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想当初与秦淮茹争夺遗产时一巴掌打昏棒梗,后来又揭发棒梗偷钱致其入少管所,再加上追求刘玉华图谋房产——这三桩事随便哪件都够傻柱找他拼命。 从前傻柱在牢里还不觉得,如今这人刑满释放,刘光天顿时如芒在背。”林哥,我、我还是出去避避风头吧? 林真嗤笑道:怂包!敢作敢当怕什么?傻柱又不蠢,刚出狱就动手岂不是自投罗网? 刘光天稍感宽慰,仍不敢在家停留:我去成叔家蹭顿饭,天黑再回来! 随你,窝囊样儿。” 看守所铁门外,仅有何雨水与秦淮茹来接人。 傻柱深吸一口自由空气,突然仰天长啸。 何雨水蹙眉:消停些! 憋屈一年总算重见天日!傻柱咧嘴笑着,转头对秦淮茹挤眼:今晚可得让我过足酒瘾! 秦淮茹抿嘴一笑:管够。 不过...... 得先办正事。”傻柱脸色骤沉,本想找老易算账,偏巧他先走一步。 活着的刘光天可逃不掉! 何雨水急道:刚出来又想惹事? 问过里头人了,私人恩怨只要不见血,顶多教育几句。”傻柱摩拳擦掌,走,回家! 他心底记恨的人不少:许大茂没把柄,刘建国怕落个欺软名声,林真更是不敢招惹。 唯独刘光天——竟敢打刘玉华主意,这口气非出不可。 三人刚进四合院,傻柱便直奔后院。 嘴上嚷着教训刘光天,眼睛却不住往聋老太太紧锁的房门瞟——刘玉华与儿子踪影全无。 刘海中家的门板被踹得震颤。 二大妈针线篓翻倒在地:疯啦?光天不在! 孬种躲了?傻柱冷笑,叫刘光齐一起上,老子照打不误! 正要转身搜寻,忽见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踉跄着冲进后院。 小男孩瞧见傻柱,停下脚步,怯生生地打量着他,既害怕又想靠近。 傻柱见这孩子约莫一岁多,虎头虎脑的模样,心头一热。 正想上前搭话,身后传来雨水的声音:“飞彪,喊柱子呀!那个大坏蛋就躲在那儿!” 傻柱一愣。 这……这是我儿子?都会走路了? “雨水,他是飞彪?” 何雨水笑道:“听说你回来,特意带他来看你。 飞彪,这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何飞彪歪着脑袋,朝前院望了望,含糊不清道:“爸~爸,在,那儿!” “哎,那是干爸爸,这才是亲爸爸,快叫。” 何飞彪摇摇头,转身就往前院跑,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傻柱懵了,“这……这是我儿子?怎么成林真的了?” 何雨水叹气:“你好意思问?你尽过什么责任?在里头打架加刑时,想过有儿子吗?人家林真把飞彪当亲生的,飞彪当然认他不认你!” “可我是亲爹!” “得了吧!咱爸早说了,飞彪以后是林真的女婿,娃娃亲都定了!” 何雨水说完扭头就走。 傻柱呆立在刘海中外,贰大妈一把推开他,讥讽道:“后悔也晚了,玉华在前院林真家呢,有本事找她去!” 傻柱顾不上斗嘴,拔腿就往前院跑。 路过中院,秦淮茹在门口做饭,“哟,傻柱,跑这么急干嘛?” “等、等会儿再说!” 贾张氏在屋里粘火柴盒,冷哼道:“哼,见了儿子魂都没了,见了前妻更没你份儿!” 秦淮茹笑道:“他要真不理咱,往后日子更难,您每月得多粘三千个盒子!” 贾张氏手一抖,怒道:“你要能成事,我死都不碰这玩意儿!” “放心,成了我天天给您买止疼片!” 贾张氏憋着气,低头猛粘盒子。 傻柱冲到前院,直奔林真家。 方才匆忙,没细看,此刻才发现林家新盖了间大房,红砖青瓦,隔成两间给孩子们住,气派得很。 刚到门口,儿子啃着苹果跑出来,身后跟着刘玉华和聋老太太。 刘玉华瞥见傻柱,眼神像看空气,扶着老太太往后院走。 老太太路过时,拐杖一敲:“柱子,哑巴了?” 傻柱却真如石头般僵住了—— 眼前的刘玉华哪还是从前那个满脸横肉的“显道神” ? 分明是画里走出的仙女,美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眼前这个身影怎么可能是自己离了婚的媳妇?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做梦。 聋老太太的拐杖敲在他背上,却一点不觉得疼。 傻柱心想:果然是做梦!都一年没见刘玉华了,肯定是想她想魔怔了。 他只觉得浑身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刺眼的阳光晃得他头晕目眩。 呼—— 看着刘玉华扶着老太太转过墙角,傻柱长长吐了口气。 原来是梦啊!他咧嘴一笑,既然是做梦,那还不由着我折腾? 说着就往地上一躺,打着滚儿脱棉袄,把前院邻居都看傻了。 林真瞪大眼睛:我 !这孙子该不是疯了吧? 闭嘴林真!傻柱梗着脖子嚷嚷,在梦里我还怕你?这是我的地盘! 他枕着棉袄翘起二郎腿,扯着嗓子唱起小曲: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哎呦喂,真魔怔了?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嘀咕:唱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女眷们捂着嘴直乐,傻柱一骨碌爬起来,挨个点着鼻子骂: 阎老西!当个三大爷了不起?抠门精! 刘建国!收拾完刘光天就轮到你!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也配有孩子?给林真养童养媳吧! 林真撸起袖子:欠抽是吧? 娄晓娥赶紧拦住:别理他,让他疯去。” 傻柱系着裤腰带往后院溜达,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 轧钢厂钳工处~有个刘老三~生了个闺女赛天仙呐~ 一声闷响! “哎呦喂!” 傻柱正往下扒拉棉裤呢,林真从后头冲过来,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得傻柱直接趴地上,尾巴骨钻心地疼。 还没等他缓过神,林真反手又是一耳光。 这下傻柱彻底清醒了——合着不是做梦! 扭头一瞅,院里邻居都快笑趴了。 尤凤霞跟阎解娣捂着脸,指头缝里偷瞄。 叁大妈边笑边把俩姑娘往屋里推:“丫头片子别看这个!” 何雨水听见动静跑出来,瞧见自家哥哥傻站在穿堂门那儿—— 脸上顶着巴掌印,手里揪着棉裤腰,满身灰土嘴角带血。 “哥!谁打你了?” 林真叹气:“我揍的。 再晚一步他就当众耍流氓了,这要是不拦着,牢饭够他吃一年的。” “啥?哥你疯啦?!” 傻柱臊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系裤腰带。 “我我我...当是做梦呢!完犊子!这脸丢大发了!” 傻柱趿拉着棉鞋,捡起棉袄往脑袋上一蒙,灰溜溜往前院窜。 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这茬儿。 何雨水弄明白原委,又气又乐:“林真,谢了啊。” “客气啥,赶紧去劝劝吧,就他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别憋出毛病来。” 秦淮茹听说后憋着笑进屋,看见傻柱裹着被子装死。 “行啦,大老爷们还害臊?起来吃饭!” “吃个屁!许大茂那孙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脆撞豆腐得了!” “噗——” 秦淮茹赶紧捂嘴,“要搁旧社会,蹲过号子算你狠。 现在嘛...横竖已经丢人了,还能咋的?” 傻柱猛地坐起来:“都怨你们!刘玉华瘦成那样,但凡早点告诉我,我能认错人吗?” 秦淮茹气呼呼地说:“我们每月都去探望你,反倒被你说成不是。 刘玉华早就把你抛在脑后了,你还在这儿念念不忘。 罢了,你要真想找刘玉华认错复婚,尽管去试试,看她会不会答应!” 傻柱低着头不吭声。 秦淮茹叹气道:“现实点吧,别像小孩似的钻牛角尖。 中午简单吃点,晚上给你接风,陪你好好喝两杯。” “先别提这个,我...我去趟后院,刚才都忘了打招呼!” 第196章 傻柱对秦淮茹的关心置若罔闻,穿好鞋就往后院走。 秦淮茹愣在原地,没想到傻柱竟如此无视自己,鼻子一酸,强颜欢笑道:“哼!当心被人赶回来!” 可傻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雨水无奈道:“秦姐,您和我哥还有飞彪妈的事,我不掺和。 只要我哥和飞彪过得好,其他我不管。” 秦淮茹笑道:“你放心,时间会证明我对你哥的心意。 就算对飞彪,我也是真心疼爱。 你和治国的事,我全力支持,不管婆婆怎么说,也不管傻柱怎么想。” 何雨水微微一笑:“不说这个了,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哥应该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刘玉华内外兼修,绝不可能与哥哥复婚。 但哥哥总得再娶,黄花闺女是指望不上了,唯有秦淮茹最合适。 这半年来,秦淮茹对哥哥的照料无微不至,每月探监两次。 何雨水打算明年结婚搬走,若哥哥娶了会照顾人的秦淮茹,她也能安心离开四合院了。 因此,看透一切的何雨水希望他们早日成婚,以免节外生枝。 秦淮茹明白何雨水的顾虑,也知道傻柱反对她与陈治国交往。 为争取支持,她自然站在何雨水这边。 两人目标一致,就等傻柱碰壁归来。 后院,傻柱站在聋老太太门前,讪笑道:“玉华,刚才没来得及打招呼。 这一年你变化真大!” 刘玉华冷眼相待,将孩子交给聋老太太。”有话院里说,咱们得把话说清楚。” 来到院中,刘玉华质问道:“入狱前见我就躲,满脸嫌弃,现在怎么殷勤了?” 傻柱支支吾吾:“那时...思想觉悟不够...” “坐牢让你觉悟提高了?” 刘玉华冷笑,“你不过是看我变瘦变美才来献殷勤。 若我还是从前模样,你还会这样吗?” 傻柱急忙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待你们母子,我……” “够了!” 刘玉华冷冷打断,“你这副赌咒发誓的模样和刘光天一个德行,装模作样给谁看?要不是你当初嫌我相貌,咱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破镜就算能圆也有裂痕,泼出去的水更收不回来!念在往日情分,这次我不计较,再敢来纠缠——” 她猛地攥紧笤帚疙瘩,“先摸摸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虽说傻柱是个以貌取人的主儿, 到底比刘光天、许大茂那些死皮赖脸的强些。 被刘玉华劈头盖脸一顿训,他臊得脖子都红了。 “那、我……” “闭嘴!往后少往后院溜达!” 刘玉华甩手就走,只剩傻柱杵在原地 。 望着那虎虎生风的背影,傻柱竟看呆了。 直到聋老太太的拐棍“咚” 地敲在他后腰上。 “哎哟喂!老太太您身子骨还硬朗?” “托你的福,没气死!” 老太太翻个白眼,“榆木脑袋不开窍!” 傻柱眼睛一亮,凑近悄声问:“您给指条明路,咋能让玉华回心转意?” 老太太压低嗓子:“头一件,把火急火燎的性子收了!得让玉华觉着你脱胎换骨——要是还犯浑,别说她,我这关你都过不去!” “您的意思是……最近不能提复婚?” “最近?今年都甭想!好好表现兴许有戏,要还是驴脾气……” 老太太拄着拐棍冷笑,“趁早娶别人去!如今我可只认玉华和飞彪!” “这、这……” “自作自受!滚前院反省去,过半月再来!” 傻柱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连晚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秦淮茹试探道:“还找刘光天算账不?” “没劲。” 傻柱扒拉着饭粒,“横竖玉华瞧不上他。” “明儿厂里要是处分……” “爱咋咋!有手艺饿不着。” “壹大妈那儿……” “消停会儿行不行!” 秦淮茹低头搓着衣角,想起亲妈的叮嘱。 这几个月拼命才稳住170斤的体重,可站在苗条的刘玉华身边…… 她咬咬牙摸向兜里的纸包——成败就在今夜。 傍晚时分,何雨水抱着飞彪过来。 小娃娃一见傻柱就扭身子,奶声奶气嚷着:“找林家姐姐玩~” 傻柱心里像打翻了醋缸,正酸得眼眶发热,恰撞见许大茂晃着八字步进院。 小飞彪看到许大茂,开心地拍着小手喊道:干爹!干爹~ 许大茂笑眯眯地应道:哎~乖儿子,看干爹给你带什么了?橘子!分你一半,另一半给你干娘,好不好? 我要吃橘子~小飞彪兴奋地蹦跳着。 好好好,干爹这就给你送家去。 可不能在这儿给你,万一被别人抢走了呢!许大茂故意提高音量,那副得意的模样气得傻柱直捂胸口。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今天刚回来懒得理你,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傻柱咬牙切齿地骂道。 许大茂连忙后退两步:哎哎,注意素质!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教育孩子的? 呸!用得着你管?傻柱嘴上不服软,语气却缓和了些。 他心里纳闷:一年没回来,院里变化这么大?连许大茂都转性了? 许大茂嗤笑道:关了一年也没见长进,真是白关了。” 小飞彪见许大茂提着橘子要走,急忙追了上去。 何雨水赶紧跟上:慢点儿跑,别摔着! 傻柱心里一阵失落。 正好秦淮茹走过来,他脱口而出:有钱吗?借我一块,我去买橘子! 秦淮茹一愣:买橘子干嘛?槐花还咳嗽呢,不能吃凉的。” 哎呀别管这个了,发了工资就还你还不成? 秦淮茹抿嘴一笑,斜眼瞥了傻柱一眼:德行~我还能真要你还?说着掏出一块钱递给他。 傻柱接过钱时心里一颤,刚才秦淮茹那个眼神,莫名让他想起贾张氏。 他赶紧推着自行车去买橘子。 秦淮茹摇摇头,转身去准备饭菜。 今天她特意买了四块多钱的食材,还备了两瓶二曲酒。 本想请傻柱下厨,可看他心情低落,只好自己动手。 不一会儿,傻柱扛着十斤橘子回来了。 你把钱全买橘子了?秦淮茹皱起眉头。 对啊,留着干啥?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两个孩子都咳嗽... 没等她说完,傻柱就把橘子拎进了何雨水屋里:雨水,帮忙把橘子送到后院给飞彪。 这两天我先不去后面了,免得玉华看见我生气。” 行,这个忙我愿意帮。”何雨水提着橘子去了后院。 秦淮茹眉头紧锁:你把十斤橘子都送给刘玉华了? 傻柱笑道:你不是说小当槐花咳嗽不能吃吗?等好了再给她们买。” 西屋传来贾张氏的嘀咕声:橘子烤焦了还能治咳嗽呢,一个都不留,这种人还指望他出力?出个屁! 秦淮茹心里一沉,暗下决心:今晚必须行动。 成功了就能拴住这头老黄牛,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要是失败...轻则被赶回乡下,重则要坐牢。 她面上不露声色,微笑道:算了,两个孩子早忘了橘子什么味儿,不吃也不闹。”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头:这话说的,好像我不疼她俩似的。 行了,你歇着吧,我来做饭。 今天让你破费了,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谁要你还了,秦淮茹笑道,只要你能保住工作就行。” “嗨,别担心,只要轧钢厂不故意刁难,我就能接着上班,不就是打架嘛,又不是什么大错,我这儿还有看守所的悔过书呢,没啥大不了的!” 秦淮茹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傻柱能保住工作,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晚饭是在傻柱屋里吃的,除了他俩,还有何雨水、小当和槐花。 贾张氏赌气没来,秦淮茹给她送了半碗菜和两个窝窝头,连面汤都没煮。 气得贾张氏直头晕,心里不停地念叨:不生气,不生气,我可不能学老易…… 何雨水饭量小,吃完就回自己屋了。 小当和槐花也很快吃饱,蹦蹦跳跳地去找奶奶。 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傻柱。 秦淮茹给傻柱倒了满满一杯酒,笑道:“你这酒量咋退步了?蹲了一年连喝酒都不行了?刘玉华可是喜欢豪爽的,磨磨唧唧的她最讨厌,你要想复婚,可得 量练回来!” 傻柱不服气道:“胡扯!我酒量哪儿差了?我都喝了半斤多了,倒是你,连二两都没喝完!” 秦淮茹抿嘴一笑:“我是女人,你跟我比酒量,不嫌丢人啊?罚你一杯,赶紧干了!” “哎哟,秦淮茹,你这哪是劝酒,简直是灌酒啊!” “哼,我要是你,不用别人灌,自己就得喝多!” “为啥?” “儿子不认亲爹认干爹,离婚后前妻反倒变漂亮了,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好受?” “唉……别提了,我喝!” 傻柱仰头一口闷了杯里的酒,又夹了颗花生米嚼着,撇嘴道:“秦淮茹,你也别笑话我,当初你要是没看走眼,选了林真,现在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惨。 自打嫁给贾东旭,你哪天舒坦过?来,该你喝了!” 说着,傻柱给秦淮茹也满上一杯。 秦淮茹叹了口气:“以前是我眼瞎,但现在不会了。 唉,咱俩都是被老天爷捉弄的苦命人。 我喝,但你得陪我。” “行行行,你是女的,我不逼你,你喝我就陪。” “那不行,我喝一杯,你得喝三杯!” “嘿,凭啥啊?” “就凭你是男人,得让着我!” “好好好,不跟你计较,三杯就三杯!” 秦淮茹拼命劝酒,傻柱稀里糊涂地喝,两人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 院里的人都睡了,他俩还在推杯换盏。 贾张氏哄睡了小当和槐花,抱着贾东旭的遗像哭诉:“东旭啊……不是妈不帮你看着,妈实在管不住啊!秦淮茹这心也太狠了……” 最终,傻柱醉得不省人事。 第197章 两瓶52度的二曲,何雨水只喝了一杯,秦淮茹喝了不到半斤,剩下一斤半全进了傻柱的肚子。 第二天,傻柱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被窝里多了个人,还在小声啜泣。 他眯着眼一摸,肉乎乎的。 嗡!—— 傻柱脑子一炸,猛地坐起身。 “傻柱!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哗!—— 傻柱看着泪流满面的秦淮茹,整个人懵了。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发冷。 “秦、秦淮茹?!你……我……这……这特么怎么回事?!!” 秦淮茹掩面痛哭:“你喊啊!把街坊四邻都招来,让他们把我拉去游街示众,等我吊死在房梁上,你就称心如意了!” 嘶—— 傻柱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捂住嘴巴。 “这……这到底咋回事?哎哟喂!老天爷啊,我、我咋啥都记不清了!真 !” 秦淮茹抽噎着说:“没想到你在局子里关了一年,出来就疯成这样!” 傻柱抱着发胀的脑袋,昨晚的烈酒还在血管里烧。 整整一年没沾酒,加上心里憋闷,断片也是意料之中。 “昨晚你醉得不成人样,我也灌了半斤白的。 快到十一点我要走,你突然拽住我胳膊,后来就……就……” 秦淮茹突然嚎啕大哭,眼泪把衣襟打湿一片。 “别嚎了!再把邻居们招来,咱俩都得捆上绳子游大街!” 秦淮茹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守了两年的清白没了,怎么有脸见婆婆?不如找根麻绳勒死干净!” 傻柱烦躁地抓头发:“得得得,这事儿不赖你,是我酒后犯浑。 干脆我去派出所自首,横竖都是完蛋,这辈子算交代了!” 他套上褂子就要往外冲,秦淮茹死死扯住他袖口。 “不行!你是好人,就是让酒害的!不能为这个毁前程!” “那你说咋整?等你婆婆扯着嗓子一嚷,全院谁不知道?” 秦淮茹瞄着泛白的天色:“老太太贪觉,这会儿肯定没醒。 我悄悄溜回去,还能瞒过去。” 傻柱瞪大眼睛:“你、你真要吞这哑巴亏?” 秦淮茹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要当薄情郎,我就带着这秘密进棺材。 你要是个真汉子,就娶我过门。 洗衣做饭生娃娃,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使不得!” 傻柱脑袋摇成拨浪鼓,“贾大妈非得跟我拼命,棒梗那小子更得闹翻天。 再说你跟了我这浑人,太委屈了!” “委屈啥?” 秦淮茹突然逼近,“昨晚上我就看明白了,你是院里顶好的男人。 咱们先搭伙,感情慢慢处。” 她猛地扑上来搂脖子,吓得傻柱直往后仰:“别别别!你先回家,婚事明天再说!” “等什么明天?今早咱就去扯证!顺便商量你工作的事。” “啊?这也忒急了!你婆婆那儿……” “怕啥?忘了她给你纳的千层底?你把她当亲娘,她保准把你当亲儿!” “那棒梗……” “孩子早懂事了!快拿户口本,趁天没大亮赶紧走!” 秦淮茹利索地系好衣扣,闪身钻进晨雾里。 屋里贾张氏鼾声如雷,枕边摆着贾东旭的遗照。 老太太睡前还抹着眼泪骂街,到底抵不过困意。 秦淮茹收好相框,翻出户口本。 临出门轻轻推醒婆婆:“妈,我上工去了。 记得送小当去托儿所。” 贾张氏眯着惺忪睡眼,见是儿媳,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贾张氏怒道:你的诡计得逞了? 秦淮茹莞尔一笑:这话说的,我这是给您找了个好女婿。 您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他,结婚证还没领呢,我可不会...... 呸!都成破鞋了还装什么清高? 您要是再闹,我可就不去了。 到时候您儿媳妇既失了清白,又没留住这个劳力,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差,您就满意了? 贾张氏嘀咕道:你做都做了,还不许我说两句? 秦淮茹抿嘴一笑:您尽管说,只要别让孩子们和外人听见就行! 屋里的傻柱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拼命回想昨晚的事,却只记得几个零碎片段,似乎确实做了对不起秦淮茹的事。 正当他抱头苦思时,秦淮茹走了进来。 快走吧,你骑车带我,咱们赶早去把证领了,别耽误上班。” 那个...淮茹,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吗?让我再想想...... 傻柱心里还惦记着后院的刘玉华。 要是真和秦淮茹领了证,跟刘玉华就彻底没戏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你都跟刘玉华一刀两断了,还想着她?那昨晚你把我当什么了?连她的替代品都不如吗? 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不说了,咱们这就走行了吧?别让邻居们听见! 傻柱暗想:你现在可不就是刘玉华的翻版吗?不过是离婚前的刘玉华,那时候她也这么圆润。 唉...... 这就是命啊! 认了吧,不然又得吃牢饭,说不定还要挨枪子儿。 傻柱骑车带着秦淮茹出门,路过前院时,正碰上起床洗漱的林真。 见到林真,傻柱慌忙低头,活像个做贼的。 林真打趣道:不就是昨天干了件蠢事吗?你这厚脸皮还会害臊? 傻柱讪讪一笑:早啊! 身后的秦淮茹捂嘴偷笑。 林真皱眉:你这害羞劲儿跟个大姑娘似的,傻柱,你该不会真傻了吧? 傻柱一缩脖子,赶紧蹬车出了院门。 屋里的娄晓娥问道:当家的,怎么了? 林真进屋笑道:傻柱和秦淮茹要搞事情! 他俩?这不很正常吗?秦淮茹想拴住傻柱这个劳力,大伙儿都知道啊? 林真摸着下巴:可刚才秦淮茹一脸得意,傻柱却像做了亏心事,这事有点蹊跷。” 哼,傻柱一回来院里就不得安宁。 等着瞧吧,下班还有好戏看呢! 林真笑道:不说了,我得赶紧上班,看看厂里怎么安排傻柱。” 到了厂里,林真立刻让助理苏雨梅去打听。 结果傻柱和秦淮茹都没来上班。 林真纳闷:傻柱骑车不该比我慢啊? 没来厂里,肯定是去别处了。 去别处...秦淮茹那表情...... 好家伙!绝了!秦淮茹真有两下子! 林真顿时猜到两人要去哪儿了——除了民政局,没第二个地方。 嘿!这下院里可要热闹了! 苏雨梅笑道:林工,你们四合院真有意思,我都想搬去住了。” 哈哈,那可不是有意思,是鸡飞狗跳。 你这娇滴滴的姑娘,住进去没几天就得被生吞活剥了。” “哼,除了你,谁敢动我?” “哎哟,小丫头片子别闹了,快去给我泡杯降火的茶!” ………… 傻柱和秦淮茹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 望着秦淮茹脸上明媚的笑容,傻柱突然陷入沉思。 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我这辈子算是栽在胖女人手里了!上次被刘玉华激着领了证,你更厉害,直接给我下套!现在我算明白了,昨天那顿接风酒,根本就是鸿门宴!” 秦淮茹立即板起脸:“胡说什么呢!想反悔不成?” 说着迅速抢过结婚证,一股脑塞进自己口袋。 “证都领了,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傻柱愁眉苦脸道:“秦淮茹,你可真够狠的,这哪是什么计谋,连 计都算不上,纯粹是圈套!” 秦淮茹笑盈盈道:“不是说好了先搭伙过日子,慢慢培养感情吗?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感情!” 傻柱撇撇嘴,小声嘀咕:“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以前是对你有好感,可现在你这样……” “以前有感情,现在也得有!少在这儿耍贫嘴,走,上班去。 下午回院里也不用大摆宴席,反正都是二婚,给邻居们发点喜糖就行。” “啊?这...这也太张扬了吧?咱们悄悄过日子不行吗?” “不行!必须让全院都知道,我秦淮茹有男人了!我又不丢人,干嘛藏着掖着?” 秦淮茹当然不会低调行事。 她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知晓,这样傻柱就彻底没了退路,再也不能去找后院的刘玉华了。 “唉...随你便吧,咱们赶紧去轧钢厂,看看怎么安排我。” 食堂主任见到傻柱回来颇为意外。 虽然傻柱厨艺精湛,但毕竟蹲了一年,食堂主任不愿再用他,直接推给了人事科。 人事科仔细审查了看守所出具的悔过证明和案底记录。 发现傻柱最初是因未查清事实就带人堵许大茂家门,后来又在看守所为维护邻居名声打架,最终在一年服刑期间表现良好。 结合其雇农出身,轧钢厂决定保留傻柱工作。 但给予留岗察看处分,暂时分配到卫生科打扫公厕,以观后效。 傻柱的工资不再享受食堂大厨待遇,按卫生科标准每月24元。 根据与刘玉华的约定,每月需支付15元抚养费直至何飞彪18岁成年。 这样每月仅剩9元钱。 即便如此,秦淮茹仍心满意足,毕竟每月多了9元收入,还添了个撑门面的男人。 下一步计划是设法取得傻柱和何雨水的房产。 这事急不得,除非刘玉华带着何飞彪改嫁搬离四合院,否则她斗不过对方。 刘玉华背后有林真、聋老太太和何大清支持,而自己只拴住个尚未完全驯服的傻柱。 聪明的秦淮茹明白,眼下傻柱对她心存抵触。 也清楚这招险棋可能适得其反。 对付这头倔驴得顺着毛捋,否则他真会不管不顾地闹翻天。 下班后,秦淮茹硬拉着傻柱去买糖果、干果和香烟。 除了给邻居们分发喜糖,她还打算摆一桌酒席。 虽不邀请全院庆祝,但总要请几位亲近的熟人热闹一番。 第198章 何雨水、壹大妈和尤凤霞必须得请,毕竟遗嘱房产是大事,秦淮茹自然不会疏忽。 秦京茹和许大茂两口子也得叫上。 不管怎么说,秦京茹是她亲妹妹,自从易中海去世后,秦淮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院里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 秦京茹是她无论如何都要维系的关系。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让傻柱和许大茂冰释前嫌,那就再好不过了。 最后还得邀请刘海中老两口,这是贾家最近拉拢的新盟友。 原本因为二儿子刘光天的事,刘海中两口子对傻柱出狱颇为戒备。 如今傻柱和秦淮茹闪电结婚,刘海中夫妇觉得威胁解除,自然会感激秦淮茹,酒桌上肯定也会帮衬她说话。 傻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架不住秦淮茹软磨硬泡,只好硬着头皮去置办酒菜。 回到四合院后,他臊得没脸发喜糖散喜烟,全由秦淮茹张罗。 邻居们一听这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娄晓娥接过喜糖时满脸震惊:秦姐,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傻柱才出来,今天就领证了?不是逗我们玩吧? 秦淮茹笑道:这种大事哪能开玩笑?其实我和傻柱几个月前就在看守所定下了,只是没跟大家说。” 于莉插嘴道:那你们不摆几桌庆祝一下? 算了,我俩都是二婚,婆婆那边还有点不高兴,就不张扬了。” 等秦淮茹一走,前院立马议论纷纷。 阎埠贵咂嘴道:秦淮茹真是会算计,这事儿办得干脆利落,不服不行。” 叁大妈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昨天傻柱见到刘玉华那副模样,差点疯了。 要是再拖几天,他肯定不肯跟秦淮茹结婚! 阎解成撇嘴道:傻柱就是个看脸的,现在就算娶了秦淮茹,心里指不定还惦记着玉华呢。” 林真乐了:惦记有啥用?当初是他死活要跟玉华离婚,心里只装着秦淮茹。 现在如愿以偿,该偷着乐才对。” 六根儿坏笑:嘿嘿,说得对,这叫美梦成真。 傻柱真有福气,两任媳妇都是胖 。” 中院里,刚下班的何雨水听说哥哥已经和秦淮茹领证,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哥哥最终会娶秦淮茹凑合过日子,但没想到这么快。 贾张氏那边怎么交代?棒梗出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刘玉华母子又该如何面对?这些问题都没解决就急着领证,简直像抢亲似的。 何雨水找到傻柱,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就算飞彪妈一时半会儿不接受你,你也不能转头就跟秦姐结婚啊?好歹试着挽回几个月,万一她看在飞彪的份上回心转意呢?再不济也得等棒梗出来再说吧?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叹气。 何雨水急得跺脚:我不是反对你们。 我想过了,如果飞彪妈不跟你复婚,你能娶的也只有秦姐。 可你这婚结得也太草率了,该不会是在跟飞彪妈赌气吧? 唉......别说了,我也是 无奈啊!你哥我...你哥我现在成坏人了! 啊?这话什么意思? 唉,你是我亲妹妹,我不想瞒你。 但你可不能告诉陈治国!要是走漏风声,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你放心,我绝对保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傻柱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昨晚喝多了,稀里糊涂把秦淮茹拽进被窝睡了一宿,天亮才反应过来,真是丢人现眼,该不会是在里面关了一年憋坏了吧。” 什么?!你竟然... 何雨水用鄙夷的眼神瞪着傻柱,恨不得朝他脸上吐口水。 你简直给老何家丢脸,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哪记得啊,喝得烂醉如泥,完全断片了! 何雨水眼珠一转:你真不记得了? 傻柱使劲摇头:真不记得! 那就是说,你也不确定昨晚有没有欺负秦姐? 是不确定,但早上醒来确实在一个被窝。” 何雨水顿时火冒三丈,立刻明白这是秦淮茹设的局。 要不是这样,秦淮茹怎么会乐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她本想提醒哥哥,再去找秦淮茹理论。 转念一想又笑了。我真是多管闲事,秦淮茹早晚都要嫁给我哥,使不使手段结果都一样, 这份心干嘛。 算了,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也不好多说。 以后好好带着秦姐...不对,是嫂子,好好过日子吧。 趁着年轻赶紧生几个,给飞彪作伴。” 傻柱愁眉苦脸:少来这套!这哪是我选的路?分明是秦淮茹下的套!可我想不起来昨晚的事,只能认栽... 何雨水板起脸:哥你可别犯浑!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 就算秦姐用了手段,那也是想嫁给你。 不娶她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行了行了,你帮我看着,我出去一趟。” 傻柱借故溜到供销社买了两瓶酒,转头就送到林真家。 林真正在厨房忙活,见状笑道:怎么,来谢我昨天把你打醒? 傻柱讪讪一笑:算是吧,主要是感谢你和娄晓娥这一年照顾玉华母子。 昨天就该来,一直没空,这还是偷跑出来的。” 林真打趣道:哟,结了婚就不自由了? 唉,正想跟你说这事。 你跟玉华熟,我想问问...她对我看法变了吗?这两天她... 打住!你都跟秦淮茹结婚了,还打听刘玉华干嘛?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秦淮茹结婚是有苦衷的。 等棒梗出来,我们八成得离。” 合着这才是你来的目的? 我就想问问...玉华还愿意接受我吗? 林真摇头:你不用问我。 先问问自己变没变。” 对啊,你觉得你变了吗? 傻柱想了想:当然变了!以前看不上刘玉华,现在做梦都想复婚。” 林真皱眉:不,你一点没变。 还是那个只看外表不看内在的糊涂蛋。 你是看上刘玉华变漂亮了吧?要是她还是那个胖姑娘,你会想复婚吗? 会啊,她毕竟是我孩子的妈。” 你当初为何要与她离婚,还声称从未有过感情?那时你对秦淮茹情根深种,如今得偿所愿结了婚,怎么又盘算着分开?不就是因为秦淮茹身材走样,容颜不再? 我...... 你和刘光天、唐二丰没两样,追求玉华只因她变美了。 你不过比他们多个孩子罢了。 玉华好不容易跳出火坑,难道还会再往里跳?秦京茹是和许大茂复合了,可人家许大茂真心疼媳妇。 你呢?当年宁可离婚也要替寡妇拉车,如今寡妇发福了,就盘算着年后离婚?民政局是你家开的?结婚离婚全凭你高兴?搞破鞋可是要吃枪子的! 胡...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搞破鞋了! 喏,拿回去。 秦淮茹的喜糖我已经尝过,你的喜酒就免了。 往后也别来打听玉华的消息。 记着,虽说你和秦淮茹成了家,房子可是飞彪的,抚养费一分不能少。 若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要,将来被棒梗扫地出门时,可别怨我没提醒! 傻柱满脸愁苦,罢了,酒你留着慢慢喝,改日再叙。” 其实刘玉华早前已来找过林真和娄晓娥。 对傻柱与秦淮茹的结合,她既不惊讶也不恼怒,反倒如释重负。 正因如此,林真才将傻柱打发走,未给他出谋划策。 毕竟迎娶秦淮茹本就是傻柱多年夙愿,先前种种皆为此铺路。 既已得偿所愿,岂能因色衰而反悔?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遭林真一番数落后,傻柱欲辩无言。 细想之下,林真所言不虚——如今与秦淮茹领了证,却惦记刘玉华,恰如当初与刘玉华结为夫妻时,满心只有秦淮茹。 被戳穿心思后,他面红耳赤,灰溜溜离去。 后院中,秦淮茹分发完喜糖,邀许大茂夫妇赴宴。 秦京茹爽快应允,抱着孩子便去。 许大茂却赔笑道:姐,我在家随便对付两口就行,让京茹带孩子去,我就不凑热闹了! 秦淮茹嗤道:瞧你这怂样!怕傻柱揍你不成? 许大茂干笑:我俩向来不对付,他进局子还有我的功劳。 这次就算了吧,下回一定捧场! 少给我丢人现眼!如今傻柱是你连襟,咱们是一家人。 除非你反对这门亲事,否则必须到场! 许大茂连连摆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怕傻柱借酒撒疯...... 放心,他若寻衅我自会拦着。 但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到时候他若发难,我可不管! 得得得,我去还不行吗! 秦淮茹满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转身又敲开刘海中家门:二大爷二大妈,准备妥当了?走吧! 二大妈笑吟吟道:好好好,难为你还惦记我们。” 刘海中回头对屋里喝道:晚饭自己解决,安分点! 待父母走远,刘光天撇嘴道:哼!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光福,把妈藏的鸡蛋翻出来,咱虽去不成宴席,嘴巴可不能吃亏! 刘光福支吾道:“那个……其实我能去的,凤霞姐也在,是你非要我留下陪你,待会儿妈发现鸡蛋没了,你可要说都是你的主意。” 瞧你这怂样,你二哥每月挣40块,还差这几个鸡蛋?等我结了婚,天天吃白面,到时候也让你跟着享福。” 真的?二哥? 那还有假?还不快去做饭,难不成要我动手? 我去我去,今天咱们把妈攒的六个鸡蛋全煮了! 中院傻柱家,气氛略显沉闷。 傻柱在灶台前忙活,许大茂和刘海中相对而坐,两人尴尬地笑了笑,谁也没开口。 这阵子他俩关系紧张。 第199章 自从林真又是建浴室又是盖新房,刘海中眼红得很。 有次抱怨时被许大茂听见,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 刘光天还帮着许大茂怼自己老爹,气得刘海中要一打二。 虽然后来被邻居劝开,表面和解了,但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了。 今天被秦淮茹硬拉到一桌,两人只能假笑点头,不停喝水掩饰尴尬。 秦京茹抱着孩子跟壹大妈、贰大妈闲聊。 何雨水和尤凤霞在逗小当和槐花玩。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在西屋没过来。 贾张氏正赌气道:秦淮茹,为啥不在咱屋摆酒,非要去傻柱家? 秦淮茹笑道:不都一样吗?您再不来我们可开席了! 当然不一样!在咱屋吃,别人就知道傻柱是上门女婿;去他家吃,那就是你带着我们改嫁! 管他什么名头,日子过得好就行,快来吧。” 贾张氏不依不饶:上门女婿得听咱们的,改嫁就得听他的,这事必须说清楚,不然我不去! 唉……您放心,家里还是您做主。 傻柱吃软不吃硬,想让他对咱们好,您得顺着他。 今天是我大喜日子,您就别闹了行吗? 贾张氏气呼呼扔下火柴盒:这几百个我是再也不糊了!给你面子去吃饭,以后你得好好伺候我! 您是我婆婆,我不伺候您伺候谁?保证比亲妈还孝顺! 酒桌上看似热闹,实则各怀心思。 傻柱瞧不上许大茂,又防着刘海中。 刘海中既看不上许大茂,也瞧不起傻柱。 许大茂两边都怵,只想赶紧吃完开溜。 贾张氏虽然上了桌,心里却恨傻柱娶了自己儿媳,既想赶他走,又想留他当劳力,矛盾得很。 只有秦淮茹姐妹目的单纯。 一个庆幸拴住了长期饭票,暗自欢喜。 一个纯粹来蹭吃蹭喝,反正二婚不用随礼,不吃白不吃。 何雨水见气氛不对,举杯道:今天是我哥和秦姐——该改口叫嫂子了,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也是我哥重新开始的日子,咱们干一杯庆祝! 秦淮茹笑道:谢谢雨水,以后贾家就是你娘家! 几杯酒下肚,场面渐渐热络起来,众人开始闲话家常。 许大茂喝了三两多,已经有些上头了。 许大茂这人酒量差劲,贪杯却容易醉,一醉就开始胡言乱语。 他指着傻柱咧嘴笑道:哎傻柱,咱哥俩可真是有缘!我娶媳妇离了婚,你也娶了个胖媳妇离了,后来我复婚,你二婚又娶个胖媳妇,这不跟我复婚一个样嘛!哈哈哈,你说咱俩咋就这么投缘呢? 傻柱不耐烦道:少在这儿套近乎,我跟你能有什么缘分! 别这么说嘛!现在咱可不是从前了,以前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瞧不上你,如今咱是连襟,俗话说连襟连襟,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滚蛋!连襟说的是衣襟相连,我跟你连个屁的筋! 嘿!你这人真没劲!要不是看秦淮茹面子,谁稀罕来喝你这顿酒?她特意让我来跟你缓和关系,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谁请你来了?看见你就膈应! 行啊傻柱!要不是跟着林总学了点涵养,就冲你这话,我非得跟你干一架不可! 砰! 傻柱拍案而起:打就打!我憋这口气一年多了! 呵!看守所白蹲了是吧?越活越回去!京茹,走!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秦京茹连忙劝道:别跟傻姐夫计较,咱们回家。” 傻柱被何雨水和秦淮茹拉住,许大茂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秦京茹抱着孩子追上去,临走还对秦淮茹说:姐,你可得好好管管,傻姐夫这就是存心找茬! 秦淮茹皱眉道:行了快回去吧,许大茂也是,喝点酒就 。” 等那两口子走远,秦淮茹想数落傻柱又怕他犯倔,只好顺着话说: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酒桌上吵啊,毕竟是亲戚,以后见面多尴尬? 傻柱仰头灌下一杯酒,没好气道:不该来的偏来,不该走的倒走了! 这话让刘海中顿时没了喝酒的兴致。 傻柱,有话直说!不就是嫌我们没随礼吗?二婚哪有随份子的道理? 傻柱冷笑道:贰大爷,我又没点名道姓,您急什么? 我急?好好好,算我多事!要不是看淮茹和你妈面子,这酒我还不喝了!老伴儿,咱们走! 刘海中夫妇摔筷子走人,嘴里还念叨:没家教的玩意儿! 秦淮茹眼眶发红:傻柱,你怎么把贰大爷也气走了? 傻柱烦躁道:我哪是说他们啊! 壹大妈放下筷子叹道:柱子,老易是对不住你,可人都走了,你就别为难我们娘俩了,我给你赔不是。”说着就要鞠躬,被何雨水和秦淮茹急忙拦住。 傻柱抿着嘴没吭声。 尤凤霞神色平静道:“秦大姐、雨水姐,你们别劝了,傻柱哥话里有话,就是想赶我们这些外人走。 我们本是诚心来贺喜的,现在看来,他根本不领情,反倒像是厌恶这场婚事!” 说着便挽住壹大妈的手臂。 “妈,您不必向他赔不是。 他若怨恨父亲,大可去地下找父亲理论。 您从未亏欠过他,何必低头?咱们走,犯不着受他的气!” “嘿!你这丫头说谁呢!” 傻柱瞪起眼睛,指着尤凤霞嚷道。 尤凤霞挺身上前,毫不退让:“说的就是你!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前院我哥哥就在那儿,看他怎么收拾你!没教养,不通人情!” 傻柱被尤凤霞一顿数落,耷拉着眼皮不再吭声。 尤凤霞背后有林真撑腰,他还没蠢到去招惹林真。 真要论起蛮横,自己顶多敢揍许大茂、刘光天之流。 而林真发起狠来,连贾张氏都照打不误,收拾他更是不在话下。 既然目的已达到,傻柱便不再闹腾,自顾自地灌起酒来。 他这番闹腾,本就是做给秦淮茹看的。 一来为发泄心中憋闷——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个寡妇算计,实在窝囊;二来是想悔婚,虽知希望渺茫,但总要表明态度。 他就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就是不愿娶秦淮茹。 尤其是方才秦淮茹对妹妹说“往后贾家就是娘家” ,这不摆明让他当上门女婿? 大丈夫岂能入赘寡妇家?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借酒撒疯,接连赶跑三拨贺喜的宾客。 秦淮茹低头抹泪默默吃饭,贾张氏气得肝疼。 小当和槐花年纪尚小,被吓得不敢出声,紧挨着母亲扒饭。 何雨水长叹一声:“哥,你非要闹得众叛亲离吗?街里街坊的,日后还怎么相处?” 傻柱拧眉道:“爱处不处!一个个装模作样,喊我傻柱时怎不见他们客气?今儿倒挑我的理了!” “你早不提晚不提,偏在婚宴上发作,到底是给谁难堪?” “少管闲事!你和陈治国谈对象不让我插手,我的事你也甭管!” “好!我不管!” 何雨水摔筷而去。 贾张氏也撂下碗筷:“这饭没法吃了!小当槐花,跟奶奶回屋!” 转眼间席散人空,只剩傻柱闷头喝酒,秦淮茹啜泣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先静静吧。” 秦淮茹起身欲走。 傻柱冷笑:“哼!老子就是头犟驴!你们设套逼婚,我偏不认!” 秦淮茹回到西屋,见婆婆正咬牙切齿咒骂,柔声劝道:“妈,别跟他一般见识。” 贾张氏捶胸顿足:“这混账东西!哎哟...气死老娘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气大伤身可不划算,您呀,放宽心吧,傻柱就这脾气,他这是后悔跟我领证了,随他闹去,他越闹腾,我越不能松手。” 贾张氏忧心忡忡:万一他不管家里,只顾着往后院跑咋办? 秦淮茹胸有成竹:放心吧,今儿个我们去了人事科,工资的事儿都办妥了。 傻柱每月工资分两份,十五块给刘玉华,剩下九块归我,他连工资条的边儿都摸不着。” 贾张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这么着的话,就由着他闹腾两天吧,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急眼。” 秦淮茹叮嘱道:妈,这段日子您别给傻柱脸色看,对雨水好些。 横竖不过两年她就出嫁了,您就当多养个闺女,等她出了门子,您正好带着棒梗住她那屋。” 贾张氏犹豫道:何大清可说过,雨水那屋子是留给刘玉华的。 我这冷不丁搬进去,刘玉华能答应?那女人跟林真一个路数,都不是善茬儿。” 您甭操心何大清的话,他在保城回不来。 就算回来,他说的话还不如雨水顶用。 这两年待雨水好些,只要她出嫁前明说把屋子让给您住,旁人谁敢说三道四! 贾张氏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我记下了!不过傻柱那屋子怕是不好要回来吧? 这事儿不急,何飞彪长大还得十七年呢。 我就不信这十几年里,刘玉华能不嫁人。” 对对对,盼着她早点嫁人搬走。 哎哟,菩萨保佑,让她赶紧离开这四合院吧! 婆媳俩又嘀咕了一阵,秦淮茹才回去给傻柱收拾碗筷。 进屋一看,傻柱早已蒙头大睡。 她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把剩菜归置妥当,这才掩上门回西屋贾家。 贾张氏诧异道:淮茹,你咋回来了? 秦淮茹浅笑道:傻柱如今对我没真心,我何必上赶着倒贴?等他哪天回心转意了再说同屋的话。 昨儿个就是吓唬他,其实啥都没发生,您现在总该信了吧? 贾张氏感动不已:信了信了,你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是我错怪你了! 没事儿妈,您往后别多心就成。 快歇着吧,我带着槐花,您带着小当。 这身边没个孩子,还真睡不踏实。” 秦淮茹本就不爱傻柱,如今知道他厌烦自己,更不会硬往上凑。 她是个明白人,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更晓得欲擒故纵的门道。 第200章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醒了。 心里揣着事的人哪能睡安稳?她早早起身准备洗漱,忽听得傻柱屋里传来说话声。 她心头一动,蹑手蹑脚凑到门边,听着听着就蹙起了眉头。 原来傻柱正央求何雨水帮忙:帮哥这一回怎么了?你成日往后院跑,就跟玉华递句话的事儿。 替我解释清楚,我是着了秦淮茹的道,压根没想娶她! 这话像根钢针,扎得秦淮茹心尖直颤。 想到这大半年每月两次的探视都喂了狗,眼眶顿时红了。 何雨水回道:早跟您说过了,甭管过程怎样,结果都一样。 飞彪妈看不上您,您终归得娶秦姐。 别折腾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成吗?昨儿不是说不让我管?这会子又来缠磨什么? 何雨水一番话让秦淮茹如释重负,心中涌起感激之情。 傻柱却嚷嚷道:我要是娶了秦淮茹,那不是白折腾吗?刚甩了个胖媳妇,又娶个胖的,图啥?你看她胖得跟贾张氏一个样! 秦淮茹眉头紧锁,实在听不下去,默默转身离开。 此刻她豁然开朗——既然傻柱只看重外貌,自己何必费心讨好?只要瘦下来就行。 可半年的减肥毫无成效,秦淮茹决定寻求外援。 她将目光投向林真家方向。 虽然刘玉华从未透露瘦身秘诀,但院里明眼人都猜到与林真有关。 毕竟林真医术高明,娄晓娥生养六个孩子仍似少女,刘玉华又常与他家往来,其中关联不言而喻。 秦淮茹盘算着:只要林真肯帮忙,自己定能蜕变。 只是担心屡次被拒的前科—— 初次借钱想赖账,反被教训; 顶岗后强求教学,惹人反感; 考核时狐假虎威,自食恶果; 最近为救棒梗使手段,再遭拒绝...... 思及此,秦淮茹暗下决心:这次诚心道歉,只为挽回婚姻,他总该心软吧? 午休时分,她敲开林真办公室。 苏雨梅识趣回避后,林真警惕道:又打什么主意?易中海不在了你还折腾? 秦淮茹赔笑:我是真心道歉。 昨夜细想这些年处处算计你,实在过意不去。” 林真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吧,这次要搞什么大动作? 秦淮茹轻声道:“其实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如今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从前欠下的情分都补上,化解咱们之间的误会,你能原谅我吗?” “嘿!我还以为你要找我办什么大事,不是为棒梗求情就是要给傻柱安排工作,真没这些事?” “真的没有,我保证!” “得了吧,我最烦别人赌咒发誓。 过去的事我早抛到脑后了,说句难听的你别介意——踩到狗屎当然是赶紧蹭掉,谁会整天惦记那股臭味呢!” “噗嗤...这话虽糙却在理。 既然你不计较,我就安心了。 再次跟你说声对不起,不打扰你工作了。” 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林真猛灌了口茶压惊。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淮茹居然会低头认错?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这女人肯定在憋什么坏招,鬼才信她能转性! 秦淮茹确实另有所图。 她盘算得很清楚:先放低姿态消除戒心,等时机成熟再慢慢试探。 反正结婚证攥在自己手里,傻柱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花样。 刚走出办公楼,秦淮茹就沉下了脸。 只见苏雨梅正在门口晒太阳,傻柱在旁边嬉皮笑脸地搭话,惹得姑娘直翻白眼。 “我叫何雨柱,你叫苏雨梅,咱们名字里都带着字,你说巧不巧?” 苏雨梅冷着脸道:“何雨柱同志,要等人就安静等着,不然直接去林工办公室。 我没闲工夫陪你唠嗑。” “别这么冷淡嘛,我和林真可是铁哥们,以后我天天来找他唠嗑。” 这时苏雨梅瞥见秦淮茹,如获大赦:“秦师傅出来了,您要找林工现在去吧。” 傻柱一见秦淮茹刀子般的眼神,顿时蔫了:“算了,也没啥要紧事,改天再说。” 秦淮茹快步追上:“傻柱!你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哪儿能啊,我就是逗小姑娘解闷。” “哼!我看你是被刘玉华甩了,急着找下家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这丫头可是锻工车间苏主任的侄女,精着呢,林真能让你胡来?” “都说了是开玩笑,爱信不信。” “你找林真干嘛?” “没事溜达呗。 你呢?” “我问棒梗的事,他说不行。 对了,周日记得去看棒梗。” “忘不了,忙你的去吧。” 回到办公室,苏雨梅忍不住笑道:“林工,你们院那个傻柱真有意思。” “嗯?他来了?” “说找您有事,我让他直接进来,他倒跟我扯起闲篇来了。” “扯什么了?” “非说他叫何雨柱,我叫苏雨梅,名字里都有字,问我觉得巧不巧。 这人脸皮可真厚。” 林真平静道:“他以前不这样,可能是在看守所关了一年,言行举止都受了犯人的影响,你觉得呢?” “我?感觉挺可笑的,还有点反胃,下次他再找借口搭讪,我肯定不理。” “下次他要是还纠缠你,直接扇他耳光,然后我再想办法把他调到你叔叔的车间。” “直接打吗?我……可能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就找我,我帮你打。” “好,记住了,谢谢林工。” 下班回家后,傻柱对秦淮茹说:“给我一块钱。” 秦淮茹皱眉:“你要钱干嘛?” 傻柱不耐烦道:“我现在是家里男人,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像话吗?刚出来还没发工资,发了也被你和刘玉华领走,总不能让我一分钱没有吧?”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掏出两张五毛递过去。 “别买洋烟!” “放心,不买那玩意儿!” 傻柱出门买了苹果、梨和绿豆糕,回来塞给何雨水。 “雨水,帮忙送到后院,顺便把我早上说的话带过去。” 何雨水接过水果,撇嘴道:“送东西行,传话免谈,我的事你别管。” “嘿,你这丫头翅膀硬了?” “要不你自己去?” “行行行,不提了!” 秦淮茹在屋里看得火冒三丈,扔下勺子不做饭了。 贾张氏嘀咕:“完了完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傻柱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淮茹咬牙道:“他没变,是我变了。” “你变了?” “对,我胖了,他把我当刘玉华,把刘玉华当我了!” “哎哟!这可亏大了!” 贾张氏气得扔下鞋底。 “淮茹,既然嫁了,不如早点要个孩子,说不定能拴住傻柱。” 秦淮茹苦笑:“妈,您想得开,但傻柱连亲儿子何飞彪都不在乎,会在乎我生的?算了,我还不如好好照顾您和孩子。” 贾张氏感动道:“苦了你了!” “没事,我有办法,这几天您别去前院,也别招惹林真。” “放心吧,我现在躲着他走!” 第二天,傻柱又缠着何雨水去后院传话,完全不顾秦淮茹难过。 何雨水被烦得连家都不回。 下午下班,傻柱又找秦淮茹要钱。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傻柱,我这个月的工资和粮票都用光了,现在存款连一百块都不到,能不能等发工资再给飞彪买东西?我知道你疼他,我也把他当棒梗一样看待,可咱们得量力而行啊!” 傻柱讪讪一笑,“嗐,我不是成心花你的钱,就是觉得一年多没见孩子,总觉得亏欠他,你看他跟我都不亲。” 秦淮茹皱眉道:“玉华不缺钱,飞彪更不缺吃的,他和林真家的六个孩子在咱们这条胡同都是数一数二的,你真不用天天给他买东西!” “行了行了,我出去透口气,晚饭别等我。” 傻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直叹气,愈发坚定了减肥的决心。 傻柱没要到钱,心里憋着火。 如今他一门心思只想和刘玉华复婚,压根没把秦淮茹放在心上。 他觉得自己和刘玉华离婚已经错了一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一定要和刘玉华破镜重圆,好好过日子。 至于秦淮茹,能帮就帮一把,帮不上就算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刘玉华的影子,吃饭睡觉都在想她。 再看看身边胖成球的秦淮茹,傻柱都快记不清她从前是什么模样了。 既然秦淮茹不肯给钱,自己也不能硬抢,毕竟工资还没发。 他盘算着去找徒弟马华借点钱。 想着自己当初代林真传授马华厨艺,以马华的为人,肯定会痛快借钱。 可路过修车铺时,傻柱突然刹住了车。 瞅了瞅修车师傅,又看看自己的自行车,傻柱心里有了主意。 与其低声下气去借钱,不如把自行车卖了。 反正这辆车是离婚时刘玉华留给他的,算是手头最值钱的家当了。 打定主意,傻柱直接把车推到修车铺前。 “师傅,收车吗?” 修车师傅抬头见是熟人,笑着招呼:“哟!何雨柱同志?您这是出来啦?恭喜恭喜!” “嗐,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你就说收不收这车吧?” “别人的不收也得收您的啊!不过您得保证这车来路清白。” “嘿!你这话说的!这是我结婚时买的,离婚时就分了这一辆车,发票还在家呢,待会儿给你送来!” “那成,您开个价吧?” 傻柱皱眉道:“你是收车的,该你出价。 我要说120你给吗?” “嗐!这车哪值120啊?您看这车架号,62年的,都两年多了,最多给您60。” “少来这套!这车虽然买了两年多,可实际骑了不到三个月。 你看这轮胎花纹还在,漆面跟新的一样,连前刹胶块都没换过!” “那您说个实在价?” “100!当初我花126买的,还没用自行车票呢!” 第201章 “不行不行,管您用不用票,两年多的车最多62,不卖就算了!” “90!” “就62!” 正当两人讨价还价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嘿!这不是傻柱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傻柱一回头,顿时推着自行车就跑,师傅,今儿这车不卖了,碰上对头了,改天再说! 他慌不择路地逃窜,身后那人穷追不舍。 追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一起蹲号子的刘老二。 看守所里关的都是刑期不超过一年的犯人。 判得更重的都送监狱去了。 刘老二、张麻子和老冯头这帮人比傻柱早进去好几个月。 所以傻柱还没放出来时,这些人就陆续出去了。 可他们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 出来后又干起了投机倒把的勾当。 不是倒腾粮票工业券,就是倒卖限购的日用品。 成天在街上游手好闲。 这不就撞见了傻柱。 傻柱一见是刘老二,脑袋的一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心想这丧门星怎么又来了,可千万不能跟他纠缠! 喂!傻柱,你不是要卖车吗?我要了,价钱随你开,跑什么跑啊? 少吹牛!我要一百块你给得起吗?别追了,看见你就晦气! 操!一百就一百,我给!别跑了!咱俩都出来了, 都不计较了,你还记什么仇啊!冤家宜解不宜结! 吱—— 傻柱猛地刹住车,扭头问道:真给一百? 唰啦! 刘老二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在傻柱眼前晃了晃,咧嘴笑道:傻柱,混得这么惨?都沦落到卖自行车了? 傻柱冷哼道:关你屁事!老子有正经工作,不像你们这些街溜子。 刚出来还没发工资罢了。 先说好,钱货两清,概不反悔! 刘老二嘿嘿一笑,放心,我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就算买堆废铁回去,也绝不找你麻烦。” 傻柱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拿钱。 刘老二却把手一缩,躲开了,钱可以给你,不过得帮我引荐个人。” 老易提过的那个能人,你们院的工程师林真。” 林真? 傻柱眉头一皱,像看瘟神似的盯着刘老二。 你找他干啥? 没啥,就是想认识认识。 以前听老易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出来后我特意打听了下,发现跟他还有点渊源。 直接去找吧,人家工程师肯定不理我。” 傻柱冷笑道:得了吧!我虽然不待见林真,但也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不说实话,这闲事我不管。 车不卖了,我推修车铺去! 说着就要走,刘老二赶紧拦住。 别别别!实话跟你说吧,我直接找他也行,就怕他戒心太重。 他不是娄半城的女婿吗?解放前我给娄半城干过活,论辈分他媳妇晓娥还得叫我声二叔呢,这就是故人相认。” 哦—— 傻柱将信将疑,当真? “千真万确!娄家的事我比你清楚多了,解放前我就在轧钢厂干活,娄家是大东家,后来娄老爷二话不说把厂子捐给了国家。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看不惯他这么大方,一赌气就撂挑子不干了——现在想想真是糊涂,这些年我可算想明白了!” 傻柱瞪大眼睛:“这事儿我倒是听说过,娄家捐完厂子后,好些生意伙伴都跟他断了往来。 诶?那些人不是都跑国外去了吗?你怎么没跟着走?” “嗐!人家资本家才有门路出国,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哪配跟着去啊?后来就在街上混日子,跟老冯头、张麻子他们成了一路人。” “哟,没想到你还有这些故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刘老二叹了口气:“好汉不提当年勇。 咱还是说正事,其实我直接去找林真也行,或者跟着娄家以前的佣人王妈一起去。 可你也知道,他们现在身份敏感,最忌讳别人提起旧事。 这不正好遇见你了,就想请你帮着引荐引荐。” 傻柱皱眉道:“就算你认了这门亲,人家能帮你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他给你养老送终?” 刘老二苦笑道:“傻柱兄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想重新做人。 谁天生愿意当混混啊?可我前科累累,根本没人肯给我机会。 要是林真能帮我牵个线,哪怕让我回轧钢厂扫厕所,我都把他当再生父母供着!” 这番话听得傻柱心头一热。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再看刘老二两鬓斑白的模样,更是不忍拒绝。 刘老二趁热打铁道:“虽说咱俩在拘留所闹过不愉快,可要不是那回事,你还被易中海蒙在鼓里呢,对不对?我不图你报答,就求你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要求不过分吧?” 傻柱咂了咂嘴:“要真是这样倒不算过分。 可这也太巧了,你突然冒出来,我总觉得不踏实。” “唉,无巧不成书嘛。 我这些天一直在附近转悠,找不到活计,不得天天上街碰运气吗?” 傻柱琢磨片刻,觉得帮这个忙也没什么损失。 拘留所里自己差点把刘老二揍了,人家都没计较。 再说一百块钱买自行车,自己也不吃亏。 最重要的是,他说得头头是道,是真是假让娄晓娥一见便知。 要真是娄家旧人,自己帮忙引荐还能落个人情。 说不定林真一高兴,还能帮着在刘玉华面前说几句好话,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 傻柱咧嘴一笑:“成,我答应帮你引荐。 不过得改天,我先去问问林真和娄晓娥的意思。 他们愿意见你,我再带你进四合院!” 刘老二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兄弟!你可一定要告诉他们,我叫刘老二,晓娥那丫头肯定记得我!” 两人钱货两讫后,傻柱揣着厚厚一叠钞票往回走,心里美滋滋地盘算:每月工资除去给刘玉华的,自己只能留九块钱。 这一百块相当于攒了小一年!而且这钱可是实打实进了自己腰包,比被秦淮茹领走的工资强多了。 不就是帮忙传个话吗?这种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看着傻柱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刘老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消失在街角。 他在街上闲逛,就是为了物色猎物。 这人反应机敏,一旦锁定目标就能迅速设下陷阱。 从看守所出来后,他特意打探了四合院里林真的底细。 得知对方是娄半城的女婿后,一个阴险的计划便在心中成形。 刘老二向来胆大包天,做事毫无底线。 几个月前他就找上老冯头和张麻子,想合伙干票大的。 两位老哥,我发现只肥羊! 老冯头来了兴致:又是哪家的少爷被你盯上了? 嘿,那些土财主算什么?这可是个腰缠万贯的资本家! 张麻子眉头一皱:资本家?兄弟,这块骨头可不好啃,你真要动手? 当然,我都摸清楚了。 就问两位愿不愿意搭伙? 老冯头笑道:难得你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说吧,是谁家的? 就是老易那个院里的工程师林真。 听说他娶了娄半城的闺女,婚后娄半城就跑路了,八成和他有关。 那些传家的宝贝肯定都藏在他家,咱们随便弄一两件,够吃好几年! 老冯头眼睛一亮:要是能拿捏住他,光月月进账就够咱们花的。” 没错!他前途无量,肯定不想惹麻烦。 就算榨不出金银珠宝,每月弄个百八十块也不成问题。” 老冯头当即拍板入伙。 谁知张麻子却笑道:老易把林真说得神乎其神,我也去打探过。 这买卖我不掺和,祝你们发财。” 三哥这是怎么了?怕了? 张麻子摆摆手:我这种跑江湖的,也就骗骗酱菜铺严掌柜那种老实人。 林真这趟浑水,我怕有命赚没命花。” 老冯头一听,立刻改了主意:老二啊,我还是跟着麻子稳妥。 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刘老二气得直骂娘:怂包!被关怕了吧? 张麻子走到门口,回头笑道:看你印堂发黑,好心劝你最近安分点。” 放屁!老子命硬得很!等发了财,非去香江快活不可! 自此,刘老二就盯上了林真。 要搁在旧社会,他早把林真家孩子绑了。 如今世道不同,稍有不慎就会被民兵拿下。 他只能专挑那些心虚的主儿下手——地主老财、资本家亲眷,或是旧社会的管家之流,都是他眼中的肥羊。 这些人吃了亏也不敢声张,让他屡屡得手。 这几个月刘老二捞了不少油水,前几天刚从四九城最大的酱菜铺严掌柜那里讹了一百块钱,转头就塞给了傻柱。 一见到傻柱这个 ,贪得无厌的刘老二心里乐开了花,盘算多时的阴谋总算能得手了。 傻柱回到四合院直奔林真家。 林真,正吃饭呢? 哟,傻柱?吃了没?一起凑合两口? 那敢情好!还真饿着呢,谢了啊! 嘿,你小子倒不客气。 正好你上次送的那坛酒还没开封,咱哥俩喝两盅,就当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贺你新婚。” 嘿嘿,都是小事。 其实今儿来是有正经事要跟你们两口子说。” 傻柱闷了杯酒,夹了两筷子菜,这才把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那个刘老二是我在号子里认识的,跟老易也是狱友。 他说得有板有眼,我觉得不像瞎编,就来给你们捎个信。 明晚七点他在酒仙桥十字路口等着,还说一提他名号晓娥准能想起来。 这回你们故人重逢,可得好好谢我这个媒人啊,哈哈哈...... 娄晓娥蹙起眉头:不对吧?我压根儿...... 话未说完,林真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 笑着接过话茬:媳妇,咱跟老爷子早就划清界限了。 他的朋友跟咱们没关系,认不认识都甭搭理。 第202章 明天让许大茂和刘光天去传个话就得了。” 傻柱挠头:林真,你真跟老丈人断绝来往了?我琢磨着你们私下应该还有联系吧? 林真突然夺过傻柱的酒杯,一声泼在门外。 冷着脸道:傻柱,我和晓娥跟老爷子断绝关系的事,全厂、街道、区里都有备案。 你要不信大可以去举报,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傻柱顿时慌了神:我、我这张破嘴没把门的!你还不知道我啥德行吗?有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我哪能干那种缺德事啊!要不你拿剪子把我舌头绞了! 林真面若寒霜:什么玩笑都能开,唯独这个不行。 念在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今天不跟你计较。 要是换成别人......算了,懒得吓唬你。 你走吧,往后别来找我喝酒了。” 傻柱本想着做个顺水人情,指望林真夫妇能记他个好,日后还能帮着在刘玉华面前美言几句。 万没想到林真对岳父家竟是这般态度。 一句没过脑子的话,直接把饭桌掀了。 林真半点情面不留地往外撵人。 这会儿傻柱倒盼着林真能揍他一顿,拳脚相加反而说明没真往心里去。 可眼下林真眼神冷得像刀子,娄晓娥也敛了笑容。 四个孩子更是横眉冷对,连龙凤胎都把脸扭到一边。 傻柱如坐针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干笑着赔罪:我这张臭嘴尽放屁!不会说人话!改日、改日再来赔罪!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傻柱臊眉耷眼地溜了。 林真起身重重关上门。 关于岳父娄半城的事,无论是玩笑还是试探,在他这里都是不能触碰的底线。 幸亏傻柱是个没心眼的,若真遇上别有用心之徒,林真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当初林真刚与娄晓娥成婚时,正值岳父一家移居海外。 那时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曾来 勒索。 那些人原想从娄家搜刮些金银细软,谁知不是离奇失踪就是锒铛入狱,至今仍在牢里蹲着。 后来林真在厂区和胡同站稳脚跟后,这类事便再未发生。 为免妻子担忧,林真从未向她透露自己是如何摆平这些麻烦的。 如今当上工程师,在轧钢厂和街道办都颇有威望,本以为从此高枕无忧。 谁承想市井之中仍有地痞无赖之流,照样能惹出是非。 林真暗自思忖:幸亏是个带着系统的穿越者,否则娶了晓娥不赶紧跑路,还想在四九城过安生日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娄晓娥忧心忡忡:当家的,这肯定和几年前那些敲竹杠的一样。 你现在是工程师了,可不能跟他们纠缠,要不直接报案吧? 林真露出从容的微笑,这份笃定让家人倍感安心。”放心,这种事永远不需要你们娘几个操心。” 话虽这么说,娄晓娥仍不放心,我担心影响你前程。 要不要告诉张所长? 不必。 按现行法律,这种 顶多判三个月,惯犯也关不满一年。 情节轻的关几天就放,反倒助长他们气焰。 我有法子让他永远不敢再来。 别多想了,吃饭要紧,别为这点小事坏了兴致! 其实林真暗自庆幸刘老二在64年冬天冒出来了。 这种隐患越早出现越好,早点解决才能安稳度日。 经他这么一说,妻儿放下心来,一家人又和和美美地吃起晚饭。 另一边,傻柱空手回到家中,秦淮茹诧异道:你怎么走着回来的?自行车呢? 卖了。”傻柱漫不经心地应道,饭做好了吧?我正好饿着呢,给我拿双筷子。” 什么?你把自行车卖了? 嗯,问你要钱你不给,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发红:那可是咱俩上班的代步工具!每天你载着我上下班多好,怎么也不跟我商量? 傻柱不耐烦道:那车是我和刘玉华合买的,离婚时分给我了,自然由我做主。 连刘玉华都管不着,你就别操心了。 要不是缺钱,谁愿意卖? 秦淮茹捂着胃部,强压怒火:那么新的车你也舍得卖?卖了多少钱? 一百!卖给熟人了。” 听到这个数目,秦淮茹脸色稍霁:还算没亏本。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罢了,也管不住你。 把钱给我吧,我替你收着。” 哎哟,这可不行!傻柱警觉地捂住口袋,我还没焐热呢! 秦淮茹哪肯罢休,笑着就要抢:傻柱!你还想过日子不?快给我! 不给!问你要一分钱都没有,我卖车的钱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是你媳妇!快交出来! 别抢了!再抢我可翻脸了! 看着圆滚滚的秦淮茹跟自己拉拉扯扯,本就因被林真赶出来而窝火的傻柱,心里愈发烦躁。 可秦淮茹浑然不觉,已经隔着口袋攥住了那沓钞票,死活不肯松手。 “别闹了,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走开!烦死了!” 傻柱不耐烦地一推,秦淮茹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她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这半年来我每月去看你两次,你就这么对我?!” 傻柱脸上挂不住,讪笑道:“哎哟,开个玩笑还当真了?快起来吧,回家吃饭,别让邻居看笑话。” 他伸手想拉她,秦淮茹却猛地甩开,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 傻柱以为她去厕所,便没在意,转身进屋吃饭。 贾张氏见他进来,冷哼一声,拽着小当和槐花就走。 傻柱浑不在意,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去找刘玉华。 另一边,秦淮茹穿过穿堂门,拐进了林真家。 林真一家刚摆好碗筷,见她敲门,眉头微皱:“怎么,替傻柱来道歉?” “道歉?傻柱惹你们了?” 林真淡淡道:“他就是个浑人,懒得计较。 你也别替他道歉,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秦淮茹尴尬一笑:“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其实我来是有别的事。 当然,他惹你们不高兴,我也该说声抱歉。” 娄晓娥打圆场道:“秦姐,有事直说吧,就别让林真出去单独聊了。” “这……实在有点难开口。”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次秦淮茹似乎真是来求助的,即便要拒绝,也没必要让她太难堪。 林真叹了口气:“行吧,门口说两句。” 秦淮茹眼睛一亮:“好!就几句话,不耽误你!” 到了大门口,她犹豫片刻,低声道:“我本不想麻烦你,可实在管不住傻柱。 明明都成家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可他偏要折腾……刚才他把自行车卖了!” 林真挑眉:“卖车的事我知道。 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 “我知道咱俩关系一般,这话可能过分……但我真的只想和傻柱踏实过日子,不想再和刘玉华闹矛盾。 所以……” “所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刘玉华变瘦变美,听说是因为你的调理。 我想请你帮我……尽快恢复以前的样子。” 林真失笑:“你听谁胡说的?我又不是神仙,别瞎琢磨这些。” 秦淮茹苦笑摇头,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 秦淮茹喃喃自语:“要是我能变回从前的样子,傻柱肯定会死心塌地跟我过日子。 他就是个以貌取人的,现在我这样根本没法培养感情。 哪怕先瘦下来再胖回去呢,有了感情基础就能拴住他了。 现在这样不仅他对我冷淡,对刘玉华也不好。 你就当是帮刘玉华,让我们两家都清净些吧!” 林真皱眉道:“你发福是自己选的,想瘦就管住嘴迈开腿,体育画报上天天教这些。 别来找我,我帮不上忙。” “为什么?这次我真没耍心眼,诚心求你帮忙。 这对刘玉华也是好事,我拦住傻柱不去纠缠她,不是两全其美吗?” 林真冷淡道:“第一,帮不帮在我不在你。 不是装可怜我就非得答应,这叫道德 。 我这人最烦被胁迫,有时候给好处都不乐意。” 秦淮茹怔住:“厂里和街道都夸你是模范,不该热心助人吗?” “表扬我是因为工作表现和发明创造。 我能自愿捐出晓娥大半年工资,捐三轮车捐建房补贴,但前提是我心甘情愿。 要是有人想逼我,立马一毛不拔!” “林真,你...真让人看不懂。” “哼,第二,你和刘玉华根本不是一路人。 时间越长,我越不想跟你打交道,以后少来往吧。” 秦淮茹僵在原地。 “好...那我回去想想。” 刚转身却被叫住。 “既然来了,就把话说透,免得你稀里糊涂回去。” 秦淮茹驻足暗恼:不帮就算了还要教训人?大不了花钱找叶芪看病,他是你徒弟总不会推辞吧?难道这也要拦着? “还有什么事?” 林真正色道:“给你掰扯清楚,省得以后再来纠缠。 刘玉华实在仗义、敢作敢当、知恩图报。 你呢?自私自利、忘恩负义,既要实惠又要脸面。 咱们合不来,永远不可能帮你,趁早死心吧。” 秦淮茹涨红了脸:“你血口喷人!” 林真嗤笑:“你什么样自己清楚。 我看人从不出错,易中海进厂第一天就被我看穿,最后什么下场?日子长了自有公论,你会和他一样越走越偏的。” 秦淮茹带着哭腔:“不帮就罢了,何必污蔑我?” 林真冷笑:“别演。 没猜错的话,你用养老要挟贾张氏,直接爬了傻柱的床。 这种手段强扭的瓜,他能对你好才怪!” 秦淮茹如遭雷击,颤抖着后退两步。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林真轻轻摇头:这还用猜吗?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 第203章 你要嫁给傻柱,贾张氏居然没闹翻天,只有一个解释——你威胁她不养老了,对吧? 秦淮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真继续道:傻柱确实喜欢漂亮脸蛋,但他更要面子。 他正打算追回刘玉华复婚,怎么可能突然娶你?可你们第二天就急急忙忙领了证。 那天傻柱见了我躲躲闪闪,你在自行车后座笑得像朵花,明摆着是你拿捏住了他。” 我没有......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弱。 能让傻柱立马跟你领证的,也就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了。 第二天我从傻柱家门口经过,还能闻到酒味呢。 别说我,连三大爷都猜得到你灌醉了傻柱。 就冲这点,你比光明磊落的刘玉华差远了。” 我...... 林真语气平静:刘玉华敢爱敢恨,和傻柱结婚后真心实意对他好。 可惜那时候傻柱心里装的是你。 但她既没使阴招害你,也没给傻柱下套。 见实在挽回不了,就干脆放手。 离婚后既不怨天尤人,也没报复你,你做得到吗? 秦淮茹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和刘玉华的差距是天生的,所以我不会帮你。 再说了...... 再说什么?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唉......再说我也真没那个本事。 刘玉华变瘦是因为哺乳消耗了营养,加上她每顿饭都比上一顿少吃点,自然就瘦了。 至于变漂亮?她本来五官就端正,皮肤又白,瘦下来当然好看。” 你是说......? 没错,我根本没帮她,只是开导了几句。 是她自己的毅力让她甩掉了胖子的形象。” 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难道就没有快速变瘦的办法? 林真心想:有也不会告诉你,这次就是要断了你的念想。 当然没有。 你别总想着不劳而获,遇到点困难就到处找人帮忙,自己一点苦都不想吃,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不管我有没有这个能力都不会帮的。 对了,你算计贾张氏和傻柱的事,我暂时不会说出去。” 暂时? 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饭要凉了,我先回去了。” 林真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呆若木鸡的秦淮茹。 她第一次发现林真和普通人不一样。 以前只觉得这人聪明有心计,做事雷厉风行,还有点得理不饶人。 现在突然意识到,林真看待人事的角度,不仅和自己完全不同,甚至和这个时代都格格不入。 而且他心思缜密,像能未卜先知似的,总能看透表象,说话也直指人心。 自己和林真较劲,就像蚂蚁想绊倒大象。 秦淮茹彻底打消了再求林真帮忙的念头。 但一想到减肥要受的罪,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从母亲回老家后,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想办法瘦下来。 可饭量怎么也减不下去,车间里机械重复的操作也起不到锻炼效果。 下班后还要做饭带孩子,更是没精力减肥。 经过数月的坚持,她勉强控制住了食量不再增长,体重维持在170斤。 但要靠节食减重,秦淮茹实在不敢想象那种煎熬。 最终她放弃了折磨自己的念头,同时仍对林真帮助刘玉华的说法心存疑虑。 离开诊所后,她径直前往叶芪的医馆。 傍晚时分的诊所格外安静,叶芪刚用过晚饭,正借着灯光研读医书。 见秦淮茹推门而入,他合上书本问道:秦同志哪里不适? 叶大夫,我这体重怎么也减不下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像刘玉华那样苗条吗? 叶芪仔细为她诊脉后说:您进食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秦淮茹苦笑道:厂里男工人都没我吃得快。” 这就是问题所在。 吃得太快会让您摄入过量却不自知,多余养分都转化为脂肪了。”叶芪耐心解释,建议您放慢进食速度,配合适当运动。” 就这么简单?秦淮茹将信将疑,我愿意花钱,您就不能像林真帮刘玉华那样帮我调理吗? 叶芪坚定地摇头:秦同志,这真不是靠药物或针灸就能解决的。 刘玉华的情况属于体质特殊,并非外力所致。” 见叶芪态度坚决,秦淮茹彻底打消了寻求帮助的念头。 回到家中,看到餐桌上待洗的碗筷,她连晚饭都没胃口吃了,默默收拾完便回房哄槐花入睡。 傻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琢磨着下次去少管所探望棒梗时,得多带些好吃的补偿孩子。 深夜时分,秦淮茹被饿醒了。 这突然少了一顿饭,就像硬生生夺走老烟枪的烟杆,任谁都难以忍受。 现在的秦淮茹别说少吃一顿,就是每顿少喝半碗汤都会心慌气短。 她强忍着饥饿入睡,可没过多久就梦见满桌饭菜,一下子惊醒过来。 醒来后,秦淮茹只觉得心慌得直打颤。 她匆忙披上外衣,轻手轻脚摸进傻柱屋里,也顾不上看时间。 推开门直奔橱柜,端起剩菜剩饭就狼吞虎咽起来。 傻柱睡得正迷糊,忽然听见吧唧吧唧的咀嚼声,还夹杂着吸溜吸溜的动静。 他浑身汗毛地竖了起来。 抬头一看,月光下有个黑影正捧着饭盆扒拉剩饭,那情形格外瘆人。 自从被许大茂吓过后,傻柱睡觉格外警觉,简直草木皆兵。 原本每晚都锁门的习惯,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反倒改掉了。 加上许大茂近来安分不少,傻柱又恢复了不锁门的旧习。 谁知刚回家没几天,屋里又进了不速之客。 傻柱抄起床边的棉鞋,抡圆胳膊就砸了过去,同时猛地拉开电灯。 哎哟!我的头!傻柱你发什么疯? 啊?嘿!大半夜的你装神弄鬼吓唬谁呢?傻柱又惊又笑,对不住对不住,没砸疼吧? 他凑上前赔笑道:你说你,正经饭不吃,偏来偷吃凉透的剩饭。” 秦淮茹气得摔下饭盆,抹着嘴揉着头: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些天付出多少你看不见吗?对我冷得像陌生人!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 傻柱讪笑道:我这不是被许大茂吓出毛病了嘛。 后天去看棒梗,我一定给他带好吃的赔罪。” 秦淮茹余怒未消:卖自行车也不跟我商量,现在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防贼呢? 傻柱抿了抿嘴:你用那法子逼我领证,我心里憋屈。 给我几个月缓缓行不?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见秦淮茹神色稍霁,他又劝道:大半夜的别闹了,槐花还一个人睡着呢,当心她蹬被子。” 我给她掖好被角了。”秦淮茹说着就要脱外套上床。 傻柱急忙拽住她:别别别!这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等过阵子适应了,咱们光明正大地住一块儿。” 傻柱正色道:“给我几个月时间缓缓行吗?你越这样我越别扭。” 秦淮茹心头一颤,像被冰水浇透全身,默默裹紧棉袄转身就走。 回屋时泪水已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次她铁了心要减肥。 再不瘦下来,等傻柱缓过劲来肯定要离婚。 就算不跟刘玉华复婚,也会有别的女人。 想让傻柱像从前那样死心塌地,就得变回一百斤的模样。 这七十斤肉,比打仗还难减。 秦淮茹虽没上过战场,但最擅长的就是忍。 贾东旭活着那六年,她既要忍受丈夫的猜疑,又要应付婆婆的刁难。 爱情亲情都没有,在家连孩子都不如,这些她都咬牙扛过来了。 如今林真和叶芪断了她的捷径,傻柱又打破她的幻想。 只剩一条路——硬撑到底。 咕噜~ 刚躺下肚子就叫唤起来。 晚饭被傻柱打断,现在才三分饱。 换作平时,她非要吃到撑才睡。 这次却狠狠咬住舌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得直哆嗦才松手,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饭只吃半饱就赶去上班,路上也没缠着傻柱。 这反常举动让傻柱和贾张氏都纳闷,但谁都没多问。 ………… 林真到办公室三下五除二处理完工作,把图纸递给苏雨梅:交给李副厂长,告诉他年底前做好这个零件。 再把许大茂和刘光天叫来。” 明白,马上带他们过来。” 对付刘老二,林真打算永绝后患。 直接交给派出所太便宜他了。 这次要亲自撬开刘老二的嘴,顺藤摸瓜揪出那些暗处的臭虫。 光收拾一个刘老二不够。 就算弄死他,还会有别的亡命之徒来找麻烦。 往后他想低调过日子,这次必须把那些无赖彻底打服。 徒弟孙安堂是保卫科长,等于手握整个保卫科的力量。 如今轧钢厂有两万工人,保卫科的装备不比正规军差多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初培养孙安堂就是为了这天。 用正规军对付个混混确实小题大做。 可谁让刘老二自己找死呢? 不一会儿,许大茂和刘光天到了办公室。 苏雨梅很识趣,领导谈事时从不多听半句,还会把门守得严严实实。 许大茂一进门就嚷嚷道:“林工,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让刘光天回去吧。” 刘光天一听就急了,哎哟喂,许哥您这话说的,林哥还没开口呢,您就急着显摆了?我还想让您回去呢! 都别吵吵了,叫你俩来自然是有正事。 我这儿遇到点麻烦,需要你们出面解决。” 许大茂一脸诧异:还有人敢找您的麻烦? 林真微微一笑: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小麻烦可以不管,但 烦必须解决。” 刘光天拍着胸脯道:您尽管说,到底是什么事?您帮了我这么多,我正愁没机会报答呢。” 第204章 今晚七点,酒仙桥十字路口有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叫刘老二。 这老小子想拿晓娥娘家的背景要挟我,我要是亲自去见他,就等于承认跟娄家还有联系。 所以想请你们代我去会会他。” 接着就把傻柱卖车遇到刘老二的事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完哈哈大笑: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就是个敲竹杠的老混混啊! 刘光天也乐了:这种人在四九城多了去了,都是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地痞无赖。 林哥您放心,就一个干巴老头,我直接给他扭送派出所! 许大茂插嘴道:要不我直接去找张所长,让他派雨水的对象把人抓了得了。” 林真摇头道:不用惊动派出所,这事交给轧钢厂保卫科处理就行。 你们见了他,想办法把他哄过来。 要是他不肯来,就直接把他押过来。” 许大茂咧嘴一笑:明白!先礼后兵嘛,保证把他弄到保卫科审讯室。” 记住,动静别闹太大,能让他乖乖跟来最好。” 您就瞧好吧! 等两人走后,林真又给保卫科打了个电话。 安堂,晚上陪我审个人,准备间审讯室,就咱俩,别声张,别让李副厂长知道。” 没问题,审谁? 一个想拿娄家要挟我的老混混。” 人在哪儿?我这就带人去抓。” 不用,我让许大茂和刘光天去带人了,估计八点左右能到。 你先把审讯室准备好就行。” 是,我这就去安排。” 孙安堂当保卫科长和以前的陈科长可不一样。 陈科长整天就知道巴结李副厂长,对下面的人爱答不理。 孙安堂却深谙处世之道,不仅处理好上下级关系,更和几个得力干将成了过命兄弟。 上班是上下级,下班就是哥们儿。 所以想背着李副厂长搞个秘密审讯,根本不是问题。 晚上七点,许大茂和刘光天骑着自行车来到酒仙桥。 老远就锁定了刘老二。 不是这老家伙多显眼,实在是许大茂和刘光天对这种人的气味太熟悉了——他们骨子里也是同类人。 两人停好自行车,一左一右向刘老二走去。 刘老二刚在国营饭店吃完卤煮火烧,正打着饱嗝等林真。 突然看见两个年轻人左右包抄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林真报了警,转身就要跑。 许大茂连忙喊道:二叔别走啊,是我来找您了! 刘老二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 他认得许大茂和刘光天,都是四合院里常和林真来往的人。 吓死我了,还当是便衣呢!你是那个放映员许大茂吧? 哟,我这么有名了?许大茂得意地笑了。 刘老二又看向刘光天:这位是刘光天吧? 刘光天皱眉道: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 要不是林哥让我们来,我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刘老二嘿嘿一笑:这不奇怪,我和林真有交情嘛。 对了,他人呢? 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事哪能在大街上说?走,我们带您去找林工。” 去哪儿? 轧钢厂啊!他听说您找他,今天都没敢回家,专门在厂里等着呢。” 刘老二摇头:不行,让他过来这儿说几句就行,我不去轧钢厂。” 刘光天不解:为什么不去?您不是说自己以前在轧钢厂干过吗?难道还怕故地重游? 许大茂劝道:放心吧,林工有单独办公室,你们想聊多久都行。 他就是想好好跟您谈谈,希望您以后别打扰他生活。 总不能带您回家谈,也不能在路边说吧? 刘老二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刘光天笑道:您该不会是怕我们抓您吧?要抓您还用费这劲?直接带警察来不就行了?我们就是传个话,您要是不去,以后可就见不着了。 林哥说了,就这一次机会,不然他就报案。” 刘老二眼珠一转:傻柱怎么没来? 许大茂撇嘴:他俩昨天刚吵过架。 您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们可走了! 等等!刘老二追问,林真听说我找他,是不是特别感动? 许大茂装作不耐烦:实话告诉您吧,他气得把图纸都撕了。 早上他媳妇就带孩子躲出去了,现在他家还锁着门呢。” 刘光天插嘴道:刘二叔,我怎么觉得您不像是亲戚,倒像是来讨债的? 刘老二一听,心里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既然林真心烦意乱,娄晓娥又吓得带孩子躲起来,说明这只肥羊他是吃定了。 林真要是真想对付他,早就该报案,而不是把他请到轧钢厂来。 八成是想借着厂里保卫科的年轻人壮胆。 真要管这事的话,他们早该先去搜林真的家,看看有没有娄半城留下的金砖,哪会先来对付他?再说了,他现在还没提那档子事呢。 万一情况不对,大不了说自己记错了关系。 区区保卫科,还能抓他一个社会闲散人员不成? 想到这里,刘老二赶紧赔笑道:哎哟,刘光天你可别瞎猜。 当年娄夫人要把晓娥嫁给没权没势的林真时,我可是反对过的,估计他还记恨我呢。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应该不会计较。 走吧,我跟你们去见见他,让他给我介绍介绍,好让我在轧钢厂谋个差事。” 许大茂和刘光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行,赶紧的吧,别耽误我们回家。 要不是欠他人情,我们才懒得跑这一趟。” 一路上,刘老二又试探着打听了几句。 许大茂和刘光天装傻充愣,对林真的家事一问三不知。 刘老二更加确信林真不敢轻举妄动,这是要跟他谈条件呢。 想着娄家的财产,又想起张麻子和老冯头,刘老二在心里暗骂:两个窝囊废,连到嘴的肥羊都不敢宰。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今天至少能捞几条黄鱼,以后隔三差五还能来敲一笔。 等过了年,就能去香江逍遥快活了! 很快,许大茂和刘光天把刘老二带到了保卫科审讯室外。 刘老二虽不识字,但感觉这屋子不像是办公室,隐约透着股杀气。 他刚想转身逃跑,就被许大茂和刘光天一把推了进去。 两人关上门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审讯林真没让他们参与。 出了保卫科,刘光天好奇地问:许哥,你说林哥会怎么收拾这个刘老二? 许大茂突然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闪过林真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连忙摇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千万别打听! 刘光天一脸莫名其妙:至于吓成这样吗?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的刘老二也说出了同样的话:林工,把我骗到这儿来,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审讯室里,林真和孙安堂坐在两张桌子后面。 空荡荡的房间里摆着一把椅子,是给刘老二准备的。 但刘老二没坐,站在那里与林真冷冷对视:林工,你就不怕...... 林真淡淡道:接下来我问,你答。 别说废话,否则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刘老二咧嘴一笑:林工,您也别吓唬我,咱们谁也别吓唬谁。 我敢来认这门亲,自然是打听清楚了。 你岳父娄半城肯定是被你劝走的,你身为轧钢厂的工程师,帮着资本家...... 噗!噗!噗! 刘老二话未说完,林真身形一闪已到他跟前。 手起针落,三根银针分别扎在痛、麻、提神三个穴位上,针身完全没入体内。 刘老二眼中瞬间充满恐惧,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想喊,却因全身麻痹发不出声音。 刘老二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火蚁撕咬,剧痛难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连昏过去都成了妄想。 此刻他脑中一片混沌,身体又痛又麻,连翻滚的力气都没了,哪还顾得上什么金银财宝、香江逍遥? 只盼着这折磨快点结束,甚至恨不得立刻咽气。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林真所说的“生不如死” 是什么意思。 金条是骗不到了,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林真压根懒得跟他废话,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蚊子,根本不屑多费口舌。 见刘老二蜷缩在地上不停抽搐,林真头也不回地问道:“安堂,他刚才说了几句废话?” 孙安堂恭敬答道:“师父,九句半。” “嗯,四舍五入,让他体验十分钟,计时。” 说着又往刘老二身上扎了一针,确保他神志清醒,不会昏死过去。 孙安堂握着怀表,心中震撼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师父用刑,仅仅几针下去,就让一个壮汉痛得面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自幼习武,却从未听说过这般手段。 倒是在评书里听过那些来去无踪的剑客有此等本事,难道师父真是隐于市井的江湖高人? 正胡思乱想时,林真忽然开口:“时间到了吗?” 孙安堂猛然回神:“啊?到了,刚到!” 砰! 林真脚尖一挑,刘老二肩头的四根银针瞬间飞出,被他右手凌空一抓,稳稳捏在指间。 这一手又把孙安堂看呆了——这功夫,自己怕是再练几年也未必能成。 再看刘老二,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只剩恐惧。 林真淡淡道:“我问,你答,别废话,懂吗?” “懂……懂……” “这次来找我麻烦,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 “是……是我听了老易的话……觉得你肯定怕……怕跟岳父扯上关系……才……才来讹你……” 林真心中冷笑:易中海这老东西,蹲大牢还不安分,故意给我树敌。 “这次来 ,有没有同伙?” “没……我去找了张麻子和老冯头……” 刘老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第205章 “本来老冯头要……要跟我来……可张麻子说……说我没命花……是灾星照头……他们……就没跟……” “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就……一个侄子……叫黑三……是个光棍……这次没带他……想……想独吞……” 林真微微点头,丝毫不怀疑刘老二会说谎。 此时的刘老二连后悔的念头都没了,只求一死,死了才能解脱。 他混迹四九城近五十年,解放前倒卖烟土、逼良为娼,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跟林真一比,那些人简直像过家家的小孩。 不过头点地,这折磨比死还难受,而林真却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张白纸。 此刻,刘老二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求死不能的绝望。 林真问出张麻子和老冯头的住处后,冷冷道:滚吧,以后的日子就看黑三有没有良心养你了。” 刘老二浑身发抖:您干脆杀了我吧,我受不了刚才那种折磨了。” 林真淡淡道:放心,最多一小时你就会忘记刚才的事,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嗤! 又是一针扎在刘老二身上。 刘老二突然精神一振,像打了鸡血似的喊道:多谢林爷开恩,我这就滚! 他跌跌撞撞跑出大门,门口的守卫早得了孙安堂吩咐,直接放行。 刘老二迷迷糊糊往家走,越走头越疼。 之前有林真的针护着,现在只剩提神针撑着,残留的伤害开始发作。 没多久,他就倒在离家不远的胡同口。 幸好才晚上九点多,很快被人发现。 街坊们认出是刘老二,没一个愿意伸手帮忙。 最后还是街道办的人把他送回家。 侄子黑三刚溜达回来,见状吓了一跳,以为是以前的苦主来报复。 打发走街道办的人后,黑三想问个明白,却发现二叔已经痴痴呆呆。 他在刘老二后颈摸到一根银针,刚 ,刘老二就昏睡过去。 黑三吓得连夜去找张麻子和老冯头。 这两人在四九城的混混里很有面子。 老冯头带出二三十个徒弟,都是扒手。 虽然现在收敛不少,但逢年过节徒弟们还来看他。 张麻子更是人脉广,四九城的混混都认得他。 这辈子就吃过一次亏——在看守所被傻柱打掉两颗门牙。 黑三想着不求他们出头,只要能查出是谁害的二叔,别牵连到自己就行。 ...... 林真已经回到家。 他不急着找老冯头和张麻子。 放走刘老二就是要让他们胡思乱想。 那根特意留下的银针就是警告。 让他们猜不透才更害怕。 等过几天再去找他们,说不定对方会先来赔罪。 这次一定要把这些暗处的渣滓彻底解决。 张麻子正喝着酒,突然老冯头带着马六、黑三和二皮子急匆匆赶来。 老冯?这是...... 出大事了麻子! 张麻子见老冯头神色慌张,黑三又战战兢兢,立即猜到刘老二出了意外。 他故作高深地放下酒杯,长叹一声:我早就算到会有今日,曾两次点化刘老二,可惜他执迷不悟,终究难逃此劫。 黑三啊,莫怪张三叔不讲情面,为你二叔我已泄露天机,这门牙就是代价! 黑三疑惑道:您这门牙不是去年在牢里被傻柱打掉的吗? 啪! 老冯头甩手就是一巴掌:混账!那次你张三叔替傻柱揭穿易中海的嘴脸,不也是泄露天机? 是是是!三叔别生气,是我糊涂。” 张麻子摆摆手:罢了,刘老二死在何处? 黑三忙道:没、没死,就是傻了,整日昏睡不醒。” 张麻子略显尴尬:心神俱灭与死无异,卦象所示正是如此。” 黑三等人连连称赞:三叔真是活神仙! 张麻子摇头:慎言,莫要再因口舌之祸入狱。” 黑三掏出银针:三叔,能算出是谁害了我二叔吗? 张麻子沉声道:除了林真还能有谁?他武功高强,医术通神,一根银针可定人生死!这番话半真半假,只为吓退黑三。 果然黑三慌了神:那我们 无望了? ?速速逃命去吧!明 的银针就要取你性命! 黑三暗骂:逃命还带什么累赘?当即决定独自跑路。 回家后,黑三卷走全部钱财房契,对邻居们谎称:二叔作恶遭报应还想拉我下水,我不伺候了!谁给他送终,房子就归谁! 安顿好后,黑三连夜逃往津门。 另一边,林真回家只简单交代家人:日后遇事及时告知我,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次日正值周日。 傻柱和秦淮茹一同前往少管所探望棒梗。 原本傻柱计划出狱后带着棒梗和飞彪好好游玩,去人民公园或爬长城。 没想到自己重获自由,棒梗却进了少管所。 如今的傻柱对秦淮茹已不像从前那般痴迷,但对棒梗仍存关爱。 他特意从国营饭馆买了几个驴肉火烧带给棒梗。 棒梗见到傻柱兴奋不已:傻叔!你可算出来了! 傻柱笑着打量他:不错,瘦了些,但不算太瘦!说着捏了捏棒梗的胳膊,好!肌肉结实了,以后打架肯定更厉害! 秦淮茹皱眉道:还打什么架?不就是因为打架才进来的。” 傻柱不以为然: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关键要懂得分寸。 你看林真家那几个孩子经常打架,就因为知道轻重才没进来。 等棒梗出去,我教他怎么打架才不会被抓。” 秦淮茹失笑:人家说久病成良医,你这蹲了一年倒成了懂法的! 两人又和棒梗聊了会儿,秦淮茹道:傻柱,你先出去转转,我有话单独和棒梗说。” 傻柱明白她要谈结婚的事,心想棒梗要是反对才好,正好借此和秦淮茹分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棒梗一眼,转身离开。 秦淮茹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心疼地摸摸他的头:慢点吃,别噎着。” 妈,你也吃点吧,傻叔买了四个大火烧,我根本吃不完。” 秦淮茹肚子咕噜作响,强笑道:妈不饿,你傻叔就怕你不够吃。”其实她最近刻意减少饭量,常常饿得头晕眼花。 棒梗不知情,坚持道:我真的吃不完三个就饱了,剩下这个带给小当和槐花吧,放在宿舍肯定被抢。” 好,妈一会儿带走。 这次吃得开心吗? 嗯,比上次还饱呢。” 这都是你傻叔自己花钱买的,他对你好吧? 棒梗笑道:当然好,我都忘了他为收音 我那回了。” 秦淮茹忍俊不禁:忘了还提?我看你就是记着呢! 棒梗认真道:以前是恨他,现在想想不生气了。 我知道那是林国爸逼傻叔打的,我现在只恨姓林的。” 别说这种话。 妈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既然你傻叔这么疼你,整个院子找不出第二个,以后让他专门疼你一个人好不好? 八岁的棒梗在少管所耳濡目染,早比同龄人懂得多。 他脸色骤变:妈?你这是在问我意见?连敬语都省了。 秦淮茹平静道:嗯,你能接受吗? 不能!死也不能!你要嫁给他,先问我爸同不同意!你要敢嫁,我永远不回家! 秦淮茹心头一凉,想起母亲的话:孩子能劝就劝,劝不动就打一顿,治治他的脾气。 秦淮茹转念一想,眼下还没把傻柱牢牢攥在手心里。 要是再把儿子气得不回家,那可真是鸡飞蛋打两头空。 她向来不是莽撞的人,赶紧堆起笑脸哄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妈宁可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啊。 就算跟你傻叔有什么,不也是为了你们兄妹?既然你不乐意,这事儿就当我没提过,快别生气了,给妈笑一个~ 棒梗梗着脖子嚷道:您早就存了这个心思!甭想瞒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贾家有他就没我,有我就没他!他爱当牛做马随他去,可要想娶您过门,除非我蹲完少管所再进大牢,这辈子都不踏进家门半步! 秦淮茹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这番狠话是从八岁孩童嘴里蹦出来的。 棒梗你...... 妈!我早不是那个只会闯祸偷鸡摸狗的小崽子了!您嫁傻柱图什么我门儿清!总之就是不行,您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下秦淮茹再不敢提改嫁的事。 光是商量就闹成这样,要是说出已经领证的消息,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她颓然叹道:好好好,妈知道了。 下礼拜我自己来,不让你傻叔跟着,总行了吧? 哼!你们赶紧走!我一眼都不想瞧见他!棒梗摔门而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监舍。 见妻子愁眉苦脸地出来,傻柱凑上前:棒梗咋气成这样?你跟他摊牌了? 唉......哪敢说实话啊!刚透个口风就要死要活的,看来这两个月得好好做通他思想工作。” 傻柱乐呵呵道:这可是你的家务事,我可不掺和。 不过要我说啊,年前这俩月咱还是各住各的,等孩子出来发现咱没同居,火气也能小点儿。”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秦淮茹透心凉。 忙活半天落得人财两空,这滋味她太熟悉了。 傻柱却满面春风,压根不在意妻子的感受。 回家后他哼着小曲遛弯去了,留下秦淮茹独自刷洗缝补。 壹大妈见状直摇头,对养女嘀咕:凤霞啊,你说她图啥?嫁了人反倒不如从前,傻柱如今这副德行...... 尤凤霞抿嘴笑道:妈,秦姐这是放长线呢。 柱子哥现在浑,可架不住耳根子软,迟早得变。” 嗬!在前院耳濡目染的,说话都带着林真的腔调了! 这日天朗气清,林真携全家畅游终日。 从人民公园到动物园,处处留下欢声笑语,直至暮色方归。 相较其乐融融的林家,老冯头与张麻子等人却如惊弓之鸟。 第206章 晨起探视刘老二时,发现这厮已痴傻大半,近两年记忆尽失,佝偻着身子靠高凳挪步,问不出半句有用的话。 黑三遁逃无踪,二人唯恐林真赶尽杀绝,整日闭门不出,战战兢兢等着厄运降临。 张麻子琢磨着,林真既然能把刘老二折腾成那样又放回来,八成已经摸透了他们的底细。 刘老二这人根本靠不住,遇到事儿肯定第一个出卖兄弟。 至少林真现在已经知道他们藏在哪儿了。 照理说今天是周日,林真肯定会来。 两个老家伙摆了一桌酒菜,从早上等到天黑,连林真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冯头嘀咕道:“麻子,这姓林的估计不会来了吧?收拾完刘老二,他应该就消停了。” 张麻子摇摇头,掏出那根银针。 “他让刘老二带回这玩意儿,就是给咱们递话呢,真要不想见,何必多此一举?” 老冯头气得直骂:“刘老二这 ,死外边得了,带这破针回来干啥?” “唉,肯定是林真故意让他活着回来的,就他那德行,脑子都废了还能自己爬回来?再等等吧,说不定晚上来。” 俩人又熬到夜里十一点半。 徒弟们去胡同口张望了好几回,还是没见着人。 老冯头不耐烦了:“麻子,我年纪大了,六十的人可比不上你五十多的精神头。 你等着吧,老子不奉陪了!大不了让他扇两巴掌,还能要了我的命?再说了,我又没得罪他,磕头赔罪总行了吧?我走了!” 张麻子无奈道:“行吧行吧,今天先这样。 要不是这根银针,我也不至于这么较真,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 老冯头想去火车站溜达,被张麻子派徒弟硬拽了回来。 非得让他在家继续等林真。 老冯头不乐意,张麻子沉声道:“我把你当大哥才叫你过来,你要真走也行,待会儿姓林的来了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老冯头皱眉道:“自打被傻柱打掉两颗门牙,你是越来越怂了。 怕啥?解放前咱俩手底下百十号人,现在再不济也能拉出二三十个兄弟,一个轧钢厂画图纸的,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张麻子赶紧摆手:“快闭嘴吧!这话传出去要命的好吗?我早把徒弟遣散了,就留了个本家侄子。 现在什么世道你不清楚?还敢胡咧咧?活腻歪了?” 老冯头咧嘴一笑:“也就跟你吹吹牛,换别人我敢说这个?咱哥俩过命的交情。 说真的,你太小心了!” 张麻子叹气道:“你不是胆大,是糊涂,比刘老二强点儿有限。 我越琢磨越后怕啊。” “琢磨出啥了?” “唉……说不清,多半是猜的,可越想越觉得邪乎。” “让你害怕的……都是林真的事儿?” “嗯。 老冯,还记得吴家三兄弟和老周家爷四个吗?” “记得,六年前栽了。 吴家仨是敌特挨了枪子,老周家三个小子失踪,老头儿现在还蹲大狱呢。 当时道上谁不知道?” “知道他们栽在谁手里吗?” “听说是在东城那边?” 张麻子若有所思道:“当初老周曾跟我提过,事成之后要去香江享福,一辈子衣食无忧,我当时没当回事,可昨天忽然想起,刘老二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老冯头心头一震,压低声音道:“能让咱们这种人一辈子不愁的,恐怕只有娄半城的家底了。” 张麻子点头道:“不仅如此,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利落的,也只有林真有这个本事。 这次是他要见咱们,不然那根银针不扎,刘老二就回不来了。” 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吴家三兄弟和周家父子的事,他们一直记在心上。 时不时还讨论,猜测是得罪了不该惹的人。 如今怀疑到林真头上,顿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老冯头心存侥幸地问:“你确定他是要见咱们?不是怕刘老二死在外面,咱们报案查到他头上?” 张麻子叹道:“起初我也这么想,毕竟刘老二跟咱们商量过,要是突然死在外面,衙门一查,咱们肯定会说他密谋对付林真的事。 但后来我明白了,林真让刘老二回来的方法多的是,何必非要送根银针?这就是给咱们提个醒,让咱们准备见他。” 老冯头忧心忡忡:“真晦气,咱们又没跟刘老二合伙,他找咱们干什么?” “唉……恐怕他不只是要报复。” “那他要什么?” “谁知道呢?送了东西又不露面,净让人瞎猜!” 老冯头捻着胡子想了想,忽然道:“要不咱们主动去找他?问个明白,省得提心吊胆。” 张麻子连连摆手:“别别别,太冒失了,万一他把咱们当成刘老二的同伙,那就完了!” 老冯头无奈道:“关键是咱们这都是猜测,就算报案,人家也不会管啊?” 张麻子道:“算了吧,咱们去报案,搞不好先把自己搭进去。 再等几天看看。” 转眼三天过去。 林真毫不在意,照常过日子。 这天下了班,他骑着自行车回家。 前面秦淮茹有气无力地走着,突然腿一软,扑通栽倒在地。 林真皱了皱眉,心想你秦淮茹晕倒也挑时候,偏赶上我骑车路过。 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路上都是工人,不下车都不合适。 他赶紧停下车子。 边上的花姐扶起秦淮茹,慌张道:“林工,快看看,秦淮茹好像不行了!” 林真上前一看,秦淮茹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把了把脉,摇头道:“没事,饿的。 傻柱呢?” 花姐气愤道:“傻柱那 先跑了,秦淮茹这两天就说头晕心慌,走着走着就摔了。” 林真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把傻柱那小子揪回来。” “哎?要不要送医院啊?” “不用,她一会儿就醒,别让她走了,等傻柱来背她回去。” 林真骑上车去追傻柱,秦淮茹果然很快醒了过来。 连着五六天了。 她早上不吃,中午和晚上吃得比平时少一半多。 活儿却一点没少干,天天头晕心慌。 刚才下班时,傻柱又耍脾气,不理她,自己跑回家了。 秦淮茹又饿又气,眼前一黑就栽倒了。 秦淮茹悠悠转醒,轻声问道:花姐,我刚才昏过去了? 可不是嘛!正巧林工路过,给你诊了脉,说是饿昏的。 早跟你说突然减饭量要不得,偏不听,这下吃苦头了吧?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不碍事的花姐,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林工已经去前头叫傻柱了,说非得让他背你回去不可。” 此时傻柱正快步走向胡同口,赶着下班想追上刘玉华说几句话。 远远瞧见刘玉华和阎解成夫妇同行,刘光天在旁边嬉皮笑脸说个不停。 刘玉华虽没被逗乐,倒也没恼。 四人并排走着,乍看像两对夫妻。 这景象让傻柱心里翻江倒海,酸得眼眶发热,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就要揪刘光天后领。 自打傻柱出狱,刘光天确实安分过一阵,生怕遭报复不敢纠缠刘玉华。 后来见傻柱结了婚,胆子又肥了起来。 今日下班得意忘形,全然不知身后杀来个醋坛子。 咳...呃...刘光天被勒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阎解成吓得直往后缩: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滚边儿去!老子今天非要教训这孙子! 刘光天听见傻柱声音腿都软了,忙向刘玉华投去求救的目光。 刘玉华蹙眉道:要打就光明正大,偷袭算什么本事? 傻柱咧嘴一笑:不偷袭他能老实?行,给你面子!说着松开手,来,咱俩堂堂正正比划比划。” 刘光天连退数步:谁跟你这莽夫动手!我...我找街道办说理去! 怂包!刘玉华冷哼一声,往后少来我跟前晃悠。 实话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男人死绝了,我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窝囊废!说罢拉着于莉转身就走。 阎解成见势不妙,边追媳妇边喊:你们慢慢聊,我先回了! 刘光天见靠山都走了,拔腿就要跑,却被傻柱一把拽住衣领。 狗东西!敢惦记老子的媳妇,今天非让你长长记性! “哎哟!柱哥柱哥!别动手,我跟玉华姐清清白白!再说你都娶了秦淮茹,总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吧?” 刘光天被傻柱揪着衣领提溜起来,立马怂得像只鹌鹑。 他跟许大茂半斤八两,真要是有血性的汉子,哪会干写匿名信的勾当。 “今儿这顿打你挨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傻柱瞪着眼吼道。 “别别别!傻柱我可警告你,我现在是太阳灶车间的领班,你要敢动手,明天我就找领导告状!” “呸!老子还是轧钢厂茅房总管呢!以前管全厂人吃饭,现在管全厂人拉屎,信不信我让你憋得拉裤裆里都进不去厕所?” “信信信!” 面对发飙的傻柱,刘光天软硬都不好使,只得认怂讨饶。 “信也得挨揍!” 砰! “哎呦喂!” 傻柱巴掌刚扬起来,还没落到刘光天脑门上,林真就骑着自行车冲过来,直接把傻柱撞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林真你干嘛?这大冬天的穿得厚就算了,要是夏天非得见血不可!” 刘光天见是林真,感动得眼泪汪汪:“林哥够意思!兄弟有难你是真上啊!多谢林哥搭救!” “得了,别这副德行。 下次再这么窝囊,我可不管了。” 傻柱撇着嘴冷笑:“林真,你连问都不问就撞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少废话!我不是专程来收拾你的。 赶紧回去,你媳妇秦淮茹晕倒了,背她回家做点好吃的。 告诉她再这么饿下去,趁早准备后事吧!” “啥?淮茹怎么了?” “饿晕的。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现在又不缺钱少粮,棒梗也不在家,装什么穷?至于把自己饿成这样?” 第207章 傻柱支支吾吾道:“她...她想减肥,一天就吃一两顿,还只吃半饱,我...” “打住!你们两口子的事我懒得管。 花姐在路边照看着呢,赶紧去!” 傻柱恶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林真能护你到几时!” 刘光天翻着白眼:“切!我等着,您慢走!” 在林真面前,傻柱终究没敢发作,强压着火气转身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就碰上下班的许大茂。 “哟,傻柱,赶紧的!你那胖媳妇快不行了。 要是真没了,你可就是三婚的老光棍喽!” “滚蛋许大茂,今天没工夫搭理你!” 又走几步遇见刘建国两口子。 “傻柱快去吧,秦淮茹晕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知道了,多谢!” 傻柱心里突然发慌,感觉秦淮茹真要出大事。 这段时间他虽然嫌弃秦淮茹胖,恼她耍手段逼婚,但心底还存着几分念想——盼着她能瘦回从前模样。 所以看着秦淮茹饿着肚子硬减肥,他既没拦着,也没当回事。 总觉得少吃几顿没啥,现在农村吃不饱的多得是。 就算他们是首都工人,也没必要顿顿吃到撑吧? 这两天傻柱发现秦淮茹状态不太对劲,整个人轻飘飘的,手还时不时发抖。 他原以为秦淮茹又在装可怜博同情,就没当回事。 谁知这次是真的,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在一旁看笑话,心里顿时愧疚起来。 赶到现场时,秦淮茹还坐在地上。 周围站着几个街坊,都在等傻柱过来。 花姐打趣道:哟,傻柱还真走着来了?打算把媳妇背回去啊? 陈姨笑道:怎么不推个板车来?要背回家再背呗。” 见傻柱来了,秦淮茹心里一甜:我是他媳妇,爱在哪背就在哪背! 傻柱皱眉道:刚走到胡同口听说你晕倒,着急赶过来,哪还想得起找板车。” 秦淮茹柔声道:你回来我就高兴,一高兴就有劲儿了。 先扶着我走,实在走不动你再背,省得让人笑话。” 这番话让傻柱更觉惭愧。”别说了,这就背你回去。” 在花姐她们帮助下,秦淮茹总算趴上了傻柱的背。 傻柱心里嘀咕:这一百六七十斤可真够沉的,跟扛两袋红薯似的。 算了,赶紧回家吧。 路上秦淮茹轻声道:谢谢你啊,傻柱。” 傻柱抿嘴道: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咱俩还用得着谢? 秦淮茹叹道:我知道你气我。 不是气我灌醉你生米煮成熟饭,是气我变胖了。 我一定要瘦下来,不然到死你都不会原谅我。” 别说了,我懂。 对了,林真说了,你要再这么饿下去,趁早把后事准备好。” 秦淮茹心头一紧:他真这么说? 嗯。” 他知道我是为减肥才这样的? 起先以为你装穷,后来我解释了。” 他怎么说? 不耐烦地打断我,说不想管咱俩的事。 怎么,你想让他帮你瘦身? 秦淮茹苦笑:算了,他和叶芪都没这本事,还是靠我自己吧。” 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在门口张望。 听说儿媳饿晕在路上,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求神拜佛。 她不是心疼儿媳,是怕秦淮茹像易中海说走就走。 要真那样,留下她和三个孩子可怎么活?傻柱连亲爹都不养,更不会管她。 见傻柱背着秦淮茹回来,贾张氏赶紧迎上去:柱子,淮茹好些没? 傻柱背着沉甸甸的媳妇走了一路,正累得头晕耳鸣。 突然听贾张氏不叫改叫,还以为听错了。 还没回过神,又听贾张氏急道:柱子啊,好孩子,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个闪失,叫妈我可怎么活?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道:没事妈,淮茹就是节食太狠饿着了,赶紧给她弄点吃的。” 气氛到了,傻柱脱口喊了声妈。 回过神后自己也觉得别扭,连忙找补:背她累得我眼前发黑,到家了,咱俩扶她进去吧。” 其实秦淮茹早缓过劲了。 自己慢慢走完全没问题。 装虚弱就是想多在傻柱背上趴会儿。 当初露天电影院那回,傻柱背她时她还又掐又拧的。 现在倒盼着傻柱能背她一辈子,不光背她,还得把她仨孩子都背到成家立业。 放下秦淮茹后,贾张氏关切道:淮茹,能站稳不?不行让傻柱再背会儿。” 秦淮茹摆手:妈我真没事,小当槐花呢? 嗐...我让她俩出去玩了,没敢说你晕倒的事,怕吓着孩子。” 傻柱和贾张氏一左一右架着秦淮茹进院。 正看见林真修三轮车,林国林家打下手。 娄晓娥在门口择菜,林栋林梁带着弟弟妹妹玩耍。 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这场面她做梦都想要。 林真,今天多谢你啊... 咳,街里街坊的,看见你晕倒能不管么?总不能蹬着车装没看见吧。” 傻柱讪讪道:改天请你喝酒。” 可别! 记本上都记着呢,绝不跟你这酒品差的喝。” 我比许大茂强多了! 你俩谁也别说谁,赶紧回去给你媳妇做饭吧。” 何雨水听说秦淮茹饿晕,掏出攒的两个鸡蛋。 哥,给嫂子蒸碗蛋羹吧。” 行,放那儿,今儿别去后院了,一块吃。” 那你可不许喝酒。” 这会儿哪有心思喝啊! 这还差不多。 往后好好过日子,别瞎折腾了。” 傻柱耷拉着眼皮不吭声。 秦淮茹轻声道:雨水,谢谢你。” 嫂子别客气,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跟飞彪妈我都当亲姐。” 秦淮茹暗喜,这顿饿没白挨,既让傻柱内疚,又拉近了跟雨水的关系。 趁 听:你跟治国处得咋样? 何雨水瞥了眼傻柱,笑道:挺好,打算明年冬天办事。” 秦淮茹拍手:那我得开始攒钱了,得给妹妹置办嫁妆! 贾张氏眼珠一转,接茬道:对对!缝纫机买不起,樟木箱子加铺盖总要的! 何雨水眉开眼笑:谢谢大妈!谢谢嫂子! 傻柱突然摔菜刀:我还没点头呢!告诉你们,我瞅陈治国那小子就来气! 何雨水瞪眼:用不着你看顺眼!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都消消气,日子要往好了过。” 贾张氏附和:就是,和和美美多好。” 何雨水噗嗤笑了,傻柱切着菜也绷不住乐出来。 表面其乐融融,其实秦淮茹婆媳俩盯上的是何雨水的房子。 何雨水巴不得赶紧嫁出去,远离这座四合院。 整个院子里,只有傻柱一个人被感动了。 后院那边,刘光天正跟父母闹脾气。 他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刘光天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只看重实际利益,眼光倒是放得长远。 只要发现情况不对,他立马就会抽身而退,绝不当 。 当初追于海棠就是这样,发现对方在吊着他,立刻就放弃了。 现在追求刘玉华这么久,都快成她父亲刘成的干儿子了,可刘玉华还是不肯松口。 特别是今天傻柱吃醋要动手时,刘玉华再次明确表示,绝对不会跟他结婚。 刘光天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 刘玉华条件确实好,他做梦都想入赘过去。 就算傻柱现在出狱了,刘玉华至少还有两套房子呢。 但话说回来,人家再好,跟自己也没半点可能,简直就是水中月镜中花。 到头来除了做做白日梦过过眼瘾,什么实际好处都捞不着。 傻柱好歹还跟刘玉华有个孩子,自己顶多当飞彪的干爹,这么一比,自己比傻柱还冤呢。 想通之后,刘光天说什么也不干了。 直接对父母摊牌:玉华姐那边我是彻底放弃了,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可不想再当 了,现在我比傻柱还冤呢! 贰大妈愣住了:光天!你胡说什么呢?玉华哪点不好? 好!好得很,简直太好了。 要是能入赘娶她,我天天烧高香,跪着给她洗脚都愿意。 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房子多工资高,跟前夫一点感情都没有,刚好比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我做梦都想娶。 但是!我总不能光做梦吧?实际上我跟她根本没戏! 啪! 刘海中上来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没戏你不会自己加戏啊?玉华条件这么好,要是随便追追就到手,还能轮得到你这只癞蛤蟆? 刘光天揉着脑袋,不服气地说:您都说我是癞蛤蟆了,也不想想现实情况,净让我白花钱白费劲。 您要是非让我追玉华,那就每个月给我20块钱,我好买东西孝敬成叔。” 我一个月给你一百要不要? 好啊爸,钱呢?我现在就要! 呸!不要脸的东西!你入赘后分你大哥一套房,这钱我就出,否则自己想办法。 这次机会抓不住,有你后悔的! 刘光天笑道:我发誓,到时候肯定分大哥一套房。 爸,您掏钱吧,我一结婚就送大哥房子。” 刘海中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等你大哥真住进新房那天再说吧!就你这话连光福都骗不了! 刘光天尴尬地笑笑:您不会给我钱,就像玉华不会嫁给我一样。 就算您一时糊涂给了钱,玉华也不会糊涂嫁给我。 爸妈,我以后就把玉华当姐了,我给成叔当干儿子照样能分到房子。 追玉华姐的事,以后谁都别跟我提,谁提谁就给我出钱! 刘光天算是看透了,入赘娶刘玉华的概率比给刘成当过继儿子还低。 如果真为了房子,与其死磕毫无希望的刘玉华,不如去认刘成当干爹。 不过话说回来,刘成有五个亲侄子呢。 第208章 真要过继,也轮不到自己,自己也不敢跟那五个堂哥争。 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段日子实在憋屈,空担了个姐弟虚名。 往后对刘玉华,还是别太较真了。 转眼又是周日。 林真今日去了大领导府上,直到夜里九点多才蹬着自行车回来。 帮着做了顿饭,陪着下了盘棋,又汇报了研发进展。 临别时,大领导特意掰了半块珍藏十年的老白茶,足有三两重,用油纸仔细包好相赠。 回到家,林真兴冲冲烧水准备与妻儿共品。 娄晓娥抿嘴笑道:瞧你这稀罕劲儿,我小时候常喝,还尝过十五年陈的呢。” 林真打趣道:所以说啊,咱平头百姓再折腾,也比不上资本家阔气——除非当上大领导。” 哟,这是要给我扣帽子? 哪能啊,批你不就是批我自己?林真揽过妻子笑道,眼下虽比不得从前,再过二三十年,保管叫你把陈年普洱当水喝。” 娄晓娥轻叹:由奢入俭难,我这倒好,先尝过富贵滋味,又熬过清贫日子,往后还能再盼着富贵——人生百味算是尝全了。” 要不怎么说留下是对的呢?林真捏捏她鼻子,要跟着爸妈去香江,哪来这般滋味? 正说着,娄晓娥忽然想起:对了,傻柱今儿来找你,说有人托他捎口信。” 什么口信? 他支支吾吾说不清,光打听你何时回来。” 林真心下了然——定是张麻子那伙人等急了。 上次因刘老二的事说过傻柱,这回他学乖了,不敢贸然传话。 果然在后院寻到傻柱一问,确是张麻子所托,还带着红封请帖。 原来今日午后,马六和二皮子在胡同口公厕蹲守多时,总算截住如厕的傻柱。 见这俩混混围上来,傻柱扭头便走。 柱哥别跑啊!马六拽住他胳膊,上回你见了刘二叔就溜,这回可得负责到底! 二皮子晃着红帖子:冯爷和张三叔请林工程师叙话,这请帖必须亲手交到他跟前! 傻柱撇嘴道:“哟呵,整得跟旧社会似的,还下帖子?老子凭啥替你们跑腿? 刘二叔都快咽气了,你要是不帮忙,这债就记你头上,自己掂量着办! 啥情况?刘老二出啥事了? 江湖上的事轮不着你个扫厕所的管!赶紧去,不然天天堵你门! 傻柱心里正纳闷呢,前几天刘老二托他给林真牵线,后来就没了下文,也没听说进轧钢厂的事。 敢情是卡在这儿了。 要是刘老二跟林真闹掰了,自己这不就成了挑事儿的了? 琢磨着做事要有头有尾,还是帮这个忙吧。 成吧,我就帮你们带个话。 是你们要见林真,还是让他去找你们? 帖子上都写着呢,别多问。 具体内容张爷冯爷也没跟我们细说,你见到林工程师把帖子递上就行,见不着人就别给。” 知道了,这可是最后一回啊! 放心,要不是没法子,谁乐意找你个二愣子! 嘿!找抽是吧! 傻柱刚要发作,马六和二皮子早就溜没影了。 回院后,傻柱往前院跑了好几趟。 林真先是去找孙安堂学武,下午直接去了大领导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傻柱把帖子递给林真,忍不住问:诶,你见着刘老二没有?咋后来就没信儿了? 林真冷笑:江湖事少打听,你个愣头青别引火烧身,到时候我可不管! 傻柱讪笑道:谁稀罕打听啊!就怕他们再来缠我,那群人简直就是我的灾星! 那你把这事儿忘干净就行,他们不会再找你。” 回到家,娄晓娥已经泡好了茶。 当家的,傻柱找你啥事? 没啥,前几天布的局,该收尾了。” 是刘老二敲竹杠那事儿? 嗯,你先睡吧,这些糟心事儿你别掺和,安心带孩子就行。” 安顿好孩子们睡觉,林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展开信纸一看,不禁莞尔。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冯大张三谨呈林公台鉴 前因刘二有眼无珠,冒犯尊颜,今已伏诛。 我二人管教不严,理当受罚。 愿负荆请罪,完璧归赵。 恳请林公赐见,明晚七时寒舍备酌恭候。 或由林公示下时地,遣傻柱传话,我二人必当登门请罪。 冯张再拜 林真看完这文白夹杂的帖子,准是算命先生张麻子的手笔。 晾了他们一周,也该见见了。 次日晚饭后,林真蹬着自行车直奔张麻子住处。 七点整,林真准时赴约。 张麻子和老冯头早已等候多时。 这一周他们度日如年,日日盼着林真现身。 想去拜访又觉唐突,最终只得递上拜帖试探。 如今见到林真如约而至,两人既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 几个心腹将林真迎入院中后,识趣地退到街上。 张麻子和老冯头亲自到门口相迎。 见林真二十七八岁年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二人暗自赞叹。 心想刘老二真是自寻死路,竟敢招惹这般人物。 张麻子恭敬道:林先生,按理说我们这等身份不配与您结交。 但为归还银针,斗胆相邀,还望海涵。” 老冯头附和:本该我们登门拜访,只是身份低微,不敢造次,这才劳您大驾光临。” 林真见二人态度诚恳,眼中毫无敌意,便笑道:如今是新社会,大家都是为国家建设的同志,不必说这些旧时的客套话。” 您说得对!新时代要有新气象。 林先生,请! 吃饭可以,但得说清楚——你们称呼的是的,还是工程师工 老冯头一时语塞。 张麻子忙道:自然是工程师的!林工代表新时代,我们才是旧社会的糟粕。” 林真颔首:既知是糟粕就该早日改正,否则迟早被清除。 我今日来不仅为取银针,更要给你们指条明路。” 屋内酒席已备,三人落座。 林真居上首,冯张二人左右相陪。 未及动筷,张麻子取出一个檀木匣。 林工,银针在此,请您过目。” 匣中银针下整齐码着十根金条,金光灿灿。 林真只拈起银针,淡淡道:我对金银无甚兴趣。 银针我收下,金条你们留着。” 张麻子讪笑:林工还是不愿与我们结交啊。 也是,我们这等身份确实高攀不上。” 林真平静道:非是看不起你们,只是将死之人,多说无益。” 老冯头心头一紧:林工此话怎讲?我们粗人愚钝,还望明示。” 你们如同夜行虫豸,黎明将至,本该蛰伏地下。 若贪得无厌,趁夜啃食庄稼,必遭灭顶之灾。” 张麻子神色骤变,您的意思是改朝换代如同昼夜更替?我们这些活在黑夜里的虫豸,不该在白日里横行? 果然是个明白人,一说就懂。” 张麻子咧嘴一笑,承蒙夸奖! 林真接着道:昼夜各有其道,新旧时代亦是如此。 夜行虫就该在白日蛰伏,此乃顺应天时。 若贪恋晨昏之露,不知进退,便是逆天而行,下场就如刘老二一般。 若是遇上田间的益鸟,贪心的虫子只会更惨——吴家三兄弟、周家父子四人就是前车之鉴! 咔嚓! 老冯头手一抖,筷子跌落在地。 张麻子顿时冷汗涔涔。 他们早先就怀疑吴周二家是折在林真手里,但那只是猜测。 如今亲耳听他说出,无异于坐实了这个猜想。 啪! 老冯头颤巍巍弯腰去捡筷子,林真却抬脚一跺,两根筷子应声弹回桌面。 老冯头喉头滚动,干笑道:好身手!这般功夫,怕是武圣人再世也未必能做到。” 林真饮尽杯中酒,起身道:这杯酒是看你们识相才喝的。 但眼下咱们的交情,也就值这一杯。 若能听劝,保你们安享晚年;若等到日上三竿,想躲都来不及了! 老冯头慌忙看向张麻子,这番哑谜他只懂了一半。 张麻子连忙问道:林工,我们自然听劝,更想结交您这样的贵人。 可听您话里意思,我们这路人要遭殃了? 想活命就老实待着,别再干那些 勒索的勾当。 否则不出三年,必 ! 林真蘸酒在桌上画出屯、履二卦。 你既是算命出身,该懂这两个卦象。 能否逢凶化吉,全看你能不能审时度势。 往后替我盯着道上的人,谁敢来扰我清净,不但要他步刘老二后尘,还要你们二人连坐! 老冯头急道:您放心,我那些徒弟绝不敢踏足区半步。” 张麻子盯着卦象,心惊肉跳:林工金玉良言,张某铭记于心。 定当收敛,也会替您看着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枚银针留给你们。” 唰! 林真屈指一弹,银光闪过,整根针斜插入桌面,只余针尾一点寒芒。 啪嗒! 老冯头的筷子又掉了。 张麻子赶忙起身,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林工神通广大,张某高攀了。 您尽管放心,您的吩咐就是我的福分,绝不敢忘! 但愿往后十几年不用再见。 若我来寻人,那就是来收尸的——别想着逃,我要找的人,上天入地也躲不掉。” 张麻子心底发凉,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被林真捏在掌心了。 往后刘老二就成了林真在四九城对付那些老无赖的挡箭牌了。 刘老二啊刘老二,你招惹他干嘛? 这哪是活,简直比活还狠! 活顶多要人命,他不仅要命,还得让人给他当牛做马。 跑是别指望了,家在这儿,舍不得离开故土,更放不下几十年攒下的家底。 除了老老实实替林真盯着圈子里的人,再没别的路可走。 第209章 就凭那手弹针入木的本事,跟随身带着没两样,惹他的下场明摆着。 刘老二、吴家三兄弟、周家父子四个,他们的结局就是血的教训。 张麻子和老冯头一块儿把林真送到大门外,回屋后,盯着桌上那根银针,连饭都吃不下。 老冯头心有余悸:“这特么是个剑仙吧?” 张麻子叹气:“你说他是剑仙,我一点儿都不怀疑。 可眼下让咱俩替他守外院,这活儿不好干啊!” 老冯头皱眉:“明明是刘老二得罪的他,凭啥讹上咱们?这也太……” “唉!说这些有啥用?咱跟他不是一个段位的,根本没法反抗,只能认栽。 他这还算手下留情,要是搁旧社会,为了斩草除根,咱俩早没了。” 老冯头苦笑:“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临老摊上这事儿,真晦气!早知道不该认识刘老二,那畜生缺德事干尽,咱顶多是勒索偷东西,他连采折都敢!” “所以他才落得这下场,还不如死了痛快,现世现报,不用等来生。” “那你说,咱咋替他守外院?真要把圈子里的人都盯死?” 张麻子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不想变成刘老二那样,就帮他看着吧。 反正咱哥俩人脉广,只要不亲自下场,光盯着他们动静,问题不大。” 老冯头点头:“也对,只要没人打他主意,咱就不用管。 这么一想,活儿也不算重?” “只要没人找死,对咱影响不大。 刚才我还憋屈呢,现在想想,林真也算厚道。 老冯,咱这岁数,钱也赚够了,孩子都花不完,别再折腾了。 林真不是一般人,听他的没错。” “行,我也被刘老二的事儿吓着了,这几年金盆洗手,安安稳稳养老,当个好公民!” 以老冯头和张麻子在道上的影响力,替林真挡住外头的麻烦绰绰有余。 不管是想勒索的,还是想借娄晓娥娘家事儿整林真的,只要是街面上的无赖混混,张冯二人全能拦下。 厂里和胡同里的刺头儿早被林真收拾干净了。 往后不管出啥事儿,林真一家子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到家后,娄晓娥赶紧问:“当家的,咋样了?” “嘿嘿,搞定了,往后咱就安心过小日子!” “呼——太好了!明天得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小意思,我来下厨!” ……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转眼到了年关。 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大年三十这天,叁大爷阎埠贵照例搬出桌子,给街坊邻居写春联。 纸墨自备,谁求对联就送把瓜子花生,不送也无所谓。 前院里欢声笑语不断。 相比之下,后院刘家却少了些喜庆气氛。 刘海中瞪眼喝道:“光天你到底去不去? 刘光天撇嘴讥讽:做梦去吧!大哥爱回不回,这个家缺了他照样转! 贰大妈插嘴劝道:你告诉他我给素素和二豆备了压岁钱,他准来。 再说你大哥要是在,傻柱还敢给你气受?瞧你最近躲傻柱那怂样,都快赶上许大茂了! 甭费唾沫星子!妈,我就这态度——除夕夜少只兔子照样过年! 刘家吵得鸡飞狗跳时,聋老太太屋里正欢声笑语。 刘成夫妇今年在闺女家过年,把老太太当自家老祖宗伺候,乐得老太太见牙不见眼。 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和孩子回了老家,屋门挂了锁,估摸得初二三才回来。 中院也少了户人家——尤凤霞搀着壹大妈回南方过年了,得开学才返。 傻柱正窝在屋里生闷气,秦淮茹在一旁开导:别犯倔,今儿治国头回登门,你得正经摆桌酒,还得请两位陪客。 新姑爷上门是大事,可不能跌份儿! 傻柱斜眼瞅她——如今他倒肯听秦淮茹劝了。 倒不是想通了啥,全因这女人咬牙瘦了二十多斤,现在不足一百五,瞧着顺眼些。 老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陈治国与何雨水处对象有段日子了,虽未见过未来岳父何大清,但跟大舅哥傻柱早打过照面。 如今婚事将定,这趟正式拜访少不了。 当初抓捕傻柱时,陈治国差点和这浑人干架。 偏生傻柱死要面子,觉着被未来妹夫教训是奇耻大辱。 在他想来,妹夫就该像许大茂待林真那般恭敬,哪能端着片警架子训人? 可自打傻柱蹲号子起,陈治国一次没去探视,出狱后也没登门赔罪。 如今拖到年三十才来,傻柱恨不得抄扫帚赶人。 听秦淮茹劝说,他梗着脖子嚷道:我在看守所他不来情有可原,可出来俩月了,这会儿才想起我? 秦淮茹抿嘴笑道:别耍混了,雨水提过好几回,是你放话说来了就打出去! 我说的? 腊八那天还念叨呢,忘了? 傻柱顿时语塞,悻悻闭了嘴。 秦淮茹继续劝:这回人家硬着头皮挑除夕登门,你要不好生招待,理亏的可是你。 你不要妹子,我还要小姑子呢! 傻柱嗤笑:嗬!你俩现在倒比亲姐妹还热乎! 那当然!她爹在保城不回,我这当嫂子的不得张罗小姑子婚事? 得得得,我这就备菜行了吧?给他摆桌定亲酒。” 光摆酒不够,新姑爷头回拜见,酒席上得有陪客。 咱家就你一个爷们,总不能让你俩干喝吧? 老礼数讲究,新女婿初次登门排场可不能省。 北方农村有个习俗,未婚女婿头次登门拜年,得带个专门挡酒的帮手。 岳父家必须正正经经招待,还得请个邻居作陪。 新姑爷婚后第一年携媳妇回门,酒席上座要留给新女婿,这是老礼数。 只有把女婿当自家孩子疼,闺女在婆家才不受委屈。 这样通情达理的娘家,才是真心为闺女着想。 若是变着法刁难新女婿,让客人下不来台,看似长了娘家人威风,实则苦了自家闺女。 小两口回家准得吵架,日子怎能过顺当? 这般行事糊涂的娘家,实在不明事理。 傻柱虽瞧不上陈治国,但人家初次登门,没必要刻意刁难。 何况这段日子多亏妹妹周旋,才维持住与玉华母子的关系——常抱着飞彪来串门,单凭这点,傻柱也不愿坑自家妹子。 思忖片刻道:成吧,但老一辈的我懒得请,院里年轻一辈合得来的,也就林真了。 许大茂虽是连襟,就算他不回父母家我也不请他,刘光天更不配。” 秦淮茹抿嘴笑道:知道啦,阎解成刘建国你看不上,六根儿梁子你嫌碍眼,能入你眼的就剩林真了。 正好上次我晕倒,你说要请他喝酒还没兑现,这次就去请吧。” 行,就他最合适,我这就去。” 厨房里,林真正和娄晓娥张罗年夜饭,孩子们都在胡同放鞭炮。 抬头见傻柱堆着笑杵在门口:林真,新年好哇,给您拜早年啦! 娄晓娥笑出声,林真挑眉道:傻柱,你比我大两岁,该我给你拜年才对,唱的哪出啊? 傻柱搓着手笑:嗨,计较这个干啥!晚上有空不?喝两盅? 免了!跟你喝酒?我小本本可记着呢,你酒品不行。” 帮兄弟个忙,傻柱压低声音,院里年轻人我就服你。” 林真失笑:合着跟你喝酒倒成帮我了?什么歪理! 实话跟你说吧,傻柱挠头,秦淮茹非要我找个陪客的。 晚上雨水带对象来,我这当哥的总得撑撑场面不是? 林真恍然大悟:陈治国要来?早说啊!他是我好兄弟,头回正式登门,这忙我必须帮! 啥?你俩啥时候成兄弟了? 就今晚啊,林真系上围裙笑道,酒过三巡不就是了? 傻柱撇嘴:得,反倒成全你俩了!记着来啊,不耽误你太久。” 待傻柱走远,娄晓娥打趣道:当家的,你那记账的小本本白写喽~ 林真往锅里撒了把葱花,摇头笑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该圆融时就得圆融,死板较真反倒坏事。” 他早想结交派出所张所长那帮人,对陈治国这耿直小伙也颇欣赏——年纪与刘光天相仿,执法时铁面无私,收拾地痞从不手软。 正因如此,才跟混不吝的傻柱互相瞧不上眼。 这次实在是没辙了,陈治国才硬着头皮上门。 傍晚五点多,他蹬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两袋礼品,晃晃悠悠到了四合院。 院里邻居大多认得他。 刚进大门,阎埠贵就乐呵呵招呼:哟!治国啊,这是公干还是串门? 陈治国咧嘴一笑:三大爷您别拿我开涮,下班了我就是普通老百姓,今儿来走亲戚。” 三大妈插嘴道:咋没带个帮手?傻柱可请了千杯不醉的林工坐镇,今晚怕是要把你喝趴下喽! 陈治国摆手:三大妈说笑了,哪有人能喝十斤不醉的,我先过去了啊。” 走到中院一瞧,迎出来的竟是傻柱和林真。 陈治国心里一下。 暗想这大舅哥真要灌我啊,连号称的林工都搬出来了? 酒桌上统共五人。 陈治国是主客,左右陪着林真和傻柱。 秦淮茹跟雨水坐在下首。 贾张氏带着小当、槐花在西屋没上桌。 头轮酒喝完,气氛有点僵。 傻柱跟陈治国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吭声。 被请来暖场的林真只得开口:治国啊,雨水可是咱院最懂事的姑娘,娶回家可得好好待她。” 陈治国点头如捣蒜:那必须的,我就相中她这个人。” 秦淮茹接话:你不要嫁妆是你的事,我们老何家嫁闺女可不能寒酸。” 林真又问:婚期定了吗? 何雨水抿嘴笑而不语,陈治国满脸得意:今年肯定来不及,打算明年冬天办。” 第210章 傻柱翻了个白眼,意思明摆着——他还不乐意。 陈治国讪讪道:哥,您觉得啥时候合适? 傻柱板着脸:得让你家先来问日子,我查完黄历再通知。 结婚不是过家家,能随便定? 何雨水皱眉:都新社会了还搞老黄历!我们就定明年冬天! 傻柱瞪眼:你要这么急着出门子,嫁妆我可不管! 谁稀罕!你自个儿结婚都没看日子,到我这儿倒讲究上了! 所以我两段婚姻都不顺,有些规矩不能破! 秦淮茹笑容瞬间凝固。 林真听得直扶额,要不是给陈治国面子,真想撂筷子走人。 傻柱你不会聊天就闭嘴,什么算命看日子,封建迷信要不得! 傻柱闷了口酒:行行行,不说不说! 陈治国劝道:哥,这话咱关起门说说就行,在外头可不敢提,要犯错误的。” 嗬!你这会儿不是来走亲戚,是来执法的?还想给我上 ? 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傻柱一挥手:你铐得还少? 何雨水气得攥紧筷子,眼眶发红瞪着亲哥,眼看就要掀桌子。 林真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气。 治国,过年期间工人们都放假了,你们派出所是不是反而更忙了? 我们全年无休,随时待命出警。” 那可真够辛苦的。” 比起工人们为国家建设的付出,我们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晚上八点多,陈治国实在坐不住了。 这一个多小时的饭局对他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幸好有林真在一旁周旋,要是只有傻柱在场,估计早就打起来了。 临走时,陈治国握住林真的手说:林工,改天我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啊! 客气啥,想聚随时来我家,或者去轧钢厂食堂也行。” 一旁的傻柱满脸不忿,心想这顿饭倒成了他俩的交友宴,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 除了傻柱兄妹心里不痛快,以及后院刘海中夫妇不高兴外,整个四合院依然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 欢度除夕后,迎来了1965年的春节。 轧钢厂放了五天假,初六正式开工。 初五这天,是棒梗从少管所出来的日子。 为了不让棒梗闹情绪,秦淮茹独自去接他,没让傻柱跟着。 她还特意叮嘱院里关系好的邻居,暂时不要告诉棒梗她和傻柱结婚的事。 她打算给棒梗几天适应期,让他慢慢接受这个继父。 院里人大多不想掺和这事。 真正想找傻柱麻烦的,只有许大茂和刘光天。 一个是老对头,一个是新冤家。 但现在的许大茂一心跟着林真过好日子,早没了招惹傻柱的心思。 况且傻柱出狱这两个月还算安分,没再欺负他。 刘光天之前确实怨恨傻柱,但后来想通了,知道自己配不上刘玉华,也就放下了这段恩怨,不想再去招惹一个混不吝。 所以棒梗回来后,确实没人特意告诉他母亲再婚的事。 可大人不说,孩子们会说;院里人不提,胡同里会传。 秦淮茹把棒梗接回家时,傻柱和何雨水都来道贺。 表面上其乐融融,棒梗对傻柱的态度也好转不少,主动叫了声。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欣慰。 棒梗,今天是你出来的好日子,你傻叔说要给你做顿好吃的,中午去他家吃饭好不好? 棒梗高兴地说:好啊!我要吃肉! 傻柱笑道:放心,管够! 太好了!妈,傻叔,我先出去玩了,好久没见同学们了! 去吧,记得十二点前回来吃饭! 棒梗一溜烟跑了,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出去了。 傻柱问道:淮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如今秦淮茹又重新拿捏住了傻柱。 特别是过年这几天,她控制食量的毅力让傻柱刮目相看。 虽然不敢像以前那样极端节食,但她每顿只吃半饱,饭量只减不增。 傻柱干劲十足,不仅把自家拾掇得利利索索,连秦淮茹家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年节过后非但没长肉,反倒清减了三斤。 这情形让傻柱重燃希望——照此光景,不出半年,秦淮茹定能恢复往日风采。 他盘算着趁年轻再添几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必定红火。 眼下唯一忧心的是棒梗作梗,怕秦淮茹只顾儿子不顾自己。 等棒梗前脚出门,傻柱后脚便探问秦淮茹的打算。 这几天你多哄着他,秦淮茹抿嘴笑道,我慢慢开导。 放心,棒梗如今懂事多了。” 成!只要这小子点头,咱就并作一家。 趁着年轻多生几个,既给棒梗添伴,也给飞彪作伴。” 想得倒美!秦淮茹戳他脑门,每月就交九块钱,养得起吗? 嗨,等怀上了再跟玉华商量,她本就不图我的钱。” 少贫嘴,做饭去! 傻柱哼着小调往家走,正撞见拎着点心回来的许大茂。 二人擦肩时,许大茂低声咒了句。 孙子骂谁呢?傻柱揪住他衣领。 哎哟喂!许大茂缩着脖子直躲,咱们现在可是连襟,犯得着横眉竖眼的? 再敢满嘴喷粪,老子照揍不误!傻柱甩开他,今儿棒梗回家,爷们心情好,饶你一回! 许大茂窜出老远,扭头讥笑: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傻柱刚切两下菜,忽闻院里炸开锅。 只见棒梗趿拉着棉鞋冲回家,后头传来摔盆砸碗的动静。 有他没我!棒梗的哭嚎刺破窗纸,妈你骗人! 傻柱赶去查看,迎面飞来一把菜刀,惊得他抱头鼠窜。 锅碗瓢盆接踵而至,砸得满院叮当响。 傻柱!棒梗眼睛血红,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秦淮茹死死搂住儿子,泪珠子断了线:妈往后慢慢跟你说...... 傻柱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拳头攥得咯吱响,终究没往孩子身上落。 “不行!只有我爸能跟你睡,别人都不许!同学都说我妈不检点,我以后还怎么上学!” 棒梗哭喊道。 贾张氏慌忙捂住孙子的嘴:“胡说什么!你妈清清白白的!” 邻居们早已闻声而出。 阎埠贵摇头道:“这事必须开全院大会调解,林真,你看呢?” 林真点头:“再闹下去整条胡同都看笑话,您和贰大爷抓紧安排吧。” 阎埠贵上前劝道:“秦淮茹,先把孩子带回去,我们马上组织调解。”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开什么会!家丑不可外扬!” 秦淮茹却担心傻柱借机提离婚,急忙道:“妈,必须说清楚!叁大爷,能不能先开个小范围调解会?” 贾张氏本想关起门解决,但秦淮茹生怕拴不住的傻柱趁机跑掉。 她盘算着借几位大爷的威望给傻柱施压,让他不敢提离婚。 阎埠贵爽快应下:“成,我这就找老刘商量,选几个代表来调解。” 屋里,秦淮茹好不容易哄住棒梗。 院中,傻柱抄起烧火棍就往后院冲:“准是许大茂这孙子使坏!” 何雨水死死拽住哥哥:“无凭无据的,你别犯浑!” “不是他还有谁?刚才他就阴阳怪气!” 傻柱甩开妹妹,扭头瞪向林真:“这回你可别护短!” 林真冷声道:“若真是他挑事,随你处置。 但若打错了人...” 话音未落,抱着女儿的许大茂夫妇正巧走来。 听见对话,许大茂两腿发软就要开溜,秦京茹一把拽住:“跑什么?心里有鬼?” “我冤啊!是隔壁院孩子告诉棒梗的!” 许大茂急得冒汗。 秦京茹拽着他往前走去:“找林真主持公道!看谁敢乱扣帽子!” 迎面撞见怒气冲冲的傻柱,许大茂连忙堆起笑脸:柱哥,都是误会,这事真不赖我! 放屁!跟你没关系你瞎咧咧啥?准是你在背后捣鬼! 傻柱抄起煤火钳就要动手。 秦京茹一个箭步挡在前面:住手!傻姐夫你别犯浑,林真在这儿看着呢! 嘿!秦京茹你少掺和,知道这 干了啥缺德事吗? 许大茂梗着脖子嚷道:少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老子才懒得跟你计较,傻柱你别仗着拳头硬就耍横! 傻柱冷笑:哟呵,突然硬气了?准是看见林真来了吧? 回头一瞧,果然林真和阎埠贵正往这边走。 林真摆手道:都消停会儿!傻柱要打人也得找准对象,许大茂你也别嘚瑟,欠揍挨打可没人拦着。” 许大茂立马缩到秦京茹身后不敢吱声。 阎埠贵问刘海中:老刘,这会怎么开?贾家不愿意,可这俩又闹起来了。” 刘海中心里暗喜,这都大半年没开大会了,哪能错过机会? 当即拍板:开全院大会!贾家要有顾虑就单给他们开个小会。” 阎埠贵点头:我也是这意思,这次不用年轻人表决,肯定全票通过。” 林真催促:赶紧摆桌子吧,现在同意的都超过六个人了。” 傻柱憋着火扔了煤火钳,气哼哼回家等开会。 中院很快摆好桌椅。 刘海中居中,阎埠贵坐东首,西边空着个位置。 常老四提议:别的院都是三位大爷主事,咱院老易走了就剩两位,调解纠纷时总得有人拍板。 要不让林真坐西边? 几个邻居跟着附和:对对,林真当个管事的挺合适。” 林真笑着摆手:常四叔要想坐这位子,先问问大伙意见,再去街道办申请。 别拿我当幌子。” 常老四讪笑:要是大伙同意,我当个四大爷也行。” 刘海中撇嘴:常老四,当初抢老易绝户的事儿忘了?看望病人的礼都往回拿,还有脸当四大爷? 第211章 阎埠贵也奚落:净凑热闹!现在要解决他们三家的矛盾,你倒惦记起当官了。 真想服务群众?先扫一个月院子! 刘海中补刀:从今天到二月初五,三个院的卫生都归你管。 谁发现没扫干净就找你! 这...... 阎埠贵不耐烦:少废话!这会又不是给你开的! 老齐头帮腔:就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几个老哥们连珠炮似的,噎得常老四说不出话。 刘海中狠狠剜了常老四一眼,用力敲了敲桌面。 都静一静!常老四的事先搁着,今天开会的目的大伙儿都清楚。 首要任务是查清许大茂有没有在背后捣鬼,该怎么处置;要不是他干的,又该怎么处理傻柱。 最后还得调解秦淮茹、傻柱和棒梗的家务事。 我就说这么多,下面请阎埠贵同志发言。”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撇嘴道:老刘你都把话说尽了,我还讲什么?直接开始吧! 刘海中干笑两声:成,那就开始。 许大茂!你给我站起来! 贰大爷,这明明是调解会,怎么搞得像批斗似的?我又没犯错,凭什么站起来?许大茂稳坐在林真身旁,身后是阎解成和刘光天,底气十足地顶了回去。 刘海中瞪眼道:那你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挑唆棒梗,破坏傻柱和秦淮茹的家庭? 胡扯!那是傻柱自己放屁! 那你为啥说傻柱要乐极生悲? 我在胡同口看见关家那两个小子跟棒梗嚼舌根,还骂...骂我姐是破鞋。 本来想管,一看是关家的人,我惹不起就回来了。” 提到关家四兄弟,傻柱顿时信了大半,火气也消了一半。 那哥几个从小就是硬茬,如今更是惹不起。 他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也就欺负欺负院里人,在林真面前都不敢造次。 阎埠贵追问:许大茂,你敢保证说的都是实话? 叁大爷您这话说的,当然敢保证!要不把棒梗叫来对质,或者找关三问问? 这时秦淮茹红着眼眶走出来:不用找关三了,许大茂没说错,确实是关家两个孩子调皮。” 许大茂立刻蹦起来:瞧瞧!我没撒谎吧?傻柱你个 赶紧给我道歉!今天这事没完,动不动就抄家伙,简直无法无天! 许大茂!秦淮茹突然厉声道,你也不是好东西!看见关家孩子欺负棒梗,不光不管还在旁边看笑话!有你这么当姨夫的吗? 啊?大茂,真有这事?秦京茹瞪圆了眼睛。 许大茂顿时蔫了,赔笑道:没...没有的事!棒梗这孩子瞎说,我这就去找关家孩子对质!说完一溜烟跑了。 傻柱扯着嗓子喊:许大茂你给我等着!要是淮茹说的属实,看我不揍死你! 刘玉华嗤笑道:等你这个棒槌反应过来,人家早跑没影了! 林真暗自摇头:许大茂啊许大茂,这顿打真是自找的。 看热闹都不知道躲远点,活该! 我保不了你,你是棒梗的姨夫,看着他被人欺负还在旁边笑,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都不会站在你那边。 我不代表正义出手就算了,你要是不想当傻柱的出气筒就赶紧滚吧。 许大茂溜了,等傻柱反应过来时,人早没影了。 大会还得处理秦淮茹的事,众人只好坐下继续。 刘海中开口道:综合刚才的情况,可以确定许大茂没有故意挑拨秦淮茹和傻柱的婚姻关系,反倒是傻柱拿着火钳子去吓唬许大茂,这就不对了! 傻柱瞪眼道:嘿!贰大爷,您这调解不公道啊!许大茂看着棒梗受欺负不管,还在旁边看笑话,难道不该打? 刘海中沉着脸:闭嘴!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插嘴,吃错药了? 阎埠贵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虽然傻柱有错,但许大茂作为姨夫,看着外甥被欺负还看热闹,更不像话。 依我看,各打五十大板最公平。” 啊?这...... 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阎埠贵不耐烦地瞥了傻柱一眼。 傻柱气得直咬牙:行行行,您说! 阎埠贵继续道:既然许大茂跑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俩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来找我们调解。 老刘,你看呢? 刘海中点头:就这么办。 现在说说傻柱和秦淮茹的事。” 合着白让许大茂跑了?傻柱不服气。 阎埠贵皱眉:你要现在能把许大茂抓回来,咱们就按规矩处罚。 要是抓不回来,这事就算扯平,满意了吗? 满意!我能不满意吗?傻柱阴阳怪气地撇嘴。 刘海中敲敲桌子:淮茹啊,你是要儿子还是要丈夫? 秦淮茹一愣,心想这话问得真绝,我当然是都要啊! 贰大爷,您这话我没听明白。” 刘海中叹气:眼下棒梗和傻柱势同水火,你要么说服他们和解,要么就得做个选择。 总不能既护着儿子又拴着丈夫,将来他俩闹得更僵,受苦的还是你。” 傻柱闻言,顿时向刘海中投去感激的目光。 其实他早就想撤了。 这婚事本就是被秦淮茹拿捏着结的,虽说她最近靠折腾自己瘦了下来,但傻柱对她早已不像从前那样死心塌地。 离婚也好,反正秦淮茹肯定不会选他。 正愁找不到由头开口,没想到刘海中帮他把话挑明了,简直求之不得。 贰大爷说得在理。 我无所谓,但不能委屈棒梗。 就算离了,我照样会帮衬秦家。” 秦淮茹心里发冷,但她向来能忍。 眼圈一红,先给街坊们扮出副可怜相。 “我承认瞒着棒梗和傻柱结婚是我不对,可这两个人我都放不下。 起初我只把傻柱当弟弟,帮他料理家务、洗衣叠被,后来这份姐弟情渐渐变成了依靠,他愿意为我这个寡妇遮风挡雨,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 棒梗年纪小,总想着他去世的爸爸,可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会明白傻柱的好。 傻柱待棒梗,就像待飞彪一样疼爱,这份感情哪能说断就断?贰大爷,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怎么能让我割舍自己的半条命呢?棒梗和傻柱,少了谁我都活不下去!” 秦淮茹这番话,听得不少人心里发酸。 傻柱原本还硬撑着要离婚,这会儿一下子泄了气。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少人替秦淮茹说话。 “淮茹对傻柱真是没得说,自打东旭走了,傻柱的衣服几乎都是她洗的。” “可不是嘛,傻柱蹲看守所那年,淮茹月月都去看他。” “她对雨水也好,见了飞彪也亲得很。” “要说秦淮茹,除了以前爱借钱这点毛病,还真挑不出什么错,现在也不借了。” “傻柱这混小子娶了淮茹是他的福气,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瞎折腾什么?” “就是!跟玉华已经闹了一回,别再闹第二回了。” “傻柱,见好就收吧,淮茹可没亏待你!” “别光看长相,淮茹多会持家,还孝顺老人。” “就你这模样,许大茂那张长脸都比你周正点儿!” 一群妇女叽叽喳喳地帮腔,可何雨水这个当妹妹的却一言不发。 对哥哥的婚事,她实在不想插手,无论他是否继续和秦淮茹过,她都不发表意见。 傻柱被众人说得抬不起头,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贰大爷、叁大爷,您二位主持公道的怎么不说话了?倒是给个准话啊!” 刘海中抿了口茶,没吱声。 刚才他的调解建议被秦淮茹驳得下不来台,这会儿懒得再开口。 阎埠贵接过话茬:“老 才的话确实欠妥,婚姻不是儿戏,不能草率决定。 淮茹已经表态了,两个都不想放弃。 傻柱,你呢?” 傻柱环顾四周,见街坊们都盯着他,顿时又没了主意。 这时候要是有人激他几句,他肯定硬顶着来。 可对于他和秦淮茹这档子糟心事,没人愿意掺和。 林真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和女儿小凤玩起了拍手游戏。 阎解成低头和于莉窃窃私语,刘光天撇着嘴看热闹。 刘建国、六根儿和梁子,全都作壁上观。 年轻一辈的没人愿意出主意。 长辈里的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常老四、老齐头等人,也没一个给傻柱指条明路。 这种事不是至亲,谁愿意多嘴? 好坏都得自己担着,日后难免落埋怨。 更何况何雨水和聋老太太都没表态,其他人更不会多说什么。 傻柱看了一圈,抿了抿嘴,无奈道:“我……我随便吧……” 傻柱这不是破罐子破摔,他是真没主见,没底线。 从小到大,做事全凭一时兴起,从没认真规划过什么。 如果说他有什么坚持到底的事,那就是看脸待人。 他这话一出口,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立刻有了底。 秦淮茹更是暗自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傻柱一时拿不定主意,原本打算借机与秦淮茹离婚。 可听着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加上街坊大妈们的帮腔,他又觉得秦淮茹并非一无是处。 虽然她现在有些发福,但正在慢慢瘦下来。 回想起从前,秦淮茹确实对他照顾有加,婚前就常帮他收拾屋子,洗衣次数更是数不清。 比起自己的亲妹妹何雨水,秦淮茹不知强了多少倍。 对于未来,傻柱懒得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傻柱态度松动,刘海中立即追问:秦淮茹,你真能做通棒梗的思想工作?以后能把日子过好? 秦淮茹抹着眼泪笑道:贰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是他妈,当然能开导他。 不光我们家,在您和叁大爷带领下,咱们全院都会越过越红火! 贾张氏连忙附和:是啊贰大爷,棒梗就是刚知道这事闹脾气,孩子嘛,过几天就好了。” 刘海中满意地点头:老嫂子说得在理。 傻柱啊,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第212章 你和棒梗的矛盾不该牵连到秦淮茹,你们感情基础还在。 希望你们能渡过这个坎,给院里人做个表率。” 阎埠贵插话道:后爹后妈和孩子闹别扭很正常,不能动不动就离婚。 傻柱,你要负起责任,不光对秦淮茹一家,对后院的玉华母子也得负责!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行了二位大爷,别没完没了地说教。” 那这么着,刘海中提议,你和秦淮茹先分居不离婚,名义上还是一家人。 等棒梗想通了再搬回去,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你能等吗? 傻柱嗤笑道:我和秦淮茹结婚后本来就没同住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何雨柱还要脸呢! 刘海中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写个保证书,你得等秦淮茹做通棒梗工作,别明天就反悔要离婚。” 还要写保证书? 那当然!大会不是儿戏,空口无凭。 你这人说话经常不算数! 贰大爷您这可冤枉人了,我何雨柱虽然浑,但说话算话! 少废话,写保证书! 刘海中现在和贾家走得近,方才差点得罪了婆媳俩,此刻一心要维护这个盟友,哪管傻柱死活。 秦淮茹和贾张氏交换了个眼神,对刘海中的做法心领神会。 秦淮茹暗自盘算:只要稳住傻柱三五个月,等他看到自己瘦下来的样子,就跑不了了。 她已经熬过了减肥最难的阶段,往后只会越来越苗条。 大会全程没人追究棒梗的责任,毕竟是个刚出少管所的孩子,又是受害者,没人跟他计较。 众人原以为秦淮茹不出一个月就能平息棒梗的怨气。 可林真心里清楚,秦淮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自然不愿再付出更多。 只要傻柱不离婚,即便分居也无妨,反正每月的生活费照拿不误。 原着中她可是吊着傻柱整整八年,但凡有人来相亲都被她搅黄。 直到棒梗失业待婚、急需住房,她才勉强嫁给傻柱,所谓的爱情,从来就不存在。 在这个时空里,林真曾看好傻柱与刘玉华的结合。 他认为唯有刘玉华这般刚烈的女子,才能管住傻柱,避免他被榨干骨髓。 可惜傻柱自己毫无主见,甘愿牺牲全家去接济寡妇,活脱脱一个糊涂蛋。 千金难买他乐意,即便林真多次点破秦淮茹并不贫穷、易中海居心叵测,这浑人依旧执迷不悟。 最终刘玉 断抽身,离婚后过得风生水起。 而傻柱在易中海与秦淮茹的操控下,愈发像个提线木偶。 除了会哭会笑,人生轨迹完全由他人摆布。 幸而一年牢狱让他清醒,通过何大清的事认清了易中海真面目。 老易死后,他总算少了个操纵者。 出狱后却又落入秦淮茹的温柔陷阱。 今日全院大会本是傻柱挣脱枷锁的最后机会。 但这糊涂蛋为了虚名与幻想,竟当众写下保证书,承诺绝不因棒梗闹腾抛弃秦淮茹。 林真早带着妻儿离场——他实在不忍看这出荒唐戏码。 刘玉华抱着何飞彪跟到前院,阎解成夫妇也借故离开。 秦京茹虽想同去,碍于情面只得留下。 烂泥扶不上墙。”林真回家直摇头,救不自救之人,反惹一身腥。” 刘玉华浑不在意:说不定他就好这口呢?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房契和抚养费可得攥紧了。” 其实我不缺这些。”刘玉华笑道,不过听你的总没错。” 娄晓娥打趣:等秦淮茹生下儿子,怕是要重分家产。” 林真冷笑,下辈子吧! 这场闹剧就此收场。 正月初六复工号角响起,人们又投身建设热潮。 春光渐暖时,棒梗眼里的恨意丝毫未减。 反倒是傻柱日渐心软。 褪去冬装的秦淮茹,身段愈发窈窕了。 虽不及刘玉华那般出众,但体重已降至140斤以下,换上单薄衣衫后,依稀可见两年前的风采。 秦淮茹正值29岁,虚岁30,褪去了青涩,更显成熟韵味,宛如陈年的茶,窖藏的酒。 而傻柱偏偏是个念旧的人。 刘玉华断绝了他的所有念想,他只能在秦淮茹这里寻找慰藉。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结果。 这天林真下班回家,刚坐下歇息,傻柱便找上门来。 “林真,有事找你。” 林真眉头一皱,“要是关于你和贾家的事,趁早别提。” “嗐!不是,你别总戴着有色眼镜看淮茹,其实她根本……” “行了行了,” 林真打断道,“秦淮茹要不是拼命半年瘦了30斤,你提起她也不会是这副口气。 直接说正事吧,找 什么?” “不是我找你,是二皮子那帮人在酒仙桥的卤煮店等你,说有急事。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我还成了传话的!劝你一句,离他们远点,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真淡淡一笑,“不关你的事少打听,传话就别多嘴。 看在你提醒我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虽然玉华跟你断了关系,但你要是对飞彪不好,将来被赶出家门可没人救你!” “哎哟!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别翻来覆去的,烦不烦?赶紧走吧!对了,告诉他们,下次别找我传话,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上我的!” “哼!你就是个不长记性的,要是早听我的,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当年我第一个建议就是让你跟刚进城的秦京茹领证,你要是听了,现在早就儿女绕膝了。” “得得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走了!” 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林真摇头失笑。 心想除非像对付许大茂那样彻底改变他的脑子,否则就算何大清回来,也劝不动这头倔驴。 跟妻子娄晓娥打了声招呼,林真骑车前往酒仙桥。 那里有家国营卤煮店,汤头是清末传下来的老配方,味道醇厚,不少工人家庭常去光顾。 林真也曾去过几次。 刚拐过路口,还没到酒仙桥,路边闪出一人,正是二皮子。 林真停下车子。 “林工,有个叫张远征的古董贩子想算计您,张三叔让我来问问您的意思,要不要留他?” “张远征?” 林真略一思索,差点忘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具体怎么回事?” “细节都写在这封信里,您过目。 如果要留他,明天我还在 张远征因投机倒把被判拘留三个月,罚款二十元。 出狱后遭父亲张国直痛斥,险些被逐出家门自谋生路,幸得母亲庇护才留下。 此后,家中暗中经营的古董生意彻底禁止张远征插手。 这位好面子却无真本事的公子哥不甘啃老,既不敢违逆父亲,又怕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最终在二月与父亲彻底闹翻,四十多岁的他扬言分家,要接管家族地下生意。 张国直无奈提出条件:要他先做件像样的事证明能力,否则难以服众,更无法掌控地下交易网。 本意是让儿子知难而退,不料张远征会错意,竟将矛头指向林真。 他认为只有扳倒林真才能挽回颜面,于是暗中筹划。 打听到林真妻子娄晓娥名声极佳无从下手,便四处搜集对林真不利的流言,准备暗中使绊。 行动次日即被老冯头的徒弟察觉。 老冯头立即联系张麻子商议——蛰伏四五个月终于等来机会,两人决心全力以赴。 虽非林真豢养,但刘老二的前车之鉴犹在,这数月间他们并非闲坐,而是编织了一张防护网: 将所有与林真夫妇有关联者暗中排查,重点标记曾有矛盾者。 正因如此,张远征刚行动就被锁定——早在年前他们已盯上此人。 迅速制定两套方案: 一是举报张家倒卖古董,令其彻底倾覆; 二是约谈张远征软硬兼施永绝后患。 为表慎重,冯张二人派二皮子送信请示林真意向—— 若选择以德服人,次日告知二皮子执行第二方案,他们将凭人脉迫使张氏父子低头; 若倾向铁腕反击,则不必回应,后天直接举报张远征连带其父。 林真阅信后对二人效率颇为满意,暗忖当初震慑的选择果然奏效。 唯一遗憾的是模仿东方不败之举略显尴尬,愧对穿越前辈风范。 至于张远征?他冷笑捻碎信纸—— 以牙还牙,才是他的处世之道。 林真在心里冷笑,暗骂张远征活该。 这次他绝不会为了张远征暴露冯张二人。 一旦动用备用方案,就等于告诉张远征这两人是他的人。 林真可不会做这种因小失大的蠢事,干脆就当没收到冯张的汇报。 两天过去了,张麻子和老冯头始终没等到林真的指示。 他们果断将准备好的举报信投递到张远征所在的街道办事处。 这两人的举报材料可比张远征那些捕风捉影的诬告扎实多了。 作为专业黑吃黑起家的老手,他们能轻松拿出十根金条孝敬林真,足见其敛财手段之高明。 解放前,一个是江湖术士,一个是扒手头目,靠着巧取豪夺迅速积累财富。 越是富户越怕死,这让他们屡屡得手。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们反倒成了林真手中的棋子。 这次整治倒卖文物的张家,他们手下留情只求惩戒,效果立竿见影。 此时张远征正盘算着如何从娄家旧仆王妈嘴里套话,突然街道办、派出所和民兵队的人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就将他们全家押走。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张远征母子吓得语无伦次。 倒是见过世面的张国直强作镇定:同志,我们犯了什么事? 经群众举报,在你们家地下室查获26件文物,最早的可追溯到西汉! 张国直闻言险些昏厥,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唯有坦白才有一线生机:这都是解放前留下的,我们绝没倒卖啊! 少废话!到所里再说! 张远征这时却埋怨起父亲:都怪你不早点交权,肯定是买家嫌你开价高,转头跟姓佟的合作出卖了我们! 第213章 张国直看着四十多岁的儿子,悔不当初。 这种在旧社会能靠啃老过一辈子的人,在新社会注定要被淘汰。 要不是靠着北京户口混了个工人身份,他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不然的话,早该让张远征去生产队里吃苦受累,哪还能让他保留这副少爷做派,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远征,你给我住口!言多必失,没根据的话少说,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张国直还想护着儿子,打算用自己的处世之道化解这场 。 可他低估了办案人员的决心。 经过审讯,张国直的回答滴水不漏,争取到了从轻发落。 但轮到张远征时,这位公子哥又开始耍小聪明,供词前后矛盾,很快露出破绽。 最终连累父亲一起获罪,全家锒铛入狱。 从此,在潘家园和琉璃厂 风云的古玩商张家就此没落,再无翻身之日。 圈内人对他们的落网议论纷纷。 但谁都不知道真正原因,都以为是同行报复,根本没人想到会和林真有关。 就连张远征自己都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报复林真的计划,他连父亲都没告诉,全是他一个人在暗中筹划。 张远征彻底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自己惹的祸,只当是倒霉,还没动手就遭了殃。 判决结果传到林真耳中时,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没必要让张远征知道 ,既是为了隐藏自己,也是觉得他不配知道。 就让他在牢里慢慢反省吧,或许哪天会突然醒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但那时后悔也晚了,林真已经给过他改过的机会。 出狱后不知悔改还想报复,这世上可不会人人都像他父亲那样惯着他。 春去夏来,转眼到了五月。 傻柱对秦淮茹的态度已经恢复如初。 但棒梗依然记恨傻柱,不跟他说话,不进他屋子,不吃他做的饭。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向来未雨绸缪。 若不是后院有刘玉华母子,中院还有壹大爷帮衬,她倒不怕傻柱变卦。 可如今何飞彪经常往前院跑,找小龙小凤玩耍,也常去傻柱屋里。 秦淮茹担心傻柱的心会被亲儿子占据,不能再放任棒梗任性下去。 这个周日的早晨,吃过早饭。 棒梗正要跑出去玩,被秦淮茹一把拽住。 先别急着出去,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 妈,什么事啊?我还等着出去玩呢!棒梗不耐烦道。 啪! 秦淮茹照着他后背就是一巴掌。 沉着脸怒道:我话还没说你就嫌烦?这么不懂事,长大了娶了媳妇是不是就要把我和 赶出去?不如贾张氏撇了撇嘴,低头不语,嘴里仍在小声嘀咕着不满。 秦淮茹将棒梗拽进里屋,坐好,我有话跟你说! 好的,妈。”棒梗乖乖坐下,心里琢磨着最近自己也没闯祸,母亲为何如此生气? 见儿子坐定,秦淮茹语重心长道:妈跟你说话时,别总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要用心听。 妈说的都是为你好! 嗯,我知道了,您说吧。” 我问你,你傻爸对你好不好? 棒梗立刻顶嘴:他不是我爸,他是傻柱! 啪! 秦淮茹一掌拍在墙上,带着哭腔喊道:住口!你要气死我吗? 见母亲突然情绪激动,棒梗吓得不敢再顶嘴,低头嗫嚅道:他对我好...但那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他要娶您呢! 门外 的贾张氏顿时消了怒气,满意地点点头,反倒心疼起儿媳来。 她虽爱撒泼,却也精于算计,明白若不改善棒梗与傻柱的关系,傻柱的心就要被何飞彪抢走了。 原本想阻止儿媳训斥孙子,现在决定先不添乱,等会儿再出面劝解,还能落个疼爱孙子的好名声。 里屋内,秦淮茹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不是你傻爸非要娶我,是我坚持要嫁给他。” 棒梗惊讶:为什么?您不爱我爸爸了吗? 秦淮茹抹着泪说:你爸嫌日子苦就抛下一家子走了。 我要是只念着他,就该随他而去,而不是留下来辛苦拉扯这一大家子! 棒梗沉默了。 虽然比同龄孩子懂事些,但有些话他仍无法完全理解。 不过他从母亲的话语中听出了无奈与辛酸。 我不能学你爸那样不负责任。 他撒手走了,我得留下把你抚养成人,看着你成家立业;要把两个妹妹养大,给她们找个好归宿;还要替你爸给他母亲养老送终...等这些都完成了,我才能安心闭眼... 妈...别说了...棒梗眼眶湿润,视线模糊。 秦淮茹这番真情流露,对成年人尚且有效,何况是对自己亲生的儿子?转眼间就把棒梗说得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其实若她早些下定决心跟傻柱过日子,早在棒梗进少管所前就能说服他,也不至于闹出后来那些事。 妈没本事,年轻时还能工作养家,等老了怎么办?等你们兄妹都要成家,需要房子、嫁妆,奶奶年纪大了要看病...到时候我就是累死也负担不起啊! 妈...您太辛苦了...棒梗泣不成声。 妈不怕吃苦,就怕走得太早...还想看你成家,想抱孙子呢... 母子俩相拥而泣。 秦淮茹抹着眼泪继续道:妈得找个肯帮衬咱家的人,院里厂里数来数去就傻柱最合适。 他待你跟亲儿子似的,从不嫌弃妈是个寡妇,还答应给奶奶养老送终。 就为这,妈才瞒着你跟他领了证。” 棒梗抽噎着:可他...他哪配得上您... 傻孩子,虽说领了证,妈还没跟他同房呢。”秦淮茹抚着儿子的头,为了你,妈什么委屈都能受。 记着妈的话,只要你们兄妹过得好,妈做什么都值当。” 棒梗红着眼眶点头。 你傻爸不光能帮衬家里,他名下还有两间房。 虽说过户给了何飞彪,但那孩子比你小十来岁。 等你成家时,要么你们小两口住进去,要么我跟奶奶搬过去。 到时候刘玉华母子总不能把咱们赶出去,连着你雨水姑那间房就都是咱家的了。” 可国家不是给分房吗?棒梗疑惑道。 分的那都是郊区的破房子!秦淮茹急道,你光齐叔不就是没房才进不了大院?难道你往后不想见妈和奶奶了? 棒梗慌忙摇头:我要见的! 那就得把房子攥在手里!如今你整天躲着他,何飞彪却天天缠着他。 日子久了,他心里哪还有你的位置?要是哪天他反悔离了婚,咱家可就真没指望了! 棒梗攥紧拳头:我明白了,绝不让那小崽子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快住口!秦淮茹捂住他的嘴,让后院刘玉华听见非揍你不可! 对了,往后见着凤霞姑和壹大妈要像对长辈般恭敬。” 凭什么?棒梗想起挨过的打就憋屈。 别问缘由,照做就是。”秦淮茹替他整了整衣领,今儿个就去找你傻爸说说话。” 棒梗抹干眼泪跑出门去。 贾张氏在门外听得真切,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改嫁的媳妇还惦记着给自己养老,这份孝心实在难得。 待孙子走远,老太太颤巍巍进屋,从蓝布帕里抖出张皱巴巴的纸币:拿这钱去买只活公鸡,瞧你这俩月瘦的。” 秦淮茹推辞道:瘦些才好,要不傻柱能天天给咱好脸? 胡说!贾张氏硬把钱塞过去,今儿个必须炖汤,棒梗正长身体呢! 揣着钱路过傻柱屋前,秦淮茹特意探头:妈给钱让买公鸡,晌午你帮着宰杀呗? 屋里鼾声顿了一下,闷闷应了声。 自打丢了食堂差事,傻柱每个休息日都只能蒙头大睡——院里没人乐意跟他唠嗑,连加班的机会都没有。 (当年在原剧尾声时,走到哪儿都有人称赞他是大善人,甚至流传一句话:谁说他傻,谁才是真傻。 那时秦淮茹处处维护他,他拿着娄晓娥的钱慷慨接济,把院里老人全供养起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各有三个儿子,却没一个孝顺的,全靠傻柱像对待亲生父母般照料他们。 这等好事落在头上,任谁都会天天夸他。 如今却不同了。 秦淮茹手头拮据,不仅没钱赚名声,还总找机会借钱。 没了易中海的庇护,邻居们都绕着贾家走。 傻柱向来势利眼,院里只看得上林真,可林真懒得搭理他。 对年轻一辈更是瞧不上,所以周日时,阎解成能和刘光天结伴出游,许大茂能哄得刘光福、阎解方兄弟团团转,林真常去叶芪那儿串门,梁子、六根儿等人也有谈得来的伙伴。 唯独傻柱,总孤零零在家发呆,连亲妹妹何雨水都不愿和他多聊。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自嘲道:我能去哪儿?没地方可去,也没人说话。 大热天的,不如在屋里凉快! 秦淮茹走后,傻柱摇着蒲扇坐在门口,盼着儿子何飞彪来玩。 早饭刚过,何飞彪就一溜烟跑到前院,连傻柱喊他都不理。 唉......儿子啊,快来让爸瞧瞧......傻柱百无聊赖地哼唧着。 棒梗在胡同里玩够了,独自溜回院子。 一进前院,就看见何飞彪举着小铃铛跑来跑去。 快两岁的何飞彪过了八月就满两周岁,活泼胆大,整天在前中后院疯跑。 刘玉华性子爽朗,和林真一样放任孩子自由玩耍,从不多加约束。 早饭碗筷还没收拾,小家伙就嚷着找小凤姐姐,自己蹿到了前院。 在林真家玩够后,何飞彪正要穿过穿堂门去中院找姑姑,却被棒梗堵个正着。 棒梗早恨透了何飞彪——恨他爹抢走自己母亲,更恨他娘刘玉华两次教训自己。 听完母亲那番话,他更把何飞彪当成抢房子的仇人,心想现在不收拾,等这小子长大就打不过了。 坏蛋!你!坏蛋!被绊倒的何飞彪爬起来就喊。 第214章 闭嘴!小兔崽子!棒梗揪住他耳朵恶狠狠道,以后见我就喊大哥!敢告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捏着那对小耳朵,棒梗终于尝到报复的快意,仿佛把刘玉华给的羞辱全还了回去。 棒梗完美继承了贾张氏欺软怕硬的劣根性。 他以为吓唬加殴打就能镇住不到两岁的何飞彪,以后心情不好时还能拿这孩子撒气。 谁知何飞彪压根不怕。 耳朵被揪得生疼,但他没哭,反而大喊:“哥哥救命!坏蛋打我!坏蛋……” 林国、林家、林栋和林梁正在屋里伏案写作业。 一听到小飞彪的喊声,兄弟四人立刻冲了出来。 起初还以为是五弟小龙又和飞彪闹矛盾。 结果发现竟是棒梗揪着飞彪的耳朵,另一只手慌乱地捂他的嘴。 老二林家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 老大林国急道:“别愣着,机会难得,揍他!” 呼—— 兄弟四人一拥而上。 棒梗一把推开何飞彪就往家跑。 但他哪跑得过四只小老虎。 林国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飞彪,同时一个箭步追上棒梗。 拳头还没落下,棒梗已被林家一脚踢中迎面骨,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林栋和林梁紧随其后,四只脚在棒梗背上来了一记二段跳前空翻。 “啊!!!” 棒梗发出一声惨叫。 砰!啪!咚!扑通! 棒梗被兄弟四人打得在地上翻滚,连爬回家的力气都没了。 刘玉华一向疼爱林国四兄弟,视如己出。 因此他们对小飞彪也格外亲近,加上是父亲唯一的干儿子,早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天天喊他“六弟” 。 平时宠都来不及,见他被棒梗欺负,兄弟四人恨不得把棒梗撕了。 林真曾告诫他们,年纪渐长,不能仗着是孩子就随便动手,要打也得有正当理由。 所以这半年里,尽管看棒梗不顺眼,他们也一直压着火气。 如今见棒梗以大欺小,十岁的人竟欺负两岁的孩子,他们正好以多欺少,四打一。 为了六弟,兄弟四人下了狠手。 转眼间,棒梗满嘴是血,四肢关节被卸,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由于太久没收拾棒梗,兄弟四人一时没收住手。 你争我抢,生怕少打一下。 不到半分钟,棒梗就彻底歇菜,除了哭嚎什么都做不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 等傻柱察觉不对劲冲出来时,架已经打完。 林国四人有点后悔下手太重,现在棒梗瘫在地上,胳膊腿都脱臼了,再打就过分了,尤其大人到场后更不能再动手。 傻柱愣了一瞬, 仔细一看,没眼花——棒梗竟被林真的四个儿子转眼打了个半死! “哎哟!怎么回事!怎么打棒梗呢!” 贾张氏也冲了出来,一见棒梗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她扑到棒梗身上嚎啕大哭: “ 啦!活活 啦!街坊邻居快来看啊!快去报案啊!我孙子没命啦!” 壹大妈和尤凤霞闻声赶来,壹大妈惊道:“这……这是怎么了?” 尤凤霞看了看怒气未消的林国四人,又瞥见一旁耳朵通红的小飞彪,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妈,是棒梗先欺负飞彪,正好被林国他们四个看见了。” 林国点头道:“对!棒梗看飞彪一个人,就动手打他,飞彪喊我们帮忙,我们赶过去时,他正揪着飞彪的耳朵!” 林家冷冷道:“他能以大欺小,我们就能以多打少!” 棒梗哭喊道:“胡说!我就是逗弟弟玩!傻爸,他们不让我跟弟弟玩,还打我!” 林栋脸色一沉,“狗东西撒谎!” 说着就要上前教训棒梗。 贾张氏急忙拦住:“小兔崽子别过来,敢动我孙子,我跟你拼命!” 林栋和林梁今年虚岁八岁,早不怕贾张氏了,两人对视一眼,准备直接动手。 傻柱怒喝道:“滚!关你们屁事?他俩是我儿子,兄弟闹着玩,轮得到你们多管闲事?赶紧滚!要找就找你们爹去,少在这儿撒野!” 林国反驳道:“傻伯,棒梗根本不是闹着玩,他就是欺负飞彪!” “他是飞彪的哥,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我儿子的事用不着你们管!滚!叫你爹拿医药费来,不然这事没完!小小年纪就敢打人,无法无天了!” 啪! 傻柱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他怒气冲冲回头,发现是刘玉华,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原来刘玉华听到吵闹声从后院赶来,正好听见傻柱和林国争执,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你才是个混账!林国他们替我儿子出头怎么了?棒梗活该挨揍,自找的!” “哎哟!玉华,你这是干嘛?棒梗和飞彪都是我的孩子,兄弟打架不是很正常吗?你看看林真的四个儿子把棒梗打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 “棒梗!你怎么了?我的儿啊——” 扑通! 咯咯哒!扑腾—— 秦淮茹刚买了一只活鸡回来,一进院就看到这场面,瞬间腿软跌坐在地。 手里的鸡扑棱着翅膀逃了,几个土豆也滚得到处都是。 这下全院都热闹了,前中后三院在家的人全跑了出来。 娄晓娥带着小龙小凤匆匆赶来,后面跟着挺着大肚子的于莉,牵着小英楠,秦京茹则抱着许静静。 阎解成和刘光天不在家,林真在叶芪的诊所,前院几乎没男人过来,连叁大爷也出门下棋去了。 后院刘海中同样不在。 没人镇场,矛盾越闹越大。 秦淮茹一进院就扮起了受害者,连滚带爬扑到棒梗身边:“棒梗,你怎么样?快醒醒!” 棒梗哭嚎道:“妈,我没死,就是肩膀和腿脱臼了,快找大夫给我接上!” 秦淮茹大惊:“谁干的?” 贾张氏咬牙切齿:“还能是谁?林家那四个小 !” 娄晓娥惊讶道:“林国,怎么回事?” 林国解释道:“棒梗在穿堂门那儿堵着飞彪打,飞彪喊我们救命,我们过去时,他一手揪耳朵一手捂嘴,正欺负飞彪呢,我们就出手了!” 傻柱怒不可遏:“关你们屁事!不会来找我吗?四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我儿子的事轮不到你们管!你们……” 砰! 话没说完,刘玉华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刘玉华一脚将傻柱踹趴在地,紧接着纵身一跃骑在他背上,抡起双拳狠狠砸下。 何雨水惊慌失措,急忙上前阻拦:“飞彪妈,有话好好说!” “闪开!” 刘玉华一手揪住傻柱的头发,一手指着何雨水厉声道,“你要是不多嘴,我揍几下发泄完就算了,要是再拦着,我让他躺半年起不来床信不信?” 何雨水脸色煞白,颤声道:“玉华姐,您手下留情……” 傻柱拼命挣扎,却被刘玉华死死拽住头发,涨红了脸喊道:“玉华!别闹大了让人看笑话!棒梗就是逗飞彪玩,孩子之间打闹至于吗?” “哼!你这糊涂东西,懒得跟你废话!今天就让全院知道,谁敢动我儿子,我绝不轻饶!” 砰!砰!砰! “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头发被扯得动弹不得,活像只待宰的公鸡。 刘玉华虽瘦了,力气却丝毫未减,反而跟着林真练出一身本事。 放眼整个胡同乃至轧钢厂,能胜过她的除了林真就只有孙安堂。 傻柱根本不是对手。 秦淮茹哭喊道:“傻柱,别还手了!咱们惹不起啊,上次你被打成脑震荡忘了吗?” 这话激得傻柱怒火中烧:“刘玉华!你……啊!别太过分!” 秦淮茹抹着泪劝道:“别顶嘴了,让她打够自然就停了!” 刘玉华冷笑:“秦淮茹,你装什么可怜?行,既然你说我霸道,今天连你一块收拾!” 贾张氏吓得连连后退,还没反应过来,刘玉华已冲到秦淮茹面前。 啪!啪! 两记耳光甩过去,秦淮茹嘴角渗出血丝,眼前一阵发黑。 自打嫁进城,这还是头一回挨打——贾东旭生前疑神疑鬼却从不动手,死后更有傻柱护着,何曾吃过这种亏?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 啦!街坊们快救命啊!” 咚! 聋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她头上:“胡咧咧什么!秦淮茹嫁了傻柱算哪门子寡妇?” 眼见自家人全挨了揍,妹妹缩在墙角发抖,傻柱气得浑身发颤:“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刘玉华!你也太不讲理了!我承认以前有错,但这半年见你就赔不是,多大的仇也该消了。 今天不过是棒梗逗了飞彪一下,我这个当爹的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来管教吗?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一家! 啪! 哎哟!呕~呸!哪个缺德鬼用臭鞋砸我嘴?傻柱边吐边骂。 抬头看见叶芪从穿堂门走来,身旁跟着林真和许大茂。 娄晓娥一进中院就吩咐林栋林梁去请大夫。 她虽气棒梗不懂事,也恼秦淮茹婆媳不讲理,但终究是大家闺秀,知道分寸。 四个儿子已经出了气,若不给伤者医治,传出去不好听。 打完了治,这才是讲道理的做派。 叶芪提着药箱赶来,立即给棒梗接骨,再耽搁恐怕要淤血发炎。 许大茂弯腰捡起林真的鞋递过去。 林真趿拉着鞋冷笑道:傻柱,你今天是要单挑我和玉华?来啊,随便你选先跟谁打! 傻柱怒道:我就是倔怎么了?你们连大人带小孩一起打,像话吗? 刘玉华猛地转身:呸!明明是你先骂孩子,说林国林家是兔崽子,别以为没人听见! 林真眉头一皱:都别拦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傻柱冲进屋抄起火钳:我就骂了!谁让他们下手那么狠!我替你管教!你别过来! 砰! 林真一脚踢飞火钳,反手一耳光,傻柱嘴里顿时飞出颗牙。 这一巴掌替何叔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扑通! 傻柱被打得转圈没倒,看热闹的许大茂却吓得瘫坐在地,秦京茹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第215章 没等傻柱缓过神,刘玉华又揪住他衣领:你就是个可怜虫!要是能和秦淮茹生几个孩子当家做主,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就是个窝囊废! 住手!太不像话了! 刘玉华正要再打,贰大爷刘海中急匆匆赶来。 他正和阎埠贵在胡同口看人下棋,听小当说院里打架,连忙跑回来。 都住手!有什么矛盾不能开会解决?阎埠贵也皱眉道。 秦淮茹原本被刘玉华打得不敢吱声,见两位大爷来了,立即抱着棒梗嚎啕大哭。 躲在后面的贾张氏也来了劲:没天理啊!姓林的和姓刘的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刘海中赶紧劝道:老嫂子别乱说,林真和刘玉华顶多是兄妹关系。” “他二大爷,您可不知道,刚才他俩联手欺负柱子和淮茹两口子,棒梗的手脚都被打折了!” 叶芪皱眉道:“只是脱臼,已经接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啥事没有。” 阎埠贵连忙劝道:“行了行了,都消消气,咱们开会调解,可不能再动手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开什么会?姓林的一手遮天,你开会就是向着他!他这么护着刘玉华,不清不楚的,我说出来都嫌丢人!阎老三,你敢在会上提这事吗?” “嘿!可算让我逮着了!街坊们都听见了吧?这老虔婆满嘴喷粪,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林某人能忍这口气?谁都别拦着,今天我非揍她不可,气死我了!” 阎埠贵抿了抿嘴,心想:林真你这哪是生气,分明是高兴得像钓到大鱼似的……算了,贾张氏不听劝,吃点苦头也好。 刘海中见状直叹气:老嫂子啊,我拼命拦着你,你偏要说这些找打的话,我可救不了你了! 刘玉华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贾张氏怒道:“老不死的,我早想收拾你了!今天我就当这个恶人,看你能怎样!” 啪! 一巴掌下去,贾张氏又惊又气,加上年纪大,当场晕死过去。 叶芪早捏着银针候着呢,赶紧蹲下施救。 这一幕看傻了傻柱和秦淮茹——人家连善后的都备好了,还怎么斗? “哎哎!玉华,你轻点儿啊!” 林真一甩手,想补一巴掌都没机会,心里直遗憾。 刘玉华捂嘴小声道:“坏了,忘了这老婆子不经打,你的气先憋着吧。” “妈!我的亲娘啊!您可不能有事!” 秦淮茹哭喊着要扑上去,被叶芪一把拦住:“别添乱!她只是吓晕了,死不了!” 刘玉华冷笑:“秦淮茹,想让你婆婆死得自己动手,我可不当你的刀!刚才只是教训她满嘴胡吣!”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两位祖宗诶!给我和老阎个面子,别再动手了!再闹下去只能请张所长来了!” 阎埠贵满头大汗:“今年我和老刘还要评模范大爷呢!林真、玉华、淮茹、傻柱,你们别把事闹大啊!” 傻柱怒吼:“是他们一直打人!把我全家都打了!我要报案!” 从客观来看—— 确实。 傻柱一家子除了年纪太小的小当和槐花,全挨了揍。 何雨水虽是他妹妹,早跟分家没两样;何飞彪虽是亲儿子,却跟着妈过。 按法律说,傻柱算是入赘贾家的——这么一看,确实挺惨。 刘海中皱眉:“是该报案,但你们家挨打都是因为……唉,先开会调解吧!” 他本想说是活该,可碍于情面没说出口。 这年头人治大于法治,就算张所长来了也得先讲老理儿。 只要占理又没打成重伤,基本没啥大事。 这件事的起因在于棒梗挑事,随后傻柱与贾张氏出言不逊,而林真和刘玉华顶多被指责过于较真、缺乏邻里间的包容心。 即便报警,林真和刘玉华也不会受到实质性处罚,最多就是接受张所长的批评教育并承担医疗费用。 考虑到这一点,刘海中和阎埠贵不愿再得罪二人,主张在院内调解,甚至不想惊动街道办。 调解的结果自然是息事宁人,吃亏的终究是傻柱和贾家。 林真和刘玉华已经出了气,此时表现得满不在乎:既然贰大爷和叁大爷这么说,我们没意见,开会吧! 很快,会议桌摆好,刘海中和阎埠贵端坐上位。 贾张氏也缓过神来,再不敢胡言乱语。 叶芪检查后表示:贾大妈和棒梗都没大碍,何雨柱和秦淮茹也只是皮外伤,我先回去了。” 傻柱急忙拦住:等等!我牙都掉了,现在还恶心干呕,肯定是脑震荡,你得给我看看! 叶芪皱眉道: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像有内伤?别耽误开会了。” 那也得开药啊!他们打了人难道不赔医药费? 叶芪回道:刚才的接骨和针灸就当是林工和刘玉华同志付过了。” 这算什么...... 傻柱!够了!刘海中厉声打断,别不识好歹,赶紧坐下开会! 傻柱气呼呼地坐下,身旁的贾家五人个个愁眉苦脸。 林真这边则神情自若,心中已有了盘算:既然傻柱如此维护贾家,不如借这次会议坐实他入赘贾家的事实,以后他就该住在贾家,这房子是飞彪的,绝不让贾家人染指。 很快邻居们到齐,刘海中直奔主题:林国,你说棒梗欺负飞彪,有什么证据? 虽然问题看似公正,实则暗藏偏袒。 没有其他目击者,双方各执一词,难以认定棒梗主动挑衅。 只要摘掉棒梗肇事的帽子,就能为贾家争取有利局面。 林国起身答道:贰大爷爷,我们亲眼看见棒梗揪着飞彪的耳朵,还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救命! 刘海中摇头道:这只是你们四个的说法,还有别人看见吗? 林国无奈道:没有...... 刘海中暗自得意,这招果然奏效。 他又转向棒梗:你怎么证明是在和弟弟玩耍,而不是欺负他? 娄晓娥察觉到异样,正欲起身争辩,林真轻轻拽住她的衣角。 媳妇别急,让孩子们学着处理问题,他们兄弟四个能解决,实在不行还有咱们呢。” 娄晓娥转念一想,展颜道:也是,我太操心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年与刘海中搞好关系是对的。 没了易中海的庇护,现在刘海中照样能为她们撑腰。 调解的方向明显偏向她们这边。 秦淮茹连忙推了推棒梗,你贰大爷爷问你话呢,快站起来回答。” 棒梗立即起身道:我喜欢弟弟,想请他去我家吃饭。 今天我妈妈买了鸡,他想跑我就抱住他,根本没打他。 要是真打了,他能不哭吗? 这小子在少管所没学好,反倒跟那些问题少年学会了撒谎的本事。 刘海中点头道:有道理,飞彪还不到两岁,要真像林国说的挨了打,早该哭了! 阎埠贵本想两边不得罪,适时帮林国和刘玉华说几句。 但被刘海中这么一问,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林国。 林国虽处下风,却依然镇定自若。 贰大爷爷,没有其他证人不要紧,我们有最重要的当事人!飞彪虽然不到两岁,但会说话能记事。 您既然要断案,怎能不问问他? 何飞彪才一岁九个月,要到八月过完生日才满两周岁。 在刘海中眼里,他就是个满院子乱跑的小娃娃,话都说不利索。 哪能记得清当时的事? 所以他压根没把小飞彪当回事。 可刘海中万万没想到,何飞彪不仅记得清楚,说话也格外流利。 描述起当时的情形毫无障碍。 这也难怪他疏忽,那个年代生活条件差,孩子发育普遍较晚。 一两岁还走不稳、说不清话的孩子比比皆是。 尤其在农村,温饱都成问题,孩子发育更慢。 所以不到两岁的何飞彪被刘海中忽视了。 但林国可不会小看六弟,直接把何飞彪抱了出来。 六弟,告诉大伙儿,坏蛋是怎么欺负你的。” 何飞彪奶声奶气道:我去找姑妈玩,坏蛋从后面绊倒我,骂我兔崽子,不让我告诉妈妈,还揪我耳朵,说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啊?!这...... 何飞彪这番话让街坊四邻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口齿如此伶俐,平时只见他跑来跑去,竟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 棒梗脸色煞白,不敢看林国和飞彪,更不敢直视刘玉华。 林国继续问道:六弟,坏蛋打你为什么不哭? 何飞彪昂起头,骄傲道:我才不怕他! 林国问完将小飞彪交还给刘玉华,转身问道:贰大爷爷,现在您听明白了?有飞彪亲口作证,您还要偏向棒梗吗? 刘海中老脸一红,干笑道: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向来公正办案,当然要问清楚。” 林国不卑不亢:您若觉得飞彪在说谎也无妨,他耳朵被棒梗揪红的痕迹还在,不少人都看见了,不信您再问问! 尤凤霞马上说道:“我可以作证,飞彪的耳朵刚才确实红得厉害。” 刘光福紧跟着附和:凤霞姐说得对,我也看见了! 傻柱瞥了眼飞彪的耳朵,抿着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转念一想,小孩子被揪下耳朵算什么,自己小时候不愿学做饭,父亲何大清天天揪耳朵。 男孩子挨几下打没什么,棒梗才叫惨呢。 林国兄弟几个太蛮横,动不动就把人打脱臼。 林真和刘玉华更过分,连大人都敢打。 今天必须替棒梗撑腰,帮淮茹婆媳讨公道。 傻柱的逻辑确实与众不同,他只在乎谁伤得更重、谁更吃亏。 完全忽略了棒梗先动手打飞彪的事实,也不顾亲疏远近。 刘海中被年幼的林国问得哑口无言,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偏袒贾家。 面对邻居们质疑的目光,刘海中抿了抿嘴,赶紧端起搪瓷缸喝水润嗓子。 阎埠贵立即接过话头:棒梗,你要说实话,是不是真打了飞彪?不然可能又得进少管所了! 啊?!我、我说,我是打了飞彪,但我只是想吓唬他,让他以后叫我哥哥。 他管林国他们几个都叫哥,就是不叫我... 第216章 这些话显然是秦淮茹在一旁小声教的,但棒梗能说得有模有样,也算不简单。 话音刚落,林家就炸开了锅。 棒梗你胡说什么?飞彪刚学说话时见谁都喊哥哥,那时你刚从少管所出来,飞彪喊你哥哥,你不但不答应还黑着脸把他吓哭!那次你跑得快没挨打,我们可都记得! 林栋笑道:就是,这几个月你每次见到飞彪都拉着脸,还好意思说想当他哥哥? 林梁冷哼:把别人当傻子的人才是真傻! 棒梗涨红了脸,愤愤道:那是以前!我现在改了,就想和飞彪亲近! 放屁!再说谎还把你关少管所去!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傻柱不耐烦地打断,大人们开会倒变成小孩吵架了!贰大爷叁大爷,你们还管不管?不管我可去报案了! 刘海中怒道:管!不管我开什么会?你急什么?就知道报案,自家的事非要闹大吗? 傻柱刚要反驳,秦淮茹轻轻拉了他一下:别跟贰大爷顶嘴。” 傻柱气呼呼地坐下不说话了。 林真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还没到他出面的时候,随他们怎么闹。 阎埠贵总结道:棒梗的话不能证明他动机纯良。 所以我认为,棒梗挨打虽然惨,但也是自找的。 邻居们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咱们可以再商量。” 什么?!阎埠贵!你说什么呢!我孙子胳膊腿都断了,你就这么包庇姓林的?贾张氏立刻跳脚。 她不敢跟林真刘玉华撒泼,但对抠门胆小的阎埠贵可不怕。 更何况这几年阎埠贵明显站在林真那边,早不是她贾张氏的盟友了。 阎埠贵皱眉道:贾家大娘,您别夸大其词,棒梗只是脱臼而已,胡同里孩子玩耍摔跤脱臼很常见,叶大夫已经给他接好了。 真要骨折的话,他现在该在医院抢救,哪还能坐在这儿开会。” 阎埠贵!你竟敢咒我孙子骨折,你安的什么心? 阎埠贵拍桌道:贾张氏!这是调解会,我是街道办任命的调解员,现在处理你们贾家与林家、刘玉华家的纠纷,请你配合工作,否则我只好请赵主任来了! 刘海中连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正事要紧。” 秦淮茹劝道:妈,柱子,你们都别说了,咱们听两位大爷调解。” 与贾家和傻柱的激动不同,林真低头似睡非睡,刘玉华则望着天空发呆。 邻居们无人替棒梗说话,秦淮茹只能低头认错。 待贾家安静后,阎埠贵慢条斯理喝了口茶,道:棒梗虽然受伤,但事出有因。 既然娄晓娥已请叶大夫免费治疗,此事就此了结,双方都要引以为戒。” 贾张氏瞪大眼睛:我孙子白挨打了? 林真险些笑出声,赶紧咳嗽掩饰。 阎埠贵无奈道:就算找张所长来也是这个结果,搞不好棒梗还得进少管所。”贾张氏顿时语塞,棒梗也低下头。 阎埠贵继续道:下面说傻柱被打的事。 柱子,你是不是骂了林家四个孩子? 傻柱理直气壮:我骂了又怎样?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林真不也常骂我吗?看到棒梗躺地上,我骂几句怎么了? 阎埠贵道:林真打你确实不对。 林真,你说呢? 林真坦然道:我认错,护短是我不对。 不过柱子要是介意,下次他骂飞彪时我也护短就是了。” 许大茂插话:得了吧,他只会护着棒梗,对亲儿子飞彪可不上心。” 刘光天附和:可不是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棒梗是他亲生的呢! 林真点头:光天说得在理。 从实际情况看,柱子现在确实是棒梗的爹,算是入赘贾家了吧?飞彪从小到大可没在他那儿住过一天。” 傻柱撇嘴道:林真,叁大爷问你话呢,答完就得了,咋还唠上了? 林真淡淡道:既然说到护短这事儿,今儿个必须掰扯明白。 傻柱,你到底是贾家人还是何家人?往后是让棒梗给你摔盆打幡,还是让何飞彪来? 傻柱瞪眼道:你咒我死呢?有事说事,少在这阴阳怪气!这跟今天的事儿有啥关系? 林真冷笑道:怎么没关系?你要是倒插门进贾家,今儿个护棒梗不护飞彪还说得过去。 要是明媒正娶把秦淮茹娶进门,就不能光顾着棒梗不管飞彪! 傻柱不以为然:俩孩子都管我叫爸,我怎么管教用不着你操心!跟倒插门更不沾边! 阎埠贵插话道:傻柱,这话不对。 你要真是倒插门,护着棒梗理所应当。 要不是倒插门却偏帮秦淮茹的儿子,那可说不过去。 莫非你打算不要飞彪了? 傻柱急道:谁说我不要飞彪?我护棒梗是因为他伤得重! 林真嗤笑:别狡辩了,越描越黑。 干脆承认倒插门得了,刘光天还巴不得倒插门呢! 刘光天接茬笑道:这话不假。 傻柱要不是倒插门还偏心,以后飞彪不用孝顺他。 我最恨偏心的,这事儿我肯定常跟飞彪念叨。”说着瞥了眼刘海中。 刘海中沉着脸呵斥:调解矛盾呢,你凑什么热闹! 傻柱陷入沉思。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怕飞彪将来误会,更怕刘玉华教歪了。 要真落得跟刘海中似的,儿子不孝顺可就亏大了。 林真继续激将:傻柱,你就是个糊涂蛋!要不是倒插门还偏心,往后别指望飞彪给你送终。 要是倒插门身不由己,这话算我没说。 敢做不敢认,孬种! 傻柱怒道:林真你少扣帽子!我就是倒插门怎么了?飞彪没受伤,我护棒梗天经地义!再说句不好听的,飞彪该管棒梗叫哥,喊什么坏蛋! 林真拍手大笑:好!够爷们儿!街坊们都听见了吧?傻柱亲口承认倒插门贾家! 贾张氏得意道:本来就这样,气死你! 林真心里暗笑:要的就是你们认这话,傻柱该搬去贾家住了。 阎埠贵总结道:既然傻柱是倒插门,护棒梗情有可原。 林真打人虽狠,但已经认错,赔点医药费就算两清。” 林真掏出两块钱递给傻柱,笑道:柱子,拿去看牙吧,刚才手重了,别往心里去,咱们平时闹着玩,谁也别记仇。” 傻柱愣了一下,补牙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他讪讪一笑,接过钞票:嗨,我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这一幕气得秦淮茹直咬牙。 这个没骨气的傻柱,收了钱就等于原谅了林真。 明明是他们合伙欺负人,两块钱就把你打发了?她强压怒火别过脸去,心里暗骂傻柱没出息。 贾张氏盯着钱眼红,嚷嚷道:刘玉华也动手了,怎么不赔钱? 阎埠贵皱眉道:玉华打他是因为他偏袒棒梗,这事说不清。 要我说,挨打活该! 聋老太太点头附和:就是活该! 傻柱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事翻篇了。” 林真早已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众人议论纷纷中,只有阎埠贵和聋老太太看穿了他的用意——这是在给飞彪铺路呢。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现在说说秦淮茹婆媳挨打的事。 玉华,打老人总归不对。” 刘玉华冷笑道:为老不尊算什么老人?要不是看她年纪大,我早送她去派出所了!至于秦淮茹,我就是看不惯她挑拨离间的嘴脸,打了就打了,要罚随便!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没招来非议,反而让不少人暗暗叫好。 刘光天听得两眼放光,连傻柱都不禁后悔当初离婚的决定。 周围的年轻人纷纷竖起大拇指,“玉华姐真厉害,敢作敢当!” 就连长辈们也连连称赞,“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该多好,又孝顺又能干!” “是啊,刘成真是有福气!” 众人只顾着夸赞刘玉华,完全忽略了秦淮茹。 这也怪不得街坊邻居们势利眼。 毕竟秦淮茹的人缘远不如刘玉华。 一个虚伪圆滑,处处算计,只在乎利益; 一个真诚热心,坦率直爽,毫无心机。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疏远秦淮茹,亲近刘玉华。 毕竟像傻柱这样的人,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没有实际好处,谁愿意和贾家这样的家庭走得太近? 秦淮茹见自己落了下风,她可不傻,绝不会硬碰硬。 只好故作大度道:“刚才都是一时冲动,虽然玉华打了我,我也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但我们是前后院的邻居,天天见面,说句实在的,我们都是当妈的人,我不会怪玉华的!” 刘玉华淡淡一笑,“你这么一说,倒显得你大度,我小气了。 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行!挺好,这是几年来开得最顺利的一次会,矛盾圆满解决,散会!” 贾张氏傻眼了,赶紧冲上去拉住准备散会的阎埠贵。 “阎埠贵,你这开的什么会?纯粹是和稀泥!” 阎埠贵一脸诧异,“老嫂子,您松手,这话从何说起?” “呸!别装糊涂!这会开了跟没开一样!我们一家子挨了打,打人的大人小孩都没受罚,有你这么偏心的吗?” “老嫂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秉公处理,哪件事不合理?” “呸!哪合理了?这哪是调解大会,分明是给林真、刘玉华和那四个小崽子洗白的大会!你还是个老师呢,良心被狗吃了?呸!恶心!” “哎哎哎!您可别胡说!这会是我和老刘一起主持的,调解结果大伙儿都看着呢!” “呸!贰大爷根本没怎么说话,全是你一手安排的!这会不算,重开!我们一家子挨了打,没补偿不说,打人的也没受罚,轻飘飘就过去了?没门!” 林真哈哈一笑,搬起凳子就走,压根懒得搭理。 街坊邻居们也低声议论着,纷纷散场回家。 贾张氏死死拽着阎埠贵不放,阎解成皱眉道:“贾大妈,您要是觉得调解不公,可以去街道办,或者直接找张所长报案,别拽着我爸啊!” 阎解方撇嘴道:“就是!赶紧松手!再不松手我报警抓你!” 第217章 叁大妈赶紧把阎解方拉到一边,“你这愣头青,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老嫂子,算了吧,别为难我家老阎了。 您看淮茹和傻柱都没意见,老刘也没说话,您还闹什么呀?消消气吧!” 贾张氏回头一看,秦淮茹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傻柱和何雨水也跟着去了贾家。 刘海中冲她使了个眼色,叹气道:“算了老嫂子,以和为贵,家和万事兴,别难为老阎了。” 阎埠贵苦着脸道:“老嫂子,您不能一直拽着我不放啊,我只能这么处理啊!” 贾张氏气得脑袋发胀,猛地甩开阎埠贵的手。 她快步冲进屋内,淮茹,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妈,算了吧。 本来就是孩子们打架,总不能闹到让大人坐牢的地步,那样咱们更吃亏...... 贾张氏一时语塞。 她心里清楚,是棒梗先动手打了何飞彪,自家人挨打也是因为骂人在先。 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明知道理亏,但吃亏没占到便宜就是不行。 仔细一想,这个便宜还是不占为妙,否则可能要吃更大的亏。 何雨水劝道:大妈消消气,嫂子你也想开些。 要我说这架本就不该打,在我心里飞彪妈和嫂子一样亲,你们打起来我最难受。” 贾张氏想顶几句,可想到还要讨好雨水要房子。 只得诉苦道:雨水啊,你说这事能怪我们吗?小孩子闹着玩,林真家那四个小畜生下手那么狠。 要不是柱子偏心,棒梗被打成那样,谁看了不心疼啊! 好了大妈,我理解。 你们别生气了,我去后院看看,两边都得劝劝,一会儿再回来。” 秦淮茹道:去吧雨水,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等何雨水走后,秦淮茹对傻柱说:谢谢你啊。 自从那个没良心的走后,这是头一回有男人给贾家撑腰。 虽然没打赢,但我和妈心里都有底了,不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好几天! 傻柱撇嘴道:没事儿,男人嘛!应该的。 刚才棒梗喊我一声傻爸,我就把他当亲儿子了,跟飞彪一样看待。 可恨林真家那四个小子,太混账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简直就是恶霸!无法无天! 正说着,刘海中走了过来。 贾张氏连忙搬来凳子:他贰大爷,您坐会儿。” 刘海中无奈摇头:老阎那家伙怕事,我一个人实在护不住。 老嫂子,你别往心里去。” 唉......他贰大爷,不怪你。 你也斗不过姓林的。 就说你家二小子,我说句难听的你别生气,现在跟许大茂一个是大狗一个是二狗,整天跟在林真屁股后头转悠! 刘海中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妈,您别这么说。 贰大爷能管教好光天的。 许大茂是我妹夫,这层关系也不能断。” 哼!就你会做人! 刘海中叹气道:今天这事说到底,确实拿人家没办法。 那四个小兔崽子是嚣张,可这一两年林真管得严,从不无缘无故打架。 这次打了棒梗,理在人家那边,我想偏袒棒梗也不行。 只能以后多注意了。” 秦淮茹拉过棒梗:去,给你傻爸认个错。 你今天逗飞彪就是不对,那是你弟弟,以后不许这样了! 棒梗绷着脸,突然吼道:我不道歉!我被打成这样凭什么道歉?林国林家打我怎么不道歉? 秦淮茹怒道:这是你爸!以后要保护你的! 不是!我爸早死了!他刚才也没给我出气!散会时林国林家还笑话我呢! 棒梗被打时确实喊了声傻爸,但那是因为快被 了,不得已才向傻柱求救。 在他心里,根本没把傻柱当父亲。 特别是今天因为何飞彪的事,妈妈和奶奶都挨了打,他连何飞彪和傻柱一起恨上了。 傻柱为棒梗得罪林真和刘玉华还挨了揍,棒梗却觉得理所当然——谁让这男人想娶他妈? 傻柱心里发堵,却挤出笑脸道:得了,我跟孩子较什么劲,棒梗回屋歇着吧。” 刘海中打圆场:孩子一时转不过弯,哄哄就好。 我来就是劝你们想开点,这事儿只能这么办,否则吃亏的还是你们。 我先回了,你们慢慢聊。” 谢了贰大爷,您慢走。” 刘海中前脚刚走,秦淮茹就伏在桌上抽泣起来:傻柱,要怪就怪我教子无方,棒梗还小不懂事...... 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哭什么哭!日子不过了?菜我都捡回来了,鸡还没找着呢! 傻柱皱眉:别哭了淮茹,我去找鸡。” 等傻柱出门,秦淮茹瞬间收泪喝道:棒梗!出来! 棒梗低着头蹭出来: 早上怎么教你的?刚才那话是要气死我吗? 贾张氏帮腔:你傻爸把咱当自家人,为你挨打掉了牙,你怎么能说那种话?往后他不护着你了咋办? 棒梗嘟囔:反正这次也没护住。 要我喊他爸,他就得跟妈住一屋,我不同意! 贾张氏闭上嘴不再劝。 她心里和孙子想的一样:既要傻柱当顶梁柱,又不愿儿媳真跟了别人。 却忘了结婚证早断了守寡的名分,这番自欺欺人活像 。 淮茹,先别逼孩子了。 横竖傻柱答应入赘跑不了,等个一年半载的,你跟他商量着来。” 秦淮茹自然顺水推舟。 她对傻柱只有依赖没有爱,更怕同住后行房露馅——为防怀孕带的环一直没摘。 若被傻柱发现,三个孩子的利益更要被何飞彪分走。 妈放心,就算他声明入赘,我也不会马上......话音戛止,秦淮茹突然拍桌惊呼:坏了!咱们中林真的计了!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刚打完架你嚷什么! 秦淮茹颓然叹气:这回可吃大亏了! 贾张氏茫然:就因为棒梗没喊爸? “不是,是傻柱入赘贾家的事!” “入赘?这不是好事吗?有什么亏的?傻柱成了上门女婿,以后光明正大偏袒棒梗也没人说闲话,既保全了贾家的名声,又维护了你的名声。 这不是带着婆婆孩子改嫁,而是招婿进门。 说不定还能跟厂里申请重新分配他的工资呢!” 秦淮茹叹气道:“妈,您忘了最关键的房子!傻柱要是入赘,就像闺女出嫁一样,房子是带不走的。 那是何家的祖产,以后再想给棒梗争取就难了!” “啊?这...这不等于我们白给傻柱提供住处,省得他被何飞彪赶出来没地方住?” 秦淮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哎哟!那个姓林的太阴险了!怎么设了这么大个圈套让我们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唉...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刚才突然想明白。 林真一直在言语上引导傻柱,现在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是入赘,您也说把他当儿子看。 以后傻柱住进咱家合情合理,我要是跟他住何家反而落人口实。 刘玉华要是赶我走,恐怕连雨水都帮不上忙。” “不行!不能让傻柱住咱家!淮茹,你得想个办法,咱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秦淮茹思索道:“眼下确实不能和傻柱同住,免得搬进去后刘玉华又来闹。 这几年先维持现状,等街坊们慢慢淡忘今天的事再说。 反正棒梗比何飞彪大不少,结婚早,肯定能先占上房子。” 贾张氏担忧道:“这样能行吗?街坊们会忘,刘玉华可不会忘啊!” 秦淮茹安慰道:“放心,现在傻柱是咱家的人。 雨水不管事,何大清在保城。 只要傻柱和刘玉华关系不好,房子的事咱们就有优势。 实在不行,东户壹大妈那儿还有一套,无论如何得给棒梗在院里弄套房!” “好,那就先这样。 这段时间可别得罪你壹大妈和尤凤霞。” “林真和刘玉华那边也别再招惹了。 棒梗,你过来!” “怎么了妈?” “以后不准记恨你林叔和玉华姨,也不许跟林家兄弟结仇,听见没有?咱们惹不起,必须给我安分点!” 棒梗不情愿地撇嘴:“知道了!” “唉...回屋歇着吧。” 秦淮茹叹了口气,打发棒梗进屋。 自己站在门口望着傻柱的房子出神。 前中后三进院子,傻柱的屋子堪称整个四合院的正房。 面积最大,六十多平米。 位置最佳,中院正中,正对穿堂门。 左右厢房都像是这套主屋的陪衬。 在清朝那会儿,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居所。 论规格,比聋老太太的房子还讲究,比前院林真的屋子不知强多少倍。 这套房子,秦淮茹志在必得。 即便林真设局让她失了先机,她也要为儿子争到手。 ...... 前院里。 傻柱正揪着六根儿的衣领,瞪圆了眼睛要动手。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个 欺负!” 六根儿满头大汗,结巴道:“傻柱!你、你别乱来啊,平白无故打人,我可要去街道办告你!” “呸!偷我家鸡还敢说我平白无故打你?让你看看是不是平白无故!” 啪! 傻柱照着六根儿脑袋就是一巴掌。 “叫你爹过来!老子连他一块儿揍!” “林工!林工救命!傻柱发疯打人啦!” 林真正跟刘玉华交代事情。 刚说到要盯紧傻柱入赘的事,别让秦淮茹进傻柱家门,外头就传来六根的嚎叫。 出门一看,林真眉头拧成了疙瘩。 “傻柱,你打架有瘾是吧?松手!” 傻柱梗着脖子:“林真你问都不问就拉偏架?这 偷了秦姐的鸡!” “六根,真有这事?” 六根涨红了脸:“他血口喷人!这鸡明明是我买的!” 第218章 “放屁!鸡毛让你爹扔巷口了,你家今天压根没买鸡!” 傻柱揪着六根衣领,“再狡辩把你牙打掉!” “林工您评评理!” 六根缩着脖子喊,“前院的人可不能任中院欺负啊!” 林真冷笑:“再挑拨三个院的关系,我亲自收拾你!” 转身对傻柱道:“下手注意分寸。” 六根父子是院里出名的占便宜专业户。 刚才大会开一半溜走,原来是在后院杀鸡。 鸡毛扔外面,肉炖锅里,这套路他们在乡下没少干。 傻柱正憋着火,抡起拳头就要揍。 六根媳妇赶紧端出剁好的鸡:“还你还你!” 秦淮茹接过盆子笑道:“弟妹别往心里去。” 转头对傻柱柔声道:“算了吧。” 傻柱冷哼一声:“下回再偷,直接送派出所!” 六根儿媳妇感激道:“嫂子,您心肠真好,六根儿,赶紧认错!” 六根儿挠头讪笑:“我这人就爱贪小便宜,傻柱你也了解我,没完没了地闹,真是对不住!这样总行了吧?” 傻柱冷哼一声:“哼!下不为例!” 秦淮茹打圆场道:“傻柱你消消气!不就是心里憋着火吗?六根儿你也真是,挑哪天占便宜不好,偏赶这时候,傻柱今天正烦着呢!” 六根儿赔笑道:“多谢嫂子体谅!” 秦淮茹三言两语,既平息了傻柱追打六根儿的纠纷,又保全了两家和气。 对付六根儿这种贪小便宜或好色之徒,秦淮茹总能轻松拿捏。 回到家,傻柱不满道:“你充什么好人?六根儿就是欠收拾!” 秦淮茹笑道:“别较真了,院里邻居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今天开会除了贰大爷,谁帮咱们说话了?” “哼!我才不稀罕!” “好啦,快做饭吧。 对了,最近我不能过来住,棒梗那边我劝不动,你再等等?” 傻柱满不在乎:“没事,半年多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秦淮茹眼眶泛红:“可……委屈你了……” “嗐!我跟孩子较什么劲?你别逼他,让他慢慢想通,心甘情愿喊我爸,那才舒坦。 要是勉强叫的,听着也别扭!” 秦淮茹抿嘴一笑:“行,当家的听你的!” 傻柱得意洋洋,沉浸在秦淮茹的奉承里,全然不知未来命运已定。 周日的 就此平息。 尽管傻柱声明是入赘,但因棒梗抵触,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劝他暂缓同住。 自此两人虽有结婚证,却仍像从前那样各住各家。 这一切早在林真预料中。 自秦淮茹拼命减肥那刻起,傻柱的结局就已注定。 林真与刘玉华早有约定:傻柱和秦淮茹在外怎么相处都行,但想搬进婚房绝无可能。 若真强行同居,他们便请何大清从保城回来主持公道。 暂歇,数月转瞬即逝。 轧钢厂再次扩招,毕业生、无业青年、小厂工人都成调动对象。 刘海中闻讯大喜,直奔大儿子刘光齐所在的暖瓶厂。 刘光齐被父亲用假消息骗回四九城已近两年。 当年他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甚至辞去外地工作,结果发现是场骗局。 莫说施展抱负,连住处都没有,与两个弟弟几乎反目,最终在院门口搭窝棚住了数月。 后来花钱疏通,才在暖瓶厂谋得学徒差事。 对刘光齐而言,这是奇耻大辱。 他发誓永不踏入四合院,无法忍受发小们的讥讽。 至于父母?别说两年未见,便是二十年,他和妻子董秀妮也不愿登门。 而刘海中虽知长子近在咫尺,却近两年未见其面。 这事说起来真是让人难堪,想起来就心痛。 费尽心思把大儿子刘光齐从外地骗回来,本想着能给自己撑面子,谁知这孩子连逢年过节都不愿踏进四合院一步。 刘海中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责怪儿子的意思。 刚开始闹矛盾时确实有些恼火,但日子久了,反倒觉得是自己害了大儿子。 不该硬把光齐叫回来,害得他丢了外地的工作和房子。 如今窝在暖瓶厂里,既不受重用又憋屈,分的房子还偏远,真不如当初留在外地。 刘海中本就最疼这个大儿子。 时间一长,那点怨气早就消了,只剩下满心的愧疚、思念和宠爱。 他一直盘算着怎么让儿子搬回四合院。 听说轧钢厂要招工的消息后,知道机会来了。 下午连班都没上,步行赶到暖瓶厂找儿子。 刘光齐听说父亲来找,心里老大不情愿地出来见面。 爸,您找我有事? 刘海中见着儿子就忍不住问:搬出去这么久,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刘光齐低头盯着地面,避开父亲的目光。 嗐!我这不是没空嘛!每天上下班路上就要两个多钟头,哪还有工夫去四合院? 礼拜天也没空? 周日得赶着去供销社排队。 我住的那地方偏,不像咱院儿出门就是供销社。 还得帮秀妮照看孩子,俩孩子不得有人看着? 那过年总该回来吧? 唉......过年不得带着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那边好歹还给留着套房,实在不行我们还能搬回去。” 得了得了!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手。 爸,您到底有啥事?要是来训我的,那就到这儿吧,我还赶着上班呢,马上要转正考核了。” 刘光齐比父亲更不耐烦,想起被哄回京城的事就来气。 刘海中叹口气,抿了抿嘴道:你不回院里,自然不知道最近的大事。 轧钢厂扩建招工,你要不要来?在暖瓶厂不是埋没人才吗? 刘光齐听出话里有话,立即换了副笑脸。 爸,您这是有好消息? 刘海中哼道:再气人也是我儿子,懒得跟你计较! 刘光齐赔笑:是是是,我错了爸。 这一两年院里和厂里有什么新鲜事? 院里两件大事:一是傻柱出狱后娶了秦淮茹,咱家和贾家走得近了;二是林真在房子边上加盖了两间砖房,街道办特批的,跟正经房契差不多了。” 什么?他敢私搭乱建?太不像话了!当初我和秀妮搭个木棚,搬走就得拆,他凭什么能盖房? 刘海中无奈:我去街道办问过,赵主任明显向着他。 你要是不急着搬走,说不定咱们也能盖。” 哼!他能盖咱们就能盖,不然就往区里告状! 先不说这个。 轧钢厂正在扩招,有技术的可以直接评级,不用当学徒,你想不想去? 刘光齐眼睛一亮:当然去!在暖瓶厂早待够了!我堂堂电工,本该拿45块8的工资,在这儿当学徒太亏了! 刘海中说道:去轧钢厂就算当不成电工,起码也能评个一级工。 你要想去现在就写申请,我回头跟人事科说一声。” 刘光齐连忙说:爸,这事可千万别让光天知道,那小子准得捣乱。” 我心里有数,等你正式上班那天再让他知道。 对了,你现在的住房怎么安排?厂里会不会催你退房? 放心吧,要是轧钢厂暂时分不了房,我就还住那儿。 实在不行让厂里批钱,咱们自己加盖两间也行! 刘海中点点头:就这么办,你抓紧准备,我先回去了。” 爸您慢走,我这就去办。 为免光天起疑,在正式入职前我和秀妮就先不过来了。” 知道了,快去忙吧! 刘光齐兴冲冲地跑回家,立刻写了工作调动申请。 暖瓶厂规模小,生产稳定不需要扩招。 刘光齐的岗位本就是靠同学关系硬塞进来的,调走对厂里毫无影响。 申请很快获批,档案直接转到了轧钢厂。 住房问题也没为难他,同意等轧钢厂分配后再搬。 晚上刘光齐把好消息告诉了妻子。 董秀妮听说轧钢厂要扩产,兴奋地说:光齐,我也写份申请,让你爸帮忙把我也调过去吧! 早计划好了!把孩子交给妈带,咱俩都去轧钢厂! 第二天一早,刘光齐骑车来到轧钢厂门口,把妻子的申请交给了父亲。 爸,趁着扩产的机会,让秀妮也来上班。 素素和二豆子就麻烦妈照看,您帮着疏通疏通。” 应该的,让秀妮等着上班通知就行! 在七级锻工刘海中的运作下,刘光齐夫妇顺利调入轧钢厂。 虽然一年前刘光天在人事科说过闲话,但没留下记录。 加上刘海中的担保,入职手续很快就办妥了。 当天傍晚,刘光齐全家突然来到四合院。 刘光天诧异道:大哥?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光齐懒得搭理,直接把两盒点心放在桌上。 爸,这是孝敬您二老的。 等厂里给我分了附近的房子,自行车就还给您骑。” 刘海中笑着点头:好,来二豆子,让爷爷看看长高没有。” 贰大妈也招呼孙女:素素,到奶奶这儿来! 刘光天瞪大眼睛:等等!哥你刚才说轧钢厂分房?你调去轧钢厂了? 刘光齐冷哼一声。 董秀妮得意地说:不光你哥,我也调过去了。 明天就去报到,孩子先让妈带着,等安顿好了再接走。” 刘海中和老伴都露出胜利的笑容。 刘光天气急败坏:爸!这么大的事您都不跟我商量?您这是防着我呢? 不防着你行吗?要不是这样,你哥嫂能这么顺利进厂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你?刘光天,你小子欠揍是吧?我算是明白了,当初轧钢厂不要我,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这一年多的事我都清楚,不站在爸这边,反倒给林真当跟班,我看你是皮痒了!” 刘光齐瞪起眼睛,抬手就要打人。 刘海中见状也站了起来。 大儿子回来给他长脸,早就想教训老二,一直没找到机会。 刘光天一看情况不对,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就要走。 像什么话!一两年不回家看父母,回来就要打弟弟,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真是好榜样!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第219章 刘光福也跟着往外跑,现在没挨打不代表待会儿不会挨。 给我回来!谁敢出去我打断他的腿! 刘海中一声吼,吓得刘光福乖乖低头走回来。 刘光天却咧嘴一笑:爸,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您省双筷子吧! 混账东西,晚上也别回来! 刘光天不屑地离开,现在他根本不怕老爹。 受林真影响,除了不敢跟刘海中对骂对打,其他方面早就不受父亲控制。 相比之下刘光福就惨多了,还没毕业工作,只能低头忍着。 刘光天跑到前院找林真诉苦:我是没法回家了,他们太过分,简直气死人! 接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真笑道:轧钢厂扩建,你拦不住你哥嫂进厂的。 想开点回去吧,这种家务事我管不了,也没法给你撑腰。 别跟贰大爷和光齐较劲,他们能随便打你,我可不能随便插手。” 刘光天无奈道:我知道,就是来发发牢 ...算了,我出去转转,晚上再回来。” 刘海中家刚吃完饭,就把刘光福赶出门。 光福,你先出去玩,不到九点别回来,我跟你哥有事商量。” 爸,我还想学习呢,成绩不好凤霞姐都看不上我! 就你这样学再好她也看不上!赶紧走,别磨蹭,滚! 刘光福撅着嘴离开,贰大妈赶紧坐在门口把风。 刘海中这才跟刘光齐密谋:光齐,看见没?林真加盖的房子比老房还结实。 我想了,与其等轧钢厂分房,不如自己盖,反正街道办给补贴! 轧钢厂这次扩建,新建了太阳灶和锻工两个车间,招了三百多人。 等着分房的新婚家庭有三十多户,加上之前排队的,刘光齐两口子排到二百名开外。 而且分的是靠近郊区的新公寓,跟暖瓶厂分的差不多。 与其遥遥无期地等,真不如在院里自己盖两间。 林真家能盖,他觉得自己也行。 爸,街道办真给补贴?要是不出钱,咱们可盖不起。” 刘海中道:林真为了名声自己出钱盖的。 街道办本来要负责,但没有施工队,就给了工料补贴让他自己找人盖。 结果他把补贴捐了,拉着许大茂、阎解成和光天盖起来的。 我当时抹不开面子,还帮着干了两天呢。” 嗬!他可真是清高,不愧是老易带出来的徒弟! 刘海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林真确实比老易更会做人,街坊们都来帮忙,他那两间房一个月就盖好了。” 爸,别想这个了,我就担心街道办不给批钱,只要能批下来,其他都好说。” 刘海中思索道:按理说你已经在轧钢厂上班了,街道办没理由不批。 只要批准咱们盖房,补贴肯定会有,但找人干活就得靠自己了,不可能像林真那样全胡同的人都来帮忙。” 刘光齐撇嘴道:大不了咱们爷四个自己干,反正刘光天跑不了! 没错!刘海中挺直了腰板。 现在贾家和咱们关系不错,你别招惹傻柱,那人吃软不吃硬。 到时候秦淮茹和傻柱肯定能来搭把手! 嘿嘿,您放心,只要傻柱对我好,能让我占便宜,我天天把他夸上天! 第二天,刘光齐带着媳妇正式到轧钢厂报到。 虽然刘光齐是个电工,但厂里电工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即便有空缺,也是老师傅提拔自己的徒弟,轮不到他这个外来户。 最后他被分到车间,凭着工作经验评上了一级锻工。 媳妇董秀妮则在新太阳灶车间当学徒。 每天下班后,他们都要赶回四合院吃饭,再带着孩子返回住处,来回奔波十分辛苦。 刚上班两天,刘海中就去街道办申请建房。 赵主任看完申请,皱眉道:刘海中同志,你是老同志了,还是院里管事的大爷,怎么总想着钻空子?刘光齐明明有住房,这申请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一愣:赵主任,我这可不是钻空子啊!光齐两口子都在轧钢厂上班,天天往郊区跑太不方便,影响工作啊! 赵主任摇头:暖瓶厂的公寓离郊区还有十几里地呢。 再说轧钢厂的新宿舍也要往那边建,其他工人都能克服,就他不行? 不是不能克服,是想离厂子近些。 再说暖瓶厂已经在催他腾房了,等轧钢厂分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自己盖两间,也算是给国家减轻负担。” 你这哪是减轻负担?分明是增加负担!暖瓶厂不会催工人搬家的,别胡说。 刘光齐已经有房了,还想再要建房补贴,这不是给国家添麻烦吗? 这个......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首都还不乱套了?谁都想离厂子近,谁都想拿国家补贴在院里加盖,那谁还愿意住公寓? 我...... 再说了,要是我批准你给刘光齐加盖,那轧钢厂分的房子他还要不要? 他...... 像刘光齐这样有房的还要加盖,街坊们肯定都跟着学。 到时候院里堵得走不动道,还怎么生活? 这个...... 林真家是加盖了,但人家一没多余住房,二没要补贴,三是孩子多确实住不下,四是位置特殊不影响邻居。 你这四条哪条符合? 呃...... 刘海中涨红了脸,被赵主任问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林真能盖房的情况,跟他家确实没法比。 赵主任见刘海中无言以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刘海中同志,像林真这样的情况,只要申请合理我都会批准。 今年春天还批准了你们隔壁院关三家加盖耳房的申请。 但你这个申请不合规定,我不能批,你也别总想着钻空子。” 赵主任清楚记得上次刘海中为刘光齐申请房子的事,对他偏心大儿子、让另外两个儿子住木棚的做法很不满。 这次见他故技重施,直接严厉批评起来。 换作别人,赵主任可能就婉拒了,不会这样接连质问让人难堪。 赵主任,我接受批评,一定改正。 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这就回去反省。”刘海中连连道歉,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街道办。 晚饭时,刘海中闷闷不乐。 刘光齐见状心里一沉:爸,今天您去...... 吃饭!刘海中打断大儿子的话,瞥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齐会意,低头默默吃饭。 饭后他没急着带妻儿离开,而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刘海中抿了口茶道:光天光福,你俩先出去玩会儿,我和你大哥有事商量。” 刘光天撇嘴道:什么事这么神秘?难不成大哥要当车间主任了? 光天别瞎说,刘光齐皱眉,我和爸谈正事呢,你要帮忙就留下,不帮忙就出去。” 切!喝个茉莉花茶就嘚瑟,我还喝过顶级毛尖呢! 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你去林真家喝吧,别在这儿显摆! 等两个小儿子走后,刘光齐急切地问:爸,怎么回事?看您脸色不太好啊。” 唉......赵主任没批准。” 凭什么啊!林真的怎么就批了?这不是搞特殊吗?要不我往区里写投诉信? 别说这些没用的!刘海中叹气,林真加盖的房子不影响邻居,又是自掏腰包。 他家孩子多确实住不开,不像你在暖瓶厂有宿舍。 赵主任说得在理。” 刘光齐愤愤不平:这也太不公平了!他能盖我们就不能盖?要不我把厂里分的房子退了,街道办能批准吗? 刘海中尴尬道:恐怕不行。 咱们加盖会影响聋老太太出行,街道办不会同意的。 再说你退了房住哪儿?难道还住木棚? 刘光齐气得说不出话。 董秀妮插嘴道:要是不能在院里住,轧钢厂分不分房子都一样,反正都那么远,搬家还麻烦。” 刘光齐恨恨道:算了,就这样吧。 早知道就不该从外地回来! 虽然失望,但刘光齐的嫉妒心丝毫未减。 他眼红林真加盖的房子——原本两间小屋挤着一大家子,现在成了院里最宽敞的住处,四个儿子住得舒舒服服。 想起当初林真刚搬来时,院里人都瞧不上这个乡下小子,如今反倒数他家过得最滋润。 谁曾想几年光景,林真竟成了胡同里最风光的人物,家家户户都拿他当标杆。 刘光齐本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子弟,本该前程似锦。 偏偏因为成家晚没分着房,只得跟着媳妇远走他乡。 这些年既没混上主任,也没当上科长,回城后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刘光齐越想越窝囊,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留在城里。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刘光齐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林真的大宅子和体面身份,越想越钻牛角尖。 他盘算着写封匿名信,好歹能给林真添点堵。 就算抢不来房子,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这举报信可不能胡编乱造。 第二天起,刘光齐就暗地里打听林真的底细。 听说郭大撇子和林真有过节,他特意在食堂凑过去搭话。 谁知郭大撇子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端起饭盒就要走。 郭师傅别急着走啊,聊两句。” 郭大撇子耷拉着脸:劳您给林工带个话,我如今就想安安稳稳干到退休。” 刘光齐心头一喜——能把人吓成这样,准是个好帮手。 您误会了,我跟林真可不是一伙的。” 郭大撇子冷笑:少来这套,我现在就想本分过日子。” 见他要走,刘光齐急忙道:我可是挨过林真揍的!就想跟您打听点旧事。” 这话让郭大撇子脚步一顿。 他表面装得超脱,心里却记着仇呢。 明天再说吧。”郭大撇子撂下话就走了,其实是想去探探虚实。 他俩这番动静,早被在食堂盯梢的刘光天看在眼里。 自从大哥回城,他就天天防着这茬。 第220章 见刘光齐跟郭大撇子搭上话,刘光天顿时警觉起来。 郭大撇子离开后,刘光天匆匆扒完饭,立即赶往林真办公室。 林哥,有情况。” 什么事这么急?慢慢说。” 刘光天瞥了眼助理苏雨梅,显得有些犹豫。 林真淡淡道:直说无妨,雨梅是自己人。” 不是这个意思,这事我也拿不准,就是些猜测,您听听就好。” 他将食堂所见详细道来。 林哥,自从我大哥调来轧钢厂,我就一直盯着他。 他和郭大撇子素不相识,今天突然凑一块儿嘀咕半天,我觉得不对劲! 林真轻笑:食堂人多位子少,拼桌很正常。” 不,不是拼桌那么简单。”刘光天摇头,他硬拉着郭大撇子聊了很久,我大哥这人从小就爱打小报告,最会装模作样。” 林真点头笑道:说不定是想联合郭大撇子整你呢,毕竟你举报郭大撇子的事全厂都知道了。” 刘光天干笑两声:也有这可能。 不过我担心他是冲您来的。 我爸给他申请加盖房子被赵主任训了一顿,这事您知道吗? 哦?还有这事? 原来您不知道啊! 说来听听。” 唉,昨晚听我妈说的。 我大哥想学您在院里加盖房子,结果申请被赵主任当场驳回,还挨了顿训。 后来他们商量事特意支开我和光福,想想就来气! 听完刘光天的讲述,林真若有所思。 原本他只当是兄弟间的矛盾,现在看来刘光齐很可能另有所图。 这人嫉妒心重,盖房不成难免记恨。 若真要对付刘光天,大可父子联手,何必找郭大撇子? 林真决定留个心眼,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刘光天故意装傻,话里话外试探着林真。 虽说有这回事,可我觉得你大哥进轧钢厂图的是工资高、福利好,再加上你嫂子也有工作,两口子双份收入,倒不像是专冲着盖房来的。” 刘光天急道:我起初也没往这儿想,后来特意打听了才知道。 他见您能加盖房子自己却不行,气得够呛。 这回准是想拉上郭大撇子,合伙搜集黑材料写举报信。 这事儿千真万确,咱们得防着点。” 哎,别这么说你大哥。 他可能心里有点不痛快,但不至于在背后使绊子。 你别瞎猜,说不定他就是单纯想和郭大撇子吃个饭。” 林哥!您可别把人想得太好。 我大哥什么德行我最清楚,您千万要当心! 刘光天这番话真假参半,对林真的忠心也掺杂着私心。 说他是替林真操心,不如说是给自己打算——毕竟郭大撇子早听说当初是他举报的,这两人想整林真是假,要收拾他才是真。 林真笑道:这样吧光天,你这几天好好查查。 要是真找到他俩要算计我的证据,再来跟我说。 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哎哟林哥,您也太好说话了!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林真摆摆手:我一直这样。 你要是嫌查证麻烦,又怕夜长梦多,干脆学他们的招数,先下手为强举报到让他们扫厕所去。 等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空作妖。 这种没影的事儿,我可没工夫掺和。” 刘光天愣住了。 按林真以往的脾气,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这回怎么不当回事了?莫非看出自己想借刀 ? 林哥,真要查起来得好几天,到时候恐怕他们先发制人了。” 林真摇头:成天被这些破事缠着还怎么工作?你自己看着办吧。 雨梅,送客,别耽误我画图。” 刘光天讪笑着抓起桌上一个苹果:不耽误您正事。 这苹果甜,我拿走了啊。” 瞧你这出息!赶紧的! 等刘光天走后,林真摇头叹道:刘光齐还真不消停。” 苏雨梅不解:亲兄弟怎么处得跟仇人似的? 还不是爹妈偏心闹的。” 偏心能有这么大影响? 那可不?老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刘海中宠大儿子,对老二老三非打即骂。 刘光天从小憋着口怨气,日子久了就成了恨。 现在哪还念什么兄弟情分。” 天哪,孩子多了真难管教。 还是您厉害,六个孩子都教得这么好。” 林真笑道:多子女家庭最要紧是一碗水端平。 说什么十指连心却有长短,那都是不会当爹妈的托词——手指长短不同是因为分工不同。 要论疼爱,个个都该是心头肉。” 苏雨梅抿嘴一笑:可不,小孩一抱怨偏心,大人不是打骂就是搬出这套说辞。” 林真说道:孩子年纪小,还不明白亲情的珍贵。 偶尔偏心一次可以理解,但如果从小偏到大,总是贬低一个抬高另一个,除非这孩子真傻,否则没有不怨恨的。 孔融让梨的故事本来就是骗人的。” 苏雨梅惊讶道:啊?孔融让梨不是美德故事吗?难道另有隐情? 哥哥把大梨让给弟弟才叫谦让,弟弟被迫让出大梨那叫屈服。 那些用这个故事要求孩子谦让的,都是在道德 。” 苏雨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孩子虽然不懂大道理,但能感受到不公平。 在不公平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性格很容易出问题。” 那你以后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呢? 苏雨梅俏皮一笑,当然听你的啦! 哎,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哈哈哈,你自己琢磨去吧~ ...... 刘光天回到车间后心神不宁。 虽然没听清大哥刘光齐和郭大撇子的具体谈话内容,但他隐约感觉是在密谋对付自己,而不是林真。 他没有林真那样的分析能力。 在刘光天看来,大哥要对付自己直接动手就行,没必要找郭大撇子帮忙。 他完全没想到这层。 反而觉得自己现在是太阳灶车间的领班,大哥不敢明着来,只能暗中使绊子。 论耍手段,他可不怕大哥,这个领班位置就是靠手段得来的。 决不能让大哥得逞! 想到这里,刘光天立即开始谋划反击。 这次他要连郭大撇子一起收拾,免得日后被报复。 关于大哥的黑料,刘光天很快就写好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中详细列举了刘光齐的种种劣迹:兄弟不和、不孝父母、回京后闹得家宅不宁、从暖瓶厂要走父母两百块钱和一辆自行车后两年不回家探望......这些都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但这还不够,刘光天还把刘光齐靠关系进暖瓶厂、违规分房的事也写了进去。 他这是要把大哥往死里整,恨不得让大哥被开除法办。 写信时,刘光天脑海中不断闪现父亲偏心的画面,每一幕都刺痛着他的心。 写完信,刘光天感觉舒畅多了。 接下来要对付郭大撇子就比较棘手了,但难不倒决心自保的刘光天。 他想了想,立即去钳工车间找秦淮茹和二陈。 要整郭大撇子,就得翻旧账。 这两年郭大撇子一直安分守己,要不是今天和刘光齐密谈暴露了心思,刘光天还真找不到把柄。 此时郭大撇子正在其他车间打听林真和刘光齐的事。 他不敢找秦淮茹,只能向其他四合院住户打听。 刘光天来到钳工车间,发现郭大撇子不在,立即找到秦淮茹。 秦姐,跟您打听个事。” 秦淮茹微微一笑:稀奇啊,你想打听什么? 刘光天压低声音:想问问郭大撇子以前对您不规矩的事。” 秦淮茹皱眉道:都两年前的事了,打听这个干什么?我早忘了。” 哎,秦姐,您可是五年不能转正,这才两年怎么就忘了? 秦淮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目光落在刘光天身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别的,就是想起他总欺负你,心里不痛快,想找机会教训他。” 秦淮茹嘴角微扬,刘光天,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 刘光天耸了耸肩,不信就算了,你不说我也能查,我去找二陈,他知道郭大撇子的丑事不比你少。” 见他要走,秦淮茹眼珠一转。 心想与其让刘光天从二陈那里打听,不如卖个人情。 毕竟现在和贰大爷家关系不错,告诉他也没什么损失。 哎!等等,开个玩笑就走啊? 刘光天转身笑道:早这样多好,省得耽误时间。” 秦淮茹便将郭大撇子过去的恶行一一道来。 刘光天筛选掉道听途说的内容,记下几件确凿的事。 随后他去找车间代理主任二陈。 二陈虽然投靠了林真,但因能力不足,两年仍是代理主任。 听说刘光天要整治郭大撇子,二陈喜出望外,两人一拍即合。 光天,你是真要整垮郭大撇子,还是只调查? 实话说,陈主任,我哥刚进厂就和他混在一起。 为了我和林工的安全,必须防患于未然。 只有让他们自顾不暇,才没精力算计我们。” 二陈连连点头:佩服!我帮你写匿名信。” 两人立即在办公室罗列郭大撇子的罪状。 与此同时,郭大撇子打听到刘光齐确实被林真当众羞辱过,且兄弟不和。 确认这两点后,他迫不及待去找刘光齐。 在新车间门口,刘光齐迎上前:郭主任...哦不,郭师傅,您考虑好了? 郭大撇子笑道:我想问问,你打听林真的事,到底想做什么? 刘光齐低声道:这里不方便说。 下班后我去您家,或者找个地方详谈。” 我家不太方便,不如去吃涮羊肉? 行!我请客! 好,下次我请! 下午,刘光天悄悄将三封匿名信投入投诉箱。 而毫不知情的郭大撇子和刘光齐正在饭馆推杯换盏,结成了利益同盟。 第221章 刘光齐让妻子先回四合院,自己则与郭大撇子 言欢,建立了共同目标。 众人皆欲扳倒林真,整治刘光天。 郭大撇子叹道:光齐啊,早知有你相助,何至于此?你比那反骨二陈强百倍,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刘光齐奉承道:咱们车间那代理主任昏昏沉沉,若站在您跟前,怕是要羞得钻地缝。 要我说,您才是真正的车间主任! 唉~非我夸口,若能重掌车间,头件事便是提拔你当领班。 届时除我之外,就属你说了算。” 刘光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林真,否则永无出头之日。” 好志气!你有何打算? 自然是匿名举报! 可此人行事滴水不漏,实在无从下手。” 刘光齐阴笑道:是人总会犯错。 实在不行就编造些罪名,谣言一出,够他喝一壶的! 郭大撇子闻言皱眉:光齐,这话未免太贬低我等了。” 哎呦,您瞧我这嘴!刘光齐忙赔笑,该说让谣言飞一会儿,辟谣累断他的腿! 郭大撇子摇头笑道:罢了,喝酒! 二人酩酊大醉,原定的谋划不了了之。 郭大撇子醉醺醺道:今日得遇知己,甚是畅快。 明日再议如何对付林真。” 正是!与您相见恨晚,今日不提那扫兴之人。” 翌日清晨,郭大撇子正盘算着阴谋,忽见保卫科孙安堂带人闯入车间。 未及反应,已被民兵架起。 孙安堂厉声道: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欺压女工、消极抗命!立即停职接受审查! 郭大撇子如遭雷击——昨日才起的歹念,今日便东窗事发? 更可怖的是,这些罪名桩桩属实。 他忽觉这两年安稳原是侥幸,如今报应终至。 郭大撇子刚冒出点歪心思,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按倒在地。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发颤:我愿意接受调查,一定改过自新,认真反省,全力配合...... 孙安堂微微颔首:能说这话还算明白人,带走! 这一幕把不远处的秦淮茹看得目瞪口呆。 她暗自嘀咕:刘光天动作也太快了!昨天中午才打听的事,今早就把人逮了?看这架势,比我当初举报郭大撇子那回严重多了。 果然装可怜耍手段比不上白纸黑字的举报信管用。 处理完郭大撇子,孙安堂又带人直奔锻工车间。 刘光齐正心不在焉地干活,满脑子盘算着怎么给林真使绊子。 突然被保卫科的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刘光齐同志,你存在严重作风问题!兄弟不和、不孝父母,还违规操作暖瓶厂住房,现在对你进行审查! 保卫科不仅负责厂区安保,更监管职工作风,权力不容小觑。 刘光齐兜里还揣着张空白信纸,本打算中午找郭大撇子合计写举报信。 谁知信没写成,自己先落了网。 孙科长,我冤枉啊!兄弟感情好着呢,房子也是正规手续...... 没问题就别怕,调查清楚自然还你清白。” 要、要怎么调查? 问什么答什么就行,走! 刘光齐顿时蔫了。 方才还做着美梦,此刻只剩惶恐。 他心知肚明:真要调查起来,两个弟弟绝对落井下石。 至于的罪名——虽说父母偏疼自己,可这两年没回四合院探望是事实,搬家时还卷走老爹二百块钱和自行车...... 想到这儿,他耳根发烫。 更要命的是房子的事。 若真逐条对照规章,自己确实钻了空子。 这年头投机取巧的罪名可比严重多了,搞不好要丢饭碗! 刘光齐越想越怕,哆哆嗦嗦被带进审讯室,赫然看见郭大撇子早已垂头丧气坐在里面。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昨天刚密谋,今早就被抓——肯定是林真的手笔!可他是怎么未卜先知的?难道想想都不行? 举报信还没动笔就栽了,这还怎么斗? 原来今早监察组刚上班,就发现了刘光天与二陈联名的举报信。 举报材料很快呈递到杨厂长案头。 杨厂长粗略翻阅后,将此事转交李副厂长督办。 李副厂长本欲直接移交保卫科,却在看到郭大撇子涉案时神色一凛。 他沉吟片刻,当即召来保卫科长孙安堂。 老孙,这三封举报信由你亲自督办,务必彻查!但记住——无论涉案情节多严重,最终处置必须等我到场定夺。” 郭大撇子能坐上车间主任位置,确有其过人之处。 比起普通工人,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面对这场 ,他深知唯有配合才能脱身。 那些担任主任期间的旧账根本经不起查,抵赖只会自断后路。 审讯过程中他竹筒倒豆子,问什么答什么。 不到三分钟,审讯记录已然完成。 末了郭大撇子捶胸顿足:我愧对组织培养,更辜负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信任!若能重来,定当洗心革面。 如今甘愿接受任何处分,绝无怨言! 孙安堂闻言挑眉——这哪是认罪伏法,分明是在向李副厂长表忠心。 刘光齐的审讯则颇费周折。 起初他矢口否认所有指控,直到保卫科走访四合院邻居,又向其弟刘光天取证后,他才低头认错。 关于暖瓶厂分房问题,孙安堂专门致电核查。 两厂联合调查证实,刘光齐确系钻政策空子获取住房。 鉴于其入住近两年,最终决定保留住房,但以投机倒把罪名论处。 连累其同学父亲被暖瓶厂记过,这条人脉算是彻底断了。 结案后,孙安堂请示李副厂长定夺惩处。 按律郭大撇子至少开除,刘光齐也难逃除名。 但李副厂长另有打算——他决心保住郭大撇子。 这位副厂长深谙御下之道。 像林真这般能力超群的干将,他既想笼络又心存忌惮。 而郭大撇子这类忠诚度高于能力的下属,反而更合他心意。 若非上次秦淮茹事件导致郭大撇子彻底失势,李副厂长根本不会撤换其车间主任职务。 后来提拔的二陈上任后竟先拜谒林真,这种站队行为更令李副厂长警觉。 正因如此,二陈的头衔一挂就是两年。 如今郭大撇子看似山穷水尽—— 按规章开除都算从轻发落,若从严追究还得吃牢饭。 李副厂长的突然出现,对郭大撇子而言无异于抓住了一线生机。 眼下暂且保住了郭大撇子。 新设的两个车间和钳工车间都还缺正式主任。 只要时机合适,稍加运作就能让郭大撇子重新上位。 与其费心拉拢新人,不如继续用这个挨过教训、服服帖帖的老部下。 李副厂长翻看完审查记录,眯着眼睛说道:按规矩,郭刘二人都该开除,老郭还得进看守所。 但组织考虑到刘光齐刚进厂没几天,他父亲刘海中同志也不认为他们夫妻不孝,决定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刘光齐闻言大喜,仿佛人生又有了希望。 谢谢厂长!我一定洗心革面! 至于郭师傅,虽然过去犯过错,但这两年勤勤恳恳,已经通过了组织的考验。 我们不能否定一个人改过自新的权利。 这次举报纯属翻旧账,组织不提倡这种做法。 我们更关注他今后的表现,而不是揪着过去的错误不放。” 郭大撇子眼眶一红,落下泪来: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痛改前非! 李副厂长点点头:我会和人事科沈科长、保卫科孙科长以及杨厂长商议,对你们作出适当处分。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再犯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至少得坐牢,你们好自为之! 是是是!感谢厂长开恩!我们一定珍惜! 这次刘光齐算是沾了郭大撇子的光。 要不是李副厂长想保住这个听话的老部下,他早就被轧钢厂开除了。 这种小事原本根本不会惊动李副厂长。 经过一番运作,郭大撇子和刘光齐被调到了最边缘的岗位——卫生科扫公厕,和傻柱分在一组。 从此,公厕三人组正式成立。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卫生科报到了。 傻柱扫了大半年厕所,已经成了个小头目,负责管理轧钢厂两万人的公厕清洁。 这倒应了他当年对刘光天吹的牛:以前管工人吃饭,现在管工人拉屎。 见到郭大撇子和刘光齐来扫厕所,傻柱先是满脸嫌弃,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得两人心里发毛。 柱哥,咱们可是发小。 我都混到这地步了,您就别拿我开涮了,以后我都听您的。” 啪! 傻柱抬手就给了刘光齐一巴掌。 就这觉悟?扫厕所丢人?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劳动人民? 不不不!柱哥我错了!我向您学习! 去!把三号男厕掏干净,明天放工前必须完工,摊好晾干,别耽误老乡来运粪。” 这......能不能明天开始?都三点多了,再说我头一回干这个...... 啪!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刘光齐捂着脑袋就跑,只好拎着粪桶粪勺去干活。 等刘光齐走远,郭大撇子讪笑着看向傻柱。 何师傅,您好...... 我好个屁! 哎哟!我我我...... 傻柱一嗓子吓得郭大撇子直哆嗦。 傻柱出狱后与秦淮茹结了婚,便开始频繁找郭大撇子的麻烦。 从前秦淮茹向傻柱诉苦,说郭大撇子欺负她,傻柱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那时郭大撇子是车间主任,风头正盛,傻柱虽莽,但不至于犯傻。 他敢揍许大茂替秦淮茹出气,却不敢招惹郭大撇子。 第222章 唯一一次替秦淮茹出头,还是偷偷向李副厂长打小报告,结果秦淮茹误以为是林真帮的忙。 自那以后,傻柱便没再和郭大撇子正面冲突。 可自从傻柱出狱,形势彻底逆转。 郭大撇子被贬到车间,没了权势。 傻柱逮着机会就在公厕刁难他,手段虽上不得台面,却足够恶心人。 比如郭大撇子蹲坑时,傻柱故意把粪桶摆到他面前; 或是堵着门说要打扫,硬生生憋得郭大撇子直跳脚。 那时的郭大撇子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郭大撇子被调到卫生科扫厕所,傻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郭主任,嘿嘿,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郭大撇子连忙赔笑:何师傅,您可别这么叫!我这左手天生有点歪,大伙都叫我郭大撇子,您要是不嫌弃,也这么喊我吧。” 傻柱冷笑:听说你以前没少恶心淮茹?现在我是你领导,你觉得我该怎么‘照顾’你呢? 郭大撇子干笑道: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个改过的机会。 要是能把我这样的人引回正路,可比扫干净厕所功劳大多了! 傻柱一愣,本想给他个下马威,却被这番话噎住了。 论说话水平,郭大撇子确实高他一截。 傻柱撇撇嘴,没好气道:少废话!去掏三号男厕,明天中午前干不完有你好看! 是!我这就去!郭大撇子二话不说,拎起粪桶就跑。 傻柱嗤笑:跑得倒快,跟抢屎似的! 轧钢厂全厂通报了郭大撇子和刘光齐的处分。 刘海中上午被保卫科孙科长问话时,还以为是好事,说不定大儿子要被特招进保卫科。 毕竟刘光齐体格不错,院里除了林真和刘玉华,就属他能和傻柱过两招。 可听到通报后,刘海中彻底懵了。 他借口上厕所,找到正在捏鼻子掏粪坑的刘光齐。 光齐!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罚了? 唉……爸,这事说来话长,太邪门了……晚上回家再说吧! 刘海中还想追问,但瞥见郭大撇子竖着耳朵 ,只好作罢:行,你先忍着,晚上再说。” 另一边,刘光天溜进了林真办公室。 林哥,这结果您还满意不? 林真装糊涂:什么结果?你可别乱说话。 要是贰大爷和光齐回头揍你,那就是家务事,开大会都没用,街道办和派出所也管不着,你自己掂量。” 刘光天顿时蔫了:我这不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嘛…… 闭嘴!再胡扯连你一起揍!林真瞪眼道。 苏雨梅不屑地瞥了刘光天一眼:就你这脑子,迟早被你大哥收拾。” 啊?我...... 少在这儿显摆了,赶紧回车间干活去! 钳工车间的二陈听着广播直皱眉。 没想到郭大撇子居然没被开除,更没蹲大牢,真是出乎意料。 抛开郭大撇子不说,他对刘光天倒是另眼相看,琢磨着能不能通过这小子搭上林真这条线。 秦淮茹听到广播也愣住了。 原以为刘光天只是想整治郭大撇子,没想到还把刘光齐给牵扯进来。 她第一反应是刘海中会不会怪到自己头上。 转念一想又笑了——当初只跟刘光天说了郭大撇子 扰自己的事,可半个字没提刘光齐。 与其在这儿瞎担心,不如主动卖个人情,先去给刘海中透个信儿。 打定主意,秦淮茹借口上厕所溜出车间,直奔锻工车间。 半道上正好碰见从林真办公室回来的刘光天。 哟,秦淮茹,这是往哪儿去啊? 秦淮茹眉头一挑:呵,用不着人了就连声都不叫?今晚回家可别挨揍。” 刘光天心里一哆嗦,刚在林真那儿听过这话,正心虚着呢。 嘿嘿,秦姐别误会。 我就是看你既不去厕所,也不找傻柱,随口一问。” 秦淮茹眯着眼笑道:猜得挺准,我正要去找你爸说道说道。” 哎哟我的亲姐!刘光天急得直搓手,您该不会以为是我把大哥坑了吧? 不然呢? 天地良心!我就想收拾郭大撇子,关我大哥什么事?准是他自己张扬要当领班,得罪了新车间的人! 秦淮茹抿嘴一笑:那更好了。 我正好去跟贰大爷说,你打听的是郭大撇子,可不是你大哥。” 别别别!刘光天急得直跺脚,我爸又不是保卫科的,您跟他说这个干嘛? 见秦淮茹笑而不语,刘光天一咬牙:直说吧,要怎样您才不去告状? 哟,这会儿又不叫了? 刘光天哭丧着脸,我认栽还不行吗?您开个价吧。” 说着掏出五块钱,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这钱你拿着补贴家用,赶紧回钳工车间吧,别闹了行不行?” 秦淮茹接过钱,笑道:“我肯定不会再提了,但万一贰大爷自己查出来是你干的,可别怪我。” 刘光天嗤笑一声,“要是我爸知道了,他绝不会替你瞒着。 你要是敢反悔,我能整他俩,也能整你。 只要你不说,我爸那边我能搞定。” “行,希望你能搞定。” 秦淮茹满意地回到钳工车间,没想到半路撞见刘光天,竟从他手里敲了五块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刘光天给完钱后越想越窝火。 居然被秦淮茹拿捏了,都怪自己刚从林真办公室出来时心里发虚,被她几句话唬住了。 现在想想,真是吃了哑巴亏。算了,只要她不捣乱就行。 要是敢捣乱,我就豁出去,告诉大哥和郭大撇子,是秦淮茹提供的黑料,让他们跟傻柱斗去!’ 下班回到家,刘光齐一脸颓丧。 从小被父母惯坏了,脏活累活从来没碰过。 今天是他人生第一次掏粪坑,恶心得他感觉三天都吃不下饭。 刘海中见一家人都到齐了,对刘光福道:“带素素和二豆子去院里玩,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刘光福纳闷:“又商量什么事啊?二哥怎么就能听?” 刘海中沉着脸道:“这事跟他有关,他当然得听。” 刘光天一听,立刻高声辩解:“爸!您可不能冤枉我!大哥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您不能一怀疑就往我头上扣!” 刘海中怒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要是不认,等我查出来,立马把你赶出四合院,信不信?” 刘光天心里更有底了——老爹既然说要查,那就是没确凿证据。 “爸!我没干过的事怎么认?要真是 的,大哥还能安安稳稳上班?以我的本事,第一天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明明是他自己嚷嚷要当领班,得罪了新车间的人,您有火别冲我撒,找他们车间的领班去!” “混账东西,你到底说不说?” 刘海中抄起扫帚就要打,吓得刘光福赶紧拉着侄女侄子跑出门。 贰大妈顺手关紧房门,刘海中两口子加上刘光齐两口子,四对一围住了刘光天。 刘光天心里发怵,但嘴上依旧硬气:“没干就是没干,你们让我说什么?” 刘光齐冷冷道:“光天,别嘴硬。 我问你,我在暖瓶厂运作房子的事,举报信上怎么会写?外人能知道?” 刘光天不屑道:“都快两年的事了,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暖瓶厂知道的人不少,咱们院里也有不少人清楚。 你的对头随便一打听就能挖出来,别因为恨我,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刘光齐沉吟片刻,对刘海中道:“爸,让他先出去,我有话跟您说。” 刘海中见有隐情,立刻呵斥二儿子:“滚出去!” 刘光天冷哼一声,转身出门,直奔前院林真家。 刘光齐叹了口气,无奈道:“爸,这事蹊跷,是不是光天使坏我不确定,但肯定跟林真有关!” 贰大妈一惊:“哎呀!怎么扯上他了?咱们可惹不起啊!” 刘光齐懊恼道:“现在想想,确实太巧了……” 刘光齐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道来。 坦言因眼红林真加盖房屋,为泄愤打算写举报信。 得知郭大撇子与林真有旧怨,便在前日刻意接近。 二人计划今日捏造罪名诬告,正苦于编不出像样罪状时,竟双双落网。 如此精准的抓捕时机,必是林真的反击无疑。 刘海中拧眉质问:昨晚你说在外应酬,就是和郭大撇子密谋? 刘光齐懊丧道:现在说这些晚了。 九成是林真的手笔,剩下一成怕是光天所为。 可昨日刚商议,今日就遭殃,他莫非能掐会算? 刘海中闻言面色骤变。 记忆闪回数年前—— 彼时林真刚升工程师,他唯恐地位不保,深夜搜寻娄家把柄。 结果莫名遭遇横祸,险些命丧街头。 贰大妈颤声道:这事儿邪性!虽说新社会不讲迷信,可林真身边就像有神灵护佑! 刘光齐被母亲凝重的神色骇得汗毛倒竖:妈!这话传出去要挨批斗的! 刘海中嗓音沙哑:有些事...不得不信。” 儿媳董秀妮好奇追问:林真还有这等奇事? 贰大妈压低声音:那年你公公半夜出门,空荡荡的街上突然栽跟头,不是撞邪是什么?再说许大茂那坏种,被林真一巴掌打得脱胎换骨,如今活像换了个人! 小两口听得瞠目结舌。 刘海中沉着脸教训:早告诫你别耍阴招,偏不听!杨厂长、李副厂长器重他,街道办领导向着他,派出所也给他面子,你惹他作甚? 本想往区里递信出口恶气,谁知... 蠢!就算信递上去,查办的不还是这些熟人?刘海中拍桌怒喝。 “我……” “唉……光齐啊!你怎么事先不跟我商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好好打扫厕所,争取早日回车间!” 刘海中的话让刘光齐更加懊悔,但他心里也充满疑惑,想不通林真是怎么整治他的。 第223章 刘光天跑到前院,把差点挨打的事告诉了林真。 他心有余悸地说:“幸亏下午我破财消灾,不然刚才就是四个人打我一个。” 林真皱眉问道:“破财?你破什么财了?” “还不是因为秦淮茹?我从你办公室出来回车间时,碰见她正往锻工车间走,要去向我爸告密我昨天打听她的事。 我给了她五块钱她才回去,刚才我爸只是怀疑,没确定是我。 要是下午秦淮茹告诉他,我肯定得挨揍。” 林真听完,对秦淮茹的 行为感到厌恶。 “又玩 这套,她可真够贪心的。” “唉!我当时也觉得憋屈,但刚才少挨一顿打,想想也值了。” 林真嗤笑道:“刘光天,你真让我瞧不起,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是太阳灶车间的领班,在家怎么就怂成这样?” “唉……我是从小被打到大的,我爸的威严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了。 平时我敢顶嘴敢嘲笑,但他们真要动手,我还是害怕。” 林真想了想,也为这个小弟感到悲哀。 都当上领班了,在家里还被压得抬不起头。 “我告诉你,光天,以后二大爷打你就跑,光齐打你就挨着,挨完就去保卫科告状。 别怕疼,我保证你挨完这次,这辈子都不会再挨打,你哥以后绝对不敢动你。” “真的?” “当然!你是太阳灶车间的领班,他一个犯错扫厕所的凭什么打你?要是他无理打你,开除都是轻的。 没了郭大撇子撑腰,没人会保他。” “嘿!” 刘光天高兴地一拍手:“太好了!林哥,您这是给我指了条明路。 我得回去了,看他敢不敢动我!” “等等!” 见刘光天要走,林真叫住他。 “要是二大爷和光齐因为你举报的事打你,不管他们怎么知道的,你都赖到秦淮茹头上。 她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得负责,这钱不能白拿。” “放心吧林哥,我能让傻柱他们在粪坑里打起来!” 刘光天走后,娄晓娥感叹道:“我一直以为秦淮茹这两年变好了,除了孩子打架那次挑拨傻柱和玉华,后来她也大度地原谅了玉华。 没想到她还是老样子,怎么又 起来了?” 林真笑道:“媳妇,老话说‘富长良心’,说的就是你。 你总把人往好处想。 秦淮茹是成年人,性格早就定型了,又不是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可能彻底改变?你以为她是周处啊?” 娄晓娥无奈地摇头:“可能是我从小没过过苦日子,不懂艰难环境对人的影响。” 林真笑道:“你嫁人后也没吃过苦。 要是经历过穷日子,在艰难环境中,人的戾气自然就产生了。” “这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可以这么说。 不仅是夫妻,所有人都逃不过这个规律。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当生存都成问题时,难免会变得暴戾算计,勾心斗角。” 娄晓娥无奈地摇头,她只能凭空想象那种生活,却永远无法真正感受。 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院子里的人整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缠不清,为什么就不能互相体谅些。 好了媳妇,别想这些了,咱们把孩子教育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吃饭吧! 秦淮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贪婪已经让刘光天怀恨在心,报应正在悄悄逼近。 她反而觉得赚了五块钱是捡了个大便宜。 饭后她来到傻柱屋里,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一下子来了两个帮手,轻松不少吧? 傻柱咧嘴一笑:何止轻松,简直痛快极了! 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郭大撇子,往死里整他,我说停才能停。” 放心吧媳妇,看我不整死他!对了,棒梗最近怎么样?对我态度好点没? 现在的秦淮茹基本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自从去年十月傻柱出狱后,她就拼命减肥,到今年深秋九月,差不多一年时间,体重从170斤猛降到不足120斤。 期间还晕倒过几次,让傻柱既佩服又心疼。 如今傻柱对刘玉华已经彻底死心,除了偷偷看几眼,根本不敢搭话。 加上已经和秦淮茹结婚,他更不敢去招惹刘玉华,只能把心思都放在秦淮茹身上。 这几个月他心里着急,已经催了秦淮茹好几次。 这次又提起,秦淮茹尴尬地笑笑:你急什么?反正我是你媳妇,早晚让棒梗再叫你爸! 傻柱皱眉道:不只是这事,我想着咱们趁年轻赶紧再要个孩子吧。 你之前连着生了三个,总不能到我这儿就卡壳了吧? 秦淮茹假装生气:胡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卡壳。 但现在眼看就要说服棒梗了,要是突然怀孕,不得把他气死?他要是离家出走,我就跟你拼命! 傻柱一愣,连忙赔笑:哎哟,我开玩笑的,怎么会害棒梗呢?好了好了,我不提了还不行吗? 秦淮茹噗嗤笑了:逗你玩的,看你紧张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上班,傻柱就对郭大撇子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报复。 昨天收拾郭大撇子时,他还有些顾忌。 怕秦淮茹说他小肚鸡肠,趁人之危欺负老郭,显得自己太记仇。 但昨晚秦淮茹那句话,彻底让傻柱放开了手脚。 郭大撇子,今天2号男厕所全归你打扫,我和刘光齐去别处。 下午一点前要是没清理完,耽误农民兄弟种小麦,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啊?何师傅,不是我和光齐一起打扫吗?怎么今天让我一个人干? 傻柱一瞪眼:怎么?不服安排?行啊!你去卫生科科长那儿告状,去李副厂长那儿投诉啊,去啊! 唉...我就是问问,没有不服啊,我... 那就赶紧干活! 刘光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傻柱给郭大撇子穿小鞋。 郭大撇子朝刘光齐使眼色,想让他帮忙劝劝发疯的傻柱。 结果刘光齐赶紧转过身去。 嘿!好,真好!我认栽还不行吗?这样也好,又看清了一个人。”郭大撇子冷笑道。 刘光齐眼下自顾不暇,全仗着父母与贾家交情不错,否则傻柱照样会给他使绊子。 他早听说郭大撇子曾经欺负过秦淮茹的事,如今傻柱借机整治郭大撇子,就算闹到领导那儿,顶多挨顿训斥,回头还能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刘光齐可不想掺和这摊浑水,至于自己沾了郭大撇子的光才保住工作的事,他早就选择性遗忘了。 郭大撇子是真遭罪。 一整天下来,腰都快断了。 上午刚掏完二号男厕所,下午傻柱又立刻派他去清理三号厕所,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给。 而傻柱和刘光齐却优哉游哉地拎着扫帚和水桶,打扫些轻松的活儿。 到了下午,郭大撇子实在撑不住了。 他在车间里原本是技术工,操作机器,体力活不多。 突然被安排这么多重活,再加上臭气熏天,他头晕眼花,胸口发闷,腰酸背痛直不起身。 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哪比得上傻柱和刘光齐这样的壮年? 临近四点,郭大撇子找了个借口溜走,跑到水房洗手洗脸,拍打身上的臭味,随后悄悄摸向林真的办公室。 他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怀疑是林真在整他,为了摆脱困境,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林真。 刚到办公室门口,他就碰上了助理苏雨梅。 郭师傅,找林工? 对,林工在吗?方便见我不? 不方便,他去杨厂长那儿交材料了。”苏雨梅微微一笑,不过林工交代过,如果你来找他,就让我转告你——虽然你们以前有过节,但这次的事与他无关,他也帮不上忙,让你别多想。 他现在忙着研发空压机,没空管别的。” 郭大撇子一愣:这……行吧,等他回来,麻烦你跟他说我来过。” 目送郭大撇子离开,苏雨梅转身进屋,笑着问:林工,干嘛不见他?李副厂长这么保他,万一他以后翻身了,卖个人情不是挺好? 林真摇头笑道:小丫头懂什么?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妙,该装糊涂时就装糊涂。 至于谁举报的、为什么举报,我可没兴趣深究。” 刚才郭大撇子一来,林真就从窗户看见了。 他不想见,因为郭大撇子无非是想求他高抬贵手,甚至可能坦白和刘光齐密谋举报的事,求他原谅。 这种事沾上就是麻烦——不帮,日后郭大撇子若东山再起,必定记恨;帮了,反倒像坐实了自己在背后操纵。 不如干脆不见,省得纠缠。 苏雨梅点点头:也是,您不缺他一个投靠的人,装糊涂落个清净挺好。” 郭大撇子垂头丧气地回去继续干活,心里愈发绝望。 快下班时,他迎面撞见了秦淮茹,赶紧低头想躲。 哎,郭大撇子,跑什么?秦淮茹冷笑,躲得了我,躲得了我男人傻柱吗? 郭大撇子眉头紧锁道:秦淮茹,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认错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秦淮茹冷哼一声:不是我要计较,是傻柱要替媳妇讨公道。 其实我这人不爱记仇,也不想他总翻旧账,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劝他的。”说完转身就走。 郭大撇子急忙追上去:秦淮茹同志,你刚说要劝傻柱?那就帮我说说好话吧,我这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啊! 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什么时候才算合适? 自己琢磨去! 郭大撇子呆立在院子里,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第二天又是同样的折磨。 傻柱简直要把郭大撇子累死在粪堆里。 十几年没干过重活的郭大撇子,三天的活比过去三年还累。 再干一天,他的腰就要断了。 他不敢去找卫生科长诉苦,更不敢向李副厂长抱怨。 这在他眼里是组织给的考验,只能咬牙坚持。 熬过去就能抓住李副厂长给的机会,熬不过去就只能一辈子在卫生科累到退休。 第224章 林真避而不见,投诉人也找不到,唯一出路就是秦淮茹昨天暗示的那条路。 郭大撇子心知肚明。 早听说秦淮茹会拿人把柄谋好处,这次分明是要敲竹杠。 为了摆脱困境,他只能按秦淮茹的意思办。 下班前他找到秦淮茹,塞过去一个信封。 明人不说暗话,让傻柱那个愣头青收手吧。 李副厂长既然保我,我总有翻身的一天。 这次我郑重向你道歉,以前是我不对,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秦淮茹捏了捏厚厚的信封,满意地收起来。 今晚我就好好劝他,保证明天不为难你。 既然都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你这次倒霉是因为刘光齐,可不是我举报的,我从不写匿名信。” 郭大撇子眼睛一亮:刘光齐?那是谁举报的?林真? 别瞎猜,林真要收拾你们还用举报?直接让保卫科抓人就是了。” 那是谁?给点提示,不会让你白说。” 秦淮茹笑而不语:这可不能说,我答应过保密的。 就像我答应了你,傻柱就不会再为难你一样。” 郭大撇子点头:懂了,我自己查。” 还有,咱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以后不管你还在不在卫生科,都别记仇。 别人能写举报信,我也能写,你那些旧账可都在呢。” 郭大撇子干笑两声:放心,我要是真能官复原职,也没空跟你们计较,我的对手可比你们级别高多了。” 当晚吃完饭,秦淮茹果然跟傻柱提起了郭大撇子的事。 “郭大撇子最近够倒霉的,算了吧,他本来要被开除坐牢的,多亏李副厂长保他,要是他在你手下表现好了,反而成了他的功劳,说不定李副厂长一使劲,还能把他提拔起来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别再为难他了。” 傻柱撇嘴道:“哼!你说这话就没劲了,对他还讲什么客气,我没让他用手扒拉饭就算便宜他了。” “得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听我的准没错,别跟他计较,我猜你没调回食堂前,他就先调回车间了,你信不信?” “这……还真有可能。” “对吧?你也察觉到了,这次是李副厂长要保他,别跟他较劲了,明天开始别给他穿小鞋了,郭大撇子可是记仇的主。” 傻柱心里不痛快,“行了行了,知道了,就这一回啊,以后对那种人少发善心!” 秦淮茹哪是什么善心,她是为了捞好处。 这回从郭大撇子那儿敲来的,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不得不说,当过车间主任的,家底就是厚。 此时的郭大撇子在家气得吃不下饭。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被刘光齐坑得太憋屈。 转念一想,林真根本不屑用这种手段整自己,况且匿名信一个字都没写,林真不可能未卜先知。 肯定是有人要整刘光齐,自己是被牵连的。 厂里跟刘光齐有仇的,除了林真就是他弟弟刘光天了。 郭大撇子脑子不糊涂。 刘海中父子只会无脑打压刘光天,找不到证据就不去质问他。 郭大撇子仔细分析了一通。 认定举报自己和刘光齐的,只能是刘光天。 首先,他听说刘光天以前举报过自己。 虽然没实锤,但刘光天从没否认过。 而且刘光天确实是个举报老手。 其次,刘光齐和刘光天兄弟不和,刘光齐进厂让刘光天浑身不自在。 自己和刘光齐在食堂说话的事,很可能传到刘光天耳朵里。 在刘光天眼里,自己和刘光齐都是仇人,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所以刘光天有动机举报。 最让他怀疑刘光天的是秦淮茹的话。 既排除了林真的嫌疑,又给了他暗示。 秦淮茹说自己讲原则,说明举报的人肯定也被她拿捏了。 能被她捏住把柄的,多半是向她打听过自己的黑历史。 毕竟保卫科查出来的都是陈年旧账。 除了问秦淮茹和二陈,就只有他们主动举报才能翻出这些事。 但秦淮茹和二陈没理由举报刘光齐,只能是别人从他们嘴里套出的话。 能轻易从他们那儿打听到消息的,肯定是熟人。 刘光天正好符合这点。 想验证猜测很简单,不用费劲对比举报信笔迹。 只要查证刘光天最近找过秦淮茹和二陈,就能锁定是他干的。 俗话说得好,船烂还有三千钉。 郭大撇子虽然落魄了,但毕竟当了七八年车间主任,人脉还在。 老部下里总还有一两个肯帮忙的。 二陈是靠不住了,那家伙翻脸不认人,专会巴结有权势的。 郭大撇子只好去找车间里对二陈有意见的老同事。 第二天中午,趁着排队打饭的工夫, 他故意排到目标身后,稍一打听就有了线索。 没人会替秦淮茹和刘光天保密,对方直接把所见所闻告诉了郭大撇子。 原来在他被抓的前一天中午,刘光天反常地出现在车间,跟秦淮茹交头接耳说了半天话,后来又去了车间办公室。 这下郭大撇子彻底认定是刘光天捣的鬼。 但他更恨的是刘光齐—— 明明是刘光齐拖他下水,结果自己没被开除,反倒害得他被傻柱刁难。 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出了事连句好话都不帮他说。 收拾刘家兄弟的法子,郭大撇子早想好了。 饭后,刘光齐正捏着鼻子在厕所干活, 突然被一粪勺扣在头上,虽然不疼,可那股味儿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郭师傅您这是...呕—— !你们兄弟内斗别拉老子垫背! 郭大撇子抡起粪勺又要砸,刘光齐慌忙躲闪:都是落难的人,何必自相残杀? 呸!要不是跟你多说几句话,能被刘光天盯上?老子这两年夹着尾巴做人,全让你毁了! 哎哟!说话就说话,别甩粪渣啊! 老子就是要恶心死你! 刘光齐边跑边喊:傻柱!快管管这疯子! 门外的傻柱皱眉:郭大撇子,皮又痒了是吧? 是刘光齐害的我!他弟阴他,连累了我! 啥情况?都给我站住!傻柱摆出调解的架势,刘光齐你也别跑,今儿非得把话说清楚。” 刘光齐甩掉脏外套,气得直喘:郭大撇子!我也怀疑是光天搞鬼,可没证据啊! 证据?郭大撇子冷笑,出事前一天,刘光天找过秦淮茹,后来又去了二陈办公室。” 真的?谁告诉你的? 爱信不信!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那些陈年旧账能写成举报信? 傻柱立刻打断:少胡说!淮茹才不会写举报信! 我知道不是她,郭大撇子咬牙,所以肯定是刘光天!老子安安分分干了两年没事,刚跟刘光齐走近就倒霉,这不是被他害的? 傻柱撇嘴道:“哼,还不是你以前干得缺德事太多,不然刘光天能打听出来? 刘光齐阴沉着脸不说话,心里又气又恨。 刘光天这招太狠了,简直是要断他的活路。 要不是靠着郭大撇子的关系,他现在早就被轧钢厂扫地出门了。 郭大撇子冷笑道:刘光齐,你给老子想清楚点!要不是李副厂长力保,你连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对我不敬?郭大撇子也是你能叫的?你以为你是何师傅啊! 刘光齐咬牙道:行了,今晚我就把刘光天的腿打断,明天你就等着听信儿吧! 傻柱斜眼看他:哟,这么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战场打鬼子呢! 柱哥,我叫您哥行了吧?您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 这次要是不把刘光天收拾服帖,我这辈子都不踏进四合院的门!刘光齐说完就去水房洗漱更衣。 郭大撇子阴森森地笑道:哼,想出气何必亲自动手?有的是办法整治刘光天! 少嘚瑟,干活去! 何师傅您放心,工作上的事不用您操心。 只要您不为难我,我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刘光齐收拾妥当后,没急着回去干活,而是先去了锻工车间找父亲刘海中。 他把郭大撇子查到的内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爸,我和光天可是亲兄弟啊!他这是要往死里整我。 我要是丢了工作,对他有什么好处?可您就少了个孝顺儿子,我也没法孝敬您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今晚咱爷俩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爹,什么叫大哥! 刘光齐点头道:必须让他低头认错,不然光福有样学样,咱老刘家就乱套了,街坊邻居还不笑掉大牙? 说得对。 你先回去,别走漏风声让那畜生跑了。 晚上准备好家伙,好好给他讲道理。” 下班路上,刘光天搭着许大茂的自行车回家。 许大茂打趣道:光天,你小子可以啊!最近这手段比我还高明。 你说二大爷和光齐怎么就猜到是你干的?他们怎么不揍你呢? 刘光天得意地笑道:没证据他们敢动我?我可是太阳灶一号车间的领班。 就算有证据我也不怕,举报又不犯法。 他们要敢动手,哼哼,我还怕他们打得太轻,到保卫科不好告状呢! 旁边骑车的林真笑道:别嘚瑟。 光齐要是真动手,你挨两下留点伤就行了,难不成真要挨顿狠的? 嘿嘿,那是那是,我听林哥的。 这不是跟许哥吹牛嘛!就我爸和我哥那脑子,到年底也查不出是 的! 林真摇头笑道:你别大意。 他们查不出来,不代表别人查不出来。 要是你爸和你哥真要动手,我和许大茂最多帮你拦着,可不会帮你还手。” 刘光天满不在乎:切~早看透了,嘿嘿嘿...... 回到家,刘光天看见大哥大嫂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心里一阵厌烦。 大哥大嫂明明在轧钢厂有住处,却天天带着孩子来蹭饭,吃完才回去。 他看不惯也没办法,只能在饭桌上摆着一张臭脸。 第225章 哟!大哥今儿个回来得真早,往常妈把饭菜摆上桌都不见你跟嫂子人影,今儿这是要帮着下厨啊?董秀妮眯缝着眼笑道:猜对了,我这就去给妈搭把手。”说罢起身出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刘海中紧接着从里屋踱出来。 刘光天诧异道:爸,您今儿也提前下班了?咦?光福和素素二豆子人呢? 哼!别找了,全让我支使出去了。 小兔崽子,没想到吧?纸包不住火,你跟秦淮茹二陈打听的事儿,我们可都门儿清! 什...什么?刘光天瞪圆了眼,后背唰地沁出冷汗。 少装蒜!几年没收拾你,倒蹬鼻子上脸了!刘海中怒目圆睁。 等等!生死关头刘光天脑筋转得飞快,爸,哥!甭管你们听来什么谣言,我现在可是太阳灶车间领班。 咱们都是轧钢厂职工,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我要是往保卫科一告...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厂长来了也不好使!刘海中拍案而起。 再等等!刘光天猫着腰连连后退,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举报了大哥,那也是他有错在先!他要没把柄,还怕我揭短? 呸!光天你认了就好!亲兄弟都下 ,看我不揍扁你!刘光齐抡起拳头两下,结结实实砸在弟弟眼眶上。 哎哟喂! 啦!刘光天记着林真交代的话,见脸上挂了彩,拔腿就要跑。 谁知门扇纹丝不动——董秀妮正在外头死死拽着门把手。 后院顿时炸开了锅。 秦京茹慌忙盖严锅盖,拽着许大茂嘀咕:当家的,刘光天被堵屋里挨揍呢,你跟他交情不错... 许大茂一把将闺女静静护在身后:快关门!关我屁事!我跟那小子八竿子打不着,又不是林工出事,挨揍活该! 中户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嘟囔:哪个缺德鬼嚷嚷?耳膜都要震破了!刘玉华抿嘴一笑:准是刘光天举报他哥的事儿露馅了。 奶奶您歇着,我去瞧瞧。” 哼!让那癞蛤蟆长长记性!老太太气哼哼道。 刘玉华抄起擀面杖直奔刘家,冷眼盯着董秀妮:撒手!董秀妮一哆嗦:这、这是我们家务事!我数到三——话音未落,董秀妮已经松开把手连退两步,嘴上却不服软:多管闲事! 贰大妈赶紧打圆场:玉华回吧,我们肯定给你这个面子...话没说完,只听一声,刘光天终于撞开房门,抱头鼠窜而去。 “玉华姐,多谢啦!” 刘光天边喊边往街上冲,暗想这两年没白对刘玉华好,关键时刻真顶用,自己这付出值了。 刘海中和刘光齐紧跟着追出来。 刘海中怒喝:“小兔崽子站住!” 刘光齐挥着拳头威胁:“跑得越快揍得越狠!” 父子俩一扭头,正撞见拎着擀面杖的刘玉华,顿时噤了声。 刘海中挤出一丝笑:“玉华,你这是?” 刘玉华咧嘴一笑:“贰大爷您忙您的,我就还刘光天个人情,总不能听他喊救命还装聋。” 刘海中讪讪道:“行,你别掺和就行。” 说罢父子俩继续往前院追。 路过中院时,傻柱乐呵呵道:“哟,这阵仗够热闹!” 秦淮茹却蹙眉:“怎么突然闹这么凶?” “嗨!刘光天举报刘光齐和郭大撇子的事漏了,我亲眼瞧见的!” 傻柱眉飞色舞地讲起下午的见闻。 贾张氏拍腿大笑:“该!最好把他腿打断!” “妈!少说两句,小心被人听见。” 秦淮茹嘴上埋怨,心里却七上八下——她怕刘光天事后算账,这会儿倒后悔讹他那五块钱了。 比起郭大撇子,刘光天终究是个隐患。 要不……把钱退回去? 唉…… “甭管闲事了,做饭吧。” 前院里,林真正和阎解成闲聊。 刘海中喘着粗气问:“阎解成,看见刘光天没?是跑出去了还是躲谁家了?” 阎解成耸肩:“听他说去保卫科了,您二位甭追了。” 刘光齐瞪眼:“我俩还追不上他?” 林真慢悠悠道:“他骑我自行车走的,您二位靠腿确实追不上。” “林真你少管闲事!” “刘光齐,话别说太满。” 林真似笑非笑,“回去等着吧,保卫科马上到。 现在跑,罪加一等。” “我、我……” “怎么,还想追?不怕保卫科?” “哼!我行得正怕什么?回家等着!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刘光齐骂骂咧咧往回走,刘海中也蔫头耷脑跟上——林真话里有话,像是知道他们密谋的事,这会儿可不敢再惹他。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林哥,您这嘴皮子绝了!” “心里没鬼自然不怕。” 林真摆摆手,转身回家吃饭。 饭刚吃一半,院外一阵嘈杂。 刘光天领着保卫科孙安堂和两名民兵进了院,瞬间炸开了锅。 正值饭点,全院老少全涌出来看热闹。 孙安堂询问后掌握了事情原委。 刘海中同志虽然处事不公,偏袒长子刘光齐殴打次子刘光天,但父亲管教儿子属于家务事,保卫科确实不便干预。” 刘海中连连点头:多谢孙科长体谅,我一定改正错误! 孙安堂正色道:刘光齐本身就有错在先,不思悔改还殴打举报自己的亲弟弟,性质恶劣,必须按厂规立即关押审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光齐顿时蔫了,结结巴巴求情:孙科长,我、我还得送妻儿回家,能不能通融... 带走!孙安堂厉声打断。 保卫科雷厉风行,不容分说就将刘光齐押走。 刘海中还想求情,却被孙安堂抬手拦住:刘师傅,管教儿子我们不管,但妨碍公务我们可要管了。” 刘海中顿时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看着爱子被带走。 前院里,鼻青脸肿的刘光天正兴奋地向林真讨教:林哥,您这招真绝了!这下不仅能让我哥丢工作,说不定还能让他吃牢饭! 林真皱眉:至于这么恨你亲哥? 您是不知道!刘光天咬牙切齿,他刚才说漏嘴了,原来他和郭大撇子合伙是要算计您!说嫉妒您能加盖房子... 林真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说。” 他们密谋对付您比对付我可狠多了!您要是出事,我在厂里也待不下去,这我能忍? 林真沉吟道:既然如此,我教你个更高明的法子。” 您说!刘光天两眼放光。 你现在去保卫科,就说原谅你哥了,请求从轻发落。” 刘光天傻眼了:这...这不是白忙活吗? 林真意味深长地笑了: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你想,真把你哥饭碗砸了,你爸能饶了你?兄弟间何必闹到不死不休?跟着我混,就要学会适可而止。” 刘光天挠头讪笑:嘿嘿,没这么严重吧? “贰大爷一时半会儿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你和他们硬碰硬只会越来越被动,要想不陷入绝境,就得学会适时转弯。 这次你高抬贵手放过刘光齐,反而能赢得个好口碑。” “好口碑?我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了……” 刘光天神色黯然道。 林真微微一笑:“该争取的时候还是要争取的,不能和父亲彻底决裂。 想要真正胜过你爸,不是和他死磕,而是要方方面面都超过大哥。 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世,都要比光齐出色得多。 用实力说话,证明你爸看走了眼,让他主动向你低头认错,这不比逼他服软更有意思?” 刘光天若有所思:“说得对,要是这辈子真能让我爸给我认错,这次饶了大哥也无妨。” 林真继续点拨:“关键是,一旦你大哥离开轧钢厂,你就拿他没办法了。 现在他的把柄在你手里,你宽恕他既是送人情,更是留后手。 以后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随时都能收拾他。” “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刚才太冲动没细想,真是当局者迷啊!” 林真点头道:“所以我才会给你出主意。 光齐要是被开除成了无业游民,反而能肆无忌惮地找你麻烦。 保卫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容易抓到他。 小打小闹只能在院里解决,有贰大爷护着他;闹大了街道办最多调解;真要闹到派出所,你们就成仇人了。” “我懂了!您的意思是把我大哥圈在轧钢厂卫生科,我才能制住他。 要是放虎归山,反而要受他欺负!” “明白就好。 好不容易把你大哥困住,怎么能轻易放跑?快去吧,记住说原谅的话时要显得情真意切。” “明白了!多谢林哥指点,我这就去!” 保卫科刚把刘光齐关起来。 孙安堂正准备下班,刘光天急匆匆赶来。 “孙科长,我有话要说,耽误您下班了。” “正要走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想说,我愿意原谅我哥打我的事,希望保卫科从轻发落,给他改过的机会。 刚才我是气昏了头,现在想想实在心疼大哥,不希望他一错再错。 我完全原谅他打我的事。” 刘光天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禁闭室里的刘光齐正又惊又怒。 既怕被开除后找不到正经工作,又恨弟弟不顾手足之情往死里整自己。 突然听到门外刘光天这番话,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又对弟弟另眼相看。 他冲到门边喊道:“光天,二弟,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打你,我太自以为是了,哥知道错了!” 不论真心还是假意,刘光齐此刻同样带着哭腔。 孙安堂皱眉道:“就算你们兄弟一个愿谅一个知错,打架的事已经发生,影响恶劣,必须关一晚,明天再处理。” 刘光天连忙点头:“我明白,孙科长。 只求您从轻发落,千万别开除我哥。 我本意只是想让您警告他,让他以后别打我,绝不是要毁了他的前程啊。” 第226章 孙安堂点头道:既然你作为受害者选择原谅,不再追究责任,组织上会考虑从轻处理的,放心,我们愿意给工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呼~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特意来告诉您,我已经原谅我哥了。” 屋里传来刘光齐的喊声:光天,哥对不住你,不该动手打你,明天还得麻烦你帮我说情啊! 放心吧大哥! 回到家后,刘光天把专程去保卫科向孙科长表明原谅大哥的事说了。 刘海中这才放下手中的火钳。 算你还有点良心,今天这事没完,你举报你大哥的事,我这辈子都记着! 刘光天赔笑道:爸,您别光记这个啊,您常说那些话也得记住。” 什么话? 不就是大哥好,大哥孝顺,大哥有出息,我是废物,我不孝顺,我没出息这些话嘛。” 啪! 刘海中猛拍桌子:刘光天!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拆散这个家吗? 刘光天不服气道:我哪敢啊,要真有这心思,也不会忍着委屈去保卫科保大哥了。” 那你什么意思?少在这阴阳怪气! 我就是提醒您看清楚,往后十几年,看我和大哥到底是不是您说的那样!哼! 刘海中抬手要打,被贰大妈拦住。 行了老刘,别闹笑话了。 光天能去保光齐,不管心里怎么想,做得不错,看行动不看心思,这次就算了吧! 哼!看在份上饶你这次! 嘿嘿,那就好,咱们吃饭吧,晚饭还没吃呢。” 吃个屁!没良心的才吃得下! 不吃就不吃,就当学秦淮茹减肥了。”刘光天嘀咕着回了里屋。 刘光福赶紧打了半盆热水。 二哥,快擦擦脸,这一脸伤看得我心疼。” 刘光天皱眉道:少来这套!不提前报信害我挨打,下次你挨揍别指望我护着! 二哥我真不敢啊,爸说了要报信就把我赶出家门。 我还没工作呢,哪像您有工资。 再说您今天虽然挨打,可在家里能挺直腰杆了,不亏! 哼!这话中听,饶你这次。 谁让咱俩是一伙的,毛巾给我自己擦。” 第二天上班,保卫科立即提审刘光齐。 特意叫来刘光天作证。 刘光天全程按林真教的做,保住了刘光齐的工作。 最终刘光齐被记过,罚半月工资补偿刘光天,一两年内别想调离公厕岗位。 刘光天既出了气,又赢得重情重义的名声,对林真更加感激。 转眼到了周日。 马华带着对象赵玉慧来林真家做客。 相处两年后,他们决定年底结婚。 这次专程来感谢师娘娄晓娥,要不是她牵线搭桥,他们走不到一起。 林真微微一笑:“马华,记住,厨艺才是根本,职位高低不必在意,更不用去争,以后跟着师父,食堂主任的位置咱们都不稀罕。” 马华连连点头:“没错!别说食堂主任了,只要能跟着师父,经常聆听您的教导,就算丢了工作我也心甘情愿!” 娄晓娥听了笑道:“别说得这么悲壮,跟着你师父踏踏实实做事就行,你和玉慧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林真接着道:“对了,今年年底何雨水也要结婚,好像和你们同一天,都是腊月二十六。 到时候我和你师娘得分头帮忙,没法全天在你们那边了。” 马华爽快地说:“没事的师父,只要吃饭的时候您二位能到场就行。” 娄晓娥打趣道:“这肯定没问题。 你们两对同一天结婚,就看明年谁先抱上大胖小子了!” 赵玉慧闻言羞红了脸,低头抿嘴笑了。 娄晓娥继续笑道:“别害羞嘛,你看隔壁于莉,二胎生了个儿子,现在可是阎家的功臣。 你可不能落后啊!” 赵玉慧欣喜地应道:“嗯,我一定向师娘看齐。” “我?哈哈哈...这话说得在理。” 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马华和赵玉慧吃过午饭才告辞离开。 下午林真去叶芪的诊所转了转,晚上又带着全家人去看了一场电影,悠闲地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洗完脚躺在床上,林真感到无比惬意。 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体验生活,有机会就要享受清闲,没必要卷入争名逐利的漩涡中。 呃...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一直在和这个世界的人斗智斗勇啊。 算了,不想了,睡觉!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初冬时节。 这天上班后,林真刚在办公室坐下,就见马华慌慌张张地跑来。 马华看了看苏雨梅,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真心中一动:马华向来老实但性格刚强,能让他如此顾忌的,必定不是小事。 他立即示意苏雨梅回避。 聪慧的苏雨梅会意,转身出门并守在办公楼前,暂时拦住所有来访者。 等苏雨梅离开后,马华才心有余悸地说:“师父,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瞧你这表情,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别急,慢慢说,有师父在。” “真是污眼睛!您知道,我当领班后通常来得晚。 昨天食堂进了五百多斤土豆,我想练练刀工就提前来了。 后厨还没人,只有值夜班的刘岚在。” “哦?小声点,坐下慢慢说,这事有点意思啊~” 事情还是那件事,只是主角换了一茬。 马华一开口,果然是在说那档子事。 我刚进后厨准备切土豆练刀工,就听见小仓库里有动静,过去一瞧——得,我赶紧装瞎把门带上了。” 林真眉头一皱:李副厂长没吭声? 他溜得比兔子还快,倒是刘岚拉着我说她是被迫的,求我别声张,怕丢了饭碗。” 林真嗤笑:什么被迫,分明是惦记着李副厂长给的好处。” 马华恍然大悟:难怪她突然从打饭窗口调去当食堂助理,工资还涨了...... 打住!林真打断道,这事烂肚子里,该干嘛干嘛。 李副厂长要真找茬,还有我顶着。” 马华眼眶发红:师父,我不怕他,就怕连累您。 他背后有人...... 少废话!林真笑骂,回去该咋对刘岚还咋对,李副厂长顶多给我穿小鞋,撕破脸对他没好处。” 师父,我...... 再啰嗦抽你!滚去干活! 这事确实让林真头疼。 眼下这节骨眼,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李副厂长。 真要把他扳倒了,换上个新领导更麻烦。 这些年伏低做小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可这次不比上回——马华亲眼所见,自己反倒不好主动开口。 只能等李副厂长先出招。 这老狐狸沉得住气,一连七天面不改色。 就连林真单独去交图纸,他也照样谈笑风生。 表面风平浪静,李副厂长心里却直打鼓。 要是普通工人撞见,他还能压下去。 偏偏是林真的徒弟马华...... 他现在既要用林真的本事,又怕林真功高盖主。 研发成果得够好,但不能太好——这分寸,他拿捏得死紧。 太阳灶的发明让林真一跃成为轧钢厂的首席工程师,如果再搞出个轰动社会的发明,恐怕就要被调离轧钢厂了。 李副厂长对林真的感情很复杂,既欣赏又提防。 他不信林真会甘心屈居人下,认为林真迟早会抓住机会往上爬。 人往高处走,谁愿意埋没才华呢? 这次事件让李副厂长感到危机重重,担心林真会借机扳倒自己,要么取代他的位置,要么投靠杨厂长。 然而一连几天,林真毫无动静。 李副厂长不信马华没告诉他实情。 林真越是装作不知情,李副厂长越觉得他在酝酿大招。 眼看一周快过去,李副厂长坐不住了,决定试探林真的态度。 这事不能明说,否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只能打哑谜。 周六下午,他打电话给卫生科科长,把傻柱叫到办公室。 傻柱还以为是因为前几天给郭大撇子穿小鞋被追究,正发愁怎么抵赖,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李副厂长和颜悦色地等着他。 何雨柱,在卫生科快一年了吧?干得怎么样? 傻柱一愣,看这架势不像要罚他,倒像是要奖励? 他赶紧赔笑:多亏领导给我机会,我深刻认识到以前的错误,简直不堪回首!多谢厂长栽培! 李副厂长眯着眼问:现在老实了? 那必须老实!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打狗我绝不撵鸡...... 行了行了。”李副厂长大笑,我看你是真改过自新了。 你的厨艺还不错,周一我就提议让你回食堂,怎么样? 太感谢了!我一百个愿意! 听说能回食堂,傻柱第一反应不是重掌锅铲,而是又能带剩菜回家了——这样每天都能喝两盅,还能接济秦淮茹一家。 李副厂长叮嘱:回去准备准备,周一组织考核。 只要这一年没犯大错,就能回食堂。” 是是是!呃......厂长,考核内容是啥?我该准备啥? 这个嘛......你可以问问院里的人。 我只是通知你,没空给你补课。 下午还有个会,你先去吧。” 明白!我找林真打听去,院里就他懂得多。” 下班刚到家,傻柱就兴冲冲找上门。 林真,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么高兴?捡着钱了? 哪儿啊!捡钱我肯定上交,哪能私藏呢。” 那你想打听什么? “今儿个下午李副厂长找我谈话,说我这一年表现不错,吃苦耐劳,积极改正错误,组织上已经认可了我的表现,准备把我调回食堂。 明天还有个考核,具体考啥他没说,让我回院里打听,这不就来问问你。” “哟,这可是好事啊,恭喜了!” “嘿嘿,同喜同喜!你知道考核都考些啥不?” 第227章 “李副厂长没跟你透个底?” 傻柱挠了挠头,道:“我问了,可他急着去开会,没细说,就让我回院里打听。” 林真一听就明白了,这哪是让傻柱打听考核,分明是李副厂长借他的口来探自己的态度。 他心里暗笑,这李副厂长跟自己还真是互相提防,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得,倒是让傻柱捡了个便宜。 哪有什么正经考核?李副厂长一句话,人事科、卫生科和食堂主任就能把傻柱调回去。 要说真有考核,下午那场谈话就算数了。 林真琢磨着,李副厂长让傻柱回院里问,摆明了就是让他来找自己。 整个院里,除了自己,谁能接触到轧钢厂的高层? 李副厂长这时候调傻柱回食堂,下一步八成是要动马华。 傻柱的手艺不比马华差,是唯一能顶替马华当领班的人。 既然是李副厂长亲自提拔的,那很可能就是要换掉马华。 这是李副厂长在向自己递话呢,想看看自己什么反应。 林真摇头笑了笑,心想李副厂长也太谨慎了,看来得给他吃颗定心丸。 “傻柱,下午李副厂长找你谈话就是考核,既然让你回食堂,说明你过关了。 你小子运气不错,好好干吧,别没干几天又被撵回去扫厕所。” 傻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嘞!这就齐活了!谢了啊,嘿嘿……” 等傻柱一走,林真立刻去厨房对娄晓娥道:“媳妇,我出去一趟,饭好了你们先吃,给我留锅里就行。” “这么晚了还出去?啥事不能吃完饭再去?” “去趟厂里,很快回来。” 说完,林真骑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刘岚最近值夜班,除了晚上十一点半给夜班工人打饭,基本没啥事。 活儿轻松,还有夜班补贴,能偷闲睡会儿,这夜班对她来说可是美差。 林真这次就是专程来找刘岚的。 比起李副厂长拐弯抹角让傻柱传话,他更愿意直接点。 让刘岚给李副厂长带话,比自己去打哑谜强多了。 “刘岚,哟!喝茶呢?” 夜班的饭菜早就备好,一直在锅里温着,刘岚就等着到点开饭。 这会儿正悠闲地喝着茶,听着收音机。 “哎哟!林大工程师?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食堂可没招待任务,您这是要请客?” “不是请客,就是来找你聊聊天。”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我这就给您沏壶好茶!” 刘岚一边泡茶一边笑着问:“林大工程师,您找我有啥事儿啊?” 林真拉过凳子坐下,笑吟吟道:没啥要紧事,就想打听下今晚李副厂长来不来。 他要来我立马就走,不打扰你们;要是不来,咱俩正好说说话。” 刘岚手中的暖壶突然一顿,林真,你这是存心来取笑我的吧?我都说了,我是被迫的。” 哎,刘岚你别急,我懂你的处境,更明白你心里苦。 今天来绝不是要挟你。” 那你到底... 傻柱要回食堂了,这事你知道吗? 那个混账东西?他不是在卫生科扫厕所吗? 嘿,人家要么表现好,要么另有用处。 李副厂长下午特意召见他,说明天就调回食堂,还让傻柱来探我的口风。” 刘岚皱眉:干嘛让傻柱问你?李怀德自己不会问? 林真笑道:有些话不好明说,我和李副厂长都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不怎么来找你闲聊呢。” 刘岚若有所思,递过一杯热茶。 林真浅尝一口:好茶。” 刘岚忽然醒悟:合着你找我聊天,是要我当传话筒?就像李怀德让傻柱问你那样? 你比傻柱机灵多了。 那小子光顾着高兴,脑子都不转了。” 刘岚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拿捏我呢。” 想哪儿去了,我林真从不欺负人。” 那你说吧,话我一定带到。 其实我对姓李的...要不是被拿捏着... 林真抬手打断:你们的事我不评论,也不关心。 这种事不稀奇,我已经让马华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刘岚感激道:你能体谅就好。 要传什么话? 林真笑道:正说着呢,你听着就行。” 刘岚讪笑:成,你说,我不插嘴。” 马华只听我一个人的。 我能不能唯李副厂长马首是瞻,得看他怎么待我。 我只想安安稳稳干活,与世无争。 你们别多想。 还有,傻柱回来可以,别压着马华。 马华主动封口,该给甜头,不该敲打。” 刘岚点头:马华确实懂事。” 最后告诉李副厂长,我要真想往上爬,早被大领导调走了,不会窝在轧钢厂。 这世上真有不想升官的人,我就是。” 大领导?比杨厂长还厉害? 哈哈哈,刘岚,这个就别打听了。 就像我从不过问你的事一样。 走了,你歇着吧。” 次日刘岚下夜班没急着回家。 等李副厂长忙完,她特意去了办公室。 把林真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李副厂长顿时懊悔不已:唉...便宜傻柱了!你怎么不早来?人事调动都办完了,周一他就上班! 怪我咯?你昨天在开会,我哪敢打扰?真是! 李副厂长皱眉摆手道:“别啰嗦了,事情已经这样就不多说了,你给我盯紧傻柱,要是再发现他偷拿饭菜馒头,立即上报!” “呃,好的!我记下了,您忙,我先走了。” 刘岚刚离开,李副厂长立刻拨通了食堂主任的电话。 “别把傻柱当领班培养,让他去给马华打下手,调他回食堂就是为了分担马华的工作,你别搞错了!” “是!我这就安排!” 食堂主任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是你李副厂长亲 代要抬举傻柱、打压马华,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幸亏还没动手,不然得罪了马华就等于得罪林真。 林真可是你的得力干将,你怎么会动他呢?正纳闷呢,幸好你这通电话来得及时。 周一上班后,食堂主任特意到后厨宣布。 “傻柱,以后你就跟着马华干活,给他打下手,机灵点别耽误马华工作,听清楚没有?” 傻柱咧嘴一笑:“明白,我算是看透了,让我回食堂就是给马华当帮手的,难怪前天林真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这师父当得真够意思。” “少废话,赶紧干活去!” 马华心里一阵暖意,暗想这两天肯定是师父在背后周旋,李副厂长以后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李副厂长不仅给了马华实惠,还送了林真一份人情。 他终于想通了,林真的价值观和自己截然不同。 比起自己痴迷仕途,林真更享受平凡生活。 除了正在研发的空压机,林真的发明大多是为了提升生活品质的小玩意儿。 他爱交朋友,喜欢在四合院闹腾,也热衷下厨露两手。 这些爱好没一样是李副厂长感兴趣的。 确实是自己多心了,总担心林真不受掌控,可事实上林真升任工程师后,功劳从来都是主动让给自己。 而自己即便表扬林真,也总是有所保留,一直不敢放手让他往上爬。 没想到这次事件让自己明白,林真对仕途压根没兴趣。 自己整天标榜护短,做的却是提防下属的事,实在有些小肚鸡肠。 为了消除林真可能的怨气,也算表明态度。 李副厂长直接在轧钢厂领导会议上提议,让林真担任研发部主任。 林真谦逊地接受了副主任职位,坚持正主任仍由李副厂长兼任。 能在副职上稳坐一辈子不升不降的,才是真本事。 当了正职,未来就难免面临不进则退的局面。 若不想卷入争斗,就得守住副职,永不晋升。 这次因马华无意间撞破秘密,林真和李副厂长解开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最终皆大欢喜,林真和马华得了实惠,李副厂长也放下了顾虑。 但要论捡便宜最多的,还得数傻柱。 世上有无辜受牵连的倒霉蛋,就有莫名其妙走运的幸运儿。 傻柱这次就属于后者。 不过白捡的便宜,往往都不懂珍惜。 李副厂长为试探林真,故意提拔傻柱。 傻柱也清楚自己能回食堂,不是在卫生科辛苦一年的结果,毕竟毫无征兆。 他觉得是林真想给马华找个帮手,才向李副厂长推荐了自己。 傻柱心里暗自庆幸,丝毫没有反思过去一年的艰辛。 他对这份工作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认真,总觉得有林真和马华撑腰,好日子已经来了。 下班时,他熟练地用报纸包了一大把炸花生米,趁没人注意,悄悄塞进裤兜带回了家。 平日里,傻柱不和秦淮茹、贾张氏他们一起吃饭,主要是怕惹棒梗不高兴。 每次都是秦淮茹做好饭端给他,等他吃完再收拾碗筷。 这天,秦淮茹端着饭菜进屋时,傻柱正坐在桌边得意地笑着,手里还攥着半瓶酒。 秦淮茹眉毛一挑,笑道:“交出来!” 傻柱装傻:“交啥啊?” “少装糊涂!我是你媳妇,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今天头一天回食堂,肯定顺了好东西回来吧?” “嘿嘿……” 傻柱咧嘴一笑,“还是你懂我。” 说着掏出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把炸花生米。 秦淮茹眼睛一亮:“我说今天的宫保鸡丁怎么没花生米,原来都在这儿呢!” 傻柱赶紧解释:“别瞎说,我可没动菜里的,这是另外炸的,本来要给厂长招待客人,我顺手拿了一点。 今天高兴,想喝两口。” 话音刚落,秦淮茹已经麻利地把花生米抢了过去。 “少喝点,酒多伤身,这花生米我给棒梗送去。” “哎,好歹给我留几颗啊!我还想给飞彪抓一把呢。” 秦淮茹笑道:“飞彪可不缺这点零嘴,要是让刘玉华知道是你‘拿’的,非得给你扔出来不可!” “小声点!什么拿不拿的,多难听……” 第228章 “行行行,没说你不该拿,但玉华真不稀罕这个。 给你留十几颗解解馋,少喝点。” 说着,她倒出十几颗花生米,剩下的全带走了。 傻柱咂咂嘴,看着碗里寥寥无几的花生米,忍不住叹气。 “早知道就不显摆了,这下连酒都喝不尽兴。” 他捏起一颗丢进嘴里,嘎嘣脆响,又抿了口酒,转眼就把烦恼抛到脑后,哼起了小曲。 这时,刘光天下班回到院里。 最近他每次经过傻柱家门口,都会故意放慢脚步,听听里面的动静。 不为别的,就想找机会报复秦淮茹。 上次他举报大哥和郭大撇子的事败露后,秦淮茹连句解释都没有,更别提还那五块钱了。 按他以前的脾气,早就闹得全院皆知,非得让秦淮茹难堪不可。 但林真告诉他,想出气,最好的办法是让秦淮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刘光天茅塞顿开,从此天天留心机会。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刚走到贾家门口,就听见棒梗在屋里嚷嚷:“我才不吃他带的东西!别想讨好我!” 紧接着是秦淮茹的笑声:“行,不吃算了。 这花生米可香了,待会儿你别馋!” 贾张氏催促道:“棒梗快吃,吃完出去就说没吃,没人会知道的。” 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别人知道!我就是不吃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东西! 刘光天听到这里,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后面的对话已经没必要再听了。 他悄悄溜到傻柱门前,假装路过往里瞄了一眼,只见傻柱正喝着酒,手里还捏着一颗油炸花生米。 成了! 刘光天心里乐开了花,吃完晚饭就跑到胡同口等着,专候秦淮茹出来上厕所。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都快十点了才准备去公厕。 刚出门就看见路灯下冻得直跺脚的刘光天。 她皱了皱眉,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就要走过去。 喂!秦淮茹,别装看不见,我专门在这儿等你呢! 哟!这大冷天的,你等 啥? 少装糊涂!上次你讹了我五块钱,我可说过,要是我被发现了,这笔账就算在你头上! 秦淮茹不悦道:刘光天,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是郭大撇子自己查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你收了钱就得担责任,这是替郭大撇子挡灾,要怪就怪你太贪心! 秦淮茹恼火地说:我是收了钱,可我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要是我当时说了,你早就挨揍了。” 少来这套!都一个多月了,你也没提还钱的事。 既然你吃肉不吐骨头,就别怪我比你更狠。” 秦淮茹一愣:你想干什么? 傻柱屡教不改,回食堂第一天就偷拿油炸花生米。 我都写好了举报信,明天就交给李副厂长。 看来傻柱命中注定要跟我哥一起去掏粪坑! 刘光天,你别胡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盯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证据我能在这儿挨冻?告诉你,傻柱这次可能要被开除! 秦淮茹这下真慌了。 要是傻柱第一天回食堂就被举报偷菜,查实了真可能被开除。 光天,上次是我不对。 你说吧,想怎样? 五十块,十倍赔偿。 不然明天就举报他! 刘光天,你也太黑了吧! 嘿嘿,秦姐,你也不想傻柱丢工作吧?你能讹我,我就能 你,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刘光天,你干脆杀了我吧!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五十块给你? 刘光天冷冷道:我不管,这是你自找的。 别想讨价还价,我可没那么好心。 想好了等会儿去后院咳嗽一声,不然就等着明天傻柱被全厂通报吧! 说完得意地转身走了。 秦淮茹呆立在原地。 她毫不怀疑刘光天会举报,更清楚举报的后果。 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初刘光天被发现后,把钱还给他再说几句好话,也不会有今天这事。 可五十块钱真要掏空家底了。 最近两年,秦淮茹不仅没攒下钱,反而把之前的积蓄都快花光了。 虽然每月能从傻柱那里拿到9块钱,但傻柱自己也要吃饭开销。 三个孩子日渐长大,加上婆婆贾张氏拖后腿,家里还时不时改善生活,开支越来越大。 傻柱出狱一年多,秦淮茹的存款丝毫未增。 上个月从刘光天和郭大撇子那儿弄来三十多块,存款勉强过百,如今刘光天突然要拿走50块,简直是要她的命。 秦淮茹既不想掏钱,更不愿傻柱被开除,甚至不愿他调回卫生科。 在食堂工作比卫生科多挣9块,下个月傻柱能领33块,扣除给何飞彪的20块抚养费,她还能剩下13块。 好不容易每月多拿4块,她绝不能让傻柱丢了食堂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傻柱常能带些东西回家,省得她自己花钱改善伙食。 只要刘光天不举报,就没人会管。 许大茂现在是妹夫,傻柱一年没招惹他,他肯定不会多事。 思来想去,秦淮茹既不想破财,又得阻止刘光天举报。 最后竟想到求林真出面。 她自己无能为力,只能找别人帮忙。 找贰大爷、贰大妈或刘光齐夫妇肯定不行,不仅会暴露自己曾刘光天的事,他们也管不了。 刘光天向来和父母、大哥对着干,若贰大爷开口,他可能连夜举报傻柱。 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去找林真。 走到林真家门口,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 同样是过日子,人家不争不抢却越过越好,自己费尽心思却常常得不偿失。 难道为生活争抢有错吗?小龙小凤已睡下,林国、林家、林栋、林梁也回了自己屋。 林真和娄晓娥正对坐小酌,桌上摆着白菜猪肉炖粉条和炸花生米。 想到自己还为傻柱偷食堂花生米烦恼,人家却随时能吃上,不禁感慨万千。 娄晓娥见秦淮茹上门,诧异道:“秦姐,有事吗?” 秦淮茹尴尬一笑:“孩子们都睡了,我就直说吧,想请林真帮个忙,要不出来说?” 林真道:“不用,在这儿说就行。” 娄晓娥客气地问:“秦姐吃了吗?要不坐下添双筷子?”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真不好意思。” 娄晓娥笑道:“上次因为孩子的事闹得不愉快,别记仇就好。 有事找我当家的,直说吧。” 秦淮茹犹豫片刻,尴尬道:“说来不怕笑话,前阵子刘光天问我郭大撇子的黑料,我都告诉他了,没想到他转头就把刘光齐和郭大撇子举报了。” 林真点头:“这事我知道,说重点吧。” “呃……后来我怕贰大爷误会是我挑拨,想去解释我只说了郭大撇子,不知道他要举报他哥。” 娄晓娥故作惊讶:“你去跟贰大爷说了?” 秦淮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嗯,半路上碰见刘光天了,我们说了会儿话,他让我别声张,塞给我5块钱封口费,后来……” 林真淡淡一笑,“后来事情还是败露了,虽然是郭大撇子自己查出来的,但刘光天把账算在你头上了,是不是?” 秦淮茹苦笑道:“都说你料事如神,果然不假。 刘光天刚来找我,要我赔他50块钱,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可要是不给,他就要举报傻柱,让傻柱在食堂干不下去。 你也知道,他整人的手段多着呢,傻柱那么实心眼儿,哪斗得过他!” 林真挑眉道:“傻柱是莽撞了些,可算不上老实。 他刚被李副厂长调回食堂,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刘光天整垮?” 娄晓娥疑惑道:“刘光天怎么早不要晚不要,偏等傻柱回食堂才来要钱?是不是抓住了傻柱什么把柄?” 秦淮茹支吾道:“傻柱今天头一天回食堂,高兴想喝两杯,就顺了点花生米回来,正好被刘光天撞见。 平时带点也就罢了,偏偏今天刚复工就带,要是让李副厂长知道,非得重罚不可。” 娄晓娥皱眉道:“这傻柱也太不长记性了。 秦姐你也是,怎么不提前给傻柱备些下酒菜?” 秦淮茹脸上发烫,讪讪地笑了笑。 “事已至此,我不能眼看着傻柱丢了食堂的工作,甚至被赶出轧钢厂。 可又劝不动刘光天,只好来求林真帮着说和说和。” 娄晓娥为难道:“这事儿我们恐怕帮不上忙。” 秦淮茹眼巴巴望着林真:“刘光天跟许大茂一样都听你的,只要你开个口,他肯定不会再为难我。 50块钱我实在拿不出来,借钱都没处借去。 我知道突然来求你太冒昧了,可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来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妇道人家,行吗?” 林真轻轻摇头:“这些都不是关键。 秦淮茹,你说了半天都在避重就轻,反倒让我更糊涂了。” 秦淮茹一愣:“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不,你漏了最重要的。 刘光天在家挨打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就没想过把那5块钱还给他?哪怕事后说句好话也行啊,何至于让他要十倍赔偿?” “这……” 秦淮茹一时语塞。 “既然收了封口费,就该守口如瓶。 事情既然败露,刘光天还挨了打,那钱你就不该留着。 换作你是刘光天,是不是觉得这5块钱白花了?” “我、我当时真没想到这层。” “要是刘光天不来找你,别说一个多月,就算一年半载你也不会想到。 其实以你的聪明劲儿,早该在他挨打当天就想到了,只是舍不得把到手的钱吐出来罢了。”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可刘光天要十倍也太过分了……” “他要一百倍也是他的权利,毕竟你有的是时间补救。” 秦淮茹脸上 辣的,感觉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得无地自容。 林真继续道:“除了你迟迟不还钱,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什么?” “当然是屡教不改的傻柱。 第229章 要不是他今天又偷拿公家东西,刘光天再盯一个月也抓不到你们的把柄!” “啊?你是说……刘光天一直在盯着我们?” “稀奇吗?你坑了人家,人家能不报复?与其来求我,不如去求刘光天,要么就老实掏钱和解。 舍不得动存款可以找郭大撇子借,我猜你已经借过了,不然傻柱给郭大撇子穿小鞋,不会两天半就收手。” 秦淮茹再次怔住。 果然如她所料,林真不仅不帮忙,还要训斥她一顿。 只是没想到句句戳中要害,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若不是为了那五十块钱心存侥幸,她绝不会踏进林真家门。 此刻她满脸通红,连素来厚实的脸皮也挂不住了。 我...我明白了,不打扰你们喝酒,我这就回去想办法。” 秦淮茹走后,娄晓娥摇头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时贪念,害人害己。” 林真举杯一饮而尽,笑道:她早料到这结果,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刘光天不会这么狠。 活该让她尝尝被人反咬的滋味,来找我就是自讨没趣。” 回到家中,秦淮茹思来想去无计可施。 刘光天心硬如铁,这事既不能告诉刘海中,更不能让傻柱知道——以他的脾气非去揍刘光天不可。 院里能让刘光天听话的只剩刘玉华,但秦淮茹再厚脸皮也不敢去找。 最终她咬牙从柜底摸出三张十元和四张五元钞票。 贾张氏见状急问:淮茹,你这是要干啥?日子不过了? 妈您小声点。”秦淮茹揣好钱就要出门,被婆婆一把拉住。 到底怎么回事?要给傻柱钱? 不是...秦淮茹只得支开孩子们,关上门将事情原委道来。 贾张氏听完直喊肝疼,抄起菜刀就要去后院拼命。 秦淮茹死死拽住:妈,这哑巴亏咱们吃定了! 五十块钱啊!半年都攒不出来! 要是闹开了,贰大爷知道咱们瞒着他,以后还怎么相处?再说刘光天要是举报傻柱,他刚回食堂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贾张氏对着后院咒骂:刘海中就该把这祸害溺死在尿盆里! “妈,您别气了,那50块钱丢了就丢了,我想法子从别处补上。 您可千万别告诉傻柱,他那暴脾气上来可不管不顾。” “哼!我这心里堵得慌!” “再堵也得瞒着傻柱,就当是帮我了,成吗?” “哎哟,淮茹啊,你这话说得我更难受了,我恨的是刘光天那个缺德玩意儿!” “妈,您先顺顺气,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淮茹走到后院,刘光天正叼着烟蹲在门口。 她瞥了他一眼,扭头就往胡同里走。 刘光天咧嘴一笑,慢悠悠跟了上去。 拐进没人的巷子,秦淮茹猛地转身:“钱我带来了,你的保证书呢?” “保证书?啥保证书?” 刘光天装糊涂。 “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后不准举报傻柱,不准提我 你的事,也不准动我婆婆、棒梗、小当和槐花!” “嗬!” 刘光天夸张地拍大腿,“五十块钱买这么多保证?小当槐花才丁点大,你也算进去?” 秦淮茹眼神像刀子:“刘光天,你连亲哥都能举报,等孩子们长大,谁知道你会不会使坏?” “瞧你说的!” 刘光天嬉皮笑脸,“我刘光天再浑,也不会祸害孩子啊。” “少废话!” 秦淮茹掏出钞票晃了晃,“现在回去写保证书,签字画押。 要是敢耍花样……”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就让傻柱拼着再坐五年牢,也要打断你三条腿!” 刘光天喉结一滚,想起傻柱抡擀面杖的狠劲儿。 “得得得!” 他伸手要抢钱,“明儿我把保证书塞你工具箱里。” 秦淮茹唰地把钱收回:“一手交字据一手交钱。 要不我现在就喊傻柱来,看他会不会先砸断你的胳膊!” 五分钟后,刘光天捏着钞票吹口哨走了。 秦淮茹攥着墨迹未干的保证书,心里像被剜去一块肉。 她当然知道这破纸片拦不住刘光天——那 举报从来都用匿名信。 可这五十块钱总不能白扔,哪怕骗自己呢? 后院传来傻柱哼小调的声音。 他今天又从食堂顺了俩咸鸭蛋,晚饭时照例被秦淮茹收走。 结婚前是硬抢,结婚后是软要,横竖都进了贾家口袋。 灶台边,几个帮厨互相挤眼睛。 谁不知道何师傅天天往家捎东西?可厨子这行当,老祖宗早立下规矩: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在食堂工作的员工中,除了马华,其他人都会往家里带些东西。 正因如此,没人会去举报傻柱。 以前傻柱偷带馒头和菜被抓,也不是食堂的人告发的。 就拿刘岚来说,即便李副厂长特意叮嘱她盯着傻柱,发现偷拿饭菜就举报,她也没照做。 后厨的人从不互相揭发,这几乎成了默认的规矩。 老话说得好,荒年饿不死厨子,食堂这份差事确实是个肥缺。 从此,秦淮茹一家的日子眼见着好起来了,每天都能吃上点好的。 起初,傻柱还想分些给后院的儿子何飞彪,可每次秦淮茹都说飞彪不缺吃的,刘玉华也不稀罕他从食堂带回来的东西。 久而久之,傻柱也就渐渐忘了这事。 他能忘了儿子,棒梗却忘不了对他的恨。 棒梗本来对傻柱就没感情,上次挨打时迫不得已喊了声,结果也没用,全家还是挨了揍。 自从上次和林国兄弟四人打架后,秦淮茹从没劝过棒梗要对傻柱好。 嘴上说是让他自己从心里接受这个父亲,其实就是放任不管。 在秦淮茹的纵容下,任性的棒梗对傻柱的怨恨越来越深。 每次傻柱从食堂带回饭菜,棒梗都赌气不吃。 他不吃,秦淮茹、贾张氏和小当、槐花却吃得津津有味,还故意馋他。 棒梗看着那些好吃的,嘴上硬气,肚子却饿得咕咕叫,做梦都想解解馋。 终于,在一个周日的下午。 棒梗跑出去玩,发现六根儿家门口有只老母鸡在溜达。 他心头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 赶紧朝林真家的鸡笼方向瞄了一眼,确认两只老母鸡还在笼子里,说明这只不是他家的。 既然不是林真家的,那就是走丢的! 就算是六根儿家的,棒梗也吃定了——谁让他以前偷过自家的鸡呢。 趁着院里没人,棒梗猛地冲了过去。 老母鸡还以为来了公鸡,立刻蹲下身子,缩着脖子等着。 可等来的,却是棒梗的手。 棒梗一手抓住鸡翅膀,一手掐住鸡脖子不让它叫出声。 跑到背阴处找了块砖头,三两下就把鸡解决了。 他把鸡塞进怀里,用棉袄盖住,转身回家找火柴。 小当和槐花问:哥,你找火柴干啥? 嘘——小声点!小当,你去拿个空酒瓶装点水,再带把剪刀;槐花,你把那半根葱拿来。 跟我走,带你们吃好的,别让奶奶和妈知道! 说着,他露出一只鸡爪子给妹妹们看。 小当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去准备,槐花也赶紧去拿葱。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溜出四合院,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路走到了轧钢厂的后墙外。 这里堆放着不少建筑材料,都是厂里准备盖新车间的砖瓦。 周日人少,这地方偏僻,正适合生火。 棒梗这才把鸡掏出来。 小当问:哥,这鸡哪来的? 棒梗得意道:在六根儿家门口逮的,他以前偷过咱家的鸡,我这叫以牙还牙! 槐花说:哥,妈说过不能直呼长辈名字,得叫叔。” 哥是大人,哥能叫!槐花,你去捡点干柴火,我来给你们做叫花鸡! 嗯!谢谢哥! 小当,你和点泥,剪刀给我,我给鸡开膛,把葱塞进去。” 有了小当和槐花搭手,没多久棒梗就用泥巴把叫花鸡裹严实了。 生起火堆开始烤制,快熟时棒梗抄起空酒瓶道:我去轧钢厂食堂弄点酱油,蘸着更香,你们盯着火。” 小当叮嘱:哥,当心别让人逮着。” 放心,今儿周日工人休息,听妈说厂长摆席呢,后厨有人值班,我去去就回。” 傻柱在后厨忙得团团转,这二十来天他跟同事们重新混熟了。 马华念着他当初代师授艺的情分,时常睁只眼闭只眼。 既然领班都不计较,其他人更懒得跟傻柱较真——何况这次是李副厂长亲自把他调回来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攀上了高枝。 厂长设宴招待李副厂长、各科室主任,还有林真等四位工程师。 马华被叫去单间接受表扬,李副厂长特意当着杨厂长和林真的面夸他,给足了林真面子。 刘岚忙着往包厢送菜,后厨就剩傻柱掌勺,其他帮厨都在切菜备料。 瞅准机会,傻柱麻利地捞起炖鸡,手起刀落劈成两半。 一半放回砂锅继续炖,另一半塞进新饭盒。 这动作一气呵成,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分盘装菜,实则是要给后院儿子飞彪打牙祭。 调回食堂二十多天,儿子还没尝过他带的饭菜。 虽说秦淮茹总说刘玉华不稀罕,但眼见贾家吃了这么久,傻柱到底惦记着亲儿子。 上午他就跟妹妹何雨水打过招呼,让她晚上带飞彪过来喝鸡汤。 刚把饭盒藏进灶台下的网兜,一抬头看见棒梗正鬼鬼祟祟往酒瓶里灌酱油。 傻柱心里嘀咕:淮茹缺酱油咋不直说?我顺手带一瓶回去多方便,何必让孩子来偷? 棒梗灌了小半瓶,猛发现傻柱咧着嘴冲自己笑,顿时瞪着眼睛放下酱油瓶就跑。 傻柱摇头笑笑,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最后一道菜出锅时,马华红光满面从包厢回来——领导们轮番敬酒把他夸得飘飘然。 傻柱打趣道:厂长给你敬酒了?美成这样? 嗐!夸得我脚底发飘! 那是冲你师父林真的面子! 第230章 你这张嘴啊...能沾师父的光是我的福气,赶紧下班吧! 得嘞,卫生我就不收拾了。” 走吧走吧,加班不计较这些,照样给你记工分。” 傻柱拎着饭盒往外走,顺手还想把那瓶酱油捎给秦淮茹。 马华忍不住提醒:您这是要把整个食堂搬回家啊?虽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您也得有个度吧?平时抓把花生米我就当没看见,现在当着我的面就要顺走整瓶酱油? 傻柱一愣,讪笑道:嗨,不就是瓶酱油嘛,今儿个高兴,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呗? 马华叹气:我刚进厂时喊您何师傅,后来叫柱哥,现在直呼何雨柱,您这是要逼我叫您傻柱啊!您就不能自重些?虽说别人都说您闲话,可我觉得您待我不薄,代师传艺教了我一年多。 何雨柱,您还自称是我大师兄呢,咱能不能有点规矩? 傻柱涨红了脸,恼道:得嘞!少说两句吧,就你清高!啪地把酱油瓶撂在案板上,扭头就走。 马华本想问饭盒里怎么只剩半只鸡,见这情形也不好再开口。 他向来老实,只要不涉及师父家的事,能忍则忍。 这要换成许大茂,早闹到厂领导那儿去了。 傻柱出了厂门才松口气,背着手晃悠着饭盒往家走。 路过轧钢厂后墙时,忽然闻到阵鸡肉香——不是饭盒里那半只,是远处飘来的。 顺着味儿找去,拐过砖垛就见棒梗带着小当、槐花正吃着叫花鸡,还蘸着酱油,吃得满嘴油光。 傻柱悄悄退开,生怕被棒梗误会自己要抓他。 刚进院门,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就迎上来:今儿厂长请客,带什么好菜了? 傻柱挠头:今儿就算了吧,我跟雨水说好了让飞彪来我屋。 这大半个月好东西都往西屋送,也该让亲儿子尝尝他爹带的吃食了。” 秦淮茹顿时拉下脸:天天揣几粒花生米也算好东西?飞彪是你儿子,棒梗就不是了?以前怎么不见你用饭盒给棒梗带菜,光往裤兜里塞? 傻柱皱眉:我带了他也不吃啊!我把他当儿子,他可没把我当爹,我还委屈呢! 得,不说了,反正棒梗没这口福! 嘿,那是他自己赌气。 再说今儿他可没亏嘴,正跟俩妹妹在厂墙外边吃叫花鸡呢,香得很,就是不知道鸡哪来的。” 秦淮茹一惊:真的?快带我去看看! 算了吧,这会儿估计都吃完了。 这小子还去食堂偷酱油,害我以为家里没酱油了,差点顺一瓶回来,结果让马华数落一顿。”傻柱撇撇嘴进屋炖鸡,等天黑雨水带飞彪来。 秦淮茹想再说道说道,转念又怕逼太紧。 只是纳闷:棒梗这鸡到底哪弄的? 许大茂东张西望地溜达到中院,忽然闻到一股香味,顺着味儿就奔傻柱家去了。 一推门,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傻柱不耐烦道:瞅啥瞅?没见过炖鸡啊?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好你个傻柱!让我管你叫姐夫,你就这么当姐夫的?这鸡哪儿来的? 滚蛋!找揍是吧? 呸!偷我家下蛋的母鸡还有理了?那鸡是专门给静静补身子的! 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许大茂早上喂鸡时就发现少了一只,这会儿看见傻柱锅里炖的,更是认定是他偷的。 两人越吵越凶,许大茂抄起火钳子,傻柱直接抡起菜刀。 动静闹大了,秦淮茹姐妹俩赶紧跑来劝架。 正在隔壁下棋的刘海中、阎埠贵也闻声赶来。 许大茂见到两位大爷,立马告状:您二位给评评理!我家下蛋的母鸡丢了,结果在傻柱锅里找着了! 阎埠贵皱眉道:屡教不改!直接报案吧。” 刘海中连忙打圆场:都是亲戚,开个全院大会解决得了。” 秦淮茹悄悄松了口气,附和道:就是,自家人关起门说开就好。” 可许大茂铁了心要闹大:谁跟他是亲戚!要么赔鸡道歉,要么派出所见! 傻柱暴跳如雷:给你脸了是吧? 秦淮茹这才看明白,许大茂根本不在乎鸡是谁偷的,就是想借机跟贾家撇清关系。 报案!必须报案!许大茂不依不饶。 刘海中沉下脸:你要非这么闹,以后邻居都没得做! 秦京茹悄悄拽丈夫袖子,许大茂环顾四周——傻柱横眉立目,刘海中面色阴沉,秦淮茹母女虎视眈眈。 再看阎埠贵,虽然向着他,却明显不想掺和。 想到林真不在院里,许大茂顿时蔫了。 “成成成,算我倒霉,就在院里解决吧,但必须等林工回来,否则免谈!” 秦淮茹劝道:“林真在厂里吃晚饭呢,厂长请的客,等他回来得九十点了,你怕什么?有两位大爷主持,傻柱这个当姐夫的,还能动手打你?” 许大茂哼道:“我要是怕他就不吱声了!我去找林工,很快就回!要不就直接报警!” “行行行,你去找林真吧,我们等着!” 秦淮茹不得不让步,倒不是真怵许大茂,是怕他真把警察招来。 这事一旦报警,傻柱和棒梗都有案底,不管怎么查,总得进去一个。 要是棒梗认了偷鸡,少管所起码关一年。 要是傻柱顶罪,至少也得蹲看守所。 如果傻柱不扛,棒梗就得被抓。 傻柱锅里那只鸡的来历也会曝光,到时候他也跑不了,都不用刘光天举报,工作肯定保不住。 说白了,傻柱替棒梗顶罪,就罚他一个。 不顶罪,就得进去俩。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院里私了,把这事压下去。 只要两位大爷帮着捂盖子,不报警不外传,全在院里调解,再加上自己求秦京茹说情,才能保住傻柱和棒梗。 叁大爷阎埠贵正挨家挨户喊人开会。 傻柱憋着闷气,坐在屋里不吭声。 刘海中无奈摇头正要走,秦淮茹急忙追上去。 “贰大爷,这次您一定得帮帮忙,千万别让许大茂闹到派出所。 这段日子傻柱对您挺敬重的,光齐刚去卫生科时,傻柱也没少关照……” 刘海中摆手道:“得了,我心里有数。 老阎不想掺和,关键看许大茂和林真的态度。 你多跟秦京茹说说好话,咱们自己人,不必见外。” 秦淮茹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为全院着想。” 转头她又去找秦京茹。 秦京茹已经抱着孩子回家,就等开会了。 “京茹,你就不能劝劝许大茂?” 秦京茹为难道:“姐,让傻姐夫赔只老母鸡,再给大茂赔个礼,不就结了?” “就他那驴脾气,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 “那我可没辙了。 咱俩不一样,您在家说一不二,我们家大茂主事。 晓娥姐说过,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各司其职才不乱套。” “少跟我拽文!显你能耐是吧?” “姐……” “别叫我姐!今天要是闹到派出所,咱们就一刀两断!往后许大茂跟你吵架,别来找我撑腰!” 秦京茹嘟囔道:“行行行,我等会儿劝他还不行吗?至于嘛!” “这还差不多。 我去跟傻柱说,让他以后不招惹许大茂。” 秦淮茹刚回中院,就见棒梗领着妹妹们回来。 “妈,晚上吃啥呀?” “吃吃吃!就知道吃!滚回家去!” 一嗓子吼得棒梗缩起脖子,赶紧带着妹妹溜进屋。 贾张氏眉头紧锁:哎呀淮茹,有气别往孩子身上撒啊,孩子又没做错什么,都是许大茂那个白眼狼,忘恩负义陷害傻柱,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不该帮衬他家! 秦淮茹进屋后重重关上门,余怒未消:妈,许大茂家的鸡就是棒梗偷的,您看看他们仨衣服上的油渍,说话都带着鸡肉味,我能不生气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哪有给自己孩子扣小偷帽子的? 哼!您自己问吧! 贾张氏转向孙子:棒梗,跟奶奶说实话,你小姨夫家的老母鸡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摇头:我不知道...... 小当? 小当偷瞄哥哥一眼,小声道:哥哥不让说。” 槐花,你说。” 槐花天真道:哥哥做的叫花鸡可香啦!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妈您看见了吧,这就是给我惹祸的祖宗,我上辈子欠他的! 棒梗委屈巴巴:我在六根叔家门口抓的,那鸡见了我都不跑,蹲那儿等着我抓...... 住口!你还有脸说! 贾张氏连忙打圆场:淮茹消消气,快去找傻柱商量对策。 棒梗,带妹妹们进屋写作业,待会儿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秦淮茹来到傻柱屋里,见他正气鼓鼓地坐着。 何雨水去未来婆家了,聋老太太在后院不愿插手,壹大妈和尤凤霞也没来劝解。 见秦淮茹进来,傻柱叹气:我这也太倒霉了! 先别急,待会儿能应付过去吗? 怎么应付?许大茂要是较真,我说是买的都没用。 他肯定会追问在哪个菜市场、哪个摊位、用的钱还是票。 与其说是从食堂带的,不如直接认了偷他家的。” 秦淮茹松了口气,看来不用她提醒,傻柱已经明白轻重。 说得对,承认偷鸡的话,我回头找京茹说情,加上贰大爷帮忙周旋,也许能糊弄过去。 要是被查出是从食堂拿的,你肯定得回卫生科扫厕所,搞不好还会被开除。” 这些我都懂,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许大茂这小子一年多没收拾他,倒先跳出来咬我了! 秦淮茹红了眼眶:委屈你替棒梗顶罪了。” 嗨,没事,谁让我是当爹的呢。 只要许大茂不闹到街道办或派出所就行,等这事过去,看我怎么收拾那个 ! 唉......其实要是棒梗咬死不认,许大茂也查不出来。 就怕林真多管闲事。” 提到林真,傻柱心里发虚。 每次跟林真交锋,他的那些伎俩都会失效,最后灰头土脸。 第231章 他本来就爱管闲事,现在许大茂是他的人,更不会袖手旁观。 算了,担心也没用,听天由命吧! 两人商量许久,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完美解决方案。 其实只要傻柱向许大茂低头认错,秦淮茹带着棒梗去道歉赔偿,事情本可以化解。 许大茂铁了心要借机跟贾家撕破脸,更想狠狠整治傻柱一番。 秦淮茹宁可让傻柱背黑锅,也不愿揭穿棒梗偷鸡的丑事,毕竟傻柱要是丢了食堂的饭碗,自家连剩菜都捞不着。 可傻柱哪肯忍气吞声给许大茂低头? 这三家就像三股拧巴的麻绳,眼瞅着就要在四合院里炸开锅。 林真正陪领导推杯换盏,刘岚突然凑过来低声道:林工,许大茂急着找您,说是有火烧眉毛的事。” 林真眉头一挑——前些日子刚帮着处理了倒卖古董的张家,许大茂才献上个宣德青花碗,莫非又惹上麻烦了? 等听清原委,林真差点笑出声。 哟呵!该来的总算来了!他转身就往包间走,我去跟厂长告个假,咱们这就杀回去! 许大茂添油加醋的控诉,配上六五年寒冬的时节——妥妥是原着里那出棒梗偷鸡的名场面没跑了! 这四字儿简直能当成语使,任谁听了都能脑补出后续大戏。 回院的路上,林真哼着小调: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嚯!林工这调门儿地道! 少打岔!林真一摆手,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管保让你家老母鸡沉冤得雪。” 许大茂咬牙切齿:我非得让傻柱栽个大跟头!还有秦淮茹,上月装可怜借我三块钱,到现在连个钢镚儿都没见着...... 鸡毛蒜皮先搁着。”林真眯起眼睛,今儿这出大戏,保管让他们现原形! 他有的是法子戳破棒梗偷鸡傻柱顶缸的把戏。 只要贾家死护短、傻柱犯倔劲,就叫这群人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等俩人赶回四合院,中院早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八仙桌上的砂锅咕嘟冒着热气,土鸡混着香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这年头散养的老母鸡,可比后世饲料催肥的货色香出十条街去! 二大爷刘海中端坐主位,眼睛却死死盯着刘光天。 他家大儿子刘光齐攥着半块砖头,正跟兄弟咬耳朵:敢拆爹的台,小心我让你扫三个月茅房! 刘光天翻个白眼,上回不是我保你,你现在还在厕所掏粪呢!今儿小爷就起个哄,不服咱现在练练? 眼见兄弟俩要掐起来,院里大喇叭突然炸响:都肃静!全院大会现在开始! 阎埠贵捧着搪瓷杯慢悠悠品茶,摆出置身事外的架势,将主持权完全交给刘海中。 何雨柱铁青着脸坐在前排,后方的聋老太太斜眼瞪他,满脸失望神色。 刘玉华、娄晓娥、于莉和尤凤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在看街头杂耍。 秦淮茹眼圈泛红,贾张氏则像条疯狗般龇牙咧嘴。 院里弥漫着诡异气氛,连平日闹腾的孩童都乖乖缩在大人身边。 林真带着许大茂径直坐到首排长凳上。 刘海中起身宣布: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调解会。 事情经过大伙儿基本清楚——许大茂家下蛋母鸡丢了,正巧傻柱屋里在炖鸡,许大茂就认定是傻柱偷的。” 等等贰大爷!什么叫?分明就是他偷的!许大茂有林真撑腰,底气十足地打断发言。 刘海中皱眉: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成成,您继续。” 刘海中瞪了许大茂一眼接着道:这两人本就积怨,没说三句就抄家伙——一个抡火钳一个举菜刀。 许大茂还嚷着要报警,可他们忘了个关键。” 围观群众顿时 动起来。 梁子追问:啥关键?六根儿也催:贰大爷别卖关子啊! 刘海中拖长声调:他们可是连襟亲戚!两家孩子互相都得喊姨父的。 自家人闹到要断亲的地步?许大茂,你这是要逼死你姐全家吗? 这番亲情牌打得众人纷纷侧目,议论声四起: 许大茂这两年才消停,早年可是院里头号缺德货! 贰大爷不提都忘了这茬!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急忙向林真求助。 林真半阖着眼皮冷冷道:贰大爷,讨论案情就好好讨论。 要再东拉西扯,这会干脆散了吧。 许大茂答应院内调解,不是来听你拉偏架的。 要是做不到公正,趁早换人主持。” 刘海中瞬间涨红了脸——他偏袒长子刘光齐的旧事被当众揭短,羞得无地自容。 林真敲着凳子强调:开调解会就讲究三点:公平,公平,还是 公平! 刘光天立即鼓掌附和:林哥说得在理!爸您得公正处理啊。” 许大茂趁机嚷嚷:贰大爷上来就给我扣帽子?我丢鸡时傻柱在炖鸡,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您倒是先说清楚这个啊! 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偷偷踹了阎埠贵一脚。 阎埠贵优哉游哉地抿着茶,心想老刘你也有今天?就算易中海在世,你俩联手也保不住傻柱和贾家。 罢了,给你个台阶下吧。 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 “好了好了,许大茂冷静点,刘光天也别闹腾,咱们就事论事。 在院里调解挺好,都是亲戚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调解就得先问清楚,傻柱,许大茂家下蛋的老母鸡是你偷的吗?” 傻柱早盘算好了,先抵赖,实在不行再认。 横竖不能让人知道这鸡是从食堂拿的。 “胡扯!我能瞧上他那破鸡?我傻柱是干这种偷鸡摸狗事儿的人吗?污蔑!这是 的污蔑!” “打住打住!别指手画脚的,不是就说不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阎埠贵赶紧拦住傻柱,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傻柱,你说许大茂冤枉你,鸡不是你偷的,那你锅里炖的是啥?” “我买的,关你啥事?” 傻柱梗着脖子,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东单菜市场买的?” “对啊,咋的?” “这就说不通了。 你今天加班,下班后要是去趟东单菜市场再回来,走路得半个钟头。 你自行车卖了,又没钱坐公交,哪来得及把鸡收拾下锅?” 阎埠贵说得在理,这鸡明显不是菜市场现买的。 傻柱拧着眉头:“三大爷您管得真宽,您咋知道我没零钱坐公交?我今儿就是来回坐的公交!” “得了吧,秦淮茹能给你一分钱?大伙儿都知道,甭装了。” 秦淮茹脸色难看:“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您又没亲眼看见傻柱身上没钱,怎么能乱说?” 阎埠贵得意地笑:“这事儿还用亲眼看见?要不咱们打个赌,现在傻柱兜里肯定一分钱没有,信不信?” “老阎!扯远了!” 刘海中沉着脸打断他,“许大茂,你说傻柱锅里的鸡是你的,有啥证据?” 许大茂瞪大眼睛:“贰大爷,这还用证据?我家老母鸡养了三四年,从来不出院。 中午还在呢,下午就没了,满院子找不着,偏巧傻柱锅里炖着一只——说书都不敢这么编,这不是明摆着包庇吗?” 傻柱瞪眼:“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 “嘿!傻柱你耍无赖是吧!” 刘海中赶紧给傻柱使眼色:“傻柱,别说气话。 不是你偷的就别自乱阵脚。” 阎埠贵突然说:“要我说啊,可能这锅里的鸡真不是许大茂家的。” 傻柱一听乐了,以为阎埠贵要帮自己说话:“瞧瞧!还是文化人明白事理。 三大爷说得对,不能许大茂说啥就是啥。” 许大茂急了:“哎?三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阎埠贵摆摆手:“别急。 既然傻柱说这鸡不是许大茂家的,也不是菜市场买的,那总得有个来路。 大伙都知道,傻柱回食堂快一个月了,天天拎着饭盒回来——傻柱,这鸡是不是从食堂顺的?” “三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偷许大茂的鸡顶多是邻里纠纷,偷食堂的可是侵占公物,性质完全不同,您别给我扣帽子!” 阎埠贵一脸得意地笑道:许大茂家那只鸡是你偷的吧?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是我偷的吧。” 刘海中完全不知道这事还牵扯到棒梗,还以为只是许大茂想找傻柱麻烦。 他正想着怎么帮傻柱开脱,没想到傻柱自己先认了。 刘海中气得直皱眉:傻柱,什么叫就当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往自己身上揽! 阎埠贵不屑地撇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词儿! 傻柱气得一甩手:行行行,就是我偷的,总行了吧?赶紧说怎么赔钱! 傻柱突然改口认罪,反倒让许大茂有点懵。 他还没出够气呢,赶紧扭头看向林真。 林真压低声音道:你先陪他演完这场戏。” 许大茂虽然不明白林真打的什么算盘,也只能装模作样地说:光赔钱可不行,必须给我道歉!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许大茂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搞清楚状况,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必须赔钱加道歉! 你丫找抽是吧?别以为有林真在旁边我就不敢动你! 都给我消停点!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阎埠贵赶紧出声制止。 傻柱,既然你都认了,又不想让许大茂告到派出所,那就老老实实赔钱道歉,不然这调解会就没法继续了! 秦淮茹悄悄拽了拽傻柱的衣角,小声劝道:服个软吧,能这样解决已经算咱们占便宜了。” 傻柱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好好好,算我倒霉。 许大茂,你说怎么赔吧? 许大茂撇着嘴道:我那可是能下蛋的老母鸡,本来打算再养五年的。 一只母鸡一天一个蛋,一年就是365个,一个鸡蛋市场价...... 许大茂!你丫疯了吧?谁家母鸡天天生蛋不歇窝啊? 第232章 歇不歇窝我不管,反正被你偷了就得按不下蛋的算! 都闭嘴!阎埠贵头疼地打断他们,给你们调解最费劲!要想让我们调解,就别在这儿没完没了地吵! 傻柱咬着嘴唇:行,我闭嘴总行了吧?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转头跟刘海中咬耳朵:老刘,让傻柱赔钱道歉,再让许大茂保证不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告状,你看怎么样? 刘海中点头:可以。 不过不能让许大茂狮子大开口,傻柱赔钱也得有个度。” 这个好说,我来算账。” 两人商量完,阎埠贵宣布:事情已经清楚了,现在说说调解方案。 我和老刘商量好了,傻柱锅里的鸡归许大茂,另外要赔礼道歉,再赔五块钱。” 啥?五块?傻柱瞪大眼睛。 刘海中恨铁不成钢:五块钱还嫌多? 秦淮茹赶紧说:叁大爷,赔礼道歉加上把鸡还给许大茂就行了吧?五块钱也太多了。” 傻柱也不乐意:东单菜市场的活公鸡才一块钱一只,他这小母鸡就要我五块? 许大茂不屑道:五块钱我还嫌少呢! 阎埠贵解释道:傻柱要按我说的做,许大茂也得保证不再追究,这事就算翻篇了。” 许大茂撇撇嘴:先把钱拿来,道完歉再说。”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秦淮茹没办法,只好回屋拿钱。 等钱给完了,傻柱仰着脸,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住了啊~ 许大茂斜了傻柱一眼,伸手就要去端桌上的砂锅。 围观的人群正要散去。 慢着! 林真突然出声喝止,暗想既然你们调解得差不多了,该轮到我出场了。 这一嗓子让准备离开的人都停下脚步,让许大茂心里有了底气,却让秦淮茹和傻柱心头一紧。 许大茂,你丢的是只老母鸡对吧? 许大茂故作惊讶:是啊林工,这会都开半天了,你才知道? 当然不是。 我就是奇怪,傻柱就算一回来就偷鸡宰杀,怎么可能这么快炖好?这鸡肉明显炖了个把钟头。 再说处理鸡毛的下脚料呢?扔哪儿了?咱们得讲证据,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林真摆出公正态度,慢悠悠分析着。 秦淮茹心跳加速,忍不住道:林真,会都要散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看不惯就要管! 傻柱不耐烦:有什么不理解的?我都认了,你较什么劲?不就是赔钱吗,我乐意! 林真正色道:荒唐!要是看着黑白颠倒的事不管,我还算个人吗?我这人最见不得不公,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傻柱皱眉:你别总摆出这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让你当管事大爷你不干,这会要散了你又跳出来。 算了吧,别闹了行不行? 林真嗤笑道:傻柱,你真让我失望。 这会儿倒聪明起来了,想糊弄过去?你的聪明劲儿都用错地方了! 我都认了,你还想怎样? 你认顶个屁用!不是你偷的,你背什么黑锅?人家会领你的情?蠢货! 许大茂赶紧接话:就是!必须查清楚。 要不是傻柱偷的,钱我立马还他! 林真道:钱你先拿着,迟早要赔,但得弄明白是谁赔的。” 刘海中插话:林真,已经查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查? 你那叫糊弄!我刚才说的疑点你都装没听见?刘海中顿时语塞。 阎埠贵若有所思:确实,傻柱锅里的鸡可能真不是许大茂家的。” 林真吩咐:许大茂,拿筷子翻翻,看是不是整只老母鸡。” 许大茂掀开锅盖一搅—— 唰! 夹出半个巴掌大的鲜红鸡冠。 嘿!林工神了!这真不是我家的老母鸡,这么大的鸡冠,分明是公鸡!还是半只!傻柱!我家的鸡呢? (菜市场卖的活鸡基本都是公鸡,母鸡要留着下蛋。 所以厂长请客用的,只能是食堂后厨准备的大公鸡。 这种养了半年多的公鸡,鸡冠格外肥大。 ) 傻柱切鸡时特意留了鸡冠子,想讨个彩头让飞彪将来当官。 谁知这块鸡冠反倒成了他替棒梗顶罪的证据。 许大茂瞪眼道:傻柱,我家的老母鸡呢?是不是被你吃了? 放屁!我是被你缠烦了才认的,压根不知道鸡去哪了!这只是我从菜市场买的! 林真冷不丁插话:哪个菜市场? 傻柱支吾道:东单。” 具体摊位?多少钱?用的钱还是票?剩下半只呢? 林真你查户口呢?关你什么事? 林真冷哼:刚才陪厂长吃饭,最后那道小鸡炖蘑菇只有半只鸡,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看出来了却没点破,知道为什么吗?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林真也在饭局上。 那半只鸡能瞒别人,可瞒不过这位行家。 领导们以为是马华偷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没追究。 可我徒弟什么品性我最清楚——林真盯着傻柱,上班四年连个馒头渣都没往家带过,突然背上偷鸡的罪名,你说我这当师父的能答应吗? 傻柱涨红了脸。 让老实巴交的马华背黑锅,他确实臊得慌。 林真掀开锅盖一闻:这味道就是马华的手艺,要不要端去食堂对质? 傻柱耷拉着脑袋:我认栽,鸡是从食堂拿的。” 刘光天! 叫保卫科来,趁厂领导都在,把这事说清楚。” 秦淮茹急忙求情:林真,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真打断道:饶了他,我徒弟就成贼了! 傻柱摆摆手:淮茹别说了,坑了马华是我不地道。”转头对刘光天道:我跟你去保卫科,保证不跑。” 林真点头:阎解成也跟着去,把经过跟孙安堂科长说清楚。” “行,马上就去!” 阎解成和刘光天领着傻柱离开,连砂锅也一并带走了。 傻柱刚走,刘海中便宣布:“好了,事情已经查清,希望大家以傻柱为戒,大会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等一下!” 林真再次叫住众人。 一直沉默的贾张氏这下急了,生怕林真把棒梗牵扯进来。 “林真,你还有完没完?贰大爷都说散会了,你还想怎样?让大家陪你在这儿挨冻吗?” “傻柱和锅里的鸡已经弄清楚了,可许大茂家的鸡呢?到底去哪儿了?我说过,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如果傻柱没偷许大茂家的鸡,秦淮茹那五块钱就不该给。” 许大茂立刻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刚才误会了傻柱,是我的不对。 虽然傻柱去了保卫科,但我还是要当众向他道歉——柱哥,对不住啊!” 贾张氏忍不住啐了一口:“人都走远了才道歉,装给谁看呢,呸!” 秦淮茹劝道:“算了,五块钱而已,我和京茹不分那么清楚,散会吧。” 许大茂瞪眼道:“不行!你是你,京茹是京茹,必须分清楚!再说了,我家的老母鸡不能就这么丢了!” 刘海中不耐烦道:“鸡都飞了,上哪儿找去?” 林真微微一笑:“恐怕已经飞进某人肚子里了。 俗话说‘猫记千,狗记万,小鸡能记二里半’,养了三年的母鸡不会自己跑丢,肯定是被人抓了。” 贾张氏撇嘴道:“那就是跑出四合院,在胡同里被人抓了。 林真,你要找就去胡同里找,别拉着大家陪你受冻!” “哼!鸡有没有出四合院,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把你孙子棒梗叫出来,全院的孩子都在这儿凑热闹,调皮的棒梗怎么突然这么老实?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躲着不出来,只有一个原因——心虚!” “你胡说什么!棒梗有什么可躲的?” 林真淡淡道:“那就让棒梗出来,我问几句就清楚了。 如果跟他没关系,许大茂家的鸡丢了就自认倒霉,一分钱都不会找你们要。” 秦淮茹慌了神。 棒梗那点小心思在林真面前根本藏不住,别说他了,就是解放前的老油子也逃不过林真的眼睛。 此刻,秦淮茹彻底没了侥幸心理。 为了不让棒梗再进看守所,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林真。 “林真,别跟孩子计较,这次棒梗可没惹你啊!” 林真冷冷道:“看来你心里有数。 那为什么不早点补救?不让棒梗去跟他小姨夫道歉,不主动赔许大茂的钱,反而让傻柱替棒梗背黑锅?” “我是怕傻柱丢工作……” “荒唐!开会前除了许大茂,根本没人追究傻柱锅里的鸡是哪来的。 我之所以等到最后才揭穿马华被冤枉的事,就是想给你机会。 可你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呸!姓林的,你少血口喷人!什么替棒梗背锅,你胡说八道!” 贾张氏瞬间撒起泼来,为了宝贝孙子,她也顾不上别的了。 林真懒得再废话,直接扬起巴掌:“贾张氏,上次你往我和玉华身上泼脏水,我没来得及收拾你,你是觉得皮痒了是吧?” “我……” “妈,您别说了,赶紧回屋吧!” 林真冷声道:“棒梗偷没偷许大茂家的鸡,你们心里最清楚,让他出来,我问几句话就 大白!” 贾张氏怒不可遏:“你!你非要跟个孩子过不去?小孩子嘴馋有什么大不了的?连他小姨父都没计较,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 许大茂立刻跳脚骂道:“谁他妈是他小姨父?少在这儿恶心人!” 秦淮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林真,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林真平静道:“犯错的人分三种:不知错的,知错就改的,明知故犯的。 你和贾张氏就是第三种,别装糊涂。” “我......” “棒梗偷鸡的事我不想深究,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气他偷鸡,而是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 第233章 秦淮茹愣住了:“我知道,我......” “不,你根本不明白。 秦淮茹,既然嫁给了傻柱,就该真心待他,而不是把他当工具使。 我不是针对棒梗,是看不惯你们这样对待傻柱。 他为了你们一家,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你们却这样对他!” 说到这儿,林真自己都觉得有些入戏,心里暗想:这正义人设演得有点过了。 秦淮茹被这番话说得晕头转向:“我...我没有啊,傻柱现在是我丈夫,我怎么会亏待他?” “那我问你,要是必须在傻柱和棒梗之间做选择,你要谁?” “当然两个都要!” 林真暗自冷笑:这下你可掉进我的圈套了。 转头对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二大爷,三大爷,这会可以散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头雾水。 他们不明白林真为何要揭穿棒梗偷鸡的事,这不是存心和贾家过不去吗?难道就因为两家有矛盾?这样做虽然解气,但对刚升任副主任的林真来说,未免有 份。 直到林真宣布散会,两人仍摸不着头脑。 阎埠贵迟疑道:“这就结束了?” 林真笑道:“还得问问许大茂,你妻侄偷了鸡,已经赔了钱,你还想报案吗?” 贾张氏立刻嚷道:“院里都调解好了,凭什么报案?许大茂,你还想不想跟京茹回娘家了?” 秦淮茹急忙给秦京茹使眼色。 虽然姐妹关系一般,但终究血浓于水。 万一以后跟许大茂吵架,还得靠秦淮茹帮忙出头。 要是真把棒梗送进少管所,过年回娘家时,大伯大娘说不定会动手打她。 想到这里,秦京茹赶紧跑过去劝许大茂:“大茂,算了吧。” 许大茂没理她,转头问林真:“林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真点点头,笑道:“棒梗还是个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真要送进少管所,至少得关一年,我也不忍心看着院里的孩子走上歪路。” “咳咳!嗯——” 远处的聋老太太差点笑出声,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秦淮茹和贾张氏当局者迷,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聋老太太全程眯着眼看戏,心里门儿清。 虽然不知道林真打的什么算盘,但这话假得都快透光了。 老太太心里明白,林真宁可同情野猫,也不会可怜棒梗。 刘玉华小声问:“奶奶,您怎么了?” “嘿嘿,没事,看戏看戏,好戏还在后头呢!” 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只要棒梗不进少管所,哪怕再多赔三块钱,她也认了。 林真提议道:“这样吧,秦淮茹,让棒梗出来给他小姨夫道个歉,再把欠许大茂的三块钱还了。 许大茂,大会开始前你不是说秦淮茹还欠你三块吗?” 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她要是不还这三块,我那老母鸡就算两块钱卖了,太亏!” 秦淮茹心中一喜,以为林真只是为了帮许大茂要钱,赶紧答应:“行,你们等着,我这就叫棒梗出来!” 不一会儿,秦淮茹拉着棒梗出来,先还了三块钱,又让棒梗给许大茂鞠躬道歉。 棒梗低着头道:“对不起,小姨父,我在前院看见一只没人要的母鸡,就抓走做了叫花鸡。 要是知道是您的,我肯定给您送回去。” 许大茂冷笑一声:“行了,不跟你计较。” 秦淮茹又道:“棒梗,谢谢你林叔,是他帮你调解的。” 棒梗又向林真鞠躬道谢。 林真微微一笑:“小事。 秦淮茹,是你说的棒梗和傻柱都要保,我作为院里的带头人,有责任把你们往正道上领。 至于你是不是真心,那就不好说了。” “瞧你说的,只要你真心领路,我肯定真心跟着走!” “其实我跟院里人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不惯的时候才出手纠正。 现在我又升了研发部副主任,更有责任带大家走正道。 今天这事,我既保住了傻柱不蹲看守所,又让棒梗免了少管所,你想想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秦淮茹还真有点意外。 确实,如果林真坚持让许大茂报案,而不是回院里开会,现在棒梗和傻柱早被抓走了。 那样的话,贾家连个男人都没了。 不仅秦淮茹意外,贾张氏也愣住了。 她原本不信林真会帮贾家,可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是林真放了一马。 “这……” 贾张氏一时语塞,往长凳上一坐,低头琢磨起来。 秦淮茹面露歉意道:“林真,是我错怪你了。” “举手之劳,都是街坊邻居。” 林真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动容。 刘海中赞许地点头,阎埠贵竖起拇指。 壹大妈感叹:“林真真是用心良苦。” 贰大妈附和:“可不是嘛,换作别人搅局,傻柱和棒梗今天都得进去!” 叁大妈接话:“但愿他俩能彻底改过。” 齐大妈补充:“最重要的是贾家往后能好好过日子,傻柱和棒梗也别再闹矛盾了。” “能这么大度帮人的,也就林真了!” “是啊,林工虽然不是管事大爷,可心里装着全院人呢!” “难怪他能当上副主任,家里六个孩子还养得这么好!” “哎哟,可别这么夸,受不起啊!” 林真连忙摆手打断,再夸下去反倒显得虚浮。 他正色道:“主要是秦淮茹持家有方的名声在外,当年贾旭东在时谁不夸?如今傻柱扛起贾家担子,我希望她能像待贾旭东那样待傻柱,把日子过红火。” 秦淮茹眼眶微热:“我自然会的,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秦姐,今天这事过后,不管傻柱受什么处罚,希望你能陪他共渡难关。” 秦淮茹既感动又忐忑:“我肯定不离不弃……但厂里会怎么处置他?” “放心,他主动交代,顶多调回卫生科。” 林真嘴上宽慰,心里冷笑:当着厂长面偷招待鸡,开除没跑了。 既然你把傻柱当拉磨的驴—— 往后几年就养着这浑人吧!背着案底看哪个单位敢要他?若真能像伺候婆婆那样对傻柱,我倒要高看你一眼! 林真实在瞧不上秦淮茹坑傻柱,也厌烦傻柱自甘堕落。 他穿越到这四合院,最初就是被这两人气着的。 因他的出现,原本剧情早已改变:易中海没了,没人再给秦淮茹撑伞;聋老太太服软,不再护着傻柱;傻柱虽与刘玉华成过家有了何飞彪,最终却还是跟秦淮茹绑在一起,一个拼命攥紧缰绳,一个甘愿蒙眼拉磨。 今日之事可见,傻柱毫不犹豫替棒梗顶罪,秦淮茹却只顾担忧他丢工作——在亲儿子和“拉磨人” 之间,她永远选儿子。 而傻柱竟也毫不在意,仿佛天生就该替棒梗扛事。 既然如此,单纯送他们进局子毫无意义。 对这三个人来说,那都不是最痛的惩罚。 他们只会觉得被抓是运气不好,是街坊邻居们使坏。 反省? 绝对不可能! 所以林真要给秦淮茹和傻柱来点狠的,让他们尝尝厉害。 这招比直接报警抓走棒梗和傻柱更管用。 报警虽然省事,但关个一年半载出来,俩人照样膈应人。 要是那样,林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玩高端操作的。 现在林真给秦淮茹画了个贤妻良母的大饼,她还真信了。 接下来就该看傻柱颓废几年了,这几年别想找到正经工作。 不管秦淮茹是为了房子、名声,还是想让傻柱继续当牛做马,都没那么容易了。 前面等着她的是个大坑。 纯属自找的。 要是她能真心对傻柱好,熬过这几年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 但林真可不信她会改。 原剧里直到大结局,秦淮茹都在死死拴住傻柱。 要说她对傻柱有感情,那也是占有欲变成的习惯。 爱情?压根不存在! 傻柱这人就算揪着耳朵跟他讲道理,他也听不进去,自己那套歪理可固执了。 非得让他自己撞南墙,吃了亏才能长记性。 这次林真布的局有点深。 院里没几个人看出来,都夸他不计前嫌帮了傻柱和棒梗。 林真得了好名声,秦淮茹和贾张氏也不记仇了。 散会后,聋老太太回家对刘玉华说:玉华啊,你命好遇到林真,我也跟着沾光了。” 刘玉华笑道:奶奶怎么突然说这个? 聋老太太笑道:别人看不明白,我可看懂了。 说实话,我挺感谢林真的。” 刘玉华纳闷:傻柱自己非要替棒梗背锅,您谢林真干啥? 聋老太太叹道:柱子这是自作自受,谁让他这么糊涂。 不过他本性不坏,我就盼着他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总算有点希望了,可惜我怕是等不到那天喽。” 奶奶您又打哑谜,就不能直说吗? 哈哈...以前我还想着让你跟柱子复婚,现在他可配不上你。 不说他了,你说我家飞彪以后能娶林真家小凤不? 刘玉华笑道:您跟他爷爷想到一块去了。 这事得让孩子们自己决定。” 聋老太太点头:不管成不成,你都要把小凤当亲闺女待。 记住奶奶的话,跟林真家处好关系准没错。 要是以后有人来抢房子,就把我那间给小凤。 当不成儿媳妇,就当闺女。” 老太太早就算过了,刘玉华母子俩住不了那么多房子,迟早要闹纠纷。 她和何大清想的一样,要是飞彪能娶了小凤,就不怕别人来抢。 刘玉华爽朗大笑:奶奶您想太多啦!您一定能抱上重孙子! 聋老咧嘴笑道:“成,记着我的话就成! 散会不久,刘光天、阎解成和傻柱前后脚从厂里回来。 傻柱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钻进自己屋里。 何雨水刚到家,正听尤凤霞讲完事情原委。 见哥哥回来,连忙进屋询问,秦淮茹也跟了进去。 哥,厂里咋处理的? 傻柱瞅了眼妹妹和秦淮茹,苦笑道:还能咋处理,我被轧钢厂开除了。” 啥?! 第234章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不是说调回卫生科吗?主动认错咋还丢了工作? 傻柱叹道:正副厂长带着六七个科长主任当场审我,要不是主动交代,这会儿早进看守所了。” 秦淮茹踉跄后退,倚着门框直发颤。 合着主动认错就免了坐牢?往后这日子可咋过! 傻柱无奈摇头:赶巧正副厂长都在场,他们还真当是马华偷的鸡。 都怪我太大意,害了自己还差点连累马华。” 秦淮茹埋怨道: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工作都没了!都怪你带那半只鸡回来,以后这家咋办? 何雨水本想劝和,见状心里发凉。 嫂子不劝哥哥反倒埋怨上了? 行了都消消气,有事明天再说,别又吵起来。” 傻柱这会儿心灰意冷,对秦淮茹的抱怨充耳不闻。 转头问妹妹: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六? 何雨水点头:嗯,治国已经开始布置新房了。” 早点成家也好,让咱娘在地下安心。 嫁妆...哥怕是给不了你体面的了。” 何雨水轻叹:不计较这些,能顺顺当当结婚就行。” 秦淮茹突然想到房子的事,忙堆起笑脸:雨水别担心嫁妆,嫂子给你想办法。” 真不用嫂子,你们别置气就好。” 话虽如此,秦淮茹心里憋着火。 她万万没想到傻柱主动认错竟落得开除下场。 等何雨水走后,秦淮茹皱眉道:傻柱,你咋不求求李副厂长?是他把你调回食堂的,说几句软话能咋的?你这倔脾气就不能改改? 傻柱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李副厂长当时就要把我扭送看守所,还是杨厂长看我主动交代,才网开一面。” 为啥啊?李副厂长不是挺器重你吗? 得了吧,他看重的是马华。 知道是我偷的鸡不是马华时,差点动手打我,多亏马华拦着。” 秦淮茹一时语塞,对林真又恨又谢不起来。 傻柱继续道:要是当初不替棒梗背锅,直接找林真认错,求他等厂领导酒席散了再说,不当着那么多人...说不定还能保住扫厕所的活儿。 唉,现在说啥都晚了。” 秦淮茹恼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明儿赶紧找活干是正经! 傻柱眉头紧锁:让我歇几天缓缓神。” 想得美!上次刘玉华回娘家你躺了两个月,人都废了。 趁着年轻有手艺赶紧找工作,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家? 知道了,明天就去试试。”傻柱说着就要出门。 秦淮茹拦住他:又去哪儿? 好歹林真没让人抓我和棒梗,我得去跟他徒弟赔个不是。” 那你...顺便问问能不能回厂里上班。”秦淮茹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到西屋,她把傻柱被开除的事告诉了贾张氏。 天爷啊!贾张氏惊得瞪大眼睛,一个大老爷们丢了工作,粮票也没了,街道那点补贴够谁吃?这不是要我们养他吗!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费尽心机套住傻柱,谁知这头还没拉几天磨就丢了饭碗。 三个孩子还没长大,现在倒要养活傻柱这个壮劳力。 明天必须让他出去找工作!秦淮茹咬牙切齿。 可找工作谈何容易?如今各单位招工最看重品行,像傻柱这样的,比街溜子还难安置。 此时前院林真屋里,傻柱正大吐苦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真羡慕你啊! 林真摇头:没人会一直走背运。 气运就像爬山,有高峰也有低谷。” 我还有好运?傻柱一脸不信。 你回食堂就是转运,可惜第一天就偷花生米,自己跳进了坑里。” 傻柱愣住了:还有这讲究? “你要是能摸透这个规律,日子就能一直顺当,跌到谷底时就咬牙往上爬,站在高处时就谨慎行事多留一阵,或者干脆就在高处扎根,别总想着更高的山头,自然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等等,你咋知道我第一天就偷花生米了?” 林真皱眉道:“你这人怎么拎不清轻重?我是看你对马华难得有愧,才点拨你以后的路,你扯花生米做什么?” 傻柱咧嘴一笑:“得得得,我不乱问了,你继续。” “熬过这段低谷,等再爬上高处,就安分些。 你看许大茂倒了三次霉,就是记住了我的话,现在总算从坑里爬出来,在高处老老实实待着,不也挺好?” 傻柱撇了撇嘴,不服气道:“你这是劝我别招惹他?” 林真摇头:“他丢鸡,闹一闹合情合理,你要是事后找茬,自有张所长收拾你,我劝你做什么?我是让你别在谷底打滚,赶紧攒劲儿往上走,到了高处就消停待着,别折腾。” 傻柱挠头叹气:“我就说句气话,放心,我不找他麻烦。 你能抽空跟厂长说说吗?看我还能不能回厂,我这情况去别处估计也没人要。” “不是估计,是肯定没人要。 等着吧,人都有转运的时候。 看在你专程来道谢又道歉的份上,送你句话。” “什么话?” “往后安分点儿,别动不动就较劲。 现在聋老太太只顾着玉华母子,老易走了,你再犯浑可没人护着你了!” 傻柱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从前自己是食堂领班,月薪38块5,除了食堂主任,谁也不敢说他。 下班就喝酒,那大概就是人生的高处了。 可惜自己没醒悟,跟秦淮茹、刘玉华、壹大爷他们瞎搅和,最后蹲了号子,算是跌到了谷底。 后来刑满释放,见后院的玉华瘦了美了,儿子也能满院跑了。 那本该又是一个高处,结果第二天就被秦淮茹算计,很快又栽进坑里。 再后来扫了一年厕所,莫名其妙回了厨房,却因天天偷菜又把好运糟蹋没了。 “唉……没娶玉华前,我在食堂后厨当领班,日子那叫一个舒坦。 现在想想,那是我这辈子最高的山头了,那么好的日子,硬是被我自己作没了。” “行了,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 不想烂在谷底就拼命往上爬。 我回头跟马华说一声,他不会怪你,回去歇着吧。” “成,那你多费心。 有机会一定帮我问问厂长啊!你是不知道,刚才淮茹已经发火了,让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上哪儿找去?” 傻柱走后,娄晓娥叹道:“傻柱这一半是自己作的,一半是别人害的。 要是老易和秦淮茹没那样对他,兴许他能过普通日子。” “唉……” 林真摇头:“我看多半还是怪他自己。 院里这些年轻一辈,梁子记仇,解成抠门,光齐光天不孝,大茂缺德,六根儿滑头,建国胆小只顾自家。 傻柱但凡有他们任何一人的性子,秦淮茹也拴不住他,老易也骗不了他。” 娄晓娥笑道:“光说别人,你呢?” “呵,我是后来才搬进这院子的,秦淮茹和老易奈何不了我,傻柱这人耳根子软,想学我这样潇洒自在,他可没那个胆量。” 娄晓娥叹气道:“唉,这次他可要吃苦头了,不知道秦淮茹会怎么对他。 一个月就挣27块5,要养活三个孩子,还得照顾婆婆和傻柱,怕是够呛。” 林真轻轻一笑:“能养活,就是日子紧巴点。 秦淮茹那三个孩子加起来也就跟阎解方一个人吃得差不多,可人家还有阎解旷、阎解娣呢。 再加上叁大爷和叁大妈,四个大人肯定比傻柱、秦淮茹和贾张氏三个人吃得多。 阎解成一家还经常去蹭饭,叁大爷的工资和秦淮茹差不多,他都能撑住,秦淮茹也行。” 娄晓娥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也是,照这么说,就算傻柱一时找不到活儿,秦淮茹也能勉强维持。 就是日子苦了点,想吃点好的怕是难了。” 林真淡淡道:“秦淮茹光想着让人干活不给好处可不行。 往后几年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是好是坏,咱们就等着瞧吧。” 经过这一闹,许大茂算是彻底甩掉了秦淮茹的纠缠。 他对媳妇秦京茹说道:“京茹,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别总想着我以后欺负你,就去找秦淮茹撑腰,那都是没影儿的事!现在咱们有闺女了,跟着林真他们好好过日子。 你离秦淮茹和傻柱远点儿,只要跟娄晓娥、刘玉华、于莉处得好,我还敢随便欺负你?” 秦京茹撅着嘴委屈道:“我知道了,之前是被她吓唬住了,怕回娘家了她找麻烦。 你看我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去她家了。” “哼!这还差不多。 以后别让咱家静静跟棒梗、小当、槐花玩儿,跟他们学不到好!” “知道啦,都听你的。 就让静静去前院找林真家的小龙玩,哎呀,我可太喜欢小龙了,真懂事儿。” 许大茂得意地笑道:“我也稀罕那孩子,就看咱家静静以后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上班前特意推开傻柱的房门。 “别睡了,赶紧去找活儿干。 连刘光齐都能扫厕所,你可别连他都不如。” 傻柱睁开眼道:“行啦,我知道了。 你不用激我,洗漱完就去。” “那好,这一毛钱给你,中午在外面吃吧。 找工作要紧,别回来吃饭耽误工夫。” 秦淮茹说着掏出一毛钱递给傻柱。 傻柱有些感动,不去也不行了,接过钱道:“你放心,我去轧钢厂办完手续就去找。 要是找不到,我天黑再回来。” 秦淮茹脸上露出笑容:“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别着急,慢慢找。” 嘴上这么说,一转身出门,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这一毛钱表面上看着是关心,实际上却是冷冰冰的催促。 一天给傻柱一毛钱,给上一阵子后,秦淮茹就能说家里钱花光了。 要是傻柱还没找到工作,那她去保城要钱,或是让傻柱去后院闹着要何飞彪的抚养费,就都有借口了。 秦淮茹铁了心要在一条道上走到黑,她心里只有那三个孩子。 和傻柱结婚一年多,除了当初坑傻柱那次,从没跟他同房过。 第235章 到现在领证这么久,两人都没住一块儿,心里压根儿没有感情。 仅存的那点占有欲,也随着傻柱丢了工作而烟消云散了。 对她而言,傻柱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唯一剩下的就是榨 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办完离职手续的傻柱耷拉着脑袋走出工厂大门。 如今的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无业游民。 经过公厕时,看见郭大撇子和刘光齐正吵得面红耳赤。 搁在从前,他准会嫌恶地走开,说不定还要教训两人一顿。 可此刻,傻柱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 好歹人家还有个扫厕所的差事。 而自己好不容易重回食堂,却因偷窃成性丢了饭碗。 现在想找工作,兜里却揣着开除证明。 哪个单位会瞎了眼,收留一个敢偷厂长半只鸡的贼? 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去街道办,求赵主任帮忙安排个工作。 按理说街道办确实该管这事,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不仅要解决群众就业问题,还得操心大家的婚姻、住房、养老等方方面面。 总之就是要消除百姓后顾之忧,让大家安心建设祖国。 但傻柱这事有点棘手。 赵主任盯着轧钢厂开出的证明直皱眉。 何雨柱啊何雨柱,院里就数你最让人失望。 当初刚上班就当上食堂领班,多少人切三年菜还是学徒工?那时候街道办最看好的就是你,连刚进城的林真都比不上。 现在倒好,你可真出息! 傻柱涨红了脸:主任您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打架 还能说是年轻气盛,偷菜偷到厂长宴席上,这叫啥你知道吗? 叫...叫啥? 叫没眼色!哪个厂敢要你?街道办把你往哪塞都是得罪人。 先回家反省一年半载吧,等做出点改过自新的样子再说。” 这哪行啊!没工资全家都靠秦淮茹养活,我个大老爷们脸往哪搁! 赵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街道办会适当增加你的粮票补贴。 实在闲不住就自己去找,说不定哪个食堂缺人手会睁只眼闭只眼。 反正街道办暂时没法给你安排! 这一趟街道办之行,除了多领几张粮票,对找工作毫无帮助。 怕秦淮茹生气,傻柱只得在街上瞎转悠碰运气。 晃悠到午饭时间,他这辈子头回觉得这么窝囊。 路过几家单位愣是没勇气进去打听招工消息。 饿得实在受不了,只好钻进国营饭馆要了碗炒肝儿。 一毛钱的大海碗,配俩大肉包子。 点菜时他支支吾吾问:同志,咱这儿招人不?缺打杂的吗? 哟!这不是轧钢厂大厨何雨柱吗? 您...您认识我? 四九城餐饮圈谁不知道您啊!谭家菜传人,轧钢厂三大厨之一——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工和他徒弟马华,就数您最有名了! 傻柱咧嘴一笑,乐呵呵地说:没想到我还挺有名气,你们这儿招人吗?干啥活儿都成,打下手我也乐意。” 这个...暂时不缺人,就算缺也不敢用您啊。”那人赔着笑脸,您这手艺要是来了,该轮到我打杂去啦,实在对不住。” 这位同志话说得漂亮。 他清楚傻柱是轧钢厂的厨师,既然跑到街边小店找活儿干,准是在厂里出了岔子。 人家既不打听缘由,也不说难听话,就这么体面地回绝了。 傻柱脸上挂不住,只得埋头继续吃他的炒肝儿。 吃这玩意儿讲究个喝法,得捧着大碗转着圈吸溜。 咬一口包子,再美美地喝上一大口炒肝儿。 肝嫩肠肥,浓而不腻,傻柱长舒一口气,空落落的肚子总算得了安慰。 这会儿什么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他忽然明白秦淮茹从前说过的话。 人呐,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扛得住心里的苦。 傻柱正吃得欢实,冷不防旁边冒出个人来。 哟!傻柱,工作都没了还这么阔气?跑这儿吃炒肝儿来了?淮茹知道不? 傻柱扭头一看,是中跨院的齐大妈,顿时臊得慌。 我、我这不正找活儿嘛,中午懒得回家,吃完就走。 您这是来买炒肝儿? 嗐!我家老头子馋这口,让我捎一碗回去。 得,你吃着,我先回了。” 齐大妈是院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回去就把傻柱独自在外头吃喝的事传开了。 院里人听了直撇嘴,没一句好话。 傻柱这嘴是养刁了,粗茶淡饭入不了他的眼。” 可不嘛,当厨子的舌头最金贵! 要不怎么总往家顺食堂的菜,连厂长待客的鸡都敢昧下半只。” 棒梗那孩子就是跟他学的!虽说现在不搭腔,到底有师徒名分。” 唉!苦了淮茹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人拉扯一大家子。” 这话很快传到贾张氏耳朵里。 起先她还替傻柱抱不平——虽说那半只鸡没进她嘴里,可这回不给,下回总该轮到了。 傻柱丢了差事,贾张氏也着急,却觉得秦淮茹逼得太紧。 好歹是个壮劳力,让他歇几天怎么了?横竖能找到活计,脏点累点无所谓,能帮着分担淮茹的担子就成。 往后还指着他出力,惦记着他家房子呢。 刚失业就逼着满大街找工作,平白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这儿正盘算着,哪承想傻柱在外头吃香喝辣,好不自在。 再瞅瞅自己午饭——红薯面饼子就咸萝卜,稀粥都能照见人影。 顿时火冒三丈,咒骂道:天杀的没良心!就不能把炒肝儿包子带回来?吃独食的夯货!今儿个要是找不着活计,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傻柱在外头晃悠到天黑。 除了中午吃炒肝儿时顺嘴问了句招工的事,一整天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终究拉不下脸张不开嘴。 揣着开除证明找工作,比蹲班房还叫他难堪。 眼见天色已晚,这才硬着头皮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碰见妹妹何雨水骑车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雨水,今儿个怎么闷闷不乐的?往常下班都乐呵呵的。” 何雨水跳下自行车,推着车和傻柱并肩往院里走。 “婚期推迟了,今年不结了。” 傻柱瞪圆了眼:“咋回事?” 何雨水垂着眼帘道:“治国明年三月要参加转正考核,当了这么多年见习片警,好不容易有机会转正,不能耽误。” “扯淡!结婚碍着他转正啥事?全胡同都知道你俩要办事,他说变卦就变卦?看我不揍扁他!” 何雨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拳头攥得发紧。 “哥!你除了动手还会什么?” “那他凭啥反悔?”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反悔不反悔的?这事怨不得治国,要怪就怪你!” “关我屁事!” “转正审查要查亲属背景。 要是现在结婚,明年组织一查,发现他大舅哥刚因为偷鸡被厂里开除,还留着一堆案底——别说转正,怕是连协警都干不成!” 傻柱一噎,随即暴跳如雷:“放 屁!工作比娶媳妇还重要?这种没担当的玩意趁早拉倒!” “够了!” 何雨水猛地刹住脚步,“是我主动提的延期!治国原本宁可放弃转正也要按期办婚事,是我硬拦着的!” “你疯啦?” “因为你这人记吃不记打!劝不听、罚不怕、打不服,往后肯定还要惹祸。 要是耽误治国前程,我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人家要不是重情义,早跟我划清界限了!” 何雨水说完推车就走,把满脸不服的傻柱晾在原地。 这浑人有个毛病:对上级服软,对亲人逞强。 此刻正梗着脖子嘀咕:“呸!明明是陈治国怂包,倒赖我头上?转不了正活该!老子还失业呢找谁说理?” 刚进院门,就见林真蹲在灯下摆弄三轮车。 傻柱赶紧凑过去:“哟,忙着呢林哥?” 林真头也不抬:“工作有着落了?” “嗐!哪儿有人要啊……那啥,你帮我探口风没?厂领导咋说的?” “急啥?开除令墨迹还没干呢!赶紧回屋吧,刚才我给后院壹大妈送面粉,瞧见贾婆子杵门口作法呢——你自求多福。” “作法?作啥法?” 林真噗嗤乐了:“还能是啥?天杀的短命鬼挨千刀……哎呦喂,花样多着呢!” 傻柱顿时缩脖子——这分明是冲自己来的。 他虽是个混不吝,可理亏时也发怵,尤其对付贾张氏这号人物。 正抓耳挠腮想赖着不走,林真已撵人:“回吧!记着昨儿的话:摸准脉门别瞎折腾,总能慢慢翻身。” “可那老妖婆要撒泼咋整?” “有些事得自己体会,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连你爹何大清跟保城的何叔都教不了你!” 傻柱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见贾张氏坐在西户门前,手里纳着鞋底,脸色阴沉,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那架势直接把傻柱震住了,连招呼都不敢打,低着头溜进屋。 进屋一看,桌上摆着半碗咸菜、两块红薯面锅饼,还有一碗凉透的棒子面稀汤。 看样子是秦淮茹早就送来的,只是他回来太晚,饭菜早没了热气。 傻柱叹了口气,坐下抓起锅饼就啃。 心里埋怨秦淮茹:就不能把饭放锅里温着?这大冷天的,吃得人透心凉。 刚啃两口,还没端起凉汤,“吱呀” 一声,贾张氏推门进来了。 傻柱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饭。 “妈,您……有事?” “哼!傻柱,今天找工作有信儿没?” “呃……街道办赵主任答应帮我留意,一有合适的活儿就让小吴来通知。” “你自己就没去找?” “找了啊!跑了一整天,可人家嫌我刚被开除,都不愿意用。” “哼!这粗粮噎嗓子吧?” “还、还行……” “比不得炒肝儿和肉包子香吧?” 贾张氏眯着眼撇着嘴,一副要撕了他的表情。 第236章 傻柱赶紧解释:“早上淮茹给了我一毛钱,让我在外头凑合吃,省得来回跑耽误找活儿。 中午就吃了碗炒肝儿,正好碰上齐大妈……” “少扯这些!你在外头吃香喝辣,我们娘儿几个连油腥都见不着!淮茹省下孩子的细粮给你饭钱,你对得起她吗?明天再找不着活儿,别怪我骂街!” “唉……” 傻柱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贾张氏摔门走了,可左等右等,秦淮茹始终没露面。 这比挨顿骂还让人难受。 傻柱想找她说道说道,可转念一想:她连屋都不进,明摆着在生气。 憋着气扒完冷饭,躺床上越想越堵得慌,干脆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前院找林真。 全院上下,也就林真能跟他搭句话。 虽说俩人有过节,但林真面上从不记仇,好歹愿意搭理他。 林真刚洗完脚准备睡觉,见傻柱蔫头耷脑地进来,眉头一皱:“后院没动静啊,贾大妈又找你麻烦了?” 傻柱苦着脸摇头:“刚在屋里把我训得抬不起头。 关键是淮茹一直不露面,我这心里憋得慌……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在理,我听着挺受用。” “得了吧傻柱,少给我戴高帽。” 林真嗤笑,“你就是心里没底,来我这找安慰是吧?” “呃……还真让你说着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今天赵主任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当初条件比你好,全让自己糟蹋光了……” 林真淡淡道:“赵主任说得对,这事确实怪你自己,现在找我有什么用?我又开解不了你。 你既然入赘贾家当了家主,就该想开些,秦淮茹不会休掉你的,回去吧。” “啊?就...就这样?” 林真失笑道:“怎么,还想听我讲大道理?你不如去找贰大爷商量,他现在和贾家走得近,说不定能帮你在秦淮茹面前美言几句。” “对啊!瞧我这脑子,真是糊涂了!虽然跟刘光天兄弟不对付,但可以找贰大爷啊。 行,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后院!” 傻柱实在无计可施,知道自己短期内找不到正式工作。 秦淮茹也不会容忍他在家无所事事。 为了争取喘息的机会,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求刘海中帮忙。 刚到后院,就看见何飞彪在院子里玩耍。 见到儿子,傻柱一整天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欣喜道:“儿子,来让爸爸抱抱。” 何飞彪正要跑过去,许大茂突然从屋里探出头来。 “飞彪,乖儿子快来,干爹这儿有橘子吃不吃?” “吃!我要吃干爹的橘子!” 两岁多的孩子哪懂大人间的恩怨,更不明白亲爹和干爹的过节。 加上许大茂确实疼爱飞彪,有什么好东西从不吝啬,而傻柱的好东西多半进了棒梗的肚子。 所以在何飞彪心里,反而觉得许大茂更亲近些,一听招呼就欢快地跑了过去。 许大茂得意洋洋:“我就喜欢干儿子这股机灵劲儿,去吧,你干妈正热着橘子呢,管够!” 傻柱脸色铁青,怒视许大茂。 许大茂仰着脸阴阳怪气:“这可是南方运来的蜜桔,我买的最贵最好的!哼,别说你没钱买,就算有钱也是给棒梗吃。 飞彪当然认我这个干爹,不认你这个亲爹!” “许大茂你个 !今天不找贰大爷了,非收拾你不可!” “哎哟喂!你敢动我试试?反了你了!” 傻柱还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他处境艰难,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 刘海中闻声出来呵斥:“怎么回事?又闹什么?” 傻柱赶紧收手,讪笑道:“贰大爷,没事,我是来找您帮忙的。 想请您跟淮茹说说情,让我缓缓...” “得了吧!” 刘海中满脸鄙夷,“你独自在外吃炒肝儿不顾家的事全院都知道了,我怎么替你说话?” 傻柱满腹委屈,却百口莫辩。 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自作自受。 但他确实冤枉。 吃炒肝儿并非本意,是秦淮茹给钱让他中午别回家的。 家里厨房空空如也,若不是秦淮茹催促,他宁愿回去和贾张氏同桌吃饭。 “唉...贰大爷,我真不是贪图吃喝的人,实在是中午不方便回家。” “少来这套!” 刘海中嗤之以鼻:“你要不好吃懒做,能偷拿食堂东西?我都替你害臊!想想你在食堂上班时,哪天不往家捎带点零碎?” “哎呀,别提那些陈年旧事了,我现在是真走投无路了,您要是有空,帮我跟淮茹说说,我这段时间揣着厂里的开除证明,实在找不到活儿干。” “打住打住,别说了!” 刘海中连忙摆手打断傻柱,“我跟淮茹说也没用,这叫治标不治本,你得先找到工作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我建议你去前院找林副主任,他主意多,我不过是个七级锻工,又不是领导,能给你出什么主意?” “得!合着你们来回踢皮球是吧?我可真是服了!就是林真让我来找您的,您倒好,又给我指回去了!” 刘海中尴尬地笑了笑,“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吧,我是真帮不上忙,有这工夫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光齐调回车间呢。” 傻柱在前院后院转了一圈,愣是没人愿意帮他,只能蔫头耷脑地回家。 刚躺下没多久,忽然听见聋老太太在门外咳嗽了两声,还用拐杖敲了敲地,随后慢悠悠地从门口经过。 傻柱心里一喜——老太太这是要给他出主意了! “哎哟!老太太总算肯管我了!” 他赶紧披上衣服,一开门,见聋老太太已经穿过前院的穿堂门,正往街上走呢。 傻柱小跑着追上去,出了大门一看,聋老太太在前头慢悠悠地踱着步。 “哎哟,老太太,老祖宗,您可算愿意管我了!” 聋老太太回头瞥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说啥?我听不见。” “得,我凑近点儿说行吧?我说您终于心疼我,肯管我了!” “呸!我有玉华和飞彪,管你干啥?” 聋老太太噘着嘴,眯眼瞅着傻柱。 傻柱嘿嘿一笑,“那您刚才在我门口咳嗽啥?还敲拐杖,不就是叫我出来吗?您就别逗我了,孙子我真快活不下去了!” “活该!还算你有点脑子,可惜不用在正道上!” “嘿嘿!您只要肯给我支招,骂我啥都行!” 聋老太太停下脚步,无奈地摇头。”你啊,我是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以前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现在骂你又有什么用?” “唉……您再说说,兴许我那会儿不懂,现在开窍了呢?” 聋老太太点点头,开始一条一条给他分析。 如今她虽然被林真的气势压得不敢再管院里闲事,一心守着玉华和飞彪,但对傻柱,她终究放不下。 在她心里,易中海落得身败名裂是咎由自取,可傻柱本性不坏,不该混得比易中海还惨。 刚才傻柱去后院求刘海中时,聋老太太全听见了。 顾及玉华的感受,她没露面。 等傻柱走后,过了一会儿,她才借口去胡同公厕,不让刘玉华跟着。 刘玉华看出她的心思,大方道:“奶奶,您想做什么不用顾忌我,只要别让傻柱离婚后纠缠我和飞彪就行。”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放心,他现在不配。 我去治治秦淮茹,实在气不过!平时一分钱舍不得给他,没工作了反倒给一毛让他吃炒肝儿,这不是故意让他落不是吗?” 不过,把傻柱叫出来后,聋老太太并没提秦淮茹给钱的事儿。 老人提起了往事。 “贾东旭刚走那会儿,我就催你赶紧成家,结果你被秦淮茹勾住了魂,后来我让你干脆娶了她,抓紧要个孩子,可你没林真那份果断,最后我只能逼易中海给你物色,这才有了刘玉华。” 傻柱垂下脑袋,“是,当初要是听了您的,跟刘丽萍、赵玉慧、冉秋叶、张淑芬她们任何一个成了家,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哼!就算早结了婚,依你这性子,早被秦淮茹捏得死死的,玉华多好的姑娘都能离,你留得住谁?” “我……唉,自作自受!” “本以为你出来能和玉华复合,哪怕给她打下手也行,结果你第二天就跟秦淮茹领证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太太,您不了解当时……” “放屁!不就是钻你被窝了吗?我老太婆醒得早,耳朵也没真聋!” “啊?您知道?这……” “哼!这院子才多大点地方,谁家晚上有点动静,我心里门儿清!” “得,您真是院里的老祖宗,比 还灵!” “ 的,怎么说话呢,找打是不是?” 老太太举起拐杖,傻柱连忙后退摆手。 “别别,逗您玩儿呢,消消气!” “当时你要硬气点不结,她敢闹?先毙了她!没出息的玩意儿!” “唉……” 傻柱摇头苦笑,无言以对。 老太太又道:“她既然想拴着你,你就该让她给你生个孩子!有结婚证在手,由不得她!” 傻柱皱眉:“这太狠了吧?” “心不狠站不稳!跟她过,你不狠就等着累死!”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们分居,她连面都不见。” “那就用另一招。” “什么招?” “你这头拉磨的驴就 起来!反正没活儿干,让她养着!你是倒插门,街道办也不会让她休了你!” 傻柱犯愁:“这不是找架吵吗?我想让您支个招,怎么才能和淮茹好好过日子。” “那就办正事,让她生孩子!有了孩子,她才能把你当人看!” “又绕回来了!” “就这两条路!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出主意。 要是生不了孩子,你就摆烂吧!” 老太太说完就走,任傻柱再怎么问也不改口。 “学不会林真的硬气,就学许大茂的滑头!人活着得明白,别到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老太太走后,傻柱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左思右想,还是不懂老太太的主意。 现在日子艰难,没工作没收入。 怎么反倒要逼秦淮茹生孩子? 这不是更难吗? 摆烂更不行啊。 真要摆烂,明天就得吵翻天。 第237章 唉! 还以为老太太能想出什么高招呢,结果就这?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傻柱只顾着发愁眼下没工作,哪知道往后会被秦淮茹榨干血汗。 更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林真设的局,就为了治他和秦淮茹的毛病。 他在路灯下愣神了快半小时,愣是没想出办法。 他清楚秦淮茹的性子,尤其是对他,绝不会让他闲晃一年半载的。 思来想去,只能明天接着找活干,碰碰运气,哪怕管顿饭也行。 第二天一早。 傻柱还没醒,秦淮茹又推门进来了。 他赶紧坐起身,讪笑道:“起这么早啊?” 秦淮茹绷着脸道:“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别往心里去,我会劝妈。 你今天继续找活,只有找到工作,别人才没话说。” 说完又塞给他一毛钱。 “中午别回来吃了,免得和妈同桌吃饭又吵起来。” 傻柱捏着钱,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既心疼又愧疚。 聋老太太教他的招数早抛到脑后,赶紧爬起来洗漱,又开始满大街找工作。 走到前院时,林真还没出门。 “哎,林真,今天厂里帮我问问呗?” 林真皱眉:“你急什么?昨天刚说的!” “嘿嘿,得赶紧找活,不能在家混吃等死啊!” “省省吧,现在没单位敢要你。 说真的,你还不如去糊火柴盒呢。” “得了吧!大老爷们干那个?丢不起这人!走了走了!” 【傻柱在外头转悠了一整天。 今天壮着胆问了几家,结果不是要街道办介绍信,就是要毕业分配证明。 他掏出的轧钢厂开除通知书,直接让人轰他出门。 要不是案子结了,几个脾气暴的差点把他扭送派出所。 傻柱最好面子,今天这遭遇比挨顿揍还难受。 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天擦黑才拖着步子回家,桌上照例摆着秦淮茹留的饭—— 俩红薯面窝头,棒子面粥,小半碗咸菜。 他深吸口气,饿了一天,抓起窝头就啃掉半个。 灌了口凉粥压了压,心里却酸得发苦。 吱呀—— 门又被贾张氏推开了。 老太太今天活像索命无常,吊着脸瞪着眼。 “工作找着了?” “没……” 傻柱懒得搭腔,横竖都是挨骂。 果然,贾张氏立马开喷: “大老爷们靠媳妇养活?要不要脸!天天瞎晃悠,门都没有!” “我儿媳嫁你是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偷鸡送给后院 吃,出事了人家管你吗?专坑我们老贾家!” “明儿个你要是再找不着活儿干,就别踏进这四合院的门槛,敢进来我骂得你狗血淋头!” “你还有脸天天管淮茹要一毛钱?脸皮比城墙还厚!要不要把我棺材本都掏出来供着你?” “哑巴啦?就知道往嘴里塞!这红薯面可是我们贾家的口粮,你那点补贴票连塞牙缝都不够。 明儿个再找不着差事,我们贾家可养不起闲人!” “找你妹子去!看她愿不愿意收留你这窝囊废!”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傻柱起初充耳不闻,后来强压着火气,最终实在憋不住了。 嘭! 傻柱猛地捶桌而起。 吓得贾张氏一哆嗦,慌忙后退两步。 “傻柱!你发什么疯!” 傻柱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咬牙道:“您和淮茹用不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何雨柱不是吃白食的主儿,这些天跑断了腿在找活计。 您要是把我当牲口使唤,我可真就撂挑子不干了!” “哎哟喂!你这是要赖上我们娘俩养活?呸!我都替你害臊!”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何雨水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 “大妈您消消气,别跟我哥计较,我来教训他!” 见有人递台阶,贾张氏赶忙顺坡下驴。 “哼!今儿个看在雨水丫头的份上饶你一回。 是爷们就别指望我们妇道人家养活!” 贾张氏骂骂咧咧走了,壹大妈和尤凤霞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后院几个好事的也凑过来看热闹。 始终没见秦淮茹露面,棒梗带着两个妹妹也没吱声。 这场面像刀子似的扎在傻柱心口。 回屋盯着凉透的饭菜,怎么也咽不下去。 何雨水跟进屋劝道:“实在不行就自己开伙吧,别总蹭贾家的饭。” 傻柱拧着眉头:“菜窖钥匙在西户手里,别说油盐酱醋,连块煤渣都没有,拿什么开火?要不...咱兄妹搭伙?” 何雨水直摇头:“这可不成。 一顿两顿还行,要是你没成家也罢。 如今你都娶媳妇了,我再养着你,街坊四邻该戳我脊梁骨说不懂事了。” “你想太多,谁会说闲话?” “不是我想得多。 真要搭伙就等于宣布和嫂子分家了。 等治国转正我就得出嫁,到时候谁管你?等找不到活计时再回贾家蹭饭,他们能给你好脸色?” “唉...别提了,脑仁疼!” “要是实在没法开火,就躲着点贾大妈吧。 等她睡下了再回来,省得挨骂。” “净说废话!能借我点钱应急不?” 何雨水沉吟道:“搁从前直接给你都成。 可现在...你还是花嫂子的钱吧。” 傻柱顿时黑了脸:“雨水,你这可不地道。 哥亏待过你吗?自行车还是我攒钱给你买的!” 何雨水平静道:“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借。 你现在是贾家的人,才两天没进项就这般光景。 我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就没完没了了。” “得得得,都走都走!别在这儿烦我!” 傻柱烦躁地挥手赶人,何雨水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对这个哥哥,她只能帮到这儿。 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傻哥哥已经和秦淮茹成了家,以秦淮茹的性子,断不会说出赶他出门的狠话。 贾张氏偶尔会扮黑脸,与其帮傻哥振作,不如让他继续自暴自弃。 何雨水真没料到秦淮茹婆媳竟如此绝情。 原以为贾张氏心狠,秦淮茹尚存善念,如今看来,秦淮茹才是蛇蝎心肠。 她不禁懊悔当初多次撮合哥哥与秦淮茹。 那时想着哥哥这辈子都逃不出秦淮茹的掌心,不如早点成家生子。 等自己出嫁后,便不再理会院里的糟心事。 谁知秦淮茹虽嫁给了哥哥,却因种种纠葛,婚后一年都未同房,更无子嗣。 如今哥哥失业,秦淮茹和贾张氏立即变了嘴脸。 何雨水心力交瘁,决定彻底抽身。 反正秦淮茹不能因哥哥失业就闹离婚。 随他们折腾去吧,自己眼不见为净。 次日清晨,秦淮茹照例来到傻柱屋里,在桌上放了一毛钱。 昨晚我劝过妈了,她听不进去。 你中午别回来吃饭,趁院里人少免得吵架。 好好找工作吧。” 傻柱猛地从床上坐起。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找不着活!昨天拿出轧钢厂的开除证明,差点被别的厂保卫科扣下。 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我就死在外头!我傻柱要脸,受不得这窝囊气!你们娘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少来这套! 秦淮茹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绽开笑容。 别说气话,我再去劝劝妈。 你安心找工作,没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更别提要孩子了。”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去了西屋。 傻柱怔住了。 本想破罐子破摔,却被这话浇灭了怒火。 他的性子早被秦淮茹摸透,刚想反抗就被掐住七寸。 尤其要孩子三个字,瞬间又让他打起精神。 唉!起床接着找活吧! 回屋后,秦淮茹低声道:妈,往后别把傻柱逼太紧。” 贾张氏冷哼:怎么?他还敢撂挑子? 真要把他逼急了,咱们反倒被动。 先缓缓吧。” 难道就让他整天游手好闲,累死你一个人? 放心,我自有打算,绝不会白养闲人! 要离婚也得等把何雨水的房子弄到手。 棒梗越来越大,挤一个屋不像话。” 知道了,您少跟他置气,别堵门骂了。 我问过了,他这情况确实难找正经工作。 倒卖粮票他不肯干,只能瞎逛。” 贾张氏叹气: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让咱家吃亏。” 傻柱又在街上晃荡整天,果然还是无功而返。 为避免贾张氏堵门叫骂,他特意熬到深夜十一点才回院。 进门见林真和阎埠贵正在门口摆弄虾笼,似是准备明日去捕鱼捞虾。 傻柱眼珠一转,赶紧凑上前谄笑:三大爷,林哥,这虾笼编得真精细! 阎埠贵咧嘴笑道:“傻柱,你这马屁拍得可真是精准到位。” 林真打趣道:“他这是硬聊,没话题硬凑,典型的强聊。” “强聊?嘿!这词儿新鲜,有创意。” 傻柱挠头笑道:“得了,别拿我开涮了,你们明儿要去钓鱼?” “是啊,你工作找得咋样了?” “嗐!别提这茬儿了,我要能在四九城找到活计,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儿个周日更没戏,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你们去钓鱼解闷儿成不?” 阎埠贵连忙摆手:“不成不成,你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跟着我们多不方便。” 林真却爽快道:“没事儿,明儿你骑我家三轮车跟着去。 不过先说好,只管你三顿饭,捞的鱼虾可没你的份。” 傻柱乐得直点头:“成成成,就这么说定了!对了,这事儿别告诉淮茹,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放心,就是带你散心的。 瞧你这愁的,连家都不敢回了。 记着明儿早起!” “必须的!我鸡叫头遍就起!” 每年临近腊月,林真都会和阎埠贵去郊外钓鱼备年货。 这次照例准备早出晚归,地点早已选好,干粮热水一应俱全。 第238章 阎埠贵不乐意带傻柱,但林真发了话,也不好再推辞。 “林真,你非要带着傻柱干啥?” “嗨,他想去就让他跟着呗,还能搭把手。 反正他现在是闲人一个,也不用天天忙着找活计。” 次日拂晓时分,三人便出发了。 林真和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傻柱蹬着三轮车。 渔具、网兜、午饭和热水都放在三轮上,还盖了块布遮挡。 天光大亮时,秦淮茹起床后照例先到傻柱屋里。 昨晚睡着也没见他回来,本想告诉他周日不用找活,把家里收拾收拾。 推门一看,人不在。 秦淮茹以为他又去找活计,心里还有些感动,默默帮他收拾了屋子。 入夜后,秦淮茹特意没睡,想等傻柱回来好好谈谈。 盼着他别自暴自弃,哪怕找个不体面的活计补贴家用也好。 等到夜里十点多,婆婆和孩子都睡了,才听见前院传来傻柱的笑声。 “今儿可是这两年最痛快的一天!啥都不想的日子就是舒坦,往后我就这么着了!” 林真笑道:“行了,是你自己要跟去的,可别让你家那位怪我们。” 阎埠贵也接话:“渔具鱼饵都是我们出的,你就出了把力气。 说好只管饭不分鱼,可别说我抠门。 要是让你家知道你跟我们去钓鱼,非得埋怨我不可。” “嗐!没事儿没事儿,我懂!” 傻柱转身要回中院,却看见秦淮茹冷着脸站在穿堂门口。 林真和阎埠贵正在分鱼,见状立刻噤声,冲傻柱使眼色。 三轮车里堆满了渔获,都快赶上半个鱼摊了。 秦淮茹望着那些鱼,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傻柱被狠狠瞪了一眼,只得灰溜溜转身回家。 他叹着气,垂头丧气进了屋。 阎埠贵向来抠门,哪会大方分鱼给傻柱?换作平时,傻柱跟着林真混一天,多少能捞几条小鱼。 可这次不行——这家伙纯粹是躲清闲去的,难道要把鱼送给贾家?做梦! 林真钓的鱼虽多,分给刘玉华、壹大妈和刘婶几家后,自己剩的都不够吃,一片鱼鳞也别想进贾家门。 第二天周一。 傻柱本以为秦淮茹会拿昨天跟林真、阎埠贵出去玩的事说道。 谁知她只是冷着脸递来一毛钱,催他去找工作,别的只字不提。 晚上回来,连贾张氏都没闹腾。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离过年只剩半个月。 傻柱的工作依然没着落。 周日清晨,秦淮茹推开傻柱的房门。 “家里没钱了,我的积蓄全贴给你了。 棒梗秋天的学费到现在还欠着,过年冉老师肯定上门催。 你要实在找不到活儿,不如去保城找你爸,看他能不能安排。” 傻柱眉头紧锁:“不去!我出狱这么久他都不露面,我凭什么找他?” “不去怎么找工作?难道一直混吃等死?” “爱咋咋地!这日子过得憋屈,名义上跟你结婚,实际你们全家除了你,见我就翻白眼。 我懒得再折腾了,丢不起这人!” 傻柱突然摆烂不是一时冲动。 这些天,周围人的态度早让他心凉——聋老太太、何雨水、壹大妈都暗示他别瞎忙活。 就连找林真诉苦,也只换来一句:“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睡觉!” 如今秦淮茹一提保城,他索性往床上一瘫,死活不动弹。 秦淮茹冷笑:“行,你不去我去!我是贾家媳妇,也是何家的人,倒要问问他老了回不回四合院,认不认你这儿子!” 傻柱撇嘴:“不是说没钱吗?哪来的车票钱?要去赶紧,别误了回来的班车。” 秦淮茹回家收拾一番,真奔长途车站去了。 傻柱找不到工作,她只能另想办法。 先找何大清碰运气,若不行再逼傻柱去后院闹。 闹来钱最好,闹不来也得搅黄他们父子关系,绝不能让房子落到后院手里! 打着如意算盘,秦淮茹登上开往保城的汽车。 何大清的地址,她早从何雨水那儿套出来了。 下午两点,秦淮茹找到正在门口晒太阳听收音机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抬眼,心里咯噔一下: ‘雨水前些天来信说柱子被开除,工作没着落。 这女人突然跑来,打的什么算盘?’ 何大清虽久居外地,但与女儿雨水常有书信往来,对四合院的近况了如指掌。 在他眼里,傻柱娶谁都无所谓,只要日子能过就行。 反正已有儿子传宗接代,守着老宅混日子足矣。 至于工作?找不着就找不着吧,饿不死人就得。 哟!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何大清懒洋洋起身,眼皮半耷拉着,活像没睡醒。 秦淮茹堆着笑脸道:您这话说的,折煞我了。 今儿来是有事相求。” 您可高看我了,我这逃荒在外的糟老头子,能帮上什么忙? 秦淮茹笑容僵了僵:我和傻柱结婚的事,您知道吧? 知道啊!就等着再抱个大孙子呢!你们啥时候再生一个,我立马回城瞧热闹。” 眼下家里揭不开锅,连粗粮都吃不上,哪敢再要孩子?听说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了,在四九城找不着工作,您能不能帮着在这儿安排个差事? 何大清咧嘴一笑:对不住您嘞,帮不了!要是嫌他拖累,趁早离了,我举双手赞成! 秦淮茹愣住——这哪是亲爹该说的话? 果然是个狠心抛下儿女的主儿。 可只要还想认儿女,就不能真撒手不管。 她稳了稳神:我叫您声爸不过分吧? 何大清乐了:哎哟喂,这可折煞我了!既然这么叫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我不帮,是真没法帮! 怎么就没法帮了?您在这边疏通疏通,让他切个菜总行吧?只要不提被开除的事,难不成这儿还能去四九城查底细? 何大清慢悠悠摇头:现在没街道或原厂的证明,别说正经工作,连下乡挣工分都没人要。 难不成开假证明?那是害他吃牢饭! 哪能作假呀!就是想请您走动关系,有您这当爹的担保,单位通融通融不成吗? 不成!绝对不成! 为啥不成? 傻柱得留在四九城守祖宅!他来保城上班,房子咋办? 房子又跑不了! 哼!不管傻柱娶谁,房子必须姓何!你要真上心,赶紧给他生个儿子。 按规矩,雨水的房子还能传给你生的娃。” 秦淮茹皱眉:我不是为房子来的!是说傻柱游手好闲——前儿个跟着林真和叁大爷钓整天鱼,根本不顾家! 嘿嘿嘿...何大清乐出声,您跟我谈顾家?这不是打我脸吗?我要顾家能扔下他们兄妹跑这儿来? 我不是这意思... 得嘞!来者是客,不跟您争。 要我说,傻柱跟林真出去挺好。” 秦淮茹气结:他不上进您还叫好? 话不能这么说!林真是我孙子的老丈人,傻柱跟他处关系,这叫巩固亲家交情,比找活计要紧多了! “哎哟喂!您这想法可真新鲜,合着您就是铁了心护着傻柱呗?” “就事论事罢了,谈不上护不护的。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家的事儿自个儿商量着办,大老远跑来找我纯属多余,我说了也不算数啊!” “您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我天天给他钱让他去找活儿干,顺便在外头吃饭,家里的积蓄都快被他吃空了。 要不是实在没辙,我哪会来麻烦您。” “那您干脆别给他钱,也别叫他找工作了,横竖也找不着,还不如在家躺着睡大觉。” 秦淮茹一时语塞。 面对装糊涂和稀泥的何大清,她半点办法都没有,路上想好的说辞全没了用处。 她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雨水原本计划今年结婚的,后来因为傻柱被开除的事儿耽搁了,这事儿您知道吗?” 何大清淡淡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可没本事管那么多。 您来找我也是白费功夫,要是没别的事儿就请回吧。 我这儿的人对四九城来的客人可不怎么客气,别冲撞了您,我就不请您进屋坐了。” “可……可我们一家子现在实在过不下去了啊!六口人全指着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我还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就27块5,哪够养活这么一大家子?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您了!” 何大清闭着眼岔开话题:“我攒了几年的私房钱,上回全给孙子飞彪了。 您要是能给老何家添个丁,哪怕是孙女,只要孩子姓何,不姓贾也不姓秦,我就是偷家里那口子的钱,也得给您凑个百八十块。 可现在嘛,实在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了!” “我不是来跟您要钱的,是想替傻柱找个差事。 他自己找不着,又不肯主动来求您,我这才硬着头皮来了。 您别误会……” 何大清微微睁眼:“您就别费这个心了,傻柱不可能离开四合院的。 您要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又不愿意离婚,我倒可以给您指条明路。” “什么路?” “您回去找阎埠贵拜师学艺,只要学会他那套抠门算计、省吃俭用的本事,别说养傻柱了,就是再多一个何雨水,您也养得起!” 何大清说完,嘿嘿一笑,往石凳上一坐,打开收音机悠哉地听了起来。 秦淮茹彻底没招了,浑身发冷地站在原地。 她原本盘算着不光要给傻柱找份工作,还想从何大清这儿再讨点钱贴补家用。 谁知何大清压根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的。 他不仅对儿子找工作的事儿漠不关心,还冷嘲热讽地笑话她。 要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连损带挖苦地堵了回去。 真要提了,恐怕他能直接翻脸骂人。 秦淮茹甚至怀疑——傻柱真是他亲生的吗? 怎么一个精明似鬼,一个糊涂透顶呢? 这趟不仅白跑,还倒贴了路费。 第239章 她正想客套两句告辞,何大清又开口了。 “按理说您来了,我不管饭也该给您报销路费。 可我家那口子管我,就跟您管傻柱似的,一分钱都不让我揣身上。 对不住了,您这当儿媳妇的头一回来看我,反倒让您破费了。” 秦淮茹脸上发烫,尴尬道:“我手头确实紧,这路费还是借的呢。 要不然头回登门,怎么也得给您带点礼……” 何大清摆摆手:“算了,咱们都是身不由己,谁也甭怪谁。 您赶紧回吧,再耽搁天就黑了。” 何大清直接赶人,饶是秦淮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挂不住了。 “您多保重,我先回去了,等以后有空,我再带傻柱来看您。” 何大清淡淡一笑,点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一走,院里的白大妈就出来道:“要是惦记那傻小子,就回去看看,别总说我不让,别啥事都赖我头上。” 何大清咧嘴一笑:“不回,这儿清净,回去闹心,反正饿不死,随他们折腾。” 天擦黑时,秦淮茹才到家,刚进院门,就听见傻柱在前院逗何飞彪玩。 何飞彪没事就爱往前院跑,去找干爹林真家的几个孩子玩。 傻柱不好意思直接去后院找儿子,每次见何飞彪一个人往前院跑,就乐呵呵地跟过去,顺便找林真唠嗑。 正聊着,见秦淮茹一脸不高兴地回来,傻柱立马不逗孩子了。 阎解成打趣道:“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有你受的。” 林真笑道:“别连饭都不让吃就行。” 傻柱撇嘴:“不让吃就不吃呗,饿一顿能咋的。” 原来中午贾张氏做饭时,就没让傻柱上桌。 这会儿傻柱也来了脾气,干脆破罐子破摔。 刚回屋坐下,秦淮茹就推门进来了。 “见着老头子了?” 傻柱懒洋洋地问。 “嗯,他说那边没法给你安排工作,咱们这日子还得紧巴巴地过。” “唉,要我说就听街道办赵主任的,歇个一年半载的,等干件让人刮目相看的好事,说不定就有单位破例要我。 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纯属白费劲。” “你说得轻巧,吃啥喝啥?年关将近,冉秋叶老师又来催学费,难道明年让棒梗辍学?” 傻柱无奈:“那我能有啥办法?你之前不是攒了钱吗?我这一个月顶多花三块,钱都哪儿去了?最近也没啥大事要花钱吧?” “早零零碎碎用完了,骗你干啥?你想想法子吧,要不找后院玉华商量,先把以前给飞彪的抚养费借来应急,等你有工作了再还。 现在只有这条路了,找别人借,谁肯借给咱?” 秦淮茹没提刘光天坑钱的事。 其实傻柱现在没工作,真要硬去要也能要回来。 但她真正惦记的,是傻柱以前给何飞彪的抚养费,那才是大头。 她觉得刘玉华肯定有钱。 刘玉华确实宽裕,自己是二级钳工,月工资38块6。 父亲刘成是四级钳工,月入五十多,就她一个闺女,每月还贴补她三十块。 算下来,刘玉华月收入快赶上七级锻工刘海中了。 她就养一个儿子,聋老太太还有街道补贴,不用她操心。 秦淮茹盘算着,刘玉华肯定不在乎那点抚养费,甚至可能因为讨厌傻柱,干脆把钱退了撇清关系。 这些天她一直琢磨怎么让傻柱去要回抚养费。 既能捞一笔,又能彻底断了傻柱和何飞彪的父子情,让傻柱的心思全扑在她孩子身上,房子也留给她孩子。 秦淮茹这算盘打得响,却忘了傻柱最好面子。 最近贾家五口对傻柱的态度,早让他脸上挂不住了。 平日里,傻柱只有在见到儿子飞彪时才会露出笑容,一回到中院就沉默寡言。 此刻听秦淮茹这么说,傻柱再糊涂也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去后院找刘玉华讨要抚养费。 他立刻摇头道:淮茹,林真之前提醒过我,人在低谷时不能乱折腾,咱们最近安分些吧,别让我去后院闹了。” 秦淮茹眉头一皱:你听林真的还是听我的?他当然向着刘玉华,我们才是一家人! 傻柱撇嘴道:我听我自己的总行吧?棒梗他们见我就翻白眼,飞彪好不容易肯叫我爸爸,给出去的钱我没脸再要回来! 傻柱的反应出乎秦淮茹意料。 她原以为傻柱会乖乖听话,直接去后院找刘玉华。 以刘玉华的暴脾气,必定会把钱甩出来彻底断绝关系,这样她的计划就得逞了。 可她低估了这段时间贾家对傻柱的伤害。 傻柱不怕吃苦受累,甚至不怕倾家荡产,唯独受不了在晚辈面前丢面子。 贾张氏整天咒骂他还能忍,但棒梗三兄妹把他当仇人看,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特别是和亲儿子何飞彪的亲近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三个地下。 在原剧情里,虽然傻柱和棒梗也有过八年冷战,但之前棒梗总围着他转,叫得亲热。 后来决裂后,傻柱觉得亏欠棒梗也就不计较了。 加上小当槐花整天喊着,秦淮茹顺着,贾张氏哄着,傻柱心甘情愿为贾家当牛做马。 但在这个世界,因为林真的出现,傻柱和棒梗早已多次决裂。 如今傻柱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拖累,未来十几年都可能没有正式工作。 贾家自然懒得再哄着他。 贾张氏见他不是撇嘴就是嘟囔,棒梗咬牙切齿,小当槐花连招呼都不打,见面就翻白眼。 傻柱在贾家人眼里就是个累赘,而秦淮茹对此视而不见,每天除了早上说句话,送饭时都懒得开口。 这种日子让傻柱备受煎熬,终于明白聋老太太说秦淮茹没把他当人看的意思。 现在只有和前院的何飞彪聊天时,他才能找回做人的感觉,才能真心笑出来。 秦淮茹让他去后院,以刘玉华的脾气必定彻底翻脸。 那样一来,他连和儿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等于要夺走他活下去的唯一乐趣,傻柱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淮茹,我窝囊拖累了贾家,你看着办吧,能过就过,不能过你就休了我,横竖我是个上门女婿,脸面早没了,但让我去后院和儿子断绝关系, 我也不干!” 秦淮茹一怔,连忙软下语气:“谁让你断绝关系了?是叫你去借点钱,眼瞅着要过年,棒梗学费还欠着,这日子总得过下去。 既然成了夫妻,不管说是你入赘还是我改嫁,横竖不能离。 我这辈子宁可当死寡妇,也不能当活寡妇。” 搁在从前,傻柱早该感动得热泪盈眶,此刻心里却泛起阵阵苦涩。 “淮茹,你要是不肯放我走,咱就再熬几年吧。 后院我真不能去,飞彪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盼头了。” 秦淮茹脸色骤变:“飞彪是你儿子,棒梗小当槐花就不是了?飞彪过得那么滋润,借点钱怎么了?” 傻柱低声嘟囔:“棒梗他们见我跟见仇人似的,我把他们当亲骨肉,他们可没把我当爹。” “那你倒是争口气啊!整天晃荡到三更半夜,谁能瞧得上你?让你去保城你不去,我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往外省跑,我容易吗?你心里压根没这个家!” 秦淮茹说着嚎啕大哭。 她察觉傻柱犯倔,许是自己逼得太紧。 如今棒梗几个做得太过,婆婆也不周全,才惹得傻柱逆反。 眼下不能再逼他去后院,得让他自己钻牛角尖。 秦淮茹抽泣道:“说什么我都不会离,你没工作我养你,割肉喂你都成!” 傻柱拧着眉头:“得了得了,别说这些。 明儿起别做我的饭,我找不着活计就饿着,绝不碰贾家一粒米!” “跟我较什么劲?借钱都不敢,饿肚子能当饭吃?” 吱嘎—— 贾张氏猛地推门进来,铁青着脸:“淮茹,就试试他的能耐!他自己说的,找不着活就不吃贾家饭,明儿起别给他留饭也别给钱!偷鸡给后院野种吃,丢了差事不敢借钱,活着干啥!呸,晦气!” “妈您少说两句,先回屋吧!” “哼!我是来叫你回去的!跟这废物浪费什么感情?你是贾家媳妇,凭啥割肉养他?跟我走!”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就走。 傻柱心里乱如麻绳。 踱到院里,见妹妹何雨水房门紧闭,想找她借点钱应急。 刚走近,何雨水在屋里道:“哥我帮不上忙。 趁天刚黑,大伙儿还没睡,找贰大爷开院会吧。” 傻柱没法子,只得去后院寻刘海中。 刘海中听完直摇头:“这事儿我管不了,家务事你得找街道。” 傻柱急得瞪眼:“贰大爷您这话不对啊,院里的爷们不就是管这事的?要不我找您干啥?” “那...那你找老阎商量,他点头我就给你调解,成不?” 傻柱走投无路。 秦淮茹断粮断钱,街道发的补助票根本吃不饱。 妹妹不借,聋老太太不管。 只能找两位大爷开院会。 这日子,要么过,要么散,吃苦受累认了,总比活受罪强。 前院中,阎埠贵刚放下碗筷,正与林真、阎解成闲谈。 只见傻柱垂头丧气地走来,阎埠贵眯眼笑道:瞧这模样,愁云惨淡,脚步匆忙,定是遇上难事了! 林真转头问道:傻柱,出什么事了? 唉......淮茹非要我去后院讨飞彪的抚养费好过年,我不肯去,就吵起来了。 现在她不管饭不给钱,也不肯离婚,雨水不借我钱,连聋老太太都不理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求二位大爷开个会帮我说和说和。 林真,你也帮我说句话吧,我实在受不了贾家整天埋怨我了。” 林真嘴角微扬,心想:酝酿一个月,总算到火候了。 行,那就开会吧,我尽量劝劝秦淮茹。” —— 这会儿正是晚饭后闲来无事的时候。 一听要开大会调解傻柱和贾家的矛盾,院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秦淮茹当然不愿意开会。 这种事对她百害无一利。 她本打算把傻柱逼去保城,既能避开同屋不同床的尴尬,又能以看房子为由霸占傻柱的屋子。 第240章 日子久了,房子自然归她。 傻柱的新工作是她介绍的,工资就能少给甚至不给后院的何飞彪。 算盘打得响,却被何大清一顿冷嘲热讽赶了回来。 刚才逼傻柱去要抚养费是她的第二招——既要钱,更要彻底断绝傻柱和何飞彪日后和好的可能。 谁知操之过急,这一个月把傻柱逼急了。 原本想用断粮断钱逼他去借钱,不料傻柱竟直接找上了两位大爷。 眼下这局面,无论怎么调解都对秦淮茹不利。 三大爷,这点小事何必兴师动众?我婆婆就是说气话,您上门劝劝她就成了,开大会多耽误大伙工夫啊? 阎埠贵摆摆手:不不不,可不光是拌嘴的事儿。 傻柱这么晃荡到过年,年后照样没着落。 大伙一起出主意解决生计问题,这才是开会的正经用处。” 秦淮茹连连点头,仍不死心:那您直接给出主意就行,别开会了...... 诶~不耽误!饭后闲聊也是闲。 青年审批团六票赞成,这会非开不可。 你快搬凳子坐头排去。” 远处的林真早已坐定,听着对话暗自发笑——当初成立青年审批团,既是为限制三位大爷随意开会,更是防着有人阻挠。 眼下秦淮茹再不愿意也没用。 连刘海中想帮腔都插不上手。 不一会儿院里就挤满了人。 除了蹭完饭回家的刘光齐一家,全院住户几乎到齐。 阎埠贵低声问刘海中:老刘,人齐了。 您来开场还是我来? 刘海中本就不想掺和,淡淡道:随你便。” 阎埠贵起身道:今天召集大伙儿,主要是傻柱遇到难处了。 他被轧钢厂开除后找不到工作,家里揭不开锅,秦淮茹想...... 老阎,甭说那些没用的,直接帮他们想法子就成。”刘海中急忙打断,生怕阎埠贵多说。 傻柱不乐意了:贰大爷,我可没瞎说啊?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才...... 闭嘴!现在是帮你解决问题,不是听你狡辩的! 得嘞,您说了算。” 阎埠贵接着道:不管秦淮茹和贾大妈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咱就商量怎么帮贾家渡过难关。” 噗——林真一个没憋住,赶紧假装咳嗽。 阎埠贵点名道:林真,你现在是林副主任,院里就数你最有出息,给傻柱支个招吧。” 林真为难道:叁大爷,您这问题本身就不成立,我实在没法帮。” 这话说的,傻柱找不到工作,贾家全靠秦淮茹一人撑着,日子多难啊。” 林真淡淡道:要说艰苦,您家倒更符合。 贾家这叫想过好日子又不想担责任,真要活不下去,让他们去农村看看,比他们苦的人多了去了。” 秦淮茹涨红了脸:林真,你这话太伤人了!我要怕担责任,早就不管婆婆和孩子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 贾张氏拍桌怒骂:关你屁事!我们是在商量解决办法,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真笑道:秦淮茹要动 儿子的抚养费,我凭什么不能管?再说了,是叁大爷让我提建议的。” 刘海中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 林真,你要真有办法就说。” 简单,学叁大爷精打细算过日子就行。 就怕秦淮茹拉不下这个脸。” 刘海中皱眉:你这算什么主意! 林真微微一笑:“要不您先借贾家一些,等傻柱有了工作领到工资再还?” 刘海中面露难色:“我大儿子买房的钱还没凑够呢,实在拿不出闲钱。” 林真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就难办了,贾家现在加上傻柱共六口人,三个孩子算一个半大人,相当于四个半人。 秦淮茹每月工资27块5,平摊下来每人每月6块1毛1分1厘,这还没算粮票呢。 明明算不上困难户,您让我怎么解决他们特别困难的问题?” “这个......” 刘海中一时语塞,连忙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林真继续道:“关键是傻柱说秦淮茹从明天起不管饭也不给钱,这才需要解决,而不是帮秦淮茹解决所谓的困难。” 贾张氏急忙辩解:“那是傻柱自己说的!他不去后院借钱赌气不吃饭,你可别冤枉我们。” 林真正色道:“全院都知道他是入赘贾家的,这事赖不掉。 他吃不吃是他的事,给不给是你们的责任。 只要他一天没工作,你们就得养他一天;十年没工作,就得养十年。 结婚证可不是摆设。” 刘海中意味深长地插话:“傻柱说不定真会十几年找不到工作。” 这话分明是在提醒秦淮茹婆媳。 如今工厂对工人品行要求越来越严,以傻柱的情况,找工作基本无望。 刘海中替她们盘算:与其养个闲人十几年,不如趁早分开。 但秦淮茹和贾张氏还在犹豫。 她们看不清形势,不相信傻柱会长期失业。 今天这场闹剧,其实是做给刘玉华看的,想逼傻柱与何飞彪断绝关系要回抚养费。 她们还惦记着何雨水的房子,根本没打算离婚。 既想让驴干活,又不愿喂草,指望驴自己找食吃。 秦淮茹表态道:“我说过,就算揭不开锅,我也会想办法养他,绝不离婚。 林真你也别激我。 玉华,你不缺这点钱,能不能先借我们应急?等傻柱上班了一定还!” 刘玉华冷笑:“你说没用!你和我们母子毫无关系。 只要傻柱开口,他给飞彪的抚养费我如数奉还!”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傻柱。 刘玉华斩钉截铁:“傻柱,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取钱给你!但要是有人敢耍花样,管她老寡妇小寡妇,我照打不误!” 林真也劝道:“傻柱,别怕我动手。 想要回抚养费天经地义,只要别忘了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 傻柱当然记得林真的再三叮嘱,当初还嫌他啰嗦。 如今细想,棒梗将来真可能把他赶出门,无论如何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抛弃亲儿子。 “淮茹,你要是嫌我拖累,咱们就离了吧,没人会怪你,飞彪的抚养费我一分不要,我也不稀罕,今儿请贰大爷叁大爷来主持这个会,说白了就是让你选,要么离,要么就跟我熬过这段苦日子。”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没想到傻柱这回倒说了句明白话。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发冷。 她这才发觉不仅算计落空,反倒被傻柱给套牢了。 余光瞥见林真眯着眼似笑非笑,不由得心头一紧。 秦淮茹觉得林真那笑容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环顾四周,发现聋老太太和刘玉华脸上也挂着同样的笑意。 她彻底没了主意,颓然低下头:“傻柱,我不离,往后的苦日子...咱俩就一块儿熬吧。” 贾张氏瞪大眼睛:“这算哪门子调解?问题根本没解决啊!” 秦淮茹苦笑:“妈,开不开会由不得咱们做主。” 刘海中闭口不言,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道:“既然达成和解,淮茹该管饭还得管,傻柱也得抓紧找活干。 真要想过紧巴日子,随时可以找我取经。 散会!” 这明摆着是给傻柱撑腰的会,难怪刘海中跟秦淮茹都不情愿。 林真在会上揭秦淮茹的底,就是要钉死这对冤家。 一个自私凉薄把别人当牲口使唤,一个糊涂透顶分不清好歹。 要是现在离了,等傻柱日后翻身,这俩指不定又凑作堆。 何况秦淮茹还惦记着傻柱的房子,自然不肯撒手。 不如让他们互相折磨十几年——反正八十年代前傻柱别想找到正经工作。 既然秦淮茹非要拴着这个糊涂蛋当长工,那就好好伺候着吧。 傻柱既然认定秦淮茹是菩萨心肠,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品。 至于贾张氏和那几个孩子,从前把傻柱当提款机,如今也该调个儿了。 傻柱当年为给秦淮茹带菜没少挨整,现在轮到贾家养他,天经地义。 这就是林真下的猛药,药性随着年月愈显。 只要秦淮茹不给傻柱生孩子,这剂药就永远见效。 等棒梗要说媳妇时,才是秦淮茹真正抉择的时刻。 眼下这对夫妻还看不透这步棋。 傻柱靠这场会混上了饭,秦淮茹为房子咬牙忍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捱着,转眼到了年根儿。 今年贾家的年夜饭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丰盛,更愁的是冉秋叶老师马上要来催学费。 这天,秦淮茹默默走进了傻柱的屋子。 傻柱淡淡问道:“还记得你以前问我钱怎么花那么快吗?” 傻柱咧嘴一笑:“当然记得,你一直没说,是不是偷偷存起来了?” “不是存了,是被人骗走了,之前不敢告诉你,就怕你冲动惹事,现在实在过不了年,只能跟你说了。” 傻柱瞪大眼睛:“啥?有人敢骗咱家的钱?!” “嗯,整整50块,就在你刚回食堂那天。” “谁干的?许大茂?” “是刘光天,当时怕你丢了工作,我就忍了,现在想想,反正你也没工作,还顾忌啥?你去要回来吧,看贰大爷的面子,别动手。” “这 !胆子肥了!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听得人火冒三丈。 她又拿出刘光天写的保证书,心想现在傻柱工作没了,也不用担心他丢饭碗,干脆撕破脸。 别说50块,就算5毛也得讨回来。 至于叮嘱傻柱别打架,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心话。 甚至巴不得傻柱把刘光天打伤关进去,这样既能少张嘴吃饭,还能摆脱傻柱整天缠着要孩子的烦心事。 最近秦淮茹每天按时送三顿饭,虽然都是粗粮,但不再逼傻柱找工作。 傻柱渐渐放松,不再为吃喝发愁,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着漂亮媳妇,总琢磨着啥时候能同房,啥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第241章 加上之前秦淮茹差点断他伙食,他越来越信聋老太太的话——想让秦淮茹听话,就得让她生孩子。 反正已经领证,不睡一块儿太亏了。 这些天他一有机会就提,秦淮茹烦得要命,压根不想给他生孩子分走自家仨孩子的爱。 可傻柱死皮赖脸,就差用强了。 秦淮茹心里厌恶,对傻柱毫无感情,只想让他滚远点,又不想离婚。 撺掇傻柱去找刘光天算账,既能要回钱,又能支开他,简直一举两得。 果然,傻柱听完瞬间炸了,抄起煤火钳子就要冲出去。 秦淮茹假意提醒:“带上保证书,免得他赖账!” “用不着你管!” 傻柱怒气冲冲奔向后院,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的憋屈全发泄在刘光天身上。 在他眼里,刘光天比许大茂还怂,居然敢骗到自己头上,简直是虎口拔牙! 当欺软怕硬的人觉得自己被弱者坑了,那怒火能掀翻屋顶。 傻柱旋风般冲到后院,听说刘光天在前院帮林真修洗澡房,立马杀了过去。 见林真、阎解成和许大茂都在,他赶紧把煤火钳子藏到背后,挤出一丝笑:“刘光天,走,上街说点事。” 想把人骗出去再动手。 林真眼尖,早瞧见他身后藏着家伙了。 看着傻柱强压怒气的样子,明显是秦淮茹心疼被刘光天讹走的50块钱,又惦记上了。 这事林真门儿清,当初秦淮茹还来找他帮忙,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现在倒好,想把吐出去的钱再吞回来。 不过转念一想,傻柱这架势,真要出门动手打了刘光天,刘光天肯定报警,傻柱怕是得在局子里过年。 这么一来,秦淮茹倒是省了一个人的口粮? 林真忍不住往坏了想,毕竟秦淮茹就是这种人。 刘光天一头雾水,不耐烦道:什么事啊?非得出去说? 傻柱冷哼:在这儿说你脸上挂不住,走,门口聊。” 刘光天琢磨了一下:行,走吧。” 站住! 林真一声喝住刘光天。 刘光天,傻柱,有什么话当面说,别躲躲藏藏的,街上就没街坊邻居了? 刘光天皱眉:就是,傻柱,你到底要说什么?这儿没外人, 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直说吧! 傻柱无奈:林真,你别多管闲事行不行? 林真嗤笑:你个记吃不记打的货,忘了是谁给你撑腰才有饭吃的? 傻柱讪笑:别提这茬行吗?我是给你面子才叫刘光天出去,你要非管这事,我还能不听你的? 林真点头:还算你有点脑子。 我没猜错的话,是秦淮茹让你来要那50块的吧?这事我还真得管。” 啊?你知道? 看你这样,刚知道吧?秦淮茹没告诉你她当初求我帮忙的事? 没有! 那她说没说刘光天为什么讹她50? 说了!就因为我回食堂第一天顺了把花生米,这 抓住把柄坑了淮茹50,今天非收拾他不可! 傻柱说着亮出煤火钳子,抡起来就要砸刘光天。 许大茂和阎解成赶紧贴墙根溜边,刘光天一个箭步躲到林真身后。 林真淡淡道:你这一下子下去,最少蹲一年。 不光能给秦淮茹省粮食,还能一整年见不着何飞彪。” 傻柱举着钳子僵在半空:可刘光天太损了!林真,你不能向着他,这就是个小人! 我帮理不帮亲。 看来秦淮茹没跟你说实话。 刘光天,别怂,告诉傻柱为什么找秦淮茹要钱! 刘光天竹筒倒豆子,说秦淮茹先讹他钱不办事,让他吃哑巴亏憋着火。 那钱大半是秦淮茹从郭大撇子那儿讹来的,她不算吃亏,顶多是替郭大撇子挡灾。 傻柱听完懵了,死活不信秦淮茹会讹人钱。 不可能!淮茹省吃俭用过日子,怎么会干这种事? 许大茂立马插嘴:傻柱你装什么瞎?我都被她讹过好几回!去问郭大撇子,打听刘光齐也行。 你被开除后这事早传开了,就是没证据,不然秦淮茹早扫厕所去了! 林真平静道:“刘光天要求十倍赔偿确实过分了些,但也就这样了,即便闹到保卫科,顶多批评教育他几句,而你和郭大撇子的事反而会被抖出来。 当然,你要真想揍刘光天,我不拦着,只是被抓时别求人帮忙。” 刘光天眼珠一转,急忙道:“秦淮茹就是故意怂恿你来打我,这样她就能少养一张嘴!” 哐当! 傻柱手中的火钳掉落在地,心里一片冰凉,望着眼前几人无言以对,转身回了家。 傻柱沉默地回到家中,心头涌起一阵苦涩。 虽然他不愿相信刘光天的话,不觉得秦淮茹会故意让他去打人然后坐牢,但心里总不是滋味。 回想起看守所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那种失去自由的生活,说什么都不想再经历。 此刻他不禁庆幸刚才没冲动,多亏林真及时劝阻,否则真可能再次被抓。 无论秦淮茹是否有意为之,这个疙瘩已经埋在了心里。 傻柱刚在屋里坐下,秦淮茹就找上门来。 钱要回来了吗? 傻柱看了她一眼,抿着嘴没说话。 秦淮茹皱眉道:怎么回事?刘光天不肯给?还是不认账? 傻柱依旧沉默,心里有话却不愿对她明说。 秦淮茹不耐烦地催促:你倒是说话啊!能不能要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啊? 傻柱叹了口气: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怎么不说清楚?既然收了刘光天的钱,他被发现挨打时你就该还回去。” 秦淮茹愣住了:你听他胡说什么?他肯定要狡辩啊,你直接跟他要不就行了? 傻柱没理会她的解释,自顾自继续道: 还有郭大撇子的事。 他刚调去扫厕所时,你让我狠狠收拾他,可没过两天又叫我停手。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来,你是不是也拿了他的钱?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唉...淮茹,现在郭大撇子到处传这事,只是没确凿证据罢了。 要是有证据,他肯定会报复你。 算了吧,我现在不在厂里上班,你别再招惹这些小人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每月工资大半都给了本就不缺钱的刘玉华,我不想法子弄点钱,怎么供你三天两头喝酒! 好了好了,别哭了。”傻柱安慰道,我不是怪你,就是劝你别再计较了。” 秦淮茹只是抹泪,既不答应,也不催傻柱再去要钱。 傻柱叹道:以后我戒酒,咱们紧着点过日子。 刘光天那钱就别要了,林真说得对,闹大了顶多批评他几句,反而会把你和郭大撇子的事捅出来。 这哑巴亏咱们认了吧,其实也不算亏,大部分钱都是郭大撇子替你出的。” 秦淮茹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傻柱能想得这么长远,更没想到一向冲动的他竟然会主动劝自己息事宁人。 要是放在以前,傻柱知道这种事,十头牛都拉不住,非把刘光天揍一顿不可。 其实傻柱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只要他动手打刘光天,就一定会被抓去坐牢。 秦淮茹还想追问,却被突然出现的刘光天打断。 他晃着煤火钳子,满脸得意地走进来。 傻柱,你的家伙什丢前院了?林哥让我给你捎回来。” 傻柱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刘光天嬉皮笑脸道:省省吧,就你现在这案底,动手就是罪加一等。 要我说,你进去吃牢饭倒是好事。” 放 屁! 急啥?我是为你着想。 反正你也找不着活计,让秦淮茹养着不如吃公家饭。 再说了,棒梗见你就烦,你蹲号子对贾家可是天大的好事! 刘光天!你满嘴喷粪!秦淮茹拍案而起。 刘光天慌忙把钳子扔进屋,退后几步咧嘴笑道:大伙儿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要想人不说,除非己莫为!说完一溜烟跑了。 屋里静得可怕。 秦淮茹刚要开口,傻柱却闷声道:淮茹,我信你。 只要你往后注意些,哪怕让我蹲大狱换来个孩子,我也认。” 秦淮茹抹了把脸起身就走:随你怎么想。 没工作没进项,少提孩子的事!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傻柱眼眶发酸。 有些事就像摔碎的碗,再怎么拼也回不到从前。 转眼到了年三十。 院里张灯结彩,贾家却愁云密布。 秦淮茹为棒梗学费犯难——两块 是拿不出,可她总惦记着被刘光天讹走的五十块。 这天晌午,她在公厕门口堵住了刘光天。 站住!有事跟你说! 刘光天撇嘴:又翻旧账?钱和保证书两清了,你还让傻柱来找茬? 秦淮茹冷笑:瞧你这点出息!难怪打光棍! 刘光天眼睛一亮:怎么?要给我说媒? (秦淮茹轻蔑地撇了撇嘴。 就算给你介绍对象,人家也未必瞧得上你。 瞧瞧你大哥,早早成家立业儿女双全,难怪贰大爷偏心他! 这话像根针扎进刘光天心里,他顿时涨红了脸。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挡道,存心找不痛快是吧?我要想结婚还不是易如反掌! 呵!做梦娶媳妇倒是容易,就你这德行,贰大爷看不上你太正常了,真给你介绍你也把握不住。” 刘光天气得太阳穴直跳,梗着脖子道:行啊秦淮茹,咱也别废话。 现在你给我介绍一个,明年开春保准让你喝上满月酒!我现在可是领班,月薪41块1! 秦淮茹眼珠一转:巧了,正好有个合适的。 独生女,有房,月薪三十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谁啊?该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冉秋叶老师,人家可是标致人儿。 第242章 今晚她来我家做家访,要不要过来瞧瞧? 刘光天一愣。 冉秋叶?条件是不错,可人家眼光高得很。 之前问过林真,说他们不是一路人。 转念一想,今晚冉秋叶分明是来催学费的。 这秦淮茹哪是要介绍对象,分明是想让他垫学费! 他嗤笑道:要找冉老师还用得着你?林哥介绍不比你好使?还不用替人交学费! 我怎么了?别把人都当傻柱。 于海棠条件够好吧?想吊着我,结果被我甩了。 你啊,也就拿捏傻柱的本事! 刘光天,你个混账! 省省吧!真要介绍成了我谢你,要钱?我亲爹都要不走我一分钱,还想让我给棒梗交学费? 刘光天扬长而去,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 。 她不禁嘀咕:自己的算计就这么明显?连刘光天都一眼看穿了? 喂!你哥上班时天天来蹭饭,这放假就不见人影,过年也不来,要不要我跟贰大爷说道说道? 刘光天头也不回地摆手:免了!你们关系那么好,能真心帮我? ...... 傍晚时分,冉秋叶果然来收学费了。 拖了半年的学费,终究是躲不过的。 秦淮茹没找到 ,只得自掏腰包,给棒梗交了2块5学费。 除夕过后,新年伊始。 今年秦淮茹没再张罗让孩子们满院子拜年。 艰难的日子让她提不起兴致,只盼着傻柱赶紧找点活计补贴家用。 而傻柱也闲不住了——他盼着秦淮茹能给他生个孩子,可两个月没收入,这日子实在难熬。 过年这几天,他反倒天天出门转悠,想找点活干。 大年初二这天,傻柱正在大栅栏闲逛,迎面碰上了老熟人。 原来是以前一起蹲过号子的老冯头。 要搁往常,傻柱肯定躲着走,今天却主动凑了上去。 哟,这不是老冯嘛!出来遛弯啊? 老冯头撇撇嘴:没大没小的,叫叔!老冯也是你叫的? 傻柱嬉皮笑脸道:咱就别论辈分了。 你们那帮老哥们儿都还好吧?没人再进去吧? 呸!大过年的说这话,要不是知道你这人缺心眼,我非抽你不可! 嘿嘿,别生气。 前年见过刘老二一面,后来帮你们传过几次话,就再没见着了,还以为你们又躲起来了呢。” 老冯头冷笑一声:刘老二去年就走了。 我们躲不躲关你屁事?怎么,找不着工作想跟我们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傻柱一愣:刘老二咋没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他侄子黑三伺候烦了,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 劝你别打听这些。” 呃...其实我是想让你帮忙介绍个活儿。 正经工作找不着,看见你就想...咦?你怎么知道我没工作? 老冯头斜眼瞅着他。 他当然不会说是帮林真盯着外院,所有对林真家有威胁的人都在他们监视范围内。 只是淡淡道:跟我们在号子里打过交道的,我们都留个心眼。 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后使坏? 傻柱搓着手笑道:你们也太小心了。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能给介绍个活儿不?一个月十来块就成,给私人干,我肯定不会举报自己。” 老冯头直摇头:就算你现在拉得下脸,我也不能带你。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彻底金盆洗手了。 多亏有高人指点,不然真可能再进去。” 哎呀,不是让你带我做扒手。 就想问问哪儿缺厨子,不查前科的那种。 我有手艺,人也老实! 没有没有!我现在跟那些事彻底划清界限了。 你个倒霉催的离我远点,再缠着我可要骂人了! 老冯头说完扭头就走,生怕跟傻柱扯上关系。 自从刘老二走后,他和张麻子是真把林真当祖宗供着了。 这半年老老实实听街道办安排,日子过得比从前强多了。 虽然当面拒绝了傻柱,但回家后还是让徒弟二皮子去找了林真。 林真刚带着全家从刘婶家拜年回来。 每年初二,他们都要去刘婶家。 娄晓娥虽不是刘婶干女儿,但比亲闺女还孝顺。 刘婶也把她当亲闺女疼。 在胡同口看见二皮子,林真知道有事。 媳妇,你先带孩子回去,我见个朋友。” 早点回来,天冷。”娄晓娥带着孩子们先回家了。 二皮子赶紧小跑过来。 二皮子恭敬道:“林主任,傻柱今天遇见我师父了,想托我师父给他寻个私活,我师父没答应,不过觉得这事该向您汇报一声,您要是想让傻柱跟着我师父干活,虽说我师父已经收山了,但养活傻柱一家子还是没问题的,绝不会推脱。” 林真微微颔首:你师父做得对,不用理会傻柱,下次见着让他滚远些,他家还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是,我这就回去,不打扰您了。” 慢着。” 二皮子连忙站住:您吩咐。” 给你师父和老张带个话,往后能藏在暗处就别冒头,能钻进土里就别露脸,包括你在内,彻底收手,最好找个正经差事,别在街上瞎晃悠。” 明白!我这就回去转告。 对了,去年秋里刘老二没了,是被黑三折腾死的,黑三推说是疏忽,判了五年。” 嗯,知道了,往后没什么要紧事少往这儿跑。” 老冯头的处事让林真很是满意,这些走江湖的办事确实滴水不漏。 该提点的还得提点,毕竟还得靠他们照看外院。 老冯头和张麻子与刘老二是两路人。 虽说都是旧相识,也都一起蹲过号子,但张麻子就是个靠嘴皮子混饭的,老冯头也不过是个江湖上小偷小摸的主儿。 刘老二却不同,解放前倒腾过烟土,还干过绑票的勾当,死不足惜,让他受了大半年罪再死,也算是报应。 林真回到家中,娄晓娥已备好热茶。 当家的,刚才是谁找你? 林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一个小辈,傻柱今儿个碰见老冯头,想找点私活干,被回绝了,老冯头来问我该不该答应。” 娄晓娥诧异道:老冯头不是上回帮着料理张远征的那位吗?他还在看守所揭发过易中海呢,傻柱竟敢找他帮忙? 林真笑道:还不是穷疯了?老易都死这么久了,傻柱早忘干净了,要不是走投无路,他哪会去找老冯头。” 那他就不能去糊火柴盒? 嘿,我先前给秦淮茹申请的困难补助早取消了,她跟傻柱成亲后就不算双寡妇特困户了,上回是逗傻柱玩的,他真去了也领不着钱! 院里渐渐太平下来。 除了贾家整日哭穷叫苦,其他人都安安分分上工干活。 傻柱依旧整日闲逛找不到活计,天天挨贾张氏和棒梗小当槐花的白眼。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有饭就吃,没饭就找贰大爷叁大爷评理。 对秦淮茹更是抢先开口提生孩子的事,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这套耍无赖的法子,倒让他勉强混口饭吃。 光阴似箭,转眼到了阳春三月。 这日周末,娄晓娥带着林国林家到东单菜市买鱼。 打算晚上给丈夫炖条鲜鱼,补补身子。 这阵子林真忙着研发单螺杆空压机,基础图纸都已画好,就等零件到位组装了。 连着一个月没休息,今天周末照样去加班,得到晚上才回来。 林真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全由娄晓娥张罗。 妈,这儿有条大黑鱼,买回去给爸炭烤下酒吧! 林国眼尖,瞧见摊上有条肥硕的黑鱼,连忙招呼母亲过来。 娄晓娥笑着点头道:好,选一条红鱼煮汤,再挑条火头烤着吃,同志,我就要这两条! 离开菜市场时,林国和林家各拎着一条鱼,娄晓娥手里提着几样新鲜蔬菜。 母子三人正边走边聊,忽然一辆自行车迎面驶来。 吱—— 自行车在娄晓娥面前停下,车上中年男子神色紧张:您是娄晓娥同志吧? 娄晓娥心头一紧,警惕地问道:是我,您是?找我有事? 我是来传话的,您家老佣人王妈病危,想在临走前见您最后一面。 我特意来找您,去院里问过,您家老三老四说您来这儿了,我就赶紧追过来了。” 什么? 娄晓娥脑中轰然作响,手中蔬菜掉落在地,眼前发黑险些跌倒。 林国和林家连忙扶住母亲,捡起散落的蔬菜。 妈,您先别急,听这位大叔把话说完。” 娄晓娥一时心乱如麻。 王妈是看着她长大的亲人,父母离开后,王妈成了四九城仅存的娄家人。 虽不常见面,但能时常听到她的消息,对娄晓娥来说已是慰藉。 听闻王妈病危,娄晓娥感觉与娘家的最后联系也要断了。 稍稍平复心情后,她急切问道:王妈怎么了?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中年男子答道:昨晚睡前突发中风,幸亏大奎及时发现,不然今天我就得来报丧了。” 娄晓娥焦急追问:现在呢?在哪家医院? 在西单医院抢救。 大奎手头紧又不好意思开口,我来替他捎个话,您能借些钱吗?别让他知道,他性子倔肯定不肯要。” 这都不是问题,我们马上去。 林国,去厂里找你爸;林家,去诊所叫上叶芪;我回家取钱,快! 中年男子问:我在哪儿等?要不我先带孩子们过去? 不用,他们跑得比你骑车快。 林国林家,赶紧去! 娄晓娥彻底慌了神,浑身发冷,脑中一片空白。 想到与王妈一别十年,再见竟是这般情形,泪水止不住地流。 又想起远在香江的父母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心中更是酸楚。 林国和林家无法体会母亲的焦虑。 他们对王奶奶几乎没有印象,只听母亲提起过,不明白为何母亲如此惊慌。 第243章 小哥俩保持冷静,很快察觉异常。 父亲常教导他们要观察细节,他们发现这位中年人始终未自报姓名,且额头不见汗珠。 虽未入夏,但三四月的天气已很暖和。 若真从西单匆忙骑到东单,不可能不出汗。 这让他们怀疑此人可能是骗子。 见母亲方寸大乱,连忙将她拉到一旁。 林国压低声音道:妈,这人连名字都不肯说,光催着要钱,肯定有问题。” 林家附和道:他说从西单骑车过来,这么热的天连汗都没出,除了咱爸谁有这本事? 娄晓娥闻言一怔,突然警醒过来,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瞧我这糊涂劲儿!走,咱们回家! 母子三人转身就要离开,送信的中年人急忙喊道:娄晓娥同志,你是回去取钱吗?可别耽搁太久,王妈那边等不起啊。” 您在这儿等着,我们很快回来。”娄晓娥头也不回地答道。 方才她一时情急,被对方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唬住了。 那人不仅知道王妈的事,还清楚大奎的脾性,甚至连孩子们在菜市场都一清二楚。 加上见过中风病人的惨状,娄晓娥这才乱了方寸。 但经儿子们提醒,她立刻察觉出破绽。 骑车横穿四九城不出汗?绝无可能!更可疑的是对方始终不肯自报家门。 想通这点,娄晓娥当机立断带着孩子撤离——对付骗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招。 林国跃跃欲试:妈,要不我们把他拿下? 不行!娄晓娥斩钉截铁地说,先去叶芪那儿打电话确认。 林家,等核实完再找你爸也不迟。” 在叶芪诊所,电话很快接通西单医院。 原来王妈昨日确实住院,不过是食物中毒,今早已出院。 那个送信的果然是个骗子。 娄晓娥长舒一口气:幸好虚惊一场。 叶芪,快给你师父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林真听完娄晓娥的叙述,赞许道:“处理得对,碰上招摇撞骗的别纠缠,扭头就走告诉我,任他手段再高明,搭不上话就白搭,后面的事交给我。” “当家的,这次是我心急了,十年没见王妈,就怕以后再也见不着……” “这样,下周日带孩子去动物园,离她家近,我让大奎安排,那儿人多,聊多久都方便。” “好,那刚才那人怎么处置?” “陈治国刚转正,这份功劳算送他的。” 街角的中年人等了三十分钟,盘算着娄晓娥该出现了,可伸长脖子也没瞧见人影。 “晦气!下次再说!” 他刚要蹬车离开,拐角冲出两辆自行车——马六和二皮子载着张麻子、老冯头迎面堵来。 张麻子麻脸缺门牙,老冯头红脸皱如树皮。 “西城的杂碎敢来东城撒野?连张麻子和老冯头的名号都没听过?害我们差点栽跟头!马六、二皮子,摁住他送派出所给陈治国!” 林真没直接联系张所长。 街面治安本是张麻子他们的职责,厂区和胡同早被林真梳理干净,社会上的漏网之鱼就该这两人解决。 老冯头在张麻子家下棋时,轧钢厂孙安堂突然登门。 “孙科长?您这是……” “附近单位办事,顺道传个话——东单菜场有人骗娄晓娥,西城来的中年男人骑永久车,抓住送陈治国审理。 今儿周日,保卫科不插手,往后少下棋多巡逻。” “明白!这就去!” 孙安堂一走,两人冷汗涔涔。 银针和刘老二的旧事浮上心头,连忙叫徒弟骑车载着追捕。 马六袭裆二皮子戳眼,中年人瞬间被制。 “兄弟留情!早知道张冯二位大名,本想拜码头!那王妈是块肥肉,咱合伙能捞十几根金条!” “呸!” 张麻子一口唾沫啐他脸上,“找死的东西!盼着多坐几年牢吧,否则出来有你好受!” “收拾?不至于吧?就算误闯了你们的地盘打猎,也不该下死手啊,总得讲规矩,难道你们从不去西边?” “哼!实话告诉你,要不是那位爷想给我们个警告,我们根本不会知道你来了,更不会出面收拾你,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老实点!” 四人押着中年人往派出所走,路上有人好奇打听,他们便说是抓到了敌特。 中年人吓得不敢再嚷嚷,连连哀求:“二位前辈, 不过头点地,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这辈子一定报答您的大恩!” “有话到所里再说,别在这儿废话。” 到了派出所,娄晓娥正领着林国林家出来,陈治国刚给他们做完笔录,送三人到门口。 中年人见到娄晓娥,一脸错愕:“你不是去取钱了吗?怎么又报案又找圈里人?你到底想怎样?” 娄晓娥冷笑:“亏你还是个骗子,居然真在那儿傻等!” “不对啊,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也学会骗人了?” 陈治国厉声喝道:“老实点!跟我进去交代清楚!” 审讯后,这人果然是个惯犯,前科累累,屡教不改。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不仅如此,他的底细还被张麻子和老冯头摸得一清二楚。 即便将来出狱,还有一次报复等着他。 张麻子和老冯头四人因抓获罪犯有功,被张所长表彰为见义勇为。 这是陈治国转正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他对林真送来罪犯一事心怀感激。 转眼到了周日,林真一家八口浩浩荡荡前往动物园。 大奎早已带着王妈在门口等候多时。 五天前,张麻子就派人通知了他们。 十年未见,王妈对娄晓娥思念不已。 见到娄晓娥一家到来,王妈激动得几乎落泪。 双方未在门口多言,入园后汇合,一边游览一边叙旧。 王妈问道:“三 ,姑爷,你们这些年过得好吗?” 娄晓娥鼻尖一酸,强颜欢笑道:“好得很,十年没见了,王妈,您老了。” “唉,老了正常,不老才怪呢。 前阵子我吃坏了肚子住院,差点以为挺不过去,心里想着能见你一面该多好,没想到被坏人钻了空子,差点连累你。” 林真笑道:“这都是难免的,您放心,什么意外我都能应付。 要说您的身体,硬朗着呢!这瓶活血舒筋通窍丸是我从附近诊所特意拿来的,您每月吃一两粒,保准活到九十九还能打太极。” “好!好!让姑爷费心了。” 大奎赶忙接过药瓶收好。 林真又道:“以后若有急事,我会托人联系你们。 只要我没找你们,就说明一切安好,您不必挂念,安心过日子就行。” 王妈点头:“不管我这边出什么事,只要不是大奎亲自去,你们都别信,免得再上当。” “妈,您别说了,三 还不是担心您吗?” “哈哈哈,好,不提这个了。” 娄晓娥与王妈聊了几个小时,才依依惜别。 不出意外,下次相见恐怕要到80年代了。 …… 处理完王妈的事,林真一家重回平静生活。 转眼到了四月。 陈治国和何雨水准备结婚了。 原本计划在秋天或年底办婚事,但何雨水实在不愿在院里多待一天。 傻柱活得毫无尊严,如同乞丐一般,贾张氏、棒梗、小当和槐花都对他不屑一顾。 秦淮茹对他也是爱答不理。 可傻柱却无法离婚,一方面秦淮茹不同意,另一方面他自己找不到工作,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何雨水既帮不上忙,也不愿插手。 每天看着哥哥在隔壁受气,她觉得颜面尽失,住在四合院简直是煎熬,不如早点搬离这是非之地。 于是和陈治国商量后,决定四月结婚,早日离开这里。 何雨水把想法告诉傻柱,他却漠不关心:我可没钱给你置办嫁妆,你去问秦淮茹吧,她愿意给就给。” 何雨水轻叹:我不在乎这些,就骑你以前给我买的自行车,带些日用品走就行。 你现在的情况我清楚,不会去找她要嫁妆。” 傻柱有些羞愧:那你通知保城的老头子了吗? 不通知了,他在那边也不方便,花钱还得看白姨脸色。 等结婚后我和治国去看他就行。 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傻柱瞪眼,我丢不起这人,也不想跟陈治国那小子同行! 那我出嫁那天... 那天我躲出去!没钱给你办酒席,也不想见陈治国! 何雨水恼了:陈治国怎么得罪你了? 他没得罪我,我就是在他面前抬不起头,行了吧? 哥!你... 别说了,我不会露面的,省得给你丢人。” 你是我亲哥,有什么丢人的?难道让人家接亲时连新郎的大舅哥都见不着? 就不露面!我属乌龟的,爱咋咋地! 见哥哥突然犯浑,何雨水气得摔门而去。 思来想去,她决定不提前告诉秦淮茹,免得像是讨要嫁妆,让哥哥更难堪。 但壹大妈和聋老太太得通知一声——小时候多亏壹大妈照顾,聋老太太虽然偏心,好歹保住了她的住处。 最后还得告诉刘玉华。 虽然曾经有过矛盾,但自从飞彪出生,两人关系反而亲近起来。 在何雨水心里,能让飞彪姓何的刘玉华,就是何家的恩人。 何雨水摇摇头,先去找了壹大妈。 壹大妈欣喜道:太好了!总算等到你出嫁这天!你娘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本来打算过年结婚的,何雨水说,但这段时间一回来就头疼,想早点离开图个清静。” 壹大妈笑着说:“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傻柱和淮茹都管不着你,你也别惦记他们,只要饿不死就行!” 尤凤霞好奇地问:“雨水姐,你结婚还办酒席吗?” 何雨水苦笑道:“还办什么酒席啊,我那个傻哥哥到现在都不露面,正犯倔呢。 我直接走人算了,不说了,我去后院说一声,这周日就出嫁。” 何雨水来到后院,把自己的婚事和傻柱的态度一五一十地说了。 聋老太太摇头叹道:“傻柱就是太好面子,没办法,雨水,你别跟他计较!” 第244章 刘玉华爽快地说:“这三年你每次回来都帮我照看孩子,我都看在眼里。 飞彪的姑妈出嫁,可不能让人瞧不起。 嫁妆的事别找秦淮茹,她可舍不得掏钱。 我给你准备一个樟木柜子、脸盆、暖壶、毛巾、衣架,再加两床被褥,够用不?” 何雨水一听,眼泪顿时涌了出来:“玉华姐,对不起,当初你来的时候我还看不起你,没想到你现在还这么帮我……” “行了,别哭了!” 刘玉华皱眉道,“我最烦人哭哭啼啼的。 这三年你对飞彪比亲姑姑还亲,我不是没良心的人,有恩报恩有仇 。 以前你跟我较劲,我当时就教训过你,早就两清了,还提那些干啥?” “我……我那时候太糊涂了,以为院里只有秦淮茹是亲人。 现在实在看不下去贾家那么对我哥,本来打算过年结婚的,可我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人都是会变的,就你哥那个倔驴还死性不改,让他慢慢受着吧。” “嗯,等我走了,你和老太太分开住吧,我那间屋子你们谁住都行。” 聋老太太笑道:“我去住,那小屋子正适合我,看谁敢撵我,我敲断她的腿!” 何雨水破涕为笑:“玉华姐,你不用给我买嫁妆,只要带着飞彪送我出门,让别人知道我娘家有人撑腰,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刘玉华大笑道:“这点小钱算什么?到时候我把林真两口子、阎解成两口子、许大茂两口子都叫来送你,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何雨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后院聊了很久才回屋。 她不是存心要让秦淮茹难堪,实在是贾家最近对傻柱的做法让她寒心。 以前秦淮茹和贾张氏都说过要给她置办嫁妆,可最近贾家天天哭穷,她哪好意思去开口?倒显得她和哥哥一样成了要饭的。 幸好刘玉华真把她当飞彪的姑妈看待,愿意体体面面地送她出嫁,比那个不负责任的傻哥哥强多了。 第二天一早,刘玉华到前院找林真。 “林真,昨天雨水来找我了,她这周日要出嫁。” “嗯,陈治国昨天跟我说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打算以娘家人的身份送她?” “我跟她早就不记仇了,尤其是这三年她对飞彪那么好。 不管傻柱和秦淮茹露不露面,我都要给她置办嫁妆,就当是为了保城的公公和飞彪。” “好,别让贾家和傻柱知道,到时候好好臊臊他们。” “等陈治国来接亲时,我想让你和阎解成、许大茂、刘光天都在门口迎亲,我们几个女眷把她送到大门口。” 林真咧嘴笑道:“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咱们热热闹闹送雨水出嫁,亲哥亲嫂子都不露面,秦淮茹脸上怕是要挂不住了。” “管她呢!有本事就跟我比谁更大方,她可没这个胆量。” “行吧,帮忙接陈治国都是小事,对了,雨水嫁人后那间房怎么安排的?” “雨水可比她哥明白事理,主动说把房给我,正好让老太太搬进去住。” “那就好,省得闹矛盾。 其实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你离婚当天我就让后勤把那间房划到你名下了。 等雨水一出嫁,房子就是你的,谁也别让,就让老太太住。” “哈哈,多谢!有你在院里镇着,看谁敢闹腾!” 商量妥当后,刘玉华下午借了林真家的三轮车,去给何雨水置办嫁妆。 为避开秦淮茹,东西直接拉到林国林家住的新房,没往中后院搬。 就等着周日用三轮车拉到何雨水婆家。 阎解成夫妇、许大茂两口子和刘光天都知道何雨水要出嫁,但谁都没在院里声张。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搭把手的事,根本不值得议论。 结果直到出嫁当天,贾家上下还蒙在鼓里。 转眼到了周日。 何雨水一早找到秦淮茹:“嫂子,有件事您别见怪。” 秦淮茹装糊涂:“什么事啊雨水?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今天要出嫁了,待会儿陈治国就来接亲。” “哎呀!怎么现在才说?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秦淮茹嘴上埋怨,心里却暗喜:幸亏没说早,省得破费。 现在临时通知,就算寒酸出嫁,旁人也挑不出我的理。 何雨水笑道:“就是怕您破费。 您之前说要给我买嫁妆,可您家现在日子紧巴巴的,我哥又指望不上,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您。” 秦淮茹抹着眼泪道:“是嫂子对不住你,都怪我没本事...等你生了头胎,我一定把嫁妆补上!” “嫂子快别这么说。 您和我哥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要是您能再给我哥添个孩子,嫁妆不补都行。” 秦淮茹讪讪道:“现在养活一大家子都吃力,哪敢再要孩子?你哥一天没工作,这事就甭提了。” “不说这个了。 待会儿您送我出门就行。 我哥觉得没脸见人,早就躲出去了。” “唉...傻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晚上回来我非说他不可!” “没事的嫂子,我不往心里去。” 何雨水在壹大妈家吃过早饭,刚歇会儿功夫,陈治国的迎亲队伍就到了院门口。 秦淮茹急忙招呼贾张氏:“妈,快准备!雨水没要嫁妆给咱省了大钱,面子上可得做足,欢欢喜喜送她出门!” 贾张氏得意道:“就等这天呢!我的铺盖卷都收拾好了,前脚送走她,后脚我就搬进她屋里!” 刘玉华、娄晓娥、于莉、秦京茹、尤凤霞、壹大妈和聋老太太都来了。 叁大妈、齐大妈、刘大妈也陆续到场,贰大妈最后匆匆赶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何雨水向来话少,不可能大清早就挨家挨户通知自己要出嫁。 以她平日的人缘,更不可能让全院人都来送亲。 不仅女眷们聚齐,男人们也都出来了。 林真在前头引着陈治国进门,后面跟着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六根儿、梁子…… 连隔壁院的关三都来凑热闹。 这排场,院里除了林真和刘玉华,没人能撑得起来。 何雨水坐在屋里,身旁站着侄子飞彪,笑得合不拢嘴,眼巴巴等着未婚夫来接亲。 门上新贴的喜字红得晃眼,是三位大爷亲手写的。 恭喜恭喜! 治国,咱们院的闺女交给你了,可不许欺负她! 就是!雨水虽没亲哥,但院里随便拉出六七个都能给她撑腰! 要说撑腰,还得是飞彪最有资格,娘家亲侄子,专治受气的!哈哈哈...... 陈治国连连鞠躬道谢,欢欢喜喜把何雨水接出屋,骑着自行车带走了新媳妇。 许大茂蹬着林真家的三轮车,刘光天把街道办那辆也骑来了。 两辆三轮车才把嫁妆装完。 秦淮茹送到前院时,脸上 辣地说不出话。 何雨水出嫁,亲哥哥躲着不见人,反倒是院里男人们替傻柱送了亲。 现任嫂子连条毛巾都没送,前嫂子却包办了全套嫁妆。 这一比,秦淮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全院人都来送行,而她这个总以娘家人自居的嫂子,倒像个外人。 不,连外人都不如——阎埠贵还送了副对联,她只能厚着脸皮站在人群里。 秦淮茹最重名声,不像婆婆那样没脸没皮。 她觉得全院人都在心里骂她,指指点点戳她脊梁骨,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贾张氏却满不在乎地撇嘴,就等着散场后搬家呢。 送走雨水,秦淮茹低头小跑回家,钻进里屋不肯出来。 她怕见邻居,更怕跟他们搭话。 此刻她真想拽住何雨水问个明白: 为什么要让你嫂子难堪? 我辛苦上班养着你哥,哪点对不起你? 以后你也别回这个娘家了! 贾张氏晃悠着回来,抱起铺盖卷就要搬家。 别跟自己较劲!傻柱连面都不露,你好歹送了送。 管别人说什么?快来帮忙! 妈,我丢不起这人!晚上要不在傻柱身上找回面子,我都没脸出门! 怎么找?事儿都过去了! 贰大妈说婚事两天前就定了,傻柱压根没告诉咱们!等晚上非得闹得全院都知道——不是我们装傻,是真被蒙在鼓里!早知道刘玉华买了嫁妆,我好歹送个脸盆...... 行啦行啦,先搬家要紧! “让棒梗帮您搬吧,夏天就一张凉席,先住下,其他的慢慢搬。” “行,你歇着,棒梗,给奶奶拿蒲扇和枕头,我带着凉席,咱们先过去。” 贾张氏兴冲冲地领着棒梗往雨水屋里走。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当! “哎哟!老太太,您打 什么?” 当! “哎哟!” 当! “哎哟!疼死我了!” “哼!贾张氏!三十年前我就是这院里的老祖宗了,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拐杖硬!你婆婆在世时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抢房子?看我不 你!” 贾张氏倒霉透顶,刚推门进来话都没说就连挨三下。 头上立刻肿起三个大包,她捂着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贾张氏虽然爱撒泼,但也分人。 这院里除了林真和刘玉华,就属聋老太太不能惹,这三个人面前撒泼只会挨打,还没法还手。 贾张氏还没蠢到不分对象的地步,面对这位活祖宗,她不敢还手,只能哭喊。 她完全没注意到,聋老太太根本没回后院,而是坐在雨水屋里等着教训人呢。 “老太太您欺负人!雨水的房子怎么轮也轮不到您住!傻柱入赘到贾家,雨水也算我半个闺女,她出嫁了房子自然该我住,您凭什么霸占?” “嘿!还敢顶嘴,看来是打得轻!” 当! “啊!……救命啊!” 刚回家的邻居们又被贾张氏的哭喊声引了出来。 看到这场面,谁都不敢上前劝架。 一边是九十多岁的老祖宗,万一拉扯时有个闪失,赔棺材钱事小;另一边是出了名的泼妇,嘴角一抽就让人退避三舍。 第245章 这两位打起来,谁敢拉架? 贰大妈看不下去,急忙道:“林真,院里就您说话管用,快把她们拉开吧。” “拉开?贰大妈,院里的当家人是贰大爷,贰大爷,您别光看热闹,去拉架啊?” 刘海中抿了抿嘴,缩着脖子转身就走。 “我、我肚子疼,先去趟厕所。” 刘海中借故开溜,阎埠贵也赶紧躲回家,谁都不想掺和这事。 眼看贾张氏又挨了几下,秦淮茹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老太太,您别打了,我妈哪里得罪您了?” “哼!这房子是玉华的,雨水刚出嫁,贾张氏就来抢?活该挨打!” 贾张氏怒道:“呸!何大清回来那次说的都是屁话!他抛下傻柱和雨水跑了,有什么资格管房子?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傻柱入赘到贾家,这房子就是贾家的!” 林真忍不住笑道:“真是长见识了,既然承认傻柱是入赘,凭什么还要何家的房子?你要是跟着秦淮茹改嫁到何家,要住雨水的房子还说得过去。 入赘的还好意思要房子?” “姓林的你别多管闲事!这房子现在没主,就该听傻柱的!只要傻柱回来说让我住,聋老太太就得搬走!” 林真嘿嘿一笑,“恐怕你要失望了,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您倒是跟她讲明白啊,光动手不说缘由。” 聋老太太嘴角一扬,神气道:“玉华跟傻柱离了之后,轧钢厂后勤处就把雨水的屋子划给玉华了。 这三四年玉华都是暂住我那儿,这间房可是正儿八经落在玉华名下的。 贾张氏你要不信,叫秦淮茹去厂里后勤处打听!” “啥?!” 秦淮茹和贾张氏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觑,只觉得后背发凉。 又急又气道:“你们!怎么不早说!” “这话说的!你们也没问呐!” 秦淮茹猛地扭头瞪向林真。 能提前这么多年布局的,除了林真没别人。 “林真,你……” 秦淮茹只觉得四月天突然变成了三九寒冬。 四周街坊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身上发冷,脸上 辣的疼。 林真嗤笑道:“后勤处要解决刘玉华的住房问题,怎么安排是公家的事,你瞪 啥?要怪就怪刘玉华和傻柱离了婚,这房子才归了玉华。 要不然啊,这房子它、它、它也到不了你手上,哈哈哈……” “噗——” 好几个看热闹的憋不住笑出了声,臊得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聋老太太接着道:“雨水出嫁你们连块手绢都舍不得送,还有脸来争房子?别说这房是厂里分给玉华的,就冲玉华给雨水置办嫁妆的情分,这房子于公于私都该是玉华的!” 秦淮茹踉跄着后退两步,呆愣愣地看着众人,突然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屋。 贾张氏跳脚骂道:“都怪傻柱那个缺德玩意儿瞒着我们!谁知道这死丫头今天出嫁?呸!小 没安好心,专坑我们婆媳!活该她亲哥都不送嫁!往后别想踏进四合院半步!” “住口!”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雨水既然出了门子,就不许你再糟践她!就凭她主动把房让给玉华这份情,在我跟前就不准你说她半个不字!” 砰! 又一拐杖结结实实砸在贾张氏背上。 壹大妈实在看不下去,赶紧拦着:“老太太消消气,让她回去吧!” 转头对贾张氏道:“老姐姐,别在这儿闹了。 老太太打您多少下都不冤,也没人替您出头,赶紧家去吧!” 贾张氏本就不是硬扛的主儿,见有台阶下,立马连滚带爬往家窜。 边跑边嚎:“仗着人多欺负人,早晚遭雷劈!” 砰! 聋老太太气得把拐杖砸了过去。 “再满嘴喷粪我撕了你的嘴!” “好了好了老太太,别气坏了身子。” “是啊是啊,您又没吃亏,犯不着动怒。” 见贾张氏跑了,众人这才敢上前劝。 林国连忙把拐杖捡回来递上。 聋老太太接过拐杖冷哼:“敢跟玉华抢房?今儿算她走运碰上我,要是惹毛了刘成,明儿城北五虎就来找她算账!” —— 日头偏西快五点时,傻柱才晃悠着回院。 为躲闲话避责任,他特意在护城河边磨蹭到这时候。 估摸着妹妹嫁走了,院里人也该散了,这才溜达回来。 哪知道院里不光办了喜事,还演了出抢房的大戏。 聋老太太痛揍了贾张氏,眼下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憋着一肚子气,就等着傻柱回来撒火。 傻柱刚迈进四合院大门,恰巧撞见林真带着几个孩子在自家门前玩耍。 他立马堆起笑脸凑上前去:林真,今儿个还顺利不?我妹子出门没让人看笑话吧? 林真眉头一皱:你 还知道要脸?晓得你妹妹会被人笑话?当亲哥的躲着妹妹出嫁,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混账的东西! 唉......傻柱垂头丧气地摇头,我是真没脸见人啊。 妹妹出嫁,我连条毛巾都置办不起,更别提摆酒了,自个儿吃饭都跟要饭似的。 再说......我在陈治国跟前实在抬不起头,怕他笑话。” 哼!就顾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亲哥哥不送嫁,你妹妹就不要脸面了? 唉......傻柱只是叹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真对他彻底失望,冷声道:除了你,全院人都去送她了,两辆三轮车才拉完嫁妆。” 啊?当真?没骗我?怎么可能? 嫁妆是玉华置办的,许大茂和刘光天各骑一辆三轮车送过去。 全院人都是玉华招呼来帮忙的,连隔壁院的关三都来了,就缺你一个。” 我...... 雨水这回可风光了。 至于你?躲得连个屁都不如,这辈子在妹妹妹夫面前都别想抬头。 滚吧,少在这儿碍眼! 傻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 看情形林真不像在说谎,门口三轮车把手上还系着两朵红花,想必真是去送嫁妆了。 要真像林真说的那样,全院人都去送妹妹,唯独自己躲着不见人,往后别说在妹妹妹夫面前,就是在院里也抬不起头。 更别提许大茂和刘光天肯定会拿这事挤兑他,到时候连还嘴的底气都没有。 傻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灰溜溜地往家走。 刚穿过穿堂门,就碰上了快嘴的齐大妈。 哟!傻柱,这一整天跑哪儿去了?知道雨水今儿个出嫁吧?肯定知道,要不也不会躲着。 躲得可真巧,既不用送妹妹,又躲过一场闹剧。” 傻柱懒得搭理她,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余光瞥见妹妹房门上贴着大红喜字,还挂着副对联,一看就是抠门的阎埠贵的手笔。 连老阎家都出力了,自己却躲了个干净。 饶是傻柱再混不吝,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了。 后悔也晚了,只能赶紧躲回家。 齐大妈撇撇嘴:哼!还知道害臊啊?以为你不要脸了呢! 傻柱刚进屋关上门,拿起毛巾正要擦擦发烫的脸—— 吱呀一声,秦淮茹推门而入。 傻柱!我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给我难堪?啊?你说!我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作践我! 秦淮茹一进门就哭喊起来,傻柱顿时懵了。 正要出门的齐大妈也不走了,站在那儿看起热闹来。 院里人听说傻柱回来了,知道又有好戏看。 爱凑热闹的都出来了,不想惹事的纷纷关紧了房门。 后院刘海中一家、刘玉华和聋老太太,许大茂一家,中院壹大妈和尤凤霞,前院阎埠贵一家、刘建国一家,全都把门关得死死的。 娄晓娥好奇地问:“当家的,听说秦淮茹和傻柱吵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真摇头道:“不去,围观的人越多她越得意,有那闲工夫不如在家听广播。” “也是,她就是想挽回颜面,傻柱这回可惨了,不过也是自作自受。 妹妹出嫁这么大的事都不上心,就算要避嫌也该告诉秦淮茹一声。 给不给嫁妆是嫂子的事,说不说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责任。 多亏玉华通情达理,不然雨水这次出嫁可就太寒碜了,到了婆家都抬不起头。” 林真笑道:“所以说他俩现在打得头破血流都不冤。 你看叁大爷这个管事的都不露面,咱们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后院这边,傻柱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秦淮茹怒气冲冲地质问:“雨水要出嫁,我这个当嫂子的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连送她的权利都没有?”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这些天一直瞒着我!要不是早上雨水来说,我都不知道她今天结婚!” “全院人都知道了,就我和婆婆蒙在鼓里,是我们不配知道吗?” “我把雨水当亲妹妹,结果她出嫁我连个脸盆都没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过节。 傻柱你说,这段时间我和婆婆对雨水怎么样?是不是比对你还好!”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妹妹出嫁都不告诉我,存心让我难堪。 现在倒好,一个外人能送两车嫁妆,我却两手空空送她出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你说话啊!这半年来我哪里亏待你了?你要这样让我下不来台!” 秦淮茹连珠炮似的责骂让傻柱头晕目眩。 这是她第一次对傻柱发这么大脾气。 傻柱心里纳闷,他还不知道秦淮茹大动肝火是因为没抢到房子,只当是没给雨水置办嫁妆,被刘玉华比下去觉得丢人。 “不就是没提前告诉你吗?至于这样吗?街坊邻居要说也是说我不懂事,又不会说你,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心里比你还难受,你就别闹了!” “傻柱,我这叫闹吗?我在问你话,为什么要让我难堪?以后我在雨水和她丈夫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说着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傻柱无可奈何地叹气:“唉......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就是个 ,别闹了,我已经够丢人的了,你还闹什么啊!” 第246章 秦淮茹这一闹,勉强解释了自己没给雨水操办婚事的原因。 但来看热闹的邻居并不多。 只有齐大妈、梁子和六根儿等几个人。 他们对秦淮茹是否真心关心雨水,是否真的觉得丢脸并不在意。 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 齐大妈劝道:“好了好了,傻柱都认错了,淮茹你就别再说他了。 我刚才也说他了,他知道错了,你看他头都不敢抬。 雨水出嫁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她在婆家担心。 都消消气吧。” 梁子附和道:“是啊,家和万事兴。 傻柱,快扶你媳妇进屋吧。” 六根儿插嘴道:“两位管事大爷都没出面,你们闹也没用。 今天已经闹过一场了,别再闹了。” 几个人简单劝了几句就都散了。 既然打不起来,也就没兴趣看他们两口子继续吵架。 邻居们走后,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 她故意跟傻柱闹这一出,就是想给院里的大爷大妈们,还有林真、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这些人瞧瞧。 免得背后有人说她不管雨水出嫁的事。 结果这些人一个没来,反倒来了几个不相干的。 秦淮茹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傻柱看不下去拉了她一把,她才进屋坐下。 边哭边道:你这事办得太损了!不仅让我和妈难堪,还害得妈挨了顿打! 什么?妈挨打了?谁打的?刚才怎么不说? 秦淮茹抹着眼泪道:是聋老太太打的。 妈不敢还手也不敢报警,只能硬挨。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要不怎么没来见你! 傻柱急道:那还不赶紧送医院?要骂我也等会儿,先让大夫看看妈伤着没有! 秦淮茹叹气:伤倒不重,就是气着了。 刚吃了止疼药,歇两天就好。” 唉...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六根儿说院里已经闹过一场,说的就是这事? 秦淮茹无奈点头。 雨水出嫁后,妈想着搬去她那屋住。 棒梗都十岁了,住一起不方便。 妈带他去雨水那屋住,这不过分吧? 傻柱点头:不过分,空着也是空着,万一被街道收走更亏。” 可妈刚推开门,就被聋老太太劈头盖脸打了三拐杖。 说那屋她住了,谁都不许搬。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占何家的房? 傻柱头疼。 要是别人他立马就能去赶人。 可聋老太太住进去,就跟刘玉华住进去一样。 他再浑也不敢跟老太太闹。 唉,老太太是有点欺负人。 算了,九十多岁的人了,不跟她计较。 她可能是不想跟玉华挤一屋,先让她住着吧。 这把年纪还能住几年?等哪天闭眼了,不还是妈搬进去?妈跟她争,挨打我也没法子。” 哼!你想得美!雨水那房已经是刘玉华的了,谁敢跟她争?人家有五个牲口似的堂哥撑腰呢! 唉...头疼! 一想到刘玉华那五个堂哥,傻柱就觉得脑仁疼。 秦淮茹埋怨道:我和妈这些年把雨水当亲妹妹待,临出嫁却被你摆了一道。 你现在也学会许大茂、刘光天那套阴人了? 傻柱皱眉:这叫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哼!雨水出嫁不告诉我,刘玉华用两车嫁妆换了套房。 我当场下不来台,妈还挨了打,你敢说不是存心坑我们? 唉...真不是!要说丢人现眼,我能比你强?往后在许大茂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我说什么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雨水也是,非要等到出嫁这天说,让我上哪儿准备去? 行了行了,别气了。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咱不理她! 好好的房子没了,往后你还得被赶出去,这日子怎么过?刘玉华也太欺负人了! 秦淮茹说着又哭起来。 哭得傻柱心烦意乱:怎么又扯上玉华了?她给雨水置办嫁妆,请全院人送亲,不算欺负人。 就占雨水房子这事过分,可我也没法说啊! “那你现在住的房子怎么办?刘玉华霸占了聋老太太和雨水的房子,她父亲刘成的房子也归她所有。 等飞彪长大了,肯定要把你赶出去。 她未免太贪心了,母子俩竟然要独占四套房子?” 傻柱无奈地摇头:“不会的。 既然雨水的房子已经给聋老太太住了,三套房子足够飞彪将来结婚用了。 刘玉华不会赶我走的,就算她想赶,我也不会搬!虽然以前和她吵架时说过这房子以后归飞彪,但房子是集体的。 只要玉华手里有三套房子,我就不会离开。” “就怕你说了不算,到时候又变卦。” “绝对不会!你要是担心我变卦,咱们可以再生个孩子。 她要是敢赶我走,我就跟她翻脸!” 秦淮茹不屑地瞥了傻柱一眼,愤怒地说:“连饭都吃不饱,你还有脸提生孩子?连雨水出嫁的事你都瞒着我,让我怎么相信你的空口白话?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啪! 秦淮茹直接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拍在桌上。 傻柱一看,竟是一份保证书,顿时喉咙发紧。 “这……没必要吧?一家人过日子,搞成这样多伤感情!” “哼!傻柱,我一个女人辛苦养着你,连点安全感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除非你做不到,否则就签字!要不然咱们干脆离婚,你去找何雨水养你吧!” 傻柱脸色阴晴不定,拿起保证书仔细看了一遍,心头涌起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掉下来。 保证书上一条条冰冷的承诺,像尖刀般扎进他心里: 一、何雨柱必须每天积极寻找工作,竭尽全力补贴家用。 二、在找到稳定工作前,不得再向妻子秦淮茹提出生育要求。 三、现居住房屋将来须作为继子贾梗的婚房,或将妻子秦淮茹、岳母贾张氏及继女贾当、贾槐花接来同住,以便腾出贾家祖宅给贾梗结婚使用。 四、承诺对继子贾梗与亲子何飞彪一视同仁,不得偏袒任何一方。 五、必须承担起贾家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孝顺贾张氏,爱护秦淮茹,负责操办贾梗、贾当和贾槐花的婚事。 六、因父亲何大清早年抛下自己和妹妹远赴保城,故不承担其养老义务。 读完保证书,傻柱只觉一股寒意从胸口蔓延到后背。 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算计得如此细致。 “淮茹,我……” 秦淮茹已经拿出钢笔和印泥。 “要是给不了这些保证,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这半年的辛苦你也清楚。 你要还有点良心,就签字按手印。 要是只想逍遥快活,不愿担责任,那就撕了保证书,明天我们就离婚!” 说着,秦淮茹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哭声让傻柱心乱如麻。 “淮茹,你放心,我肯定会按保证书做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真要签字画押,咱们就不像夫妻了,倒像是做生意——你供我吃喝,我给房子和保障,那还算什么一家人?” 秦淮茹抽泣道:“我是把你当家人,可你呢?连雨水出嫁都瞒着我。 要是早说让陈治国从贾家接亲,妈早就搬进雨水那屋了。 等孩子们长大,没房子怎么住?你自己想想!不是我多心,就刘玉华那贪样,肯定会把你从这房子赶出去的!” 自从得知傻柱这几年一直失业,秦淮茹便觉得没必要再供养他了。 之所以迟迟不离婚,全因觊觎何雨水的房产。 今日这场闹剧不仅让她颜面尽失,更令到手的房子飞了。 贾张氏又挨打又生气,此刻已昏沉睡去。 秦淮茹强撑着写下这份保证书,若不能将傻柱的房子据为己有,她决不会再养这个闲人。 她本是个懂得及时止损的人,却被贪欲蒙蔽了判断力。 若不是惦记傻柱的房子,她也不会写下这份自欺欺人的保证书。 傻柱的承诺再动听又有何用? 名义上他是入赘女婿,何家祖宅的房契早被林真交给玉华保管。 何大清回院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房子留给孙子何飞彪。 若真想得到房产,秦淮茹就该给傻柱生个孩子。 这样何大清或许会出面劝说刘玉华,将雨水的房子让给另一个孙子。 给傻柱生孩子是秦淮茹夺取何家房产的唯一途径。 但自私至极的秦淮茹绝不会走这条路,她死也不愿为傻柱生育,最终注定一场空。 无论是逼迫易中海立遗嘱,还是胁迫傻柱签保证书,都暴露了她心狠却短视的本性。 傻柱握着保证书,迟迟无法下笔。 淮茹,第三条能不能再商量? 若在傻柱有工作、被秦淮茹母女哄骗时,这种保证书他能一口气签十份。 但此刻他内心充满抗拒。 这半年来,他受尽贾家的冷眼。 每次吃着秦淮茹端来的饭菜,耳根都阵阵发烫。 若非实在找不到工作,他宁愿饿死也不愿吃一口。 若能自食其力,他定会逃离这种生活。 可如今失业在家,唯一的妹妹也已出嫁。 若再离婚,恐怕真要饿死街头。 聋老太太早就明言,自己年过九旬,余生只想守着玉华和飞彪,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再也顾不得傻柱。 上次给傻柱出主意让他要么让秦淮茹怀孕,要么装病耍赖,已是最后一次相助。 真要离婚,傻柱既无颜求老太太收留,更没脸向三岁幼子何飞彪乞讨。 秦淮茹这一刀正扎在他死穴上。 正因如此,他才真切感受到来自秦淮茹的寒意。 这份保证书必须签,否则明日离婚后,他就得厚着脸皮靠街坊接济度日。 对傻柱而言,那还不如上吊痛快。 他也不敢将秦淮茹逼签保证书的事说出去。 生怕街坊知道后,自己更抬不起头。 权衡之下,傻柱决定还是签了保证书苟活。 第247章 看着条款,他觉得其他尚可接受,唯独第三条必须争取。 淮茹,改改第三条吧。” 秦淮茹怒道:怎么改?难道要让棒梗倒插门离开这个院子? 傻柱皱眉道:我是说万一这两年我找到工作,咱们又有了儿子,这套房子自然要留给亲生骨肉。 若没有,就当我没说。 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宁可悬梁自尽。” 秦淮茹思索片刻,轻轻点头道:这条可以添上,其他条款都没异议吧? 嗯...其他就照旧吧。” 好,我这就补上第七条。” 秦淮茹提笔写下新条款: 若本人就业后与妻子生育儿子,何家祖宅须留给儿子继承。 这样写你总该满意了吧? 傻柱无奈地点头,在落款处签下何雨柱三个字,又按下手印。 秦淮茹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协议,语气稍缓道:要不要去看看妈? 傻柱木然道:她还在生我的气吧? 肯定有气,不过我会帮着劝劝。” 那...你先去说说,我晚饭后再去看她。” 行吧,你歇着,我去跟妈谈谈。” 待秦淮茹离开,傻柱呆坐半晌,越想越窝火。 啪!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却仍觉胸中郁结难舒。 唉... 在屋里转了几圈,傻柱推门往前院走去。 满腹心事无处诉说,思来想去唯有林真可倾吐。 找二大爷三大爷?纯粹自讨没趣。 刘海中不会向着他,阎埠贵准要看笑话。 跟几位大妈诉苦?妇道人家懂什么,徒增难堪罢了。 聋老太太年事已高,他也不愿总去叨扰。 至于那些发小,小时候没少挨他揍,如今去诉苦岂不让许大茂之流笑掉大牙? 盘算一圈,唯有林真最合适。 虽说脾气冲些,但为人磊落,从不搬弄是非。 其妻娄晓娥更是大家闺秀,从不计较琐事。 想到此处,傻柱忽然觉得许大茂和刘光天倒比他精明——那两个家伙早知林真为人,难怪争相巴结。 林家饭桌前,众人正要动筷。 见傻柱垂头丧气立在门口,林真打趣道:怎么,被秦姐赶出来没饭吃了? 不是...想找你聊聊。 你们正吃饭就算了,我晚些再来。” 见他神色黯然欲言又止,林真放下筷子:去孩子们屋里说吧,长话短说。” 不耽误你用饭? 天热饭菜不怕凉,你有话直说便是。” 来到厢房,傻柱将方才之事和盘托出,红着眼眶道: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着签保证书。 可不签的话,光靠补助票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连私人饭馆都没有,想接私活都无门。” 林真静静听完,淡然问道:若你日后找到工作,秦淮茹仍不生育,届时棒梗要成家,你真会把何家祖宅让给他? 傻柱叹了口气,“要是我有份工作能养活家里,秦淮茹怎么会不愿意给我生孩子呢?” “哼,你之前没被开除时不是能养家吗?后来回食堂那几天她怎么不搬回来住?别做白日梦了!她要是真想生早就生了!” “唉……心里堵得慌,这些话不说出来难受,院里也就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还不笑话我。 说实话,以后会怎样我真不知道,这次实在是没办法,签完字按完手印后,感觉和秦淮茹之间突然就生分了,唉……烦死了!” 林真站起身道:“看你愁眉苦脸的,给你吃颗定心丸吧,你那房子丢不了。 那种私下写的保证书,就算堆成山也没用,哦不对——还是有点用的,可以当厕纸用,嘿嘿。”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你觉得街道办会认这种保证书还是轧钢厂会认?谁不知道你是上门女婿?何家老宅是飞彪的,跟你没关系。 秦淮茹让你签这个,是因为丢了雨水的房子着急上火。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跟秦淮茹说破。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有感情就好好过,没感情就当是搭伙吃饭,别瞎折腾就行。” 傻柱感激道:“多谢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多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都想上吊了,太窝囊了!” “活该!你现在是被生活逼的,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天天喝着小酒,听着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甜言蜜语,肯定又迷糊了!” 傻柱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真要能过上好日子,我立马让她给我生孩子!” “你现在要是让她怀上,保城的何叔肯定会帮你,聋老太太只要还在世也会拉你一把,雨水更不用说。 你啊,就是个榆木疙瘩!有胆量的话今晚就把秦淮茹拽进屋,怀不上就去医院检查,一天犁三遍地,直到怀上为止!” 傻柱尴尬地笑笑,“你这主意比聋老太太还狠,当年这招差点让许大茂累断腰。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找工作,等淮茹气消了再说吧。” “就你这优柔寡断的德行最气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的就是你,前怕狼后怕虎,活该被秦淮茹逼着签保证书!” 傻柱被骂得抬不起头,红着脸道:“早知道来找你谈心肯定挨骂,不耽误你吃饭了,我先走了,多谢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 林真摇头失笑。 也罢,就让秦淮茹好好养傻柱十年吧,十年后再看。 那保证书屁用没有,既然拴住了就得好好养着! 傻柱刚回屋,秦淮茹就端来了晚饭:两个窝头、半碗咸菜和一大碗稀面汤。 傻柱二话不说拿起就吃。 秦淮茹道:“妈醒了,还有点生你的气,一会儿去给她赔个不是吧?” “行,吃完就去。 棒梗让我进门吗?” “瞧你说的,什么时候不让你进了?” “那好,我一会儿就去。” 原来秦淮茹回屋后就把保证书的事告诉了贾张氏,贾张氏这才顺过气来。 “淮茹,这次可要盯紧了,等棒梗到娶媳妇的年纪,必须让傻柱搬走!” “放心吧妈,不光这事,您看第一条写得很清楚,他得出去挣钱,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活,要是没收入,以后别想棒梗给他养老!” 贾张氏把保证书收进柜子底层,和易中海的遗嘱叠放在一起。 这两张纸现在就是她的命根子。 晚饭后傻柱来道歉,贾张氏爱答不理地应付了几句。 从此傻柱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至于找工作的事,他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却总是一无所获。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林真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突然接到杨厂长的电话。 “小林啊,明天周日跟我去趟大领导家,你通知下许大茂,你负责做饭,他放电影,领导要请客。”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通知许大茂。” 挂断电话,林真算了算日子,这应该是原着里大领导初次宴请傻柱的时间点。 不过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让他提前几年就结识了领导。 这次估计不会发生许大茂背后议论同事被赶出领导大院的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真正要和许大茂出发。 傻柱突然跑到前院。 “林真,你俩这是要去哪儿?” “杨厂长叫我们去加班,你有事?” 傻柱瞅了瞅许大茂,支支吾吾的。 许大茂讥笑道:“说呀,还怕我笑话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笑话的?” 傻柱瞪眼道:“孙子你别嘚瑟,我再惨也轮不到你来看笑话,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正事!” “嘿!你还这么横!你......”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你俩吵什么!” 林真一看他俩碰面就头疼,说不了三句准得吵起来。 “傻柱,有事直说,都混成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 “倒不是要面子,我是怕许大茂这孙子使坏。” “呸!傻柱你别血口喷人,我现在过得好好的,犯得着招惹你这摊烂泥吗?要说使坏那也是刘光天,许爷我现在可没闲工夫搭理你!” “闭嘴!” 林真立即喝止许大茂,“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姐夫,嘴上积点德!”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赔笑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去门口看看车来了没,不听你们说话总行了吧。” 见许大茂溜出大门,傻柱感激地看向林真。 压低声音说:“自从签了保证书,这一个月我天天找活干,可根本找不着。 就算有私活也都是熟人介绍,我想着你认识张麻子他们,能不能帮我问问......” “打住打住!” 林真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次不是跟你说别瞎折腾吗?怎么就不听劝呢?” 傻柱愣住了,“我没折腾啊,我就是想找个稳定工作,好早点再要个孩子。” 林真说道:“你要是想成家,干脆就和秦淮茹一起过,至于找活干,纯粹是白费力气,眼下别说没私活,就算有,很快也会被取缔,听说老冯头和张麻子都收手了,你也别去打扰他们,安心和秦淮茹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傻柱皱着眉头叹气:“唉……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林工,车到了!别跟傻柱闲聊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兴奋地喊道。 一辆专车停在院外,平时专门负责接送杨厂长。 今天司机特意来接林真和许大茂。 上车后,许大茂还不忘冲傻柱得意地撇嘴,“傻柱,你这辈子还没坐过专车吧?” 傻柱冷哼一声没搭理,等车开远后才骂道:“呸!许大茂这孙子,小人得志!” 专车驶入领导大院,许大茂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激动地问:“林工,这里住的领导可都是大人物……” “闭嘴!记住,待会儿多干活少说话,能点头就别出声,就凭你那点小聪明,说三句话就得露馅,别给我丢人现眼!” “是是是!从现在起我保证不说话!” 秘书小王将二人带到后厨,杜师傅连忙迎上来。 小王笑道:“林工,今天有八位客人用餐,您看着安排就行,杜师傅给您打下手,我待会儿也能帮忙。” “行,您忙去吧,把许大茂带走。” 第248章 小王点头,带着许大茂去了放映室,递给他一部片子,叮嘱二十分钟后开始放映。 许大茂憋不住话,讨好道:“您放心,我放电影十几年从没出过错。 对了同志,听您和林工说话,你们很熟啊?他常来吗?” 小王皱眉道:“专心放你的电影,别多问!” 许大茂一哆嗦,赶紧解释:“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和林工特别熟,不是要打听什么……” “行了!你的性子林工早说过,要不是看在这份上,就凭你东问西问,早把你赶出去了,也就秦京茹能忍你!” “啊?!!” 许大茂惊得张大嘴,没想到这里的秘书对他这么了解。 等小王走后,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嘿! 自己在大领导这儿居然这么有名? 这么说院里除了林工,就数我最厉害? 这趟来得太值了!没想到林工这么有门路,居然认识这么大的领导,我真是跟对人了! 直到下午三点多,司机小吴才把二人送回四合院。 一进院门,许大茂就忍不住要显摆。 林真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跟我到林国林家屋里,有事跟你说。” “是!” 许大茂缩着脖子跟进去,林国林家赶紧带着弟弟们出去。 许大茂赔笑道:“我不是故意显摆的,您别生气。” “坐下,有正事交代,不是训你。” “呼——” 许大茂松了口气,笑道:“您说,我一定牢记。” 林真望着窗外的天空,平静道:“从今天起,收古董的事彻底停手,再好的东西也别碰。” “明白!” 只要是林真发话,许大茂从不犹豫。 林真又道:“以后安分点,你以前那些烂账经不起查,别太张扬。” “放心,我现在规矩得很。” “另外,今天去领导家的事别往外传,更别到处说我认识大领导。” “是!” 许大茂忍不住追问:“为啥啊?认识领导多风光的事?” 林真笑道:“嗨,我和大领导就是朋友关系,早些年就认识了。 你看我屋里的茶叶点心不断,还能尝到稀罕的西瓜,都是他送的。 但我不像你爱显摆,懂吗?” “懂了懂了,我保证不惹麻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尤凤霞高中毕业了。 她没有继续读书,选择留在首都工作。 在林真的安排下,她顺利进入轧钢厂,成为林真的实习助理,跟着苏雨梅学习。 同届的阎解方和刘光福也参加了工作,不过他俩都没进轧钢厂,而是在附近的小厂子上班。 最近刘光福一直惦记着尤凤霞。 毕业后他就急着成家,而独自住在易中海房子里的尤凤霞,在他看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刘光福总催父亲刘海中去壹大妈家提亲。 刘海中也很中意尤凤霞的条件。 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小组长,跟着李副厂长做事,手里有点权力。 这些年林真行事低调,刘海中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天周日,吃过早饭,刘海中昂着头,迈着官步去了中院壹大妈家。 要是壹大妈再不同意让刘光福入赘娶尤凤霞,他就打算逼尤凤霞回南方去。 “咳咳,老易家的,吃过了吗?” 刘海中大摇大摆进屋,不等招呼就坐在了正位的椅子上。 “哟,刘组长,刚吃完,您这是有什么指示?” 这几年刘海中攀上了李副厂长,在轧钢厂当了个小组长,虽然官不大,但有权有势。 上任没几天,他就撤了二儿子刘光天的领班职务,把大儿子刘光齐从卫生科调回车间顶替。 如今在轧钢厂和四合院,刘海中过足了官瘾,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刘组长” 。 相比之下,林真这几年深居简出,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听收音机。 连许大茂、刘光天、傻柱这些刺头都安分了。 刘海中越发得意,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巅峰,俯视着全院住户。 前阵子刘光福刚毕业,刘海中就来提过亲,想让儿子入赘娶尤凤霞,给壹大妈养老。 壹大妈一听“养老送终” 就想起易中海,心里不痛快,再加上看不上刘光福,当场就回绝了。 后来刘海中没再提,倒是在厂里直接找过尤凤霞,结果也被拒绝。 刘海中觉得丢了面子,今天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来问。 刘海中坐在屋里环视一圈,皱眉道:凤霞呢?怎么不见人? 壹大妈赔笑道:在前院辅导林真家孩子功课呢,您有事跟我说就行。” 刘海中脸色一沉:把她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说。” 壹大妈只得点头:那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刘海中闭目养神,嘴角耷拉着。 壹大妈匆匆赶到前院,把情况一说,尤凤霞顿时拉下脸。 妈,我不去!不就是想让刘光福入赘吗?您直接回绝他,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壹大妈劝道:还是去说清楚吧,咱不是怕他,是真看不上刘光福。 最近别给林真添乱。” 尤凤霞叹了口气,转头叮嘱林栋林梁:别告诉你爸,我不想让他操心。” 知道啦小姑! 等两人离开,小哥俩立刻去找林国林家。 他们答应不告诉父亲,但得跟大哥二哥商量。 林国听完微微一笑:这种小事确实不用惊动爸爸,咱们就能解决。” 林家摩拳擦掌:刘光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我说直接揍他一顿! 十三岁的林国沉稳老练,林家则是个急性子。 林国摇头:二弟,父亲常说上兵伐谋,智取才是上策。” 行吧,你说怎么办? 林国眼睛一亮:贰大爷想让儿子入赘,无非是贪图房子。 记得父亲说过,秦淮茹也盯着那套房子呢。 不如... 林家会意大笑:让贾家去搅局!正好看他们狗咬狗! 三弟四弟,谁去给棒梗透个信? 林栋挤眉弄眼:二哥跟小当熟,让她传话最快。” 林家撇嘴:你怎么不去找槐花?她最听你的。” 林梁起身笑道:还是我去吧,就属我最清闲。” 他在贾家门口一招手,棒梗就溜了出来。 林老四,啥事? 林梁压低声音:给你提个醒,往东户看。” 东户咋了? 贰大爷正给光福叔说媒呢,要让他入赘。 不跟你妈说说? 棒梗眼睛一亮:够意思!回头谢你! 转眼间,秦淮茹和贾张氏就风风火火冲向东户。 哟,贰大爷,这是来串门啊?秦淮茹笑吟吟迈进门槛。 贾张氏接茬:听说前儿个六根儿送了罐猪油,准是给壹大妈捎来的吧?贰大爷真是院里楷模,工作生活都让人佩服! “没错,贰大爷照顾工人家属是善举,该让轧钢厂和街道办好好表扬。”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进门就猛夸,说得刘海中面红耳赤。 他正逼迫壹大妈和尤凤霞答应条件,被这婆媳俩撞见,顿时羞愧难当。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自从当上组长后,只顾着谋算老易的房子,忘了接济这对母女。 哪怕送些玉米面,也比现在空口施压强。 秦淮茹和贾张氏明显是来搅局的。 念在多年交情,刘海中强压怒火没发作。 尴尬道:“我就是来问问凤霞的工作安排,是留在首都还是回南方玻璃厂。 既然你们来找她们聊天,我就不打扰了。” 刘海中走后,壹大妈感激道:“老嫂子,淮茹,多亏你们来解围。” 秦淮茹正色道:“壹大妈别客气,壹大爷临走把凤霞托付给我。 我没能帮雨水成家已经愧对傻柱,这次绝不会让人欺负凤霞!” “唉,刘海中鬼迷心窍,非要光福入赘,也不问凤霞愿不愿意。” 贾张氏怒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光福那窝囊废配不上!” 贾家当初为在院里立足才与刘海中交好,如今他要动自家利益,这点交情立刻烟消云散。 若非顾忌刘海中的地位,贾张氏当场就要撕破脸。 刘海中回家后越想越气。 他和贾家婆媳一样,没有利益冲突时是好邻居,一旦涉及利益立刻反目成仇。 想起当初争老易房子时被贾张氏撕打、被棒梗咬伤的旧怨,不禁怒火中烧。 “哼!秦淮茹,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明天就罚你扫院子!” 秦淮茹婆媳在壹大妈屋里坐了片刻,确认尤凤霞不会招赘刘光福后才安心离开。 壹大妈和尤凤霞这才知道是林梁给棒梗报的信。 尤凤霞笑道:“准是四个孩子商量出的主意,虽是好意,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壹大妈忧心忡忡:“没想到刘海中拿工作要挟,真可能把你调回南方。 要不问问林真吧?咱们实在没辙了。” “好,我这就去找哥。 就算回南方,我也绝不嫁给刘光福。” 见到林真后,尤凤霞将事情和盘托出。 她本不想牵连林真,但如今已无计可施。 既然孩子们都参与其中,再瞒着林真反倒不妥。 果然,听完经过的林真沉下脸:“贰大爷第一次逼壹大妈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怎么现在才说?” “哥别生气,当时觉得是小事就拒绝了。 谁知他变本加厉,要不是威胁调我回南方,我还不打算告诉你呢。” 林真无奈摇头:“你们总怕连累我,实在多虑。 我就算闭着眼也能收拾刘海中。 记住,以后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拖得越久越难办。” 尤凤霞懊悔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哥,这事能摆平吗? 林真淡然一笑:小菜一碟,得让刘海中明白,虎落平阳也不是狗能欺负的。 我虽不问世事,但还没沦落到任他拿捏的地步。 小龙,去把你四个哥哥叫来,我先看看他们想的主意。” 第249章 不多时,林国、林家、林栋、林梁陆续进屋。 林真问道:让秦大姨去闹场子这主意是谁出的? 林国答道:是我想的,爸,我们想替您分忧。” 林真点头道:心意是好的,但这法子治标不治本。 外人闹一百次,也不如你们光福叔和贰大爷爷亲口认错管用。” 林国追问:那该怎么办? 先去把你光天叔找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刘光天正在巷口和阎解成闲聊。 听说林真找他,立刻跟着林小龙进了屋。 林哥,找我有事? 林真皱眉叹道:光天啊,看来贰大爷是真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刘光天苦笑道:早就不认我了。 自从他当上组长,我就成了出气筒,不到三天就把我领班撤了。 这半年我在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真意味深长道:我说的是他现在偏心光齐光福,就专盯着你一个人欺负! 啊?不会吧?光福在家也跟我一样憋屈啊,哪能跟大哥比? 唉,你还不知道贰大爷为光福的亲事操碎了心。 他三番五次逼壹大妈,非要光福娶凤霞。 还说凤霞不答应,就要赶她们回南方。 你再看看自己,连个对象都没有,贰大爷管过你吗? 什么?!他们居然瞒着我! 所以我替你着急啊。 要是光福真娶了凤霞,得了老易的房子,你以后还怎么回家? 刘光天眼中怒火中烧:这不是摆明要孤立我吗?说好的一起对抗老爹和大哥,他竟敢叛变!我这就去教训他! 就怕你治不住他,反被他拿捏。” 哼,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光天攥紧拳头冲了出去。 林真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林国问道:爸,这就完了?贰大爷爷那边怎么办? 林真胸有成竹:这一步就够了。 等着看吧,明天下午,你们贰大爷爷就不是组长了。” 更让人窝火的是,当年易中海病危时,自己还假惺惺在病床前伺候了好几天,结果最后房子居然要留给光福? 二哥,到底啥事啊?鬼鬼祟祟的,非得钻这死胡同说? 刘光天探头张望,见胡同口没人,这才撇嘴道:光福,咱俩不是说好要统一战线,对付大哥和老爸的吗? 是啊?咋了? 哼!你还有脸问?我问你,你要入赘娶尤凤霞的事,为啥瞒着我? 刘光福咧嘴一笑:你咋知道的?不是故意瞒你,就觉得没必要说。” 少放屁!要不是林真告诉我,等你搬进老易房子我还蒙在鼓里呢!行啊你,藏得够深!是不是想投靠大哥,把我踢出刘家? 刘光福确实这么盘算的。 这些日子他变着法讨好大哥和老爸,跟刘光天都疏远了。 入赘的事更是瞒得死死的。 听二哥这么一说,刘光福嬉皮笑脸道: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人往高处走嘛!以前你跟着林真在院里威风,可现在林真低调得跟阎埠贵似的。 我当然要紧跟老爸步伐,总不能一直跟你瞎混吧? 你说谁瞎混? 哎哎别急眼啊!实话难听,你要识相就跟我回去给老爸认错,说不定他能原谅你以前犯浑! 呸!欠揍的玩意儿! 砰!啪!砰!啪! 虽说刘光福个子更高,但毕竟少吃了几年饭,力气差得远,三两下就被刘光天揍趴在地。 哎哟!二哥你下手太狠了! 打的就是你!想甩开我跟老爸他们穿一条裤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呸! 砰!砰! 又是两记老拳。 刘光福捂着眼眶爬起来就跑。 打完人的刘光天冷静下来,心里直发虚:完蛋!这几天得躲躲,回家准得挨揍! 刘光福一回家就瘫床上嚎啕大哭。 刘海中皱眉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多大人了还哭? 二哥把我骗出去打了一顿!说我娶尤凤霞是痴心妄想,骂我背叛他... 什么?反了他了!谁告诉他的? 除了林真还能有谁?刚告诉他,他就揍我!爸您要不治服二哥,我可不敢提亲事了...您看我眼眶都青了! 刘海中眯起眼睛,咬牙道:好个林真!拿光天当枪使...肯定是尤凤霞找他撑腰!别号丧了!这门亲事谁也拦不住!明天就收拾林真! 第二天周一。 刘海中上班先把秦淮茹调到了卫生科。 原本只安排扫院子,但刚复职的郭大撇子为报复,直接派她去扫女厕所。 秦淮茹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中午时分,刘海中独自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他本想告林真一状,好让林真知难而退,不再阻拦三儿子追求尤凤霞。 谁知刚提起林真的名字,李副厂长脸色骤变。 李副厂长重重拍案而起。 住口! 刘海中浑身一颤:厂长,我...... 我让你闭嘴!刘海中,你好大的胆子!收拾完林真,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哪敢...... 刘海中慌忙摆手,额头渗出冷汗。 他深知自己不过是依附于李副厂长的藤蔓,一旦失去这棵大树,立刻就会跌落尘埃。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下午就回车间去!你这个组长不用当了,我会向组织说明情况。 回去好好反省! 厂长!我...... 还不快走? 刘海中如坠冰窟,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说了林真几句不是,就落得如此下场。 在李副厂长眼中,十个刘海中也比不上一个林真。 既然林韬光养晦,谁也不能去招惹他! 最惨的还是秦淮茹。 刘海中虽然被打回车间,她却要继续扫厕所,还得忍受郭大撇子的刁难。 得知消息的林真在办公室露出微笑,对尤凤霞说:以后有事要及时告诉我。” 尤凤霞乖巧点头:知道了哥,没想到你了还这么厉害。” 苏雨梅笑道:他这是早有准备,不然早饿死了。” 尤凤霞仍有些担忧:贰大爷回家后会不会 ? 林真大笑:贾大妈和傻柱能放过他? ...... 下班后,秦淮茹红着眼眶跑回家,将遭遇一五一十告诉家人。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这个天杀的!看我不撕了他! 傻柱也怒火中烧:我先去找刘光齐算账! 可当他们冲到后院,发现刘光齐夫妇早已躲得无影无踪。 这个精明的儿子知道今晚不宜露面,下班就带着妻儿溜之大吉。 此刻,刘海中正在四合院门口徘徊,迟迟不敢踏入院门。 刘海中在四合院大门外来回踱步。 正巧看见许大茂拎着醋瓶子从胡同那头走来。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凛凛的刘组长嘛!在这儿转悠啥呢? 许大茂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这半年来他可没少受刘海中的气。 自从当上组长,刘海中处处摆官架子,许大茂除了刘光天,就数他遭殃最多。 要搁以前,他见着刘海中早点头哈腰问好了。 可今儿个不一样,刘海中栽了跟头,许大茂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刘海中涨红了脸,干笑道:小许...不对,大茂啊,买醋去了? 您猜我为啥特意去副食店打醋? 准是家里醋用完了吧。” 错啦!许大茂得意洋洋,今儿个包饺子,专门蘸醋吃的。 您咋不问问我为啥突然吃饺子? 为啥啊? 高兴呗!您这刘组长又变回刘海中了!哈哈哈! 许大茂,你! 许大茂一撇嘴,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刘海中强压怒火,愣是没骂出口。 被许大茂这一激,他硬着头皮往里走。 刚到穿堂门,还没进中院,就被阎埠贵拽住了。 老刘,别急着走! 刘海中皱眉:老阎,又怎么了? 阎埠贵板着脸:上个月我省下的副食卡给你打芝麻酱,说好帮我在家立威。 可阎解方他们照样跟我对着干,你把芝麻酱还我! 一瓶芝麻酱也值得计较?待会儿让你二嫂子送来就是了,你也来落井下石! 你现在不是组长了,帮不上忙,我要芝麻酱干啥? 行行行,别烦我了! 刘海中甩开手快步离开。 刚要溜过贾家门口,贾张氏旋风般冲出来。 站住!刘海中你个缺德玩意儿!害我儿媳妇淮茹干啥? 啪! 贾张氏边骂边打,刘海中慌忙抬手挡开,弯腰就跑。 老嫂子,误会啊... 呸!看你还神气!全院谁不恨你! 哎哟!别挠! 刘海中空有力气不敢使。 当组长这半年,他把院里人得罪遍了。 如今墙倒众人推,看热闹的不少,拉架的一个没有。 还有人跟着起哄架秧子。 聋老太太拍手大笑:打得好!张丫头,照脸上挠,我给你撑腰!哈哈哈... 贾张氏更来劲了,边挠边骂,嘴角直抽抽。 贰大妈急匆匆跑出来:关你聋老太太什么事?瞎起什么哄! 聋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这半年来刘海中见天儿骂傻柱,对刘玉华也没好脸色,还打过她房子的主意,老太太早恨透他了。 今天刘海中挨揍,聋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 贰大妈气得直撇嘴,却不敢跟聋老太太顶嘴,只好去拽贾张氏。 老姐姐,你快撒手! 呸!就不撒手!我把你们当亲人,刘海中竟害得淮茹扫厕所,这事没完! 许大茂在旁边煽风 :傻柱,别让我瞧不起你,上啊!老刘天天骂你是废物,你能忍? 第250章 傻柱皱眉道:我不打老人,刘光齐那小子跑哪去了? 梁子插嘴道:下班时看见他骑车带着媳妇董秀妮往南去了,准是躲回住处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更慌了。 最能撑场面的大儿子都溜了,再闹下去只会挨更多打。 他使劲挣脱贾张氏,拉着老伴贰大妈逃回屋里,地关上门。 任凭贾张氏在门外叫骂,死活不肯出来。 这时刘光福刚回院,还没搞清状况,傻柱冲上来就是一脚。 刘光福别的本事没有,挨打逃跑最在行。 知道出事了也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傻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刘光福踉跄几步摔了个狗吃屎,顾不上满嘴泥,爬起来继续逃。 傻柱意犹未尽,心想:好久没打人了,真痛快! 聋老太太看得仰头大笑,拐杖都笑掉了。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捂住心口,脸色不对。 刘玉华赶紧扶她进屋。 贾张氏也不闹了,看热闹的人都慌了神。 躲过一劫的刘海中在屋里直念老天保佑。 老太太缓过气来,苦笑道:大半年没这么高兴,笑岔气了,没事... 话音未落,林真跟着傻柱赶来。 他本不想凑热闹,听说老太太情况不妙才来看看。 把脉后,林真暗自叹息。 老太太本就油尽灯枯,方才大喜大悲耗尽了精气神,已是寿数将尽。 老太太心里明白,笑道:林真,我快一百岁了,真是祸害活千年。 有什么话直说吧。” 林真佩服她的豁达,点头道:您说得对。 五福中有善终,您善待玉华母子,这是您应得的。” 老太太对众人说:我早想走了。 这房子留给玉华,除了她,只有林小凤能住。 就算小凤不和飞彪成亲,也有她的份。” 林真安慰道:您放心,没人敢动玉华的房子。”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道:玉华母女用不着这么大的房子,林真啊,你要是让小凤认玉华做干娘,这房子我就送给小凤。 往后就算她不嫁飞彪,这房子也跑不到外人手里去! 说实话林真对房子倒没多大执念。 前两年刚加盖了两间房,一家子住着正合适。 等八十年代岳父岳母从香江回来,以他的财力根本不愁没房子住。 不过为了帮玉华保住房子,让她这些年不受争房产的困扰,林真还是应下了老太太的提议。 您老放心,玉华一直把小凤当亲闺女疼,这孩子早就是她干女儿了。 至于将来和飞彪的事,全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 横竖小凤都是玉华的半个闺女。”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送我去医院吧,这几天别吓着孩子们。” 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方才大笑过后浑身发虚,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为求个风光体面的身后事,她主动把房子和林真小闺女绑在一块,还要求住院调养。 傻柱蹬着三轮把她送进医院,院里家家户户都派人去探望。 就连刚被堵门痛骂的刘海中家,也打发刘光天跟着去了。 众人簇拥着老太太去医院后,院里总算清净下来。 刘海中两口子长舒一口气。 贰大妈拍着胸口后怕:可别让咱赔棺材本儿,她自己笑背过气去的,怨得了谁! 刘海中叹气:就怕傻柱那混小子借机生事,我如今是虎落平阳,谁都想踩一脚! 贰大妈纳闷:早上出门上班还好端端的,怎么下午回来就成这样了? 唉...别提了,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又把旧教训忘干净了!刘海中悔得直拍大腿。 到底出啥事了?贰大妈追问。 昨儿光天揍光福,准是尤凤霞找林真撑腰。 我寻思林真这几年安分守己,就没把他放眼里,上午刚整治完秦淮茹,转头就去李副厂长那儿告状,结果...唉! 结果李副厂长把你撸了? 刘海中臊眉耷眼地点头。 我刚说林真两句不是,李副厂长突然炸了锅似的,劈头盖脸给我一顿臭骂。 下午直接发配回车间,这还不算完,明天八成还得挨处分。 锻工车间那个生产主任早被我举报过,今儿冲我笑得阴森森的,明儿保不齐就得去扫大街! 哎哟!老刘你咋不长记性呢?前些年你半夜差点摔死那回忘了?光齐刚想抓林真把柄,结果被发配去扫了几年厕所的事儿也忘了?你咋就不信邪呢? 现在说啥都晚了!都怪我这阵子太得意忘形,在厂里除了李副厂长,看谁都不顺眼。 如今是举步维艰,谁都想找我算旧账! 那可咋整?要不...去给林真赔个不是? 净出馊主意!没准人家压根不知道我要阴他。 我是没想到他跟李副厂长的交情这么铁,这些年他左右逢源,杨厂长的人和李副厂长的人都不招惹他,偏我往枪口上撞,纯属自作自受! 贰大妈满脸愁容,气愤地说:老刘啊,你可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别说了,我心里比你更难受,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你快去做饭吧,等会儿光天那小子回来要是看见饭没做好,准得闹腾。” 刘光天昨晚在朋友家躲了一夜,今天听说父亲被贬回车间,这才大摇大摆地回家。 从医院出来,刘光天慢悠悠地晃回家。 刚才回来时正赶上事情结束,被林真拉着去了医院,一肚子话都没来得及跟父亲说。 这会儿一到家,刘光天立刻坐到刘海中面前,咧嘴笑道: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您总该听过吧? 刘海中抿着嘴不说话。 刘光天继续得意道:您啊,当初爬得越高,现在摔得就越惨。 不是儿子要笑话您,您要是真把我当儿子看,也不会一上任就撤我的职,更不会只顾着给光福说亲,对我不管不问。” 贰大妈赶紧端上饭菜,一反常态地和颜悦色:好了光天,别再说你爸了,他心里够难受的。 我问你,傻柱刚才说什么了? 当然说了。 妈,您是想问秦淮茹的事,还是聋老太太的事? 两件我都要知道,别卖关子,快说。 咱们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你也不能帮着外人欺负你爸! 刘光天皱眉道:瞧您说的,我再怎么样也不会那样。 傻柱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不管秦淮茹去扫厕所,还是这次聋老太太的事,我爸都有责任。 不过他不跟长辈计较,父债子偿,以后大哥要是敢进院子,傻柱见一次打一次! 刘海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贰大妈担心地问:那光福和你呢? 我当然没事,我也是受害者呢。 我没帮着傻柱打大哥就不错了。 至于光福嘛,那个没骨气的,刚才在街上差点给傻柱跪下,直接喊人家,傻柱已经原谅他了。” 啪! 刘海中气得拍桌。 刘光天瞪大眼睛:哎?爸,您还有脾气拍桌子?您现在该低头做人,夹着尾巴......算了不说了。 反正傻柱最多嘴上损您几句,至于大哥嘛,他要是敢蹦跶,准挨揍! 好了老刘,消消气。 只要傻柱不揪着咱们不放就好。” 刘海中沉默良久,懊悔道:以后院里没人愿意搭理咱们了,咱们现在的名声比前两年的贾家还臭! 刘光天才不管这些,自顾自地抓起棒子面饼大口吃起来。 聋老太太没能熬过当晚,与世长辞。 她生前很会维护老祖宗的形象,又擅长装糊涂,真正得罪的人不多,加上辈分确实高,葬礼比易中海的风光许多。 整条胡同几乎家家都派人参加,街道办也来吊唁。 聋老太太走后,刘玉华直接锁上了她生前住的何雨水的房子。 这次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刘海中现在对院里的事避之唯恐不及,更不敢打房子的主意。 贾家最近也不好过,秦淮茹工作上受挫,生怕再惹事丢了饭碗。 再加上聋老太太临终遗言,房子已经和林真扯上了关系。 没人像官迷刘海中那样愚蠢,竟敢狂妄地挑衅林真。 何雨水的房子因此闲置下来,而刘玉华带着飞彪在后院安稳度日。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1978年秋。 四合院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林真和娄晓娥站在家门口等候,身旁是十五六岁的小龙小凤。 阎解成与于莉夫妇、刘建国夫妇、贾张氏与秦淮茹婆媳等人也纷纷翘首以盼,有人甚至不时跑到胡同口张望。 大家都在期盼着孩子们归来。 院里的林国、林家、林栋、林梁、刘媛媛、刘嘉城、棒梗、小当…… 这些孩子高中毕业后响应号召,奔赴山区或农村建设祖国。 如今新时代来临,孩子们也该回家了。 这几天胡同里陆续有孩子回城,唯独四合院的孩子们迟迟未归。 林真、阎解成、刘建国等人日日守候。 突然,何飞彪飞奔进院,兴奋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娄晓娥欣喜问道:“谁回来了?” 何飞彪笑道:“是大哥林国和嫂子媛媛!这下有喜糖吃了!” 22岁的林国与23岁的刘媛媛毕业后被分配到同一地方。 青梅竹马的两人在朝夕相处中情愫渐生,半年前在当地领导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如今林真夫妇与刘建国夫妇成了亲家,刘媛媛已有身孕。 两家欢天喜地出门迎接。 林国和刘媛媛见到父母,激动落泪,赶忙行礼。 林真夫妇满心欣慰,刘建国夫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前院喜气洋洋之际,槐花慌慌张张跑进中院。 “妈!我哥回来了,马上到家!他……他……” 秦淮茹一愣:“你哥怎么了?快说!” “他带了个人回来,好像结婚了,可怎么没提前说呢?而且……而且……” 贾张氏不耐烦道:“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回事?” 第251章 槐花低声道:“那女人还带着一个女儿和一对双胞胎儿子,不知道是不是哥的孩子。” 一直沉默的傻柱猛然抬头,惊愕道:“什么?带仨孩子的女人?他可从没提过,准是个寡妇!” 话音未落,秦淮茹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这些年孩子们虽在外地,但一直有书信联系。 院里人都知道,除了林国和刘媛媛,其他孩子都单身。 秦淮茹正为棒梗的婚事和房子发愁,突然听说他带回个带三孩的女人,顿时如遭雷击。 她比谁都清楚娶寡妇的代价,这打击让她当场昏厥,傻柱慌忙掐人中抢救。 贾张氏怒喝道:“傻柱你给我滚出去!胡说什么呢?棒梗亲口告诉你了?就这么 淮茹?淮茹,你别着急,没影儿的事,八成是棒梗想给你个惊喜,自己吓自己干什么,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秦淮茹定了定神,急忙道:槐花,快给我倒碗水来。 傻柱,扶我到椅子上坐着,咱们等棒梗回来。” 不多时,棒梗带着人进了院子。 他已经多年没见过林国林家了。 他板着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本以为进院就能见到林国林家或林栋林梁。 谁知一个都没见着,倒是碰上了叁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正在浇花,抬头看见棒梗,推了推眼镜诧异道:棒梗?哟!长这么高了? 棒梗点点头,淡淡一笑:叁大爷爷,您身子骨还硬朗? 阎埠贵连连点头笑道:好着呢,这几位是? 棒梗回头介绍:这是我媳妇陶秀容,这三个是我孩子。 秀容,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叁大爷爷,以前院里管事的。” 陶秀容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脸:叁大爷爷好,常听贾梗说您心细,总惦记着院里各家各户,今儿一见,您真是位慈祥的长辈。” 阎埠贵笑道:好好好,快回去吧,你婆婆和奶奶都等着呢! 走吧。”棒梗略一偏头,面无表情地领着陶秀容和三个孩子离开。 阎埠贵慌忙放下水壶,急匆匆跑回家。 老伴儿,猜我刚才见着谁了? 叁大妈纳闷道:谁啊? 棒梗! 切!棒梗有什么稀罕的? 你不知道,他带了个女的回来,看着比他大四五岁,还带着仨孩子,瞧着不像亲生的。” 叁大妈撇撇嘴:不可能!要说飞彪将来娶寡妇我还信,那是老何家的传统。 他棒梗什么人?那么自私,会娶寡妇?还带回城里?你当棒梗傻啊! 小点声!这话要让玉华林真听见多难堪? 叁大妈讪笑道:我就打个比方。 你怎么看出孩子不是他的? 阎埠贵笑道:长得一点儿不像。 再说了,要是他的,怎么不早跟家里说?老嫂子和秦淮茹以前也没提过。 我看八成是瞒着家里的,既然瞒着,就不是好事! 行了,别凑热闹了,等着林梁什么时候回来吧。 唉,英楠天天念叨林梁,也不知道解成和林真能不能结成亲家。” 阎埠贵笑道:顺其自然,应该没问题。” 中院里,棒梗已经带着人进了家门。 秦淮茹多年未见儿子,此刻百感交集。 边上的女子约摸二十六七岁,模样倒是标致,那双眼睛比自己还会察言观色。 三个孩子,大的女孩五岁左右,两个小的双胞胎男孩最多三岁。 怎么看都不像棒梗。 秦淮茹强压对儿子的思念,板着脸坐在堂屋问道:棒梗,这是谁?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棒梗一脸无所谓,淡淡道:我媳妇,陶秀容。 妈,没提前告诉您,对不住。” 秦淮茹声音微颤:那这三个孩子呢? 棒梗看了看孩子们,依旧淡淡道:我的孩子。”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试探着问:这事多久了?怎么现在才说? 棒梗支吾道:我是孩子继父,半年前... 妈!您怎么了?槐花惊呼。 秦淮茹身子一软往后倒去,幸好傻柱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着后脑勺。 棒梗连忙上前:妈您别急,听我说完! 只见秦淮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牙关紧咬。 傻柱急道:得赶紧救人! 棒梗喝道:你别添乱! 贾张氏也赶人:傻柱你先出去。” 傻柱正要发作,陶秀容温声道:傻爸您先回避,棒梗这两年脾气冲,您多包涵。” 傻柱诧异地看了眼陶秀容,心想这媳妇可比棒梗明事理。 见棒梗已掐人中把秦淮茹救醒,便说:我去请叶大夫,你们好好说,别着急。” 待棒梗扶母亲躺下,搬来椅子坐下解释: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秦淮茹虚弱地摆手:妈带秀容和孩子去傻柱屋,槐花去做饭,我和棒梗说会儿话。” 等人都走了,秦淮茹泪如雨下: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 棒梗叹气:妈,我有苦衷。 秀容过阵子就会搬走,您听我细说。” 原来几年前棒梗被分配到东北山区,为站稳脚跟刻意结交村长儿子陈大宏。 这个憨厚的青年把棒梗当亲弟弟,其妻陶秀容生得貌美,棒梗虽动心却忌惮村长权势。 陶秀容却是个精明人,常听棒梗说起京城繁华,心生向往。 变故发生在三年后,陈大宏带棒梗上山打猎遇熊。 面对猛兽,棒梗弃友逃命,导致陈大宏惨死熊口。 临终前,他向妻子吐露了棒梗见死不救的 ,痛心自己视如手足的兄弟竟如此狠心。 陶秀容冷笑道:他敢害你,我就让他用一辈子来还!你放心走吧,下辈子别再这么憨直了。” 当时陶秀容刚诞下双胞胎,正是艰难的时候。 她早算准棒梗终要回京,便哄住公婆不去追究,执意要带着三个孩子进京,誓要啃掉棒梗一辈子。 这段包办婚姻本就不合她心意,高傲的她哪瞧得上鲁莽的陈大宏。 守寡?她可没这打算。 借着机会接近棒梗,没过多久两人就勾搭成奸。 棒梗从小偷鸡摸狗惯了,如今更是色胆包天。 事后虽然后怕,但陶秀容非但不拿捏他,反倒百般温存。 这下棒梗愈发肆无忌惮,竟公然与陶秀容出双入对。 直到某日被婆婆当场撞破,还用租来的相机拍了照。 按规矩,这足够让棒梗吃枪子儿。 他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出乎意料,持枪赶来的村长既没 也没喊人,只逼他写下保证书:承认抛下义兄致其惨死,又玷污遗孀,承诺娶陶秀容为妻,将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回城时一并带回落户。 一式两份的保证书,村长留底说要随时寄往京城街道办;陶秀容那份则防他变心。 棒梗这才惊觉中了圈套,可陶秀容的柔情蜜意又让他挑不出错。 如今返城,他不得不带上这母子四人。 毕竟老家捏着他的把柄——若半月内收不到陶秀容平安信,那份要命的保证书就会出现在街道办。 秦淮茹听完难以置信:这家人竟如此下作?婆婆还拍照? 棒梗苦笑:山区人为了进城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怪我大意,着了他们的道。” 那陶秀容待你如何? 除了设局这事,其他倒挑不出毛病。” 秦淮茹皱眉:都结婚半年了,怎么还没怀上? 棒梗撇嘴道:我可不想当 ,平时都防着呢。 说实话也不怕您笑话,当初一个人在外地太孤单,年轻气盛没把持住,纯粹是看上她长得漂亮,对她根本没感情。 带着三个拖油瓶,我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秦淮茹轻叹一声:既然有白纸黑字的保证书和照片在手,眼下确实拿她没办法。 她目的很单纯,就想在首都扎根。 要是能把户口问题解决了,应该就能打发走。” 棒梗眼前一亮:妈,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您儿子才不会当接盘侠,这不是被她捏着把柄嘛。 现在作风问题查得严,我不敢翻脸只能哄着。 好在她还算识相,我就琢磨着赶紧把她和仨孩子的户口迁过来,然后再好聚好散。” 秦淮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咱家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你傻爸刚接了份长期私活,可政策说变就变,长远来看必须离这个婚。 反正你还没孩子,要找就找个城里姑娘!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找个有房的独生女。 对了妈,这几天我们住哪儿? 别急,等你傻爸回来商量。” 院里都有谁回来了?林家那四兄弟呢? 就林国带着媳妇刘媛媛回来了,其他人都没见着。 听说刘媛媛都怀上了。” 棒梗冷哼一声:便宜林国了。 要是当初我和刘媛媛分到一起......算了,说这些没用,我还是先想想工作的事。” 正说着,傻柱领着叶大夫进屋。 诊断后说秦淮茹就是情绪激动,开了些安神的药便走了。 前院早就炸开了锅,街坊们都在议论棒梗带回来个女人还拖着三个孩子的事。 林国纳闷道:这不像是棒梗的作风啊,莫非那女的特别漂亮? 林小凤接话:确实漂亮,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了。 棒梗摆着张臭脸,神气得很。” 林真笑着打断:别议论人家了。 高考都恢复了,林国你还想上大学吗? 林国笑道:爸,我都要当爹的人了,就不折腾了。 跟着您学到的东西更实用。 二弟估计也这么想,老三老四就说不准了。” 你们自己拿主意,都是成年人了。 对了,我准备辞职。” 什么?!您要辞职? 林真笑道:再不辞就该当副厂长了,是时候干自己的事了。” 自从去年李副厂长出事,杨厂长多次提议让林真接任副厂长,都被他推辞了。 就等着儿子们回来大展拳脚。 第252章 邻居刘建国连连摇头:林真你可得想清楚,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副厂长的位置,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媛媛妈也劝道:亲家,虽说现在政策宽松了,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反复。 有份稳定工作,有几间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娄晓娥莞尔一笑:大哥大嫂别劝了。 我们过了二十多年安稳日子,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 要是贪图安逸,当年早就跟我父母出国了。” 刘建国闻言慌忙摆手,压低声音道:小声些!千万别让人知道你们还有往来,这种话怎能随便说出口? 对方却爽朗大笑:哈哈哈,无妨!我听上级领导说了,这次改革春风劲吹,政策百年不变,大伙就等着过好日子吧!明天我就辞去副厂长职务,莫说副厂长,就是正厂长我也不稀罕! 正说着,傻柱踱步来到前院,在林真门前驻足招手:林主任,能借一步说话吗? 什么事? 林真见傻柱愁容满面,便知有事相求。 傻柱将林真拉到僻静处,低声道:全乱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莫非是棒梗带回来的那母子四人? 可不就是!我早猜到不是正经婚生的。 原来棒梗在山上遇到一位救命恩人的遗孀,那人为了救他被黑熊咬死,棒梗为报恩就娶了那寡妇,当了三个孩子的后爹。” 林真略一思忖,便觉此事蹊跷——棒梗哪是知恩图报的主儿? 不过他眼下无心插手这些家长里短,只淡淡笑道:挺好。 棒梗虽非你亲生,但耳濡目染下走了你的老路。 你是个实诚人,想必他也会如此。” 傻柱苦恼道:别取笑我了。 我是发愁啊,突然多出五口人,住处怎么安排?要是为此惹恼玉华和飞彪,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真眯眼笑问:是秦淮茹让你来打听的吧? 傻柱讪讪一笑:能不能帮我问问飞彪?我想让淮茹和槐花暂住些时日。 等槐花出嫁,飞彪结婚时我们一定搬走。 说不定不出一年,棒梗工作后还能分到房子呢。” 得了吧!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 秦淮茹至今不肯给你生孩子,这才是你该关心的吧? 唉...我都四十多才找到工作,还生什么孩子... 四十多照样能生!我实话告诉你傻柱,除非秦淮茹愿意给你生孩子,否则免谈借住的事。 下次别找我传话,直接去找玉华说。” 傻柱确是受秦淮茹指使来探刘玉华口风的。 为帮儿子稳住陶秀容,秦淮茹只得违心接受,但住房问题首当其冲。 这几年四合院变化颇大。 前院阎家三兄妹皆已成家,却都落户隔壁胡同。 刘大妈两年前过世,前院老住户仅剩阎埠贵夫妇和常老四。 中院老齐头已故,只剩齐大妈。 如今中院长辈全是妇人:壹大妈、齐大妈与贾张氏。 秦淮茹养了傻柱十余年,傻柱刚找到工作不久,尚未提及生育之事,棒梗就带回个。 尤凤霞仍未婚配,因眼界过高,心中虽有理想人选却不现实,故而一直独身。 后院许大茂夫妇未能再添子嗣,所幸女儿静静聪慧可人,二人也不再强求。 刘光天兄弟如剧中所述,均入赘他处。 刘海中本欲让长子一家同住,如今看来难以如愿。 刘光齐觉得父亲刘海中那儿没什么好处可捞,便很少回院子。 逢年过节也不怎么露面,倒是刘光天常来找林真玩,偶尔去后院陪父母聊聊天。 刘海中老两口的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如今后院正房住着刘玉华和她的干女儿林小凤,何飞彪则住在姑姑何雨水的屋里。 傻柱独自占着中院的正房。 秦淮茹为了安置棒梗带回来的母子四人,只能打傻柱的主意。 最近秦淮茹对傻柱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毕竟白养了十几年,如今棒梗总算有了工作,虽然是私活,但好歹能补贴家用。 更重要的是,棒梗马上要结婚,急需房子,这时候绝不能放跑傻柱。 现在棒梗突然带回娘四个,秦淮茹更得哄着傻柱了。 她刚才对傻柱说:“原本我和槐花住里屋,妈住外屋,现在棒梗带着秀容回来,我们得给他们腾地方。 我也不好意思让你搬来贾家,让棒梗住何家。 要不这样,我带槐花去你那儿借住,你去问问林真,看刘玉华能不能通融。” 棒梗也顺势喊了声“傻爸” ,多年的隔阂似乎瞬间消散。 傻柱点点头,这才来找林真商量。 谁知林真懒得管这事,直接甩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让秦淮茹怀孕,要么自己去找刘玉华谈。 傻柱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去后院找刘玉华。 哪怕挨顿骂,写个借宿保证书,也得把棒梗一家安顿好。 林真回屋后,娄晓娥好奇地问:“当家的,傻柱找你干嘛?” 林真笑道:“皮痒了,想接秦淮茹和槐花去他那儿住,给棒梗一家腾地方,不然晚上没地儿睡。” 娄晓娥皱眉:“这也太离谱了。” 林真调侃道:“傻柱说棒梗是为了报恩,上山时有个大哥为救他被熊咬死了,临终托妻献子。 随他们折腾吧!” 娄晓娥摇头,刘建国两口子也直叹气。 院里人都知道棒梗什么德行,他哪会懂得报恩? 不过眼下也没空管这些。 娄晓娥问:“林国和媛媛已经回来了,他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齐大妈那边谈妥没?” 林真道:“前天就搞定了,她巴不得早点搬,生怕我反悔。 这几天林国和媛媛先住加盖的那两间,小龙跟飞彪挤挤。 等齐大妈搬完,装修好了你们再搬过去。” 刘建国急忙插话:“你什么时候定的?怎么不跟我说?买房花了不少吧?媛媛的事我得出一半。” 林真摆摆手:“你那钱留着给未来孙子吧,不用操心,房本我已经拿到手了。” 如今房子不再是集体制,老房契全换成了私人房本。 中院东跨院的老齐家儿子分了新楼房,嫌四合院老旧,正好被林真捡了漏。 原剧中九十年代傻柱花两万五买许大茂的房子,现在才78年,林真直接五千拿下,比傻柱还早十来年。 齐大妈笑得合不拢嘴,立马应承下来,生怕林真变卦,催着他当场签字。 现在就等儿子抽空,他们好赶紧搬家。 这年头的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但对林真而言,根本不算事儿。 刘媛媛开心道:“谢谢爸,您什么都替我们想周全了,跟棒梗比我们可太享福了。” 林真笑道:“这两年先凑合住,咱家以后肯定不缺房子。” 正说着,后院突然传来傻柱的嚷嚷声。 林真皱眉:“得,这愣头青真去找玉华了。” 娄晓娥摇头:“真是自讨没趣。” 后院里头,傻柱为了能和秦淮茹同住,硬着头皮去求刘玉华收留棒梗一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玉华一巴掌扇出门。 “傻柱!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懂吗?房本在我手里!要不是看在飞彪份上,你能在这儿借住?想什么呢?现在就给我搬出去,飞彪今天就要住进来!” 傻柱捂着脸辩解:“玉华,我就是想让淮茹暂住几天,哪敢占房子啊?你这动手就打人,街坊们看见多不好……” 刘玉华冷声道:“让秦淮茹自己来跟我说!你不够格!” 话音刚落,秦淮茹愁容满面地走来:“玉华,过去是我们对不住你,可这十多年我和傻柱都没招惹过你。 你就行行好,让我们暂住几天成不?” 刘玉华冷哼:“怕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你要是给傻柱生个一儿半女,今天也不用低三下四求我。 哼,自己掂量吧!”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这几年给傻柱生个孩子,至少能找何大清要回雨水的房子。 现在全成了泡影。 原本还惦记壹大妈的房子,谁知尤凤霞眼光高得像照着林真找对象,二十八了还单着。 壹大妈身子骨硬朗,怕是能活成第二个聋老太太。 易中海的遗嘱都快放烂了,也不敢拿出来——这算计算是白费了。 如今没了集体分房制度,好工作难找,房子更没指望。 前几年让傻柱签的保证书也不敢亮出来,那玩意儿根本唬不住人。 现在只能指望傻柱要回何家老宅。 可他在刘玉华面前怂得话都说不利索,别说借宿,自己都快被赶出门。 秦淮茹盘算着:一个屋挤自己、槐花、婆婆加上棒梗五口,马上八口人。 过几天小当再回来,要是傻柱被撵走,那就是十口人塞一间房。 就算自己睡大街,也安顿不下一大家子。 悔恨、绝望一股脑涌上来,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这回她是真垮了。 所有算计全落空,这才明白自己有多蠢多自私。 要是给傻柱留个孩子,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可现在怎么办?真让八口人挤成沙丁鱼罐头?往后呢?没房子棒梗怎么再娶?难道真要带着寡妇娘和三个孩子过一辈子? 秦淮茹越想越难过,放声痛哭起来,对着刘玉华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 刘玉华皱起眉头,连忙侧身避开,不愿接受她的跪拜。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得恼火道:够了,别哭了。 我虽不是铁石心肠,但也不是滥好人,你不必这样哭求。” 秦淮茹哀求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玉华,你就发发慈悲吧! 这时陶秀容也来到后院,立刻跪在婆婆身旁,对刘玉华说:刘姨,都怪我突然跟着贾梗回城,给院里添麻烦了。 求您行个方便,等我和贾梗找到工作分了房子,马上就搬走! 傻柱气得背着手站在一旁不说话。 刘玉华打量着陶秀容,若有所思。 想到傻柱的未来和飞彪的善良,她的态度忽然转变,淡淡说道:你们不用激我,我做事全凭心情。 也不是不能通融——这样吧,秦淮茹你就去傻柱屋里暂住。” 秦淮茹惊喜交加:真的?玉华,我...... 第253章 只准你一个人住,最多半年。 要是这期间怀上傻柱的孩子,说不定飞彪爷爷会帮你说情。 要是还像这几年一样没动静,到期后你和傻柱都得搬走,别耽误我给飞彪装修婚房。” 刘玉华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傻柱有瓜葛。 但儿子飞彪为人正直,绝不会看着父亲流落街头。 况且傻柱虽然糊涂,对飞彪一直很好。 若有一天被贾家赶出门,飞彪必定会给他养老。 刘玉华不愿看到这一幕。 既然秦淮茹用不光彩的手段嫁给傻柱,就该对他负责到底。 为防止她过河拆桥,把傻柱推给飞彪,刘玉华才出此下策。 只要秦淮茹怀上孩子,就不会赶走傻柱,飞彪也不必承担养老责任。 至于四十多岁的秦淮茹能否怀孕,那就看天意了。 要怪就怪她早不生,现在吃苦是自找的。 棒梗既已成家,就该自己想办法,不能啃老啃到她头上。 听到这番话,秦淮茹顿时呆住了,涨红着脸羞赧道:玉华,咱们都四十多了,哪还能生孩子,不是让人笑话吗? 贰大爷刘海中夫妇出来打圆场: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秦京茹也劝道: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四十多岁生孩子的多着呢,农村城里都有跟儿媳妇同时坐月子的! 傻柱咧嘴笑道:没事,我现在有工作,棒梗和秀容很快也能找到工作,多养一个也不成问题。” 秦京茹打趣道:傻姐夫,可不只多养一个哦,你儿媳妇还得给棒梗再生一个呢! 秦淮茹无奈地低下头。 眼下只能先答应下来,好歹解决棒梗一家的住处。 反正怀孕这事谁也说不准,到时候怀不上也怪不得她——谁会想到她还戴着环呢? 刘玉华嘴角微扬,轻声道:玉华,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我和傻柱住一块儿,说不定哪天就有好消息了。” 刘玉华淡淡一笑:随你们吧,半年内要是没动静,就算你跪着求我也没用。” 陶秀容连忙扶着婆婆秦淮茹离开。 傻柱朝刘玉华点头致谢:多谢了。” 一直沉默的飞彪开口道:爸,以后有事先跟我商量,别总惹妈生气。” 傻柱讪讪一笑:不想让你为难,我挨这一巴掌是应该的。” 刘玉华关上门,对飞彪说:走,中午去前院你干爹家吃饭。” 前院里,林真正在厨房忙碌,准备了两桌丰盛的饭菜。 一来为儿子儿媳接风,二来算是补办喜宴。 刘建国一家、玉华母子、壹大妈尤凤霞、阎解成于莉一家、许大茂一家、叁大爷夫妇都来了。 刘玉华找到林真,把事情经过说了。 林真笑道:想法不错,就怕秦淮茹这年纪不容易怀上。” 刘玉华狡黠一笑:所以来找你啊,你出手还能有办不成的事? 嘿,我的本事你都摸透了。 不过傻柱值得帮吗? 值不值得我不管,就是不想让飞彪将来负担太重。 他现在可是入赘贾家,我看棒梗带回来的媳妇不简单,要是傻柱没个孩子,说不定过两年就被赶出来了。” 林真沉吟道:也是,既然他们纠缠半辈子了,趁着还不到45岁,赶紧要个孩子吧。” 刘玉华笑道: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说的半年期限是吓唬他们的,其实只要在飞彪结婚前怀上就行。” 林真摇头:这事宜早不宜迟,再拖下去秦淮茹都要绝经了! 噗~你看着办吧,我去找晓娥姐聊天了。” 其实林真和刘玉华想到一块儿去了,都不愿看到傻柱为贾家操劳半生,最后被棒梗扫地出门又来拖累飞彪。 饭后,林真碰见匆匆外出的傻柱:这么着急去哪儿? 嗨!去街道办问问棒梗他们户口的事。 幸亏政策变了,不然上山时期结婚的知青都回不来,现在也够麻烦的! 林真安慰道:别担心,现在政策宽松,多跑几趟。 要不找找退休的刘婶帮忙? 傻柱笑道:正要去呢,先走了啊。” 等等,还有个事。 听玉华说,她同意秦淮茹借住的条件是要怀孕,你怎么想? 傻柱挠头傻笑:没想到玉华来这手。 我当然愿意,就怕这岁数... 林真笑道:别担心,我教你几个法子,准能让秦淮茹怀孕。 她要是有了你的孩子,你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值了,不然既害了飞彪,也害了你自己。 有了孩子,贾家就再也没法赶你走了。” 傻柱将信将疑:你能有啥好办法? 许大茂的病是我徒弟叶芪治好的,玉华那么胖的人我都给调理苗条了。 只要秦淮茹还能生,我就有办法让她怀上! 傻柱支支吾吾道:这...我也不清楚她还能不能生... 林真照着傻柱脑袋就是一巴掌,你个窝囊废!别告诉我这些年你都没碰过她! 傻柱涨红了脸,恨不得钻地缝里去。”行了别取笑我了,快说怎么办吧。” 真是冤家!这样,你先带秦淮茹去医院检查,就跟大夫说要备孕,给她做个全面体检。” 傻柱犹豫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瞧你这点出息!现在你不用给飞彪抚养费,工资都自己留着。 记住,先别告诉秦淮茹,到了医院再摊牌。 她要是不肯检查,立马提离婚,能做到吗? 为啥要瞒着?离婚又是什么意思? 林真冷哼:少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事后你谢我都来不及。 记住一定要瞒着她。” 行吧...不过检查完该给飞彪的钱我还是会给。” 随你。 要是决定要孩子,就去找叶芪开药,保管你龙精虎猛,把这些年受的窝囊气都发泄出来。” 傻柱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淮茹这些年养着我,我哪来的气? 哈哈哈,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记着,把她骗去医院检查,事成后给我磕三个响头就行。” 得,又拿我开涮,走了! 傻柱满心疑惑地离开,走出一段路却越想越好奇。 虽然不明白林真的用意,但知道他从不无的放矢。 想到秦淮茹可能有事瞒着自己,傻柱决定按林真说的办,先把人哄去医院再说。 反正今晚开始同居,高龄产妇做检查也合情合理。 回家后傻柱只字不提遇见林真的事。 秦淮茹问:刘婶怎么说? 她说只要有结婚证和乡里的返城证明,这边就能接收。” 陶秀容赶紧接话:证明都有,盖着公章签着字呢! 贾张氏在一旁气得直瞪眼。 秦淮茹悄悄碰了碰她,示意别露馅。 婆媳俩盘算着,等陶秀容落户后就提离婚。 棒梗突然问道:“妈,轧钢厂现在还招工吗? 秦淮茹立即摆手道:招工也不许去!咱们贾家的男人绝对不能进轧钢厂! 贾张氏想起儿子贾东旭,眼眶顿时红了,嘴唇颤抖着差点哭出来。 棒梗啊,你要去轧钢厂只能顶替 岗位,那个位置得让她干到退休。” 傻柱插话道:妈,别难过了,先让棒梗自己找工作试试,实在不行就跟我学厨艺,川菜谭家菜随他挑。” 棒梗撇嘴道:用不着!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工作?就算找不到,我也不当厨子! 一旁的槐花好奇地问:哥,为什么呀?你小时候做饭可好吃了,我还想吃你做的叫花鸡呢! 棒梗想起当年偷鸡的事,脸上有些挂不住。 槐花,提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在孩子面前别乱说话! 哦...知道啦... 晚饭后,贾家开始安排住处。 秦淮茹跟着傻柱住,槐花不得不和奶奶贾张氏挤一张床,气得直撅嘴。 里屋腾出来给棒梗一家五口住。 幸好是秋天,一张床勉强能睡下五人,要是夏天非得热得睡不着。 陶秀容带来的三个孩子个个调皮,完全不像他们生父陈大宏那般老实,反倒继承了母亲的心眼。 不知是陶秀容私下教导,还是孩子们自己机灵,他们对贾张氏、秦淮茹和槐花都很恭敬。 对傻柱更是亲热,围着喊,从不说傻爷爷,哄得傻柱眉开眼笑。 这几个孩子真讨喜,名字也起得好——慧春、兴海、兴河,一听就是当妈的用心取的。” 陶秀容笑道:傻爸,早就听说您厨艺高超,孩子们天天念叨着想尝尝您的手艺呢,什么时候露一手? 傻柱乐呵呵地说:不急,我刚上班没多久。 过些日子跟饭店老板商量商量,晚上带些饭菜回来。” 贾张氏立即拉下脸:傻柱!这工作来之不易,可不能因为孩子馋嘴就乱来! 妈您放心,这次我会提前跟老板说清楚的,不会像在轧钢厂时那样。” 陶秀容赶紧打圆场:傻爸,明天我去买菜,您回来做就行,不用带饭店的,我身上还有些积蓄。” 嗯,懂事。” 贾张氏这才脸色稍霁。 陶秀容深谙处世之道,明白自己初来乍到需要盟友。 她敏锐地发现,表面上傻柱是贾家当家人,实际掌权的却是婆婆秦淮茹。 而傻柱在贾家并不受待见,正是最合适的结盟对象——这是她在京城立足的关键。 于是她悄悄嘱咐孩子们,要把傻柱当作亲爷爷对待。 次日一早,林真上班后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他将辞职报告放在桌上,杨厂长叹息道:小林啊,大好前程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你应该知道我快退休了吧? 嗯,我知道。” “听我的,先当副厂长,等我退休后厂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何必急着走?李怀德以前确实过分,但你一直谨慎行事,没跟着胡来,现在更没必要学他,难道你也想避祸?” 林真淡然一笑:“杨厂长,您误会了,我和李怀德完全不同。 他是怕被追究,而我是想自由自在地做喜欢的事。” “你想做什么?在轧钢厂就不能实现吗?非要离开?” 第254章 “嗯,涉及面比较广,可能随时会有新想法,不能影响厂里生产。 无论在哪儿,我都会为国家出力。 厂长,很抱歉让您失望,我确实决定要走。” “唉……” 杨厂长无奈摇头,“好吧,知道留不住你。 年轻人志在四方,我不该把你困在这里。 以后需要轧钢厂帮忙尽管开口,就算我退休了也能帮你说上话。” “多谢厂长理解!” “一个月能完成交接吗?” “没问题,螺杆式空压机已经量产,后续技术问题我随时可以回来协助。” “好,去忙吧,交接工作要细致。 临走前我给你设宴送行。” “谢谢厂长!” 林真刚离开厂长办公室不久,马华也找了过来。 作为徒弟,他决心跟随师父的脚步,即使现在已是食堂主任。 杨厂长苦笑道:“马华,你也来凑热闹?” 马华笑道:“厂长,我迟早要跟师父走,早点交接,食堂就能早点交给您表侄接手。” 杨厂长摆手道:“这事不急。 虽然政策允许,但轧钢厂不打算带头搞承包。 你先带带他,放心,我不会强留你,耽误你跟着林真闯荡。” 马华高兴道:“谢谢厂长!” 虽然形势变化,但轧钢厂大多数人仍在观望。 毕竟改革刚起步,还没有人真正发家致富。 加上前些年的影响,很多人对经商致富仍心存顾虑。 轧钢厂待遇优厚,敢放弃稳定生活出去打拼的人并不多。 就连原着中最早开饭店的阎解成和于莉夫妇,这次也犹豫了。 原着里他们不在轧钢厂工作,小单位效益差,所以一有机会就辞职创业,向阎埠贵借钱开了饭店,成为院里先富起来的人。 但现在,在林真帮助下,他们早就在轧钢厂有了稳定工作,育有一女二子,生活美满,不愿冒险了。 不过于莉内心仍不甘于拿固定工资,若有稳妥机会,她还是会尝试。 孙安堂暂时无需离职,仍是保卫科科长,但辞职报告已备好,只等师父一声令下。 林真回到办公室不久,马华就来汇报。 “师父,厂长同意了!您什么时候走,我就跟着走!” 林真笑道:“好,这周日跟我去看个地方。 你先帮我经营一家酒楼练练手,记得带些得力助手。” 马华笑着说:“他们说了,只要我跟您走,他们就跟着我一起走。” “行,你先去忙吧,记住,对要倾囊相授,咱们可不能糊弄厂长。” “您放心,除了您教我的厨艺绝活,其他的我都会教给他。” 等马华离开后,尤凤霞问道:“哥,我什么时候能辞职?” 林真笑了笑:“别急,先在这儿待着,以后有你忙的,到时候还得带上苏雨梅,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下班后,刘建国的二儿子嘉城也从外地回来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家、林栋、林梁和小当还没回来。 棒梗在外面奔波一整天,户口的事还没办妥。 街道办要求他提交一份下乡期间的生活报告,特别是要详细说明与陶秀容结婚的经过。 陶秀容也需要提交一份报告,街道办要与当地核实后,才能受理她母子四人的户口申请,至于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还得看区里的意见。 这让棒梗愁眉不展。 照这样看,至少得等三个月。 工作的事更让他发愁。 由于小时候两次进少管所,他有前科记录。 现在用人单位都挑三拣四,自然轮不到他。 的太少,自己又没技术,不像傻柱能在小饭馆打工。 棒梗找工作前途渺茫,根本看不到出路。 今天陶秀容自己掏钱买了只大公鸡,让下班回来的傻柱做给全家人吃。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秀容,本该是我给你们接风的,但家里实在紧张,其实城里不比农村好多少,有些方面还不如农村,至少农村住得宽敞,城里太不方便了。” 陶秀容安慰道:“妈,没事,我既然选择了贾梗,再苦也不后悔,咱们是一家人,再难也不分开,等我和贾梗都找到工作,挣钱养家,就不让您再去轧钢厂上班了!” 秦淮茹淡淡一笑,心里毫无波澜。 “好了,不说这些了,去帮你傻爸做饭吧。” 棒梗在家待得心烦意乱。 想去前院找林国聊聊,自从昨天回来,还没见过他。 虽然小时候经常打架闹矛盾,但现在都长大了,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 主要是想问问林国在哪工作,看能不能沾点光。 “棒梗,这么闲啊,来找林国?” “嗯,娄姨,林国在吗?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他昨天也回来了。” “他带媛媛去看家具了,你林叔把齐奶奶家的房子买下来送给他们了,新房装修用什么家具,他们自己决定。” “哦,这样啊,那我晚点再来吧。” 棒梗心里一阵嫉妒,脸上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相比之下,自己和林国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自己落魄至此,人家却一帆风顺。 刚走到穿堂门,正好碰上林国和刘媛媛回来。 “哟!这不是棒梗吗?几年不见,精神多了!” 棒梗尴尬地笑笑:“恭喜啊,你们结婚了,小时候拿这个开玩笑你还打我,现在没法抵赖了吧?” 林国哈哈大笑:“同喜同喜,说起来我还不如你呢,你这是一步到位,儿女双全了。”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别开我玩笑了,我是来问你工作的事。” 进屋说吧。” 不用了,就想问问你以后打算去哪工作? 林国想了想,笑道:跟着我爸干,不进厂也不去事业单位。 我爸都辞职了,我肯定不会去找工作。” 什么?林叔辞职了?他不是加工厂技术部主任吗? 一旁的刘媛媛笑着说:本来我爸去年就该升任生产副厂长,过几年就能接替杨厂长的位置。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做子女的自然跟着他走,不会考虑进厂工作。” 棒梗心中震惊,本想向林国打听工作机会,这下没戏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转眼到了周日,秦淮茹跟着傻柱来到医院。 她这么爽快地跟来,是因为被骗了。 傻柱最近变机灵了,一直记着林真的话。 这几天秦淮茹很反常,总说心情不好。 自从棒梗带回陶秀容和三个孩子,她连饭都吃不下,更没心思和傻柱亲热。 晚上睡觉都分开被窝,各睡一头。 憋了几天的傻柱说自己胸口疼,为了以后能好好工作养家,要来医院检查,让秦淮茹陪着。 秦淮茹为了房子和工作,一直哄着傻柱。 听说他胸口疼,没多想就跟着来了。 谁知傻柱直接把她带到妇科。 傻柱,你走错了,胸口疼该去内科挂号。” 傻柱笑道:昨天就挂好号了,跟我进来吧。”说着就把秦淮茹拉进诊室。 不等她开口,傻柱就对医生说:大夫,这是我爱人,麻烦开检查单。 她45岁了,是高龄产妇,您多费心。” 医生点头:好的,秦淮茹同志,最近月经正常吗?还没绝经吧? 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气得胸口直疼。 傻柱!你骗我!不是给你检查吗?为什么瞒着我挂号?你想干什么? 傻柱皱眉:不是说好了要孩子吗?你这么大年纪不做检查,怀孕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我不检查!我身体好得很!要检查你自己查! 既然身体好,怕什么检查?别担心钱,来都来了必须查。” 医生不耐烦:两位商量好了再来,别耽误别人时间。” 傻柱立即说:大夫您开单子吧,我们商量好了,一定检查! 转头对秦淮茹说:今天不检查,明天就去办离婚。 要是有什么瞒着我的也不用怕,你知道我不是计较的人。” 谁给你出的主意?刘玉华吗? 别管是谁,除非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否则就检查。”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那就查吧,就算你有事瞒着我,我也不怪你,这样总行了吧?” 秦淮茹低下头,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前几天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体内的节育环取出来。 她既怕和傻柱同房后一直怀不上被拉来检查,又不想冒险在高龄时给傻柱生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压根没想到傻柱会硬逼着她来医院。 就这么拖着拖着,结果今天还是被傻柱骗到了这儿。 现在的傻柱不知听了什么闲话,倔得像头驴,怎么劝都不听。 没办法,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检查。 她红着眼眶说道:“傻柱,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是成心瞒你,一开始是说不出口,后来就……” “别说了!” 傻柱打断她,“先检查,有什么话等结果出来再说!” 他心里已经憋着火,隐约觉得秦淮茹藏着大事,但现在不想听她解释,只想让医院给出 。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告诉傻柱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扎心。 “何雨柱同志,您爱人秦淮茹体内有节育环,据她说是1962年上的,到现在已经16年了。” 傻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秦淮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淮茹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医生继续说道:“因为这16年没换过环,导致她身体出了问题,近几年腰酸背痛就是这个原因,得尽快取出来。” “今天能取吗?” 傻柱咬着牙问。 “可以。” “那就现在取!” “还有一点……” “还有什么?” “关于要孩子的事,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秦淮茹同志上次月经是两个月前,而且量很少,可能快绝经了。” “先取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下午三点多,傻柱强压怒火带着秦淮茹回家。 一路上,秦淮茹不敢吭声。 这回她是真没辙了,搞不好傻柱会跟她离婚。 第255章 快到胡同口时,她终于憋不住了。 “傻柱,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想离婚,我不拦着。 但你能不能等棒梗找到工作,安顿好他们一家四口,有了自己的房子再赶我走?”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叶大夫那儿给你拿点药。” 秦淮茹稍稍松了口气,“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也行,让叶大夫给你看看是不是真绝经了。” 傻柱反常的冷静让秦淮茹心里发慌。 她了解傻柱的脾气——大吵大闹反而没事,越是憋着,火气越大。 到了叶芪的诊所,傻柱说明来意。 叶芪听完直皱眉,没想到秦淮茹能做到这份上——结婚十几年不同房还戴着环,这也太自私了。 给秦淮茹把完脉,叶芪轻轻摇头。 “俗话说男不过八八,女不过七七,过了岁数就很难生育。 但体质不同情况也不同,有人早几年,也有人晚几年。” 傻柱心里直打鼓,犹豫道:淮茹这边咋办? 很遗憾,她已经停经了。” 傻柱闷不吭声,这会儿他半个字都不想往外蹦。 秦淮茹站在边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傻柱都听不进去。 叶芪推了推眼镜:秦淮茹同志刚取了环,我给她配点药调理身子。” 不用麻烦叶大夫,秦淮茹摆摆手,小毛病,养两天就好。” 必须配药!傻柱突然开口,你先回去,我跟叶大夫说几句话。” 秦淮茹攥着衣角,低着头往家走。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傻柱才转向叶芪:叶大夫,您和林师傅的医术...还能让淮茹怀上吗? 叶芪差点被口水呛着:不是说了吗?停经了!这么说吧,你当厨子的总宰鸡,老母鸡没蛋包是啥情况你清楚吧?直白点讲,秦淮茹现在能生跳蚤生虱子,就是生不了娃!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存着最后一丝念想。 这下被戳破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您这话...够实在的。” 叶芪边抓药边摇头:真没想到秦淮茹跟你这些年,居然一直戴着环,这是压根没打算给你留后啊! 我...唉...傻柱一拳砸在墙上,我他妈就是个活王八! 叶芪从药柜深处摸出两个瓷瓶:师父早料到了,让我备着这个——子夜合阳丹和龙虎金枪丸,过几天再用,等她吃完调理药再说。” 这是? 给你出气的。”叶芪撇撇嘴,师父原想着顶多是上环,没成想直接停经了。 得,准备的安胎药都省了。” 傻柱眼前发黑,牙咬得咯咯响:这十几年我当牛做马...要不是看她伺候我这些年,今儿就让她卷铺盖滚蛋! 叶芪噗嗤笑了:得了吧,离了婚你找谁去?这把年纪谁伺候你?横竖有个老伴端茶倒水,将就着过呗。”见傻柱 ,又补了句:要不晚上找我师父讨个主意?他去马华那儿了,天黑前准回来。” 四合院中院贾家屋里静得瘆人。 棒梗两口子跑户口的事去了,槐花带着孩子串门,就剩婆媳俩大眼瞪小眼。 贾张氏忽然拍大腿:都怨我!早些年要是...唉,哪怕有个丫头片子呢...话没说完,自己先抹起了眼泪。 秦淮茹叹了口气:妈,这事不怨您。 东旭走后,我就怕受人欺负,更怕对不起他,就悄悄去上了环。 哪想到傻柱今天使计把我骗去医院。 我原想着再过半年怀不上就算了,毕竟年纪摆在这儿。 可人算不如天算。” 这可怎么好?傻柱刚找着工作,棒梗还带回来三个拖油瓶。 要是傻柱跟你离了,外屋就剩咱娘仨带着槐花,日子可怎么过?小当来信说明天回来,也不知真假。 眼下说啥也不能离啊! 秦淮茹点头:我懂,妈您放心。 宁可我自己吃苦受累,也不能委屈了孩子。 没法子,咱们只能哄着傻柱过日子。” 这些年来,秦淮茹能拴住傻柱,全凭给他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念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会说漂亮话。 如今带环的事败露,加上已经绝经,秦淮茹顿时失去了拿捏傻柱的筹码。 往后要想继续占傻柱便宜,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了。 从居高临下变成摇尾乞怜,世道就是这样无常。 正说着,傻柱提着两包中药进了院门。 贾张氏一反常态,热络地迎上去:柱子,这是给淮茹抓的药? 傻柱愣了一下,点点头。 嗯,一包熬两回,早晚各一次。 喝两天淮茹的腰酸就能好。” 说完就要回屋,秦淮茹连忙追上去。 傻柱,我有话跟你说! 傻柱闷头进屋,倒了杯水自顾自喝着。 秦淮茹挨着坐下,未语泪先流。 傻柱,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他走后就去上环吗? 傻柱冷冷瞥她一眼,没作声。 那时候全院就你肯帮我们。 我心里早把你当成下半辈子的依靠,可又怕自己把持不住怀上孩子,反倒害了你,这才去上了环。” 傻柱嘴角抽动,强忍着没吭声,任她继续说。 秦淮茹边抹泪边絮叨:后来跟你结了婚,棒梗又跟你不对付。 我怕突然有了身孕,他更要闹离家出走。” 再后来你一直没工作,我一人挣钱养全家,实在负担不起再多张嘴,就没取环。” 日子久了,这事儿就搁下了。 要不是你骗我去医院,我还当腰酸背痛是干活累的,哪想到是环的缘故。” 够了!我想睡会儿,晚饭前叫我。 你去熬药吧。”傻柱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秦淮茹无奈:那你歇着,饭好了我叫你。” 傻柱哪里睡得着? 在被窝里攥紧拳头,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淮茹居然一直带着环。 倒不是气她瞒着自己,而是想不通:既然带了环不会怀孕,为什么这些年还不让自己碰? 这十来年躲什么躲?结了婚不让碰,当是和尚配尼姑守清规呢? 就算真是和尚尼姑, 都结婚了!结婚还不让碰? 以前没工作,怕养不起孩子,他忍了。 可现在知道带了环还不让碰,感觉自个儿就像头蒙着眼拉磨的驴,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 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窝火。 天色渐暗,秦淮茹备好晚饭才去唤傻柱。 刚进家门的棒梗不满道:傻爸上午去了医院,下午怎么没去饭店?正是忙的时候。” 贾张氏急忙制止:别多嘴,你不清楚内情,过来我告诉你。” 她压低声音将今日之事告知孙子,棒梗听后陷入沉默。 心中不禁怜悯起 ,原来母亲这些年在意的只有自己和妹妹们及奶奶,对傻柱并无真情。 奶奶,这次傻爸会和妈分开吗? 说不准,但咱们得拦着,否则十几年心血全白费了。” 明白了,以后我对他态度好些。” 秦淮茹轻叩房门来到床前:饭菜好了,起来吃吧。” 你们先用,我出去办点事。” 去哪儿?饭菜要凉了。” 别管我! 傻柱抓起外套直奔前院林家。 正巧遇见归来的林真。 未等开口,傻柱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这举动惊得娄晓娥、林国夫妇及孩子们目瞪口呆。 林真连忙搀扶: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这三个头让我免于被骗一生,值了。” 进屋细说。” 听完事情原委,林真蹙眉:计划不如变化,你打算怎么办? 傻柱抓耳挠腮:现在乱得很,她既然...为何这些年... 林真突然笑道:很恼火吧? 怒火中烧!恨不得... 打人犯法。 要么彻底降服她,要么趁早分开。” 可我这条件... 眼光别太高。 走,带你去叶大夫那儿。” 林决意相助,要让傻柱重振雄风。 这对怨侣如同跛驴配破车。 无论原着或现世,都是段孽缘。 一个将对方当摇钱树,一个视寡妇如珍宝。 如今 大白,平衡已被打破。 若放任不管,分离恐难避免。 对秦淮茹而言,多年经营或将付诸东流。 从长远来看,这对秦淮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反倒是件好事。 毕竟棒梗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该工作的年纪。 很快就不必再依赖傻柱的接济,他们一家子也能自食其力了。 而傻柱已年过四十,白白耗费了近二十载光阴。 最多再干二十年,就该轮到别人赡养他了。 秦淮茹供养傻柱十多年,到头来还要让棒梗承担他的养老送终,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大了。 对傻柱来说亦是如此。 离婚后他或许能轻松十来年,但以他的性格,往后怕是再难找到愿意嫁给他的人。 等到六十岁退休时,孤苦伶仃的他终究还得指望飞彪照料。 与其让两人离婚各过各的,既便宜了秦淮茹又拖累了飞彪,倒不如让傻柱在家里重振雄风,真正当起一家之主。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傻柱还是别离开秦淮茹,后半辈子打光棍了。 让他真正成为贾家的顶梁柱,也好叫秦淮茹为这十几年的自私付出代价。 傻柱满腔的怒火,终将被秦淮茹决堤般的泪水浇灭。 正所谓水火相济,枯木逢春。 这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双方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好赖都是一辈子,总好过一拍两散后又去祸害旁人。 林真领着傻柱来到叶芪的诊所。”叶芪,再给傻柱配副猛药,每日服用,直到秦淮茹来求饶为止。” 傻柱挠头问道:你这到底是要 啥?该不会是...... 正是此意。 你若能让秦淮茹打心底敬重你,甚至看得比贾东旭还重,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第256章 否则你也别在四合院待了,我送你去保城跟着何叔过日子。” 这就是你给我想的法子? 不错!效果如何,日后自见分晓。 先拿药吧,等秦淮茹的药吃完你再服这个。 记住,别心软。” 傻柱虽面露犹豫,还是接过了三粒药丸。 他表面装得人模人样,实则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寡妇。 林真和叶芪开的药方,正中他下怀,更暗含着一丝对秦淮茹的报复。 临走时,傻柱支吾道:林真,后天让飞彪和小龙去别处住吧。” 林真会意一笑:放心,我安排他们住旅馆,绝不耽误你发挥。 等秦淮茹服软,你真正当家做主了,再让他们搬回中院。” 傻柱咧嘴一笑,匆匆离去。 师父看来是铁了心要帮傻柱。” 林真摇头道:也算不上帮,只是不想他们离婚后祸害别人。 傻柱若离了婚,飞彪和小凤就得养他。 而秦淮茹即便离了,往后十几年照样会缠着傻柱。 到时候傻柱没骨气,跟着飞彪再接济寡妇,岂不恶心?最要紧的是不能便宜了秦淮茹。” 叶芪赞同道:无论从法律还是道义上讲,棒梗都有责任给傻柱养老送终。 总不能自己挣钱了就把傻柱一脚踢开。” “可不是嘛,棒梗这小子没个正经工作,以后估计得跟着傻柱学炒菜,那更得给傻柱养老了。” “哎,师父,您今天看的那地方咋样?” “还行,是个三层小楼,以前是公家单位,现在撤了,我打算买下来让马华练练手。” 叶芪有点担心:“这才78年,虽说政策变了,可大家都是偷偷摸摸干点小买卖,没人敢大张旗鼓,您这怕是四九城头一份了,咱还是低调点吧。” 林真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南方有些地方还抓得紧呢,要不然我早让林国开厂子了。” 叶芪感叹:“也就您有这胆识了。” “哈哈,这不算啥。 对了,让你整理的药方弄好了吗?” “都整理好了,申请也写好了,就等时机一到全递上去,绝不能让膏药国那帮人抢了咱老祖宗的方子。” “好,申请完交给国家,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 “师父您慢走。” 第二天小当本该回来,结果路上耽搁了,还得再等一天。 这两天傻柱一直憋着气,跟秦淮茹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秦淮茹见他这么冷淡,既不提离婚,也不提上环的事,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憋着什么招。 她想套话,可傻柱冷着脸不吭声,弄得气氛尴尬,她只好作罢,提心吊胆地熬日子。 下午,小当终于回来了。 可到家后,小当脸上却没半点高兴劲儿。 秦淮茹问:“小当,你这是跟谁置气呢?” “林家!他回来没有?也不说来接我,这几年我给他发 不回,写信也不回,烦死了!” 棒梗嗤笑道:“别做梦了,他就算回来也不会接你,老老实实找个对象吧。”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今晚怎么睡啊?这么多人挤都挤不下。” 秦淮茹为难:“要不你跟槐花还有你妈在外屋挤挤?” 小当撇嘴:“我下乡这几年够苦了,回城还得受罪?不行,我不挤!” “哼!矫情!” 棒梗冷哼一声,带着仨孩子进了里屋。 “嘿,我哥这是干嘛呀?傻爸,你也不管管他?” 傻柱叹气:“算了,别闹了。 我去问问飞彪,看能不能给你腾个地方。” 小当立马笑了:“还是傻爸疼我,就知道你想着我。” 傻柱尴尬一笑,赶紧出门找飞彪。 飞彪和小龙最近在雨水的小屋挤着。 按理说今天林真让他们出去住,可小当难伺候,傻柱只好硬着头皮来问。 结果刚到门口,就见何飞彪正在锁门。 傻柱忙喊:“飞彪,等等!你这是要出去住?” 何飞彪点头:“嗯,干爹让我和小龙哥去住几天旅店。” “那这屋别锁了,让你小当姐住几天行不?” “呃……嘿嘿,不行。” 何飞彪挠头,“爸,您可别犯糊涂,这话要让我妈知道,您又得挨骂。 小当姐不能跟贾奶奶住一屋吗?她小时候不就是跟贾奶奶睡的?” 傻柱挠头笑道:“乡下待了几年憋屈得很,刚回城想松快几天,钥匙给我呗。” “爸,真不能给,给了容易闹矛盾,您跟小当姐说,年轻人就该不怕苦不怕累,奋斗才有出息。” 飞彪说完一笑,扭头就走。 “哎!你小子教训谁呢?等等!林真为啥让你住旅馆啊?” 飞彪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干爹没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眼瞅着飞彪一溜烟没了影,傻柱直叹气。 看来今晚小当只能跟家人挤一挤了。 虽然房子没借成,但傻柱肯帮忙开口,秦淮茹心里还是暖烘烘的,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饭桌上,秦淮茹问起棒梗工作的事。 棒梗烦躁道:“找不着!” 陶秀容插嘴:“人家招工的要查老底,小时候淘气过的都不要,贾梗就是吃了这亏。” 秦淮茹忧心忡忡:“附近厂子都问遍了?” “问也白问!我骗您干啥?” “唉……实在不行,先去个体户那儿干着?” “不去!个体户朝不保夕的,万一政策再变,咱们都得倒霉!” 傻柱皱眉道:“不能吧?林真说上头大领导讲了,这政策一百年不变。 要不你跟我学厨?攒够钱自己开饭馆。” 棒梗心里嫌恶,转念想到还得靠傻柱挣钱,硬生生咽下难听话。 “傻爸,过阵子再说吧,秀容户口还没办妥呢。” 秦淮茹又问小当:“你说给林家寄信还发 ,有回音没?” 小当撇嘴:“我知青战友唐艳玲的哥哥跟林家分一块儿,托他递话,可人家压根不理我!小时候的情分全忘了!” 棒梗噗嗤笑了:“人家小时候揍我是因为你不挨揍,哪来的情分?自作多情!” “哥!你记仇是吧?当年没帮你打架,你记到现在?等着瞧,等他回城,不出一年我准能拿下!” 贾张氏急得直摆手:“哎哟小祖宗!离前院林家远点儿!你这模样在城里随便挑姑爷,招惹他们干啥?” 秦淮茹也叹气:“小当,妈觉着吧……” “觉着什么?” “算了,等林家回来你就明白了。 天不早了,收拾睡吧。” 陶秀容突然笑道:“小当,嫁人得找疼你的。 再优秀的男人不疼你也是遭罪,像我弟弟……” 小当冷笑:“就像你倒贴我哥这样?” 啪!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秦淮茹脸色阴沉道:“秀容,这种玩笑开不得,咱家虽不富裕,但绝不拿儿女婚事做交易!” 陶秀容噗嗤一笑:“妈,奶奶,看把你们紧张的,我跟小当闹着玩呢,我弟可是爹娘的心头肉,哪舍得让他远走?” “行了,都歇着吧。” 傻柱起身离开,秦淮茹正要收拾碗筷,陶秀容连忙拦住:“往后这些活儿交给我,您和爸早点歇息。” 秦淮茹迟疑片刻:“棒梗明儿还得找工作,别吵着他。” “放心吧妈。” 推开西屋门时,傻柱正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凉白开。 秦淮茹嗔怪道:“面汤留着不喝,回头叫人以为我苛待你。” 傻柱冷笑:“戴着环躲我十几年,不是苛待是什么?” 秦淮茹慌忙解释:“还不是怕你着急要孩子?查出环来就得摘,可你工作没着落,咱哪养得起?” “棒梗小当下乡后,家里少了两张嘴!真要怀上,保城老爷子能不管?就算不想要,跟我商量过吗?我要不同意,能等你这些年?” 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得秦淮茹哑口无言。 “我...妇道人家见识短,这些年委屈你了...” “少废话!既认是妇道人家,就把当家权交出来,尽好本分!” 啪! “呀!你...孩子们还没睡呢!” “等全院熄灯行不行?” “我补偿你,一定...” 西厢房里,棒梗指甲掐进掌心。 母亲断续的呜咽比少管所的皮鞭更刺骨,比被陶秀容婆家捉奸时更绝望。 陶秀容慌慌张张拽着孩子躲进里屋。 “妈妈,奶奶在哭吗?” “别听,那是...布谷鸟叫。” 棒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二十年前他也这样问过母亲,如今却恨不得提刀劈了那扇门——可那是继父,是母亲的丈夫。 贾张氏哆嗦着念经,小当槐花死死捂住耳朵。 中院静得出奇,连壹大妈和尤凤霞都不见踪影。 除了傻柱和秦淮茹,就数贾家遭罪了。 后院里,许大茂刚吃完饭,正打算去胡同口的公厕,然后回家睡觉。 刚走到傻柱屋旁的月亮门,忽然听见一阵古怪的动静。 “!傻柱这是要翻身做主了?奶奶的,我踏马!” 许大茂弯腰捡起一块砖头,本想朝窗户砸过去,报当年被傻柱砸窗的仇,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自己以前虽然缺德,但还不至于干出砸窗户这种损事。 “呸!恶心!晦气!” 他扔掉砖头,赶紧快步离开。 为了避开回来时再听见闹心的声音,许大茂在街上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这才憋着笑回四合院,打算明天好好臊臊傻柱。 谁知刚走到前院和中院之间的穿堂门,就听见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叫声。 许大茂一愣,“,不会出人命吧?可别死啊,死了我还得随份子钱!” “傻柱!你踏马是不是傻?会死人的!不懂的东西,你就不能歇会儿?” 砰! 西屋的门猛地被推开,棒梗拎着菜刀冲出来,双眼通红,满脸鼻涕眼泪。 “谁都别拦我!我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第257章 许大茂见棒梗提着菜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棒、棒梗!你冷静!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妈和傻柱的,我、我是担心她出事!我是过来人,这、这样真会死人的!别冲动,你还年轻,可不能走上犯罪的路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蹭。 幸好刚才溜达时又去了趟厕所,不然这会儿准得吓尿。 “哎呀小姨夫!贾梗不是冲你来的,快帮我拉住他!” 陶秀容拽着发疯的棒梗,冲许大茂喊道。 “哦!不是冲我啊!早说啊,吓死我了!” 许大茂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尴尬地笑笑,“我刚才是不小心绊倒的,可不是吓的!秀容你别多想……算了算了,棒梗,你先回去,我去劝劝傻柱!” “都给我让开!今天我非宰了他不可!” 棒梗其实早就想冲出来了,但外面没人,他怕没人拦着,自己未必打得过傻柱。 听见许大茂在外头喊,他终于忍不住了,疯了一样冲出门。 吱呀—— 中户的门开了,傻柱一脸不屑地走出来。 “你们在这儿嚷嚷什么?扰民懂不懂?” 许大茂瞪大眼睛,“嘿!傻柱?你还有脸说扰民?” 棒梗怒吼:“你个畜生!敢欺负我妈,我跟你拼了!” 陶秀容没拉住,棒梗直接冲了过去。 经过许大茂时,本以为他会拦一下,谁知许大茂爬起来就跑,一溜烟儿蹿进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没影了。 砰! 傻柱一脚踹在棒梗肚子上,菜刀飞了,人也倒了,心彻底凉了。 “小子,你上房揭瓦、偷鸡摸狗都是我教的,连打架也是我带的,你觉得你能赢我?” “啊——!” 棒梗怒火攻心,爬起来又扑向傻柱,双手恨不得掐死他。 砰!啪!扑通! 铛! 傻柱敏捷地闪身避开了棒梗的猛扑,顺势一个扫腿,反手一推,棒梗重重摔在门框上,脑袋地撞开了房门。 屋里传来秦淮茹虚弱的声音:棒梗...别跟你爸闹...回屋去...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在棒梗头顶。 他失魂落魄地被陶秀容拽走,耳边嗡嗡作响。 贾张氏和小当、槐花始终没露面。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自从秦淮茹带环十六年的事传开,邻居们都替傻柱不值。 这会儿就算听见动静,也都装作没听见。 只有胆小的许大茂怕出人命,才过来打断。 作孽啊!!! 棒梗瘫在屋里,母亲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贾张氏红着眼圈劝道:你妈跟傻柱都过十几年了...奶奶都不计较了,你也看开些...改天多给你亲爹烧点纸... 我恨他们!棒梗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贾张氏叹着气,你妈也该为自己活一回...老太太听得出,儿媳妇的心已经给了傻柱。 这些年秦淮茹为全家付出的一切,让她彻底放下了成见。 陶秀容眼珠一转:奶奶您歇着,我来劝贾梗。”等老人离开,她把孩子哄睡后,凑到丈夫耳边柔声说:傻爸再厉害也蹦跶不了几年...在我心里他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很快里屋也传出窸窣声响。 这次陶秀容的太过投入,忘了做防护措施。 隔壁屋的小当一把拉起槐花:这破院子没法待了!姐带你住旅馆去!槐花捂着耳朵,逃也似地跟着姐姐冲出门。 小当气呼呼地冲到傻柱房门前,用力拍门喊道:你们太过分了!我刚回来就这样,还让不让我进门了! 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傻柱才缓过劲来,擦着汗道:这下可丢人了,明天怎么见院里邻居? 秦淮茹捂着脸嗔怪道: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白养你这么多年,差点把人羞死。” 胡说什么?傻柱皱眉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 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秦淮茹柔声道,以后不提就是了。” 哼,棒梗那小子也该收拾...你们娘俩真是我的冤家。” 别说这个了,你老实告诉我,叶大夫是不是给你吃药了?晚饭后喝的是药吧? 少打听! 骗人都不会。 我这几天没法上班,要辛苦你了。” 傻柱叹气道:随你吧,身子没事吧? 现在知道关心人了?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秦淮茹这些年一直压抑着自己,今天终于被傻柱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热情。 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失控,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看不上的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第二天清早,傻柱神清气爽地起床,正要去叶大夫诊所问个究竟,一开门就撞见棒梗怨毒的目光。 怎么?昨天没挨够打? 我妈呢?棒梗咬牙切齿地问。 在屋里休息。”傻柱昂首挺胸地从他身边走过,记得中午让秀容给你妈做饭,她请了一周假。” 棒梗冲进屋里,见母亲已经起床,却还坐在床边。 妈,您... 怎么了?还不去找工作? 您...没事吧? 瞎想什么呢?我就是身子不舒服请个假。 你要实在找不到活,就跟你爸学厨艺去。 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开个小饭馆多好,别整天闹腾了。 他可是真心把你当亲儿子的。” 棒梗低头不语。 秦淮茹又道:别管我们的事了,赶紧把秀容的户口办好,好聚好散最重要。” 知道了,您别操心。” 傻柱来到前院找林真帮忙请假,悄悄问道:我昨天那么折腾,今天怎么一点不腰酸? 林真笑道:憋了十几年才一天算什么?叶大夫那三粒药下肚,老头都能变壮小伙。” “铁棍医院?在哪儿啊,我怎么从没听过?” “逗你的,赶紧忙去吧,以后别刚吃完饭就折腾,不嫌害臊啊?等半夜大伙都睡了再闹不行吗?” 傻柱挠头讪笑:“这不是赶巧了嘛,一时没忍住。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等会儿院里人都该起床上班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傻柱在饭店干了一整天活,精气神十足。 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恍惚间自己仿佛成了林真,成了当家做主的人,成了院里顶门立户的爷们儿。 “早知有这好事,我前二十年瞎折腾啥呢!” “喂!傻柱!别光顾着傻乐了,雅间来了贵客,大单子,你可别搞砸喽!” “掌柜的您放心!不过有句话得说前头——从今儿起我得往家带饭菜。 您要是答应, 活更卖力;要是不答应,我立马换东家!” “嘿!你这不讹人吗?我这小本买卖,经得起你天天大鱼大肉往回捎?” “又不挑最贵的带,就些剩菜。 再说您赚多少我心里有数,甭想从我工钱里扣。” 掌柜的盘算半天——傻柱这手艺在四九城确实难找,能留住他是自己赚了。 虽心疼那些饭菜,终究咬牙应下:“得嘞!咱们谁跟谁啊?旁人不敢用你,我敢!就冲这点,信你不会搬空我厨房。 带吧带吧!” 晌午林家回到家,跟母亲唠了会儿嗑就要去轧钢厂找父亲。 娄晓娥抿嘴笑:“你爸正忙着交接工作呢。 回来也不提前说,想给他个惊喜?” 林家咧嘴一笑:“可不!其实我有个通信多年的笔友,想请老爸支个招——该怎么约人家见面。” 娄晓娥摇头:“你这孩子看着洒脱,谈对象还不如你哥老练。 要着急就问你哥去,你爸这会儿可没空开导你。” 林国闻言笑道:“二弟,听你这意思,那姑娘也是刚返城的知青?也在首都?” “对,我哥们儿的妹妹,叫唐艳玲。 巧了,她跟小当挺熟。” 林国挑眉:“那还写什么信?下午直接找她去,要不明天也成。” “嘿!正合我意!得,我先找小当探探口风,看唐艳玲最近咋样。”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屋。 林国拦之不及,笑叹:“这急性子,拽都拽不住。” 中院小当正吃饭,见林家身影,欢天喜地迎出来。 “家哥!你回来啦?” “刚到。 贾奶奶好,秦阿姨好,这就是弟妹吧?槐花都长成大姑娘了!” 林家挨个问好,贾张氏扯了扯嘴角。 秦淮茹笑道:“林家回来啦?林栋林梁几时到?” “最迟下礼拜。 那个...我找小当问点事。” “去吧,你们年轻人聊。” 小当凑近悄声道:“谢谢家哥一回来就看我。” 林家干笑两声:“别客气...其实是有事问你。”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那个……唐艳玲最近来找过你吗?她提到我了吗?这几天她在家吗?她……” “不知道!!!你打听她做什么?!” 小当的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 林家假装困惑道:“你们下乡时不是在一块儿吗?不问你问谁呢?她哥哥还没回来,比我晚,当然只能问你了,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有事!快被你气炸了!” “行行行,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找她,大不了白跑一趟!” 林家嘴角一扬,转身快步离开。 小当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秦淮茹好奇地问:“小当,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哼!林家就是来气我的!居然向我打听唐艳玲!” 槐花疑惑道:“咦?姐,唐艳玲不是这几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朋友吗?” “从现在起不是了!我朋友里没这个人!” 林家悠闲地晃回家,林国皱眉道:“二弟,你太心急了,小当对你有意思谁都看得出来,你还去问她这些,不是自找没趣吗?” 林家咧嘴一笑:“我就是故意的,早点让她死心,免得她胡思乱想。 她要是好好回答,以后还能做朋友,可刚才那态度……算了,幸亏没让艳玲知道,不然她非得动手。” 第258章 娄晓娥笑道:“没想到啊,林家这几年心思细腻了不少。” “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打架吧。 妈,我出去一趟,下午带艳玲回来给您瞧瞧。” “去吧,抽屉里有钱,需要就拿。” 下班后,林真搬回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 电视票是杨厂长送的,电视也是厂里配的。 如今供销社里9寸电视都少见,更别说14寸的。 叁大爷阎埠贵省吃俭用才买了台6寸的,天天当宝贝供着。 林真的电视一搬回来,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哟!林真,这可是14寸的?哪儿买的?” 林真笑道:“厂长送的票,厂里配的,您就别打听了,供销社买不着。” “爸!二哥回来了!” 放学的小凤兴冲冲跑过来。 “嘿,这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搞突然袭击呢?” “可不,双喜临门!您快进屋吧,电视我来搬。” “哪能让我的宝贝闺女干重活?不行。” “谁说我要搬了?飞彪,出来!” “来了,姐,什么事?” “帮爸搬东西。” “好嘞!” 林真把电视交给飞彪,进屋一看,还真有些意外。 屋里坐着个文静秀气的姑娘,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叔叔好!” 唐艳玲! 这不是原剧里棒梗的媳妇吗? 居然被我家老二截胡了! 不错,这挺好! 林家笑嘻嘻道:“爸,回来没提前说,别生气啊!这是唐艳玲,我们下乡时虽然不在一块儿,但一直通信。” “臭小子,罚你今天做饭,手艺不行可要挨揍!” “遵命!我这就去!” 这几年,林家一直和唐艳玲保持着联系。 从初识到相知,再到相恋,唐艳玲与林家的感情在书信往来中逐渐升温。 唐艳玲虽与小当相识,但认识林家并非通过小当,而是由哥哥唐大年牵线。 唐大年为人正直,下乡时与林家志趣相投,很快成了好友。 见林家品性出众,他便撮合妹妹与他相识。 两人交换照片后,彼此满意,林家当即提笔写信。 他的文笔承袭父亲林真的风格,刚柔并济,字里行间尽显魅力。 唐艳玲回信大方得体,两人心意相通,书信成了那段岁月里最珍贵的慰藉。 然而,小当得知林家与唐大年同在一处后,便频频给林家写信。 林家对此厌烦至极,却不敢回信拒绝,生怕一旦回应便甩不掉她。 于是索性置之不理,任由信件堆积。 小当却锲而不舍,直至回城前夕仍不肯放弃。 唐艳玲曾想向小当坦白,但谨慎起见,先写信询问林家意见。 林家急忙回信劝阻,叮嘱她务必守口如瓶,一切等回城后再议。 他深知贾家人的秉性,若小当知晓,必定从中作梗。 因此,唐艳玲始终未透露与林家的关系。 唐艳玲的父母早闻林工程师大名,对女儿能嫁入林家满心欢喜。 加上唐大年对林家的赞誉,二老更是满意,唯恐林家父母不允。 回城后,林家携礼登门拜访。 唐家父母见他相貌端正、举止得体,心中暗喜,当即认定这位女婿。 他们爽快同意唐艳玲去见未来公婆,还特意提醒她备礼以示礼数。 初次见面,唐艳玲与林家皆欣喜不已。 照片中的想象终成现实,两人默契地决定:见过家长后便筹备婚事。 当晚,林家亲自下厨,在父亲林真的指点下做了一桌佳肴。 席间,他笑问父亲对唐艳玲的看法。 林真温和道:“你们情投意合便好。 父母只盼子女幸福,无论对方家境如何,只要人品端正,其余困难我们自会替你们化解。” 林家感激道:“唐家人都很好,下乡时大年哥常照顾我,伯父伯母也热情周到。” 林真点头:“那便尽快安排两家见面,早日完婚。 明年你姥爷姥姥归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抱重孙呢!” 林家笑道:“明白!不过大哥大嫂已住进东跨院,我们婚后住哪儿?林栋林梁回来怕是没地方了。” 别担心这个,咱们又不是贾家。 我把西跨院你梁子叔的房子买下来了,他单位分了新楼房。 听说齐大妈把房子卖给咱们,前几天就来找我了。 明天开始就装修。” 太棒了!谢谢爸! 晚饭后,唐艳玲在家聊了会儿天就要告辞。 林家骑车送她,刚出四合院大门就碰见棒梗带着陶秀容回来。 哟,这不是棒梗吗? 林...林家? 说实话,棒梗看见林家时心里不由得发慌。 从小四个兄弟里就数林家打他打得最多。 见到林国时他还能开玩笑,可面对林家总觉得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咽了咽唾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 去后院没见着你,听说你去办户口了。 你小子可以啊,直接儿女双全地回来了,比我强。” 棒梗抿了抿嘴,心里不是滋味:还行吧。 这位女同志是...? 我未婚妻,唐艳玲。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棒梗,小当的哥哥。” 唐艳玲礼貌地点点头,赶紧拉了拉林家。 林家笑了笑,骑车带着她离开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棒梗心里像灌了一瓶醋。 嫉妒和不甘充斥心头,更有种莫名的愤怒。 想到唐艳玲年轻漂亮,再看看身边带着三个孩子的陶秀容,他更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艳玲,刚才怎么了?拐过胡同,林家笑着问。 唐艳玲皱眉道:那个棒梗怪怪的,你还是少跟他来往。 总觉得他对你有怨气。” 哈哈,他要没怨气才怪。 小时候就我揍他最多。 刚才故意跟他搭话,就是想让他转告小当别来打扰我们。” 吱—— 林家突然刹车停下。 喂!你在这儿堵我们呢? 坐在后座的唐艳玲看不清前面是谁,忙问:林家,谁啊? 我!唐艳玲,你可真有意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藏得够深的! 拦路的正是小当,她等了很久,就是要当面跟唐艳玲大吵一架。 唐艳玲被小当疯狂的态度吓到了,心里发慌。 但她没躲在家身后,而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小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林家是通过我哥认识的,我们光明正大,从没偷偷摸摸,更没瞒着你。” 哼!亏你说得出口!这几年你怎么不提? 我提过的。 一开始就说我哥认识你们院的林家,他们关系很好。 我说有机会带我见见他,可你一听是林家就高兴地写信去了。 那时我才和林家通了一封信,总不能直接说他是我的对象吧?那太荒唐了。” 狡辩!后来怎么不说?你不知道我每月都给他写信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真是我的好姐妹,背后捅刀子! 听到这话,唐艳玲顿时不高兴了。 “小当,你确实给林家写过信,可林家从未回复过。 你们既没确定恋爱关系,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他不是你的私有财产,我和他正常交往,凭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怎么就成背后捅刀子了?” “就你伶牙俐齿是吧?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早知道你和林家的事,我才不会傻傻地月月给他写信!” 唐艳玲没提林家让她保密的事,只是淡淡一笑。 “小当,别闹了。 你这么漂亮,找对象还不是随便挑?之前没告诉你,一是怕你面子挂不住,二是你也没问过我,三是我本来就没义务告诉你。 我可没拦着你给林家写信,知道你是个倔脾气,要是说了,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小当一时语塞,知道自己理亏,可看着英俊的林家,心里还是不服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半路杀出来凭什么抢走他!” “够了!” 林家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又不是物品。 小当,实话告诉你,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从小就不是。 我给你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 “分析你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你的态度。” 小当沉默了,像是等待宣判。 林家继续说道:“我们兄弟四个里我最调皮,打架基本都是我动手,你哥挨打最多,每次你都在旁边看着,所以心里怕我。” 小当想反驳,林家抬手示意她别插话。 “但我从没打过你,有时见你哭还会说句别怕,我不打女人,这让你对我产生了一种特殊感情。” “这种感情建立在恐惧和侥幸上,说白了是扭曲的,不像我和艳玲这样自然发展的感情。” “其实我对你从没有任何想法,在我眼里你就是贾家的女儿,棒梗的妹妹,仅此而已。” “这点你哥最清楚,你可以去问他。 就因为你是女孩,少挨了多少打。” “你!……” 小当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行了,以后别大晚上拦路。 幸亏我现在脾气好了,要搁以前,非得揍你哥一顿不可!” 林家骑车带着唐艳玲离开了。 小当呆呆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气得对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大喊:“没良心!两个没良心的!气死我了!” 回到家,小当气得猛拍桌子。 贾张氏皱眉道:“哎哟,小祖宗,谁又惹你了?有劲儿拍蒜去,拍桌子干啥?” “哼!林家和唐艳玲背着我通信好几年,都快结婚了!气死我了!” 里屋的棒梗冷笑道:“早让你死心你不听,自找没趣,怪谁呢!” “哥!你能不能别总挑我刺?不就是小时候替我挨过打吗?” 槐花过来劝道:“姐,别生气了。 我看你和林家真不合适,趁早断了嫁入豪门的念头吧。” “哼!槐花,你别笑我。 林家要是看不上我,林栋更不会要你!” 第259章 “唉……不成就不成吧,我也不勉强,反正人家心里没我,总不能把小时候的幻想当真。” “嘿!你这丫头,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小当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打。 “哎呀~姐姐饶命,我哪敢啊!” “哼,这次先放过你!去,把飞彪给我叫来。” “咦?找飞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昨晚住旅馆太难受了,他那屋空着也是空着,我得搬进去住。 傻爸说话不管用,我这个姐姐说话总该管用吧?” 槐花高兴地说:“好,我这就去叫他。 咱们一起想办法,非得让飞彪把屋子让给两位姐姐不可,嘻嘻~” 按照林真的安排,今晚飞彪和小龙还得去旅馆住。 他们正等着林家人回来一起出发,在前院闲聊。 槐花走过来打招呼:“林叔好,娄姨好,刘姨好,我找飞彪有点事。” 何飞彪好奇地问:“槐花姐,什么事啊?” “你先出来一下,其实是我姐找你。” “哦,好吧。” 飞彪刚跟着槐花走到中院,小当就迎了上来。 “飞彪,听说你今天还要和小龙去住旅馆?” “嗯,二哥也一起去。 干爹只让我们去住,没说原因。 听说你们昨天也去住旅馆了,院里出什么事了吗?” “呃......” 姐妹俩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当不耐烦道:“小孩子别瞎打听!今晚我们不住旅馆了,家里太挤,把你的小屋借我们住几天呗?” “这个......嘿嘿。” “笑什么?别耍滑头!昨晚咱爸问你要钥匙你不给,今天两个姐姐来要,你还不给啊?” 飞彪无奈地摊手:“对不住啊,二位姐姐。 干爹让我们去住旅馆,可能那屋子这几天不能住。 要是能把钥匙给你们,我们也不用去住旅馆了。” 槐花催促道:“能不能住试试不就知道了?快把钥匙给我们!” 何飞彪抿了抿嘴:“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二哥正讲他下乡时一个人打野猪的事呢,不跟你们聊了,再见!” 小当没拉住人,气得直跺脚。 “嘿!难怪傻爸要不到钥匙呢,这小子溜得可真快!” ...... 傻柱吃完晚饭,看着灯光下脸颊泛红的秦淮茹,一咬牙回屋又吃了三粒药丸。 这一夜,注定又是风雨交加。 对棒梗来说,这又是备受煎熬的一夜。 好在有陶秀容在身边安慰,他才没崩溃。 小当和槐花彻底没辙了,只好又跑去住旅馆。 这次贾张氏实在受不了了,她听出秦淮茹声音不对劲。 顾不上脸面,赶紧披上衣服去敲傻柱的门。 “傻柱!淮茹可是你媳妇,你要把她折腾死了,以后就等着打光棍吧!你看看她还有气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 傻柱猛然惊醒,慌忙道:“妈,您快去请叶大夫,淮茹好像真不行了......” “别......” 秦淮茹虚弱地说:“别去......太丢人了。 傻柱,你去用凉水洗把脸......你是不是吃了叶大夫给的药?” 傻柱点点头:“那我过几天再吃吧。” 还吃?你是想害死我吗?算了,明天我去找叶大夫瞧瞧。 妈,您别进来,我歇会儿就好。” 贾张氏叹了口气,摇着头回了屋,可家里也不消停。 老太太虽没那心思,但听着心烦,只好去门口溜达,等屋里静下来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清早,傻柱刚出门就被棒梗拦住了。 你是不是存心整我?有本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妈! 傻柱嘴角一扬:能说这话,还算有点良心。 我跟你妈是夫妻,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管。” 见傻柱要走,棒梗攥着拳头喊出了这个字,硬是把字咽了回去。 傻柱转身:还有事? 以后我叫您爸总行了吧?别再拿我妈撒气了,我... 胡说什么呢!我哪舍得欺负你妈。 既然你肯认我这个爸,从前的事就翻篇了。 去找活儿干吧,实在不行跟我学厨艺。” 等傻柱走远,棒梗把嘴唇都咬破了。 进屋看见秦淮茹躺着,忙问:妈,您怎么样? 去请叶大夫来,就说我走不动道。” 您这是... 快去。” 不多时叶芪来了,检查后点点头:等傻柱再来抓药,我就说没货了。 你也别怪他记仇,换谁都得生气。” 秦淮茹红着脸:都是从前造的孽...叶大夫,能再开点药吗?我得赶紧上班,光靠傻柱的工资养不活全家。” 叶芪提笔写方子: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忌辛辣,很快能好。” 送走大夫,棒梗不甘心地问:妈,为啥不离婚?就算没住处,我也受不了这窝囊气! 秦淮茹沉下脸:瞎说什么!我跟你爸好着呢。 以后不许甩脸子,咱家要过安生日子。” 我这可是为您好! 我好得很!去抓药吧。 工作别找了,晚上我跟你爸说,让他带你去饭店帮忙。” 我才不跟他干! 人家林家兄弟都等着接父亲的班,你怎么就不能跟你爸学手艺? 我... 睡会儿,你出去吧。” 棒梗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撞见刚从旅馆回来的小当和槐花。 小当探头问:哥,妈呢? 睡着呢。 走,陪我找工作去! 我才不去!等过了年再说,我又没前科,还怕找不着工作? 棒梗听得火起,正要发作,槐花赶紧打圆场:大清早吵什么!姐,你再不找工作,旅馆钱该不够了。” 哼!光说我,你怎么不去找? “我?刚毕业,正找工作呢,吃完早饭就去!” 比起棒梗三兄妹总爱斗嘴,林国和林家两兄弟感情要好得多。 东跨院的齐大妈一家已经搬走两天了。 林国在粉刷墙壁,林家忙着换窗户,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装修新房。 装完东跨院,还得装西跨院,兄弟俩打算一个月内搞定两套房子的装修,不让父亲操心。 小当看在眼里,心里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自己才是新房的女主人。 棒梗给秦淮茹抓完药,又在外奔波了一整天。 如今他终于明白,前几年傻柱为什么找不到工作。 但凡正规点的单位,都不会要他这种有前科的人。 更糟的是,不少单位已经停止招人。 即便有些效益好的厂子在扩产,可每天都有从外地回来的知青等着进厂。 这些人里,有的是在乡下立功的,有的是劳动模范,还有厂里早就内定的名额。 有他们在,棒梗根本排不上号。 傍晚,棒梗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快十天了,工作还是没着落。 他不得不把目光转向那些胆子大、自己开店当老板的人。 公家的活儿找不到,只能试试私人的。 可他实在不想跟着傻柱干。 正发愁时,碰巧看见许大茂从四合院出来。 棒梗灵机一动,赶紧追了上去。 “小姨夫!” “嗯?棒梗?有事?” “看您推自行车,是要去上班?” “对,电影院晚上有活儿,你有事?” “呃……我想跟您干,行吗?我不想跟傻爸学做饭,正规单位进不去,只能找熟人带,不然家里开销大,我妈一个人太累了。” 许大茂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你妈最近确实辛苦。 跟傻柱那学什么厨子?早该来找我,我一句话就能给你在电影院安排个活儿。” 棒梗大喜,像捡了钱似的:“真的?” “那当然,走吧,今晚就上班,门口检票,散场后帮忙收拾放映室,工资按学徒算,干不干?” “干!谢谢小姨夫!” “这才像话,走吧。” 许大茂最近在电影院混了个小领导,安排棒梗易如反掌。 他看出棒梗已经向傻柱低头,怕这小子以后听傻柱的跟自己作对,索性做个顺水人情,把棒梗拉拢过来。 跟着林真,起初是为保命,后来是为过好日子。 但和傻柱较劲,才是许大茂一辈子的乐子。 …… 飞彪和小龙放学回家,问晚上还要不要住旅馆。 林真笑道:“不用了,叶大夫说已经结束,你们回自己屋睡吧。” 飞彪和小龙一脸疑惑,但林真没多说,他们也不多问。 吃完饭回中院时,正巧碰上傻柱下班回来。 他手里拎着三个饭盒,这场景飞彪和小龙小时候即便见过也记不清了。 倒是林家印象深刻,笑着打趣:“何伯,您这饭盒得有十五年没往家带了吧?” 傻柱尴尬一笑:“你们仨吃了没?要不一人一盒拿走?” “别介,我们三个已经用过饭了,要是真拿走了,你回去准得挨训。” “哼!哪能啊,现在你何叔在贾家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只有我给别人脸色看的份!” “啊?” 三兄弟都傻了眼,心想这位是喝多了吧?不怕秦婶念叨,不怕贾老太太训斥? 正纳闷着呢,贾张氏从西屋走出来,“柱子回来啦?快进屋歇着,秀容给你泡了茶。” “嗯,妈,淮茹呢?” “呃......” 贾张氏瞥了眼三个小伙子,支吾道:“在屋里歇着呢,别担心,叶大夫开了药,养几天就好。” “成,那开饭吧。” 傻柱把饭盒递给贾张氏,双手往背后一抄,大摇大摆进了贾家。 一进门就问:“棒梗那小子哪去了?” 槐花答道:“我哥找工作还没回呢,咱们先吃,给他留点就成。” “行,去把你妈扶过来,咱们开动。” 这情形可把外头的林家、林小龙和飞彪看呆了。 三人你瞅我我瞅你,摸不着头脑。 小龙乐道:“我猜啊,爸让咱们搬出去住就跟这事儿有关。” 第260章 飞彪挠头道:“不管咋说,我爸在贾家挺直腰杆了,我就放心了,至于咋回事,干爹没说,咱也别打听,结果是好的就行。” 林家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对对对,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前院那边。 娄晓娥问丈夫:“当家的,今儿给爹娘打电话了吗?” “打了,跟咱爹说了买酒楼的事,他还是顾虑重重,眼下政策刚松动,还没正式文件,城里开小馆子的都偷偷摸摸的,他不想让咱们冒险。” “那...他们定好啥时候回来了吗?” “二老想等到80年,我跟他们商量,别等后年了,要是明年形势稳当,就让他们回来。” “那酒楼还买不买?” “买!就当探探风声。 咱爹说了,钱随时能汇来,就怕咱们被查,想等正式文件下来再给,估计得明年。 现在房价便宜,一栋三层小楼,我出点金条就够。” 娄晓娥犹豫道:“那些金条都是你辛苦攒的,要不先别动,等明年再买?正好趁这工夫安顿孩子们。” 林真笑道:“不打紧,这点金条不算啥,等爹娘回来,要多少有多少。” 夜里十点多,许大茂才领着棒梗回来。 秦淮茹已经睡下了,今儿个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傻柱在门口抽烟,瞧见许大茂和棒梗有说有笑地回来,顿时火冒三丈。 “许大茂,你带棒梗干啥去了?” “上班啊,还能干啥?你以为棒梗跟你似的,十几年没工作也坐得住?人家几天就憋不住了,这不求我在电影院找了个检票的活儿,往后我还打算教他放电影呢。” “嘿,你小子转性了?棒梗,你真想跟许大茂去电影院检票,不愿跟我去后厨?” 棒梗冷着脸道:“我不想当厨子,不是冲你。 电影院检票好歹是正经工作,私人饭馆指不定哪天就黄了。” “得了得了,少在这儿跟我掰扯,跟着许大茂混去吧,等哪天混不下去了,可别哭丧着脸来求我!” 棒梗心头火起,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想起母亲这两天的处境,他顿时没了跟傻柱硬碰硬的底气。 许大茂嗤笑道:“棒梗甭怵他,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后天跟我下乡放电影去,让你瞧瞧,小姨父可比后爹贴心多了!” “许大茂你存心捣乱是吧?” “嘿!棒梗爱跟谁混跟谁混,那天没拿菜刀劈了你算你走运,嚷嚷什么呀?” “你丫找抽呢!” “哎哎傻柱!敢动手我可就找陈治国把你逮进去!” 傻柱猛地一怔,咬牙切齿道:“滚犊子!” “呸!怂包!” 许大茂脚底抹油溜回后院,正撞上贰大爷提着夜壶往外走。 “贰大爷!给您报个喜讯!” 刘海中眉头一皱:“你能有什么好事?” “瞧您说的,对您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刚在电影院听领导说咱们这片要拆迁,您门口那两间违建啊,过不了几天准保热闹,您那仨儿子指定回来抢房,嘿嘿!” “这叫哪门子好事?!” 刘海中骂跑许大茂后,突然转身往屋里跑。 “老伴儿!大喜事!咱家那三个兔崽子要回来看咱俩喽!” 刘海中退休整三年了。 退休前当特殊小组长时得罪了不少人,把秦淮茹整去扫了好几年厕所。 后来想整治林真反被李副厂长撸了职,在院里成了人嫌狗不理的主儿。 傻柱隔三差五就嚷着要揍刘光齐给媳妇出气。 自打刘海中失势,刘光齐两口子在厂里都绕着爹走,更别说回四合院了。 这三年连大儿子的音信都没听着。 越是疼过的儿子,他如今骂得越狠,张口闭口大畜生。 可骂归骂,心里总盼着孩子们回来。 退休老两口整天大眼瞪小眼,瞧见别人家儿孙绕膝就心酸。 要不是刘光天来找林真时顺道瞅他们两眼,老两 得跟当年的易中海没两样。 这三年里,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成了家。 刘光天追刘玉华没成,倒认了刘成当干爹。 靠着干爹介绍的对象和厂里分的郊区房,如今养着俩儿子,小日子美着呢,彻底躲开了原剧里抢房的闹剧。 刘光福更惨,没追上尤凤霞,最后当了倒插门女婿。 比起受宠的大哥和跟对人的二哥,他混得最窝囊——想跳槽跟林真干,结果人家压根不搭理,还被二哥骂没眼力见儿。 上门女婿在家中地位不高,刘光福在岳父家经常与老丈人发生争执。 他既不愿回四合院,也不愿待在岳父家。 每每想起这些,刘光福既怨恨父亲刘海中偏心,又感叹自己运气不佳——为何二哥能跟着林真当上副主任,自己却连个住处都没有。 自从入赘离开四合院后,刘光福再未踏足故地,逢年过节也不捎个口信回去。 如今刘海中和贰大妈提起此事,只能无奈叹息。 贰大妈感慨道:唉...最出息孝顺的光齐说怕傻柱,这一怕就是好几年;最听话的光福像人间蒸发似的,音讯全无;反倒是总跟你唱反调的光天,还时常来看看我们。” 刘海中冷哼道:光天那是来看林真,顺道才来瞧我们的。 要是林真不住这儿,你看他来不来? 好了好了,别置气了。 等孩子们回来,你可别摆脸色把人骂跑了。” 这还用你说?明天你把几间屋子收拾出来,咱们有儿子的人家,可不能过得跟老易似的。” 我早想好了,门外左右两间房能住两家,正房左屋收拾下也能住一户。 这回咱们也享享儿孙绕膝的福。” 刘海中得意一笑:就这么办!明天我帮你! 次日上班不久,刘光天特意来找林真。 林哥,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 听说咱们四合院要拆迁?我大哥大嫂今天都没上班,怕是去院里献殷勤争房子了。” 林真笑道:就算轧钢厂搬迁,四合院也不会拆。 不然我买两套给儿子做什么?放心吧,贰大爷的房子动不了。 刘光齐和刘光福可能是想父母了,你晚上不去看看? 刘光天点头笑道:我带点礼物回去臊臊他们倒是真的。 要不是传闻拆迁,他们才不会迈进四合院门槛呢。” 随你,别动手就行。” 嘿嘿,不会的。 对了林哥,你的工厂什么时候开张?我可等着呢。” 估计明年,别急。 先做好本职工作,以后有你忙的。” 好嘞,那我先忙去了。” 刘光天走后,林真给南方玻璃厂去了电话。 如今尤凤霞的父亲尤远山已是厂长,双层真空玻璃管的研发早已完成并能量产。 但上级对推广太阳能热水器兴趣不大。 他们认为刚普及太阳灶就改推热水器过于浪费,因此未采纳林真的建议。 林真只能等自己开厂后再生产,届时可能交给儿子经营,自己幕后指挥。 尤叔,玻璃管生产线务必给我留着。 明年我可能入股玻璃厂,或直接开个小厂把整条线买下,专产玻璃管。” 尤远山担忧道:你一向谨慎,现在形势未稳,怎么突然迈这么大步子?我们这边管控还很严呢。” 林真笑道:放心,这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生产线千万给我留着。” 尤远山对女儿暂时不愿结婚的事释然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过得顺心就好。 四合院里,刘海中刚吃完早饭,正打算去看阎埠贵和常老四下棋。 刚踏出门槛,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爸!我和秀妮来看您了!抬头一看,大儿子刘光齐和董秀妮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院中。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还知道回来?眼里还有这个家?混账东西! 刘光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干笑道:爸,工作太忙了。 这次我们就不走了,下午把素素和二豆子也接来。” 哼!早干嘛去了!刘海中黑着脸转身回屋。 屋里的贰大妈听见骂声,暗自叹气:昨晚还说好不给脸色看,这老头转眼就忘。 她赶忙迎出去:光齐秀妮回来啦?吃饭没?却见两人手里全是行李,没一样是给老人的。 这哪是探亲,分明是来占房。 哪怕拎点水果装装样子也好,十年不归家竟空着手来,脸皮忒厚。 贰大妈也忘了昨晚的约定,冷声道:早饭吃过了,锅都刷了,要吃自己煮。” 这时院里又响起刘光福的喊声:爸妈!我带媳妇来伺候您二老了!几年不见身体可好?这嗓门生怕邻居听不见。 可惜后院住户都出门了,没人捧场。 刘海中夫妇心更凉了——又一个冲着房子来的。 果然,刘光福连锅碗都搬来了,唯独没带半点孝敬。 刘光齐立刻发难:你不是说跟老刘家一刀两断吗?回来干啥? 刘光福反唇相讥:大哥你不也倒插门?我这是回来尽孝!跟老丈人闹翻了,今后专心伺候爸妈! 少来这套!不就是听说要拆迁吗?爸妈有我照顾,轮不到你和光天! 现在可不比从前,你敢动手试试?打人犯法!刘光福梗着脖子嚷道。 “混账东西,几年没收拾你,胆子肥了是吧?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记性,学会怎么跟大哥说话!” “呵!谁怕谁啊!老婆,咱们一起上,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刘光齐和刘光福扭打成一团,贰大妈急得直跺脚,边骂边拉架。 刘海中猛拍桌子怒吼:“都给我滚出去!” 砰! 刘光齐一人对付两个竟占上风,一把将刘光福推倒,撞翻了桌子,桌子又砸在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当场气昏过去。 贰大妈慌了神,冲到院子里大喊:“救命啊!老刘不行了!老刘要没命了!” 这些年刘海中的名声在院里早已臭不可闻,比贾张氏还不如。 贰大妈在院里呼救,邻居们听见了也懒得搭理。 倒是卧床养伤的秦淮茹听不下去了。 “妈,您去后院看看吧,我听着像是刘光齐和刘光福打起来了!” 贾张氏没好气道:“死了才好呢!想起从前的事我就来气!” 第261章 “妈,都过去多少年了,您还计较这些干嘛?” 陶秀容插话道:“妈,我去看看吧。” “行,小当、槐花,你们也去,赶紧瞧瞧怎么回事。” 秦淮茹并非真心关心贰大爷,只是不愿放过任何维护名声的机会。 这种劝架叫医生的顺手人情,她向来不会错过。 贾张氏无奈,只得跟着去了后院。 见老爹真晕倒了,刘光齐和刘光福这才停手。 贾张氏带着小当、槐花和一个陌生女人过来劝架,贰大妈早已六神无主。 小当指挥道:“光齐叔,快去请叶大夫!光福叔,赶紧把贰大爷爷扶上床!” 槐花补充:“两位婶子,别忙着搬东西了,先搭把手!” 贰大妈这才回过神来:“哎哟,老姐姐,多亏您带孩子们来帮忙,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久,叶大夫赶来,刘海中已苏醒。 原是急火攻心所致,开了药叮嘱他少动怒。 刘光齐和刘光福老实了,一家一间房,住进了门口加盖的简易屋。 这两间房虽小,倒也够住。 中午刘海中气得吃不下饭。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儿子竟这般德行,让他心灰意冷。 下午,刘光天随林真回院,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和二斤点心。 跟着林真久了,他早改掉了抠门的毛病。 今天特意带礼,就想臊臊大哥和三弟的脸。 一进门,刘海中愣住了。 原本在床上生闷气的他,见刘光天提着东西来,老脸一红:“你也是来抢房子的?” 刘光天嗤笑:“爸,我哪次来看您提过房子?这袋是甜橘,这袋是苹果,还有二斤绿豆糕。 您瞧见我带铺盖碗筷了吗?别把人都想得跟您一样!” 这话明着臊大哥和三弟,实则打了刘海中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海中哑口无言,只能抿着嘴干瞪眼。 贰大妈连忙说道:“好啦好啦,光天啊,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来找林真的吗? 妈,您这话说的,我不找林哥就不能回来看您啦? 能能能,你回来我和你爸都高兴着呢。” 这才像我妈说的话。 实话告诉您吧,我听说拆迁的事了,但我可不想跟大哥三弟争,有什么好争的?我连媳妇都没告诉这事。 今天特意回来,是怕有人为了房子不顾兄弟情分,闹起来再把您二老气着,我就是专程来看望的! 刘光天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其实他早知道这房子根本不会拆迁,真要等到拆迁,那得几十年后了,所以他压根没打算掺和这事。 刘光齐和刘光福在旁边听得脸上挂不住。 既然刘光天明确表示不是来争房子的,他俩也不好主动找茬。 再加上刘光天现在混得比他们强多了,日子过得滋润,气势上自然就压他们一头。 刘光齐讪讪道:光天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素素和二豆子一天天长大,我们再不想办法,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刘光福接话道:二哥,我是真没地方住了,和老丈人闹翻了。 先说清楚啊,我不是冲着爸妈的房子来的,我是真心想照顾二老的。” 刘光天冷笑一声:哟,你可真够真心的。 你两口子这次回来,给爸妈带什么了?别说这次了,你倒插门出去六七年,给爸妈送过一回礼吗?别说礼物了,连句问候都没有吧?你是怎么做到的?给大伙儿传授传授经验呗? 刘光福臊得满脸通红,干笑两声低下了头。 刘光天继续道:哎大哥,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傻柱一句要揍你的话,就把你吓得八年不敢进四合院?我刚才路过贾家门口,听见傻柱在屋里放了个屁,哎呦喂,这前后院的,没把你吓着吧? 光天!你! 怎么?长胆儿了?不怕傻柱了? 简直不可理喻! 刘光齐气得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跑回自己小屋去了。 刘光天这会儿觉得这辈子值了,从来没在家里这么扬眉吐气过。 爸,还记得我以前跟您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哼,您总说大哥好,孝顺,有出息,说我是废物,不孝顺,没出息。 我跟您说过,让您睁大眼睛慢慢往后看。 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几年就我这个没出息的废物知道回来看你们,您那个有出息的大儿子呢? 刘海中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 刘光天接着道:我几乎每个月都回四合院一趟,从来没提过房子的事。 可大哥和光福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是抢房子,这就是您偏心偏出来的好儿子! 好了好了,光天,别再说你爸了,说两句出出气就行了。 今天你们爷仨难得聚齐,我炒几个菜,你们喝两杯。” 不用了妈,我回来没跟媳妇说,她和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酒就不喝了,免得又吵起来。 过几天说不定我还来呢,希望到时候大哥和光福还在,能好好孝顺你们! 刘光天把带来的水果点心放在桌上,跟院里邻居打了招呼,又跟林真说了声,这才骑上自行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刘光天心里美滋滋的。 想起大哥被自己说得灰溜溜逃跑的样子,那感觉比酒鬼喝到三十年陈酿还过瘾。 刘光天这一走,原本说要炒菜喝酒的也不提了。 刘海中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 他最器重的大儿子竟如此不孝,小儿子也毫无亲情可言,反倒是总和他唱反调的二儿子,反倒像个真正的儿子。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错,只恨自己看走了眼。 若是从小偏爱二儿子,冷落大儿子和三儿子,或许结局就不会这样。 第二天是周日。 天刚亮,林真就骑车出门了。 为了尽快将新酒楼开张,让马华把他的厨艺发扬光大,他去找了张麻子。 前些年老冯头去世后,替林真看守外院的就只剩下跑江湖算命的张麻子和他的十几个徒弟。 经历过往种种,张麻子早已把林真视作神人。 在他眼里,林真就是来点化他的,林真的话如同圣旨,交代的事绝不敢耽搁。 这次林真托他找人出手一批金条,为买酒楼筹集资金。 具体过程林真不插手,直接将金条交给张麻子处理。 上周交付的金条,短短七天,张麻子已全部脱手。 林真取回钱款,当天下午就买下了那栋三层独栋小楼。 这栋楼与原剧中大领导推荐傻柱租下的正是同一处。 当年傻柱取名“蜀香轩” ,这次林真起名“八萃楼” ,寓意八大菜系汇聚于此。 接下来就看马华的发挥了。 若经营得好,便向全国乃至全球推广,广收厨艺门徒,让寻常百姓也能品尝到精致美味。 …… 当天下午,许大茂要去东乡放电影,特意带上了棒梗。 虽然棒梗跟着他还不到三天,但为了气傻柱,许大茂破例决定教棒梗放电影。 路上,许大茂继续给棒梗灌 汤。 “棒梗,我跟你说实话,放映员这行当向来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破例教你吗?” “是啊小姨父,为啥?你以后不干这行了?” “哼,我以后怎么样你别管,我就是欣赏你的性子,够爷们儿!那天晚上你拎着刀要跟傻柱拼命,那场面,我是真佩服!” 棒梗低下头,愤愤道:“可惜我打不过他,我妈现在还向着他,小姨父,这几天我快憋疯了!” 许大茂煽风 :“别怕打不过,该反抗就得反抗!你要是怂包,见亲妈受欺负还闷不吭声,别说放电影了,连检票的活儿我都不会给你!” “我明白,小姨父!现在我是没办法才低头,等有机会,我一定让他好看!”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今晚放片子你认真看,用心记,下次我就让你上手,听见没?” “嗯,知道了。” 许大茂收了棒梗当助手,心里美滋滋的,总算体会到了林真当初收他时的心情。 晚上电影准时开映,棒梗在一旁专心学习。 许大茂正跟棒梗吹牛,一扭头,忽然瞥见个熟人。 再定睛一看,许大茂心头一紧。 “棒梗,不好!碰上东乡的老冤家了,你给我顶着,我得先溜了!” 许大茂看见的熟人,还真是个冤家——正是当初死缠烂打、进城骗婚,最后大闹四合院导致秦京茹流产的沈翠珍。 沈翠珍被判七年,母亲获刑五年,父亲和兄嫂因不知情仅判三个月,连村长也受牵连丢了职位,开具假证明的叔叔更是身败名裂。 全家人因她一心想进城的执念,最终身陷囹圄。 然而沈翠珍毫无悔意,反而将满腔怒火对准了多管闲事的林真。 出狱后恰逢时局紧张,她只能将恨意深埋心底,等待报复的时机。 以她的容貌,即便有案底,在农村也不愁嫁人,不少娶不上媳妇的光棍甚至求之不得。 但沈翠珍心气高,没本事的男人再英俊体贴也入不了她的眼,她只看重能力和地位,不论年龄外貌。 因此这些年她始终单身,目光依旧盯着城里。 这次村里放电影,她一眼认出了放映员许大茂——正是害她坐了七年牢的仇人。 怒火瞬间燃起,她径直朝许大茂走去,势要讨个说法。 幸亏许大茂机警,早早发现她,否则定会被揪住不放。 棒梗正纳闷发生了什么,回头就见许大茂已跳上村长的手扶拖拉机,仓皇逃回城里。”哎?小姨父,你怎么……” “姨父?你是许大茂的外甥?” 沈翠珍一把拽住棒梗。 棒梗一愣:“您认识他?您是……” “我去过你们院。 如果许大茂没和秦京茹离婚,那你就是秦淮茹的儿子?” “啊!是您?” 棒梗虽未亲眼目睹沈翠珍大闹四合院的场面,但早听人说过。 结合许大茂的反应、眼前女人的话以及放电影的地点,他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沈翠珍微微一笑:“别怕,我就问几句,不耽误你放电影。” “您想问什么?” “我想打听你们院姓林的底细。 第262章 听说贾家和他关系不怎么样,你没必要瞒我。” 棒梗眯起眼睛,笑道:“沈姨,您可问对人了。” …… 胆小的许大茂生怕沈翠珍算旧账,半路带人堵他,一见她出现便溜之大吉。 村长派人将他送回城里,原以为新收的徒弟棒梗能挡一挡,不料棒梗转眼就把他卖了。 对于沈翠珍打听林真家的事,棒梗知无不言,甚至添油加醋。 两人因共同的敌人一拍即合,当即结为“盟友” 。 许大茂不在,棒梗自作主张多放了一部片子。 结束后,村长帮忙收拾设备,还送他两只母鸡和两块钱辛苦费。 初次尝到下乡放电影的甜头,棒梗喜不自胜。 到家已是深夜十一点。 贾张氏见他拎着母鸡,惊喜道:“棒梗,这哪儿来的?” “嘘——奶奶小声点,是村长送的,还有两块钱。 鸡您养着吧。” “好,我这就关笼子里!” 小当嘀咕:“下乡放电影这么吃香?难怪小姨夫家日子滋润!” 陶秀容疑惑地问:“贾梗,这些东西是给你的还是让你转交给小姨父的?如果是给他的,咱们不能要,否则你刚跟着他几天就这样,下次他可能就不带你了。” 棒梗满不在乎地说:“你操这心纯属多余,今天我帮他化解了一场 烦,这是他该给我的报酬。” “啊?什么麻烦?” “别打听了,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对他可是天大的事。 妈已经睡了,别去打扰她,明天再说吧!” 次日清晨。 许大茂上班经过贾家门前,特意叫出棒梗。 “棒梗,昨天我走后发生什么了?” 棒梗笑道:“没啥大事,小姨父您放心,沈姨就是打听院里近况,她出狱多年,早把过去的事抛在脑后了。” 许大茂虽胆小却不糊涂。 立即察觉棒梗有所隐瞒,沉声追问:“她都问些什么?有没有说她自己的情况?” “就问院里几户人家过得如何,她至今未婚,不过提到再过几年东乡划入城区,他们也能落户首都。 她说已经不计前嫌了,小姨父您真不用太担心。” “昨天东乡那边没给你东西?” “没有,看您提前离开,他们就没提这事。” 许大茂略一琢磨,便知棒梗在撒谎。 按惯例下乡放电影总有好处,再说沈翠珍的反应也不对劲。 若真不计较,见了他该躲着才是,怎会气势汹汹要算账? 打听院里人做什么?八成是摸他和林真的底细,伺机报复! 这么多年不结婚更蹊跷。 天知道昨晚棒梗和姓沈的密谋了什么。 许大茂顿觉被棒梗背叛,这与林真收他当小弟的情形截然不同。 他对林真可谓忠心耿耿,再艰难也力保林真,自问无愧于心。 而棒梗这小子才跟三天就露出马脚,真是看走眼了。 许大茂冷眼盯着棒梗,此时贾家南墙外传来母鸡咯咯声。 棒梗神色微变,急忙转移话题:“小姨父,放映设备我都放电影院了,什么时候去收拾?要不我吃完早饭就去?” “不必了!我看你更适合跟傻柱学炒菜!” 若非胆小怕事,许大茂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棒梗愣神间,许大茂已快步往前院跑去。 “林工,出事了!” 正要上班的林真见他慌张模样,眉头一皱:“怎么了?昨天下乡放电影不顺利?” “您料事如神!该死的棒梗,我为气傻柱才收他帮忙,没想到这小子出卖我!” 听完叙述,林真无奈地看着许大茂。 暗想就你这能耐还想学我? 既无本事又无眼光,没招来个混混算运气,居然收棒梗? 是看上他白眼狼的本性了吗? “你可真够蠢的,棒梗什么人你不清楚?傻柱对他多好最后反目成仇,你觉得自己比傻柱精明?以为棒梗恨傻柱就会对你忠心?” “唉……我本来是想气傻柱的,谁知道棒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再也不带他了。 不过我怕沈翠珍会报复,她肯定在查咱们的底。” 林真轻松笑道:“别为这种小事操心,沈翠珍那种人谁沾上谁晦气。 就她那点本事,就算闹翻天也动不了咱们。 最近我忙着交接工作和装修酒楼,没空理会这些。 你也别管,要是沈翠珍真想报复,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棒梗,你信不信?”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惭愧道:“林工,这次是我耍小聪明了。 以后东乡放电影的活儿我不接了,就算棒梗跪着给傻柱洗脚,我也不掺和了。” “知道就行,下回注意。 这次棒梗自己惹上沈翠珍,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另一边,傻柱上班后,棒梗把昨天的事告诉了秦淮茹。 秦淮茹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过几天再扣乡亲们送的东西不行吗?这下好了,好好的差事丢了。” 棒梗满不在乎:“我帮他挡了沈姨,这些东西就该归我。 他也太小气了。 妈,您跟小姨说说,让我继续跟着他干吧,我真不想去饭店后厨!” “什么沈姨?” 秦淮茹恼火道,“我告诉你,那女人可是害你爸坐牢的罪魁祸首,不是好东西。 以后见到她躲远点!” 棒梗辩解:“她恨的是前院姓林的和姨父,跟别人没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得她人还行。” “不行!以后不许跟她有任何来往!” “好吧……那您去跟小姨说说?” “行,等她下班我去问问。 要是不成,你就跟你爸去饭店,别想别的了!” 下午,秦淮茹守在门口等秦京茹下班。 一见她就喊:“京茹,下班啦?” “嗯,姐有事?” “别急着走,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还得做饭呢,静静快放学了。” “嗐,不是什么大事。 昨天许大茂带棒梗去东乡放电影,碰上沈翠珍了。 棒梗帮许大茂挡了一下,今天有点误会,许大茂就不想带棒梗了。 你回去跟许大茂说说……” “姐,别说了!” 秦京茹直接打断,“这事大茂中午专门去煤厂跟我说了。 我当然信自己丈夫。 你们屋后那两只母鸡哪来的?不是你买的吧?” “这……” “看在姐妹情分上,我本来不想提。 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行!我说话直,您别介意。 棒梗跟大茂的事就别再提了!” 说完扭头就走。 秦淮茹被噎得满脸通红。 看来只能让棒梗跟着傻柱了。 晚上棒梗厚着脸皮去电影院,果然被赶了出来,只好灰溜溜回家。 秦淮茹已经跟傻柱说过棒梗的事。 傻柱本想再晾棒梗几个月,等实在找不到工作再说。 但经不住秦淮茹软磨硬泡。 “行吧行吧,我待会儿问问他。 要是同意,明天就带他去后厨。” “不用跟饭店老板商量?” “商量什么?我说了算!” 不用,先跟我学一个月,下个月直接让老板给他发工资,不同意我就走人。 酒仙桥那边新开了家饭馆,听说还有个胆大的把公家的三层办公楼买下来准备开大酒楼。” 哎呀!要是你能去大酒楼当厨师,工资肯定更高。” 傻柱咧嘴笑道:不看档案光论手艺,四九城哪个饭店我进不去? 正说着,棒梗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棒梗,工作没找着吧?傻柱冷冷问道。 棒梗脸色更难看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坐下就端起水杯猛灌。 陶秀容赶紧打圆场:贾梗,爸问你话呢,你倒是吱声啊。 插队时候可不这样,怎么一见着爸就来脾气了? 棒梗眉头紧锁,恶狠狠地瞪向陶秀容。 陶秀容毫不示弱:你要不去我去!咱俩带着仨孩子,总不能靠老人养活。 爸妈上面有保城的公公和这边的婆婆,下面还有俩没出嫁的妹妹。 贾梗,你能混日子,我可不行! 这番话听得傻柱直点头:棒梗,你娶了个好媳妇。 秀容跟你妈一样,都是难得的好女人,你得珍惜。” 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话说得太敞亮、太无私,简直就是贤惠媳妇的典范,让她不得不顺着往下说。 棒梗,听秀容的,明天就跟你爸去饭店。 学成了就有工资,说不定明年还能去大酒楼后厨呢,好好干不比跟着你小姨父差! 贾张氏也帮腔:就是,去饭店起码饿不着。” 小当插嘴:我找好中学的校务工作了,后天上班。 哥要是还没工作,以后吃饭你得坐末席,位置得让给我。”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明天几点? 傻柱得意一笑:早上九点到就行,主要晚上回来晚些,到时候我叫你。” 棒梗终于妥协了。 现在全家除了三个孩子,都站在傻柱那边。 为了生活,他只能低头。 第二天一早,他就蔫头耷脑地跟着傻柱上班去了。 傻柱昂首挺胸走在前头,棒梗垂头丧气跟在后面,这场景把前院邻居都看呆了。 娄晓娥啧啧称奇:傻柱这回是真翻身了! 刘媛媛感叹:何叔要是早点这么硬气,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年气。” 娄晓娥笑道:但愿他能一直这么硬气,别过阵子又变回老样子。” 比起贾家的糟心事,林家就和谐多了。 林国和刘媛媛今天要搬新家,之后还要装修西跨院的房子。 两套房装修完,兄弟俩还得忙活酒楼的装修。 这个周日,林真和娄晓娥要去唐艳玲家拜访。 入秋以来,林真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比以前忙多了。 就这许大茂、刘光天他们还总问什么时候能跟着大干一场。 转眼到了周日早上,林栋林梁从外地赶回来,见到家人高兴得不得了。 自从下乡插队的孩子们陆续返城,林家兄弟也回到了院里。 林真问起两个儿子明年是否参加高考。 第263章 兄弟俩不约而同地点头——毕竟才二十出头,不愿过早成家,更想体验大学生活。 林真欣慰道:好,我和你妈永远支持你们。 这段时间好好温习功课,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 林栋好奇道:大哥二哥不考吗?将来可别后悔啊。” 林国笑道:我都快当爹了,还考什么?爸已经给我安排了工作,以后可没那闲工夫。” 林家也摆手:我也一样,大学就不去了,你们好好闯吧。” 林真起身道:你们兄弟聊着,我和你妈带林家去唐家提亲,午饭你们自己解决。” 知道了爸! 唐家父母都是本分人,双方一见如故。 见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当即定下腊月二十六的婚期。 次日清晨,林家正兴致勃勃准备装修婚房,后院突然传来刘海中的呼救声。 林家扔下牙刷就跑,飞彪和小龙也趿拉着鞋赶去。 只见刘海中扶着昏厥的贰大妈手足无措,而两侧加盖的厢房早已人去屋空——刘光齐兄弟连夜搬走,连新买的煤气灶都没放过。 原来这哥俩听闻拆迁无望,竟趁夜卷铺盖溜了。 林真昨夜就听见动静,心知这两兄弟再难踏进四合院大门。 贰大妈这次气得不轻,叶芪施针抢救后建议住院观察。 最后还是许大茂叫来救护车,将人送往医院。 上班后,刘光天得知消息,径直去卫生科找了正在扫厕所的大哥刘光齐——自刘海中 后,他这封举报信就把兄长发配来扫厕所了。 时光荏苒,转眼数年过去。 刘光天在追查匿名举报人的同时,潜心钻研车间管理之道,渐渐升任副主任一职。 如今在厂里遇见大哥刘光齐,他俨然一副领导姿态,对兄长视若无物。 这次专程前去兴师问罪,更是满腹怒火。 刘光齐同志,你们夫妻俩说走就走,连父母都不知会一声,险些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这...光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请称呼我刘副主任!工作时间,岂容你直呼其名? 好好好,刘副主任,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母亲现在医院躺着。 下午下班后,你与嫂子随我去医院。 我已通知光福,你们两家分摊医药费! 刘光齐心下一惊:母亲怎会突然病倒?昨日还好端端的,这事与我无关啊。” 少废话!下午必须到场! 行行行,一定去。” 刘光天随即致电刘光福单位。 听闻此事,刘光福嘴上应承得漂亮,心里却已盘算着如何推脱责任。 下班时分,刘光天特意前往卫生科查看,果不其然,大哥刘光齐早已溜之大吉。 探望父母尚且不愿,更遑论承担医药费。 刘光天冷笑一声,独自骑车前往医院。 到了才发现,三弟刘光福同样不见踪影。 病房里,刘海中和贰大妈正愁眉不展。 见刘光天到来,不禁眼眶发热。 刘光天将水果放在床头,语气平淡:妈,得知您病倒,我立即去找大哥,又通知了光福。 您猜怎么着? 他们...他们怎么说? 罢了,还是不说为好。”刘光天摆摆手,若说出来,您这三日的住院怕是要延长到三个月。 往后,您就当没这两个儿子吧! 贰大妈黯然闭目。 面对满脸怒容的父亲,刘光天叹道:爸,按理我该留下照顾,但家中妻儿还等着,就不多留了,明日再来看望母亲。” 刘海中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贰大妈虚弱地说:快回去吧光天,你能来探望已属难得,比那两个不孝子强多了! 待刘光天离去,贰大妈埋怨起丈夫:老刘,你这倔脾气何时能改?如今只有光天还像个儿子,你却总与他置气。 若连他也寒了心,咱们的下场怕是要步老易的后尘了。” 刘海中怒道:我宁可落得老易那般田地,也绝不向他低头!瞧他那副官腔做派,我偏不接受他的批评,绝不认错! 唉...他现在是车间副主任,确实是个领导。 你不是不愿低头,是不肯承认自己教育失败。 三个孩子都被你教坏了!幸亏光天后 “他做梦!哪有当爹的给儿子赔不是的道理,他要是不孝顺,我就当白养了三个白眼狼!” “唉……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犟!” ………… 长途电话亭内。 林真一家八口正在给香江的岳父母打电话。 林栋林梁回来后,全家终于团聚,也该让孩子们和外公外婆说说话了。 娄父得知林真自掏腰包买下一栋三层小楼,不禁埋怨道:林真,你也太心急了,估计你是四九城头一个花钱买公家楼房的! 林真笑道:爸,我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等交接完就没事做了,干脆先买栋酒楼让徒弟打理。” 唉......我不是怪你,是担心政策还不稳定。 既然已经买了就不多说了,明天你去银行开个户,我先给你汇三十万过去,别老自己掏钱。” 您放心,现在的政策稳得很,只是大家胆子还没放开。” 那好,我这边会继续关注动向。 缺钱就说,你和晓娥的股份一直留着,账目都在财务那儿,等彻底稳定了随时可以支取。” 需要用钱我会开口的,我们全家都盼着您二老明年回来呢! 第二天林真果然去银行开了户。 要想大展拳脚,资金确实少不了。 总不能一直变 的金条收藏,那些古董更是不能动。 岳父岳母明年才回来,这三十万先用着。 刚办完账户回到厂里,自行车厂的电话就打到了办公室。 不知怎么听说他要离职,特意邀请他去当总工程师。 这当然一口回绝。 要真想跳槽早就去了。 再说将来可能让孩子涉足汽车或新能源领域,对自行车行业没兴趣。 又过了几天,交接工作接近尾声。 杨厂长带着各科室负责人设宴,专门为林真和马华饯行。 次日,这对师徒正式离开轧钢厂。 马华跟着林真走,后厨班底也跟着马华一起 ,整建制搬进了八萃楼。 于莉看准商机,主动请缨要当大堂经理。 林真正缺人手,便安排刘岚负责后厨与前厅衔接,大堂交给于莉打理。 后厨由马华坐镇,整体经营交给刘玉华。 四个儿子都没参与,等着他们的是明年的工厂。 这些大动作很快传遍了厂区和胡同。 傻柱这才知道厨师圈里热议的大酒楼竟是林真开的。 本想去应聘主厨,一打听总经理是刘玉华,顿时蔫了。 带棒梗去纯粹是自讨没趣。 如今棒梗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至少在人前把他当继父看待。 晚饭时,傻柱提起这事: 八萃楼是林真开的,听说资金来自他岳父娄半城,还让刘玉华当总经理。 我是去不成了,还是在小饭馆凑合吧。” 贾张氏听得眼红:哎呦喂!藏得够深的,居然和娄半城有联系!早知道他...... 秦淮茹急忙拦住贾张氏,妈,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人听见。 林真既然敢放话,就不怕咱们举报,只能说他运气好,要是娄半城真回来了,他立马就成了百万富翁! 小当懊恼地跺脚:哎哟妈,您别提了,听得我心里直发酸,我本该是林家的二少奶奶呢,这下可好,全让姓唐的捡了便宜! 行了行了!都打起精神来,咱们不跟林真比,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傻柱,你好好干,将来咱们也开个饭馆,就算比不上林真,至少吃喝不愁。” 秦淮茹说着瞥了棒梗一眼。 棒梗会意,点头道:妈您放心,我今天去街道办问了,秀容的户口年前就能办好,到时候咱家的好日子就来了。” 傻柱附和道:没错,淮茹和棒梗说得对,咱们虽然比不上林真,但比乡下人强多了,踏踏实实干! 陶秀容眼眶微红:爸、妈、棒梗,有件事我本来想过阵子再说,但今天看全家人都这么有干劲,我就提前告诉你们——我怀孕了!我和棒梗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陶秀容话音刚落,秦淮茹眼前一黑,当场气晕过去。 幸亏小当和槐花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傻柱急得团团转:这是高兴过头了?怎么突然就晕了? 槐花没好气道:傻爸您别添乱,快去请叶大夫! 小当指挥道:槐花,先把妈扶到床上。” 叶芪赶来施针救治,贾张氏忧心忡忡:叶大夫,淮茹上个月棒梗回来时就晕过一次,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大妈别担心,就是急火攻心,静养几天就好。 她这个年纪不像贰大妈需要住院调养。” 送走大夫后,秦淮茹有气无力道:小当槐花,扶我去傻柱屋里,我想歇会儿。” 棒梗抢着要背,陶秀容也要帮忙,却被婆婆婉拒:你...你也歇着吧... 贾家刚凝聚的士气顿时消散。 贾张氏看看孙媳妇又看看孙子,长叹一声回屋。 棒梗食不下咽,跑去照看母亲。 陶秀容心知肚明婆婆为何晕倒,面上装作担忧,实则带着三个孩子继续吃饭,任由他们一家子商量对策。 傻柱屋里,四人围着秦淮茹。 小当劝道:妈您想开点,只要是哥的孩子,谁生不一样? 秦淮茹瞪眼:能一样吗?她那三个孩子都记事了,你哥多吃亏! 傻爸不也带着咱们三个过来了?您保重身体要紧。” 傻柱咧嘴一笑:“可不是嘛,我看秀容带回来的三个娃挺懂事的,跟棒梗他们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你就试着接纳他们吧。” 槐花一心向着母亲,听傻柱这么说,立刻不乐意了。 “傻爸,您可不能这么劝我妈,我妈怎么想您就该支持,用不着您多嘴。 妈,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 第264章 秦淮茹皱眉道:“棒梗,你不是说都做好措施了吗?怎么还是怀上了?” 棒梗涨红了脸,“上个月那几天我心情不好,她来安慰我,一时大意就......” 秦淮茹听到那几天,脸上也烧得慌,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 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傻柱咂咂嘴没吭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棒梗烦躁道:“行了都别说了,我这就让她去打掉!” 傻柱眼睛一瞪:“你敢?那可是条人命,是你的骨肉!” 棒梗不耐烦地摆手:“不打掉难道要我替陈大宏养三个孩子?傻爸您别管,这事我能做主。” “嘿!人家不是为了救你才被熊咬死的吗?他把老婆孩子托付给你,你这是要翻脸不认账?” 棒梗在山上和寡妇厮混被人下套的事,只有秦淮茹和贾张氏知道内情。 傻柱不明就里,自然觉得奇怪。 秦淮茹虚弱地摆摆手:“都小声点儿。 傻柱,棒梗不是你想的那种白眼狼,这里头有难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就别管了。” 转头又叮嘱棒梗:“你好好跟她说,就说现在家里没收入没房子,养不起,让她等明年缓缓再说,千万别闹僵了。” 棒梗点头:“妈您放心,我这就去跟她说。”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这哪像一家人商量事,倒像是跟敌人谈判似的。 “淮茹,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叹气道:“傻柱你就别问了。 棒梗他们把你当亲爹,那是真心实意。 陶秀容就是冲着北京户口来的...唉,还记得沈翠珍吗?” “当然记得!要不是那个 害我坐牢,棒梗也不至于丢了许大茂那边的活计。” 秦淮茹压低声音:“你别看陶秀容表面贤惠,其实比沈翠珍还狠...你知道就行,别再打听了。” 傻柱心里更纳闷了,正想追问,见秦淮茹已经闭眼休息,只好作罢。 贾家屋里。 棒梗把正在吃饭的陶秀容拽进里屋。 苦着脸道:“秀容,你那几天是成心的吧?怎么就怀上了?” 陶秀容嫣然一笑:“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这辈子跟定你了,这次一定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棒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强压着火气,装出体贴的模样柔声道: “好姐姐,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现在跟着傻爸干活还没正式工资,他的钱大半要给何飞彪。 一大家子全靠妈养活...要不先打掉?等咱们有了工作买了房,再生他三五个!” 陶秀容原本满脸幸福地听着。 听到最后说要打胎,脸色顿时冷若冰霜。 贾梗每次叫“好姐姐” 准没好事,陶秀容冷笑道:“别做梦了,这孩子必须生下来。 你写的保证书和照片都在老家放着呢,现在抓作风问题这么严,听说要出流氓罪了,你想试试?” “我……” “老实跟我过日子,咱们就是恩爱夫妻。 否则等着坐牢吃枪子吧!不仅要对我好,还得疼三个孩子。 别动歪心思,我们娘儿俩要是有个闪失,揭发信立马送到街道办!” 贾梗后背发凉,额头冒汗。 他清楚陶秀容说得出做得到,陈大宏父母更不会手软,自己怕是要步傻柱后尘了。 贾梗连忙赔笑:“秀容你误会了,我是说家里现在实在困难...” 陶秀容见状一把抱住他,在耳边柔声道:“下个月你就有工资了。 其实我压根不喜欢陈大宏,都是父母逼的。 第一眼见你我就认准你了,这辈子死也要死在你后头。 你放心,孩子们要是敢不认你这个爹,我立刻赶他们走。 但你要对得起我们娘四个!” 贾梗被陶秀容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小偷小摸、自私好色又没胆量的男人,经不住陶秀容连吓带哄,很快就服软了。 他真怕老家的揭发信寄来,那至少得蹲大牢。 比起冒险闹翻,不如先享受眼前。 这媳妇漂亮又风情万种,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 两人很快缠绵起来。 ...... 秦淮茹在家左等右等,终于看见贾梗低着头回来,脖子上还带着显眼的红印。 “妈,我和秀容决定生下孩子。” 秦淮茹绝望地闭上眼,泪水直流。 这场婆媳较量她输得彻底,那红印就是陶秀容的胜利宣言。 “哥你真没用!魂都被勾走了!” 小当鄙夷地甩手就走。 槐花也叹气:“哥你这仗打得,一个回合就让人取了首级...算了不管了。” 贾梗尴尬地看向傻柱。 傻柱乐呵呵道:“害臊啥?看我跟你妈过得多好。” “妈您休息吧。” 贾梗讪讪离开。 人刚走,秦淮茹就哭出了声。 傻柱不解:“他俩感情好又怀了孩子,你哭啥?” “陶秀容比我狠,贾梗比你胆小,他这辈子可怎么过啊!” 傻柱不以为然:“好好过呗!陶秀容能干又吃苦,只要贾梗不瞎混,肯定比我们强!” 傻柱的话虽然有理,却正戳中秦淮茹的心事。 关键在于棒梗从小就不学好! 傻柱进监狱是特殊情况,被沈翠珍 ,出于好心却办了坏事,堵住许大茂家门导致秦京茹流产。 后来在拘留所打架也是因为受不了同监犯人的讥讽。 说到底傻柱本性不坏。 但棒梗完全不同,两次进拘留所都是实打实的犯错。 后来 时又和守寡的陶秀容勾搭上,谁也不敢保证他以后还会犯什么错。 所以秦淮茹听傻柱这么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傻柱皱眉道:得!我还是闭嘴吧,越劝你哭得越凶! 秦淮茹哭了一阵,确实无计可施。 棒梗的要害把柄在陶秀容手上。 除非说服陶秀容,否则既不能 她打掉孩子,也不能逼她和棒梗离婚。 看来今后几年还得这么过,只能慢慢让陶秀容对这个家和棒梗产生厌倦。 只有让她主动提出离开,才是唯一的办法。 想到这里,秦淮茹擦着眼泪哀求道:傻柱,实话告诉你,一开始棒梗是打算给陶秀容和三个孩子上完户口就离婚的。” 傻柱一愣:啊?还有这事?为什么啊? 你别问了,总之现在离不成了。 本来想在你这借住几个月,等把陶秀容娘几个送走,我就回贾家住,不让玉华心烦。 可现在...我...我实在没办法了!秦淮茹说着挣扎起身,扑到傻柱怀里痛哭。 哭得傻柱心里发酸,不等她说完就拍胸脯保证:你就安心住这儿,贾家确实挤不下你,时间长了连小当槐花也住不下。 这样吧,我明天早点下班找玉华商量。 你放心,过去十几年你照顾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要是刘玉华赶你走,就连我一起赶,看她忍心当着飞彪的面赶我走不! 秦淮茹感动得紧紧抱住傻柱:傻柱,你这话让我太感动了。 你跟玉华好好说,千万别犯倔。 就跟她说宽限几年,等棒梗有了自己的房子,或者小当槐花出嫁了,我就搬走。” 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别难过了,晚上放松放松吧。” 啊?今天?傻柱,我今天没心情... 没事,我不吃药。” ...... 第二天下午,傻柱早早把活儿交给棒梗,独自去找刘玉华商量。 刘玉华已经辞职,正忙着酒楼的事。 傻柱到八萃楼时,林真、林国、林家、马华、刘玉华和于莉都在。 几个人正在实地规划酒楼装修。 见傻柱来了,众人都是一愣,还以为他是来应聘当厨师的。 傻柱尴尬一笑:都在啊,我...我找玉华有点事。” 林真道:哦,不是来应聘的吧?先说好,我这儿不要棒梗,也不能往家带菜。” 傻柱赔笑道:不是不是,我想跟玉华商量点事。 玉华,能到边上说吗? 刘玉华淡淡道: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是有就别说了,要是没有就直说,这儿没外人。” 傻柱挠挠头,尴尬道:我是怕你生气。” 放心,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打你。” “唉……行吧,还是淮茹和贾家那档子事,棒梗领回来的秀容有喜了,这一大家子本来就有十口人,现在更……” “等等,你说啥?陶秀容怀上了?” 林真顿时乐开了花,暗想这陶秀容真行啊,居然怀上了!棒梗能答应? “傻柱,我得说你比我强,都有三个孙子了还不满足,这是要抱第四个啊。” 傻柱讪讪一笑,“唉……为这事淮茹愁得不行,本来打算让她在我那儿住段日子,现在看淮茹是怀不上了。 贾家那边紧巴巴的,我就想问问玉华能不能通融几年,等棒梗分了房,或者小当槐花出嫁了,再让淮茹搬走。” 刘玉华脸色一沉,冷声道:“傻柱,你可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之前怎么说的,你给我再说一遍!” 傻柱无奈道:“是,你说要是淮茹能怀上,就让保城的老爷子回来把雨水的耳房要回来。 可淮茹怀不上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秀容怀上了,等孩子生下来,棒梗一家六口挤在里屋实在转不开身啊。” “陶秀容怀的是贾家的种,跟老何家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飞彪腾房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没说要飞彪让房子,就是想淮茹多住个一两年。” “没门!我已经给了秦淮茹半年时间,别给脸不要脸,我不欠她的,到期立马搬走!” 傻柱见软的不行,干脆耍起无赖。 “你要非赶淮茹走,那就连我一块儿赶吧!” “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早该滚蛋了,正好双喜临门,就这么定了!” “别别别,我、我开玩笑的,真是来求你的!” 刘玉华面若寒霜:“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我不怕人说我对秦淮茹狠心,已经仁至义尽了!还剩不到五个月,让她自己想办法!” 第265章 林真插话道:“傻柱,你本来就是抛下玉华和没出生的飞彪倒插门到贾家的,贾家该给你安排住处,不是你带着人赖在飞彪屋里不走,反倒把飞彪挤到耳房去。 别在这儿犯浑了,有这工夫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于莉道:“你快回去忙吧,别耽误我们干活。 要不你去问问贰大爷,看他加盖的两间房能不能租给你们。” 马华也说:“是啊何雨柱,你来这儿商量不如让棒梗找个能分房的工作,借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傻柱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摆摆手道:“得了得了,就当我没来过!” 傻柱走后,刘玉华余怒未消。 “秦淮茹真是蹬鼻子上脸,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林真叹道:“所以说啊,从贾东旭工伤那天起,她求我帮忙我都躲着。 一旦帮了,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傻柱也是,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 刘玉华斩钉截铁道:“半年期限一到,我立马撵人。 傻柱敢拦着,连他一块儿轰!房子给飞彪住,耳房留给小龙。” 林真笑道:“林国林家自己有房了,我加盖的两间够林栋林梁和小龙住。 你那耳房不如让飞彪爷爷来住。” 刘玉华一愣:“飞彪爷爷?” “可不是嘛,前两天苏主任提起在保城遇见何叔了,白姨去世后,继子对他爱答不理的,老爷子整天在街上闲逛。 傻柱和秦淮茹总把孝敬老人挂在嘴边,不如让他们把何叔接回来尽孝。” 刘玉华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确实,老爷子当年去保城,一方面是为了白姨,另一方面也是想给傻柱和雨水谋个好出身。 每月还省吃俭用寄十块钱回来,对傻柱够意思了。 要不是这样,傻柱哪能进轧钢厂,更熬不过前些年那些苦日子。” 林真和刘玉华都看不惯秦淮茹长期霸占飞彪房子的行径。 秦淮茹这人脸皮厚实,根本不在乎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 只要让她住习惯了,她就能死皮赖脸地耗下去。 原本刘玉华打算让她半年内怀上傻柱的孩子。 这样既能提升傻柱在贾家的地位,也算给傻柱安排个归宿,免得他后半辈子缠着飞彪。 谁知秦淮茹这么不凑巧,竟然失去了生育能力。 好在林真让叶芪给傻柱送药补救,总算让傻柱重振雄风。 如今傻柱降服了秦淮茹,压住了棒梗,坐稳了一家之主的位置。 对刘玉华来说目的已达,实在没必要再留着秦淮茹恶心人。 要不是秦淮茹撺掇傻柱得寸进尺,她也不会急着赶人。 依刘玉华的性子,傻柱两口子不提这事也就罢了,等半年期满再撵人。 要是敢再提,当场就得扫地出门。 林真深知刘玉华的脾气,也明白秦淮茹有多膈应人。 照这架势,等不到年底,她肯定又得怂恿傻柱开口。 万一秦淮茹设局让傻柱大年三十提要求,刘玉华绝对会在大年夜把他们轰出去,到时候名声可就毁了。 不仅落个心胸狭窄的恶名,还会让飞彪左右为难。 所以林真才提议接回何大清。 反正原着里何大清最终要回四合院,不过是让他提前几年回来罢了。 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才不会管秦淮茹怎么对儿子,他只在乎老何家的香火。 倒插门的儿子跟嫁出去的闺女没两样。 只要何大清回来,谁也别想打飞彪房子的主意。 林真当即安排许大茂和刘光天去保城接人。 当晚吃饭时,傻柱正跟家里抱怨刘玉华不讲情面。 秦淮茹叹气道:我早料到了,第一次她肯定拒绝。 别着急,过些日子等她心情好再试试。 我就是暂住,又不是要霸占飞彪的房子。” 小当帮腔道:傻爸您别泄气,要坚持啊。 我和槐花跟奶奶挤一张床太难受了。 您那西厢房空着也是空着,赶紧跟玉华姨说说让我们搬过去吧。” 槐花也撒娇:傻爸不是说最疼我吗?快给我们找个住处呀。” 傻柱为难地咂嘴:你妈都快住不成了,我的两位姑奶奶,别逼你傻爸了,我找机会再说。” 陶秀容出主意:实在不行就把碗柜搬到外面搭个棚,窗台下加张床让奶奶单独睡。 这样外屋大床就能睡下小当和槐花了。” 贾张氏脸色一沉,冷声道:我虽上了年纪,却是贾家的大功臣。 没有我哪来的东旭?没有东旭哪来的棒梗?没有棒梗你能过上城里日子?别以为我老了就想赶我走,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陶秀容先是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哎哟我的好奶奶,您可误会了。 我是担心小床睡不下小当和槐花两个妹妹,哪敢往那方面想?要不我去睡小床,您看让谁来替我和贾梗挤一张床合适? 贾张氏顿时语塞。 这把年纪本该享孙子的福,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跟孩子争。 让她开口叫小当或槐花去睡小床,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陶秀容这一招,倒把她这个老太太架在了火上。 秦淮茹同情地瞥了婆婆一眼,心想:妈您就别跟她较劲了。 如今棒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把柄都在人家手里。 只要她安心过日子,咱们就别多计较了。 傻柱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为这点小事吵什么。 改天我再想办法,搭棚子的事先放一放。” 正说着,房门一声被推开。 傻柱扭头一看,竟是满脸坏笑的许大茂,当即骂道:嘿!你个孙子不会敲门啊?懂不懂规矩? 许大茂嬉皮笑脸道:别急着咬人。 看看我把谁接来了,你不得谢谢我?说着拉开另一扇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保城来的何大清。 此时的何大清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抬不起来,哑着嗓子道:傻柱,十几年不见,你小子不去保城看我,非得让我回来看你? 傻柱一愣,攥起拳头就要找许大茂算账。 这时刘光天从后面闪出来:傻柱,你爹回来了也不迎接?连我大哥三弟都不如!倒插门怎么了,倒插门就不认亲爹了? 见是许大茂和刘光天一起接回的父亲,傻柱顿时明白——这准是林真的安排。 傻柱呆立当场,秦淮茹更是傻了眼。 看看何大清,又看看陶秀容,她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老一少两个冤家,一个向儿子讨债,一个向丈夫讨债,她一个都应付不来。 何大清站在门口纹丝不动,非要等人请才肯进屋。 陶秀容眼珠一转,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公爹的亲爹,连忙起身道:您是爷爷吧?快请进!吃过饭了吗?我给您添双筷子。” 何大清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陶秀容——路上许大茂他们早把情况说了个遍。 他微微颔首:是个好姑娘。 棒梗有福,淮茹有福,老嫂子您也有福。” 贾张氏气得摔下筷子,捂着心口进了里屋。 陶秀容忙把贾张氏的凳子搬给何大清,又取来干净碗筷。 何大清扫了眼桌上傻柱从饭店带回的几样菜和酒,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笑道:傻柱,好歹你儿媳妇给了我口饭吃,比你强。” 不是,爸,您不是说......傻柱结结巴巴道。 “我想回就回,这四合院是我家,我姓何的又不占贾家便宜,看把你们吓的,话都不敢吭声,还不如秀容呢,等我快闭眼时你们能在床前伺候就行。” 秦淮茹缓过神来,赶紧笑道:“您误会了,傻柱养您是应当的,我是没想到您突然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傻柱好去接您,哪能让许大茂和刘光天接呢,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不懂礼数了。” 许大茂和刘光天对视一笑,“得,你们一家人团聚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两人一走,何大清淡淡道:“幸亏他们去接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们,你们才不会去呢。 算了,我回来吃住不用你们管,我有退休金,平时见面喊声爸就行,你们吃饭吧,别因为我回来扫兴,我去看看孙子飞彪。” 一听何大清有退休金,秦淮茹语气更软和了。 “爸,您坐着,我去叫飞彪来,你们祖孙好好说话。 您回来也好,这儿才是家,白姨走后您在保城过得像逃荒似的,以后您的起居就交给我和秀容。” 陶秀容连忙附和:“是啊爷爷,照顾奶奶和照顾您都一样。” 小当揉着太阳穴,脑子嗡嗡的,没想到贾家能有这么热闹的一天。 槐花嘀咕:“这下可热闹了,晚上怎么住啊?” 何大清摆摆手:“不用你们操心,我说了吃住自己解决,我还有话跟玉华说,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转身就走。 一直没吭声的棒梗皱眉道:“肯定是前院姓林的撺掇许大茂他们接老爷子回来的,这不是添乱吗?对咱家就是雪上加霜,我看他准得住雨水姑那间耳房。” 傻柱瞪了棒梗一眼。 陶秀容打圆场:“贾梗,别这么说,都是长辈。 先看看爷爷怎么安排吧,真要跟咱家过也挺好,是吧妈?” 秦淮茹冷静一想—— 何大清有退休金,凭他的手艺还能接私活干几年。 最重要的是,把他伺候到老,他住的房子自然归自家,谁也拦不住。 “秀容说得对,傻柱、棒梗,以后对老爷子要恭敬,多养个老人不算什么!” 后院里。 刘玉华摆了一桌酒席,专为何大清接风。 林真、娄晓娥夫妇和许大茂、刘光天都来了,孩子们也凑了一屋,热闹团圆。 对比刚才在贾家受的冷眼,何大清忍不住抹泪。 “这才是回家啊,刚才去贾家纯属招人嫌……” 林真笑道:“何叔,别感慨了,一会儿治国和雨水就带东东、苗苗过来,您该高兴才对。” 何大清看着贤惠的儿媳和懂事的孙子,长叹一声。 “唉……当年离开四九城也是没法子。 傻柱那混账就是缺管教,才成了个糊涂蛋,都怪我啊!” 刘玉华笑道:“过去的事别提了,都是命。 要不是您给他和雨水挣个好成分,他现在日子还不如现在呢。” 第266章 飞彪见何大清神情低落,连忙安慰道:爷爷,您才到家就别想那些烦心事了,爸爸如今在贾家当家做主,您不必担心他受委屈。” 何大清展颜笑道:说得对,幸好我还有你这么懂事的孙子。”边说边从怀里掏出存折。 玉华,这里是我这几年的退休金,往后每月保城国营食堂还会继续发放。 这些钱你先收着,我留着也没用,与其便宜姓白的,不如留给我的宝贝孙子。” 刘玉华推辞道:您自己留着花吧,我和飞彪不缺钱,您平时想买什么也方便,不用每次都找我拿。” 诶,你就拿着吧,放我身上不放心。 我可不想吃贾家的东西,万一被棒梗带回来的三小子顺走怎么办?要用钱时我再找你拿,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先替您保管。” 今晚我住飞彪屋里,让他去正房睡。 要是傻柱不同意,等会儿治国来了正好把他送拘留所去。” 林真闻言暗自咋舌,心想这位老爷子可真够狠的。 何叔,要不要再等两天? 何大清摆摆手:没什么好等的,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赶走那个倒插门的,把房子要回来给孙子。” 娄晓娥担忧道:那今晚贾家怕是没法住了,事情闹太大不好吧? 何大清冷笑一声:我刚进院时看见前院阎埠贵加盖的那间房还空着,刘海中门口也有两间。 他们可以去租,也可以自己加盖。 但倒插门的不走,占着老何家祖宅又不给老何家传宗接代,我凭什么让他们继续住? 正说着,何雨水夫妇带着孩子到了。 这些年陈治国工作稳定,何雨水生了一对龙凤胎。 哥哥叫东东,妹妹叫苗苗,两个孩子很懂事,去保城看过几次姥爷,比舅舅傻柱还像样。 见到父亲归来,何雨水悲喜交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喜的是父亲漂泊三十多年终于回家,悲的是好好的一家人因为种种变故分崩离析。 她和哥哥傻柱一年说不上几句话,丈夫和哥哥更是几年不往来。 这些年她一家去过保城几次,可傻柱一次都没去过。 一提去保城,他就推说没钱买车票。 给他出路费,又说不想和陈治国同行。 等丈夫不去时,何雨水去找傻柱,却总被他躲开。 何雨水的心早被伤透了,出嫁后除非有大事,否则绝不回这个院子。 今天路过贾家门口时,何雨水特意听了听动静。 听见傻柱正和秦淮茹边喝酒边聊天,想必又是从饭店带了剩菜回来。 看来哥哥根本没打算去见父亲,她心里来气,也没打招呼,直接带着丈夫孩子去了后院。 何大清见女儿一家都来了,高兴道:都坐吧,傻柱那边我刚去过,先不提他。 吃饭,吃完你俩跟我走一趟。” 好的爸,咱们去做什么? 让他搬出去,不然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总不能让我去租老刘老阎加盖的小破屋吧? 呃...好,都听您的安排。” 陈治国感到有些压力,看来待会儿要对傻柱来硬的了。 饭后,何大清晃晃悠悠来到中院。 秦淮茹和傻柱刚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屋休息。 何大清踱步过来,傻柱撇了撇嘴,爸,您今晚住哪儿? 何大清鼻腔里哼了一声,难得你还惦记,我以为你要装糊涂到底。” 傻柱拧起眉头:您当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总不能追到后院去吧? 怎么不能追?后院有人拿棍子打你?少找借口!罢了,懒得说你,你和淮茹赶紧琢磨今晚住哪儿才是正经。” 啊?!您这话什么意思?没弄错吧? 何大清嘴角一扯:跟老子说话要用,别没大没小的! 我...您这是要赶我走? 把话说清楚,谁赶你了?是你自己上赶着倒插门,没人拿刀逼你。 让你白住这些年够意思了,怎么?还想把何家祖宅搬到贾家去?别说你个倒插门女婿,就是绝户家的闺女也带不走半片瓦! 这话倒是不假。 搁三十年前的旧社会,绝户嫁女连房梁都带不走,要么过继给侄子,没侄子就给同宗,横竖轮不到闺女。 倒插门女婿更惨,连块砖都别想摸。 虽说现在是一九七八年,老黄历早翻篇了,可有些念头在老头心里扎了根。 在何大清眼里,傻柱早就是泼出去的水。 这十多年秦淮茹肚子半点动静没有。 甭管让孩子姓秦姓贾,她死活不给傻柱留个后,那何家祖宅还留着这两口子干啥? 老头门儿清,这次林真接他回来,就是要他撑腰把傻柱两口子轰走,给孙子何飞彪腾地方。 正合他意——早想甩了白家继子回四九城养老,就缺个由头。 如今既能顺水推舟,还能在林真跟前卖个好,这买卖划算得很。 至于傻柱两口子离了何家大院住哪儿?关他屁事!租房子也好挤窝棚也罢,都是秦淮茹自作自受。 当初明明白白说过,只要给傻柱生个一男半女,雨水那间耳房立马归她。 偏这娘们精得流油,半点亏不肯吃,活该有今天! 秦淮茹这会儿才醒过味来。 她满脑子还盘算着怎么把老头退休金弄到手,哪承想人家已经琢磨怎么把她扫地出门。 爸,您刚回来就要赶我们走,这... 别喊爸,傻柱是倒插门,你叫声何叔得了。” 您永远是傻柱的爹就是我爹。 玉华都说让我们住满半年,您怎么... 何大清脸一沉:房契写的是我名儿,玉华说了不算!不信你叫她来,看这个家谁做主。 今晚之前给我搬干净,耳房我要住,正房给飞彪。 谁敢拦着——治国!出来! 陈治国绷着脸从后院月亮门转出来,冷飕飕盯着大舅哥。 傻柱见着妹夫又恼又怵,还憋着股不服:你...你来干啥? 老爷子从保城回来,我和雨水带着东东苗苗自然要来看望,吃顿团圆饭。” 都来了?怎么不吱一声? 怕耽误你在贾家吃饭——毕竟倒插门女婿做不了主。 要不老爷子去后院时,你怎么不跟着? 傻柱顿时噎住。 何大清突然回家,傻柱压根没多想,只觉得老爷子回来就回来呗,怎么还整出顿团圆饭? 可眼下妹妹妹夫带着孩子都到了,自己反倒显得不懂礼数。 秦淮茹赶忙解释:治国,爸突然回来,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本打算明天给他接风的,哪知道你们今晚就来了。 早说一声,我和傻柱也好去接你们。” 行了。”何大清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搬走,我坐了半天车累得很,要休息。” 爸,您发话我们肯定搬。 可这大晚上的,我们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地方住?总不能睡大街吧? 何大清冷哼:贾家屋子收拾收拾还能加张床,要不就去租刘海中和阎埠贵加盖的房。 只要你们不想睡大街,总能找到地方。”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这老头半点情面都不讲。 也是,他要是顾念情分,当年就不会抛下儿女跟白寡妇跑了。 如今厚着脸皮回来,更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看来今晚是非搬不可了。 院里邻居没一个露面的,连刘海中、阎埠贵都不想掺和这事。 秦淮茹无助地看向傻柱,傻柱也愁眉不展。 何大清见他们磨蹭,冷声道:怎么?非要我撕破脸? 傻柱恼了:您这不已经翻脸了吗?大半夜赶儿子儿媳出门,您可真行! 放屁!你是倒插门的女婿!十几年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哪来的儿媳?玉华才是我正经儿媳!让你白住十几年还住出理来了?治国,把他们东西扔出去! 陈治国想劝,可见老丈人这架势,只好硬着头皮往屋里走。 贾张氏再也坐不住了,冲出来拦住他。 贾张氏指着何大清就骂:丧良心的老东西!赶走儿子,将来谁给你送终? 何大清眼皮都不抬:我没良心?这些年每月往院里寄钱的是谁?当初要不是我心软,傻柱倒插门那天就该滚蛋!飞彪和她妈也不用跟聋老太太挤那么多年。 我说过只要淮茹给傻柱生个孩子,哪怕姓贾姓秦,我就把雨水耳房要回来——可她肚子有动静吗?老嫂子,你说谁没良心?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啥?我就问你还指望傻柱养老不? 何大清冷笑:他敢不孝?雨水和治国怎么伺候我,他和淮茹就得照做。 敢耍花样,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他们! 你!你这老无赖!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我就这德行,您老今儿才晓得?当年老贾在世时都奈何不了我,您就别凑热闹了。 年纪大了就该学学聋老太太,装聋作哑图个清静,非要翻旧账可没意思!” “呸!何大清你少满嘴跑火车!三十年不露面,一回来就赶亲儿子出门,天底下哪有这种爹!” “老嫂子,您这就糊涂了。 管教傻柱是我们老何家的家务事,轮不到贾家插手。 敬您才叫声老嫂子,要真撕破脸——我年轻时什么混账样您最清楚。 如今虽说上了岁数,可那股子倔劲儿还在呢。” 何大清当年的做派,看傻柱便知一二。 只不过他比儿子精明得多。 要不怎么能把四合院里最气派的正房连带耳房都霸占到手? 嘴上说是祖传宅子,其实这院子原是一位落魄王爷的府邸。 大清亡了,王爷的居所倒成了他何大清的产业。 任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还是老贾、老常、老齐这些人使尽手段,都没能从他手里讨到便宜。 此刻何大清眼珠子一瞪,贾张氏不由得后退半步。 她可太记得这老 年轻时的混账样了。 “我、我不是来吵架的...可你一回来就赶走傻柱和淮茹,实在说不过去。” 第267章 何大清咧嘴一笑:“那成,我打地铺睡院子里?让儿子儿媳住屋里,当爹的睡窗根底下——这像话吗?” 傻柱重重叹气:“得!都别吵了!我搬!我这就搬!” 陈治国暗自松了口气。 能不动手最好,真要闹起来,自己这个当妹夫的不得把大舅哥铐走?本来关系就僵,再抓人可就真成仇了。 何雨水领着孩子从后院走出来。 “哥,嫂子,我帮你们收拾。” 秦淮茹眼圈泛红,捂着脸冲进屋里。 这回合较量,她又输给了何大清。 屋里小当气得直跺脚:“傻爸也太窝囊了!换我死活不搬,看他们能怎样!” 槐花撇嘴道:“还说把我们当亲闺女呢,连个屋子都保不住。 亏我还催他去后院要房,这下全黄了。” 棒梗不耐烦道:“有完没完?要吵外头吵去!” “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晚上我们娘几个往哪儿挤啊?” 秦淮茹抹着泪说:“槐花别闹了...咱们斗不过的。 住处...让你傻爸想办法吧。” 难题终究落在傻柱肩上。 他不想带秦淮茹挤贾家——有些小心思,嫌不方便。 最后去找了阎埠贵,要租他家加盖的 房。 不找刘海中有两个缘故:一是不敢跟后院的刘玉华做邻居;二是记恨当年刘海中让秦淮茹扫厕所的事。 阎埠贵见钱眼开,巴不得有人租房。 当场拟了契约:月租十五块,不包水电。 搁半年前傻柱失业那会儿,听到这价钱准得掀桌。 如今在 饭馆掌勺,月入两百,倒也不在乎这点租金了。 表面上看何雨柱左右为难,日子过得艰难。 其实这都是秦淮茹和贾张氏整天挂在嘴边念叨出来的。 以何雨柱的厨艺,给私人老板干活,他们家根本不愁生计。 每月200块工资,这还是饭店老板没敢放开手脚经营,要是尝到甜头,工资翻倍老板也乐意掏。 原剧情里再过几年,阎解成和于莉开饭店时请何雨柱当主厨,于莉开口就给他开2000块月薪。 后来何雨柱还要再加500,2500一个月,快赶上阎埠贵一年工资了,于莉眼都不眨就答应。 这年头刚改革开放,多数人从小买卖做起,开饭馆的遍地都是,何雨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正因如此,秦淮茹宁可被何雨柱拿捏,宁可跟着他搬出去,也绝口不提离婚。 何雨柱出手爽快,直接预付阎埠贵半年房租。 当晚就带着秦淮茹搬进小屋。 阎埠贵攥着九十块钱直拍大腿:老伴儿,这账算岔了!亏大发了! 叁大妈急忙问:钱收少了? 你猜何雨柱现在挣多少?阎埠贵懊恼地搓着钞票,掏钱都不带喘气的,准是个高薪!该先让他们住下,摸清底细再谈价! 叁大妈盘算着劝道:15块一月不低了,横竖空房闲着也是闲着。 等半年租约到期再涨,这期间慢慢打听。” 在理!阎埠贵转忧为喜,还是你会算计,连人情面子都算进去了。 就这么着,半年后涨租! 何飞彪住进自家房子,对父亲和爷爷的矛盾束手无策。 两边至亲,要说帮理不帮亲,父亲何雨柱确实理亏——死要面子活受罪,倒插门十几年都不去保城看老爷子。 自己跟着姑姑去过几回,父亲却次次缺席。 连姑姑出嫁都躲着,后来还瞧不起姑父。 如今爷爷让搬走,顶多算管教严,比起后院二大爷的手段,爷爷对父亲算仁慈了。 何雨柱在阎埠贵加盖的违建里辗转难眠,满肚子窝囊气。 越想越觉得这辈子活得憋屈,莫名其妙就从云端跌进泥坑。 刚参加工作时,全院小辈里就数他和贾东旭最风光。 贾东旭有八级钳工的壹大爷当师父,娶了漂亮媳妇,老娘又宠着,堪称院里头一份。 自己虽然爹跑娘死,但有壹大爷和聋老太罩着,后厨领班工资高,天天带剩菜喝小酒。 当年刘婶介绍的姑娘,他都拿秦淮茹和娄晓娥当标准,看不上的连面都不见,少说也挑过二三十个。 那时候院子里条件能跟自己比的,也就许大茂了。 可许大茂胆子小名声差,家里房子也不如自己的中户正房敞亮。 林真那会儿最不容易。 刚从乡下来,靠高中学历和大队介绍信才勉强当上学徒。 分到前院下人住的两间偏房,还不知天高地厚娶了娄半城的闺女。 能在四合院落脚都算他运气好。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院里早变了样。 贾东旭没了,易中海身败名裂,聋老太太笑断了气。 许大茂婚姻不顺,可后来踏实过日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林真更是一飞冲天。 连最老实胆小的刘建国,如今也安安稳稳的。 再看自己,被亲爹赶出家门,街坊邻居没一个帮着说话的。 两段婚姻都没落好。 头一段怪自己嫌刘玉华又胖又丑,人家怀着孕硬是离了婚。 谁知刘玉华生完孩子瘦了,变漂亮了。 想复合时,却被秦淮茹抢先一步。 傻柱觉得这辈子一半是自己作的,一半是命。 跟秦淮茹结婚后立马丢了工作。 靠她养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能挣钱了,正要过好日子,又被亲爹扫地出门。 傻柱认定自己和秦淮茹是患难夫妻,这辈子绝不能提离婚。 这想法,跟正常人还真不一样。 唉……淮茹,咱不能认输,他们越欺负,咱越要争口气!非得活出个样来,叫他们瞧瞧! 秦淮茹正伤心,也在回想从前。 可她没傻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有后悔和认命。 后悔当初看走眼,没选林真嫁了贾东旭。 落到这地步,只能认命。 听傻柱这么一说,她也来了劲。 对,傻柱,只要咱肯干,日子总能好起来。 等老了享清福,棒梗也有出息! 我想好了,没正式工作想出人头地,就得豁出去干。 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可……本钱从哪来? 得租门面装修,家里存款不够,得借钱。” 借钱?秦淮茹为难,谁肯借给咱啊? 借不到就慢慢攒。 下个月棒梗开工资,要是他能同意,咱仨一起攒,一两年准够! 秦淮茹点头:行,我跟棒梗说说。 还有小当槐花,都得赶紧找工作,全家一起使劲! 第二天一早。 林真正要出门忙酒楼的事,碰见何大清从外面回来。 哟,何叔,您起得真早。” 嘿嘿,年纪大了睡不着,刚喝完炒肝儿。 正想找你商量点事。” 找我?您说。” “我虽然退休了,腿脚还利索着呢。 在保城就是混日子,回到四合院看见孙子这么懂事,我这心里又热乎起来了。” 林真笑道:“您该不会是想来我这儿干活吧?” “让你说着了!我想去你酒楼后厨帮忙。 煎炒烹炸、蒸煮焖炖我都拿手。 你那八萃楼是高档酒楼,谭家菜又是出了名的官府菜,讲究得很。 我这手艺去街边小店反倒埋没了。” “这个......您要来后厨指点,我自然欢迎。 就怕雨水埋怨我不让您享清福。” “嗨,她不会说啥。 要是有个老伴陪着还成,现在就我一人,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去酒楼过过瘾,干个十年八年再说。 工钱你看着给,反正最后都是给飞彪的。 你看我啥时候能上班?” 林真点头笑道:“行,既然您这么说,八萃楼后厨随时欢迎。 您帮着马华打理后厨就行,工钱按大厨标准。 这周日开业,具体时间我再通知您。” “好嘞!多谢收留,我等信儿了。” 何大清乐呵呵地回去了。 中院里,傻柱和秦淮茹正忙着在屋檐下搭棚子。 小当和槐花见住进飞彪屋没戏了,死活不愿意跟奶奶挤一张床。 一大早起来就闹着要加床。 傻柱和秦淮茹没法子,只好把菜橱和柜子挪到外头搭棚遮着,在屋里加了张床——正是当年秦京茹来借宿时睡的那张。 贾张氏气得直撇嘴。 这明摆着是要让她睡这张床。 “小当,你都上班了,单位不管住?” “奶奶,学校是有宿舍,可我有家干嘛住宿舍?还得交住宿费呢。” 秦淮茹接话道:“要钱咱就不住。 工资都得攒着,看明年能不能开个饭馆。 棒梗,你的工资到时候也给我,妈都给你们存着。 等饭馆赚了钱再分给你们。” 棒梗无所谓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傻柱和妈挣再多钱最后都是他的。 小当立刻问:“妈,那到时候傻爸挣了钱,是光还我本钱呢,还是算我入股?” 傻柱笑道:“哟,大丫头懂得不少啊!当然是算你入股。 我们挣得多,你分得也多。” 小当喜滋滋道:“这还差不多。 得,我的钱先自己存着,等您开饭馆了我再拿出来。” “行啊,心眼挺活泛。 可别乱花啊。” “放心吧,为了将来赚大钱,这本金我恨不得缝肋巴骨上!” 槐花赶紧插嘴:“那我呢?将来赚钱也得有我一份吧?我也是家里一份子啊!” 秦淮茹笑道:“那你就赶紧找工作挣钱。 存妈这儿也行,自己存也行,到时候本钱多分红就多。” 贾张氏忧心忡忡:“淮茹,傻柱,你们真要单干?好好的工作不要了?” 秦淮茹道:“妈,我那算什么好工作?干到现在才勉强算个一级钳工,没劲透了。 您知道傻柱为什么挣得比我多吗?就因为他是给私人干的。 知道他们掌柜的一个月挣多少吗?” “多少?” 傻柱感叹道:“少说一千块!” “啊?这么多?!” 不光贾张氏吃惊,连小当和槐花也瞪圆了眼睛。 第268章 她们从没想过响应国家号召做生意的事,思想还停留在过去,根本不敢想象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钱。 但贾张氏心里还是犯嘀咕。 要是政策又变回去咋办?咱全家都没法进厂,可就没活路了。” 傻柱笑道:您这担心纯属多余,咱家省吃俭用攒钱,最快也得明年冬天才能开小饭馆。 这一年时间足够看清形势了。” 秦淮茹劝道:想过上好日子就得敢闯敢干。 妈您想想,林真连厂长的位置都不要,他徒弟马华是食堂主任,玉华都成了四级钳工,还有于莉,他们说辞职就辞职,难道就不怕政策变吗? 贾张氏琢磨片刻,终于点头:行吧,反正现在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不如拼一把。 到时候我的养老钱也能拿出来当本钱。” 收拾完东西,陶秀容已经做好了早饭。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昨晚的不愉快抛到脑后,挤出笑容走到何大清住的耳房前,轻声唤道:爸,早饭好了,来吃吧。” 何大清掀开门帘走出来,眯着眼笑了笑:难为你还来叫我。 不过我不吃贾家的饭,这不是赌气,是没这个道理。 要是你带着婆婆和三个孩子嫁到何家,这饭不吃都不行。 现在不一样,我还没到躺床上不能动的时候,用不着你们伺候。 我有退休金,不劳你费心了,你们吃去吧。” 见何大清这么说,秦淮茹只好尴尬地笑笑:爸您太见外了。 是不是还在生傻柱的气?过几天吧,等您气消了再来家里吃饭。 有我们在,哪能让您自己开火。” 不用,我当了一辈子厨子,就爱自己做饭。 你们别操心,我不会占你们便宜。” 那...那我们先吃了。 只要家里做饭,您随时都能来。 过几天我再来请您。” 嗯,回吧。” 何大清目送秦淮茹离开,心里暗想: 哼,三个寡妇,一个比一个精。 要是去吃你们一顿饭,我这退休金怕是保不住了。 我可不像老易那么糊涂,也不像傻儿子那么好骗,更不会让你们沾上我孙子飞彪! 回到屋里,傻柱撇嘴问:老头子不来?还摆谱呢? 秦淮茹叹气:人家防着咱们呢,话里话外不想扯上关系,就怕动他的退休金。 算了,吃饭吧,吃完还得上班。” 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吃起来。 桌上摆着六个菜:两样咸菜、炒白菜、炒土豆、炒豆腐,还有一盆烩剩菜。 倒不是贾家奢侈,实在是一大家子十口人吃饭。 不过这些菜有一半是从饭店带回来的——傻柱和棒梗每天都会捎些剩菜。 饭店老板看在眼里也没办法。 客人都是冲着傻柱的手艺来的,要是换成老板自己做,客人尝一口就直接摔筷子走人。 这段时间,老板只能对傻柱睁只眼闭只眼。 这样一来,贾家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几乎天天都能吃上馆子里的好菜。 陶秀容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可比山里吃不饱饭的日子强太多了。 陶秀容每天都能吃上细粮和肉,感觉比旧社会的地主家还要滋润。 等公公婆婆、丈夫和小姑子都出门上班后,她立刻给老家写了封信。 信里先说自己怀孕了,这下彻底拴住了棒梗。 又说三个孩子过得很好,大女儿慧春上了幼儿园,兴海兴河特别喜欢城里的生活。 最后详细描述了贾家的日子:虽然房子没农村宽敞,但其他方面简直像做梦一样——全家人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抵得上老家两年收入。 现在公公还准备开饭店,以后赚得更多。 这么好的机会,她赶紧让弟弟来城里碰碰运气。 信里特意提到小当正在挑对象,让弟弟来试试看。 就算成不了,熟悉路线后常来走动,将来在城里找个活儿也能自立更生。 陶秀容对弟弟掏心掏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扶弟魔。 自从见到小当,她就开始盘算这事。 弟弟要是真能进城,既能给她撑腰,又能改变命运,至于贾家会不会受影响,她才不在乎。 转眼到了周日。 林真的八萃楼正式开张,这可是1978年寒冬里四九城头一家大酒楼。 当别人还在试探着开小饭馆时,这栋气派的酒楼一亮相就轰动了餐饮界。 其实这只是林真让徒弟马华试水的项目。 开业当天宾客盈门,轧钢厂来了十几位领导,连退休多年的大领导都亲自到场。 林真能顺利买下这栋楼,多亏大领导帮忙打招呼,否则光走程序就得拖到明年春天。 雅间里,林真和娄晓娥正陪着大领导夫妇。 杨厂长带着两位新副厂长来问候,大领导笑着摆手:我们就是来吃饭的,你们忙去吧,别惊动其他人。” 等杨厂长他们离开后,大领导对林真说:你们也去招呼客人吧,有空再来陪我聊天。 对了,今天可得吃你亲手做的菜。” 后厨热火朝天。 平时蔫头耷脑的何大清一站到灶台前就精神抖擞。 他早就听说林真的厨艺胜过傻柱,今天非要跟马华比试比试。 小伙子,咱俩过过招? 马华婉拒:老爷子,您年纪大了,在后厨指导就行。” 何大清不服老,抄起炒勺来了招花打四门,灶火窜起三尺高。 马华惊讶道:您不是专攻谭家菜和川菜吗?怎么陕菜绝活也这么厉害? 何大清得意一笑:这可是八萃楼,没两下子怎么行! 马华钦佩地点头道:老爷子宝刀未老,我来陪您切磋两招,请您指点! 他取来一块嫩豆腐,执起尖刀。 刀锋在水中翻飞,转眼雕出一尊活灵活现的猴脑,盛入盘中。 淋上香菜根与柠檬调制的酱汁。 热油爆香八角,将葱姜蒜青椒炸至酥软。 待油锅青烟骤起时泼洒而下,后厨顿时香气四溢。 老爷子,这是师父布置的创新菜,还没取名,您看如何? 何大清连连赞叹:豆腐雕猴脑确有巧思,香菜的鲜、柠檬的酸,佐以香料的醇厚,再与葱姜蒜的焦香在热油中交融,妙!厨艺贵在创新,唯有推陈出新,这门手艺才能传承下去。” 不如请最懂行的食客来品鉴? 话音未落,林真已踱进后厨。 瞥见马华的新作,嘴角扬起笑意:不错,端去吧。 这回大领导怕是尝不出破绽了。” 雅间里,大领导面前摆着两道佳肴。 其一是何大清以陕菜绝技花打四门烹制的金边白菜。 相传此菜深得西逃时的太后青睐,后传入御膳房,经几代传承终至何大清手中。 其风味之精妙,竟能与林真手艺比肩。 另一道是马华苦心研制的无名新菜——以豆腐雕琢猴脑之形,猪油爆香浇淋,几可乱真。 大领导夫妇依次品尝后,马华殷切问道:您觉得如何? 这金边白菜火候老到,五味调和,定是位科班出身的老行家手笔。”大领导莞尔,但绝非你师父所作,他的厨艺早已返璞归真,这般工整的技法,倒像是旧时拜过名师的传统派。” 马华竖起拇指:您慧眼如炬!这位正是退休的谭家菜传人。” 难怪,谭家菜最重章法。”大领导转向另一盘,这道新菜唤作什么? 师父刚赐名金睛猴脑。” 大领导闻言又尝一勺,赞道:豆腐成猴脑,构思绝妙!鲜香中透着果酸,确有你师父的风范! 此时林真端着宫保鸡丁现身:领导,这道才是我的手艺。 既然您没识破马华的,可见这小子总算出师了。” 大领导一怔,朗声笑道:好!往后你若不得空,我便来八萃楼寻马华解馋。” 马华欣喜道:多谢领导肯定,也感谢师父的教导。” 好了,快去后厨帮忙吧,那边离不开你。 小林,你也去忙吧,别在我这儿耽搁了。” 林真点头应下,带着马华往外走。 刚出门就撞见匆匆赶来的许大茂。 林工,您猜谁来了? 谁啊? 李怀德!就是几年前突然消失的那位李副厂长,还当过咱们厂的一把手呢。” 林真眉头微蹙:他来做什么?一个人?冲我们来的? 不是,带了两个生意伙伴,应该是听说八萃楼开业特意来吃饭的。 不过碰巧遇到陈主任、苏主任他们,知道是您开的店后,现在雅间里等着您呢。” 原来如此,我去见见。” 哎!林工!许大茂拉住林真,压低声音道:虽说当年他护着您,可那都是为了抢您的功劳。 这几年他在外头名声可不太好,您真要跟他叙旧? 林真笑道:难得你想得这么周全。 放心,我就是尽地主之谊,心里有数,你去忙吧。” 那...您可别跟他走太近。” 雅间里,李副厂长神采奕奕,除了两鬓略见斑白,风采不减当年。 旁边坐着两位衣着考究的男子,一位四十出头,一位年近古稀,都是养尊处优的模样。 哟!李副厂长! 嘿!林主任! 多年不见,李副厂长风采依旧啊! 林主任才是春风得意,这刚改革开放就开了这么大酒楼。 我还在想谁有这胆识,果然非您莫属! 这两位是? 我的生意伙伴,关沧海老先生和他公子关东青。” 二人连忙起身:久仰林工程师大名,今日特来拜访,没想到竟是您的手笔,实在佩服! 林真谦逊道:过奖了,这酒楼主要是给徒弟练手的。 三位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一番寒暄后,李副厂长切入正题: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是来取经的。 关家祖上是御厨,我们打算开家酒楼,本想来挑挑毛病,既然是您开的,那就纯学习了。” 林真朗声笑道:欢迎指点,这样才能进步嘛! 第269章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既然知道是您开的,我们就不在附近开店竞争了。 不如这样,我们出资一半,入股八萃楼如何? 林真心中暗笑:李怀德啊李怀德,前些年我把发明成果让给你,是图个清净。 现在下海经商还想占便宜?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不过这对关家父子,倒是有点意思。 李怀德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眼神里透着轻蔑。 林真暗自琢磨,就他们这副德行,前些年是怎么混过来的。 忍不住笑着问道:李副厂长,要是你们真入了股,这两位难不成要去后厨炒菜? 关冬青得意洋洋道:去后厨也不是不行,等尝过他们的手艺,我和父亲再做决定。” 正说着,刘岚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 一盘是何大清的拿手菜三丝鱼翅,另一盘是马华做的蒋侍郎豆腐。 刘岚听说李怀德来了,特意没让服务员送菜,自己亲自端了过来。 重重地把菜往桌上一放,冲着李怀德就嚷:李怀德,还以为你早死在外头了,哼!原来还在四九城窝着呢?吃饱喝足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老板正事! 李怀德尴尬地笑了笑:刘岚还是这么心直口快啊。” 林真强忍笑意,朝刘岚摆摆手:消消气,下次让服务员来就行。” 前些年李怀德出事后,再没联系过刘岚。 刘岚被他使唤了好几年,到头来啥好处都没捞着,李怀德一出事,她还差点受牵连。 虽说她自己也有责任,但心里始终记恨着李怀德。 李怀德也觉得对不住刘岚,所以被当众数落也没发作。 不过场面确实尴尬,刚才还在谈入股的事,转眼就被老相好骂了一顿。 刘岚走后,李怀德干笑两声,对关家父子解释道:以前厂里的同事,嘿嘿,就是同事。 来来来,快尝尝这两道菜。” 关沧海和关冬青一眼就认出这是官府菜。 作为御厨世家,两人顿时生出几分优越感,撇着嘴各尝了一口。 谁知刚入口,那股子傲劲儿就僵在了脸上。 林真笑眯眯地问:二位觉得如何? 关冬青年轻沉不住气,想挑毛病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巴巴瞅着父亲。 关沧海额头冒汗:能做这两道菜的,起码得有五十年功力。 我不好睁眼说瞎话,但这种官府菜普通百姓吃不起,难不成咱们酒楼只招待达官贵人? 林真微微一笑:您这话可说错了。” 哦?莫非咱们要走亲民路线? 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您张口闭口咱们酒楼,这话说得太早了。 我只是问问入股后你们会不会下厨,可没说一定同意你们入股。” 什么?!你不要我们? 实话实说,您二位的手艺未必比得上我后厨的徒弟。 让您尝这两道菜,就是想让您明白这个理儿。” 李怀德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林真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说道:资金也好,人才也罢,我这儿都不缺。 李副厂长,多谢您来捧场,入股的事就算了吧。 这酒楼本来就是给徒弟练手用的。” 林主任,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要是看不上关家的手艺,可以不让他们进后厨,我们只出钱不插手经营。” 林真微微一笑,说道:李副厂长,您说得不错,不过我确实不缺资金。 像这样的酒楼,一年开个十家八家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实在不好意思,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咱们叙叙旧可以,但投资的事就免谈了。” 李怀德这个人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是个彻头彻尾的真小人。 当年他在轧钢厂风光时,没少把林真的科研成果据为己有。 那时林真为了省去麻烦,也为了借他之力防备厂里其他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那些不过是些太阳灶、空压机之类的小发明,真正重要的项目林真一个都没碰,其中就有李怀德总想抢功的原因。 如今改革开放,林真自立门户,岳父母即将带着雄厚资产回国,自然不必再与李怀德虚与委蛇。 在原剧情中,李怀德后来与尤凤霞合伙搞皮包公司,专事坑蒙拐骗,先后骗了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等人。 但在这个时空,由于林真的出现,尤凤霞早已走上正途,只等林真的工厂开业就辞职来当助理。 而李怀德本性难移,在特殊时期结束后躲了一阵子,又回到四九城重操旧业。 他看准了当下多数人只敢小打小闹开餐馆的时机,盘算着开家大酒楼既能赚大钱,又能拓展高端人脉。 他找到御厨世家的关家父子,鼓动他们合伙开酒楼。 只要关家点头,他自信能凭三寸不烂之舌拉来投资,自己则打算一分钱不出。 就在他游说关家父子时,八萃楼突然开业。 李怀德惊讶之余,立即带着关家父子前去,实则是想偷师加挑刺。 发现老板竟是林真后,他喜出望外,以为凭着老交情能轻松入股。 他打的如意算盘是:先说服关家父子进后厨,再以老领导身份向林真哭穷,拖着不出资,等分红时自然就有钱了。 这个真小人想空手套白狼,不出钱不出力,仅凭一张嘴就要分走八萃楼一半利润。 可他低估了林真。 林真既能比谁都正直大方,也能比谁都不讲情面。 连易中海都被他设计得身败名裂,秦淮茹也被他算计得白白养了傻柱十几年,区区李副厂长又算得了什么? 这套酒楼的投入对普通人而言堪称天文数字。 李怀德虽当过副厂长,但在特殊时期后受到严惩,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兜里有几个子儿,林真心里门儿清。 林真一眼看穿对方意图,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如今时过境迁,他当场就回绝了提议。 李副厂长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林主任,咱们多年交情,凡事好商量,何必把话说绝? 李厂长,林真笑意不减,四九城这么大,您要开酒楼我免费提供装修方案。 有钱有人何必与人合伙?自己当老板岂不痛快?这番话已是给足面子。 换作旁人,他早拂袖而去。 可李副厂长仍不死心,眯眼笑道:咱们老搭档合作,肯定比单干强。” 巧了,我就爱单打独斗。”林真起身告辞,诸位慢用,恕不奉陪。”他实在懒得再应付——一个端着官架子想占便宜,两个摆出指点江山的姿态,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见林真离去,李副厂长瞬间沉下脸。 关家父子面面相觑。 给脸不要脸!李副厂长咬牙切齿,既然他不念旧情,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想起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林真竟敢拒绝,他怒火中烧。 关沧海沉吟道:唯今之计,只有摘他招牌。 新店开张丢了招牌,往后在行当里就难立足了。” 手续齐全举报无用,再说他背后可能有人。” 关冬青阴笑插话:咱们按规矩踢馆,厨艺上见真章。 他若不敢应战,传出去照样颜面扫地。”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妙!你们出面挑战,最后由我调停。 这酒楼年入几十万,分一半也是笔横财! 关冬青喜形于色,关沧海却皱眉:他那两道招牌菜已得我真传,恐怕... 不过是野路子把戏!李副厂长不屑道,他徒弟马华在轧钢厂混到食堂主任就到头了。 你们难道还怕个食堂主任? 关沧海淡然一笑,“这种靠小聪明混饭的厨子,在我们御厨世家面前根本藏不住,不过还是得摸清底细。 李厂长,咱们该走了,我得去找个人。” “找谁?” “我那位八十多岁的师兄,把这两道菜带上让他尝尝,就能试出厨子的深浅。” “好,这就去。” 关冬青招呼服务员将菜品打包。 离开时,恰巧在大厅遇见杨厂长。 李副厂长看着昔日被自己打压去扫院子,如今却东山再起的对手,再想到自己沦落至此,不禁黯然。 低头快步躲开,心中暗恨:等老子入股这酒楼,第一个就不接待你! 关沧海的师兄姓王,曾是宫中御膳房总管。 如今颐养天年,见师弟带着菜肴来访,笑道:“什么菜能让你专程送来?” 关沧海解释道:“酒仙桥新开了家大酒楼,这两道菜出自他们大厨之手,我觉得有些门道,特来请您品鉴。” 王御厨尝了口三丝鱼翅,微微颔首:“还行,是谭家菜的老手,勉强够格在御膳房打下手。” 又尝了块蒋侍郎豆腐,眉头微皱。 “这豆腐够鲜!看似只用虾米提味,实则融合了生蚝、蛏子、扇贝的精华,想必是用海鲜高汤煨制的。” 关沧海问道:“师兄觉得这人手艺如何?” “说不准,做法不循常理却老道,就算凉了也不失风味,至少得有几十年功底。” 李副厂长插话道:“您老看菜准,看人却走眼了。 这是对师徒做的,师父才四十出头,原是轧钢厂工程师;徒弟三十来岁,从学徒干到食堂主任。” “哦?那师父师承何人?” “无师自通,全靠自学。” “怪哉!这三丝鱼翅做得如此地道,不像野路子啊!” “这就不知道了。 老爷子,我们想跟他们比试比试,您有兴趣观战吗?” 王御厨朗声笑道:“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野路子有这本事,必须去开开眼!” 林真在酒楼宴请完领导同事便回家了。 将日常经营交给刘玉华、马华和于莉打理。 他乐得清闲,只在幕后把控大局。 午后院里静悄悄,孩子们都外出了。 林真与娄晓娥对坐品茶,袅袅熏香萦绕堂前。 娄晓娥和林真正聊得开心,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娄晓娥笑道: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刚想休息会儿呢,准是厂里或者酒楼找你。” 林真摇头道:我倒盼着是香江的爸妈打来的,可惜咱们这电话接不了国际长途。” 第270章 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于莉急促的声音:林真,来了三个踢馆的,两个上午跟着李怀德来过,还有个年纪更大的,看着比当年的聋老太太还老,说要跟咱们比厨艺,输了就得把八萃楼的招牌给他。” 林真差点笑出声,居然有人敢挑战他的厨艺? 那两个跟着李怀德来的自称御厨后人,另一个什么来头? 另一个口气更大,说自己是御膳房总管,姓王,年轻时给大人物做过饭。” 呵!管他给谁做过饭呢,是御厨就行。 这可是给八萃楼扬名的好机会,让他们先去雅间等着,我和晓娥马上到。” 娄晓娥急忙问:李怀德又来了? 林真笑道:这个蠢货,这是给咱们送机会来了。 路上跟你细说。” 听完事情经过,娄晓娥皱眉道:李怀德入不了股就想使绊子,真够恶心的! 林真反问:你觉得他到底图什么? 娄晓娥略一思索,笑道:摘了招牌对他没好处,他就是想先赢了咱们,再假装说情,好顺理成章入股。” 没错!所以他特意找了个退休的老御厨来撑场面。” 娄晓娥忍俊不禁: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这样也好,明枪易躲。” 林真胸有成竹:他们哪知道马华已经得了我真传。 别说这老王头八十多了,就是壮年时也未必是马华对手。” 娄晓娥打趣道:这回李怀德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拿不走招牌,反倒给咱们做了宣传。” 哈哈哈,你想想过两天的报纸标题:惊!八萃楼厨艺令御膳房总管折服昔日御厨甘拜下风,八萃楼一战成名,怎么样? 这也太张扬了吧?记者同志怕是不会用这么夸张的标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老王头不好好养老,非要出来逞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生活嘛,总要有点乐子。” 林真打算借这位御厨的名头,让八萃楼名声大噪。 李怀德本想算计林真,却不知反被利用。 这种真小人看似难缠,实则容易对付,比起易中海那种伪君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到了八萃楼,林真见到了那位王御厨。 老头儿一身老派作风,满脸倨傲。 双方客套几句后,王御厨开口道:听我师弟沧海说,四九城开了家了不得的酒楼,号称集八大菜系于一身。 年轻人,你可知道能汇聚八大菜系的,历来只有宫廷御膳? 林真淡然一笑:您老今天来有何贵干? 哼!老夫专程来瞧瞧你们八萃楼到底有几斤几两,若是徒有虚名,趁早把招牌摘了!作为御膳房的老掌勺,我有权收回这块招牌! 林真忍俊不禁:王老爷子,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还端着御厨的架子呢?前些年您敢提二字吗? 我怎么了?我就是这么直来直去。 您不就是来比试厨艺的吗?行啊,不过得先说好赌注。” 哦?说来听听。” 您要是赢了,八萃楼连招牌带房子都归您。 要是输了,得给我徒弟赔礼道歉,你们仨就在后厨打下手,手艺最好的那个勉强够格掌勺。” 王御厨脸色一僵,被年轻人这般挤兑,面上实在挂不住。 尤其在小师弟关沧海父子面前更觉难堪。 冷声道:年轻人,别太狂妄!就不怕输得难看? 林真朗声笑道:您要是怕晚节不保,现在给我徒弟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 否则就按我说的办。” 王御厨铁青着脸:我要比试的对象是你,不是你徒弟! 林真平静道:抱歉,您还不够格。” 混账! 别端架子了,现在没人把您当老爷供着。 可以开始了吗? 关沧海连忙附耳低语:师兄,他这是故意激怒您。 咱们御膳房的真传,岂是他这种野路子能比的?让他立字据,咱们只要招牌,后面自有李厂长善后。” 王御厨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好!让你徒弟过来立字据。 我只要八萃楼的招牌,还要当众摘下来! 如今时局不同,这些所谓的御厨遗老又敢出来招摇了。 为了八萃楼的股份,王御厨连老脸都不要了。 林真心知肚明,今天就让他彻底栽跟头。 不多时,马华和何大清走进雅间。 何大清一眼认出王御厨,惊讶道:这位莫非是末代御膳房总管王大师? 王御厨嘴角上扬,优越感顿生:正是老夫。 你就是那个会做谭家菜的吧?果然是个有几十年功底的。” 何大清咧嘴笑道:“我挺纳闷的,连我这个做官府菜的都跑路了,您这位御厨大人这些年倒是过得挺舒坦。 想必前些年没少夹着尾巴做人吧?如今风头过了,又想重出江湖?怎么不让您家公子来撑场面呢?” 王御厨被戳中痛处,老脸一红,冷声道:“儿孙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既然人都到齐了,直接说比试规矩吧。” 林真接过话茬:“先说彩头。 若你们赢了,八萃楼的招牌任你们敲锣打鼓摘走。 若是输了,三位得在后厨打杂三个月,每月象征性领一块钱工钱,还得为我徒弟先前受的委屈鞠躬赔罪。” 关冬青当即跳脚:“这不公平!我们输了要当杂工,你们输了就赔块招牌?” 林真挑眉道:“若是怕输,现在鞠躬认错就能走。 既然是你们上门挑战,自然要多担些风险。” 关沧海嗤笑出声:“我们会输?你们还是想想招牌摘了改什么名吧!” 他扫视后厨,见掌勺的不过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外加个三十出头的愣头青,顿时底气十足——那老头虽是谭家菜路子,却非嫡系传人;至于年轻的那个,就算打娘胎里学艺,火候也差得远呢! “比试规矩怎么说?” 关沧海志得意满,“我们三人皆可上场,你们派谁应战?” 林真淡然道:“我徒弟马华主厨,何叔打下手足矣。” 王御厨冷哼:“好大的口气!待会儿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几分成色!” “评判人选怎么定?总不能咱们自己当裁判吧?” 何大清插话道。 王御厨提议:“我举荐一位故交。 其父是前朝正经王爷,此人年轻时尝遍南北珍馐,最是公道。 只需将菜肴匿名呈上,由他在雅间独评。” 林真闻言失笑:“果然物以类聚。 这前朝遗老我一时还真找不着,便依你。 不过单他一人不够,至少再添两位。” “你有人选?” “巧了,有位离休的老首长也是饕客,我这就请他过来凑热闹。” 林真说着就要拨电话。 王御厨脸色骤变:“什么首长?莫不是要仗势压人?” 马华怒道:“放屁!我们连你找的封建余孽都认了,你倒不敢接我们的离休干部?” 刘玉华啐道:“嫌领导施压?我们还嫌王爷身上那股子腐臭味呢!” “放肆!妇人安敢妄议大事!” 王御厨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 林真一声断喝。 林真冷声道:“这位是八萃楼的经理,你要是不敢比就乖乖鞠躬认错,少在这儿找理由,你以前服侍的主子不也是女人吗?怎么不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你!” 王御厨被林真怼得哑口无言。 眼看 味越来越浓,关沧海连忙打圆场:“都冷静点,既然是商量就好好说话。 这样吧,每道菜上桌时,我们双方各派一人同时端上去,当场听评判结果,如何?” 林真笑道:“这还用你说?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对了,第三位评委你们有人选吗?没有的话我来定。” 关沧海马上接话:“我觉得李厂长挺合适。” “行啊,反正他本来也要来。 那评委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谈谈比试规则。” 王御厨提议:“既然号称八萃楼,那就比八道菜,八大菜系各一道。 有些菜准备时间长,三天后再正式比试,如何?” “想得美!”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哪有闲工夫陪你玩?第一耽误营业,我的酒楼还要做生意;第二浪费食材,一口气做十六道大菜,三位评委吃得完吗?你们买单吗?” “那...那你说怎么比?” 林真淡然道:“比试如战场,讲究随机应变。 今天就比,后厨有什么用什么,各做三道菜,总共六道。 敢接吗?” “哼!有何不敢?在御厨手里,任何食材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好,各自叫人吧!” “叫人?” “就是请评委!现在三点,六点前开始,没问题吧?” “没问题!” 王御厨和关氏父子匆匆去请人。 林真给大领导家拨了个电话。 如今大领导每日清闲,不是看报就是听汇报。 听说有御厨来八萃楼踢馆,林真邀他当评委,当即爽快答应。 “小林啊,我建议你这次赢了之后,明年再找机会多办几场。 这种比赛对八萃楼是很好的宣传,我很乐意当评委,哈哈哈...” “领导,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我这就去接您。” “不用,我让司机送。 对了,别透露我的身份。” “放心,您是神秘嘉宾。” 挂断电话,林真又联系了区里赵主任。 这几年赵主任步步高升,如今主管文化宣传。 林真特意请他派记者来报道。 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对这种敢为人先的事迹,上面一向支持宣传。 赵主任二话不说,立即派记者小吴前往。 小吴原是街道办统计员,当年接替娄晓娥岗位那位,与林真相熟。 听说有好素材,马上带着助手赶往八萃楼。 见面后林真低声叮嘱:“待会儿别拍评委,只拍做菜和他们认输道歉的画面。” 报道时用神秘评委称呼就行,一位是前轧钢厂李副厂长,一位是旧时代的王爷,还有位退休后闲不住的老领导,这些身份能直接写吗? 哎呀,这样啊,那就按您说的办。 第271章 对了,他们是分开品鉴还是一起? 当然是单独安排,要是坐一块,我那退休的老朋友往那儿一站,另外两位怕是要腿软。” 哈哈,这位领导真有趣,纯粹是来图个乐子。” 老小孩嘛,年纪越大越像顽童,他比院里的贾张氏还年长,全靠好心态才这么硬朗。” 正说着,大领导的专车抵达,众人赶忙进入雅间等候。 小林,什么时候开始?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 马上就好,您稍等,我先去准备。” 林真带着记者小吴来到后厨,双方已准备就绪。 王御厨见到记者带着相机和笔记本要现场记录,心里顿时一紧。 转念想到现在时代不同,这才强作镇定。 可越琢磨越觉得像是中了圈套。 再看憋着笑的林真和胸有成竹的马华,王御厨的傲气顿时消了大半。 当记者询问他挑战八萃楼的动机时,他支支吾吾道:林同志,可没说要有记者啊?这事非得公开不可吗? 林真笑道:都到摘招牌的地步了,还说什么点到为止?记者在问你话呢! 小吴直截了当问道:请问您曾是宫廷御厨吗? 这个...我... 您不必顾虑,现在时代不同了。” 是,我是末代御厨总管,四九城的老厨子都认得我。” 那您挑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对八萃楼招牌不满,还是另有原因? 没别的原因,就是看不惯!能集八大菜系之长的只有御厨,他们不配! 听说评委里有两位是您请的,如何保证公平? 我王某人还不屑作弊!菜品由服务员呈送,评委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 若败北的话,您不仅要打工三个月还要登报道歉... 住口!我绝不会输! 王御厨粗暴地打断提问。 小吴继续追问:对方只有马华应战,您已年过八旬,要亲自下厨吗? 必要时我会出手。 就算闭着眼也能做菜。 请观战吧,我们要开始了。” 记者退到一旁,仔细记录着比赛过程。 双方约定用相同食材各做三道菜,首道选定的是豆芽。 豆芽争锋 关冬青与马华以寻常绿豆芽为材,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决。 关冬青虽欣赏马华先前烹制的蒋侍郎豆腐,但论及豆芽料理,他信心十足,率先出战。 他将晾干的豆芽盛盘,倾入高度酒头。 娄晓娥见状好奇道:用烈酒浸泡,莫非要做醉豆芽?林真解释道:这七十度的酒头并非取酒香,而是为引火保脆。” 只见关冬青以葱姜蒜爆香猪油,撒盐提味,随即淋入海鲜高汤。 火焰腾起时,他将滚烫汤汁浇向豆芽,盘中酒液瞬间燃起蓝焰。”玉针探海就此完成,鲜香四溢。 娄晓娥恍然:原来酒头还能去腥。”林真颔首:以海鲜提鲜却不留腥气,确是年轻厨师的创新思维。” 马华为不负师名,谨守传统技法。 他将豆芽裹上蛋糊(特调虾油虾粉增鲜),过油定型后,配以三丝猛火爆炒。 成菜根根挺立,色泽诱人——这正是林真前世所知的噶礼豆芽,经他改良后风味更胜。 两盘佳肴送至雅间评审时,关冬青的豆芽尚跳动着蓝色火苗。 为示公正,二人约定只在门外候评。 大领导先尝玉针探海,脆嫩口感令他赞叹:豆芽断齿生香,海鲜清鲜不腥,菜名贴切!转而品尝马华的杰作时,竟闭目沉浸其中。 胜负之数,此刻已悄然分明。 “这盘豆芽入口醇厚绵密,转瞬又迸发出爽脆,巧妙化解了火腿与鸡丝的油腻感,层次分明,火候掌控精准,翻炒间豆芽根根挺立不断,比起玉针探海的取巧手法更显功底。 玉针探海以酒灼代翻炒,失了镬气精髓,故我判定噶礼豆芽更胜一筹,只是这菜名取得蹊跷。” 大领导搁下筷子示意,两名服务生立即将菜品传至下席评委。 门廊处小吴运笔如飞,马华嘴角噙着笃定的笑意。 关冬青拧眉低哼:“才过一关,马华同志别高兴太早。” 次席坐着那位人称“王爷” 的老金头——实为前清遗少,祖上顶着铁帽子王的爵位。 民国后改姓金,靠着旧日关系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解放前摆足王爷派头作威作福。 新时代迫使他收敛数年,近年政策松动,这老朽竟又做起了锦衣玉食的春秋大梦。 听闻王御厨邀他当评委砸场子,老金头拄着拐杖就赶来了。 原以为首席评委非己莫属,却被安排在次席尝菜,正憋着闷气。 见侍者端盘上前,当即冷哼:“前头哪位爷排场这么大?” 侍者垂首:“抱歉同志,按规定不能透露。” 老金头早见识过关冬青的玉针探海,此刻昧心夸道:“玉针探海清鲜跳脱,自成一格!那噶礼豆芽滋味虽佳,却失之繁复,反损本真——这局玉针探海胜!” 关冬青闻言眉头舒展,马华却浑不在意:“李副厂长才是决胜关键,关同志且稳着笑。” 李副厂长与关氏父子交浅,王御厨等人又轻敌未通消息。 此刻他盯着两盘菜踌躇半晌,索性按味觉评判。 噶礼豆芽甫一入口,李副厂长便眯眼赞叹:“脆嫩鲜香,余韵悠长,妙极!” 待尝到玉针探海时骤然变色,呸地吐出:“半生不熟也敢端上来?改叫生拌豆芽算了!” 马华终是绷住笑意,关冬青已面如土色。 记者小吴没能拦住,门被猛地推开。 那人夺过李副厂长手中的筷子,径直夹起盘子最底层、最中间的豆芽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唉……失算了……他懊恼地咂嘴,怎么就没发现这盘子这么深? 深底盘的弊端在此刻暴露无遗——火焰只能烧到表层的豆芽,最深处的那部分根本够不着。 等火熄灭时,中间的豆芽还是生的。 大领导第一个品尝,吃的恰好是火候完美的部分,自然赞不绝口。 轮到老金头时,他其实尝出了火候不足,但为了取胜,硬是睁眼说瞎话,咬定玉针探海更胜一筹。 而不知情的李副厂长一尝, 当场败露。 这正是林真预料的。 他早料到老金头会昧着良心偏袒关冬青。 但李副厂长不同——双方是老相识,做的菜一眼就能认出,可李副厂长压根分不清。 要想作弊,除非提前串通。 可御厨传人向来目中无人,根本不屑于和他这种野路子耍手段。 他们只想堂堂正正地赢,好彰显御厨的威风,自然不可能提前和李副厂长通气。 更何况每道菜都是现场决定,想临时传信也没机会。 所以林真特意安排于莉,把李副厂长排在老金头后面。 不管老金头怎么睁眼说瞎话,不知情的李副厂长只会凭味道评判。 以马华的厨艺,李副厂长每次评判的结果都必然是马华胜出。 这样一来,比赛结束时,不仅王御厨和关家父子颜面扫地,连李副厂长也得跟着丢人。 正因如此,林真原本打算请张麻子当评委。 一听对方要请李副厂长,他立马顺水推舟答应了。 关冬青求胜心切,竟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 首战告负,悔之晚矣。 李副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皱眉埋怨:小关同志,你这豆芽怎么没炒熟啊?明明能跟噶礼豆芽一较高下的菜,硬是被这失误毁了! 这甩锅的功夫堪称一绝,关冬青被说得抬不起头,懊悔得无言以对。 马华笑着走过来:我师父说了,咱们酒楼既要招待贵客,也要照顾普通百姓,所以特意订制了深底盘——量大实惠!下回要是再比,可得看清餐具啊。” 后厨早已得知关冬青落败的消息,只是没想到竟败得如此滑稽。 娄晓娥笑问:当家的,你早看出中间的豆芽是生的了吧? 林真点头:堆那么厚,中间怎么可能熟?做这道菜得让豆芽蓬松,才能均匀受热。 最好用花打四门的手法在火上翻炒。 他没那本事,才用酒 ——可酒不是纯酒精,烧完总会留水分。 创意不错,可惜手艺太差。” 娄晓娥抿嘴一笑:这就是你说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林真淡淡道:知道缺点就好,以后改进一下,还能加进八萃楼的菜单。” 一旁的王御厨气得直撇嘴,恨不得给关冬青一耳光。 转念一想毕竟不是亲儿子,只得作罢。 关沧海却已怒不可遏:蠢货!这种错误也犯,脸都被你丢尽了! 关冬青有些不甘心地嘟囔道:“您二位刚才不也没发现吗? 哼!还敢顶嘴,老实待着反省去,接下来给我打下手! 光沧海准备亲自上阵做第二道菜。 虽然儿子因为疏忽犯了错,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想要给初出茅庐的马华一个教训。 第二道菜的食材很普通,是豆腐。 越是简单的食材,越能体现厨师的真实水平。 家常菜人人都会做,所以必须做出独特的风味才能赢得评委的青睐。 关沧海站在灶台前,扫视了一圈后厨的人。 有老板林真夫妇和几位管理人员,还有十几位厨师,都是马华从轧钢厂带来的。 在关沧海看来,这些人都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见识到他的宫廷菜,都得甘拜下风。 他轻蔑地笑了笑:我要做的是宫廷御膳豆腐,现在新时代了你们才有幸看到,要是搁在大清朝,哼!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识! 林真忍不住笑道:赶紧开始吧,别废话了,我徒弟都已经动手了,上菜慢了也会影响比赛结果的,输了可别怪我们耽误你时间。” 哼!用不着你提醒,东青,动手! 关冬青取了一块上等五花肉开始剁馅,细切粗斩,加入秋油、白糖、料酒、十三香调味。 关沧海则取了一大块嫩豆腐。 切成蛋黄大小的圆片,厚度如同包子皮。 将弹珠大小的肉馅夹在两片豆腐中间,一共做了十八个。 第272章 用蛋清和淀粉调成糊,打至起泡后给豆腐挂糊,三成油温炸定型。 然后提高油温炸至表面金黄,此时豆腐已经变成一个个金灿灿的圆球,内藏玄机,捞出控油后摆盘。 最后用清水熬糖色,加入热油和醋调汁,待酸甜香三种味道达到平衡后,大火勾芡,浇在摆好的豆腐上。 撒上青葱末,一盘御膳豆腐就完成了。 懂行的人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后厨的师傅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关沧海确实有真本事,每一个动作都展现出几十年的功力。 娄晓娥小声问道:当家的,这位和马华比怎么样? 林真笑道:要是大清朝还在,他的手艺确实够格当御厨,但太循规蹈矩了,缺乏创新,比起马华还差些。 如果是马华做这道菜,至少会在蛋清糊里多添几味调料。” 这时,马华的豆腐也出锅了。 他这次做的依然是清代美食家袁枚在《随园食单》中记载的蒋侍郎豆腐。 就是那位写下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的袁枚。 据说这位美食家为了学会这道豆腐的做法,向蒋侍郎行了三次礼才得到真传。 帮忙的何大清已经用虾米、干贝、菌菇熬好了高汤。 马华将老豆腐去皮切块晾干,用猪油煎至两面金黄,撒少许盐。 倒入事先熬好的高汤。 煮沸后加料酒,再次煮沸后加秋油,第三次煮沸后加白糖。 待收汁后出锅,撒上细葱花。 一道蒋侍郎豆腐就完成了。 马华和关沧海几乎是同时完成。 服务员先将两道菜端到大领导房间。 马华、关沧海和记者小吴在门外等候结果。 大领导早已等得心焦,见端上来两盘豆腐,都是熟悉的味道——林真曾为他做过这两道菜。 单看外表,难以分辨哪盘出自谁手。 但当第一块豆腐入口,大领导立即有了判断。 御膳豆腐鲜美可口,外酥里嫩,余韵悠长。 只是这酸甜香的浇汁火候稍欠,想必不是猛火调制。” 门外关沧海闻言怒火中烧,暗想:你懂什么宫廷菜?猛火熬糖岂不烧焦?正要反驳,却被马华拦住:规矩点,别出声! 大领导继续点评:我曾尝过猛火快调的浇汁,滋味更胜一筹。 这明显不是猛火所制。”论火候掌控,无人能及林真师徒,关沧海也不例外。 因此在大领导口中,这道御膳豆腐便逊色几分。 尝过马华的蒋侍郎豆腐后,大领导展颜笑道:鲜、香、脆、嫩、甜五感交织,堪称绝味,无可挑剔!蒋侍郎豆腐胜出! 关沧海满脸不屑。 待菜品送至老金头雅间,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老金头逐一品尝后却陷入两难。 他吃出御膳豆腐已达御厨水准,但蒋侍郎豆腐更胜一筹。 心想上回关冬青落败,此番必是王御厨亲自出手。 且蒋侍郎豆腐无需大翻大炒,正适合八旬老者操作。 于是老金头装模作样点评一番,最终宣布:蒋侍郎豆腐胜出! 关沧海瞠目结舌,不明白老金头为何如此评判——他分明尝过自己的御膳豆腐。 在关沧海失望的目光中,两道菜又送至李副厂长处。 李副厂长一见便笑出声来。 他暗忖:中午刚吃过马华做的蒋侍郎豆腐,林真岂会蠢到让他重做?这样自己和老金头都能认出。 所以这份蒋侍郎豆腐必是御厨手艺,而御膳豆腐才是马华所为——故意冠以之名混淆视听。 哼!这御膳豆腐看着就倒胃口,色泽暗黄,失败!气味油腻,失败!李副厂长连筷子都没动就开始数落,又用筷子拨弄两下:豆腐里塞肉馅?这是炸饺子吗?失败中的失败!不必尝了,蒋侍郎豆腐胜出! 话音未落,双眼赤红的关沧海破门而入:李怀德!你尝都没尝就信口雌黄?我家世代御厨,他们野路子能做出御膳豆腐?你诓我们父子出来就为戏耍? 李副厂长再度懵住——事情怎不按预想发展? 这...御膳豆腐是你做的? 废话!他们配做御膳吗?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分明是你耍我!事先不说做什么菜,他们重复做蒋侍郎豆腐,我如何预料?你祖上是御厨,林真会让你做宫廷菜?这不是通风报信? 马华看着他们内讧,忍不住笑道:李副厂长,您这招以退为进玩砸了,怪得了谁? 关沧海气得直拍桌子:李怀德!我们父子俩的名声全让你毁了!往后别再来往! 正吵得不可开交,老金头闻声赶来: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关沧海叹气:金爷,您咋也没尝出御膳豆腐是我做的? 老金头一愣:什么?蒋侍郎豆腐不是王御厨的手笔?我还以为是东青输了之后,王御厨亲自出马呢!这火候确实老道,不像三十来岁的人能有的功夫。” 唉......不说了,我重做一份去,第三个评委压根没认真尝! 马华冷笑:第二第三个评委都是你们请的,输了不认账? 李副厂长见势不妙,话锋一转:关沧海同志,我方才虽然话说得重,但句句在理。 蒋侍郎豆腐确实更胜一筹! 他算是看明白了,论厨艺,这些御厨根本不是林真师徒的对手。 想靠摘招牌入股的计划彻底泡汤。 既然关沧海的计策行不通,自己又弄巧成拙得罪了人,干脆把责任全推给对方。 关沧海怒极反笑:好啊!我们父子算是被你坑惨了!李怀德,你个 !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封建余孽就是死要面子!幸亏没跟你们合伙开酒楼,不然非得赔个底朝天!话不投机,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就要溜,却被关沧海一把拽住:想跑?当初是谁设局让我们赢下八萃楼,等摘招牌时你再出来装好人?现在玩砸了就想撇清关系? 李副厂长涨红了脸,尤其当着记者小吴的面,慌忙甩开关沧海往外跑:姓关的你少血口喷人!记者同志,他这是狗急跳墙! 李副厂长!马华高声喊道:我师父让我转告您,多谢您送来三位御厨帮八萃楼打响名号!下次来吃饭给您免单! 李怀德哪还敢再来,一溜烟跑得没影。 后厨里,林真正忙着给大领导做饭——不是比赛,纯粹是尽地主之谊。 第二道菜刚端上去,他就知道胜负已分。 王御厨纳闷道:林真同志,不是说好不比试吗? 林真手上刀光翻飞,食材如流水般落入盘中: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输得彻底。 现在我得给真正的评委做顿饭,总不能饿着老朋友。” 王御厨和关冬青起初满脸不屑,可看着林真那快出残影的刀工,还有灶台上蹿起的烈焰,两人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烈焰如龙,在林真的掌控下灵动游走,于食材间穿梭翻腾。 转眼间,回锅肉与鱼香肉丝相继出锅。 王御厨和关冬青仿佛被正午骄阳灼伤,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遮眼。 于莉刚端走菜肴,垂头丧气的关沧海便随春风满面的马华归来。 记者小吴紧随其后,助理不忘将镜头对准败将关沧海。 王御厨心头一紧:沧海,莫非... 关沧海苦笑摇头:李怀德摆了我们一道,自己溜了。 老金尝了我的御膳豆腐后站错队,怕你责怪先走了。 师兄,这第三局... 王御厨暗骂:蠢材!三局两胜已成定局,不比尚可保全颜面。 若再败,我这御厨金字招牌岂不毁于一旦?况且八十老朽,如何与这疑似剑仙转世的林真抗衡? 输要认!带着东青给马华同志赔礼! 师兄不亲自... 你们眼拙被李怀德利用,咎由自取! 关氏父子挨了训斥,只得忍气吞声。 林真笑道:王御厨,字据上写得明白,三位一体,您可不能独善其身。” 刘玉华冷声道:后厨打杂三月,鞠躬致歉!念您年迈,只需隔三差五来收拾碗碟,但关氏父子必须全程履约。” 见三人迟疑,刘玉华亮出底牌:记者已拍下字据,明日新闻见报前,请诸位自重。” 王御厨终是躬身:马华同志,老夫坐井观天,狂妄自大,望海涵。”关氏父子依样画瓢,气得老者低斥:连致歉词都要抄袭?真是前世欠你们的! 次日民生版惊现标题:《惊爆!三大御厨齐向民间掌勺人折腰》。 经林真点拨,小吴撰文详述四道佳肴,隐去评委身份,仅凭王关之名已震动厨界。 八萃楼由此声名鹊起,成为四九城热议焦点。 坊间传闻愈演愈烈:有说马华菜肴能绽放光芒,有传林真刀工可使食材凌空飞舞。 傻柱撇了撇嘴,“哼,也就比我强那么一丁点,我跟林真又不是没比试过,至于吹成这样吗?” 小当笑嘻嘻道:“傻爸,您这么厉害,就算比不上那些大师傅的名气,好歹也该在附近有点名声吧?怎么没听说有人专门排队找您掌勺呢?” “嘿!谁说的?最近点名让我做菜的客人可不少,不信问你哥,我们后厨都快忙不过来了!” 棒梗点头道:“这倒是实话,毕竟不是人人都去得起大酒楼,普通人家下馆子都爱来咱们这种小饭店。 老板说了,下个月开始每人再加五十块工钱。” 贾张氏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定的?” 秦淮茹笑道:“就今天的事,我刚在路上遇见棒梗才知道。” “哎哟,那可太好了,一个月能多出一百块钱呢!” 傻柱不以为然道:“这算什么?我跟老板说好了,往后往家带的剩菜得多挑肉菜。”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怪不得今儿有四个荤菜!好啊,咱们的好日子总算盼来了!” 傻柱得意道:“还不止呢,老板打算再招个帮厨,我跟棒梗实在忙不过来。” 贾张氏突然紧张起来:“哎呀!可不能让人偷学了你的手艺,得找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才行!” “我也琢磨这事呢,可上哪儿找那么多自己人?咱家男丁不就我和棒梗吗?” 第273章 正在吃饭的陶秀容忽然插话:“要说自己人,还真有一个现成的!” 秦淮茹疑惑道:“谁啊?秀容,你怀着身子总不能去吧?槐花肯定不行,我和也抽不开身。” 陶秀容笑道:“妈,不是咱们女眷。 是我娘家兄弟要进城,如今政策放开了,他也想闯闯。 听说城里 饭馆赚钱,打算来首都谋生。 要是跟着傻爸和贾梗干,可不就是自家人吗?” 傻柱咧嘴一笑:“这倒真是自家人。” “什么?!” 贾张氏连连摆手,“不成不成!贾家又不是收容站,哪还有地方住?乡下人怎么能随便进城干活?” 陶秀容从容道:“奶奶,现在时代不同了,别说进城,全国哪儿不能去?只要老板肯雇就行。 至于住处您放心,绝不会住咱家!” “他想得美!凭啥住咱家?” “本来就没打算住这儿,连晚饭都不在咱家吃,这总行了吧?” “那也不能跟着傻柱和棒梗!让他自己找活儿去,反正不许跟贾家扯上关系!” 见贾张氏蛮不讲理,陶秀容不再争辩,转头对棒梗笑道:“贾梗,昨天收到我弟来信,说想你这个姐夫了。 让他跟着你和傻爸打下手成不?” 棒梗迟疑道:“他不是快结婚了吗?怎么不先把婚事办了?” 陶秀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当一眼:“人往高处走嘛,他说想娶个城里姑娘,当上门女婿呢!” 小当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秦淮茹突然撂下筷子,脸色铁青地起身就走。 傻柱纳闷道:“哎?这又闹哪出?多余!” 他当然明白,秦淮茹是怕陶秀容的弟弟盯上小当——到时候更没地儿住了。 傻柱却认为,只要小伙子人品好,小当又中意,那些世俗规矩根本无需在意。 陶秀容这般贤惠,她弟弟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况且陶秀容只是瞧了小当一眼,连相亲的事都还没提,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秦淮茹刚离开饭桌,贾张氏便撂下碗筷,沉着脸起身就走。 陶秀容局促地搓着手:我这……是说错什么话了? 棒梗皱眉道:玩笑也得有分寸,你方才特意看小当那一眼算怎么回事?快去前院给妈赔不是! 陶秀容展颜一笑:原来妈是为这个生气呀,真是多心了。 我这就去劝劝——对了,我弟弟跟着你们干活的事可说定了,可不能反悔! 棒梗在桌下攥紧拳头,脸色发青没吭声。 傻柱打着圆场:多大点事儿,外人来干活我还怕偷懒呢。” 还是傻爸通情达理! 这话刺得里屋的贾张氏心口直疼,冲出来啐道:呸!合着就他会做人?我们都是刻薄鬼? 傻柱笑着劝解:妈您想多了,店里正缺人手,自家人总比外头招的可靠。” 贾张氏跺脚道:你个糊涂虫!棒梗你给我听着,不许关照她娘家兄弟!小当你也记着,甭想嫁过去! 小当撇嘴:奶奶您放一百个心,刚才是给哥留面子。 换个人这么蹬鼻子上脸,我早掀桌子了! 棒梗冷笑:下回不用顾忌我,你有本事吵赢就行。” 嗬!这会儿倒装起大度了! 前院出租屋前,秦淮茹木然坐在台阶上。 陶秀容笑盈盈挨过来:妈,刚才就是饭桌上逗个趣儿。 我弟弟真要来,绝不会占贾家便宜——我既是贾家媳妇,自然以婆家为重。” 秦淮茹抹着泪:我知道你不容易。 当年我拖着仨孩子守寡,如今你将棒梗拿捏住,我们认了。 可你既进了贾家门,能不能真心把这当自己家? 陶秀容眼圈突然红了:妈这话说的,这儿就是我的家呀!我和贾梗是真心实意,跟您和傻爸不一样。 我不仅要生下肚里这个,往后还要给他添丁进口呢! 秦淮茹气得发抖,终究压住火气道:既找到好归宿,就该好好过日子。 为何非要拽着娘家兄弟来拖累?方才还故意把小当往里绕,你这是要逼死贾家啊! 陶秀容昂着头:我一辈子都是贾家人!可自家人互相帮衬,怎么就叫拖累了?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婆媳俩的影子在月光下越拉越长。 陶秀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 妈,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和贾梗踏踏实实过日子,怎么会害贾家?我就是贾家的媳妇啊! 秦淮茹冷着脸说:咱们婆媳之间就别绕弯子了。 你拴住棒梗也就罢了,但小当没得罪过你,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她必须嫁城里人,绝不能跟你弟弟扯上关系! 陶秀容无奈地笑了笑:妈,我再有能耐也做不了小当的主。 我弟弟真是来城里打工的,感情的事我说了不算。 您想多了,他是个本分人,不会乱来的。” 可你分明在往那方面引导! 唉......我就是随口一说。 这样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行吗?我发誓,要是再提就天打雷劈!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秦淮茹这是被蛇咬过后见了绳子都害怕。 棒梗还没摆脱陶秀容呢,现在又冒出个娘家弟弟,还盯上了小当。 秦淮茹向来警觉,不然当年也不会早早拴住傻柱。 所以她必须从一开始就切断小当和陶秀容弟弟的任何可能。 见陶秀容发了毒誓,秦淮茹这才稍稍安心。 希望你像我对贾家一样忠心,说到做到。 你先回去吧,让傻柱过来一趟。” 陶秀容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傻柱擦着嘴回来了。 哎......淮茹,你也太较真了。 陶秀容她弟弟和小当根本不可能,小当眼光那么高,哪会看上农村的?你这不是白生气嘛! 秦淮茹摇头道:你不懂。 不管小当还是槐花,就算看不上农村的,咱们也得防着。 这小媳妇心机深,把贾家当跳板进城不说,还想把娘家弟弟也拉进来,这是要把你和棒梗往死里累啊! 傻柱听了这话有些触动。 没想到你现在会把我和棒梗放在一块儿考虑......算了淮茹,你真是多虑了。 你是没看见小当那嫌弃的样子。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万一小当真看上陶...... 没有这个万一! 秦淮茹突然厉声道:现在就是在拉锯战。 别说她弟弟了,就是她本人,我和妈也不会接受,迟早要让她走人! 傻柱愣住了,眼前的秦淮茹让他感到陌生。 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贤惠的淮茹吗?秀容来四合院后做得不错啊,贾家的人缘都变好了,你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我......唉...... 秦淮茹叹了口气,改口道:我是被她刚才要给小当介绍农村弟弟的话气着了。 咱家虽然住得挤点儿,但你找到工作后日子就好过起来了,又不是那种要靠换亲过日子的破落户。 她那些山沟里的陋习,咱们不能惯着! 傻柱笑道:那当然。 只要闺女不乐意,谁说都没用。 别生气了,走,再去吃点? 不了。 傻柱,帮我个忙行吗? 傻柱乐了:这话说的,咱俩是夫妻,我现在又没吃叶大夫开的药,你跟我客气啥? 哎呀!没正经的!我跟你说认真的! 好好好,你说。” 你和棒梗再累也别让秀容弟弟来帮忙,成吗? 为啥?我跟老板说好了要找个听话的帮手,秀容弟弟不正合适吗? 秦淮茹摇头道:“棒梗就算说他老实,棒梗答应了,你也不能答应,你得扮黑脸推掉,他再好,你俩都别用,成不成?” 傻柱为难道:“行吧,这恶人我来当,可人家奔着我和棒梗来的,我一口回绝了,总得给他找个去处吧?不然他就得赖在秀容那儿,到时候你想赶都赶不走。” 秦淮茹道:“我早替他想好了,林真的酒楼随便就能安排,你去跟林真说,让他当个看门的都行。” 傻柱连连摆手:“你可别拿我开涮,林真哪是菩萨心肠的人?我去求他,他当场就能给我撅回来,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淮茹道:“我当然清楚,所以才让你直接跟他提,不是让你求他,知道为啥不?” “为啥?” “他最近欠你个人情,该还你的。 他这人恩怨分明,你点破了,他准答应。” 傻柱皱眉:“真的假的?你可别坑我,回头我话没说完他再揍我,我可打不过他!” 秦淮茹没好气道:“瞧你这怂样!我骗你干啥?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 待会儿你去找他打个招呼,再找机会跟秀容唱黑脸,我跟棒梗通个气,咱们联手做局,绝不能让她弟弟跟着你们干!” 傻柱满心疑惑。 既不明白林真何时欠了自己人情,更不懂秦淮茹为何如此反对陶秀容的弟弟来帮忙。 连那小伙子啥样都没见着,怎么就这般抵触? “行吧行吧,你先说林真欠我啥人情了。” 秦淮茹见傻柱松口,心里一松,笑道:“还不是你爸那档子事?他一声不响就把老爷子接回来,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就是理亏,害得咱们当晚就被轰出门。 你说,他对得起你吗?亏你还敬重他!” 傻柱一拍大腿:“对啊!你要不提我都忘了,这事儿林真办得确实不地道,接老子回来能不跟儿子说?也就是我糊涂,幸亏你点醒我!” 秦淮茹趁热打铁:“还有,现在飞彪和小龙住着咱原来的屋,林真是不是占你便宜了?别说老爷子退休金一分不给你花,他能让老爷子去酒楼掌勺,就不能安排个看门的?” “嘿!合着我吃大亏了?” “你才反应过来?平时也不琢磨琢磨。 去吧,好好跟他说,千万别吵起来。” “这你放心,我哪敢跟他吵啊……” 傻柱出门直奔林真家。 第274章 林真和娄晓娥刚吃完晚饭回来,见傻柱小跑过来,便知有事。 “傻柱,有事?” “嘿嘿,是有点事……那个,我先礼后兵哈,你能帮个忙不?” 林真和娄晓娥相视一笑,娄晓娥道:“别绕弯子,到底什么事?” 傻柱搓手道:“陶秀容她弟弟,就是棒梗的小舅子,想来城里找活儿干,原本打算跟着我和棒梗在小饭馆打杂。” 林真挑眉:“哟?好事啊,进城打 这就开始了?倒是出人意料。” “唉……好什么呀,今晚秀容一提,淮茹和我妈气得够呛。” 娄晓娥笑道:“她们能不气吗?光一个陶秀容就够烦的了,现在又来个娘家弟弟,简直要命!” 傻柱无奈道:“唉,她们心眼太小了,为了家庭和睦,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让秀容的弟弟去八萃楼上班,当个保安也行,你们看……” “打住!” 林真直接打断道,“你脑子进水了?来找不痛快?” 傻柱咧嘴一笑,厚着脸皮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才先礼后兵。 其实你欠我个人情,我要把话说清楚,你还真得答应。” “哦?那我倒要听听,说得在理我马上安排,要是胡扯,可别怪我不客气!” 娄晓娥笑道:“算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屋休息。 傻柱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不叫傻柱了!” 林真确实好奇傻柱能说出什么名堂。 当然也猜到这是秦淮茹的主意。 说实话,林真是真佩服秦淮茹的脸皮和心理素质。 换作别人,被自己多次拒绝后,早就知趣地不再开口了。 要是自尊心强点的,估计早就跟自己断绝来往了。 可秦淮茹不管受了多大难堪,转眼就能当没事人似的,继续以好邻居的身份套近乎。 不得不说,她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 为了贾家,她比诸葛亮对蜀汉还忠心,只是苦了傻柱这个糊涂蛋。 傻柱浑然不觉,开始数落起林真来。 林真,你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虽然不像许大茂那样当狗腿子,但我对你可是毕恭毕敬,跟对我爹差不多! 这话倒不假,不是说他多尊敬林真,而是他对亲爹何大清也就那个态度。 林真笑道:这我知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明白我帮你找了十几年的饭票,没恩将仇报。” 呃...是啊,我...我尊重你是应该的。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可能真要饿肚子了... 行了行了,林真摆手道,先别自我检讨了,你把秦淮茹教你的话都说出来,我好好听着。” 林真决定不再打断,以傻柱那糊涂脑子,几句话就能把他绕晕。 不如让他把来意说清楚,省得藏着掖着膈应人。 不把他说服,秦淮茹是不会死心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找上门来,就得把话说开。 傻柱尴尬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淮茹让我来的? 就你这死要面子的性格,要不是她指使,你会来求我办事?快说吧。” 傻柱点点头,开始一条条道来。 林真,首先,你派人接我爸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哪有接老子不通知儿子的?我们父子又没断关系,你这是故意给我难堪!这十几年我可没得罪过你啊! 林真笑道:继续说,别紧张,我不打你。” 傻柱舔了舔嘴唇:第二,当晚就把我和淮茹赶出去,第二天你儿子小龙就和飞彪住进去了。 你儿子住着我们何家的房子,这总该算你欠我个人情吧? “继续往下说。” “第三点,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能颠得动炒勺吗?到后厨纯粹是养老的,结果你按大厨的工资开,我想去你那干活都不敢开口,这也太偏心了吧?” 林真嘴角微扬,笑问道:“还有吗?” “有!前面三点我都能忍,只要你点个头,让陶秀容她弟进城后去你酒楼上班,哪怕当个门卫都行!” 啪! 话音刚落,林真抬手就给了傻柱一巴掌。 “哎哟!你不是说不打我吗?” 林真佯怒道:“打的就是你!你不提这事就算了,既然提了,先把账结了——来回车费加伙食费总共93块,现在掏钱!” “啊?什么账?我怎么听不懂?” 林真冷笑:“接何叔回来的开销。 既然你认这个爹,路费就得你出。 许大茂和刘光天的花销都是我垫的,长途车票、住宿、吃饭,要不要看收据?我专门留着,就等你来 呢!” “嘿!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娄晓娥憋着笑把一叠票据递过来。 “傻柱,去时两人,回程三人,长途车票可不便宜。 这儿还有饭馆收据,许大茂他们下午到的,在保城住了一晚。” 傻柱翻着票据直瞪眼:“这俩孙子还泡澡堂子?吃驴肉火锅?反了他们!” 林真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人家帮你接回亲爹,请顿饭怎么了?你傻柱不会想赖账吧?我可不信你是这种人!” 傻柱梗着脖子:“我何雨柱从不赖账!93块是吧?明天就给你,不给我是孙子!” “回去找秦淮茹要钱可别吵起来。” “淮茹讲道理!不过……等等,你事先没通知我,要是说了我自己去接,哪用花这么多钱!” 林真嗤笑:“你要真想去,早十几年就该去了。 实话告诉你,我提前跟雨水打过招呼。 你和雨水一样算嫁出去的,可她年年去保城,我当然找她不找你。” 傻柱涨红了脸嘟囔:“那你怎么不找陈治国要钱?” “呵!退休金给谁了?是给你家飞彪,还是给雨水的孩子东东苗苗了?” 傻柱蔫了:“行行行,我的错!明儿下班前准给你。” “这还差不多。 现在明白为什么没提前通知你了?” 傻柱挠头:“知道了,怪我,你通知雨水没错,行了吧?” 傻柱这人有个优点:一旦被说服,就会死心塌地认理,甚至不顾自家人情得失。 至于陶秀容弟弟的事,眼下得先回家要钱。 林真又道:“第二条更是胡扯。 飞彪和小龙从小玩到大,兄弟俩写完作业睡一屋怎么了?难道让飞彪像你似的,在胡同里连个朋友都没有?” 傻柱顿时哑口无言。 林真接着说道:“你要是真想学叁大爷那样斤斤计较,那咱们就好好算算,飞彪这些年经常在我家吃饭,差不多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是不是也该补交伙食费?他今年16岁,十六年的费用你算算该给多少?” “哎哟,这...嘿嘿,你这么有钱就别跟我计较了,刚才是我胡说八道,别提了别提了!” 傻柱赶紧赔着笑脸,生怕林真真拿出算盘跟他细算,他那点工资可经不起折腾。 林真冷声道:“再说了,那是飞彪的房子,是老何家的产业,你一个贾家的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插手?关你什么事?”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傻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就要溜。 林真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第三条,你说何叔在我酒楼混日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不仅能掌勺做硬菜,还把后厨管理得井井有条,比马华还会调动人手,那几个御厨的拿手菜都快被他学完了。 我给他大厨的工资都觉得委屈了他!而且何叔从不往家带一粒米,倒是你,我看才像混日子的!” 傻柱羞愧难当,支支吾吾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敢真说他混日子啊,要是让他知道,还不得当场抽我大嘴巴子!” “哼,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糊涂到连亲爹都敢背后说闲话了。” “唉,算了算了,今天就当我发癔症说胡话,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我先回去。” 林真松开手,淡淡一笑:“既然来了,也别白跑一趟。 你告诉秦淮茹,这事不用来求我,直接让陶秀容的弟弟去八萃楼应聘就行。 只要他能在一众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我就录用他,不会刻意刁难。” 傻柱失望地叹气:“你这还不如直接拒绝呢...八萃楼根本不缺人,就算招工,城里那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个不比他强?他要是能应聘上,我都想厚着脸皮去试试了,唉...” “等等!” 林真突然又叫住他。 傻柱皱眉:“又怎么了?我算是服了,以后 我也不来找你帮忙了,纯粹是自找没趣。” 林真笑道:“既然来了,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这几天太忙,一直没机会碰面。” 傻柱眼睛一亮:“什么事?” “上次让你带秦淮茹去检查,你说没钱。 我说飞彪的抚养费可以缓一个月,不是永远不用给了。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这都几个月了?该给的还得给,之前的也得补上。 飞彪都16了,满打满算还剩两年,你就不想给了?” 傻柱一愣,连忙点头:“对对对,这事怪我。 最近忙着带棒梗,你是不知道,小饭馆生意太红火,我是真忙忘了。 明天我就把路费和抚养费一起送来。” “回去别跟秦淮茹吵架!” “嘿嘿,放心,现在不会吵了,顶多在床上打一架。” “滚蛋,少在这恶心我!” 傻柱走后,娄晓娥忍不住摇头:“真不知道秦淮茹怎么想的,我们不找傻柱讨人情就算了,她倒好,还让傻柱来要。” 林真淡淡道:“别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她。 在精致利己的秦淮茹眼里,全世界都欠她的。 她的想法异于常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丢人。” 傻柱一路摇头叹气地回了家。 秦淮茹正盼着傻柱带回好消息,打算找棒梗商议如何赶走陶秀容的弟弟。 见傻柱垂头丧气地回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傻柱,林真不让秀容弟弟去八萃楼? 傻柱闷头灌了口水,叹道:那倒不是,他没拒绝。” 秦淮茹松了口气,笑道:那你耷拉着脸干啥?我还以为黄了呢! 傻柱摇头道:可林真说了,这事他不插手,让秀容弟弟自己应聘,只要刘玉华、于莉或马华点头,就能留下。” 第275章 秦淮茹皱眉道:这不就是变相拒绝吗?话说得漂亮,要是能应聘上还用找你?你没提他欠你人情的事? 唉......别提了! 到底怎么了? 先不说这个,家里钱放哪儿了?我得把林真接老爷子的花费还上,再把飞彪的抚养费续上,他都十六了,最多再给两年。” 什么?傻柱!你糊涂了?咱们饭馆不开了? 傻柱坚持道: 归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淮茹急红了眼:不行!日子还过不过了?他林真大酒楼开着,咱们开个小饭馆怎么了?钱还没攒够就要往外掏? 这是给老爷子和飞彪的!93块是接人的花费! 他说多少就多少?他自己乐意接的,咱们又没求他!秦淮茹说着泪珠直掉,不帮忙就算了,反倒要起钱来了! 傻柱只好把林真的话拣要紧的说了。 见媳妇哭得伤心,傻柱揽住她肩膀哄道:别哭了,咱没去接老爷子本就理亏,93块给了就给了,说不定老爷子高兴了还能贴补咱们。” 秦淮茹抽泣道:我不是心疼这个,是怕你要补前十几年的抚养费!那得补到猴年马月?你和棒梗涨工资全填进去了! 傻柱笑道:你想多了,只补我上班这几个月的。 那些年靠你养活,哪有钱给他?飞彪通情达理,会明白的。” 秦淮茹这才止住泪:那你准备怎么补偿? 还没想好,得找人讨教,你可别拦着。” 嗯,补偿儿子我不拦着。 对了,秀容弟弟怎么办? 先跟着我和棒梗吧。 放心,手艺只教棒梗。 把钱拿来,明天先把93还给林真。” 不给!秦淮茹一扭身,等发工资再给,存好的钱绝不能动! 秦淮茹怎么也没料到,林真不光不帮忙,反倒让傻柱往外掏钱。 “他那么富裕,何必在乎这点小事?” “为啥非要跟贾家过不去呢?” “都说富贵养善心,可林真分明是吝啬刻薄!” “举手之劳都不肯帮,哪有这样做邻居的?” “哎——淮茹,你念叨啥呢?快歇着吧,明儿还得早起。” “晓得了,我睡不着,你先睡。” “嘿嘿,你睡不着,我也精神着呢,瞧你愁眉苦脸的,我给你解解闷?” “傻柱,我…真没心思。” “哼, 都这么说,结果哪次不是嘴硬心软?甭跟我装!” “唉呀……” 第二天清早,秦淮茹掀开箱底,抽出压着的93块钱。 “拿去还账吧,不给你钱,你准得赊账,回头掌柜的又该埋怨我管太严。” 傻柱咧嘴笑道:“要说还是你心疼我,昨儿夜里没白忙活。” 秦淮茹耳根一热。 “贫嘴!往后消停些,别总闹得四邻不安——叁大妈最近瞅我的眼神都透着古怪,臊死人了。” “得嘞!保证注意,谢媳妇儿开恩!” “哼,这钱改天得存进信用社,搁家里早晚被你摸走!” 傻柱攥着钱直奔林真家,一把拍在桌上。 林真挑眉:“哟,这么快就从秦淮茹手里抠出来了?她没跟你闹?” 傻柱得意道:“闹腾两下,到底拗不过我。” 林真失笑:“行啊何雨柱,总算熬出头了。 往后跟秦淮茹踏实过日子吧,至于棒梗——” 他忽然正色道:“送你句实在话。” “啥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儿没女赛神仙。 飞彪的抚养费再供两年就到头,他的婚事用不着你操心;棒梗既然成了家,你这头老黄牛也该歇歇——别给贾东旭拉完秦淮茹祖孙三代,又上赶着替棒梗养活陶秀容姐弟外加陈家三口。 怎么,拉车还拉上瘾了?等累死在车辕底下可没后悔药!” 傻柱浑身一震,如同三伏天灌了碗冰镇酸梅汤,五脏六腑都透亮起来。 “嘶…秀容和棒梗他们…” “他俩的日子自己过去!你有空多跟秦淮茹腻乎腻乎,别抢着当 。 聋老太太走了,我这是替她点醒你——学学你爹何大清,人家活得多明白,你怎么半点儿没遗传到?” 傻柱怔忡半晌,缓缓点头。 “是啊…小二十年光阴虚度,前些年为了淮茹差点把命搭上。 如今她知冷知热了,我何苦再作践自己…” “记牢这话,别过几天又犯浑。” “不能够!林真,你这几句话比抽我几十鞭子都管用。” 世上哪有天生的劳碌命?即便傻柱这般实心眼,也并非甘愿当牛做马。 早年他图个“仗义助寡” 的虚名,后来被秦淮茹若即若离地吊着,加上易中海暗中推波助澜,渐渐就迷了心窍。 越是得不到,越像驴追胡萝卜似地拼命拉磨,生生把自家日子过散,还蹲了班房。 出狱后见着脱胎换骨的前妻刘玉华,他三观跟着五官跑,险些就要抛下秦淮茹——可见这根拴了二十年的缰绳,终究系不住人心。 刘玉华没搭理他,秦淮茹却使出狠招,硬是把生米煮成熟饭。 起初傻柱是抗拒的。 但后来秦淮茹对自己也够狠,饿晕几回才瘦回原来的模样。 见她又变漂亮了,傻柱心甘情愿地继续付出。 可没过多久,傻柱因偷拿食堂饭菜丢了工作,反倒让秦淮茹养了他十几年。 这些年里,傻柱虽没正经活儿,但贾家的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然而不管他怎么卖力,秦淮茹始终不和他同住,夫妻之名有名无实。 直到最近,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当家做主,也懂了贤惠妻子的另一层意思。 如今该有的都有了,确实没必要再替棒梗操心。 林真的话虽刺耳,却说进了他心里。 傻柱不是胡来的人,想通后,为了过舒坦日子、避嫌,更为了不让秦淮茹生气,他决定不再对陶秀容过分热情。 这次她娘家兄弟进城的事,傻柱干脆装糊涂,担子全甩给棒梗。 上班时,棒梗问他:“傻爸,我妈昨晚跟你说啥了?” 傻柱笑笑:“没啥,她就担心秀容弟弟和小当有啥,我劝她别多想。 对了,她弟叫啥?啥时候来?” 棒梗皱眉:“陶卫兵,初二就辍学了,后天到。 傻爸,我妈没让你帮忙赶他走?” 傻柱摆手:“咱凭啥赶人?他又不是来落户的,只要在饭馆安分干活,咱管不着。” 棒梗失望道:“我不能直接撵,不就指望您吗?这小子摆明想赖上咱家!给秀容母子办户口跑断腿还没影儿,现在又来个弟弟……您是不晓得,她那弟弟,唉……” 傻柱一愣:“你不是说他老实吗?咋了?” 棒梗冷哼:“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他要跟咱干活,准把咱坑惨!” 傻柱乐了:“不行就让老板换人呗。 这事儿你们两口子商量,我这当公公的不好插手。 我把你和秀容都当亲生的,干活吧,不提了!” 棒梗愣住,心想傻柱咋像变了个人?以前他说啥傻柱都答应,今天居然打太极? 莫非陶秀容提前求情了? “傻爸,秀容跟你提过她弟吗?您可别信她,她护着陶卫兵呢!” 傻柱摇头:“没提过,名字还是你刚说的。 赶紧干活,客人要来了。” 他没听出棒梗在套话,自顾自切菜。 若陶秀容真背着他求傻柱,棒梗只会更恨傻柱。 他遗传了亲爹贾东旭的多疑,即便不喜欢陶秀容,也防着她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傻柱见棒梗脸色骤冷,以为他气自己不帮忙赶人,懒得再聊,转身去前厅。 店主正扒拉算盘记账,离饭点还早,店里清闲。 “哟,算账呢?” “嗯,傻柱,你推荐的人我找了几 算了不用了,后天棒梗他小舅子要从乡下来城里找工作,先让他来店里帮忙吧。” 啊?不是...你们爷俩天天往家带菜还不够,现在又要多带一个人?我这小店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傻柱撇撇嘴:瞧你这点出息!谁说他要往家带菜了?他的事我不管,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我来是有别的事找你。” 老板松了口气,笑着问:什么事? 傻柱搓着手笑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是关于我儿子飞彪的。 本来该给他18年的抚养费,可我这些年断断续续加起来也就给了不到10年。 眼看他都16了,再过两年就算我想给,他可能都不稀罕要了。 我就想补偿补偿他,来问问你该送点什么好? 老板乐了:嗨!我当什么事呢!这还不简单?直接买大件啊!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看他屋里缺什么就买什么,就当提前给他置办结婚用的东西了。” 嘿!有道理!你这主意不错。 先借我几百块钱,我今儿下班就去给他买个12寸黑白电视。 他那屋正好没电视,14寸的买不着,12寸的也行。” 老板一脸无奈:得,我这是好心出主意反被讹,一句话就搭进去好几百! 傻柱嬉皮笑脸:又不是白拿你的,到时候从我工资里扣不就得了。 快点儿,把钱给我。” 你怎么不回家找你媳妇秦淮茹要? 唉...昨儿刚跟她吵了一架,哭得昏天黑地的,我哪还好意思开口? 老板叹了口气:行行行,别说了。 雇你当大厨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傻柱咧嘴一笑:那我走? 那我走? 别贫了!你走了我这店还开不开了?给,400块够不够?就这么多了,赶紧干活去! 傻柱美滋滋地接过钱,转身钻进了后厨。 老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气得把算盘摔在一边。 他盯着菜单上的火锅,又环顾店里的摆设,陷入了沉思。 妈的,既然套不出你的手艺,老子干脆改开火锅店!用不着你了!真把我当 了?拖家带口来占便宜! 第276章 傻柱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得意忘形之人。 稍微得势就忘了从前吃过的苦。 今朝有酒今朝醉,根本不管明天怎么办。 他自以为靠厨艺拿捏住了老板。 现在连普通炒菜都让棒梗动手,自己动不动就偷懒。 每天下班至少要打包四个现炒的热菜带走,从来不要剩菜。 老板一直忍着,就是因为总有食客点名要吃傻柱做的菜。 如今傻柱又要带棒梗的小舅子进店,彻底踩到了老板的底线。 老板本来打算让自己亲戚家的孩子来店里学艺,偷偷跟傻柱学手艺。 现在傻柱又带人进来,摆明了是不想外传厨艺。 既然如此,老板也懒得再惯着他了,当即决定改开火锅店。 等顺利转型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混账给开了! 傻柱还蒙在鼓里,下午四点又要早退。 老板抱怨道:这都快到饭点了,正是上客的时候,你怎么又要走? 傻柱笑道:我给飞彪买电视机去。 你别急,要是供销社有现货,我买完送回家就回来。” 哦,那行。 骑我自行车去吧,可不能不回来啊! 放心,最晚六点回来,绝对不耽误晚上生意! 傻柱心里愧疚,觉得这些年没给飞彪抚养费,特意去供销社买了台12寸黑白电视。 院里原本只有阎埠贵和林真家有电视。 阎埠贵那台破旧不堪,却当宝贝似的供着。 林真家那台是杨厂长送的14寸黑白电视,别说院里,整条胡同都找不出第二台。 飞彪和小龙常去林家看电视,看完才回屋睡觉。 饭馆老板一提这事,傻柱立马就去买了台电视。 到家时正巧碰上小当下班。 小当一见电视机,高兴得直蹦:傻爸,您买电视啦? 槐花闻声从屋里跑出来,满脸惊喜:傻爸,您对我们真好! 傻柱挠头干笑:那个……等傻爸有钱了再给你们买,这台是给飞彪的,这些年没给抚养费,想补偿他,昨晚跟你妈商量好了,别怪傻爸偏心啊。” 小当瞬间变脸,扭头就走:哼,您也知道自己偏心! 槐花也撅起嘴:白夸您了,不理您了! 傻柱无奈叹气:闺女真难哄。” 他把电视放进飞彪屋里,又跑去前院找林栋林梁。 见着飞彪帮我说一声,我给他买了电视,晚上还想请他吃饭,让他等我。” 行,没问题。” 傻柱刚走,小当和槐花就溜了出来。 槐花犹豫道:姐,这样行吗? 小当不以为然:怕什么?就说借来看几天,飞彪能不同意?傻爸和妈还能生气? 槐花眼睛一亮:对!反正飞彪能去林家看,这台归咱们了! 小当得意一笑:走,现在就搬! 傻柱有飞彪屋的钥匙,放完电视就锁门走了。 小当槐花早就眼馋电视,阎埠贵抠门不让看,林家又不好意思去。 如今有了新电视,她们理直气壮地撬开飞彪房门,把电视搬进了贾家。 贾张氏不在屋里,只有陶秀容和三个孩子。 陶秀容瞧见姐妹俩搬来电视机,抿嘴一笑:小当槐花,你们这么干,傻爸脸上多挂不住呀?等飞彪回来看见了也不合适。 要不这样,等我弟工作挣钱了,让他给家里买台新的,就当谢咱爸和棒梗收留他了。” 槐花闷头拆包装不搭腔,小当翻了个白眼:您歇会儿成吗?傻爸和飞彪的事儿轮不着您操心。 爱看就看,不爱看遛弯儿去。”槐花立刻附和:就是! 陶秀容摇摇头:得,你们看吧,我带娃打酱油去。”她早把院里门道摸透了——贾家能把整条胡同都得罪光也是本事。 为站稳脚跟,她先靠怀孕拴住棒梗,再忙着和邻里修好。 眼下这事明摆着会得罪后院刘玉华、何飞彪,更惹何大清动怒让傻柱难堪。 小当槐花可以不管不顾,她却得哄好公爹、维护邻里关系。 这做派,活脱脱当年初进院的秦淮茹。 刚出大门就被叁大妈追上:秀容出门啊?三奶奶巧了,正要去打酱油。”我也去副食店,路上跟你说个事儿...哎哟怪难为情的。”叁大妈搓着手,能不能劝劝淮茹?他俩夜里闹腾,你三爷爷的 房挨着窗户,老两口整宿睡不着... 陶秀容心里门儿清:这是变着法臊婆婆呢。 让她传话比当面说更让秦淮茹难堪。”您放心,我一定转告。 我爸孩子脾气,我代他给您赔不是。” 叁大妈眉开眼笑:还是你明事理!当年淮茹可比不上你!正说着,忽见小龙小凤和飞彪放学回来。 陶秀容赶忙拽着孩子闪进副食店,生怕他们问起电视机。 院里林梁拦住飞彪:告诉你个好事儿。”四哥你说?何伯给你买了12寸黑白电视,晚上还要摆酒。 我看啊,他是想补偿这十多年的亏欠。” 小龙笑着说:六弟,恭喜你啊!今晚我就不去你那儿了,免得打扰你们父子团聚。” 飞彪爽朗地回应:五哥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还用分这么清楚?今天大伙儿都去,连小凤姐也来,看看我爸能整出什么好吃的。” 小凤摇摇头:干娘肯定不让我吃你爸做的饭,我还是去后院吃吧。” 飞彪热情地说:要是看到你爱吃的菜,我给你送过去。” 那行,你们聊,我去写作业了。”小凤说完就进屋了。 小龙也跟着进屋写作业,飞彪快步往家赶。 看到家门没锁,飞彪知道又是老爸粗心。 推门进去,却发现电视机不见了。 正疑惑时,西屋传来小当和槐花的笑声,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 飞彪皱了皱眉,转身走向贾家。 推开门,只见小当和槐花正坐在崭新的12寸黑白电视机前看得起劲,包装箱还放在一旁。 小当热情地招呼:飞彪回来啦!快来看电视,以后不用去前院蹭电视了,随时来我家看! 飞彪心里一阵好笑。 他性格随和,但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台本该属于他的电视,现在却被擅自搬到这里。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们居然还理直气壮。 两位姐姐,这电视是爸爸买给我的吧?飞彪平静地问。 槐花撒娇道:让我们看几天嘛~ 小当摆出大姐架势:怎么,要和姐姐抢电视?先让我们看几天,少不了你的好处。” 飞彪被她们的理所当然气笑了。 这是我的电视,你们不问一声就搬走,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说着,他直接关掉电视,开始收拾。 第一,这是我的东西,要拿走得先问我。 第二,你们擅自进我房间搬东西,这叫偷。 想要别人尊重,先要学会尊重别人。” 小当和槐花顿时涨红了脸。 飞彪接着说道:说到底,你们说的看几天电视,最后就变成你们的了。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小时候被你们糊弄,现在还会上当吗? 何飞彪!你...... 飞彪已经重新装好电视机,抱着就往门外走,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我打算送给妈和小凤姐,对我来说,她们比你们更有资格用这台电视! 这番话彻底撕破了脸皮,飞彪这次是铁了心不再忍让。 原因很简单,他早就受够了。 自从下乡回来,小当越来越把飞彪当成软柿子捏。 槐花原本还算懂事,可跟着小当混了几个月后,也露出了真面目。 从强占他的耳房开始,这对姐妹就仗着姐姐的身份不断索取。 平时帮她们干活,她们觉得天经地义,现在居然得寸进尺要抢电视机,还阴阳怪气地嘲讽飞彪,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飞彪心里埋怨傻柱太懦弱,毕竟是亲生父亲,不好当面顶撞,但一直看不惯那种窝囊样。 如今小当和槐花明显要骑到他头上,他当然不会答应。 何飞彪!你越来越不像话,今天要是敢把电视搬走,以后我和槐花就没你这个弟弟! 两位,我没动手已经是客气了,还想听什么好话?我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才没闹大,你们最好适可而止! 哟!长本事了啊,还敢动手!喂!别走! 飞彪懒得再纠缠,强压着火气把电视送到了后院。 母亲还没下班,小凤姐正在前院写作业。 飞彪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仔细调试好电视机,确认没问题后锁上门,回中院写作业去了。 小当和槐花正看得起劲,电视却被飞彪冷着脸要了回去。 姐妹俩气得跳脚,倒不全是心疼电视,主要是觉得丢了面子,心里窝火得很。 槐花抱怨道:可恶,飞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跟傻爸一个样,没想到骨子里像后院那个二愣子! 小当冷笑道:他干爹是个混不吝,亲妈也是个倔脾气,能教出什么好性子?咱们看走眼了,还当他跟傻爸一样好欺负呢! 槐花急得直跺脚:真气人,咱们把他当亲弟弟,他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小当猛灌了杯水,咬牙道:不行,非得想办法治治他,至少得好好教训一顿,这口气我咽不下! 槐花发愁道:怎么教训啊?他现在连咱们的话都不听了,说再多也没用。” 小当眼珠一转,笑道:有主意了,晚上找大哥帮忙,让他去说飞彪! 啊?大哥才懒得管咱们这些事呢! 小当得意地说:你不懂,大哥现在想赶走姓陶的,还想撵跑她弟弟。 咱们要是答应帮他给姓陶的施压,兄妹三人联手,让他帮忙说飞彪几句还不是小事一桩? 槐花拍手笑道:对啊,飞彪不把咱们当姐姐,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什么姐姐不姐姐的......算了,晚上找大哥商量! 姐妹俩嘀咕了半天,总算消了点气。 第277章 不一会儿陶秀容带着孩子回来,发现电视机不见了,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不由得暗自好笑。 陶秀容心里直犯嘀咕,这对小姑子也太迟钝了,我才来几个月就摸透了后院刘玉华母子的性子,你们反倒搞不明白? 电视机被人要回去,准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瞧她们那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陶秀容懒得搭理,牵着孩子就进了里屋。 晚上八点刚过,傻柱就提着饭盒进了院子。 今儿个后厨收工早,他特意炒了四个菜来找飞彪。 刚踏进中院,槐花就迎了出来。 傻爸,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哥呢? 说着就要去接他手里的饭盒。 傻柱侧身一躲,赔着笑:闺女别急,等会儿棒梗就带菜回来了。 这是给飞彪的,十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今儿想跟他吃顿饭...... 话没说完,槐花地扭头就走。 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槐花别闹你爸,等你哥回来就有吃的了! 妈!您就惯着傻爸吧! 小当叹气道:认命吧,谁让咱们是要出嫁的闺女呢? 傻柱还当是没给贾家带菜惹的祸,心里直叹气:在饭店干活没少往家捎吃的,也该让飞彪吃上一回。 这闺女咋这么难哄? 进屋发现飞彪不在,电视机也不见了踪影。 正纳闷时,飞彪从后院跑来:爸,您下班了? 专门给你带了四个菜,十几年没...... 吃过了。”飞彪打断道,本来等着陪您,可出了点岔子。 您先回贾家吧,改天再聚。” 傻柱眉头一皱:什么事比咱爷俩吃饭要紧? 飞彪坦言:把您送的电视搬去后院给我妈和小凤姐了。 小当槐花来抢,让我怼回去了。” 嗐!电视给你就是你的...... 问题是她们说话难听。”飞彪摇头,我不惯着,但不想让您为难。” 傻柱搓着手:毕竟是姐姐,别太较真...... 看她们表现吧。”飞彪转身,您快回去,贾家正闹腾呢。 我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但也不想您难做。” 傻柱拎着凉透的饭盒叹气:买电视是想补偿你。 这些年该给的抚养费...... 妈说了,飞彪打断道,我们要的是您的态度,不缺那点钱。” 傻柱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觉得对不住你。 要是你跟阎解方、阎解旷那样追着三大爷要钱,拿着算盘跟我算账,我反倒能耍赖不给。 你越是不计较,我心里越过意不去。” 没事的,这些年您也不容易,我都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所以我这一上班就惦记着你,总算买了台电视机送你。 前几个月没给的抚养费我都记着,下个月就补上。 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我耍无赖,但只要领工资的日子,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 秦阿姨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嗨,不会的,现在她不会跟我计较。 这次给你买电视就是跟她商量好的。” 那好吧,爸,您快回去吧。 谢谢您送的电视,我知道您的难处,那个... 有什么话尽管说,爸听着呢。” 飞彪沉吟片刻道:爸,不管是我也好,棒梗他们兄妹三个也好,都不需要您再操心了。 工作上的事不用管,生活上的事也不用管。 我们都长大了,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有时候,您就装作不知道吧! 傻柱愣了一下,仔细琢磨飞彪的话,发现和林真说的如出一辙。 他点点头:爸听你的,尽量不管闲事。” 飞彪笑了笑:那行,您快回去吃饭吧,贾家人都等着呢。 改天咱们再聚,我去找爷爷说会儿话。” 好,改天再一起吃饭。” 傻柱的心思确实都在贾家,听完飞彪的话,就盘算着怎么哄小当和槐花开心。 见飞彪要去耳房找何大清,傻柱赶紧提着四个饭盒回了贾家。 贾家屋里,秦淮茹刚从儿媳陶秀容房间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陶秀容把三大妈托她带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臊得秦淮茹满脸通红。 她心里恼火这个儿媳妇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却又不好明说,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自从被傻柱说服后,她就抵挡不住傻柱的坚持,早知道三大爷老两口会不高兴,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比秦淮茹脸色更难看的,是小当和槐花。 到手的电视机飞了,还被何飞彪毫不留情地数落一顿,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贾张氏也不高兴,心疼傻柱花大价钱给何飞彪买电视。 一台电视机要几百块,顶普通工人半年工资。 这刚找到活干能挣钱了,就给儿子买电视,也没见他给贾家添置什么。 傻柱看着饭桌上的人,除了陶秀容母子四人,个个愁眉苦脸。 他赔着笑说:好啦好啦,都别生气了,这不是把菜带回来了吗? 陶秀容问:爸,您不是要和飞彪吃饭吗?怎么又提回来了? 傻柱解释道:飞彪已经吃过了,说是怕咱家两位千金生气,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来,大闺女、老闺女,吃饭吧,别撅着嘴了。 等傻爸再攒够钱,一定给你们也买台电视机! 小当撇撇嘴:唉...我可等不起。 您这还要开饭馆呢,哪有钱再买电视机啊?等我出嫁都未必能等到! 槐花抱怨道:“看不了电视倒没什么,傻爸,您知道飞彪今天多过分吗?简直像变了个人,冷冰冰的一点情面都不讲,那咄咄逼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林叔亲生的呢!” 傻柱扯了扯嘴角,默默把饭盒在桌上排开。 陶秀容端着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和杂粮饼过来打圆场:“槐花,飞彪的反应也正常,那电视机毕竟是傻爸补偿他这些年缺失的抚养费。 你要事先跟他商量,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呢。” “可不嘛!” 傻柱连忙接话,“小当槐花,飞彪都十六岁了,你们动他东西总得打个招呼。” 小当撇撇嘴:“我就是把他当亲弟弟才没见外,换别人东西求我都不碰!他倒好,揪着理儿不放!” 贾张氏嚼着馒头含混附和:“随根儿!这德行准是跟姓林的学的!” “奶奶,飞彪孝敬干爹天经地义。” 陶秀容递过筷子,“您趁热吃。” 老太太一把抢过筷子,径直戳向盘里最肥的肉块。 “以前姐姐长姐姐短,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槐花还在嘟囔。 陶秀容轻拍她肩膀:“男孩子青春期都这样,电视他不是也让到后院了?” “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 槐花险些蹦出“外人” 二字,硬生生咽回去时,傻柱已经沉了脸。 秦淮茹“啪” 地搁下碗:“有完没完?这个家到底谁做主?昨晚说好的补偿,人飞彪没追讨十几年抚养费够仁义了!” 傻柱望着相继帮腔的妻子和儿媳,心头微暖。 正想着婆媳关系该缓和些,忽听陶秀容问:“爸,我弟进城的事您跟老板提了吧?” 贾张氏立刻竖起耳朵,却听傻柱得意道:“他敢不答应?饭馆生意全指着我呢!” 老太太急得直瞪秦淮茹,后者低头扒饭不再言语。 “谢谢爸!卫兵要是不听话您随便揍!” 陶秀容眼睛亮晶晶的,“住处我们自己解决,绝不给二老添乱。” 秦淮茹草草吃完离席,傻柱见俩闺女还噘着嘴,也起身跟去了前院小屋。 秦淮茹坐在床边叹气,傻柱凑过来问道:“淮茹,飞彪的补偿不是谈妥了吗?孩子们闹别扭过两天就好,你怎么还不高兴?” 秦淮茹摇头:“我不是为这个生气,就是心里堵得慌。” “昨天不是劝好了吗?又出什么事了?” “叁大妈今天让秀容带话,说咱们……” 秦淮茹脸一红,“说咱们晚上动静太大,吵得叁大爷睡不着。” 傻柱一听就火了:“阎老西管得倒宽!房子租给我了,我爱怎么闹怎么闹!他自己没年轻过?没闹腾能生四个孩子?明天你告诉他,有意见直接找我!” 说完一把拉过秦淮茹。 隔壁屋里,阎埠贵气得直拍桌子:“到期后加钱也不租给这浑人了!简直遭罪!” 叁大妈咬牙道:“傻柱就是故意的!老阎,明天你去轰他走!” 阎埠贵摆摆手:“租约白纸黑字,现在赶人既要退钱还落话柄,忍到月底再说。” 夜深人静时,棒梗拎着四个打包盒溜进家门,发现只剩两个妹妹坐在堂屋。 “都吃过了?” 棒梗诧异道。 小当翻个白眼:“等你回来我们早饿死了!傻爸根本没管飞彪吃饭。” “那这些菜留明天吧。” 棒梗刚要转身,突然被姐妹俩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往外拖。 被拽到屋后僻静处,小当压低声音:“哥,陶秀容的事你别装了!她弟弟马上进城,说得好听不连累咱家,你信吗?” 棒梗脸色阴沉:“我比你们更清楚。 实话告诉你们,我有把柄在她手上。 现在她弟要来,傻爸不肯帮忙,你们有什么主意?” 槐花插嘴:“先统一战线!咱们一起给她甩脸子,等她受不了自己走。” “重点是别让她弟赖上咱家!” 小当补充道。 棒梗眯起眼睛:“我不好明着来,你们尽管折腾她——就当替我出气。” 小当咧嘴一笑:“放心吧,讨厌她我可是专业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我要是当着外人说你们几句,那都是做戏,你们别往心里去。” “放心吧哥!对了……我们帮你出了口气,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出口恶气?” “呵,我就知道你们憋着事儿呢,说吧,谁惹你们了?” 小当和槐花绘声绘色地描述飞彪如何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她们留情面。 棒梗听完眉头一拧。 第278章 “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回来这么久也没主动跟我搭过话,现在还敢这么对你们?反了他了!等着,他屋里灯还亮着,我这就去跟他‘聊聊’!” 飞彪刚从何大清屋里回来。 傻柱送了他一台电视机,他心里挺高兴,特意跟爷爷分享了这事。 何大清却冷哼一声:“哼!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补偿你。 但这远远不够,以后缺什么就直接管他要,他要是不给,你就来找我!” 飞彪无奈道:“爷爷,我现在还在上学,用不着什么。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爸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何大清撇嘴道:“还不是随了,反正不像我!” “唉……算了,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回到屋里,飞彪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 小当和槐花偷偷把电视机抢走的事,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实在想不通,爸爸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去贾家。 要说飞彪心里没怨气,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非草木。 他只是教养好,不愿意把对贾家的厌恶摆在脸上。 可他的涵养换来的却是贾家的得寸进尺,小当和槐花甚至觉得他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认为他就该像傻柱一样对贾家好。 飞彪最痛恨的就是爸爸那种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做派,更厌恶被人当成。 今天这事,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他甚至想从此不再跟小当和槐花说话。 正烦闷着,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飞彪以为是五哥小龙,起身一看,竟是棒梗。 棒梗阴沉着脸,半眯着眼,嘴角歪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不等飞彪开口,他便冷冷道:“小当和槐花是你姐,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你上学就学了这个?明天去给她们道歉,咱们还是一家人,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飞彪迅速下床,披上衣服穿好鞋,几步拦在棒梗面前。 “ 懂礼貌吗?会不会敲门?这屋是你小时候偷东西偷习惯了吧?知道我为什么骂小当和槐花吗?你是来找茬的吧?还以为我是小时候那个任你欺负的软柿子?” 棒梗一愣:“你小子——” “你什么你!欠揍是吧?问你话呢,一句都答不上来?我正憋着火呢,你倒是会挑时候送上门!” 砰! 没等棒梗反应过来,飞彪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一记肘击撞向他的下巴,同时膝盖猛地顶了上去。 棒梗痛得双眼圆睁,额头渗出豆大汗珠,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哀嚎,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飞彪举着拳头愣在原地:咦?你这身子骨也太脆了? 你...使...阴...招...棒梗哆嗦着手指,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磨出来的。 见鬼!我这记膝撞明明是冲着你肋巴骨去的,谁让你突然蹦起来的?躺着别动,我去请叶大夫! 飞彪拔腿就往外冲,身后传来棒梗沙哑的喊声:站...住... 这混小子倒不是要逃,他向来敢作敢当。 方才心头火起,对上门挑衅的棒梗下了重手。 原本瞄准腹部的一击,偏巧棒梗突然跃起要砸他脑袋。 两人动作阴差阳错撞个正着,直接让棒梗丧失了战斗力。 至于会不会影响传宗接代,全看叶大夫的诊断了。 飞彪旋风般冲过前院,惊动了正在看电视的林真。 慌慌张张的干嘛呢? 爹!我把来找茬的棒梗揍趴下了,得赶紧找叶大夫! 好小子!快去!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中院里早已乱作一团。 贾张氏的哭嚎声把前后三院的住户都引了出来。 棒梗蜷成虾米状,分不清是真疼还是装相。 陶秀容抹着眼泪,小当槐花躲在屋里不敢露头。 秦淮茹跌跌撞撞扑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都是何飞彪那个野种!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吊死在他们家门口! 刘玉华撸着袖子过来:老不死的找抽是吧? 来啊! 我正好赔棺材本! 薄皮棺材老娘还买得起! 都闭嘴!刘海中摆出官威,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陶秀容抽泣道:刚才小姑子们把棒梗叫出去说话,回来就这样了... 放屁!那小畜生分明是畏罪潜逃!贾张氏跳脚大骂。 林真冷着脸:再胡说八道,医药费我一分不出。” 娄晓娥解释道:飞彪说了去请叶大夫,这个点大夫早睡了,总得给人穿衣服的时间。”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林大哥你先给看看? 没银针没药的,看了也白搭。”林真耸肩,等人来吧。” 何大清突然嘿嘿笑起来:我倒是知道点儿内情。” 傻柱急得跺脚:知道就快说! 听见棒梗跑去骂人,转身要走时挨了揍。”老头得意地眯着眼,自不量力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家的种! 飞彪的身高与刘玉华相仿,又常随林真习武,对付棒梗如同老鹰捉小鸡。 棒梗自恃兄长身份,以为飞彪知礼数、讲道理,即便挨训也不会翻脸,顶多暗自憋屈。 不料飞彪对小当槐花手下留情,对他却毫不客气,此刻疼得说不出话,既懊恼又羞愧。 院中众人听何大清一说,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飞彪虽和气,可不像傻柱那样好拿捏!” “人家是刘玉华带大的,还是林真的干儿子,这俩人教的孩子懂礼数,但绝不窝囊!” “棒梗比飞彪矮半截,哪来的胆子挑衅?” “谁知道小当槐花给棒梗灌了什么 汤。” 秦淮茹听出端倪,怒气冲冲进屋喊道:“小当槐花,出来!” 姐妹俩早吓得不敢吱声,只得战战兢兢露面。 “妈……” “别喊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当低头道:“飞彪白天要电视时说话难听,我们让哥去理论,谁知……” 槐花嗫嚅道:“谁知飞彪突然发狠,直接动了手。” 林国摇头叹道:“飞彪向来有血性,往日喊你俩姐姐是客气。 你们抢他送家人的电视,挨骂是轻的,若换作男人来抢,他当场就得动手。” 林家调侃:“棒梗别装了,你抗揍得很!飞彪有分寸,伤不着你命根子。” 围观者哄笑,无人同情棒梗。 贾张氏怒斥:“看什么热闹!这事没完!淮茹,报警!” 傻柱忙劝:“妈,孩子打架别较真,回头我说说飞彪就行。” 刘玉华冷声道:“轮不到你教训飞彪!棒梗在自家门口挨打纯属活该。 不服气咱俩比划,各替儿子出气!” 傻柱无奈:“我这是为飞彪好,你怎么不识好歹?” 娄晓娥插话:“分明是你颠倒黑白!尽管报警,看片警来了抓谁——上门挑事,打了也白打!” 正争执时,飞彪领着叶芪赶来。 众人让开路,叶芪搭脉后笑道:“无碍,只是被打得气滞血瘀,扎几针就好。 这月需禁房事。” 银针落下,棒梗疼痛顿减,终于能开口:“何飞彪你这缺德货!以后别叫我哥!” 飞彪憋笑:“一言为定。” 棒梗瞪了眼飞彪,又瞥见邻居们的目光,面红耳赤道:“秀容,扶我回去……” 贾张氏急问:“还疼不疼?咱能报警!” “奶奶,回家吧……” 棒梗只觉颜面扫地,尤其怕听“报警” 二字。 即便这次自己有理,棒梗也不愿去报案。 他这辈子都不敢踏进派出所,更何况还有个致命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 贾张氏见棒梗这副模样,满心疑惑,转头对刘玉华说:“你儿子打的,医药费得赔!” 一旁的何大清插话道:“傻柱出钱!谁让他买电视前不和小当槐花商量?这是他的错,不光要赔医药费,还得给我孙子飞彪道歉!” 傻柱无奈地摇头:“怎么绕来绕去又怪到我头上了?合着就该我受气是吧?” 许大茂咧嘴一笑:“就赖你没处理好,道歉就完了!” “我——” 何飞彪见傻柱为难,赶忙劝何大清: “爷爷,这事儿不怪我爸。 他哪能想到有人会闯我屋抢电视,更想不到有人明明理亏还来 。” 这话说得秦淮茹脸上发烫,棒梗懊悔不已,小当和槐花气得直撇嘴。 贰大妈点头道:“瞧瞧,飞彪真是懂事了。” 壹大妈附和:“是啊,知道体谅人了。” 叁大妈撇嘴:“说到底还是教养问题。 都是没爹教的孩子,差距咋这么大呢!” 叁大妈这句“没爹教的” ,让傻柱、棒梗和飞彪脸色各异。 贾张氏怒道:“关你们屁事!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三个老太太对视一眼,没再吭声。 贰大妈冷哼道:“老刘,走,回家!往后谁再挨打,咱也别管了。” 叁大妈拽着老伴:“老阎,咱也回。 对了傻柱,你有点公德心,别老扰民!” “嘿,叁大妈,您这唱的哪一出啊?” 壹大妈叹气:“行了柱子,别吵了。 老嫂子,消消气。 大伙儿眼睛雪亮,今天这事儿真不怪飞彪。 好在棒梗没事,都回屋歇着吧!” 贾张氏拉着脸,哼了一声摔门进屋。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嘀嘀咕咕散了。 秦淮茹一进屋就训起小当和槐花: “你俩怎么回事?抱走飞彪的电视已经够丢人了,还怂恿你哥去闹?飞彪是吃哑巴亏的人吗?” 小当嘟囔:“谁知道他火气这么大……哥就是让他对姐礼貌点,他就动手!” 槐花冷哼:“表面装得大度,骨子里还是个暴脾气。 真怀疑他是不是傻爸亲生的,一点儿不跟咱们亲!” 傻柱听不下去了,黑着脸道:“行了行了,我的俩姑奶奶,明天给你们带好吃的——炖鸡炖鱼炖排骨,再加只烤鸭,成不?” 小当槐花立马眉开眼笑,早把哥哥挨打的事抛到脑后: 第279章 “说定了傻爸!明天早点回来啊!” 傻柱好不容易哄好两个闺女,回头发现棒梗已被陶秀容扶进里屋。 他这个公公不便进儿媳房间,只得隔着门道:“棒梗,明天要是难受就别上班了,我给你请假。” 屋里没动静,陶秀容应道:“谢谢傻爸,贾梗明天歇一天,您跟老板说声吧。” 秦淮茹轻声安抚贾张氏:“妈,您消消气,事情都过去了,棒梗平安比什么都强,咱们往后的日子会更好。 傻柱和棒梗都有收入,我和小当也能赚钱,等槐花上了班,家里进项更多。 今天这点小矛盾,就别放在心上了。” 贾张氏长叹一声,本想骂飞彪几句,瞥见傻柱在一旁,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 次日清晨。 八萃楼内,阎解方兴冲冲地找到大堂经理于莉。 “嫂子,找您办点事可真不容易,总见不着您人影,嘿嘿!” 于莉正给服务员开晨会,见阎解方冒冒失失闯进来嚷嚷,眉头一皱:“解方,我正开会呢,有事待会儿说。” 阎解方嬉皮笑脸道:“知道知道!您开您的,我边上等着。” 说罢搬了把椅子坐到于莉身旁。 于莉暗自叹气,这小叔子向来没眼色,打小就是个愣头青。 他这么往旁边一坐,会还怎么开?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去忙吧。” 打发走服务员,于莉无奈道:“说吧,什么事?” 阎解方咧嘴一笑:“嫂子您可真威风,比轧钢厂领班刘光天还气派!” “少贫嘴,是不是有事求我?” “哟,您怎么知道?” “哼,你没事连爸妈那儿都不去,专程找我闲聊?快说,我还得干活。” “嘿嘿,那我直说了——您弟妹想来八萃楼上班,您当经理,让她给您当助理,成不?” 于莉为难道:“酒楼不是我开的,哪能随便安排人?再说小枣她妈不是有工作吗?” “她那点工资哪够看?半年抵不上您一个月!” “胡说什么呢!” 于莉摆手,“没这么夸张。” 阎解方凑近道:“帮个忙呗?让她来这儿上班。” 于莉正色道:“解方,不是嫂子不近人情。 我这经理位子都是靠和晓娥的交情才当上的,自己都觉着吃力。 你看解成不还在轧钢厂吗?咱不能学贾家逮着一只羊薅毛,得量力而行。” 阎解方不以为然:“您弟妹肯定能干好,试试就知道!” “我是说我自己都勉强,哪还敢介绍亲戚?现在酒楼不缺人,别说助理,服务员都塞不下了。” 阎解方拉下脸:“这点面子都不给?” “随你怎么想,我忙去了。” 于莉转身要走。 “哎嫂子别走啊!” 阎解方见她真走了,气得直跺脚,“真够绝情的!算了,下午找爸妈说去。” 他不敢直接求林真夫妇,倒非有什么过节,而是本性如此——总想绕开正路耍小聪明占便宜,到头来误事还自鸣得意。 其实若老实开口,等酒楼缺人时未必不能安排。 傍晚时分,阎解方提着水果点心早早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正看电视,见二儿子拎着礼上门,眼皮一抬:“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阎埠贵笑道:“哟,解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事要找我帮忙吧?” 阎解方笑嘻嘻地把礼物放在桌上,“爸,您真是料事如神,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爸,要是能让您二儿媳妇去八萃楼工作,收入高了,我肯定常来看您。” 阎埠贵点头道:“这笔账确实划算,行吧,晚上见到林真我跟他提一提。” “那个……我下班还没吃饭呢。” 叁大妈头也不抬地继续择菜,“都分家了还想来蹭饭?赶紧回家吃去。” 阎解方只好悻悻离开。 叁大妈问道:“老阎,林真那边真缺人吗?于莉当经理已经很不错了,再塞个老二媳妇进去,会不会太贪心?” 阎埠贵笑道:“放心,咱们家孩子虽然精打细算,但从不越界。 不像傻柱那样偷拿公物,老板就喜欢这种守规矩的员工。 我去说一声,就算当不了助理,安排个清洁工的职位总没问题。” 叁大妈恍然大悟:“说得对,咱们孩子可比傻柱强多了。 你看傻柱昨天又顺走八个菜,老板不得亏死?” 阎埠贵冷哼道:“换我早开除他了!这傻柱到哪儿都待不长,手脚不干净还爱摆谱。 等着瞧吧,等小陶弟弟进城,他家更有热闹看!” 后厨里,傻柱突然打了个喷嚏。 老板嫌弃地说:“注意点!别喷到菜里!” “我扭头打的!” 傻柱揉着鼻子嘟囔,“准是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老板娘进来催促:“回锅肉好了没?客人等着呢!” “马上好!别催了!” 傻柱不耐烦地回道。 正值晚餐高峰,店里座无虚席。 这家小饭馆如今在附近颇有名气。 可刚到九点,傻柱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他同时开火做着红烧鱼、炖鸡、烤鸭,还剁起了排骨。 老板看着点菜单愣住了:“客人没点这些啊,他们要的是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 傻柱理直气壮:“那些菜你也会做,我得先走了。 昨晚家里闹矛盾,得回去哄闺女。” 老板强压怒火:“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天天提前走像话吗?” “谁家没点事儿啊!” 傻柱满不在乎,“这几个硬菜是给闺女带的,你不是早知道这规矩吗?” 哐当!老板气得摔了勺子。 “傻柱,当初怎么约定的?说好打烊后剩什么拿什么,绝不挑贵的,现在倒好,直接现炒几个菜拎走,天天都是我们熬到关门,到底谁是老板?” “哎?你这突然发什么火?” 店主拍案而起:“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不要脸我还要皮呢!老子不干了!” 老板娘听见动静掀帘进来:“怎么回事?” “还能是谁?傻柱昨儿顺走八盘菜我没计较,今天棒梗没来,他还要提前下班!这四个硬菜搁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吃得着,店干脆送他得了!” “四个硬菜?!” 老板娘一看案台,气得直哆嗦。 “傻柱,当初你走投无路,是我们收留你。 现在倒好,随便往后厨塞人,想走就走,专挑贵菜往家拿!真当我们是泥人没脾气?” 店主冷笑:“庙小供不起大佛,明天就改火锅店!” 傻柱瞪眼:“啥意思?店不开了?” “对!改火锅!不用厨师!本来想过阵子再改,照你这么拿,不出半月锅碗瓢盆都得让你搬空!” 老板娘补刀:“那四百块不用还了,你和棒梗这个月工资就当补偿,好聚好散!” 傻柱急道:“我以后不拿菜了还不行?我等到打烊再走!” 店主抬手送客:“话说到这份上,您另谋高就吧。” 老板娘叹气:“凭你的手艺去哪不行?我们早打算转型,今天被你逼得提前摊牌。” 店主“哐当” 关上灶台,收起砧板上的排骨嘀咕:“难怪轧钢厂开除你!” 老板娘催促:“赶紧炒完最后一单,今天提前关门。” 傻柱脸上火烧似的。 他虽厚脸皮却极要面子,此刻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支吾道:“那我...先回去,你们消气了随时找我。” 见无人应答,他攥紧拳头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本想求宽限几日等陶卫兵进城,现在哪还有脸开口? 夜风一吹,傻柱才想起店主夫妇平日的好。 抠门归抠门,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大前门,他突然记起十多年前林真说过的那句“气运” 。 烟头明灭间,悔意混着烟丝烧到了指尖。 人在落魄时不能自暴自弃,要咬牙往上攀。 登上高处更要谨小慎微,切忌得意忘形,能站稳一刻是一刻。 如今回首,自己苦熬十余年,总算迎来人生巅峰。 却因肆意妄为,转眼又从高处跌落。 原本月薪两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收入,老板还要再加五十。 不仅顿顿管饭,还让棒梗跟着学手艺。 偏生得志便猖狂,硬是把金饭碗砸了个粉碎。 不知老板会不会在行业里传开,往后谋生怕是更难。 唉...我这记性怎么就不长进呢! 傻柱自怨自艾半晌,拖着步子往家挪。 走到四合院门前却猛地刹住脚。 望着熟悉的门楣,他竟不敢跨进去。 想起明日陶家弟弟要来投靠,想起小当槐花盼着吃好的,想起秦淮茹盘算开饭馆的雄心... 越想心越沉,双腿像灌了铅。 他知道,只要踏进这个门,等待他的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唉!真是报应! 傻柱瘫坐在门墩石上,后背抵着灰墙,抖着手又点了支大前门。 不知过了多久,他懊丧地合上眼皮。 恰逢林真出门如厕,月光下瞥见墙根蜷着个人影,这场景莫名眼熟—— 寒冬腊月瘫在院门口,活像条丧家犬,不正是原剧终章里许大茂的惨相? 定睛细看,嗬!竟是傻柱! 果然,眼角还挂着泪痕呢。 穿越前林真就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个混不吝的主儿,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四合院,怎就混成人生赢家了? 妻妾成群,儿女绕膝,坐拥千万家财买下整个院子,最后还让宿敌许大茂跪地求饶。 该不会跟《树先生》似的,临死前做的春秋大梦吧? 眼前这副德行,才是他真实写照。 喂,傻柱,断气没有?没死就接着当牛做马啊?榆木疙瘩,当初劝你都当耳旁风,活该你栽跟头!瞧这蔫茄子样,工作黄了吧? 哎哟我的娘!傻柱惊得窜起三尺高,林真你属猫的?走路都没个响动!我...我歇脚呢! 林真何止走路无声,运起气来奔跑都能悄没声息。 傻柱本是又悔又怕,盘算着等秦淮茹出来接应,没成想刚合眼就听见炸雷般的声音。 第280章 见是林真,顿时面皮发烫,恨不能找地缝钻。 唉...现眼了。” 哼!饭碗砸了? 你咋知道的? 就你这德性能干长才怪!是不是又偷摸往家顺菜,天天早退,还把老板当孙子使唤? 诶?你...你早知道?那当初怎么不拦着我? 我抽你信不信?我是你爹啊非得管着你?你听过劝吗?听完能记住三天吗?林真冷笑,要我说你就继续装糊涂混日子吧,这辈子也就这熊样了,别瞎扑腾了。” 我才四十出头,总不能学那些退休老头吧?我家老爷子退了休还去你那干活呢,我可不能在家躺着,都躺了十几年了。” 别人拼命工作是为了改善生活,你倒好,越干越糟心,干脆别折腾了,消停会儿吧。” 不行不行,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呢,我可是当家的,哪能整天游手好闲?这样吧林真,反正我找工作也得找,不如去你酒楼帮忙,你放心,我保证不带棒梗...... 砰! 哎哟!你踢 啥? 砰砰! 林真又补了两脚,直接把傻柱从门外踹进院里。 傻柱捂着屁股就往家跑,连等秦淮茹都顾不上了。 不去就不去呗,动什么手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晦气东西!还想来我酒楼?做梦! 林真对傻柱早就死心了。 许大茂吃硬不吃软,刘光天能被权势慢慢收服,阎家兄弟给点甜头就能使唤。 唯独这个傻柱,软硬不吃,既没骨气又不长记性。 要不是原剧里娄晓娥从香江回来给他开了家酒楼,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稳定工作。 就算当上食堂主任,没多久也被厂长亲戚顶了位置。 后来秦淮茹发现酒楼老板是娄晓娥,又哭又闹逼得傻柱辞职,娄晓娥回了香江。 那之后傻柱就没安生过,不是嫌老板刻薄,就是老板嫌他难管。 按马华的话说:哪儿都容不下他,他也看不上哪儿。 那阵子傻柱没收入,回家看秦淮茹脸色,三个孩子也不搭理他。 看着许大茂他们越来越阔,心里更不是滋味。 三个大爷甚至开始捡破烂贴补家用。 这就是没有娄晓娥帮衬的下场。 如今林真娶了娄晓娥,再没人会掏钱帮他了。 要不想落得被棒梗赶出门,就该学聋老太太装糊涂混日子,而不是惦记着沾他的光。想得美!我才不帮你养活贾家!除非你能反过来吸贾家的血——不过那也不可能。 林真冷笑一声正要走,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林真啊,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叁大爷您客气啥?直说! 咳,怪不好意思的......我家老二媳妇想去你酒楼干活,你看还缺人不?这孩子可本分了,娘家都是实在人! 林真乐了:这点小事儿!早说啊,开业那会儿到处招人呢。 让您儿媳妇找玉华或于莉就行,我们正缺服务员。 要说规矩,您家孩子确实没得挑,三个儿媳妇都能来! 阎埠贵乐得眉开眼笑。 那是自然,要说孩子大方这方面,我确实不敢夸口,但论守规矩,绝对比傻柱强百倍! 唉,像傻柱这样的,整个四九城都难找出第二个。” 其实我刚才偷偷问过于莉,她不敢擅自做主,怕坏了酒楼的规矩,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 林真笑道:您跟阎解方说,以后别耍这些小心思,这种事直接问玉华就行,酒楼一直都是她在打理。” 好好好,我明天就说说那小子。”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屋内一片死寂。 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陶秀容带来的三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一家十口人,个个愁眉苦脸。 桌上空空如也,只摆着一瓶二曲酒。 陶秀容没做饭,全家人就等着傻柱带回四个硬菜。 中午小当和槐花都没怎么吃,就等着晚上这顿大餐。 谁知傻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不仅没有炖鸡炖鱼,连个素菜都没带回来,反而带回一个坏消息。 工作丢了。 傻柱和棒梗的工作都没了。 每人二十多天的工钱也没拿到,店主说用来抵昨天借的四百块钱了。 可那钱是给飞彪买电视的,现在正在后院刘玉华屋里响着呢。 对贾家来说,这次真是亏大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秦淮茹突然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贾张氏眼珠一转,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道:淮茹,使劲哭!傻柱丢工作丢得好,这叫弃车保帅,陶家那小崽子就不会来了!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妈...这...这不可能啊! 啊?秀容,你爸和棒梗都没工作了,快给你老家发 ,别让你弟弟来了,来了也没法安排! 陶秀容为难道:奶奶,我弟弟已经坐上火车了,明天一早就到。 他既然来了,不混出个名堂是不会回去的。” 这...傻柱和棒梗都没工作了,他们找工作都难,怎么安排你弟弟? 奶奶,我弟弟老实本分,好找工作的。 只要贾梗有工作,他就能跟着干,对吧?孩他爸? 棒梗 还隐隐作痛,看了看陶秀容的肚子,咬牙道:对...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秦淮茹哭得几乎昏过去。 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劝道:妈,别哭了,我们饿着肚子等大餐,结果只能喝西北风,我们都没哭。” 是啊妈,别哭了,咱们做饭吃吧,饿死了。” 秦淮茹看了两个女儿一眼,继续趴在桌上大哭。 陶秀容劝道:妈,别难过。 谁还没个跌倒的时候?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 爸和贾梗给店里打出了招牌,引来了客人,既然老板娘说好聚好散,应该不会败坏爸的名声。 明天我去接弟弟,让爸抓紧时间找新工作。” 秦淮茹哭道:说得轻巧,上哪儿再找这么好说话的店主啊? 贾张氏道:他们都撕破脸把傻柱和棒梗开除了,肯定会败坏名声的! 傻柱连连摆手:妈您多虑了,那两口子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要是他们真会背后说闲话,我被开除反倒不会这么自责了。 正因为他们为人厚道,我这心里才更过意不去。” 要不...我去给他们赔个不是?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求情? 可别!傻柱急得直跺脚,您要真去求情,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算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贾张氏见傻柱死活不肯低头,脸色顿时变了,撇着嘴数落道:你说你还能干成什么事?国营厂的工作保不住, 饭馆的差事也丢了。 让你去认个错怎么了?难不成全家人都得为了你那点面子喝西北风? 我...傻柱重重叹了口气。 呸!你还有脸叹气?贾张氏越说越来气,傻柱你摸摸良心!淮茹伺候你十几年,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工作,转眼就让你给搅黄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难道要我这把老骨头去给人下跪?你还有脸回来?你个没用的... 妈!您能不能消停会儿!秦淮茹突然拍案而起,冲着婆婆喊道:这事能全怪傻柱吗?明天再找份工就是了。 他都当爷爷的人了,您怎么还动不动就骂? 淮茹,你! 傻柱,咱们走。 回家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明天接着找工作。”秦淮茹拽起傻柱就往外走。 如今她是真把傻柱放在心上了。 不,应该说傻柱已经牢牢占据了她的心房。 在秦淮茹看来,现在的傻柱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贾东旭更体贴。 既然往后还得靠傻柱撑起这个家,就不能再任由婆婆随意辱骂了。 傻柱见秦淮茹为了自己竟敢顶撞婆婆,不由得愣住了。 他眼眶发热,默默跟着秦淮茹往前院走去,暗下决心明天一早就出去找工作,绝不在家闲着。 两人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哎呦喂~东旭啊!...你把娘带走吧...我还活着干什么啊...现在谁都拿我当外人...你走了就没人把我当娘了啊... 棒梗皱着眉头转身进屋。 陶秀容假意在一旁劝解,小当和槐花噘着嘴不吱声。 贾张氏这一通哭闹惊动了整个中院,壹大妈闻声出来劝解。 何大清屋里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灭了,飞彪家也悄悄熄了灯。 走到院中的傻柱停下脚步:淮茹,要不...去劝劝? 见壹大妈已经过去,秦淮茹本想狠心不管,只得叹气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去看看。”说完独自折返。 妈,傻柱现在是当家人,您以后别总训他,咱们还得靠他呢! 是你靠他还差不多!贾张氏抹着眼泪嚷道,你心里早没这个家了,整天就知道护着你男人。 我对傻柱比当年对东旭还好,天天哄着他过日子。 他把好好的工作弄丢了,我说两句都不行?你的心还在贾家吗? 既然嫁给他,我当然要护着他。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他又没说要在家闲着,您就少说两句吧! “你凭什么用那种口气教训我!” “妈...我没教训您,是我情绪失控行不行?” 壹大妈打圆场:“老姐姐,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咱们这把年纪了,何必较真呢?淮茹肯定不是存心的。” 陶秀容附和:“奶奶,妈怎么可能故意顶撞您?傻爸和贾梗突然失业,家里每月少三四百块收入,换谁都难受。 您心里憋屈,妈也一样,咱们自家人更该互相体谅。” 壹大妈感叹:“秀容说得在理。 老姐姐您有福气,儿媳孙媳都这么懂事,安心养好身子等着四世同堂享清福多好。” 贾张氏满嘴黄连吐不出——这就是她的好儿媳好孙媳。 好儿媳改嫁傻柱后早把前婆婆抛到九霄云外; 好孙媳把贾家当进城跳板,把孙子当拉磨的驴。 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会做表面功夫,害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第281章 “东旭啊...我造了什么孽...你怎么忍心丢下娘...” 贾张氏嚎得惊天动地,她敏锐察觉到家庭地位摇摇欲坠。 这种苗头必须掐死在萌芽里。 所以秦淮茹刚摆脸色,她立刻闹得比对方更凶。 边哭边用脑袋撞地板,吓得陶秀容手足无措,看得壹大妈连连叹气。 秦淮茹终于崩溃:“妈我以后再也不大声说话了!现在傻柱棒梗都失业了,您能不能消停点?我给您跪下!” 小当槐花急忙拽住要下跪的母亲。 小当跺脚:“妈您跪什么呀!该跪的是我们!” 槐花冷哼:“就是!贾家全靠您撑着,该我们给您磕头!” “哥你干嘛?” 姐妹俩突然看见棒梗捧着贾东旭遗像走出来,径直摆在贾张氏床头。 棒梗撇嘴:“奶奶不是想我爸吗?让他们母子梦里团聚去,总比现在闹得四邻看笑话强!” “你们都想逼死我啊!” 贾张氏尖叫着直挺挺后仰。 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抬上床。 壹大妈正要让棒梗请大夫,突然瞥见贾张氏眼皮微颤,顿时心知肚明——这老嫂子装晕呢! “淮茹你们慢慢劝吧,我先回了。” 等壹大妈离开,秦淮茹抹着泪扭头就走。 棒梗放好遗像后也蔫头耷脑回屋。 小当槐花虽然心疼奶奶,但更向着母亲,转眼都去睡了。 只剩陶秀容敷衍道:“奶奶您半夜渴了记得喝水。” 说完啪地关了灯。 装死的贾张氏猛地弹起身,黑暗中气得直喘粗气。 贾张氏慌忙把儿子贾东旭的遗像塞到床底,还特意倒扣着放。 她瞥了眼小当槐花的房间和棒梗一家的屋子,越想越气:自己都晕倒了,这群没良心的居然不去请大夫,这不是盼着自己早点死吗? 呸!都是些没心肝的白眼狼! 里屋的槐花听见动静要起身,被小当一把拽住:别管她,越劝越来劲,老太太装病呢。” 槐花压低声音:我饿得慌,去拿个馒头垫垫。” 给我也带一个,再倒碗热水。” 槐花掀帘子到堂屋,揣了两个馒头端着热水回来。 贾张氏立刻炸了:死丫头,不知道奶奶也没吃饭? 您不是晕过去睡着了吗? 你们这些讨债鬼就盼着我咽气呢! 妈,给您拌碗香油馍吧。”陶秀容出声打圆场。 她和棒梗带着三个孩子都饿着肚子,本来想赌气睡觉,到底扛不住饿都出来找吃的。 啪嗒一声灯亮了。 陶秀容麻利地掰开馒头和玉米饼,抹猪油撒盐,浇上热水滴香油,转眼做好几碗顶饿的吃食。 贾张氏抢过最大那碗,呼噜几口扒拉干净,碗一撂就躺回床上。 后半夜,憋着火的贾张氏到底做了噩梦。 梦里贾东旭瘫在床上,全靠秦淮茹在厂里受气换粮票养家。 后来傻柱丢了工作,秦淮茹竟跟着他跑了。 梦里的贾东旭死死拽着她哭喊:妈!您就这么看着淮茹跟人跑了?您对得起我吗?说话!您说话啊! 啊——! 贾张氏惊叫着醒来,发现天已大亮。 双胞胎兴海兴河正摇着她:老奶奶发烧了!说话呀! 作死的小畜生!吓死老娘了! 她浑身冷汗直冒,整个人轻飘飘的。 家里空荡荡的——陶秀容去接弟弟,小当上班,槐花找工作,秦淮茹去轧钢厂,傻柱找活计,连早饭都没人做。 只有棒梗还在睡懒觉,三个孩子在屋里疯跑。 往常三个孩子一闹腾,贾张氏早就开骂了。 今早却出奇地安静。 孩子们觉得奇怪,掀开被子一看——贾张氏满脸通红,牙关紧咬地念叨:放开我...放开... 慧春察觉不对,飞奔去喊棒梗:爸!奶奶烧糊涂了! 棒梗赶到时,贾张氏正虚弱地擦汗:你个混账!把你爹照片搁我床头作甚?快拿桃木棍来! 真要打?我爸魂儿都要散了... 不打他,今晚就来找你! 棒梗转身就跑,又被喊住:床底下就有! 果然翻出桃木棍和柳条。 贾张氏抄起家伙就往床上抽:没良心的东西!自己享清闲让老娘受罪!每句都像鞭子抽在棒梗脸上。 奶奶消消气,咱先看病... 话音未落,贾张氏直挺挺栽倒。 这回是真病了——噩梦惊魂加上急火攻心。 叶大夫把脉后摇头:气急伤身,得静养。”见贾张氏吓得直念佛,又宽慰道:按时吃药,五天能下床。” 棒梗看着熬药的陶秀容叹气,屋里回荡着老太太的诵经声。 陶秀容带回一个高大壮实的青年,正是她的弟弟陶卫兵。 虽然才二十岁,陶卫兵的模样却像三十多岁,皮肤粗糙,体格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院子里的人见了都觉得稀奇——陶秀容生得清秀,怎么弟弟这般粗犷? 姐弟俩刚进门,贾张氏又念叨起来。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质问为何带人回家,但现在她不敢发火,生怕一气之下真去找儿子贾东旭。 陶秀容见贾张氏躺在床上,关切地问:奶奶,您哪儿不舒服? 棒梗走出来说:奶奶被噩梦吓病了,你熬药时顺便给她也熬一份。 她现在不能动怒,你别跟她说话。”说完,他抬头打量陶卫兵。 陶卫兵身高和飞彪差不多,棒梗虽不矮,但看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也得仰头。 来了? 嗯。” 两人话不投机。 棒梗巴不得陶卫兵赶紧回山里,陶卫兵也瞧不上棒梗。 他原本和陈大宏关系不错,可陈大宏被山熊咬死时,棒梗拿着不敢上前,转身就逃。 这事让陶卫兵一直看不起棒梗。 要不是姐姐让他进城,他根本不愿搭理棒梗。 陶秀容打圆场:你俩几个月没见了,坐下聊聊吧,我去熬药。” 棒梗问:秀容,卫兵晚上住哪儿? 陶秀容笑道:不用你操心,我熬上药就给他找住处。 弟弟,待会儿帮我看着药行吗? 陶卫兵撇撇嘴:姐,我在老家都烧柴火,不会用煤炉。” 陶秀容耐心道:没事,看着别熬干就行,火大了就盖半边炉口。” 那……好吧,我还想睡会儿。” 乖,等我找好住处再睡。” 我还没吃饭呢。” 一会儿一起吃! 这番对话差点把贾张氏气死——这哪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分明是个没断奶的巨婴,专程来吸贾家血的!但凡姐姐是扶弟魔,弟弟准没出息。 真有本事的男人,哪会厚着脸皮让出嫁的姐姐照顾? 陶卫兵看似粗犷,实则天生这副模样,并非干活累的。 他跟前姐夫陈大宏要好,只因陈大宏怕老婆,跟着陶秀容一起惯着他。 棒梗却自私得很,即便后来和陶秀容在一起,也从不让陶卫兵占便宜,两人关系始终僵着。 陶秀容把药罐放上煤炉就出门了。 陶卫兵百无聊赖地坐在炉边看火,三个孩子围着喊舅舅。 棒梗憋着火钻进里屋,贾家俨然成了陶家。 贾张氏捂着心口,瞅着陶卫兵这头大驴熊,越想越后悔:唉……傻柱啊……我不该骂你……你快回来吧…… 陶秀容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敲响了贰大爷刘海中的家门:贰大爷贰大妈,跟您商量个事儿? 刘海中夫妇对陶秀容的印象不错。 不仅他们俩,整个院子的老住户都觉得陶秀容为人很好。 贤惠、随和、懂礼貌、容易相处,这样的邻居谁不喜欢呢? 甚至比当初刚搬进院的秦淮茹更讨人喜欢。 至于她带着三个孩子给棒梗增加负担这件事,街坊邻居们没人替贾家操心。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贾家本来就不怎么受欢迎。 反倒是陶秀容来了之后,贾家在院里的口碑渐渐好转。 刘海中见陶秀容上门商量事情,还以为她是为昨晚家里的矛盾来找自己这个退休的贰大爷调解,立刻端起了架子。 他喝了口茶,笑着说:“小陶啊,虽然贰大爷爷年纪大了,退休了,但论资历,院里没人比我更老,就连傻柱那混小子都怕我。 说吧,是不是为昨晚家里吵架的事来的?” 贰大妈附和道:“小陶,找你贰大爷爷就对了,他一向热心肠,肯定能帮你们调解。 昨晚我们也听见你家吵吵,但想着夜深了,听着也没啥大事,就没出去看。 其实街坊邻居有事,我们都乐意帮忙,这院子一向和睦。” 陶秀容感激地说:“谢谢贰大爷爷、贰奶奶关心,家里的小矛盾已经解决了。 我来是想请您二位帮个忙。” 刘海中哈哈一笑:“小事一桩,你说吧,贰大爷爷能帮一定帮!” 陶秀容点点头:“我弟弟刚进城,还没找到工作,贾家住不下。 我想学我爸妈租叁大爷爷家房子的办法,租一间您加盖的房子给他……” “不行不行!” 话还没说完,贰大妈就连连摆手。 “我们加盖的两间房是留给那三个不孝子回来的,万一租给你弟弟,他们突然回来就没地方住了!” 刘海中也摇头:“小陶啊,不是贰大爷爷不帮你,我不缺钱。 你去找老阎吧,他缺钱,肯定愿意租。” 陶秀容为难地说:“叁大爷爷确实加盖了两间房,但其中一间已经租给我爸妈了。 傻爸倒没什么,可我妈不喜欢我弟弟,要是让他们住前院门对门,时间长了肯定闹矛盾。” 贰大妈叹气:“秀容考虑得是周到,但我们的房子真不能租,多少钱都不行。” 刘海中笑容淡了下来,语气冷淡:“小陶,快去找老阎吧,再晚他出门了,你可就找不着了!” 陶秀容无奈,只好道谢离开。 到了前院,叁大妈正在晒豆子,叁大爷阎埠贵在屋里悠闲地看着电视。 陶秀容笑着打招呼:“三奶奶,晒豆子呢?” 第282章 “是啊,有点潮,怕开春生虫,趁天好晒晒。 秀容,有事吗?” “嗯,想跟您和叁大爷爷商量点事。” “进屋跟你叁大爷爷说吧,家里他做主。” “好,那我进去商量。” 叁大妈挺喜欢陶秀容,觉得她比小当和槐花懂事多了。 陶秀容进屋向阎埠贵提出租房的事。 阎埠贵琢磨了一会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账不能这么算。” 陶秀容疑惑:“叁大爷爷,房租您定,我绝不拖欠。” 阎埠贵摆摆手:我本打算把闲置的屋子租出去贴补家用,可要是租给你小舅子陶卫兵,就得同时得罪傻柱和秦淮茹。 不是我背后嚼舌根,你婆婆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要不了几天,我这门前准得闹翻天。 这房子真不能租,你还是去后院找老刘商量吧。” 啊?这...... 小陶啊,别怪三大爷不帮忙。 你初来乍到根基浅,我可不敢得罪你婆婆秦淮茹。 这人情账算下来,实在租不得。” 陶秀容虽不死心,却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主。 见阎埠贵态度坚决,便没再多说,带着几分失落转身离去。 回到家,她一把将躺在床上的棒梗拽了起来。 当家的,我去后院前院给咱弟弟找住处,可二大爷和三大爷都不肯租。 许是我刚来院里人微言轻,你亲自带着钱去把房子租下来! 棒梗拧着眉头:你人缘这么好都租不成,我去能顶什么用? 陶秀容解释道:二大爷留着房子是等光齐、光天和光福叔回来住的,你去也白搭。 三大爷说了,他不想惹咱妈生气。 我去时他直摇头,可要是你出面,他总不会跟钱过不去。 为了咱弟弟,你赶紧跑一趟。” 棒梗攥紧拳头,愤愤道:他就不能住旅馆?实在不行先回老家,等我和傻爸工作稳定了再来! 陶秀容笑容骤然消失,冷声道:贾梗,你别不识好歹。 我怀着你的骨肉,只要安安稳稳的,找到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 老家的旧账可以不提,可不代表大伙儿都忘了! 棒梗拳头渐渐松开,近乎哀求地说:我都把你带回北京了,爸妈奶奶也都认了你这个媳妇。 你带着三个孩子进了贾家门,怎么还要把你弟弟招来?你到底要绑我到什么时候? 陶秀容一怔,立刻软语相劝:我哪是绑着你?是把终身托付给你。 三个孩子喊你爹不好吗?卫兵是个老实人,进城可不是来吃白食的——本来今天就能上班,谁想到傻爸为了哄小当槐花把工作弄丢了?这谁能预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可你动不动拿旧事要挟我,我还是你丈夫吗?我,唔...... 话未说完,陶秀容的唇就堵了上来。 你当然是,永远都是我的丈夫。 卫兵就是气你当初胆小逃跑害死陈大宏,其实他把你当姐夫看的! 哼!我才不信! 放心,旧事卫兵绝不会往外说。 你是他姐夫,别跟他计较。 快去三大爷那儿把房子租下来,不然今晚真没地方住。 要是住旅馆,钱还得你出! 棒梗彻底投降,默默起身揣着钱往前院找阎埠贵。 他在陶秀容手里,早已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女人对棒梗,想打便当头一棒,想哄便硬塞颗甜枣。 要他怕就得怕,给他甜头就有甜头。 阎埠贵正和三大妈说着陶秀容租房的事,一回头看见棒梗踱着小步过来了。 三大爷,您那间空房也租给我们吧,让我小舅子暂住。 估计住不久,他找到工作就搬,快的话年前就能走。” 三大妈瞅了瞅丈夫阎埠贵。 阎埠贵笑眯眯地说:挺好挺好,你来和秀容不一样,她来我可不敢租,租了准挨骂,你妈跟傻柱非得念叨我不可。 你来就没问题,你现在也是贾家当家做主的人嘛,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呢。” 叁大妈赶紧叮嘱:棒梗啊,你可一定得跟傻柱和你妈说清楚,是你非要租的。 秀容来的时候我们可没答应租给她! 三奶奶您放心,棒梗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跟他们说明白,绝不会让您二老为难。” 阎埠贵搓着手问:那你打算租多久? 先租一个月吧,等他找到工作立马搬走。” 那行,一个月三十块。” 咦?我傻爸租的不是才十五吗? 阎埠贵撇撇嘴:那是我亏本租的。 等房子到期,傻柱就是出五十我都不租给他。 天天晚上......算了不说这个,就三十一个月,爱租不租。” 棒梗一咬牙:三十就三十,我认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平时棒梗对两个妹妹都没这么大方,怎么对小舅子这么舍得?难不成真是亲如兄弟? 棒梗拿着租房合同回家时,陶卫兵正在熬药。 给,拿着去住吧。” 谢谢姐夫,坐了一宿火车确实困了,我先去睡会儿,吃饭时候再来。”陶卫兵扛起铺盖卷就走,陶秀容连忙跟了上去。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等他们走远,赶紧压低声音喊:棒梗,快过来! 怎么了奶奶? 你干嘛帮他租房?让他住旅馆去,没钱自然就回老家了,你帮这个忙干啥? 奶奶,我也是没办法啊......棒梗叹了口气,他把柄攥着我呢,现在只能哄着他们。 先把秀容的户口办好让她满意,再慢慢提离婚的事。 要不回那些照片底片和我亲笔写的信,我就得听秀容摆布! 哎哟喂......贾张氏捶着胸口,咱们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人? 下午秦淮茹下班回来,看见陶秀容弟弟时差点背过气去。 心想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好好在老家照顾父母不行吗?非跑来城里找姐姐干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傻柱也回来了。 工作找着了吗?秦淮茹急忙问。 找着了,川菜馆当大厨,月薪一百五。 老板说生意好了还能加钱。 棒梗和卫兵的事我也提了,老板说过阵子看情况。” 陶秀容悄悄拽了下弟弟袖子。 陶卫兵立刻站起来,个头比傻柱还高出半截,憨笑着说:谢谢叔,以后您尽管吩咐! 傻柱点点头:行,坐下吃饭吧。”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找到工作就好,我还担心不好找呢。 看来上家老板人不错,没坏你名声。” 贾张氏撇撇嘴:说不定已经坏了,只是还没传开呢。 别净想好事,你看傻柱愁眉苦脸的,八成也想到这茬了吧? 我倒不是愁这个,傻柱皱着眉头,我就是来气。” 陶秀容赔着笑问:傻爸,您生什么气呀? 听说阎解成和阎解旷的媳妇都去八萃楼上班了。”傻柱叹气,之前我去找前院你林叔,他说酒楼不缺人,结果今天一口气招了两个。 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真气人! 秦淮茹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 “哎呀!说不定是他的酒楼要扩建了,也可能是他跟你们性格不合,要是换个人去打听,没准能让卫兵去酒楼干活呢,大酒楼可比小饭馆稳定多了!” 陶卫兵兴奋道:“姐,大娘说得对,我就想去大酒楼,那儿才有发展前途!” 棒梗马上接话:“秀容,要不你去问问林叔吧,你在院里人缘好,跟谁都能说上话,说不定林叔会给你这个面子。” 贾张氏也帮腔道:“是啊秀容,你林叔就是对咱们贾家有意见,我看他就是故意逗你傻爸玩呢,你去说几句好话,没准这事就成了。 让卫兵去大酒楼上班,工资高,以后在城里也好立足!”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陶秀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弟弟陶卫兵。 心里暗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没看出来这家人是在往外推你吗?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给你求个大酒楼的差事? 真是给姐姐出难题...算了,谁让你是我亲弟弟呢,我就去试试吧! “那...那我趁吃饭前去问问,要是不成的话,卫兵还是得跟着傻爸和棒梗干。” 秦淮茹笑道:“只要你诚心去说,林叔是个明事理的人,肯定会答应的。” 贾张氏附和道:“对对对,要是你不上心,那可就另说了。” 棒梗鼓励道:“秀容,你跟林叔又没过节,他没理由拒绝你的,只要你真心为卫兵争取,肯定能成!” 陶卫兵跃跃欲试:“姐,我跟你一块去吧,也见识见识你们说的那位厉害的林叔。” “行...行吧!你先在穿堂门那儿等着,我叫你你再过来。” “知道啦~我不会冒失的!” 姐弟俩出门后,贾张氏和秦淮茹相视一笑,小当槐花和棒梗也都松了口气。 傻柱疑惑道:“这...” 秦淮茹赶紧使眼色:“嘘~别多话,陈家三个孩子还在呢。 小当槐花,摆碗吃饭!” 林真一家正围坐在屋里看电视聊天。 如今他们基本都在酒楼吃完晚饭才回来,家里很少开火了。 见到陶秀容登门,林真颇感意外。 在他印象里,这个贾家第三代的小寡妇很有手段,短短几个月就把院里关系处理得妥妥当当。 除了整治贾家人外,对街坊邻居倒是客客气气,很少给人添麻烦。 不像秦淮茹,被拒绝多少次都能厚着脸皮再来求助。 单论处事方式,就比秦淮茹高明不少。 虽然和秦淮茹一样用特殊手段拴住了个“长工” 。 但陶秀容对棒梗可是真舍得下本钱,比秦淮茹十几年不让傻柱碰要强太多。 更厉害的是,进城一个月就怀上了棒梗的孩子,这份本事简直甩秦淮茹十八条街。 其实林真对陶秀容有好感,倒不是因为她比秦淮茹懂事、有良心。 而是她拴住的人是棒梗——这点实在大快人心。 第283章 当初棒梗带着陶秀容和三个孩子回来时,林真就很好奇。 能降服自私到骨子里的白眼狼棒梗,这本事可比秦淮茹强多了。 秦淮茹也就拿捏得住傻柱。 在厂里这么多年都没搞定好色的郭大撇子,还差点被欺负。 想忽悠许大茂,也险些被占便宜,最后人家还不搭理她。 陶秀容比秦淮茹更善于经营自己的形象。 在外人眼中,她和棒梗是恩爱夫妻,在家也是孝顺儿媳。 不知今日登门,是否与贾家的事有关。 “林叔,没打扰您吧?有件事想请您指点。” “不碍事,进屋说吧。” “好。” 一旁的林梁调低了电视音量。 陶秀容踏入林真家,恍如置身另一个世界,与贾家的纷争截然不同。 林真和娄晓娥端坐在红木椅上,气度不凡,宛如古画中的贵人。 那椅子色泽沉厚,似极了说书人口中的红檀木。 长子林国与儿媳刘媛媛坐在一侧,虽与棒梗一同长大,气质却天差地别。 次子林家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人心。 三子林栋和四子林梁亦是仪表堂堂,令人自惭形秽。 小龙和飞彪在中院温书,小凤则随刘玉华住在后院。 即便少了三个孩子,屋内的气势仍让陶秀容呼吸微滞。 更不必说那些精致的家电陈设。 见识过贾家的城里生活已令她惊叹,此刻更是大开眼界,自觉不该踏入此地。 越是敏锐的人,越能感知强者的威压。 陶秀容本已打好腹稿,却在进门后喉头发紧。 尤其在林真面前,仿佛被无形山岳压制,难以抬头。 “呃……我……” 平日的伶牙俐齿此刻竟无从开口。 娄晓娥温声道:“别紧张,有话直说。” 林真见状暗自摇头。 知她因成长环境所限,又心思细腻,才会被自家气场震慑。 “若不便在此说,我们去院里吧。” 来到院中,陶秀容仰望星空,长舒一口气。 暗想:初见婆婆时都没这般紧张。 林叔家如此显赫,奶奶和婆婆为何偏要与他作对? “林叔,我弟弟今日进城了。” “嗯,说重点吧。” “原想跟着傻爸和贾梗谋生,可他们都没了活计。 听闻您酒楼还在招工,弟弟力气大肯吃苦,特来问问能否给他个机会。” 林真本想直接回绝,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她既与秦淮茹不同,自己也不必冷言相向。 既然礼数周全,不妨留些情面,婉拒便是。 “哦,是这事啊,明天让你弟弟直接去酒楼应聘就行,我之前跟你傻爸说过,不用特意找我,只要玉华姨或前厅后厨的人相中他,就能留下。” 陶秀容没听出这是推辞,更不知道公爹傻柱早已帮忙问过,欣喜道:“真的?太谢谢林叔了!”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为难谁,不信问你傻爸。” “谢谢林叔!那个……您要不要先瞧瞧我弟弟?” “不必,他住前院,迟早能见到。” 林真转身欲走,陶秀容急忙道:“他就在穿堂门后候着呢!” “哦?那叫他过来吧。” 陶秀容喜滋滋跑去领来弟弟陶卫兵。 “林叔好!” 陶卫兵恭敬鞠躬。 林真抬眼一瞧,心里直呼好家伙——这体格是黑熊成精了吧? 灾荒年月竟没饿瘦他,反倒养得膀大腰圆。 再细看那双嫩手,半个茧子都没有,显见是个娇生惯养的。 林真点点头:“行,明天去酒楼试试吧。” “谢谢林叔!” 姐弟俩欢天喜地走了。 刚要走回院,恰遇何大清往外溜达。 “何叔,遛弯儿?” “解个手。” 何大清眯眼望向穿堂方向,“秀容带那大高个儿找你啥事?” 林真笑道:“给她弟弟谋差事呢。” 何大清沉吟道:“您打算用他?” “呵!那小子手比姑娘还嫩,哪像干活的人?” 何大清忽然正色:“林真,我这张老脸求您件事。” “您这话见外了,直说就是。” “当年我给傻柱留了好成分,月月寄钱,可终究抛下他去了保城。” 何大清嗓音发涩,“这小子混成这副德行,我难辞其咎。” 林真宽慰道:“时势所迫,怨不得您。 再说傻柱那驴脾气,全是易中海灌出来的。” 何大清摇头:“当爹的终究欠他。 我想最后搭把手,往后哪怕他讨饭,我也绝不再管。” “您既回了院子,哪真能看他落魄?莫非……想让他进八萃楼?” “他也配?” 何大清冷笑,“我是瞧见陶家小子才有的主意。 这吸血虫铁定要缠上傻柱,那浑蛋却看不透。 不如我先替他驯驯这头山熊。” 林真叹道:“可怜父母心啊!傻柱还总跟您呛声。” “浑种一个!” 何大清摆摆手,“就当给我这老头子积个心安。” “成,明天我跟玉华说一声。 至于怎么安排,全听您的。” 何大清说道:“厨房缺个搬货的,这大个子要是干不了力气活,可就白长这副身板了。” 林真会意一笑:“行,那就这么定了,看他这体格,一个人能抵三个。” 何大清点头:“我得好好磨磨他的性子,让他学会守规矩。 他怎么对棒梗我不管,但只要我还在,就不能让他祸害傻柱。” …… 贾家屋内。 陶秀容兴冲冲地提起弟弟要去八萃楼的事。 “林叔说了,让他明天去试试,只要后院的玉华姨和前院的解成婶点头,他就能留下。 对了,后厨也有机会呢!” 陶秀容笑得合不拢嘴,陶卫兵也是一脸得意。 贾张氏撇着嘴,冷哼道:“干脆让他去应聘经理得了,说不定还真行呢!” 陶卫兵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哪够格啊。” 小当嗤笑一声:“哟,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陶卫兵憨憨地挠头:“我懂规矩,也听话。” 小当翻了个白眼:“爸,妈!我明天开始住校,不回来了。” 傻柱纳闷:“为啥?宿舍不是要收费吗?晚上也不回来?” 小当淡淡道:“不想和某些人一桌吃饭。” 陶秀容抿着嘴没接话。 棒梗不耐烦地打断:“行了秀容,别想得太美。 八萃楼哪会要他?城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他能行?林叔不过是给你留面子,拐着弯拒绝罢了。” 陶秀容一愣:“不会吧?林叔人挺好的啊……” 槐花冷笑:“等真让他去了再说吧,好人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傻柱叹气:“秀容,不是打击你,林叔这么说就是婉拒。 我之前也替你弟问过,他回答都一样。 八萃楼工资高,多少人抢着去,卫兵拿什么跟人比?” 陶秀容笑容僵住:“这……难道真是这样?” 秦淮茹淡淡插话:“别纠结了,先吃饭吧。 要是实在找不到活儿,卫兵还是回乡下吧,城里开销大,不比农村。” 正说着,何大清在外头敲了敲门。 “吃着呢?我来传个话。” 秦淮茹赶忙起身:“爸,您吃了吗?进来坐吧!” 何大清摆手:“不用忙,我说完就走。” “您说。” “这大个子叫啥名儿?” “陶卫兵,爷爷,这是我弟弟。 卫兵,快叫人。” 陶卫兵赶紧站起来:“爷爷好。” 何大清点点头:“你林叔让我问问,后厨搬米面粮油、肉菜的活儿,能干吗?吃得了苦不?” 陶卫兵还没开口,陶秀容抢先道:“能!我弟弟肯定行!” 何大清看向陶卫兵:“明早六点到八萃楼,别误了卸货。 以后归我管,能吃苦吗?” 陶卫兵重重点头:“能!” “行,那就这样,你们继续吃。” 何大清离开后,屋里静了几秒,随即议论声四起。 傻柱第一个跳脚嚷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去八萃楼求职,被林真拳打脚踢轰出门,这事儿就这么黄了? 秦淮茹拧着眉头道:这还看不明白?是你爹在背后使的劲儿。” 嗬!这老东西专跟我作对!傻柱气得直拍桌子,他就见不得我好,怎么不替我说句好话?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姓林的居然当起好人?准没安好心! 小当心里泛着酸水,闷声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槐花却跃跃欲试:要不我也去试试?我这长相当个迎宾 总够格吧? 小当嗤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秦淮茹陷入沉思,怎么也想不通何大清为何要帮衬贾家。 唯独陶秀容喜上眉梢:我早说过林叔是好人,果然没错! 这话听得贾张氏和秦淮茹心头一紧,不约而同捂住了心口。 秦淮茹婆媳原以为林真会断然拒绝陶秀容。 这才怂恿她带着弟弟去求林真。 本想着碰了钉子,陶秀容就能体会找工作的艰难,她那不懂事的弟弟也会心生怨怼。 更重要的是,能让向来瞧不上贾家的林真得罪陶秀容。 就算林真不在乎陶秀容的敌意,至少能让她记恨林真,真切感受到院里的人情冷暖。 要是这姐弟俩知难而退搬出四合院,那就再好不过。 婆媳俩一拍即合,这步棋走得妙极。 林真起初确实没把贾家当回事,略作思量便婉拒了。 若不是何大清突然插手,贾张氏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可世事偏偏这般玄妙。 何大清为了弥补傻柱这个糊涂儿子,决意把陶卫兵 成专坑棒梗、不害傻柱的主儿。 硬是让林真收下了陶卫兵。 这一来,秦淮茹的如意算盘全落了空。 虽说陶卫兵有了工作,不再缠着傻柱和棒梗,本是她们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婆媳俩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其中有诈——因为出面帮忙的是何大清。 第284章 何大清哪是什么善茬?他若真有半分慈悲心,当初回城时就不会立即将傻柱和秦淮茹扫地出门。 唉...... 秦淮茹长叹一声: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先回了。” 贾张氏忙问:这就饱了?汤还剩半碗呢。” 真饱了,您别多想。”秦淮茹强打精神道,卫兵有了工作是好事,总算解决了个大难题,过些日子再看吧。” 贾张氏心里也七上八下,猜不透何大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静观其变。 谁知傻柱也反常地撂下筷子:我也吃不下了! 秦淮茹诧异道:你这没心没肺的又闹什么别扭? 我憋屈!傻柱涨红了脸,昨儿差点给林真跪下,说哪怕不带棒梗,让我去后厨打杂都成。 结果被他三脚踹得站不稳。 现在老头子一句话,他就收了卫兵——老头子怎么不替我说情? 傻柱越想越窝火,这张老脸实在没处搁。 秦淮茹叹道:“原来是为这个生气?犯得着吗?安心在上班吧,早点把棒梗安排进去才是正事,别胡思乱想了!” 贾张氏撇嘴道:“你爹真疼你的话,那晚就不会赶你出门,他就这德行,吃饭!” “唉,我真不明白林真怎么想的,我在他心里连许大茂都比不上吗……” 林真压根没在意傻柱那些小心思。 酒楼交给刘玉华经营,本就是留给女儿小凤的产业。 招工的事他没多管,唯独不想要贾家的人。 陶卫兵是个例外,算是给何大清面子。 最近何大清从王御厨和关家父子那儿学了不少手艺,全教给了八萃楼。 他在管理上也帮了马华大忙。 有刘玉华、马华、于莉和何大清坐镇,林真只需每天去吃饭收钱。 安顿好大儿子林国,又给二儿子林家装修了婚房。 林真正筹备年后建厂,哪有空理会傻柱的牢 。 他安排林国去解方车厂学习管理,让林家接手南方玻璃厂的双层真空玻璃生产线,只等时机成熟就开厂投产。 有大领导牵线,两个儿子的工作很快落实,这几天就要分别赴任。 林家如今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顾不上做。 傻柱在家生闷气时,林真早把他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次日拂晓,林真便动身去郊区考察大领导推荐的地皮。 听说林真要造民用汽车、生产家电,大领导全力支持,还引荐了新领导。 对方承诺为林真保驾护航,让他放手去干。 蛰伏二十余年,林真终于等到大展拳脚的时刻。 他必须建立自己的工厂和研发基地,才能不受束缚地实现抱负。 即便项目失败,也有系统兜底。 只要控制好节奏,不让科技发展脱轨,这个世界就能稳定运转。 林真洗漱完毕,大领导的专车已在门外等候。 他刚离开,陶秀容也匆匆推门往前院走去。 “卫兵,五点半了,快起来,别误了头天上工!” “啊?……姐,外头还黑着呢……” “冬天天亮得晚,换作夏天日头早出来了。 快着点儿,别让我喊第二遍!” “晓得了,何爷爷起了吗?” “甭管他,你只管去。 到了地儿就说是他安排的,装卸师傅自然让你干活。” “成,我这就起!” 陶卫兵手忙脚乱套着衣裳,陶秀容转身回屋。 自打卫兵上学起,日日都是秀容唤他起身。 如今进城做工,这习惯倒没变。 对门屋里的傻柱被吵醒,嘟囔道:“大小伙子头天上班还要姐姐叫?自个儿就不能长点心?” 秦淮茹扯了扯被角:“由他去吧,横竖没让棒梗去叫。 天还早,再眯会儿。” 傻柱一把揽住媳妇笑道:“这大冷天,搂着媳妇焐被窝才是正经。 我七点半起都不耽误。” “大清早的别动手动脚……叫人听见像什么话!” “嘿嘿,我心里有数——” 陶卫兵洗漱完刚要出门,猛地拍了下脑门——他压根不知道八萃楼在哪儿! 昨儿光顾着高兴,想着跟何大清一道去就没问路。 眼下抓了瞎,这黑灯瞎火的往哪儿寻?头天做工就迷路,脸往哪儿搁? 他耳根子发烫,只得折回中院找姐姐。 “姐,睡下了么?” “咋了卫兵?” 陶秀容撑着床沿坐起来,惊得棒梗闷哼一声翻过身去。 “八萃楼在酒仙桥哪块儿?路远不远?姐知道不?” 陶秀容蹙眉:“我也只听说在酒仙桥,具 置……要不让你姐夫送一趟?” “那敢情好,叫他快些起,可不敢误了钟点。” 里屋贾张氏冷不丁插嘴:“棒梗挨了何飞彪的打还没好利索!要么让傻柱送,要么你自己去!横竖扫大街的肯定知道!” 陶秀容抚着隆起的肚子犯了难。 弟弟虽要紧,可肚里这孩子才是姐弟俩在城里的倚仗。 至于傻柱——院里谁不知道他是尊惹不起的佛?公爹厉害,儿子更是个霸王,平日孝敬还来不及,哪敢随意支使。 可到底放不下弟弟,她一咬牙推醒棒梗:“孩儿他爹,去前院请傻爸送送卫兵吧。 我这当儿媳的,大清早敲公爹房门不像话。” 棒梗裹着被子嘟囔:“妈不也在那屋?有啥不方便的……” “你去是不去?” 陶秀容眼角一吊,嘴角似笑非笑地绷着,“亲弟弟头天上班,本该是你这当姐夫的张罗!” 棒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得得得,我去!往后别‘咱弟弟’长‘咱弟弟’短的。 他要有心认我这姐夫,自个儿早摸清道儿了!” “浑说什么!” 陶秀容拧眉呵斥,“赶紧的!” 棒梗悻悻披衣下炕,路过院时冲陶卫兵狠狠剜了一眼。 棒梗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体格差距太大,早在回城前就想揍他几顿了。 “走吧,我给你找个带路的。” 傻柱刚眯上眼想睡个回笼觉,还没入梦,棒梗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傻爸,醒了吗?帮忙送一下卫兵吧,他不认识八萃楼的路。” “哎哟我——唔……” 傻柱正要发牢 ,秦淮茹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抱怨了,早跟你说过秀容弟弟是个麻烦,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傻柱皱眉:“这人咋活到现在的?” “别废话了,快起来吧,棒梗身上有伤没法送,你去一趟。” “唉……行行行,我真是倒霉催的!” 无奈,傻柱只得爬起来。 怕耽误时间,他连脸都没洗,拽着陶卫兵就往外跑。 紧赶慢赶,总算六点十五分到了地方。 比何大清定的时间还是晚了十五分钟。 后厨正忙着卸货。 马华核对清单,人手不够,连送货司机都搭了把手。 见傻柱带了个大高个过来,马华纳闷:“咦?你怎么来了?” 傻柱咧嘴一笑:“来看你啊,我曾经的徒弟兼领导,如今酒楼的掌勺大厨!” “得了吧,少拿我开涮,有事说事。” 傻柱笑道:“还真有事,我问你,你这八萃楼二把手,仅次于我前妻的人物,咋这么拼,天没亮就上班?” 马华笑道:“早上卸货得有人盯着对账,中午客少时我能补个觉,有你爸帮着管后厨,算不上多累。” “你俩这么轮班也挺辛苦,不如让你师父再招个管事的。” “现在刚改革开放,肯放弃铁饭碗跟私人干的没几个,上哪儿找去?” 傻柱嘿嘿一笑:“这话说的,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吗?” 马华乐了:“你?还是这位大个子?对了,这位是?” 傻柱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是新来的装卸工,专门搬货的,你师父已经点头了,叫陶卫兵,我儿媳妇的弟弟,今年整二十。” “二十?这……” 马华暗暗吃惊,心想这位长得可真显老,看着跟我岁数差不多。 跟我师父师娘正好相反,他们四十多像二十七八,这位二十像三十多。 “他是装卸工,那你的意思是让你进后厨?别闹了,你不是在川菜馆干得好好的吗?” “别提了,前天下班被开了,昨天刚找新活,本来不想来你这儿的,可老阎家三个儿媳都来了,陶卫兵也能来,我咋就不行?你帮我跟林真或刘玉华递个话呗?” 马华摇头苦笑:“你别为难我了,别说你,就连陶卫兵也得等何老确认后才能用,你的话我可不敢全信。” “嘿!马华,咱俩这交情你还不信我?” 马华笑道:“正因为交情深,才更不敢信你。” “得,不跟你扯了,有空帮我问问就行。” “问什么问,滚回去!不嫌丢人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正是何大清。 傻柱刚带着陶卫兵出院门,何大清就紧跟着追了出来。 平日里他从不这么早起,今天专程来教训陶卫兵。 尤其是听棒梗说傻柱要送陶卫兵上班,何大清更是憋着火赶了过来。 一见傻柱,何大清就摆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低头在地上寻摸东西。 傻柱皱眉道:“爸,这么多人在呢,还有小辈看着,您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张口就骂,您又不是贰大爷,非得学他训儿子?哎?爸,您找啥呢?我帮您找,要不您找个机会帮我和林真说说?我……” “老子找砖头拍死你个不争气的混账!让你送你就送,棒梗是真瘫了?装模作样!” 砰! “哎哟!您真动手啊?比贰大爷还狠!” 傻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逃开,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算了老爷子,何老,别追了,傻柱跑没影了!” “这兔崽子,见一次打一次,不然非得被他气死!” 一旁的陶卫兵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别看他个头高大,却是从小被家人宠大的,胆子小,又没见过世面。 被何大清冷眼一扫,心里直发慌,和昨天见林真时的感觉差不多。 “爷爷,我、我该干啥活?” 何大清没答话,先绕着陶卫兵转了一圈,盯得他浑身发毛。 “爷爷,我……” “闭嘴!” 第285章 何大清一声吼,连热闹的卸货现场都静了下来。 众人看出他要训话,默契地低头干活,连马华都闭紧了嘴。 陶卫兵更慌了。 他只听说这是姐姐后公公的父亲,很有能耐,但具体在酒楼干啥的,他并不清楚。 头天上班,姐姐不在身边,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大清冷眼打量他半晌,突然喝道:“站直了!既然叫卫兵,就该有个当兵的样子!当过民兵没?” “没、没当过,但在村里巡过逻。” “立正说话!” “是!” 陶卫兵赶紧挺直腰板。 何大清冷哼一声,耷拉着眼皮问:“昨天跟你说几点到?” “六、六点。” “头天上班就迟到,还干个屁!趁早滚回山沟里,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你!” “对、对不起爷爷,明天一定早起。” “哼!让你姐的公爹送,你是没断奶的娃吗?不领着会走丢?” “噗……” 卸货的工人憋不住笑,赶紧捂住嘴。 陶卫兵耳根发烫,支吾道:“昨儿忘问地址了,我……” “现在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就给我跑回四合院,跟阎埠贵打声招呼再折回来!八点半前跑十个来回,完不成趁早回老家!城里不养懒汉,更不养路痴!” “啊?爷爷,这、十个来回?” “听不明白?晚上我找阎埠贵核实,少跑一趟就别干了!当兵的哪有不跑步的?既然来城里打拼,就别当怂包,这么大个子不敢跑步,不怕给你姐丢脸?赶紧去!” “是!我跑!” 陶卫兵攥紧拳头,扭头冲向四合院。 何大清连骂带激将的话刺得他脸上发烫,暗自发誓非要跑出个名堂。 可两小时十个来回?他从未试过。 刚才跟着傻柱匆匆赶来都花了二十分钟,这得拼了命才能跑完吧? 陶卫兵铆足劲冲回四合院时,多数人才刚起身。 阎埠贵正刷牙,见他飞奔回来诧异道:“小陶?你不是去八萃楼了吗?” “叁大爷爷早!麻烦您记着,我还得再跑!”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老远。 阎埠贵乐了:“嘿,这唱的是哪出?” 屋里生闷气的傻柱闻声赶来:“叁大爷,小陶回来干啥?” “说待会儿还来呢,要不你等等?” “成,我倒要瞧瞧!” 不多时,陶卫兵果然折返。 这回却没了先前的利索劲儿——棉袄搭在臂弯,浑身冒热气,喘得像拉风箱。 “叁、叁大爷爷…这算第二趟…您千万记准!” 说完又要跑。 傻柱一把拦住:“等等!卸货的事儿黄了?来回折腾啥?” “唉…爷爷罚我跑十个来回…两小时完不成就滚蛋…我得接着跑!” 陶卫兵拖着灌铅似的腿挪步。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傻柱咂嘴:“十趟?俩钟头?全四九城恐怕只有林真能行,我爹这是要把他累成鬼啊!” 阎埠贵却眯眼笑:“当爹的心疼儿子,招数特别些…” “啥意思?” “自个儿琢磨吧!” 傻柱懒得多想,溜达着上班去了。 他赌陶卫兵撑不过四趟。 果然,第三趟跑完时,陶卫兵已眼前发黑。 平日缺乏锻炼,此刻胃里翻江倒海。 十个来回?杀了他也做不到。 可认输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至少得撑过半数才行。 前院渐渐聚满看客:阎埠贵夫妇、刘海中两口子、壹大妈、贾张氏,全在议论何大清胡闹。 人群里还有焦急的陶秀容。 陶卫兵踉跄进院时,发现众人目光齐刷刷射来,顿时恨不得钻进地缝。 才跑了两圈半就累趴下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还不得笑话死。 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最在乎脸面,陶卫兵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这帮老头老太太不去遛弯,全挤在前院坐着看热闹,有什么可乐的? 小弟,你还撑得住吗?陶秀容赶紧起身过来关心。 陶卫兵冲姐姐挤眉弄眼,扭头就往外跑。 直到确认四下无人,他才哭丧着脸诉苦:姐,我真跑不动十个来回,原以为很简单,谁知道这么要命!现在两条腿跟绑了沙袋似的。” 陶秀容忧心忡忡:老爷子为啥非要你跑步?不是说好让你卸货吗? 唉...说我迟到十五分钟,还让何叔带路,就逼着我跑十个来回。 算了算了,我认输,实在跑不动了! 陶秀容沉吟片刻,叹气道:要是真跑不动就别勉强了。 回去跟老爷子认个错,保证以后不麻烦何叔,他不会开除你的。” 真的? 当然。 对了,以后上班要听老爷子的话。 我能让你姐夫关照你,但公爹那边我可说不上话。 贾家虽然不会赶我们走,可要是得罪了老爷子和玉华姨他们,咱们随时可能卷铺盖走人。” 啊?他们这么厉害? 你待久了自然明白。 记住姐的话,快回去吧。” 嗯,知道了。” 陶卫兵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八萃楼,找到何大清结结巴巴道:爷爷,我...我认输,以后绝对不麻烦何叔了,您就让我留下吧,我真心想在酒楼干活。” 何大清眯眼一笑:这话谁教你的? 没、没人教,我自己想的! 哼!少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着呢。 回去告诉你姐,棒梗不是瘫在床上的废人,别总想着啃老,没人欠他的! 是...我知道了。” 行了,去把今天要用的菜从仓库搬到后厨,动作快点,别耽误中午营业! 那个...能让我歇会儿吗? 可以啊,回家躺着多舒服,让棒梗和你姐养着你,高工资就别想了! 我...我还是去搬菜吧。” 陶卫兵垂头丧气地脱下棉袄,扛起两袋菜往后厨走。 何大清望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这身膘不干活,岂不是白长了? 就在陶卫兵被何大清收拾得服服帖帖时,林真已经坐着专车来到郊区。 眼前这片百余亩的空地让他眼前一亮——紧邻省道,周边村庄正在搬迁,正是建厂的好地方。 虽然正式批文要到79年下半年才能下来,但提前考察总是没错的。 目前来看,这片地基本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毕竟放眼全国,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大项目的除了自己也没别人。 未来这里将成为全球顶尖的汽车制造中心,交给长子林国来打理最合适不过。 领导正是看中了林真的雄心壮志,才特意给他透露消息,让他不必为选址发愁——只要敢想敢干,国家有的是发展空间。 望着眼前开阔的空地,林真不禁心生感慨。 能结交大领导这样的忘年之交实在是幸运,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虽说这些年自己在工厂和研究院站稳了脚跟,但外界的压力始终存在,毕竟那些发明创造早就名声在外。 奇怪的是,这几年家里倒是过得风平浪静。 林真心里清楚,这都是大领导在背后默默挡下了各种麻烦。 如今政策放开,自己决定下海创业,大领导第一时间就推荐了酒楼试水。 紧接着又介绍了这块黄金地块,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给足了林真便利。 这位大领导简直像是专门给四合院住户开外挂的。 原着里对傻柱也是这般,明明睿智过人的领导,遇到傻柱就跟智商掉线似的。 帮傻柱替娄家解围,劝傻柱接纳秦淮茹,护着傻柱在轧钢厂横着走,连李副厂长都不敢招惹。 改革开放后更是给傻柱牵线酒楼,连棒梗都安排进了体制内当司机,全程绿灯大开。 这么位高权重的人物对一个浑不吝的厨子如此关照,实在说不通。 但要是从傻柱临终前的幻想视角来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包括原着里娄晓娥这个提款机的角色也变得合理——林真穿越前看《情满四合院》时,起初还挺同情娄晓娥的遭遇,但越到后面越看不懂她的操作。 从 回来后就像换了个人,揣着千万资产拼命往傻柱身上砸,非要和秦淮茹争个高低。 最后更是买下整个四合院改造成养老院,法人居然写的秦淮茹名字,专门收留那些子女不孝或无儿无女的老人,连仇人刘海中夫妇都供养起来。 这已经不是倒贴的问题,根本是脑子坏掉了。 这些疑惑在林真穿越后,与这些人共同生活二十多年后才逐渐解开。 首先大领导确实睿智过人,平日忙于国家建设,日理万机。 即便让傻柱做过几顿饭,但两人格局天差地远,年龄差距大又缺乏共同语言。 这段忘年交很可能是傻柱自己幻想出来的——真正的大领导一言一行都要以身作则,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给个厨子开绿灯? 毕竟傻柱又不是领导的专职厨师,顶多偶尔去掌勺。 说不定除了杨厂长带他和许大茂那次,其他都是傻柱的想象。 一个非亲非故的厨子,哪来这么大面子? 最关键的是,以大领导的识人眼光,绝不可能劝傻柱娶秦淮茹。 若真为傻柱着想,要么让他远离秦淮茹,要么直接调离四合院,而不是推他进火坑。 傻柱和林真完全不同。 林真能结识大领导,靠的是实打实的太阳灶发明,后续又陆续提交了风力发电机、太阳能热水器和空压机等科研项目。 林真作为轧钢厂的工程师,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获得大领导的青睐是理所当然的。 厨艺不过是林真与大领导相识的一个契机。 后来他大胆响应政策,成为四九城首个创办大酒楼并计划开设工厂的企业家,推动了经济发展,这才让大领导对他愈发赏识。 而非像原剧中傻柱那样,仅凭几顿饭和几盘棋就得到大领导的全力支持。 至于娄晓娥,林真最有发言权。 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让他深知,妻子表面温柔贤淑,实则爱憎分明。 她坚韧刚毅,明辨是非,家风严谨。 第286章 绝不会像原剧中那样,在危急时刻不顾母亲劝阻,冒险跑回院子只为傻柱。 更不会在改开后低声下气讨好傻柱和秦淮茹,原谅仇人贰大爷和许大茂,还出资为傻柱开酒楼、给秦淮茹买四合院。 娄晓娥外表柔和,内心刚强。 她对秦淮茹、贾张氏及贾家子女从未有过丝毫怜悯。 原剧中的情节,不过是傻柱临终前的妄想罢了——幻想着有大领导庇护,还有富家千金从香江回来倒贴。 如今林真用事实证明了,想要同时获得权力和财富这两大助力,必须靠真本事。 而傻柱至今仍是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得到其中任何一个。 呸!做白日梦的蠢货!林真心中暗骂。 领导的司机陪同林真巡视现场时,几个东乡村民远远观望。 见到专车上下来的两人,以为是上级领导来视察,小声议论起来。 看那派头,肯定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那种轿车只有领导才能坐,准是来检查工作的。” 听说这儿要建七层楼的居民区呢! 人群中,沈翠珍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真。 她正在搬家,看到专车便与邻居闲聊起来。 认出林真后,她简直不敢相信——十几年过去,自己已三十多岁,而林真竟容颜未改! 她绝不会认错。 这个害她坐牢七年的仇人,模样早已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上次通过棒梗打听,只知道林真过得风生水起,正准备离职创业。 但此刻见他乘坐领导专车来视察,又摸不清他到底是离职了还是升官了。 原本听了棒梗的夸大其词,沈翠珍已经放弃报复念头。 一个三十多岁无依无靠的女人,既攀不上权贵,也结识不了能人,如何对付林真和许大茂? 她本想把过去的委屈咽下肚,找个老实人平淡度日。 可一见到林真,复仇的火苗又在心底燃起。 最令她震惊的是林真的样貌。 凭着敏锐的直觉,她察觉到些许异样。 趁林真与人交谈无暇他顾,沈翠珍迅速转身佯装路人,匆匆离开现场。 暗忖着得再去找棒梗问个明白。 林真正与大领导的司机畅谈规划,两人聊得投入,压根没留意远处的村民,更没发现沈翠珍的身影。 晌午回城后,林真在大领导家用餐,那块地皮已十拿九稳——旁人确实没实力整盘接手。 归家分享完喜讯,当天下午他便送走了林国和林家。 兄弟俩此番南北分赴,要到年底才能归来。 待林家完婚后,小两口将南下定居,尤远山早已备好新房。 他们只需打理好生产线,静候父亲的第二座工厂落成。 唯独林国独自前往汽车厂进修,怀有身孕的刘媛媛自然不便同行。 傍晚时分,火车载着兄弟二人远去。 院里少了林国林家,棒梗顿觉肩头一轻。 原本瘫在床上混日子的他,听闻兄弟俩要离家数月,竟来了精神,趿拉着鞋出门散心。 陶秀容正跟着贾张氏纳鞋底,见状笑道:孩他爸,赶着送你发小呢?这会儿火车早开啦。” 棒梗嗤笑:少提这茬!我就是闷得慌——他俩刚回京没歇几天又被支使出去,想想都可乐。” 贾张氏忽然浑身一颤,眼皮狂跳,慌忙啐道:呸呸呸!童言无忌!快抓把盐给我破谶! 您老自个儿折腾吧。”棒梗甩手往外走,我遛弯去。”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白疼你这小没良心的! 陶秀容憋着笑递来盐罐:奶奶别慌,话哪能当真呀。” 只见贾张氏含盐诵咒,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孙媳妇暗自咋舌:老太太怕不是真会跳大神? 踱至前院的棒梗腰板挺得笔直,瞧见街边嬉闹的孩童,恍惚忆起童年。 忽又狠狠啐道:晦气!想这些作甚! 棒梗!巷口闪出个人影,可算逮着你了,正要托人往里捎信呢! 棒梗一扭头,发现沈翠珍正站在胡同口的老榆树底下。 “哎哟!沈、沈姨?您咋来了?” “我心里搁着件事,不弄明白晚上都睡不着,特意坐城乡公交过来,就想问问你关于姓林的事!” “哎,您等等,咱往前走走,这儿离诊所太近,万一被他们听见!” “行,别走太远,我还得赶回去。” “不远,前面有个死胡同,平时没人去。” 棒梗领着沈翠珍进了死胡同,问道:“沈姨,您咋突然过来了?” “唉,今儿个我看见林真了,他坐着领导专车去了我们东乡拆迁现场。” “啊?他去那儿干啥?” “谁知道呢,派头跟大领导似的。 不过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我就是纳闷。” “您纳闷啥?” “他咋一点儿没变呢?我原先比他大七八岁,现在我都三十多了,可看他那模样,反倒比我年轻!” “啊?您大老远跑来就问这个?” 棒梗有些失望。 “那当然!我们女人家,青春就是本钱,可我的青春全耗在牢里了。 出来以后几回想死没死成,这才慢慢想开。 上回你光说他多厉害,可没提他模样,今儿一见,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棒梗无奈摇头:“沈姨,我懂您的心思,我比您还不服气呢!可这事儿不稀奇,他家条件好,打小吃的粗粮比咱吃的细粮还金贵,这叫会保养!” 沈翠珍不信:“我书读得少,你别糊弄我,吃啥能让人年轻十来岁?” “嗐!您要在院里住上一阵子就不奇怪了。 人家吃饭讲究,有钱,还懂医术,能不年轻吗?我傻爸的前妻,原先又胖又丑,被他调理得又瘦又漂亮,这么多年了,照样没啥变化。” 沈翠珍好奇:“就是那个外号‘显道神女张飞’的刘玉华?” 棒梗笑道:“人家现在可是‘赛西施’,多少人追都追不上。” 沈翠珍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农活磨出茧子的手,心里一阵酸涩。 冷声道:“这世道,就是不公平!” 棒梗叹气:“太对了!我举双手赞成!可咱能咋办?看不惯、眼红、挨欺负,还不是得忍着?前阵子我还挨了顿打呢!” 沈翠珍想了想,愤愤道:“你就没想过报复?天天受这窝囊气,换了我,宁可一辈子不回四合院,也得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这话说得棒梗心里直翻腾。 “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跟他们斗到底!可……可这不是没机会嘛!以前试过,结果更惨。 唉……沈姨,其实我比您还苦!” 沈翠珍不服:“我坐了七年牢,一辈子都毁了,你能比我苦?” “唉……跟您争这个没意思,反正我这辈子也算完了。” “那你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我能有啥办法?” “嗯……让我想想……” 沈翠珍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压低声音道:“光靠咱俩不成!要想出这口恶气,得找帮手——找厉害的帮手,一块儿对付他!” 棒梗思索片刻,点头道:确实,他得罪的人可不少,听说连轧钢厂原来的李副厂长都被他整了,还有三位御厨也栽在他手里,这事都上报纸了! 沈翠珍惊讶道:你说的是八萃楼厨艺大赛那件事?我也看过报道。” 没错,八萃楼就是他的产业,后院刘玉华在帮他打理。” 沈翠珍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意,咬牙道:我倒有个主意,既然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把他的仇家都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复仇联盟。 众人拾柴火焰高,总能找到机会出口恶气! 棒梗顿时热血沸腾,好!先从李副厂长入手,只要搭上这条线,以他的人脉关系,再联系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两人计划得挺好,但如何联系李副厂长却成了难题。 沈翠珍道:我对城里不熟,也没见过李副厂长,这事就交给你了。” 棒梗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想办法找到他。” 那说定了,你找到人就通知我。 咱们再打听打听林真还有哪些仇家,统统联合起来。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口恶气不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姨说得太对了!就这么办,您等我消息。” 对了,这是我的新住址,原先那儿已经拆迁了。 你按这个地址找我就行。” 哟,这地方可不近,天都黑了,您赶紧回吧。” 这就走。 对了,许大茂现在什么情况? 棒梗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他还在跟着林真混,他闺女好像看上林真的小儿子林小龙了。 那丫头长得像我小姨,漂亮又温顺,估计两家要结亲了。” 沈翠珍冷哼道:许大茂才是罪魁祸首,绝不能放过! 棒梗撇撇嘴没接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沈翠珍又叮嘱道:今天找你的事,别告诉你爸,他这人分不清里外。” 您放心,我连我妈都不说! 晚上九点多,傻柱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第一天上班不敢早退,硬是熬到饭店打烊才回来。 家里人都吃过晚饭准备休息了。 他不带菜回来,自然没人等他。 傻柱累得够呛,直接回了前院出租屋。 秦淮茹正坐着等他,见状起身道:怎么这么晚? 唉,干餐饮的都这样。 幸亏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客人乘凉到后半夜,我更回不来。” 快洗洗歇着吧,明天不用早起。” 诶?陶卫兵那小子呢?他屋里黑着灯,是不是累得睡下了? 秦淮茹笑道:还没回来呢。 听于莉说,今天可被你爸折腾得不轻,没想到你爸还挺有手段。” 何大清能治住陶卫兵,这让秦淮茹颇感意外,心里对他的印象也好转了些。 她却不知道,何大清这么做纯粹是不想让傻柱当 。 第287章 傻柱撇嘴道:“他好个屁!早上差点一砖头拍我脑门上,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还让陶卫兵跑十圈,诶?那小子跑完了没?” “哼,就跑了三圈,后面没见人影了。” “嘿嘿,我说什么来着?别看他长得壮实,平时不锻炼,顶多跑四圈。”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呀,就惦记这些,棒梗工作的事呢?定下来没有?” “呃...还没提呢,我今天刚正式上班,等店里生意好转些才好开口。” “那你可得放在心上。” “知道知道,你先睡,我去门口转转,看看陶卫兵啥时候回来,我倒要瞧瞧他能累成啥样!” 傻柱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 在门口站了没多久,陶卫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见傻柱站在那儿,怯生生道:“何叔,您...您在这儿干啥呢?” “没事,等你回来呢,第一天上班咋样?” “还...还行,不,特别好!” 陶卫兵不敢说不好,怕传到何大清耳朵里又要挨训。 “好就行,吃饭了吗?” “嗯...晚饭还没吃,太累了吃不下,爷爷让我带了张饼,等会儿缓缓再吃。” 傻柱皱眉道:“你到底干啥活了?累得饭都吃不下?” “我...” 陶卫兵支支吾吾不敢说。 “算了,我待会儿问老爷子吧。” “别别别!千万别!” 陶卫兵连连摆手:“就因为早上拉着您送我,爷爷才这么练我的,您要再问,明天我更遭罪。” 傻柱一愣,琢磨片刻,点头道:“行吧,回去歇着吧,我明白了。” 陶卫兵低头走了,傻柱望着胡同口直皱眉。 不一会儿,何大清慢悠悠回来了。 见傻柱站在门口,笑道:“哟!傻柱,来接你爹下班啊?可惜没给你带糖。” 傻柱不耐烦道:“您差不多得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不就是早上求您和马华介绍我去八萃楼吗?不帮就不帮,拿孩子撒什么气?看把小陶累的,您要出气冲我来,关他什么事?” 何大清气得直瞪眼:“你个蠢货!光学易中海表面不学里子!我那是为你好!不让陶秀容赖上你,叫陶卫兵有事找棒梗去!跟你这榆木疙瘩说不清!” 傻柱不服道:“您心眼真多,我没想那么复杂,反正您明天别为难他了,把孩子吓得都不敢跟我说话。” “哼!要不是亲儿子,我才懒得管!滚一边去!” 父子俩正吵着,林真从院里出来了。 二话不说照着傻柱就是一脚,踹得他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哎哟!谁啊?林真!你吃饱撑的!” “大晚上跟何叔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就是来揍你的,不服?” 何大清已经弯腰在找砖头了。 傻柱见势不妙,赶紧爬起来往屋里蹿。 我、我认栽还不行吗! 哎哎何叔,消消气,这玻璃可是叁大爷家的财产,砸坏了他得心疼死。 下回要收拾傻柱您喊我。” 何大清把砖头一扔,摇头道:作孽!明儿非得去易中海坟头骂街不可! 傻柱心里清楚,老爹这是怕陶卫兵总来麻烦自己。 可他觉得何大清反应过头了。 人家头天进城上班不认识路,让送一下也正常。 为这点事又是刁难又是吓唬的,实在没必要。 他越琢磨越觉得,何大清跟林真才像亲父子,一个比一个较真。 唉...... 回到屋里,傻柱忍不住叹气。 咋了?刚才听见林真在外头说话,你们拌嘴了?秦淮茹关切地问。 没啥,还不是老爷子......算了,睡吧睡吧。” 傻柱没提何大清针对陶卫兵的真正原因,怕媳妇跟公公闹别扭。 横竖都是为了孩子,犯不着为小事吵吵。 院门口,林真跟何大清聊了几句。 听说何大清让陶卫兵一人干三人的活儿,差点笑出声。 何叔,那小子是壮实,可没干过重活。 您这么折腾,不怕他撂挑子回老家? 何大清咧嘴一笑:放心,这小子做着发财梦呢。 就算从这儿跑了,也不会回乡下,准得去找傻柱。 你倒是提醒我了,明儿让他喘口气,后天接着练! 次日天还没亮,陶秀容就来敲弟弟的门。 她知道弟弟贪睡,打算这段时间天天来叫早。 卫兵,五点二十了!再不起赶不上六点卸货了! 困死了......姐,我不想干了,想回家...... 胡说八道!头天上班就打退堂鼓,往后怎么在城里立足?等爹妈干不动农活,你回乡种地更累!赶紧起! 哦...... 陶卫兵强撑着爬起来,想到何大清就腿软,更不敢惦记麻烦傻柱的事了。 这番动静吵得阎埠贵家和傻柱家都没睡好。 院里人对这个空长个大个子的陶卫兵直摇头,简直是个没断奶的娃。 上午院里人都出门后,棒梗才穿戴整齐往外走。 陶秀容问:孩他爸,上哪儿去? 街上转转,看能不能找个活儿。 总不能光指望爸介绍。” 贾张氏和陶秀容连连点头:是该这样,路上当心。” 中午别等我吃饭。” 棒梗哪是去找工作——他盘算着要寻李副厂长。 昨天沈翠珍的话戳中了他心窝子。 跟林家的孩子一比,他活得实在憋屈。 要不是住一个院......这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林国林家出差了,棒梗终于逮到机会出一口恶气。 要是等年底他们回来,自己更没脸出门见人。 棒梗直奔八萃楼,心里早有盘算——要找李副厂长,就得从三个御厨身上下手。 虽说他们跟林国闹掰了,但最后和李副厂长有联系的,也就剩这三人了。 到了地方,棒梗一眼瞅见在仓库门口搬货的陶卫兵。 “卫兵,忙着呢?” “哟,姐夫?你咋来了?” “帮个忙,去后厨把御厨叫一个出来,就说有人找,别声张,行不?” 陶卫兵一摆手:“小事儿,等着!” 不多时,关冬青跟着出来了,打量棒梗一眼:“你谁啊?找我?” 棒堆笑道:“借一步说话?放心,我跟这酒楼的领导都住一个院。” 关冬青不耐烦道:“赶紧的,别耽误工夫。” 两人走到路边树下,棒梗故作关切:“您可是御厨传人,一个月一块钱的活儿也干?” 关冬青脸色一沉:“你存心找茬是吧?老子乐意,轮得着你管?” 棒梗赶紧赔笑:“误会了!我是替您不值啊,您这么实诚,太吃亏了。” “愿赌服输,少废话!到底啥事?” 棒梗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我跟您一样恨透了姓林的,就想通过您找李副厂长——他肯定也恨那家伙,咱们联手……” 关冬青突然冷笑:“找李怀德?呵,你要找着了记得告诉我,老子先打断他的腿!” 棒梗一愣:“您别不信,我是真恨林家,从小被他家孩子欺负……” “打住!” 关冬青一摆手,“你那些破事儿后厨早传遍了,马华带的厨子全是轧钢厂老班底,连你爹妈那点烂账都门儿清。 我关冬青是栽过跟头,可跟你不是一路货!” 头几天他确实恨林国入骨。 可自从跟着老爹和王御厨在八萃楼打杂,这三个眼高于顶的“御厨” 反倒成了学徒。 家传菜谱被何大清摸透不说,现在关冬青反倒想留在后厨——烧尾灶的机会难得,他正卖力表现呢,哪会被棒梗三言两语 ? 棒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关冬青走远,气得直跺脚:狗腿子!风吹两边倒的软骨头! 骂归骂,问题还得解决。 在这偌大的四九城想找个人,没人牵线搭桥简直难如登天。 兴冲冲来,灰溜溜回,棒梗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关冬青一回到酒楼就直奔刘玉华办公室。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他哪能错过。 刘总,有件事得跟您汇报。” 刘玉华抬眼一看是他,心想这小子最近为了留下来拼命表现,八成是要提后厨的建议。 后厨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后厨,是咱们院那个棒梗,刚才让新来的搬运工把我叫出去,打听李怀德的下落,听他那意思是想投靠李怀德,合伙对付林老板呢。” 刘玉华乐了:哟,有意思。 那你告诉他了? 我?呸!我还想找那姓李的出气呢,谁知道他躲哪个耗子洞去了! 行,这事我知道了。” 那个...您要是跟林老板说这事,千万帮我带句话——我们哥仨被姓李的坑惨了,我跟他不共戴天! 刘玉华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等关冬青一走,刘玉华立刻给林真打电话。 林真正在家,听完压根没当回事:随他去,李怀德还不至于跟棒梗这种毛头小子联手。 棒梗要真敢往李怀德跟前凑,我倒要提前同情他了——现在李怀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祝棒梗自求多福吧。” 刘玉华笑道:李怀德再怎么落魄,眼光总不至于差到带棒梗混。 对了,你知道李怀德在哪儿吗? 哪有空找他,最近忙着建新厂房呢。” 成,那你忙。” ...... 棒梗垂头丧气往家走,到胡同口却刹住了脚。 就这么回去实在不甘心,更怕家里人追问。 摸了摸兜里的钱,索性在街上晃荡一天。 他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新开的小饭馆时,对门口招聘服务员的告示看都不看。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到李副厂长,把沈翠珍的主意一说,联络所有跟林真有过节的人,给林真来个狠的。 直到下午,路过一栋老公寓楼时,突然听见有人提起李副厂长。 棒梗耳朵一竖,蹑手蹑脚凑过去。 第288章 三个中年男人正对着老楼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拿文件的人说得唾沫横飞:不光这栋楼,后面整条胡同都要拆!李副厂长亲口跟我说的,这回可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怎么样,敢不敢跟? 棒梗又听见李副厂长四个字,赶紧再往前凑。 喂!你干嘛的?拿文件的男人警觉地后退两步。 棒梗讪讪一笑,“同志您好,我刚好路过这儿,听您说起李副厂长,有点好奇,您说的这位是不是从轧钢厂出来单干的李怀德副厂长?” 中年人一怔,神色微变,“是又怎样?你哪位啊?没看见我们在谈正事吗?瞎凑什么热闹?” “哎哟,那可太巧了,我正找李副厂长呢,我是他在轧钢厂的老相识,上午去八萃楼没见着人,还打算问问轧钢厂的陈主任,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中年人面露尴尬,转头对身旁两人赔笑道:“二位,遇到个熟人,稍等,我马上打发他走。” 边上两人不耐烦道:“这小子真没眼色,小余,你可盯紧了,别什么人都往里带!” “您放心,您放心,很快就好。” 姓余的中年人一把拽过棒梗,拉到一旁。 “你到底是谁?找李副厂长干什么?” 棒梗低声道:“您就跟李副厂长说,我是四合院里林真的对头就行,我们这边有人想见他,不是我一个人。” “你也是那个院儿的?” “嗯,要是李副厂长愿意见我,直接派人到院里找棒梗就行,我随时恭候。” “行,知道了,你走吧,回头我会转告他。” “那个……我再多问一句,您是负责拆迁的吗?” “嘘!” 姓余的中年人立刻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也别到处乱说,没你的事就别瞎打听!” 棒梗讪讪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回到家,棒梗心里乐开了花。 陶秀容见他满脸喜色,以为他找到了工作,笑着问:“孩他爸,这么高兴,工作有着落了?” 棒梗咧嘴一笑:“差不多吧,不过这工作有点特别,还不知道成不成呢,你们别操心!” 贾张氏追问:“棒梗,靠谱吗?啥时候能上班?” “哎呀,奶奶,您就别问了,应该没问题,这几天我在家等信儿就行。 对了,要是有人来院里找我,可千万别说我不在啊!” “知道了,看你这高兴劲儿,八成有谱,我们帮你留意着。” 傍晚时分,院里的人陆续下班回来。 今天陶卫兵难得下了个早班,何大清昨天盯得紧,今天便松了些。 只要何大清不额外派活儿,他这个装卸工每天都能早早收工,时间跟轧钢厂工人差不多。 下早班意味着晚上得在家吃饭。 陶秀容自然不想让弟弟在出租屋开火,直接叫他来贾家吃。 贾家几口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当原本坐在桌边等吃饭,一见陶卫兵进门,立马起身回屋收拾东西。 槐花纳闷道:“姐,你收拾东西干嘛?要搬走啊?” “这家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今晚就搬到校务处去。 槐花,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 “我?我还没找到合适工作,想走也走不了,你明天再搬不行吗?” “不行!我可不想跟某些人一桌吃饭!” 陶卫兵尴尬地笑笑:“小当姐,我那屋没炉子也没锅,等置办齐了就在前面自己做饭。” “别叫我姐,咱俩谁大还不一定呢!” “您大,在我心里您就是姐,我属狗,九月生的,您呢?” “关你什么事?打听这些干嘛!真是多管闲事!” 陶秀容笑着插话:“小当是六月生的,弟弟,以后你可要叫她姐姐呢!” 小当气得摔下手里的东西,恼火道:“做梦!” 秦淮茹皱眉道:“秀容,别总逗小当。” 陶秀容讪讪一笑:“妈,我是想留妹妹在家,一家人住一起多好,何必分开呢?” 贾张氏冷哼:“痴心妄想!” “够了!” 棒梗不耐烦地打断,“本来挺高兴的,非要闹得不愉快?吃饭!” 小当扭头道:“你们吃吧,我不上桌。 哥,送我一下?” 棒梗撇嘴:“非得今天走?” “西跨院林家没人,院里没我想见的,还有个烦人精,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等傻爸回来借车送你吧,我懒得动。” 陶卫兵试探道:“小当姐,要不我帮你搬行李?” 砰! 小当重重关上门,在屋里喊道:“不用管我,我等傻爸!” 陶秀容和弟弟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饭桌上唯独少了小当。 陶秀容麻利地拨了半碗菜,拿了个馒头送进屋。 她压低声音劝道:“妹妹,卫兵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计较。 过两天就让他单开伙。 这儿永远是你家,别赌气了,好吗?” “哼!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要真机灵,怎会惹人嫌?你看他对槐花多好?他就爱黏着姐姐。” 小当冷笑:“少糊弄我!” 陶秀容叹气:“这样,这几天我给你送饭,等卫兵单过了你再上桌,行吗?住宿舍又花钱又受累,在家多舒坦。” 小当抿着嘴不吭声。 陶秀容趁热打铁:“嫂子给你赔不是了,乖,再给你盛碗汤。” 自私如棒梗都被她治得服帖,何况小姑娘? 回到饭桌,陶秀容笑道:“妈,小当答应留下了,这几天我给她送饭。” 秦淮茹淡淡“嗯” 了一声。 棒梗提议道:“卫兵每天上班要走20分钟到八萃楼,不如在附近租间房,锅碗瓢盆等搬出去再置办。” 贾张氏眉开眼笑:“还是棒梗想得周全!” 秦淮茹望向儿子,眼中满是赞许。 陶秀容柔声道:“你是当家的,卫兵既是弟弟又归你管,都听你安排。” 这顿饭贾家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傻柱仍未归来。 秦淮茹早早回屋,因陶卫兵在场,众人无心闲聊各自歇息。 里屋内,陶秀容瞬间敛去笑意。 “贾梗,趁这几天闲着,去八萃楼附近给弟弟找房子,顺带把炊具备齐。” “可我得等复工通知......” “通知来了我替你收着,总不会当天就要报到吧?” “但......” “但什么?赶人的是你,善后的自然也该你。 日后若再被何飞彪欺负,别指望我弟帮忙!” 棒梗一怔:“卫兵他...是为这事来的?” 陶秀容眼眶泛红,泪珠砸在他手背上:“当初你被打时,我怀着身子没法拼命。 他家兄弟六个,你孤身一人怎么斗?有卫兵在,何飞彪再嚣张也得掂量!” 棒梗恍然:“要是小当槐花是男孩......” “女孩终究不顶用。 往后卫兵往你身后一站,看谁还敢放肆?只要你对他好,他待你必如亲哥。” 棒梗咧嘴笑了:“最好给我生对双胞胎儿子!” “像林叔家那样?” 棒梗默然点头,暗想:若生女儿,这媳妇不要也罢。 陶秀容三言两语便消解了棒梗姐弟对陶卫兵的抵触。 长辈们见状更无异议。 次日清晨,院里人陆续出门。 年轻一辈只剩棒梗留守——他在等李副厂长的消息。 八萃楼败给林真的耻辱,他料定对方不会咽下这口气。 自己这个现成的眼线,加上“同仇敌忾” 的投名状,没有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早饭后便有陌生男子跨进中院,在西户门前驻足:“请问贾梗同志住这儿吗?” 陶秀容坐在门边,一见来人赶紧起身相迎,这儿就是贾梗家,您是? 我是李—— 来了来了!哎呀,余叔您亲自过来啦,咱们这就走? 棒梗急匆匆打断对方的话,生怕他提起李副厂长。 毕竟母亲秦淮茹和继父傻柱都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姓余的中年人反应极快,当即笑着改口:正好路过,顺道通知你一声,现在能出发吗? 您稍等,我换身衣裳。” 行,我在院门口等着。” 姓余的朝陶秀容和贾张氏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棒梗翻出压在床底的皮鞋,又抓了抓卷曲的头发。 刚迈出四合院大门就呆住了——门口竟停着辆干部专用的小轿车。 虽说比不上常来接林真的那辆黑轿车气派,可也是够级别的领导才能坐的。 磨蹭啥呢?快上车!姓余的坐在驾驶座不耐烦地催促。 哎!好、好!我坐哪儿? 棒梗手足无措。 这辈子坐过拖拉机、挤过公交、搭过火车,可领导专车还是头一遭。 副驾驶!你还想坐后排当领导啊? 明白明白,头回坐不懂规矩。” 车子迅速驶离胡同,姓余的握着方向盘交代:这回是来统计旧院落,李副厂长想见你。 到了办公室管住嘴,问啥答啥,懂吗? 您放心。 余叔,您在厂里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厂长办公室助理。”姓余的瞥他一眼,今天司机请假我才自己开车。 打听这个干啥? 没、没啥...... 想在领导跟前干,就得少说多看。 这些门道一般不教新人,看你是个上进苗子才提点两句。” 棒梗心头滚烫,攥着拳头暗自发狠:林真当年不过是个小学徒,能爬那么高不就是靠这套?我贾梗又不比他差!总有一天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姓余的余光扫见棒梗咬牙切齿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哪是什么厂长助理?不过是李副厂长当年的专职司机。 如今那位卷土重来,正需要这样的愣头青当马前卒呢。 李副厂长也算是个消息灵通人士,能接触到上层动态。 此人胆大包天又贪得无厌,如今虎落平阳,做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 他和林真都投身于改革开放的洪流中,想要闯出一番天地。 但林真是真心实意为国家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第289章 李副厂长却另辟蹊径,设局行骗,与林真背道而驰。 他在即将拆迁的老旧公寓租下几间房,精心布置成拆迁指挥部。 还注册了建筑招标公司,办公室弄得像模像样,专门用来哄骗那些做白日梦的投机者。 李副厂长老谋深算,设下的圈套常人根本识不破。 ...... 到了目的地,棒梗满脸疑惑。 余叔,这...这不是栋空置的公寓楼吗?李副厂长在这儿办公? 拆迁指挥部不在这儿,难道要设在街道办事处?那边是调解邻里纠纷的地方,这里才是办正事的! 哦... 别多问了,跟我进去。” 余司机带棒梗进办公室时,李副厂长正在会议室和几个合伙人谈生意。 棒梗只好在办公室等候。 看着墙上贴的城区规划图、拆迁条例和各种标语,棒梗渐渐打消了疑虑。 这些官方文件可不是谁都能弄到的。 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投靠李副厂长的,管他做什么呢,只要能对付林真就行。 不多时,李副厂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棒梗赶紧起身,毕恭毕敬道:李厂长好,我是贾梗,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李副厂长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摆手示意他噤声。 这气势顿时让棒梗闭上了嘴。 李副厂长在办公桌前坐下,拆开档案袋取出一份文件审阅。 棒梗偷瞄一眼,心头一震——竟是红头文件! 上面赫然印着锣鼓巷几个大字,正是他家四合院所在的街道。 棒梗暗想:难道我们院真要拆迁? 还没看仔细,李副厂长已将文件收回档案袋。 他又签了份文件,把材料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这才缓缓开口:你是贾东旭同志的儿子吧? 棒梗一愣,连忙点头:您...您还记得我父亲? 李副厂长笑道:当然记得。 你那时还小可能不知道,你父亲的后事都是我经办的。 多好的同志啊,走得太早了。” 棒梗咬牙切齿道:自从我爸走后,林真就一直欺负我们家。” 哎~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林主任名声在外,你别在我这儿诋毁他。” 李厂长,我说的都是实话! 行了,家长里短的事我没兴趣听。 今天见你是看在小余的面子上,也是念及你父亲的情分。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棒梗压低声音:您可记得几年前,东乡有个叫沈翠珍的来找我们院许大茂,结果被林真揭穿假怀孕骗婚,判了七年? 李副厂长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前些日子有个叫沈翠珍的女人来找我,她对林真恨之入骨,说是林真毁了她最好的年华,想和我联手报复林真。 我们商量后觉得您刚在八萃楼吃了亏,应该和我们同仇敌忾。” 李副厂长眯着眼,嘴角含笑地听着棒梗的计划。 “我们想着人多力量大,林真这些年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要是能把他们都联合起来,一定能扳倒他。 不管是为了钱、权,还是出口恶气,咱们都应该团结起来。 当然,您德高望重,由您牵头最合适,您的人脉广,只要您出面……” “够了够了。” 李副厂长轻轻抬手,打断了棒梗的话。 “别说了,贾梗同志,你太天真了。 现在正是赚钱的好时机,我可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游戏。 再说了,我和林主任是老交情,八萃楼的事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我们见面照样能喝酒。 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这孩子计较,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余司机走了进来。 “贾梗同志,请回吧,别耽误李厂长工作!” “啊?这……李厂长,我说的句句属实,您难道甘心在八萃楼受的气吗?” 李副厂长冷冷一挥手:“小余,送客!” 棒梗顿时泄了气,眼看就要成功的联盟瞬间泡汤,心里一阵失落。 余司机不由分说,一把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出了办公楼。 “贾梗,李副厂长平时见的可都是带着真金白银来投资的贵客,能抽空见你一面已经是破例了。 你一个没正经工作的老百姓,换别的领导,根本懒得搭理你!” “这……” “行了,自己坐公交回去吧,我中午还有会,没空送你!” 棒梗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仔细一想,余司机说得没错。 李副厂长能见他,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既然一次说不通,不如去找沈翠珍,两人一起再来试试。 退一步讲,就算报复不了林真,能在李副厂长手下谋个差事,也比在饭馆后厨强百倍。 今天见到李副厂长就是个机会,绝不能白白浪费。 看了眼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棒梗打定主意,立刻动身去找沈翠珍。 ………… 办公室里,余司机笑着问:“李厂长,您不怕他直接跑了吗?” 李副厂长笑道:“他跑不了。 你看他右手缺的那根手指,就是被林真家的老鼠夹子夹掉的。 而且因为林真,他进了两次少管所,一身案底。 从小偷鸡摸狗,没少挨林真家孩子的揍。 这些事,他们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余司机点头:“我也听说过一些。 不过他胆小滑头,我怕他不敢跟着干。” 李副厂长笑道:“放心,我不只指望他。 他家也没几个钱。 这招欲擒故纵,就是为了让他多带些人来。 他不是说要联系林真的仇家吗?我倒要看看他能找来多少人。 咱们的原则是——多多益善!” 东乡的村民全都转成了城镇户口,多数人被安排进了附近的工厂。 沈翠珍心气儿高,一心想着争口气,不愿马上进厂上班,搬家后就在屋里歇着。 棒梗一来就寻到了她。 听完事情原委,沈翠珍眼里倏地闪过精光。 你说这李副厂长管着拆迁重建? 对,不过不是公家单位,是 建筑公司承包的新房工程。” 天!私人开公司?这可是全国头一遭,真了不得! 沈姨,咱要不要再去试试,说服他合作? 沈翠珍抿嘴一笑:自然要去,这回不仅要联手对付林真,更要搭上他这条船——这是翻身的好机会,棒梗,咱可不能错过! 棒梗搓手道:我也是这意思,好歹能在他那儿谋个差事,总强过小饭馆打杂。”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棒梗迟疑:现在去?我刚被他秘书撵出来...... 怕什么,我自有说法,就当谈投资入股,他准答应。” 沈翠珍盘算着既能让林真难堪,更要攀上高枝改命。 当年讹诈许大茂就为进城,如今东乡拆迁让全村人圆梦。 可她不甘心当普通工人,一心想在改革浪潮里捞快钱。 听闻李副厂长手握重建项目,当即决意抱紧这棵摇钱树。 午后两点,棒梗带着沈翠珍再访指挥部。 李副厂长佯装不耐地接待了他们。 贾梗同志,我很忙的。” 棒梗讪笑着推出沈翠珍:这位就是沈同志,她有要事相商。” 李副厂长眯眼打量——虽不及当年秦淮茹的姿色,却比刘岚更显风韵。 三十出头的 正当年,瞬间勾起他十年前的记忆。 那时自己风光无限,如今却要靠骗术谋生,不禁暗叹。 沈同志找我何事? 李厂长,我想跟您谈谈投资项目。” “这些事你们不必知道,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可没空接待闲人,想投资的人多的是,但真正有实力的没几个。” “李厂长,我有办法!” “哦?贾梗说你刚从东乡拆迁进城,哪来的资金?我们公司确实在招投资,投入越大回报越高,但不是谁都能参与的!” “我家没钱投,但我能帮你找人投资。” 李副厂长瞥了一眼信心十足的沈翠珍,轻笑一声:“你一个女同志,能找来什么人?” 沈翠珍压低声音:“有件事您肯定清楚。” “什么事?” “十几年前琉璃厂潘家园的张家,因为张远征得罪林真,全家都进去了。 张家底子厚,我去牵线,准能搭上关系。” 李副厂长摇头:“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借刀 。 我做生意讲究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沈翠珍急道:“我打听过了,张家老爷子前几年死在牢里,张远征还没出来。 不管您怎么看林真,张家绝对恨他入骨!” 李副厂长眯眼沉思片刻,故作迟疑:“张家现在死的死、关的关,还能拿出钱?” 沈翠珍笃定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藏的古董随便卖两件,就够普通人攒几辈子。” 李副厂长反问:“他们找林真 ,与我何干?我现在只是个生意人。” 沈翠珍凑近一步:“那要看林真会不会挡您的路——只要您肯压他一头,我们全力配合!” 李副厂长叹气:“实话告诉你,我和林真早就是对头。 之前不提,是觉得你们不够格合作。” 棒梗插嘴:“是因为八萃楼的事?” 李副厂长往后一靠,闭目道:“八萃楼已成定局,那次我输了。 现在我们在争东乡那块地——我要建社区,他要开工厂。” 这事并非秘密,林真考察时沈翠珍曾撞见,此刻更信了几分:“难怪前些天看见他带人去踩点!” 李副厂长淡淡道:“他跑一百趟也没用。 对了,跟着他的不是领导,是个姓吴的司机。” 沈翠珍和棒梗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李厂长,咱们一起干吧!” 李副厂长眉头微蹙:“还是那句话,我要的是能合作的伙伴,不是冲动行事的年轻人。 第290章 对林真,我没什么私人恩怨,你们要是能带来投资,咱们就合作,否则就别浪费时间。 小余,送客!” 余司机应声进来,像上午赶走棒梗那样,把两人请了出去。 这次被赶出来后,棒梗不像上午那样垂头丧气,反而一脸兴奋。 “沈姨,咱们已经成功三分之一了!” 沈翠珍淡淡一笑:“不,是三分之二。 张家肯定会加入,李副厂长也会接受我们。 接下来,就是怎么抢走林真的地皮,让他工厂开不成,狠狠打压他一次!” “没错!这只是开始,下一步就搞垮他的酒楼!” 沈翠珍道:“回去后都别闲着,我直接去琉璃厂找张家,再动员亲戚朋友。 你也得拉些投资,资金越多,咱们说话越有分量,收益也越大。” 棒梗激动地点头,仿佛体会到了林真那种干大事的豪迈。 他心想,难怪林真连厂长的位子都不要,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太痛快了,仿佛荣华富贵和名声地位都在向他招手。 要是这次能压过林真,这辈子就值了! “沈姨放心,我一定尽力拉人入伙。” “嗯,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既能翻身做人上人,又能出口恶气,要是错过,后悔一辈子!” 棒梗重重点头:“对!我本来只想出气,现在翻身才是首要目标,回去就找人!” “行,你的车来了,快去吧,我再等等。” 棒梗刚上车离开,余司机就走了过来。 “沈翠珍同志,李副厂长请您过去。” 沈翠珍一愣,随即喜上眉梢:“找我?” “对,我是等棒梗走了才来的。 李厂长说,棒梗不成气候,远不如您,特意让我请您回去详谈。” 沈翠珍笑道:“多谢李厂长看重,棒梗年轻,眼光确实浅了些。” “您说得对,请跟我来,待会儿我开车送您回去。” 沈翠珍一听,心里更乐开了花。 回到办公室,李副厂长一改先前的冷淡,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李厂长,您找我?” “翠珍,快坐,咱们好好谈谈合作。 跟贾梗那种毛躁小子没什么可聊的,但和你就不一样了,咱们肯定能谈得来。” …… 八萃楼内。 林真正宴请几位老友,都是当年建筑队的负责人,其中几人已自立门户。 他想把他们收编麾下,无论是建厂房还是居民区,用自己的人总比外包放心。 反正手下能人多,随便挑一个都能管好建筑部门。 席间,几位负责人被林真的宏图规划震撼,当场表态要跟他干到底。 酒桌上没人喝得过林真,也没人辩得过他。 不过,真正打动他们的不是这顿饭,而是林真开出的丰厚条件。 正喝着,大堂经理于莉走进了雅间。 林真耳边传来低语:“有个自称张麻子徒弟的人找你,要让他等着吗?” 林真一愣,张麻子许久未主动联系他了。 自从政策放开后,他便还了那些人自由,不再让他们看守外院,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不必等,我这就去。” 他朝席间众人微笑致意:“各位稍坐,我去去就回。” 大堂里站着张麻子的徒弟二皮子。 见林真出来,二皮子快步上前恭敬道:“林工,我们发现贾梗和沈翠珍近日有往来,今天还去了李怀德的据点,要不要直接处理?” 林真笑道:“不是让你们自由了吗?怎么还盯着外院?” 二皮子咧嘴一笑:“师父说了,这是咱们的机缘!” “哈哈,随你们吧,过几日我去看老张。 至于贾沈二人找李怀德结盟,那是自寻死路,不必理会,等着看好戏就行!” 棒梗哼着小曲迈进家门。 陶秀容见他眉飞色舞,以为遇上喜事:“当家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棒梗摆手道:“妇道人家别多问,好好养胎,给我生对双胞胎儿子才是正经!” 陶秀容抚着肚子笑道:“就算这胎不是双生,下胎准保给你凑成对!我能生出兴海兴河,就能再给你生一对!” 正说着,院里有道人影匆匆闪过。 棒梗定睛一看竟是刘光福,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顿时心头一动追了出去。 “光福叔!您怎么回来了?” 刘光福回头见是棒梗,晃了晃点心盒:“来看我爹妈。 你有事?” 棒梗压低声音:“您是为拆迁的事回来的吧?我可认识管这事的领导!” 刘光福将信将疑:“就你?不是在饭馆打杂吗?” “早不干了!现在跟着大人物做事。” 棒梗拍胸脯道,“我这人从小实诚,从不说谎!” 刘光福正要答话,穿堂门又闪出个人影。 “哟嗬!老二消息够灵通的啊?” 刘光齐提着礼品阴阳怪气道。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往后院冲。 刘光齐边跑边喊:“爹!娘!我带光福来看您二老了!” 棒梗识趣地退到一旁。 后院很快传来刘海中的怒吼:“滚!都给我滚!” 夹杂着贰大妈劝解的声音。 刘海中怒气冲冲道:“老刘,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还敢一声不响地溜走,咱们就去街道办登报断绝关系!” 刘光齐急忙赔笑:“爸妈消消气,我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今天一定把秀妮接回来,以后再也不走了!” 刘光福抹着眼泪道:“上次和老丈人闹僵了,这回吵得更凶,我再也不去当上门女婿了,今晚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孝敬二老!” 刘海中拍桌大骂:“少来这套!是不是又惦记拆迁款?告诉你们,一个子儿都别想!” 兄弟俩对视一眼,讪笑道:“爸您误会了,我们纯粹是回来尽孝的。” 刘光齐补充道:“素素和二豆子都长大了,以后让孩子住这儿,我和秀妮专心伺候您二老。” 刘光福赶紧接话:“我本来就没地方去,这儿就是我家!” 刘海中气得头晕目眩,此刻竟莫名想念起总跟自己顶嘴的二儿子刘光天。 虽说那小子不听话,好歹每月都回院里看看,不像这两个混账东西。 贰大妈拽拽老伴袖子,低声道:“见好就收吧,真赶走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海中重重哼了一声,扭头进屋。 两兄弟如释重负,提着礼物跟进屋,刚放下东西就问:“妈,晚上媳妇们过来,咱们吃啥?” 贰大妈没好气道:“等人齐了再说!这么多人的饭还想让我一个人张罗?” “应该的应该的!” 刘光齐使个眼色,“我俩再去买点菜。” 说完拉着弟弟溜出门。 屋里贰大妈劝道:“老刘,孩子回来发顿火就算了,别气坏身子。” 刘海中闷声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等会儿喝两杯缓缓。 也不知道光天今天来不来......” “你就别操心老二了,当初嫌他跟着林真不听话,现在想想,幸亏有个孩子跟着林真,不然三个都是白眼狼!” “行了别提了!” 刘海中烦躁地摆手,“晚饭让他们自己收拾屋子,你别插手!” 贰大妈笑道:“知道!让他们把搬走的东西原样搬回来!” 院外刘光齐压低声音:“你从哪儿听来的拆迁消息?可别再像上次那样空欢喜。” 刘光福得意道:“车间主任透的风,绝对可靠!大哥你呢?” “卫生科梁科长说整条胡同都要拆。” 刘光齐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棒梗说他认识拆迁项目的大领导,要不找他再打听打听?” “难怪你俩聊得热乎!走,多问个准信更踏实!” 这些年四九城拆迁传闻不断,随着城区扩建,不少郊野变闹市,老旧的居民区也陆续推平重建。 谣言四起,真假难辨。 无房者日夜盼着拆迁,指望按人头多分一套。 刘光齐与刘光福正是做着这般美梦的人。 棒梗,出来说句话。”刘光福站在贾家门前喊道。 棒梗似早有准备,推门而出。”光齐叔、光福叔,你们真要搬回来住? 正打算去供销社置办些东西,顺道问你个事——你方才说的可当真? 那还有假?一般人我可不透露。 巧了,我也要去供销社,边走边聊。” 成,走着! 刚出四合院大门,棒梗便对二人夸夸其谈:二位老叔,不是我瞧不上你们——眼下正是改开的大好时机,你们却只盯着我贰大爷爷那套老宅,看不见发财的门路,实在可笑。” 刘光齐眉头一皱:棒梗,少在这儿耍贫嘴!连你后爹傻柱我都不怵。 今儿你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单凭刚才这话,我饶不了你! 棒梗嗤笑道:谁有闲心逗闷子?你们惦记的是破旧老屋,我却在拆迁重建指挥部李怀德大领导手下做事,自己还有投资。 往后莫说房子,票子都花不完! 哪个李怀德?他怎么管拆迁? 就是原轧钢厂李副厂长!如今人家跟林真一样单干,专接拆迁重建的买卖。 现在国家不亲自盖楼,全包给他们做,这里头的利润海了去了! 刘光齐撇嘴,刘光福连连摇头。 棒梗诧异:怎么?你们不信李副厂长的本事? 刘光齐笑道:非是不信他。 前些年他在轧钢厂呼风唤雨,兼任主任时连兄弟单位都得听令。 虽说后来栽了跟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山再起后自然有这能耐。” 那你们疑心什么? 我们不信你能攀上李副厂长,更不信他会重用你。 你小子该不会是被林国兄弟四个打坏脑子了吧? 提及旧伤,棒梗顿时恼羞成怒: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但跟着李副厂长干,还进了核心圈子!不为别的,就因我们都恨同一个人。” 林真?刘光齐脱口而出。 这位也是林真手下的,回城首日便挨了揍,之后见着林真都绕道走。 刘光福同样怀恨在心——只因追求尤凤霞,就被林真踢出圈子,眼见二哥光天跟着林真吃香喝辣,嫉妒早已化作怨恨。 第291章 没错!棒梗重重点头。 呵!当我们哥俩是三岁小孩?二人仍将信将疑。 爱信不信。 机会摆在眼前,赶早不赶晚,迟了连汤都喝不上! 刘光齐与刘光福交换眼色,神色渐渐松动。 棒梗趁热打铁:前阵子李副厂长在八萃楼折了面子——林真拒他入股,还当众羞辱他带去的三位御厨。 这梁子,你们总该听说过吧? 刘光齐微微颔首,“轧钢厂那边有些风声,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 刘光福直接摆手,“我最近都没回院里,真不清楚,莫非是前阵子报纸上登的八萃楼厨艺比拼?和李副厂长有关系?” 棒梗嗤笑道:“可不就是李副厂长和林真较劲嘛,看来你们消息不灵通,作为院里人,我给你们详细说说。”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刻意强调林真如何不留情面,让李副厂长颜面尽失。 还提到李副厂长看错了人,被昔日下属林真压制,愤而在改革开放初期与林真展开对抗。 而自己与林家素有矛盾,相当于院里监视林真的眼线,因此李副厂长破格收了他。 这番话让刘光齐频频点头。 “照你这么说,李副厂长确实有必要留你在身边,那他到底是想打压林真,还是另有大计划?” 棒梗道:“当然是双管齐下,既干大事又打压林真。 最近林真想在东乡竞标一块工业用地建厂,李副厂长偏要抢来建社区,就是要让林真的工厂开不成!” 刘光福不解道:“林真不能换个地方建厂吗?非要和李副厂长争?” 棒梗哼道:“光福叔,你搞反了,是李副厂长非要和他争!” “为什么?” “李副厂长的助理说过,四九城周边居民用地好找,工业用地稀缺。 林真好不容易看中的地,李副厂长就是要抢过来出口恶气。” 刘光福疑惑地看向刘光齐,低声道:“大哥,工业用地和居民用地真是这么划分的?” 刘光齐皱眉道:“刚改革开放,政策还不明朗,不过李副厂长记仇是真,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棒梗得意道:“抢地只是开始,建社区才是赚大钱的正戏。” 刘光齐羡慕地看着棒梗,已然信了七八分。 “棒梗,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咱们院拆迁的事靠谱吗?” “绝对靠谱!” 棒梗压低声音道:“我在李副厂长桌上看到红头文件,不光咱们院,整条胡同都要拆。” 刘光福惊喜道:“真的?” “嘘——小声点!先从老旧公寓拆起,四合院得等半年后统计。 这可是内部消息,千万别外传。” 刘光齐撇嘴道:“放心,我们可不想让光天知道!” 棒梗笑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们。 我家资金有限,准备投资李副厂长的公司,投得越多赚得越多。 二位老叔,敢不敢跟?” “嘶——” 刘光齐倒吸凉气,与刘光福交换眼神。 刘光福激动得手直抖。 “棒梗,能不能安排我们见见李副厂长?我们想当面谈谈。” 棒梗爽快道:“没问题!不过先说好,你们的投资得经我手,我要抽三成。 别问为什么,牵线搭桥就该拿这份。” “哎?棒梗!凭什么你要抽三成?” 刘光齐与刘光福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兄弟俩的注意力总是出奇地一致。 棒梗咧嘴一笑:想投资得先过我这一关,我得抽三成利润,李副厂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人家忙着呢,哪有空天天拿着算盘给你们对账?换作是你牵线搭桥,能白帮忙吗? 这......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不投我立马找别人,等资金凑齐了想加都来不及。” 刘光齐一跺脚:三成就三成!但你得先带我们见李副厂长! 小事一桩,快则明天慢则后天。 对了,这事别让我家里人知道,我妈可不乐意我跟李副厂长打交道。” 刘光福挤眉弄眼:放心,傻柱被开除的事儿我们都清楚,保证守口如瓶。” 三人走到供销社,棒梗压根不是来购物的,专为拉刘家兄弟入伙。 目的达成后,他随手买了两样东西便告辞。 两位叔,我先回了,等我通知就行。” 成,就这么说定了! 棒梗哼着小曲往家走,心里盘算着还要去前院找六根儿。 这座三进四合院早已今非昔比。 东跨院老齐家、西跨院梁子的房子都被林真买下。 后院住着精明的许大茂和八萃楼总经理刘玉华,他不敢招惹。 中院不是林家人就是何家子弟,连耳房都住着惹不起的何大清。 东户壹大妈倒是好说话,可她养女尤凤霞是个硬茬子。 前院虽有林真坐镇,却还有个爱贪小便宜的常六根。 不同于跟林真交好的刘建国、阎解成他们,六根儿平日就跟邻居们维持个表面关系,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院里其他人家靠着林真过得风生水起,六根儿肠子都悔青了。 刘建国闺女嫁进林家,阎解成媳妇当上酒楼经理,连搬走的阎家兄妹都沾了光。 偏自己因贪小便宜错失良机,如今想搭林真的顺风车都找不到门路。 棒梗登门时绝口不提报复林真的事,只说跟着李副厂长搞大项目,把拆迁公司的前景吹得天花乱坠。 三言两语就把常家父子说得心痒难耐。 常家父子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 他们对棒梗并不完全信任,但对李副厂长的能力却深信不疑。 唯一让他们不解的是,棒梗如何能进入李副厂长的核心圈子,秦淮茹和傻柱又怎会放心让他参与其中。 常老四沉声道:“棒梗,你可别糊弄爷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都是前后院的老邻居,当年你爷爷在世时,我们还结拜过。” 棒梗笑道:“四爷爷您放心,我说的句句属实。 来找你们,就是替你们抱不平。 前院没几户人家,哪家没沾过林真的光?偏偏把你们晾在一边!” 六根儿皱眉道:“谁说不是呢?我又没得罪过他!” 棒梗趁机煽风 :“可不是嘛!要是我们老贾家被冷落也就算了,毕竟过去有些过节。 可你们跟他无冤无仇,还是前院的邻居,他这么做分明是瞧不起人!” 六根儿越想越气,撇嘴道:“就算以前占过他点小便宜,那也不值一提。 他那么有钱还斤斤计较,摆明了是看不起我!” 常老四抬手打断道:“行了,先不说这个。 棒梗,我问你,你是怎么搭上李副厂长的?” 棒梗眼珠一转,随口编了个谎,绝口不提自己主动找李副厂长的事。 “前阵子李副厂长在八萃楼吃瘪的事,你们都知道吧?他被林真这个老部下整得灰头土脸。” 常老四点头:“这事我清楚。” 棒梗得意道:“李副厂长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派人来找我。 我跟林真的关系您也知道,在院里我就是他的眼中钉。 今天上午有专车来接我,你们听说了吧?” 六根儿笑道:“听叁大妈提过,原来是李副厂长派的车啊!那这事稳了,我们跟!” 棒梗正色道:“四爷爷、六根儿叔,咱们先说好,你们把钱交给我,我抽三成。 刘光齐和刘光福那边也是这个规矩,亲兄弟明算账。” 六根儿惊讶道:“什么?刘家兄弟已经投了?” “嗯,你们是院里最后一家。 再拉投资,我就得出院找别人了。” 常老四皱眉道:“三成是不是太高了?” 棒梗理直气壮道:“四爷爷,我没要五成已经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了。 要是外头的人,至少抽五成,我还未必带他们玩呢!这可是稳赚的大买卖,你们拿七成也能发大财!” “好吧,但我还有个条件。” 棒梗抢先道:“是不是想见李副厂长?放心,明后天我就安排。 不过你们得守规矩,不能绕过我直接找他。 人家是大领导,没空跟你们对接。” 常老四笑道:“放心,我们就是想当面问几句话,确认一下。 只要是真的,我们不光掏空家底,还要去亲戚那儿借钱,干票大的!” 六根儿连连附和:“对!非得混出个人样来,让林真瞧瞧,也让阎解成和刘建国臊得慌!” 棒梗叮嘱道:“对了,这事千万别声张。 知道的人多了,难免有人不守规矩。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我妈和傻爸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我跟着李副厂长干!” 六根儿点头道:我懂,傻柱是被李副厂长赶走的,他们肯定憋着火,你这明摆着是要跟林真作对,傻柱和秦淮茹都被林真收拾怕了,哪敢让你放开手脚干。” 棒梗乐得直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 摆平了老常家,棒梗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回到家看见陶秀容正在厨房忙活。 棒梗咧嘴笑道:我出去办点事,指不定啥时候回来,晚饭别等我了。” 陶秀容好奇道:瞧你高兴的,这是要去干啥好事? 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 棒梗急着去找沈翠珍,想问问她联系的张家谈得咋样了,最好明天就能带着刘家兄弟和常家父子去见李副厂长。 谁知转了两趟公交车赶到沈家,却扑了个空——沈翠珍压根没回来。 从早上跟他出门后就一直没着家。 棒梗只好给沈父留话,说自己这边都搞定了,就等沈翠珍的消息。 其实沈翠珍正跟李副厂长打得火热。 这女人向来只认本事不挑人,跟李副厂长一见如故,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李副厂长虽然没跟她交底,但聊着聊着就把她当成了自己人,盘算着等时机成熟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至于棒梗?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二天一大早,被李副厂长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沈翠珍兴冲冲跑到琉璃厂。 七拐八绕总算找到张远征家。 虽说张家老爷子没了,当家的又蹲了大牢,但生意在张远征媳妇手里已经慢慢有了起色。 第292章 见沈翠珍上门,张远征媳妇一脸诧异。 听完来意后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家那口子是得罪过林真,可那是他自个儿不懂规矩,怨不得别人。 后来出事也是同行举报,跟旁人没关系。 您可别硬给我们拉仇恨! 沈翠珍不死心:就算旧账翻篇了,我大老远来这一趟也是缘分。 嫂子,这发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现在政策放开了,哪儿不能挣钱?我们做老本行的都敢开门了。 贪多嚼不烂,您还是请回吧。” 张远征是个混不吝的败家子,可他媳妇是个明白人。 张家遭难后,她算是看透了——都是公公惯出来的祸。 如今公公走了,丈夫在牢里,她咬着牙把祖传买卖重新撑起来。 任凭沈翠珍说得天花乱坠,她愣是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端茶送客。 沈翠珍灰头土脸回到家,父母正急得团团转。 翠珍!昨晚上哪去了? 找着工作了,昨天加班太晚就住单位了。” 什么工作头天上班就熬通宵? 整理资料呢。 跟您二老说,咱家要转运了! 沈翠珍眉飞色舞地把跟着李副厂长干的大事说了一遍。 李副厂长被沈翠珍吹得天花乱坠,她还特意提到李副厂长与林真之间的恩怨。 正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沈翠珍才决定追随李副厂长。 如今李副厂长对她颇为器重,承诺带她赚大钱,顺便还能打压林真出口恶气。 沈父听完,皱眉问道:这位李副厂长多大年纪? 嗯……跟您差不多,不到六十。” 翠珍,你! 爸,您别瞎操心,我早说过,没本事的男人再年轻再好看也入不了我的眼,我看重的是男人的能力和前途! 沈父气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回屋去了。 沈母告诉她昨晚棒梗来过,并问道:棒梗是不是也跟了这位李副厂长? 沈翠珍不屑一笑:妈,棒梗就是个跑腿的,李副厂长留着他不过是为了监视林真,哪能跟我比? 沈母点头道:妈支持你,咱们娘俩吃过苦,你爹那个没良心的不懂。 你有本事,就跟着能干的男人闯出一片天。” 谢谢妈!我打算多投些钱,投得越多赚得越多。” 沈母当即拍板:我这就叫你哥和你二叔三叔来,开个家族会议! 不一会儿,沈家几个当家人聚在一起。 听完沈翠珍 澎湃的讲述,众人热血沸腾。 他们刚从东乡沈楼村拆迁进城,正被眼前的好日子冲昏头脑。 放下锄头进工厂,从农民变成工人,日子越过越飘。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人人都觉得自己能一飞冲天。 沈翠珍的哥哥第一个表态,愿意拿出全部积蓄支持妹妹。 沈母也极力赞成,催着沈父去取钱。 沈老二和沈老三虽然心动,但还有些顾虑。 当过赤脚医生的沈老三曾被沈翠珍坑过,忍不住问道:翠珍,现在政策还没完全明朗,咱们跟着个辞职的厂长干,会不会太冒险? 沈翠珍胸有成竹:等政策完全明朗再动手就晚了!那些发大财的,哪个不是靠内部消息抢先一步? 沈老二连连点头:老三,翠珍说得在理。” 沈翠珍趁热打铁:机会就摆在眼前,我不勉强两位叔叔跟投。 不过等我家发达了,叔叔婶婶们可别说我没带着你们。” 沈老二和沈老三对视一眼,终于下定决心:都是一家人,我们的存款都给你!不过得先让我们见见李厂长。” 没问题,下午就带你们去! 当天下午,李副厂长办公室来了两拨人。 一拨是棒梗带来的刘光齐、刘光福和常六根。 另一拨是沈翠珍领着的二叔、三叔和哥哥。 虽然沈翠珍没能拉拢古董张家,但李副厂长并不在意。 他本来就没指望张家。 眼下能把沈翠珍收为心腹,将来就算换地方发展,身边也能多个得力助手。 李副厂长深知,真正交心并收为己用的女助理,远比靠空头支票哄来的男司机余助理可靠。 如今他手下有一男一女两名助手,正着力培养为左膀右臂。 就像林真那样,凡事都有绝对信任的心腹代劳——这才是李副厂长追求的境界。 不仅要谋财,更要收服人心。 至于棒梗,压根入不了李怀德的眼。 他接见这些人如同当年当厂长时下车间巡视般游刃有余,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场子。 刘光齐和常六根本就是轧钢厂职工,对李副厂长再熟悉不过。 一见他就想起当年其打压杨厂长、独掌万人大厂的威风。 如今虽态度亲和,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仍压得二人不敢高声。 刘光福更是缩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三人原本准备了满腹疑问,可见到李副厂长及其气派的办公环境后,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凑钱投资! 沈翠珍带来的三人更没见过世面。 他们对房地产开发一窍不通,李副厂长描绘的投资蓝图听得云里雾里,但赚大钱三个字已烙在心上,铁了心要跟着李副厂长发财。 回家后众人开始疯狂筹款,自家积蓄不够就四处借贷。 刘家兄弟怕父亲刘海中走漏风声告诉刘光天,竟瞒着贰大爷向岳家伸手。 最贪婪的当属常六根。 他与父亲常老四联手,以各种借口向亲友借款,绝口不提投资之事。 短短两天借到一万多元,已是两拨人里出资最多的,却仍不满足。 被投资越大回报越大的念头蛊惑,这个财迷竟打起了林真的主意。 想着既是同院邻居又无过节,何况林真财力雄厚——听说已联系上香江的岳父娄半城,大酒楼说开就开,借个十万八万肯定不成问题。 这天傍晚,常六根厚着脸皮敲开林真家门。 林哥今儿回得真早啊!他搓着手讪笑。 林真挑眉:稀客啊六根儿,有事? 他心知这人向来势利,自从婉拒其父来酒楼当保安后,每次碰面都阴阳怪气。 此刻突然赔笑登门,必有所求。 果然寒暄不过三句,常六根就搓着手道:有个稳赚的项目就差资金...您放心!利息比银行高两厘! 林真暗自觉得好笑,你可真会找人。 要说这院里谁最不可能往外借钱,那非我林真莫属。 借钱这事别提了,穿越前我就被欠债的恶心坏了。 幸好咱们交情不深,要是傻柱敢来借钱,我早就一脚踹飞你了! 林真淡淡一笑没有搭话。 一旁的娄晓娥看出丈夫的心思,替他问道:六根儿,你到底有什么好项目? 六根儿搓着手笑道:这个...不太方便细说,但绝对稳赚不赔,而且很快就能回本。 嫂子,你们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我们也想跟着沾沾光不是? 娄晓娥温声道:这是好事啊,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才是国家的福气。 你有好门路我们替你高兴,放心,我们不会抢你生意的,自家生意都忙不过来呢。” 嘿嘿...嫂子,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 娄晓娥收起笑容,轻轻摇头: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敢借呢? 我发誓!第一绝对合法,第二不搞歪门邪道,第三保证万无一失! 林真皱眉道:借钱还遮遮掩掩的,叫人怎么放心? 哎呀!我还能跑了不成?我家就在隔壁啊! 娄晓娥追问:你要借多少? 十万块,对你们来说不算多吧?明年这时候连本带利... 打住! 林真抬手打断,一脸不可思议:十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先不说借不借,我倒要听听什么项目值十万? 就...就是好奇? 对,纯粹好奇。 我们不会抢你生意,只是担心你上当。” 六根儿急得跺脚:林真你也太小看人了!你以为就你敢闯?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借到一万多了,要不是看准了,我能来开这个口?这样,利息我再给你加一厘! 林真坚决摇头:不说清楚项目,免谈。” 这... 别这那的。 作为邻居,我不能眼看你冒险。 就算项目没问题,我现在也没闲钱。” 娄晓娥柔声解释:我们酒楼刚起步,还要建厂,爸妈从香江回来前资金确实紧张。” 六根儿脸色由红转白,满肚子不服气却无可奈何。 行吧!既然这样,我另想办法。” 此时林真并不知道,棒梗正在暗中帮李副厂长拉投资。 上次张麻子汇报后,林真只说让棒梗自生自灭,便没再关注这事。 刘光齐、刘光福和常家父子都守口如瓶。 院里除了棒梗,总共就五个人知情。 林真虽然怀疑六根儿可能被骗,却无从查证。 见他一副防备的样子,林真和娄晓娥问了几次都没问出结果,索性不再多管闲事。 六根儿离开林家后,越想越不服气。 尤其是看到林真家的电话和豪华家具,心里又酸又羡——这都快赶上厂领导的待遇了! 他一心要过得比林真更风光,接连两次被拒绝后,憋着一肚子闷气,转头就敲开了阎埠贵家的门。 叁大爷,吃了吗? 阎埠贵正盯着电视,见是他便笑道:刚吃完,你小子有事? 六根儿搓着手道:想跟您挪点儿钱应急。” 去去去!阎埠贵像赶苍蝇似的摆手,全院谁不知道我阎老西的规矩?亲儿子都甭想从我这儿抠出一个子儿! 给您算高息!比银行多一厘! 老阎眯起眼睛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三厘?!六根儿跳脚,您这比 还狠啊! 爱借不借!阎埠贵作势要关电视,我还怕你卷款潜逃呢! 第293章 瞧您说的!我房本还押在前院呢!六根儿假装转身,得,我找阎解成商量去—— 回来!阎埠贵一把拽住他。 叁大妈赶紧扯丈夫袖子,老阎会意改口:两厘五,不能再少了!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以两厘利息成交。 当六根儿神秘兮兮说要投资稳赚不赔的大项目时,阎埠贵小眼珠一转:三千块够不够?不过得把房契押我这儿。” (“哟,叁大爷,没瞧出来啊,您老底还挺厚实。” 阎埠贵眯眼笑道:“那可不,这些年退休金我都攒着呢,你现在写欠条,明儿个我就取钱给你,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条。” “得嘞!叁大爷,论爽快还得是您!您说怎么写,我照办。” 阎埠贵偷偷借钱给六根儿的事,压根没让前院的阎解成知道。 就怕大儿子闻着钱味儿来伸手。 第二天清早,六根和阎埠贵钱条两清。 六根攥着钱直奔棒梗那儿。 “棒梗,那投资的事儿咋样了?” 棒梗撇嘴:“还以为你怂了呢!大伙儿钱都交了,就缺你这份,李副厂长三天后竞标地皮,再磨蹭可没戏了!” “别别别,钱在这儿,你赶紧送去!” 棒梗咧嘴一笑,把钱揣进兜里。 “等着三天后听响儿吧!” “嘿,这回非得争口气不可!” 棒梗纳闷:“嗯?你跟谁置气呢?” 六根儿阴着脸没搭腔——他两次求林真办事碰钉子,心里憋着火,又不好意思明说,毕竟比棒梗还顾点儿脸面。 这边六根儿做着发财梦,那边李副厂长乐得合不拢嘴。 上当的可不止沈翠珍亲戚和四合院住户,附近想一夜暴富的 比比皆是。 眼瞅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钞票,李副厂长知道该开溜了。 这几天他早摸透了沈翠珍的底——这女人眼里只有钱,跟自家亲爹都能翻脸,活脱脱女版自己。 这天他故意试探:“翠珍啊,跟了我这些天,看出门道了吧?说实话,觉得跟我混有奔头不?” 沈翠珍当然不傻:所谓“指挥部” 连自来水都停了,收来的钱全堆在破屋里,哪像正经项目?可她装聋作哑的本事一流。 “李厂长,我半辈子没见过大人物,您就是我的贵人!只要您不嫌弃,刀山火海我都跟!” 李副厂长露出狐狸笑:“那你家里人......” 沈翠珍斩钉截铁:“跟了您,他们就算饿死也跟我没关系!” 沈翠珍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呵,我的世界只有我和我看上的男人,那些所谓的亲戚,从我出狱后就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堂弟堂妹和侄子们都躲着我走,我早就不想见他们了。” 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 正是这份相像的性格,我才让你接触核心机密,否则你还像贾梗一样蒙在鼓里。” 沈翠珍感激道:多谢厂长栽培,今后我定当全力辅佐您! 嗯,通知你一声,我们该动身了。” 那余哥呢? 一起走。 跟着我赚大钱,还开什么车?收拾一下立刻出发,先去北城避风头,再重起炉灶。” 三人迅速收拾妥当,当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到了李副厂长竞标地皮的日子。 清晨,棒梗兴冲冲赶往所谓的拆迁指挥部。 前两天他忙着拉投资,没空去李副厂长那里。 想着有沈翠珍坐镇,自己多拉点投资更划算。 他瞒着妻子陶秀容,也瞒着母亲秦淮茹和继父傻柱,偷偷联系儿时玩伴。 可惜名声太差,任凭他如何吹嘘前景,只有贪心的刘光齐和爱占便宜的六根儿上了钩。 虽然没拉到更多资金,但抽了三家三成佣金,棒梗已经心满意足。 想到今天李副厂长拿下林真的地皮,自己既能事业腾飞又能 雪恨,不禁哼起小调。 路上他得意地想:林国林家不过是靠爹铺路,我可是凭真本事上位。 等年底他们回来时,我已是项目经理,比他们强百倍!我贾梗从来不是废物,只是缺个好爹罢了! 来到目的地,棒梗却愣住了。 李副厂长的专车不见踪影,只有工人在拆楼。 两天没来,窗户都已拆光。 同志,李厂长的办公室搬去哪了?棒梗拦住一个工头模样的人。 对方打量他一眼,笑道:什么厂长不厂长的,这楼一个月前就清空了,居委会早搬走了。” 不可能!前天还有拆迁指挥部呢! 小伙子做梦呢?指挥部在区 ,这破楼连耗子都不来,哪来的什么厂长! 棒梗脸色煞白,说话时牙齿不住地打颤。 那人笑着说:同志别开玩笑了,要看就快进去,别耽误我们干活。 我们拆完一栋才拆下一栋,前些天在隔壁街道忙活,哪有空来这儿。” 棒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 只觉得浑身发冷,转身就往李副厂长办公室狂奔。 棒梗彻底懵了。 站在李副厂长曾经的办公室前, 他的世界崩塌了。 比当年听见傻柱欺负母亲秦淮茹时还要崩溃。 那时是愤怒又无奈, 现在却如坠冰窟。 来时憧憬的美好生活, 像气球般地炸了。 原以为能和林国林家平起平坐, 甚至俯视他们, 如今都成了泡影。 最要命的是刘光齐、刘光福和常家父子的投资款, 他根本还不起。 光六根儿就投了一万四, 刘光齐七千多, 刘光福三千。 这些钱不少是他们借来的。 到时候恨他的不止这三人, 还有他们的亲戚。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李副厂长。 否则他不敢回院子面对刘家、常家, 更不敢见母亲秦淮茹。 想到可能被抓, 他更是胆战心惊。 这可能是改革开放后全国首例诈骗案, 若再查出插队时和寡妇陶秀容的丑事, 够枪毙他了。 找不到李副厂长, 他只能在外流浪。 此刻他不再抱任何幻想, 除非自欺欺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 李副厂长卷款潜逃了。 根本没有拆迁指挥部, 也没有竞标地皮的建筑公司。 全是骗局。 李副厂长走得很匆忙。 虽然揭走了墙上的地图标语, 但抽屉里留了张作废的红头文件。 棒梗拿起一看, 是他所在街道的拆迁计划, 但既没盖章也没签字。 其他抽屉空空如也, 这张文件像是李副厂长留给他的告别信。 棒梗麻木地走向会议室。 墙上桌上干干净净, 只有几张东倒西歪的桌椅, 显示人已离开两三天。 四处查看后, 只剩一片空荡。 棒梗瘫坐在地, 痛苦得说不出话。 他紧握拳头咬碎牙, 恨不得找李副厂长拼命。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仔细找!别让那小子跑了!他和姓李是一伙的,抓住他就能找到姓李的! 棒梗心头一紧, 趴在门缝往外看。 几个拎着棍子的中年男子走来, 其中有两人他认识—— 正是初次见余司机时, 跟着考察拆迁区的那两位。 前几天他还向这两人吹嘘, 说自己是李副厂长亲信, 要负责这片拆迁项目。 现在想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已经没法解释了,外面那群人彻底红了眼。 棒梗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被他们逮住,挨顿毒打都是轻的。 昨天下午,李副厂长跑路的消息就传开了。 这帮人不仅报了警,还派自家孩子守在路口盯梢。 只要看见李副厂长的人露面,立马回去通风报信。 棒梗来时只顾着高兴,压根没注意树底下蹲着的几个孩子正死死盯着他。 他刚踏进旧公寓楼,那几个孩子就飞奔回去报信了。 早就憋着抓人的受骗者一窝蜂冲了过来。 棒梗回头一瞥,隐约瞧见片警也跟在后面,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再不敢多看,转身就从二楼后窗跳了下去。 幸亏冬天穿得厚,摔得不算重,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命。 一口气蹿过两条街,正巧赶上公交车靠站,他也顾不上看方向,低头就钻了进去。 售票员问:同志,去哪儿? 棒梗喘匀了气,挤出一丝笑:差点误了车,我到终点站。” 买完票坐下,他这才缓过神来。 终点站离沈翠珍家不远,再换趟车就能到——他得去找沈翠珍,看她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这年头街上没摄像头,警察办案也没联网,只要当时能脱身,继续往外逃还真有机会躲下去。 不像前几年,人人出门都得带证明,现在进城打工的、出差办事的越来越多,混在流动人群里反倒容易藏身。 棒梗这一跑,受骗者扑了个空,围着片警直跺脚。 片警也为难——案子昨晚才接,哪能这么快查到李副厂长的下落? 虽然摸清了棒梗和沈翠珍的住址,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们没急着抓人,想顺着线索揪出主谋。 现在棒梗跑了,只得兵分两路去四合院和沈翠珍家摸底,顺便通知其他受骗者。 ………… 四合院里,林真刚和轧钢厂杨厂长谈完钢材供应的大单子。 杨厂长乐得合不拢嘴——原以为林真离职后就和厂里断了联系,没想到送来这么笔大生意。 林真前脚刚进院门,就被在前院晃悠的六根儿拦住了。 哟?林真,地皮竞标黄了?六根儿眯着眼打量他。 林真皱眉:胡扯什么呢?你今儿怎么没上班? 六根儿讪笑:歇一天,活动活动筋骨。” 他特意请假,就想看林真丢了地皮后的狼狈相。 第294章 不过这话可不敢明说——贾张氏都被林真揍过,何况是他? 林真冷笑:少跟我兜圈子!什么地皮竞标?你从哪儿听来的? 六根儿心头一颤,避开林真的问题反问道:你今天不是去竞标建厂用地了吗?难道日子记错了? 林真轻笑道:哪儿听来的谣言?现在政策还没完全放开,哪有什么竞标?东乡那块地是退休领导让我先去考察的,正式手续得等开春,况且根本没人跟我争——除了我,没人有实力全盘吃下。” 六根儿瞪大眼睛:可我听李副厂长也要争那块地,今天你们不是要竞标吗?他建住宅你建厂...... 胡说八道!林真打断道,现在拆迁都是国家统筹,别说一个李副厂长,十个加起来也没这能耐。 地皮用途都是规划好的,不是谁钱多谁说了算——你这是被谁灌了 汤? 六根儿后背发凉,额头沁出冷汗。 林真眯起眼睛:前天你找我借钱,该不会是要跟李副厂长干吧?这就是你说的大项目? 六根儿喉结滚动:林、林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林真冷笑,跟李怀德混,小心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六根儿胡乱抹了把汗: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就要跑。 林真摇头:不信就去问他,看有没有本事跟我抢地皮。” 六根儿腿一软险些栽倒,刚冲出大院就撞上两名民警。 同志,贾梗家人在吗? 贾、贾梗?六根儿舌头打结。 民警补充:还有常六根、刘光齐几位同志,能帮忙引见吗? 六根儿浑身发抖:我...我就是常六根,出什么事了? 李怀德的投资项目是骗局,他们已潜逃。 请放心,我们会全力追回损失。” 不可能!六根儿尖叫,棒梗早上还好好的! “旧公寓楼那边好像有他的线索,可惜让人跑了,八成是去找李怀德了。 你别急,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你先带我们去贾家。” 六根儿两腿发软,顾不上搭理片警,扭头就冲向贾家。 贾家屋里只有贾张氏和陶秀容。 六根儿一把掀开门帘闯进去,直奔床头的柜子。 贾张氏愣了两秒,回过神扯着嗓子就骂:“六根儿!你个缺德玩意儿活腻歪了?谁准你闯进来的?你爹都不敢这么横!” “棒梗骗走我一万三千多块!今天必须还钱!” 六根儿红着眼就去撬柜子。 那柜子里锁着她攒了十几年的棺材本。 自打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每月雷打不动给她三块钱。 就算贾家揭不开锅,这笔钱也从没断过。 最近傻柱重新上班,秦淮茹又多塞了些。 如今柜底整整压着六百块。 见六根儿要动柜子,贾张氏哪还管什么骗钱的事,抄起擀面杖照他脑袋就是一下:“天杀的强盗!我你祖宗!” “哎哟喂!快住手!” 跟进来的片警赶紧拉开两人。 柜子虽没撬开,擀面杖却结结实实砸在六根儿脑门上。 他捂着肿包跳脚:“警察同志!这老泼妇打人!快把她家钱搜出来抵债!” 贾张氏揪着六根儿头发发疯:“敢碰老娘的命根子,我跟你同归于尽!” 陶秀容吓得搂紧三个孩子缩在墙角。 两个片警手忙脚乱分开他们,心里直嘀咕:这院里的人怎么比 还凶? 听见动静的邻居全围了过来。 一个片警稳住贾张氏婆媳,另一个拽着六根儿去找刘海中——刘光齐刘光福的亲爹。 等片警说明原委,整个院子顿时炸了锅。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俩兔崽子竟敢背着我搞投资!活该被骗!老伴儿!把他俩铺盖卷扔出去,今后别想进这个门!” 贰大妈抹着眼泪:“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赶紧要钱是正经!” 刘海中眼珠一转:“对!趁着警察同志在,让贾张氏先替棒梗还钱!” 说罢推着老伴往贾家冲:“老嫂子!你家棒梗骗的钱必须今天吐出来!” 两个片警这会儿头皮发麻——他们完全低估了四合院的战斗力。 这案子本归旧公寓楼派出所管,和陈治国不是一个系统的。 虽然联系过张所长,但没细问院里情况。 眼下刘海中夫妇堵着贾家要债,六根儿顶着大包不肯罢休,前院常老四也闻风赶来。 整个院子吵得像捅了马蜂窝,片警听得太阳穴直跳——这哪是居民院?分明是 窝! 阎埠贵得知六根儿借钱是为了跟着棒梗投资李副厂长,气得直拍大腿。 唉!我精打细算一辈子,临了还是被坑了!六根儿,赶紧把钱还我! 六根儿带着哭腔说:三大爷,您就别催了,钱一要到手我立马给您! 片警虽然没法立刻搜查贾家把钱退还给受骗的人,但可以暂时看住贾张氏和陶秀容,防止她们转移钱财。 毕竟是头一回处理这种诈骗案,他们经验有限,只能按常规办法来。 一个警察负责安抚老刘家和老常家。 另一个则开始盘问棒梗的情况。 可无论怎么问,贾张氏和陶秀容都表示不知情。 这倒不是她们故意隐瞒,而是棒梗确实没跟家里提过这事。 陶秀容忧心忡忡地问:同志,贾梗干出这种事,会判多少年啊? 片警想吓唬她们,好让她们有机会劝棒梗自首。 便说道:按理说坦白从宽,但他不仅没自首,还畏罪潜逃了。 涉案金额大,受害人多,最少也得判二十年以上。 要是拒捕或在逃跑期间再犯事,最高可判无期甚至 ! 啊?!这...... 没见过世面的陶秀容吓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哭着喊道:秀容,快,快去轧钢厂把你婆婆叫回来,再去饭馆找傻柱!咱家不能没男人撑腰啊! 片警劝道:如果贾梗能主动自首,并协助抓捕李怀德,肯定能得到宽大处理! 贾张氏急忙说:那还等啥!秀容,你快去,让傻柱赶紧把棒梗找回来,劝他自首! 陶秀容低头摸了摸肚子。 心里盘算一番,咬牙道:奶奶,您别急,我这就去找妈和傻爸。 但我不能跑,得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贾家唯一的香火了! 贾张氏一愣,想到棒梗跑了,就剩陶秀容和她肚里的孩子,确实是贾家唯一的血脉。 以前总想着让陶秀容打掉孩子离开四合院,现在可不能再动这念头了。 那......那你慢点走,一定把傻柱和淮茹叫回来啊! 见贾张氏哭得伤心,片警无奈地劝道:你们别忙活了。 我们来的目的,一是了解贾梗的动向,二是看着你们不能乱跑。 得等何雨柱和秦淮茹回来,我们问完话后,你们才能出门。 现在必须待在家里。” 啥?这不是把我们关起来了吗? 只是暂时的,别太担心。” 哎哟喂~老天爷啊!贾家造了什么孽啊!为啥这么对我们啊~ 贾张氏又哭又闹,吵得片警头皮发麻。 院里的老刘家、老常家和阎埠贵可不吃这套。 还钱!赶紧把家里的钱拿出来还债,有多少还多少! 呸!做梦!谁敢动我的养老钱,我就跟谁拼命! 陶秀容比贾张氏冷静些,试探着问片警:同志,贾梗欠的钱,必须由我们来还吗? 片警叹气道:在没抓到李怀德、没追回赃款前,你们的存款一分都不能动。 如果一直抓不到人,作为贾梗的家属,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义上,你们都有责任替他还钱。 家里的存款当然得用来抵债。” 阎埠贵在门口添油加醋道:“同志,快去前院我屋旁那两间房,贾梗的继父和生母就住那儿,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钱说不定藏在那!” 六根儿和常老四闻言拔腿就往前院冲。 慌了神的贰大妈也跌跌撞撞跟上。 眼下棒梗逃之夭夭,李副厂长更不见踪影,追回钱财希望渺茫。 贾家的钱能捞回一分是一分,否则投进去的钱可就真打了水漂。 院外的片警太阳穴突突直跳,暗骂这院里住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当着执法人员的面竟要硬闯民宅? “站住!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啊——!” 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尖叫,直挺挺向后栽去。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听说要动她棺材本和搜儿媳钱财,急火攻心真晕了,只见她翻着白眼就往地上倒。 片警眼明手快一把扶住。 只见贾张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喉咙里咕噜作响。 陶秀容尖叫道:“奶奶断气啦!” 刚跑到中院的常家父子与叁大妈顿时刹住脚,面面相觑后赶紧折返。 冷眼旁观的林真心中冷笑: 这老虔婆还没遭够报应就想蹬腿?装什么蒜! 他一个箭步冲进贾家,指间寒光闪烁夹着三枚银针。 “同志,让我来,这是痰迷心窍,得立刻施针!” 片警如见救星:“多谢援手!” 林真搭脉瞬间心下了然——果然是装相。 既然要演,就让你演个全套! 手腕一抖,三针齐发直刺百会穴。 “哎哟喂!杀千刀的林真你要扎死老娘啊!” 贾张氏诈尸般弹起来,手忙脚乱拔针折弯,往地上啐道:“呸!黑心烂肺的小畜生!” 林真晃着针盒乐不可支:“贾大妈,我这救命的银针值两块呢。” “放屁!你平日哪会带针?分明存心害我!” “巧了不是?” 林真掀开大衣露出满满一盒银针,“够您老晕二十回的。”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院邻们见状又吵嚷着讨债,老虔婆见装死不成,索性拍腿干嚎。 林真对片警摊手:“您瞧,好人难做啊。” 片警苦笑:“多亏您解围,不然今天真没法收场。” 第295章 林真皱眉道:“何雨柱和秦淮茹那边,你们派人去通知了吗? 已经去了,还有沈翠珍的家人也通知到位。” 林真叹了口气,暗想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早知如此,就该让张麻子继续盯梢。 如今李副厂长早已不知所踪,张麻子的人也撤了,实在棘手。 不多时,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赶回院子,傻柱也火急火燎地跟了回来。 方才民警上门时,两人还将信将疑。 此刻见到院里鸡飞狗跳的阵仗,才知事情严重。 常老四带着儿子六根儿,刘海中夫妇,阎埠贵两口子,全都堵在贾家门口讨债。 贾张氏在屋里哭天抢地地对骂。 两名民警站在门口劝解,面露难色。 屋内还传来慧春和兴海兴河的哭闹声。 见傻柱匆忙赶回,林真立即对三儿子林栋吩咐:快去八萃楼请你何爷爷过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好的,爸!林栋快步离去。 林真又转向四儿子林梁:去派出所找你治国姑父,让他带人过来支援,把情况告诉他。” 明白!林梁转身就跑。 娄晓娥低声问:当家的,你把何叔和治国都叫来,万一傻柱犯倔和他爹、妹夫吵起来,岂不是更乱? 林真冷笑道:我就是要让傻柱闹起来。 有何叔和陈治国在,正好把他关进去冷静几个月。 要是他敢替棒梗顶罪,何叔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林真对傻柱的恨铁不成钢,每每见他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就怒火中烧。 但更令他厌恶的是秦淮茹的贪婪算计和棒梗的忘恩负义。 如今棒梗闯下大祸,若让傻柱背黑锅,而真凶逍遥法外,实在天理难容。 林真料定秦淮茹又要上演苦情戏码,而傻柱最吃这套,一见她掉眼泪就智商归零。 为防傻柱冲动顶罪,甚至牵连何飞彪,林真只得搬出何大清和陈治国这两尊大佛。 有何大清坐镇,傻柱可以为秦淮茹当牛做马,但绝不能越界替棒梗扛雷。 秦淮茹果然故技重施,未进门就嚎啕大哭:妈!咱们可怎么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也哭喊道: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婆媳二人抱头痛哭,哭得刘海中夫妇心生退意,哭得常老四父子气势渐弱。 阎埠贵瞥见傻柱铁青的脸色,识相地闭上了嘴。 傻柱阴沉着脸吼道:堵在门口是想逼出人命吗?连派出所的同志都不放在眼里?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趁火 ,简直欺人太甚,想动手是不是! 刘海中歪着嘴冷笑:傻柱,你小子别犯浑,就、就算你爹在这儿,我我、我照样收拾你! 常老四插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傻柱,你耍横也没用。 棒梗骗了我们的钱,你们必须还! 六根附和:没错!说什么抽三成投资,根本是全吞了!还以为他正经做生意,结果是想快钱想疯了,直接骗钱跑路! 傻柱瞪着眼睛:谁说不还了?急什么?说不定棒梗也是被人骗了,这会儿正找那个姓李的呢。 要真是骗子,前两天怎么不跑?非得等到今天?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他是不是受害者,钱给了他,他抽了三成,现在人不见了就是骗子,贾家必须赔钱! 妈的,六根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傻柱,老子不怕你!有派出所的同志在,你还敢动手? 眼看冲突升级,片警赶紧把双方隔开。 都别吵了!现在要做笔录,就在院里处理。 想早点解决问题就配合调查。” 傻柱梗着脖子:调查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棒梗最近说自己在外面找活干,具体干什么我们两口子可不清楚! 片警皱眉:那也得说说贾梗最近几天的行踪,平时都说过什么话。” 不知道!我天天上班哪有空管这些?要我说他们就是活该!跟着棒梗投资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淮茹?李怀德是能合作的人吗?他们啊,自作自受! 嘿!傻柱!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是棒梗后爹,他跑了你就得负责! 屋里的秦淮茹哭着走出来:你们要是早点和我们说,我们肯定会拦着你们投资李怀德的。 你们不说,也有责任! 贰大妈怒气冲冲:秦淮茹,你这话不对!我们是没告诉你,但棒梗告没告诉你我们哪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就得负责,别想推脱! 贰大妈,我不是推脱。 我是说大家都有责任,不能全怪我们。 再说棒梗只是早上出门还没回来,是不是真跑了还得等等看! 还等?再等几天你们全家都跑没影了! 正吵得不可开交,刘光齐和刘光福慌慌张张跑进院子。 他们刚接到片警通知,得知上当受骗、李怀德卷款跑路后,兄弟俩吓得面如土色。 那些钱不仅是多年积蓄,还借了老丈人家不少。 要是追不回来,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们本就不是愿意还钱的主,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老丈人家。 现在只想抓住棒梗,就是只蛤蟆也要捏出尿来。 进院一看,秦淮茹和傻柱正和父母、常家父子吵得不可开交。 片警有的在贾家做笔录,有的在劝架。 那时候法制还不健全,片警处理纠纷时人治成分居多,程序也不规范,院里乱哄哄的各吵各的。 胡同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连隔壁院子的人都跑来了。 刘光齐和刘光福一见到傻柱和秦淮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冲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傻柱。 傻柱,别嚷嚷了,先把钱还上!刘光齐扯着嗓子喊,能还多少是多少,反正早晚都得还! 刘光福也跟着帮腔:就是!先还一部分表示诚意,不然我们天天堵你家门口! 六根儿见状也凑上来:还钱!赶紧还钱!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开他们:滚开!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谁抢钱了?棒梗骗了我们的钱,你就得负责! 反了你们了!再碰我一下试试!傻柱眼睛都红了。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秦淮茹和陶秀容的哭喊声,三个孩子的哭声,刘家和常家的叫骂声,还有围观邻居的议论声,让傻柱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抡起拳头就要往刘光齐他们身上招呼。 住手!你这个混账! 只听的一声,一只棉鞋从穿堂门那边飞来,正好砸在傻柱头上。 原来是何大清赶到了,情急之下把鞋扔了过来。 何大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记耳光:王八羔子,警察同志在这儿呢,你发什么疯! 这一巴掌总算让傻柱清醒了些,但他还是不服气:他们堵着门 ,太欺负人了! 所以警察同志才来处理!你给我老实点! 在何大清的呵斥下,傻柱总算压住了火气。 刘光齐他们见状,也不敢再逼得太紧。 您就是何大清同志吧?多亏您及时制止。”片警上前说道。 应该的,您尽管办案,我儿子一定配合。” 正说着,林梁带着陈治国和另外两名警察赶来增援。 傻柱看见陈治国,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一声转身进屋,连招呼都不打。 陈治国也没在意,立即投入工作。 经过商议,警方决定先让贾家垫付部分被骗款项,等追回赃款后再多退少补。 此时,何大清已经悄悄和林栋交换了意见。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绝不能替棒梗背这个黑锅。 在找到棒梗之前,不如让傻柱去拘留所冷静冷静。 林真说道:何叔,即便傻柱现在醒悟过来不替棒梗顶罪,过不了几天肯定又会犯糊涂,秦淮茹的耳边风可比您的管教管用多了。” 何大清点头道:我也这么想,为了他好,只能先让他进去待几个月,找不到棒梗就别想出来。” 那待会儿他要是再犯浑动手,您就别拦着了。” 哼!我不但不拦,还要亲手把他送进去! 何大清说着把陈治国拉到一旁。 治国,等会傻柱要是妨碍公务,你就从严处理,千万别看我的面子! 啊?爸,您是说真的? 当然!最好先关他三个月,这个混账东西,你没看见他上赶着替棒梗背黑锅吗?你去想办法把他抓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陈治国苦笑道:爸,不用想办法,您看他现在堵在贾家门口不让进,这已经是妨碍公务了,随时能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抓,走,我跟你一起去! 陈治国对这对父子实在无语。 见岳父态度坚决,他只好照办。 走到贾家门口,对一脸不屑的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志,请你们先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给受骗的邻居们垫付一部分。” 傻柱瞪眼道:凭什么?你这是明抢啊? 陈治国解释道:棒梗诈骗邻居的钱财,贾家理应负责。 在追回赃款前,为了安抚大家情绪,你们需要先垫付部分款项,等破案后会重新核算。” 滚蛋!想得美!陈治国,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 混账东西!棒梗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何大清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傻柱抬手挡住,这一巴掌落在了胳膊上。 扑通! 何大清顺势倒在贾家门口,哎哟!治国!快抓了这个逆子,他竟敢打老子! 啊?爸,您这是碰瓷啊? 傻柱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您跟着瞎掺和什么? 陈治国见状不得不采取行动:何雨柱,如果不愿意出钱,就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请你让开。” 嘿!反了你了陈治国,你敢进屋试试,我...... 没等傻柱说完,陈治国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正要把他拉开,傻柱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要是被其他民警抓,傻柱或许还没这么大火气。 但被自己的妹夫当众执法,他觉得颜面尽失,以后都没脸见人。 第296章 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在他眼里,陈治国就算将来当上所长,那也是自己妹夫。 怎么敢在街坊面前对自己吆五喝六? 这不是存心要断绝关系吗? 姓陈的,你给我松手,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砰! 愤怒的傻柱猛地挣脱,紧接着一拳砸在妹夫脸上。 下一秒,傻柱愣住了。 你...你怎么不躲? 陈治国捂着鼻子,鲜血混着泪水流下。 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动手,我的亲哥啊,你就这么想打我吗? 院里正在做笔录的民警见状,都不由得暗自摇头。 何雨柱这是嫌贾家的事不够大吗? 陈治国虽说是你妹夫,可人家正在执行公务,你这一拳下去就是 。 连亲爹都敢打,等着吃牢饭吧,这回谁都救不了你! 两名民警迅速上前制住傻柱,给他戴上了 。 何大清瘫坐在地上吼道:赶紧把这逆子关进去!判他半年都算轻的,简直无法无天! 秦淮茹见状慌了神,扑通跪在何大清跟前哭求:爸!您不能送傻柱进监狱啊!贾家往后可怎么办?棒梗还没找回来,这个家全靠傻柱撑着啊! 何大清厌恶地甩开手:少来这套!要跪去跪你儿子!要是早点管教好棒梗,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傻柱敢对亲爹动手还 ,不抓他对得起王法吗?都怪我当年去保城没管教好,我认了!哭有什么用?赶紧凑钱赔给老刘老常家! 什么?!爸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仨啊! 少在这儿装可怜,这都是你们自找的!治国,赶紧把这混账押走! 傻柱这才回过味来——亲爹是铁了心要送他吃牢饭。 可怎么也想不通老头子为何这般绝情。 此刻他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暗骂摊上这么个糊涂爹真是祖上缺德。 家里遭难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碰瓷?他甚至怀疑陈治国刚才是故意挨那一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警察和亲爹,坐牢已成定局。 被押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嚷道:爸!您老糊涂了吧?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何大清冷着脸不作声,目送儿子被押上 。 秦淮茹急得拦住民警哀求:同志行行好!棒梗失踪了,贾家就剩我们三个女人,怎么应付刘家常家啊! 秦淮茹同志,再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拘。” 我...... 傻柱长叹:淮茹别管我了,该赔就赔,赔不起就认栽。 记住千万别学我 ,贾家无力偿还债务,老刘家和老常家便堵在门口讨债,能收回一点是一点,总比血本无归强。 傻柱被捕入狱,刑期未定,贾家又少了一份经济来源。 仅靠秦淮茹和小当的微薄工资,这笔债怕是永远也还不清。 民警既安抚不了受骗群众的情绪,也查不到李副厂长一伙的下落,只得劝说秦淮茹先用家里的积蓄垫付给邻居们。 无人阻拦下,傻柱被押走了。 秦淮茹被迫拿出全部存款。 何大清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撇着嘴在一旁看热闹。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既担心下落不明的孙子棒梗,更心疼攒了十几年的养老钱——连买止疼药都舍不得花的积蓄,如今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刘海中!常老四!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畜生!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咒骂,非要逼死我这个老寡妇不可吗? 刘海中皱眉道:老嫂子,您讲讲道理。 我们才是受害者,没让您卖房抵债已经仁至义尽了。” 常老四帮腔:就是!你们自己怎么不跟着棒梗投资?活该替我们垫钱! 陶秀容抹着眼泪说:常四爷,要是早知道棒梗给李副厂长投资的事,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步。 你们为何不告诉我们? 常老四不屑道:我跟你这小辈没什么好说的,赶紧还钱。” 陶秀容不慌不忙地辩解:棒梗害你们投资失败确实有错,但他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 你们瞒着不报,难道就没有责任? 方才一直沉默观察的陶秀容,此刻抓住关键为棒梗开脱,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可比贾张氏撒泼高明多了。 常老四一时语塞,常六根急忙插话:是你丈夫不让说的!他怕岳父岳母阻拦,我们钱都给他了,只能听他的! 刘光齐嚷道:少说废话!棒梗是不是受害者与我们无关。 我们有他签字的投资协议,钱没了就找他! 刘光福附和:找不到他就找你们!我们是通过他投资的,他就得负责! 贰大妈不耐烦地打断:光齐光福,别跟他们啰嗦。 咱们只要钱,不满意就去派出所说理! 这时,秦淮茹从前院出租屋取来了全部积蓄——共计一千三百二十六元。 加上贾张氏的养老本和陶秀容的零钱,勉强能凑两千块。 妈,咱们实在没办法了。”秦淮茹泪流满面,总不能一直被堵着门。 您先拿出养老钱救急,等找到棒梗和李怀德,我一定还您。” 贾张氏浑身发抖:你...你就不能去借点?非要动我的棺材本? 妈,这么多钱上哪借去?两万多不是小数目,谁会无缘无故帮咱家还债?您把养老钱拿出来,秀容再凑些零头,能有两千就先垫上,剩下的等我发工资再想办法。” 陶秀容附和道:奶奶,我妈说得对,给二大爷爷和常四爷家各一千,再多真拿不出来了! 门口的刘光齐兄弟不乐意了:我们早分家了,凭什么算一家分? 民警劝道:两位同志,这是贾家先垫付的,后续会追回赃款。 真要较真,你们兄弟加起来还没常六根一个人丢得多呢! 六根委屈道:我到处借钱,这次损失最大!要是找不回棒梗,我真不想活了!转头看见林真夫妇,懊悔道:林哥,我糊涂啊!当初您提醒过我... 林真淡淡道:你不肯说借钱用途,我们当然不借。 刚在派出所来人前我问出来了,跟你说李副厂长不靠谱,你还不信。” 六根蹲在地上捂着脸叹气。 阎埠贵惊讶道:林真,你早知道有问题?怎么不告诉我? 林真皱眉:叁大爷,谁知道您也借钱给他?连您儿子儿媳都不知情,您瞒得比六根还严实。” 叁大妈埋怨道:老阎,你自己贪高利息怪谁?再抱怨我就不帮你要钱了! 阎埠贵苦着脸:怪我...林真,叁大爷是心疼钱啊。” 行了,您赶紧去要账吧。” 为应付刘、常两家,秦淮茹和陶秀容罕见地统一战线,劝说贾张氏拿出养老钱。 贾张氏哭嚎:那是我棺材本啊! 秦淮茹抹泪:妈,这是救急,以后补给您。” 陶秀容也劝:奶奶,过几天我就找工作补贴家用,咱们共渡难关。” 贾张氏妥协:在柜子里...你们拿吧。 要真为家好,就找娘家人借点。” 秦淮茹点头:我这就给娘家发 。” 陶秀容坚定道:等卫兵下班,让他撑起贾家! 这话让婆媳俩愣住,抱头痛哭:苦啊...说不出的苦... 民警催促:请配合工作,安抚好邻居后还要追查贾梗去向。” 陶秀容应声道:好的同志,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贾家东拼西凑,总算拿出了两千零九块七毛钱。 民警收走两千元,分别补偿给刘家和常家。 刘光齐与刘光福各得五百元。 常六根拿到一千元,还没焐热就被阎埠贵截住了。 六根儿,别说高两厘,就是高两分利我也不借了!你还欠我两千,赶紧想办法还钱! 见阎埠贵纠缠不休,常老四早已溜之大吉。 六根儿苦着脸道:叁大爷,还款期限还没到呢,您急什么?我保证到期前还清还不行吗? 少来这套!你这上万的债务靠工资哪还得清?不先还我的钱,休想进家门! 无奈,六根儿只得向林真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真未等他开口便冷淡道:免谈,我可没闲钱外借。” 林真并非慈善家。 当初六根儿借钱时能提醒他别上当已算仁至义尽。 可惜六根儿不仅隐瞒借款用途,今日还想看林真抢不到地的笑话。 林真倒不计较这些,只是不愿做无原则的老好人。 如今棒梗下落不明,李副厂长能否归案也未可知。 案件尚在初期阶段,他自然不会插手,静待警方处理结果才是上策。 六根儿哭丧着脸哀求:林哥,您就帮个忙吧?求您了。” 适可而止吧!派出所让贾家垫付两千已是格外开恩。 若按规矩等抓到棒梗追回赃款,你连这一千都拿不到! 我...... 行了,别耽误民警办案。 贾家已经倾其所有,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若能帮忙找到棒梗,比在这儿求人强百倍。” 六根儿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得抓紧去找棒梗,说不定他躲在发小家里,我这就挨家挨户找去! 刘家兄弟也附和道:我们也去!把棒梗可能藏身之处翻个底朝天! 三人再不提讨债之事,连班也不上了,一心只想找到棒梗——既协助破案,也为自己解困。 他们刚离开,屋里突然传来陶秀容和秦淮茹的惊呼。 奶奶!您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妈!快醒醒!千万别睡过去! 林真闻声赶去,只见贾张氏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面无血色地直挺挺躺在地上。 民警慌忙喊道:同志快施针!她这次是真不行了! 林真把脉后眉头紧锁。 这次贾张氏并非装病——养老本被掏空对她已是致命打击,加上陶秀容要让弟弟接管贾家的言论,以及棒梗失踪、傻柱被捕的连番打击,纵使她终日念叨不气不恼佛祖保佑的长寿经,此刻也终是扛不住了。 林真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贾张氏医治,秦淮茹却抢先道:“同志,麻烦您赶紧把我婆婆背到胡同口的诊所,那儿的大夫能治!” 第297章 她生怕林真扎针时使坏,万一再把婆婆扎瘫了,自己日子更难过,这才拦住了林真。 林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心里好笑:我要整人,最多冷眼旁观,还不至于用医术害人,尤其对付贾张氏,耍手段太掉价。 随你吧,省得我费事。 片警心里也没底,不知林真医术如何。 刚才贾张氏装晕被扎醒,这次却是真昏了。 无奈,两名片警一个背一个扶,急匆匆往胡同口叶芪的诊所赶,秦淮茹紧跟在后。 他们前脚刚走,门口看热闹的何大清就笑了:“多此一举,叫叶大夫过来不就行了?” 陶秀容惊讶道:“爷爷,您刚才咋不说呢?” 何大清撇嘴:“林真好心帮忙,你婆婆还防着他,我才懒得多嘴!” 林真摇头:“算了何叔,要不要去所里看看傻柱?” “去!必须去!他刚才打我,不关他几个月没完!走,你带路!” 四合院这边暂告一段落。 另一边,棒梗倒了两趟公交,来到沈翠珍住处。 他没急着上门,先在附近转悠,观察是否有片警蹲守。 作为惯偷,棒梗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清楚,自己成了抓捕对象,沈翠珍肯定也是,两家可能已被警方盯上。 果然,没多久他就瞧见一名片警从沈翠珍住的单元楼出来。 棒梗吓得转身溜出小区,生怕被发现。 虽心有不甘,但他决意打听消息。 思来想去,决定在小区外蹲守,等沈家人出来再问。 毕竟沈翠珍和他同为中间人,李副厂长跑路,他们都是受害者。 不敢直面片警,他只能向沈家探听沈翠珍下落。 幸好这小区住着不少东乡进城的人和本地居民,棒梗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城里人当他来自东乡,东乡人当他是城里人。 只要避开片警,暂时还算安全。 煎熬了半个多小时后,沈翠珍的哥哥垂头丧气走出小区。 棒梗赶紧追上去,低声道:“沈叔,别回头!我问点事就走!” 沈翠珍的哥哥听出是他,热情道:“哟,棒梗啊!别怕,这儿安全。 是我妹让你带话吗?” 往日见面总带三分敌意,如今这般亲切,反倒让棒梗警觉起来。 沈翠珍的哥哥捏着嗓子哄棒梗不是没道理的,沈家这会儿乱成了一锅粥。 沈翠珍已经三天不见人影,最后一次露面是来拿二叔三叔的钱,之后便杳无音信。 起初家里人还以为她在李副厂长那儿忙工作,甚至暗自得意她攀上了高枝。 直到片警上午来通知,他们才如梦初醒。 前脚还在夸沈翠珍有出息,后脚就骂开了。 沈老二和沈老三堵在大哥家门口要钱,可沈家的积蓄早被沈翠珍掏空,还欠了一屁股债。 消息一传开,沈家的大门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贾家好歹没动老本,秦淮茹东拼西凑了两千块应急,才算稳住受骗的街坊邻居。 沈家却连零钱都凑不出几块,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 亲戚朋友堵着门不肯走,片警来劝也不顶用。 这些刚拆迁进城的指望着过好日子,如今血本无归,哪肯听沈父的空口保证? 闹腾了大半天,沈父沈母实在没辙,只好打发儿子出去找沈翠珍,撂下狠话:找不着妹妹就别回来! 这才勉强劝散了人群。 沈翠珍的哥哥比谁都急——他这次又被亲妹妹坑得倾家荡产,恨不得揪住她痛揍一顿。 正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忽然听见棒梗在背后喊他。 这声音简直像救命稻草,他赶紧捏着嗓子套话:我妹妹三天没回家了,到底去哪儿了?指挥部搬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棒梗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我就是来找她的!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沈叔,咱别绕弯子了,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兴许能找到李怀德。” 什么?你没跟他们在一块儿? 别回头!棒梗急声喝止,就这么往前走,有话直说! 沈家哥哥放慢脚步:自打她跟你投奔李副厂长,夜里就从没回过家。 你们不是李副厂长的左膀右臂吗?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暗骂道:,居然把我撇下了! 我压根不知道她不回家!八成早跟李怀德睡一个被窝了——她最后回来是哪天? 三天前,来拿二叔三叔的投资款...沈家哥哥声音越来越低。 棒梗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 冷不防沈家哥哥猛地转身扑来,扯着嗓子大喊:抓骗子啊! 棒梗猝不及防被拽住胳膊,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啊——! 沈家哥 得松开手,只见手背血肉模糊,白骨筋腱都露了出来,鲜血直喷。 他吓得魂飞魄散,捂着伤处就往诊所狂奔。 棒梗狠狠吐掉嘴里咬下的肉渣,抹了抹嘴角,扭头钻进隔壁巷子。 此刻他看谁都像便衣,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鞋底拍着青石板啪啪作响,眨眼就没了踪影。 沈家宅院里,沈翠珍兄长裹着纱布的手还在渗血。 民警刚跨进门槛,伤者就扯着嗓子嚷起来:公安同志,那小子和我妹是同伙!他威胁我们敢乱说话就别想拿到钱!他晃着牙印深刻的胳膊,我假装答应才拽住他,您瞧这畜生下嘴多狠! 这笔账自然全算在棒梗头上。 民警刷刷记录着,重点问了逃犯的衣着特征。 等回所里立案,通缉令马上就会贴满大街小巷。 棒梗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钞票——二十多块,够改头换面了。 他闪进百货商店,再出来时已变了模样:火车头棉帽换成针织毛线帽,灰棉袄外罩着军绿外套。 旧帽子被他随手抛进垃圾堆,动作熟稔得像饭后剔牙。 换了行头的棒梗胆子壮了几分,大摇大摆走向公交站。 他得回趟南锣鼓巷探风声,最好再弄点跑路费。 为保险起见,他直奔妹妹小当的单位。 中学教务处里,小当正为突如其来的消息发懵。 民警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听见马路对面梧桐树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当!过来! 哥你不要命啦!小当慌得直跺脚,确认四下无人才溜过去,全城都在抓你,民警刚来查过岗! 少废话!他们说什么了?棒梗攥住妹妹手腕。 听完整件事,他烦躁地咂嘴:现在说这些屁用没有,快拿点钱...... 站住!一声暴喝突然炸响在巷口。 “棒梗!可算找到你了!哥,你绕到对面堵他,我从这边上!” 棒梗一回头,发现刘光福和刘光齐正朝他狂奔而来。 小当吓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尖叫。 棒梗此刻已是惊弓之鸟,慌不择路。 他弯腰抄起一块砖头,猛地跳起来,直冲着刘光福扑去。 棒梗心里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面对损失上万元的刘家兄弟,就算他巧舌如簧,对方也不会信半个字。 就算要解释,也得先确保自己不被抓住,否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被抓,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常家和刘家的钱是他亲手经办的,直接交给了他而非李怀德。 对这两家来说,钱是从他手上丢的,与李怀德无关。 若追不回赃款,他必将面临重判。 万一旧案被翻出来,更是凶多吉少。 为了活命,棒梗此刻与亡命之徒无异。 刘光齐和刘光福却未察觉,眼前的棒梗早已豁出性命。 兄弟俩带着六根儿搜寻了大半天,翻遍了棒梗可能藏身之处。 虽然民警已排查过这些地方,他们仍不放心,非要亲自确认。 小当的工厂是棒梗可能出现的最后一站。 抵达时已是下午四点,本以为今天一无所获,却撞见棒梗正与小当交谈。 刘家兄弟顿时燃起希望,左右夹击扑向棒梗。 他们没注意到棒梗手中的砖头,更听不进任何喊话。 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棒梗讨债——趁六根儿赶到前,能讨多少是多少,再押送派出所。 “我也是受害者!别挡道!” 棒梗嘶吼着作最后挣扎。 “ !休想跑!” 刘光福张开双臂如捕鼠般扑来。 棒梗暗骂这群人油盐不进,狠心抡起砖头:“找死!” 砰! 砖块重重砸下,刘光福应声倒地,擒获猎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棒梗虽敌不过傻柱,对付刘光福却绰绰有余。 原着中他曾单挑刘光天兄弟,连易中海都遭殃,战力仅次于四合院战神。 空有高大个子的刘光福不堪一击,当场昏厥。 “光福!” 刘光齐见状慌忙冲来。 棒梗高举砖头厉喝:“再上前一步我让你脑袋开花!” 刘光齐本能刹住脚步:“你...你还年轻,别自毁前程!” 论实力他本可制服棒梗,但面对双目赤红、状若疯狗的亡命徒,气势先弱了三分。 他清楚招惹疯狗的风险,即便能制服它,可一旦被咬伤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当看见刘光福倒地不起,额头渗血的惨状时,刘光齐心里愈发慌乱。 此刻什么兄弟情谊都比不上自身安危重要。 更何况他对这两个弟弟本就没有多少手足之情,眼下不过是站在旁边虚张声势地劝几句。 棒梗,快把砖头扔了!跟我去派出所才是正道! 滚蛋!跟你们说也白搭,我自己去找李怀德算账!等找到人,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棒梗刚要离开,突然灵机一动,俯身从刘光福兜里摸出五百块钱。 光福叔,这钱算我借的。 反正也是我妈给你的,等逮着李怀德,我连本带利还你!告辞! 棒梗前脚刚跑,刘光福后脚就一骨碌爬起来。 棒梗别跑!大哥,快追啊! 刘光齐连忙附和:对对对!赶紧追! 两人追过两个路口也没见着人影,只得垂头丧气折返。 刘光福捂着脑袋去附近诊所包扎,刘光齐则回去找小当。 小当仍坐在路边,愁得直掉眼泪。 第298章 她拿不准哥哥到底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也是受害者,还是另有隐情。 若真是无辜,为何不敢去自首?这一跑岂不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抬头看见刘光齐怒气冲冲走来,小当心头火起。 小当,刚才棒梗跟你说什么了?你们有没有接头暗号或碰头地点?老实交代!不然不光工作保不住,还得当共犯论处! 小当气得蹦起来:刘光齐!少在这儿耍威风!刚才我哥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动手?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都怪你们兄弟俩,把我哥吓跑了!我本来要劝他回家去派出所说清楚的!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 我怎么了?刚才怂得像鹌鹑,这会儿倒来劲了?瞧你刚才吓得直哆嗦的德行,恶心!呸! 刘光齐被说得耳根发烫。 他心知肚明小当和棒梗不是一伙的,本想吓唬她说出实情,顺带挽回颜面。 没承想这丫头和她妈秦淮茹一个脾性,骨子里透着不服输的倔劲。 行了行了,不跟你小孩计较。 赶紧跟我回派出所,把棒梗说的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用不着你催!我本来就要去! 这时六根儿气喘吁吁跑来:咦?刘光福呢?怎么就你俩? 刘光齐叹气:唉...在诊所包扎呢。” 怎么回事? 刚才截住棒梗,结果又让他跑了。 不光打伤光福,还抢走五百块钱。” 早说了咱们仨一起行动,你俩非要甩开我。 这下好了,到手的鸭子飞了! 少说风凉话!赶紧报案去,棒梗抢劫罪加一等! 小当立刻反驳:我哥那是借钱! 刘光齐嗤笑道:你到派出所也这么说试试?连你一块抓信不信?书都读哪去了?亏你还是学校老师,这点常识都没有! 闭嘴吧,不懂就别瞎掺和! 刘光齐总算借着训斥小当,勉强找回些颜面。 回到派出所后,民警汇报了棒梗打伤刘光福并抢走五百元的情况。 张所长摇头叹息:真是自寻死路!原本只需一个派出所处理的案子,现在要两个所联合办案。 他为什么就不肯自首呢? 同样的问题也在小当心中盘旋。 做完笔录后,她匆匆赶回家想向母亲秦淮茹问个明白。 此刻的贾家已乱成一锅粥。 随着傻柱被捕,家里失去了主心骨。 秦淮茹和儿媳陶秀容愁眉不展。 刚找到新工作的槐花闻讯赶回,正在照料卧床的贾张氏。 老太太虽然被叶芪救醒,但精神受到重创。 想到积攒多年的养老钱、贾家的未来和棒梗的处境,她更加痛苦,不停地低声诵念:不气不恼,佛祖保佑......这念叨声让槐花浑身发毛。 贾张氏的病情确实不妙。 原有脑梗后遗症的她,这次受 后症状加重:双手颤抖、口齿不清,近期下床行走都成奢望。 小当进门见状直皱眉。 若已出嫁,她真想转身就走。”妈,奶奶怎么样了? 小当回来了!快进来坐。 没事,叶大夫说只要不受 ,过阵子就能下床。” 嗯...咱们里屋说话吧。”为免 老人,小当把母亲、嫂嫂都叫进里屋,槐花也跟了过来。 三个孩子被打发出去。 秦淮茹叹气:你傻爸被抓了,他亲爹说要关他半年呢。” 这哪是亲爹啊?小当惊讶道。 唉...他就是不想让你傻爸管咱家的事。 说吧,你有什么事? 我见到哥了,就在民警走后。 他来找我... 棒梗?他说什么了?没事吧?秦淮茹和陶秀容立刻抓住小当的手连声追问。 小当犹豫道:哥好像不太清醒...他打了光福叔,还抢走五百块钱。 现在光福叔告他抢劫,恐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刚落,秦淮茹直接昏倒在地。 众人慌忙施救,好一阵才将她唤醒。 槐花哭着说:妈您别吓我们!哥就是打人而已,等傻爸出来就好了。” 秦淮茹虚弱地摇头:太难了...家里没个男人...她看向陶秀容,终于妥协道:秀容,去请卫兵来吧。 眼下这局面,没个男人真撑不住。” 陶秀容郑重点头,“妈,您别担心,我叫弟弟进城,就是要给贾家壮声势的,谁再敢堵咱家门,我就让卫兵轰他们走!” 陶秀容满脸坚定,转身出门直奔八萃楼找弟弟。 等她离开后,秦淮茹才苦笑着对小当和槐花说起棒梗上山那几年干过的糊涂事。 “要不是你哥有要命的把柄捏在她手里,当初也不会带着她和三个孩子回来。” “啊?我哥...我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在小当和槐花印象里,哥哥不过是性格高傲些,小时候爱偷拿东西、顽皮好斗。 怎么也想不到会跟搞破鞋扯上关系。 这种事在贾家简直不可想象。 那时候搞破鞋被抓可是天大的事。 尤其刚经历过特殊年代,现在对作风问题查得极严。 最近还听说风声,国家法律越来越完善。 可能要出台专门惩治作风败坏的罪名。 要是真的,哥哥从前的事很可能被翻旧账。 特别是认罪书和照片都在别人手上,这辈子都被人掐着脖子。 难怪哥哥宁可背着罪名逃跑,也不敢进派出所接受审问。 就他那点胆量,满肚子心虚事,进去就腿软冒冷汗,三两句话准露馅。 槐花蹙眉道:“妈,您以前怎么不跟我和姐姐说呢?” 秦淮茹叹息:“说了又能怎样?知道的人越多越难遮掩。 本来想着等他们娘四个落了户,赔些钱让她跟棒梗好聚好散,可...” 小当翻个白眼:“结果我哥回来一个月,她就怀上了贾家的种!” 槐花叹气:“不光这样,眼下咱家遇上这么大的事,还真不能放她走。” 小当皱眉:“再大的难关也能熬过去。 妈,不如趁现在劝她离开,反正我哥出事,她迁户口的事肯定黄了,还赖着干嘛?” 槐花忙道:“姐你不懂,忘了陶卫兵在八萃楼工作吗?他工资可不低。 傻爸被抓,家里正缺钱,哪能赶他们走?” 小当恼了:“那槐花你招他当上门女婿好了!既能贴补家用,还能撑场面!” 槐花委屈道:“人家中意的是姐姐你啊,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 “哼!谁爱留谁嫁,不想嫁就闭嘴!” 被姐姐一吼,槐花低头不敢再吭声。 秦淮茹看着小当,柔声劝道:“槐花说得在理,咱家现在确实需要帮手。 贾家运气差,从年起就得靠街坊帮衬,不然哪有你们今天?” 这话不假。 她嫁过来时公公早已过世。 贾张氏能带着独子贾东旭在中院大屋立足,不光靠撒泼,更多是仗着易中海帮扶。 她承诺让贾东旭给易中海养老,这才拴住了这位一大爷。 而易中海表面正直无私,最乐意给孤儿寡母撑腰。 这才让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地位仅次于聋老太太。 解放前夕,若非贾张氏拽着易中海撑腰。 孤儿寡母再能闹腾,也早被赶出四合院。 贾东旭便娶不成秦淮茹,棒梗三兄妹更无从谈起。 贾家寡妇素来擅长找光棍绝户当苦力,这是她们的生存智慧,更是祖传本事。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守寡。 靠着易中海周旋,硬是把傻柱拴在了贾家。 可惜这一老一少两个苦力还没把贾家拖进富贵窝,就被林真搅得反目成仇,最后还折进去一条命。 更糟的是傻柱此后十多年都没活干。 苦力没当成,反倒要秦淮茹养着。 改开时秦淮茹满心盼着傻柱复工,贾家就能翻身。 谁知现世报来得快——棒梗在山上被陶秀容设套害死,只得带回城里安葬。 本想赶紧打发走陶秀容这瘟神,奈何变故接二连三。 如今秦淮茹非但不想赶人,还盘算着利用陶秀容弟弟给贾家续命。 等缓过这口气,再琢磨送客的招。 这才耐着性子劝小当: 你傻爸进去了,家里得有个顶梁柱。 晌午刘家常家堵着门,连茅房都不让咱上! 小当拧着脖子:您要留陶卫兵是您的事,何必拿我填坑?我看见他就恶心,嫁他不如吊死! 秦淮茹搂住女儿苦笑:傻丫头,你们兄妹三个比傻爸金贵多了,妈哪舍得真让你嫁? 那您这话什么意思? 学我当年吊着傻柱的招数,让他甘心给咱家当牛做马,又不是真过一辈子! 小当冷哼: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放心,不定亲不松口,你只要别跟他太近乎。 等熬过这阵子,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踹了他,到时候姐弟俩都得滚蛋! 见女儿仍不情愿,秦淮茹又压低声音: 关键要哄他把棒梗写的认罪书、照片和底片偷出来。 没了把柄,还怕撵不走他们? 槐花帮腔道:姐,要是能拿回哥的罪证,他就不用躲着派出所了。” 小当终于沉默。 她实在不愿作践自己。 但想着只需虚与委蛇,或许能试试。 眼下贾家山穷水尽——傻爸入狱,哥哥逃亡,再不弄到钱,全家就得睡大街。 陶卫兵眼看要发第一个月工资。 母女三人盘算着如何让新苦力上套时,陶秀容已在巷口截住了弟弟。 陶秀容还没走到八萃楼,半路就撞见了匆匆赶回的陶卫兵。 弟,你怎么回来了?陶秀容又惊又喜。 陶卫兵上下打量着她: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听说院里的事了? 嗯,一直惦记着回来看看。 货没卸完就听说你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管他贾家真家呢。 我特意提前收工,就怕你出岔子。” 陶秀容眉眼弯弯:真是姐的好弟弟。 第299章 走,咱们回家,眼下正是你进城扎根的好机会,说不定比姐还快呢! 经过整日的纷扰,陶秀容慌乱的心绪终于平复。 看着身高一米八几的弟弟,她顿觉腰杆硬了,再也不惧刘家常家人堵门。 路上,陶秀容细细叮嘱弟弟:如何向婆婆秦淮茹和奶奶贾张氏表忠心,怎样与小当相处,怎么替贾家挡住刘常两家的刁难。 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快赢得小当芳心。 陶卫兵频频点头:姐说得对,片警不可能天天守着贾家,总不能有点摩擦就报警。 要是没我在门口挡着,刘家常家肯定三天两头来闹。” 所以这是你表现的机会,陶秀容正色道,记住别违法,给自己留条退路。” 我明白。 这次一定好好帮贾家——不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姐夫,是为了何叔! 陶秀容一怔:傻爸?他哪儿打动你了?头天让他带路还害你被他亲爹穿小鞋,天天挨训......她突然掩口惊呼,弟,你该不会是被老头子训服了吧? 陶卫兵讪笑不语。 他确实想到何大清就发怵,却又由衷敬佩。 这些日子何大清边训斥边灌输道理,简直把他当二十年前的傻柱管教。 这种又怕又敬的复杂情绪,竟比父母姐姐的溺爱更让他有成长感。 陶秀容见状暗自叹气,此刻也不便多言:随你怎么想,为我为傻爸都行,归根结底是为你自己。 千万抓住这个机会,错过这村,城里姑娘谁愿嫁山区来的小伙? 姐放心,我绝不辜负! ———— 四合院内,小当正纠结要不要听母亲的话吊着陶卫兵帮家里渡难关,忽闻刘光福在门外叫嚷。 做完笔录的刘家兄弟憋着满肚子火,打算找贾家撒气:秦淮茹!出来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打人抢钱罪加一等,趁早准备后事吧,迟早吃枪子儿! 想让我们原谅就拿诚意来——赔钱! 刘光齐兄弟踹开贾家房门,吼声震得秦淮茹母女三人脸色发白。 最受 的却是贾张氏——方才小当特意拉母亲妹妹躲进里屋说话,就怕惊着奶奶。 刘光福一声吼,惊醒了刚入睡的贾张氏。 作孽啊!刘家的混账东西,有胆就来掐死我这老婆子!刘海中!快把你家两条疯狗拴回去! 呸! 贾张氏铆足劲,仰头朝刘光福吐口水。 刘光福慌忙后退:疯婆子!你孙子抢钱打人,等着吃枪子儿吧! 小畜生滚远点!看我不咬死你! 不可理喻!我找秦淮茹说事! 秦淮茹掀帘而出:刘光福,棒梗只是暂借,日后定还。” 少糊弄人!要么双倍赔偿,要么让棒梗把牢底坐穿!刘光齐帮腔道。 天杀的!贾张氏白眼一翻,直挺挺栽倒。 刘光福冷哼:装死也没用! 小当冲过来怒指:滚出我家!槐花也跟着喊:出去! 丫头片子插什么嘴!刘光福满脸不屑。 兄弟俩正嚣张,忽觉身子一轻—— 哎哟!何飞彪? 回头看见陶卫兵铁青的脸:再敢欺负贾家,我见一次摔一次! 陶秀容喝道:弟弟,扔远些!私闯民宅 活该! 秦淮茹哭喊:快请叶大夫!婆婆不行了! 刘家兄弟见真要出人命,吓得落荒而逃。 陶卫兵转身冲向诊所,背影竟有几分顶梁柱的模样。 叶芪把脉后神色凝重:先施针,千万别受风。” 我守门。”陶卫兵杵在门口像尊门神。 小当偷瞄这个总替自己出头的少年,比那个总挨揍的哥哥强多了。 小当长这么大,头一回有男人真心实意替她出头。 就是这人长得忒着急,五大三粗的,乍一看像三十好几的。 呸!瞎琢磨啥呢! 小当猛地甩甩头,心里还是膈应陶卫兵这号人。 她眼光可高着呢,按她的说法,连林家都只是勉强够格。 瞅着这山沟里出来的黑熊精似的汉子,就算闭着眼睛也咽不下去。 这边贾张氏悠悠转醒,见叶芪还在跟前,眼泪唰就下来了:叶大夫,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叶芪扶了扶眼镜:原本静养三五天就能下地,可您上午刚晕完,下午又受 。 就跟当年易中海似的,早上晕完晚上又被您掐晕。 这回怕是要躺到开春了,可千万不能再动气——每受一回 ,病情就重一分。” 贾张氏一激灵,恍惚看见老易在门口冲她招手,慌得一把攥住叶芪袖子:就没...没啥特效药? 最好的药方就是心平气和。”叶芪拍拍她手背,按时服药别动怒,开春准能出门晒太阳。” 那止疼片...贾张氏龇牙咧嘴,我这浑身疼得邪乎,老易的影子老在眼前晃... 您别自己吓自己。”叶芪叹气,止疼片能少吃就少吃,突然戒断也不现实,横竖那玩意伤身子。” 等叶芪前脚走,陶卫兵后脚跟去抓药。 药钱自然落在他头上——想在城里立足,这点投资他认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完易中海,突然咬牙切齿道:淮茹!带俩丫头去把刘海中给我押来!告诉他,要敢不来,就让陶卫兵连人带床堵他家门口! 这老虔婆向来睚眦必报,今儿被刘家闹得病情加重,哪肯善罢甘休。 秦淮茹眼见陶卫兵轻松撵走刘家兄弟,腰杆也硬了。 她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就算婆婆不提,她也得去后院 ——起码得让刘光福撤销对棒梗的指控。 娘仨刚出门就撞见下班回来的许大茂。 秦淮茹眼珠一转,临时改了主意:大茂,我家这事你听说了吧?看在亲戚份上,借个三五千应应急? 许大茂讪笑着后退两步:京茹在后头呢...姐您这数目... 许大茂专程跑到秦京茹单位,叮嘱她回家时避开秦淮茹,若被求助就推到自己头上。 果然,许大茂刚进院子就被秦淮茹拦住,对方竟真开口借钱。 许大茂皱眉道:我家又不是大户,哪来几千块借你?棒梗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秦淮茹叹气:孩子不懂事,现在人都跑没影了,贾家实在撑不下去,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许大茂冷笑:当初我带他放电影多好的差事?他倒好,跟我的对头沈翠珍勾搭,你别说不清楚。” 他当时没细说......秦淮茹脸色尴尬。 这次他栽跟头,就是跟沈翠珍上了李怀德的船!傻柱怎么被开除的他不知道?活该!许大茂甩手要走,让他自生自灭吧! 秦淮茹红了眼眶:他是我儿子啊!院里就数你和林真、刘玉华宽裕......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许大茂头也不回,有这功夫不如找李怀德去! 望着许大茂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秦淮茹泪如雨下。 小当愤愤道:妈!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槐花突然压低声音:姐!小姨回来了! 只见秦京茹牵着女儿许静静下班归来,见到姐姐躲闪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姐,吃了吗? 秦淮茹强撑笑容:接静静放学啊? 是啊......秦京茹支吾着,棒梗的事......会水落石出的。” 槐花低声道:后院刘家兄弟去拦我哥,反被打伤,现在哥成逃犯了...... 哎呀!这糊涂......秦京茹惊呼,见女儿走远后立即收起笑容,面露难色。 秦京茹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家里的事都是大茂做主,我哪能做主呢?不过咱们毕竟是亲姐妹,这点零钱你拿着买菜用吧,不用还了。” 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最大面额不过两元,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十块钱。 秦淮茹气得脸色铁青,拽着小当和槐花转身就走:今年过年你别跟我一起回娘家! 不一起就不一起吧...秦京茹抿着嘴小声嘀咕。 与此同时,放学的何飞彪匆匆赶到拘留所。 听说父亲被爷爷关起来后,他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 何大清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孙子露出慈祥的笑容:飞彪,爷爷把你爸关起来,你不会怪我吧? 何飞彪摇头:爷爷,我怎么会怪您?倒是您别太生气了。 爸爸的性子您也知道,您这么大年纪还要为他操心...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何大清欣慰地说,那个混小子还在生闷气呢,你去劝劝他。 要是听不进去,就让他在里面反省半年! 嗯,我一定好好劝他。” 见到儿子来探视,傻柱顿时眉开眼笑:儿子!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爸,您还生爷爷的气吗? 傻柱委屈道:哪有这样当爹的?家里出事不帮忙,反倒把我关起来!要是换作是你,你能乐意吗? 何飞彪正色道:爸,爷爷是为了您好。 棒梗犯的错就该他自己承担,要不是爷爷拦着,您肯定又要替他扛事。” 你这孩子!傻柱急道,要是你出事,爸一样会替你扛! 何飞彪脸色一沉:我绝不会让父母替我顶罪!这是做人的底线。 爸,爷爷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回来后一直在弥补您,您就别再埋怨他了。” 傻柱不以为然:得了吧!他回来第一天就把我们赶出屋子,现在又把我关起来,有这样当爹的吗? 何飞彪沉默不语,心中满是无奈。 真是黑白不分,固执己见。 难怪爹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简直是在装傻充愣。 但凡有点脑子,都明白老爷子是为他着想。 傻柱见儿子沉默,继续嘟囔:老爷子和你姑父,巴不得我倒霉!我上辈子欠他们的?街坊邻居都没这么缺德! 第300章 爸!您适可而止吧!四十多岁的人还要爷爷操心,您哪来的脸抱怨?何飞彪突然爆发,把傻柱震住了。 我...... 您总说小时候没爹管,要不是爷爷托易大爷接济,您早饿死了!要不是爷爷教您厨艺,您能端稳这饭碗?爹才是真没人管的,可比您强百倍! 傻柱撇撇嘴:别提林真,就他最能耐...... 何飞彪怒火中烧。 他遗传了母亲刘玉华的爱憎分明,往日顾及父子情分才没翻脸。 如今见父亲恩将仇报,气得攥紧拳头——要不是亲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坐好了,咱们好好算算账。” 算什么账? 您怪爷爷十几年不来看您?天底下有老子探望儿子的道理?您出狱后不去保城尽孝,反倒埋怨老人,要不要脸?何飞彪连敬语都省了。 姑父年年带着全家看望爷爷,您呢?就会怨天怨地,怎么不骂易中海坑您、贾张氏骂您? 我...... 姑妈出嫁您都不露面,配当娘家哥吗?待我还不如对棒梗亲,幸亏姑父大度,换别人早不让东东苗苗认您这舅舅! 傻柱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爷爷回来第一天赶您走,是您没眼色!倒插门占着何家祖宅,亲爹回来还不主动腾房? 要不是爷爷要回房子,早被棒梗两口子霸占了! 爷爷特训陶卫兵,就是怕您多个拖累。 这次棒梗自作自受,爷爷姑父把您关起来,就是防您犯浑顶罪! 要说恨,我最该恨您!嫌我妈胖离婚,要不是干爹说情,我们母子连落脚处都没有! 傻柱羞愧地抱住了脑袋。 那时被易中海忽悠,想让我娶秦淮茹...... “哼!分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别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你要真在乎我们母子,谁能逼你做决定?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看你,是替爷爷走这一趟。 要不是念在爷爷待我这么好,放学后我直接就回家了!” “我...我...唉...飞彪,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我...我就是个糊涂蛋...” 傻柱被何飞彪说得羞愧难当,捂着脸不敢抬头。 何飞彪冷冷道:“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爷爷、姑妈、姑父,哪个亲人对得起?你唯一没亏待的,就是贾家那帮人!”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 “想不明白就好好反省!把这些年的事捋一捋,看看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何飞彪虽然说得傻柱哑口无言,但他心里清楚,父亲这副模样维持不了多久。 说不定过几天,又会变回那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 眼看探视时间快结束,何飞彪起身就要离开。 “飞彪!等等!” 傻柱慌忙叫住儿子。 “还有什么事?” 傻柱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不想替棒梗背黑锅...可我既然娶了你秦姨,又是贾家的顶梁柱,现在贾家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回去跟你妈...或者你干爹借点钱,先把贾家的窟窿填上...等我出去后一定省吃俭用还上...” 听完这番话,何飞彪彻底心凉了。 他原以为父亲至少能清醒个十天半月,哪知道这个糊涂爹根本听不进道理。 被自己痛斥一顿后,居然毫无悔改之意。 现在他对傻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妈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负责任?看来我今天就不该来!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半年吧!” “飞彪!别走啊!爸求你了!爸实在没办法啊!儿子...” 走出看守所,何飞彪失望地对何大清说:“爷爷,我爸还是老样子,根本说不通。” 何大清长叹一声:“随他去吧!以后别叫他爸,就叫傻叔,我说的!” “好...我以后得躲着他走。 真希望棒梗赶紧回来,我非得揍他一顿出出气不可。” 何大清笑道:“谁让你上次下手那么狠,直接把人打怕了。 下次有机会记得慢慢收拾。” ...... 此时的棒梗已经溜到了东直门外。 他找到了儿时的老相识雷大头。 虽说在少管所时两人没少较劲,但长大后反倒臭味相投成了朋友。 花五十块钱,托雷大头办了张假证明。 78年的冬天,第一代身份证还要等六年才出现,现在出门在外全靠单位或街道开的证明。 没有盖着红章的文件,连长途车都坐不了,更别说住店了。 棒梗为了跑路,更为了找李副厂长算账,必须弄个新身份。 雷大头就是他逃亡路上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雷二牛,家住东直门外,八极拳雷大头的堂弟,再有人喊你棒梗,别搭理。” “明白,雷哥,多谢您!” “去吧,要是找不到姓李的,就回来跟 ,我正打算接手建筑队。” “等我找到李副厂长,说不定能带着钱回来,跟您干票大的!” 棒梗离开后,雷大头身旁的瘦高个问道:“哥,您觉得这小子真能找到李副厂长?” 雷大头嗤笑道:“这小子机灵着呢,只要李副厂长还在四九城,他准能摸到门路。 不管他是要钱还是继续跟着李副厂长混,迟早得回来找咱们,多来几趟,就是头肥羊。” 夜幕下的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后院还传来零星吵闹声。 秦淮茹带着小当和槐花堵在刘家门口,非要刘光福为气病贾张氏负责。 刘光福心里发虚——自己打不过棒梗,让他跑了,回头却来欺负贾家这一屋子女人。 虽然骂贾张氏、秦淮茹、陶秀容和小当槐花时很痛快,但确实丢了面子。 如今秦淮茹声称贾张氏病危,要跟着易中海去了,逼着刘光福去派出所处理。 连刘海中都被缠得没办法,死活不肯去见贾张氏。 他知道,一旦去了,肯定会被贾张氏讹上。 昔日的贾刘联盟,如今反目成仇。 秦淮茹拽着刘海中的袖子,硬要他去看贾张氏。 刘海中一边躲一边说:“秦淮茹,算我家老三没出息,这样,老嫂子的病我就不去看了,你也别提是光福气的。 作为补偿,我让光福撤销对棒梗打人抢钱的指控,就说钱是棒梗借的,行了吧?”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但她仍装出吃亏的模样。 “贰大爷,您这不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吗?别忘了,秀容的娘家兄弟可在院里!” “唉……谁欺负你们了?明明是我们吃亏。 我让光福明天一早就撤案,总行了吧?” 秦淮茹不依不饶:“空口无凭!” 刘海中赶紧道:“立字据!写保证书!要不现在就去派出所,说不定还没下班。” 秦淮茹顺势道:“走,现在就去!光福,跟我走!” 刘光福在屋里干笑:“刚才都是玩笑话,贾大妈不会真不行了吧?” 小当冷笑:“那咱们一起去看看?” “算了算了,你家那个大高个太横,我不去。” 槐花插嘴:“那就赔奶奶的药钱!不信去问叶大夫!” 刘海中不耐烦地踹了刘光福一脚:“少废话!赶紧跟你秦姐去撤案!” 他绝不肯赔贾张氏的医药费——赔了就是认账,后患无穷。 连推带搡把刘光福赶出门后,秦淮茹目的达成,叮嘱小当和槐花回家照顾贾张氏,自己带着刘光福去派出所。 刚到前院,正碰上从外面回来的林真。 他刚去张麻子那儿打听了李副厂长跑路的事。 结果令人失望。 起初张麻子担心李副厂长和棒梗、沈翠珍联手对付林真。 向林真汇报后,林真却毫不在意,只预言棒梗会遭殃。 果然,李副厂长怎会放弃赚钱机会与林真斗气? 所谓抢地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骗完钱后,李副厂长带着沈翠珍溜之大吉,留下棒梗独自背黑锅。 张麻子并未派人追踪李副厂长一行。 自上次汇报后,他便撤回了人手。 林真突然问起此事,张麻子心头一紧,以为误了大事。 林公,这……都怪我疏忽,我这就派人去追? 无妨,他们跑不远。 李怀德图财,首都最易骗钱,只要他没离京,迟早露马脚。 你让手下稍加留意即可。” 是是是,您这一说我便安心了,还以为误了您正事。” 眼下我能有什么大事?年前清闲,年后或许忙碌。 你去叶芪那儿抓些舒筋活络的药吧,年纪渐长,别步老冯后尘,我还需你多帮衬几年。” 张麻子闻言大喜:谢林公体恤!明日便去。 往后我这条贱命任您差遣! 林真皱眉:我要你命作甚?好好活着罢! 回院时,恰遇秦淮茹与刘光福匆匆外出。 见二人神色焦急,林真心知为棒梗之事,随口问道:天黑了还出门? 秦淮茹道:去派出所。 刘光福误会棒梗抢钱,现在醒悟了,要跟我去撤案。” 刘光福无奈:贾大妈病重,秦姐说是我闹的……唉,我爸非让我跟着去。” 林真暗叹秦淮茹为子付出之执着。 若傻柱未被拘押,怕是要 着日夜替棒梗顶罪。 可棒梗伤人抢劫比偷窃严重得多。 案件已定,岂是说撤就撤?何况棒梗在逃。 秦淮茹这般拼命为子开脱,其心可悯。 然而—— 她使错了劲。 这般毅力若早用于管教棒梗,何至今日? 摊上这等媳妇,幸则福气,不幸则须远离。 见二人匆忙模样,林真淡淡道:去吧,派出所还没下班。” 果如林真所料。 刘光福刚到派出所便被问住: 你自愿给贾梗送钱?头上伤怎么来的?先前供认他打晕你抢钱,现在撤案是包庇在逃犯,想清楚了? 第301章 几句话吓得刘光福直哆嗦:不不!是我爸逼我来的!说我把贾大妈气病了…… 只需陈述事实。 贾大妈病因复杂,与你无直接关联。” 刘光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撇着嘴说:同志,我一开始说的就是实话,这次是被我爸逼着来的。 我不撤案,还是那句话。 既然贾大妈的病跟我没关系, 嘛要昧着良心?您说得对,我不能包庇罪犯! 这下秦淮茹彻底没辙了。 同志,棒梗不是真要抢钱,他说就是跟光福借的,等找到李怀德一定还。” 秦淮茹同志,只要刘光福不同意,那就是抢劫。 而且贾梗还打伤了人。 如果他联系你,你最好劝他自首,这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刘光福听了民警的话,心里踏实多了。 他不再理会秦淮茹拿贾张氏吓唬他的事,回家路上也没跟秦淮茹一起走,自己一路小跑得意地回去了。 秦淮茹彻底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指望棒梗能迷途知返。 除了这个幻想,她只能等着警方的消息,同时还得拼命挣钱还债。 作为棒梗的直系亲属,又没分家,棒梗惹完祸跑了,这债自然落在她头上。 回家的路上,秦淮茹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后悔当初太惯着棒梗,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扛着。 两天后,贾张氏的病情不但没好,精神反而越来越差。 因为叶大夫嘱咐要减少止疼片的用量,秦淮茹、陶秀容还有小当槐花在喂药时都有意少给了些。 贾张氏为了活命咬牙忍着,结果整天无精打采,就盯着柜子上的止疼片药瓶发呆。 院子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大家的生活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但棒梗和李副厂长一伙还没抓到,贾家、刘家和常家还是一团糟。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老丈人家住得远,兄弟俩又瞒得紧,那边还不知道他们被骗的事。 可常家就没这么轻松了。 常老四借的钱最多,一万三千多里有一万多都是借的。 除了阎埠贵,他把老哥们借了个遍,六根儿更是把亲戚都借遍了,足足借了十家。 四合院出事、棒梗逃跑的消息传开后,第二天这些亲戚朋友就都知道了。 他们提着礼物来,其实就是来打探虚实,拐弯抹角地问常家什么时候还钱,先还谁的。 常老四使劲夸警方破案快,说棒梗他们马上就能抓到,只要追回钱,立刻连本带利还清。 话说得漂亮,亲近的客气说不急,关系一般的也说没关系。 只有阎埠贵跟常家彻底闹翻了。 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了,可这些人也不傻。 见案子好几天没进展,终于等不及了,都想让六根儿先还自己的钱,不然等个五六年都不一定有影。 常老四和六根要是再耍无赖,把责任全推给贾家,这事就更说不清了。 常家的近亲没说什么,但那些远亲天天来催债,连阎埠贵都成了常家门口的常客,吃完饭就往那儿溜达。 逼得常老四只能躺床上装病,六根更是下班不敢回家,天天在街上晃到天黑才敢偷偷溜回去。 这天六根在街上碰见了梁子,眼前一亮,赶紧凑了上去。 梁子原本住在四合院的西跨院,后来厂里分了新房。 听说东跨院的齐大妈把房子高价卖给了林真,足足五千块,他也动了心思,主动找林真卖掉了西跨院的房子。 拿到这笔钱后,梁子一家搬进新房,还给媳妇开了间小店,日子过得挺滋润。 前阵子六根来找他借钱,梁子问不出用途,猜到是有大买卖却不带自己,一气之下直接回绝。 后来听说六根被骗,梁子和媳妇暗自庆幸没掺和,从此安心过小日子,再不敢想什么暴富梦。 这天梁子刚和媳妇关店准备回家,一转头看见六根跑过来。 “哟,六根?巧啊。” “是啊,我随便溜达,正好碰上你们,这是要回家?” 梁子笑道:“不然呢?难道回四合院?嘿,搬出来后睡得都踏实了,以前院里白天吵晚上闹,现在住楼房,邻居都和和气气的。” 六根勉强笑了笑:“恭喜啊……其实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梁子摆摆手:“借钱免谈,别的都好说。” 六根一愣:“你这……话都没法接了啊!” 梁子无奈:“提钱伤感情,没办法。” 六根叹气:“这次不一样,上次是我贪心被骗,这次是真走投无路了。 借你的钱还别人,算是拆东墙补西墙。 我六根不是赖账的人,就算死也得先还清你的钱。” 梁子皱眉:“别说这些晦气话。” 六根赔笑:“我就是表个决心。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梁子狐疑:“你不是碰巧遇见我吧?专程来找我的?” 六根立马举手发誓:“我天天晚上不敢回家,怕债主堵门,都在外面晃到半夜。 今天真是偶遇!” “天天这样?” “天天!太难了……” 梁子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也挺难的,看在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上,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钱我是真借不了,但能帮你想个办法。” 六根儿眼睛一亮:“啥办法?” 梁子笑道:“干脆把房子卖给林真,他手头宽裕,上次买我房子时特别爽快,我那间卖了五千,你这间估计也差不多。” 六根儿犹豫道:“之前找他借钱,他一口就回绝了,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能愿意买吗?” “借钱和买房是两码事,你试试呗。” “可房子卖了,我们一家子和我爹住哪儿?” “让你爹先去你姐家住,你们两口子跟厂里申请间临时宿舍。 你这情况特殊,再让林真帮忙跟后勤主任打个招呼,厂里肯定能批。 说不定住久了那宿舍就归你们了。” 六根儿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追回李怀德贪的钱,我还能把房子从林真手里赎回来。” 梁子笑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先把债主打发走,剩下的亲戚慢慢用工资还。” 六根儿点点头。 他虽然爱算计,但也不想彻底得罪亲朋。 真要赖账,以后可就没人搭理他了。 眼下这办法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回家和装病的老爹一说准能成,现在就看林真愿不愿意接手,能给多少钱了。 谢过梁子,六根儿匆匆赶回四合院。 刚进院就看见叁大爷阎埠贵坐在门口。 “哟,叁大爷,这么晚还不歇着?” 阎埠贵冷哼:“大冷天的坐这儿等你还钱呢!借到钱没有?” 六根儿苦着脸:“为了借钱,邻里情分都没了。 您再等等,我这就去筹钱。” 回家一商量,全家一致同意卖房。 其实常老四早就有这想法,只是不好开口。 常老四催促:“赶紧去问林真,最好今晚就能拿到钱。 我这天天装病也不是事儿,再躺下去真要躺出毛病了。” 六根儿道:“今晚拿钱恐怕来不及,还得先申请宿舍。 我先去问问林真的意思。” 林真听完六根儿的来意,眉头微皱。 这一皱眉让六根儿心里打鼓:“林真,你家孩子多,将来都得要房子,我这可是送上门的便宜。” 林真确实想买,但担心日后六根儿反悔,闹出纠纷。 一旁的娄晓娥看出了他的顾虑。 林真转头对六根儿说道:“六根儿啊,林栋和林梁明年就要高考了,小龙年纪还小,现在谈婚论嫁太早。 况且我们听说以后会有商品房,只要有钱就能买,你家的房子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必需品。” 林真嘴角微扬,看了妻子一眼,心想妻子这番话倒是深得我心。 他点头对六根儿道:你这纯粹是想让我多花钱。 现在小龙和飞彪住一间,林栋林梁住我加盖的两间房,小凤跟着她干娘住,我实在没必要再买房。 再说了,我已经给林国和林家买过房子了。” 六根儿心里失望,但仍不死心:早买晚买不都得买吗?就算以后给孩子在外头买商品房,那也不在院里,离你们两口子远。 哪有让孩子住外头的道理?你看贰大爷,前段时间天天盼着三个儿子回来。” 林真皱眉道:嗯...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六根儿笑道:是吧?这是个机会。 要是你家孩子都像贰大爷、叁大爷家那样搬出去住,多不好? 林真点头:话是这么说。 可你把房子卖给我,你们一家住哪儿?梁子和齐大妈他们有多余的房子,你们好像没有吧? 这个我早想好了,我爸去我姐家住,我和媳妇孩子住厂里的救济房。 不过得麻烦您跟后勤部打个招呼,我自己申请批得慢。” 林真瞥了他一眼:好家伙,你这是赖上我了? 诶~谁让咱们是邻居呢?哥,您就是我亲哥,行不?就当发发善心,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买下你家的房子。 记住,你们常家可欠我两个人情! 六根儿立即竖起三根手指,郑重道:我对天发誓,永远记在心里。” 好,房子我要了。 但先说清楚,最多给你三千五,这已经是天价了。” 啊?不对啊,梁子和齐大妈的房子你不是花五千买的吗?怎么到我就只有三千五了? 林真摇头道:买齐大妈的房子是因为林国和媛媛急着住,我才出高价让她快点搬。 买梁子的房子是他硬塞给我的。” 这...这也说不过去吧?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房子都是五十多平的标准三间,外加厨房。 你这房才四十多平,两大间隔成三小间,肯定不能卖那个价。 我不是趁人之危,就这个价,三千五。 这钱在郊区能买两个独院了,你信不信? 六根儿委屈道:郊区农村能跟咱们这儿比吗?咱们这可是老四九城! 所以给你三千五已经顶天了。 第302章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要觉得不合适,找别人买去。” 六根儿一想,现在能一下子拿出三千五买房的,也只有林真了。 还得靠他帮忙跟后勤部打招呼,还是别得寸进尺了。 唉...好吧好吧,就三千五。 我去拿房产证,你准备钱,我还等着还债呢! 林真笑道:急什么?明天拿着房产证去街道办办手续,我再帮你去轧钢厂后勤部打招呼。 这大晚上的,差这一会儿吗? 六根儿叹气道:你瞧瞧叁大爷那架势,天天坐我家门口守着,生怕我不还他钱。” 别急,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别逼太紧。 你能卖房还债,没拿贾家当幌子,这点就值得帮。” 六根儿眼睛一亮:那轧钢厂分的房子能批下来吗? 问题不大。 关键是得劝叁大爷别老盯着你,你肯定打算每家都还点,对吧? 可不是嘛!要单还他一家,其他人非得把我家门给拆了不可。” 行,我这就去劝劝叁大爷。 你也抓紧点,把贾家那边盯紧了。” 明白!多谢哥帮忙,明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本。” 阎埠贵这些天啥也不干,就守着六根儿。 退休老头闲得慌,连棋都不下了,满脑子就惦记那两千块钱。 尤其看见六根儿家老有债主上门,他更不敢松懈。 叁大爷,这么晚还不睡?林真笑着打招呼。 嘿嘿,六根儿都没睡,我这老头子更睡不着。”阎埠贵讪笑着。 六根儿干笑两声:您二位聊,我先去睡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阎埠贵气得直撇嘴,正要起身回屋,被林真叫住:叁大爷别急着走,聊两句。” 都十点啦,改天再说。” 林真笑道:您老保重身体要紧。 六根儿说了要卖房还债,连贾家的借口都不用,您何必天天守到半夜? 阎埠贵惊喜道:你真买他房子了?那我的钱...... 买了,家里孩子多正好需要。 不过他得各家都还点,但我保证他不会赖账。” 阎埠贵点头:也是,比刘光福强多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不用天天守着了。” 第二天,林真陪六根儿办完手续。 六根儿揣着3500块钱挨家还债,每家三百多,剩下的留着搬家。 债主们见他真卖房还钱,反倒不好意思了。 有贾家那档子事在前,只要警方追回赃款,六根儿肯定能还清。 林真又去轧钢厂打点关系,很快帮六根儿批下救济房。 常家父子千恩万谢搬走后,林真立即着手装修,准备给大儿子住。 二儿子还住前院的屋子,等以后院里再有人卖房,他照样会买。 转眼棒梗跑路已经十来天了。 由于街道缺乏监控设备,也无法进行网络追踪,加之改革开放初期京城流动人口日益增加。 棒梗精心伪装身份,具备极强的反侦查意识,十余日来始终未被发现行踪。 他一面躲避追捕,一面暗中搜寻李副厂长的下落。 与此同时,贾家正遭受刘家与常家的频繁催债。 为尽快偿还债务,除秦淮茹和小当外,槐花也开始打工挣钱。 卧病在床的贾张氏由陶秀容照料,全家都在为填补棒梗的亏空奔波。 傻柱被捕当日贾家乱作一团未能探视,次日秦淮茹才抽空前往,简单交谈后便匆匆返回。 这个休息日,秦淮茹决定带着小当、槐花和陶秀容一同探望傻柱——毕竟他才是家中的经济支柱,三个女人的月收入总和还不及他一人。 秦淮茹期盼着傻柱早日获释复工。 早餐后伺候贾张氏服完药,秦淮茹敲开了壹大妈家的门:劳您帮着照看下我婆婆,我们晌午前准回来。” 放心吧,我今儿不出门。”壹大妈爽快应下,记得提醒傻柱别在里头犯倔。” 女眷们离开后,贾张氏佯装的睡意瞬间消散。 她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止痛片药瓶,喉头不断滚动——陶秀容已断药五日,戒断反应令她生不如死。 当慧春带着弟弟们进屋时,老太太正浑身颤抖,每个骨缝都似有蚁群啃噬。 她全然忘却了叶大夫的警告,眼中只剩那个白色药瓶:乖孙女,快把桌上药瓶递给奶奶! 可她清楚,母亲绝不会漏掉该服的药剂。 小姑娘歪着头问:奶奶,妈妈不是给您吃过药了吗? 贾张氏急红了眼,厉声呵斥:死丫头还敢顶嘴!叫你拿就拿,啰嗦什么?快些! 慧春被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颤,连忙搬来小板凳垫脚。 踮着脚尖才勉强够到高桌上的药瓶。 兴海兴河怕姐姐再挨训,早已端来半碗凉水。 贾张氏夺过药瓶时手都在发抖,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这小药瓶装着月余的止疼片剂量,即便每日三顿也够服十余日。 情急之下竟全数倒进了喉咙,又抢过凉水猛灌而下。 霎时间,万蚁噬骨的痛楚烟消云散,仿佛从严冬步入暖春。 可算续上命了!贾张氏长舒口气,神志渐清。 猛然惊觉药瓶已空,声音都变了调:慧春!我...我吞了多少? 整瓶都...小姑娘怯生生摇头。 作孽啊!陶秀容这杀千刀的!贾张氏浑身发抖,快请壹大妈来! 此刻她才惊觉,这哪是救命药,分明是催命符! 三个孩子挨了骂,瘪着嘴不敢吭声。 慧春满腹委屈——明明是您非要吃药,怎么反倒怪我们? 白眼狼!吃我贾家的米,住我贾家的屋!老太太拍着炕沿吼,还不快去! 孩子们耷拉着脑袋出门,却发现壹大妈不在院里。 分头找?兴海提议。 不行!慧春牢记母亲叮嘱,谁都不准离开我视线! 三个小身影在后院挨户搜寻,却只遇见刘海中老两口。 院里其他人或走亲访友,或当值上工,偌大四合院竟寻不到帮手。 慧春怯生生地跑到刘海中家门口,小声问道:二爷爷,您看见一大妈了吗? 刘海中抿了口茶,不耐烦地摆摆手:没瞧见她来后院,你们仨找她干啥? 是我奶奶让找的。” 不知道!刘海中一听见贾张氏就冒火。 二大妈插话道:去东西跨院瞅瞅吧,前院也问问,兴许是去公厕或者供销社了。” 谢谢 奶。”慧春拉着兴海兴河转身就走。 刘海中扯着嗓子追了一句:回去告诉 ,赶紧凑钱还账! 哦...... 姐弟仨先去了东跨院,只见刘媛媛和林小凤在家。 转到西跨院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前院问遍各家,都说没见着一大妈。 三个孩子不敢回家挨骂,只得出门继续找。 终于在公厕门口撞见了刚解手出来的一大妈。 原来秦淮茹带孩子走后,一大妈去西屋看过贾张氏,见没事就回家收拾屋子。 本以为贾张氏能睡到晌午,谁知刚上厕所的工夫,三个孩子就找来了。 您快回去吧,我奶奶找您呢!慧春急道。 一大妈诧异:她不是睡着了吗? 装的!根本没睡! 好好好,这就回。”一大妈以为是找她唠嗑,也没多问。 三个孩子哪知道其中关节,慢悠悠跟着一大妈往回走。 ...... 看守所探视间里,秦淮茹带着小当和陶秀容见到了傻柱。 何大清咬死傻柱殴打自己,加上确实打伤了妹夫陈治国,这殴打长辈加故意伤害的罪名板上钉钉。 经何大清一番,傻柱被判了半年。 工作丢了,自由没了。 这些天除了秦淮茹,只有儿子何飞彪来看过他,结果父子俩还吵了一架。 何雨水两口子和何大清更是音讯全无。 冷静下来的傻柱渐渐明白老爹的苦心,可还是憋屈——他最恨何大清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派。 偏生困在这里,连吵架都找不着人。 整天不是唉声叹气琢磨儿子的话,就是惦记贾家和棒梗的下落。 见秦淮茹领着闺女儿媳来探监,傻柱鼻子一酸。 上回你说妈病得厉害,具体咋样了? 叶大夫说开春就能下床。”秦淮茹勉强笑笑,突然红了眼眶,可棒梗......还是没信儿,跟凭空消失了似的。”说着瞥了眼陶秀容。 陶秀容叹息道:“贾梗终究是个孩子,遇事畏首畏尾,总不敢拿主意。” 这几日秦淮茹与陶秀容达成共识,绝不提及棒梗旧事相逼。 只要联系上他,定劝其自首,唯有如此方能减轻责罚。 可如今的棒梗已成惊弓之鸟。 自打咬伤沈翠珍兄长、打伤刘光福后,他便逃之夭夭。 起初还妄想擒住李怀德将功补过, 未料事态早已脱离掌控。 如今他放弃独捕李怀德的念头, 反倒盘算着投靠李怀德,或寻机黑吃黑出口恶气。 横竖是不愿回四合院了。 若他知晓母亲与妻子已铺好后路, 若他听说刘家与常家因贾张氏病重不再堵门, 或许真会咬牙自首。 可惜怯懦的棒梗不敢联络家人,生怕便衣蹲守。 现实从无—— 这条不归路,他注定要走到黑。 傻柱愁眉不展:棒梗没胆自首,眼下唯有尽快赔钱。 只要刘家常家松口,判罚就能轻些。 可我被关着丢了差事,上回找飞彪借钱还闹翻了。” 小当冷哼:傻爸别提他,飞彪跟林家才是一家子。” 秦淮茹苦笑:都怪你心急,若缓缓再说,兴许他能帮衬。” 傻柱摇头:没戏,老爷子玉华拦着,飞彪这回真恼了。 苦就苦你们娘仨了。” 秦淮茹叹气:槐花有了工作,卫兵也肯交工资,凑凑总能还些。 只盼早点抓住李怀德...咱家怎就这般不顺? 第303章 唉,都是命罢。” 正当探视室里哀叹时,家中骤生变故。 壹大妈被慧春三姐弟领进贾家时,贾张氏已气若游丝。 三个孩子寻遍大院,才在街头公厕找到慢悠悠的壹大妈。 待众人折返,只见贾张氏面赤目闭,喉间含糊作响。 老嫂子!这是怎的了?壹大妈慌忙推搡,老人却毫无反应。 三个孩子缩在门外瑟瑟发抖。 慧春!老奶奶让你们找我时可有不妥? 奶、奶奶吞了一整瓶药... 壹大妈瞥见床边的空药瓶,顿时魂飞魄散:天爷!原先有多少? 满的...奶奶催着取来,吃完才让找您... 作孽哟!快请叶大夫!快去! 她踉跄冲到院中——飞彪不在家,林真的孩子们也都去了酒楼。 前院有人影晃动,刘嘉城正帮着父亲刘建国归置杂物。 壹大妈慌慌张张冲进来喊:嘉城!快去诊所请叶大夫!贾家老太太误吞了一整瓶止痛药! 刘建国手里的簸箕咣当落地:该不会想不开吧?嘉城快去!我随壹大妈去贾家瞧瞧。” 诊所铁将军把门,邻居说叶芪去红星胡同出诊了。 刘嘉城跑得满头大汗,终于在粮店后巷截住了挎着药箱的叶大夫。 叶芪听罢指尖发凉:我明明叮嘱过要循序渐进减药,怎会闹到吞整瓶?见少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抓起药箱就跑:快走! 待他们冲进贾家时,挂钟已走过一个多时辰。 贾张氏眼皮耷拉着,脉搏弱得像蛛丝。 银针颤动着刺入穴位,终于催出些混着药片的 。 送医院来不及了。”叶芪卷起袖管,打温水来! 刘家父子抬来搪瓷脸盆,壹大妈挨家敲门借暖壶。 后院王婶送来半壶凉白开,中院李叔拎着铜壶小跑过来。 众人轮番端着搪瓷缸灌水,贾张氏的蓝布衫浸得透湿。 日头偏西时,叶芪抹着汗珠松了口气。 这老太太命真硬,只是......他望着空荡荡的里屋皱眉,秦淮茹带着三个姑娘去哪了? 贾张氏躺在潮乎乎的被褥里,脸色青得像冻坏的茄子。 虽然捡回条命,可那些药片早把她的身子蛀空了。 叶芪临走时再三交代:得送协和医院插管子盯着。” 可这话只能等秦淮茹回来定夺。 直到两点钟,婆媳四人才慢悠悠晃进院门。 阎埠贵从藤椅上弹起来:哎呦喂!你们逛庙会去了?老太太差点见 ! 秦淮茹手里的网兜咣当落地,酸梅汤滚了一地:我们走着回来的......秀容怀着身子不敢挤公交...... 糊涂啊!老阎跺脚,你婆婆吞了整瓶药,叶大夫抢救半天才......话没说完,秦淮茹已踉跄着冲向垂花门。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秦淮茹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小当和槐花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陶秀容急切道:“妈,您先别急,咱们快回去看看!” 四个女人匆忙往家赶。 见到昏迷不醒的贾张氏,秦淮茹顿时嚎啕大哭。 《水浒传》有云:有泪有声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无泪有声谓之嚎。 此刻秦淮茹伏在贾张氏床边,捂着脸干嚎不止。 慧春和兴海、兴河三个孩子吓得连连后退。 陶秀容一把将孩子们揽入怀中,轻抚他们的头安慰:“别怕, 和老奶奶都会没事的。” 小当和槐花急得直跺脚。 壹大妈与刘建国在一旁劝说: “淮茹,先别哭了,叶大夫说老太太需要静养。” “嫂子,快和孩子们商量要不要送医院,叶大夫说要24小时看护。” 秦淮茹一听哭得更凶:“这日子怎么过啊!家里连十块钱都凑不出,哪有钱住院?连叶大夫的诊费都得赊账……妈呀!您怎么就管不住嘴呢!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正哭喊着,秦淮茹突然手腕一紧。 她吓得浑身发抖,抬头见贾张氏正死死攥着她手腕。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被嚎醒的,贾张氏怒目圆睁:“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媳!” 说罢头一歪又昏过去。 秦淮茹面如土色,慌忙擦眼泪:“槐花快去请叶大夫!小当骑车去八萃楼叫卫兵!要 不行了得赶紧送医!” 两个孩子飞奔出门。 兴海、兴河瑟缩在陶秀容身旁不敢出声。 慧春知道自己闯了祸,抽泣道:“都怪我……老奶奶非要我拿药瓶,我不拿她就骂我……” 向来冷淡的秦淮茹竟将三个孩子搂住:“不怪你们,是老奶奶药瘾犯了……要怪就怪我们发现太晚……” 壹大妈听得面色发僵。 这个老好人总把过错往身上揽,此刻正懊悔没看住贾张氏。 她默默转身离开,恰遇下班回来的尤凤霞。 “妈,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壹大妈低声道:“回家说……贾大妈出事了。” 听完婆婆自责要掏钱帮贾家,尤凤霞眉头紧蹙——她最烦壹大妈这种滥好人的做派。 壹大妈皱眉道:“妈,这事跟您没关系,难道是秦淮茹擅自停了贾大妈的止疼药? 壹大妈摇头:不清楚,刚才淮茹说发现得太迟,我心里难受就先出来了。” 尤凤霞嗤笑道:没病时贾大妈都天天吃药,现在浑身疼反而断了药?要是慢慢减量还好,突然断药难怪她要闹! 唉...估计是直接停了。 凤霞你不知道,贾大妈早年有烟瘾,全靠这药戒的。” 尤凤霞冷哼:真要断药何必把药放桌上 她?看个傻柱非要孕妇跟着?三个孩子留在家里怕是故意的吧! 壹大妈听得脊背发寒。 她实在无法想象温婉的秦淮茹和陶秀容会这么做。 但尤凤霞的分析又令人不得不信,尤其贾家现在债台高筑,连买药钱都没有。 想起秦淮茹干哭的模样,壹大妈更觉悚然。 凤霞,我真不敢相信... 妈,这只是猜测。 您别自责,更别理会秦淮茹的暗示。 她再敢指桑骂槐,我绝不答应! 壹大妈连忙点头:妈听你的,这两天不去贾家了。” 正说着,叶芪跟着槐花匆匆进院。 秦淮茹终于挤出眼泪,哭求道:叶大夫,求您救救我妈,医药费我一定想办法还... 叶芪叹道:先治病要紧。” 可贾张氏情况太糟,简单检查后叶芪直摇头。 送大医院吧。” 秦淮茹抹泪:我家哪有钱啊...您尽管治,后果我们自己担。” 那我尽力施针,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半小时后,叶芪起针时贾张氏突然吐血,睁眼却说不出话。 她长期卧床又服药过量,已经胃穿孔且精神错乱。 按时吃药,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这时陶卫兵骑车带小当回来。 奶奶怎样了? 陶秀容默默摇头,槐花垂首不语。 秦淮茹哽咽道:刚醒,你们去看看... 贾张氏见小当和陶卫兵同来,气得眼前发黑,立刻闭眼装睡。 陶卫兵疑惑道:“奶奶咋突然严重了?前两天不是好转了吗?” 陶秀容低声道:“今儿全家去探视傻爸,奶奶止疼片瘾犯了,让慧春拿药,结果情急吃多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道:“家里没人,孩子找一奶奶耽搁了,后来又跑去请叶大夫。” 小当轻声道:“都是意外赶巧了,怨不得孩子。” 槐花劝道:“妈,您别太伤心。” 众人含糊其辞地描述着经过,看似说给陶卫兵听,实则是自我安慰。 关于贾张氏的事,谁都不愿深究责任,只是机械地各司其职——陶卫兵照常上班,秦淮茹守在床前,陶秀容哄着孩子,小当槐花呆坐无言。 傍晚时分,贾张氏突然发出 。 秦淮茹急忙俯身:“妈,您好些没?” 贾张氏目光怨毒,断断续续道:“你...就不能...让我...熬到年后...我想和东旭...同天走...” “咱们家这光景,我但凡有点余力就去找棒梗了。” 秦淮茹泪珠滚落,“秀容要不是怀着贾家骨肉,也得打工还那两万多的债。 妈,真不是我们害您...” 贾张氏扫过默默吃饭的儿媳孙女,不甘心地阖上双眼。 当夜,贾家爆发出恸哭。 娄晓娥从梦中惊醒:“当家的,后院在哭!贾大妈是不是...” 林真披衣起身:“没想到她连年关都撑不过。 儿女不上心,再想活也难。” “说到底还是棒梗造的孽,” 娄晓娥叹息,“她惯出来的报应。 你是院里管事的,快去看看吧。” “你一个人行吗?” “我去玉华屋睡,她那儿有空床。” 中院渐渐亮起灯火。 四合院遵循着古老的传统——无论平日有多少龃龉,白事当前,家家户户的男人们都默默起身相助。 这方屋檐下的生死轮回,从来都是众人共同扛起的重量。 不仅男人们前来相助,年长的妇女们也伸出援手。 壹大妈、贰大妈和叁大妈三人为贾张氏更换寿衣。 年轻一辈的娄晓娥、于莉、秦京茹等人则围着秦淮茹,劝她保重身体,莫要过度悲伤。 秦淮茹将压抑多年的苦楚尽数宣泄,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刘海中、阎埠贵与何大清正商议丧葬事宜。 林真已备好车辆,随时准备前往殡仪馆。 作为亲戚的许大茂这次没有推脱,反而想通了许多,带着陶卫兵连夜采办丧葬用品。 尽管贾张氏生前惹人嫌恶,但人死如灯灭,过往恩怨皆成云烟。 比起身败名裂的易中海,她的结局还算体面——既多活了几年,又没落得那般恶名。 此刻贾家正值多事之秋,街坊们见状不免心生怜悯,纷纷前来帮忙。 说到底,这些善意更多是做给活人看的。 第304章 秦淮茹母女四人哭得撕心裂肺。 对贾张氏之死,秦淮茹心中百味杂陈——有无奈,有算计,也有天意弄人。 如今贾家的境况,确实无力照料卧病在床的老人。 这个事实,不仅秦淮茹清楚,陶秀容和小当、槐花也都心知肚明。 平日里负责喂药的陶秀容断了几日止疼片,其他人岂会不知? 当贾张氏哀求哪怕每日一粒时,全家人都以戒断才能康复为由拒绝了。 而日前全家探望傻柱时,桌上那瓶止疼片始终无人问津。 或许她们看见了却选择视而不见,又或许根本未曾留意。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 明眼人都看得出,贾张氏走得实在冤枉。 细想之下,矛头难免指向秦淮茹。 但这实则是四个女人在生活重压下,由冷漠催生的必然结局。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贾张氏终日恶语相向,生活不能自理。 身怀六甲的陶秀容能坚持照料已属难得。 秦淮茹终日为生计奔波,既要打探棒梗消息,又要为傻柱奔走,对婆婆早已心力交瘁。 近来她将全部期待都寄托在儿媳腹中的孙辈身上。 至于小当和槐花,一个天性凉薄,一个只认母亲。 贾张氏的离世,看似偶然,实则是家人日渐冷漠的必然结果。 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早就不在了,孙子棒梗也失踪多年,入赘的傻柱又被关了进去。 连个扛幡摔瓦的孝子贤孙都找不着。 刘家和常家也不好意思再来堵门讨债,贾张氏这一走,比六根儿卖掉房子还管用。 刘海中皱着眉头直嘬牙花子,阎埠贵也连连叹气。 何大清开口道:老哥几个,常老四搬去闺女家了,院里就剩咱们三个老家伙,这后事该怎么操办?谁来扛幡摔瓦? 阎埠贵搓着手道:这事儿得问秦淮茹拿主意,咱们做不了主。” 刘海中附和道:没错,听秦淮茹的安排,咱们就是搭把手的。” 何大清点点头,两人齐刷刷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撇嘴道:得,你俩都跟她有过节,就我还算说得上话,我去问总行了吧? 见到哭得几近昏厥的秦淮茹,阎埠贵说明来意。 秦淮茹抽泣道:贾家现在没人了,让卫兵顶替棒梗吧。 秀容怀着贾家的骨肉,让她弟弟来帮忙,也算说得过去。” 阎埠贵应道:成,就是个仪式而已。 搁去年,想这么办丧事都不敢呢。” 如今政策宽松,加上天寒地冻,贾张氏的 能在殡仪馆多停几日等亲友吊唁。 更重要的是,警方想借机抓捕棒梗,只要他敢露面就能当场拿下。 林真忙活了一整夜。 天刚亮,警方得知消息后立即派出便衣在周边布控。 回到家,娄晓娥告诉林真:刚才陈治国来说,棒梗可能会回来,要不要让张麻子派人帮着抓? 林真摇头:没用,来多少警察都白搭,抓不到他的。” 娄晓娥诧异道:不至于吧?棒梗这么难抓? 嘿,别说他听不到消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回来。 要我说,就算秦淮茹走了他都不会露面。 论自私,这小子比他奶奶、爹妈都厉害。” 娄晓娥咋舌:难道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说不准,谁知道他找没找到李怀德呢。” 此时北城胡同里。 一个中年人正训斥年轻小伙:雷二牛,看在你堂哥雷大头的面子上才带你混。 待会儿见李主任机灵点,别乱说话! 黎叔放心,只要您拿下李主任的工程,我堂哥肯定带着施工队跟您干。 您就挂个名转包给我们,等着数钱就行。” 算你明白!但警告你们,别想着再转包,必须老老实实干! 您放心,我们绝不耍花样。” 这个雷二牛正是改头换面的棒梗,而黎叔是个有门路的能人,早在改革风声时就下海单干了。 借着近期政策开放的东风,黎叔摩拳擦掌准备大展宏图。 当个小店掌柜已入不了他的眼,他要乘着改革开放的浪潮扶摇直上。 承接大型工程、积累巨额财富、成为商界巨鳄,才是他的新目标。 这位精明的投机者刚搭上退休规划办主任李怀德——昔日的李副厂长。 通过这条人脉,不仅能拿下优质项目,还能大幅压缩成本。 但黎叔并非等闲之辈,他对李主任的真实背景存疑。 正当他打算深入调查时,化名雷二牛的棒梗找上门来。 棒梗谎称受雷大头引荐,表示雷大头组建了施工队,想从黎叔手中分包工程。 黎叔盘算着:既不用亲自组建队伍,又能坐收中介费,还能腾出手竞标其他项目。 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让他当即带着棒梗去见李主任。 殡仪馆的灯光下,林真帮秦淮茹安置好贾张氏的 。 天刚亮就派刘光天、许大茂分头通知两家远亲——这已是贾家仅存的血脉往来。 院里虽住着刘海中、阎埠贵、何大清三位长辈,但红白事的操办重任终究落在林真肩上。 不是他爱揽事,实在是同辈人中找不出第二个靠谱的: 傻柱身陷囹圄,许大茂只听他调遣,刘家兄弟置身事外,阎解成抠门怕事,刘建国存在感稀薄,六根儿和梁子早已搬离。 刚安排完丧事,苏雨梅带着惊喜到访。 这位老部下递来建筑业资质证书:杨厂长特意帮您捎来的,您的建筑公司可以挂牌了。” 正好省得我跑趟区里。”林真摩挲着证书笑道,顺便把刘光天的辞职报告交上去,我准备让他当项目经理。” 望着苏雨梅远去的背影,林真嘴角扬起一抹锐利的笑意。 林真选择稳扎稳打的发展路线,比起那些先斩后奏的做法更让人安心,也省去了不少后顾之忧。 如今资金和人手都不缺,只要按部就班地推进,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事业必然腾飞。 他的建筑公司并不打算进军房地产。 穿越前的他是个疲于奔命的上班族,每月仅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三年内被迫搬了五次家,全因租房时的种种糟心事。 买房对他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不愿重蹈屠龙者终成恶龙的覆辙。 如今有能力了,他对房地产行业避之不及,连碰都不想碰。 房子够住就行,别人成为地产大亨与他无关。 他只想借助万倍系统推动科技与实体经济发展,尽可能为祖国贡献力量。 他的建筑公司只用于建造自家工厂和员工宿舍,即便闲置资质也无所谓。 刘光天是管理建筑队的最佳人选,让儿子接手反而大材小用。 许大茂虽然忠诚度更高,但管理能力稍逊,不过他在交际方面的口才和情商更胜一筹,林真另有安排。 ………… 北城。 黎姓男子带着棒梗来到李主任家中。 屋内陈设尽显退休主任的气派。 李怀德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助理沈翠珍和转为警卫员的余司机站在一旁。 三人见到棒梗时均是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 李怀德眯眼问道:小黎,这位是? 黎姓男子赔笑道:主任,这是我建筑队的负责人雷二牛,带他来聆听您的指示,咱们下一步何时开工? 李怀德面露不悦:这个工程本就是钻了空子才拿下,怎能随便带人来?按正规流程,你根本没资格接手。” 是是是,二牛是自己人,以后确实由他负责施工。” 沈翠珍冷声道:你原本就没有建筑队,转包我们理解,但找这么个年轻人,靠得住吗? 棒梗上前一步冷笑道:沈助理, 不靠谱,您应该最清楚。 看面相就知道我是实干型,能力绝对过硬。” 黎姓男子一愣,低声问:二牛,你们认识? 棒梗使了个眼色,继续直视沈翠珍,仿佛在无声较量。 李怀德突然笑道:不错,这年轻人有胆识。 小黎你用哪支队伍我不管,只要可靠就行。” 黎姓男子赶紧点头:有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我之前提交的申请...... 李怀德摆手道:还没往上递,不过已经和老战友打过招呼,工程肯定是你的。 但你的资金太少,按正规竞标根本不够看,最好再筹备些款项。” 黎姓男子为难道:可我已经投了一万块,现在谁家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 李怀德闭目不语。 沈翠珍接过话茬:一万块对老百姓来说是大数目,可对承包工程的企业连门槛都够不着。 要不是主任看您积极响应改革开放,又这么配合工作,哪会给您开这个方便之门。” 黎姓男子讪笑道:沈助理说得在理,我这是沾了主任的光。 这一万是我半年开店攒的,回去立马筹钱。” 李副厂长慢条斯理地说:您这点投资实在拿不出手,我再照顾也得顾及下面人的看法。 要是连竞标资格都达不到,不如早点撤资,别占着名额。” 沈翠珍催促道:您抓紧时间筹钱吧,最少还得四万。 没有五万本金连竞标资格都没有,要撤现在就把钱拿走。” 黎姓男子盘算着,一万都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赚大钱当老板,他心一横:不撤!我这就去筹钱!说完带着棒梗就要走。 沈翠珍突然叫住:这小伙子叫雷二牛吧?主任要问他些建筑行当的事,可别是个冒牌货。” 黎姓男子连忙解释:主任放心,这小伙真是干建筑的。” 李副厂长瞥了眼棒梗的手:真干建筑的怎么连茧子都没有? 棒梗脸色变了变,强撑笑脸:主任尽管问。”又转头对黎姓男子说:黎叔您楼下等我会儿。” 黎姓男子本想着打听工程何时开工,见状只得先去筹钱。 光靠关系少花钱看来行不通。 等人走后,李副厂长家里气氛变得微妙。 半小时后,棒梗阴沉着脸出来。 第305章 黎姓男子疑惑道:怎么气呼呼的?李主任没看上你? 棒梗冷声道:黎叔,实话告诉您,我不是雷二牛。” 什么意思? 边走边说,这口气我非出不可,钱也要全拿回来! 黎姓男子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到底是谁?走,跟我去派出所! 棒梗镇定道:您甘心被骗?不如黑吃黑,既解气又能把钱弄回来。 他们上次骗了二三十户,卷走十多万呢! 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稳住他们。 您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我真名贾梗,是第一个受害者! 黎姓男子沉吟片刻:就在小区门口说清楚。 计划可行就合作,不行我立刻去他家。” 两人走到榆树下,棒梗讲述受骗经历时,说到激动处不禁落下泪来。 “家里现在不知啥情况,本来好好的,阴差阳错闹到这地步。 现在回去自首也得蹲大牢,妈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害我成这样,我就让他们全完蛋!他们以前骗的钱可不少,光上次我就知道有十来万,这些钱都得归我!” 棒梗说的全是实话,情绪自然真切。 黎叔听完还真信了。 他本来就怀疑李副厂长退休主任的身份,正打算找人打听。 俗话说老乡最知底细。 棒梗把李副厂长的老底抖了个干净,原本就起疑的黎叔彻底信了。 他点点头:“你叫贾梗?” “对,您随时可以去我们胡同打听。 不过小心便衣,我现在是通缉犯,别连累您。” 黎叔不屑道:“用不着你操心。 说说,怎么稳住他们的?” 棒梗道:“起初我想自己找到他们,报案立功。 可我前科太多,直接自首警方肯定不信,反而会先关我,我就没自由了。” 黎叔点头:“继续。” “后来事情失控,我就想不如找到他继续合作,反正家回不去,到哪儿发财不是发财?” 黎叔冷笑:“所以刚才谈崩了?” 棒梗愤然道:“妈的!他们一见我就吓一跳,黎叔您也看出来了吧?” “嗯,正奇怪呢。” 棒梗赶紧作揖:“黎叔,我先给您赔罪,一开始我是想坑您的。” “什么?你活腻了!” “黎叔!” 见黎叔发怒,棒梗低头道:“您要打我也等我说完行吗?” “说!” 棒梗松口气:“您本来就是他们盯上的肥羊,我借您找到他们,没当场揭穿是想重新入伙,可他们太欺负人!” “不让你加入?” “让,但只分我一成,他们每人三成,还得听他们使唤,不然他们就撤。 这口气我咽不下!都是一条道的,骗了我两万多还这么嚣张,我要他们死!” 黎叔冷声道:“你假装答应,转头告诉我?” “对!我要将计就计。 他们手里钱不少,至少10万。 报警最多追回我的两万,还得还街坊,我一分捞不着。” 黎叔终于笑了:“要是吃了他们,你拿两万,还能……” “还能和您平分。 您拿一万,我两万,剩下的至少每人五万。 关键是他们是诈骗犯,被黑也不敢报案。” 这主意正合黎叔胃口,换了他也会这么干。 “行!说说计划。 要是太悬,不如保本。” 棒梗咧嘴笑道:“黎叔,您听过那句老话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怎么说?” “他们不是要您再掏四万吗?您要是能凑出来,咱们就带着钱去会会他们,再叫几个兄弟埋伏着,到时候直接把人按在屋里……” “慢着!” “这可是入室抢劫,抓住要掉脑袋的!” “黎叔,咱们坑他们本来就不干净,还差这一桩?” 姓黎的沉吟片刻,冷哼道:“那何必凑够四万?现在去不就能按住他们?” 棒梗压低声音:“黎叔,姓余的身手了得,还带着家伙,就咱俩去肯定吃亏。 而且……” “而且什么?” “刚才我差点和他们撕破脸,他们怕我揭老底才勉强答应合伙。 要是见不到钱,他们立马就会换地方——这住处可不是李怀德的地盘!” “妈的!都怪你小子没谈妥!” 棒梗讪讪道:“我一时气头上说话冲了点,好在圆回来了。 这次您装作不知情,我带您去交钱,咱们演一出将计就计!” 姓黎的眯起眼睛:“让兄弟们埋伏好,听信号动手。” 棒梗连连点头:“时机得掐准,早了打草惊蛇,晚了人就跑了。 对了,您手下有人吗?” 姓黎的嗤笑:“七八条汉子还是凑得齐的。” 棒梗拍腿道:“妥了!咱们抓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呃……” 姓黎的瞪眼:“又吞吞吐吐什么?” 棒梗搓着手问:“四万块钱……您周转得开吗?” “哼!店里攒了两万,上次只给出去一万,再找生意伙伴挪点,明天下午准能凑齐!” “好!” 棒梗眼中放光:“这回既能解恨又能发财!完事儿我得去津门避避风头!” 二人当即开始筹钱布局,准备引李副厂长入彀。 当天下午,四合院内。 许大茂和刘光天送信归来。 林真宣布由刘光天执掌建筑公司时,这个七尺汉子竟红了眼眶。 “林哥,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不是生在这院子,是跟了您!” 林真坦然受下这份感激。 在原剧的轨迹里,刘光天终其一生不过是个为房子发愁的市井小民,如今却已是建筑公司的掌舵人。 许大茂急道:“林工,那我呢?盖房子的活儿我也能干啊!” 林真笑道:“别急,自有你的用武之地,明年就该你显身手了。” 新官上任的刘光天迫不及待要表忠心:“林哥,咱们公司启动资金多少?何时动工?” “启动资金15万,你先联系我之前谈妥的两支施工队,给工人办好入职手续,财务由你嫂子负责,资金问题直接找她对接。 虽然正式开工还早,但建材采购可以提前安排了。” “明白!我马上去联系施工队长,立刻着手制定采购方案!” “去吧,实在忙不过来就让许大茂搭把手。” 许大茂兴奋道:“要不我现在就跟他一起去?” 林真忍俊不禁:“贾大妈的丧事你不管了?好歹是亲戚,别让街坊说闲话。 你先去找秦淮茹帮忙,等刘光天真忙不过来时自然会叫你。” 刘光天笑道:“尽量不劳烦许哥,我先去忙了,你们聊。” 待刘光天离开,林真将贾家后事全权交给许大茂处理,自己则赶往大领导家。 他需要确认东乡地块的进展,若能敲定,就先把建材运到工地附近,只待手续完备立即动工。 ...... 次日下午,北城。 黎某已筹齐4万元。 若单靠亲戚借款,即便人脉再广也难以一日凑足。 这笔资金主要来自生意伙伴,多数以入股或高息借贷形式筹措。 他向朋友透露要干笔大买卖,承诺很快见效。 这年头敢下海经商的都是胆大之人,且创业初期都重信誉,对骗子深恶痛绝。 因此无人怀疑黎某,短短一天便凑足款项。 黎某致电李副厂长,表示要送款。 接电话的沈翠珍告知李副厂长正要赴战友茶约,可能晚饭后才回,建议次日再送。 但黎某唯恐夜长梦多,坚持道:沈助理,这些钱都是高息借的,耽搁不起。 不如我们现在过去?不会占用主任太多时间。” 沈翠珍迟疑道:那我请示下主任......这样,你们去逸云茶馆吧,北二街新开的那家。 主任要在雅间谈工程,趁他战友未到前把事办妥。 现在出发,别误事。” 黎某谨慎追问:您和余警卫同去吗? 我们专职服务退休的主任,自然随行。” 挂断电话,棒梗急切道:怎么样?他们起疑了吗? 黎某笑道:没有,说是要去茶馆见战友,估计又盯上新目标了。 走,直接去抓现行! 棒梗点头:茶馆人多他们不敢闹,让弟兄们分散跟着,别太显眼。” 放心,这七个都是老伙计,机灵着呢! 黎某与棒梗在前引路,七名青年若即若离地尾随,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们是一伙。 棒梗和黎叔赶到逸云茶馆时,沈翠珍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沈翠珍,棒梗和黎叔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警惕的眼神。 两人正要进门,沈翠珍伸手拦住:你们来晚了,主任正和老战友叙旧。” 黎叔皱眉道:我们进去交了钱就走,绝不多话。” 心里却暗骂:想坑老子?看谁吃谁! 沈翠珍嗤笑一声:懂不懂规矩?主任特意选这儿就是图清净。 把钱给我就行。” 棒梗连忙插话:沈助理,这可是四万块,总得让我们当面交给主任吧? 沈翠珍耸肩:那改天去主任家也行。” 来都来了,棒梗赔笑,我就进去看一眼,保证不吭声。” 见沈翠珍犹豫,黎叔帮腔:以后接了工程,说不定还要见这位老战友呢。” 沈翠珍勉强点头:雷二牛,进去别乱说话,交完钱马上出来。” 您放心!棒梗冲黎叔使个眼色,黎叔您在门口等着,可别打瞌睡。” 黎叔把装钱的布包递过去,咧嘴一笑:精神着呢! 棒梗跟着沈翠珍进了茶馆。 黎叔在门口踱步,朝远处七个青年暗打手势。 七人装作路人陆续靠近。 按计划,只要棒梗发出信号,他们就冲进去抓人。 可左等右等不见动静。 黎叔焦躁起来:莫非真有大人物在场? 他招来个小弟低声道:去问问服务员他们进了哪个包间,注意别惊动那女的。” 不一会儿,小弟慌慌张张跑回来:黎、黎叔!出事了!他他他...... 第306章 黎叔心头一紧: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他们根本没订雅间,服务员说他们从 走了。” “ ?这茶馆还有 ?” “当然有,就是厨房的通道!” “靠!赶紧追!” “啊?” “愣着干什么?别装了,咱们被耍了,直接去他们老窝!快!” 与此同时。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正驶向西城区。 余司机咧嘴笑道:“李厂长,棒梗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副驾驶上的棒梗得意一笑:“余叔,您过奖了,还是李副厂长的计划高明。” 后座的李副厂长淡淡一笑,语气微冷:“我见过真正的天才只有林真,可惜差点栽在他手里。 只要避开他,其他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沈翠珍靠在李副厂长身旁,笑道:“首都这么大,林真名声在外,咱们躲着他走就行。 有厂长的谋划,不出一年,咱们就能去香江干票大的,甚至出国!” “哈哈哈……” 车内顿时响起一阵得意的笑声。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并非棒梗找到李副厂长,而是李副厂长主动找上了他。 那时的棒梗已是丧家之犬,光是躲避警方追捕就够他受的。 偌大的首都,凭他那点本事,偷鸡摸狗还行,想找个骗子团伙?痴人说梦。 逃亡期间,他倒不缺钱花。 除了抢走刘光福的五百块,他还顺手牵羊了几次,吃饭也常赖账。 钱不缺,缺的是落脚处。 稀里糊涂的,他跑到了北城。 李副厂长则不同。 虽带着沈翠珍和余司机跑路,但仍与几个旧部保持联系。 得知棒梗在逃,可能正追查自己,他心生一计。 当时他刚盯上一个姓黎的肥羊,对方交了一万块后却起了疑心,四处打听李怀德的底细。 李副厂长清楚,姓黎的还有油水可榨,但自己的身份经不起查。 若因对方起疑就跑,不仅显得心虚,还白白浪费机会。 于是他设下连环局,让余司机和沈翠珍主动接触棒梗。 棒梗浑然不知自己早被盯上。 若非李副厂长有意用他,他再找十年也摸不到对方影子。 见到沈翠珍和余司机那一刻,棒梗彻底服了。 根本不是对手。 与其报警抓人、赃款归还邻居,自己分文不得,不如入伙。 既然对方主动找来,必有招揽之意,否则大可避而不见。 棒梗识趣,没怪沈翠珍抛下他,反而自嘲: “我以前是不是太恋家,让李厂长觉得我不堪大用?现在家都不要了,总该信我了吧?” 沈翠珍笑道:“你咬伤我哥, 刘光福,早没退路了。 李厂长正缺人手,就看你的本事了。” 余司机说道:“这笔生意要是成了,你之前投的两万就当入伙费,赚的钱咱俩对半分。” 棒梗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找到靠山了。 但他还是假装不解地问:“为啥算入伙费?那钱可是我忽悠来的!” 沈翠珍解释道:“这是规矩,我家投的钱也算入伙费,不是进了李厂长的口袋。 我们有公账,每笔生意赚的钱都要存进去,不然平时开销谁出?” 棒梗点点头,他心知肚明这公账就是李怀德说了算。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平时不用自己掏钱,也就认了。 “原来如此,那这次做什么买卖?能赚多少?” 棒梗追问道。 沈翠珍笑道:“肯定比你当厨子强,起码顶你四五年的工钱!” 棒梗兴奋地说:“好! !那两万不要就不要,反正也不是我的钱,走吧!” 见到李副厂长时,棒梗眼都直了——崭新的吉普车,气派的大房子。 李副厂长亲切地和他寒暄,说当初没带他走是想考验他,后来又被姓黎的耽误了。 四人一拍即合,当晚 言欢。 酒桌上李副厂长详细说明了计划:利用棒梗和雷大头的关系,给姓黎的下套。 棒梗的新身份正好能和姓黎的扯上关系,省去了不少麻烦。 果然,棒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两天就说动了姓黎的。 如今五万块钱到手,证明棒梗确实有两把刷子——偷鸡摸狗、装模作样都是一把好手,正是李副厂长需要的人才。 等姓黎的带着人马杀到李副厂长“家” 时,早已人去楼空。 房东收了租金,又白得一套高档家具,面对警察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姓黎的虽然知道李怀德和棒梗的底细,但知道的还没警察多,只能干着急。 思来想去,姓黎的决定明天带人去东直门外找雷大头算账。 黎老板除了等待警方消息,还特意叮嘱手下七个伙计。 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被骗的事。 丢脸是其次,关键是他被骗的五万块里有三万是借来的。 借钱给他的都不是普通人,个个胆大包天、手段狠辣。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骗,有的是办法把钱要回去。 他名下还有两家店铺,到时候肯定会被那些人瓜分。 如果找不到棒梗和李副厂长,他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所以除了等警方消息,他自己也得想办法找人。 把店里的事交给家人后,第二天他带着四个伙计直奔东直门外。 关于棒梗的线索,他只知道一条—— 东直门外的雷大头,棒梗曾说是雷大头介绍他来的。 不管真假,他必须先找到雷大头问清楚。 他和雷大头认识的事外人不可能知道,除非雷大头亲口告诉棒梗。 中午时分,黎老板找到了雷大头。 五个人二话不说就把雷大头围住。 大头,现在到处是赚钱机会,你非要不择手段捞偏门?想跟我硬碰硬?我在北城混,碍着你什么事了? 雷大头虽然凶悍,但一个人被五个围住,双拳难敌四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赔着笑脸。 黎叔,我真不知道哪儿得罪您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旁边一个伙计怒喝:少装蒜!别以为会两下子就了不起,四九城谁还没点功夫?现在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四个伙计立刻架住雷大头的胳膊。 如今的雷大头可比年轻时沉稳,也更狠辣。 他咧嘴一笑:黎叔,要教训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不然只要你们打不死我,我就能弄死你们。 别忘了,这儿可是我的地盘! 黎老板一挥手,示意伙计松手。 冷着脸问:是你让棒梗拿着假身份来找我的? 雷大头点头:对啊,他给了我五十块钱,我把我族弟雷二牛的身份证明给了他。 他说要查一个诈骗团伙,自己也是通缉犯。 我这人讲义气,就给了他几个靠谱的朋友联系方式,其中就有您。 怎么,棒梗得罪您了? 害惨我了! 黎老板一拳挥过去,雷大头头一偏轻松躲开,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 冷笑道:黎叔,有话好好说。 等把事情弄清楚了,您再动手也不迟。” 黎老板手腕被捏得生疼,四个伙计见状就要上前。 雷大头识相地松开手,笑道:好了黎叔,您说吧,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黎老板揉着手腕,让伙计们退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雷大头听完,眼中寒光一闪。 立刻喊道:二牛,出来! 胡同里闪出一个瘦高个年轻人。 大哥,什么事? 棒梗那小子不老实,马上去街道办和派出所报案,就说前段时间开的证明连钱包一起被偷了,是在轧钢厂附近丢的,这半个月你根本没出过东直门! “明白,大哥!” 雷二牛立即动身去报案,撇清自己的嫌疑。 雷大头朝姓黎的拱了拱手:“黎叔,您是被骗糊涂了吧?如果真是我指使棒梗去骗您,我还会让您找上门来?更不会直接承认是我让他去找您的。 这摆明了是那小子忘恩负义,我帮了他,他却利用我坑您。” 姓黎的冷哼道:“无论如何,人是你引到我那儿的,我受了骗,自然来找你!” 雷大头提议:“您找我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咱们一起去找棒梗算账!” “哼!说得轻松,你有什么办法?上哪儿找?” “直接去他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他们院里有位高人,只要咱们诚心求助,比找警察还管用。” “什么高人?” “说来惭愧,我和这位高人还有些过节。 当年我在四九城横行无忌,却败在他儿子手上。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高人,说不定能结交一番。” 姓黎的狐疑道:“先不说这人是否真如你所言那么厉害,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雷大头笑道:“您有所不知,棒梗和他儿子从小就不对付,两家积怨已久。 而且,李副厂长前不久刚在这位高人手里栽了跟头,还记得前阵子报纸上登的八萃楼厨艺大赛吗?” “哦?我手下有家饭店和服装店,倒是听说过。 难道背后的较量就是李怀德和这位高人?” “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多交朋友少树敌,他没理由拒绝咱们。” “等等!” 姓黎的突然抬手打断。 “又怎么了,黎叔?” 被骗过一次后,姓黎的变得格外谨慎,冷冷质问:“你已经解释清楚不是故意派棒梗骗我的。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大可直接打发我走,何必费心帮我四处求人?” 雷大头咬牙道:“当年我被棒梗忽悠,和他儿子约架,不仅惨败,还二进宫。 这次本想趁棒梗落难拉拢他,谁知这白眼狼又坑我!不亲手收拾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姓黎的微微点头,又问:“可那位高人会帮咱们吗?你不是和他儿子有过节?” “这……” 雷大头一愣,心里也没底。 尤其是听棒梗提过,当年被他打伤的女孩如今成了林真的儿媳。 第307章 但为了出口恶气,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试。 “那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 这次我先负荆请罪,再提棒梗的事。 高人最讲面子,总不会直接撵咱们走。” —— 下午,四合院内。 贾张氏的丧事刚结束,前来吊唁的亲戚已陆续离开,院子重归平静。 胡同里的便衣仍在蹲守。 林真对陈治国道:“让兄弟们撤了吧,棒梗不会自投罗网。 你们不如从李副厂长的熟人入手排查。” 陈治国苦笑:“早排查过了,人人避而不谈。” 林真摇头:“那就难办了。 在这儿布控纯属浪费警力。 我已经托朋友在附近盯着,只要棒梗踏进咱们辖区,绝对藏不住。” 陈治国点头:“行,我回去请示领导。 有您帮忙盯梢,确实能抽调些人手。” 陈治国刚走不久,院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年纪与林真相仿,另一个二十四五岁,浑身肌肉虬结,太阳穴高高隆起。 两人手里提着各式礼品盒,熟门熟路地走进四合院,直奔林真家。 来人正是雷大头和姓黎的。 “林叔,冒昧登门,请您别见怪!” 雷大头一见林真站在门口,立刻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真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雷豹,外号雷大头,小时候不懂事,被棒梗忽悠,专程从东直门外跑来跟您家二少爷比摔跤,后来……后来我还用砖头砸伤了人。” “哦——原来是你这小子!” 林真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年那个小混混,跟二儿子林家比试输了,却暗地里扔砖头偷袭,结果误伤了刘媛媛的额头。 这小子因此又被送进了少管所。 雷大头见林真还记得他,赶紧赔笑道:“对对对,就是我。” 林真微微皱眉:“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前阵子棒梗找过我,说当年被我砸伤的姑娘成了您的大儿媳,我一听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早就想来赔罪,可一直没敢来。” “那今天怎么来了?” 雷大头一脸诚恳:“今天北城的黎叔找到我,就是这位,他说犯错就得认,不能因为怕挨骂就装糊涂,所以带我来了。” 姓黎的连忙打招呼:“林主任好,我叫黎卫利,在北城开了家饭馆和服装店,久仰您的大名。” 林真礼貌地点点头,问道:“雷豹,你说棒梗前些天找过你,你们今天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赔罪吧?” 黎卫利和雷大头对视一眼,纷纷竖起大拇指:“林主任,您真是神机妙算!我们确实有事想先跟您商量,暂时还不想直接去贾家闹。” 林真略一思索:“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派出所,你们跟警方说清楚。” “别别别!” 雷大头急忙摆手,“警方昨天下午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专程来向您汇报的!” “哦?难道棒梗又犯事了?” 黎卫利愁眉苦脸道:“何止犯事!他还跟李怀德勾搭上了,骗了我五万块钱!” 雷大头补充道:“而且是用我族弟的名义,连我也被拖下水了!” 林真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只是淡淡摇头。 他心里清楚,即便要查棒梗,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帮忙。 跟这些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来意,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最近很忙,没空帮你们找棒梗。 贾家刚办完丧事,你们想 尽管去。 至于李怀德和棒梗,我建议你们相信警方。” 雷大头不甘心:“林叔,我觉得警方未必有您消息灵通。” “别胡说!如果你们是为小时候的事来道歉,我接受。 但要是想让我帮你们找棒梗,那就算了。 咱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老好人。” 相由心生,这话不假。 雷大头比小时候更加凶悍,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与冷酷。 而黎卫利说话时眼珠乱转,给人一种不安分的感觉。 黎卫利的底细林真不清楚,但雷大头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帮他?绝无可能。 就算无意间做的事对他有利,也绝不能让他察觉。 这种人的交情,根本不值得维系。 见林真丝毫没有合作的意向,雷大头并不死心。 林叔,我今天是专程来赔罪的,棒梗的事只是顺带一提。 其实还有件正事想跟您商量。” 哦?说来听听。” 听说您要建大厂,正好我手下有个施工队,建筑资质年后就能批下来。 您看能不能把工程包给我?价钱随您定! 林真淡淡一笑: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建筑公司,资质已经齐全。” 正说着,刘光天走进院子。 林哥,这是初步的材料采购清单,预计需要十二...... 见有外人在场,刘光天立即收住话头,直接将清单递给林真。 林真扫了一眼:十二万太保守,按三十万采购。 车间、仓库、宿舍都要同步建设,后续不够再追加。 年后开工前材料必须到位。” 明白!我这就安排连夜送货。” 对了,你是要去后院看贰大爷吧? 刘光天会意:对,正要去看望父母。” 顺便把这两位带到贾家,他们都是棒梗的朋友。” 雷大头不甘心:林叔,真没机会合作了吗? 林真皱眉:别用这种腔调说话,听着就让人想起某个讨厌的秃子。” 雷大头讪笑着放下礼物:既然林叔看不上我们,我们也不强求。 我在东直门外落脚,有事随时招呼。” 林真摆手:礼物拿回去吧,两件事都没办成,我可不好意思收。” 这是为小时候的事赔罪,与其他无关。 林国不在家,直接找他媳妇道歉不合适,您是长辈,代收最妥当。”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林真微微颔首。 这雷大头虽是无赖,倒懂些礼数。 行,我替他们收下。 看你这么诚恳,送你句话:只要踏实做事不违法,将来未必没有合作机会。 要是学棒梗李怀德那套,就算再熟也是敌人。 记住,在这地界上,与我为敌可不聪明。” 黎卫利暗自嗤笑:一个离职的研发主任,摆什么谱。 年轻气盛的雷大头只听进后半段,脸色变了变:您的话我记下了。”说完跟着刘光天往后院走去。 贾家刚办完贾张氏丧事。 为节省开支,秦淮茹退租了阎埠贵的房子。 精打细算的阎埠贵怕落人口实,更忌惮傻柱出狱后找麻烦,竟破天荒没计较。 陶卫兵还占着一间房,秦淮茹只能咬牙退还剩余租金。 秦淮茹一家正沉浸在悲伤中,盘算着今后的日子。 这时,黎卫利和雷大头突然出现在门口。 秦淮茹以为是远亲来吊唁贾张氏,连忙起身问道:“二位是?” 黎卫利冷声道:“你就是棒梗他妈秦淮茹?你儿子可真能耐!骗完街坊邻居两万多,又跑到北城骗走我五万,这回被抓到,非吃枪子不可!” 雷大头本想来撒撒气,顺便打听棒梗的下落。 可一瞧见屋里的槐花,到嘴边的狠话顿时咽了回去。 小当和槐花的模样自不必多说。 比原剧里还要标致几分。 毕竟有秦淮茹和贾东旭的基因打底,姐妹俩天生就是 胚子,只可惜品行不端。 雷大头年近二十五,至今打着光棍。 乡下姑娘他瞧不上,城里姑娘又嫌他有前科,长得肥头大耳一脸凶相。 此刻见到十八岁的槐花,他眼都直了。 虽然没吭声,但秦淮茹已经崩溃了。 她不管来人是不是兴师问罪,死死揪住黎卫利衣领。 双眼赤红地嘶吼:“棒梗在哪儿?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快说!棒梗在哪儿?!” “哎哎——这位女同志你疯了吧!” 黎卫利吓得连连后退,头回见这么癫狂的女人。 可任凭他怎么躲,秦淮茹就像蚂蟥般缠着不放,嘴里反复嚎叫同一句话。 正盯着槐花发呆的雷大头猛然回神,赶忙上前拉开两人。 “别激动!我们要知道棒梗在哪儿,还用来这儿找吗?” “你们到底是谁?在哪儿见过棒梗?快告诉我!” 黎卫利甩手就往门外走:“大头,这娘们疯了!还不如直接去问警察!” 雷大头堵住追出来的秦淮茹,讪笑道:“贾婶,我是雷豹啊!棒梗在少管所那会儿跟我最铁。 前阵子他来找我,说要自个儿收拾李怀德,我就介绍了几个兄弟帮他......谁知他连我兄弟都骗!那啥,改天再来唠啊!” 两人逃也似地跑出胡同,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雷大头抹着汗说:“黎叔,棒梗这白眼狼压根不顾家,找他家人没用。 不如给我那些兄弟通个气,既能防着他再骗人,说不定还能逮着他。” 黎卫利点头:“对!只要他敢露面就摁住!诶?你又没损失,雷二牛也报了案,干嘛非要跟我查到底?” 雷大头眯眼一笑:“不光是出气——我瞅见新猎物了。 走着!” 四合院里,秦淮茹捂脸痛哭。 槐花轻声劝道:“妈,那俩人说话没准儿,咱先去派出所问问吧。” 秦淮茹抽泣道:“人家都找上门了,还能有假?你哥要是真干了那些事,这个家他再也别想进了!” 小当皱眉道:“光哭有什么用?先去问清楚再说!” 正说着,陶卫兵急匆匆跑进院子。 他刚去隔壁还完白事借的物件,就听说有两个男人来贾家 ,赶紧折返回来。 “小当姐,出啥事了?” 小当冷着脸没吭声。 陶秀容接过话茬:“卫兵,你去派出所打听打听,看贾梗是不是在北城又犯事了。” 陶卫兵点头:“我这就去!” 约莫个把钟头后,陶卫兵带回消息。 第308章 原来陈治国刚回所里就接到北城分局通报,正要去贾家报信,碰巧遇上打听情况的陶卫兵,便把案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听完讲述,小当气得直跺脚,秦淮茹伏案痛哭,陶秀容和槐花愁眉不展。 “哥简直糊涂!” 小当怒拍桌子,“找到李怀德不报案赎罪,反倒贪那两万块钱?让我们替他还债?他这是铁了心不要这个家!” 槐花拽了拽姐姐衣角:“少说两句吧,没看妈都难受成啥样了?” 陶秀容叹气道:“小当你消消气,和槐花照顾好妈。 卫兵,跟我去趟供销社。” 刚出四合院大门,陶秀容就压低声音:“贾梗靠不住了。 单凭结婚证难办孩子户口,眼下贾家缺顶梁柱,正是你和小当的好机会——要是抓不住,首都户口这辈子都别想了!” 陶卫兵眯起眼睛:“姐你放心,年前要是搞不定小当,我的工资他们一分都别想动!” 两日后,林真再次拨通香江长途。 除了问候岳父母,主要汇报改开进展——当然,重点是申请资金支持。 随着事业版图扩张,林真急需现金流。 他在娄氏集团的三成股份,经过娄半城十余年经营,已从百万港元增值至千万规模。 虽跨境汇款尚不便利,但娄半城这次爽快汇来五十万。 林真计划分作两用:部分投入建厂,部分用于在津门开设八萃楼分号,由马华带领关家爷孙主理。 至于总店后厨,则交给何大清坐镇。 说来这对御厨传人,还是拜李副厂长所赐才收入麾下。 起初,关氏父子仗着祖上曾是御厨,对野路子出身的林真师徒颇为不屑。 然而比试落败后,他们只得屈居八萃楼后厨打杂。 谁料马华的厨艺一次次令他们瞠目结舌,而林真偶尔展露的绝技,更让他们如见神明降世,恍若厨祖伊尹亲临。 曾经的傲慢荡然无存,父子俩反倒多次恳求拜入林真门下。 林真对他们的投靠欣然接纳。 毕竟这二人除了起初眼高于顶,倒也没做过什么恶事,且颇有骨气,比试时也不屑于耍诈通风。 收归麾下可以,但收徒尚欠火候。 关氏父子索性不要工钱,恨不得日夜泡在八萃楼,脏活累活抢着干。 最终,吃软不吃硬的林真被他们磨得没辙,勉强收了关冬青作厨艺外门 ,由马华代为传授。 此番前往津门开设分店,正是对关冬青的考验。 若他确是可造之材,日后便由他坐镇津门八萃楼的后厨。 接着再向苏杭、广粤等地扩展——林真誓要将八萃楼开遍全国,权作送给小女儿的贺礼。 此行津门,林真带着刘玉华、马华、关沧海和关冬青五人。 名为探路会友,实则是循着强龙也敬地头蛇的老理儿。 正如孔子入太庙每事问,非不知礼,乃示敬也。 林真深谙此道:和气生财方能广纳贤才,说不定还能收编几个能人。 听闻师父的宏图,马华激动得语无伦次:师、师父!我这就让玉慧带孩子先搬去津门租房! 林真笑道:随你,反正津门店运转后就让东青接手。 你这大总管日后得替我巡店收徒呢! 师父!马华扑通跪地, 定不负所托! 行了,林真扶起爱徒,忽又想起什么,安堂的搏击俱乐部、叶芪那边,还有许大茂收的古董......啧,忙啊! 师父您又说怪话了。” 后天就出发,快去准备吧! 想到床底地窖里那些年积月累的宝贝,林真确实有些着急。 除了特殊年月,许大茂每月都能淘来一两件珍品,他自己遇着好东西更是从不手软。 林真的收藏品已超过百件。 能被他收入床下地窖的物件,如今至少价值数万,若再存放十几年,更是难以估算。 改革开放才半年,林真先是忙着辞职交接工作,紧接着筹备酒楼试营业,随后又着手建厂事宜,一直没得空闲。 如今细想,往后只会更忙,若不抓紧处理,这事不知要拖到何时。 不如等津门之行结束后,回来就建一栋坚固的楼房,专门存放这些古董珍品。 事不宜迟,趁着还没到1980年,得让许大茂继续替自己搜罗古董。 想到这里,林真立刻找到刘光天,吩咐他在建设计划中增加一栋三层楼房,规模不得小于八萃楼,先备料,选址稍后再定。 刘光天虽一口应下,却忍不住问道:“林哥,您又是建厂又是开分店,资金周转得开吗?要不直接买或租一栋现成的楼?” 林真摆手道:“资金不是问题,香江那边我有的是。 老房子我看不上,这栋楼必须用最结实的材料,全钢筋水泥浇筑,一块砖都不用。” 当时国内盖楼多用红砖,纯混凝土结构的极少,居民楼普遍四五层,最高不过七层。 林真却要用钢筋水泥盖一栋仅三层的独栋楼,实在奢侈。 刘光天咂舌道:“三层楼搞这么扎实,太浪费了吧?” 林真笑道:“等你见到里头放的东西,就不会这么说了。 每层面积不低于两千平,具体怎么建,等我明天早上给你图纸。” “啊?您这是要盖什么大楼啊?” “不是办公楼,明天你就知道了。” 安排完马华和刘光天的事,林真回家迅速设计好了三层建筑的布局。 这将是他的私人藏馆,专门存放珍贵藏品。 至于选址,他打算在四合院附近物色,要么买下待售的老办公楼重建,要么申请商业用地,这事还得找退休的大领导帮忙。 次日一早,林真将图纸交给刘光天,让他先筹备材料,自己则去找大领导商议。 他们刚离开四合院不久,雷大头便晃了进来。 他先探头看了看林真家,见没人,胆子顿时大了几分,转身穿过穿堂门来到贾家。 贾家只有陶秀容带着三个孩子在家做手工活,秦淮茹母女三人都在上班,中院里只剩东户的壹大妈。 见雷大头上门,陶秀容有些紧张:“你来干什么?” 雷大头咧嘴一笑:“弟妹,槐花妹子在吗?” 陶秀容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他的来意,淡淡道:“我妹妹上班去了。 雷哥,我劝你别白费心思,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前天那事儿把她吓得够呛,晚饭都没吃几口。” 雷大头皱眉:“不至于吧?我那会儿明明是去劝架,可没说半句重话啊?” “哎……这不是说狠话的事儿,您往这儿一站,就把我家槐花妹子吓着了。 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您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合适吗?” 雷大头挠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 忽然堆起笑脸:“既然您都看出来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雷大头看着粗犷,其实最是痴情,这辈子非槐花不娶。 要不我这就改口叫您嫂子?嫂子,您帮着在槐花跟前美言几句呗?” 陶秀容嗤笑一声:“我可不当这媒婆,也捞不着你的好处。 槐花压根看不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对了,你今儿来不光是为了槐花吧?你这人最爱面子,不会这么直愣愣上门。” 陶秀容嘴上推拒着,却把换成了,眉眼间透着轻慢。 分明是认下了这声。 这番推拒带着钩子,真要拒绝早就送客了。 雷大头从小在街面上摸爬滚打,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当即拖过椅子坐下,咧嘴笑道:“嫂子明鉴!我确实是来报信的,关于棒梗的下落。” “找着他了?” 陶秀容身子前倾。 雷大头摆摆手:“要真找着了,来的就该是警察。 这两天我把熟人都问遍了,棒梗没露过面。 不过我都打好招呼,他要敢出现,立马给我报信。” 陶秀容沉吟道:“怕是白费功夫,他精着呢。” “横竖我的心意尽到了。” 雷大头搓着手,“过几天再来给您报信。 嫂子,槐花的事儿您多费心,我改日登门。” 陶秀容蹙眉:“有这闲工夫,不如帮贾家渡过眼前难关。 真帮上忙,比献殷勤管用多了。” “帮忙?” 雷大头嘿嘿一笑,“等当了贾家女婿再说。 当然,嫂子您个人要有什么难处,我雷大头钱多人脉广,倒能搭把手——但绝不做 !” 陶秀容眼珠一转:“我和棒梗结婚半年,三个孩子的户口还没迁进京城。 递了申请石沉大海,你能疏通?” 雷大头眼睛一亮。 慢悠悠道:“区民政局倒是有熟人。 往外迁容易,往京城迁嘛......” 故意拖长了调子。 陶秀容急道:“能引荐吗?” “求他办事的人海了去了。” 雷大头为难道,“不过我可以帮着递话。” 陶秀容会意,笑道:“那我今儿就跟婆婆和槐花透个风,先说你的好话。” 雷大头拍腿大笑:“痛快!千万记得说,我跟棒梗是过命的交情。 再说那姓林的狗眼看人低,我找他承包工程,竟把我轰出来!” “你真能接工程?” 陶秀容狐疑道,“别是李怀德那种皮包公司吧?” 雷大头挺起胸膛:“我手底下正经有施工队!” 陶秀容欣喜道:太好了,我看你和槐花这事准能成,现在就看我和孩子们的户口了...... 雷大头拍着胸膛道:包在我身上,嫂子,我这就去找民政局的朋友打听,你把个人资料给我一份。” 陶秀容连忙进屋取出她和三个孩子的材料,这些都是当初棒梗帮忙准备的。 雷大头接过材料,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 两人各有所图,一拍即合。 雷大头只对槐花有意,至于贾家的困境,他可不想掏钱帮忙。 而陶秀容一心想要解决自己和孩子们的户口问题。 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加上要让弟弟娶小当落户,暂时还不能离开贾家。 只要熬过眼前难关,贾家迟早要改姓陶。 为了户口,她连给棒梗生孩子都愿意,这两万块的债务相比之下不算什么。 何况还有婆婆、小姑子和弟弟一起分担。 第309章 雷大头的出现更坚定了她的计划。 就算要不到钱,能把护着秦淮茹的槐花嫁出去也是好事。 槐花和小当不同,她事事以母亲为先,连贾张氏在世时都不敢说秦淮茹的不是。 陶秀容早就想把这个碍事的姑娘打发走。 等槐花出嫁,家里就剩小当这个弟媳。 傻柱出狱后也好应付,只要表面孝顺,慢慢就能掌权。 待到孩子长大,公婆年迈,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虽然手段狠了些,但她肯为棒梗生养,又拉着弟弟还债,旁人也挑不出错处。 下午时分,林真满面春风地走进八萃楼。 娄晓娥正在和刘玉华交接账目,见他这般高兴,笑问:什么事这么开心?大领导给你好消息了? 林真笑道:地皮批下来了,马上就能动工盖楼。” 刘玉华诧异道:不是说工厂地皮要年后吗?怎么这么快? 不是工厂那块,我在附近新拿了地,准备建个私人藏馆,专门存放古董。 对了玉华,给轧钢厂宣传科打个电话,通知许大茂可以办离职了。” 娄晓娥问道:明天就去津门?这么匆忙,等回来再处理不行吗? 总拖着不是办法,趁着刚改革开放,让许大茂抓紧时间多收些古董。” 娄晓娥抿嘴一笑:这回可得给他正经发工资了,不能再按每件一块钱算了。” 哈哈哈......前些年许大茂吓得够呛,连那一块钱都不敢要了。 现在他和刘光天一样,都是总经理待遇。” 娄晓娥叹道:可惜了,你原本还想培养傻柱独当一面,如今他是铁了心往歪路上走。” 刘玉华不屑道:有些人还能改好,可傻柱耳根子软、没原则,分不清是非亲疏,又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怎么可能变好?幸亏把飞彪爷爷接回来了,要不然这次棒梗惹的祸,傻柱真能把房子赔进去! 林真皱眉道:别提那个糊涂蛋了,让他在看守所好好反省吧! 刘玉华冷哼:最好把他发配到大西北架电线去! 啊——嚏! 拘留所里的傻柱突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狱友调侃道:老何,是你家那口子想你了? 傻柱揉着鼻子嘟囔:谁知道呢,愁死个人。” 你愁个屁!棒梗卷钱跑路都不愁,你在这儿瞎操心什么? 看守所里日子无聊,这帮人早把傻柱的底细摸清了,个个都在笑话他。 傻柱辩解道:我是当家的,能不愁吗?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我得管。” 得了吧!你亲儿子不是叫何飞彪吗?人家都不认你! 傻柱支吾道:那是亲生的没错,可离婚时孩子还没出生。 现在棒梗才是我名分上的儿子。” 这话把一屋子人都听傻了。 !你可真是个人才! 老子服了!出去非得跟你交个朋友,身边缺个你这样的 呢! 亲儿子和拖油瓶都分不清,活该被你亲爹送进来! 我要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早把你腿打折了! 还惦记寡妇的儿子呢?人家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 傻柱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知道在这儿动手没好果子吃,索性扭过头不搭理。 这时管教在门口喊:何雨柱,家属探视。” 见到秦淮茹,傻柱诧异道:淮茹?明天才是探视日,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低声道:在你以前工作的饭店找了份零工,周日得去干活,就提前来看你。 贰大爷和常四叔虽然不堵门了,可都盯着发薪日呢,得赶紧凑钱还债......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唉……妈走的时候,我连孝服都没能穿上,现在又帮不上家里,真是急得火烧眉毛!” 秦淮茹抹着眼泪劝道:“你别想太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唉……别哭了,棒梗那边有信儿吗?” 一提起儿子,秦淮茹的泪水更止不住了。 她抽抽搭搭地把棒梗最近干的混账事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直接僵在原地。 耳边突然响起狱友那些刺耳的话: ‘你个傻缺!棒梗卷钱跑路逍遥快活,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还替寡妇儿子难过呢,人家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花天酒地!’ ‘纯纯的大冤种!’ 这些话像刀子似的往心窝里捅。 傻柱猛地捶墙怒吼:“这兔崽子作死呢!烂泥扶不上墙!他压根就没把这个家当回事吧?我还替他操心,我真是贱骨头!” 秦淮茹哭道:“人都找不着,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说不定...是 无奈......” “放屁的无奈!” 傻柱甩开手,“你也别惦记他了,既然他不要这个家,咱们就当没生过!我现在可算明白,为啥老爷子前阵子看我像看仇人——儿子不成器,当爹的能不恨吗!” 傻柱这回是真气炸了。 他万万没想到,棒梗找到李怀德后非但没报警,反而跟着这 继续祸害人。 这哪是热脸贴冷屁股?分明是把真心喂了白眼狼! 李怀德是什么货色? 那可是傻柱的生死仇人! 跟许大茂、刘光天他们都不一样。 许大茂虽说从小被他欺负,可后来人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己只能酸两句解气。 刘光天在他眼里就是个狗腿子,压根瞧不上。 林真虽然处处压他一头,但他心服口服。 可李怀德不同—— 第一,这畜生当年差点强占了秦淮茹。 这是傻柱心里永远拔不出的刺。 第二,就是李怀德把他踢出轧钢厂的。 要不是杨厂长拦着,早把他二进宫送进大牢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私仇! 而棒梗干的事,既对不起他妈,更对不起他傻柱。 这回差点害得贾家家破人亡,贾张氏的死跟棒梗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光欠着两万块,又添五万新债,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傻柱咬牙切齿问:“淮茹,棒梗知不知道李怀德当年欺负你的事?你跟他说过没有?” 秦淮茹捂脸痛哭:“我没明说...但小当槐花都知道,不知她们有没有告诉棒梗...” “还用问?槐花最护着你,小当不说她也会说!” 傻柱眼睛通红,“这畜生就是存心不要爹娘了!他明明知道咱俩恨透了李怀德,还跟这 狼狈为奸!” 秦淮茹的哭声在探监室里回荡。 傻柱突然想起什么:“六根儿说过,棒梗特意交代他们瞒着咱们——他就是怕我们知道他跟李怀德混在一起会拦着!” “他能想到这层,就绝对清楚李怀德对咱干的缺德事!” “这白眼狼从一开始就没把你我放在眼里,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家!” “难怪他找到李怀德后不报案,根本就是去投靠李怀德的!就凭他还想报复林真?做梦!” 傻柱像是被棒梗气得突然开窍,噼里啪啦把棒梗的心思全抖了出来。 这番话戳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够了!别说了!你是想气死我吗?” 秦淮茹捂着脸哭着冲出门去。 傻柱一愣,“哎?我还没说完呢?我这不是劝你别再惦记棒梗了吗?你跑什么啊?” “何雨柱,探视时间到了,有话下个月再说。” 管教催促道。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跟着管教回牢房。 回到监舍,面对狱友的冷嘲热讽,傻柱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棒梗跟着李怀德推杯换盏的画面,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这边傻柱怒火中烧,那边许大茂却乐开了花。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跟着林真单干的机会。 昨晚林真给了他一本古董鉴定手册,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类珍宝的鉴别方法。 他熬夜研读,这才知道自己以前替林真收的物件有多值钱。 不过对现在的许大茂来说,钱早已不是终极目标。 跟林真越久,他越明白一个道理——能跟着林真做事,比当亿万富翁更有价值。 可惜自己除了嘴皮子利索,没什么真本事,比不上马华、叶芪和孙安堂那些亲传 。 在林真身边的地位,也就比张麻子稍强些。 可就连张麻子那样手下几十号人的 湖,都甘心给林真跑腿。 自己能成为仅次于三大 的心腹,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事实也确实如此。 林真给他的薪水比轧钢厂车间主任还高,更重要的是治好了他的病,还让他有了聪明伶俐的女儿。 许大茂不敢细算以前收的古董值多少钱,反而觉得能帮林真收到那些宝贝,比自己发财还高兴。 林真当年那记要他命的耳光,早已深深刻进他的骨子里。 接到刘玉华通知后,许大茂立马递交了辞职申请。 放映员可是个肥差,好几个关系户早就虎视眈眈。 当天宣传科长就摆酒送行,接任者连连敬酒,心里乐开了花。 回到家,许大茂美滋滋地哼着小曲。 秦京茹撇嘴道:“瞧把你乐的,要是搞砸了,看林真不收拾你!” “啧!林工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爷们我也不是吃干饭的。”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书,“等我吃透这本秘籍,就去琉璃厂大展身手!”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这还差不多。 好好表现,我还想像于莉那样当大堂经理呢,工资多体面!” “妇人之见!” 许大茂摆手,“阎解成那抠门精能当林工心腹吗?钱算什么?对了闺女——” 他转头看向看书的许静静,“你跟小龙处得咋样了?” 许静静脸颊微红:“爸!您别瞎说,更别在小龙哥面前提。 我们还要上学呢,这些事不用您操心。” “好好好,都听我闺女的!” 许大茂乐呵呵道,“在这个家,我闺女说啥就是啥!” 秦京茹瞪眼:“那我说话你听不听?” 许大茂咧嘴一笑:你可别学秦淮茹那套,咱家闺女排第一,我第二,你往后靠! 第310章 哟!许大茂,欠收拾是吧? 怎么?想比划比划? 爸妈!我还复习功课呢! 哎哟对对对,闺女学习要紧,不闹了不闹了~ 这边许家其乐融融,贾家却笼罩着古怪的氛围。 陶秀容刚把雷豹登门的事说了一遍。 妈,雷豹说他之前给棒梗介绍过几个朋友帮忙,这两天特意去打了招呼,一有消息马上通知咱们。” 秦淮茹眉头紧锁:他也是被棒梗骗的,能有这么好心? 陶秀容笑道:说不定人家讲义气呢?看咱家都是女人,想搭把手。” 小当嗤之以鼻:他?得了吧!就他那德性还尊老爱幼? 槐花跟着猛点头:就是,看着就反胃! 陶秀容轻声道:你们没发现最近黎老板没来堵门讨债吗?就是雷豹劝住的。 他跟黎老板说为难女人太跌份,还答应帮着找棒梗。” 秦淮茹将信将疑:真是他说的? 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讲的。 这几天确实没人来闹,我看这雷豹面凶心善,特别是他今天抱怨的事...... 抱怨什么? 说想承包林叔的工程,提着礼上门却被撵出来。 林叔直接放话不让他掺和,还警告他别犯蠢作对。” 小当插嘴:这倒像林叔的风格,人家现在又是开饭店又是建厂的。” 秦淮茹却抓住重点:雷豹自己有施工队? 可不嘛!正经的包工头,东直门外的活儿干着呢,比咱们宽裕多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要是他真能带来棒梗消息,下次就别赶人了。” 陶秀容趁机道:要真帮上忙,是不是该让卫兵请他吃顿饭?眼下肯帮咱的人可不多。” 秦淮茹迟疑道:再说吧,谁知道他现在什么品性,小时候可不怎么样。” 人总会变的。 论迹不论心,至少他现在做的事对咱有利。” 行,等卫兵回来你跟他商量。 记住,别在家里请,咱家都是女眷不方便。” 妈您放心,傻爸不在家,肯定不能让他进门吃饭。”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既盼儿子消息,又盼有个宽裕人帮衬。 对雷豹的看法,倒是松动了几分。 她万万没想到,雷豹盯上的其实是槐花。 第二天清早。 秦淮茹母女三人照常出门谋生,连周日都不敢歇。 院里林真也带着刘玉华等人奔赴天津。 五人租了一辆中型面包车,直奔津门最负盛名的酒楼。 王御厨特意联系了在津门的同门师弟负责接待。 上车后,林真感叹道:等回去就添置两辆车,这样出行太不方便了。” 刘玉华打趣道:不等你的汽车厂投产了? 唉......实在等不及了,到时候再换新的就是。 买车!给你们这些总经理都配专车! 林真一行人离开后。 急于表现的许大茂不甘落后于刘光天。 这段时间刘光天忙于采购、洽谈合同、运输建材等事务,连照顾兄长刘光齐和弟弟刘光福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回家看望父母了。 偶尔来院里找娄晓娥签字,也是办完事就走,对光齐光福求助的目光视若无睹。 相比之下,许大茂觉得自己像是在偷懒,莫名感到压力。 于是这天清晨,林真他们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夹着公文包出门了。 他打算先去琉璃厂和潘家园探探路,熟悉行情,说不定能淘到宝贝。 如今古董市场刚解冻,不少老店铺悄悄重新开张,上面也是默许的态度。 越早行动,越有机会遇到好东西。 许大茂现在是只进不出,只要看上眼的物件,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这两天他废寝忘食地研读林真送的古玩图鉴,加上之前学到的知识,自信能与博物馆专家一较高下。 一个多小时后,许大茂在西城琉璃厂附近的公交站下车。 整理好衣襟,掸去裤腿上的灰尘,捋了捋头发,得意一笑,夹着公文包走向琉璃厂大街。 这里与十几年前大不相同,街上行人不少,沿街店铺多半半开着门。 来往的多是行家,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正走着,忽见前方店铺走出个深目高鼻、肤色苍白的外国人,径直朝他走来。 许大茂一惊,定睛细看,原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洋人。 嘿!这些老外动作够快的,政策刚放开就跑到首都来了?吓我一跳! 你~好!请问,能帮我做个中间人吗?我想买个东西,他们不卖给我~ 老外蹩脚的中文让许大茂直皱眉。 环顾四周,街上就自己大摇大摆地闲逛,旁人都躲着这洋人走。 难怪会找上自己。 虽然跟老外搭话能回去跟刘光天炫耀,但他可不是来闲逛的。 许大茂撇嘴道:你叫什么?从哪来?是要买还是卖? 我叫乔治,从太平洋东岸来,我要买~ 买什么? 是一块玉牌。” 拿出来看看。” 店家不肯卖给我,就在这家店里,能帮忙买下来吗?我给你50美元酬劳。” 哎哟~想买是吧?说话清楚点儿,别买啊卖的说不明白。” 是是是,我要,买~ 不好意思,您瞧那边儿! 许大茂抬手往街口方向一指。 名叫乔治的外国人赶紧转头张望,满脸困惑不知要看什么。 那儿有什么? 许大茂咧嘴一笑:公交车站,赶紧坐车走人吧!这儿的老物件都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甭说是你,就是你们总统来了也不好使!五十美金?我美你个大头鬼! 乔治无奈地耸耸肩,冲许大茂摇摇头。 四下张望时,瞧见个十六七岁面相憨厚的小伙子正走过来,立即撇下许大茂迎了上去。 许大茂眼珠一转,闪身钻进乔治刚出来的那家铺子。 半掩的门里,掌柜的正埋头看报。 伙计在门边守着,见许大茂进来立刻堆笑:这位爷,里边请!您是打算出货还是进货? 许大茂嘴角一扬:方才那洋人看中的玉牌,究竟是哪块? 哟!您要替他牵线?劳驾转告,他那价码得翻三番——还得是美金。” 价钱先放一边,总得让我开开眼吧? 伙计笑道:成!不过丑话说前头,买卖成了您抽茶水钱,咱们各赚各的,可不兴拆台。” 规矩我懂,亮货吧。” 伙计从柜台下端出半个巴掌大的玉牌,稳稳摆在台面上:您掌眼! 许大茂拾起玉牌瞬间变了脸色——这纹路他太熟悉了。 早年间替林真收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当时林真特意交代,往后见着同款不惜代价也要拿下。 这青玉牌质地 ,既非羊脂白玉也算不上品翡翠,不过是块中档独山玉。 形制似古时腰牌,正面錾着北斗七星图案,斗杓末端多刻一星;背面两个篆字,许大茂只认得个。 当初问林真为何看重此物,这位身怀万倍系统的主儿也只摇头说不确定。 连他都摸不透的物件,旁人更当是寻常道士遗物或富户护身牌。 掌柜的至今没把这当大买卖,仍悠闲读着报纸,全权交给伙计应付。 许大茂强压心头狂喜——这趟琉璃厂可算来着了! 故作镇定问道:那洋人开价多少? 伙计神秘兮兮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 三百!美金!劳您驾让他再加两倍! 店老板搁下报纸,踱到许大茂跟前堆起笑脸。 同志,要是能九百美金成交,我给您五十块跑腿费。” 许大茂将玉牌往柜台上一撂。 嘴角挂着冷笑,斜睨着掌柜:改革开放才半年,就以为不抓特务了?倒卖文物给洋人是什么罪,要我给您普法? 掌柜心头一颤。 暗想政策刚松动,怎么就有便衣来暗访?连忙赔笑:误会误会!这就是块独山玉的玩意儿,当年一毛钱从孩子手里收的。 哄洋人换外汇,也是支援国家建设嘛。” 许大茂指尖轻叩柜台:政策放宽是让你们无法无天的?哪天暗访组下来...... 您放心!咱们这行最讲规矩!掌柜搓着手,突然眯起眼:同志该不是想两头吃吧? 呵,你觉得我替洋人压价?许大茂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让你伙计瞧瞧,那洋人是不是还在满街找托儿。” 小伙计溜出去张望片刻,回来附耳低报。 许大茂霍然起身:祝掌柜生意兴隆,我这就请公安同志来贺喜。” 别别别!掌柜慌忙拦住,掏出玉牌塞过去,您就当没见过这玩意儿!往后洋人连门槛都别想迈! 许大茂摩挲着玉牌背面篆字,甩出十块钱:一毛变十块,您不吃亏。 至于工作纪律...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掌柜嘴上推让着这多不合适,钞票早已滑进袖筒。 许大茂刚离开店铺,掌柜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狠狠啐了一口。 真晦气!以后老外来买东西,给钱就卖,别磨叽!去,跟上那家伙,看看他什么来路! 许大茂志得意满地走出店铺。 他前脚刚走,店里的伙计就悄悄尾随而上。 伙计刚离开不久,那个叫乔治的外国人又折返回来。 实在找不到人帮忙砍价,乔治只好咬牙掏出九百美元。 老板,这是九百美元,玉牌给我吧,我认了。” 乔治操着生硬的中文,将一叠美钞拍在柜台上。 掌柜盯着钞票咽了咽口水,皱眉道:您要是早这么爽快,玉牌就是您的了。 可惜啊,刚才那位连哄带骗地买走了。” 什么?卖掉了? 别急,我这还有好东西。” 乔治眼睛一亮:在哪?快让我看看! 第311章 掌柜笑着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摆满各式独山玉雕件。 您瞧,这些都是上好的独山玉,有几件比那块玉牌的料子更好,随便挑! 乔治失望地把钱塞回口袋:那个人往哪去了? 哟,非那块玉牌不可啊?伙计已经跟上去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那块吗? 你不配知道。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掌柜冷着脸往东一指:自己找去吧! 乔治拔腿就往东追。 掌柜嘀咕道:不就是块普通独山玉牌吗?至于这么抢?老子在这行混了大半辈子,还能看走眼? 许大茂买到玉牌后没多停留,直接坐公交车回家。 跟踪的伙计见他上了车,只好无功而返。 刚转身就撞见乔治。 那个人呢?老外急切地问。 伙计以为他要私下交易,没好气地指向远去的公交车:3路车,自己追去吧!还以为是个便衣,原来是个不懂规矩的! 乔治眼看公交车走远,掏出两张十元钞票:你骑车带我去追,这是辛苦费! 伙计眼珠一转:五十,我抄近路送你去下一站。” 成交! 伙计借来自行车,载着乔治抄近路追赶。 许大茂首战告捷,想到这是林真特意嘱咐过的东西,心里乐开了花。 他在车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完全没注意到乔治已经上车,正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许大茂原打算回家,转念一想,林真至少三天后才回来。 把东西放家里干等太煎熬,不如直接交给娄晓娥——反正林真不在四九城,大小事务都由她做主。 打定主意,许大茂直奔八萃楼。 娄晓娥正在办公室核对账目,林栋林梁兄弟俩在一旁整理文件。 于莉敲门进来通报:晓娥,许大茂找你,说是有收获。”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满脸得意地跨进门,将玉牌往桌上一拍。 嘿,第二块!本以为再难遇上,今儿刚到琉璃厂就撞见了。” 娄晓娥拿起玉牌细看,惊讶道:隐元?竟真有第二块!照这么说,后面可能还有第三、第四块......许大茂,这确实是重大发现。” 林栋林梁立即凑上前,接过玉牌仔细端详。 许大茂诧异道:你认得这上面的字?知道这是什么? 于莉也好奇地围过来。 这两个篆字是,背面刻着隐元星。”娄晓娥解释道,北斗七星之外还有两颗暗星,上为洞明,下称隐元,又称左辅右弼,随北斗环绕北极星运转。” 见许大茂一脸茫然,娄晓娥继续道:北极星统御群星,象征至高无上;北斗如同国家机构,需要文武百官各司其职。 洞明隐元便是辅佐治世的暗星。” 于莉听得云里雾里:林真跟你说的?这也太玄了! 娄晓娥笑道:关于这两颗星的猜想是林真提出的,其他内容古籍都有记载。” 林栋补充:古代对星象的研究其实很深入,只是科举不考罢了。” 林梁接话:父亲推测,洞明隐元可能是已经爆发的超新星,所以现在观测不到。” 许大茂和于莉面面相觑。 那这牌子究竟是......道观的法器? 更像是某个古老组织的信物,这个门派就叫。” 于莉摆手道:得,我还是去前厅吧,你们继续研究天书。” 许大茂突然反应过来:林工该不会在找隐元门的人吧? 他没细说。”娄晓娥摇头,即便真存在过,如今恐怕也已式微,就像历史上的墨家。” 正说着,于莉去而复返。 许大茂调侃:不是不听天书吗? 少贫嘴!于莉急道,有个外国人在大堂指名找你,说是亲眼见你进来的。 这玉牌到底怎么来的? 许大茂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收这牌子时确实出了点状况...... 他连忙将在琉璃厂遭遇乔治的事说了一遍。 娄晓娥闻言蹙眉:此人来者不善,怕是冲着隐元门来的。” 许大茂心里一紧,连忙说道:要不给林工打电话?不行,林工他们这会儿在车上接不了电话。 要不联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孙安堂,直接把这老外遣送回去! 娄晓娥摆摆手:现在国家改革开放了,人家是办正规手续来的,凭什么遣返? 我...... 算了,你去后厨帮忙吧。 于莉,你去告诉那个老外,就说他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了,我们不认识,让他自己报案去,想办法把他打发走。” 许大茂和于莉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两人走后,林栋林梁问道:妈,要是那老外真是冲着玉牌来的,于姨这几句话恐怕打发不走他。” 娄晓娥笑了笑:打发不走正好说明他是冲着隐元门来的。 你们跟我一起去探探他的底,能帮你们父亲问出点什么最好,问不出来就装糊涂把他赶走。” 不一会儿,于莉面带难色地回到办公室。 晓娥,这老外死心眼,怎么说都不肯走。 现在他不找许大茂了,非要见总经理。” 娄晓娥微微一笑:带他去雅间吧,我这就带林栋林梁过去看看。” 乔治见到娄晓娥时明显愣了一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没想到大酒楼的老板是位女士。 你为什么要让人抢走那块玉牌? 娄晓娥露出疑惑的神色:什么玉牌?看你是外国来的,我才破例见你。 要是无理取闹,就请离开吧。 来到我们这儿就要遵守我们的法律和规矩。” 乔治打量着娄晓娥,又看看林栋林梁,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三人的气势震住了。 原本傲慢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他微微欠身:夫人,我叫乔治,来自太平洋彼岸。 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我是为追寻一块玉牌来到这里的。” 娄晓娥淡淡道:这里是酒楼,不是古玩市场,你找错地方了。” 不,进酒楼前我在附近转过了,那人根本没离开。 请您别骗我了。 那块玉牌是我先看中的,让他帮忙买下,他不但不帮还恐吓店主截胡。 这就是你们的传统吗?如果是这样,恕我难以接受。” 娄晓娥面不改色:你还没说清楚是什么玉牌。 就算要我帮忙寻找,也该有点礼貌吧?来到礼仪之邦,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 哦!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夫人,请原谅我的失礼。 那块玉牌是我外公的遗物,对我非常重要。 如果您肯割爱,我愿意补偿九百美元。” 娄晓娥忍不住笑了:难道你外公是中国人? 是的,我是混血儿。 一直等着机会来找他的遗物,你们这边一开放,我马上就办手续过来了! 娄晓娥轻轻摇头:这谎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既然不肯说玉牌的来历,那就去报案吧。 警方或许能帮你找到买主,但绝不会让你带出国。” 夫人,我没说谎,我...... 林栋抬手打断:你身上没有一点黄种人特征,别说你外公,就是你外公的父亲也和中国人扯不上关系。” 林梁冷冷道:连实话都不肯说,就别指望别人帮忙。 我们没空陪你在这儿闲扯! 被林栋林梁这么一说。 乔治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感到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但关于玉牌的事,依然不愿松口。 继续用蹩脚的中文搪塞道:“那块玉牌确实是我外公的遗物,他在解放前离开这里,临终前最牵挂的就是它,希望我们能替他找回来。” 娄晓娥见这老外装糊涂不肯透露实情,知道再问也是徒劳。 平静道:“你为外公的遗愿远道而来,这份心意令人感动,可惜你不说玉牌的特征,我们酒楼实在无从找起。 至于你说的那人进了酒楼没离开,这点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协助,已经报了案,你稍等片刻,警方马上就到。” “报案?不不不!我不需要报案!我只想找到那个人,如果是你派去的,我愿意付九百美元;如果不是,只要你帮忙牵线,我也愿意花九百美元买回来。” 娄晓娥没再理会,起身道:“见你之前我就报了案,老实等警方来吧。 现在离开,等于潜逃。” “天啊!你们太不讲理了!我只是来买东西,追回家人的遗物!喂,别这样……” 娄晓娥已带着林栋林梁离开。 一米八几的陶卫兵被于莉叫来守在门口,盯着老外等警察。 见乔治前,娄晓娥就给陈治国打过电话。 无论能否套出话,她都没打算让这老外轻松离开。 如今的娄晓娥,早不是刚嫁林真时的单纯性子,耳濡目染下,多了几分丈夫的“损” 劲儿。 回到办公室,林栋林梁问道:“妈,这老外嘴太紧,会不会真不知情?或是替人跑腿的?” 娄晓娥摇头:“替谁办事说不准,但他肯定知道玉牌的秘密,否则不会开口就是九百美元。 这只是块普通独山玉,按材质顶多值十块钱。” 林栋皱眉:“可惜套不出线索。” 娄晓娥微微一笑:“他越咬定是遗物,越证明心里有鬼。 既然问不出,何必浪费时间?” 林梁担忧道:“妈,他会不会怀疑我们也知道玉牌的秘密?” 娄晓娥笃定道:“不会。 否则他不会高价求购,而是暗中施压。 他现在大概以为我派你许伯做局坑他钱——等着吧,马上就该加价了。” 话音刚落,于莉匆匆进来:“晓娥,老外加到一千五百美元,说不卖他就走人!” 娄晓娥笑道:“告诉他,警察快到了,老实等着。 我们没有玉牌,一万五也变不出来。” 于莉点头离去。 第312章 娄晓娥又对林栋道:“去后厨让你许伯回院吧,最近出门当心,别又被盯上。” 不多时,陈治国带着两名民警踏进八萃楼。 乔治多次想离开,都被陶卫兵拦住了。 见到警察后,外国人格奥尔格明显有些心虚,连忙向陈治国道歉。 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麻烦你们。 事情是这样的,我来寻找外公留下的物品,本来已经和店主谈好价钱,正准备请人帮我购买时,那人却自己买走了东西。 我一路追到这里,眼看他进了酒楼就不见了。 那件东西对我很重要,是外公留给我的纪念。” 听完格奥尔格蹩脚的叙述,陈治国微微一笑。 检查过证件后,他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请问您外公叫什么名字?以前住在哪里?遗物是什么东西?由谁保管?您找的中间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 一旁的民警追问:这件遗物是您外公留给您的,还是您来我国后自行寻找的? 是他在解放前离开时留下的,我在琉璃厂发现了那件物品。” 陈治国正色道:我必须纠正您,那已经不能算您外公的遗物了,即便有特殊标记也不行。 现在请您详细描述那件物品的特征。” 格奥尔格不愿透露玉牌的事,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法律上不承认这是外公的遗物,那我就不麻烦你们了。 唉,我的运气真是太糟了,回去后要向外公忏悔。” 陈治国坚持道:这是您的自由,但必须跟我们回派出所做详细调查。” 为什么? 因为您回避关键问题。 作为外宾在酒楼寻人,我们必须查清事实。” 不必了,你们太热情了。 既然不是外公的遗物,我也不想争了。 请问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很抱歉,不行! 1978年腊月,改革开放政策虽已确定,但对外国人仍保持警惕。 尤其这个格奥尔格太过油滑,带着自以为是的狡黠。 陈治国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 格奥尔格无奈道:好吧,我跟你们去。 不过你们不搜查这家酒楼吗?我确实看见买主进去了! 陈治国解释:人家是合法购买,不是偷抢。 商品在售期间不属于私人财物。 我们无权搜查酒楼。” 娄晓娥插话:同志可以带这位外宾在酒楼看看,让他死心。” 格奥尔格摇头:算了,当我没说。 就算那人来过,现在也早走了。” 于莉补充:早就告诉您了,那人从侧门离开了。 您偏不信! 最终格奥尔格被带回派出所。 尽管疑点重重,但他始终闪烁其词。 加上证件齐全,派出所也只能放人。 离开时,格奥尔格满脸不屑。 他随即走进电话亭,拨通了国际长途。 对着话筒说了一连串外语。 “皮特,我找到那个组织的信物了,但被一个投机分子抢走了,不知道组织还有没有活人,接下来怎么办?” “废物!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有没有追踪线索?” “追到一家酒楼就断了,起初以为是酒楼设局骗钱,结果他们把我当敌特了。” “ 本来就像敌特!别狡辩了,蠢货!要是那个组织还有人活着,你就等死吧!” “那我该怎么做?” “立刻滚回来!我来处理。 记住,先把那家酒楼的底细查清楚!” “明白,我这就去办,你别再骂了,希望你来时别栽跟头!” 乔治在电话亭里喋喋不休,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其中一人眯起眼睛,拿起电话低声道:“师父,有个老外今天跟踪许大茂进了林公的酒楼,后来被片警陈治国带走,现在又和国外同伙密谋,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张麻子冷声道:“二皮子,你怎么让他混进酒楼的?” “师父,是我疏忽了,没盯紧许大茂,没想到这老外是敌人,等片警出现才反应过来。” “这次记过,立功才能抵销!先派人盯紧他,林公不在,你去请示林夫人,按她的指示行动。” “是!我马上去办。” 张麻子和徒弟们深知林真的本事,如今他们更看重林真赐予的养生药方,赚钱反倒成了次要任务。 二皮子盯着乔治离开的背影,挥手示意一名青年跟上,心中暗骂:“害我挨骂,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治刚走,二皮子便赶往八萃楼汇报。 娄晓娥见他主动前来,略显意外——这些人平日只与林真接触。 “你是二皮子吧?” 二皮子恭敬道:“是的林夫人,这次是我失职,没及时阻止那老外进酒楼,特来请罪。” 娄晓娥淡然道:“不必自责,这事与你们无关。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皮子赶紧道:“那老外从派出所出来后,在电话亭与国外同伙联络,师父让我请示您,是放长线还是直接抓人?” 娄晓娥灵机一动:既然自己问不出线索,何不让他们出手?难怪丈夫当年要收服这些人,果然各有妙用。 眼下这群人确实派上了大用场。 对方证件齐全,派出所都无权随意抓捕,我们更不能违法拘禁。” 您的意思是...放人? 娄晓娥嘴角微扬:直接放走自然不妥。 既然他与境外同伙联络,必定不会轻易放弃,迟早会查到八萃楼。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最终必然摸到四合院。” 二皮子挠头道:这可如何是好? 娄晓娥略作沉吟,忽然展颜:你继续盯紧那个外国人。 若他打听八萃楼,务必设法阻拦。 我会让你师父来八萃楼一趟,后续按他指示行事即可。” 明白!那老外已在监控中,他能接触到的都是我们的人,保管叫他晕头转向。” 去吧。” 待二皮子离去,娄晓娥立即拨通张麻子电话——这些联络方式都是林真早前交给她的。 老张,能做玉雕件么? 听出是娄晓娥声音,张麻子当即恭敬应答:不光能雕,仿古做旧、偷梁换柱、鉴宝识真、设局下套都是拿手好戏。” 娄晓娥轻笑:不必精仿,那老外并非行家。 你带上工具和几块中等独山青玉料,速来八萃楼。” 半小时准到! 挂断电话,娄晓娥又往家中拨去。 大儿媳刘媛媛接起话筒:妈,有什么安排? 让嘉城去后院通知许叔,请他速来八萃楼。 注意避开外国人眼线。” 好的,我这就叫弟弟去办。” 布置妥当,娄晓娥胸有成竹地笑了。 林栋好奇道:妈这是要给老外下套? 娄晓娥眼中闪过狡黠:我要让他彻底死心。” 林梁兴奋道:顺带摸清他底细? 娄晓娥颔首:这就要看张麻子他们的本事了。 不过这些解放前就在江湖行走的老手,套话功夫可比我们在行。” 林栋笑道:术业有专攻,咱们确实比不上。” 娄晓娥意味深长道:所以老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 你父亲当年收服张麻子他们,正是这个道理。” 张麻子虽只有二皮子与马六两名亲传 ,但自老冯头过世后,其门下暗桩尽数托付于他。 加之林真早年提点,令张麻子庇护了不少行内能人,这些受恩者皆追随左右。 随着同辈逐渐凋零,张麻子辈分自然水涨船高,众人皆尊称一声。 此刻张麻子虽不明就里,却深谙江湖规矩——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半字不提。 当即召集人手准备。 半小时后,宋三儿蹬着自行车载张麻子抵达八萃楼,车把悬着黑色包袱。 进得办公室,张麻子引荐道:林夫人,这是小徒宋三,手艺精巧,他仿的古玩连琉璃厂老师傅都难辨真伪。” 娄晓娥将玉牌置于案上:仿制此物需多久? 宋三掂量着玉牌端详片刻。 微微笑道:“林夫人,这块清末的牌子材质普通,是常见的独山玉,品相中等偏上,原料不难找,我随身带着现成的。 一面刻着北斗星与隐元星,另一面是‘隐元’二字。 仿制容易,唯独这两个篆字的神韵我难以复刻,内行人一看便知。” “哦?你能认出‘隐元’,看来确实有些本事。 怎么,连你也仿不出这两个篆字?” 宋三儿被娄晓娥一夸,面露得意:“造假是我的本行,照葫芦画瓢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两个篆字非同寻常,是高手一气呵成刻下的,自带灵气。 我仿的徒有其形,失了神韵,落在行家眼里就是死物。” 娄晓娥点头笑道:“这么说,牌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两个字?” “不错,这篆字的功力堪比唐代李阳冰!” 娄晓娥笑道:“不必苛求李阳冰的境界,对方是个外行,不是国学大师。 你尽快动手吧。” 宋三儿道:“既如此,今晚就能完工。” “好,林栋,带宋三同志去雅间,别打扰他。” 林栋拿着玉牌领宋三儿离开。 张麻子这才开口询问缘由。 听完经过,张麻子诧异道:“隐元?世上真有这样的组织?” 娄晓娥道:“如今不敢说,但林真曾提过,古代必定存在。 隐元门或许藏于市井,或许隐于朝野,又或是方外之人。 他们只有一个使命——暗中护佑国运,助民族渡过劫难。 平日不显山露水,危难时却愿舍生取义,这便是辅佐北斗的隐元。” 张麻子疑惑道:“听着倒像先秦墨家。” “墨家是明面上的,人人皆知。 若墨家辅佐北斗,顶多算‘洞明’。” 张麻子叹道:“可惜墨家巨子早已失传,明的都没了,暗的只怕更悬。” “确实。 这玉牌流落古玩市场,便是明证。 我想请你探探那老外乔治的底,他既是冲着隐元门来的,知道的总比我们多。” 第313章 张麻子立即正色道:“林夫人言重了!您和林公差遣,是我们的福分。 这事包在我身上!” 娄晓娥颔首。 “除了摸底,还得把仿造的玉牌卖给乔治。 价钱你们定,务必让他信以为真。 再借警方追查之名施压,逼他带着假货赶紧离境。” 张麻子琢磨道:“要让他深信不疑又急着跑路,恐怕得让许大茂露个面。” 话音刚落,许大茂已晃到门口。 “嘿嘿,许某候着呢!老张,咱们这就布局?” 张麻子暗暗吃惊:早闻林公手段了得,不想夫人谋略也如此周密。 这一招既能摸清老外底细,又能打发他走人,更借警方之名断了他再来的念头。 张麻子笑道:“我倒有个钓鱼的法子,只要这老外敢跟我的人碰头,保准掀了他的老底!” 娄晓娥应声道:行,把你的打算讲来听听。” …… 约莫过了两个钟头。 乔治正往住所方向走着。 迎面走来个中年汉子,正是二皮子。 二皮子直直走到洋人跟前,压低声音问:是乔治先生吧? 乔治怔了怔,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 二皮子笑而不答,抬手往远处路口的老榆树指了指。 树底下赫然立着许大茂的身影。 许大茂朝乔治摆了摆手,一闪身躲到树后去了。 乔治顿时两眼放光,拔腿就要追过去。 二皮子伸手一拦,咧嘴笑道:这位黄毛兄弟别费劲了,那位托我捎句话。” 什么话? 今晚八点,酒仙桥后头三号胡同有栋待拆的旧公寓楼。 备足现钱,只要钱够数,玉牌就归你。” 乔治冷哼:少来这套! 二皮子耸耸肩:我就是个跑腿的,信不信随你。 要是怕被骗,大可以报警嘛,让警察帮你买心头好。” 乔治阴沉着脸:我倒要看他敢不敢来!改九点见,用你们的话说——谁不来谁是怂包! 冬日的七点多,天色已暗。 乔治在招待所附近的小馆子随便扒拉了几口饭。 挎着背包就往酒仙桥方向去。 他前脚刚走,坐在不远处的马六也结了账。 一个往酒仙桥,一个折返招待所。 这招待所门槛高,没凭证可不好随便进出。 马六自然不走正门。 他早摸清了乔治的房间位置——二楼北侧第六扇窗。 趁着夜色绕到楼后,恰巧有棵老榆树。 四下无人,马六蹭蹭几下蹿上树杈。 一手攀着树枝,另一手轻轻一推——窗户果然没栓。 马六心头一喜,原本还琢磨着冒充送货混进去,这下倒省事了。 来查乔治的底细是师父张麻子交代的。 临行前特意叮嘱:屋里值钱东西一件不许动,只需记下情况,绝不能打草惊蛇。 马六格外小心,进屋就套上布鞋套,戴上手套。 确认房门反锁后,才拉严窗帘,打着手电开始搜查。 这房门上没有气窗,只要关严实,外头根本看不见光亮。 为防留下痕迹,马六格外仔细。 翻过的被褥、抽屉都恢复原状。 连被单上的褶皱都捋得跟原先一样。 还真让他找着件要紧物事。 不是钱财,也不是证件。 是在乔治换洗衣物的内兜里,发现张彩绘图纸。 上头画着三块玉牌的正反面图样。 最下边那块,正是师父提过的独山青玉。 中间白的,顶上黑的。 除了色泽不同,两面篆刻纹路大同小异。 再没其他文字信息。 马六看得一头雾水,只得暗暗记在心上。 马六将图纸归位后又仔细搜寻了一遍。 确认没有新线索后,他轻手轻脚地从二楼窗户跃上大榆树离开。 ………… 酒仙桥旧公寓楼内,乔治准时赴约。 然而许大茂并未现身,只有两个中年男子等候多时——二皮子和宋三儿。 乔治皱眉质问:“人呢?” 二皮子咧嘴一笑:“我大哥哪会亲自跟你交易?你追得他从酒楼逃命似的,他可不想再见你这莽夫!” 乔治抿嘴叹气:“他早说要钱,我何必在酒楼 ?差点把自己送进局子!” 二皮子摊手:“警方严禁这玩意儿流到国外,万一扣个敌特帽子,我们得吃枪子儿。” 宋三儿插话:“再说,不这样你能痛快掏高价?” 乔治冷声道:“既然来了,价钱好说。” “那开个价?” “先验货!别耍花样!” “放心,谁有空逗你玩?” 宋三儿掏出拴着红绳的玉牌,“绳子白送,开价吧。” 乔治借光细看,正是上午那块玉牌,心头狂喜伸手就抢。 “嘿!坏规矩啊!” 宋三儿迅速把玉牌塞回衣兜。 乔治强压激动,弯起一根手指:“九百美刀,绕过古董商全归你们。” 二皮子摇头:“那是你跟古董商的价。 现在得加钱。” “加多少?” “九千美刀。” 二皮子语气平淡。 “抢劫啊!” 乔治瞪大眼睛。 “嫌贵?那再见!” 二人转身欲走。 乔治急忙拽住:“等等!” “改主意了?” 乔治卸下背包:“这里有两千,不卖你们准后悔!” “哦?凭什么?” “这破牌子除了我,别人二十块都不给!我是来旅游顺手买纪念品,大不了换别的!” 二人对视一眼,觉得老外底牌已亮。 两千美刀确实不少,便点头:“行吧,就当亏本买卖。” 交易完成时,几束手电光突然刺破黑暗—— “不许动!” “抱头蹲下!” 二皮子抓起背包撒腿就跑。 警察来了!快撤! 扑通! 宋三儿慌不择路摔了个狗啃泥。 乔治低着头拼命往外冲,身后传来许大茂的喊声:同志,这就是他们定的交易地点,我戴罪立功了,千万别判我啊! 老实点!其他人追! 乔治心里暗骂许大茂是个软骨头。 连跑两条胡同后,乔治才放慢脚步,低着头快步往住处赶。 现场很快恢复平静。 几束手电筒光陆续熄灭。 许大茂望着乔治逃跑的方向笑道:这孙子今晚肯定连夜跑路。” 二皮子接话:他连酒楼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张麻子大笑:事儿办成了,许大茂,这两千美金咱对半分? 许大茂摆手:你们拿着吧,我不差钱,这次多亏你们善后。” 哈哈哈,都是林夫人安排得好。 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乔治回到招待所,掏出玉牌仔细端详,确认是上午那块。 他长舒一口气,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收拾好行李,乔治匆匆退房直奔机场。 ...... 次日晌午,四合院一片宁静。 许大茂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前院的吵闹声惊醒。 谁啊?大清早吵什么吵! 他揉着眼睛出门,看见刘光齐捂着流血的头往回跑,嘴里喊着:光福!抄家伙!雷大头敢护着贾家,反了他了! 刘光福拎着煤钳子出来:哥,真是雷豹打的? 废话!叫上光天,咱们找他去! 许大茂撇嘴:挨打了不会报警?在这儿鬼叫什么! 刘光齐怒道:许大茂你少说风凉话!换你挨打试试! 嘿!这院里还没人敢动我! 吹吧你!林真和傻柱哪个不敢揍你? 不会说话就闭嘴!许大茂摔门回屋,活该你挨揍! 刘光福劝道:哥,雷豹那边还有陶卫兵,咱惹不起,报警吧。” 刘光齐不甘心:爸妈呢? 遛弯去了。”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 陶秀容跟在后面说道:“光齐叔,我已经告诉您了,小当今晚下班才能拿到工资,您现在堵在门口也没用。 您吓唬我,我的孩子护着母亲是天经地义,咬您也是情有可原。 我已经教育过他了,您还要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雷大头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幸亏我过来办事,不然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带着三个孩子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单挑,我正好手痒想活动活动!” 刘光福皱着眉头问:“大哥,你真的对秀容的孩子动手了?” 刘光齐接过雷大头递来的三十块钱,转身就要离开:“别问了,你不帮忙就算了。 我得去诊所包扎伤口,回头再说!” (刘光齐明显露怯了。 面对凶神恶煞、身强力壮的雷大头,他自知不是对手。 加上心里也明白这次确实理亏,只好接过医药费灰溜溜地走了。 雷大头盯着刘光福手中的煤火钳,冷笑道:“怎么?想跟我过两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我不是这个院的,你也不是,来啊,咱们比划比划。” 刘光福哪敢应战,尴尬地笑了笑:“我正换煤球呢,突然听见我哥大喊大叫地跑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陶秀容接过话茬:“光福叔,您不问我也要说的,请您给评评理。” 原来刘光齐、刘光福和常六根早就摸清了秦淮茹一家发工资的日子。 每到贾家人领薪水的日子,他们就拿着账本堵门讨债。 起初三人还为此争执不休,最后想出了个笨办法——轮流蹲守。 秦淮茹、小当和槐花的工资由三人分别收取,而陶卫兵的高工资则由三人平分。 总之要把贾家的工资榨得一分不剩,日常开销全靠陶秀容做手工维持。 这天本该是小当发工资的日子,按约定归刘光齐收取。 他一早就堵在贾家门口,生怕小当私藏工钱,连班都没去上。 等秦淮茹母女都出门上班后,独自在家做手工的陶秀容一抬头就看见刘光齐堵在门口。 第314章 陶秀容心生厌恶,暗想:你一个长辈,堵着我这个独居女人的门,像话吗?当即出言指责:“光齐叔,小当的工资得到下午才能拿来,又不是不还您,至于这样堵着门吗?现在贾梗长期不回家,我等于在守活寡,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来讨债的刘光齐趾高气扬,觉得贾家就该对他低声下气。 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要不是你男人骗走我的钱,我能不上班来堵你?不想被堵就赶紧还钱!” 陶秀容眉头紧锁反驳道:“光齐叔,话不能这么说。 虽然贾梗跑了,但我们从没赖账的意思。 您这样步步紧逼有什么用?就算您在我家门口搭帐篷住下,我们也得等工资发下来才能给您啊!” “嘿!你骂我是看门狗?你怎么不去我家门口搭狗窝呢?给我注意说话态度!” 刘光齐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陶秀容却不肯服软道歉,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慧春吓得不敢出声,牵着两个弟弟躲在里屋门口,看着母亲与人争吵,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兴海见母亲争执落了下风,护母心切冲上前去,一口咬在刘光齐腿上。 虽是寒冬衣厚,刘光齐仍被惊得跳脚。 小兔崽子敢咬人?属狗的吗! 陶秀容连忙拽回兴海呵斥。 刘光齐却不罢休,抄起门边扫帚就往孩子屁股上抽。 扫帚刚落下,雷大头的拳头已砸在他头上——原是来问槐花的事,顺道告知陶秀容户口消息,进门撞见此景,当即出了手。 那钢制带刺的戒指专为打架打造,一拳下去刘光齐额头见红。 雷大头并非真讲义气,不过是等这机会多时。 他与刘光齐无冤无仇,纯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刘光福听完陶秀容讲述,虽恼火却无可奈何。 自知连棒梗都打不过,更遑论雷大头,何况他与大哥刘光齐本就不亲厚。 等大哥回来处理吧,雷大头你别想溜,他肯定报案! 雷大头嗤笑:爷等着,看你们能奈我何! 吱呀—— 许大茂推门而出。 回笼觉被窗外的争执搅黄,他黑着脸洗漱完毕,冲着人群嚷道:要闹去派出所!在我家门口演什么公堂戏?都滚远点! 雷大头瞪眼欲发作,认出是许大茂后顿时蔫了——打狗尚看主人,他不敢触这霉头。 如今的许大茂派头十足。 辞去轧钢厂工作后,他置办西装革履,梳亮头发,活脱脱商界新贵模样。 相较之下,雷大头倒像街头混混。 许叔,我是东直门雷豹...... 打住!许大茂不耐烦摆手,管你豹子老虎,以后进院小声点! 雷大头涨红着脸讪笑应承,转身时后槽牙几乎咬碎。 刘光福误以为许大茂替自己撑腰,谄媚道:许哥威武!看谁还敢来院里撒野! 小菜一碟,许大茂得意昂首,洋鬼子来了照样收拾! 这番话如耳光抽在雷大头脸上。 他本欲借帮贾家博取秦淮茹好感,却被许大茂搅局。 最憋屈的是对方全靠林真名头压人——接连两次受挫,雷大头胸中邪火乱窜。 陶秀容冷眼旁观,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 雷大头心里不服许大茂,却又无可奈何。 他是个爱面子的人,在院里丢了脸面。 陶秀容想拉拢雷大头,劝道:“算了,你跟他置什么气?要是真娶了槐花,你还得喊他一声小姨父呢。”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刚收拾完刘光齐,正要教训刘光福,就被他搅和了!我才不怕他,不过是给姓林的面子!” 陶秀容附和道:“那是自然,这院里除了林叔,谁还能压得住你?别跟我小姨父计较了,都怪咱们没注意他在屋里。 以后别在后院说话了,省得他找茬。” “哼,敢惹到我头上,有他后悔的时候!” “你现在要走吗?” “不走,我等刘光齐回来,看他敢不敢报警!刚才我还让雷二牛去轧钢厂找你婆婆了。” “啊?找我婆婆做什么?” “哼,我今天的威风事迹,当然得让她知道!” 正说着,刘光齐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头上缠着纱布,好在只是皮外伤,叶芪已经给他处理好了。 “喂,刘光齐,要报警吗?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你去啊!” “雷大头你别嚣张!等我晚上拿到小当的工资,再跟你算账!” 刘光齐原本想拉着弟弟刘光福一起对付雷大头,可刘光福太怂。 他去包扎时,旁边看病的人听了事情经过,都笑话他只会欺负女人孩子。 刘光齐脸上挂不住,不想再硬碰硬了。 就算报警,片警来了最多批评教育雷大头,再让他赔医药费。 可人家早就赔了。 万一贾家耍赖不还钱,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刘光齐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后院。 雷大头得意洋洋地喊道:“以后别只会欺负女人孩子,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秦淮茹急匆匆赶了回来。 “秀容,怎么回事?” “妈,您回来了!” 雷大头赶紧弯腰问好:“婶子好!我是来汇报棒梗的消息的,带雷二牛来是因为棒梗又冒用他的身份了。” 秦淮茹心里一动,连忙道:“先进屋说吧。” 进屋后,陶秀容把经过说了一遍,故意夸大刘光齐兄弟对雷大头的畏惧,又吹嘘雷大头如何豪爽,明明几块钱的医药费,直接给了三十。 但她隐去了许大茂把雷大头赶出后院的事。 秦淮茹听完,果然对雷大头改观了。 尤其是雷大头此刻装得谦恭有礼,更让她动了利用的心思。 “雷豹。” “哎,婶子您说!” “谢谢你帮贾家解围,这段时间我们连周日都不敢回家。” “婶子放心,以后每个周日我都来,看谁敢堵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堵门算什么本事?欺负人!我兄弟棒梗不在了,贾家我罩着!” “真是太感谢了。 对了,你说棒梗又出现了?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棒梗露面只是雷大头的幌子,此时他正跟着李副厂长在西城钓鱼呢。 雷二牛的身份证明,早就被他扔了。 雷大头告诉秦淮茹:“婶子,我南城的朋友来电话说,昨晚棒梗去他那儿了。” “什么?棒梗在南城?” 雷大头叹气道:“是啊,可棒梗机灵得很,冒充雷二牛跟我朋友搭话。 朋友刚想留他住下,他就溜了,说好今早再去,结果也没露面。” 秦淮茹焦急地问:“棒梗没事吧?受伤没有?” “放心,朋友说他精神头足着呢,穿着西装,活像个秘书。” 秦淮茹稍稍安心。 她知道棒梗很难再回四合院,听说他平安就好。 “但愿棒梗早点醒悟,把李怀德他们送进大牢,不然这家他是回不来了……” 说着,秦淮茹抹起眼泪。 雷大头拍着胸脯保证:“婶子别担心,棒梗是我兄弟,他回不来,我替他守着这个家!” 秦淮茹默默摇头。 陶秀容接话:“那你常来走动吧。 赶走讨债的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也是被贾梗坑了钱的可怜人。 只要把钱还上,大家还是好邻居。” 雷大头笑笑:“钱嘛,倒不是还不清,就是事情有点复杂。 对了,我问过区民政的朋友,你们的事问题不大,等我消息吧。 时候不早,我们先走了!” 秦淮茹和陶秀容送他们出门。 雷大头一出门就啐了一口:“呸!许大茂,活腻歪了!二牛,这几天给我盯紧他!” …… 雷大头走后,秦淮茹该去轧钢厂上班,却先问陶秀容:“刚才雷大头提区民政的朋友,是啥事?你要跟棒梗离婚?要是离,等孩子生下来再走吧,省得拖累你。” 陶秀容苦笑:“妈,您想哪儿去了?我是贾家媳妇,哪能走?现在带着弟弟走了,贾家更没指望了。” “那你们商量啥事?” “是我和仨孩子户口的事。 棒梗以前递过申请,一直没信儿。 现在他出事,我怕户口永远落不了户,就请雷大头帮忙问问。” 秦淮茹心情复杂。 既想赶他们走,又指望他们帮着还债。 加上棒梗生死未卜,她还盼着陶秀容给贾家留后。 最后,她只能默许。 “原来是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得去上班,刘家再来闹,千万别吵。” “放心吧妈。 对了,您觉得雷大头这人咋样?能找他借钱还债不?” 秦淮茹一愣,连忙摇头:“他可不是善茬,借了钱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可要是东墙的砖够多,补西墙也划算呢?” “他没那么好心,过阵子再说吧。” 秦淮茹早看穿了雷大头的心思——那天他来家里,盯着槐花 的眼神,全被她看在眼里。 贾东旭去世后,秦淮茹常与好色之徒周旋,对那种贪婪的目光再熟悉不过。 她已决定用小当作诱饵吊住陶卫兵,不愿再搭上槐花。 陶卫兵好歹顾忌颜面,做事留有余地,与小当不成也就罢了。 雷大头却非善类,更不肯吃亏,若把他当 ,只怕自己下场更惨。 秦淮茹压根不敢提算计雷大头的事。 傍晚下班。 小当刚踏进四合院,就被拿着账本的刘光齐截住。 刚到手的工资还没焐热,就被债主尽数夺去。 连三块钱的零头都没留下。 小当气得撅着嘴回家,一言不发。 槐花见状笑道:姐,怎么生这么大气? 气死我了!刚进门钱就被抢走,早知道该藏起一些! 唉...藏也没用,咱们每月工资多少人家门儿清,认命吧,谁让咱们命苦没人帮。” 秦淮茹叹道:慢慢还吧,人家没天天堵门算好的,咱们是院里人,又不能逃到外地,日子总得过。” 第315章 小当抱怨:照这样还,两万多块要还到猴年马月?北城还欠着五万,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槐花冷哼:有人能帮咱们还,可他躲清闲去了! 谁?不会是咱哥吧?他都不要这个家了,提他只会让妈生气。” 槐花撇嘴:我说的是傻爸! 傻爸? 可不?他儿子何飞彪在后院跟亲娘一说,随便就能借两万,玉华姨有的是钱。 要是找他干爹林叔,十万八万不在话下,一下就能填上咱们的窟窿。 再不济也能找爷爷借个千八百的。” 这...傻爸恐怕没这么大面子吧? 即便小当自私爱幻想,也觉得傻柱办不到。 林真、刘玉华和何大清是院里最冷漠的三个人,傻柱哪有本事从他们手里借钱。 槐花却不以为然:傻爸没面子,可飞彪有啊!他本可以借来,可惜傻爸出事先推给爷爷,又打伤姑父,晚上还得罪飞彪差点断绝父子关系,我看他就是成心的! 秦淮茹低头不语。 陶秀容听不下去,皱眉道:槐花,话不能这么说。 要说咱爸被算计我信,贾家出事他绝不是故意躲。” 槐花撅嘴不服:嫂子你不知道,过去十几年傻爸对咱家没实质帮助,就算有也是妈要求的。 他从不主动帮妈,反倒拖累十多年。 现在咱们最难的时候,他却进去躲清闲,难怪人怀疑!他以前... 够了槐花!秦淮茹打断道,你爸不是那种人!知道你委屈,发发牢 就行。 前几年他没工作怪不得他,现在他比谁都急着出来帮忙还债,只是身不由己。” “妈~您还向着傻爸说话呢,您总惦记着他,他可没把您放在心上,单方面付出有什么用,我看不下去。” “唉……先把债还清再说吧,别提这些了,吃饭吧。” “就是就是,吃饭要紧,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陶秀容暗自窃喜,忙前忙后地摆碗筷。 原本把槐花介绍给雷大头,她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可听到槐花对傻柱的埋怨,那点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陶秀容搬来四合院才几个月,还不清楚槐花对母亲秦淮茹的真实感情。 在槐花眼里,傻柱根本不是什么父亲,只是个理所应当伺候她们的工具人。 仅此而已。 原剧中她曾当面说出这话,气得傻柱摔门而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自己白疼她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这个世界的贾家和原剧里如出一辙。 槐花自然也没能逃过“白眼狼” 的命运。 ………… 第二天上午。 林真回到四合院。 刘玉华留在津门等八萃楼分店装修完毕才能回来。 马华则要等分店运营稳定,把关冬青培养成主厨后才能脱身。 津门之行异常顺利。 顺利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有王御厨的师弟牵线搭桥,加上马华露了两手真功夫。 津门餐饮界的龙头老大主动认输。 林真本就是去开拓市场的,分店选址远离本地酒楼,这次会面也是私下进行,给足了对方面子。 对方自然也投桃报李,尊八萃楼为行业标杆,还送来一只牛耳以示臣服。 林真回赠一道秘制菜谱。 双方皆大欢喜,平安归来。 刚到家,娄晓娥就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林真。 还拿出许大茂新收的玉牌给他看。 林真眼前一亮:“又找到一块?干得漂亮,媳妇,快把上次那块也拿来,我得好好比对。” 娄晓娥边取边笑:“我猜这种玉牌不止两块,二皮子去打探时,发现老外手里有张图纸,上面画着三种不同样式的玉牌。” “我也有同感,只是不清楚隐元门内部的具体划分。” 林真举起玉牌对着阳光细看,青玉中隐约透出一只深绿色的飞燕剪影。 又翻出地窖里收藏的那块。 这块玉牌内藏的是一只兔子。 林真眉头微皱:“不是十二生肖……飞燕?肯定不是朱雀。 隐元星,天官星象,飞燕、兔子,难道是二十八宿?” “什么二十八宿?” “暂时只是猜测。 对了,二皮子把那张图纸临摹下来了吗?” “画了,在这儿呢。 你看,一共三种,颜色各异。” 林真盯着图纸冷笑:“老外肯定还会再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海外某教堂密室。 乔治将玉牌递给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皮特,总算有惊无险地带回来了。” 皮特接过玉牌仔细端详。 啪! 玉牌被摔得粉碎。 “蠢货!这是赝品!你这头蠢驴被人耍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派你去!” “什么?我明明确认过就是这块,难道被调包了?” “哼!说不定你见到的本就是赝品,调包?根本不可能。 若他们的人还在世,绝不会让玉牌流入市场,又或者市面上的全是假货。 那三十三枚玉牌,是开启终极宝藏的钥匙,每一枚都价值连城,怎会轻易流落市井?” “咱们已到手十三枚,还要继续找第十四枚吗?这样大海捞针,不如先把这十三枚卖了!” “蠢材!少出这种馊主意!知晓这秘密的都不是善茬,他们不会掏钱买,只会一枪崩了你!你给我老实待着,我亲自去!” “好吧,你有线索吗?” “当然,你唯一的贡献,就是帮我们锁定了目标!” …… 四合院内,娄晓娥疑惑道:“他们还会再来?是我处理得不够周全吗?” 林真摇头:“不,你的应对已是最佳。 我说他们会再来,是因为这张图纸。 顶层的黑色与中间的白色数量未知,但至少底层的青色玉牌不止一枚。 若他们已集齐黑白两色,就不会在图上标注了。” 娄晓娥恍然,欣喜道:“这么说,是我吓退了他?让他来不及搜寻黑白玉牌?” “没错,所以他们必定卷土重来,还会设法找到许大茂。” “就因我给的玉牌是假的?那玉牌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们能识破吗?” 林真将玉牌递给娄晓娥:“对着光细看,里面有东西。” 娄晓娥凝神端详,果然辨出了兔与飞燕的纹样。 “呀!不仔细真瞧不出来,竟有兔子和飞燕!” 林真点头:“这两块玉牌材质普通,内里却天然形成动物图案,虽不明显,却极为珍贵。” “这兔子和飞燕是隐元门的暗号?” “应是如此。 许大茂给我的第一块玉牌是兔纹,原以为是按十二生肖划分。 如今多出一枚飞燕,而隐元门以星宿自居,我猜这两块玉牌对应二十八宿中的房日兔与危月燕。” 娄晓娥心头一动:“那类似的玉牌应有二十八枚?” “多半是。 隐元门的底细我查不到,但这些洋人似乎知道更多。” “他们定会发觉玉牌有假,迟早找上门来。” “对,这次可没上次好打发。 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 “让张麻子盯紧四周,咱们以静制动,等他们自投罗网。” 娄晓娥长舒一口气,将玉牌仔细收好。 “当家的,津门酒楼后厨有关冬青坐镇,前厅谁管?” 林真道:“我想派嘉城去。 那孩子踏实本分,让人放心。” 娄晓娥笑道:“刘建国正为嘉城的工作发愁呢,嫂子要知道,怕是要乐坏了。” “你去跟嫂子说,让嘉城今日就动身。 到了那儿跟着玉华学,日后玉华便是他上司。” “好,我这就去。” “我去找一趟张麻子,媳妇,顺便买三辆车吧,咱们留一辆,剩下两辆给玉华他们用。” “好,早该买了,我待会儿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再转些钱过来。” 林真见到张麻子后,递给他四颗丹药。 “这是叶芪按古方炼的九华丹,能解毒、明目、强身,你留一颗,剩下的分给你徒弟。” 张麻子双手微颤,恭敬接过。 “林公,多谢您厚赐!” “不必客气,那些外国人还会再来,你们盯紧点,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让手下全都动起来!” “别太张扬,重点不是盯他们。” 张麻子疑惑:“那重点是?” 林真笑道:“找玉牌。 你人手广,比许大茂路子多,留几个人盯梢,其余的都散出去找,范围不限于四九城,哪怕西域有线索也得去。 这五万块当路费,找到后我再另付酬金。” 张麻子心头一震。 “林公,您要在全国搜找?” 林真淡然道:“对方满世界找,我全国找也不算过分。” “明白!我这就安排,钱就不用了,您这丹药已是无价之宝!” “丹药是你应得的,但要让手下尽心,钱不能少。 我不吝啬这些,拿去分给他们,记住,低调行事。” “您放心!不过……我这帮兄弟本事虽多,懂鉴定的没几个,怕遇上赝品。” “不必担心,眼下没人会伪造这个。 让宋三儿教他们鉴别方法,再加一条:玉牌对光可能显出动物纹样。” “懂了!我马上召集弟兄!” “好,你安排吧,我先回了。” 送走林真,张麻子立刻唤来三十余名得力手下。 这些人皆是混迹多年的 湖,但个个重义守信。 像黑三儿那类缺德货色,即便与张麻子有过交集,也绝不入他门下。 眼前这群人,不是师徒便是受过救命之恩,堪称心腹。 张麻子沉声道:“知道为何叫你们来吗?” 众人摇头。 “因为恩人需要咱们出力了!” “恩人?” 几人面面相觑。 并非所有人都知晓林真,即便听过其名,亦不知他与张麻子的渊源。 此番为寻玉牌,张麻子决定道出旧事。 第316章 “我张麻子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过是个旧社会跑江湖算命的,能活到今天还护住你们,全靠林公暗中指点,这几年他一次次透露天机,才让我保住性命,也护住了你们。” 众人闻言感慨不已。 “钱财对我已不重要,我要的是钱买不到的东西,这东西只有林公能给。” 张麻子取出四枚丹药,“虽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但千金难求。 二皮子、马六、宋三儿。” “师父!” “拿着,一人一枚,我留一枚。 收好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多谢师父。” “别谢我,这是你们上回立功,林公赏的。” 丹药一出,满室异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这帮江湖老手一嗅便知,此丹绝非药铺所售,必是道观高人所炼。 众人纷纷向二皮子三人投去艳羡的目光。 三人喜不自胜,赶忙将丹药贴身收好。 张麻子笑道:“眼馋?想得丹药,就替恩公办妥接下来的差事。” “谨遵师命!” 众人齐声应道。 “跟着林公办事,最次也能保平安,其次能发财,最高可得无价之宝。 这是林公给的五万块,我选二十五人,每人两千,出趟远差,至少一年。 其余人跟着二皮子、马六在附近盯梢。” “师父!我愿出差!分文不取照样吃香喝辣!” “师父!我精通八省方言,出差少不了我!” “师父!我嘴严路子广,最合适不过!” “都别抢,我来挑。 没选中的也别灰心,留下照样能为林公效力,立功机会多的是。”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当夜,二十五名江湖老手陆续登上开往各地的列车。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寻找玉牌! 十余日转瞬即逝,年关将至。 这些天风平浪静。 张麻子一行未发现外国人踪迹。 外派的们也未传回找到玉牌的消息。 警方对李副厂长、棒梗等人的追捕亦无进展。 无论局势如何,林真早已布好棋局。 如今他以静制动,不为外事所扰。 私人藏馆已破土动工。 城中旧公寓楼地块批得迅速,林真以商业用地获批。 藏馆建成后,将成为他存放珍品、接待贵宾的场所,仅对国家及高级会员开放。 建楼事宜全权交由刘光天督办,有图纸和专业团队坐镇,只要不乱来,必能顺利完工。 近日林真正着手设计一款汽车。 当然,这是在系统辅助下进行的。 一切设计皆贴合当下社会需求。 林真正筹划打造一款划时代的皮卡。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国产首款自主研发皮卡直到1986年才面世。 而在这个以电视剧为背景的多元宇宙中,林真决心让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纪的皮卡提前诞生。 未来还将陆续推出面包车、轿车、、、跑车等车型。 这将开创全球汽车行业的新篇章,主导权将牢牢掌握在夏国手中。 选择从皮卡入手, 是因为它兼具进口轿车的舒适性,动力更强劲,载货能力出色,能应对各种复杂路况。 最重要的是,能够出口创汇。 除了出口,还要注册专利,将核心技术牢牢掌控。 在万倍经验系统的辅助下,短短十余天他就完成了发动机设计。 仅发动机就有两百多张图纸,连一颗螺丝的规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份图纸属于绝密文件,除了妻子娄晓娥和儿子林国,林真未向任何人透露。 其他子女各有任务,林真并未让他们涉足汽车领域。 并非林真不愿与国家分享,只是时机未到。 一个轧钢厂工程师辞职不到半年就设计出超前汽车,实在难以解释。 这份图纸将由林国逐步在汽车厂研发部展现价值,直至拿下国际专利,造出首辆实车。 ...... 轧钢厂太阳灶车间办公室内。 陈主任接到一通电话。 喂,太阳灶一车间,您哪位? 陈主任,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陈主任心头一紧,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您找我有事? 听说许大茂、刘光天都当了林真手下的总经理,你这个老搭档怎么没份?太阳灶效益不行了吧?打算默默无闻干到退休? 我能有什么办法... 保卫科可不一样,当年你推荐的孙安堂现在都是副厂级了,你这车间主任也就比领班强点。” 这个...好歹我也是车间主任,重要会议少不了我。” 可我听说太阳灶要撤并两个车间,不知道有没有你们一车间啊。”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当然,我还知道孙安堂是林真徒弟。 当年你推荐他接任保卫科长,以为能平步青云,现在看来... 那些传言是真的? 想知道 吗?今晚九点老地方见。” 您想让我对付他? 我们都是求财的人,我的字典里没有敌人,只有合作伙伴。” 好,晚上见。” 陈主任原是保卫科长, 个子不高爱撇嘴,最擅长趋炎附势。 在原剧中曾两次带人到四合院抓捕傻柱, 但傻柱两次都化险为夷——第一次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周旋,第二次...... 另有一次,陈科长听信许大茂的怂恿,想抓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的把柄。 谁知傻柱和秦淮茹早已悄悄领了结婚证。 占理的傻柱当场给了陈科长一拳,挨打后他愣是没敢还手。 说到底,这人本事不大,心眼却不太正。 林真起初有意拉他入伙,后来发现这人毫无长处—— 论耍阴招坑人,他比不上许大茂和刘光天;论实际管理能力,更是差得离谱。 身为太阳灶第一车间主任,十几年下来,他负责的车间业绩在五个车间里常年垫底。 唯一的长处是见风使舵快,但这本事对林真没用,索性就把他晾在一边。 如今刘光天辞去车间领班,摇身变成林真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月薪抵陈科长三个月工资; 许大茂也放下放映员工作,当上林真麾下总经理; 更别提收入地位更高的刘玉华,连于莉都成了酒楼大堂经理。 看着这些,陈科长心里直泛酸—— 尤其在被杨厂长三天两头训话的当口。 眼下太阳灶市场已趋饱和。 这玩意儿质量过硬,只要支架不坏,反光玻璃坏了自个儿就能换,使用寿命长得惊人。 基本没有汰旧换新的需求,卖出一台就等于永久占住市场。 随着城市高楼小区普及,占地大的太阳灶只能往农村销,需求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别的厂怎么调整不清楚,但轧钢厂明年初就得关停两个太阳灶车间转产。 预计明年入冬前,所有太阳灶车间都得撤干净。 陈科长压力山大—— 作为李副厂长的旧部,他在杨厂长手底下很不得志。 总觉得第一个被撤的肯定是自己的一号车间。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从保卫科调出来? 眼见孙安堂步步高升,自己连主任位子都快保不住,陈科长憋了一肚子邪火。 这时李副厂长的电话正戳中他心窝子—— 不管是发财机会,还是给林真使绊子,他都来劲。 他当然清楚李副厂长坑过四合院住户和东乡沈家,事后还偷偷通风报信说过棒梗的情况。 这就是陈科长的处世之道——只认好处不认人。 当年跟李副厂长时,见林真能推他当太阳灶车间主任,立马转头抱林真大腿; 如今林真没提拔他当总经理,转头就瞒着警方和李副厂长勾搭上了。 当晚下班,陈科长溜进饭馆雅间。 屋里就李怀德一个人。 咦?李厂长,其他人呢? 李副厂长眯眼一笑:都在附近,我这身份不得多留个心眼? 也是,前些天片警还来盘问我,我装傻充愣混过去了。” 哈哈哈!所以发财的路子我头一个想到你。” 哦?可我手头没闲钱投资啊...... 放心!这次不让你掏钱,只要你挂名当法人。 事成后至少分你十万,外加送你个私人公司! 陈主任干笑两声,“厂长,您这不是让我替您背黑锅吗?法人哪能随便当,出了事我得蹲大牢,还谈什么当老板?” 陈主任确实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但绝不愚蠢。 能当墙头草的,个个都是精明过头的主儿。 他敢背着警方和李副厂长联系,自然有把握不被李副厂长忽悠。 “哎哟,陈主任,你多虑了!” 李副厂长笑着递过一份材料。 “你先看看这个,我要你办的事都写在上头,你琢磨琢磨。” 陈主任接过来一瞧,原来李副厂长是让他辞职后开一家建材公司,低价卖一批有问题的建材给刘光天。 等钱到手,不等刘光天察觉,陈主任就以受害者身份主动报案,再把空壳公司抵给林真。 到时候林真就算发火,也拿陈主任没辙,毕竟陈主任“也是受害者” 。 陈主任看完直摇头。 “不行,漏洞太多了!最关键的是,刘光天的钱给了我,不管我是不是被骗,这钱都得还啊?” 李副厂长摆摆手:“所以有一点你得注意——提前把家底转移干净。 到时候赔个空壳公司,家里东西随他搬,你没什么损失,更不用坐牢。 唯一的后果就是和林真彻底翻脸。” 陈主任迟疑道:“为什么非得选林真?您不知道这人不好惹吗?” “风险是大,可收益更高。 富贵险中求嘛!要是你有胆量,事成之后至少分你十万!” 见陈主任还在犹豫,李副厂长又添了把火。 “我打听过了,孙安堂自从厂里第一届运动会后,就跟林真走得近。 林真为了让徒弟当保卫科长,才把你调去太阳灶车间。 第317章 现在你升职无望,搞不好过年就被杨厂长贬到车间,不如趁早辞职下海,还能留点面子。 等风头过去,十万块足够你东山再起。” 李副厂长的话再次激怒了陈主任。 他觉得自己被林真耍了——林真带着亲信步步高升,却把他晾在一边。 按理说车间主任前途无量,可他当初站错队,虽然后来见风转舵没受李副厂长牵连,却一直被杨厂长打压。 更糟的是,他确实没本事,把太阳灶车间管得一团乱。 陈主任心想:连林真这样的人都辞职经商了,自己还耗什么?何必受这份窝囊气? 眼下确实是个机会。 只要李怀德的计划够周密,自己未尝不能掺一脚。 反正不用投钱,见势不妙就撤。 李副厂长笑眯眯问:“怎么样?十万块,你多少年都挣不到。 要不是郭大撇子和林真、刘光天有仇,这好事也轮不到你。 选你,就因为你和林真明面上没矛盾。” 陈主任沉吟片刻,冷声道:“不跟林真干,我自己也能当老板。 与其被杨厂长打压,不如单干!我不比林真差,凭什么不敢赌一把?李厂长,具体计划是什么?我想听听。” “好!就等你这句话!” 一小时后。 李怀德心满意足地走出饭馆。 余司机驾驶吉普车载着他驶入夜色深处。 陈主任对那份缜密的计划动了心。 最初李怀德一伙并不打算招惹林真。 可他们在西城布局十多天,仅骗到不足三万元。 距离出国目标相差甚远。 加之警方追查日益紧迫,包围圈逐渐收紧。 若不尽快逃离首都乃至出境,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为筹足 资金,李怀德最终将目标锁定林真。 自八萃楼败落后他屡屡得手,日渐狂妄。 不仅想与林真再度交锋,更欲一雪前耻。 选择林真最关键的原因——此人资产雄厚。 他不敢也无力骗取公款。 当年轧钢厂开除 中,他为保颜面抢先辞职。 上级对他印象极差,正规工程绝无染指可能。 唯有行骗一途,且只能针对私人目标。 整个四九城能一次性满足他 需求的,非林真莫属。 这套计划精妙之处在于: 由陈主任出面设局刘光天,他与林真全程无接触。 即便败露,幕后 仍可隐匿。 更绝的是——陈主任作为刘光天旧日上司,以建材商身份接洽合情合理。 若非策划者亲临,常人根本识不破其中玄机。 次日陈主任火速离职。 按例需完成工作交接,但他留下的烂摊子毫无交接价值。 恰逢杨厂长准备撤销两个太阳灶车间,陈主任的一号车间正在名单。 这份辞呈正中下怀,当即获批。 原定年后实施的裁撤计划提前启动: 一号车间订单设备并入二号车间,厂房将改造为钳工车间。 杨厂长难得对这位离职主任送上祝福,预祝其前程远大。 这两日刘光天正全力推进林真的私人藏馆项目。 工厂建材采购暂缓,林真闭门绘制设计图。 建筑公司全权交由刘光天打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刘光天确实不负所托: 吃住在工地,日夜督工。 但在他看来,仅凭勤勉远远不够。 唯有做出成绩赢得林真赞赏,才算真正超越许大茂。 命运总爱捉弄执念深重之人。 某个黄昏,工地上突然传来消息: 有位自称陈主任的访客求见。 刘光天心头猛跳——莫非是那位老领导? 匆匆迎出,果然见到熟悉的身影。 陈主任?听说您辞职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主任笑着说:专程来拜访你这位老同事,如今可是建筑公司的掌舵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快别取笑我了,都是林哥提携。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你的办公室就在附近? 可不是嘛,这几天我都住在公司。 正好你来了,晚上一起喝两杯。” 那可太好了,我就是来找你叙旧的。 咱们在太阳灶车间共事十几年,从没红过脸,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 刘光天摆摆手:亲兄弟这三个字,听着别扭。” 怪我多嘴。 这次就是单纯找你聊聊。” 刘光天对陈主任如此热情,是因为听说他开了家建材公司。 多一个供应商就意味着更大的议价空间,这正是他想要的。 虽然猜到陈主任此行为谈生意而来,却不知其背后站着李副厂长。 刘光天自费让工人从附近餐馆买了几个菜和两瓶酒,打算好好招待这位老上司。 酒过三巡后,刘光天问道:听说你开了家建材公司?真是有魄力!不过你在厂里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下海了? 陈主任苦笑道:我在车间主任位置上待太久了,升不上去还总被刁难。 等年后车间撤销,被下放就更难堪了。” 杨厂长应该会安排你去其他车间吧? 老弟有所不知,当年杨厂长被罚扫院子就是我举报的。 他能留我到今天已经够意思了。 再说有林工的成功先例,我也想试试。” 刘光天点头:确实,该见好就收。 不过你刚创业就有这番成就,很了不起了。” 哪里比得上你们,不是总经理就是董事长。 我这全靠朋友帮衬,自己哪有那么多本钱。” 寒暄过后,话题转入正事。 刘光天询问:你公司主要经营哪些建材?供货能力如何? 陈主任自信地说:没点底气哪敢来找你?我们品类齐全,货源充足,配送及时,最重要的是价格优惠。” 这正是刘光天关心的。 他追问道:能优惠多少? 比市场价低10%,几乎是成本价给你了。” 那你靠什么盈利?做慈善吗? “哎,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第一,我的公司刚起步,要和同行竞争必须压低价格,但我不想让其他人占便宜,他们也没你这个实力。 最关键的是...” “是什么?” “我这价格比市场低了一成,属于不正当竞争,传出去会遭同行排挤。 但和你合作就不一样了,你肯定不会说出去。 这样我既能打开市场,又能结交最有实力的伙伴。” 陈主任这番话合情合理,也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刘光天听完轻轻点头。 他举起酒杯道:“陈主任,以后咱们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来,干了这杯!” 当晚两人推杯换盏,互相吹捧,都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大早。 刘光天就赶到四合院找林真。 以往他从哪里进货,林真从不过问。 按理说这次从陈主任那里采购,他完全没必要向林真汇报。 但陈主任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低了一成,这种好事他觉得应该告诉林真。 听完刘光天的汇报,林真沉思片刻。 忽然笑道:“可以,但先别断了原来的供货渠道。 你得去陈主任公司实地考察,最多预付5%的定金。 记住,你现在是建筑公司总经理,不是街边小贩,别贪小便宜。” 林真不是不相信陈主任会为了合作而降价一成。 陈主任确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为了拿下大客户,别说降价一成,就算亏本他也愿意。 但林真怀疑的是,陈主任真有实力开建材公司吗? 开这种公司不仅需要雄厚资金,还要广泛人脉。 这两样陈主任似乎都不具备。 如果他离职半年后开个小公司还算合理。 可刚离职几天就能开起货源充足、配送及时的建材公司,就像自己刚离职几个月就拿出超前皮卡设计图一样不可思议。 面对这种反常情况,林真自然要谨慎些。 可惜张麻子的手下都被派去外地收古董了。 自己最近又太忙,没空调查陈主任,只能让刘光天多留个心眼。 如果陈主任确实在朋友帮助下开了正规建材公司。 那合作也未尝不可,毕竟价格低、货源足。 但若陈主任另有企图,林真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光天,抽空去他公司看看,查查各种证件。 真要合作的话,合同都好说,但货款必须谨慎,最多预付5%定金,还得见到货才行。” “放心吧林哥,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应对了。 希望陈主任真能提供物美价廉的建材。 最近那几家供应商总说要涨价,还经常缺货。” 林真笑道:“没办法,谁让人家不愁买家呢。 只要陈主任的货没问题,以后就用他。 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开个建材公司。” 刘光天犹豫道:“这事牵扯面太广了,资金倒是有,就是缺人脉。” 林真点头道:“所以你去的时候,重点查查陈主任公司的资质文件,摸清他的货源渠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明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明天下午就去!” 陈主任的公司手续齐全,经营合法合规。 但他做的买卖却有些蹊跷。 李副厂长设了个空手套白狼的局。 他早就盯上南城区一家新开的建材公司。 老板是个投机分子,原本在国营建材单位上班。 看到全国基建热潮将至,嗅到建材商机。 靠着关系开了家公司。 以私企名义从原单位直接拿货,转手倒卖给私人建筑商。 当时建材紧俏,优先供应国营建筑队。 私人建筑商只能等剩余货源。 林真因有大领导关照,才不受限购影响。 像雷大头这样的包工头,经常因缺料停工。 这家私企老板已借着改革东风赚到第一桶金。 经朋友引荐,李副厂长见到了这位老板。 表示也想做这种靠关系走账的轻松买卖。 老板自然嗤之以鼻。 但李副厂长早有准备。 第318章 “您这生意虽好,但发展太慢。 我来是想送您个一年成百万富翁的机会!” 这时期的投机者都敢赌。 这位老板更是贪心不足,正想扩张。 “李厂长,愿闻其详。” “您客户都是小建筑队,体量有限。 就算天天排队进货,能出多少量?” “我也想接公家工程,但没资格跟领导谈。 您有门路?” 李副厂长笑道:“公家谁都动不了。 我说的是该瞄准大商人,比如林真。” “四九城有几个这样的大商人?” “我就认识一个。 原轧钢厂工程师林真,要在东乡建大厂,投资超百万。 他岳父娄半城在香江身家过亿。” “听说您跟他闹翻了?最近还在躲警察?” 李副厂长脸色微变。 “之前是有些过火。 成王败寇,现在只想正经做生意。 改开了,促进经济也是为国效力。” “您想金盆洗手?” “不止,还要洗白上岸。 所以找您合作。” “可我凭什么帮您?” “我可以帮你直接给林真供货,他一个人的需求量抵得上十几个建筑队,而且资金充足,未来用量还会持续增长。 与他合作,相当于搭上了公家建筑队的线,日进斗金不是问题。” “那我自己去找他不行吗?何必经过你?况且你们之间还有些过节。” “嘿嘿,你只看到表面,不了解内情啊!” 见民营老板态度松动,李怀德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第一,林真有自己的固定供货渠道,虽然价格比公家略高,但不受限购限制。 你贸然上门,不仅可能得罪其他单位,林真为人谨慎,陌生人的合作邀约他根本不会理会。” “第二,我不直接与林真接触。 我的老部下陈主任离开轧钢厂后,也开了一家建材公司,实际由我掌控。 陈主任与林真关系不错,而林真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刘光天,正是陈主任的老搭档。 你只需以稍低的价格把货批给我,我就能通过陈主任直接送到刘光天的工地。 这样一来,你等于对接了一个体量庞大的‘公家’客户,而我不过是中间牵线,你赚大头,我分点小利。” 民营老板心知肚明,李怀德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但如今靠关系走账发财的人比比皆是,他自己也是这么起家的。 如果能借此搭上林真这条线,让李怀德分一杯羹也无妨,毕竟生意场上人脉就是财路。 尽管表面答应了合作,但民营老板在李怀德离开后,立刻叫来了公司的业务员。 “小魏,马上去轧钢厂附近打听林真的住址,直接找他谈建材供应的事,注意避开李厂长。” “明白,我这就去办。” 然而,小魏并未去找林真,而是径直走进一家饭馆的雅间,与李怀德碰头。 他收下李怀德递来的六千块钱——相当于他两年的薪水。 直到下午,小魏才回到公司,一脸无奈地向老板汇报: “老板,您是不知道,林真和他手下的人架子大得很!一听我是民营公司的,连传话的机会都不给,根本见不到人!后来我去建筑公司找刘光天,结果还是一样,他们只认熟人!” 民营老板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人家有背景,瞧不上咱们小门小户。 算了,就让李厂长赚个中介费吧,反正咱们不吃亏。” 对李怀德来说,说服民营老板易如反掌。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方绕过自己直接联系林真。 不过,这位老板事务繁忙,又放不下身段去攀关系,必然会派业务员出面。 于是,李怀德提前用重金收买了小魏。 如此一来,他的空壳公司便能顺利运作。 民营老板这边已经搞定,陈主任也搞定了刘光天。 只等刘光天“下单” 付款,而他只需将货物低价转卖别处,两头收钱,空手套白狼。 届时卷款潜逃,远走高飞,一切水到渠成。 不得不说,他的计划确实周密,这种规模的骗局绝非小偷小摸可比。 林真、刘光天和那位民营老板至今仍蒙在鼓里,完全不知他们的真实布局。 而做着发财美梦的陈主任,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现在谁也说不准。 这天,李副厂长只带了棒梗去和民营老板谈生意。 沈翠珍被他留在据点算账,余司机则被派了新任务外出。 在饭馆给业务员结完账后,他便带着棒梗返回了藏身的旧筒子楼——他们在那里租了两套房子。 走到楼下时,李副厂长忽然露出慈祥的笑容:“棒梗啊,今天进展顺利,这一百块钱你拿去饭馆点几个菜,再买几瓶酒,晚上咱们好好庆祝。 我先上楼等你。” “好嘞李厂长!多余的钱我给您拿回来。” “不用,” 李副厂长笑着摆手,“剩下的你留着花。” 棒梗喜出望外:“这怎么好意思……您最近总给我零花钱……” “嗐,小事一桩,快去吧。” 等棒梗走远,李怀德瞬间敛起笑容。 他蹑手蹑脚地上楼,悄无声息地贴近房门,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屋里传来沈翠珍与余司机的调笑声,还有那些令李怀德额头青筋暴跳的动静。 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浮起冷笑,随即无声退离。 回到楼下时,那张脸又挂上和蔼可亲的表情,转身朝饭馆方向走去。 每次行动,李副厂长总会带着沈翠珍、余司机和棒梗三人。 今日特意支开余司机、留下沈翠珍,正是要试探这对男女。 果然,他们早背着自己勾搭成奸。 李副厂长从不信任何人——亲人尚且如此,何况这些为利而来的部下? 余司机和沈翠珍跟着他只为钱财,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他早留好后手:所有资金,包括公款,存放之处唯有他自己知晓。 近来他已察觉沈翠珍与余司机眉来眼去。 三十出头的沈翠珍正值虎狼之年,而他年过五旬,终究力不从心。 余司机本就是个浪荡子,常年跟着行骗,早憋得眼冒绿光。 就连棒梗那小子,近来眼神也越发不安分。 李副厂长心知肚明:这支队伍迟早分崩离析。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破局。 这次他决心干票大的,要连自己人都一并吞掉——不仅要骗林真、刘光天、民营老板和陈主任,更要让余司机、沈翠珍和棒梗血本无归! 论起阴谋算计,那三人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从前骗完就撤需要帮手,但这次他要卷款潜逃,带谁都是拖累。 不仅要甩掉累赘,更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背叛的代价! “哎?厂长您怎么来了?” 饭馆里的棒梗一脸诧异,“菜还没好呢,您先回屋歇着?” “不急,” 李副厂长慈眉善目地坐下,“有些掏心窝的话,得和你好好说说。” 棒梗近来对李副厂长越发钦佩。 在他看来,这位领导不仅深藏不露,更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从前在四合院时,自己处处遭人嫌弃。 如今跟着李副厂长,竟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闪光点。 特别是最近,领导对他格外器重,连重要任务都交给他办,仿佛出国后就要让他顶替余司机和沈翠珍的位置。 这一切在棒梗看来都是凭真本事挣来的。 当初被李副厂长放弃后,硬是靠着自己的能耐重新找上门,还帮着骗了黎家五万块。 这份能耐,可比沈翠珍他们强多了。 眼瞅着地位渐渐超过余司机,棒梗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李副厂长谈大生意只带他一人,更是个明显的信号。 听说老太太走了?李副厂长示意他坐下。 棒梗神色黯然:是啊,连孝服都没法穿。” 人生总有遗憾。”李副厂长叹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等这单做完,咱们去香江闯荡,再接家人团聚。” 见棒梗动容,他又笑道:要是家里过得好,在外头娶个年轻姑娘重新开始也不错。” 厂长说得是!棒梗眼睛一亮。 咱们投缘啊。”李副厂长拍拍他肩膀,你比小余强多了,那家伙...说着欲言又止。 余叔怎么了? 最近没发现他和你沈姨...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笑了。 棒梗假装吃惊,其实早看出端倪,只是不敢说破。 此刻机会难得,他立即义愤填膺:难怪他们总想支开我!太不像话了! 正好。”李副厂长压低声音,省得带他们分钱。 不过要甩掉这两个包袱,还得你配合... 听着耳边的密谋,棒梗仿佛看见荣华富贵在招手,连连点头:全听厂长安排! 记住计划就行。”李副厂长起身,该回去了。” 李副厂长和棒梗拎着酒菜回来时,沈翠珍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尽,余司机额头的汗珠仍在闪烁。 棒梗心里直犯嘀咕,像有蚂蚁在爬。 李副厂长却浑然不觉,边布置下一步行动,边给三人描绘美好前景。 小余,你马上去找陈主任,让他尽快和刘光天签下原料采购合同,至少二十万的单子,有了合同才好从民营公司提货。” 厂长放心,明天下午前一定让陈主任把合同拿到手。” 不行,太慢了!这事讲究快准狠,得像闪电一样迅速,绝不能给对方反应时间。 万一那民营老板明天直接找上林真,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棒梗附和道:厂长说得对,这局设得精妙却也脆弱,见光就死。 只要民营公司的人接触林真,咱们不光白忙活,还得倒贴六七千。 余叔要是累了,我去联系陈主任。” 说罢就要往外走。 余司机一把拦住: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厂长交代的事我自会办妥。 再说了,你和陈主任熟吗?知道怎么联系吗? 余叔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李副厂长笑着打圆场,自家人别伤了和气。 小余,你看着办吧。” 第319章 余司机立刻堆起笑脸:厂长放心,我这就去。 往后和陈主任对接的事都交给我,您不必亲自过问。” 李副厂长点头:好,那和民营老板联络的工作就让翠珍负责。 那小老板最吃女同志这套,哈哈哈。” 沈翠珍喜形于色:多谢厂长栽培!您什么时候带我去认个门? 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已经跟对方说好了,以后由我的沈秘书出面接洽。” 棒梗急忙插话:沈姨,要不我给您当助手? 不必,沈翠珍婉拒,你和厂长已经铺好路,人多反而容易露馅。” 此刻沈翠珍和余司机各怀心思,正盘算着如何从李副厂长那里多分一杯羹。 四个骗子因利而聚,又为利分成三派——或许该说是四派,毕竟沈翠珍与余司机不过是临时搭伙,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余司机驱车找到陈主任:我们这边万事俱备,你赶紧和刘光天把合同签了,至少二十万,多多益善。 事不宜迟,要是今晚能搞定,我就在这儿候着。” 陈主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巧了,刘光天明天要来我公司考察,我正愁场地太空。 今晚设宴,务必拿下合同。 你们明早拿着合同去民营公司发货,赶在刘光天下午考察时,必须要有货车在我那儿卸货,否则就穿帮了。” 余司机恍然大悟:幸亏厂长催得紧,要是明天再来找你,可真要误事。” 陈主任感叹:李副厂长做事是严厉了些,但这布局的本事,咱们确实比不上。” 余司机点头道:行,我在这附近等信儿,你快去快回。” 陈主任满脑子都是那十万块钱,反正家里的积蓄早被媳妇挪到娘家去了。 等事情败露时,自己就装成受害者,随便拿个空壳公司应付林真。 想到林真吃哑巴亏的模样,陈主任脚步轻快起来。 刘光天刚从林真那儿回来。 这几天数他最忙,连刘玉华和马华都比不上。 旧公寓楼拆完正在挖地基,他去请教施工细节,林真指点完又单独交代了半小时。 重点就是和陈主任合作的事。 刘光天走后,娄晓娥问:当家的,你说这事和李怀德有关系吗? 说不准。 老张的人手都盯着老外呢,没空查陈主任。 不过无所谓,我刚教刘光天那招够用了。 我可不是好惹的,希望陈主任别犯傻。” 娄晓娥笑道:我倒盼着能揪出李怀德和棒梗,一了百了。” 林真盘算道:我正打算开个建材公司,直接从厂家进货更划算。” 就是摊子铺太大怕忙不过来,种类太多了。” 先让许大茂管着,他嘴皮子利索,适合跑业务。” 不收古董了? 等风声过去再说。” 刘光天刚回工地,就见陈主任夹着档案袋过来。 陈主任?我明天正要去找你呢,这么晚有事? 找你喝酒谈合同啊!陈主任热情道,我这急着等军需订单呢,哪像你这么沉得住气?走走走,今晚我请! 刘光天为难道:可还没去你公司考察呢,林工知道了要骂的。” 瞧你说的!陈主任拍拍档案袋,合同、执照、报价单全在这儿,明天考察也不迟嘛! 刘光天装作勉强答应:那...就先聊聊? 酒过三巡,刘光天借着醉意道:二十万的货太少了,盖栋宿舍就用完了。 你要就这点能耐,我还不如找公家进货呢! 陈主任笑着说:我是担心你吃不下,才先拿20万的合金试试水,你要是有实力,我这儿货源充足得很。” 刘光天傲然道:林工的岳父是娄半城,解放前轧钢厂的大老板,后来听了林工的建议去香江发展,现在身家过亿。 林工自己占了三成股份,我是他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你说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这番话让陈主任兴奋不已:有!当然有!你要多少货? 刘光天伸出五根手指:少于五十万的合同我都不屑签。 你的报价和资质我都看过了,要是再小家子气,我还当什么总经理,干脆摆地摊去! 陈主任竖起大拇指:痛快!有气魄!光天,你比你那两个兄弟强太多了! 别提他们,扫兴!把合同拿来,现在就签。” 好,我这就改金额。” 等等,陈主任,5%订金的收据也得开好。” 陈主任看他醉醺醺的样子,笑道:你喝多了吧?银行都关门了,现在怎么付钱? 我可没醉!现在确实没钱给你。 但咱们既没验货又没考察,就直接签合同,真要较真,这合同能生效吗?再说了,我能破例先签合同,你就不能先开收据?明天我好跟林工申请拨款,省得挨训。 要不今晚就只喝酒,不谈正事! 陈主任顿时陷入被动。 他盘算着今天必须拿到合同,否则明天民营公司的建材就到不了货,下午刘光天来考察就会穿帮。 至于赖账,以林真的为人绝不可能。 反正自己是空手套白狼的皮包公司,开个收据也无妨。 见陈主任犹豫,刘光天笑道:怎么?怕我赖账?林工手下会有这种人吗? 陈主任连忙赔笑:哪能啊!我是在算50万的5%是多少。” 两万五,早算好了。 这点小钱跟以后的生意比算什么? 对对,小钱儿! 两人签完合同,开好收据。 刘光天还要继续喝,陈主任推辞道:不了不了,我得赶紧联系厂家加送货物! 刘光天拍着脑门:对对,正事要紧。 陈主任慢走,不送了。” 没事,我自己能回! 等陈主任走远,刘光天瞬间清醒,立即回办公室给林真家打电话。 “林哥,合同签妥了,50万的货,对方开了5%订金收据。” “收据收好,等正式送货验收后再付订金,尾款必须等全部到货再结。” “明白,价格低得反常,现在建材紧俏,他就算想抢市场也不该让利十个点。” “让两三个点才正常,这事有蹊跷,你盯紧点,明天让许大茂跟你去验货。” “行,我等许哥。” …… 陈主任找到余司机,扬了扬合同:“50万大单,干成这票就翻身了!” 余司机搓手笑道:“这才开头,接下来得催他们尽快付款。” “李副厂长那边还有指示吗?” “他不再露面,以后咱俩对接。 民营公司的事归我们管,你只管做好分内事。” “成,等你消息!” 次日清晨。 沈翠珍揣着合同去见民营公司老板。 这份合同是打通货运的关键——只要建材送进陈主任公司,计划就成功大半。 近来跟着李副厂长行骗,沈翠珍吃穿用度愈发精致,加上与余司机的新欢之喜,整个人容光焕发。 民营老板本就贪恋美色,见她又带来50万合同,乐得合不拢嘴。 “沈秘书,合作愉快!我这就签新合同,有你这单保底,今年赚百万不是梦。” 沈翠珍抿嘴一笑:“互惠互利嘛,您签完我们马上走流程。” 业务员小魏递来合同,老板率先签字。 沈翠珍笔尖稍顿——签真名会不会惹麻烦?转念一想:横竖都是骗,多这一桩又何妨? 遂落款按印,将合同收入包中。 “老板,今天务必发货。” 她正色道,“刘光天下午要去验货,这单成败全看您了。” “放心!” 老板拍胸脯保证,“小魏,立刻安排车队!” 民营老板早打定主意:只要搭上林真这条线,明天就甩开李副厂长直接合作。 既然业务员不够格,那就老板亲自出马。 谁知刚上班,李副厂长的秘书沈翠珍就带着合同上门了。 既然这样,也不好一开始就把中间人晾一边,只能先处理这个大单子。 “沈秘书,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去仓库看看?” “不了老板,我还得回去做账呢,您也知道,咱们这行起步全靠账目,我可不敢出错。” “行,那我就不送了,林真的财力我信得过,不会拖欠,你们也别让我催,明白吧?” 沈翠珍笑道:“您放心,货一到,刘光天立马就会拨款。” 下午时分。 刘光天和许大茂开着林真新配的吉普车,来到陈主任的公司。 两辆解放牌卡车正在卸水泥,还有两车中沙排队等着。 陈主任热情地迎到门口。 进门一看,就是个带院子的旧房子,搭了个新雨棚,堆了些建材。 这就是陈主任的“公司” 了。 刘光天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陈主任察觉他们的轻视,尴尬地干笑: “刚起步是简陋了点,慢慢来嘛,开始不都靠走账赚钱?我这还算实干的。” 许大茂笑道:“陈主任,您这租个场地办个证,纯走账罢了,林工那才叫实干。” “哎,没法比啊!开公司没花多少,打点关系倒掏空家底,没门路根本挤不进去。” 许大茂好奇:“您这位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陈主任摆手:“老同学老战友,你们不认识。 对了,订金带来了吗?” 刘光天插话:“急啥?货还没送呢。” 说着拆开水泥袋检查,又去翻看中沙。 陈主任笑道:“放心,都是今天的新货,绝对没问题。” 许大茂挑眉:“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司机送我们那儿不行?” “大茂,这你就不懂了。 不走我这中转,公司还有啥存在意义?” “行行,我们不会越界。 哎,刘光天叫你,是不是沙有问题?” “怎么可能!” 陈主任急忙跑过去。 许大茂溜达到卡车旁,给司机塞了盒红梅: “同志辛苦,从哪儿拉的货?” 司机收下烟笑道:“南城同发建材公司。” “哟,够远的。” “还行,来回一个多钟头。” “今天跑几趟?” 第320章 “就两趟,卸车太费时,明早可能还有。” “成,您忙。” 许大茂晃悠着回到刘光天那边,两人正聊订金的事。 陈主任面露难色:光天,你都亲自验过货了,那两万五的定金是不是该结了?我就是个管账的,前期打点关系把钱都垫进去了,你不结款我哪有钱继续进货? 刘光天爽朗一笑:您放心,我这趟就是来结账的。” 当真? 那还有假?我和许哥这就回去找晓娥嫂子取钱,您抓紧往工地送货,货到付款。” 这...按规矩不是该先付定金吗?送货后再结那是货款,不是定金了。” 刘光天摆摆手:生意场上哪有死规矩,全凭双方约定。 您放一百个心,林工什么时候拖欠过货款?公家的账我们都是货到付款。 想要钱就抓紧送货吧。 许哥,咱们回? 许大茂咧嘴笑道:得嘞,工地还等着呢。 陈主任,改天聊啊! 二人驾车扬长而去,只剩陈主任在原地焦灼踱步。 他万万没想到刘光天验完货竟不付定金,非要等送货到工地才结账。 这变故打得他措手不及,只能等余司机来商议对策。 整个计划看似周密实则脆弱,既要抢时间又不能出半点纰漏。 如今定金不到位,后续行动全被打乱。 陈主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生李副厂长行踪诡秘,向来只派余司机单线联系。 他在院里转悠了个把钟头,直到四车货卸完,才看见余司机开着那辆旧吉普姗姗来迟。 你可算来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 余司机莫名其妙:出啥岔子了?货不是都卸好了? 货是到了,可刘光天非要等送货到工地才肯付那两万五! 妈的,够精啊!余司机啐了一口,你先别急,我回去请示李副厂长。” 等等!留个电话啊!再有事我上哪儿找你们? 厂里没装电话,你坐公交来回耽误工夫。 这样,一小时后我打到街口公用电话,你现在就去守着。” 余司机赶回据点汇报后,李副厂长拧着眉头骂:姓林的什么时候变这么抠门?思忖片刻拍板道:五十万的买卖谨慎也正常。 告诉老陈,明天开始大批量送货,让刘光天备好定金货款一起结! 这话让余司机和沈翠珍都愣住了。 “厂长,咱们低价卖给林真,这不是亏本买卖吗?到底图啥?” 李副厂长眯眼笑道:“让陈主任随便送点意思下就行,哪能真大批量送?主要是为了套取货款。 既然要两头吃,总得先给点甜头。 钓鱼还得挂饵呢,你说是不是?” 沈翠珍恍然大悟:“还是厂长高明,我们这些粗人哪能想到这一层。” 余司机起身道:“那我这就去联系陈主任。” ...... 四合院内。 许大茂和刘光天正向林真汇报情况。 许大茂眉飞色舞道:“林工,我就用一包烟的功夫,把南城同发建材公司的底细摸清了。 这家民营公司靠走账起家,现在规模大了,老板靠着老单位的关系进货。 要不要直接找这个老板谈?” 林真摆手道:“不必,这种小公司不值得费心。 要是能直接对接他原来的供货单位还差不多。 对了,查出来是谁在帮陈主任了吗?是不是李怀德?” 刘光天摇头:“这个真问不出来。 不过那些建材质量确实没问题。” 林真笑道:“既然建材没问题,合同也没毛病,价格又这么低,那就放心收。 记住,货到付款,一分不差,但绝不能提前多给。” “明白,以静制动!” 两人回到工地,等到晚上也没见送货。 次日清晨,刘光天正要出门,陈主任的电话来了。 “光天啊,昨天卸货太晚没来得及送。 今天开始大批量送货,你把货款准备好。” “就等您这句话呢陈主任!要是货源稳定,这五十万只是开头。 对了,您亲自来取款吗?” “我这边要盯着运输队,让你嫂子去拿就行。” “哟!夫妻同心啊!行,我这就把钱给嫂子。 您二位这买卖想不红火都难!” 刘光天办公室里备好了五万现金。 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送货的人影。 此时李副厂长那边却出了状况。 原本计划今早送货收款,再把钱转给民营公司,促成双方建立信任。 只要两边都尝到甜头,加上沈翠珍和余司机周旋,很快就能实现两头通吃。 一大早李副厂长就派出了左膀右臂:余司机去陈主任公司督促进货,沈翠珍去民营公司催货。 谁知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民营老板精明得很,既有胆量赌一把,又算计得滴水不漏。 昨天先发了一批货,却没收到定金。 他表面不动声色,今早却派公司负责人跟着货车去了陈主任那儿。 摆明了态度:不见钱,货立马转卖别家。 散碎小利总比血本无归强。 沈翠珍磨破嘴皮子也没用,民营老板咬死不见钱不卸货。 刘光天那头更绝——不见货,一分钱都不往外掏。 陈主任刚挂断刘光天电话,同发建材的人就堵上门来。 李副厂长精心设计的连环套,眼看就要散架。 五十万的大买卖,原本盘算着两头吃差价,现在卡死在最后一环。 沈翠珍、余司机和陈主任夫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得打电话向李副厂长求救。 李副厂长早守在电话旁,听完汇报眉头拧成疙瘩:翠珍,再跟老板商量商量,货到刘光天那儿立马结款! 厂长,好话说尽了,沈翠珍嗓子都哑了,人家咬定定金本该发货前付清。 说中午前不见钱,就把货转卖给私人建筑队。” 行行行,你等着。”李副厂长转拨余司机的公用电话,小余,给现场司机塞点钱疏通,务必今天把货送到刘光天那儿!链条绝不能断! 塞了二百块根本不管用,余司机带着哭腔,这次来的是老板表弟,人家认准了五十万! 棒梗在李副厂长身后直搓手。 电话那头催命似的:厂长快拿主意啊! 别催!正想着呢...李副厂长抓耳挠腮,突然一拍大腿:有招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主任,先把家底垫上! 可刘光天按到货量结账,咱们这是赔本买卖啊! 糊涂!李副厂长压低声音,真要倒卖建材?只要骗得他们互相信任... “哪有什么然后?今天他们初次交易,彼此提防才派人盯着,过两天你请他们派人他们都不来,到时候借口囤够货多租卡车一起送,让民营公司加量发货,催刘光天多结货款,钱货到手立即低价抛售分钱跑路,这叫虚虚实实,才能钓住老狐狸。” 棒梗在李副厂长身后竖起大拇指,“李厂长神机妙算!这局做得绝,骗老狐狸才够劲!”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抬手示意棒梗压低声音。 “我手头有五万,公款三万,小余,你那有多少?” “呃……五万。” “现在全员掏钱稳住民营老板,待会儿就给翠珍送去。 五十万货款不必全给,但得撒点饵料。” 棒梗插话:“我有两万,这就去取。” 电话那头的余司机一咬牙:“我的钱在东隔壁胡同口第一家服装店,黑色带锁行李箱,钥匙在枕头下,床头柜抽屉有存包条,记得带二十块。” “行,我再联系翠珍。 既然大家都掏了家底,事成后公款你们分了。” “谢厂长!我们这就应付民营公司的人。” 李副厂长如法炮制问出沈翠珍的藏钱处。 “棒梗,我去取钱,你找雷大头——他不是搞建筑队吗?告诉他你有市价五折建材,甩给他最合适。” 棒梗倒抽冷气:“这太险了吧?雷大头见了我不得动手?” 李副厂长嗤笑:“忘了说,最近听说雷大头常去你家,还帮你挡债主打伤刘光齐。 虽不知缘由,但你真送五折建材,谁会打财神爷?” “呃……” “风险是有,但五折价全是利润。 现在给民营老板的钱,回头林真会补上,你卖多少赚多少,富贵险中求!搞定雷大头咱们就甩掉余沈,远走高飞!” 棒梗热血上涌:“好!雷大头本就不守法,这票干定了!还能坑姓林的,我马上去!” 李副厂长叮嘱:“先电话探口风,别冒失!” “明白!分头行动!” 棒梗离去后,李副厂长取走余司机和沈翠珍的寄存款。 余司机箱子里五万,沈翠珍三万,加棒梗两万,正好十万。 而李副厂长自称的五万实近十万,再加三万公款,他手握十三万巨资。 盯着三人凑的十万,李副厂长眯起了眼。 “呵呵呵,不是我不想带你们赚钱,是林真防备得太紧,那些私企老板又太狡猾,小余、翠珍,你们既然选择背叛我,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棒梗啊,但愿雷大头别打断你的腿,哈哈哈……” ………… 陈主任和余司机通完电话后匆忙赶回公司。 一见到妻子,立刻催促她回家取钱,要求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应急。 谁知妻子坚决不肯掏钱。 “不行!你当了二十年车间主任,攒下的钱连两万都不到,全拿出来填窟窿也是杯水车薪,你傻不傻?早就说好一分钱都不投,我已经把钱藏好了,你现在让我拿什么?没有!一分都没有!” “混账!现在是特殊情况,先拿出来周转,下午刘光天的钱就到账了!” “说破天也没用,要钱没有!有本事让厂长出钱啊!” 余司机皱眉劝道:“嫂子,我们这边已经垫付了大头,是直接对接那家私企的,要是再不把货送到刘光天那里,咱们就拿不到货款了!” “我不管!这次我就当个泼妇了,要命一条,要钱一分没有,想让我填窟窿,做梦!” 啪! 暴怒的陈主任甩了妻子一耳光。 第321章 “你这个败家娘们!快拿钱让他们送货,这批货放在这儿又不会下崽!” 啪! 妻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蠢货!不是说厂长负责对接私企吗?那就再等等,等私企老板收到钱,自然会打电话来,你急什么?” 余司机被这对夫妻气得直揉太阳穴,“行行行,不就是等个电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走,去电话亭等着。 不过经过这事,陈主任,你那十万分红就别想了!你太自私了,完全不顾大局!” 陈主任讪讪道:“消消气兄弟,咱们先去等电话。” 私企负责人实在看不下去,一挥手带着四个搬运工跟了上去。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一点。 余司机擦了擦冷汗,颤抖着拨通了私企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板。 “今天不把货款送来,不仅货物全部拉走,你们也别想轻易脱身,不给我个交代,就去跟警察解释吧!” “什么?李、李厂长呢?” “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都是和沈秘书谈生意,你们领导怎么一直不露面?” “您别急,我们厂长去取钱了,马上就把货款送来。” “我不急,我急什么?你和沈秘书一个都跑不掉,该急的是你们!” 挂断电话后,余司机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不好,陈主任你在这儿守着,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李副厂长是不是出事了。” “哎!等等!” 私企负责人一把拦住两人。 “你们哪儿都别想去,要么结清货款,要么付了运费装卸费,否则这就是诈骗!” 陈主任心头一颤。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签了合同的,怎么能算诈骗?” “那你现在就给刘光天打电话,让他送钱来。” 陈主任无可奈何,只得给刘光天拨去了电话。 电话里,刘光天满腹牢 。 陈主任,您这办事也太不靠谱了,不是说好今天送货吗?我特意没让公家的车来,结果等到下午一点连个车轱辘都没见着,这误工费您可得赔! 哎哟刘经理,您就高抬贵手吧!这样,您带着定金过来,顺便把车队领回去,货不就直接拉走了吗?我这急着走账呢...喂?喂!刘光天! 敢挂我电话! 刘光天冷笑着放下话筒:不见货不给钱,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装糊涂,有这功夫早该把货送来了。” 办公室里除了他和许大茂,林真也在场。 林真笑道:我早说过这事有蹊跷,本来还想捡个便宜。 大茂,你直接去趟同发建材公司查查,看是不是李怀德在背后指使陈主任,顺便谈谈采购的事。” 行,我这就去。 这次可不是咱们不守规矩,是陈主任自己玩砸了。” 刘光天晃了晃手里的定金收据,得意道:林哥,我还留了这一手,要不要给姓陈的来个狠的? 等大茂查清楚再说。 要真是诈骗,随你处置。”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 ...... 棒梗还真联系了雷大头。 不过只是打了个电话。 他现在彻底相信李副厂长会带他出国了。 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他觉得李副厂长跑路肯定需要帮手,而余司机和沈翠珍已经背叛,最后还得靠他。 临走前能让雷大头低价截胡林真的货,也算出口恶气。 雷哥,我是棒梗。” 哟呵,胆儿挺肥啊?现在在哪儿呢? 雷哥,之前都是误会。 我买个假身份又不是为了当好人,黎叔那事儿您不至于记恨我吧? 雷大头怒道: 给我惹了多少麻烦知道吗?姓黎的都找上门了! 嘿嘿,这不都被您摆平了吗?听说您最近常去我家帮忙,要不我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雷大头冷笑道:消息挺灵通啊?有事求我? 不,是给您送钱来了。” 哼,当我好骗? 哪敢啊。 最近我们做了个局,跟林真签了50万的建材合同,转手又能五折出货。 就您有实力接盘。”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多钱。 林真能不见货就付款? 棒梗道:“出了点状况,不过李副厂长已经解决了,我们几个凑钱先垫付给民营公司,往刘光天工地送两天货后,就直接把货转给你,这样既能拿到林真的钱,又能收你的钱,两份到手就撤,你还能低价拿货,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雷大头咧嘴一笑:“为啥找我?” 棒梗道:“认识的建筑队里,有胆量又有本事的就数你了。” 雷大头哈哈大笑,笑罢问道:“棒梗,你觉得林真傻吗?” “当然不傻。” “那李副厂长呢?” “也不傻,他的局一向精妙。” “他对底下人咋样?够意思不?” “啥意思?” “嘿,你自己琢磨吧,我提醒你一句,刘光天只见两天货,娄晓娥能痛快把50万全给你们?” “啊?!” 棒梗心头一颤。 光顾着跟李副厂长干票大的,甩掉余司机和沈翠珍后出国享福,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他完全沉浸在李副厂长编织的美梦里。 雷大头一句话点醒了他。 对啊! 林真怎么可能见两天货就付全款?他要真这么大方,当初就不会让刘光天不见货不付钱了。 “雷哥,你是说我们垫钱给民营公司后,可能高价买低价卖,最后血本无归?” “ 真是蠢到家了,偷鸡摸狗还行,大局观一点没有!哪来的民营公司?我都看出来了,李副厂长会不知道?你觉得他会把钱乖乖送给民营老板?” “你……你到底啥意思?” “自己想去吧!对了,有啥话带给你妈不?我最近常去你家,槐花可真水灵!” 嘟嘟嘟—— 棒梗浑身发冷地挂断电话。 他猛然醒悟,李副厂长支开余司机、沈翠珍和自己,是要卷钱跑路! 或许从一开始,骗林真和民营老板就是个连环套。 既要坑林真和民营老板,又要坑他们三个。 现在看来,李副厂长一发现苗头不对,先骗了他们三个准备开溜。 棒梗懊悔不已,向来不信别人的他,竟被李副厂长耍得团团转。 还傻乎乎地来联系雷大头,简直丢人现眼。 “妈的!我真是糊涂!操!李怀德,你又骗我,这次我跟你拼了!” 棒梗气得咬牙切齿。 他想立刻回去查看,但胆小如鼠的他不敢,怕住处早已被警察包围。 李怀德真要跑路,沈翠珍和余司机很快会露馅。 棒梗想了想,赶紧给民营公司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民营老板。 “是小贾啊,放心,我已经派人大量送货了,李厂长把货款都带来了。 对了,他让你现在来接他,本来晚上要吃饭,他说忙得很,唉,只能改天了,你快来吧。” 棒梗心中一动,试探道:“沈秘书在吗?我有事找她。” 有事直接跟我说吧,沈秘书去盯送货了。” 那...那没事了,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棒梗彻底懵了。 这私企老板分明是在骗他过去。 上次跟李副厂长谈生意时,自己全程没吭声,对方连他姓贾都不知道,态度冷冰冰的。 可刚才电话里,那老板热络得像亲兄弟似的。 现在哪儿都不敢去,只能继续逃。 但能逃到哪儿呢? 身上就带了不到一百块,剩下的全给了李副厂长。 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又要开始逃亡。 上次是恨李怀德,这次还是一样。 走出电话亭,棒梗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琢磨片刻,他把帽檐压得更低,用围巾裹住半张脸,又戴上眼镜,转身往汽车站走去。 眼下只能去找李怀德,要是找不到,就去天津躲躲。 棒梗暗自庆幸,多亏雷大头提醒,不然还被蒙在鼓里。 沈翠珍和余司机就没这么走运了。 被私企老板扣下后,正绞尽脑汁辩解,生怕对方报警。 这时许大茂开车来到同发建材公司门口。 门卫看见崭新的吉普车,以为是哪位大领导,赶紧上前:领导好,您有什么指示?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 想起林工说过人靠衣装,还让他们学开车,当时不明白,现在总算懂了。 这不,自己活脱脱就是个领导派头! 许大茂眯眼笑道:我是林氏建筑的经理许大茂,特地来拜访你们老板。” 好的领导,院里随便停车,我这就去通报。” 私企老板听说林氏的经理来了,还以为是送货款。 狐疑地看了眼沈翠珍,难道错怪他们了? 可沈翠珍脸色忽青忽白,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秘书,可能是我误会了,你先在办公室等着。” 老板前脚刚走,沈翠珍就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确实被李怀德抛弃了! 本来还想办法脱身,谁知冤家路窄,许大茂竟找上门来。 不知他怎么找到这儿,但结局已定——这辈子算是完了。 哎呀!许经理!早就想去拜访您了! 私企老板小跑着握住许大茂的手。 眼前这位绝对假不了——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那从容的微笑,分明是见过大世面的气度。 相比之下,自己倒像个土财主,这身行头真该跟人家学学。 见对方这么热情,许大茂更会来事儿: 老板您是真干实事的,既有胆识魄力,又懂经济大势,我们公司一直想合作呢。” 咦?咱们不是已经在合作了吗?难道陈主任的货没送到? “呵呵,见到了又能怎样?那批货根本不是给我们的。 我今天过来,是从送货师傅那儿打听到您这儿。 本来我们也不想绕过陈主任直接找您,可他那边实在太不靠谱,一整天了,半点货都没送过去。” “这个……其实有点误会,是我让人拦着不让送货的。 不是信不过您,主要是货都送过去两天了,我一分钱都没收到。 第322章 之前还派业务员去找过林工和刘光天经理,结果他俩连面都不肯露,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许大茂摇摇头:“看来我来对了。 老板,我琢磨着,咱们两边都被耍了。 林工平时最随和,别说业务员,就算是个要饭的想见他,也没人敢拦。 刘光天更不用说,他晚上就睡工地办公室,谁都能见。 您的业务员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民营老板眉头紧皱:“许经理,我办公室现在就坐着他们派来的人。 啥也别说了,咱们去当面问清楚!” “太好了,我正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陈主任,签下那么大一笔采购合同。” 一进办公室,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 “哟!沈翠珍!是你?胆子够肥啊,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沈翠珍脸色惨白,彻底放弃了狡辩。 在老熟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与其撕破脸皮求饶,不如给自己留点尊严。 她恨许大茂来得不是时候,更恨李怀德抛下她不管。 愤怒之余,还幻想着余司机能突然出现救她脱身。 见沈翠珍一副认命的样子,民营老板也明白了七八分。 “许经理,您认识这位沈秘书?” “ 秘书!她是李怀德的情人,李怀德就是个江湖骗子。 你这买卖该不会是跟李怀德谈的吧?” 民营老板干笑两声:“当初不就是为了能和林工这样的大客户合作嘛。 联系不上林工,我才退而求其次找了李厂长。” “那你知道他们是骗子吗?” 民营老板其实早有耳闻,否则也不会谨慎到不见钱不发货。 但这种话他哪敢明说?万一警方追究起来,自己也得惹上麻烦。 “不不不,我真不知道。 多亏许经理您亲自过来,我才看清 。” “行了,赶紧报警吧。 他们是个诈骗团伙,都是通缉犯!上次警方通缉的一共四个人,除了李怀德和这个沈翠珍,还有余司机和贾梗。” “对对对,马上报警!姓余的和姓陈的一个都跑不掉,我的人正盯着他们呢!” 民营老板立刻打电话报案,还让门卫扣住了那个业务员。 等警察的工夫,许大茂把李怀德一伙的勾当详细说了一遍。 民营老板听得后背发凉——这帮人分明是要两头通吃啊! 许大茂又用办公室电话打给刘光天: “陈主任背后那个朋友就是李怀德,专门来骗咱们的。 具体怎么操作的,这边的沈翠珍装哑巴不肯说。 光天,你看着办吧。” 刘光天狠狠啐了一口:“妈的,早看出姓陈的不是好东西!这回我非得当回恶人不可!” 挂断电话,刘光天拿着定金收据直奔派出所找陈治国。 这回就算不提定金的事,光是违约金也够陈主任喝一壶的。 另一边—— 许大茂正与民营老板重新商谈合同条款。 这次他要求将价格压至低于市场价10%的水平。 恰好是陈主任与刘光天先前约定的价位。 换作从前,如此低廉的价格民营老板绝不会接受,即便面对重要客户也会断然拒绝。 因为这根本无利可图,甚至可能亏本。 但今时不同往日,并非因为许大茂揭穿了李副厂长的骗局。 而是许大茂已然知晓,这位老板早就清楚李副厂长是通缉犯的事实。 许大茂的每一句话,都令民营老板不得不谨慎权衡。 老板,我可不是趁火 ,这是在救您啊! 呃...这话从何说起? 许大茂瞥了眼角落默不作声的沈翠珍,朝民营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立刻会意,吩咐门卫将沈翠珍带离办公室,并与其他业务员隔离。 待沈翠珍离开后,许大茂眯起眼睛笑道:您真以为我会相信,您不知道李副厂长是骗子? 哎呀许经理,我确实不知情啊! 行了,有些事心照不宣。 连我都能看出端倪,警方会察觉不到吗?与通缉犯合作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您自称受害者而非同谋,空口无凭啊。” 民营老板心头一紧。 若警方彻查此事,自己必然受到牵连。 都怪当初贪心作祟,明知李怀德正在躲避警方追捕,仍鬼迷心窍地选择了合作。 许大茂故作惋惜:把厂子经营到这般规模不容易吧?竞争对手巴不得您被调查呢。 一旦事发,不仅声誉受损,恐怕连原材料供应商都会终止合作。” 这...老板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建材行业利润丰厚,竞争更是激烈。 若因涉嫌诈骗被调查,无论最终是否定罪,与犯罪团伙合作的事实都难以洗脱。 此刻民营老板内心充满惶恐与懊悔。 许大茂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得出,您并非存心行骗。” 对对对,我就是想拓展客户,一时贪心罢了,本质上是好人啊! 许大茂颔首道:好人自有好报。 我支开沈翠珍就是在帮您。 只要我向警方证明您的清白,即便她反咬您知情,也构不成威胁。” 当真? 当然。 但前提是咱们得按低于市场价10%签合同。 这不是压价,我们与陈主任签的正是这个价。” 可我记得陈主任和刘光天的合同里,似乎没写明价格? 写了,只是他们抽走了相关页数。 喏,这是我们保留的完整合同,您过目。” 民营老板仔细查看后愁眉不展:许经理,这价格我真要亏本啊。” “别这么说,只是利润薄些,如今改革开放初期,只要踏实做事,没有亏本的买卖。 这单成了,后续订单都按市场价结算。” “可是......” “老板,你要看清形势,我是来帮你的。 如果没有我作证,你怎么摆脱沈翠珍和余司机的指控?这订单就是你的救命稻草,希望你能抓住机会。” “我......唉!好吧!多谢林工和许经理搭救,都怪我贪心又心存侥幸,自作自受!” 许大茂笑道:“林工常说,祸福相依,表面看这单赚得少,长远来看,发财的机会在后头呢。” “对对对,是我目光短浅了,我这就签合同,马上安排送货!” 如果说李副厂长的双面骗局是场阴谋,那么许大茂的明码压价就是阳谋。 民营老板虽无奈接受,却还得感激涕零。 他确实该感恩,若非许大茂出手相助,一旦被调查,轻则元气大伤,重则行业除名。 林真本就打算让许大茂负责建材业务,甚至计划日后让他 经营公司。 如今许大茂一招阳谋,既压低了价格,又赚足了人情。 待积累足够人脉后,便可自立门户。 合同签署完毕,许大茂立即从车上取出两万五千元定金。 款项一到,送货车队即刻出发。 与此同时,刘光天已带着陈治国和两名民警赶往陈主任的公司。 那家建材公司,林真志在必得。 刘光天的工地距陈主任公司较近。 当他带着陈治国抵达时,接到民营老板报案的警方尚未赶到。 此次行动是多部门联合办案,连北城和西城的派出所都派员支援。 凡涉及李怀德诈骗案的辖区,均派人参与调查。 陈主任彻底慌了神。 他妻子虽比他精明,却只懂敛财不懂投资,未能识破李副厂长的骗局,最终深陷其中。 见丈夫大势已去,难逃牢狱之灾,妻子当即闹着要离婚,声称陈主任败光了家产。 无论真假,钱财早已被她暗中转移——在她看来,丈夫可以坐牢,但赔钱免谈。 陈主任魂不守舍。 原想跟着李副厂长算计林真,用空壳公司抵债后分得十万重启炉灶,借改革东风翻身做老板,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李副厂长对林真的恨意是真,设局坑害刘光天是真,两头通吃也是真,唯独许诺的十万是假。 如今工作丢了,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他悔恨交加。 雪上加霜的是妻子竟要离婚。 此刻的陈主任,甚至怀念起在轧钢厂被杨厂长训斥的日子——至少那还是份正经工作,再糟也强过铁窗生涯。 余司机苦笑怒骂:“李怀德这个 !” 刘光天亮出定金收据,走到陈主任面前冷冷道:“知道为什么让你签这个吗?” “为...为什么?” 哼,为了事后报复,你可真够胆大的!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和李怀德合起伙来骗我们。 老陈,你觉得我刘光天是好欺负的吗? 不对!你根本没付钱,这张收据不作数! 少做白日梦了!没收到钱你写什么收据?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刘光天的手段有多狠! 你...你这是趁火 ! 自作自受!谁让你先想着骗我的? 可我连你一分钱都没骗到啊? 哈!亏你说得出这种话。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订金加上合同违约金,你看着赔吧! 旁边民营公司的负责人也厉声道:还有我们的运输费、装卸费和误工费,统统都得赔! 陈主任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我只有个空壳公司可以抵押,实在没钱...我老婆不肯给我钱... 放你的 !姓陈的 !家里积蓄早被你打点关系花光了,你欠的债我一分都不会帮你还!离婚,现在就去办离婚! 眼看十万块拿不到手,陈主任的妻子更不愿出一分钱。 她冲到陈治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同志,我真不知道这 和李副厂长合伙开公司的事,否则早就报警了!我和他从此恩断义绝! 陈治国皱眉道:具体情况回所里再说。 如果你确实不知情,不会受牵连。” 我完全不知情!一点都不知道! 说完她又冲到陈主任面前,恶狠狠道:姓陈的,要是你敢乱咬说我知情,就等着在牢里等死吧!我绝不会救你! 刘光天和民营公司负责人面面相觑,都被陈主任妻子的绝情震惊了。 第323章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一出事就急着撇清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最终,余司机和陈主任被警方带走调查。 陈主任的建筑材料公司暂时停业,办公场所钥匙交由刘光天保管。 待案件正式审理后,再办理交接手续。 这家公司最终将由许大茂接管。 这还是在陈主任极力请求下促成的。 为求得林真最大限度的谅解,他甘愿将公司作为违约金赔偿,只求林真不再追究那两万五订金的事。 刘光天代林真接收了公司,确实没再提订金的事。 毕竟那笔钱他压根没给过,纯粹是用来吓唬陈主任的。 公司到手,陈主任落得妻离子散、锒铛入狱的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仓库里的货物全部运往刘光天的工地。 民营老板亲自打电话安排运输。 这次既见到货款,又见到林真派来的负责人,他总算彻底放心了。 而沈翠珍和余司机成了李怀德诈骗团伙唯一落网的核心成员。 他们既提供不了李怀德和棒梗的线索,也无力偿还巨额赃款。 恐怕很难活着走出监狱了。 为争取宽大处理,他们只能把陈主任供出来。 无论陈主任如何辩解自己也是受害者都无济于事。 最终因参与诈骗案,陈主任至少要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消息传到民营老板耳中时,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幸好有许大茂作证,否则沈翠珍反咬一口,真是百口莫辩。 当天下午,棒梗出现在长途汽车站。 他不仅想逃往津门,更想赌一把,找到李副厂长。 他认为李副厂长不会冒险从首都火车站离开,那里很可能有便衣蹲守。 汽车站检查较松,且能随时下车躲避,比火车灵活得多。 可惜他来晚了,李怀德早已乘车离开,甚至已驶出郊区。 棒梗在车站转了一圈,没发现李怀德的踪影,只得匆匆买了张去津门的车票,带着满心恼怒与不安逃离首都。 四合院贾家。 警方再次上门调查,每次来都意味着棒梗又犯了事。 这次虽未造成林真的经济损失,但涉案金额高达50万,加上前科,后果不堪设想。 沈翠珍和余司机至少被判无期,而棒梗再次逃脱。 秦淮茹不知该庆幸还是绝望,对儿子的未来已近乎麻木,潜意识里觉得他难逃一死。 她只顾哭泣,片警的问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陶秀容、小当和槐花一问三不知,连帮忙跑腿的雷大头也装傻充愣。 待警方离开,雷大头才压低声音安慰道:“婶子,别太难过,棒梗没事。” 秦淮茹猛地抬头:“雷豹,你知道他的下落?” 雷大头点头:“刚才警察在,我哪敢说?其实是我提醒棒梗跑的,不然他早被抓了!” 秦淮茹急忙追问细节,雷大头探头确认院里没人,这才添油加醋地吹嘘自己如何机警识破李怀德的骗局,催棒梗赶紧逃命。 秦淮茹叹息:“真是鬼迷心窍……多亏你拉了他一把。” 雷大头附和:“他要是回去,肯定落网,余沈二人早把老底掀了。” 小当冷哼:“他们把李怀德当财神爷,结果全成了白干活的 !” 陶秀容劝道:“妈,这次多亏雷豹帮忙,棒梗才能脱身,但愿他在外头能安顿下来,咱们在家也只能为他祈福了。” 秦淮茹点头道:“是啊,大头最近常来帮忙,今天不如留他吃顿饭,让你弟弟陪他喝两杯,算是答谢。” 雷豹立刻接话:“我去买酒买菜!” 原本秦淮茹打算等傻柱出狱后再招待雷豹,但这次雷豹救了棒梗,她对他的印象确实有所改观。 “行,你看着买吧。” 雷豹笑着提议:“婶子,要不让槐花跟我一起去?她爱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槐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反感起来。 她当然明白雷豹的意图,这段时间他一上门,她就浑身不自在。 更让她不安的是家人的态度。 嫂子和小辈们倒罢了,毕竟是外人;姐姐小当装糊涂也能理解,反正迟早要嫁人。 可母亲秦淮茹明明清楚雷豹的心思,却还是这种态度,摆明了有意撮合。 再困难也不能拿她当筹码啊! 槐花对雷豹实在看不上眼——年纪大她六七岁,前科累累,长相更是磕碜,活脱脱一个周扒皮。 偏偏雷豹还挑三拣四,二十五了还打着光棍。 在槐花眼里,雷豹和陶卫兵半斤八两,压根不算体面人。 要说俊朗,还得数林栋林梁兄弟。 林梁和阎英楠走得近,倒是林栋独来独往,风度翩翩。 槐花嘴上不说,心里早盘算着嫁进林家享福。 每次两家起争执,她都躲在后面装乖巧,可惜始终没引起林栋注意。 即便如此,她仍不死心,尤其见林家产业越做越大,更想摆脱贾家的窘境。 她不像小当敢明目张胆争抢,嘴上说着不图豪门,心里却从未放弃。 这份隐忍像极了秦淮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小当像贾张氏,争不过就撒手;槐花却准备打持久战,哪怕等到林栋上大学也不退缩。 可雷豹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想到林栋的俊朗,再看雷豹的猥琐,槐花恶心得像吞了只苍蝇。 “妈!我不去!” “去吧,帮你雷哥拎东西,想吃什么让他给你买。” 雷豹咧嘴一笑:“槐花妹子,咱就近找个饭馆吃得了,八萃楼太远,懒得跑。” 槐花撇撇嘴:“那你直接给八萃楼打电话呗,让卫兵哥把饭菜捎来,回头你再给他结账不就得了?非得拽上 啥?” 陶秀容插嘴笑道:“打电话不得花钱呀?省下电话费给娃买糖多好。” “雷豹又不差这几毛钱!我累一天了腿酸,不去!” 槐花一跺脚冲出门去。 雷大头乐呵呵道:“腿疼还跑得跟阵风似的?” 秦淮茹轻叹:“雷豹,要不你让卫兵下班捎回来吧,槐花就这倔脾气。” “成,婶子您甭操心,我这就去打电话。” 槐花气鼓鼓跑到后院想找小姨诉苦,谁知许家铁将军把门,只得蹲在门口生闷气。 忽听得月亮门传来清亮的笑声,像拨云见日的阳光般豁亮。 抬头正瞧见何飞彪拎着布袋往家走——他刚和中院东户的老太太打过招呼。 “飞彪!放学啦?” 槐花腾地站起来。 “嗯...有事?” “帮姐个忙成不?” 何飞彪一听这话就膈应,尤其从槐花嘴里说出来,比指甲刮黑板还刺耳。 “别,我能帮啥忙?要借钱可没有。” 槐花翻个白眼:“知道你这铁公鸡,傻爸都借不出钱,我才不触霉头。” 何飞彪顿时黑了脸:“我爸把你们当亲生的疼,我这个亲儿子倒像外人,凭什么替他填棒梗的坑?” “都说不借钱了!” 槐花急得跺脚,“你别总提傻爸...” 何飞彪冷笑:“既然他待你们比亲爹还亲,你们倒是正经喊声爸啊?满四九城找找,谁家管爹叫傻爸?要不我见面喊你傻花姐?” 槐花涨红脸:“我又不傻...” “对,你们全家都精明,就何雨柱是个傻子!” 见少年真要恼,槐花忙赔笑:“哎哟,较什么真呀!以后改口行了吧?” 何飞彪别过脸:“爱叫啥叫啥,到底要我帮啥?” 槐花眼睛倏地亮了:“帮我问问林栋,最近为啥总躲着我?我有话跟他说...” 何飞彪险些爆粗口,硬生生咽回去才绷着脸道:“甭想!三哥要上大学,看不上你,趁早歇了心思!” “哎,飞彪,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 见何飞彪转身要走,槐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帮姐带句话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又不是找你借钱,至于这么小气吗?” 何飞彪被槐花纠缠得心烦意乱,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和母亲刘玉华一样,性子直爽。 原本就在强压怒火,被槐花这么一闹,再也忍不住,直接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有病吧?三哥就在前院看书,有话自己去说!缠着 嘛?你以为我是我爸那种糊涂人?” “何飞彪,你……你 !” “看在你是个女的,又算是我姐,我才懒得跟你计较,但你别得寸进尺!真把我惹急了,我……” 何飞彪本想说要揍棒梗出气,可棒梗早跑了,贾家没男人,打谁都不合适。 他气得一甩手:“以后别再来烦我!” 槐花被何飞彪毫不留情地拒绝,又羞又恼。 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一咬牙,真往前院跑去。 再不争取,她就要被母亲秦淮茹硬塞给雷大头了。 不管林栋能不能看上她,只要能镇住雷大头就行。 槐花一口气冲到前院。 林梁刚出门,林栋独自在家看书。 抬头见槐花站在门口,他皱眉问:“槐花?有事?” 槐花支吾道:“林栋哥,你明年真的要去高考吗?” 林栋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就……就想知道。” 林栋淡淡道:“当然要考,要不是上半年没赶回来,我今年就参加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槐花脸红低头:“我就是想,你要是去上大学,结婚不就耽误了吗?难道你不想早点成家?” “呵,有意思,我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我……你……难道……”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我还要看书。” 林栋的态度让槐花心凉了半截。 这时,雷大头打完电话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 槐花听见脚步声,猜到是他,立刻提高嗓门: “林栋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懂!我心里只有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就算你要上大学,我也等你,五年十年我都等!” 林栋差点气笑:“你疯了吧?赶紧回家,别逼我说难听的!” 槐花装作没听见,继续喊:“林栋哥,两家有矛盾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 “够了!没完没了是吧?赶紧走!” 第324章 林栋头一回见这么厚脸皮的,连推带搡把她赶出门,一扭头发现雷大头站在穿堂门那儿,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林栋看看槐花,又看看雷大头,顿时明白七八分,冷笑道:“心眼挺多,可惜太着急,演技还差了点。” 雷大头最近总往贾家跑,这好色之徒显然没安好心。 林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贾家遭难后,秦淮茹的日子愈发艰难。 靠陶卫兵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下去,她不得不向雷大头低头。 这么一来,槐花的处境可想而知。 槐花没法违抗母亲的决定,只能从雷大头这边想办法。 她自知能力有限,便想借他人之手。 林栋无疑是最佳人选——家境优渥,足以震慑雷大头。 可惜林栋对她毫无兴趣,察觉被利用后更是反感。 槐花,别自作多情了,我跟你不可能。 还有你雷大头,瞪什么眼?找不痛快是吧?你俩合伙来恶心我? 雷大头清楚林栋看不上槐花,但刚才的话实在让他恼火。 加上前几次在林真和许大茂那儿吃了瘪,正憋着口气。 转头看见槐花轻蔑的眼神,顿时脸上挂不住。 为了镇住槐花,他指着林栋鼻子吼道:林老三!少在这儿耍横,槐花轮不到你教训!以后给我注意点! 呵,有意思。”林栋冷笑,雷大头,本以为你够精明,原来也是个蠢货。 想打架改天约,别被人当枪使——滚! 林栋可不想被槐花当工具使。 这丫头尽得秦淮茹真传,明知自己对她没意思,还厚着脸皮上门,分明是说给雷大头听的。 他对贾家兄妹都没好感。 真要动手,雷大头肯定被轰出四合院永不敢来。 槐花算盘打得精,可惜林栋不像二哥林家冲动,也不似四弟林梁爱闹。 他继承了父亲的佛系性子,能不管闲事就不管。 就算出手,也不愿落个帮人的名声——尤其不想承槐花的情。 雷大头却会错了意,以为林栋怯战,反倒来了劲。 歪着嘴威胁道:林老三,少管我和槐花的事!以后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栋怜悯地摇头:好好活着挣钱不行吗?非要找死? 你什么意思! 天狂有雨,人狂招灾。”林栋淡淡道,你以为在算计别人,殊不知反被拿捏。” 少装神弄鬼!想干架是吧? 眼看要动手,槐花悄悄后退,嘴角微扬。 这时穿堂门后突然传来何飞彪的声音。 “住手,雷大头,你胆子不小啊,来来来,爷爷陪你过两招!” 何飞彪如猛虎般扑上前来。 林栋皱眉叹气:“六弟,别闹,回去写作业。” 何飞彪懊恼道:“三哥,对不住,我坑了你!” “嗯?怎么回事?” 何飞彪解释道:“刚才傻花姐找我传话,问你有没有空单独聊聊,我直接回绝了。 她拽着我不让走,我一气之下甩开她,让她自己来找你。 没想到她真来了,还引来了雷大头在这儿乱吠。 早知道我替她传话,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林栋笑着摇头:“飞彪,不怪你。 就算你替她传话,雷大头迟早也会找上门,早点解决也好。” 何飞彪冷哼:“我刚琢磨过来,她八成是想借你的手赶走雷大头,果然如此!这一家子,真会算计!” 槐花被戳穿,涨红了脸:“飞彪,你胡说什么!” 何飞彪冷笑:“自己心里清楚!也就这蠢货蒙在鼓里——雷大头,说的就是你!滚蛋!” 雷大头这才回过味,正要放狠话撤退,却被何飞彪骂得脑门嗡嗡响。 “小兔崽子活腻了?蹦跶什么!” “哪来的畜生敢在这儿撒野?不服现在练练!以后有事冲你何爷爷来,别 扰我三哥!” 林栋看出何飞彪在揽事,连忙拉住他:“行了,别跟他计较,跟我回去。” 槐花撇嘴:“算了雷豹,走吧,你惹不起。” 雷大头阴笑:“傻叔和棒梗不在了,贾家我罩着,轮不到别人欺负。” 何飞彪暴怒:“你再吠一句试试?” 雷大头挑衅:“怎么?不能叫傻叔?难道叫傻柱?” “找死!” 何飞彪要冲上去,被林栋拽住:“别跟这种人置气。” 林栋转向雷大头:“真想娶槐花,就别在这儿逞能,否则有你后悔的。” 雷大头指着何飞彪:“今天在你们地盘,饶你一回。 以后出门小心点!野种玩意儿,也敢跟我叫板!” 林栋摇头低语:“六弟,我不拦你了,别打残就行。” 自棒梗出事、傻柱被抓后,何飞彪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雷大头撞上来,正好发泄。 “皮痒了是吧!” 雷大头后退两步:“想二打一?老子不吃这亏!你以后出门留神!” 说完转身要走——得知被槐花利用后,他本就想撤。 但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不甘心被骂得灰溜溜逃走,临走还要嘴硬逞能。 何飞彪冷声道:就我一个人,三哥不会动手的,收拾你这种货色还用不着别人!不敢打就乖乖认错,少在这儿耍嘴皮子! 雷大头顿时来了劲头:打就打!老子早看你们不顺眼了! 雷大头比何飞彪年长近十岁,浑身腱子肉,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他早就憋着劲儿要和林家兄弟再干一架,好报小时候的仇。 两人当即在院里摆开架势。 为避免被人劝阻,都打算速战速决。 雷大头猛扑上前,一记黑虎掏心直取何飞彪胸口。 何飞彪侧身闪避,抬腿就扫向对方小腿,带起一阵劲风。 雷大头暗自吃惊,没想到这小子腿功如此刚猛。 但他毕竟打架经验丰富,见势腾空跃起,凌空一脚直奔何飞彪面门。 这招极为狠辣,完全不留余地。 何飞彪一腿扫空,身形急转,右腿落地的同时左腿已然蹬出—— 半空中的雷大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倒飞出两米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交手不过五秒。 雷大头万万没想到,何飞彪不仅力道惊人,变招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这一脚踹得他胸闷气短,眼前发黑,蜷缩着半天才缓过气来。 何飞彪失望地摇头:起腿不过膝的道理都不懂,还敢跳起来找死?滚吧!你们那点破事我们懒得管。” 雷大头羞愤交加,槐花冷嘲热讽:早说过你惹不起,偏要逞能,活该! 闭嘴!还不是因为你!雷大头怒喝。 何飞彪嗤笑:要吵回家吵,别在这儿碍眼。” 雷大头阴着脸爬起来:何飞彪,我认栽! 谁稀罕?滚! 穿过院门时,雷大头眼中闪过杀机,已在盘算报复计划。 雷大头捂着肚子蹒跚离去,槐花满脸怨气地跟在后面。 待他们走远,林栋问道:六弟,既然看出槐花在利用我们,为何还要激怒雷大头?是觉得连累了我过意不去? 何飞彪笑道:不全是。 她这招太阴损,把我爸那套学了个十足。 正好最近想找人出气,雷大头自己送上门来。” 林栋苦笑:确实,被他指着鼻子叫阵,不打反倒显得我们怂。 但你想过没有,雷大头可能也在试探我们?这局面进退两难。” 何飞彪咧嘴一笑:“可不是嘛,雷大头原先想接爹的活儿被拒了,后来还挨了许干爹一顿训,憋着火呢,这不就来找茬了?” 林栋挑眉:“那你非要动手,准是留着后手吧?” “嘿,他们想挨揍我就成全呗,但别想讨着好。 槐花盘算着借咱们赶跑雷大头,我直接把话挑明了——她和雷大头的破事咱不掺和。 雷大头想探咱们底细,我就让他长长记性。 这回他吃了瘪,肯定得跟槐花闹腾,让他们狗咬狗去。” 林栋颔首:“理是这么个理,不过下回别硬扛。 他们要算计就冲我来,我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嗨,自打棒梗出事、我爸进去后,我这口气一直堵着呢!雷大头自己撞上来,不揍白不揍!” “成吧,但得防着那无赖使阴招,记得小时候他跟二哥干架那回不?” “放心吧三哥,要怵他我就不拿他撒气了。” ———— 中院那头,秦淮茹听见前院闹哄哄的。 推门正瞧见雷大头佝偻着腰捂肚子,脸色煞白地往回走,槐花丧着脸跟在后面。 “雷豹,这是咋了?吃坏肚子了?” 秦淮茹急问。 雷大头摆摆手没吭声。 秦淮茹转头瞪槐花:“你又惹啥事了?” 槐花别过脸:“我就跟林栋唠两句,雷豹非插嘴呛声,偏巧飞彪过来撑场子。 俩人干起来,结果他被一脚踹飞了。” “啥?你跟林栋说啥了?” “没啥!” 槐花一扭身。 小当嗤笑:“还能有啥?惦记高枝儿呗!当初谁说自己不攀高枝的?” “呸!” 槐花摔门钻进里屋。 陶秀容扶着雷大头坐下:“你犯什么浑?往后还进不进这院了?” 雷大头咬牙:“早晚得较量!谁知何飞彪脚头这么狠…哎哟,肠子要断了…” 陶秀容叹气:“贾梗当年被他揍得躺了两天,一周没敢上班。 那小子随他妈,是个狠角儿,你招惹他干啥!” “还不是槐花挑的事!” 秦淮茹打圆场:“行了行了,以后可别再闹。 雷豹,酒菜订好了吧?” “嗯,陶卫兵下班就拎回来。” “真是难为你了…” 秦淮茹话音未落,雷大头阴着脸不搭腔,屋里顿时僵住。 不多时陶卫兵提着食盒回来。 雷大头疼得吃不下,越想越窝火——本想试探对方深浅,反被何飞彪一脚踹得颜面尽失。 自称横练功夫了得,此刻却疼得直冒冷汗。 满桌酒菜半口咽不下,偷鸡不成蚀把米。 瞥见槐花讥诮的眼神,雷大头怒火中烧。 第325章 他向来睚眦必报,这笔账全记在了何飞彪头上。 雷豹活脱脱一个豁出性命的莽夫。 !敢耍老子?哼,从小到大只有我雷豹耍别人的份!’ 啪! 雷豹将五张十元钞票拍在桌上。 “卫兵,这五十块算饭钱,剩下的你买烟,我肚子疼先走,你们慢慢吃!” 陶卫兵接过钱笑道:“成,谢啦!” 秦淮茹关切道:“雷豹,要不让卫兵陪你去诊所看看?” “用不着,婶子,我腿脚利索得很。” 雷豹捂着肚子离开,全程槐花都没正眼瞧他。 这更让他怒火中烧,对槐花彻底没了耐心。 出门后雷豹直奔街角新开的电话亭。 “喂,二牛,带几个兄弟抄家伙过来,刚在何飞彪那儿吃了亏,老子要让他长长记性!” 挂断电话付完钱,雷豹阴沉着脸离开。 电话亭老板马六立刻拨通八萃楼办公室——这铺子正是张麻子徒弟所开,专替林真盯梢用。 附近但凡有人打电话,都逃不过马六的耳朵。 这看似憨厚的中年人实则耳力惊人,进店顾客的对话尽在他掌握中。 不过马六谨记师父教诲,只留心与林真相关的事。 雷豹早在他的重点名单里。 听闻要动何飞彪,马六立即向林真请示。 此时林真正听许大茂汇报抓捕余司机的事,接到消息后笑道:“别插手,留给孩子们练练手,你们暗中照应就行。” 八萃楼里,娄晓娥焦急道:“是不是林栋他们惹麻烦了?” “雷豹想找飞彪 。” “快通知陈治国吧!” 刘玉华插嘴:“晓娥姐放心,飞彪要是连这种混混都收拾不了,回家我还得揍他!” 林真点头:“雷豹不过是个地痞,正好让俩小子历练历练。” 娄晓娥虽懂其中利害,却仍放不下心。 “那雷大头也是糊涂,既想当秦淮茹的女婿,何必惹是生非!” 林真淡淡道:“我早告诫过他,只要安分守己踏实做事,日后未必没有合作机会。 原以为是个明白人,谁知骨子里仍是奸猾之徒,这次是他自毁前程。” 刘玉华摆手道:“集团产业规划要紧,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娄晓娥蹙眉道:“造汽车岂是儿戏?纵有图纸设备,生产线没三五年也难成型。” 林真从容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财力、人才、技术俱备,修车铺也能变车企。 眼下首要并非量产,而是突破国外技术壁垒。” 娄晓娥眼前一亮:“当家的已有打算?” “早有谋划。 建厂后先培养技术骨干,主攻科研攻关,撕开封锁线。” —— 胡同口传来引擎闷响。 雷二牛跳下破吉普,四个壮汉紧随其后围拢榆树下。 “大哥,咋动手?” “家伙带齐没?” “给,你的刀。” 啪! 雷大头一记耳光抽在雷二牛后脑勺上。 “藏回去!老子是教训人不是亡命!” 雷二牛捂头嘟囔:“你不是说何飞彪能打吗?” “所以才叫你们!好汉怕人多,乱拳 老师傅!” 雷大头阴着脸扯出黑布,“蒙脸抄棍子,照暗处往死里打——记住,咱们是守法良民!” (雷大头摸着隐隐作痛的肋巴骨,眼底窜着火苗。 这口气不出,他雷字倒着写! 破吉普熄火隐入死胡同。 车厢里烟雾缭绕,几双眼睛盯着四合院方向。 放哨的雷二牛突然窜回来:“哥,林家就何飞彪一个在院里!” 雷大头舔了舔后槽牙。 今夜公厕的蟋蟀声,该混进点别的动静了。 “老大,何飞彪出来了,但林真的女儿林小凤也跟着,不知要去哪儿,要不要动手?” 雷大头眼珠一转,“林小凤?别管她,按计划行动!待会儿把她推开,打完就跑,二牛,你身子弱,留在车里接应,我们得手就撤。” “明白,老大,我在车上等你们!” 雷大头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青年,拎着钢管木棍下了车,用黑围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几人快步冲向何飞彪。 这四人跟着雷大头横行霸道已久,以心狠手辣闻名。 不少本分做生意的老板因得罪雷大头,都挨过他们的毒打。 这次虽遇上难缠的何飞彪,但五对一,胜券在握。 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拖累,更让他们信心十足。 何飞彪和林小凤并非受林真指使出来诱敌。 对付雷大头这种混混,林真还不屑于亲自教儿女应对。 已过十点,林真等人仍未回家。 怀孕的刘媛媛熬不住,先睡了。 独自在家的林小凤百无聊赖,决定去八萃楼接母亲和干娘。 出门时,她自然叫上了何飞彪。 何飞彪对小凤言听计从,见她深夜外出,放心不下,立刻跟上。 “小凤姐,要不要告诉三哥四哥?” “咱们又不是小孩,出门还得哥哥陪着?” “也是,那走吧,夜里人少,正好比比脚力,说好了,不能用干爹教的陆地飞腾法。” 林小凤笑道:“又不是逃命,谁用那难看的步法。” 所谓十二字陆地飞腾法,是林真从评书中借鉴改良的。 口诀是“膝盖磕前心,脚后跟踢屁股” ,虽不雅观,却实用至极。 但平日用不上,除非逃命或追击。 两人一出四合院,脚下发力,瞬间窜出数米。 落地轻盈,宛如脱兔。 躲在电线杆后的马六擦了把汗,暗自咋舌:‘好家伙,这丫头也是练家子?平时不显山露水,身法竟如此了得,看来我多虑了……’ 林小凤的五个哥哥自幼随父习武,加上何飞彪,六人常切磋较量。 耳濡目染下,她也爱上了拳脚功夫。 林真常私下传授她绝技。 论力量,她不及兄长和飞彪;但论技巧与敏捷,她却是几人中的翘楚。 很快,何飞彪被甩开一截,眼看小凤渐远,他心中无奈。 纵使步伐再大,也赶不上她的轻盈跳跃。 正自叹弗如,前方树后陡然闪出一道黑影,直扑林小凤。 凌空中的小凤猝不及防,仓促间拧腰旋身,险险避过。 那人一个踉跄,连退三步险些摔倒。 只见此人用黑围巾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正是雷大头找来的打手,原本按计划该先推开林小凤,再围攻何飞彪。 谁知这人死脑筋,见林小凤跑得快,竟直接撞了上去。 一撞落空反倒闪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转身又要去抓林小凤。 何飞彪在后头看得真切,怒火中烧——动小凤姐比偷袭他更可恨! 找死!他一声暴喝。 蠢货!谁让你动那丫头?目标是何飞彪!都给我上! 三条黑影抡着钢管冲出,偏巧林小凤正挡在何飞彪前面。 何飞彪急得挥拳迎战,却见林小凤灵活一闪,双手扯住袭击者的围巾猛拽—— 砰! 那壮汉被勒得翻白眼,紧接着挨了何飞彪一记重拳,当场昏死。 转眼瞥见个大头胖子举钢管冲来,虽蒙着脸,可那体型分明是雷大头本人。 雷大头你活腻了! 话音未落,又一名壮汉被林小凤用围巾勒晕。 这群人压根没防备这姑娘——雷大头说过别动女的,谁知围巾反成致命弱点。 林小凤身形如电,转眼绕到第三人背后,围巾一收—— 第三具躯体轰然倒地。 雷大头头皮发麻,不仅因身份暴露,更被林小凤的身手震住。 陶秀容明明说这丫头不会武功的!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耳光——谁出的馊主意用围巾蒙脸?简直给人送绞索! 完了!雷大头面如死灰。 雷大头顾不上同伴,掉头就逃。 何飞彪双眼通红,怒吼道:有种别跑!埋伏偷袭我小凤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落在最后的壮汉见势不妙,也跟着撒腿就跑。 林小凤刚要追击,瞥见地上躺着三人,飞彪又去追雷大头了,便停下脚步。 哎哟!哪个 下 ! 最后那名壮汉刚拐进胡同,小腿迎面骨就挨了记闷棍。 马六拎着棍子冷笑道:就这点能耐还敢埋伏人?丢人现眼! 啊—— 远处突然传来雷大头杀猪般的惨叫。 暴怒的何飞彪追上雷大头,飞起一脚正中膝盖。”咔嚓一声脆响,雷大头滚出两米多远。 我的腿!何飞彪你故意伤人!等着吃牢饭吧! 你们持械围殴还有理了?何飞彪啐了一口,没想到这厮膝盖这么不经踹。 马六踱步过来,寒声道:雷二牛在车上全招了,警察马上到。 对了,车里还搜出 ——你们这是团伙作案。” 你...你是电话亭老板?雷大头面如土色。 有些人你惹不起。”马六踹了脚哀嚎的雷大头,老实等警察吧! 马六这 湖办事“岂止是无赖,根本就是恶霸!” 林小凤快步走向一位中年妇女。 阿姨,能请您稍等片刻吗?待会警察来了,您愿意帮忙作证吗? 哎呀姑娘,我当然愿意等。 我也有女儿,刚才看见这几个恶霸突然冲出来行凶,我的心都揪紧了。 这种人必须严惩! 没错,姑娘别怕。 维护社会安定人人有责。 现在改革开放初期,这些地痞流氓就现原形了,我们给你作证! 看他们那副模样,就知道是惯犯! 马六趁机说道:各位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叫雷豹,是东直门外一霸。 手下有个建筑队,承包的工程都是靠暴力抢来的。 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雷大头此刻后背直冒冷汗。 他见多识广,比普通人更清楚形势。 早就听说国家要出台专门惩治他们这类流氓的法律。 第326章 这项法律确实将在明年(1979年)颁布,到97年细分为六个条款。 若是因深夜持械劫人被抓,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他一直小心提防,没想到马六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这次栽得太狠,都怪自己太过自负。 眼下除了狡辩别无他法,想跑都来不及了。 我们就是熟人闹着玩,结果闹过头了。 我们才是受害者,腿都被这小子踢断了,他才是恶霸! 省省吧你!何飞彪不耐烦地瞪了雷大头一眼,熟人还骂我是恶霸?别以为受伤就能逃脱法律制裁,我这顶多是...对了,防卫过当。” 马六立即接话:飞彪,别往自己身上揽。 你这是见义勇为。 雷二牛已经供认了雷豹团伙的犯罪事实,他们车上还有凶器。 加上他在东直门外的劣迹,等着吃牢饭吧! 小伙子别怕,我们都看见了。 他们五个拿着铁棍袭击你们,要不是你们会点功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了! 这种无法无天的恶霸,早该枪毙了! 四个刚醒过来的壮汉慌了神。 任你平时再凶狠,在群众面前也得认怂。 冤枉啊!我们都是被雷豹胁迫的! 对对对,老板逼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没想害人啊! 我举报!雷大头经常干这种事! 闭嘴!雷大头气得浑身发抖,我完了你们也别想好过,蠢货!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时陈治国带着四名警察赶到。 不等他询问,围观群众就七嘴八舌地控诉起雷大头等人的罪行。 多位目击者主动要求去派出所作证。 马六更是直接指证:这是有预谋的团伙持械伤人。 雷豹在我电话亭召集打手,扬言要废了何飞彪。 我跟着过来,发现他们正在伏击何飞彪和林小凤。 作案车辆停在死胡同里,车上还有大量凶器! 陈治国迅速安排一名警员前往小巷勘查现场,同时指派另一人负责记录目击者陈述并询问当事人情况。 他亲自检查五名倒地人员的伤情,发现其中四名壮汉仅是轻微擦伤,倒地不起纯属伪装。 唯独雷豹伤势严重——右膝粉碎性骨折,小腿完全失去知觉。 王警官、张警官立即送雷豹就医,李警官给其余四人戴上 押回所里。”陈治国拾起散落的钢管,今晚开展突击审讯。” 警官我坦白!雷豹忍着剧痛喊道,我愿意与何飞彪协商和解!这个惯犯深谙坦白从宽的生存法则,正是靠着这套把戏,他才能屡次犯案却始终逍遥法外,甚至混成了建筑承包商。 但这次情况截然不同——不仅被当场抓获,还有同族兄弟雷二牛倒戈作证。 雷豹强忍疼痛挤出眼泪:我鬼迷心窍犯下大错,求何同志给个改过机会。” 何飞彪低声询问姑父:他逃跑时被我踢断腿,会构成防卫过当吗? 重点在于雷二牛等人正在揭发他过往的犯罪行为。”陈治国瞥了眼正在做笔录的警员,即便达成和解,等待他的也是牢狱之灾,顶多争取保外就医。” 得到提示的何飞彪走到担架前:说说和解条件。” 雷豹冷汗涔涔地讨价还价:互相...不追究...你赔点医药费... 要我赔钱?何飞彪冷笑,最多不追究你今晚的事。” 你...高中生...档案留案底...雷豹喘着粗气威胁。 林小凤突然插话:飞彪的行为可能被认定为见义勇为。 而你的同伙——她指向正在激烈供述的四名打手,他们的证词会让你罪加一等。” 雷豹面如死灰地垂下头:那就...互不追究... 何飞彪平静道:“行,这事私下解决,接下来就是你手下揭发你以前的勾当了,与我们无关,但愿你的兄弟们别太绝情。” 陈治国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飞彪、小凤,明天来所里签和解协议,车到了,得赶紧送雷豹去医院。” 雷豹远远望见四名手下正跟民警滔滔不绝,颓然低下头。 这次彻底栽了,不仅败在何飞彪、林小凤和马六手上,更被自己人背后捅刀。 四个手下加上雷二牛的供词,足以让他过往罪行全部曝光,再无翻身可能。 民警小王和小张将他抬上车,火速送往医院。 其余四人被押上另一辆车带回派出所。 陈治国又记录了几位目击者的陈述,叮嘱他们次日中午到所里补录口供,随后带队离开。 作为受害方的何飞彪和林小凤,因有马六等人作证,当场获准离开,只需次日到所里办手续。 雷二牛和那辆旧吉普车也被警方查扣带回。 人群刚散,两辆崭新吉普车驶来。 恰是林真一行人归来。 “爸!刚才雷大头带人拦我们!” 林小凤快步迎上前。 林真停下车笑道:“上车细说,让我听听你们怎么处理的。” 雷大头激怒何飞彪被踢断腿,确实倒霉。 但他也算幸运。 若晚几年发生这事,他连私了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何飞彪踢断他的腿,但多名目击者证实是他带人持械先动手,加上雷二牛五人和马六的指控,彻底坐实了他歹徒的身份,何飞彪和林小凤未受任何牵连。 这年头办案还讲究人情与法理并重。 换作几十年后,何飞彪很可能被判防卫过当需要赔偿。 听完叙述,林真颔首道:“雷大头放着正道不走,偏要耍横强买强卖,栽跟头纯属自找。” 消息很快传到四合院。 贾家还未就寝,刚吃完雷大头为答谢棒梗报信而置办的酒席——因槐花闹出的变故,雷大头自己反倒没吃上一口。 听闻雷大头出事,秦淮茹忧心忡忡:“槐花,你怎么总惹祸?雷大头绝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要报复咱们。” 槐花不以为意:“妈,他是被何飞彪打的,要 也该找何飞彪,关我们什么事?” 小当附和:“就是啊妈,这雷大头案底累累,这次不知要关多久呢——槐花妹妹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陶秀容却皱眉:“事情没这么简单。 雷豹要是服软认罪,说不定关个一年半载就放出来,到时候肯定缠上咱家,得早做打算。” 她心里恨透了这个小姑子。 眼看自己和三个孩子落户的事即将办成,偏偏雷大头出事。 虽是挨了何飞彪的打,根子却在槐花身上。 “不愿意嫁就跟你妈直说,或者跟雷大头摊牌,耍什么心眼?现在好了,雷大头被何飞彪打了,我看你怎么甩掉他!只要雷大头不 ,你就等着倒霉吧!” 陶秀容说道:“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雷大头肯定能出来,他的建筑队还在干活呢。 等他出来找咱们麻烦,可不像刘家常家那么好对付,他懂法律漏洞,还有人脉。 他不是傻子,只是一时冲动栽在何飞彪手里,等事情过去,他绝不会放过我们!” 小当也皱眉道:“嫂子说得有道理,雷大头最多关几年,他不敢惹林叔和玉华姨,肯定把火撒到咱们头上。 最怕的是,过几天我哥再给他打电话,到时候警方可能设局抓他。” 秦淮茹当然知道雷大头是个无赖,本来就在发愁,听小当提起棒梗,心里更乱了。 没错。 棒梗是听了雷大头的提醒才跑的,等安顿下来,肯定会再联系他。 如果打得早,雷大头可能还在医院养伤;打得晚,他可能已经进监狱,电话说不定被警方 。 所以绝不能让雷大头向警方透露他和棒梗的联系。 秦淮茹思来想去,再也坐不住了。 “卫兵,去借辆自行车,带我去医院,我要见雷大头。” 一直沉默的陶卫兵点头:“行,我这就去借车。” 凌晨一点多。 秦淮茹来到雷大头的病房。 雷大头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当时他带人冲出来时,跑在前面的是林小凤。 何飞彪误以为雷大头打不过自己,想拿林小凤出气,一时怒极,那一脚踢得太狠。 雷大头的膝盖彻底断了,医生放了淤血,打了钢钉,最后固定石膏,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就算半年后能下地,这辈子也离不开拐杖了。 雷大头腿上的 渐渐消退,剧痛开始蔓延。 他正骂骂咧咧,一转头看见陶卫兵带着秦淮茹进来。 雷大头冷着脸:“婶子,槐花妹妹可真够狠的,我这条腿就是因为她废的!” 秦淮茹心里一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雷大头这么说,还是难以接受。 “雷豹,槐花和林栋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你不该掺和。 再说了,谁想到你会带人去堵何飞彪?” 雷豹咬牙:“别推卸责任!这事就是因槐花而起,她必须负责!我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坐牢耽误的生意损失,你们都得赔!我不是刘家常家,也不是北城姓黎的,绝不会吃哑巴亏!” 秦淮茹为难:“雷豹,我家哪有钱啊?你这段时间常来,难道不清楚?” 陶卫兵附和:“是啊雷豹,咱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别因为外人闹僵,不值得。” 雷豹愤愤道:“我把你们当自己人,可你们呢?槐花这么坑我,我以后连媳妇都难找!” 陶卫兵劝道:“也许槐花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太巧了。” “医药费必须赔!何飞彪不赔就你们赔!不赔谁都别想好过,我保外就医至少半年,咱们走着瞧!” 秦淮茹为难道:“雷豹,逼我们也没用,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哼!警方还没细审我,你说我为了自保,会不会把棒梗的事抖出来?说不定过几天他又得给我打电话。” 秦淮茹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小声点,片警在走廊!你到底想怎样?贾家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雷大头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婶子,您应该看得出来,当初我跟姓黎的上门就是找茬的,可一见到槐花妹妹,我就被她迷住了。 这段时间常来您家,就是想娶她当媳妇,可今天她做的事太让我寒心了!” 秦淮茹咬牙道:“怪我事先没跟她商量好。 第327章 这样吧,这几天让槐花来照顾你,你没爹没娘,请护工的钱不如留着治病。” 雷大头神色稍缓:“我不缺请护工的钱,只要槐花妹妹每天下班来陪我就行。 另外,等我腿伤好了进监狱前,她得跟我领证。 成了您女婿,家里的事我自然会帮衬。” 秦淮茹低头犹豫,没有立即答应。 雷大头淡淡道:“婶子,让槐花嫁给我,贾家才有翻身的机会。 我不仅能在外头安顿棒梗,还能帮你们还债。 我是真心喜欢槐花,以后您就知道我多疼她了。 您好好考虑吧,我累了,先睡会儿,你们回去吧。” 秦淮茹无奈叹气,带着陶卫兵离开。 他们刚走,雷大头就睁开眼骂道:“死丫头敢阴我!这辈子你就伺候我吧!钱?我有的是,但一分都不会给贾家!” 这次栽跟头让雷大头清醒不少。 他后悔太小瞧何飞彪,更恨槐花算计自己。 贾家女人的手段他算是领教了,但与其撕破脸,不如把槐花弄到手,从心理上折磨她。 至于报复何飞彪和林家,他再也不敢想了。 林家的水太深,稍不留神就能要命。 这次摸底差点送命,这种险他绝不会再冒。 他想不通电话亭老板马六和林真有什么关系,但马六确实让他害怕。 尤其是马六带来的三个人里,有一个竟是几年前死里逃生的前辈,单是那人就能让他服服帖帖。 更让他心惊的是,马六对林小凤毕恭毕敬,像个仆人。 雷大头一眼就看出,马六他们是替何飞彪和林小凤善后的,像保姆一样,而且早就盯上了自己,只是他一直没察觉。 躺在病床上,雷大头越想越后怕。 幸好当时没动刀,否则连躺在这儿的机会都没了。 雷大头忍着疼痛昏沉睡去,心里盘算着今后要避开林真,只能找贾家和槐花出这口恶气。 四合院里,秦淮茹发现槐花还坐在桌边发呆。 槐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明天去医院照顾雷豹吧,那孩子其实不错。” 槐花如遭雷击:妈!您怎么能这样? 秦淮茹叹道:现在家里指望谁?你傻爸在坐牢,你哥失踪,卫兵那点工资根本填不上窟窿。” 凭什么要我嫁给雷大头?该负责的是我哥和傻爸! 妈不是害你,雷豹有钱,跟着他不会受苦。 他现在生气,以后会对你好的。” 可我不喜欢他! 当年我嫁给你爸和傻爸也是无奈。 现在恨雷豹是因为有林栋比较,等结婚后说不定是好事,他可比你小姨父还有钱。” 但他是个瘸子! 男人不看长相。 你傻爸比你亲爸丑多了,但知道疼人。 要是林栋对你没感情,不如嫁给惦记你的雷豹。” 唉...以后再说吧。” 妈不逼你,先去哄哄雷豹,就当为了这个家。” 我只为妈您,不为别人。” 秦淮茹欣慰道:好闺女,等渡过难关,妈再帮你想办法。” 先说好,我只照顾他,嫁人的事以后谈。” 见女儿松口,秦淮茹正要休息,又被槐花叫住。 妈,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赔不起钱,就找能赔得起的人。”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想让何飞彪出这笔钱,可他要是肯赔,雷大头也不会把火气撒到咱们头上了!” “哼!何飞彪动手打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反倒要咱们赔钱?妈,您去监狱找傻爸,让他跟何飞彪说说,打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儿,凭什么欺负咱们娘儿几个?” 秦淮茹蹙起眉头,显然也在琢磨这个主意。 槐花紧接着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傻爸没法让何飞彪赔雷大头的医药费,总能叫何飞彪去跟雷大头递个话,别死咬着咱们不放。 要是傻爸能请动林叔出面,这事儿准成——雷大头哪敢在林叔跟前耍横?横竖雷大头的腿是何飞彪踹断的,傻爸、林叔和玉华姨都脱不了干系!” 秦淮茹轻轻点头。 “法子是不错,可你傻爸这月的探监次数用完了,得等到过年才能见他。” “哎呀妈~不能写信吗?见不着人就写信!跟傻爸说明白情况,让他赶紧给林叔、玉华姨和飞彪去信。 这事儿拖不得,早解决早踏实!” “成,这就写!槐花,咱娘俩一块儿写!” 发觉傻柱仍有利用价值时,母女俩立刻铺开信纸。 她们要压榨傻柱与何飞彪之间仅存的那点父子情分。 为了自家利益,傻柱和亲儿子的感情算什么? 当年秦淮茹联手易中海做局,逼得已有身孕的刘玉华和傻柱离婚,图的就是让傻柱给贾家当牛做马,顺带给易中海养老送终。 如今易中海虽已身败名裂地死了,可秦淮茹早把傻柱拴得死死的。 养了傻柱十几年岂能白养?她得榨 最后一点价值。 为让贾家渡过难关,为摆脱雷大头的纠缠,她只能把傻柱推出去挡灾。 哪怕傻柱已被亲爹何大清关进监狱避祸,仍逃不开贾家这摊烂事儿。 信中,秦淮茹详述了家中近况。 尤其渲染贾家的窘迫与无奈,字字句句透着辛酸。 槐花则另附一封给“爸爸” 的哭诉信: 傻爸,我是您最疼的小女儿槐花呀。 您说过要给我置办满屋嫁妆,让我风风光光出嫁。 可现在,女儿的幸福全毁了,往后只剩噩梦。 雷大头是什么货色,您最清楚。 我宁可撞死吊死,也绝不嫁他! 可这些天他天天往院里跑献殷勤——就因为一家之主的您不在,没人敢轰他走。 没有傻爸护着,女儿只能自救。 我有权追求幸福啊! 于是我求弟弟飞彪给林栋捎句话。 谁知这混小子非但不传话,还当众羞辱我! 我又羞又气,直接去找林栋表白。 可他一心考大学拒绝了我,更倒霉的是——偏被来献殷勤的雷大头撞见! 那无赖早把我当成他的人,不许我和林栋说话。 他俩争吵时,飞彪突然冲过来,故意辱骂雷大头。 两人打作一团,雷大头被飞彪一脚踹飞,飞彪还得意大笑。 雷大头半夜带人蒙面报复,反被飞彪和小凤制住。 逃跑时,飞彪竟狠心踢断了他的腿……现在他正躺在医院呢。 飞彪不肯赔钱,雷大头便把火气发泄到我们母女头上,逼我嫁给他抵债,否则就要对贾家不利。 傻爸,女儿求您帮帮我,劝劝飞彪,让他把雷大头的医药费赔了。 就算他不肯赔,也请他跟雷大头说一声,别为难我和妈妈。 傻爸,女儿多希望您能早点出来,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咱们家了。 槐花这篇小作文写得滴水不漏。 以傻柱的脑子,看完必定暴跳如雷。 秦淮茹和槐花在信里没提让傻柱找林真和刘玉华帮忙的事,但这封信一到傻柱手里,他看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林真出面。 这就是母女俩的高明之处,想让傻柱帮忙求人,却不直说,只需装可怜扮无辜就够了。 第二天中午,信送到了傻柱手上。 一听说家里来信,傻柱就知道准没好事。 离过年没几天了,要是小事,完全可以等年后来探视时再说。 急着写信,肯定是出了大事。 他原以为是棒梗被抓了,拆开信细看后,却愣住了。 沉默不到一分钟,傻柱地把信甩到一边。 飞彪这是要 吗!就算恨我这个爹,也不能这么坑你姐啊!槐花哪儿得罪你了?不帮忙传话还打伤人拒不赔偿,你成恶霸了!都是林真和刘玉华惯的! 哟,傻柱,看完信就炸啦?狱友们见状忍不住调侃。 唉......傻柱叹气,我那亲儿子从小跟着他妈,缺管教,成天打架惹事,这回又踢断了别人的腿,不但不赔钱,反倒要我女儿替他赔。” 傻柱,你不是没女儿吗? 少跟我打岔!继女! 继女又不是亲生的,至于急成这样?对了,这信是你儿子写的还是你继女写的? 我儿子闯了祸,敢给我写信?当然不是他写的。” 嘿嘿,傻柱,劝你一句,有时候丫头片子比混小子心眼还多呢。 你先别急,没看到你儿子的信,这事儿只能算一面之词。”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人家腿都断了,还惊动了派出所,能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是说可能另有隐情。” 得了得了,别烦我,我得赶紧往外写几封信! 几个狱友互相看看,纷纷摇头。 难怪傻柱说院里那个厉害的林真帮许大茂刘光天都不帮他,他就是块榆木疙瘩!算了,咱也别多管闲事了! 傻柱撇撇嘴,懒得理会狱友的话,赶紧申请往外写信。 可他肚里墨水有限,咬文嚼字憋了一个多小时,才写出两封信。 一封给何飞彪,不到两百字,全是训斥劝诫的话。 另一封是向林真求助,硬凑出五百多字。 次日上午,两封信都送到了四合院。 何飞彪接到信后没顾上看,先给干爹林真打了电话。 林真正在工地查看私人藏馆的施工进度,一听是傻柱从里面写来的信,还是专门给自己的,立即吩咐飞彪照办。 “你的信我懒得管,但寄给我的信,你立刻替我扔了!要是敢拆开看一个字,我都嫌丢人!” 林真一眼就认出那是傻柱写来求助的信。 无论内容是什么,他都没兴趣看。 这两天警方已经处理完雷大头带人持械伤人的案子。 虽然雷大头与何飞彪、林小凤达成了和解,但他的手下供出了更多旧案。 经过调查,多起无头伤人案都指向雷大头。 由于他认罪态度好,主动赔偿受害者,最终被判三年,半年保外就医期满后入狱服刑。 雷二牛因检举有功,仅拘留15天。 第328章 其余四人因坦白从宽,各判一年。 对林真来说,这事已经翻篇。 至于雷大头和贾家的恩怨,他不想插手。 秦淮茹本想利用雷大头,却不愿让槐花真嫁给他。 连陶卫兵她都看不上,何况凶狠的雷大头? 可雷大头不是傻子,光说不花钱。 秦淮茹只好让槐花出面周旋,谁知槐花急于脱身,直接借刀。 如今雷大头报复,贾家只能自食其果。 傻柱的信无非是求林真施压雷大头,让何飞彪赔医药费。 但林真没义务替贾家善后。 这结局是她们自作自受。 写给林真的信进了垃圾桶,但何飞彪拆看了给自己的信。 看完后,他摇头撕碎信纸。 林栋笑问:“怎么撕了?” 何飞彪苦笑:“还以为我爸能说句公道话,结果全是指责我狂妄,催我赔医药费……算了,这信要让我妈看见,又得闹翻天。” 林栋道:“听说槐花最近下班就去医院伺候雷大头,估计是 的。 她给何叔的信里肯定没说实话,难怪何叔误会你。” 何飞彪叹气:“他就不能冷静想想?罢了,雷大头和槐花的事与我无关。” “不给何叔回信解释?” 林栋笑着问:“六弟,你这是彻底放弃何叔了?” 何飞彪摇头笑道:“是他先放弃我们一家的,心累,我不管了!反正我爷爷正带着陶卫兵走知恩图报的路,白眼狼棒梗跑了,未必是坏事。” 傻柱的两封信如同石沉大海。 只有何飞彪拆开看了一眼,随后撕碎扔掉。 这几天槐花烦透了。 每天下班后还得去医院照顾雷大头到晚上十点。 对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从小到大,她只照顾过奶奶贾张氏,偶尔帮妈妈秦淮茹做点家务。 连后爸傻柱都没伺候过,现在却要照顾讨厌的雷大头,上班已经够累了,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雷大头可不管这些,直接把槐花当成了过门的媳妇使唤。 除了某些事不做,连屎尿盆都让槐花倒。 气得槐花恨不得把屎尿盆扣在雷大头脑袋上。 看着槐花又气又无奈的样子,雷大头心里舒坦了不少。 “槐花,明天周日,早点过来,记得带碗炒肝儿,躺了几天有点馋了。” 槐花皱眉噘嘴:“我明天还得去饭馆加班端盘子洗碗呢,家里债没还清,哪有空照顾你?” 雷大头淡淡道:“别人的债要还,我的就不用还了?你来照顾我就是还债,得分清楚。 明天早点来,别耽误我吃早饭,好了,回去吧,我要睡了。” “你!你!……” 槐花憋了半天,还是妥协了,“你得给钱,我没钱买炒肝儿!” 看着槐花委屈的样子,雷大头哈哈大笑。 “给,这是两碗加俩火烧的钱,请你吃一份。 放心,我虽然没你们院姓林的有钱,但赔完那些翻旧账的,手里还有几千块,工程也没停,挣钱的日子在后头呢,一顿早饭钱而已,我才不在乎!” 槐花接过钱,赶紧跑出病房。 这几天雷大头出手大方,让她有些意外。 她有点怕自己撑不住。 不是撑不住天天照顾雷大头,而是怕心里对他的抗拒慢慢瓦解。 毕竟雷大头是真有钱。 就算被判了三年,建筑队的活儿没停,工人也没散。 跟他一起被抓的四个壮汉本来就不是干建筑的,所以这次栽跟头对他生意影响不大。 只是这段时间活儿少点,只要能撑住,以后还能翻身。 槐花心里冒出向现实低头的念头,虽然压下去了,但说不定哪天又冒出来。 她是真对雷大头没感觉。 回到家,槐花问秦淮茹:“妈,给傻爸的信寄出去好几天了,怎么没动静?是不是他没收到?” 秦淮茹叹气:“肯定收到了。” “那怎么没反应呢?” 小当撇嘴:“要么傻爸没回信,要么回了信但没用,就这两种可能。” 槐花皱眉道:“妈,要不还是给我爸写封信吧,我实在撑不住了,雷豹非要我明天去医院,连饭馆加班都不让去。” 秦淮茹叹了口气:“好吧,我明天再寄一封信,你再忍几天。” 陶秀容打趣道:“槐花,往好处想,明天不用自己掏钱吃饭了,跟着雷豹在医院伙食肯定差不了。” “哼!谁稀罕去谁去,反正我不乐意!” “我倒想去呢,一来怀着你的侄子,二来雷豹也不让我去照顾。”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我困了,都早点休息吧。” 秦淮茹心里清楚,指望傻柱写信求林真和刘玉华帮忙基本没戏。 她比谁都明白林真和刘玉华的冷淡,更了解何大清的铁石心肠。 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何飞彪对傻柱的那点亲情上。 可这几天毫无动静,要么是傻柱的信没说到位,没能打动何飞彪; 要么就是何飞彪对这个亲爹已经心凉了,不再当回事。 秦淮茹只能尽力帮女儿,实在帮不上也不会强求。 毕竟对槐花来说,嫁给有钱的雷豹未必是坏事。 思来想去,秦淮茹觉得还是得再努把力。 不然小当不管不问,陶秀容反倒积极撮合,自己再不帮槐花,就等于把她往雷豹怀里推。 可秦淮茹眼界有限,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主意。 她觉得何飞彪人品不错,应该不至于和亲爹彻底翻脸。 现在没动静,肯定是傻柱的信写得不够动情,没能唤起何飞彪的亲情。 于是秦淮茹提笔又给傻柱写了封信。 详细说明槐花的处境后,还以傻柱的口吻给何飞彪写了封声泪俱下的忏悔信。 让傻柱抄一遍再寄给何飞彪,等于是转个弯递话。 信里傻柱痛心疾首地反省,说自己对不起刘玉华母子,但又把责任推给生活所迫。 一边忏悔不是个好父亲,一边强调贾家也是何飞彪的亲人。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希望何飞彪顾念亲情,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淮茹虽然文化不高,写起这种信却文思泉涌,仿佛何飞彪就在眼前听她诉说,洋洋洒洒写个不停。 一口气写了十几页两千多字,直到夜深才停笔。 小当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道: “妈!您这文笔不去当作家真是屈才了!这信写得比槐花那些小作文强多了,这下稳了,等我傻爸抄完寄出去,何飞彪看完准得哭鼻子!” 第二天,傻柱又收到了秦淮茹的信。 看完内容后,他气得直跺脚。 “什么?!林真没帮忙?飞彪也没听我的?嘿!这小子真不认我这个爹了?” “哎~傻柱,信上写啥了?给大伙儿也瞧瞧呗?” “去去去,别凑热闹!” 唰! 傻柱话音刚落,信就被同屋的狱友抢走了。 这帮人哪管什么素质不素质的,在里头憋得发慌,有点新鲜事都抢着看。 傻柱冲上去抢信,刚夺回一封又冒出一封,也不知秦淮茹哪来这么多话要写。 他气得直吼:“你们特么少在这耍无赖!老子豁出去再加几年刑,也得把你们腿打折!” “得得得,还你还你,开个玩笑急什么眼啊?” “傻柱,大伙儿看信是帮你琢磨主意,同屋住着还能看你笑话不成?” “用不着!都给我闭嘴!” 狱友咂嘴道:“你媳妇真有两下子,难怪你要跟怀孕的前妻离——就你这脑子,被人贩子拐了还得帮着吆喝。” “放屁!换你闺女嫁二流子你乐意?” “嘿,我就是二流子出身,只要女婿疼闺女就成。 再说了,信上就一面之词,你咋不问问男方?” “问个屁!我儿子不回信就是理亏!” “未必吧?” “少拿我家事逗闷子!没空跟你们扯淡!” 傻柱把劝告全当耳旁风,满脑子都是雷大头逼娶槐花的糟心事,恨不得立刻出去揍人。 他赶紧找管教又要了纸笔,唰唰写起信来。 在他眼里,雷大头趁贾家落难强娶槐花,简直丧尽天良。 全院人都该帮衬贾家,哪能堵门逼债看热闹? 可他压根没想过: 常家卖房还债后,全家靠工资填窟窿;刘家兄弟挤在老爹搭的窝棚里,天天挨训;老黎更惨,店铺赔光还欠一屁股债,至今躲在外地不敢回。 这些傻柱全顾不上,光惦记槐花要遭殃。 毕竟他读的都是秦淮茹母女的信,字字血泪早把他带沟里了。 他既心疼秦淮茹母女,又恼恨儿子何飞彪打人欠债不还。 本想写信教训儿子,结果被秦淮茹逼着照抄她写的斥责信。 末了又给林真补了封信——这回语气软多了。 上回兴师问罪没讨着好,这次先认错再央求。 他知道亲爹何大清靠不住,更没脸求前妻玉华,思来想去只能指望林真。 傻柱盘算着:林真虽狠,但重脸面。 连许大茂刘光天都能当他手下,阎家儿媳全在酒楼上班,六根儿的破房他都肯接盘...... 林真觉得傻柱应该会帮这个小忙,毕竟这事也牵扯到林栋和林小凤。 这几天没动静,大概是上次的信语气太重了。 这次好好写,放低姿态求他,应该能说动林真。 傻柱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林真连信都没拆,直接让何飞彪处理了。 同城信件送得快,傻柱还特意多贴了张邮票,傍晚信就到了四合院。 林真刚从八萃楼回来,接过邮递员递来的信,发现又是傻柱写给父子俩的。 他随手把自己的那份递给娄晓娥:扔了吧,没必要看。” 何飞彪捏着厚厚的信,心里犯嘀咕。 干爹,我爸居然写了这么多字?上次那封前言不搭后语的才二百来字,这封...... 带回去看吧,看完自己判断。” 嗯,那我先回了。” 何飞彪回屋拆开信,好家伙,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刚看完第一页,他就把信塞回信封。 干爹说得对,真不该看。 我还是太年轻,又被恶心到了。 这哪是我爸的语气,分明是秦大姨在唠叨! 第329章 他想直接扔掉,转念一想:秦淮茹能让父亲写第一封第二封,就能继续写第三封第四封...... 就算不理睬,隔三差五收到这种照抄的信,跟直接收秦淮茹的信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邻居,有话不直说,偏让我爸当传声筒,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何飞彪拿着信往外走,想去贾家说几句难听的。 走到半路又停下。 不能跟贾家扯上关系,沾边就甩不掉。 要让秦淮茹停止写信,还得找爷爷帮忙。 全院就爷爷不怕贾家死缠烂打。 等何大清下班回来,何飞彪立刻拿着信去找他。 爷爷,这信肯定是秦大姨写的,我爸就是照抄。 我看了一页就受不了,您帮我还给贾家吧,让她们别再写信了。” 何大清扫了两页,笑道:早该来找我。 你们年轻人脸皮薄,有些话不好说。 交给我,保证她们不敢再烦你。” 谢谢爷爷!对了,别告诉我妈,我怕她生气。” 放心,这点小事不值当提。 专心学习,别为这些破事分心。” 何大清拿着信没去贾家,径直往前院找陶卫兵。 当当当! 孙子,出来! 啊?爷爷?来了来了! 陶卫兵刚要睡觉,听见何大清喊,跟孙子似的披衣就跑。 这段时间,他彻底被何大清拿捏住了。 在何大清手里,陶卫兵像个提线木偶,指哪打哪。 姐姐陶秀容是个扶弟魔,越是这样,陶卫兵心智越不成熟。 在八萃楼干了不到半月,就被老谋深算的何大清收拾得服服帖帖。 明明被训成孙子,却乐此不疲。 爷爷,您吩咐?陶卫兵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何大清板着脸喝道:站直了!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乡下捡粪的愣头青?你现在可是四九城的人了! 是!爷爷! 陶卫兵立刻绷直腰杆,一米八几的个头让何大清不得不仰着脖子。 坐下说,何大清揉着后颈,你这傻大个儿,我抬头说话费劲。” 爷爷,是要安排明天卸货的事? 你活儿干得不错,正打算让经理给你涨五块钱工资。”何大清摆摆手,今儿找你是为终身大事——看见雷大头的前车之鉴没?秦淮茹舍不得把闺女嫁给糙汉子,专挑白净后生当女婿。” 陶卫兵挠头:小当姐总躲着我...... 蠢货!何大清戳着他脑门,你姐在贾家就是现成的桥!不抓紧当上门女婿,你这土包子怎么落户口?见陶卫兵 ,压低声音道:明儿起跟着小当刷牙洗脸,下班就堵院门口。 等街坊都以为你们处对象了,你直接管秦淮茹叫妈——看她急不急! 高啊!陶卫兵眼睛发亮,冷不防挨了个脑瓜崩。 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何大清甩甩手,掏出封信,明儿把这交给你丈母娘。 告诉她,易中海从坟里爬出来也动不了我孙子!下回耍心眼直接找我,省邮票钱。” 清晨,陶卫兵果真端着搪瓷缸来中院。 小当蹙眉:前院停水了? 人多挤得慌。”陶卫兵咧嘴笑,小当姐先用。” 姑娘冷着脸转身,牙刷在缸沿磕得叮当响。 陶卫兵暗自腹诽:工资全交给你家了,连刷牙都要遭你白眼,幸亏何爷爷支了这招,不然我得等到哪年哪月? 他接完水,站到小当旁边开始刷牙。 小当顿时浑身不自在。 后院刘光齐经过中院,瞥见这一幕轻蔑一笑。 紧接着刘光福也路过,咧嘴打趣:“哟,卫兵,晨练呢?” “对对对!” 陶卫兵忙不迭点头。 刘光福挤挤眼:“挺好挺好,你们继续。” 小当气得猛漱口,摔下毛巾扭头就走。 陶卫兵慢条斯理收拾完,见秦淮茹出来洗漱,赶紧递上信封:“婶子,给您的。” 秦淮茹愣住:“谁写的?给我的?” “何爷爷昨晚让我转交,还说……” 听到何大清的名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说什么?” “说您这法子太寒碜,往后要写信直接找他,能省八分邮票钱。” 秦淮茹展开信纸——果然是傻柱誊抄的那封,不知怎的竟被识破。 她耳根唰地烧起来,攥着信就要躲回屋。 陶卫兵却追着喊:“婶子别急,何爷爷还有话!” “还、还能有啥话?” “他说这院里只要他在,就算易中海从坟里爬出来,也动不了他孙子半根汗毛。” 陶卫兵挠头,“就这些。” “知道了!” 秦淮茹逃也似地冲进屋,信纸往桌上一拍。 槐花正呆坐着,听见母亲叹气:“雷豹的事妈没辙了,你自己想法子吧。” 槐花盯着信封,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真嫁给雷大头,等他坐牢那几年,建筑队是不是就归我管了? 她猛地掐手心——不能再想,怕自己真被雷大头的钞票砸服软。 “妈,我自己解决,但愿雷大头能讲理……” 陶卫兵锁好门却不急着上班,专候着小当出门。 见她现身立刻贴上去:“小当姐,早啊!” 小当后退半步:“你吃错药了?” “没啊,小当姐不舒服?” “少跟我套近乎!” “咱一家人嘛,顺路走咋了?” “闭嘴!离我三米远!” 俩人一个嫌恶一个嬉笑地出了院门。 叁大爷阎埠贵拎着茶缸瞧见,乐得直咂嘴:“嘿,新鲜!” 林真刚洗完脸,笑着问阎埠贵:“叁大爷,您知道这俩孩子为啥这么反常吗?” 阎埠贵眯眼笑道:“还不是何大清那老家伙太缺德了,嘿嘿,算了算了,我去找老刘杀两盘。” “骂谁呢?阎老三!” 何大清背着手从穿堂门晃过来,指着阎埠贵笑骂:“你个阎老抠!跟谁学的背后嚼舌根?信不信我让陶卫兵搬出你家房子?” “哎哟!我胡说的,胡说的!不跟你们闲扯了!” 阎埠贵缩着脖子溜了。 昨晚他 到何大清给陶卫兵支招,本想看热闹,结果被当场抓包。 林真打趣道:“何叔,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您说再多也得看他们自己。” 何大清撇嘴:“可不是?我那傻儿子当年聋老太太天天念叨都没用,死心眼一条道走到黑。 我这是给迷路的小年轻指条明路——阎老抠!再瞎咧咧我抽你!” “谁稀罕跟你吵!我都说了不聊……哎哟秦淮茹来了,走了走了!” 何大清教陶卫兵的招数确实灵。 当天傍晚,陶卫兵提前下班卸完货,天刚擦黑就在胡同口守着。 等了半个多钟头,终于瞧见小当下班回来。 “小当姐!下班啦?” “陶卫兵?你又想干嘛?” 小当警惕地后退半步。 “顺路碰上了,等你一块回家呗。” “离我远点!” 小当扭头就走。 “行,你走前头,我跟着总成吧?” “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块膏药似的甩不掉?” “嘿嘿,我一直这样啊,你才发现?” 小当加快脚步,可哪甩得开一米八几的陶卫兵。 路人看来,活像小当牵着条人形大狗遛弯。 “瞧见没?贾家大闺女真要给棒梗换亲了!” “早说了秦淮茹不会白用人家工资,肯定得嫁闺女抵债。” “棒梗跑没影了,招个女婿顶门户呗,不然傻柱进去了贾家咋过?” “要我说小当嫁陶大个挺好,人家在八萃楼挣得多!” 胡同里闲坐的老头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消息比 传得还快。 陶卫兵听得美滋滋,小当气得一路小跑回家,咣当摔上门。 她算是看明白了:陶卫兵有嫂子肚里的贾家骨肉撑腰,老妈早就默许了。 论心机比不过,论家境更没辙——槐花能逃出生天,她却像掉进蛛网的蛾子,扑腾不出个结果。 时光飞逝,转眼数日已过。 小当和槐花的态度渐渐软化。 小当实在无法忍受陶卫兵死缠烂打的追求方式,而槐花则在雷大头的金钱攻势下逐渐沦陷。 加上陶秀容的刻意撮合和秦淮茹的默许,姐妹俩的立场确实开始动摇。 若小当嫁给陶卫兵,槐花嫁给雷大头,单从外貌来看或许女方略显吃亏,但综合考量,这两人倒也算得上合适的婚配对象。 贾家的境遇正逐步好转,前提是棒梗未被抓捕归案。 此时的棒梗已在天津安顿下来。 他用偷来的钱办了张假证,在一家 小餐馆的后厨谋了份差事。 老板看中他既会些从傻柱那儿学来的厨艺,又肯接受低廉工资,便收留了他。 对老板来说,这种廉价劳动力多多益善。 表面看来,棒梗似乎洗心革面、踏实工作,实则贼心不死。 他特意选了距离八萃楼分店不远的地方落脚。 安顿当晚,他就裹得严严实实去八萃楼附近踩点。 当看见刘嘉诚从酒楼出来时,他不由冷笑:林真啊林真,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让刘嘉诚这窝囊废掌管分店。 哼,这次我吃定他了! 正要尾随刘嘉诚查探住处,却见关冬青也走了出来。 棒梗心头一紧,立即止步:关冬青这狠角色可不好对付,上次找他联手对付林真差点挨揍,如今已成林真走狗。 此事急不得,等过了年再从长计议。” 腊月将至,年关临近。 林国、林家相继归来。 林国结束汽车厂的进修,来年开春将着手东乡地皮的工厂建设;林家则忙着筹备与唐艳玲的婚事,婚后将携新婚妻子重返南方玻璃厂。 待汽车厂事务告一段落,林真计划兴建太阳能热水器工厂,引进全套玻璃管生产线,并进军家电领域——既要创造经济效益,又要提升国民生活品质。 对穿越而来的林真而言,这方天地不过是体验人生的舞台。 整治四合院的宵小之徒,力所能及改善民生,悠然度过此生足矣。 第330章 当初意外成为工程师,不过是获得万倍系统后一时兴起所致。 他并无称霸世界的野心,只求在这个时空安稳度日。 随着长子次子归来,林真肩头重担骤轻。 为免影响三子四子来年高考,他从未让林栋林梁涉足商业。 如今林国林家学成归来,自然要为他分忧解难。 林真偶尔会抽空去拜访大领导,或是到刘婶家吃顿饭,有时也会带着娄晓娥去西城看望王妈。 这天,林真刚从刘婶家开车回来,就见马六急匆匆地跑来。 “林公,有好消息!” “哦?什么事这么高兴?” “宋三儿回来了,带了两件宝贝!” 林真心中一动。 宋三儿是张麻子派出去寻找玉牌的二十五人之一,他们被派往全国各地,规定一年内找不到玉牌不准提前回来。 宋三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有收获? “找到玉牌了?宋三儿人在哪儿?” “对,在八萃楼呢!不仅带回来一块玉牌,还收了一件古董,正等着邀功呢!” 林真笑道:“不错,咱们这就去看看。” 宋三儿祖上就是做古董仿制的,在古董圈子里算是个行家。 他能第一个回来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八萃楼总经理办公室里,张麻子和宋三儿正与刘玉华、林国林家闲聊。 见林真进来,几人立刻起身汇报。 “林公,宋三儿没让您失望,找到一块白玉牌,还顺带收了个先秦的青铜云纹酒樽。” 说着,宋三儿将两件东西呈了上来。 林真仔细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那酒樽确实是战国时期的真品,宋三儿眼光不错,没有造假糊弄。 酒樽上的云纹古朴精致,造型流畅自然,绝非后世仿品能比,表面也没有人为做旧的痕迹,显然是战国贵族所用。 单论古董价值,这件东西足以收入家中地窖珍藏。 林真忽然想到,许大茂接手了建材公司,少了个替他收古董的人。 而眼前的宋三儿比许大茂更懂行,张麻子派出去的这二十五人,个个都能替他搜罗古董。 二十五只“寻宝鼠” 在全国甚至全球活动,效率自然比许大茂一个人高得多。 改革开放初期,民间不少古董珍宝流往海外,若是这二十五人能替他大量收购,或许能减少文物流失。 将这些古董收入自己的藏馆,等同于留在国内永不外流,也算为国家做了贡献。 “宋三儿,这酒樽花了多少钱?” 宋三儿笑道:“不贵,酒樽两百,加上玉牌一共三百块。” “好,干得漂亮!我给你三千作为奖励,休息几天,年后再替我出趟远差吧。” “没问题!” 宋三儿犹豫了一下,支吾道:“呃……钱就不用了,您上次给的两千五还没花完,我手里还剩近两千。 那个……” 林真看出他另有所求,显然三千块不足以让他满足,便微笑道:“放心,上次你帮忙找到玉牌,我给了你一颗九华丹,这次自然不会少。 出发前去找叶芪,再给你一颗。” 宋三儿大喜,连连拱手:“多谢林公!您看我什么时候出发合适?” 林真道:“年后吧,具体时间你自己定,别拖太久就行。 这次出去不一定要找玉牌,遇到其他古董也一并收下。 三千是你应得的,出发时再找你师父领三千预备金。” 宋三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答应。 张麻子欣喜道:“林公,您这是要组建一支收宝队啊?” 林真微笑道:这主意不错,咱们就正式成立一家古董交易公司。 现在改革开放初期,政策还比较严格,办证可能有些困难,但过几年就会宽松许多。 我们要打造集鉴定、收购、拍卖于一体的专业公司,这方面我想交给你来负责,你觉得如何? 张麻子兴奋地说:难道您之前说的私人藏馆就是为了这个计划准备的? 能进入我私人藏馆的,至少也得是战国青铜酒樽这个级别的珍品。 来访者要么持有真正的宝物,要么是国家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 那些抱着发财梦,拿着家里腌菜缸就说是元青花的人,可进不了我的藏馆。 我打算再建一栋对外办公的楼,这两栋建筑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林先生!士为知己者死啊!我张麻子活了大半辈子,终于遇到您这样的伯乐,我愿为您赴汤蹈火!张麻子激动地深深鞠躬,林真连忙将他扶起。 林真继续道:你派出去的25名手下,就作为我的寻宝队,由宋三儿担任队长。 这段时间你要想办法联系上他们,告诉他们寻找玉牌很重要,但也不能耽误收购古董。 明天你再过来一趟,我给你准备些周转资金。 这几天让宋三儿找些古董鉴定的书籍,分发给你的徒弟们。” 遵命,林先生!我明天一早就来! 安排好古董收集事宜后,林真这才拿起玉牌仔细端详。 这是一块白玉,质地比之前的青玉更为上乘。 两面雕刻的图案和篆字与青玉牌相似,但在光线照射下,可以看到内部天然形成的青绿色龙纹。 林真不禁感叹:古人为了找到这样一块内含天然龙纹的白玉,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娄晓娥问道:这是不是青玉牌的上级? 林真点头:没错,这是掌管东方天域七星宿的青龙玉牌。” 张麻子好奇地问:林先生,这会不会是古代的修仙门派? 你是评书听多了还是占卜书看入迷了?哪有什么修仙门派? 那这些玉牌是......? 林真解释道:在天文学方面,西方有星座体系,而我们的祖先对天文的探索同样深入。 他们将天空划分为四个区域。” 张麻子抢着说:这个我知道!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每宫管辖七个星宿,合称二十八星宿。” 林真赞许地点头:每个星宿都在天空中占据固定位置。 即便没有西方的星座体系,我们的祖先也将满天星辰划分得清清楚楚。 不仅记录了肉眼可见的最暗恒星,连几个可见的星云和星系都在星宿图中有所记载。” 林国补充道:我们的祖先通过观测星象,制定了历法,推算出二十四节气,为农耕文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这些都是我们宝贵的文化遗产。” 林家笑着说: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们认星星,那时觉得枯燥,现在回想起来却别有一番趣味。” 林真总结道:由于天文星象的应用范围广泛,无论是修道之人、行医者还是占卜师都会用到。 但要说隐元门是个修仙门派,那就太荒谬了。 至少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不存在什么御剑飞行的仙人。” 张麻子听得心服口服,这与他在街头算卦的水平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先生,那这个隐元门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用天文星宿来代表自己呢? 林真摇头道:现在还不太清楚,等找齐所有玉牌再说吧。 既然对应二十八星宿,加上四宫和一个统领,应该共有三十三块玉牌。 现在我手里只有三块,麻子,得让你的徒弟们再加把劲了。” “好,我马上回去安排,玉牌和古董的事同时进行。” 有张麻子负责古董这一块,林真确实可以放心了。 这也算是给了张麻子他们一个洗白的机会,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地过日子。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六,林真的二儿子林家与唐艳玲喜结连理。 林真在酒楼摆了二十桌,宴请亲朋好友和四合院的邻居们。 林家和唐艳玲终于修成正果,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小当却在家里哭得伤心欲绝,陶卫兵喊她一起去喝喜酒,她死活不肯。 槐花想去却去不成,单位虽然放假了,但雷大头不让她走。 秦淮茹不好意思露面,贾家这边只有陶秀容带着三个孩子,再加上在八萃楼上班的弟弟陶卫兵出席。 知道的他们是贾家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合院新搬来一户姓陶的。 照这趋势发展下去,贾家离改姓也不远了。 林真的大儿子林国和刘媛媛是在下乡时结的婚。 回城后只简单补办了两桌酒席,请的都是关系近的亲友,算不上大操大办。 二儿子林家这次结婚就隆重多了。 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不仅办了婚礼,还大摆宴席招待宾客。 摆了二十桌也不怕被人举报铺张浪费,因此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格外多。 轧钢厂的几位科长主任来了,街道办的领导们也来了。 还有已经升到区里的赵主任、报社记者小吴、西城的王妈、退休的刘婶等人。 这场面让陶秀容再次大开眼界。 她实在想不通,婆婆和奶奶为什么要得罪林真这样有能耐的人。 这不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吗? 跟林真搞好关系,不就等于抱上了大腿吗? 席间,她悄悄叮嘱陶卫兵: 弟弟,看见没?这才是城里真正有本事的人,跟那些小市民可不一样,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得罪林叔。” 陶卫兵撇撇嘴:林叔是我老板,我哪敢啊? 陶秀容严肃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压根就不能有这个念头。 虽然咱们姐弟现在跟贾家绑在一起,但他们的恩怨咱们不掺和。 咱们跟林叔可没有任何过节,明白吗? 陶卫兵笑道:知道,上次槐花和雷豹跟林栋、何飞彪还有林小凤起冲突时,我就站在旁边装哑巴。” 陶秀容点点头,笑着说:这就对了。 咱们姐弟想在京城站稳脚跟,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林叔。 你看他结交的朋友,可都是大人物! 陶卫兵压低声音说:姐,你是不知道,真正的大人物都在雅间呢。 一个是管着几万人的轧钢厂杨厂长,还有个更厉害的,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连杨厂长都对他毕恭毕敬,身边还带着警卫员。 外面这些科长主任虽然风光,但还算不上真正的大领导。” 天呐!这...唉,我真想不通,婆婆和奶奶当初是怎么跟林叔闹翻的。” 第331章 震惊之余,陶秀容更多的是困惑。 陶卫兵说:我在八萃楼上班这段时间,倒是听说了一些往事。 简单来说就是贾家总想占林叔便宜,还惯坏了姐夫。 再加上贾奶奶在世时跟林叔家大闹过好几场...唉,其实还有玉华姨和已故的一大爷的原因,总之特别复杂。” 陶秀容轻叹道:“咱们姐弟与林叔一家无冤无仇,你可别为了娶小当就全听她的。 瞧瞧贾家现在的光景,当初要是跟林叔处得好,哪会沦落成这样?” “姐,我明白,小事我都顺着小当,大事还得我自己拿主意。” “这就对了。 我和贾梗那点情分还没怎么着,他就犯事跑了。 往后贾家的事,只要不牵扯咱们,我都不会多嘴。 咱们虽姓贾,但不能跟着她们犯糊涂。” 陶卫兵压低声音问:“姐,要是我真娶了小当,能搬进贾家住吗?” 陶秀容笑道:“你们住里屋,我搬外屋去。” “那婶子……我是说岳母,还有何叔住哪儿?” “成了亲就从你工资里匀点钱,给他们另租房子。 只要你态度恭敬,傻……咳,爸那边好商量。” 陶卫兵皱眉:“别学小当她们喊‘傻爸’,何爷爷最不爱听这个。” “行,我改口。” 另一边,刘海中望着阎埠贵家三个儿媳在酒楼忙碌,眼里直冒酸水。 “老阎,你家仨儿媳妇都在这儿上班?一个月挣多少?” 阎埠贵眯眼笑道:“比工厂强得多,于莉一个人的工资顶解成半年。” “嚯!那还不让解成过来?” “解成干不了这行,于莉当经理就够了。 年后他跟许大茂去管建材公司,老二老三也准备跟着林真干,听说新厂快建了……” 刘海中听得哑口无言,贰大妈狠狠掐他胳膊:“让你当初跟林真作对!看看人家老阎!” 刘海中涨红着脸,正巧见林真来敬酒,忙拽住凳子:“贰大爷今儿非得跟你喝一杯!” 林真摆手笑道:“您这身子骨可不敢多喝,该我敬您才是。” 阎埠贵举杯附和:“就是,心意到了就行。” 一杯下肚,刘海中拉着林真掏起了心窝子。 “林真啊,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总琢磨从前的事,要说没后悔,那真是昧良心!都怪我当初没管教好三个儿子,后来又被官位迷了眼,稀里糊涂跟了李怀德。 幸亏组织上及时制止,不然连和你喝酒的机会都没喽。” 林真抿嘴笑道:“贰大爷,您突然说这些,是不是有事?”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唉,光齐光福的钱全叫棒梗骗走了,贾家的债还不上就得自己填窟窿,今年连媳妇娘家都不敢回,实在难啊!” 林真摇头道:“吃一堑长一智吧,没跟着棒梗走歪路就算万幸。” “那是!我家小子再不济也比棒梗强,从小挨揍长大的,哪像棒梗被惯得无法无天。” 阎埠贵插嘴道:“你家老大刘光齐不也是惯大的?” “老阎你存心捣乱是吧?” “开个玩笑嘛,瞧你急的。” 刘海中瞪了阎埠贵一眼,转头对林真赔笑:“你看...能不能让光齐光福跟你干?俩儿媳妇也安排到酒楼?光齐还在轧钢厂扫厕所,光福那小破厂工资都不够还债......” “贰大爷!” 林真抬手打断,“酒不够让于莉添,菜不够叫马华加,今儿只管吃喝,工作的事改天再说!” 他早打定主意不收这兄弟俩——当初这俩人还想借李副厂长打压自己呢。 连阎解成三兄弟都没安排,哪轮得到他们? 溜达一圈找到刘光天,林真低声道:“你爸想塞光齐光福过来,说是挣钱还债。 建筑队现在缺人,你要愿意带就收,不愿意就回家劝劝老爷子——踏实还债没人催,别总想着 。” 刘光天嗤笑道:“当咱这儿是废品站呢?我大哥就配扫厕所,光福也只配在小厂混日子,真要来了准偷奸耍滑!” “你看着办,别闹太僵。” 下午散席后,刘光天回家一看,大哥和三弟正翘着腿嗑瓜子,顿时火冒三丈:“不是说穷得揭不开锅吗?哪来的闲钱买零嘴?” 刘光齐眼皮都不抬:“大过年的不嗑瓜子干啥?我们又不像你当总经理,放假不就该歇着?” 刘光天冷笑:“街上招临时工的铺子多了,三十多岁的人还指望老爹找工作,臊不臊?” “刘光天你什么意思?谁让爸帮忙了?” “今天咱爸跟林哥提了,想让你们跟着?我可把丑话说前头,我这儿不留混日子的,就你们这样的,头天上班就得卷铺盖走人!” 刘光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窜上来。 “刘光天,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留混日子的’,谁稀罕你养?出事时你掏过一毛钱吗?” 刘光福跟着阴阳怪气:“就是!二哥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可没让爸找林真。 咱可学不来你那套溜须拍马的本事!” 刘光天冷笑:“没这念头最好。 甭管谁撺掇爸求的情,我的建筑公司容不下懒汉。” 正说着,贰大爷刘海中黑着脸过来。 “是我自个儿要替他们求情!光天,亲兄弟落难,你如今混出头了,该拉他们一把。” 刘光天瞥了眼吊儿郎当的兄弟俩,嗤笑道:“爸您歇着吧。 真要缺钱,工地搬砖都能糊口。 我现在的位子是拿命拼来的——接手林哥公司后,整整二十多天吃住都在工地,两班人马轮轴转才稳住摊子。” 刘海中噎住。 大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三儿子滑头耍赖,确实不是干苦力的料。 见父亲语塞,刘光天语气稍缓:“年三十工地还得盯梢,初一再来给您拜年。” 说罢转身就走。 刘海中越看俩儿子越来气。 刘光福偏偏凑上来问:“爸,晚上吃啥?中午酒席油水足,晚饭可得......” 啪!一记耳光甩得他直跳脚:“凭什么单打我?!” “狗东西!没钱就去找活干!秦淮茹家闺女都能端盘子,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去!” 刘海中暴跳如雷,“往后吃饭必须交钱,休想啃老!” 刘光齐赶紧拽弟弟往外溜:“别拱火了,找零工去,省得被光天看扁。” “滚!都滚!” 刘海中砸来茶缸,“你们连光天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贰大妈闻声冲进来劝架,连推带搡把兄弟俩轰出门:“挣不着钱别回来!” 两兄弟灰溜溜被赶出院子。 无奈之下,兄弟俩只好上街找活儿干。 如今街上新开的小店如雨后春笋。 许多返城的待业青年找不到工作,便用家里的积蓄开小店谋生。 这些店铺规模不大,以饭馆居多,偶尔有几家卖服装、家电的。 除非生意特别红火,或者规模扩大,否则很少招临时工。 尽管店铺小,但数量庞大,供销社逐渐失去存在感,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刘光齐和刘光福在街上转悠到九点多,终于找到招工的地方。 刘光齐在一家刚扩建的饭馆当跑堂,刘光福则在一家服装批发店做装卸工。 虽是临时工,但工钱不低,一天能挣八块钱。 谈妥后,兄弟俩顿时觉得在工厂的工资太寒酸。 要是警方能抓住李怀德,追回赃款,他们肯定也出来做生意。 与此同时,津门的一条胡同里。 刚下班的棒梗快步穿过路灯的光影。 自从用假身份在津门落脚后,他每天下班都会绕到八萃楼附近转悠。 这小子从来不是安分的主儿。 尤其是看到曾经胆小懦弱的刘嘉城成了八萃楼分店的总经理,而自己却落得逃亡的下场,他心里烧起一把妒火。 他不服,不服老天爷的安排。 他恨,恨发小们个个过得比他好,自己却像丧家之犬。 他怨亲爹贾东旭死得早,怨秦淮茹不如刘玉华强势,更怨继父傻柱没本事。 连刘光天和许大茂都能跟着林真过上好日子,傻柱却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连胆小的刘建国都成了林真的亲家,儿女飞黄腾达。 可自己的爹妈却没给他挣个好前程。 如今的棒梗,心里早已扭曲。 年关将至,他却有家难回,这一切的苦难,他都归咎于命运不公。 院里但凡比他过得好的人,都成了他仇恨的目标。 他甚至忘了自己右手那两节手指是怎么断的,只记得是林真家的老鼠夹子害的。 发现津门也有八萃楼后,他就在心里盘算着报复。 最近两天刘嘉城不在,棒梗知道腊月二十六是林家和唐艳玲办喜事的日子。 刘嘉城肯定是回去喝喜酒了。 眼下津门八萃楼只有关冬青坐镇。 棒梗想趁管事的人少,好好摸清底细,所以一下班就急匆匆往这儿赶。 刚拐进胡同,他突然撞上一个人。 棒梗走得急,一头撞上去,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被弹得连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抬头一看,他心里猛地一颤。 眼前这人深眼窝、鹰钩鼻,脸色惨白,浓密的红头发从棉帽里支棱出来,配上两撇红胡子。 路灯下一照,活像个红毛鬼。 再细看,原来是个老外。 棒梗暗骂:这红毛白皮的鬼子劲儿真大,居然把我撞翻了,刚改开就跑津门来,想干啥? “对不住,我赶路没看道儿,您多包涵!” 他一边赔不是,一边想溜。 突然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夹住,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手劲儿,跟林国兄弟几个不相上下。 皮特出手极快,棒梗还没看清动作,手腕已被牢牢钳住。 “哎哟!松手!我都道歉了,您还揪着不放?” 棒梗疼得额头沁汗。 皮特微笑道:“我是皮特,你是棒梗吧?幸会。” 他中文流利得像个本地人。 棒梗心头一震——这人不仅中文好,竟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作为通缉犯,名字暴露意味着危险临近。 “您认错人了!我叫刘连星,滨口来的,到津门探亲,根本不认识什么棒梗!” “别装了,” 第332章 皮特眯起眼,“我盯你五天了,每晚在八萃楼转悠,不是寻仇谁会这么干?虽然没搞到你的照片,但和林真结仇的,全院只有棒梗。” 棒梗瞳孔一缩:“你……到底是谁?” 皮特松开手:“说了,我是皮特,乔治的朋友。 对了,乔治的事院里没几个人知道。” “我跟你们没关系!” 棒梗转身欲走,却被“出国” 二字钉住脚步。 “你和林真有仇?能让我出国?!” “当然。” 皮特转身迈步,“边走边聊,听完再决定明天要不要来找我。” 这老外正是当年派乔治来华寻玉牌的主谋。 乔治被娄晓娥设局,遭许大茂、张麻子联手坑走两千美金,带着假玉牌铩羽而归。 此番皮特亲自出马,行事却极为谨慎:入境后雇当地向导假称采风,暗中打探八萃楼背景。 得知老板是林真后立即收手,转战津门分店,终于发现鬼祟踩点的棒梗。 赌对了——这正是他要找的“内应” 。 皮特的手段,可比乔治老辣得多。 事情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与玉牌的关联远不止如此。 许大茂能脱身也不仅仅是因为八萃楼的掩护。 毕竟乔治被困在雅间一个多小时,直到警方赶到现场。 对方实力不俗,又知晓玉牌的秘密,皮特不得不加倍谨慎。 抵达国内后,他刻意避开城东区,因此未被二皮子马六等人察觉。 通过向导的介绍,他得知八萃楼的老板林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稍作调查后,皮特当即决定离开首都,转而前往津门的八萃楼分店探听虚实。 一番打探后,他发现林真无论事业还是生活都顺风顺水。 唯独院里有一户人家与他关系恶劣。 而这家人日子也过得相当艰难——独子因涉嫌诈骗潜逃,数月杳无音信,很可能已逃离首都。 在津门时,皮特注意到每晚在八萃楼附近徘徊的棒梗,起初并不确定他就是贾家的儿子。 直到刘嘉城回首都参加林家婚礼后,棒梗对八萃楼的监视愈发频繁,甚至破天荒地在清晨现身。 这让皮特猜测,棒梗或许是刘嘉城的熟人,知道对方短期内不会返回,才敢白天露面。 加上棒梗一口地道的老北京口音,皮特决定当晚赌一把。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皮特向棒梗讲述了自己如何调查林真的底细,又是如何找到他的,但绝口不提与林真的具体恩怨。 棒梗忍不住问道:你跟姓林的到底有什么仇?他好像没招惹过外国人吧? 皮特淡淡道:细节你不必知道,只需明白一点——他的手下许大茂抢了我的东西,还骗了我的钱。 我不仅要夺回东西,还要讨回这笔债。” 棒梗皱眉:这事我倒没听说过。” 发生在你跑路之后。”皮特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但光靠踩点观察能成什么事? 棒梗扯了扯嘴角:我没说要报复,只是想碰运气遇见发小,托他给家里捎个信,再借点钱继续跑路罢了。” 皮特轻笑:别装了。 按你们这儿的法律,你犯的是死罪。 除非离开这个国家,否则迟早落网。 我能带你走,但有个条件——你得帮我办事。 等我解决林真,你也能 ,双赢。” 二字让棒梗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初李副厂长就是用这套说辞把他哄上不归路。 如今再听这话,他顿时警觉起来。 对不住您呐。 第一,我不知道您跟林真什么深仇大恨;第二,我不信您能扳倒他;第三,我这辈子早认栽了,现在只想苟活。” 说罢抱了抱拳,转身要走。 皮特眼底闪过冷光——既然听了我的故事,就别想轻易抽身。 棒梗,真要苟活就该彻底藏起来,何必天天来八萃楼蹲点?你想见刘嘉城,无非是为了报复。 我能让你如愿,前提是跟我合作。” 棒梗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道:没人赢得了他,醒醒吧。” 皮特笑容不减:那你怎么还在做梦? “我只想见刘嘉城一面,没别的意思。” “哈哈,这种话可骗不了我,你也用不着防备我,我能帮你达成心愿,事成之后还能带你出国享受生活。” 棒梗看着皮特,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显然不信他的话。 皮特提议道:“不如这样,你跟我去我住的地方,我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林真,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棒梗笑道:“你一句话就想让我跟你走,是不是太轻率了?” 皮特点头竖起大拇指,笑道:“跟林真打过交道的人果然不一样,确实够谨慎。” 棒梗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帮你对付林真?” 皮特直言道:“实话告诉你,我找你是因为对林真的调查不够深入,为了避免暴露,我暂停了调查,现在对他的了解有限。 你们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需要彻底摸清林真的底细,而另一句老话‘泄底就怕老乡亲’正说明了你的价值。” 棒梗微微一笑:“你还挺懂我们的老话,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你为何找我了。” 皮特自信道:“只要你跟我走一趟,就会更相信我,毫不犹豫地帮我达成目标。” 棒梗略一思索,点头道:“行,先告诉我你住哪儿?” “正规的国营招待所,放心,我不会害你。” 棒梗咧嘴一笑:“那倒不是担心这个,走吧,带路,别耽误我回去休息。” 到了招待所,皮特先递给棒梗五百块钱。 “这钱你拿着,但你要告诉我关于林真的一切。” 棒梗接过钱,反问道:“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和林真的恩怨吗?” “当然。 他们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之前,我的朋友乔治在琉璃厂发现一块玉牌,我派他来就是为了找它。 因为价格没谈拢,恰好你们院的许大茂出现,乔治就委托他去买,结果许大茂不讲信用,拿到玉牌后跑了。” 棒梗嗤笑道:“许大茂这人本来就不靠谱,你们找他活该被骗。” 皮特点头赞同:“乔治追到八萃楼,又被女老板娄晓娥的人困住一个多小时,最后警方带走了乔治,许大茂趁机溜了。 后来许大茂主动联系乔治,说愿意卖玉牌,但要两千美金。” 棒梗惊讶道:“这么贵?” 皮特冷哼:“要是真货,花这钱也值,可乔治付完钱后遇到警方突袭,匆忙带着玉牌逃走,结果发现是假货,早就被调包了。” 棒梗想了想,笑道:“你们被耍得够惨,估计突袭的警察也是他们假扮的,真要抓人,乔治跑不掉,许大茂也得进去。” “没错,全是演戏,许大茂毫发无损,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林真。” “确实够损的,截胡不说,还用假货坑了两千美金,换谁都忍不了。” 皮特沉声道:“这口气我咽不下,那块玉牌我必须拿回来。 这次不仅要报复,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棒梗问:“只要我告诉你林真的事,你就帮我出国?” “不只是送你出国,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这五百块先拿着,以后或许有任务交给你,也可能没有,全看你的价值。” 棒梗咧嘴一笑:“爽快!我就爱跟你这种干脆的人合作。” 他将五百块揣进兜里,随后一五一十地讲起了林真的过往。 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从林真进城做学徒开始,到改革开放后办厂发家,棒梗把林真的厉害之处全抖了出来。 等他说完,已是深夜一点多。 皮特眉头紧锁,手心冒汗:“这人藏得够深,虽然厉害,但表面上还能解释成聪明绝顶。” 棒梗反问:“难道不是吗?” 皮特摇头:“当然不是!这么多本事集于一身,就算世界顶尖大学也培养不出,何况他是自学?你们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我本就不信,这个林真更不可能是普通人!” 棒梗试探道:“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还继续吗?” “当然!我的玉牌还在他手里。 但我不能去首都了,你要是能偷回来,我立刻带你出国,再给你一笔钱!” 棒梗嗤笑:“我要敢回首都,还会躲到津门?” 皮特二话不说,又甩出五百块。 “办法你自己想,这一千块你可以卷款跑路,也可以跟我合作。 记住,真想 ,就冲仇人去,欺负他手下的工人算什么本事?” 棒梗点头,欺负刘嘉城确实幼稚,可谁让他斗不过林真呢? 如果这老外真能和林真较量,他当然站这边。 “等等,你说‘等你回来’?你要走?” 棒梗突然反应过来。 “没错,林真太强,我得找帮手。 这段时间你要是还在这儿,我会来找你;要是走了,机会可就没了。” 棒梗盘算一番,笑道:“我刚在这儿站稳脚跟,不会走。 但你们要是没把握,我可不会掺和。” “放心,等我回来时,计划一定万无一失。” 棒梗和皮特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各怀鬼胎。 棒梗想借皮特报复林真,自己全身而退;皮特只想拿回玉牌,压根没打算和林真硬碰硬。 等棒梗没了利用价值,他随时会被抛弃。 两人的联盟看似牢固,实则不堪一击。 次日一早,皮特离开津门,去国外搬救兵。 棒梗则安心在小饭馆潜伏,不再去八萃楼踩点,把希望全押在了皮特身上。 时间飞逝,转眼过了除夕,进入1979年。 正月初四,林真照例带着娄晓娥去拜访退休的大领导。 这位大领导,堪称林真的护身符。 林真凭借人脉打点了轧钢厂和街道办的关系,而来自上级的压力则由大领导一力承担。 林真夫妇对大领导十分敬重,大领导也毫无架子,真心将林真视为忘年之交。 清晨,大领导早已摆好棋盘等候。 见林真进门,他欣喜道:小林啊,最近可算把你盼来了,想找你下盘棋都难。” 第333章 林真笑道:前阵子确实忙,不过现在林国不走了,我就能常来陪您了。” 大领导开怀道:好!又能尝到你的手艺了。 来,先喝茶聊会儿,待会儿再下厨。” 领导夫人打趣道:你呀,明明是想下棋,真要聊天就把棋盘收起来。” 诶——我和小林边下棋边聊,反而更自在。” 领导夫人摇头笑道:你这工作狂退休后怕是闲不住,肯定又要打听小林办厂的事。 晓娥,咱们别理他。” 娄晓娥会意:我们去厨房准备食材,等会儿让林真露一手。” 那再好不过,走吧。” 棋局过半,话题自然转到工作。 大领导关切道:小林,你对汽车厂投入很大心血,但民用车量产短期内能实现吗? 林真坦言:突破技术封锁我有办法,可光有技术没有设备,关键零部件还是造不出来。 特别是发动机需要的特种材料,耐高温高压抗腐蚀,一两年内确实难以攻克。” 既然看得这么透彻,还急着建厂,想必另有打算? 林真目光炯炯:我想以研发试验为主,量产量力而行。 重点是技术创新,拿下国际专利。 让那些封锁我们的国家,反过来为使用我们的技术付费! 大领导欣慰颔首:我始终相信你的能力。 需要支持尽管开口。” 您允许我放手去做,就是最大的支持。” 能发现你这颗明珠是我的幸运。”大领导落下一子,具体计划呢? 先组建研发团队,重金引进顶尖设备,买不到的就自研。 四年内,一定要让自主设计的汽车跑起来。” 四年自主研发......大领导沉吟,这挑战可不小。” 林真胸有成竹:按常理确实困难,但我相信事在人为。” 实际上,拥有万倍加速系统的林真完全能在更短时间内实现量产。 但科技跃进需要循序渐进——就像过度修改数据的游戏会崩溃,这个世界同样需要维持平衡。 大领导凝视棋盘,他从不怀疑林真的承诺。 因为这个年轻人,从未让他失望过。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四年的成果。 不过,这四年总不能只盯着汽车吧?不妨同时推进些容易见效的项目。” 林真答道:“我考虑让林家负责太阳能热水器的生产,但不作为重点。” 大领导略一沉吟:“不,我建议你在研发汽车的同时,把热水器也列为主要任务,甚至可以投入比汽车更多的精力。” 林真思索片刻,点头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尽快推出成熟产品?” “没错。 我仔细研究过你的太阳能热水器设计,理念很超前。 在国内,它能替代太阳灶成为新一代家用能源设备;在国外,由于太阳能应用领域尚属空白,这款产品也有巨大的市场潜力。” 林真赞同道:“确实该优先推出能快速见效的产品,汽车研发周期太长了。” 大领导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有了能出口的创新产品,我在上面为你说话才有底气。 如果能批量出口创汇,外贸部门的同志都会支持你。 记住,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谁先为国家带来实际利益,谁就有话语权。 再远大的项目,只要没落地,就不能算作成绩。” 林真深以为然。 不愧是高层领导,眼光既长远又务实。 的确,再先进的技术,只要没转化为成果,就毫无价值。 不如先量产一款简单产品,既能获得国家认可,又能打开国际市场。 大领导接着建议:“包一列货运火车,把南方玻璃厂的生产线全套设备运到首都。 从地理上看,首都靠近天津港,便于出口;从资源集中度来说,这里比玻璃厂原址更便利;最重要的是,你能充分利用在首都的人脉和周边工厂资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林真会心一笑。 领导的建议可谓雪中送炭。 “感谢领导指点!实不相瞒,我原本打算让二儿子林家去南方发展。 经您分析,确实应该不计运费成本,把热水器厂建在首都周边。” “东乡还有空地,过几天你带足资金就能直接拿下。” “太好了!这下真是万事俱备!” 这趟拜访让林真夫妇受益匪浅。 他原本计划像经营八萃楼那样在全国遍地开花,经领导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冒进。 餐饮业可以快速扩张,但实业必须稳扎稳打。 放着首都的资源不用,放着经营二十多年的人脉不用,确实不够明智。 既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就没必要急于向外扩张。 做实业,必须脚踏实地。 回家后,林真对二儿子林家说:“过几天跟我去趟南方玻璃厂,做好准备。” 林家疑惑道:“爸,您不是让我接手生产线吗?那边还没选好厂址,您是要去考察吗?” 林真摇头:“不,我去洽谈整条生产线的采购事宜,把设备全部运回首都,在东乡建厂。” “不在南方设厂了?”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人脉资源,我们都不需要在南方内陆城市建厂。 等我谈妥生产线采购事宜后,运输工作就交给你负责。” “放心吧老爸,一定办妥!” 林国在一旁问道:“爸,建厂的工程怎么安排?是两座厂房同时开工,还是优先建造太阳能热水器工厂?” “郊区两座工厂同步建设,市区的私人藏馆项目也不停工。 这几天抓紧扩充建筑队规模,明天就启动招工。” “但专业建筑工人恐怕不好招吧?有资质的队伍都在抢工程,单干的尝到甜利后没人愿意再打工。” 林真笑道:“那就吸纳有技术但没资质的人手。 现在返城待业青年多,只要工资开得高,不愁找不到人才。 这事交给许大茂和刘光天处理,你们兄弟俩专注自己的任务就行。” 当晚林真亲赴工地,向许大茂下达招工指令:需扩招三百人,至少组建四个新建筑队。 “木匠、瓦工、架子工、粉刷工和杂工都要配齐,优先招揽老师傅,实在不够再考虑待业青年。 目前工人月薪多少?” “顶尖师傅120元,小工最低65元——比国营厂一级工还高不少。” “全体加薪20%。 高薪才能吸引高手,明天就把招工启事贴出去,或联系街道办招人,你灵活安排。” 许大茂信心满满:“这薪资标准,直接去街道办点兵都行!其实不加薪我也能招满。” “别计较这些小钱,接下来要大干一场。 工人拿高薪天经地义,就这我还觉得给少了。” 林真从未细算过身家。 岳父曾透露,他在香江的30%股份价值超千万,具体数字他未深究。 这些年收藏的珍品更是无价之宝,加之万倍系统加持,赚钱对他而言仅是数字游戏。 金钱的价值在于运用——若只囤积不用,两千万与两千亿并无差别。 让工人过上小康生活,不过是体现价值的微小注脚。 文明的真谛在于给予而非榨取。 那些沉迷压榨者,终究未能挣脱欲望枷锁。 唯有超脱之人方知,生命与文明尚有更高追求。 次日清晨,许大茂按计划展开行动:先在工地张贴详尽的招工启事,列明工种需求及薪资;随后驱车前往各街道办定点招募。 时值1979年初春,返城青年潮已近尾声,部分人正备战夏季高考谋求新生。 一部分人已经找到了工作。 但大多数人仍处于待业状态,毕竟改革开放初期,多数国营企业无力扩大生产规模,自然无法增加用工需求。 在无业人群中,少数胆大的拿出积蓄开店经商,迈出了创业的第一步。 其余大部分人则继续等待就业机会。 这一现象导致街头闲散人员增多,相关部门对民众生活作风的管理也随之严格起来。 如今人人都渴望获得一份体面工作,新年伊始更是如此——没人愿意整日游手好闲。 街道办也将解决辖区居民就业问题列为重点工作。 许大茂首先来到自家所属街道办,现任张主任是位女干部。 许大茂同志,您不在林工的建筑工地,来街道办有何贵干?张主任笑着问道。 许大茂连忙递上招工计划书:张主任,我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林工让我招募300名建筑工人,您看看街道有多少符合条件的,尽快通知他们报到,工资待遇绝对优厚。” 张主任翻阅计划书后惊叹:天!这么高的薪资? 许大茂解释道:林工财力雄厚,他岳父娄半城解放前是轧钢厂大股东,50年代赴港后生意越做越大,二十多年资产翻了几番。 林工持有三分之一股份,现在带着资金回首都发展,对工人向来慷慨。” 这可帮了我们大忙!张主任喜出望外。 应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过要说明,必须是有建筑技能的,否则被刘光天刷下来就难堪了。” 张主任立即调取档案,筛选出二十余名具备建筑技能的待业人员,派统计员小周逐一通知次日面试。 离开街道办,许大茂又赶往其他辖区。 他天生擅长交际,这项招募任务完成得格外顺利,一天内便招满300人,只待次日面试筛选。 傍晚时分,许大茂驾车返回工地,却被门口景象惊呆——人群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刘光天正用报纸卷成的喇叭维持秩序。 许哥,你可真会给我找事!见到许大茂,刘光天跑来抱怨,你到底招了多少人? 就按林工要求的300人啊,街道办那边都安排好了。” 那你还贴什么招聘告示? 多招些好挑选嘛。 工资开得高,自然要选技术过硬的工人。” 刘光天无奈道:你一走我就没消停过!不光街道办通知的人来了,他们的亲戚朋友、路过看热闹的、道听途说的全来了,粗略估计得有三千人! “咦?竟然有这么多人?” 第334章 “工资开这么高,换作是我也会来应聘,门口的招聘启事虽然已经撕掉,但前来报名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改革开放初期,个体经营者的生意波动较大,因此很少有店铺敢雇佣长期工,多数都是临时工,干几天就走人。 工资与店铺生意直接挂钩,时高时低,没有固定标准,老板还经常随意辞退员工。 因此,大家都渴望一份稳定的工作,而林真的建筑公司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 工资比国营工厂还高,又是长期岗位,消息一传开,许多人纷纷前来打听。 正月初五这天,许多工厂尚未复工,闲散人员较多,前来应聘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刘光天忙得脚不沾地,登记了一波又一波。 见许大茂回来,他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讪讪一笑:“嘿嘿,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别耽搁了,赶紧给林工打电话吧!” “行行行,你去跟林哥说,我先打发这些人回去。” 许大茂快步跑进办公室,拨通了林真的电话。 此时,林真正在八萃楼安排刘玉华、马华和关沧海前往姑苏和临安考察,为八萃楼三号店的开业做准备。 接到许大茂的电话,林真颇感意外。 他原以为建筑行业的技术工人不好招,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应聘。 “大茂,既然人多,就先招五百人吧,但优先录用有技术但失业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大茂略一思索:“有技术、没工作!懂了,这些人里肯定有不少是在职的,想跳槽拿更高工资。” “没错,他们离职后,原岗位即便立刻招到新人,也需要时间适应,对经济发展不利,所以优先考虑失业的技术工人。” “明白!” “另外,告诉刘光天,新人入职后立刻分配到现有建筑队,让他们尽快熟悉工作,为工厂建设做准备。” “明白!” 当晚,林真刚到家不久,街道办张主任便登门拜访。 见张主任亲自上门,林真心知肚明,是为了辖区内的待业人员安置问题。 他连忙将张主任请进屋。 “张主任,您是为招工的事来的吧?” “哈哈,果然瞒不过你。 听说应聘的人太多,我特意来打个招呼。 许大茂同志第一时间找了我,我推荐的二十多人可都得安排上,算是给你添麻烦了。” 林真笑道:“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推荐的二十多人都是街坊邻居,又都没找到合适工作,我肯定全收。 您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等几个月后你的工厂招工,可得多关照咱们自己人啊。” “大批量招工最快也得下半年,但您放心,我会尽力解决辖区内的就业问题。” “那太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街道办找我!” 返城青年的就业问题确实让街道办焦头烂额,难怪张主任如此重视。 短短两天,许大茂和刘光天就完成了招工任务。 如今,建筑公司与建材公司的工人总数已达七百多人,完全有能力同时开展三处工程。 只要建材供应跟得上,工程进度绝不会拖沓。 两天后,林真驾驶吉普车,载着次子林家、儿媳唐艳玲以及助理苏雨梅前往南方玻璃厂。 尤凤霞与父亲尤远山已在厂区等候。 只要谈妥整条生产线的采购合同,林真便能带着尤凤霞和苏雨梅返京筹建新厂。 后续交接工作将交由林家夫妇处理。 尤凤霞和苏雨梅年前已办理离职手续。 在娄晓娥主管财务的情况下,两家工厂确实需要得力助手。 经过多年共事,她们已成为最合适的人选。 原以为尤远山作为玻璃厂厂长,采购计划会顺利进行。 不料见面后,尤远山面露难色:地方领导希望您直接入股玻璃厂,开创公私合营的先例。 实在不行就在郊区划拨地块,不同意整条生产线外迁。 这事我确实做不了主,事先没跟您通气,实在抱歉。” 林真见状笑道:尤叔别在意,我早料到收购不会太顺利,否则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尤远山点头:主要是改革开放政策已明确,地方上也急于发展经济。” 理解,您帮忙安排个时间,我当面和领导沟通。” 明天就行,我带你们去见领导。” 各地 都渴望招商引资。 既能拉动经济增长,又能解决就业问题。 因此当地想留住林真投资也在情理之中。 林真原本考虑在当地设厂,但听取大领导建议后,发现首都的资源优势更明显: 因此即便要与领导协商,林真也决心将生产线迁回北京。 一行人抵达时正值中午。 在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一天半的行程已属高效。 尤远山先带他们在当地最好的饭店用餐,随后参观了玻璃厂车间。 该厂主要生产民用玻璃制品,如窗户玻璃、玻璃瓶和暖水瓶胆等。 在经济刚复苏的背景下,建筑和汽车行业尚未兴起,仅靠民用需求难以维持,整个工厂处于半停产状态。 那条双层真空玻璃管生产线,除林真外无人问津。 年前林家来厂重组生产线试产成功,但始终未能量产,设备一直闲置。 林真的投资对玻璃厂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地方领导不愿出售辛苦研发的技术和生产线,这些道理林真自然明白,但他真正需要的只是生产线设备。 没有林真前几年的跟进与提醒,尤远山根本造不出双层真空壁玻璃管。 林真拥有系统,技术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真正稀缺的是实体设备——毕竟系统无法凭空变出现实的生产线。 无论如何,这条现成的生产线必须拿下。 林家有些担忧地问:“爸,如果领导坚持不放呢?要不要请退休的大领导爷爷帮忙?” 林真笑着摇头:“大领导已经退休,能不麻烦他就尽量不麻烦。 这次他给了建议,我们不能再依赖他。 明天我和领导谈谈,大不了加价。 放心,这条生产线除了我们,没人会要。” 次日清晨,尤远山带林真一行人来到领导办公室。 这位五十多岁的领导智慧过人,态度和蔼,见到林真后并未直接提投资,而是笑道:“林真同志,尤远山常提起你,我一直想见面,今天总算有机会了,欢迎你来考察!” 林真谦虚回应:“感谢领导百忙中抽空接见,我们也早想聆听您的指导。” 领导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来了之后有没有去名胜古迹或工业园区看看?我们这儿既有文化底蕴,也对投资者全力支持!” 林真答道:“昨天中午到,下午去了玻璃厂,确实感受到这里蓬勃的发展势头。” 领导顺势提议:“这股势头缺个掌舵人,不如你留下来?我会让班子全力配合你。” 面对如此客气又精明的领导,林真感到压力——他不怕强硬手段,却难招架软性施恩。 他笑了笑:“领导厚爱,我心领了。 但首都郊区的工厂已定下地皮和方案,短期内无力在这儿开分公司。” 领导继续劝说:“我理解。 你可以直接入股玻璃厂,让林家当副厂长,既不耽误生产,又能兼顾这里。 或者随便挑块地,建厂和生产我一路开绿灯!” 林真解释:“玻璃管只是太阳能热水器的一部分,透明管没有镀膜无法集热,而镀膜技术还需在首都研发部完善,两地生产不利于改进。” 领导追问:“可这儿有石英砂矿和配套碱厂,原料方便。 你把生产线搬去首都,生产玻璃管不麻烦吗?” 林真从容回应:“原料可以从这儿采购。 实际上,玻璃管需求量不大,热水器主要用钢材,首都的轧钢厂更合适。 若推广到无自来水地区,还需电井马达和压力罐,这些在这儿难以生产。” 领导意识到挽留无望,仍不死心:“在这儿做好玻璃管再运过去不行吗?” 林真坚定道:“工厂建设刚起步,两地分设太不方便。” 领导叹了口气:“唉……看来是拦不住你了,但你也清楚,这项技术研发了近十年,耗费了我们大量资源。” 见领导态度有所松动,林真立即提议:“我明白,这样吧,在原先与尤厂长商定的20万基础上,我再加20%收购费,总计24万。 同时签订一份五年期的原材料采购协议,保证这五年内不从其他渠道进货。” 尤远山顺势帮腔:“领导,林真同志在首都郊区已有两家工厂,确实无力在此开设第三家。 这条生产线若不给他的工厂使用,就只能闲置浪费了。” 领导思索片刻,笑道:“行,不如把采购协议改成永久性的。 只要你的工厂还在生产,就必须从我们这里采购原料。 我们把技术和生产线都卖给你,算是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不过分吧?” 林真爽快答应:“没问题!原料采购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价格合理,我当然愿意长期合作!” 以24万拿下这条生产线,对林真而言非常划算。 若自行购置设备并调试投产,至少得等到明年。 而对玻璃厂来说,能将闲置多年的实验性生产线卖出24万,也是笔好买卖。 若非林真计划生产太阳能热水器,这些设备很可能被拆除报废。 领导本想挽留林真投资,但见他出手阔绰,也就不再强求。 双方在签订永久原料采购合同时格外谨慎,均留了退路。 林真担心对方借大额订单压价,玻璃厂则担心他以供应不足为由抬价。 最终,他们约定原料价格浮动不得超过市场均价的5%,确保价格稳定。 有了这份保障,林真对长期供应再无顾虑。 此次谈判让他深刻体会到“钞能力” 的魅力——挥金如土的感觉确实痛快。 协议达成后,领导热情邀请林真多留几日,体验南方风土人情。 但林真因需赶回首都处理工业用地手续,只得婉拒。 当天下午,他安排二儿子林家与儿媳唐艳玲留下,协助尤远山完成生产线交接,自己则驱车带着尤凤霞和苏雨梅先行返京。 第335章 此时,首都的同发建材公司已无法满足建筑公司的需求。 这家原属李副厂长、由陈主任打理的皮包公司,如今由许大茂接手。 为应对即将到来的建设高峰,许大茂正疯狂与周边建材商签约,仓库堆满材料后,又租下三个大院作为临时仓储。 连日来,许大茂驾车跑遍四九城内外采购建材。 这天傍晚回四合院时,被贰大爷刘海中叫住:“哎,许大茂,过来聊聊!” 许大茂敷衍道:“贰大爷,有事快说,我忙着呢!待会儿还得赴宴——最近建材公司的经理们排队请我吃饭!” 刘海中摆手:“少显摆!我问你,你是不是从三分厂订了一百吨螺纹钢?” 许大茂一愣:“咦?您怎么知道的?合同今早刚签,我还没跟人说呢!” “三分厂的蓝厂长当年刚进厂当学徒时,还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刘海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问道:“真的?那您能不能帮个忙?螺纹钢现在可是抢手货,一百吨根本不够用,可再多要,厂里又说没货。” 刘海中咧嘴一笑:“不帮你忙,我找你干啥?走,进屋细聊。” 自从刘光齐和刘光福被棒梗坑了一把,刘家的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 刘光齐和刘光福吃住全靠父母,一分钱不掏,还惦记着从刘海中那儿抠点养老钱。 眼看自己的退休金快保不住了,刘海中心里直发愁。 过年那几天,刘光齐和刘光福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勉强撑了几天。 可临时工不稳定,年一过,老板就把他们辞了。 兄弟俩只能回工厂挣那点死工资。 虽然临时工没解决家里的经济问题,却让刘光齐和刘光福开了眼——原来做生意这么赚钱!难怪林真连厂长的位子都不要,非得下海开厂。 尝过高工资的甜头,兄弟俩再也不甘心回厂里挣那点固定工资了,尤其是家里缺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发财梦。 于是,他们天天给刘海中 ,变着法儿劝他投资做生意。 刘海中心里也活泛了,倒不全是被儿子们说动的,主要是看林真越做越大,自己也眼热。 从二儿子刘光天那儿听说,现在建筑材料这行就跟捡钱似的,只要有货源、有人脉,开个皮包公司,当天进货当天转手就能赚钱。 刘海中还真有点人脉——秦桧还有仨朋友呢,何况他是个七级工,带过的徒弟不少。 其中一个徒弟混得风生水起,如今成了三分厂的厂长,专门管螺纹钢生产。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刘海中肯定能翻身。 到时候不光能还清两个儿子的债,还能让他们乖乖孝顺,何必再跟贾家纠缠不清? 想到这儿,刘海中立马行动起来。 刚过完年,他就去办了营业执照。 下午,他特意跑了一趟三分厂谈生意。 蓝厂长对这个曾经的师父挺照顾,答应优先给他供货,但要求现款现货。 改革开放初期,到处都在搞建设——居民楼、写字楼、厂房、桥梁公路,哪样都离不开螺纹钢。 三分厂的产量早就被建材公司包圆了。 许大茂上午去三分厂,就是想绕过老牌建材公司,直接从钢厂拿货。 可惜只谈下一百吨的订单,这点量对工地来说杯水车薪。 刘海中谈妥了货源,正愁找不到买家,一听蓝厂长提到许大茂上午来过,立马有了主意——可以把货转手卖给许大茂,少赚点也行。 现在林真的建材采购由许大茂负责,要是二儿子刘光天管这事儿,那就更方便了。 刘海中把自己的想法跟许大茂一说,得意道:“怎么样?你要是从我这儿进货,保证你要多少有多少!” 许大茂眯眼笑道:“可惜啊贰大爷,您这价也不便宜,比我订的那批还贵两个点呢。” 刘海中皱眉道:“你那直接从三分厂拿货,当然便宜,我这可比建材公司给你的价低多了。” “得了吧贰大爷,我跟城南同发建材签了五十万的单,价比您这还低,就是他们出货慢怕耽误事,我才直接找的厂家,图的就是绕过中间商,您这突然插一脚,算了算了,真要进货我还不如让林工找杨厂长呢。” 许大茂说完起身便走,压根瞧不上刘海中这空壳公司想赚差价的把戏。 帮忙牵线他领情,可上来就想分杯羹?门儿都没有! 这些日子他要么直捣厂家砍价,要么继续用同发建材的货,横竖不会拿林真的钱喂这些只会倒手的皮包商。 “哎——许大茂!谈生意哪有说走就走的?” 许大茂回头咧嘴一笑:“贰大爷,建材公司经理晚上请我吃饭呢,送完单子就得赶过去。 本想请您帮忙让三分厂多批点螺纹钢,既然不成,就不耽搁啦!” 眼见许大茂扬长而去,林真这条大鱼算是溜了。 刘海中气得仰脖灌尽杯中茶——这皮包生意看着轻巧,真做起来处处是坎儿。 没本钱能周转,可没人脉就是死路。 光有货源卖不动,货就烂手里;光有客户没货源,更是白搭。 商场如战场,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其实以他能搞到螺纹钢的能耐,不出半月自有建筑队上门。 偏他沉不住气——这回砸进两千块开公司,已是全部家底。 七级工退休金本不该这般寒酸,奈何大儿子三儿子这些年没少坑他。 虽说刘光天近年转了性,可早年也没少添堵。 前阵老伴被光齐光福气病又花去不少,哪比得上阎埠贵精打细算?人家能借六根儿三千,他拼死只凑出两千。 这钱简直剜他的心!货一天卖不出,他就一天咽不下饭。 贰大妈劝:“才开张两天,急啥?” 刘海中拍桌:“前天租院子,昨天拿执照,今儿都第三天了,能不急?!” “你下午不是刚谈妥螺纹钢的批发吗?许大茂不同意没关系,等林真回来直接找他,或者让光天传个话,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着急?” 刘海中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许大茂现在全权负责林真公司的建材采购,就像光天管建筑公司一样,林真根本不过问。 我可不会像贾家那样没脸没皮地一次次去求人。” 正说着,刘光齐和刘光福从门外走了进来。 兄弟俩一进门就开始奉承。 “爸说得对!人活着就得争口气!” “就是,您是刘氏建材的老总,哪用得着低声下气求林真?” “等咱们的货往市场上一摆,买家肯定抢着来!” “到时候您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别人只能干看着!” “没错,咱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行了!”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手,“少在这儿拍马屁,你们下班了?” 刘光齐和刘光福赶紧凑上前,笑道:“爸,您有什么安排?” 刘海中皱眉想了想,道:“咱们资金有限,不能压货,得先找买家。 这两天你们别上班了,赶紧去拉客户!” 刘光齐笑道:“没问题!林真、光天和许大茂瞧不上我们,我们偏要跟着您干出一番事业,管他什么总经理,咱们不稀罕!” 刘光福附和道:“对!上阵父子兵,商场如战场,咱们爷仨一定能打下一片刘家的天下!” “少吹牛!” 刘海中瞪眼道,“让你们找个客户就扯这么大,以后要是接手公司,你们还不得上天?” 兄弟俩连连点头:“是是是,爸教训得对。” 刘海中得意地问:“找客户有方向吗?两天内搞定,有没有把握?” 刘光齐抿了抿嘴,心里发虚,他的人脉里可没几个搞建筑的。 刘光福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兴奋道:“爸,不用两天,我今天就能谈成!” “哦?你有目标?” “当然!您忘了东直门外的雷大头?他现在住院,但手下还有建筑队,要是……” 啪! 话没说完,刘海中一巴掌扇在他头上。 “混账东西!他是罪犯,判了三年,你不知道?” “哎哟!爸,您让我说完再打啊!” 刘光福捂着头委屈道,“您听完要是觉得不行,再打也不迟啊!” 刘光福难得机灵一回,却挨了打,不服气道:“爸,我也有脑子,您听完我的计划,保准同意,到时候您就知道我不比大哥二哥差!” 刘海中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说!” 刘光福劝道:“爸,您不是急着出货吗?要是愿意等,最多半个月就有客户上门,既然不想等,雷大头明天就能来提货。” 那小子都快坐牢了,我才不卖给他! 爸,您想岔了,他人虽然要服刑,可手底下的工程队还在东直门外干活呢。 再说了,他这腿伤起码得养半年才能进去,现在不是保外就医吗? 这......刘海中不禁心动,想到明天就能开张,心里直发痒。 刘光福趁热打铁:爸,雷大头现在虽然被监管,但探视没问题。 刚开始警方盯得紧,现在估计就每天登记一下。 我这就去找他谈,准能成。” 刘海中迟疑道:你怎么肯定他会要咱们的货? 嗨!他现在出了事,原来的供货商肯定都躲着走,正愁没处进货呢。” 刘海中又担忧起来:他要是赖账怎么办?听说他为了减刑赔了不少钱。” 您放心,干工程的哪个没点家底?赔那点钱算什么?再说他腿没好跑不了,好了就直接进监狱,难道还能像棒梗那样人间蒸发?实在不行,让他拿工程队抵债,咱们可就赚大了! 刘海中点点头:有警方盯着倒是不怕他跑。 不过你大哥以前跟他打过架,他能愿意合作吗? 一旁的刘光齐赶紧插话:爸,这都不是事儿!商场如战场,哪有永远的敌人?您看林真当年差点 许大茂,现在许大茂不照样鞍前马后?傻柱跟多少人干过架,不照样来往? 刘海中一琢磨也是这个理。 反正白纸黑字签合同,谈不拢就算了。 既然急着开张,就别挑肥拣瘦。 做买卖又不是小孩过家家,不能因为打过架就老死不相往来。 行!光齐光福,你们现在就去。 第336章 只要雷大头点头,马上签合同,让他明天就付款! 好嘞!刘光福兴冲冲转身就走。 刘光齐讪笑道:那个......我还是不去了,免得碰上槐花。 贾家人都记仇,上回的事肯定还憋着火呢。” 刘光福打趣道:大哥,你是怕雷大头笑话你吧? 刘海中拍桌怒喝:混账!揭你哥短干什么?亲兄弟还拆台? 刘光福撇撇嘴,悻悻离去。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早年父亲偏心大哥,对二哥和他非打即骂。 后来二哥出息了,大哥原形毕露,父亲又开始嫌弃大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垫底的那个。 刘光福满腹怨气却不敢发作。 他生性懦弱,总爱做白日梦,却吃不了苦。 不是啃老就是靠岳家,这点远不如刘光天踏实。 所以林真能带起刘光天,却扶不动他。 刘光天追求刘玉华失败后,很快认清现实,把刘玉华当姐姐敬重,把刘成当干爹孝顺。 虽没结成亲,反倒处成了挚友。 刘光天踏实肯干,无论是在轧钢厂太阳灶车间,还是后来管理林真的建筑公司,都任劳任怨。 他唯一的毛病是手段不够光明,总爱暗地里算计对手。 不过若用在正途上,倒也未必是坏事。 刘光福则截然不同,明知配不上尤凤霞,却厚着脸皮纠缠不休,妄想入赘后霸占易中海的房产。 他干活偷奸耍滑,专爱耍小聪明,遇上硬茬却立刻认怂——棒梗一板砖就能拍翻他,雷大头瞪眼他就吓得不敢替亲哥出头。 这种眼高手低又窝囊的性子,连林真都懒得拉扯。 刘光福暗自抱怨父亲偏心,最终还是灰溜溜去医院找雷大头谈生意。 病房里,槐花正给雷大头剥橘子。 见刘光福进门,她慌忙放下橘子脸红道:光福叔有事? 哟,槐花伺候得真周到!刘光福挤眉弄眼,瞧雷豹这气色,多亏你啊! 槐花耳根发烫:您…您到底来干嘛? 雷大头斜倚床头笑道:谈生意?好啊!前尘旧账一笔勾销,我最爱谈买卖了——不过你这保外就医能签合同? 当然能!条子天天来查岗都不碍事。”雷大头叼着烟道,说说看,什么好买卖? 刘光福搓手赔笑:我家开了螺纹钢公司,不想跟林真他们合作。 你要不要?货源管够! 怕是人家看不上吧?雷大头嗤笑,真要抢手货,你能先来找我?见刘光福讪笑,他转头瞥向槐花。 槐花低头嘟囔:光齐叔他们确实跟林叔闹翻了…你自己定。” 雷大头弹飞烟头,明天往东直门工地送30吨,正愁没渠道呢。” 才30吨?刘光福顿时垮了脸——按五百一吨算,这笔买卖还不够塞牙缝。 雷大头开口只要30吨,一卡车就能拉完,赚的钱勉强够运费和工钱。 雷大头笑道:“急什么?第一次合作要那么多干嘛?我的建筑队规模小,消化不了上千吨螺纹钢,等以后工程多了,自然会大批量订货。” 刘光福点头:“行,那就签采购合同,价格按市场零售价,明天款到发货,现在这紧俏物资没门路可买不到。” “这我懂,货到付款,一分不少。” 刘光福高兴地拟了份简单合同。 雷大头扫了一眼便签字,转头对槐花道:“明天别上班了,替我去银行取钱交给贰大爷,再去东直门外工地验货签收。” 槐花心头一动:“让我帮你管建筑公司?” “雷二牛那怂货出来我也不让他管了,我出不去,缺个管事的人,你要愿意,我教你打理,以后我在里面,你在外面帮我照应。” 槐花惊喜:“真的?” 雷大头眯眼一笑:“当然,以后嫁给我,你就是总经理。” 刘光福打趣道:“槐花,你这是要翻身过好日子了啊!” 槐花既兴奋又害羞:“那……好吧,可工人会听我的吗?” 雷大头道:“你给他们发工资,谁敢不听?” “我的工资呢?总不能白干吧?” 雷大头大笑:“以后建筑队都是你的,还计较工资?我的不就是你的?” “啊?这……” “别愣着了,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算还债,等我进去后,钱都归你管。” 雷大头早看出槐花贪图物质,趁谈生意的机会给她画了个大饼。 正愁进去后没人打理建筑队,这下找了个免费助理。 等时机成熟把事办了,即便进去三年也不怕队伍散伙。 至于钱,每笔账目清晰,不怕槐花往娘家搬。 刘光福走后,雷大头破天荒给槐花讲起工程门道。 从竞标、采购到施工管理,从应付检查到结算收款,事无巨细。 一个教得仔细,一个学得认真。 雷大头盘算着培养个免费助理兼媳妇,槐花则幻想成为刘玉华那样的女强人,既风光又能帮衬家里。 两人目的虽不同,但合作一拍即合。 槐花听完惊叹:“原来工程这么赚钱!一年抵我五年工资!” 雷大头冷哼:“这都是小活儿,要是接到林真的厂房工程,早就发了!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槐花撇撇嘴:“那人可没半点热心肠,一旦看你不顺眼,任你如何讨好也懒得搭理。 趁早断了跟他合作的念头。” 雷大头冷哼一声:“上回跟林栋、何飞彪交手本是想探探底,没成想险些折在他们手里。 罢了,不提这茬,如今盘算着怎么借刘家的东风发笔横财。”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总琢磨着要翻身。 槐花歪头问:“除了多揽工程赶工期,还能有啥门路?” “光靠干活哪够本?” 雷大头眯起眼睛,“他们从厂里直供的货源,咱既能自用又能转手。 你别多问,按我说的办就成。” 槐花迟疑着点点头,心里翻江倒海——既憧憬着独当一面的日子,又不愿永远活在雷大头的阴影下。 回家后,槐花把雷大头让她管公司的事说给秦淮茹听。 秦淮茹眼睛一亮:“当真?雷豹真肯放权?” “他那个怂包堂弟雷二牛,这回倒把他咬得最狠,放出来准躲去西城。” 槐花拨弄着衣角,“等他进了监狱,可不就只剩我能支应?” 秦淮茹将信将疑:“可你撑得起这么大摊子?” “怕什么?” 槐花扬起下巴,“我在前台当傀儡经理,他在牢里遥控指挥,后院刘玉华不就这么干的?” 陶秀容拍手笑道:“这可是双喜临门!往后你跟雷豹的事儿……” “谁说要跟他了?” 槐花扭过脸,“我就想闯出点名堂,活出个人样来!” 小当噗嗤乐了:“哎哟喂,这腔调可不像咱胡同姑娘了。 苟富贵勿相忘啊姐们儿!” “真要搞不定,肯定拉你搭把手!” “工钱咋算?” “保准比你糊纸盒强十倍!” 姐妹俩笑作一团,秦淮茹望着她们,恍惚间觉得棒梗惹的祸已然翻篇。 “周日我去探视你们傻爸,谁跟着?” 陶秀容推说带孩子走不开,小当一听陶卫兵要去立刻摇头。 槐花摆摆手:“我得盯工地呢。” “成,就让卫兵陪我。” 秦淮茹拢拢头发,“得让老何知道,咱槐花要当经理了!” 后院刘家此刻也灯火通明。 贰大妈摆满八仙桌,还开了瓶二曲酒。 刘海中破天荒给三儿子斟酒:“光福谈生意是把好手,往后合同都交你办。” 刘光福受宠若惊:“爸您瞧好,论谈判架势,许大茂都得靠边站!” 他媳妇忙帮腔:“我们光福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活喽!” 董秀妮急吼吼插话:“爹,那光齐干啥差事?” “急啥?” 刘海中捋着胡须,“等跟雷大头做成几单,资金滚起来,许大茂跪着求我都不给货!” 刘光齐赶紧附和:“对对对,就怕您一时心软,光天过来求情您就答应了。” “放心吧,光天负责施工不管材料,他和许大茂分工明确,不会替许大茂说话的。” “那就好!爸,我和光福敬您一杯,祝咱们公司蒸蒸日上!” 第二天上午,槐花按雷大头的吩咐把钱交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立刻带着钱去三分厂下单。 下午,30吨螺纹钢准时送达,这笔生意轻松迅速地完成了。 刘海中满心欢喜,槐花更是兴奋不已,两人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槐花验收完回医院向雷大头汇报时,雷大头已经和刘光福谈妥了第二笔订单,这次要50吨。 槐花疑惑道:“工地上的30吨够用一个月了,怎么又订这么多?” 雷大头咧嘴一笑:“这批货是给别的建筑公司准备的,光靠接工程哪能赚大钱?你别多问,按我说的做就行。” 接连两天做成两笔生意,刘光齐和刘光福再也坐不住了。 还上什么班?跟着老爹干既能赚大钱,将来还能继承公司。 两人当天就辞了职,生怕晚一步吃亏。 社会上待业的人多,他们一走立马有人顶替,手续当天就办完了。 两天做成两单,刘海中也有点飘了,觉得改革开放的东风真是好。 只要敢放手干,发财轻而易举。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辞就辞了吧,你俩都去跑业务,以后工资按业绩算!” “好嘞爸,就等您这句话呢,我们这就去!” 刘光齐和刘光福暗自较上了劲。 刘光福有雷大头这个客户,刘光齐却没有,只能挨家建筑公司打听。 只要问得够多,迟早能找到雷大头的下家,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冲突。 说到底,还是兄弟俩不齐心,非要各干各的。 不过这也怪刘海中,他太高估两个儿子的团结和能力了,忘了当初三儿子内斗的事。 转眼到了周日。 林真已从南方玻璃厂回来,顺利在东乡拿下两块地皮。 刘光天调了五百人过去建厂,许大茂更是开足马力供货。 第337章 连阎解成都辞职去工地当了小头目,院里年轻一辈就剩傻柱还在蹲监狱。 下午,秦淮茹和陶卫兵来探监。 这是年后第一次来看傻柱。 傻柱见到秦淮茹第一句话就问槐花的情况。 这个年他在牢里过得煎熬,脑子里总浮现让他抓狂的画面——槐花楚楚可怜的模样和雷大头嚣张的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淮茹,你可算来了!怎么一直没来信?槐花怎么样了?林真管没管?飞彪赔钱了吗?我这年过得急死了!” 秦淮茹叹气道:“没人管,林真看都没看你的信,飞彪也没赔钱,刘玉华跟没事人似的,还有……算了。” 秦淮茹本想抱怨何大清拦下信件的事,但碍于陶卫兵在场,最终没有说出口。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合着我那四封信全白写了?飞彪怎么变成这样了?连点同情心都没有,耍无赖是吧?把人腿踢断了还不赔钱?” 秦淮茹无奈道:“我看写信没用,就没再催你,怕你干着急。” 陶卫兵劝道:“何叔,您别太担心,现在雷豹和槐花的事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什么意思?雷豹答应不追究槐花了?” 陶卫兵解释道:“不是,是他们之间的矛盾缓和了。 雷豹现在保外就医,等腿伤好了就得进来服刑。 他进去后,建筑公司交给槐花打理,现在槐花已经是公司的经理了。” “等等,我有点糊涂。”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雷豹为什么要坐牢?槐花怎么就成经理了?她是自愿的吗?”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上个月探视次数用完了,信里也没说清楚。 其实雷豹被判了三年。” “啊?为什么?林真一手遮天了?” 陶卫兵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雷豹以前干的坏事太多,被手下人供出来了。” 见傻柱还不清楚来龙去脉,陶卫兵便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皱起眉头:“原来不怪飞彪?槐花最后还愿意跟着雷豹?合着里外不是人的是我?” 秦淮茹眼眶一红,委屈道:“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愿意这样吗?我心里就好受了?” 傻柱更加憋闷:“你要是不愿意,干嘛瞒着我?你第一封信里可没提雷豹带人晚上埋伏的事!要不是飞彪跟林真学过功夫,小凤也不是好惹的,他俩早进医院了!” “我……” “行了!警方都判雷豹全责了,你在信里却把责任全推给飞彪,还说他仗势欺人不赔钱。 那是他不赔吗?是雷豹怕判太重,主动提出私了的!要不是卫兵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陶卫兵尴尬道:“婶子,我不知道您和槐花是怎么跟何叔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傻柱摆摆手:“你先出去,我跟你婶子单独谈谈!” 等陶卫兵离开后,傻柱忍不住埋怨起来。 “我刚进来那天就和飞彪闹翻了,这下好了,两封信都没回音,彻底没挽回的余地了。 他以后都不认我这个爹了,你说你这不是害我吗?” 傻柱是真的怒了。 自从在贾家翻身做主后,他虽然偶尔抱怨,但从没对秦淮茹发过火。 原本还指望出狱后跟飞彪说几句软话,父子俩就能和好。 可现在知道 后,他既怕飞彪真不认他,又气秦淮茹瞒着他,更想不通槐花到底怎么想的。 见傻柱真动了怒,秦淮茹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傻柱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别哭了!我还没处哭呢!” 秦淮茹抹泪道:“你不在家这些日子,我们娘俩无依无靠,遇上难处不找你还能找谁?你倒怪起我来了,难不成要我们去求陈治国?” 傻柱急得直跺脚:“可你也不能瞒着飞彪的事啊!我在信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出去后这张老脸往哪搁?” 秦淮茹红着眼眶道:“雷豹判三年是旧案牵连,这次和飞彪打架双方都有错。 飞彪和小凤连油皮都没蹭破,却追着逃跑的雷豹打断腿——这不跟林真学的赶尽杀绝吗?” “先不说这个,槐花跟雷大头的事你问过她心意吗?” “槐花从没说过愿意!自打出事,她天天下了班就去伺候断腿的雷豹。 十八岁的大姑娘给瘫子端屎端尿,搁你你乐意?” “可你说她当经理挺高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秦淮茹泪珠直掉:“那是苦中作乐!等半年后雷豹去坐牢,建筑公司就是槐花当家。 挣了钱能还债,你出来也能去工地干活。 眼下吃苦是为往后过好日子,谁知你劈头盖脸就骂......” 哭声噎得傻柱心头一软,火气全消。 “得得得,我不说了,你别哭了。” “本想给你报喜,反倒挨顿训......” 秦淮茹抽泣着背过身去。 傻柱扯出笑脸哄道:“我高兴,我笑还不行?嘿嘿。” 见秦淮茹破涕为笑,他凑近道:“要说惯孩子,你对棒梗是慈母多败儿,我对飞彪也没少纵容......不过道歉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 话锋一转:“雷大头让槐花管公司靠谱吗?丫头片子镇得住场?” “刘玉华都给林真管三家酒楼了,槐花怎么不行?实在不行等你出来帮衬。” “我是怕雷大头使诈!那小子从小玩阴的,当年和林国林家摔跤输了就砸黑砖......” “咱家穷得叮当响,他图什么?雷豹和堂弟闹掰了,不靠槐花靠谁?” 傻柱咂摸出味儿来:“合着他养好伤就得服刑,正好我出狱接班?可槐花终究是姑娘家......” “横竖建筑队到手,三年后就是咱的产业。” 秦淮茹压低声音,“至于婚事...看槐花自己吧,眼下她是不乐意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傻柱望着铁窗叹道,“我这泥菩萨过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扛起这摊子呢。” 秦淮茹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管不了?你就不能争点气?人家刘光天现在是林真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许大茂管着建材公司,连阎解成都当上了第一建筑队的队长,全院就数你最没出息。” “啊?他们都混得这么好了?” “这还没算刘玉华和于莉呢,也都是经理,尤凤霞是秘书,我看往后京茹在林真那儿也能当个经理。 咱不跟她们比,可总得比刘光齐、刘光福强吧?” 傻柱咂了咂嘴:“啧,行,真行,这帮孙子,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 秦淮茹反问:“现在你还说我不顾槐花的死活吗?” 傻柱叹了口气:“反正槐花是受委屈了。” “那你出来以后多补偿她吧。” “对了,棒梗有消息吗?” “没有,自打上次雷豹提醒他赶紧跑,就再没信儿,至少说明没被抓。” “唉……这日子过得真憋屈。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对了,提防着点雷大头,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秦淮茹急忙问:“哪儿不对劲?” 傻柱歪着头:“我也说不上来!” “切!你就是心理作用,不想让槐花跟他。 放心吧,我不会逼槐花的。” 秦淮茹走后,傻柱思来想去,决定再给林真和何飞彪各写一封信。 直到这时,傻柱才明白当初狱友的提醒都是好意。 可要他拉下脸去道歉、求狱友再出主意,他又抹不开面子。 最终,他还是申请了纸笔,默默缩在床角给林真和飞彪写信。 这次不再是求助,而是真心实意地忏悔求原谅。 得知自己错怪了何飞彪,又对林真提过无理要求后,傻柱后悔不已。 即便如此,他在信里也没提秦淮茹和槐花隐瞒实情的事,只写了自己不该麻烦林真,更不该用命令的口气让飞彪赔雷大头钱。 他说自己一时糊涂,没考虑清楚就贸然插手。 这两封信写得情真意切,若林真和何飞彪真能看到,或许真能体会傻柱为槐花担忧的心情。 可惜,邮递员傍晚送信到四合院时,正巧碰上刚下班回来的何大清。 “老李,有我孙子飞彪的信吗?” “哟!老何,你这猜得够准啊!” “嘿嘿,听说今天又有人去探监看我那傻儿子,我就猜他可能又往院里写信,随口一问,没想到瞎猫撞上死耗子——巧了。” 邮递员老李笑道:“还真是巧了,我这包里正好有傻柱写给何飞彪的信,还有一封是给林真的。” “把信都给我吧,我转交。” “行,拿戳来盖一下,不盖戳可不能给你。” “嘿,老东西,够谨慎的啊!” 何大清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飞彪和林真的姓名戳。 邮递员老李惊讶道:“哟!老何,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把信给我,忙你的去吧!再磨蹭天黑了送不完,小心扣你工钱!” 老李无奈一笑,把信递给何大清。 两人早就相识,偶尔斗嘴开玩笑。 何大清截下傻柱写给孙子的信,拆开一边看一边往公厕走去。 何大清读完信,苦笑着喃喃自语:“傻柱啊,你和飞彪的矛盾就让它继续误会下去吧,有陶卫兵给你养老就够了,别再来折腾我孙子了。 爹这回跟你耍个心眼,把陶卫兵培养好就算对得起你了。 你这字写得跟蚂蚁爬似的,只配给我当厕纸。” 傻柱那封掏心掏肺的信,果真被何大清拿去擦了屁股。 至于写给林真的那封,何大清倒是原封不动地送到了他手上。 可林真正在工地忙得脚不沾地,一听是傻柱的信,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傻柱还真是没完没了,都第三封了。 何叔,我懒得看,您看着处理吧。” 何大清道:“那我直接撕了啊,估摸着他是听说飞彪打伤雷大头的事,想为前两封信跟你赔不是呢。” 林真笑道:“前两封我压根没看,谈不上生气,他也用不着道歉。” “成,只要你不记恨他就行。” 何大清边说边把信连信封撕了个粉碎。 林真心知肚明,何大清这趟来表面上是替傻柱说情,实际上对这个糊涂儿子操碎了心。 明明给傻柱铺好了后半生的路,却一直被误会。 第338章 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 “何叔您放心,傻柱虽然糊涂,好坏不分,但也不是什么恶人。 我不会跟他计较,更不会落井下石,顶多就是少跟他打交道。” 何大清连连点头,讪笑道:“我懂我懂,要不然你也不会把陶卫兵交给我 了。” 林真不由感慨,看着何大清就想起远在香江的岳父母。 他们对女儿女婿同样倾尽心血。 当年远走香江后,从未忘记留在四九城的娄晓娥和林真。 十几年如一日,把千万资产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们,要多少给多少。 掐指一算,离他们回国的日子没几天了。 原定正月十五回来,就不知道会不会改期。 等岳父母这次回来,他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娄父娄母果然如期而归。 年前全家就盼着他们回来,可当时香江有笔大生意正到关键处,加上内地形势尚未完全明朗,谨慎的娄父才拖到年后动身。 在这个世界里,娄晓娥有个哥哥和姐姐,两家人都随娄半城早年去了香江。 除了兄姐,娄晓娥的二叔和姑姑也都举家迁往香江。 一大家子在香江扎根,这二十年来把集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甚至进军南洋商界,赚得盆满钵满。 正因如此,娄半城分给林真夫妇30%集团股份。 若算上娄晓娥兄姐和二叔姑姑的份额,林真夫妇在集团里反而占了大头。 回首这二十年,娄半城常在心里感谢林真当年的远见。 有时想起当初的抉择,仍会后怕不已,总觉得是上天赐给他这个女婿。 这些年虽然林真夫妇从未主动联系香江,但集团分红一分不少。 娄半城曾通过佣人王妈打听到,小女儿怀三胎时竟是六胞胎,只是至今没见过孩子们的模样。 飞机越接近首都,老两口的心就跳得越急。 这次只有娄半城夫妇返回首都,儿子和大女儿留在香江照看生意。 下午,林真开车带着娄晓娥到机场迎接岳父母。 娄母谭雅丽出身名门,是清末榜眼谭翰林的后裔,谭家菜创始人正是其先祖。 剧中后期,何大清曾在酒席间猜测娄母姓氏,发现两人竟有渊源——何大清擅长的谭家菜正是娄母祖上所创。 母女重逢,娄晓娥与母亲相拥落泪,娄半城亦是感慨万千。 相较之下,翁婿相见更为克制。 林真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爸,路上辛苦了。” 见女婿女儿虽年过四十却风采依旧,娄半城欣慰道:林真啊,晓娥跟着你真是享福了。” 林真笑道:这是我分内的事,孩子们在酒楼等着呢,咱们先上车吧。” 娄母急切询问:孩子们都到齐了吗? 林家和艳玲在南方玻璃厂处理生产线交接,过几天就能回来。” 抵达八萃楼后,娄半城夫妇见到久违的晚辈们个个出众,笑得合不拢嘴。 老仆王妈母子见到旧主更是激动不已。 林真依次引荐了三位徒弟、两位助理,以及刘玉华、刘光天、许大茂等人。 娄半城颔首赞许:都是栋梁之材!林真,你将来成就必定超越我,这份青出于蓝的传承令人欣慰。” 林真谦逊道:多亏您当初的资金支持,否则再好的构想也难以落地。” 你大哥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未来还是要靠你啊。”娄晓娥插话道:就怕爸嫌他太能折腾呢。” 晚宴后,女眷们叙话家常,翁婿二人则在雅间商谈投资规划。 娄半城直言:娄家在香江的基业全赖你早年的提点。 如今内地改革开放,具体投资方向由你定夺。 除你那30%股分外,集团资金也任你调度。” 林真提出:首批资金将聚焦民用汽车研发与太阳能热水器制造。” 娄半城补充道:资金不是问题,但建议你在香江成立投资公司,保留部分股份作为后盾。”这番谨慎布局,正是当年林真传授的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投资理念——即便开拓南洋市场时,他也始终将香江作为大本营。 娄半城此时反倒劝起林真来,无非是担忧内地政策再有变动,这份顾虑实属人之常情。 身为穿越者的林真自然清楚历史走向,但若抛开先知先觉的优势,任他眼界再广,恐怕也会像岳父这般谨慎。 爸,我明白,就按您说的办。” 好,往后内地事务全权交给你处理。 我回香江后会成立专门的投资公司,方便与你这边进行公对公的资金往来。” 有了岳父的鼎力支持,林真再无后顾之忧,即便前期投入大、回报慢也不怕资金链断裂。 次日,林真陪同岳父视察东乡郊区的建设工地。 施工队已进场作业,为尽快引进双层真空玻璃管生产线,工人们优先搭建了临时仓储区。 娄半城仔细端详着太阳能热水器设计图和集热管样品,不禁赞叹:这设计确实超前,如今电器尚未普及,你倒先搞起新能源了。” 林真解释道:与其在成熟电器市场与外资品牌厮杀,不如抢占太阳能这片蓝海,争取实现技术反超。” 掌握核心专利就等于扼住产业命脉,你这思路没错。”娄半城微微颔首,却又提醒道:不过太阳能产品的市场容量,恐怕远不及传统电器。” 短期内确实如此,或许未来半个世纪都难以撼动电器地位。 但正因为太阳能领域尚属空白,才更要抢先布局国际赛道。” 除了太阳能,还有其他发展方向吧? 新能源仍是重点。 等热水器量产稳定后,我计划进军风力发电领域,未来可能涉足精密电子研发,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放手去做,资金问题直接联系香江的公司。” 结束工地考察后,翁婿二人专程拜访了已退休的大领导。 当年公私合营时期,娄半城曾与大领导共商轧钢厂发展大计,时隔二十余载重逢,自是唏嘘不已。 因香江业务繁忙,娄半城小住数日便启程返港,临行前与林家及唐艳玲在首都团聚。 娄母则多留半月,计划住到二月底。 林真将购置的宅院收拾妥当供岳母居住,林栋重新搬回与弟弟同住厢房。 临别前,林真特意给岳父母服下自炼的灵药——以珍稀药材秘制的丹丸,功效远胜寻常补品。 老两口服药后顿觉神清气爽,浑身经络通畅,这才明白女儿女婿年过四旬仍似而立之年的奥秘。 送走岳父后,林真立即部署刘玉华带队赴苏杭落实第三分店事宜。 经前期考察,姑苏成为理想选址。 自津门之行后,林真决定放权,今后分店拓展皆由刘玉华全权负责。 眼下两家八萃楼分号生意红火,无论是宴请宾朋还是商务洽谈,这座兼具格调与口碑的酒楼都成为各界人士的首选。 订桌电话响个不停,一刻也不得闲。 林真忙得脚不沾地,第二家酒楼刚开业,就马不停蹄赶往姑苏筹备第三家。 就在林真他们为事业奔波时,院里的刘光齐、刘光福兄弟俩也没闲着。 但这哥俩可不像林真他们那样齐心。 刘光福贪心不足,有了雷大头这个客户还嫌不够,恨不得把全城的建筑商都发展成客户。 刘光齐从小娇生惯养,除了懂点电工技术外,其他本事 。 跑业务更不是刘光福的对手。 偏偏父亲刘海中按业绩发工资,眼看自己的收入还不到弟弟的十分之一,刘光齐气得直咬牙。 这天,他偷偷找到许大茂。”许哥,跟你商量个事?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要推销螺纹钢?免谈! 哎,许哥别走啊!见许大茂转身要走,刘光齐急得直跺脚。 思来想去,他狠狠心道:光福,既然你不讲兄弟情面,就别怪我抢生意。 雷大头根本用不了那么多螺纹钢,都是转手卖给同行的。 你守着规矩不绕过他,我可不在乎! 原来刘光齐联系的客户中,不少已经在雷大头那里进货。 苦于人脉不足,他处处碰壁。 起初还想维持表面和气,但眼看刘光福几乎垄断了所有建筑队的生意,他再也坐不住了。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改革开放初期,做生意最重诚信。 业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绕过中间商直接联系下家。 刘光福早知道雷大头把螺纹钢转卖给其他建筑商,但他谨守规矩,生怕坏了名声。 刘光齐却顾不得这些,眼看到了农历二月,自己只谈成两单生意,而弟弟几乎天天都能让父亲下单。 眼看弟弟在家里的地位就要超过自己,刘光齐如坐针毡。 想找许大茂合作又被拒绝,最后决定铤而走险,直接联系雷大头的下家。 反正坑的是雷豹和光福,又不是我。”刘光齐心想,商场如战场,现在我的对手就是光福和雷大头。” 打定主意后,刘光齐一天之内就找到五家小型建筑公司。 果然,他们用的都是雷大头供应的螺纹钢。 作为二道贩子,雷大头自然要加价。 而刘光齐直接从三分厂拿货,价格更低。 对这些建筑公司来说,同样的货当然选便宜的。 至于和雷大头的交情?真正跟他有交情的,也就雷二牛和那四个打手罢了。 雷二牛拘留期满后,担心堂哥报复,悄悄躲到了西城。 那四个壮汉仍在牢里服刑。 这些人不过是和雷大头有些交情,勉强算是生意伙伴。 平时互相分包工程、倒卖建材,个个都是人精。 谁会在意一个判了三年保外就医的雷大头? 从他入狱那天起,苦心经营的关系网就彻底瓦解了。 刘光齐货源充足、价格实惠。 甩开雷大头后,生意出奇顺利。 一天拿下五单,他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回家时趾高气扬,把五份合同往桌上一拍。 刘光齐斜眼瞟了下刘光福,转头对刘海中炫耀:爸,五单总共160吨,明天谁先打款就先给谁发货! 第339章 刘海中整了整新领带,笑着问:你小子从哪儿谈来这么多生意? 以前没认真罢了,稍微使点劲订单就来了。” 不错!光福,多跟你哥学学,别像前天那样谈一单就回来。” 刘光福不服气:前几天我天天有单,哥闲逛的时候您怎么不夸我? 嘿!还敢顶嘴? 不敢不敢,明天我也拿五单回来! 刘光福实在想不通大哥突然哪来的订单,看着父子俩得意的样子,心里直冒火。 第二天清早,刘光福急忙跑去医院找雷大头。 雷豹,别一天一单吊着了!我哥昨天不知从哪儿搞来五单160吨,爸还夸他呢! 雷大头笑道:你不懂,螺纹钢越缺货他们越着急,价格也给得高。 要是让他们吃饱了,几个月都不进货怎么办? 还有这种说法? 当然!就是要让他们饿着,才不怕卖不出高价。” 可四九城就这么大,照我哥这样搞,十天半月就把小建筑队喂饱了... 雷大头冷笑:他敢抢我客户? 现在不敢,以后呢?今天得多给我几单,不然我在家抬不起头。” 雷大头想了想:行,我这就打电话。” 病房里特意装了电话方便谈生意。 老陈啊,上次10吨用完了吧?明天再送点? 不用了,昨天刚订了30吨,钱都付了。” 挂掉电话,雷大头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是刘光齐在搞鬼。 刘光福却兴奋地问:成交30吨? 雷大头眯眼笑道:“没错,三十吨。” 他又联系了吴老板,对方同样在昨天从别处订了35吨,听口气价格似乎更低。 这下雷大头更加确信是刘光齐在背后捣鬼。 为了验证猜测,他逐一拨通了急需补货的下家电话。 结果发现五家都在昨日下单,总量恰好160吨。 无需多问,刘光齐显然绕过自己,直接低价撬走了客户。 雷大头心中暗骂:,本想再留你们几个月,现在竟敢坏规矩?想甩开我单干? 既然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斗不过林真,还收拾不了你们? 的兄弟联手搞鬼,真当我看不透?非得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于刘光福是否知情,雷大头懒得深究。 原本计划借刘家合作在入狱前狠赚一笔,存够钱再算计槐花。 所谓让槐花接管建筑队,不过是画饼充饥。 即便雷二牛未翻脸,他也不可能将产业托付他人——三年牢狱,工人早另谋出路,转手等同白送。 雷大头精明且吝啬,一直在等机会变卖建筑队。 眼下正是时机,刘家必须接盘。 他有恃无恐,早备好无赖后招。 “光福叔,先给我备300吨螺纹钢,五六天后送货。” 雷大头故作从容,“具体地址到时通知。” “三百吨?好好好!” 刘光福喜出望外,这单远超昨日刘光齐的160吨业绩。 雷大头趁热打铁:“合同现在就签,但货款得延后——下家工程款未结,周转需要时间。” 刘光福迟疑:“不能现结吗?” “啧,我雷某虽名声一般,做生意却最讲信用!” 雷大头拍桌,“怕我赖账?我能躲哪儿去?” 刘光福讪笑:“是我想多了,您向来爽快。” “就是!哪次不是我钱先到货后送?跟林真那种不见货不掏钱的能一样?” 见对方松动,雷大头再加码:“为打消顾虑,合同写明:若我拖欠货款,建筑公司直接抵给你!” 刘光福连连摆手:“哎哟,这多见外啊!” 雷大头与刘光福签完采购合同,双方签字画押后,刘光福满面春风地离开。 前脚刚走,雷大头便拨通了剩余几位未向刘光齐订货客户的电话。 老杨啊,价格上调了…… 方老板,厂里成本涨了,实在没办法…… 陈经理,行情就这样,您考虑清楚…… 老于,您要不信问问老陈他们,现在都是这个价…… 雷大头不仅抬高了报价,还将这些客户引荐给已从刘光齐处低价订货的五人。 一个既耍无赖又装可怜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刘光福回家后,得意洋洋地将订单递给刘海中:爸,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整整三百吨! 刘海中接过合同细看,喜上眉梢:光福有出息!你大哥该跟你学学!忽然皱眉道:咦?怎么没写预付条款? 刘光福不以为意:现在做生意讲究诚信,您看林真的建筑公司不都是验货付款?雷豹向来守信用,这次是客户工程款暂未结清,耽搁不了几天。” 刘海中沉吟道:倒不是怕他赖账,只是这单量太大…… 嗨!二哥工地上用的钢材都是成百上千吨的,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刘光福笑道,昨天大哥接五个小单您就乐开花,我这三百吨反倒让您犹豫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说得对!他雷大头敢拿建筑公司作保,我还怕什么? 这就对了!等雷豹要货时您再下单也不迟。” 少啰嗦,去买三斤羊肉,晚上涮锅子! 傍晚时分,刘光齐兴冲冲跑进院子:爸!好消息! 刘海中正哼着小曲,闻言眉开眼笑:又有什么喜事? 人脉一开财源滚滚!昨天那五家客户又介绍了新生意,今天又签下一百二十吨! 刘海中捻着合同得意道:风水轮流转,咱老刘家这是要翻身啊! 贰大妈乐得合不拢嘴:老头子,我这几晚做梦都在数钱呢! 一旁刘光福暗自嗤笑:大哥折腾两天加起来,还不及我一半的量,得意什么?下月发薪自见分晓! 次日拂晓,刘海中便忙着安排三分厂发货事宜。 医院里的雷大头成功说服槐花辞去了工作,如今她每天不是在医院照料雷大头,就是在工地监工。 槐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经理,而雷大头也确实给了她建筑公司经理的头衔。 这段时间,雷大头通过倒卖螺纹钢赚了些钱。 他出手阔绰,给槐花买了手表、新衣新鞋、首饰化妆品等。 这些物质攻势很快让槐花迷失,对雷大头的反感逐渐消退。 再加上嫂子陶秀容的刻意撮合,槐花渐渐相信了母亲那句“男人无丑相” ,觉得雷大头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 雷大头将一份300吨螺纹钢的合同交给槐花,叮嘱道:“这批货卖完,咱们能赚一万左右,到时候公司的账都归你管。” 槐花又惊又喜:“300吨?前几天不都只走一二十吨吗?怎么突然这么多?” 雷大头笑道:“人脉广,订单自然多。 趁这半年保外就医,我得帮贾家还清债务,再给你挣个安稳的家。” 槐花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换作从前,她定会严词拒绝,可如今手腕上的表、脚上的高跟鞋、时髦的新衣,还有那对金耳钉,全是雷大头所赠。 她已没了拒绝的底气。 雷大头趁机搂住坐在床边的槐花,柔声道:“腿虽因你被何飞彪踢断,但我反觉得是缘分。 关节虽断却没废,脚趾能动了,日后顶多拄拐,兴许还能走路。 我不怪你,还要补偿你——用咱家建筑公司给你盖栋别墅!” 槐花轻哼:“骗人!” 雷大头正色道:“不骗你!倒卖螺纹钢半年就能实现。 等我进去后,公司就是你的。” “当真?” “明天就申请把法人改成你,不过手续得你去办。” 槐花感动道:“谢谢……以前是我以貌取人,对不起。” 雷大头摆摆手:“嗐,谁让你是我的冤家呢,我乐意!” 他装起温柔来驾轻就熟,槐花已然心动。 若换作贪色之徒,或许早已得手。 但雷大头更狠——他要套牢槐花一辈子。 毕竟三年后出狱,自己只是个瘸腿的穷光蛋,而槐花既漂亮,又欠他的。 最狠的报复,就是娶了她,让她照顾自己一生。 槐花浑然不觉已落入掌心。 握着300吨合同,想着明日变更法人的事,再看雷大头卧床不起的模样,愧疚涌上心头。 “今晚多陪你会儿,等你睡了我再走。” “不!” 雷大头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雷豹神色认真地摇头:“槐花妹子,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院里那些闲人最爱嚼舌根,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要紧。 这段日子多亏你照顾,我早就不怨你了,往后不必天天过来。” 槐花眼眶发热,暗想这人外表粗犷,心却比针尖还细,竟这般替自己考虑。 “那我先回去,明儿一早就来。” “记得带一寸照和户口本。” 雷豹撑着床沿坐直身子,“明天把公司过户手续办妥,往后建筑公司就归你了。” 槐花不假思索应下,回家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 刚进院门就撞见母亲在晾衣裳,忙不迭凑过去:“妈!雷豹说明天要转公司给我,快帮我找照片和户口本!” 秦淮茹手里的衣架顿在半空:“当真?他亲口说的?” “可不!今儿他和光福叔接了笔大单,光利润就上万。” 槐花掰着手指头,“他说要还咱家钱,还要...还要给我盖小洋楼呢!” 灶台前淘米的陶秀容噗嗤笑出声:“要户口本哪是为过户?分明是要扯结婚证!虽说他腿脚不便去不了民政局,保不齐能托人上门办呢。” “嫂子!” 槐花耳根唰地通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雷豹除了腿伤没别的短处。” 陶秀容甩着水珠笑道,“肯主动提还债,这样的实诚人上哪找?” 小当倚着门框打趣:“某些人嘴上说着早着呢,心里怕不是美得很?谁家过户要用户口本呀?” 秦淮茹擦干手叹道:“婚姻大事你自己拿主意。 第340章 若真要跟雷豹过,等他三年也值当——哪个婆家舍得拿整个公司当彩礼?” “就是!” 小当冲陶秀容撇撇嘴,“总比某些人强,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 槐花忽然盯着姐姐:“那你呢?” “管好你自己!” 小当抓起笤帚佯装要打,“人家为你折了腿,反倒把你捧成千金 。 瞧瞧这呢子大衣,这金镯子...” 槐花低头摩挲着新衣裳扣子,抿嘴笑了。 次日清晨,病房里早站了三个人。 雷豹指着穿中山装的男子介绍:“这是我民政局的发小,特意请来见证咱们这段阴差阳错的缘分。” 原来工头和会计是为交接公司,而那陌生人,正是来主持结婚登记的。 雷豹这手安排滴水不漏——既风风光光送出公司当聘礼,又堂堂正正把婚事办了。 任谁看了,都得夸句厚道人。 “贾总好!” 工头会计齐声问好时,槐花才惊觉,自己竟真要当老板娘了。 “贾总好!” 工头和会计的问候让槐花一时恍惚。 雷大头开口:“槐花,照片和户口本带了吗?” 槐花轻轻点头。 雷大头解释道:“我腿伤不便走动,特意请民政局同志上门服务,这位是我发小,来帮忙的。” 槐花故作疑惑:“民政同志来办什么?建筑公司变更法人不是该去工商局吗?” 雷豹笑了:“别装糊涂了。 直接变更法人手续复杂,还得调查你我。 领了结婚证就简单多了,这公司算我的彩礼。”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核心明确:不结婚,公司不会白给。 当初与秦淮茹谈判时,他就提出要在服刑前与槐花领证。 原本计划几个月后再提结婚,因刘光齐搅局,雷豹决定尽快高价转手公司,拿下槐花的事也得提前。 况且槐花已被他的财力征服,穿戴皆由他购置,无需再等。 见槐花沉默,雷大头示意工头和会计。 两人迅速取出公司执照、资质证书、法人变更申请书及雷大头的身份材料。 工头劝道:“贾总放心,雷总讲义气,不会亏待您。 领完证咱们就去办变更,别耽误大家干活。” 槐花轻声道:“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突然。” 雷大头笑道:“住院那天我就和妈说过,非你不娶。 以后公司就托付给你了。” 槐花点头应允。 雷大头发小再三确认槐花意愿后,才为他们登记。 登记完毕,雷大头又让工头请来摄影师,以红布为背景拍下合照。 民政人员离开后,工头陪槐花前往工商局办理变更。 槐花全程恍惚。 雷大头留下会计照看,实则另有安排。 他低声吩咐会计:“去工地附近租个仓库,半年期,存放螺纹钢。” 会计疑惑:“雷哥真要搞建材销售?走账赚差价不行吗?您这保外就医只剩五个月……” 雷大头打断:“别多想!我订了300吨螺纹钢,怕建筑队消化不了,露天堆放容易被偷。” 会计了然:“明白了,我这就去。 要等他们回来吗?” “不必,租好告诉我地址就行。” “成,等我消息。” 会计离去后,雷大头面露冷笑:“布局天衣无缝,可惜当初大意,去招惹何飞彪那愣头青。 小子下手不知轻重,这断腿的仇……日后慢慢算!” 他独自沉浸在完美计划的幻想中。 林真携娄晓娥、尤凤霞、苏雨梅抵达首都第二机械厂。 两年前他委托大领导在此研制的镀膜机已如期完工。 这台设备专为太阳能集热管镀膜设计,虽不及未来科技精密,却足以满足当前需求。 在原世界线中,该技术由殷教授于1984年首创,但在这个影视衍生的平行时空里,林真提前数年完成理论构建与基础设计。 第二机械厂耗时两年,依据林真图纸打造出全球首台真空玻璃管镀膜机。 验收当日,林真当场结清23万元研发款,并追加十台订单。 这笔巨资在1979年堪称天价,但他深知——镀膜工序是太阳能热水器量产的核心壁垒。 其余组件则相对简易:轧钢厂生产的储水罐与支架、收音机零件改装的控制器、现成的传感器与阀门。 随着活动厂房竣工,首批样品进入冲刺阶段。 三天内必须调试成功!林真向研发团队下达指令,同时将国际专利文件递给苏雨梅。 在国产专利体系尚未健全的1979年,他选择先在国际舞台落子布局。 阳光下的保温罐泛着金属光泽,这场提前二十年的技术 ,正随着镀膜机的轰鸣缓缓启动。 尤凤霞抿嘴一笑:新来的研究员们早就跃跃欲试了,就等着镀膜机到位,我这就去叫他们集合。” 这些天太阳能工厂陆续招揽了一批人才,都是林真亲自把关挑选的。 既有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也有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 他们有个共同特点——坚信科技能创造美好未来。 这正是林真最看重的品质。 在林真提供的高薪和宽松工作环境下,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证明自己,生怕落后被淘汰。 收到尤凤霞的通知后,团队立即投入集热管镀膜的试验。 短短两天,首台由16根集热管组成的太阳能热水器样机就诞生了。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也相继下线。 关于林真研发太阳能热水器的消息早就在四九城传开了。 没等正式宣传,第一批样机问世的喜讯就引来了众多商户的参观请求。 林真让尤凤霞筹备产品发布会,不仅邀请了各大商行的老板,还联系了媒体记者,时间就定在两天后。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阎埠贵眼馋得直搓手,恨不得马上给自家屋顶也装一台。 见刘海中风风火火地进院,他赶紧拦住:老刘,听说林真的热水器造出来了?后天开发布会,咱一起去开开眼? 刘海中猛地甩开他的手:没空!别耽误我正事! 哟呵,当个小老板就摆谱了?人家林真那么大家业都没你这架子!阎埠贵撇嘴道。 叁大妈连忙打圆场:行了老阎,少说两句。” 阎埠贵哼道:谁稀罕跟他较劲,后天我自己去! 刘海中冲回家就抓起电话:雷豹!那300吨螺纹钢怎么没送工地?听说你给囤仓库了? 电话那头雷大头赔着笑:贰大爷您别急啊,客户说工程款没结清,让我缓几天。 仓库租金还是我垫的呢!等他们要货我立马给您结账。” 三百吨可不是小数目!你要敢耍花样... 我比您还着急呢!怪了,以前天天催货的主儿现在倒不急了。 您放心,我这就去催! 刘海中急得火烧眉毛。 三百吨钢材昨晚就全交给了雷大头,可到现在分文未见。 按现在五百一吨的行情,这批货值十五万。 就算不赚钱,本钱总得收回来。 他的公司开张才个把月,加上刘光齐跑成的十单生意,满打满算净赚不到两万。 真要垫钱,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凑不齐。 向来谨慎的刘海中从来都是款到发货,这才攒下近两万的利润。 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加上与三分厂蓝厂长的师徒情分,刘海中本有机会平步青云。 可惜他的眼界始终局限在大院贰大爷的身份里。 正如古人云:登小山飘飘然,登大山茫茫然,登深山惶惶然。 当财富超出预期,地位高到难以驾驭时,刘海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面对雷大头的300吨订单,虽有疑虑,他还是痛快发了货,自以为掌控全局。 甚至没去核实雷大头能否一次性消化这批螺纹钢。 仗着与蓝厂长的师徒关系,刘海中这次玩起了赊账采购。 蓝厂长念及旧情,当即安排销售部发货——虽说刘海中资金实力远不如林真,但以往交易从未拖欠。 本以为次日就能结清货款,可直到第三天下午,财务依然没收到一分钱。 销售科只得来电催促:刘师傅,这批货都发出两天了,您看是不是先付部分货款?财务这边也好通融...... 刘海中连连赔不是,转头就派刘光福去催款。 刘光福空手而归,却打听到个惊人消息:雷大头把那300吨钢材全堆进了新租的仓库。 这下连刘光福都慌了神。 雷大头早有准备,一番说辞把他打发回来。 刘海中正要去三分厂求情,半路撞见儿子得知实情,急忙折返给雷大头打电话。 电话里雷大头三言两语就搪塞过去。 刘海中急得团团转时,刘光福又带回新消息:爸别急,雷大头的工程队正干得热火朝天呢! 我愁的是这次拖欠会影响以后进货!刘海中焦躁道,蓝厂长要断了供货渠道怎么办? 啊?他不是您徒弟吗?您不是说连他大学学费都是...... 刘海中老脸一红:那都是吹牛!当年咱家哪有钱资助别人?他能给咱们不限量供货,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刘光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公司要出大事!我再去催雷大头? 催什么催!刘海中拍板道,明天直接去要账,不给钱就收回钢材转卖。 往后雷大头必须现款现货! 要不......再缓缓?刘光福弱弱建议,毕竟是大客户,闹僵了...... 怕什么!刘海中咬牙道,大不了找你哥牵线,我拉下老脸跟林真做生意! 次日清晨。 父子俩直奔医院病房,正撞见警方查岗离开,雷大头还在电话里指挥工地施工。 这对夫妻正满怀热情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建筑公司。 见刘海中和刘光福进门,雷大头立刻笑着招呼:哎哟!贰大爷爷和光福叔来了,快请坐!我这腿不方便下床,招待不周多包涵啊! 槐花连忙端来两杯热水:贰大爷爷,光福叔,喝点水。” 刘海中接过水杯,有些局促地问:雷豹,腿伤恢复得怎样了? 第341章 好多了,五个脚趾都能活动。 医生说照这进度,说不定以后不用拐杖也能走路。” 那可真是好消息。” 嗨,医生可能也就是安慰我。 估计还得拄一阵子拐。” 寒暄几句后,刘海中切入正题询问货款事宜。 雷大头会意道:贰大爷爷,我明白您的来意。 昨天我已经电话催过一遍,但客户们都不肯收货。 既然您亲自来了,我现在就当您面再打一遍电话,开免提您听着。” 雷大头当真开着免提逐一联系客户。 有的说工程款还没结算,有的说库存充足,更有直言已从别处低价采购的。 这番通话让刘海中父子摸不着头脑。 雷大头越打越恼火,最后竟和一位吴姓老板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吴老二! 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用我的货吗?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换供应商?忘了老子以前怎么收拾你的? 雷大头!还以为自己是东直门一霸呢?都要吃牢饭的人了,少在这儿装大爷!老子买的螺纹钢不仅比你便宜,还就是你家的货!气死你个 ! 操!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又怎样?实话告诉你,不光是我,所有被你坑过的同行都不要你的货了!你的上家刘光齐直接找上我们,是你被人耍了还在做梦呢!订300吨货?撑不死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病房里一片死寂。 四人面面相觑,槐花突然惊呼:贰大爷爷,你们怎么能这样?就算要做生意,也不能抢我们客户啊! 刘海中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没这回事! 刘光福也急忙辩解:我们最讲规矩,绝不会干这种事! 雷大头猛拍桌子:欺人太甚!要撇开我也得给个明白话!现在一边截我客户,一边硬塞300吨货给我,这不是坑人吗?货我不要了!违约金、仓库租金一分不能少! 刘光福赶紧安抚:雷豹你先别急,这事肯定有误会。” 还装糊涂?刚才电话没听见吗?雷大头怒火中烧。 槐花埋怨道:太不讲规矩了!之前的账也别想要了! 刘海中气得直摇头:光福快去问问你大哥,我去三分厂看看。” 站住!雷大头厉声喝道: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们俩只能走一个! 刘海中皱眉道:“我得跑趟三分厂,看能不能再宽限一天付款。” 你就在这儿等着!先让光福去找光齐,把这批货退了再说! 槐花快步挡在门前,刘海中不愿争执,只得坐下干等。 心里却盘算着三百吨钢材的出路——必须尽快脱手,否则这笔钱就得自掏腰包。 若真被轧钢厂没收,假账挪用建材的罪名就坐实了。 搁在去年,这够得上投机倒把吃枪子的重罪。 如今虽政策放宽,但伪造账目仍是刑事罪。 这把年纪,他可不想去陪傻柱蹲号子。 刘海中缩在墙角闭目养神,对槐花和雷豹的争执充耳不闻,只盼光福早点回来。 槐花急道:雷豹哥,这批螺纹钢要十五万六,咱们垫不起,小建筑公司也消化不了啊! 雷豹拍桌怒喝:明知道是靠走账赚钱,偏截我客户断我生路,缺德到家了!刘海中,你这是诈骗,我这就报警! 刘海中叹气:你先别嚷行不行?我真不知情。 要是光齐那混账为打压光福使阴招,我非打断他腿不可! 少扯这些!货现在压在我仓库,你必须解决!我的客户一个都不能少! 唉...都怪我疏忽,没查清光齐的客户来源。” 废话少说!这摆明是坑我,报警! 不等刘海中阻拦,雷豹已拨通派出所:陈叔,我遇上假公司诈骗案了!您快来调查! 这回他铁了心要逼刘海中履约——先前说退货不过是激将法。 他打算用建筑公司和全部积蓄换这批钢,虽说施工队不值这个价,但刘海中不得不换。 果然,刘海中慌忙抢过电话:治国啊,我是你贰大爷!就是点小误会,千万别来!喂?喂? 挂断后他急得跺脚:雷豹,非要把事情闹大? 雷豹装出委屈相: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哪敢包庇?主动报案争取宽大处理不对吗? 半小时后,陈治国带着民警赶到病房。 了解完经过,陈治国沉着脸训斥:雷豹,保外就医还不安分?倒腾什么钢材? 雷豹苦着脸辩解:就算坐牢也有权经营产业啊!我这施工队合法纳税,光福叔却骗我们签三百吨单子,客户早被他们撬走——这不是往死里坑我们吗? 陈治国皱眉道:既然没钱支付,当初为何要签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若无法结清货款,必须用建筑公司抵偿。” 槐花急得直跺脚:这分明是刘家父子联手设的局!他们用低价抢走我们的客户,简直卑鄙 ! 陈治国叹气道:即便他们确实用不正当手段抢客户,但从法律层面来说,这顶多算恶性竞争。 合同必须履行,你们别无选择。” 刘海中连忙辩解:治国,这事我真不知情。 或许是光齐那孩子胡闹,我和光福完全被蒙在鼓里。 也可能是客户自己换了进货渠道。 但既然雷豹签了合同收了货,就该按约付款不是吗? 正说着,病房电话突然响起。 刘光福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爸,大哥太阴险了!他前两天谈成的十单生意,全是恶意压低价格从雷豹手里撬走的客户!前天那三单也是!他就是存心要坑我和雷豹! 刘海中闻言气得浑身发颤:那个混账在哪?开免提!让他跟我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刘光齐满不在乎的声音:爸,不就是300吨钢材嘛。 让雷豹把钱付了,慢慢消化不就行了? 放屁!刘海中暴怒,这么多货他怎么可能消化得了?就算我现在把货要回来,一周之内也处理不完! 刘光福插话道:爸,雷豹那些客户现在库存都爆满。 别说一周,一两个月都不会再进货。 这些建筑队分散在四九城各处,要不您把货转卖给林真,否则只能亏本卖到外省了。” 咔嗒。 刘海中颓然挂断电话。 方才他还盘算着强硬收回那300吨钢材,此刻却意识到即便要回来也无人接盘。 若不能及时结清尾款,三分厂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蓝厂长亲自追讨,他不仅会彻底失去螺纹钢生意,更可能面临经济犯罪的指控。 看着刘海中六神无主的模样,雷大头心里乐开了花。活该!谁让你们先破坏规矩抢我客户?这次就让你们长长记性!计划进行得太顺利了,既能高价出手建筑队,又不会让槐花起疑,简直完美! 若刘海中无法处理这批钢材,势必会撕破脸要求按合同执行。 而这,正是雷大头梦寐以求的结果。 走投无路的刘海中只得厚着脸皮联系林真,指望他能吃下这300吨货。 如此一来,不仅能渡过难关,还能大赚一笔。 可惜接连拨打林真家和刘光天办公室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原来刘光天正在东乡郊区工厂督建,私人藏馆工地暂由阎解成负责。 刘海中急得语无伦次:解成!快帮贰大爷联系林真!让他立刻给我回电话! 阎解成为难道:贰大爷,什么事这么急?明天太阳能工厂要开发布会,林总现在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您先跟我说说? 跟你说管什么用!再推三阻四,我这就回去找你爹算账! 行行行,我这就帮您联系,您别动气。” 刘海中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阎解成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联系了太阳能工厂研发部的林真。 林真,贰大爷那边好像出事了,急着找你呢,你赶紧回个电话吧,号码是...... 尤凤霞走过来问道:哥,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阎解成打来的,说贰大爷有急事找我。” 贰大爷?他不是应该先找光天哥吗? 所以我觉得这事蹊跷,你去把光天叫来。” 正在工地监工的刘光天满头尘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紧张地问:林哥,我爸出什么事了?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所以才叫你一起来接电话。”林真按下免提键,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传来刘海中焦急的声音:是林真吗? 是我,贰大爷,发生什么事了? 可算联系上你了!是这样的,我手上有300吨螺纹钢,520一吨,你要不要?钱到账我立刻安排送货! 刘光天在一旁拼命摆手示意拒绝。 林真也没想到刘海中火急火燎找他是为了推销钢材。 他捂住话筒低声问刘光天:咱们钢材库存够用吗? 许哥订的货足够建两个工厂的,我爸这价格比市场价还高,千万别答应。 肯定是我哥和光福又惹祸了。”刘光天急道。 林真点点头,对着电话说:贰大爷,实在抱歉,我们库存很充足,近期许大茂还签了不少供货合同,这批钢材我们用不上。” 刘海中一听就慌了:价格好商量!510一吨怎么样?这可是三分厂直供的优质钢材! 真的不需要,我们未来一年的用量都备齐了。” 你可以转手赚差价啊!500一吨,我按进价给你,连装卸费都包了!刘海中几乎是在哀求。 林真皱眉道:贰大爷,您可以直接找买家啊。 再说许大茂手里有厂家直供渠道,我要真想做这生意,让他多下订单就行了,这点利润不值得费心。” “二大爷,要不晚上回院里再说?我这正忙着准备太阳能热水器的发布会。” “林真,我这可是给你送生意啊!等到晚上我可就找别人了!” 林真心里一阵无奈,刘光天就在边上站着,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 这刘海中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第342章 正发愁时,刘光天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旁。 “爸!您还有完没完了?非要强买强卖是吧?大哥和三弟不是挺能耐的吗?前天我回家你们连正眼都不瞧我,不是说有光齐光福给您养老就够了吗?现在又来找我们干嘛?他俩惹的麻烦让他们自己收拾去!我们可不是专门给他们擦屁股的!” 最近刘海中赚了钱,整个人飘得不行。 年前刘光天没帮大哥和三弟解决被棒梗骗钱的事,刘海中一直记恨在心,觉得二儿子不顾兄弟情分,就知道巴结林真。 他心里憋着火,却又没法明说。 毕竟刘光天表面功夫做得挑不出毛病,每月至少回院里看他们老两口三次,每次都不空手。 而且自从跟了林真,再没从家里拿过一分钱,也没蹭过一顿饭。 比成天啃老的光齐和光福强了不知多少倍。 刘海中就算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年后开了建材公司,短短一个多月就赚得盆满钵满,刘海中觉得没有刘光天,刘家照样能飞黄腾达。 何必再迁就这个犟脾气的二儿子? 再加上父子俩向来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低头,关系越闹越僵。 前天傍晚,刘光天抽空回四合院看望父母。 一进门就看见刘海中带着全家人涮羊肉——这老头现在顿顿不离肉,怎么吃都不腻。 贰大妈见儿子回来,高兴地接过礼物。 刘光齐和刘光福却撇撇嘴,继续埋头吃肉,还不忘给老爹倒酒拍马屁。 刘海中抿了口酒,斜眼瞥了瞥刘光天,对老伴说:“给他搬个凳子,让他在边上凑合吃吧。” 那语气活像施舍叫花子,明摆着吃完饭还要训话。 刘光天哪受得了这个?淡淡道:“妈,不用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 家里过得好就行,照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就能买车了。 工地上还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您。” 见他要走,刘海中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刘光齐和刘光福更是头都不抬,话都懒得说。 这爷仨记恨刘光天当初不帮忙,还教训兄弟俩好吃懒做。 刘光天前脚刚走,刘光齐就阴阳怪气道:“这回老二装大款没装成,咱们现在也是开公司的人了!” 刘光福得意道:“比他还高一等呢!他是给林真打工的,咱们这可是自家买卖!” 贰大妈叹气:“唉,都少说两句吧,你们兄弟三个都过得好就行。” 刘海中撇嘴:“光天那小子跟着林真干,挣再多也是别人的。 没脑子的东西!要是聪明就该回来求我让他入股。 还摆谱?等着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这才过了没几天。 刘海中就火急火燎地缠上林真,死乞白赖非要推销手里那三百吨螺纹钢。 刘光天立刻明白是光齐和光福闯了祸,家里的建材公司资金链要断裂了。 那批300吨螺纹钢肯定要烂在手里。 父亲若真想脱手,早该低价卖给许大茂,而不是现在死缠烂打逼林真接盘。 忍无可忍的刘光天抓起电话就对刘海中开火:爸!前些天许大茂主动上门谈生意,您把人轰走,现在自家着火才想起我们?真行!当我们是什么?晚了!许大茂的订单早从别处落实了,您自个儿想办法吧! 混账东西!你还是不是老刘家的人?见死不救?马上让林真把我这300吨螺纹钢吃下! 您冷静点,我们没义务给您擦屁股。 对了,电话开着免提,全办公室都听着呢。” 我...... 林真赶紧打圆场:贰大爷,我这螺纹钢库存饱和,实在吃不下。 您另寻买家吧,我这还忙着。” 爸,别耽误我们正事!您那摊子我们管不了!刘光天直接撂了电话。 他气得直拍桌子:出事就找我们填坑?谁欠他们的! 林真笑道:知道你怨贰大爷偏心,但这次他确实遇到坎了。 你要想回家看看,随时可以走。” 我才不去!能有什么大事?被骗就报警,要是光齐光福惹的祸,让他们自己扛! 刘海中的困境在于,他认识的大型建筑公司只有林真一家。 公家单位都是厂家直供,私人小施工队又都被刘光齐得罪光了——这个败家子前几天为了抢单,把市场行情彻底搅乱。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逼雷大头履行合同。 雷豹!白纸黑字的合同摆着,货也送到了,你必须付款!光齐干的事与我无关! 雷大头欲哭无泪:刘海中同志?刘光齐不是您亲儿子?不是您公司的业务员?这批货不是您从三分厂调的?怎么就能撇清关系? 少废话!按合同办事! 可我的客户都被你们撬走了!雷大头转向陈治国求助。 陈治国叹气:商业竞争不违法。 你们签了合同就得履约,实在困难可以协商,或者请三分厂回收钢材。” 刘海中急得跳脚:不能回收!这不是耍厂子玩吗?雷豹,我成本价15万给你,以你的路子肯定能...... 我哪还有路子?雷大头绝望地打断他。 “这一个月倒腾螺纹钢才赚了五千块,加上年前的工程款和积蓄,现在手头只有三万五,全给你,再搭上个建筑公司,就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办!” 陈治国开口道:“二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要是不想要他的建筑公司,您就自己想办法处理掉,卖到外省或者退回三分厂都行。 这事最好别闹到警察那儿。” 刘海中叹了口气:“退给厂里不行,那样我就成了做假账的,以后别想再开建材公司了。” “那你们再好好商量吧,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协商解决就行,我们就不立案了。” 刘海中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再想想办法。” 雷大头突然插话:“要我说,只有一个法子。” “啥法子?” 刘海中赶紧问。 雷大头道:“你把所有钱先拿去给三分厂,能还多少算多少。 我这儿有三万五,加上你的,差不多能顶一半。 剩下的你再看看有啥能卖的。” 刘海中琢磨了一下:“房子不能卖,卖了没地儿住,钱也不够填窟窿,只有……” “哎?你瞅 啥?我是看在跟刘光福关系不错的份上才提醒你,你该不会想卖我的建筑公司吧?” 刘海中撇嘴:“那也没辙,螺纹钢卖不掉,只能卖建筑公司,反正你的公司已经押给我了!” 槐花一听急了:“想都别想!公司法人是我!” 刘海中冷笑:“你跟雷豹结了婚,公司还是他的,必须抵债!合同是在改法人前签的,别说你是法人,就算换成秦淮茹也得赔!” “二大爷,您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是我欺负人,是你们付不起三百吨螺纹钢的钱,我只能按合同来!” 槐花急得直跺脚:“雷豹,你倒是说句话啊!” 雷大头叹气:“槐花,我也没法子,合同白纸黑字,他刘海中要是心软还能商量,真要硬来,打官司咱也赢不了。 再说了,我现在是保外就医的犯人,连官司都没法打!” 说着,雷大头眼圈发红,一副英雄末路的模样。 槐花快崩溃了,刚接手建筑公司没几天,还没把小当安排进去当会计呢,转眼就要没了。 陈治国和片警也拦不住,只能劝双方再协商。 雷大头把槐花拉到床边,压低声音道:“别闹了,好歹咱手里还有三百吨螺纹钢,不算亏。” “可是——” “行了,就当为我考虑,成吗?” 槐花才不管雷大头,她就是不甘心把公司赔给刘海中。 “不行!公司是摇钱树,只要运转就能一直赚钱,三百吨螺纹钢又不能下崽儿,绝对不能赔!” 刘海中本来还有点犹豫,一听槐花这么激动,立马下了决心。 “槐花,合同在这儿,你学老嫂子撒泼也没用。 我先拿三万五去三分厂,明天下午凑不齐剩下的十一万五,公司就是我的!” 正说着,刘光福冲了进来,头上缠着绷带,显然被人开了瓢。 “光福!谁打的你?你大哥呢?” “还用问吗?爸!刘光齐那个 不肯垫钱,直接带着嫂子搬出院子了,我拦他,结果挨了他一煤火钳!” 刘光福找到刘光齐时,刘光齐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刘海中又给雷大头发了300吨螺纹钢的事,刘光齐确实不太清楚。 最近他和刘光福各自忙活,互相较劲,谁也不打听谁的事。 正因为信息不通,才闹出这场误会。 一听说300吨货砸在手里,刘光齐立刻就想溜。 要是让他垫钱,比上次被棒梗骗还惨。 虽然兄弟俩被棒梗骗了不少钱,但那笔钱一小部分是攒了十来年的积蓄,一大半是从媳妇娘家借的。 刘光齐媳妇的娘家在外地,还不知道被骗的事。 所以他没像常六根那样被亲友堵门讨债。 他从贾家每月拿的钱都存了起来,一分都没还账。 现在听说300吨螺纹钢砸手里,主要责任还是自己不守规矩,老爹刘海中肯定要他掏空家底垫钱。 刘光齐是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主,绝不会拿自己的钱填坑。 他当即拉着媳妇就要走,刘光福当然不让。 两人扭打起来,刘光福毫无悬念地挂了彩。 刘光齐两口子跑了,贰大妈气得直骂,刘光福去叶大夫那儿包扎完,赶紧往医院赶。 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 刘海中听完怒骂:“还没到山穷水尽呢,刚出点岔子就跑?我真是瞎了眼!” 刘光福撇嘴道:“您现在才知道?我们哥仨里,就大哥最不是东西!” “行了别说了!我有办法,这点小麻烦算什么?哼!以后刘光齐敢进院子,光福你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刘光福一脸困惑:“爸,您有什么办法?三分厂刚还打电话催货款呢!” 刘海中道:“你先跟槐花把雷豹那3万5存款要回来,咱们再凑凑家底,能垫多少是多少。 蓝厂长会给我面子,明天雷豹要是补不上剩下的钱,就直接过户他的建筑公司。” “然后呢?” 第343章 “哼,手里攥着建筑公司,还怕借不到钱?等工程一完工,立马就能还上!” “高啊爸!这下刘氏集团就能渡过难关了,以后咱们跟林真一样,既有建筑公司又有建材公司!” 雷大头和槐花哭诉:“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们借钱还不行吗?” 刘海中冷冷道:“你马上要进去服刑了,能借到谁的钱?你的熟人现在都不搭理你,老实点吧,能凑钱就凑,凑不出来就准备后天过户!” “你们欺人太甚!这是设局抢我的建筑公司!陈叔,他们这是明抢啊!” 一旁的陈治国无奈摇头。 刘海中的做法虽然缺德,但不违法,他也无能为力。 “雷豹,你也是成年人了,签合同前怎么不多想想?都保外就医了还不安分,非要钻空子赚钱……唉,认了吧,有合同在,我帮不了你。” 雷大头和槐花委屈得直掉眼泪。 陈治国与那位民警,连同刘海中、刘光福和槐花都没料到,雷豹竟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表面看似受害者,实则是最大赢家。 雷豹入狱三年间,建筑队等于拱手让人。 如今却以十一万五千元高价卖给刘海中,而刘海中根本不清楚这建筑公司是否值这个价。 这笔买卖让雷豹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打消槐花对他的猜疑。 槐花的眼泪是真的——眼看即将到手的建筑公司,贾家翻身的希望就此破灭。 雷豹的哭泣却是伪装,表面悲痛,心里已在盘算如何在未来五个月内逐步处理掉那批螺纹钢。 陈治国劝解了双方几句。 由于最终按合同执行,虽有争执但未动手,构不成立案条件,便带着民警返回派出所。 刘光福得势不饶人,咄咄逼人地催促槐花立即付钱。 最近槐花与雷豹登记结婚后,虽未在院里大摆宴席,但家中财政大权名义上已交给槐花。 所谓名义上,是指十几二十的小钱雷豹并不在意。 超过三万五的大额支出槐花无权动用,必须经雷豹同意才能支付螺纹钢货款。 如今倒卖螺纹钢的本钱连同利润全落入了刘家口袋。 刘海中丝毫不敢耽搁,拿到三万五后立即让刘光福取出家中存款。 刘光福磨蹭着不愿垫付,直到刘海中承诺将来让他管理建筑公司,才勉强交出全部积蓄。 结果总共只有一千元。 刘海中怒斥道:你的钱呢?贾家不是每月都在还你吗?你们两口子都有工作,我还给你发过工资,怎么只剩这点? 刘光福委屈道:真的就这些了,爸,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 唉!算了算了,我去找老阎借点! 阎埠贵本不想借钱给摆架子的刘海中,终究抵不住高息 。 刚收回常六根的二千元借款,转眼又借给了刘海中。 下午时分,刘海中总算凑齐二万五千元。 其中二万元得益于年后这一个多月的螺纹钢生意。 带着共计六万元去支付货款,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三分厂销售科长无奈,只得给蓝厂长办公室打电话。 蓝厂长亲自前来询问情况,刘海中支支吾吾,涨红着脸将事情经过告知。 蓝厂长皱眉道:这太冒险了!我看在您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又是我刚工作时的师父份上,才给您这个轻松赚钱的机会。 可您贪多冒进,连两个孩子都管不住。 若真付不起货款,一旦厂里收回,报表送到总厂杨厂长手中,我就要受处分!您赶紧筹钱,最多再帮您瞒三天! 刘海中连连道歉:是是是,我估计明天下午或后天就能凑齐余款。 您别急,我手上有建筑队,很快就能周转开,以后一定先付款再订货! 蓝厂长抿嘴不语,心想哪还有以后?信你一次就出问题。 真要害我被杨厂长处分,我的前途就毁了。 这一个多月对你的特殊照顾,已经报答了你当年的教导之恩。 行方便不是没底线,今后不会再给你发货了! 夜幕降临。 两辆轿车驶入四合院门前。 一辆载着林真、娄晓娥、尤凤霞以及林家、唐艳玲等人。 刘光天带着许大茂和阎解成一起回来。 他本不想管家里的麻烦事,是林真硬让他来的。 林真清楚,刘海中要是解决不了问题,晚上准会到前院堵自己。 他让刘光天回来,表面上是关心家里,实则就是让他挡着刘海中。 果然,刘海中正在前院等着林真下班。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淮茹总厚着脸皮缠着别人帮忙——实在是没辙啊! 刘海中此刻也放下了架子,只要能借到钱,被林真说几句难听的也无所谓。 可林真一家刚进院,刘海中还没开口,刘光天就从后面冒了出来。 “爸,别在这儿等了,回家说吧。” “光天?你怎么来了?等等,我有话跟林真说。” “跟我说就行,林哥让我回来看看情况。 说实话,我都不想管,是不是大哥和光福惹事了?” 刘海中老脸一红,干笑道:“不算大事,有点小问题。” 林真笑道:“贰大爷,我把您最能干的二儿子叫回来了,既然是小问题,您就跟他说吧。 我待会儿还得出去,建筑公司和建材采购的事,刘光天和许大茂都能做主。” 许大茂笑嘻嘻道:“贰大爷,听说您要卖我们300吨螺纹钢?不至于吧?上周我刚一提,您就把我轰出去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海中脸色一沉:“胡扯!许大茂,我不跟你废话。 光天,我问你点事。” 到了后院,刘光天立刻察觉不对。 “爸,大哥大嫂呢?” “撵走了!不争气的东西,看着就烦!” “啊?您舍得撵他走?” 刘光福撇嘴道:“大哥惹了祸不想掏钱,带着大嫂跑了!” “真有这事?光福,你仔细说说。” 刘光福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刘海中全程黑着脸不说话。 刘光天听完,立马摆起谱来,往椅子上一坐,开始数落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您这管理方式有问题啊!让业务员竞争可以,但您得盯着他们的动向。 好家伙,您全程不管不问,他们要多少货您就发多少?” 刘海中怒道:“我不是听你教训的!是找你借钱的!明天给我准备9万,雷大头估计凑不齐。” 刘光天嗤笑一声,瞪眼道:“爸,送您四个字——想都别想!” “没良心的东西!” “我没良心?大哥不守规矩干丢人事,您不去找他,反倒让我兜着?跟小时候偏心有什么区别?好事全让他占,烂摊子让我收拾?门儿都没有!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住哪儿,找他去!告辞!” 刘光天转身就走。 刘海中气得抄起茶杯就要砸,刘光福赶紧拦住。 “爸!别发火!让二哥出个主意,别吵啊!” 贰大妈也劝道:“光天,你爸不是偏心,他是气坏了才不想见你大哥,你少说两句。” 刘光天不耐烦道:“妈,我跟爸聊不到一块儿。” “那跟我说!” “行吧,您跟我出来一下。” 刘光天拉着贰大妈走到门外。 压低声音道:“妈,我爸要借九万块钱,我确实能凑出来,但有条件!第一,大哥不能撒手不管;第二,等明天看雷大头能不能补齐尾款;第三,让我爸去打听清楚那建筑公司值不值十一万五;第四,实在不行就把螺纹钢退给厂里,大不了关两年,要关就关大哥!” “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妈,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反正爸不听我的,这事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等他放下架子公平对待我,我再帮忙。 工地还有事,先走了!” “哎!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接老婆孩子下馆子,一周没回家了。” 刘光天走后,贰大妈回屋把话转述给刘海中。 刘海中正做着美梦,满脑子都是退休后开创新事业,成为刘氏集团创始人。 螺纹钢的小麻烦在他看来反而是机遇——拿下雷豹的建筑公司,既能接工程又能倒卖钢材。 改开时代,撑死胆大的! 贰大妈劝他等雷大头的消息,刘海中却暗盼雷大头凑不出钱,好后天顺利过户。 “光天懂什么?他怕我抢他生意!公司值不值钱得看规模、工人、工程量和利润,学问大着呢!” 贰大妈犹豫:“要不找人估个价?万一亏了呢?” “肯定值!” 刘海中斩钉截铁,“雷豹不坐牢会便宜我们?这是天赐良机!” 一旁的刘光福也做着美梦:大哥跑了,二哥不服管,建筑公司迟早归自己。 再过几年,建材公司也是囊中之物。 就算娶不到尤凤霞,手握两家公司照样是人上人,哪是打工的二哥能比的? “妈您放心,雷豹公司有上百工人,东直门的工程干得红火,后面还有项目排队。 补上九万窟窿,以后赚大钱!” 贰大妈将信将疑:“真有这种好事?” “哎哟喂!您可不知道,开春以来咱家财运旺得不得了!这算啥呀?只要咱敢拼敢干,往后准能赶上林真!” 刘海中不屑道:“光天那小子让退货回三分厂,纯属胡扯!货一退,蓝厂长先发货后收钱的事就得捅到杨厂长那儿,人家给咱行方便,咱不能坑他,以后生意还做不做了?” 刘光福插嘴道:“二哥就是气大哥撂挑子走人,想让他担责任,这没啥毛病。 爸,您真该好好治治大哥了,就算不让他跟傻柱作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阴沉着脸:“用不着你操心,等这事了结,我亲自找他算账,非把他脸抽烂不可!” “太好了爸!到时候可得带上我!” 正说着,秦淮茹带着槐花怒气冲冲到了门口,身后跟着满脸不服的小当和挺着肚子的陶秀容。 刘海中见状冷笑:“秦淮茹,合同白纸黑字,你来闹也没用!” 秦淮茹这次没装可怜,直接怼道:“贰大爷,您心也太黑了!明明能退货,非盯着雷豹的建筑公司不放?那是槐花两口子的饭碗,您这不是明抢吗?” 第344章 刘光福往门框一靠:“你懂个屁!我跟雷豹签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没钱就拿公司抵债!三分厂的货能随便退?菜市场买菜还能退呢?” “刘光福你给我滚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刘光福脖子一梗,还真缩了回去。 刘海中瞪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合同是他签的,公司以后也归他管,怎么没资格?” 刘光福立马又支棱起来,堵着门嚷道:“秦淮茹,后天凑不出钱,建筑公司就姓刘了!” “放 屁!敢断我家活路,我跟你拼命!” 贰大妈插嘴道:“说话注意点!你家还欠着我们钱呢!” 秦淮茹冷笑:“要钱没有!有本事找棒梗要去!” “你、你这人讲不讲理?” “是你们先下套抢公司!先撬客户再骗雷豹签合同,还不上钱就吞公司,这不是做局是什么?” “胡说八道!哪有这事!” “装什么糊涂?刘光齐躲哪儿去了?不敢对质吧?” 院里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壹大妈和叁大妈直摇头: “老刘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可不,人家刚有个指望,转眼就给夺走了。” 最惨的要数槐花,嫁给了瘸腿的雷大头,刚拿到建筑公司没几天就丢了。 上了年纪的大妈们不明就里,旁人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 再加上秦淮茹说得头头是道,而刘海中的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围观的群众渐渐相信,是刘海中设局抢走了雷大头和槐花的建筑公司。 就连一些不清楚内情的年轻人,也跟着议论纷纷。 刘海中听得面红耳赤,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抓个正着。 贰大妈也哑口无言,刘光福更是闭口不言,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把建筑公司弄到手。 秦淮茹见状怒道:还想逼我们几个守活寡的拼命干活还债?做梦!一分钱都别想拿!秀容,棒梗欠他们的钱还剩多少? 陶秀容拿出早已备好的账本,高声说道:妈,当初贾梗欠刘家一万零二百,出事那天我爸被抓,咱们连奶奶的养老钱都凑上了,总共拿出两千,给常家一千,刘家一千。 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每月工资都被他们拿走,现在还欠刘家八千四。” 划掉!这就是他们设的局,那八千四不还了!以后就算棒梗抓到李怀德追回赃款,也没刘家的份! 刘海中急得大喊:凭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秦淮茹冷笑道:那你去抓棒梗,抓李怀德啊!别为难我们几个寡妇!要么你把货退给三分厂,我们挣钱慢慢还;要么这八千四就算进雷豹订的三百吨螺纹钢里! 秦淮茹,你别瞎掺和!雷豹的订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雷豹是我女婿,现在建筑公司的法人是槐花。 这八千四要么抵货款,要么你就退货,把建筑公司还给我们! 秦淮茹这次就算保不住建筑公司,也要在欠款上争个明白。 想让她吃哑巴亏?门都没有! 贰大妈原本听刘光天说雷豹的建筑公司不值钱,如今贾家四个女人堵门一闹,她也糊涂了。 老刘,建筑公司不能放!不就是八千四吗?这段时间先不要了。 等棒梗和李怀德落网,追回的赃款照样一分不少! 刘海中琢磨片刻,当众摆出大度姿态:剩下的八千四,我们再也不向贾家讨要,就算傻柱出来也不要。 但只要抓住李怀德追回赃款,警方自然会还我们,到时候我们照收不误! 刘海中虽然当众承诺不再堵门讨债,但秦淮茹仍不罢休,非要他退货,保住小女婿的建筑公司。 秦淮茹不是装样子,她是真急了。 她不清楚建筑公司值多少钱,但明白一点:没了它,贾家就难翻身了。 原本等雷大头入狱后,三年服刑期内,建筑公司就是贾家的了。 随便接几个工程,就能帮全家渡过难关。 到时候傻柱、小当和陶秀容姐弟都能去公司当个小领导,多好的事! 结果还没等安排小当进去,建筑公司说没就没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雷大头用全部存款和建筑公司抵债,那三百吨螺纹钢就算卖了钱,也到不了贾家手里。 雷豹入狱前就把钱藏了起来,想让他还债根本不可能。 秦淮茹这才堵在刘海中家门口闹腾。 她本想用无理取闹的方式逼刘家放弃追债。 谁知刘海中只答应暂时不向她们四个女眷讨债,等抓到李怀德追回赃款后照样要钱,连建筑公司也不放过。 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秦淮茹火冒三丈。 二大爷,您这是欺负我们贾家没男人撑腰吗?傻柱迟早会出来的! 刘海中不屑道:傻柱出来也得认账,不然还得回去蹲着!别怪我无情,你女婿的货款必须结清! 您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就不怕遭报应? 胡说什么呢秦淮茹!再闹我报警了! 一大妈看不过去劝道:淮茹,好歹眼下不用还钱,先回家歇着吧。” 三大妈也附和:闹也没用,白纸黑字的合同摆着,建筑公司按法律就该归老刘。” 秦京茹插嘴道:姐,反正建筑公司也是白得的,没了就没了呗。” 你懂什么!那是雷豹给槐花的彩礼! 槐花委屈道:就是,小姨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 许大茂赶紧拽着她离开:早说了别凑这热闹,以后少掺和! 邻居们见状都不再劝解。 秦淮茹哭闹无果,只得抹着眼泪回家。 等人都散了,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二大妈忧心忡忡:老刘,建筑公司到手后,剩下九万怎么办? 急什么!先拿到公司再说。 真凑不齐就找光天,那小子不是夸口能弄到九万吗? 就怕他不肯... 他不过是气我没揍光齐。 实在不行我就当着他的面收拾光齐,看他帮不帮忙! 刘光福跃跃欲试:爸,要打大哥记得叫上我! 废话真多!去查查你大哥回没回住处! 可我还没吃饭... 自己想办法! 次日清晨,林真的太阳能工厂新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闻风而来的不仅是四九城的商贾,连津门、东北乃至南方的商人都慕名而至。 精明的商人们敏锐地意识到,这款太阳能热水器必将掀起销售热潮。 加上尤凤霞邀来的各路媒体记者,发布会现场盛况空前。 时值初春,连续几日晴空万里。 为直观展示产品效果,林真命人将首台热水器安装在厂区门卫室屋顶。 发布会在院子里举行,开放式场地只需登记个人信息即可入场观看。 前排座椅留给特邀嘉宾,保安室外墙上挂着林真用来介绍新产品的黑板。 活动安排在上午进行。 眼见现场人头攒动,约莫聚集了四五百人。 林真亲自示范,往太阳能热水器注入160升凉水。 上水控制器显示:水量160升,水温11c。 观众们紧盯着温度显示屏,窃窃私语不断。 林真轻拍手掌示意:请大家耐心等待,预计一小时后水温可达35c。 现在请将注意力转向黑板,由我简要讲解产品原理。” 待现场安静后,林真开口道:首先感谢各位拨冗出席。 长话短说,先介绍加热原理:集热管采用双层真空玻璃结构,外层透光,内层吸热,真空层能有效锁住热能。” 16根集热管安装在保温水箱下方,利用热对流原理使冷热水循环。 看,就在我讲解时,温度已升至12c。” 真的升温了!人群中发出惊叹。 多数观众对技术细节兴趣不大,更关心实际效果——能否持续加热160升水,最终能达到多高温度。 这些专业讲解其实是面向业内人士,他们更清楚这款产品的市场潜力。 一次性投入就能长期使用热水,只要不是连续阴雨天,确实比烧水方便得多。 林真接着介绍了售后政策:十年质保,非人为损坏免费维修,每年提供一次除垢服务。 当被问及定价时,林真公布:暂定150元\/台。”这个远低于成本的价格引发哗然。 这价格太低了!您要做亏本生意吗? 150元连集热管成本都不够吧? 林总,听说您在香江有产业,这是要变相捐赠吗? 林真笑着解释:请听我说完。 这个外贸补贴价的亏损将通过出口利润来弥补。” 林真笑着解释道:举个例子,如果我们出口100台太阳能热水器,国内就能有100户家庭享受补贴价。 出口产品我打算高价销售赚取利润,国内市场则可以低于成本价供应。 不用担心有人囤货转卖,每台设备都会绑定一个固定家庭,一户限购一台。” 要是国外销路不好,订单量少导致没有补贴价怎么办? 那价格就会稍高一些,大约400元一台,相当于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的价钱。” 林总,那您计划把出口价定在多少? 哈哈,也是400,不过是美元。” 在场几位做过外贸的老板立刻察觉出问题。 林总,这不太对吧?现在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是1:林真从容答道:因为出口利润要用来补贴国内市场。 我生在这片土地,热爱这里的人民。 卖给同胞自然要便宜,出口当然要高价。 这款太阳能热水器的所有技术都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我有权制定这样的价格策略! 拥有自己的工厂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林真完全可以效仿其他厂家,申请国家补贴后低价出口创汇,同时在国内高价销售。 但他不愿随波逐流。 作为穿越者,他坚持自己的经营理念:高价出口,低价内销。 即便被人说天真也无所谓。 见林真态度坚决,众人也不再多言。 第345章 毕竟工厂是他的,技术也是自主创新的。 能在国内低价销售终究是件好事。 不过仍有人担忧:国外客户能接受这个价格吗? 至少目前可以。 就在发布会前, 一家贸易公司已经订购了250台,单价400美元,总价10万美元,约定农历六月交货。” 这批订单是林真的试水之作。 他深知真正的利润空间在国际市场。 用国家补贴来赚取国内市场的钱,再低价出口的做法,他坚决不做。 区区两百多台热水器,在 市场转眼就能售罄。 试水成功后,下一步将进军整个东南亚乃至全球市场。 可以通过自家贸易公司直销,也可以批发给其他大型贸易商。 至于售后服务,虽然国外可能不如国内完善,但太阳能热水器本就是耐用产品,安装后只要不频繁移动,多年都不会出问题。 发布会进行两小时后,实测水温已从11c升至66c。 林真介绍道:普通家庭在春秋冬三季,只要不是全家天天洗澡,热水完全够用。 夏季更是绰绰有余。 所以这款16根集热管、160升容量的热水器,足够五口之家使用。” 说着他打开水龙头,热气腾腾的热水立即流出。 几位代表亲自体验后赞不绝口:真是好产品,我们马上订货! 林真微笑道:时间还充裕,目前仅是样品阶段,距离批量生产尚需时日,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逐步供货。” 要加快供货速度,必须优先建设生产车间。 首座车间已采用最简捷高效的建造方案,预计二十日内竣工。 再经过十日的新员工招聘与培训,一个月后开始供货已是极快的进度。 即便如此,现场已有数位贸易商迫不及待地要求下单。 林真解释道:国内订单需待 订单交付后才能处理。 若出口订单量大,我们将优先安排。 各位现在可先行登记,无需预付定金,后续会有销售部门主动联系。” 林总,若是您不联系我们呢? 请放心,未来开拓国内市场还需仰仗各位。 我计划采用特许经营模式。” 这是什么模式? 即由我司直接供货,各位按统一定价销售,按销售额提取佣金。 售后服务由我们负责,甚至可补贴部分门店租金。”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成为直属销售网点? 正是如此。 各位专业从事销售,省去了我们在各地寻找代理的麻烦。 未来我们不仅生产太阳能热水器,还将建立其他家电生产线。” 您要在全国开设连锁门店? 没错,就像连锁反应。 我的八萃楼就是范例,现已开设第三家分店。” 林总,我愿专营贵司产品,加入特许经营体系,只是等待期稍长。” 这段时间各位可照常经营。 待热水器量产后,销售部门会逐一联系,加盟完全自愿。” 好,我们先登记,届时视情况而定。” 先行登记对商户而言百利无害,因此现场几乎所有商户都留下了信息。 林真举办发布会的初衷,正是要汇聚这些专业销售力量。 作为过来人,他深知九十年代太阳能热水器的火爆程度。 如今尚未进入八十年代,一旦推广开来,产品绝对供不应求。 关键在于建立覆盖全国乃至全球的销售网络。 发布会另一目的是招贤纳士。 现场媒体不仅报道了新品发布,还刊登了招聘启事。 林真的太阳能工厂首期计划招聘800名员工,年龄要求18至35岁,重点招收返城待业青年。 目前仅限京城本地居民应聘。 待员工宿舍建成后,将启动二期招聘,届时将提供住宿,不再限制户籍。 翌日清晨,领导翻阅报纸时,对林真的太阳能发布会报道频频颔首。 我原以为他会主攻国内市场,没想到竟要高价出口,果然有胆识。” 领导夫人接话:小林向来不愿依赖国家补助。” 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我看得出,他办厂不为牟利,志向确实与众不同。” 那你抽空去他工厂视察如何?也算为他助阵。” 好啊,等正式投产后,我就带人去参观。” 与此同时,林真正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 院子里的刘海中父子同样乐不可支。 昨日雷大头没能凑齐款项,刘海中不顾槐花哀求,强行将建筑公司法人变更到自己名下。 双方签署协议:建筑公司外加三万五现金,抵偿三百吨螺纹钢债务。 按下手印时,雷大头暗自狂喜却佯装痛心,刘家父子则喜形于色。 真正伤心的唯有秦淮茹母女。 小当虽愤恨刘家贪婪,但对槐花失去公司并不在意;陶秀容更是暗自庆幸——若贾家得了建材公司,小当当了会计便不会嫁给她弟弟,自己若再生女儿,恐被逐出贾门。 毕竟秦淮茹绝不会让双胞胎陈兴海、陈兴河继承家业。 局外人的陶秀容看得透彻:雷大头反常让步必有蹊跷。 蹲三年大牢意味着人脉尽失,建筑公司终将改姓贾。 如今雷大头金蝉脱壳,不仅槐花未起疑,刘家还主动接盘。 想通关节后,陶秀容带着孩子直奔医院。 病房里槐花正哭骂刘家绝情,陶秀容假意劝慰:当破财消灾吧,我替你照看雷豹。”支走槐花后,她支开孩子冷笑道:别装睡了!娶了媳妇赚了钱,该兑现承诺了! 雷大头睁眼嬉笑:嫂子要敲竹杠? 少废话!二月底前办不下我们娘仨的户口,你就等着离婚吧! 嗨,就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 陶秀容轻哼一声:“我这人虽贪,可也清楚在你跟前贪心的都没好果子吃。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若不给——” 她眯起眼,“就让贾梗的下场给你提个醒!” “嫂子!亲嫂子哎!” 雷豹后颈一凉,慌忙作揖,“前阵子实在忙昏了头,把您的事儿给耽搁了。 您放一百个心,我雷豹不是糊涂蛋,这回甭管请客花多少,全包在我身上!只是得容我先倒腾出手里这三百吨螺纹钢,为这批货,我连住院费都快垫光了。” 陶秀容略一颔首:“给个准话,最迟哪天?” “四月初一前必出手!撑死一个半月。” “成。 记住,若四月初二我们娘仨的户口还没着落——” 她弯腰给孩子系鞋带,声音轻得像刀尖刮瓷碗,“你蹲大牢时没人送饭不说,刘家更饶不了你!” 说罢牵起孩子就要走。 雷豹急得直拍床沿:“哎嫂子!您不是说下午……” “先让你尝尝没人搭把手的滋味。” 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按铃叫护士吧。 我带孩子们逛到天黑再回。” 临出门又补了句,“别告诉槐花我早走的事,漏了馅儿可怨不得我。” 雷豹瘫回枕头上苦笑:“得,我睡还不行吗?难怪自私鬼棒梗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您这手段……比我丈母娘还高一截!” 陶秀容牵着两个孩子漫无目的地游荡。 四九城的春色正浓,道旁梧桐抽了新芽,工地塔吊如林立的铁竹,拔节生长。 行人步履生风,眉梢眼角都跳动着勃勃野心。 她攥紧孩子汗津津的小手,心底暗暗发狠:定要在这皇城根下扎下根来。 除了胞弟和骨肉,谁都能是垫脚石。 兴海兴河蹦跳着追逐柳絮,俨然已是胡同里长大的皮猴。 陶秀容望着他们被夕阳镀金的背影,直到暮色浸透裤脚,才踱到八萃楼斑驳的招牌下。 陶卫兵刚摘了围裙,见姐姐立在暮色里,心头猛地一紧:“姐?出啥事了?” “能有什么事?” 她掸去孩子衣领上的蒲公英绒毛,“带他们逛累了,顺道等你下工。” 兄弟俩踢着石子往家走时,陶秀容突然驻足:“往后工资别全填小当的无底洞。 贾家如今只欠常家债,你的钱得攒着娶媳妇。” “懂了,这月起我就说留着办喜酒。” 陶卫兵挠挠头,“姐的户口有信儿了?” “四月准能落听。” 她踢开挡路的碎砖,“趁小当没当上会计,抓紧把事办了。” 南锣鼓巷95号院里,刘光天正盯着父亲泡的茉莉花 。 建筑公司到手后,刘海中亢奋了三天就开始失眠——九万块的窟窿像悬在房梁上的铡刀。 他到底拨通了儿子的电话,茶盅里的水纹晃得人心慌。 “光天,爸以前对你们兄弟三个确实有偏袒,不该总惯着你大哥。 自从你当上太阳灶车间的领班,我就看明白了,三个孩子里,就属你有能耐,只是我这老脸挂不住,一直没开口。” 刘光天眉头一皱,“爸,您突然打电话叫我回来,就为说这个?前天您可不是这态度,怎么?雷大头那边又出岔子了?” 刘海中抿了抿嘴,“没出事,建筑公司的法人已经换成我的名字了,光福今天也去工地监工了,一切顺利,就是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雷豹又给你凑了多少?现在还差多少?” “他没凑啊,他那三万五的老底早就掏空了,加上我凑的两万五,总共还差九万。” 啪! 刘光天一拍脑门,气得直摇头。 “我的亲爹啊!我不是跟我妈说了吗?让你们先去打听打听,那建筑公司到底值不值十一万五?你们打听了没有?” 刘海中没吭声,贰大妈在一旁接话:“没有,你爸说肯定值。” “值什么值!就那点证件加几个工人和设备,能值那么多?” 贰大妈一惊,“可、可他们不是还有工程在干吗?光福说手头还排着两个项目,百十号工人呢,这也不值?” “当然不值!唉……跟你们说不明白,他那小施工队,就算把工人全打包卖了,顶多值三万!就你们这眼高手低的架势,就算三万买下来,也撑不过几个月,到时候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还做什么春秋大梦?搞建筑可不是倒卖螺纹钢那么简单!不听劝,非要……” 扑通! 第346章 刘光天还在喋喋不休,刘海中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幸亏刘光福反应快,伸腿垫住了他的头,不然这一摔,怕是真要去找老易和贾张氏作伴了。 “哎哟二哥!你能想办法就想,想不出就别在这儿添乱,爸都快不行了!” 贰大妈急得直跺脚,“快快快,快去请叶大夫!” 刘光天也愣住了,“哎哟!爸这承受力也太差了吧?我还没说解决办法呢!我有招儿能让他少亏点啊!” “哎呦喂,我的二哥哎,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是嫌咱爸命太长是吧?”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请叶大夫!” 不一会儿,叶芪跟着刘光福快步赶来。 他在刘海中身上连扎十几针,总算把人救醒了。 “哎呦……我这回亏大了啊……” 刘光天皱眉道:“行了爸,别嚎了,我话还没说完您就晕,我有办法帮您止损啊!” “啊?你?你这混账东西,存心气我是不是?” 刘光天尴尬地挠头,“我也没想到您这么不经说啊?您不听劝,搞砸了,我说您几句怎么了?” 贰大妈气得拧他胳膊,“你这孩子分不清轻重!就不能先说完办法再数落你爸?” “嘿,那样效果不就打折扣了吗?” 刘海中怒道:“现在效果够明显了吧?我刚才差点看见老易,他正跟老嫂子遛弯呢!” “噗——嘿嘿,爸,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贰大妈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那时候还没你呢!” 叶芪笑道:“好了好了,贰大爷没事,就是急火攻心,我开点药,按时煎服就行。 以后少吃涮羊肉,他这高血压可经不起折腾!” 1294年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叶大夫,待会儿我把诊金给您送过去。” 送走叶芪后,刘光天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 “爸,您和雷豹签那份建筑公司抵债协议时,有警察在场吗?” 刘海中摇头:“没有,那天陈治国倒是来了,但他只是劝了几句,没立案。” “把当初的采购合同拿来我看看。” 刘光福赶紧去取。 刘光天翻开合同,在结算方式一栏看到:若乙方未能按时结清货款,将以名下建筑公司抵偿债务。 他笑了笑,但仍不放心,转头对刘光福说:“去请许大茂过来,我有事问他。” 不一会儿,许大茂进了屋:“哟!这是怎么了,贰大爷,您身体不舒服?” 刘海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事,大茂,前阵子我有点摆架子,对不住啊,你别往心里去。” “哎哟!贰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敢计较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刘海中干笑两声:“是啊,过去了就好。” 刘光天递过合同:“许哥,你看这条款——雷豹写明还不上钱就用建筑公司抵债,但没说抵全部还是一部分,这是不是漏洞?” 许大茂最近常和建筑公司打交道,比刘光天更懂行。 “这条款确实含糊,关键是公司没估价。 要是像咱们这样的大公司,光员工就七八百人,抵600吨螺纹钢都够;要是只值两三万,那贰大爷可就亏大了。 等等……贰大爷,您真接手他公司了?那天我还以为您跟秦淮茹斗气呢!” “咳!哪有什么斗气!雷豹给了我3万5现金,公司抵了11万5的债,加上秦淮茹赖掉的8400,一共抵了12万3400……哎哟我这心口疼!” 刘光天一盆冷水泼下来,刘海中顿时清醒了。 越想越憋屈,他急道:“可协议都签了,现在找雷豹还有用吗?难道真要吃这哑巴亏?” 刘光天语气平静:“我能帮您挽回损失,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 “爸,您肯听我的吗?” “听!” “好。 第一,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放心,不是赶您走,是要赶走大哥和光福,断了他们惦记房子的念头;第二,必须狠狠教训大哥,这事虽是雷豹钻空子,但起因是大哥先低价抢客户;第三,这建筑公司您别想着经营,您没那本事,我帮您转手卖掉。” “啊?!二哥,你这不是断我活路吗!” 刘光天冷冷道:“光福,你账上连周转资金都没有,等会计把钱花完,你连工人伙食都供不起,趁早醒醒吧!” “二哥,你这法子也太狠了!合着我们费劲弄来的公司是个火坑?” “闭嘴!不然你们自己凑9万去?卖光房子都不够!” 许大茂点头:“光天说得对,这公司就算退给雷豹,他也还不上钱,不如卖掉回本。” 刘海中一跺脚:“卖!可卖了钱也不够啊?你不是说最多卖三万?” “差多少就去雷大头仓库拉多少螺纹钢补上!” “那家伙吃进去的能吐出来?” “爸您放心,他要是识相,建筑公司赚三万就该知足了。 加上三万五的螺纹钢,合同和抵债协议都有漏洞,他不想吃官司加刑的话,就得乖乖还回来。” 许大茂拍拍刘光天:“带上文件,现在去医院找雷大头。 这点小事不用惊动林工。” 刘光天咧嘴笑:“谢许哥!完事请你下馆子!” “客气啥,谁让咱是搭档!早看雷大头不顺眼了。” “咱俩去是不是太欺负人?” “嘿,没叫干儿子飞彪一起,已经给他脸了。 咱们是文明人,不动手。” 雷豹正躺在病床上发呆。 虽然被陶秀容拿捏了,但娶了漂亮媳妇,烂摊子公司还卖了个高价。 该给她办户口了。 想着就给民政局发小打电话,好话说尽约饭局,求他帮忙加快审批。 刚挂电话,护士就领着刘光天和许大茂进来了。 雷豹后背一凉,暗骂:这两瘟神怎么来了?难道露馅了?不可能啊! 他强装镇定:“你们来干嘛?” 两人对视一笑,一左一右坐上病床,盯着他不说话。 雷豹被看得发毛,扯着嗓子喊:“有话快说!我现在是保外就医,有警察保护的!” 刘光天慢悠悠道:“急什么?我们专程来看你的。 这么心虚,做亏心事了?” 雷豹冷哼:“我能有什么亏心事?你们空着手来吓唬谁?再不走我叫护士了!” 许大茂掏出两个橘子扔过去:“礼物在这,趁新鲜吃,别放坏了。” 雷豹瞥了一眼:“堂堂经理就带俩橘子?寒碜谁呢!” “叫姨父!没大没小的!” 许大茂瞪眼。 雷豹憋屈地喊了声“小姨父” ,又冲刘光天喊“叔” 。 两人这才满意地笑了。 刘光天抖开合同和协议书,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雷豹咧嘴一笑:雷豹,咱们干脆点,我先说,你听着,有异议再提。” 雷豹扫了眼合同,微微颔首。 刘光天翻开合同道:你和刘光福签的合同本身没问题,用建筑公司抵债的支付方式也合理。 但问题是,合同里没写明建筑公司具体抵多少债务。 现在按11万5来抵,这不公平。 万一它值15万,你那3万5就白送了;要是只值3万,我爸可就亏大了。 建筑公司是抵全部债务还是部分,这里没写清楚,所以这抵债协议无效。” 不对!我们...... 闭嘴! 许大茂厉声打断,还没轮到你说话!等光天叔说完你再开口! 雷豹抿紧嘴唇不再作声。 刘光天继续道:想用建筑公司抵债可以,但得按规矩来。 把建筑队和在建工程都评估清楚,值多少抵多少,不够的部分你再想办法。” 雷豹手心冒汗,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刘光天接着说:我的建筑公司规模比你大得多,通过光福已经摸清你的底细,最多值3万出头。 我给你算3万,剩下的8万5货款必须付清,否则咱们法庭见,你必输无疑。” 许大茂插话:我这几个月天天研究采购合同。 你和光福签的合同,只是在资金紧张时能用建筑公司抵部分货款,不是全部的300吨螺纹钢。 具体能抵多少,得看它值多少。” 雷豹忍不住反驳:我已经付了3万5,建筑公司是我的全部家当,你们威胁我也没用! 刘光天冷笑:没钱就别贪心,你怎么不跟光福签3000吨的单子?那样不是赚得更多?这不是谁弱谁有理的事,尤其是你这种装可怜还占便宜的。” 许大茂补充:我们不是威胁你,是在给你减刑的机会,自己掂量! 刘光天又道:3万收你的建筑公司是帮你甩包袱,还以出厂价卖你3万5的螺纹钢,你已经赚大了。 贪可以,但别犯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大茂接话:8万5能付清,螺纹钢还是出厂价给你;付不清,我们就把货拉走,重新签抵债协议。” 刘光天快速计算:8万5按出厂价500一吨,就是170吨。 聪明的话,你还能留下130吨出厂价的螺纹钢,自己选吧。” 许大茂最后通牒:想清楚,就这一次机会。 明天要么皆大欢喜,要么立案调查。 选择权在你,但不管怎么选,这8万5要么给钱,要么给货! 两人轮番轰炸,雷豹听得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我认栽,我不是贪得无厌的傻子。” 栽什么栽?你只是少赚点。 我们帮你处理建筑公司,还低价卖你70吨货,该你请客吃饭! 雷豹气得满脸通红,到手的300吨螺纹钢被要走170吨,还得请客吃饭,简直没天理。 “你们别太过分!既然撕破脸,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是贪了,可这能全怪我吗?刘光齐先坏了规矩,低价撬走我的客户,有他这么办事的吗?” 刘光天冷笑:“刘光齐的事轮不到你操心,就算你不找他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他。 现在谈正事,剩下八万五,你打算掏钱还是交货?” 雷豹咧嘴一笑:“打欠条成不?您就是我亲叔,眼下实在拿不出钱!” 这人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混不吝。 第347章 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脸皮比城墙厚,专挑软柿子捏。 被许大茂和刘光天两个老狐狸揪住小辫子后,立马低头认怂。 要不是这份圆滑劲儿,他也不可能在改革开放后短短几个月就拉起一支施工队。 可惜他太过狂妄,没把高二学生何飞彪放在眼里,这才阴沟里翻船。 即便东窗事发,被手下供出一堆烂账,他照样靠着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认罪态度良好,只判了三年。 这回雷豹心里门儿清——眼下这局面必须及时止损,犯不着为争口气全盘皆输。 最理想的情况是把建筑公司高价出手,顺带 三百吨螺纹钢。 就算被刘光天他们戳穿把戏,损失一百七十吨货,自己照样稳赚不赔。 毕竟甩掉了烫手山芋般的建筑公司,剩下的一百三十吨货都是出厂价拿的,怎么着也能小赚一笔。 林真惹不起,他儿女和干儿子也惹不起,谁知道连他手下都这么难缠! 此刻雷豹只想插科打诨,跟刘光天他们讨价还价。 刘光天不耐烦地敲敲桌子:“雷豹,我们没空陪你耗,还等着出去吃饭呢!” 许大茂帮腔:“要打欠条就是没钱呗,没钱就拿货抵债。” 雷豹觍着脸笑:“小姨父,叔,我跟槐花结婚都没办酒,要不这样——五百二一吨,三百吨螺纹钢您全拉走?等我有钱了在院里摆几桌补上。” “少来这套!” 刘光天一巴掌拍在桌上,“五百一吨,拉走一百七十吨。 剩下的一百三十吨你自己处理。 仓库钥匙交出来,明早我爸带警察来签抵账协议,你最好别耍花样!” “得嘞...我认栽。” 雷豹耷拉着脑袋,突然又抬头,“不过有个条件。” “说!” “别告诉槐花我故意卖建筑公司的事。” “那得看你配不配合。” “配合!绝对配合!我又不傻!” 雷豹挤出谄笑,“等三年后出来,我摆酒谢您二位!” “免了!” 刘光天抓起钥匙就走。 病房门刚关上,雷豹就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狗拿耗子!这事儿没完!” 另一边,刘光天和许大茂酒足饭饱回到四合院,钥匙往八仙桌上一扔。 “爸,雷豹仓库的钥匙。 明天许哥派人拉一百七十吨螺纹钢,八万五明早到账。” “哎哟喂!光天你可真有出息!” 刘海中激动得直搓手,“一百七十吨!这下总算不亏本了!” “先别急着乐。” 刘光天慢悠悠端起茶缸,“明天给三分厂送完钱,记得带我去街道办过户房子。” 刘海中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呢?” 刘海中咧嘴一笑:“待会儿就领你和光福找你大哥算账,这回非狠狠教训他不可!” 刘光福怯生生道:“爸,那八万五还差五千呢,要不...让二哥跟娄晓娥商量商量,干脆凑个整数九万得了。” 啪! 刘光天反手就给了弟弟一耳光:“少废话!要么现在滚蛋,要么补上五千块!没钱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哎哟!二哥,这明明是大哥惹的祸,你打 啥?” 刘光天冷哼道:“打的就是你这没眼力见的混账!” 刘海中帮腔道:“要不是你二哥出面,林真能按出厂价收?你还想赚林真的钱?活该挨打!” 刘光天不耐烦道:“爸甭跟他废话,明天就让他搬出去,净会添乱!” 第二天清晨。 刘光天匆匆找到林真汇报:“林哥,我和许哥又按出厂价订了170吨螺纹钢,暂时用不上,您看要不要转手?” 林真会心一笑:“是从雷大头那儿收回来的吧?” 刘光天挠头讪笑:“这点小事没敢惊动您。 按这个价收购稳赚不赔,就是还没开始运输,特地来请示您。” “不必请示。 别说170吨,就是1700吨照单全收,留着以后盖员工宿舍用。” “明白!林哥!” “对了,雷豹的建筑队别接手,转卖给别人。” 刘光天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要转卖建筑队?许哥跟您提过?” 林真意味深长道:“贰大爷这把年纪还跟年轻人较劲,建材公司迟早要黄。 幸好有你兜底,这次才没砸手里。” 刘光天感激道:“多亏跟着您学了本事。 要搁以前,我肯定在旁边看笑话。 这次要不是您愿意出钱,我可垫不起八万五。” “你把这摊子扛得这么好,我帮你是应该的。 下个月起,你们几个骨干加薪20%,其他人加10%,好日子长着呢!” “谢谢林哥!那我先去忙了!” 当天,在警方见证下,刘海中与刘光天重新签订了建筑公司抵债协议。 刘光天专业评估后,雷大头明知亏了四五百也不敢吱声,咬牙签字。 手续办完,刘光天立即带着父亲和警方前往工商局。 早有同行买家等候多时——这位原在体制内的行家,正等着接手单干呢。 短短数日内,这家建筑公司已是第三次变更法人。 若非警方协助,工商部门绝不会轻易放行。 直到午后时分,刘海中才将九万元款项补齐三分厂的欠款。 结清后,手中仅剩两万五千元。 兜兜转转一圈,这批三百吨螺纹钢非但没赚到钱,反倒赔上了运输装卸费。 刘光福那一千元刚好填补亏空,他本想抱怨几句讨要补偿,又怕被父亲当场赶出家门,只得噤声不语。 阎埠贵原打算吃些时日利息,不料刘海中三天便归还本金,最终只落得一袋水果。 回到家中,刘光天开口道:爸,危机总算化解了。 这次险些家破人亡的祸事,总不能轻饶了闯祸的大哥吧? 刘海中沉声道:稍等,我先给三分厂蓝厂长去个电话。 方才结款时他正在开会。”通话过程中,刘海中的脸色愈发阴沉。 原本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化作不甘与绝望。 的一声挂断电话,刘海中咬牙切齿道:光天、光福,跟我去找光齐那个混账算账! 贰大妈急忙追问:蓝厂长怎么说?怎就气成这样? 还能说什么?蓝厂长差点因此挨杨厂长批评,今后不再直接给我们发货,建材公司要关门大吉了! 天啊!这...这不是两家厂子都没了? 刘光天叹道:果然被林哥说中了。 爸,您就别惦记当什么刘氏集团创始人了,安心养老吧。” 刘光福急得直跺脚:那我这业务员也当不成了?我都已经离职了啊!这不是要失业了? 刘光天冷声道:有火待会儿冲大哥发。 打完就回来收拾搬家,别想在这儿啃老! 我...走吧!别让大哥听到风声跑了! 父子三人气势汹汹来到刘光齐家。 正值董秀妮上班,孩子们也不在家,只有刘光齐躺在屋里听收音机。 听见敲门声还当是邻居借东西,乐呵呵开了门,却见父亲与两个弟弟站在门外。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未等刘光齐开口,刘海中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孽障!养你这么大头回动手,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哎哟!爸您有话好说... 还装糊涂!因为你,两家公司全完了!光天光福,给我打! 拳脚相加声中,刘光齐的惨叫惊动了整栋楼。 即便自幼习武也敌不过兄弟联手,更遑论暴怒的刘海中在场。 不多时,闻声而来的邻居们好说歹说才劝住三人,此时刘光齐早已面目全非。 刘光天兄弟将积压数十年的怨气尽数发泄,每记拳脚都是对父亲偏心的控诉。 最终连贰大妈都认不出这个鼻青脸肿的长子。 亲友邻居们别担心,不用报警,刘光齐是我大儿子,今天特意带着老二老三来教训这个不孝子。 他闯了祸就跑,害我损失一家建筑公司和建材公司,你们说该不该打! 哎哟!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嘛。” 就是,何况还是儿子犯错在先,该打! 既然是刘光齐的父亲出面,我们就不插手了。” 看来刘光齐在街坊中口碑确实不怎么样。 也有好心人劝道:都消消气吧,刘光齐已经认错了,看都哭成这样了。” 刘海中没把刘光齐低价抢客户这种丢人事说出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等邻居散去后,刘海中让刘光齐拿出一千块填补亏空。 刘光齐不敢不从。 拿到刘光福的赔偿金后,刘海中厉声道:马上给我搬走! 爸,我搬走了您加盖的房子不就空着了?多浪费啊? 宁可空着也不给你住!滚!那房子我准备给光天用,他加班晚了可以直接住,方便向林总汇报工作。 你赶紧走人! 刘光天冷笑道:听见没?那房子现在是我的!倒插门女婿就该住岳父家,懂吗? 看着弟弟的窘境,刘光齐心里反倒平衡了些。 刘光福只得收拾行李带媳妇回娘家,还得重新找工作。 想起前几天随手签下数万订单的风光,恍如隔世。 医院病房里。 得知170吨螺纹钢被刘光天和许大茂拉走,槐花痛哭失声:他们抢走建筑公司还不够,连货都要拿走大半! 雷豹叹气道:往好处想,建筑公司就值这个价,咱们不亏。 剩下130吨按出厂价算,转手还能赚一笔。” 可建筑公司能持续接工程赚钱,多少钢材都比不上啊! 建筑行业风险大,刘海中不也急着脱手吗?咱们其实没吃亏。 对了,最近身体有反应吗? 没有。” 不会吧?按日子算应该...要不今晚... 想都别想!我现在没心情! 别生气,等我出去后,凭这些人脉和本钱,随时能重组施工队。” 真的? 当然!我当初就是白手起家的!雷豹暗自苦笑,除了自我安慰还能怎样? 面对许大茂和刘光天,他毫无胜算,更何况还在保外就医期间,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槐花黯然道:希望如此吧。 卖钢材的本钱绝对不能动用了。” 第348章 我看连刘家和常家的欠款都别还了。 既然已经背上赖账的名声,干脆赖到底。 六根儿再来要债,就让他去找棒梗。” 槐花思索片刻,点头应道:没错,反正常家不住院里,不怕他天天来堵门,今晚我就跟妈商量,把这笔账彻底赖掉,确实轻松多了! 几日过去,四合院难得恢复平静。 刘光齐与刘光福搬离院子后,刘海中越想越后怕。 那九万块货款若补不上,他真可能步傻柱后尘。 此刻他才明白,三个儿子里唯有刘光天真正成器。 为让刘光天一家常回来,刘海中将门口加盖的两间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又腾出主屋一间房备用。 这样即便刘光天夫妇带孩子回来,也住得宽敞。 认清自己不是创业料的刘海中不再做老板梦,每日提着茶杯找阎埠贵下棋消遣。 贾家虽怨恨刘海中夺走建筑公司,但手续合法无从指摘。 加之盘算着赖掉棒梗欠债,便不再生事。 贾刘两家相安无事,院里自然和睦许多。 与此同时,林真的工厂筹备正酣:首批800名工人招满,部分已开始接受研发部与尤凤霞的岗前培训,这批人将成为未来车间骨干;一号车间建设如火如荼,南方采购的首批玻璃原料已到货,万事俱备只待厂房竣工。 林真还向第二机械厂追加了生产线设备订单,为明年扩产做准备。 八萃楼第三分店已盈利,刘玉华正筹备第四家。 第五分店因合格厨师不足暂缓——能独当一面的至少需关氏父子水准,马华带的徒弟尚未出师,急不得。 转眼农历三月底,刘光天率五个工程队昼夜赶工,不仅提前建成一号玻璃管车间,连二号镀膜组装车间也一并交付。 自此玻璃管经镀膜组装后,完整热水器即可下线。 研发部攻克的控水模块交由专业收音机厂代工,含温度水位显示功能的整套配件采购价25元。 林真直接签下5000套订单——与其自建电子车间,不如让专业人做专业事。 开工当天,退休的老领导如约而至,带着一行人前来视察。 随行的不仅有轧钢厂杨厂长,还有春风电机厂张厂长、收音机厂秦厂长,以及冶金、轻工、外贸等部门的几位负责人。 厂房尚未完全竣工,目前只建好了两座生产车间,外加简易仓库、食堂和研发部。 但工人们干劲冲天,个个摩拳擦掌,誓要打造世界一流工厂。 这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让老领导倍感欣慰。 在林真和林家的陪同下,众人参观了两个车间,亲身体验了太阳能热水器的便捷。 老领导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笑容满面:好!确实方便,这产品肯定畅销。 听说香江那边已经下了两百多台订单,总价十万? 林真笑道:前几天我岳母回香江时带了一台样机,由那边的贸易公司全权代理南洋市场。 他们评估产品价值后,把订单扩大了十倍,现在是两千五百台,总金额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老领导惊喜道,这么抢手? 林真解释道:听起来数额不小,但也就两千五百台热水器,两千多户家庭就能消化完。 这次算是试水,南洋地区气候炎热,对热水器需求有限。 真正的市场在温带地区。” 老领导点头道:照这么说,后续订单会爆发式增长,你们的生产能力跟得上吗? 林真胸有成竹:只要原材料和配件供应充足,扩大生产不是问题。 人力和资金我都准备好了。” 外贸部门负责人立即追问:具体需要哪些原材料和配件? 林真答道:主要原材料是制造真空玻璃管的矿砂,目前从南方小城运输过来。 只要运输环节不出问题,供应就能保障。” 我们给你调配专列货运火车,确保原料供应无忧。 出口方面也会全力配合,你需要多少,我们就运多少。” 林真致谢后继续道:此外还需要轧钢厂的保温储水罐、铁架、各类螺丝螺母等配件。” 杨厂长拍胸脯保证:百万外汇订单在前,这些配件我们优先生产。 高压储水罐的研发也在进行中,下半年就能交付。” 收音机厂秦厂长笑道:电子水控模块已经排产,保证让你库存充裕。” 春风电机厂张厂长接话:电井马达技术成熟,随时可以量产。” 轻工部门负责人表态:无论是太阳能热水器还是后续新产品,我们都给你开绿灯,放手去干! 林真信心满满:多谢各位领导支持,年底前一定能完成两千五百台的出口任务! 老领导满意地点头。 这次带队视察,就是要为林真扫清障碍。 从此,林真可以心无旁骛,全力冲刺生产目标。 与此同时,香江。 娄半城正拿着林真准备的讲解稿,向几位贸易伙伴详细介绍太阳能热水器的工作原理。 娄半城向众人介绍太阳能热水器,意在提前布局市场。 香江贸易公司作为桥梁,连通内地工厂与南洋市场。 此次受邀前来的都是各地区二级代理商。 “出厂价定为400美元,贸易公司不赚差价,各位可根据市场需求自行定价。 售后由内地厂家培训支持,采取代理商承包制。 每个地区仅限一家二级代理,无需加盟费。” “娄先生,产品确实新颖,市场潜力巨大,我们愿意代理,何时能交货?” “内地工厂已投产,首批货一个月后交付。” “首批货我要了,立即付定金,先在香江试销。” “第二批归我,商场急需新品。” “第三批给我,产量能否跟上?” 短短时间内,南洋市场配额分配完毕。 2500台分摊至十余家代理商手中,供不应求。 这些实力雄厚的商人投入十余万试水,轻松如常。 对他们而言,推广新品易如反掌,唯一担忧的是产能是否充足。 娄半城保证道:“内地全力支持生产,产能将快速提升,同时逐步开拓其他国际市场。” “娄先生,内地售价如何?” “内地价格较低,由我女婿自主定价。 但工厂优先保障出口订单,预计年内无暇供应内地市场。” 众人点头理解:“若外销火爆,确实顾不上内地,毕竟外汇更重要。” 娄半城笑道:“若嫌出口价高,各位可自建工厂。 不过核心技术已申请国际专利,我女婿更看重专利授权。 如需技术支持,他可派人指导。” “罢了,我们专注贸易,建厂还需购买专利和设备,成本太高。” 与此同时,林真刚陪同大领导抵达八萃楼,便接到销售部电话。 娄晓娥兴奋汇报:“南洋代理商已瓜分百万订单,10%定金明日到账,香江催促尽快投产!” 外贸领导当即表态:“小林,工厂建设进度需加快。 我立即申请调派500人施工队,国家全力支持你,材料由你提供,厂房交给我们!” (正值改革开放初期,下海者虽众,但像林真这般大规模建厂、首单即破百万美元的企业家实属罕见。 外贸部门给予全力支持,未等林真申请,便承诺保障原料供应并协助扩建厂房,这一举措出乎他的预料。 若是公家建筑队参与进来,工厂建设进度至少能加快一倍。 预计入冬前就能启动第二轮的招工计划。 如今的太阳能工厂万事俱备,只待全力投产。 忙碌中不觉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四月。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唐艳玲怀上了身孕。 林真的二儿子林家即将升级做父亲,而长子林国的孩子将在六月降生。 眼看要当爷爷奶奶,林真和娄晓娥不禁感慨岁月匆匆。 四合院里同样有喜的还有槐花。 雷豹向来善于把握时机。 自从刘光齐的低价货源断供后,陆续又有几家客户找上门来。 他已高价售出50吨螺纹钢,剩余的80吨也都有了买家。 眼见这批钢材能卖出7万多元的天价,槐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在雷豹的劝说下,她将这些钱视为家底,认为既已出嫁,确实不该拿钱替哥哥棒梗还债。 于是全部存入银行,等雷豹出狱后重整施工队。 怀孕也就顺理成章了。 为让槐花安心等待,雷豹将东直门外房产的房本钥匙等都交给了她。 即便槐花暂时不去住,那房子也完全由她做主。 秦淮茹见槐花对雷豹言听计从,颇有些弄巧成拙的失落。 眼看傻柱即将出狱,她盘算着用雷豹的钱给他开家饭馆。 这天下了班,秦淮茹直接来到医院病房。 槐花正和雷豹说着今后的打算,见母亲突然到来,连忙起身相迎:妈,您怎么来了?早上没听您说要来啊? 雷豹也赶紧招呼:妈您坐,喝口水。” 秦淮茹坐下问道:雷豹,腿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槐花扶着我能下床走动了。 不过我倒希望恢复得慢些,反正保外就医期间刑期照算,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淮茹苦笑道:别打这种主意,还是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吧。” 妈说得对,我一定照办!雷豹表面上一副乖巧模样。 妈,我爸快出来了吧? 嗯,正要说这事呢,下周四就出来了。 雷豹,我想借你的钱给你爸开家饭馆。 你也知道他的手艺,到哪家店上班哪家就生意兴隆。 要是自己干,虽说比不上你搞工程赚钱,但养家糊口没问题。” 槐花低头不语,显然全凭雷豹做主。 雷豹笑道:那太好了!我正愁进去后没人照顾槐花呢。 这次130吨螺纹钢能卖7万块,本来就在琢磨投资什么项目。 要不这样妈,我出资金让槐花当老板,爸负责后厨,您看如何? 秦淮茹心中一动,微笑道:槐花怀着孕不宜操劳。 钱算我们借的,按银行利息还你。 第349章 你无父无母的,我们肯定会照顾好槐花。” 雷大头挠头笑了笑,“妈,槐花之前虽然只管了建筑公司几天,可她真有当老板的天赋,您别担心,她就管管账不会累的。 要不这样,我不给爸发工资,把利润的30%分给他,这可比固定工资高多了。” 秦淮茹苦笑着摇摇头。 这女婿话说得漂亮,脸上总带着笑,可就是不听劝。 30%的分红哪比得上借钱单干呢? 但钱在人家手里,借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 槐花笑着说:“妈,您来之前我们正商量这事呢,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雷豹闲不住,就算没了建筑公司也想创业。 我们决定开饭馆,就看傻爸愿不愿意来当主厨了。” 秦淮茹笑道:“傻孩子,他当然愿意。 我是怕你太辛苦才说借钱让你爸单干。 既然你们要当老板,那就按你们的想法来,毕竟是你们出钱。” 槐花高兴地说:“谢谢妈支持!我们准备投一万块钱,先开个小饭馆,不请外人。 您和我姐、嫂子有空就来帮忙,肯定给你们发工钱。” 秦淮茹点头:“好,这几天就找地方,等你爸出来就开张。” 走出医院,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 槐花是孝顺,可结婚后就不一样了。 就像当年的自己,嫁到城里二十多年,也没好好照顾乡下父母,反倒经常从娘家带菜回城。 “唉……真是我亲闺女,跟我一个样……” 傻柱去年冬天入狱,到今年四月正好半年。 这半年里,秦淮茹日思夜盼。 最难熬的日子都是她一个人扛,傻柱倒是在里面躲清闲。 虽然闹了几场,总算不用还刘家和常家的钱了。 苦日子快到头了,傻柱也该出来了。 有时候秦淮茹真想堵着何大清的门骂一顿。 这次傻柱出来,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和何大清划清界限,不能再被他连累。 回到家,陶秀容问:“妈,雷豹答应借钱给爸开饭馆了吗?” 秦淮茹苦笑道:“是我想多了。 雷豹愿意出钱,但是算给槐花开店的,你爸只能给他们打工。” “这样啊……那工资怎么说?” “倒是大方,说给30%的利润分成。” 陶秀容笑道:“妈,雷豹这样挺好了。 要是生意好,30%的分成可不少呢!人家出钱开店,让爸去掌勺,给这么高的分成,够意思了。 雷豹从小没父母管教,虽然爱惹事,但人不错,对槐花好,也讲义气。” 秦淮茹点头:“是啊,我没抱怨。 这几天找找店面吧,反正你爸的手艺不怕竞争。” 陶秀容自然要为雷豹说话。 毕竟她和孩子的户口真办下来了。 为了这事,雷豹花了好几百请客。 不是雷豹多讲义气,而是得了便宜后,不想再得罪难缠的陶秀容。 在雷豹朋友的帮助下,半年前棒梗提交的申请终于批下来了。 陶秀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自然不会再与雷大头计较。 刘家与常家的债务,她索性摆烂不再偿还。 棒梗离家出走,弟弟陶卫兵即将迎娶小当入赘贾家。 对她而言,晦暗的日子终见曙光。 只等公公傻柱刑满释放,饭馆重新开张,好日子便指日可待。 转眼到了傻柱出狱这天。 前来接他的仅有秦淮茹、小当及陶卫兵三人。 刚迈出铁门,傻柱便急切张望:飞彪呢?没来? 小当翻了个白眼:我的傻爸哟,您惦记人家,人家可没惦记您!赶紧跟我们回家吧! 陶卫兵连忙解释:爸,今天不是周末,飞彪要上学请不了假。 等他放学回来,您爷俩有的是时间聊。” 原来是这样...傻柱神色稍缓,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小子叫我什么? 陶卫兵讪笑着挠头:喊顺嘴了,平时都这么称呼您。” 秦淮茹无奈摇头: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总喊我妈,说了也不改。” 傻柱若有所思:怕是跟着秀容喊的。 这半年棒梗音讯全无,他这是给你撑场面呢。” 哼!傻爸您就爱把人往好处想!小当拽着父亲胳膊,先去看看新铺面吧! 急什么?傻柱挣脱女儿的手,我得先找林真唠唠。” 秦淮茹叹气: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哪有空见你? 那可说不准!傻柱像出笼的野马,浑身是劲,这半年可憋坏我了!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飞彪与自己生分了。 得先找林真打听,再寻何大清商量,最后让妹妹帮着说和。 虽说自己混不吝,但对儿子却是真心实意。 眼见出狱这等大事飞彪都没露面,傻柱彻底慌了神。 不顾妻女阻拦,他向陶卫兵讨了几块钱车费,跳上公交直奔东郊。 公交车扬长而去。 徒留秦淮茹母女与陶秀容在风中凌乱。 小当气得直跺脚:有您这样的吗?我们来接您,您倒自己跑了!晚上别想吃我做的饭! 陶卫兵打圆场:小当姐别生气,爸半年没见飞彪,心里着急... 那是我爸!小当怒目而视,轮得到你咱爸咱爸地叫?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你爸就这德行...卫兵,下午还去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陶卫兵答道,要没事我就回厂里。” 秦淮茹叹道:“今天别去厂里了,跟我们到新铺子帮忙,刚租下来还没收拾,你傻爸不在,这些粗活只能靠你了。” 陶卫兵挺直腰板道:“妈,您尽管吩咐,以后重活累活都交给我,千万别让爸动手。” 小当气得扭头就走,可怎么也甩不开陶卫兵,只得跺脚生闷气。 秦淮茹揉了揉眉心。 连向来乖巧的槐花她都管不住,更别说我行我素的小当。 如今陶秀容懂事勤快,陶卫兵又憨厚听话。 儿女们的事,秦淮茹实在力不从心。 ………… 公交车晃晃悠悠前行,傻柱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明明只进去半年,街景却陌生得像隔了六年。 脚手架林立的老楼正在拆除,打桩机轰鸣的新工地遍地开花,整座城市像解冻的江河般奔涌向前。 唯有远处青灰色的四合院群落,依旧沉默地守着四九城的魂。 “好家伙!” 傻柱咂舌,“真要关上六年,出来准得迷路——这世道变得比翻书还快!” 两小时后,公交车喘着粗气停在三环外的站台。 傻柱刚下车就瞪圆了眼睛。 荒地上矗立着两座在建工厂,其中一座已竖起三五个车间,蓝顶白墙的厂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规模竟快赶上当年的轧钢厂。 “难怪林真看不上公家厂长!” 傻柱啧啧称奇,“自个儿当老板才叫痛快!” 走近标着“烛照光能” 的厂区,屋顶太阳能板的反光晃得他眯起眼。 车间里传出隆隆机器声,门口保安室顶上还架着台太阳能热水器。 “同志,招工要等下批......” 门卫话未说完,傻柱就咧嘴一笑:“我找林真!” “您认识林董事长?” “岂止认识!” 傻柱拇指往身后一翘,“我们是一个院穿开裆裤的交情!” 门卫顿时恭敬起来:“我月薪54块,比国营厂高两成呢!您贵姓?我这就通报......” “用不着!” 傻柱大摇大摆往里走,“告诉我老林在哪个车间就行!” “实在抱歉!按规定我得先通报,不能直接放行,我这就帮您联系。” “行吧,告诉林真,就说傻柱找他。” “您稍等!” 门卫心头一紧——这绰号他听林董提过,确实是熟人。 赶忙拨通研发部电话:“秦主任,有位自称傻柱的同志在门口,要找董事长……明白,我这就带他过去。” 挂断电话,门卫堆起笑脸:“同志,请随我去研发部。” 对方却挠头道:“其实我本名是何雨柱。” “哎哟瞧我这记性!何同志这边请,林董正等着您呢。” 研发车间里,林真刚画完自控模块的最后一根导线。 这套为太阳能热水器设计的加压系统,正是打通农村市场的关键。 城市订单有自来水支撑,但广阔天地间的高压水罐与电井马达,才是未来的蓝海。 秦主任的电话打断了他的讲解:“董事长,傻柱到接待室了。” 林真掐指一算——果然是该出狱的日子。 这位老邻居登门,八成是为儿子何飞彪的事。 “秦主任继续主持研讨会,样品先订两百套。” 交代完工作,林真整了整衬衫袖口。 该来的总得来,正好借这个机会,给迷途者指条明路。 接待室里,尤凤霞正给傻柱递茶。 “林董的太阳能板都卖到欧美了,市里特批了五十亩新厂房。” “刘光天管着千人工地,许大茂上个月刚签了钢铁厂的长期合同。” “就连三大爷家解成,现在都带着施工队呢。” 每句话都像钝刀子割肉,傻柱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喉结上下滚动。 “嗬……合着就我一人掉队了?” 尤凤霞轻笑道:“别这么说,你命不错,当年院里数你条件最好,硬是被自己折腾成这样,算了不提了,你自己琢磨吧,何伯如今在八萃楼总店掌勺,当初你要是不和玉华姐离婚,我哥肯定让你管 楼这块,起码能和许大茂刘光天平起平坐。” 傻柱咂了咂嘴,叹道:“真是造化弄人,这辈子全毁在自己手里了……也不知道飞彪这回是不是真恼了我,哎?林真怎么还没来?” 尤凤霞道:“急什么,我哥能抽空见你就不错了,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闲?” “我哪儿闲了?凤霞你这丫头净瞎说,我出了看守所就直奔这儿,连大院都没顾上回!” 尤凤霞抿嘴一笑:“那你可得好好转转,四九城现在一天一个样儿!” 第350章 正说着,林真推门而入:“哟!柱子哥,别来无恙啊!” 尤凤霞见林真到了,点头示意后便回了车间。 傻柱慌忙起身,见林真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禁自惭形秽,搓着手干笑:“别别,该叫林总了……您还是喊我傻柱吧,听您叫柱子哥怪瘆得慌。” 林真一瞪眼:“那你也甭跟我装洋蒜喊林总!刚放出来就恶心人是吧?” 傻柱顿时眉开眼笑:“对喽!就爱听你这调调!我来打听个事儿,顺带求您搭把手——这可是出了号子头一桩事,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林真闻言皱眉:“你丫从局子里出来洗手没?晦气!赶紧滚蛋,没工夫听你扯淡!” 傻柱急得跺脚:“哎哟我的林总诶!再撵人我可真喊您林总了!真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林真不耐道:“有屁快放!” 傻柱赔笑:“是这么回事儿……先前给您写的三封信,您总该看了吧?其实都是为了飞彪这孩子……” “打住!” 林真摆手,“第一封进了垃圾桶,第二封当了引火纸,第三封让何叔撕了,半个字没瞧。” “啊?!” 傻柱如遭雷击,“那可是我扒着铁窗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号子里写信多难您知道吗?” 林真嗤笑:“关我屁事?我求着你写了?就你那点破事,闭着眼都能猜着信里放什么屁!” “当真?” “第一封准是求我压雷大头,别让他娶槐花;第二封八成还是求情;第三封铁定是认怂道歉。” 傻柱瞪圆了眼:“神了!您指定偷看过信,故意臊我呢!” 林真冷哼:“稀罕逗你?头回飞彪踹断雷豹的腿,雷豹认栽私了却死缠槐花,贾家母女准保写信逼你出头。 你训不动飞彪,就想借我的手摁死雷豹。” 傻柱蔫头耷脑:“倒……倒也是这么个理。” 林真续道:“后来见我不搭理,贾家肯定又催你。 第二封信无非是变着法儿求我收拾雷豹,好让槐花脱身。” 傻柱撇了撇嘴没说话,林真说得没错,第二封信确实也是来求帮忙的。 至于第三封信,那时候槐花已经对雷豹改观,甚至愿意跟他过日子,你知道 后觉得冤枉了飞彪,信里骂了他难听的话,所以第三封是来道歉的。” 傻柱讪笑道:我这点心思还真瞒不过你。” 林真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看你的信吗? 为啥? 你第一封信就在胡闹,我早料到结局。 你自己说,那三封信是不是瞎折腾? 这...... 傻柱挠挠头,心想可不就是瞎折腾。 槐花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嫁给雷豹,这么快就怀上了。 自己当初求林真收拾雷豹,又训飞彪付医药费,纯属多此一举。 唉......林真,我那不是不知情嘛!槐花来信没说清楚,我还以为是飞彪踢断人家腿不肯赔钱。 后来知道错了,不是赶紧写信认错了吗? 林真淡淡道:你这一通胡闹,把飞彪气得要跟你断绝关系。 既然知道槐花迟早会跟雷豹过到一块儿,我何必跟着你瞎掺和? 哦...... 傻柱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得,我明白了。 既然你都清楚信里写的啥,我就不多说了。 前两封信确实伤了飞彪的心,想请你帮我跟玉华娘俩解释解释,我真不是有意的! 打住,说了不陪你胡闹,怎么还找我? 傻柱急道:我是真惦记飞彪啊! 林真叹气道:你真在乎飞彪? 那当然!那可是我儿子! 说完老脸一红,羞愧道:虽然......当初不该跟怀孕的玉华离婚,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林真摇头:你要真为飞彪好,就放手吧。 你这辈子改不了了,离他远点反而是为他好。 你这人命里带煞,专克亲人。” 去你的!傻柱哭笑不得,这要搁去年,非得告你搞封建迷信! 打个比方罢了。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越亲近的人越倒霉? 傻柱连连摆手:少唬我!我没文化也不能这么骗啊! 林真反问:玉华怀孕时你非要离婚,要不是老太太收留,她们娘俩在院里都待不下去。 老婆孩子不亲,难道秦淮茹一家子亲? 傻柱辩解:都说了是易中海使坏,我被他糊弄了! 那雨水呢?亲妹妹出嫁你躲着不见,嫁出去后一次都没去看过,跟断了亲似的! 傻柱嘟囔:还不是陈治国那小子跟我犯冲? 你亲爹呢?出狱后不去接,最后是我帮你接回来的。 接回来你也没尽过孝。” 傻柱低声嘟囔:“他回来当晚就把我和淮茹轰出门,我可没吭一声!” 啪! 林真猛拍桌子,满脸鄙夷:“我真想抽你!当年嫌玉华胖就离婚,压根不管她怀着孕,你这丈夫当得真够渣!” “飞彪打小长大,你待他还不如对棒梗小当槐花上心,配当爹吗?” “妹妹出嫁你躲得没影,婚后几乎断了联系,算哪门子哥哥?” “出狱不探望保城的亲爹,老爷子回来你还天天气他,孝心喂狗了?” “就冲这几条,搁前几年早该毙了你!唯一‘长处’就是当寡妇的好邻居,还忒积极!” “如今娶了寡妇当家,老老实实过日子别祸害飞彪,谁沾你谁倒霉!” “这次飞彪踢断雷豹腿,根子上是槐花耍心眼拖他下水!” “哟?还抹上眼泪了?稀罕啊!少跟我演这套,大老爷们哭个屁!” 连珠炮般的话砸得傻柱眼眶发红:“林真…我真这么混账?这辈子白活了?” 林真冷笑:“才明白?你最对得起贾家,可贾家怎么对你的?要不是叶芪的药丸让秦淮茹服帖,你现在还当拉磨的驴呢!” 傻柱颓然低头。 这半年蹲号子时他琢磨过这些,却不敢深想。 既想带着贾家享福,又盼儿子孝顺,甚至幻想和刘玉华复合——美得他冒泡!原剧结局八成是他临死的癔症,就他那张臭嘴,娄晓娥能带钱回来抢他?呸! 见傻柱哭得凄惨,林真内心毫无波澜。 这货属金鱼的,哭完七天准忘。 对这种记吃不记打的货色,打骂都没用,唯一法子就是划清界限。 “收声吧!过几天你又该嘚瑟了。 真想对飞彪好,就撒手别纠缠,这才是当爹的样!” 傻柱愣住:“撒手?” “没错,飞彪不需要你给抚养费,你也别指望他伺候你,让贾家所有人都离飞彪远点,这才是真心为他好。 放心,少了你添乱,有何叔、玉华、我和雨水照应,飞彪不会吃亏!” 傻柱挠头道:“虽然我还不太明白,但相信你是为飞彪着想。 我回去好好想想……那个,我也不求你帮我在玉华和飞彪面前说情了,我自己想办法。” 缓了缓情绪,傻柱突然咧嘴笑道:“哎,你们厂食堂缺厨师不?我可不想去后厨伺候雷豹,要不我来你这当食堂主任?” “赶紧滚,用不着!” 傻柱本是来找林真求助,结果反被教育了一通。 虽然有所醒悟,也懊悔从前干的那些糊涂事。 可要他彻底与飞彪疏远,心里实在舍不得。 他这人向来临时抱佛脚,总觉得飞彪懂事体贴,处处包容自己。 即便过去亏欠他们母子,飞彪每次见面仍会喊声“爸” 。 因此傻柱从未想过飞彪会和自己翻脸。 如今看来,或许是自己太过分,飞彪似乎真动了气。 此刻傻柱恨不得剖心明志。 从看守所出来连家都没回,直奔林真这儿,可见有多着急。 急成这样,自然不是挨顿骂就能消停的。 尽管认同林真的建议,却仍不死心,还想再争取。 离开太阳能厂,傻柱茫然四顾,决定去八萃楼找亲爹何大清。 他不仅想让何大清帮忙缓和与飞彪的关系,更想当面质问老爹——哪有亲手把儿子送进局子的?刚被关时,傻柱就憋着口气要吵架,谁知何大清压根没露面,只有飞彪来见过一次,还因他非要替棒梗顶罪闹得不欢而散。 半年里,亲爹亲儿子都没来探监,傻柱认定是何大清从中作梗。 这账必须算清楚!想到这儿,他立刻跳上公交车往市区赶。 抵达酒仙桥已是下午,傻柱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站在八萃楼门前,他愣住了——停车场怎么塞满小轿车? 半年前来这儿的多是普通工人,要么办婚宴,要么吃满月酒。 如今却尽是外地牌照的豪车,俨然成了商务宴请的热门地,订餐电话响个不停。 傻柱正感慨变化之大,尤凤霞果然没说错。 踌躇间,于莉穿着笔挺的经理制服推门而出:“哟!真是你啊傻柱!出狱了?快进来坐,给你沏茶。 是找何叔吧?反正不是找玉华。” 傻柱打量着于莉时髦的装扮,再低头瞅瞅自己这身出狱时的旧衣裳,脸上臊得慌。 要不我还是在外头等着吧,麻烦你叫我爸出来。” 这哪行啊?快跟我进去,还害臊呢? 不是!我这一身晦气别冲撞了客人。 我去 货场等着,你让他快点来。” 傻柱说完就往厨房 跑,于莉笑着摇摇头,转身去找何大清了。 不一会儿,何大清拎着把大炒勺晃悠到货场。 傻柱见他这架势,下意识退后半步:爸您这是...... 厨子随身带把勺子怎么了?何大清话音未落,后腰别着的菜刀掉在地上。 傻柱盯着地上的菜刀,脸色发白:您这是...... 何大清慢悠悠捡起菜刀:厨子带把菜刀很奇怪?灶上正忙着呢。” 傻柱喉结滚动,干笑两声:亲爹哎,您这是防着我呢? 老子防你什么?怕你个混球动手不成?何大清地用菜刀敲响炒勺。 得嘞!算我自讨没趣。 刚出狱就来看您,您倒好,这是要拿我下锅啊? 第351章 何大清眯着眼:真来看老子的? 天地良心!您这又刀又勺的...... 少废话!还记恨老子不? 傻柱瞄着明晃晃的菜刀,咧嘴笑道:想您还来不及呢! 滚蛋!到底什么事?借钱免谈! 我就想问问,飞彪知道我今儿出来不?这半年也不去看看我...... 何大清脸色一沉:就为这个? 可不就这事儿! 哼!你小子记好了,往后离我孙子远点儿,不然老子把你剁了爆炒!何大清抡起炒勺就砸,傻柱慌忙躲闪。 爸您怎么说急就急啊? 上次要不是马六逮着雷豹的人作证,飞彪就让槐花害惨了!你个糊涂蛋! 没那么严重吧...... 少废话!老子现在月薪上千,没空跟你磨牙! 等等!我后来写的道歉信...... 看了更来气!赶紧滚!何大清挥着炒勺往厨房走,留下傻柱在原地挠头。 “啥也没说,看完直接丢茅坑了。” “啊?飞彪他……” 傻柱心头一刺,眼眶顿时发烫。 要是飞彪真把道歉信扔进茅坑,这父子情分怕是彻底断了。 何大清瞅着傻柱失魂落魄的模样,憋着笑绷着脸:“对,看完就扔茅坑了,赶紧走人,别总来烦我。” 其实信是他何大清扔的,飞彪压根没瞧见,但他懒得解释。 他巴不得傻柱和飞彪永远误会下去。 何大清转身回了后厨,剩傻柱一个人杵在原地 。 越想心里越慌。 那么懂事知礼又聪明的儿子,真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傻柱急得直挠头:“顾不上了!找刘玉华去,挨骂也得去!” 冲到前门正撞见于莉在门口。 “哎于莉,刘玉华在办公室不?” 于莉抿嘴一笑:“今儿巧了,她还真在。 怎么,你找她?” “有急事!我…我能进去不?” “开门做生意还能拦着你?不过丑话说前头,玉华忙得很,可没空跟你扯闲篇。” “真是要紧事!” 傻柱跟着于莉穿过大堂,直奔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刘玉华正和马华商量第四家分店的主厨人选,抬头看见于莉领着傻柱进来。 马华乐了:“哟!什么时候出来的?” 傻柱搓着手:“上午刚出来,先去东乡工厂转了一圈,这就赶过来了。” 于莉插话:“玉华,傻柱说有火烧眉毛的事,我就带他上来了。 你要不想见,我这就把人请出去。” 刘玉华扫了傻柱一眼:“说吧,我们正忙着。” 马华识趣地起身:“得,我回后厨,分店的事明天再说。” 等于莉也要走,刘玉华叫住她:“你别走,一起听听什么大事。” 傻柱涨红了脸:“对你们可能是小事,可对我真是天大的事!就是飞彪那孩子…上回他踢断雷豹腿的事儿,我起初不知情,写信骂了他。 后来知道 ,肠子都悔青了!偏生这半年他都没来看我,今天出狱也没来接,我怕他真记恨上我了,我…” “打住打住!” 于莉听得直皱眉,“我当是什么塌天的大事呢!合着你是来怪玉华没教好孩子?还是埋怨飞彪不去探监?人家今天要上学你不知道?” 傻柱急得直摆手:“不是这意思!我是怕误会没解开…玉华,你帮我劝劝飞彪成不?好歹我是他亲爹啊!” 刘玉华头也不抬:“没误会。 飞彪早知道你被槐花的信糊弄了,也知道你今天出来。 他觉得没必要接,我们各忙各的,你别来添乱。” 傻柱一时怔住,本以为刘玉华会像从前那样劈头盖脸骂他一通,甚至动手。 没想到她竟这般客气有礼,反倒让他觉得陌生起来。 站在光彩照人的刘玉华面前,傻柱忽然自惭形秽。 如今的刘玉华早已不是轧钢厂那个女工,比产后瘦身时更添风韵。 举手投足间尽是总经理的干练气场,活脱脱个商界女强人。 再看自己——胡同口摇蒲扇、穿大裤衩说闲话的市井之徒。 臊得他耳根发烫。 那个...飞彪他...真生我气了? 刘玉华眼皮都没抬:这事还需要明说么?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儿忙着。” 傻柱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这种彬彬有礼的疏远最叫人无力,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们早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了。 成...不耽误你工作。” 走出八萃楼,傻柱长舒一口气。 方才的压迫感比面对何大清还甚。 抬头看日头尚早,他不愿回院,满脑子还是挽回儿子的事。 思来想去只能找妹妹何雨水帮忙。 至于妹夫陈治国?见面三句话必吵,五句话准动手。 雨水向来疼爱飞彪这个娘家侄儿,总不会看着亲哥和亲侄子断绝关系吧? 这么想着,他又打起精神往雨水单位赶。 此刻的傻柱像钻进死胡同,直到失去才懂珍惜,只想求个补救的机会。 何雨水见到他很是诧异:哥?你今儿刚出来就跑我这儿? 傻柱一撇嘴:知道我今儿出来也不接? 你都三进宫的人了...何雨水哭笑不得,再说东东苗苗还说周日去看你呢。” 得,有这话就行。”傻柱叹气,我是为飞彪来的,半年没去探监,今天也没露面... 何雨水打断道:就算真不认你这个爹,也怨不得孩子。” 打住!林真中午刚训过我... 知道改就好。”何雨水意味深长道,还以为你要替小女婿兴师问罪呢。” 傻柱嗤之以鼻:就雷豹那小子?槐花当初不乐意,后来也不知怎的... 少打听。”何雨水摇头,婚姻大事终究是自己拿主意,就像当年你管得了我?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行了,不提槐花了,越说越来气。 飞彪最近是不是真生我气了?” 何雨水噗嗤一笑:“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飞彪这孩子有教养懂礼貌,可也不是没主见的软柿子,骨子里随他妈玉华姐,恩怨分明,有仇当场就报,不信你去看看雷大头那条瘸腿!别说他了,连我都想骂你!” “哎哟喂!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咱兄妹可是从小相依为命熬过来的,有些事儿找咱爹还不如找你靠谱。”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那我出嫁那天你躲什么躲?要不是玉华姐让林真送我出门,我这辈子都没脸回四合院!” 傻柱老脸一红:“怎么又翻旧账啊?” “哼!姑娘出嫁一辈子就一回,你躲清闲的事我能记到下辈子!” “得,今儿我是自找没趣,尽挨训了!” “懒得说你,反正说了也白搭。 关于飞彪的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哎呦我的亲妹妹!我要听假话还专门跑这一趟?” 何雨水叹了口气:“飞彪不是生气,是彻底看透你了。 说白了,就是对你死心了。” “啥?!” 傻柱心里猛地一沉,“这话听着咋这么瘆人呢?” “飞彪早把你的脾气摸透了,知道你这辈子改不了,索性懒得计较。 现在对你就像你当年和玉华姐离婚时不管他死活的态度——名义上是父子,实际上懒得搭理。 不过真要遇上性命攸关的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傻柱直挠头:“你这说得我更糊涂了,到底是认我不认啊?” “这么跟你说吧,以后飞彪待你,就像你对待咱爹那样,懂了吧?” 傻柱瞪眼:“这能一样吗?咱爹扔下咱们跑去保城十几年!” 何雨水冷笑:“你比咱爹更过分!飞彪还没出生你就离婚了。 要说抚养费,咱爹可没少寄,全被老易昧了。 你对咱爹好歹见面还叫声爸,飞彪将来顶多也就这样。” 傻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何雨水继续道:“要我说这样挺好。 就冲你为了帮棒梗还债,逼着飞彪回家借钱那事儿,飞彪离贾家越远越好!” 傻柱急道:“那是借钱!又不是白要!再说贾家当时......” “打住!瞧你这护短的样儿!” 何雨水摆手:“懒得跟你掰扯。 要想维持现状不让关系更僵,以后少去招惹飞彪。 明年他就高考了,你别添乱!” “唉...我是真心疼这孩子啊,可我...” “真要心疼,等他考上大学送份大礼。 记住,你现在是贾家的顶梁柱,帮他们是本分。 但飞彪和玉华姐跟贾家可没半点情分!” “行行行,我明白了。 问谁都说一样的话,看来我和飞彪这辈子就这样了。” 何雨水淡淡道:“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 “那...那我以后尽量躲着他走?” “可不是嘛,你还想咋地?难不成让飞彪去参加雷豹和槐花的喜宴?你觉得合适吗?” “也是,贾家和飞彪的矛盾越搅和越乱,我不能光顾着把飞彪往身边拽,得考虑他的感受,还是别瞎折腾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这就对啦,你想通就好,顺其自然吧,只要不瞎折腾,往后都是好日子。” 傻柱心里松快了些,转念一想,只要儿子何飞彪过得舒坦,跟不跟自己亲近又有什么关系? 太自私可不行,硬把飞彪拴在身边对他没半点好处。 再说了,自己也没那个脸硬留飞彪,毕竟在他出生前就跟刘玉华离了婚。 “得嘞!都下午五点了,今天算是白忙活,要是早上听林真的劝,也不至于跑遍半个四九城挨数落。” “哥,想通了就赶紧回吧,把日子过踏实了,比啥都强,也别总惦记飞彪了。” 傻柱终于放下执念,跟妹妹道别后快步往家赶。 四合院贾家屋里。 陶秀容张罗了一桌好菜,专为庆祝傻柱出狱和往后的新生活。 傻柱进门一愣:“这也太破费了,家里不是正缺钱吗?” 第352章 陶秀容笑道:“爸,再紧巴也得给您备桌酒菜接风,您回来了,这家才像样,往后看谁还敢欺负咱!” 秦淮茹接话:“刘光齐兄弟被贰大爷轰走了,欠他们的钱不用还,常家也一样,就等警察抓李怀德了。 你这一回来,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今天这酒菜该吃!” 槐花插嘴:“傻爸,您放心,今儿的菜钱酒钱都是雷豹出的,他腿伤来不了,特意让我去市场买的。” 傻柱眉头一皱:“你这么一说,我喝着反倒不踏实了,这该不会是雷豹给我灌的 汤吧?” 槐花撇嘴:“傻爸您说啥呢!人家一片好心!” 秦淮茹打圆场:“行了傻柱,刚回来就别逗孩子,赶紧吃,吃完去医院瞧瞧你女婿。” 傻柱瞥了秦淮茹一眼,心里对槐花嫁雷豹这事始终膈应。 当初槐花那封求救信让他记忆犹新,在他眼里,雷豹压根不是好东西。 可偏偏秦淮茹真让槐花嫁了过去,傻柱有话难言,眼看槐花肚子都显怀了,只得闷声叹气。 “唉……明天再说吧,今儿跑一天够累的,见不见雷豹无所谓,横竖我会给他好好干活。” 槐花脸色一沉,嘟囔道:“傻爸,人家都不记恨飞彪踢断他腿,还给您买酒买菜,您就别端着了!” “嘿!闺女真是翅膀硬了?你傻爸我可不敢挑姑爷的理,是真累得慌。” 槐花哼道:“哼!嘴上说不挑,真要累还能在外头晃到天黑?回家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 小当帮腔:“就是!傻爸,您不知道今天我们收拾铺子多累,您倒好,心里只装着飞彪!” 傻柱咂咂嘴,眼看这酒要喝不下去。 陶卫兵赶紧递上酒杯:“爸,咱不提这个,今儿您回来高兴,我敬您!” 傻柱接过酒杯,打量陶卫兵一眼,心想这小子长进了。 当初上班头天还得我送,离了他姐陶秀容就活不了似的,如今倒会给我递台阶了,不错。 傻柱心里总算舒坦了些,仰头一饮而尽。 秦淮茹笑着说:“好啦,今天你出来,对咱们贾家可是大喜事,咱们只说开心的事儿!” 傻柱喝完酒,心情好转,笑着问:“啥开心事儿?” 秦淮茹道:“当然是开饭店啊!以前你在轧钢厂也好,后来去饭馆打工也罢,都是给别人干,现在可是咱自己的买卖,往后你就能好好施展手艺了!” 傻柱笑道:“这也不算我的啊,不是雷豹和槐花的吗?” 槐花嘟囔道:“哎呀,傻爸!您怎么总挑刺儿呢?给您分三成利润,不比拿工资强多了!” 傻柱撇撇嘴:“我倒宁愿你直接给我个数,好歹旱涝保收。 万一买卖赔了,我是不是一分钱都拿不着?总不能让我也跟着赔吧?” 槐花道:“傻爸,生意好坏不全看您的手艺吗?” 傻柱乐了:“哟,那就只分我三成?我可还有个闺女没出嫁呢,不得给你姐攒嫁妆?” 小当立刻附和:“就是!傻爸说得对!槐花,你跟雷豹商量商量,既然他只出钱不出力,干脆和傻爸对半分得了。” 槐花气得撅起嘴:“傻爸,我是您闺女,难道就不是了?我出嫁时您怎么没给我准备嫁妆?” 傻柱笑容一僵,略带怒意道:“你结婚经过我同意了吗?当初写信不是说死都不嫁雷豹吗?怎么不等我出来就嫁了?你要真不愿意,他能逼你?你不会报警?” “我……傻爸您就欺负我!呜呜呜……” 槐花捂着脸哭着跑进里屋。 小当两手一摊:“得,傻爸在这儿等着教训槐花呢!” 秦淮茹瞪了傻柱一眼:“你也是!既然都成一家人了,还提这些干啥?训槐花有用吗?好好的日子非闹得不痛快,非得气哭一个?” 傻柱哼道:“当爹的还不能说她两句?要是个儿子,我早动手了!都是你惯的,害得我跟飞彪彻底闹僵,跑了一天连饭都没吃上!” 陶秀容赶紧劝道:“妈,爸为了护着槐花得罪一圈人,憋了半年火,您就让他发发牢 吧。” 陶卫兵也帮腔:“是啊妈,爸也是为槐花好,您去劝劝她。” 秦淮茹无奈地拧了下傻柱胳膊,转身进屋哄槐花。 陶卫兵连忙给傻柱斟满酒:“爸,您消消气。 今天别去见雷豹了,您是岳父,一辈子不上他门都没人敢说闲话!” 傻柱转怒为喜:“这话我爱听!不过小子,你这声‘爸’叫得挺顺口,有啥讲究没?” 陶卫兵表面憨厚,实则机灵,立刻恭敬道:“爸,没啥讲究,就是敬重您。 我姐带仨孩子来北京,姐夫跑了,全靠您撑起这个家。 您没赶她们回山里,还给我安排八萃楼的差事,这声‘爸’您当得起。” 傻柱眉开眼笑:“好小子!来,咱爷俩走一个!” 陶秀容见状满心欢喜。 小当却低声嘀咕:“马屁精……” 不一会儿,槐花撅着嘴跟秦淮茹回到桌前,闷声不吭坐下。 傻柱乐呵呵地说:好啦,我的宝贝闺女,还跟傻爸置气呢?你都把傻爸耍得团团转了,还不许傻爸唠叨两句啊?婚事你自己拿主意,只要将来别后悔就成! 槐花撅着嘴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辈子都甭想看我后悔!哼! 秦淮茹打圆场道:好啦好啦,今儿个难得一家子聚齐,都高高兴兴的。 来,动筷子吃饭吧。” 这会儿除了下落不明的棒梗和住院的雷豹,贾家人倒也算团圆了。 正吃着饭,傻柱忽然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 再细听,中院正屋的门一声开了——准是飞彪回来了。 傻柱手里的筷子猛地一抖,差点掉在桌上。 秦淮茹见状叹道:去瞧瞧吧,只要别受打击就成。” 傻柱二话不说撂下筷子就往外冲。 他可不是要去纠缠儿子,既然决定放手,为了孩子好他都能忍。 只是忍不住想看一眼,哪怕就一眼。 跑到熟悉的老屋前却不敢进门,探头往里一瞧,飞彪正坐在书桌前准备做题。 半年不见更显沉稳,傻柱不由得咧嘴一笑,转身要走。 飞彪抬头看见他,诧异道,爷爷说您周日才出来,怎么今天就...... 初见时何飞彪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平静。 走到门口问道:您这是提前释放了? 傻柱一愣,喜出望外:怎么?你不知道我今天出来? 飞彪道:爷爷说是周日。 看您气色不错,看守所里没遭罪就好。” 傻柱激动地问:儿子,那你原本打算周日去接我? 飞彪没正面回答,反问道:雷豹和傻花姐结婚的事您知道吧?去看过您女婿没? 切!我才懒得......哎等等,那是你槐花姐,什么傻花! 飞彪淡淡道:我就爱这么叫,顺口。 怎么,您这一出来就要管教我? 没没没!那个......儿子,之前我不知道你和雷豹的事谁对谁错,我...... 行了爸,飞彪打断道,我都明白。 既然选了不同的路,就各自安好吧。 好在爷爷给您安排好了,您也别自责。 现在这样,挺好。” 这话说得傻柱心头一酸,低头道:你说得对。 那......不打扰你学习了,快回屋吧,我也回去了。” 虽然儿子语气冷淡,傻柱心里却暖烘烘的。 那种久违的、被秦淮茹拿捏的感觉又回来了,委屈里透着说不出的舒坦。 回到屋里,傻柱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秦淮茹笑道:慢点儿,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怕啥!睡前活动活动不就得了。”话一出口傻柱就后悔了,当着孩子们说这个太不像话,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干笑道:吃饭吃饭!明儿个还得置办开餐馆的家伙什呢! 槐花拍手道:傻爸,您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 饭后,傻柱去把阎埠贵家门口的空房租了下来。 就算棒梗跑了,他也不能跟俩闺女加儿媳妇挤一屋。 阎埠贵原想抬价,见傻柱这光景也不好意思,仍按半年前的价钱租给了他。 当晚,阎埠贵和叁大妈再次被嘈杂声搅得难以入眠。 太不像话了!这傻柱要是早知道这么闹腾,当初就该给他涨房租! 叁大妈劝道:算啦老阎,真要翻倍收租,他哪付得起?他被关了大半年,秦淮茹今晚受点罪也是活该。” 阎埠贵哼道:听这动静可不像受罪!明儿个要是还这样,你就去找秀容,让她这个当儿媳的去管管秦淮茹! 次日清晨。 傻柱神采奕奕地揣着槐花给的钱,骑着借来的自行车独自去市场采购。 槐花和陶秀容则在店里张罗开张事宜。 这家新开的川菜馆即将营业,周边的餐馆都将面临严峻挑战。 半月后,由雷豹出资、槐花管账、傻柱掌勺的川菜馆正式开业。 令人意外的是,这半个多月里,傻柱始终没去医院探望雷豹。 他对人的成见一旦形成,就再难改变。 就像对待许大茂和刘光天,即便这二人已当上分公司经理,傻柱提起他们仍是满口鄙夷。 雷豹同样被傻柱瞧不上眼。 自童年比武耍赖那件事起,傻柱就认定他是个无赖。 后来雷豹强娶槐花的行径,更让傻柱对其深恶痛绝。 若非迫于生计和秦淮茹的劝说,他绝不会替雷豹做事。 因此尽管为餐馆忙前忙后,他却始终不愿去见雷豹。 雷豹心中也对傻柱恨之入骨,只是眼下狱期将至,暂时需要傻柱帮忙经营餐馆。 而傻柱这般行事,不仅惹得秦淮茹为难,更让槐花愈发不满——她如今手握雷豹的财产,腹中怀着雷豹骨肉,早已与丈夫同心。 随着时间推移,父女间的裂痕逐渐加深。 槐花开始对傻柱冷脸相向,餐馆刚开张生意清淡, 味却日渐浓重。 这天,当一桌客人抱怨上菜慢时,槐花冲到后厨催促:傻爸,您这速度也太慢了!还总吹嘘是轧钢厂大厨呢,连这几桌客人都应付不来? 傻柱摔下炒勺:丫头,后厨就我一人切炒烹炸,你当我是三头六臂?越催越慢,再催我可撂挑子了! 第353章 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摸出大前门点上了火。 槐花急得直跺脚:傻爸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说两句就耍性子? 傻柱把眼一瞪:现在才知道?问你妈去!我就这驴脾气,赶紧给我找个配菜的,不然明儿撂挑子不干了! 您!我找妈评理去! 去啊!就怕你不去! 槐花气得冲到柜台抄起订餐电话,却想不起轧钢厂钳工车间的号码。 往四合院打也不行,贾家根本没装电话。 整个院里就林真家和刘海中家有电话,偏都和贾家不对付。 槐花没辙,只得回后厨服软:傻爸,算我错了成不?您快掌勺吧,等妈下班准来帮忙,今晚给您捎几个硬菜下酒? 傻柱撇撇嘴:这还像句人话,下不为例啊! 知道啦,晚上我就跟雷豹商量招工的事。” 哼,这还差不多! 这小饭馆里,槐花管着收银记账端盘子,傻柱包揽其余活计。 晚上客多时,全靠秦淮茹带着小当、陶卫兵下班来搭把手。 前些日子客少还不显,近来午晚市都火爆,没人帮衬时傻柱实在忙得脚打后脑勺,这才跟槐花闹了场。 等秦淮茹来帮忙时,爷俩都闭口不提拌嘴的事。 当晚槐花去找雷豹商量:生意越来越好,傻爸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招个帮厨? 雷豹眼珠一转:妈和大姐不现成吗?既然赚多了,30%的利还不够雇俩人?你去问问谁肯辞职。” 槐花皱眉:妈舍不得二十多年的工龄,大姐更是指望不上...我先试试吧。” 雷豹咬死只出30%分红,槐花见生意红火也动了心思。 可傻柱压根不想干了——他这头犟驴宁可蒙眼拉磨,也听不得半句重话。 如今连带着看槐花也不顺眼。 晚饭后傻柱在前院转悠到深夜,终于等到林真的汽车亮着大灯驶来。 哟,这是专程等我呢?林真挑眉。 傻柱搓着手赔笑:有个事儿...听说马华正给您第四家八萃楼物色主厨?定下谁了? 临安分店已经开业,请了轧钢厂原来的杨二厨,浙菜拿手。”林真意味深长道,我徒孙还得再练一年。” 那...第五家店呢? 预备开在羊城。”林真轻笑,不过得等明年徒孙出师,我可舍不得让马华去守一家店。” 傻柱眉头紧锁:耽误一年不是更浪费时间吗?酒楼生意那么红火,晚开一年要少赚多少钱? 唉...我也没辙啊,后厨缺个能镇得住场的大师傅,只能顺其自然了。 现在我把重心放在工厂那边,餐饮这块暂时放一放。” 傻柱立刻接话:要是有人能坐镇后厨呢? 林真故作疑惑:谁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何雨柱啊!我这手艺,川菜能撑起小馆子,谭家菜能镇住大酒楼,可不比我爹差。” 哈哈哈... 别笑啊,我说真的。 要不让我去羊城八萃楼第五家分店掌勺吧,就我一个人去,保证不偷菜不捣乱。” 得了吧!我早看穿你那点心思了!我的八萃楼可不是你能镇得住的! 为啥啊?我一个人去南方,一年就回首都一次,你还怕我带菜回来?这不正好离飞彪远点吗? 林真摇头:想得挺美,可惜你不是那块料。 手艺是不错,但为人处世和管理都不行。 真让你管八萃楼,不出半年准倒闭。” 不至于吧?你就是不想用我吧? 先不说这个。 你在槐花的川菜馆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又折腾啥呢? 傻柱叹气:这叫啥折腾?我就是不想给雷豹打工,出狱那天就跟你说了。” 林真还是摇头:别瞎折腾了。 我现在没空掺和你们的事,玉华也不会同意你当手下。 有话跟秦淮茹和槐花当面说清楚,别总想些歪主意。” 换个角度看,让傻柱去南方确实能让他远离是非。 但这只是站在偏袒傻柱的角度。 傻柱想去羊城,根本不是为躲秦淮茹,而是想摆脱雷豹和槐花,自己赚大钱。 等真有钱了,说不定还会回来带着秦淮茹开饭馆。 可代价是林真的酒楼。 以傻柱那没规矩、没情商的性子,准 楼搞垮。 还可能影响林真和刘玉华的关系。 救傻柱?算了吧,试过了没用,让他自生自灭吧。 有何大清铺好的路不走,瞎折腾啥? 傻柱,咱俩还没到绝交的地步,你可别作没了。 我的八萃楼第五家分店就算五年后再开,也不会用你。 以后这种不要脸的请求别来找我,八萃楼归刘玉华管,你问她去!你这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哎~林真,骂也骂了,损也损了。 我是真不想给雷豹打工了,帮帮忙呗? 找秦淮茹商量比找我强百倍。 我凭啥帮你?好家伙,出狱后你是赖上我了? 傻柱讪笑:院里的人你都帮遍了,买下梁子和六根儿的房子,拉拔许大茂、刘光天,还有阎解成刘建国两家。 我不找你找谁? 省省吧。 有些人扶不起来,像你、刘光齐、刘光福、棒梗都是。 别来烦我,最近忙着呢。” 傻柱叹气道:我找淮茹说说去,她总让我忍也不是个事儿。” 那你得跟她好好交心,互相了解透了,她自然就会替你考虑。” 当真? 那还有假?有空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不如去跟她推心置腹聊聊。 只要你天天对她真心实意,她迟早会被感动。 等她把心都交给你了,嫁出去的槐花哪比得上你重要?记住,跟秦淮茹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才是正经。” 林真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除了给他出主意,总不能把八萃楼分店搭进去成全他那点心思。 老贾家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才是正理。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在林真这儿是彻底没戏了。 回屋后,傻柱跟秦淮茹掏心掏肺地谈了一宿。 其实秦淮茹早对雷豹有意见——他和槐花把傻柱当牲口使唤,除了收钱记账,脏活累活全扔给傻柱。 正想找雷豹理论,听傻柱这么一说,当即拍板:行了,明儿一早我就去医院找雷豹。 要不给你配个帮手,要不就另请高明!那30%的利润咱不要了! 第二天天刚亮。 秦淮茹果真去了医院。 如今棒梗跑没影,槐花嫁人后变了心,小当只顾自己。 陶秀容姐弟终究是外人。 傻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雷豹和槐花做得确实过分——生意红火却不招工,分明要把傻柱累垮。 秦淮茹能接受傻柱为贾家累死,绝不能让他为雷家卖命。 病房里,雷大头正拄着拐杖溜达。 腿伤见好,意味着离吃牢饭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妈?槐花呢? 去川菜馆了。 雷豹,让家里人辞职去后厨帮忙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秦淮茹冷着脸,看得雷豹心里发虚。 妈,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少来这套!要么招工,要么换厨子! 撂下话转身就走。 这回雷豹算盘落空了。 傻柱能大半个月不来医院,就能随时撂挑子。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雷豹啐道:没一个省油的灯!得,又得多掏一份工钱。” 槐花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雷豹的声音:蜀香居吗?订餐还是订桌? 是我,别忙活了,妈刚来过,往 口贴个招工告示吧。 老两口闹脾气我可惹不起,你也别招惹他们,真会甩手不干的。” 槐花轻哼一声:晓得了,新人工钱怎么算? 待业的给三十块顶天了,记住别招年轻小伙,免得学了手艺跟咱们抢生意。 最好找四五十岁的婶子,从早到晚洗菜刷碗,掌勺的活儿还得傻爸来。” 正合我意。” 秦淮茹如今给傻柱撑腰,小两口只得收敛些。 当天就雇了个赵姓女工,比秦淮茹还小两岁,这岁数学不成手艺倒叫人放心。 秦淮茹却暗自嘀咕:槐花这丫头莫不是存心的?想着想着,对女儿更添几分不满。 光阴似箭,转眼六月。 陶秀容产下一女,秦淮茹如遭雷击——贾家这是要绝后啊! 想起生死未卜的棒梗,她终日以泪洗面,没几日便病倒了。 傻柱倒想得开,孙子孙女不都一样?横竖有陶秀容带来的双胞胎承欢膝下。 院里林家却是喜气洋洋。 刘媛媛六月分娩,生了个大胖小子。 林国当了爹,林真升级做爷爷。 恰逢太阳能厂首批三百台热水器交付,可谓双喜临门。 这两个月生产线渐入佳境,二号车间日产二十台。 照此进度,十月底百万订单便能如期交付。 香江代理商预售火爆,试水变成了深潜。 南洋代理商急得跳脚,纷纷追加订单。 十四家代理商将订单从两百台加到一千台,总额飙升至五百六十万美刀。 林真喜上眉梢,外贸部领导更是乐开了花。 新建的三号、四号车间已拔地而起,日夜赶工的建筑队功不可没。 与一号、二号车间相同,3号车间专门生产玻璃管,4号车间负责镀膜组装。 目前车间已完工,只等第二机械厂的设备到位即可投产,届时生产效率至少提升一倍。 除新建车间外,还重建了临时应急仓库。 上级对林真全力支持,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外汇创收,而非亏损换汇。 林真只需专注生产进度,原材料和配件供应由外贸部门协调保障。 眼下市场、客户、原料都不缺,唯一制约是产能不足。 这天林真正在车间指导真空玻璃管镀膜工艺,尤凤霞匆匆赶来:哥,我爸来电话找您。” 尤叔说什么事? 他没细说,但语气挺急的。” 第354章 林真立即放下工作赶到办公室:尤叔,是原料出问题了? 原料有专人督办没问题,是另件事——南方可能冒出仿制太阳能热水器的厂家。” 林真早有预料会被仿制,这产品核心技术就两项:真空玻璃管制造和吸热镀膜。 前者南方玻璃厂早已攻克,后者虽是自己首创,但当时国内尚无专利保护意识。 只是没想到仿制来得这么快,首批货刚发走就出现苗头。 是有人大批采购原料?还是地方要建厂? 地方正全力给您供料,是港商来投资建厂申请补贴。 领导很重视这项目,毕竟对方资金不如您雄厚。” 林真理解地方发展经济的迫切。 真空玻璃管技术本就源自当地,如今有成功案例在前,支持仿制厂也合情理。 他推测这港商或是看到香江市场火爆,又拿不到代理权,才来内地建仿制厂。 但靠国家补贴起步的做法,颇有套取扶持资金的嫌疑。 尤叔,消息可靠吗?对方真掌握核心技术了? 尤远山说道:这消息是领导亲口告诉我的,绝对可靠。 那位投资商姓李,在香江做贸易生意,我还没见过本人,据说是派秘书来内地洽谈的。 他对太阳能热水器似乎很了解,但具体掌握多少技术就不清楚了。” 可能是他在香江见过实物吧。 如果你们真要批准这个项目,我没什么意见,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只要他能真正推动国内经济发展,当然是好事。 但我担心他是冲着补贴来的,你们一定要核实清楚他是否具备技术和资金实力。 如果两者都没有,那就没必要引进。” 尤远山听完林真的话,笑着回应: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敏感,看来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林真点头道:现在改革开放初期,信息不够透明。 就拿这件事来说,要不是咱们关系好,您特意通知我,恐怕等补贴到位、工厂建好,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确实如此,要不是我主动告诉你,估计要等到市场上出现第二家太阳能热水器供应商,你才会知道。” 所以必须提防有人钻空子。 我们欢迎真正的投资者,但绝不能给骗子可乘之机。” 林真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他记得九十年代初,家乡就发生过类似事件。 当时有个南方商人打着开发古文化旅游项目的旗号,在古迹旁搭建了一大片脚手架,拿到补贴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废弃的架子足足晾了一年多才拆除。 每次进城卖瓜路过时,那些烂尾工程都让年幼的林真印象深刻。 正因如此,林真对这类事情格外警惕。 而尤远山也是个精明人,同样想到了这一层。 尤叔,这个投资商计划投入多少资金?申请多少补贴? 听说准备投资50万,再申请50万补贴,总共100万。 这笔钱足够建一个规模可观的太阳能工厂了。” 林真眉头微皱。 79年的100万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自己刚刚攻克镀膜机和玻璃管生产线技术的情况下。 对方显然是想捡现成便宜。 要知道,双层壁玻璃管技术花了十几年才突破,镀膜机更是在自己提供完整图纸、大领导亲自督办下,耗时两年才研制成功。 第一台机器还额外支付了20万研发费用。 现在第一批订单尚未交付完毕,就有人想仿制,实在令人不快。 如果是生产太阳灶,他根本不会在意。 但若是仿造太阳能热水器,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核心技术仍掌握在自己手中——没有镀膜工艺,太阳能热水器就是摆设。 目前内地只有首都第二机械厂能生产镀膜机,而自己的十台订单还未完成。 林真不信这个所谓的香江投资商能弄到设备! 即便真有设备,没有镀膜工艺也是白搭。 集热管的多层金属粉镀膜工艺涉及严格的配方比例和工序流程,研发部工程师与车间技术员均签署了保密协议,相关信息严禁外泄。 林真愈发好奇这位投资商的底细——他究竟是否掌握了核心镀膜技术? 尤叔,先别管投资额和补贴申请,您务必探探他有没有真技术。 若缺乏核心技术,大概率是空壳项目。” 明白,我这就汇报领导。 不过担心领导会向上级申请调取你的技术资料,毕竟现在可没有专利保护制度。” 林真淡然道:我心里有数,您不必顾虑。 眼下两个车间设备空缺,若机械厂真能投产,首批设备必然优先供应我这里。 即便那位投资商确有能力,投产也得排到后年。” 好,等我消息。” 尤远山匆匆挂断电话赶往领导办公室。 林真暂将此事搁置,该提醒的已到位,且看南方小城如何应对。 当前生产任务紧迫,若不扩大产能,太阳能热水器的交付将遥遥无期。 刚放下电话准备返回车间,苏雨梅疾步赶来:林工,国际专利进入终审阶段,审查团要求对真空管镀膜技术进行现场核验。 刚收到通知,时间由我们确定,您看如何安排? 越快越好!林真眼中闪过喜色,我们随时可以接受审查。” 我立即回复确认。” 这项国际专利事务全权交由苏雨梅跟进。 过去数月已完成国际检索与公示,通过技术核验后即可进入各国授权阶段。 未来任何企业使用该技术,都必须支付专利授权费。 虽然目前技术仅应用于太阳能集热管,但其适用范围远不止于此——凡是真空环境下对玻璃或金属管道的镀膜工艺,都绕不开这项基础技术。 林真深知,这项专利创造的长期价值,或将超越太阳能热水器本身的收益。 经历过技术受制于人的困境,他誓要牢牢掌控核心科技。 以太阳能热水器为例,众多技术中他只申请镀膜工艺这一项专利,但仅凭这项关键技术,就足以确保行业主导地位。 即便未来涌现大量竞争者,行业话语权仍将紧握在手。 次日,苏雨梅带回消息:国际审查团三日后抵京。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对太阳能热水器表现出浓厚兴趣。 接待事宜自然由苏雨梅统筹,林真对两位助理的分工极为满意——尤凤霞主内管理生产,苏雨梅对外负责商务,形成高效协作体系。 尤远山的电话再度响起:情况有变。 领导原本对新投资商充满期待,听完我的汇报后态度急转直下。” 林真失笑:当领导也不容易。 静观其变吧,我们尽到提醒义务就好。” 确实,发现问题及时上报是我们的本分。”尤远山顿了顿,对了,你见过那位投资商的秘书吗? “没有,秘书已经回香江了,不过投资商说下次会亲自过来,大概十天半个月吧,到时候我当面问清楚。” “那就好,尤叔您可得问仔细了,别让他钻空子。” 听说投资商要亲自来,林真心里踏实了不少。 既然敢露面,应该不是逃跑的李怀德。 除非来的是个冒牌货。 到时候再看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姓李的人那么多,未必就是李怀德,他也没这个胆子。 管他是谁呢,没技术又没钱的主儿,肯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绝不能让他得逞。 ………… 国际专利初审团来实地考察的日子很快到了。 许大茂和苏雨梅一起去机场接人。 上午抵达后,一行人直接跟着他们来到工厂。 林真、娄晓娥和二儿子林家在太阳能工厂门口迎接。 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 苏雨梅和尤凤霞都能当翻译,林真更是能直接用外语交流。 互相介绍后,林真得知其中四人是专利初审员,另外一位叫丹尼尔的,是来考察太阳能热水器的。 丹尼尔是漂亮国一家电商公司的业务经理,商业嗅觉敏锐。 他女友在初审团里,听说要来夏国审核专利,又听说了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就跟着一起来考察市场。 初审进行得很顺利。 林真的工厂已经开始量产,镀膜技术成熟,完全符合专利申请内容。 “林先生,初审报告十天内公布,之后就能在全球授权专利了。 这次合作很愉快,感谢您的接待。” “辛苦各位了,以后专利授权方面还得继续合作。” “没问题,如果需要专利代理,我们随时效劳。” 丹尼尔对专利兴趣不大,却对太阳能热水器充满好奇。 “林先生,现在电器还没完全普及,您怎么会想到绕过电器,直接利用太阳能呢?” 林真笑道:“总得有人开这个头。 第一次工业 时,蒸汽机是主流,但已经有人开始研究电力了。 现在进入电气时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算太阳能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成不了主流能源,我也愿意做这个开拓者。 毕竟人类文明想升级,就得学会利用恒星的能量。” “天哪!没想到在这里听到了如此宏大的未来蓝图。 有您这样的人在,文明一定会飞速进步。” “过奖了。” 林真笑着打断他,“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听我畅想未来吧?不打算跟老板商量下订单的事吗?” 丹尼尔的吹捧让林真有些不自在。 再这么捧下去,自己都快成人类文明灯塔了。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要谈就谈实际的,别整这些虚的。 丹尼尔微笑着说道:这款产品在南洋热带地区已经供不应求,全部采用预售模式。 连气候温暖的地区都有如此旺盛的需求,更不用说与我们处于相同温带纬度的漂亮国了。 我正在寻找一位负责漂亮国市场的总代理,你们不考虑合作吗? 你真是考虑周到,丹尼尔回应道,其实我这次来已经获得了采购授权,可以直接下单。 不过...... 第355章 有什么问题吗? 嗯......你们工厂的生产效率实在跟不上,规模也太小。 听说你们还有一万多台的订单积压未交付,我担心现在下单可能要等上五年才能收到货。” 林真自信地解释道:新的生产设备正在24小时不间断地赶制中,我们的产能会持续提升。 目前积压的订单预计两年内就能完成交付。 当然,如果你们想自行生产也可以,我可以将集热管镀膜专利以合理价格授权给你们。” 作为来自未来的穿越者,林真深谙商业之道。 他明白最赚钱的不是终端产品,而是掌握核心生产技术。 只要垄断一项关键技术,任何厂商生产相关产品都必须支付专利费用。 如果漂亮国在80年代开始生产太阳能热水器,无论他们能否盈利,都必须先向林真支付专利费。 他可以选择授权专利获利,或者直接销售镀膜后的集热管。 这种提前锁定利润、将市场风险转嫁给生产商的商业模式,对林真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就像他穿越前熟知的芯片行业一样,无论手机厂商盈亏如何,像高通这样的核心技术持有者总能稳赚不赔。 虽然现在开发精密电子产品的时机尚未成熟,但相对简单的太阳能热水器技术正适合作为起点。 听到林真建议他们自建工厂,丹尼尔立即摇头否决。 他们不愿投入巨资建厂、购置设备和购买专利,那样风险太大且回报周期太长。 相比之下,直接采购成品进行销售更为稳妥。 不,你们的工厂经过十多年摸索才实现量产,我们没有精力重复这个过程。 我们更倾向于直接下单采购,前提是你们能提高产能。” 林真指出:产能提升的速度取决于订单量。 你也看到了,外面一半的施工队都是国家派来的。 只要订单足够多,我相信有关部门会比我们更着急解决产能问题。” 丹尼尔思索片刻:我需要打个国际长途请示老板。 太阳能热水器的市场前景确实值得重视。” 我办公室就可以拨打国际长途,我们一起过去吧。” 在通话中,原本只打算试水采购几百台的丹尼尔,看到产品设计的成熟度后改变了主意。 而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老板正沉浸在梦乡。 丹尼尔,这么晚来电一定有重要事情。 希望你还记得我们正处于地球的两端,我这里可是深夜。” 丹尼尔兴奋地汇报:老板,我发现了一个绝佳商机!太阳能热水器的实物非常出色,市场潜力巨大。 南洋已经下了560万美元的订单。 我认为我们应该直接拿下漂亮国总代理权,而不是让香江贸易公司在我们的地盘发展二级代理商。” “真的?你确定能畅销?” “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的产品简直完美,就像打磨了十几年的终极版本,技术成熟,应用广泛,家庭、商场、学校、医院、工厂都能安装,拆装灵活,还有完善的售后支持。” “这也太夸张了吧?没经过市场试用,怎么确保可靠性?” “没错,它根本不需要试用阶段,直接就能投入使用,售后体系已经覆盖了所有潜在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夏国人的设计简直无懈可击。”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查国际专利初审报告,进展异常顺利,因为镀膜技术太完善了。” “行,我信你。 拿下漂亮国代理权,先订两万台,但订金得分期付,懂我意思吗?” “明白,我不会一次性全付的,价格和运费我也会尽量压到最低。” “放手去干吧,回来给你庆功!” 丹尼尔的汇报成功说服了老板,对方决定加大订单,成为漂亮国一级代理。 不过,老板并不盲目,既想压低价格,又希望林真优先处理他们的订单。 “林先生,我们老板决定合作,签两万台订单,做一级代理。” 话音刚落,办公室一片欢呼。 两万台,八百万美刀的订单! 雪球滚得比预想还快,香江贸易公司刚出300台,转眼又砸来两万台的生意,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林真却冷静问道:“有什么条件?坐下来详谈,谈妥后让许经理带你们在首都逛逛。” 丹尼尔笑道:“确实有几点。 首先,订单分批次,首批400台试水,订金分期支付。” 林真点头:“理解,市场需要验证,分批没问题。” 丹尼尔继续道:“其次,我们不能等南洋订单全发完才轮到我们。 入冬前必须收到第一批货,否则无法测试冬季市场表现,明年合作就难说了。” 林真略一思索,笑道:“合理。 如果冬天效果不佳,确实没必要继续。 现在到冬季还有四个多月,我会从南洋订单里调剂出400台给你们。” 目前生产线已稳定,日产20台,四个月挤出400台绰绰有余。 漂亮国市场至关重要,必须拿下。 见林真爽快,丹尼尔趁热打铁:“另外,400美刀一台有点贵,能否降价?走薄利多销路线,更利于长期合作。” 林真淡然一笑:抱歉,其他条件都好商量,唯独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夏国开放后都是靠低价抢占市场,你怎么就不能让步? 因为核心技术在我手里!要么买专利自己建厂,要么按我的定价采购成品,谈不拢就取消合作。 大不了晚半年通过香江渠道进入漂亮国市场,到时候一级代理可就不是你们了。” 这...... 丹尼尔顿时慌了神。 原以为两万台的订单能压住林真,没想到对方手握王牌,根本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这个价位很难打开市场啊,毕竟不是生活必需品... 林真从容道:等人们习惯了热水生活,它就会像电视机一样成为刚需。 太阳能热水器看似昂贵,实则是终身受益的投资。 至于营销策略,你们比我在行。” 好吧...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 那运输和售后呢? 运输有政策支持,售后配件我们会免费提供基础额度,超出部分按成本价结算。” 丹尼尔惊叹:天!不仅产品成熟,连销售方案都如此完善,您真是商业奇才! 林真笑道:您为争取利益远渡重洋实地考察,也是商界翘楚! 一番客套后,双方签署了首批400台订单,并达成两万台的战略合作协议,确立丹尼尔公司为一级代理商。 安排国际专利团队和丹尼尔由许大茂接待,生产交由次子林家负责后,林真驱车直奔外贸部门。 眼下最急迫的是产能问题——镀膜机严重制约生产,导致日产量仅20台。 1360万美金的订单近在眼前,却因产能不足难以兑现,这种焦灼必须让领导感同身受。 听闻太阳能热水器打开漂亮国市场并签下两万台订单,外贸领导喜忧参半。 小林啊,必须加快生产!市场爆发式增长,供应一定要跟上! 林真直言:领导,现在800名工人有三分之一闲置,全是受限于镀膜设备。 就像水龙头卡住了水管,产量上不去啊! 领导苦笑:我明白了,你是为设备的事来的。” 1332年 “照这么说,镀膜机拖慢了其他工序的进度?” “没错,除了镀膜机,玻璃管生产线的效率也不高,目前只有一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一天只能产出500根玻璃管。 虽然暂时够用,但第二机械厂需要两年才能造出第二条生产线设备,到时候还是会耽误事。” “其他配件和原料供应呢?” “那些都没问题,轧钢厂、收音机厂、电机厂的生产技术成熟,供货速度快,库存充足,就等集热管生产出来,配件随时能用。” 领导点头道:“好,看来压力在我这边了。 行,你别操心,我这就去第二机械厂催他们加快进度,实在不行就联合东北地区的机械厂一起制造。 你只管安心生产,其他的国家会尽量解决。” “谢谢领导。 我还有件事,关于真空管镀膜技术,今天已经通过国际专利初审。 我知道太阳能热水器热销后,不出几年就会有很多仿制厂家。 在国外我会授权收专利费,但在内地,现在还没有专利局,我不会卡得太死,技术肯定会交给国家管理。” 领导心领神会,听出林真话里有话。 “小林啊,我虽然比你大十来岁,但和退休的老领导一样,没把你当外人。 有什么想法直说,我会帮你分析,别把我当领导,咱们也可以是朋友。” 林真笑道:“果然瞒不过您。 确实有件事,听说有个香江商人要在南方小城投资建太阳能热水器厂,还准备申请补贴。 这倒合理,但我担心真空管镀膜技术刚在我厂试验成功,那投资商未必掌握技术。 如果既没资金又没技术,却申请补贴,还要抢购第二机械厂的设备,那就……” “哈哈,小林,你多虑了!” 领导笑道:“先不说他有没有资金和技术,就算都有,机械厂的设备也得先满足你的需求才能外销。 这点你放心,你的工厂有保护措施。” 林真点点头,他最担心南方小城向首都申请抢走本该属于他的设备。 仿造他拦不住,但不能影响他的生产。 领导接着说:“南方玻璃厂曾耗费资源研发真空玻璃管技术,他们要建仿制厂也无可厚非。 但前提是不能耽误你的生产。 我可以协调,让南方玻璃厂给你提供玻璃管配件,这样一举两得。” 林真道:“如果能给我的工厂供应玻璃管,确实是双赢。 镀膜机只有第二机械厂能造,但玻璃管生产线设备南方也能生产。” “没错,先看南方小城怎么处理投资商的事。 现在我先帮你解决镀膜机的问题。” “谢谢领导支持,我们全厂工人都盼着第二台镀膜机呢。” 第356章 林真的话让领导更加急切,恨不得第二机械厂当天就能交付镀膜机,立即安排助理联系对方。 这段时间,第二机械厂一直在赶制真空镀膜机,但由于设计超前,技术难度大,几个月过去,第二台机器仍未下线。 如今外贸领导恨不得把林真的太阳能工厂捧在手心里。 由于生产设备不足,导致价值千万美元的订单无法按时交付,这种情况绝不能容忍。 抵达机械厂后,领导不仅向厂方施压,要求月底前必须完成第二台镀膜机的交付任务,还专程拜访了工业部门的负责人。 经过协商,为确保设备尽快投产,上级决定调动东北地区的机械厂协同制造。 只要设备供应跟上,太阳能工厂的生产效率就能大幅提升。 这不仅有助于扩大出口创汇,还能在国内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在两地机械厂的全力配合下,林真订购的设备生产周期将缩短一半。 转眼十多天过去。 这天清晨,林真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南方玻璃厂尤远山的电话。 林真,投资方已经到了,领导安排我陪同考察玻璃厂,稍后就出发。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林真饶有兴致地问:真来了?尤叔您可得好好盘问清楚,不必担心吓跑对方,就怕问得不够细致。 目前只有首都第二机械厂能生产真空镀膜机,东北的厂家只是辅助生产。 您重点问问他是如何突破镀膜技术瓶颈的。” 明白,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尤远山立即派车接来了投资方代表。 这位四十多岁的投资商操着南方口音,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个不停,言谈举止透着精明劲儿。 虽然见过李怀德几次,但此人并非那个下落不明的李副厂长。 得益于林真的提醒,尤远山保持着高度警惕。 无论对方是李怀德还是真正的投资人,若既无资金又无技术,自然无法申请补贴,至少得具备其中一项条件。 李老板带着秘书,对尤远山的接待连连致谢。 参观过程中,尤远山顺势询问起投资细节:李老板,贵方对太阳能热水器的生产技术掌握到什么程度?万一补贴到位却无法投产,岂不是浪费资源? 李老板胸有成竹地笑道:尤厂长尽管放心。 太阳能热水器在国际上早有先例,据我所知, 发明家早在1891年就研制出了采用抛物面反射镜的太阳能热水装置。 如今的真空集热管式产品只能算改良版,谈不上原创发明。” 尤远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李老板,我想了解的是贵方是否掌握核心镀膜技术。 我们厂能提供双层真空玻璃管,但多层吸热金属镀膜工艺属于烛照光能源公司的专利。” 哈哈哈,尤厂长的顾虑我很理解。”李老板自信满满,这种镀膜技术并非林工程师独有,他只是抢先实现了工业化。 其实我早就研究过相关原理——采用单圆柱铝靶磁控溅射,通过行星靶位自转公转,实现多根玻璃管同步镀膜。 对于渐变铝及多元金属粉配比,我也颇有心得。 只可惜时运不济,被林工程师捷足先登了。” 尤远山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您也是技术专家!难怪对太阳能热水器如此了解。” 李老板略显遗憾地说道:“说来惭愧,改革开放后我一直有意在内地设厂,为国家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奈何研究工作尚未完成,始终抽不开身。 前些日子听闻香江太阳能热水器热销,我专程前往考察,发现这正是我多年钻研的项目,竟被内地同行捷足先登,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 尤远山爽朗一笑:“都是为了国家发展,何必分什么先后呢?对了,您对玻璃管生产工艺应该也有研究吧?” “略知一二,不过在您面前谈这个,实在是献丑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李老板竟将双层真空玻璃管的制造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令尤远山大为惊讶。 “李先生真是难得的人才!单凭这项技术,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您办厂!” 李老板谦逊道:“技术方面我倒不担心,主要是设备和启动资金尚有缺口。 原本计划再筹备些时日,可见到太阳能热水器已在香江打开市场,若再犹豫,等资金到位时恐怕就错过时机了。 研发上已经慢了一步,生产上不能再落后,所以特地来贵地投资——毕竟这里的玻璃管生产技术相当成熟。” 尤远山提醒道:“原技术团队都随生产线调往首都了,您得重新培养工人。 不过以您的创新能力和商业头脑,这应该不成问题。” “确实如此。 不瞒您说,我在香江还研发过电热毯、三轮车、洗衣机等产品,都在我的贸易公司取得了不错的销量。” 这番话让尤远山神色微变,心中暗忖:三国演义有周瑜诸葛亮,水浒传里可还有李逵李鬼呢。 该不会是顺杆往上爬,开始信口开河了吧?怎么林真的发明你全都涉猎过? 这位李老板显然做足了功课。 面对尤远山关于技术的每个提问,他都能对答如流。 在外人眼中,这分明是位怀才不遇的实业家,只因资金有限才选择来南方小城寻求政策扶持。 选址此地确实合情合理:当地不仅掌握真空玻璃管核心技术,还拥有优质石英砂矿;自从林真将生产线迁往首都后,地方 一直为错失投资机会惋惜。 如今有新的投资者带着类似项目前来,获得支持自然水到渠成。 然而越是这般天衣无缝,越让精明的尤远山心生疑虑。 当初林真有技术、有资金、更有高层支持,建厂尚且经历波折。 眼前这位投资人怎会如此胸有成竹,仿佛量产指日可待? 尤远山意味深长地问道:“李先生,技术只是基础。 设备方面,玻璃管生产线南方就能解决,但关键的镀膜机目前只有首都第二机械厂能生产。 没有这个,您的产品恐怕难以落地吧?” 李老板摆手道:这点不必忧虑,国内虽仅有第二机械厂能造镀膜机,但海外厂商众多,我已向膏药国某机械厂订购两台,预付了定金,预计年底交付。 届时产能必超首都太阳能工厂,定能拉动本地经济! 尤远山含笑问道:那么铁质支架、保温水箱、电子控水系统这些配套部件呢?本地可没有生产厂家,您计划如何解决? 李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仍维持着笑容:尤厂长,关于建厂细节,我会向主管部门提交完整方案。 您该不会是奉命来盘查我的吧? 岂敢,尤远山笑道,只是我女儿恰好在首都担任林真的助理,对热水器生产流程略知一二,纯粹好奇您的整体规划。” 这个嘛......李老板朗声笑道,资金到位后首要任务是建厂购机,玻璃管可在现有玻璃厂定制,我们只需专注镀膜组装,产品出口创汇指日可待。” 尤远山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投资人显然对实际生产缺乏周密筹划,甚至可能根本无意投产。 虽说太阳能热水器技术门槛主要在集热管,但从零开始构建生产线绝非易事。 林真当年凭借雄厚资金、成熟技术和政策支持,协调五家大厂协作,耗资百万历时半年,才建成日产二十台的两个车间。 而眼前这位李老板,对配套供应链毫不关心,言谈间更在意的是 补贴。 从技术员一路升至厂长的尤远山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几句交谈便摸清了对方底细,遂借故离场,安排副厂长陪同考察。 回到办公室,尤远山立即拨通林真电话: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李老板问题很大。” 电话那头的林真精神一振:发现什么破绽? 此人掌握的技术细节过于详尽,连真空镀膜参数和玻璃管工艺都如数家珍,简直像专门研究过你的技术档案。” 竟有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更可疑的是,当我追问配件采购方案时,他刻意将话题转向财政补贴。” 林真闻言轻笑:尤叔,世上哪有这般巧合?我倒想起一桩旧事——当年李怀德任轧钢厂副厂长时,正是真空玻璃管项目的分管领导,所有技术报告都要经他之手。” 尤远山恍然:如此说来,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镀膜机的研发项目是我两年前提出的,多亏大领导鼎力支持,第二机械厂才着手研制。 那时候李怀德权势熏天,连杨厂长都要避其锋芒,项目申请书都是经他手转交的。” “绝对错不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敢断定这个李老板和李怀德关系匪浅。 刚才他被我奉承得忘形,吹嘘自己热衷发明创造,什么电热毯、三轮车、洗衣机都研究过——这些技术肯定是李怀德透露给他的!就不知道他是李怀德的靠山还是爪牙了。” 林真哑然失笑:“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几样都是我前几年的发明。 不管他是李怀德的靠山还是马前卒,十成十脱不了干系!” 尤远山拍案道:“正是!自从我们突破玻璃管制造技术,眼见你们厂拿下外贸大单后,领导就决心筹建太阳能工厂。 李怀德定是嗅到风声,才铤而走险来骗补贴款。” 林真指尖轻叩桌面:“他这招险棋走得妙啊。 一来从不露面,咱们的推测终究缺乏实证;二来若真骗到技术扶持,他说不定真能借着政策东风大干一场——比起五十万补贴,外贸订单才是真金白银。” 尤远山拧眉沉思:“怎么揪出这条毒蛇?我虽确信李怀德是幕后 ,但无凭无据总不能扣下这个李老板。” “尤叔何必打草惊蛇?” 林真眼中精光一闪,“不如将计就计。 他若真心投资,先让他砸几十万建真空玻璃管生产线。” 尤远山摇头嗤笑:“他连配件采购方案都拿不出,摆明想卷款跑路。 你这招引蛇出洞,怕是要落空。” “越是做贼心虚,越容易自乱阵脚。” 林真成竹在胸,“咱们只需拖延拨款,急的该是他们。 狐狸尾巴迟早露出来。” 第357章 “妙!真金不怕火炼,且看他们能撑多久。 我这就向领导汇报。” “记住原则: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空手套白狼?既然落到咱们手里,这出戏就得按我们的剧本唱。” 尤远山忽然压低声音:“届时如何收网?绝不能让李怀德再逍遥法外!就算诈骗未遂,也得叫他吃牢饭。” 林真冷笑:“五十万的 足以让他飞蛾扑火。 更何况办厂创汇是他洗白的最佳捷径。 只要咱们留条缝,他自会钻进来。” “好!我就陪这个李老板唱完这出戏,定要李怀德现出原形!” 挂断电话,林真不禁莞尔。 李怀德啊李怀德,这真是自掘坟墓。 原本还当是来抢生意的竞争对手,没想到竟是故人做局——倒省了不少麻烦。 一旁林家急切道:“爸,真是那个李副厂长?” “九成九的把握。” 林真眯起眼睛,“除非世上真有第二个林真,否则必是此人无疑。” 林家倒吸凉气:“这厮愈发猖狂了!早年骗市井愚民,后来坑北城商贩,再骗南城建材商,东窗事发后连同伴都出卖。 如今竟敢打 补贴的主意!”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真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当年他在轧钢厂一手遮天,风光无限。 可惜......” 话音陡然转冷,“走惯了歪门邪道的人,终会摔进自己挖的坟坑!” 林家摇头道:“他要是真想改过自新,凭他的关系网,开个小公司不成问题。” 林真嗤笑一声:“贪婪成性的人哪肯踏踏实实从头再来?骗术多省事啊,再加上他那挥霍无度的毛病,这辈子算是没救了。” 尤远山刚挂断电话,转头就给领导拨了过去。 领导原本让他带投资商参观玻璃厂,就是为了摸清对方的底细。 自从上次尤远山提醒后,领导就多了个心眼。 为了地方经济,他可以向上面申请补贴,甚至提供玻璃制造技术——前提是投资商真心实意办实业。 想空手套白狼?门儿都没有。 听完汇报,领导直接把补贴申请文件锁进最底层的抽屉。 “这材料用不着了。 远山,李老板交给你应付,我不会再见他。 明确告诉他:不见真金白银的投资,别想拿到一分钱补贴!” 领导是个明白人。 起初他一心扑在招商引资上,听说港商要来建厂,恨不得像当年留林真那样全力挽留。 可尤远山的警告让他警觉起来,暗中安排摸底调查,果然揪出了猫腻。 现在领导彻底断了指望投资商带动经济的念头,后续全权交给尤远山处理。 补贴?做梦去吧! 尤远山放下电话回到车间时,副厂长正带着李老板和秘书参观生产线,滔滔不绝讲解工艺流程。 “李老板,刚接到领导通知!” 尤远山笑容满面迎上去,“您的补贴申请已经拟好,随时能提交!不光有资金支持,连首都二机的镀膜设备都能协调!” 李老板两眼放光:“太好了!我正打算从日本进口呢,要是国内能调配设备,谁乐意让鬼子赚钱?” “那是自然!现在全国上下搞建设,首都太阳能厂产能吃紧,部里巴不得多几家配套企业。” “要是真能配到镀膜机,年底绝对能量产!” 尤远山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领导说了,得先看到实际投资。 您是打算买地建厂,还是入股现有生产线?” 李老板搓着手干笑:“这个嘛……得和 的董事们商量,虽然我是老板,也不能独断专行啊。” 尤远山笑道:“不急,等您确定要投资了,领导自然会提交申请,这段时间您可以和董事会好好规划未来,考虑配件采购和招工事宜,我的玻璃厂还有些零散订单支撑,可以耐心等待您的决定,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新建玻璃管车间,不过那样投资会更大,全看您的选择。” 李老板爽快道:“当然是入股玻璃厂,咱们早就说好了,有现成的技术何必再建车间?以后玻璃管就靠您的厂子供货了。” 尤远山点头:“没问题,虽然技术团队去了首都,但当初的研发是我带队,只要生产线齐全,我很快能培养出新骨干。” 参观完玻璃厂后,李老板回到招待所,拨通了香江的电话。 “喂,李厂长?是我,一切顺利,您教的法子真灵,尤远山虽然精明,但已经被我说服了,他们真把我当投资商了。” 电话那头正是李怀德。 骗走沈翠珍、余司机和棒梗的钱后,李怀德一路逃到南方,又辗转至香江。 他摇身一变,伪造了内地工厂副厂长的身份,谎称来香江考察市场。 凭借对内地的熟悉和狡猾手段,他接连行骗,结识了不少同伙,彻底走上不归路。 这位“李老板” 正是他最信任的搭档。 正当李怀德物色新目标时,偶然听说娄氏集团旗下公司推出了新款太阳能热水器。 他立刻前往查看,发现这正是多年前在林真办公室见过的设计图变成的现实产品。 看着热水器热销,李怀德妒火中烧——若不是时运不济,这功劳本该属于他。 即便改革开放后,若他仍掌权,名利双收的也该是他。 如今只能躲在暗处靠骗术维生,而林真却蒸蒸日上。 嫉妒化作怨恨,他决心从这款产品上狠捞一笔,仿佛这是热水器“欠他的” 。 于是他暂停原计划,全力调查内地太阳能热水器生产情况。 凭借当年参与玻璃管研发的经历,加上曾位居高位时接触过镀膜机设计,他很快摸清底细。 得知林真买下南方玻璃厂整条生产线时,他冷笑一声,新的骗局已在脑中成形。 李怀德心中盘算出一个骗取补贴金的计划。 考虑到自己不便露面,他安排最信任的合伙人假扮投资商前往南方小城洽谈建厂事宜。 这位合伙人声称在香江见识过太阳能热水器后,萌生了到内地投资建厂的念头。 起初进展十分顺利,当地领导对投资建厂充满期待,爽快地答应协助申请补贴金。 谨慎的李怀德深知尤远山与林真交情匪浅,特意为合伙人准备了应对方案。 得知合伙人成功说服尤远山后,李怀德喜出望外。 小李,你临场应变能力很强,果然是去内地的合适人选。 林真买走了玻璃厂的核心技术和生产线,当地领导肯定心有不甘,正盼着有人接手建厂。 尤远山再精明也得服从上级安排。” 确实如此,领导不仅写好了补贴金申请书,还提议让第二机械厂调拨一台镀膜机给我们。 李主任,照这个势头,建厂收益恐怕远超50万补贴金,我们要不要假戏真做? 别异想天开了!林真表面大度实则锱铢必较,镀膜技术是他的命根子。 就算申请递上去,有他背后的人脉罩着,我们也拿不到设备。” 李厂长是担心我在内地自立门户吧?我们可以采用多层控股模式,您在香江成立投资公司做幕后股东,我来担任明面上的负责人...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轻笑打断:你太小看林真了。 我是怕你惹上这个麻烦精,到时候血本无归。” 听您这么说,这人真有这么可怕? 这行当讲究稳字当头。 要不是摸透了林真的底线,我也不会打这个主意。 现在地方上对林真憋着口气,正是我们的机会。” 可我觉得正经办厂更划算,还能洗白身份... 做梦!等你的工厂盈利,黄花菜都凉了。 林真肯定会卡死关键技术,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但领导要求看到实际投资才批补贴金... 李怀德胸有成竹:早料到了。 他说没说要投资什么具体项目? 李怀德思索片刻,说道:与其买地建厂,不如直接入股玻璃厂。 新建工厂动静太大,投入的成本也高,五十万的补贴金,我们最多出十万作为诱饵。” 那什么时候开始投? 明天就行,我先给你转两万,你马上跟进补贴金的事。” 明白,这次不看到补贴申请书递上去,我绝不回香江。” 第二天,李老板果然往南方玻璃厂账户转了两万元,签下入股协议。 他一边催促尤远山尽快采购玻璃管生产设备,一边让尤远山向地方领导申请补贴。 尤远山表面答应得痛快,也确实用这两万元向合作的机械厂下了设备订单,但压根没向领导汇报这笔投资。 他转头就给林真打了电话。 林真,鱼上钩了,今天转了两万,说是入股玻璃厂,催着我赶紧买设备。 这点钱连一台机器都不够,我只好先付了订金。” 林真笑道:那就继续吊着他,像放风筝一样,线别断了,一定要把背后的李怀德揪出来。” 尤远山胸有成竹:放心,我最擅长放长线钓大鱼,这次非得让他自投罗网。” 有尤叔出马,他们插翅难逃。” 别抬举我,我只能拖住他们,真要抓李怀德还得靠你们。 不过只要困住他的资金,就不怕他不现身。” 林真点头:我已经联系了香江的岳父,那边正在暗中调查李怀德的行踪。” 好!咱们一明一暗,联手除掉这个祸害! 这个以补贴金为饵、反钓李怀德的计划,是林真和尤远山私下商定的。 领导的意思是等投资商真正投入资金后再考虑补贴,而他们打算让李怀德不断加码,直到落网。 为了稳住李老板,尤远山派专人全天候陪同,白天带他参观车间,走访各部门,营造出全力支持建厂的假象。 李老板被捧得飘飘然,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南方玻璃厂这边成功牵制住了投资商,林真的工厂也迎来了第二台镀膜机。 在上级部门的督促下,第二机械厂加班加点,终于按时交付了第二台设备。 第三台已在赶制中。 新机器一到厂,技术部立即安装调试。 当天下午,4号车间就开始全速运转。 第358章 现在两台镀膜机昼夜不停,理想状态下每天能完成640根集热管镀膜,太阳能热水器日产量翻倍至40台,月产能达1200台。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镀膜机作为机械设备,难免会出现故障。 虽然新机器刚投产时运行顺畅,但玻璃管的生产效率却跟不上需求。 玻璃管车间每日产能为500根,而每台热水器需要16根。 即便所有产品都合格,理论日产量也只有3近几个月因镀膜机不足,仓库积压了近两万根玻璃管。 不过这批库存将在四个月内消化完毕。 届时第三、第四台镀膜机交付使用,产能提升后,玻璃管生产线将成为新的制约因素。 林真清楚这些问题必须提前规划。 见四号车间已满负荷运转,他便将生产管理交给次子林家,自己着手筹备第二条玻璃管生产线。 他首先联系了南方玻璃厂的尤远山:尤叔,最近忙扩建的事,都没顾上问候您。” 尤远山爽朗笑道:一切顺利,李老板又追加了三万投资,我都用来订购生产线设备了。” 他没起疑? 这几天我带他走访了几家配件厂和相关部门,他现在更注重实际业务,不像从前那样夸夸其谈了。” 林真点头:那就继续引导他追加投资。 对了,厂领导知情吗? 最初两万没汇报,后来追加到五万时请示了领导。 领导说这笔资金连半条生产线都不够,算不上实质性投资,让我继续观察。” 林真失笑:领导也变得谨慎了。 这样吧,我准备和玻璃厂签个供货协议,补偿你们研发真空玻璃管的投入。 我抽空去趟南方。” 尤远山诧异道:你不考虑入股吗?这样比直接采购更划算。” 入股太费神,要管设备采购、生产安排,还得核对原料和成品账目。 直接采购省心,就像现在和轧钢厂、收音机厂那些合作一样。 真要每个配件都入股,我可分身乏术。” 尤远山会意:领导知道你采购玻璃管一定很高兴。 你比那位李老板可靠多了,他最近正为效益发愁呢。” 那麻烦尤叔先和领导沟通,看何时方便面谈。” 不必专程跑一趟!尤远山笑道,领导和你熟识,电话里就能敲定。 来回奔波太耽误你时间,我们可担待不起! 一小时后,尤远山走进领导办公室,汇报了林真计划大量采购玻璃管的消息。 领导笑道:看来一条生产线已经跟不上林真的节奏了?这小子动作真快,产量说提就提上去了。” 尤远山解释道:他现在厂里有两台镀膜机,每天能处理640根真空管。 但咱们的生产线每天最多出500根合格品,再加上1%多的不良率。 照这个速度,他之前囤的存货很快就要见底。 等新镀膜机到位,他们就得停工等原料了。” 领导当即拍板:行,马上给他打电话商量具体合作。” 电话接通后,林真简单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领导,当初买下整条生产线是为了快速投产。 现在产能上来了,新设备也订好了,但我始终惦记着玻璃厂的研发。 光从南方进货不够,还得采购咱们厂的产品,这才算真正回报。” 领导赞许道:好主意!既解决你的原料缺口,又盘活了玻璃厂,双赢!你打算怎么订? 每月至少根,就是一条生产线满负荷的月产量。 先签一年,正常情况下只会加单不会减量。” 这个数字让领导和尤远山眼前一亮——月订单眼下玻璃厂处境艰难:房地产业尚未兴起,汽车制造寥寥无几,产品严重滞销,三分之一的工人靠财政补贴发工资。 要不是林真这个超级订单,根本撑不到行业春天。 领导当即表态:合同我们可以派人去首都签。 只要你这边落笔,我们马上采购设备。” 林真爽快道:都是老搭档了,不用等合同。 先定个价,我直接把首月定金打过去,你们抓紧备料投产。” 痛快!就喜欢你这样的效率。” 经过核算,最终定价林真当即指示尤远山,将这笔货款全部用于购置设备,要求即刻落实。 同时派遣业务员火速赶往首都补签采购合同,力争四个月内实现玻璃管批量生产。 至于投资商李老板,暂且让他候着。 林真预付首笔订单全款有两个目的: 一是催促玻璃厂尽快订购设备,加速玻璃管投产; 二是借尤远山向李老板施压——若不追加投资,便启动收网程序。 尤远山离开办公室后,立即向南方多家机械厂下达设备采购订单。 他特意召来李老板,当面与机械厂商讨价格、敲定交货期,反复强调:绝不能耽误李老板太阳能工厂的投产进度。” 看着几乎涵盖整条生产线的采购清单,李老板面露惋惜:尤厂长,这些设备资金...是上级拨的补贴款? 不然呢?尤远山笑道,玻璃厂连年亏损,哪来这笔钱?多亏您前期五万投资,才换来十万补贴。” 这...批了十万?我怎么不知情? 现在不就通知您了?尤远山摊手道,按一比二配比,您投五万,上面批十万。 事急从权,我先替您把设备定了。” 可我的规划是先建厂房... 放心!尤远山打断道,玻璃管会存仓库等您。 倒是您得抓紧追加投资建厂啊。” 眼见尤远山接连敲定采购,李老板如坐针毡:尤厂长,我申报的是五十万,现在才批十万...莫非要我投足五十万? 那倒不必。”尤远山意味深长道,但您至少再投三万启动建厂,否则上面怎会全批?选址都没定,谁敢放款? 李老板暗自盘算:内地虽信息闭塞,却非 。 前番五万换十万,再投五万至少再获十万。 如今只需追加三万就有望拿下剩余四十万补贴... 好!我这就联系香江董事会增资。”李老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 李老板笑着道:“多亏您帮忙用补贴款采购生产线设备,不过下次的补贴金能否先拨给我?工厂的整体规划还得和香江董事会商议。” 尤远山摆手笑道:“您别担心,这10万补贴已经折算进您的股份了。 后续补贴金怎么用自然由您做主。 这次没打招呼就采购设备,确实是我存了点私心——毕竟身为玻璃厂厂长,总盼着您先把玻璃管生产线建起来。” “这个嘛......理解理解!” 李老板干笑着,心里暗骂:好个厚脸皮!10万巨款加上我之前投的5万,转眼你就捞走15万。 我还没骗到分文,倒被你截了胡! 尤远山这手诱饵让李老板坐立不安,回到招待所立刻给躲在香江的李怀德打电话:“李厂长,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别卖关子,直说!” 李怀德打断道。 “前两笔投资见效了,补贴批下来了。” “好事啊!那坏消息是?” “您猜对了,尤远山这老狐狸截留了10万,全拿去买了设备!” 李怀德沉吟道:“意料之中。 他仗着地方关系总要咬下第一口肉。 好在玻璃管生产线15万足够运转,下次补贴他就没理由插手了。” “他倒是保证下次补贴全给我,还假惺惺道歉说存了私心。” “盯紧下次拨款!最好让上头一次性批剩余40万,分批操作太麻烦。” “尤远山暗示再投3万搞基建,就能申请全额补贴。” 李怀德果断道:“明天直接追加5万!别小打小闹,必须速战速决。” “明白!最多一个月就能到手。” “扣除10万成本,净赚30万咱俩平分。 有了这次经验,下个地方更顺手。” “还要继续骗?” “怎么?怂了?” “那倒不是...就怕夜路走多撞见鬼。” “怕什么?我在香江兜着!内地刚改开遍地肥羊,现在不骗等他们醒过神?去国外你连外语都不会说!” 李老板咧嘴笑了:“听您的!我这人本来就不是办厂的料,骗钱多痛快?内地还把我当祖宗供着,顿顿酒席招待,这日子过上瘾喽!” “哈哈哈!咱们志同道合,才是真知己!” “多亏遇见了李厂长,我的命运彻底改变,从街头无人问津的盲流,摇身一变成了受人追捧的人物,这份恩情全赖李厂长栽培。” 李老板与李副厂长寒暄过后挂断电话,眉头却渐渐紧锁。 贪婪是他的本性,但野心之下还藏着别的心思。 尤远山这些日子将他奉为上宾,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令他恍惚。 洗白后的体面身份让他险些忘记,自己不过是个靠小聪明行骗的江湖混子。 夜深人静时,他竟开始幻想自己真能建成那座太阳能工厂—— 不仅做着跨国贸易日进斗金,更成为南方小城 风云的企业家。 香江街头狼狈求生的往事早已被刻意尘封。 若不是资金全攥在李怀德手里,自己只是个傀儡,他真想赌上这一局。 此刻李怀德在香江运筹帷幄,而他却被尤远山的糖衣炮弹泡软了骨头。 信息差如同裂开的冰面,那道缝隙正无声蔓延。 次日,李老板果然追加五万投资。 累计十万的款项砸进去,所谓的补贴金却始终不见踪影——尤远山动用的,不过是林真预付的货款。 眼见鱼饵越吞越多,尤远山决定收网。 这些天的观察让他确信:眼前人既非贸易公司老总,更不是什么发明家。 真金需要火炼,而黄铜终究会露出本色。 既然玻璃厂已与林真签订订单,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尤远山捧着采购清单向领导汇报完毕,话锋忽然一转:“那位李老板又投了五万。” 领导指尖一顿:“你先前说他是骗子,哪有骗子倒贴十万的?” 第359章 “他分三次入套的。” 尤远山眼底闪过狡黠,“昨日我谎称十万补贴金获批,他今早就急着加码,还想套取剩余四十万。” “这么看来...” 领导摩挲着茶杯,“他盯着的始终是补贴款?” “这些天我早摸透了。” 尤远山冷笑,“谈吐间尽是市井气,连厂房图纸都画不圆。 那些所谓发明,全是剽窃林真的技术——世上能如此精通太阳能技术的,只有林真的老上级,那个叫李怀德的过气主任。” 领导沉吟片刻,点头道:看来这位李老板不过是李怀德的马前卒,在内地替他招摇撞骗。 每次投资都要请示所谓的董事会,显然做不了主。” 尤远山附和道:我和林真也是这个判断,但目前还缺乏确凿证据。” 没有证据就去搜集!必须尽快揪出幕后的李怀德。 别看他现在给玻璃厂投钱就心软,这些资金很可能是诈骗所得。 只有将李怀德绳之以法,才是真正的惩处。” 尤远山解释道:正因为他投入金额太大,我才来请示您的意见。” 领导指示道:李怀德才是主谋,这个李老板只是从犯。 你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首要任务还是保证生产,同时暗中追查李怀德。 我会通知警方配合你行动。”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领导的意思很清楚:集中火力对付李怀德,这个李老板完全可以争取过来。 至于如何策反,就要各显神通了。 行动必须隐秘,不到万不得已不惊动警方。 尤远山决定先与林真商议对策。 回到玻璃厂,他立即拨通电话:林真,那个李老板又追加了五万,前后总计十万了。” 林真打趣道:该不会是用我的货款当诱饵吧? 尤远山笑道:这家伙不见真金白银不肯上钩。 本来打算分批套他八万,没想到他一次就砸了五万。” 我猜十万是李怀德的底线。 除非先收回这笔钱,否则他不会继续加码。” 尤远山叹道:金额已经不小,我特意请示了领导。 他的意思是重点抓捕李怀德,不宜继续设局套钱。” 那就是要收网了? 没错。 领导建议从李老板身上找突破口,想办法策反他。” 林真赞许道:高明!这确实是揪出李怀德最高效的办法。 否则大海捞针太费周章。” 有什么好主意吗?策反这种毫无底线的骗子可不容易。” 恰恰相反,唯利是图的人最好策反。 只要让他觉得背叛李怀德更有利可图——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名声。” 有道理。 糖衣炮弹最难防。” 林真补充道:其实不必完全策反他。 只要能利用他引出李怀德,用什么手段都行。” 尤远山会意一笑:结果重于过程,这话果然没错。” 只要我们信息共享,就能胜过他们各自为战。 尤叔,接下来看你的了。” 尤远山微微一笑:“这些日子我费了不少心思捧这位李老板,如今他已然有些忘乎所以了。 不论是哄骗还是设计,我都有把握让他乖乖听话,绝不会影响玻璃管生产线的筹建。” “哈哈哈,辛苦尤叔了,有事随时招呼!” 林真的点子确实为尤远山指明了方向。 要让李老板与李怀德分道扬镳,就必须拿出更具 力的实际利益。 至少得让他明白,这里能给的,是李副厂长永远无法提供的。 打定主意后,尤远山立刻拨通了李老板下榻的招待所电话。 “李老板,我刚从领导那儿回来,您的投资计划和建厂方案已经递上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40万补贴很快就能批下来。” 李老板闻言喜出望外:“当真?那可太好了!” 尤远山笑道:“不过最快也得等上十来天。 您也知道,文件要送往首都层层审批,毕竟咱们这儿不是京城嘛。” “理解理解,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规划建厂和招工的事。” “领导还特意提到,希望您能兼任玻璃厂副厂长。 放心,绝不耽误您办厂,主要是您这15万入股,理应参与厂里的生产决策。” “哎哟!领导这么看重我?” “哈哈哈,谁让您是贵客呢。 您现在有空吗?来厂里一趟吧,正好开个全员大会给您亮个相。” “有空有空,马上到!” 听说要当副厂长,李老板顿时盘算起额外工资和福利分房的事。 虽是骗子,可贪图享乐的心思,倒与常人无异。 下班前,尤远山召集全厂职工齐聚礼堂。 李老板端坐在主席台上,俨然已是领导班子一员。 尤远山环视全场,朗声道:“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向大家介绍咱们厂新任副厂长——来自香江的投资商李老板!”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工人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生产部主任尤大超高声问道:“厂长,李老板不是要自己办厂吗?怎么成了咱们副厂长?” “这是上级安排。” 尤远山笑着解释,“李老板如今是厂里大股东,参与重大决策合情合理。 日常生产不归他管,但发展规划都有发言权。” 尤大超追问道:“那太阳能热水器生产线真要上马?万一搞不成,这十五万不就打水漂了?” 这话正戳中李老板痛处。 想起那十五万投资——自己掏了五万,听说上头补了十万——他就肉疼得紧,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那十万补贴截下来。 尤远山笑着摆摆手:生产主任多虑了,这笔资金投进玻璃厂生产线就是稳赚的买卖。 就算两年都造不出太阳能热水器,单是把玻璃管卖给首都太阳能公司,效益也差不了。 李老板的本钱很快就能回笼。” 这番话像是特意说给李老板听的。 果然,李老板眼里的惋惜立刻变成了期待——要是真能跟首都工厂搭上线...... 尤大超接话道:照这么说,李副厂长的投资是板上钉钉能赚钱,咱们厂的效益肯定节节高。” 李副厂长?李老板心头一跳。 对啊,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厂长!十万真金白银的投资,十万 补贴,比那个冒牌身份风光多了。 要是能甩开李怀德...... 正想着,尤远山的话让他吃了颗定心丸:后勤部老陈,抓紧给李副厂长安排住房。 堂堂副厂长哪能总住招待所? 厂长放心,陈主任立即应道,领导大院刚空出个处级套房,我这就打报告。” 再配辆专车,派个专职助理。”尤远山大手一挥,可不能耽误建厂大事。”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李老板已然飘飘欲仙。 短短几日,尤远山让李老板彻底尝到了当领导的甜头。 兄弟单位的厂长们争相奉承,人人都当他是香江来的财神爷。 酒桌上描绘的太阳能帝国蓝图,更让他晕头转向。 这不就是他铤而走险追求的生活吗? 可想到李怀德捏着他的把柄,刚燃起的雄心又凉了半截。 电话里他藏着副厂长的身份,只汇报补贴审批进度。 挂断后望着宽敞的处长楼,想起香江逼仄的劏房,连巡逻警都能对他呼来喝去...... 摸着真皮沙发,李老板长叹一声。 上月还在香江街头游荡,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南方小城的副厂长,处处受人敬重。 正出神时,尤远山的电话打到家中。 李副厂长,玻璃管车间工人名单拟好了,稍后让大超送去,您签字确认后就能安排技术培训。 另外,为稳定军心,请您准备份演讲稿,下午下班前开个车间动员会。” 李老板心头一热:要我亲自主持? 尤远山笑道:当然!这条生产线是您投资的,您不主持谁主持?往后这类会议多着呢,谁让您放着香江贸易不做,偏要来内地办厂。” 哈哈,说得是!香江确实没怎么开过会,我这就准备去厂里。” 其实演讲有现成模板,咱们这个级别既不能信口开河,也不能卡壳忘词。 大超会把模板送去,让助理小王填关键词就行。” 李老板松了口气:太好了,正担心两地文化差异影响沟通。” 因生产线尚未组建,平日若无要事,李老板很少去厂里。 不多时尤大超送来文件:车间主任1人、带班2人、高级技工2人、初级技工4人、质检8人、普工160人,合计177人。 李老板仔细核对:这是两班倒的总人数? 生产部主任尤大超点头:白夜班轮替,设备24小时运转。 等工人熟练后,日产能达500根玻璃管,已是这套设备的极限。” 500根?相当可观了!这些经验来自首都? 尤大超得意道:我妹妹在首都太阳能厂任董事长助理,都是她透露的。” 李老板迟疑:林总工程师不会介意? 尤大超自知失言,忙打圆场:等咱们投产后,产品总要销往首都,林真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合作共赢最好,我来是为建厂,不是打商战。”李老板欣然签字,俨然真把自己当成了投资人。 这份名单早由尤远山敲定,所谓签字不过是捧杀戏码。 可笑李老板入戏太深,竟像打理自家产业般认真。 尤大超整理好签署完毕的文件,又从抽屉里取出准备好的发言稿样本。 李副厂长,不同场合需要不同的讲话模板,这份是专门为动员生产大会准备的演讲稿,您让助理小王把关键数据填上,熟悉几遍就能在台上流畅演讲了。” 李老板接过文件,内心暗自窃喜。原来电视里那些领导讲话从不卡壳是有诀窍的,看来当大领导也没那么难嘛! 多谢尤主任,我这就和小王一起准备。 第360章 看来以后得多背这些材料了,哈哈...... 尤大超摆手道:倒也不用天天背,重要场合才需要。 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生产和出口创汇上。” 李老板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工作才是根本! 送走尤大超后,李老板立即与助理小王完善了讲稿内容,很快就能倒背如流。 下午的玻璃管车间会议上,尤远山先向工人们阐述了发展规划,接着请李老板讲话。 李老板足足讲了半小时,过足了领导瘾。 当晚,尤远山在厂食堂设宴,邀请各部门主管作陪。 推杯换盏间,李老板被捧得忘乎所以,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见时机成熟,尤远山第二天清早就联系了林真。 林真,这位李老板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是时候让他清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辛苦尤叔了,咱们这就给他浇盆冷水,按计划进行吧! 好,我马上通知他来办公室。” 半小时后,拎着公文包的李老板走进厂长办公室,发现只有尤远山一人,桌上电话开着免提。 李副厂长,有重要事项商议,请关好门。” 李老板照做后,压低声音问:尤厂长,是上级领导来电? 尤远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猜呢? 这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李老板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尤远山。 回答吧,李老板。”尤远山淡淡道。 我...我的资料不是都提交了吗?您是审批补贴的同志?申请材料上都有啊! 别装了。 你和那个所谓的香江公司都是假的。 以为两地信息不通就能蒙混过关?太天真了。” 李老板只觉得脑袋轰然作响,仿佛炸开一般。 眼前发黑,后背渗出冷汗,炎炎夏日里竟感到一丝寒意。 他迅速稳住心神,怀疑这是尤远山设的局—— 或许只是试探自己是否可信。 毕竟与李怀德尚未撕破脸,仍在按计划行事。 只要李怀德不向内地举报,自己的底细就不会暴露。 想到这里,李老板挤出一丝笑容:电话里的同志真会开玩笑,我可是真心实意来投资的。 尤老板,这位是? 尤远山嘴角微扬:首都太阳能工厂董事长,林真工程师! 林...林真?! 这个名字如同 击中胸口,李老板瞬间窒息。 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从你秘书第一次露面起,你就暴露了。 娄氏集团联合警方调查多时,你在香江的公司根本是冒名顶替。 知道骗取内地补贴的后果吗? 误会!林同志,我... 珍惜这次通话机会吧。 警方还没到场,既然我亲自出面,就说明掌握了一切。 你以为那些技术真是你的? 李老板语无伦次,最恐惧的噩梦成真—— 不是被李怀德出卖,而是栽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林真手里。 明明听说他与地方不和,为何偏偏盯上南方? 昨日还是座上宾,今日已成网中鱼。 他太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林真继续道:不必背诵李怀德教你的理论了,就算他本人来也答不上。 当年那些技术原理,他根本没耐心研究。” 李老板面如死灰。 对方不仅识破骗局,更揪出了幕后主使。 而他对眼前两人却一无所知。 别以为十万投资能洗白。 李怀德会允许你用他的钱享福?恐怕早就准备好举报信了吧? 现在被我揭穿反倒是好事——他的举报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尤远山适时插话:我们能保你。 即便李怀德向领导举报,有我们作证,你依然是副厂长,照当你的投资人。” 林真淡淡道:李怀德躲在香江遥控指挥,让你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 你甘心一辈子当他的提线木偶?莫非他对你有救命之恩? 不...我...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替李怀德顶罪吃枪子,要么配合我们把他绳之以法。 立功表现好,说不定几年后真能当上玻璃厂的领导。” 尤远山插话道:这些天让你当副厂长,既是让你看清李怀德给不了的东西,也是真心想培养你。” 我真是投资商,我... 别自欺欺人了。”林真打断道,既然不珍惜机会,尤叔,报警吧。” 等等!李老板慌忙拦住尤远山,声音发抖,你们没报警就是想给我机会...我...我愿意配合。” 尤远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里就我们三人,门关得严实。 说得越详细,活命的机会越大。 为李怀德送命,不值当。” 李老板喉结滚动,从美梦中惊醒,颤声道:我本名李崇发,以前在湘江街头扒窃。 后来跟着李怀德干了几票大的,挣了几万块。 这次的事都是他策划的... 林真满意地点头:肯说真名就是聪明人。 想活命就得帮我们抓住李怀德。 小偷小摸顶多关几天,但这事够吃枪子了。” 尤远山循循善诱:想想前几天的好日子。 只要立功,将来玻璃管车间还给你留个管理岗。” 李崇发心头苦涩。 那几天的风光像场梦,如今只求不吃枪子。 至于出狱后还能当领导,简直不敢想。 尤远山继续攻心:没报警、关着门谈,就是给你留后路。 等抓住李怀德,你照样能当车间主任。” 这番话真假难辨,但对李崇发这种见风使舵的亡命徒来说,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崇发原以为李怀德的骗局滴水不漏,计划在一两个月内卷走几十万就收手。 直到东窗事发,他才明白自己对未知之事想得太简单。 李怀德分明是拿他当替罪羊——无论成败,躲在香江的李怀德都安然无恙,而自己却在内地深陷险境。 想通这点后,李崇发恨透了李怀德的算计,当即咬牙道:我配合你们抓人!但李怀德行踪不定,我在内地这么久,他恐怕早换了住处。 就算告诉你们地址,也可能扑空打草惊蛇。” 林真淡淡道:不必追捕。 这人狡诈却自负,按我的计划,他自会现身。” 好!全听你的! 按照林真指示,李崇发拨通了李怀德的电话:审批通过了,但还缺销售计划和贸易公司财报才能拨补贴款。” 这要求合情合理,李怀德毫不生疑,反而兴奋道:资料不都备齐了吗?直接交上去就行! 可上头点名要太阳能热水器的专项销售计划,李崇发为难道,您最好亲自找代理商摸底。 首都的厂子已经出货两批,他们门儿清,糊弄不过去。” 确实该谨慎,李怀德自信满满,我这就以投资人身份去代理商那儿,保证写出更漂亮的方案! 挂断电话前,李崇发提醒:注意安全。” 哈哈哈!又不是去娄半城的地盘,区区二级代理商能出什么岔子?等着分钱吧! 自八萃楼厨艺败北后,李怀德屡屡得手从未失风。 那些受害者的愚蠢助长了他的狂妄,此刻他哼着小曲踏入代理商办公室,却如遭雷击—— 娄半城正与代理商饮茶,两侧站着配枪警员。 这位轧钢厂前东家抬眼轻笑:李主任,三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那时的李怀德还只是个生产部主任,连副厂长的边都没摸着。 虽然岁月已过去二三十年,但他们的容貌并未发生太大改变,不像孩童长大成人后判若两人。 此刻的李怀德与娄半城只是比当年略显沧桑,彼此仍能一眼认出对方。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背后发凉。 李怀德暗自叫苦,在娄半城面前,他连装模作样的机会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对方带着警方在此守株待兔,显然自己这次在劫难逃。 虽然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李怀德已然绷紧了神经。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转身就要逃跑,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李怀德,站住! 刚回过头,带路的秘书早已不见踪影,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名警员。 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门。 李怀德僵在原地,缓缓举手蹲下。 短暂的失神后,他突然大喊:我在 犯过三起诈骗案,骗了将近十万港币!阿,我认罪,快抓我吧! 警方置若罔闻,娄半城缓步上前,平静道:内地警方已经提出引渡申请,我也向总警司打过招呼。 你想在 服刑躲过 ?做梦。 你打着太阳能热水器的幌子骗取内地补贴,涉案金额巨大。 警方不会为了你得罪内地和娄氏集团。 老实跟阿回去接受审判吧。” 我、我愿意退赃!我积极配合调查,求组织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李怀德心知肚明,一旦被引渡回内地意味着什么。 情急之下,他索性自曝在 的诈骗案,企图让 警方留下他,或许能逃过一死。 但现场警员似乎早有指示,对他的供述充耳不闻。 走投无路的李怀德只能拼命争取宽大处理,哪怕生机渺茫也不放弃。 娄先生,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转达悔意吧!我虽然诈骗敛财,可没伤害过令爱和令婿啊! 娄半城淡淡道:你盗用林真的发明行骗时,就已经是在伤害他了。 这些话留着回内地跟警方说吧。”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李怀德精神几近崩溃。 越是贪图享乐的人越畏惧死亡,当意识到结局无可挽回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引渡手续迅速办妥。 内地专程从广州派来的警方不仅押走了李怀德,还搜查了他几处藏身之所,起获全部赃款。 不得不说,此人确实狡兔三窟——在 购置假身份后,他同时租住三处住所轮流藏身。 第361章 若非林真让李崇发将李怀德引出阴影,即便知道他在 ,没个一两年也休想抓到人。 当时 聚集着许多内地逃犯,要么是黑户,要么像李怀德这样伪造身份。 若真要地毯式搜查,不仅耗费人力财力,更是大海捞针。 正所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李怀德以为拿捏住了李崇发的把柄,这次诈骗计划天衣无缝。 补贴金申请流程毫无破绽,他渐渐放松了警惕。 谁知最不可能背叛的李崇发竟倒戈相向。 他还兴致勃勃地来打探太阳能热水器生意,却一脚踩进精心布置的陷阱,摔得粉身碎骨。 林真安排李崇发打完电话,立即联系了香江的岳父。 请他配合警方在二级代理商处设伏。 与此同时,尤远山向上级汇报了李崇发的供词。 确认主谋是李怀德后,当地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与首都警方联合行动。 首都警方接到林真线报,立即联络香江方面。 作为建国后首个巨额诈骗国家钱财的要犯,李怀德必须引渡回内地受审。 香江总警督与娄半城私交甚笃,爽快应允了这个要求。 抓捕行动出奇顺利——李怀德果然自投罗网。 羊城警方奉命押解人赃俱获,香江警方只逮捕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从犯交差。 李怀德先被押至南方小城受审。 从犯李崇发因戴罪立功,且未实际骗取补贴金,反被骗走十万元投资,仅判三年半。 随行秘书量刑更轻,获刑三年。 审讯中李怀德供认不讳,近四十万赃款多来自香江诈骗。 南方小城结案后,这个烫手山芋被移交给首都警方——还有无数旧案等着清算。 囚车北上的颠簸里,李怀德浑浊的眼中没有悔意。 他始终认为自己时运不济:若当年站对队伍,何至于此? 论资历他是林真上司,论学历更胜一筹,连杨厂长都曾是他手下败将。 机关算尽却逃不过宿命般的对决,最终仍是败在林真手中。 铁窗里的每一声叹息,都浸透着不甘的毒汁。 “林真凭什么这么走运?老天爷简直围着他转,我不甘心!” “哎哟!我怎么就这么背,我不服气!” “住口!李怀德,想争取从轻发落就老实待着!” 押解警员厉声呵斥。 “从轻发落?你们已经判我,糊弄鬼呢?” 李怀德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警员。 “要是表现好,能获得受害人谅解,说不定首都那边量刑会轻些,两相结合判个死缓也有可能。 只要不是立即执行,后面还能争取无期,这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李怀德死灰般的心突然泛起一丝希望。 “同志,当真?” 警员淡淡一笑:“这事谁也不敢打包票,但也不是没可能,所以你最好安分些。” “是是是,我刚才糊涂了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一定好好配合。” 李怀德立刻低头端坐,摆出恭敬姿态等待审讯。 然而他的配合并未换来宽恕。 由于诈骗国家补贴情节特别恶劣,当判决再度降临时, 李怀德的幻想彻底破灭。 他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心如死灰。 消息很快传到四合院。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下班后议论到深夜。 有人纯粹看热闹,更多人则是发自内心地欢喜。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要我说啊,这回能把李怀德从香江逮回来,多亏了林真和娄老板!太好了,六根儿还欠我一千块呢,这下连本带利能收回一千多!” 林真摆手道:“叁大爷言重了,我就是搭把手,真正出力的是办案的同志。” “嘿嘿,话是这么说,可你的功劳也不小!” 刘海中笑道:“这下我家那两个混账再也不敢来烦我了!林真,你可算替大伙除了害!” 林真打趣道:“贰大爷,往后光齐光福要是过得不好,可就没理由来看您了。” 刘海中撇嘴道:“他们就是饿死在外头,我也绝不认这两个儿子!现在就光天一个孩子!” 傻柱揶揄道:“得了吧贰大爷,就您这记性,过不了半年那俩兄弟上门,您准又乐呵呵留饭。” “放屁!我刘海中说到做到,现在就光天一个儿子!” 何大清咳嗽一声:“刘老二你骂谁呢?傻柱的老子是我,要当儿子也是你当我儿子!” “你!胡搅蛮缠!你不是说败家儿子就该断绝关系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让认儿子了?” “因为我是他亲爹啊,哈哈哈……” 正说着,六根儿提着礼物进院,见众人聊得热闹, 连忙上前:“林总,多亏您帮忙抓住李怀德,我的钱全追回来了!这不刚办完手续就过来,一是还给叁大爷钱,二是专门谢您!” 林真笑道:“回院里坐坐挺好,礼物给叁大爷就行,我真没帮什么忙,可不能收礼。”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您先是买下我的房子帮我渡过难关,现在又帮忙出主意让李怀德吐出赃款,我能有今天全靠您啊!” 林真诧异地看向六根儿,心想这小子搬出四合院大半年,倒是学会敞亮做人了,难得!看来这院子果然不是谁都能压得住的,普通人还是趁早搬走为妙。 六根儿把带来的礼物分成两份。 一份硬塞给林真,推辞不过,林真见他真心实意,早没了从前那股子斤斤计较的劲儿,便收下了。 另一份递给阎埠贵,连同之前欠的钱和利息一并还清。 阎埠贵和叁大妈乐呵呵地接过,连夸六根儿懂事。 六根儿又给院里男人们散了圈烟,走到傻柱跟前说道:“傻柱,当初我被骗走一万多,债主堵门逼得我差点跳河,这才闹到贾家门口。 如今事情过去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傻柱咧嘴一笑:“哪儿能啊!只要你和淮茹不记恨我就行!” 六根儿摆摆手:“更不会了!我这人是贪点小便宜,但道理拎得清,钱回来了就翻篇。”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警局把账都算清楚了,先前你们凑的两千块,我出一千,光齐光福出一千,后来陆陆续续又补了些。 这一千多是你们垫的,现在原数奉还,咱们两清。” “这...这多不合适...” 秦淮茹盯着钞票愣住了,没想到六根儿竟如此爽快。 想起前阵子跟着雷豹耍赖不认账的事,脸上顿时 辣的。”警方真把李怀德骗的钱都退给你们了?没直接扣掉我们还的那部分?” 六根儿笑道:“哪能啊!那些是你们替棒梗还债的,警局说让我们自己送回来就行。” 傻柱突然皱眉:“刘光齐刘光福也拿到钱了?” “是啊,他们账目比我还早结清呢。” 六根儿纳闷道,“怎么,他们还没来还钱?我以为早办妥了。” 傻柱嗤笑一声:“得,这俩孙子准又要赖账。” 刘海中赶紧插话:“傻柱你别瞅我,有本事自己上门讨去, 他们我都不管。 走了走了,该歇着了。” 说完摇着蒲扇溜达回屋。 “嘿!贰大爷您这就撒手不管了?”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算了傻柱,咱们欠账这么久,哪有脸去催?说不定光齐光福有事耽搁了。” 傻柱不服气道:“他俩最会装傻充愣!这一千多块钱准要打水漂!” 秦淮茹温温柔柔地笑了:“要不回来就算了,就当给光齐光福压惊吧。” 叁大妈惊奇道:“哟!淮茹,你这是被六根儿的大方劲儿传染了?” 六根儿得意地一扬下巴:“叁大妈您这话说的,我向来都这么仗义,怎么听着像在说我从前多抠门似的?” 叁大妈捂嘴笑:“是是是,你一直最大方!” 秦淮茹正色道:“叁大妈,我是真心话。 六根儿,这钱我们不要了,你带回去。 就当是给棒梗当初不懂事赔个不是,你能原谅他吗?” “啊?秦姐您认真的?” 六根儿瞪圆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以秦淮茹的性子,竟会放过这一千多块钱。 傻柱一脸诧异,“淮茹,你这是咋了?脑子没糊涂吧?这钱本来就是咱们的啊!” 林真和叁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各自转身回屋。 秦淮茹的心思,他俩一眼就看穿了。 让六根儿原谅棒梗,还拒收刘光齐刘光福的钱,无非是想给棒梗铺路,盼着他能回来。 如今李怀德落网,赃款追回,所有受骗的人都拿回了钱。 而棒梗犯事是在李怀德诈骗国家补贴之前。 如果能得到受害者的谅解,棒梗回来或许能免去重罚,蹲几年就能出来。 这就是秦淮茹的盘算。 要不是有更大的利益摆在眼前,她绝不会放弃这几千块钱。 林真和阎埠贵看穿后,立马回屋,一刻都不想多待。 多留一会儿,说不定就被叫住帮忙。 果然,叁大爷阎埠贵还是没躲掉。 “叁大爷,您给做个见证,这钱我和傻柱真不要,只求六根儿能原谅棒梗以前的错。” 阎埠贵一愣,“啊?我这……得回去睡觉呢。” “哎呀,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林真见状差点笑出声,赶紧溜回屋里。 六根儿有点懵,“这……真不要啊?别回头警方说我没把钱送到位啊?” 秦淮茹笑道:“当然真不要,我这就让叁大爷写个证明,钱我们不要,只要你肯原谅棒梗就行。” 六根儿乐了,“嗨!钱一到手我就原谅棒梗了,说到底是我太贪心,不怪他。” 阎埠贵想跑没跑成,只好硬着头皮写了证明。 何大清全程闭口不言,踮着脚看热闹。 傻柱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秦淮茹为啥不要送上门来的钱。 小当气得直撇嘴,这一千多块钱里可有她几个月的工资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陶卫兵看出小当不高兴,小声安慰道:“小当姐,别生气,下个月我工资全给你,行不?” “真的?” “嗯,嘿嘿!” “切!少提领证的事,没门儿!” 要是以前槐花还没出嫁,心里只装着妈妈秦淮茹,她可能也看不透秦淮茹的用意。 第362章 但现在雷豹进去了,她肚子里怀着雷家的孩子,已经是雷家的人。 只不过雷豹爹娘早逝,她才没搬去雷家住。 这几个月,130吨螺纹钢全卖完了,该存的钱都存好了。 如今的槐花跳出了贾家的漩涡,看事情清楚多了。 稍一琢磨,她就明白了 打算。 转念一想,哥哥棒梗回来对自己也没啥影响,索性装傻,全程默不作声。 陶秀容自然也看出了秦淮茹的意图,但她对棒梗能回来这事儿根本不抱希望。 她觉得,先不说能不能联系上棒梗。 就算侥幸联系上了,告诉他李怀德被抓、赃款追回、受害者都原谅了他,甚至警方会从轻发落,只要他回来服刑,蹲几年就能重新做人—— 棒梗也绝不会回来。 他宁可在外头流浪,也不会主动进监狱。 除非他在外面活不下去了。 既然棒梗不愿为这个家承担后果,陶秀容对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孩子们的户口已迁到首都,棒梗对陶秀容而言已是可有可无。 阎埠贵写完证明,六根儿在谅解书上签字按手印,秦淮茹将钱全数交给六根儿。 双方皆大欢喜。 阎埠贵无奈道:没事了吧?我能回去睡觉了。” 秦淮茹笑道:多谢三大爷帮忙。” 六根儿揣着一千多块钱乐呵呵地走了。 傻柱皱眉不语。 何大清瞥他一眼转身回屋,嘀咕道:傻小子,就当出门见世面了。” 夜深人静,院里人陆续回屋休息。 一进屋傻柱就抱怨:淮茹你咋想的?就算李怀德被抓,也不至于把两千多块钱全送人啊!这里头可有孩子们的工资! 秦淮茹笑道:不求他们感恩,只要原谅棒梗就行。” 棒梗又不在跟前,说原谅有啥用? 只要大伙儿都原谅,棒梗就有机会回来。 蹲几年大牢,出来照样过日子。” 傻柱恍然大悟:原来你想得这么远!要真能把棒梗找回来,这钱花得不冤。” 秦淮茹说:明儿去找光齐光福,就说之前还的钱不要了,再给五百。 只要他们肯原谅棒梗。” 北城老黎家呢? 备一千块钱加礼物,诚心道歉总不会拒绝。” 傻柱点头:成,听你的。 就怕找不着棒梗... 秦淮茹突然红了眼眶:找不到也得找!现在这个家快姓陶了。 槐花嫁出去心就野了,小当眼里根本没贾家,陶秀容都快当家作主了。 再不找回棒梗,贾家就绝后了! 傻柱咂咂嘴:你要真想要孙子,兴海兴河不都是咱孙子?过几年飞彪有了孩子... 秦淮茹伏在枕上痛哭。 她可不像傻柱这般想得开。 秦淮茹的危机感并非空穴来风。 自打棒梗带着陶秀容和三个孩子回城,她就察觉这女人是贾家的威胁。 后来陶卫兵又来投靠,更怕贾家被这姐弟俩掏空。 本想周旋应对,谁知棒梗犯事潜逃,傻柱又被何大清设计入狱。 贾家顿时没了主心骨。 陶卫兵趁机以帮衬为名,实则盯上了她的两个女儿。 小当的自私本性秦淮茹心知肚明,早就不抱指望。 秦淮茹暗自期盼槐花能帮扶贾家一把。 谁知槐花嫁给雷豹后竟转了性子,跟着丈夫一条心过日子,把雷豹的钱攥得紧紧的,反倒与娘家疏远了。 眼下贾家全靠傻柱撑着,秦淮茹越发觉得独木难支。 若再不寻回棒梗,只怕贾家真要改姓陶了。 如今李怀德落网,赃款尽数追回,正是转机。 秦淮茹心想:哪怕棒梗回来要坐十年牢,总强过如今生死未卜。 这些盘算她不便与傻柱明说——说了他也未必懂。 见傻柱把兴海兴河当亲孙子疼,秦淮茹心里发苦,只能伏在枕上啜泣。 傻柱见状忙哄道:别哭了,明儿就带你去给光齐光福赔罪,再去北城找黎家。 凡是棒梗骗过的人家,咱们挨个登门道歉。 往后慢慢想法子找棒梗,成不? 秦淮茹抹泪道:我哭不是逼你,是真担心棒梗...... 傻柱叹气:那小子机灵,饿不死的。” 自打赃款追回,刘家、常家都不再记恨。 加上陶秀容会做人,院里人对贾家态度渐渐缓和。 秦淮茹这才动了找回儿子的念头,自然又要指望傻柱出力。 次日两人告假,真去找了刘家兄弟和黎家。 刘光齐、刘光福原以为要来讨债,不料傻柱非但不要钱,还给孩子带了礼物,感动得当场写了谅解书。 黎家因钱财失而复得,也原谅了棒梗。 如今只剩寻人难题。 秦淮茹除了使唤傻柱别无他法,竟没想到登报寻人,只琢磨着让傻柱去各城饭馆打听——毕竟棒梗唯一的手艺是跟傻柱学的厨艺。 傻柱倒无所谓:等我把槐花餐馆的存货清完就去,省得她啰嗦。” 要不......请治国帮帮忙? 提他我就不去! 好好,不提。 这次你先去一个城,待上月余再回。 年底换座城,一年能找好些地方呢。” 傻柱嘀咕:这法子太慢了吧? 警方都找不着,还能怎样? 也是,慢慢找吧。” 七八月间,林栋和林梁的高考成绩揭晓,双双考入心仪的大学。 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届考生,他们虽错过首届,但如今能在国内顶尖学府攻读理科,已属难得。 未来毕业后,他们将协助父亲林真打理科研公司。 林真的太阳能工厂已步入正轨,月产1200台热水器,勉强满足漂亮国与南洋的需求。 南方玻璃厂的新生产线正在筹建,首都第二机械厂则加紧生产镀膜机与玻璃管设备。 预计年底前,至少新增一条玻璃钢生产线。 随着太阳能热水器项目初具规模,并获得外贸部门重点扶持,林真将工厂日常交给次子林家管理,自己则着手与长子启动汽车工厂计划,目标五年内研制出首台样车。 当日下午,林真专程拜访退休的大领导。 工厂的顺利推进离不开大领导的支持,此番既是答谢,也是汇报进展。 对弈闲聊间,林真提及泰文工厂已稳定运行,只待设备到位便可扩产。 大领导欣慰道:半年内从荒地到月产千台,证明你的能力。 但造汽车不同,样车或许三五年能成,量产却要更久,未免浪费你的才华。” 您的意思是让我转向? 只是建议。 与其从头建厂,不如专注研发。 国内不缺汽车厂,缺的是技术。 就像你当初为镀膜技术申请国际专利那样,扬长避短才是上策。” 这番话正契合林真近日所思。 建造太阳能工厂尚可采购现成设备,但汽车生产线绝非有钱就能买到。 一台热水器只需四五家供应商,而汽车产业链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一家汽车制造厂想要量产,至少需要二三十家配套供应商的支持。 特别是在当前技术尚不成熟的阶段,所需的供应商数量会更多。 想要独自包揽所有零部件的生产,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便拥有系统提供的先进知识和充足的资金支持,若全部亲力亲为,十年内也难以实现汽车的量产目标。 与其与国内现有的几家汽车制造商争夺市场份额,不如专注于技术研发。 再过两年国内汽车行业将迎来重大变革,届时仅靠出售核心技术和关键零部件就能获得丰厚利润。 如果这些高端技术和配件能在国际市场打开销路,收益将更加可观。 确实,终端产品的利润并非最高,掌握核心技术才是既赚钱又省心的经营之道。 林真所忧虑的不仅是技术专利问题,更担心专业人才的匮乏。 单凭一己之力,再出色也难以分身,更无法制造出超越时代的产品。 大领导洞悉了他的顾虑,笑着说道:越是具有重大社会价值的高端技术,越会受到国家的重视和保护。 你尽管放手去做,绝不会让你吃亏。” 林真回应道:若能研发出对国家发展有益的技术,我定当上交国家。 但我担忧的不只是专利问题,更在于高端技术人才的短缺。” 大领导当即表示:只要你愿意投入研发,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调派国内重点大学的教授、优秀毕业生以及技术骨干来协助你。” 听闻此言,林真喜出望外:那太好了!这样我就能专心投入研究工作。 说实话领导,这半年筹建太阳能工厂着实让人焦头烂额。” 大领导爽朗笑道:我看出来了,这既浪费了时间,也埋没了你的才能。 所以我才提出这个建议。 未来你的科研公司不仅能研发汽车技术,还能改进镀膜机和玻璃管生产设备,届时生产效率自然就能大幅提升。” 退休后的大领导俨然成了林真的智囊团。 虽然林真的万倍系统能提供丰富的知识和经验,但阅历与格局却是需要亲身历练才能获得的。 大领导凭借其丰富的人生经验和广阔的视野,总能给出极具前瞻性的建议。 若不是当初大领导建议先发展太阳能热水器项目,如今的汽车工厂恐怕仍处于起步阶段。 眼下太阳能工厂已实现盈利,手握上千万外汇订单,连外贸部门的领导都对林真青睐有加。 这一切都得益于大领导的战略规划。 大领导语重心长地说:林真,你现在不缺资金。 既有娄氏集团的三分之一股份,又有太阳能工厂的稳定收益。 对你而言,赚钱已不再是难题,何不向更具挑战性的科技研发领域进军? 林真深以为然:太阳能工厂已步入正轨,我全权交由次子林家打理。 待汽车技术研发部门建成后,将由长子林国负责。 而我不会止步于此,将继续探索其他技术领域。” 第363章 好!这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大领导欣慰道,你在轧钢厂时就展现出工程师的才华,如今自主创业,更应以研发为核心。” 采纳大领导的建议后,林真立即召来刘光天:光天,建筑公司仍以建设太阳能工厂为主,但要抽调两支施工队,优先完成汽车工厂研发中心的建设,生产车间可以暂缓。” 刘光天不解地问:“林哥,既然国家建筑队能帮忙建厂,为什么不顺便把组装车间也建好呢?” 林真微微一笑:“正因为只是组装车间,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造出来的车也没什么意义。 我打算以后让林国主攻研发,专注技术创新,汽车生产这块就不参与了。” “太可惜了吧林哥!你有资金,完全可以入股汽车厂,跟公家合作,慢慢在咱们这儿建个分厂。 时间长了 出来,先做组装,再逐步加入自主研发,这不是挺好的吗?” “算了,我可不想被人骂外行瞎掺和。 孩子们的路已经铺得差不多,该放手让他们去闯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轧钢厂工程师,偶尔给他们提供点技术指导就行。” “好吧,反正科研还是生产,都由你决定,我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 刘光天果然调出两支建筑队,开始在太阳能工厂旁边建造研发部。 林真将自己设计的发动机、双离合变速箱、手自一体变速箱等超前十几年的图纸全部交给林国,叮嘱他抓紧实践,争取在国际上抢先研制成功并申请专利。 资金和技术人员都不是问题,林国只需专心研究即可。 几天过去。 林真难得清闲下来。 看着太阳能工厂、研发部、建筑公司、建材公司以及四家酒楼都在各位总经理的管理下运转有序,他萌生了带娄晓娥去香江的念头。 他想去看看岳父岳母、哥哥姐姐以及二叔姑姑这些亲人。 作为穿越者,他在这个世界的亲人只有娄晓娥的娘家人。 如今改革开放,也该去探望了。 毕竟娄家人用近二十年打拼出庞大产业,毫不犹豫给了他30%的份额,后来太阳能热水器热销也离不开他们在香江的鼎力相助。 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一趟。 林真选好日子,准备次日出发,住上半个月再回来。 正值暑假,小龙小凤离开学还早,林栋林梁也还没到入学时间,夫妻俩决定带上四个孩子同去香江,留下林国和林家在首都照看产业。 当晚,傻柱突然登门。 林真好奇道:“哟?傻柱,今天下班这么早?槐花的川菜馆八点多就打烊了?” 傻柱笑道:“有点事儿。 下个月川菜馆歇业,这几天把库存的菜卖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提前收工。” “是你有事还是槐花有事?生意这么好,她舍得歇一个月?” “嗐,算是贾家的事吧。 我来找你讨个主意——先说好不是托你办事,别急着赶我啊。” 林真乐了:“放心,我现在闲得很,有功夫听你唠。 什么事儿?” 傻柱道:“前两天我和淮茹跑遍四九城,把被李怀德骗过的人都访了一遍。 凡是跟棒梗有牵扯的,我们都带着钱和礼物上门赔罪,总算取得了谅解。 现在淮茹让我出去找棒梗,可我像无头苍蝇似的,上哪儿找去?再说这几天赔礼都快把家底掏空了,兜里就剩不到三百块,她让我在外头找一个月——我觉得这法子太蠢了。” 林真笑问:“所以你是来问我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傻柱兴奋地拍手道:还是你最懂我!这院里就数你最有见识,快帮我想个办法吧? 林真略作思索:怎么不去请教何叔?他的主意也不少。” 算了吧,他准得设个套把我关起来。” 哈哈,关起来也是为你好。 行吧,给你支个招。” 傻柱眼睛一亮,连忙凑近:快说,我听着呢。” 林真压低声音道:你把自己当成棒梗,要是闯了祸往外跑会去哪儿?你就去那些地方找。 一个月找不到就回来挣钱,攒够了再出发。 说不定哪天就在哪个小饭馆撞见他了。” 这...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啊,跟淮茹想的差不多。” 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算你能联系上棒梗,电话里也劝不回来。 非得当面找到人,才能把他拽回来。” 也是。 昨晚叁大妈让我登报寻人,可叁大爷说棒梗知道李怀德被枪毙后,要是看见报纸找他,怕是要躲一辈子不敢露面。” 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们后天要去香江旅游,你就当是出去散心吧。” 其实林真心里清楚,李怀德、沈翠珍、余司机都已伏法。 即便警方承诺从宽处理,棒梗也绝不敢回来。 除非傻柱运气爆棚,在某条街角撞见棒梗,否则这小子绝不会主动现身。 既然秦淮茹还抱着一丝希望,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四处走走对傻柱也没坏处,说不定还能长长见识。 次日清晨,林真一家启程飞往香江探亲。 傻柱则背着装有换洗衣物的行囊,独自来到火车站。 他首站选在津门——并非真从棒梗角度考虑,而是首都人外出首选津门。 这里经济发达,交通便利,既可乘火车南下,又能坐船出海。 可惜此刻的棒梗早已离开津门。 当初他被老外皮特哄骗,做着出国美梦。 谁知皮特和乔治回来时不仅没带帮手,乔治还少了三根手指。 两人不再打林真主意,反而想把玉牌卖给他。 棒梗打听后才知,他们在找帮手时遭遇黑吃黑。 现在只想把烫手山芋甩给林真,既能 又能祸水东引。 他们没告诉棒梗玉牌的来历,只让他联系津门八萃楼的刘嘉城打探风声。 那是春节刚过时,棒梗有家难回,却发现自己被老外当作中间人利用。 这个极端自私的家伙,眼见无利可图,自然不肯冒险联系刘嘉城暴露行踪。 尽管不清楚老外背包里的玉牌有何来历,但棒梗认定能让洋人不远万里偷偷带到夏国贩卖的物件,必定价值连城。 横竖都是死罪,偷一件是罪,偷十件也是罪,不如卷走老外的宝贝远走高飞。 既然洋人没法带他出境,那就靠自己闯出一条路。 论起看家本领,棒梗的偷盗功夫可比从傻柱那儿学来的厨艺强上百倍。 他假意联系刘嘉城稳住两名外商,又花重金找裁缝仿制了同款背包。 最后谎称刘嘉城约见,将老外诓出门后迅速 调包。 带着十三块不明来历的玉牌,棒梗彻底消失在津门街头。 半年后当傻柱抵达时,这座港口城市早已寻不到任何踪迹,除了观光别无他法。 站在津门车站前的傻柱满眼茫然。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寻找棒梗,无异 捞针。 莫说偌大的津门,就算是个小县城,这般漫无目的地搜寻也绝无可能。 原计划一个月的寻访期限,如今看来连走访全城小饭馆都难以完成。 更何况棒梗未必就藏在后厨——想到这里,傻柱忽然发觉秦淮茹的主意实在笨拙,这哪是寻人,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公费旅游的由头。 这段日子他确实受够了槐花。 自打槐花与秦淮茹离了心,傻柱再难对这个继女生出疼爱。 而槐花始终瞧不上这个后爹,在饭庄里处处挑刺。 傻柱早想告病躲清静,此番倒是得了喘息之机,正好让槐花冷静反省。 原来淮茹让我来找棒梗,是项庄舞剑啊!傻柱恍然大悟,嘿!她这招一箭双雕使得妙! 等等...说我和棒梗是好像不太对... 咳!横竖都是扁毛畜生! 自嘲着摇摇头,傻柱走出车站直奔饭馆。 刚离开京城,槐花就在川菜馆里急得跳脚——临时雇厨子抵不上傻柱手艺,偏生他只请假一月,不值得另聘主厨。 望着秦淮茹上班去的背影,槐花咬着早饭抱怨:妈您盼着哥回来自然欢喜,可我这馆子歇业一月得亏多少?盈利里可有傻爸三成呢! 别计较了。”秦淮茹笑道,若真能找回你哥,贾家就算祖坟冒青烟。 你这阵子安胎要紧,前些日子总和你傻爸争执,如今正好各自清净。” 见母亲沉了脸色,槐花咽回登报寻人的建议,只小声嘀咕:那万一他看到同伙被判刑的消息... 行了!秦淮茹打断道,若找不回棒梗,我在这大院租房还有什么意义? 槐花撇着嘴说:我今天想去看看雷豹,妈,您有话要带给他吗? 没有。” 秦淮茹冷冰冰的回答让槐花又一次碰了钉子。 探监时,槐花告诉雷豹李怀德被判了 ,秋天就要执行。 还提到秦淮茹让傻柱去天津找棒梗,已经去了一个月。 雷豹皱着眉头:这不是胡闹吗?先不说能不能确定棒梗在天津,就算在,那么大的天津城,别说你爸一个人,就是一百个人一个月也找不到! 槐花叹气: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 雷豹了然:还能怎么想,肯定是向着你爸呗。 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 槐花撅着嘴抱怨:以前都不知道他脾气这么倔,客人催菜他就不给那桌做饭,咱们开饭店的这不是赶客吗? 雷豹笑着劝道:算了媳妇,一听就知道是你先去后厨催他了。 他就是头顺毛驴,得哄着来。” 槐花无奈:现在哄他也不管用了。” 雷豹自嘲地笑笑:因为我吧?自从他放出来,几个月都不来看我,连带着也讨厌你了? 槐花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下个月我就闲下来了。” 闲着也好,养好身体。 现在你爸妈都不向着你,等我出来。” 嗯。” 这两对夫妻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有迹可循。 从秦淮茹向雷豹低头那天起,槐花就注定要和她疏远。 此时,傻柱正在天津火车站附近的面馆。 第364章 刚吃第一口炸酱面就嚷嚷起来:老板!过来! 怎么了? 您这炸酱面不正宗啊!酱得是枣红色,油酱分明,配菜也不够讲究。” 老板瞪着眼:找茬是吧?说着就要理论。 傻柱赶紧赔笑:别误会!我就是想跟后厨师傅切磋手艺,我也是厨子! 一边去!面就是我做的! 哎哟失礼了!其实我是来找儿子的,去年赌气从北京跑出来,就会做饭,想着可能在饭馆后厨... 拿我寻开心呢?这片的饭馆都没外地厨子!爱吃不吃! 被呛了一顿的傻柱面都没吃完,灰溜溜地走了。 站在街上发愁:这可怎么找?都这么冲,难不成真要一家家问? 想了想,还真挨家饭馆问了起来。 一进门服务员招呼:您吃点什么? 傻柱张口就说:我看看后厨有没有我儿子。” 没等傻柱把话说完,后厨的大师傅就抄着长勺冲出来,非要往他脑门上招呼。 接连闹出几场误会后,傻柱总算悟了——许大茂那套见人就赔笑脸的本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可惜他从小在胡同里横着走,有聋老太太和壹大爷易中海撑腰,向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的份。 活了大半辈子头回离开四九城,这才算开了眼界。 傻柱一琢磨:这么找下去不是事儿。 再折腾一个月,自己非得变成第二个许大茂不可。 正发愁时,突然想起津门也有家八萃楼。 分店经理是前院刘建国的儿子刘嘉城,林国的小舅子,为人厚道。 横竖林真和刘玉华都不在,不如先去八萃楼落脚。 以刘嘉城的性子,肯定能帮着出主意。 主意一定,傻柱拎着行李就奔公交站。 傍晚时分,八萃楼的鎏金招牌已近在眼前。 傻柱却愣住了——原以为津门比不上首都繁华,分店生意定然冷清,谁知门前车马如龙,竟比总店还热闹三分。 其实两家生意本就不相上下。 只是他上次去酒仙桥时正值午后,这会儿恰逢晚市,才衬得津门店格外红火。 掸了掸衣襟,傻柱大摇大摆迈进大堂。 服务员刚迎上来问同志几位,他就斜眼一瞥:眼力见呢?没瞅见就爷们儿一个? 听说他要找总经理,服务员赶紧上楼通报。 不多时刘嘉城匆匆赶来,见真是傻柱,顿时眉开眼笑:傻叔!您怎么来了? 好小子,当上总经理了?傻柱咧嘴直乐,放心,不让你为难,就是来讨个主意。”说着拍拍鼓囊囊的行李包:顺道尝尝关冬青的手艺——该多少钱照算! 刘嘉城连连摆手:您这不是打我脸吗?转头吩咐服务员:告诉关师傅,做几道压箱底的菜!等服务员走远,他压低声音问:您这趟...是为棒梗来的? “棒梗?” “嗯!” “嘿!傻叔,您来得正好,说不定棒梗还在津门藏着呢,半年前他肯定在这儿!” 刘嘉城的话让傻柱眼前一亮。 “真的?嘉城,你见过棒梗?” 刘嘉城摇头:“没见过,但年初我遇到件怪事。” “啥怪事?” “刚过完年上班那天,我正要开车回家,俩老外突然凑过来,问我交易地点准备得咋样,还问林叔来没来。” 傻柱皱眉:“他们干啥的?” 刘嘉城道:“我也纳闷,反问他们是谁,结果他们更懵,一人突然喊被棒梗骗了,扭头就跑。” “啊?这么邪门?” “是啊,后来我跟林叔汇报,他说棒梗的事别管,专心打理八萃楼就行。” 傻柱咂嘴:“林真知道?咋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 刘嘉城忙道:“傻叔,这事儿林叔也难办,总不能因为老外一句话就让警察满城搜吧?” 傻柱摆手:“行吧,他有他的难处。 后来那老外还来过吗?” 刘嘉城摇头:“没有,不过既然是外国人,找起来容易多了。 津门能接待外宾的招待所不多,您挨个问问准有线索,总比瞎逛饭馆强。” 傻柱点头:“对对,你这主意好,我这就去打听!” “哎傻叔,吃了饭再去吧?” “不吃了,跟关冬青说饭菜先别做,我十二点前回来,行李放你这儿啊!” 看着傻柱风风火火出门,刘嘉城叹气:“得,把我这儿当据点了!” 津门能接待外宾的招待所不多,傻柱专挑大的问。 问到第三家时,前台说年前住过一个老外,年后又来了俩,没几天就走了。 傻柱赶紧问老外叫啥、哪国人、去哪儿了。 前台却摇头:“同志,看您找儿子心切才破例告诉您住过外宾,但详细信息得警方来才能查。” 傻柱一拍脑门:“对对,不能让你犯纪律。 我就想问,那段时间有没有个二十出头、瘦高个、卷头发的小伙子来找过他们?” “送饭的倒是有个卷毛小伙,老低着头,眼珠子乱转。” “哪家饭馆的?” “北二街路南的川菜小馆。” “妥了!谢谢您啊同志!” 傻柱心里有谱了——送饭的准是棒梗!问清地址后,他直奔北二街。 夜色渐深,已近晚上十点。 幸好正值夏季,若是寒冬时节,街边的餐馆早已打烊。 走进川菜馆,傻柱先给老板递上一支大前门香烟,笑着搭话:同志,跟您打听个事。” 啥事? 您这儿掌勺的师傅是外地来的吗? 问这干啥? 说来惭愧,我是从四九城来的。 去年儿子跟我拌嘴赌气离家,听说跑到津门餐馆打工。 他的手艺都是我教的,看您这川菜做得地道,特地来问问。” 店主打量着傻柱:巧了,去年确实来了个川菜师傅,不过是滨口人,叫刘连星。 正月里说找到亲戚就走了。” 傻柱眉头一皱,掏出照片:您看看,是这人吗? 店主端详片刻笑道:嘿,还真是他!敢情他用的是假名? 傻柱连忙摆手:您小点声。 不是亲生的,我娶的是带着孩子的寡妇。” 这样啊。 不过他现在去哪儿我可真不知道。” 大概方向呢? 不清楚。” 还在不在津门? 我又不是他肚里蛔虫,哪晓得这些。” 傻柱失望地收起照片。 虽然确认棒梗曾在此做工,却仍是线索全无。 在这偌大的城市寻人,无异 捞针。 正欲离开,店主突然叫住他:等等,你真是刘连星后爹? 傻柱掏出街道证明和棒梗旧照:千真万确。 他本名贾梗。 若他联系您,麻烦转告家里不追究了。 这是我的电话。” 店主接过纸条:钱您拿着,这是他半个月工钱。 当时走得急没结算。” 不必了,我不是为钱来的。”傻柱推辞道。 店主拉住他:其实他留了句话给家人。 既然您是后爹,告诉您也无妨。” 傻柱诧异道:您这话说半截留半截的。 幸亏您肯告知,要不我上哪儿打听去? 店主压低声音:您那继子不知惹了什么事。 走后有两个洋鬼子来 ,非逼问我他的去向,害我几天做不成生意。” 实在抱歉,要是找到我儿子,我一定让他亲自来给您赔不是! 赔不是就不必了,说实话那小伙子干活勤快,工钱也要得少,这次闹出误会我认了,以后就别来了,免得被外国人发现。 对了,你儿子临走时说...让我想想...对!让他傻爸问问林叔要不要玉牌。” 傻柱瞪大了眼睛,等着店主往下说。 谁知店主说到这就停了。 没了? 嗯,就这一句。” 傻柱皱眉道:这都哪跟哪啊?什么玉牌不玉牌的,要不要又能怎样? 店主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傻柱百思不得其解,对玉牌的事毫不知情。 回到津门八萃楼时已近午夜。 酒楼正要打烊。 后厨的师傅和服务员大多都已下班。 总经理刘嘉城和主厨关冬青还在等候傻柱。 关冬青很懂礼数,特意准备了八道拿手菜招待傻柱。 傻柱有些过意不去。 哎呀,这...这多不好意思?本来就来打扰你们了。” 关冬青笑道:柱子哥别这么说,我爸和你爸都快成结拜兄弟了,咱们也算自家人。 我和父亲能各自执掌一家八萃楼,除了林总不计前嫌用人唯才,还多亏何伯引荐,这顿饭该请的! 傻柱苦笑道:他可真是大方。” 心里却想,对外人这么大方,对自己儿子却那么苛刻! 转念一想,自己不也一样吗?不由得脸一红。 嘿嘿笑道:东青老弟,没想到在津门还能遇见老乡,真让人暖心。 来,咱们先干一杯,嘉城也一起来! 酒过三巡。 刘嘉城问起傻柱寻找的结果。 傻柱道:你猜得没错,棒梗确实在津门待过。 我打听到他之前工作的饭馆,可惜... 可惜什么?棒梗不愿见您? 不是,店主说他正月里突然就走了,大概就是你提到外国人来的时候,现在还是大海捞针。” 刘嘉城安慰道:别灰心傻叔,第一天就有这么大进展已经很不错了。” 关冬青也说:是啊,慢慢找。 待会儿给您安排住处,这个月在附近转转,说不定就能碰上。” 傻柱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棒梗走前留了句话,是带给林真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到没到香江,也没联系方式。” 刘嘉城急忙问:棒梗要给林叔带什么话? 傻柱道:就一句,问林真要不要玉牌。”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好家伙,棒梗可真会卖关子。 第365章 傻叔,要联系林叔很简单,先给首都的林国林家打电话,让他们转告不就行了。” 对啊!我现在就打! 等等!关冬青连忙拦住,柱子哥,你看看都几点了,半夜十二点人家不睡觉啊?先喝酒,明天再说! 棒梗确实有些小聪明。 当初他把老外骗出去,偷了东西逃跑后,就料到老外肯定会去找刘嘉城。 一旦与刘嘉城碰面,自己的行踪就会暴露。 所以棒梗拿到东西后立刻逃离。 随后刘嘉城会从老外那里得知他在津门,并一定会向林真汇报。 林真或许不会在意他,但消息会通过刘家传到贾家。 到时候母亲秦淮茹肯定会让傻柱来找他。 只要找到招待所,就能找到饭馆,进而接触到店主。 因此,棒梗让店主给傻柱带了口信,只是没想到等了半年,傻柱才出现。 棒梗知道玉牌值钱,但不确定具体价值,也不清楚该卖给谁。 但他明白,老外冒险找林真交易,说明林真可能是唯一愿意高价收购的人。 棒梗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让店主给傻柱留话,一边离开津门,自己去古玩店寻找买家。 这段时间,他已经跑遍了首都周边的城市。 然而,没有一家古玩店能说清玉牌的来历,虽然有人愿意收购,但价格最高只给到三百块。 这样的价格,棒梗当然不会接受。 他坚信老外千里迢迢来夏国,这些玉牌绝不止这点价值,他计划每块至少卖上万元。 可现实是,没人愿意出高价。 即便有人愿意买,也是因为之前遇到过宋三的寻宝队,稍微留意才肯出价。 否则,单凭玉牌的材质,最多值几十块。 棒梗大失所望,只好躲在首都附近的角落,等待林真的消息。 …… 第二天一早,傻柱就起床了。 他不再打算挨家饭馆寻找,而是直奔八萃楼。 刚到八萃楼,刘嘉城也才到办公室。 傻柱立刻催促他给首都的林国林家打电话。 电话打到林真家,接听的是林国。 “大哥,我是嘉城,傻叔有事要找林叔。” 林国疑惑:“什么事?” 傻柱接过电话:“喂,林国,我是你傻伯,我在津门发现了棒梗的线索,不过是他半年前留的口信,问你爸要不要买玉牌。” “玉牌?何伯,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一句,现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好,我明白了,家里打不了国际长途,我马上去工厂办公室联系我爸。” “太好了,不管结果如何,记得给我回电话,我在八萃楼办公室等着。” “没问题。” 很快,林国将消息告诉了林真。 此时,林真正在娄家吃早餐,听到消息后眉头微皱。 年初时他忙于建厂,无暇顾及古董,全权交给张麻子处理。 之前听刘嘉城提过,两个老外被骗的事,当时并未在意,以为棒梗掀不起风浪。 没想到他手里竟有玉牌。 结合老外找刘嘉城交易的情况,不难推测,棒梗私吞了老外的玉牌,想直接高价卖给他。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简直是在找死。 不过,既然是从老外那儿偷来的,数量应该不少,毕竟老外知道的可能比他更多。 林真略作思索,随即吩咐林国。 “马上联系首都及周边城市的报社,刊登八萃楼的广告,不仅要突出特色,还要附上所有分店的联系电话。 我猜棒梗那小子要么忘了号码,要么压根没记过,否则不会半年都不来电话。” “爸,会不会他已经出事了?” “不好说。 他要是知道号码,早就打过来了。 要么是不知道也不敢打听,要么就是记得号码却没机会打了。”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这就安排登报,让各分店负责人提高警惕,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好,去办吧。” 事实上,棒梗迟迟不打电话并非被外国人抓住,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把林家的电话放在眼里。 他对林家恨之入骨,根本不屑记下林真或八萃楼的联系方式。 后来偷完东西仓皇逃跑,更没机会打听,生怕被外国人逮住,连津门都不敢回。 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棒梗不仅不敢踏足津门,连其他城市的八萃楼也避而远之。 不是怕被林家人认出,而是担心外国人在那里蹲守。 他原以为傻柱很快会找到津门,林真也会有所行动,可左等右等始终没有音讯。 如今,棒梗已用假身份在保城一家小饭馆的后厨打工,几乎快把玉牌的事抛到脑后。 这天,他突然听到前厅食客的闲聊—— “瞧瞧人家八萃楼,分店都开到第四家了,专挑大城市,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年头只要有人脉,钱和胆量都不是问题。 那位林老板,靠的就是关系硬!” “换你有人脉,你也能干这么大?” “那当然!现在这形势,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 “吹吧你!” “不信?过几天我就去首都八萃楼开开眼。 你看这报纸上还登了订餐电话,生意肯定火到要预约!” 棒梗一听,再也按捺不住。 原本快要放弃的希望瞬间死灰复燃。 他丢下勺子冲到前厅:“同志,能借报纸看看吗?” “哟,师傅这是想跳槽去八萃楼?” “是个厨子都想见识见识。” “行,拿去吧,赶紧上菜啊!” “谢谢,马上就好!” 棒梗接过报纸,心跳加速。 稳了!这广告分明是冲他来的!否则何必在保城刊登首都、津门、姑苏和临安的分店电话? 匆匆做完这桌菜,他借口头痛提前下班。 一出饭馆,直奔电话亭拨通首都八萃楼的号码。 “您好,首都八萃楼,请问需要订餐吗?” “告诉你们于莉经理,棒梗找她!” 八萃楼的员工多少听说过贾家的事,对棒梗更不陌生。 接线员急忙汇报:“于经理,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来电话找您!” “什么?找我?棒梗?你确定没听错?” “没错,他自称是棒梗。” “行吧,我去瞧瞧,说不定真是他,他哪敢直接找玉华和何叔。” 酒楼上下都收到了林国的通知,这几天要特别注意电话,绝不能错过棒梗的消息。 于莉快步走到前台。 “喂,棒梗?真是你?” “婶子,时间紧,我想找林叔,能让他接电话吗?” “恐怕不行,他在香江,酒楼的电话打不了国际长途。” “那他工厂办公室能打吗?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单独和他谈。” “棒梗,赶紧回来吧,李怀德已经落网,赃款也追回了,你妈和你傻爸挨家道歉,受骗的人都原谅你了,你不会被判 。” 棒梗冷笑一声:“不劳您费心,您就告诉我林叔的工厂能不能打国际长途?我有急事。” “好吧,看在邻居的份上劝你一句,听不听随你。 工厂能打国际长途,但你林叔未必有空,有事直接跟我说,我转告他。” “婶子,不是看不起您,这事您没资格插手,连林国林家都不够格,我只和林叔谈。” “随你吧,就怕你不敢去工厂打电话。” “放心,他登报 楼电话给我,就是等着我联系。 您把工厂电话给我,让林国林家准备一下,半小时后我打到工厂,他们再转接到香江,把两个话筒放一起,我就能直接和林叔通话!” “哟,还挺机灵。” “时间紧迫,婶子,快把号码给我,通知林国林家吧。” 于莉想起林国提过玉牌的事,他们早有准备,便把太阳能工厂的电话告诉了棒梗,随后通知了林国林家。 很快,工厂的电话接通了香江。 林国说道:“爸,前天登的报,今天棒梗就出现了,坚持只和您谈,我们问什么都不说。 一会儿他打到工厂,我再转接给您,您看要不要和他聊?” 林真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久后,电话接通,棒梗的声音传来:“林叔,我有十三块玉牌,从老外那儿偷的,您开个价吧。” 林真笑道:“你不怕我抓你?” 棒梗也笑了:“您不会,真要抓我,我就砸了玉牌。” “玉牌怎么来的?” “老外本想抢我小姨父骗走的那块,后来听说您厉害,就回国找帮手,结果被黑吃黑,两人受伤逃走。 他们只想高价卖给您,我就趁机调包了。” “知道玉牌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但肯定值钱。” “你要多少钱?” “一口价,三十万!” 林真心里暗笑,这小子真是贪财不要命,还想从我这儿捞一笔。 “棒梗,东西都没见着,你说一百万也是空谈。 想让我掏钱,起码得先验货辨真假。” “嘿嘿,林叔,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敢现身啊?” “你不露面,我怎么把钱给你?” “简单,我把其中一块玉牌存在古玩店,您派人花个百十块买下,验明真假后,再把钱扔进运煤火车的指定车厢,车次和厢号我会告诉您,至于我怎么取钱,您就别操心了。” “好小子,最近混成煤耗子了?” “嗐,我就是个东躲 的老鼠,哪比得上您这样风光体面的大老板。” “少酸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吧,玉牌藏在哪个城市的哪家店?” “林叔,这得等我存好东西、彻底离开那座城才能告诉您。 没办法,我可不想蹲大牢,现在这自由日子我过惯了,宁可死在外头,也不愿吃牢饭。” “行啊,够滑头。 好,林叔陪你玩玩,等你安排妥当了直接打电话。” “成,这次要是顺利,以后还照这法子交易。 您也别费心抓我,我就是个臭虫,不值得您动手。 要是为了一只臭虫坏了您的玉牌,那可亏大了。” “小子,你太把那玉牌当回事了。 我收它就跟集邮似的,图个乐子。 你现在砸了都行。 第366章 还有,下次别找我,古董的事归一位姓张的管,你得叫他张爷爷。 价钱我们定,爱卖不卖。” “林叔,您怎么突然变卦了?” “买个东西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我没闲工夫陪你耗。” “那……您说怎么交易?反正我不能露面。” “露不露面是你的事,我们不管。 去找林国要张爷爷的联系方式,跟他谈。” “林叔,咱们就不能各退一步,互利共赢?”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今天就到这儿,我还有事。” 挂断电话,棒梗瞬间从主动沦为被动。 他满心疑惑:‘不对劲啊!东西在我手上,他出钱买,本该听我的,怎么反倒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棒梗和林真之间的差距,少说隔着十个李怀德。 林真三言两语间,便夺走了棒梗的主动权。 如今的棒梗骑虎难下——不卖,损失一笔巨款;卖,只能卖给林真,价格还得由对方定,只能指望林真对第一块玉牌开个高价。 另一边,林真放下电话,娄晓娥问道:“当家的,棒梗没提家里的事?” “嗐!他早就不顾家了,这次张口就要三十万,卖咱们十三块玉牌。” “不会是假的吧?” “假倒不会,他得先交货再收钱。 但我担心会有第三方插足。” “你是说……国外的人?” “嗯。 据棒梗说,那两个老外原本想找帮手对付咱们,结果被另一伙势力吞了,受伤逃出来后打算把玉牌卖给我们。 现在棒梗偷走玉牌已经半年,保守估计至少有一股境外势力介入,搞不好有两股。” “哎呀,可不能再让玉牌流到海外!” “放心,这事交给张麻子办。” 说完,林真立刻给林国打了电话。 “儿子,通知津门八萃楼,让傻柱回来配合张麻子。 抓棒梗的事还得傻柱出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国点头道:“爸,玉牌的事就让古董部接手? 对,张麻子足够应付,你专心管好自己那摊子。” 明白! 电话刚挂,林国立刻拨通了津门八萃楼的号码。 此时傻柱正在八萃楼等消息,没去别处找棒梗。 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帮着关冬青在后厨忙活起来。 两人配合默契,倒像多年搭档。 掂着八萃楼的炒勺,傻柱越干越起劲。 这宽敞明亮的后厨,比槐花那小饭馆强多了。 他暗想:哪怕少挣点钱,能在这种地方掌勺也值了! 可一听棒梗要卖玉牌的事,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关冬青打趣道:得了吧,你要敢动他一根指头,秦淮茹能让你睡地板! 嘿!我还治不了她?哪回不是她催着我...... 刘嘉城赶紧打断:傻叔,林叔让您回首都配合张爷爷。 棒梗这事,就看您的了。” 张麻子?傻柱一撇嘴,这老狐狸......行吧,我这就回去! 关冬青劝道:天都快黑了,到家都半夜了。 不如明早再走?反正您也帮不上忙,等着逮棒梗就行。” 看着灶台上升腾的火苗,傻柱手又痒了。 成!今晚让我过过瘾,明天再走不迟! 这次出门,傻柱算是开了眼界。 来八萃楼掌勺的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 从首都八萃楼开业那会儿,他就惦记着要来。 后来出狱又提过想去羊城分店,可惜都没成。 现在能在后厨露两手,也算圆了半个梦。 反正交易还得等几天,傻柱抄起炒勺,干得热火朝天。 刘嘉城看在眼里,转头就给刘玉华去了电话。 刘姨,傻叔手艺确实不错...... 电话那头,刘玉华笑道:我懂你的意思。 但傻柱现在拖家带口的,实在不合适。 这事到此为止吧。” 明白,我就是跟您汇报一声。” 下午三点多,傻柱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和何雨水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她们从于莉那儿听说了棒梗的事。 何雨水见哥哥一进门就皱眉,抢先道:哥,你别多想,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哼,陈治国派你来打听的吧?傻柱撇了撇嘴。 秦淮茹打断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雨水好心来看望,你还挑三拣四! 得得得,我说错话了行吧?傻柱摆摆手,我待会儿去找张麻子问问清楚。” 先别急着走,秦淮茹拉住他,到底怎么回事?林国没跟你说吗? 陶秀容插话道:爸,林总那么忙,哪顾得上跟我们细说。 这些事还是前院阎家婶子告诉我们的。” 傻柱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得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即给棒梗打个电话。 自从棒梗骗钱的事败露后,母子俩就再没联系过。 陶秀容安静地哄着孩子,小当和槐花一言不发,陶卫兵更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有秦淮茹一个人为棒梗揪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柱,我跟你一起去林真那儿。 万一棒梗联系张麻子,我还能跟他说上话。” 两人来到林真的私人藏馆。 虽然主楼还没完工,但张麻子已经在附近的旧楼安置好了。 看着满屋子的珍贵藏品,傻柱不禁咂舌:难怪棒梗不肯回来,他手里要是有这样的宝贝...... 话音未落,陈治国从走廊转出来:那些玉牌需要专家鉴定。 如果是国宝,就不能私下交易。 更何况他是逃犯,应该主动投案。”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谁问你了? 我是跟秦姐说的。”陈治国正色道,这涉及案件,警方必须介入。” 行啊,那你管吧!傻柱甩手就要走,让林真自己想办法去! 陈治国皱眉道:“请你仔细看清楚,现在是林哥配合警方帮你们找回棒梗,不是赌气的时候,不是你在帮我们,而是我们在帮你!” 傻柱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被妹夫陈治国说教。 他认为谁都可以瞧不起自己,唯独妹夫不行,妹夫必须对他这个大舅哥保持尊重。 这是傻柱最后的尊严,可陈治国偏偏不给他留面子。 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眼看 味又浓起来,秦淮茹赶紧打圆场:“都少说两句!治国,别跟你哥计较。 傻柱!你每次见到治国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傻柱撇着嘴冷哼:“没法好好说!” 秦淮茹脸色一沉:“那你就闭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棒梗,你那点脾气给我收起来!” “行行行,听你的,该干啥干啥!” 傻柱和陈治国互相别过头去,谁也不搭理谁。 两人板着脸去找张麻子。 张麻子咧嘴笑道:“你们俩天生犯冲,水火不容。 不过要想化解也不难,我可以帮你们破这个局,只要……” “老张你闭嘴!你有几斤几两我何雨柱还不清楚?想再挨揍是吧?” 张麻子讪讪道:“你这倔驴,我好心给你们调解,几句话就能解开矛盾,真是狗咬吕洞宾!” 傻柱在这儿看谁都不顺眼。 不管是张麻子还是陈治国,他都觉得碍眼。 要不是为了秦淮茹和棒梗,他才不会听林真的安排来找张麻子。 秦淮茹见他犟得像头牛,怒道:“傻柱,你有气回家冲我撒行不行?别在这儿耽误正事!我就想跟棒梗通个电话,你非要把我逼走吗?” 傻柱无奈妥协:“好好好,我听他们的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 陈治国摇头道:“算了,不提这些了。 老张,说说棒梗的事吧,你有什么想法?” 张麻子道:“不用警方也能抓到他。 当然,有警方配合会更方便,但他们得穿便衣。” 陈治国点头:“明白,棒梗反侦察能力强,警方不会出动太多人,免得打草惊蛇。” 秦淮茹急切地问:“棒梗最近有打电话来吗?” 张麻子摇头:“还没有。 他说要把玉牌寄存在某个城市的古玩店,具体地点还不清楚。 估计等他安排好退路才会联系。” 陈治国分析道:“他打的是首都八萃楼的电话,说明离首都不远,很可能藏在附近城市。 我们只需要在周边的古玩市场和货运火车站布控就行。” 秦淮茹忧心忡忡:“那得等多久?我想劝他回来。” 陈治国苦笑:“秦姐,恐怕你劝不动他。 不过随你吧,这几天你可以在这儿等,一旦棒梗来电,你就好好劝劝他。” 秦淮茹感激道:“谢谢你们行方便。” 傻柱不满地问:“那我呢?” 陈治国瞥了秦淮茹一眼,淡淡道:“计划暂时保密,你到时候听指挥就行。” 秦淮茹知道陈治国在防着自己,连忙表态:“治国,你放心,我巴不得你们抓住棒梗,绝不会泄露计划。 最好能让他像雷豹一样保外就医……” 秦淮茹这么说,自有她的打算。 秦淮茹明白,棒梗不肯自首,还妄想高价倒卖古董,恐怕难逃法网。 她强忍悲痛,想让陶秀容给棒梗留个血脉。 这段保外就医的时间,就是最后的机会。 陈治国听出她的意思,叹气道:“秦姐,我们会尽力带棒梗回来,您别太难过。 要是能劝他迷途知返,最好不过。” 秦淮茹抹泪道:“我试试!你们定计划吧,我不听,傻柱回去也别告诉我!” 说完便推门离去。 见人走了,傻柱凑上前:“现在能说计划了吧?” 张麻子叼着烟笑道:“急啥?等棒梗来电话才能见招拆招,现在就是等!” 他们早摸透傻柱的性子——这人藏不住话,回家肯定忍不住告诉秦淮茹。 所以两人闭口不谈,气得傻柱摔门出去溜达。 走廊上,秦淮茹急忙拉住他:“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傻柱冷哼:“商量个鬼!他俩防贼似的防我!” 第367章 “唉,那就在这儿等到晚上吧。” “我熬通宵都行,就怕槐花嫌我不去上班。” “眼下棒梗最重要,槐花手里有钱,不差这几天。” “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等着!” 一连两天,棒梗音讯全无。 但张麻子已撒出所有徒弟,把首都及周边城市的古玩市场盯得死死的。 陈治国也调来十几名便衣,在各处布控。 棒梗还做着发财梦,以为和林真的交易万无一失。 他哪知道,不仅警方张开了天罗地网,被他偷走玉牌的老外和境外势力也在 他。 第三天上午,电话终于响起。 棒梗冷冰冰道:“保城北四街东头第三家古玩店,今晚十点二十前,把钱扔到3002次煤车第32节车厢。” 张麻子急忙打断:“等等!你妈要和你说话。” “……让她接。” “棒梗!你在哪儿?快回来啊!” 秦淮茹声音发颤,“李怀德的赃款都追回了,你自首不会重判的!贾家不能没你啊!” “棒梗?你说话!有什么难处妈和傻爸帮你!” 秦淮茹声泪俱下地哀求:“棒梗啊,你就听妈一句劝回家吧!秀容给你添了个闺女,小名唤作念念,就盼着你回来给孩子起大名呢!” 棒梗冷着脸不为所动:“妈,我在外头过得挺好,回去少说也得蹲十几年大狱。 等我把手头的货出手,先去香江避风头,往后把您也接去南洋享福。”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全家都等着你回头啊!” “回头?” 棒梗嗤笑一声,“我在外头逍遥快活,犯不着回去吃牢饭!” 电话突然挂断,秦淮茹瘫坐在地,捂着脸嚎啕大哭。 傻柱攥紧拳头:“这回我非把那小子押回来给你磕头认错!” 张麻子叼着烟分析:“当初他要肯自首,判不了多重。 可打从逃跑那刻起,这孽种就铁了心当亡命徒。” 见秦淮茹捂着心口踉跄离去,傻柱急问:“到底怎么逮人?” “你俩马上去保城货运站,” 张麻 了弹烟灰,“搭3002次货车头蹲点。 那小子准在弯道桥洞上候着——火车减速时不是跳车就是甩钩子,专偷运煤车上的钱。” 陈治国补充:“我们联系警方配合,你们在车上盯,便衣在下面堵,两头围剿。” “煤耗子勾当啊!” 傻柱恍然大悟,转头却瞪眼:“你俩当官的坐镇后方,让我们跑腿?” 马六拽着他往外走:“师父得协调警力,咱赶紧的!那小子精得很,古玩市场早布好 阵了,眼下只能追着钱抓人。” 张麻子咧嘴一笑:“钱?哪来的钱?甭操心了,剩下的活儿宋三儿包圆儿,你只管和马六盯紧棒梗就成。” 傻柱拧着眉头:“好家伙,棒梗跟你们搭伙算是倒了血霉。” “少废话!麻溜儿去!记着留神,那小子狗急跳墙给你开瓢儿可别怨我!” “嘁!管好你自己吧!” 待傻柱与马六离去,陈治国也回所里布置任务。 张麻子抄起电话就给林真汇报进展。 此时林真尚在香江考察南洋市场,约莫还得一周才返京。 听完汇报,张麻子忧心忡忡:“林公,万一专家瞧出玉牌门道给没收了咋整?” 电话那头传来林真笃定的笑声:“放宽心,玉牌既非古物又无典籍记载,除非遇上精通篆刻的行家,否则只当是寻常藏品。 你且按计划行事。” “得嘞!有您这话我就踏实了!” …… 因出发耽搁,傻柱二人抵保城时暮色已沉。 宋三儿是否收妥玉牌?钞票可曾抛上列车?皆未可知。 3002次货车自晋省南下,途经保城恰是深夜。 棒梗这番谋划着实下功夫——既卡准了夜间交易的空档,又借列车减速弯道预留逃遁时机。 张麻子早料定此招,兵分三路布下天罗地网。 货运站月台上,两地警方早已严阵以待。 司机透露:城南边界处有个急弯,列车经此必减速,身手利落者翻越护栏即可攀车。 十时许,傻柱与马六随警员潜入驾驶室。 弯道处数名便衣亦悄然就位。 然而列车蜿蜒过弯,直至驶离险段,始终未见棒梗踪影。 车顶公文包孤零零躺着,无人问津。 “同志,该不会已经逮着了吧?” 傻柱焦躁地搓着手。 警员摇头:“若擒获必有信号。 看来他改了主意——下个弯道就是最终战场,保城警方不再跟进,全看咱们了。” 马六赞同道:“确实,现在还没到十二点,放钱的时间不长,离保城货运站也不远,棒梗肯定是怕被抓,才躲到了下一站。” 火车司机提醒道:“下一个需要减速的弯道在石城,大概凌晨两点到,不知道你们要抓的人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马六笑道:“那小子肯定能撑住,他可是为了钱。” 火车继续向南疾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傻柱、马六和警员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外。 幸好今夜晴朗,月光洒在铁轨两侧,映出一片银白色。 只要火车减速,铁轨旁有人活动,他们一定能发现。 凌晨两点,3002次货运列车缓缓驶入大弯道,司机开始减速。 傻柱和马六紧盯一侧,警员则观察另一侧。 突然,傻柱惊呼:“哎?那边有几个黑影,快看,会不会是棒梗?” 警员疑惑:“几个?棒梗不是一个人吗?” 傻柱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偷煤的,也可能是棒梗!” 马六猜测:“说不定棒梗和那些偷煤的混到一起了!” 警员果断道:“不管了,先下去看看!司机同志,先别提速,等我们回来通知您。” 司机点头:“放心,你们去吧,需要白班的老吴帮忙吗?” “不用了,他明天还得开车,让他继续睡吧,我们三个够了!” 火车速度渐缓,三人先后跳下车,朝黑影方向跑去。 刚跑出几步,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傻柱吓了一跳:“什么鬼动静?” 警员经验丰富,立刻低喝:“是土枪!小心,跟紧我!” 说完,他掏出配枪,冲在最前面。 若是十几年前,马六早就溜之大吉,但如今跟着林真历练多年,早已脱胎换骨。 他毫不畏惧,弯腰捡起几块碎石塞进口袋,手握一块石头,紧追警员:“同志,别管我们,先追!” 傻柱愣了两秒,也反应过来,学着捡起石头跟了上去。 当时民间尚未禁枪,尤其在偏远地区,土枪并不罕见。 虽然不确定黑影是否是棒梗,但枪声意味着暴力犯罪,必须制止。 三人翻过围栏,借着月光看清——两个黑影正追赶另一个踉跄的身影,那人似乎腿部受伤,行动艰难。 傻柱见那身影与棒梗相似,试探大喊:“棒梗!” 两个追击者闻声回头,警员立即朝天鸣枪警告:“站住!你们被包围了,立刻蹲下抱头!” 对方听出警员枪械威力更强,丢下目标,转身就逃。 傻柱喊道:“你们追那俩,我去抓受伤的,这人八成就是棒梗!” 警员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三人,便点头:“好,分头行动!” 何雨柱立刻下令:何雨柱同志负责追捕伤者,马六同志随我来!注意安全,行动! 警员高声警告附近已被警方包围。 这喊声不仅传入两个逃窜黑影的耳中,连那个受伤的黑影也听得一清二楚。 三个黑影争先恐后地逃窜。 腿部受伤的那人竟不向警方求助,强忍疼痛一瘸一拐地继续奔逃。 瘸腿者速度较慢,由何雨柱独自追击。 另外两名持土枪的逃犯速度更快,警员与马六紧追不舍。 转眼间现场兵分两路。 警员和马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中。 何雨柱边追边喊:棒梗!站住!我认出你了!快停下! 前方身影依旧踉跄前行,毫无回应之意。 当两人距离不足十米时,何雨柱确信那就是棒梗。 盛夏时节衣着单薄,月光下那熟悉的身形无处遁形。 李怀德已经落网,赃款追回,受害者也原谅你了。 棒梗,跟我回去,你母亲在等你!你不会有事! 住口! 黑影猛然停步,果然是棒梗。 他厉声喝道:真要为我妈和贾家着想,就别再追了! 棒梗,我就是为你们好。 你伤到哪里了?别跑了,你逃不掉的,我带你去镇上治伤。” 棒梗伤势不轻,吼完便气喘吁吁。 眼见无路可逃,他颓然跌坐在地。 你真要救我? 当然!我是你父亲! 好,傻爸,我腿中弹了,背我! 何雨柱连忙安慰:别怕,警员去追另外两人了。” 他快步上前准备背起棒梗。 棒梗突然问:警方真包围这里了? 何雨柱坦言:别担心,就我们三人来找你,专程在火车弯道减速时守候。” 原来如此。”棒梗声音忽然转冷,傻爸,背我吧,我站不起来。” 何雨柱不疑有他,转身蹲下:搂紧我脖子,带你回家...... 砰! 话音未落,后脑已遭重击。 棒梗跌坐时暗中摸到半块砖头,听闻追兵仅三人后,毫不犹豫下了狠手。 何雨柱难以置信地回头:棒梗,为什么...... 砰! 第二记闷响让何雨柱彻底陷入黑暗。 夜风拂过他散乱的发丝,四下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一声枪响将他惊醒。 剧痛伴随着眩晕袭来,后脑黏腻的触感提醒着他: 糟了,又是脑震荡,就像当年被刘家五兄弟打的那样...... 傻柱顾不上头上的伤,稍作休息后望向远处,货运列车早已消失不见,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抬头望天,月影偏移,估摸着至少过了二十分钟。 第368章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到警员有枪,马六身手敏捷,无需自己帮忙,当务之急还是得抓住棒梗。 毕竟这才是关键。 况且棒梗腿上有伤,跑不了多远。 傻柱边喊边搜寻着棒梗的踪迹。 棒梗,别跑了!跟我回去,再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棒梗!你在哪儿?快出来…… 此刻他已忘记被棒梗偷袭砸晕的事,一心只想把人带回秦淮茹身边。 可惜事与愿违,搜寻一个多小时仍不见人影。 警员和马六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 傻柱体力不支,眼前发黑,后背浸满鲜血。 喉咙干哑喊不出声,只得靠在大树下喘息。 刚要合眼,远处传来马六压低的呼唤:傻柱……傻柱…… 这儿!咳——呕—— 听到回应,马六快步奔来。 月光下看清傻柱模样,顿时倒吸凉气:怎么搞的? 那小子骗我背他,用砖头狠砸两下。”傻柱喘着粗气,昏迷了半个钟头,是被你们那边的枪声惊醒的。” 马六咬牙骂道:这王八羔子!逮着非弄死他不可! 别说浑话。”傻柱摇头,他腿上有枪伤跑不远。 你们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是两个老外,有个叫乔治的熟面孔。”马六抹了把汗,他们用土枪在周边城市蹲了半年,正好撞见棒梗露头。” 那枪声? 警员对空鸣枪警告,那俩孙子来不及装弹,挨了我几石头就怂了。”马六冷笑,还指望大使馆捞人呢。” 能脱罪? 做梦!马六朝地上啐了一口,在咱地盘上 ?警员说了,现在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年月,这俩货得按律法办,已经押上火车送石城了。” 说着递过水壶:先找棒梗,逮到后送乡镇医院再移交警方。” 傻柱撑着树干起身,分头找,保持距离。” 你这伤……马六盯着他血迹斑斑的后背。 死不了!走! 东方渐白,晨光微露时,两人在荒野间反复搜寻。 一小时后,马六突然蹲下身——几滴暗红血迹蜿蜒通向河岸。 “傻柱,快过来!这边有血迹!” 傻柱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树林。 两人顺着斑驳的血痕追踪至河岸。 河面约莫三十丈宽,一座新桥凌空飞架。 血迹蜿蜒如蛇,直通桥底水畔。 棒梗击昏傻柱后夺路狂奔。 起初只觉腿侧刺痛,还道是土枪威力有限——洋人 擦过时仅感肌肤一凉,全无戏文里那般撕心裂肺。 他盘算着赶到河边洗净血裤,扯块衣料包扎妥当,便能蒙混回城。 下回与林真交易另谋他法,眼下且避风头。 这厢尚在筹谋发财大计,那厢裤管已浸透鲜血。 头颅愈发昏沉,竟忘了既有警方介入,林真岂会再涉险交易? 虽未伤及主脉,但深静脉破裂,兼之奔走不休,凝血速度终难敌失血之势。 棒梗步履渐蹒跚,眼前金星乱迸。 见大河横亘眼前,强撑精神欲作清洗。 不料刚下堤岸便栽进泥滩,勉强掬水痛饮,十指却再无力气拧干裤脚。 仰卧片刻但觉天地倒悬,反手探得腿伤仍汩汩冒血。 解下腰带死勒大腿,可皮开肉绽处早已麻木,连嵌在肉里与否都无从感知。 寒意渐侵骨髓,睡意如潮涌来。 蓦地惊觉:若早知伤势至此,何不令傻柱背己求医? 恐惧霎时吞没神智。 他蛄蛹着爬向洞口,此刻倒盼傻柱现身——却被千斤重的眼皮压垮了脖颈。 “爹...救我...” 嘶吼在耳中震天响,实则声若蚊呐。 幻听中虫鸣依旧,月光冷照桥洞。 最终他在悔恨与战栗中,永远阖上了双眼。 ………… 彼时傻柱捂头苏醒,只在三百步内兜转。 不知是月色 ,还是伤血攻心。 无论如何都走不出三百米的圈子,始终无法抵达近在咫尺的河岸。 最终马六赶到,也加入了搜寻棒梗的队伍。 然而结果依旧,他们在林中徘徊至凌晨五点,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抵达河边。 血迹蜿蜒延伸至桥洞深处,傻柱心头一紧,踉踉跄跄冲下河岸,直奔桥洞而去。 马六手握鸡蛋大小的石块紧随其后,防备棒梗突然冲出。 傻柱冲进桥洞后猛然僵在原地。 只见棒梗面色惨白倒在血泊中,水边的虫蚁在他身上爬行,苍蝇在血水上嗡嗡盘旋。 傻柱脑中一片空白。 桥洞下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 那并非兔死狐悲的伤感,也不是对棒梗的心疼,更非担忧无法向秦淮茹交代。 而是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他突然对桥洞产生了难以名状的畏惧,害怕孤零零死在此地的感觉。 这种似曾相识的恐惧令他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此刻的棒梗恐怕早已气绝。 傻柱喉头仿佛被异物堵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倒是见多识广的马六上前查看后皱眉道:来晚了,这小子失血过多,估计已经去见贾东旭了。 傻柱,节哀吧。” 怎...怎么会... 别自责了,他若不敲晕你独自逃来藏身,或许还有救。” 扑通! 傻柱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毫无生气的棒梗。 全完了...棒梗啊,你为何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马六摇头叹息:真是讽刺。 牢里那三个等着秋后问斩的还活着,反倒是逃亡在外的棒梗先走一步... 他顺手扯了些野草盖在棒梗身上。 见傻柱精神恍惚,马六叮嘱道:你先在岸上守着,我去村里打电话。 要哭等回京城见了秦淮茹再哭不迟。” 傻柱抱头喃喃:我...我该怎么面对淮茹... 别多想,又不是你的错。 老实等着,我去去就回! 马六将崩溃的傻柱拽到河岸安顿好,匆匆赶往附近村庄。 当地警方很快接到报案,立即联系了保城和首都警方。 确认是跨区域案件后,迅速派员随马六赶到现场。 棒梗的 由当地殡仪馆收殓火化,骨灰交由傻柱带回京城。 与此同时,保城方面也有新发现——自棒梗来电约定交易后,两地警方联手排查,最终在一家川菜馆发现了使用假身份的棒梗。 虽然店主不知其具体住址,但提供了租房小区信息。 警方在其住处搜出12块玉牌,将由首都警方带回鉴定。 若确无重大价值,拟让林真以合理价格购回。 此刻四合院尚未获悉棒梗的死讯。 傍晚时分,迟迟未归的傻柱和马六让留守家中的秦淮茹坐立不安,心头莫名发慌。 门外突然响起陈治国的喊声。 秦姐,棒梗回来了,您要保重身体。” 秦淮茹眼前一黑,跌跌撞撞冲出屋门,只见傻柱神情悲戚地捧着骨灰盒站在院中。 淮茹,我把棒梗...... 话音未落,秦淮茹已直直向后栽倒。 小当和陶卫兵慌忙搀扶,怀有身孕的槐花只能掩面哭泣,陶秀容则扑向骨灰盒嚎啕大哭。 四合院众人闻声而出,看见骨灰盒和陈治国身边的民警,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壹大妈急得直跺脚:快救人! 六岁的慧春撒腿就往诊所跑:我去请叶大夫! 三岁的兴海兴河跟着母亲陶秀容哭作一团,凄厉的哭声令邻居们纷纷叹息。 秀容这孩子命太苦...... 淮茹半辈子心血都白费了...... 贾家这是要绝户啊。” 众人七手八脚把秦淮茹抬进屋,叶芪赶来施针。 银针过处,秦淮茹喉间发出的一声,睁眼看见桌上的骨灰盒,顿时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这哭声比当年贾东旭去世时更悲切,比贾张氏离世时更绝望。 她哭命运不公,哭半生算计终成空。 这些年机关算尽拴住傻柱,不过是为给棒梗铺路。 如今儿子没了,所有的谋划都失去意义。 陶秀容越是哭得伤心,接管贾家便越是顺理成章——秦淮茹既无力争,也不想争了。 傻柱红着眼眶劝道:殡仪馆还等着......你有话要对棒梗说吗? 我儿子怎么死的?秦淮茹突然抓住傻柱衣袖,谁害了他? 案子还没结......傻柱低头避开她的目光,那小子腿伤感染,我背他去医院时被他用砖头砸晕。 等我和马六在桥洞找到人......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儿啊—— 凄厉的哀嚎惊飞檐下麻雀,三位大妈围着劝慰。 陈治国正给陶秀容做笔录,这个年轻寡妇抽泣着表态:贾梗是戴罪之身,后事从简,我和卫兵来操办,街坊们来上炷香就好。” 说是操办,实则陶秀容分身乏术。 四个年幼的孩子缠身,最小的女儿尚在襁褓。 傻柱要配合调查外国人的案子,秦淮茹悲痛欲绝,槐花行动不便,最终能张罗丧事的,只剩陶卫兵和小当二人。 小当无法再避开陶卫兵,哥哥的葬礼再简单也得通知乡下的姥爷姥姥,以及远在东北山区的陶秀容娘家。 亲戚们需要时间赶来吊唁。 秦淮茹的娘家已派人通知,陶秀容娘家太远,只能电话告知。 丧事由小当和陶卫兵操办,陶秀容从旁协助。 傻柱因牵涉老外案件被警方带走调查。 怀孕的槐花照顾卧床的秦淮茹。 秦淮茹受打击太重,终日卧床,心结难解。 邻里夸赞陶秀容能干,在秦淮茹病倒时撑起这个家。 棒梗的葬礼极为简朴,比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更简单。 街坊鲜少露面,骨灰匆匆下葬。 前来吊唁的亲戚并不悲痛,倒是秦淮茹的亲妈心疼女儿,专程从殡仪馆赶到前院探望。 第369章 秦淮茹连日卧床,傻柱怕她伤心,没让她参加葬礼。 见母亲回来,秦淮茹泪如雨下:“妈……” 老人叹息:“棒梗走了,你也无牵无挂了,往后好好跟傻柱过日子吧。 对秀容睁只眼闭只眼,人活着图啥?不就是一家人安乐吗?等小当出嫁,孩子们分家,就剩傻柱陪你了,好好待他吧。” 秦淮茹哭道:“我这辈子白活了!算计半生就为三个孩子,如今棒梗没了,槐花离心,小当也要跟陶卫兵走,贾家快成陶家,我图什么?” 老人摇头:“你想通就好。 从前为贾家拼命,但你不欠贾家,是贾家欠你。 现在贾家散了,你该为自己活了。 这辈子亏欠傻柱,后半生好好弥补吧。” “可眼看贾家变陶家,我实在……” “有啥舍不得?贾家早该散了!放手吧,我不想临死再来城里奔丧,你跟傻柱好好过。” 秦淮茹被母亲训导后掩面痛哭。 虽心有不甘,但母亲说得对——余生能依靠的唯有傻柱。 另一边,陶秀容的母亲在路上劝她:“等安顿下来,遇到合适的人就改嫁。 谁劝你守寡就是害你!往后谁敢多嘴,你就缠上他!” 陶秀容苦笑:“妈,现在说这些太早,卫兵和小当还没成家呢。” “我看快了。 婚后总不能租房,肯定住贾家,你们够住吗?” 陶秀容胸有成竹:“让槐花搬走就行,她婆家有房。 小当单位迟早分房,不过得等几年,都不是问题。” “好,你们姐弟和孩子总算在首都扎根,我跟你爸就安心了。 你婆婆年轻不用伺候,带好小女儿就行。” 几天过去后。 棒梗离世的悲痛只有秦淮茹一人深埋心底。 其他人对棒梗的讨论渐渐停留在闲谈中。 再过些年月,棒梗的名字终将被人们淡忘。 因痛失爱子,秦淮茹一病不起。 傻柱也不知是因未能带回棒梗而自责,还是目睹棒梗离世受了 。 整日无精打采,连槐花的川菜馆也暂停营业。 这些天贾家的琐事全由陶秀容打理。 越是如此,秦淮茹心中愈发苦涩。 傻柱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安慰,他自己心结也未能解开。 这天午后,林真携娄晓娥及四个孩子自香江回到四合院。 作为邻里,理应前去探望。 见到林真,傻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林真,你可算回来了!要是当初你跟着去,说不定棒梗就...... 别说了傻柱,世上没有后悔药。 其实早有预兆,去年棒梗骗钱败露后选择逃亡时,结局就已注定。” 唉......我心里堵得慌,不像淮茹能哭出来,我只能闷在心里。” 林真劝道:憋久了伤身,何必硬撑?既然院里的事已了,不如出去走走,换个环境散散心。” 傻柱点头:好主意!淮茹,咱们去外地转转吧,现在各地都在焕新貌,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秦淮茹木然应道:随你吧。” 槐花本盼着傻柱回川菜馆掌勺,如今看来他已无心后厨工作。 次日清晨。 傻柱便带着秦淮茹踏上散心之旅。 两人都不愿继续蜗居在阎埠贵加盖的房子里,渴望改变现状。 ...... 棒梗之死让林真获得了十三块玉牌。 经专家鉴定,这些玉牌并无文物价值,年代也不久远,被认定为古代文人的佩饰。 作为原买家,林真顺利将其尽数收入囊中。 至此他手中已集齐三十三块玉牌,大半是这半年来寻宝队在全国各地搜寻所得。 除二十八星宿外,还有象征四象的高阶玉牌,以及代表北辰星的主令。 虽未找到隐元门的文献记载,但玉牌既已齐全,林真有信心揭开秘密。 他让众人回避,独自在密室中将玉牌按星图排列。 初看并无异常,当把所有玉牌翻转使篆面朝上时,玄机显现——每个篆字都有微妙差异。 三十三块玉牌宛若拼图,每个篆字都是图块。 林真凝神细观,调整双目焦距。 当玉牌的重影相互交叠时,一幅立体星图骤然浮现。 这并非藏宝图,却比任何宝藏都更具分量。 昆仑山脉深处,一座山峰的地底藏着蜿蜒曲折的通道,尽头连接着雕梁画栋的小型宫殿。 石壁上的线条勾勒出位面传送阵五个古篆,阵法纹路间隐约流转着幽光,仿佛能撕裂虚空通往异界。 沉寂二十多年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林真脑海中炸响。 【宿主已触发跨位面传送条件,是否立即启程?】 闭嘴继续休眠!等老子七老八十再说! 【遵命】 林真长舒一口气,摩挲着密室里的玉牌。 这些温润的物件安静躺在檀木匣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时空之门。 研究出什么了?该不会是墨家机关术吧?娄晓娥端着茶盏迎上来。 就是些文人雅士的联谊信物。”林真笑着合上匣盖,权当收藏品摆着,哪天兴起再琢磨。” 娄晓娥撇嘴: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是藏宝图呢。” 真正的宝藏未必是金银。”林真意有所指地望向密室方向,这些玉牌里的玄机,或许要等机缘到了才能参透。” ...... 津门码头咸湿的海风里,傻柱领着秦淮茹穿梭在租界洋房间。 关冬青与刘嘉城的热情招待,比四合院里那些糟心事舒心百倍。 华灯初上时,八萃楼的金字招牌晃得秦淮茹眼花。 跑堂伙计端着镶银边的餐盘穿梭,一桌席面抵得上她全年工资。 你去后厨搭把手,我跟这儿歇会儿。”秦淮茹望着觥筹交错的大堂,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 接连几日,傻柱白日带她逛劝业场听相声,傍晚便系上围裙去后厨颠勺。 虽然分文不取,但听着食客们的喝彩声,比在轧钢厂受窝囊气痛快多了。 ...... 京城八萃楼的雅间里,何大清将松鼠鳜鱼摆在林真面前:岭南的生意再不做,可就要被粤菜馆占尽先机了。” 林真夹起一筷子蟹粉狮子头——羊城分店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若一个人不适合管理岗位,可以安排他专职做菜,就像轧钢厂早期让他当后厨领班那样。 担心他私自带菜也好解决,只需叮嘱保安部门加强监管即可。 如今棒梗不在了,秦淮茹的算计失去意义,傻柱除了秦淮茹这个牵挂,再无其他拖累。 倒也不是不能用他。 何叔,您是想让傻柱去羊城负责后厨? 何大清笑道:傻柱虽然混不吝,但手艺确实过硬,在槐花的小饭馆实在屈才。 现在棒梗没了,秦淮茹也没理由再纠缠,不如派他去羊城。 工资多少无所谓,管吃住就行,也算还你当初收留陶卫兵让我 的人情。” 林真笑道:就怕秦淮茹舍不得让他跑那么远吧? 嘿嘿,这几天他们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我让陶卫兵抓紧和小当领证。 只要小当成了家,秦淮茹就没心思继续租阎埠贵的房子了。 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去羊城,这辈子都别回首都。 要是秦淮茹不愿意去,就让她在四合院租房住,看她能撑多久。” 呃......秦淮茹跟不跟着去我不管,反正他俩不能都在八萃楼上班。” 嗐!只要你不松口,秦淮茹也没那个脸去。 就是给你推荐个镇场子的厨子,好让羊城的八萃楼早点开张。” 行,就让傻柱去坐镇后厨。 反正秦淮茹现在无牵无挂,要是她跟着去羊城,院里也清静。 等他们散心回来吧,我正好物色分店负责人。” 当天傍晚,何大清把陶卫兵叫到跟前。 小子,再不和小当领证,秦淮茹可就不是你未来丈母娘了。” 啊?爷爷,这话怎么说?您听到什么风声了? 嗐!这还用明说吗?雷豹进去了,棒梗没了,秦淮茹现在缺个上门女婿撑门面。 难不成要等她亲自给女儿物色?到时候肯定找四九城本地的。 你除了个子高点还有什么优势?嗯?说说看? 我...... 没有吧?那还不赶紧行动? 可爷爷,小当姐会不会不愿意啊? 瞧你这怂样!这大半年你俩出双入对的,难不成要人家姑娘主动求婚?自己想办法去! 哎,我,我知道了。” 陶卫兵确实早有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开口。 被何大清这么一点,顿时有了紧迫感。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如今秦淮茹急需招婿,若真让别人捷足先登,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小当虽然性子倔,但自己有把握降得住。 何况她模样标致,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类型。 苦心经营大半年,眼看煮熟的鸭子,绝不能飞了。 想到这里,陶卫兵立刻赶往小当任教的中学门口蹲守。 小当下班看见陶卫兵又杵在校门口,没好气道:别天天在这儿守着,现在同事都不敢跟我搭话,生怕你揍人。” 嘿嘿,小当姐,我长得是粗犷了点,但心思细腻着呢。” 小当翻了个白眼:德性! 这半年来,小当早被这块牛皮糖磨得没了脾气。 嘴上嫌弃,心里却渐渐松动。 能坚持这么久,也算难得。 看着同龄人纷纷成家,小当确实有些着急了。 自从家里突遭变故,哥哥离世后,她愈发渴望有个依靠。 陶卫兵就这样成了她将就过日子的选择。 这些天来,她对陶卫兵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小当翻了个白眼,那神态活脱脱像她小姨秦京茹。 陶卫兵笑着说:小当姐,爸妈出门散心了,我想在他们回来前给个惊喜,你觉得呢? 什么惊喜? 给,这是我的存折,工资全在里面,以后交给你保管。” 第370章 小当愣了一下,接过存折扫了眼余额,忍不住笑了:想在爸妈回来前领证?这哪是惊喜,是想气死他们吧! 哎~小当姐你误会了,咱俩的事二老早就默许了。 这次先领证,等他们回来再补办酒席。” 办什么酒席?哥哥才下葬你就急着办喜事? 不不不,都听你的!领完证你就是当家人,办不办酒席你说了算。 我保证对你百依百顺,比咱爸听咱妈的话还听话! 呸!不要脸! 哎哟我错了!陶卫兵嬉皮笑脸,小当姐,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咱们先把证领了吧? 户主写谁? 当然是你!我倒插门,你当家! 哼!这还差不多。 以后孩子跟谁姓? 你定!姓贾姓陶都行,只要你高兴,跟他小姨父姓雷都成! 少贫嘴!姓贾姓陶到时候再说! 得嘞,全听你的! 陶卫兵此刻为了哄小当领证,什么条件都满口答应。 小当确实不想再挑了,这些年相亲相得心累。 既然找不到更合适的,不如就跟这个真心疼她的陶卫兵过日子。 更何况还有陶秀容这层关系,算是亲上加亲。 回家后,陶卫兵把这事告诉姐姐,陶秀容乐得合不拢嘴。 她赶紧塞给弟弟三十块钱:快去八萃楼买几个好菜,今天姐请客! 槐花愣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地望着神色如常的小当:姐,你真要...... 小当干脆地点头:二十多岁的人了,还等什么?里屋就当我们的新房。” 陶秀容喜滋滋地说:太好了!我带孩子们住外屋,你们住里屋。 明天我就把屋子收拾干净,再采些柏枝插门上。” 慧春拍着手欢呼:太好啦!姑姑要变成舅妈啦! 小当抿嘴一笑:还是叫姑姑吧,舅妈听着生分。” 槐花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姐,你之前不是讨厌陶卫兵吗?怎么突然...... 胡说什么?以后要叫姐夫。”小当瞥了眼妹妹,你不也讨厌雷豹,现在不照样成了雷家人?我也得为自己打算,总不能当个老姑娘拖累妈吧? 好吧......槐花无奈地摇头,你和姐夫住里屋,嫂子带孩子住外屋,那我住哪儿啊? 1392年 贾张氏去世后,秦淮茹退租了阎埠贵的房子。 那时陶秀容带着孩子住里屋,小当和槐花住外屋,秦淮茹睡在当门临时加的床上。 后来傻柱出狱,秦淮茹又和他一起租住阎埠贵的房子,当门的床便收了起来。 贾家仍是陶秀容带孩子住里屋,小当、槐花住外屋。 如今陶卫兵倒插门进来,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陶卫兵和小当搬进里屋后,陶秀容带着四个孩子挤在外屋,槐花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槐花怀着身孕,不愿和孩子们挤,这才开口询问。 小当说道:你要嫌挤就在当门加张床,怕吵就去租叁大爷的房子,或者回你的雷家住。 卫兵是倒插门,必须住咱家,我总不能跟他去住叁大爷加盖的房。” 姐,你这是赶我走? 哎哟槐花,傻妹妹,你手里攥着六七万,还开着川菜馆,我巴结都来不及呢!我说的是实在话。” 少来这套,我又不傻。” 陶秀容见姐妹俩要吵起来,连忙劝道:都别说了!咱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别让街坊看笑话。 现在房子紧张,槐花你多体谅。 你姐刚结婚,里屋让给她住是应当的。” 槐花撇嘴:那我结婚时怎么啥都没有? 小当笑道:雷豹可不是倒插门,东直门外雷家50平的三居室不就是你的?人家还给了建筑公司当彩礼呢,虽然后来没了,总比我强吧? ......我又没想争,就是不想搬。” 不想搬就加床呗,当门这张床咱小姨、奶奶和妈都睡过。” 槐花撅着嘴。 如今秦淮茹和傻柱不在家,没人替她说话。 就算他们在,最近因为川菜馆的事,也不会帮自己。 越想越委屈,这个家实在待不下去了。 她赌气道:算了,等明天你们领完证,我就搬回东直门外。” 小当笑道:这才对嘛!那儿才是你家,回头我们去串门。” 哼,我一定好好你们! 陶秀容打圆场:说开就好了,一家人要齐心过日子。” 可姐妹俩的裂痕已无法弥合。 没有秦淮茹调和,她们各有心思,闹矛盾是迟早的事。 第二天,小当果然和陶卫兵领了证。 这事不稀奇——半年来陶卫兵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小当,领证是早晚的。 邻居们听说后还纳闷:怎么才领证?以为早办了呢。” 当天槐花真收拾铺盖回了雷家。 她既不想半夜听姐姐的动静,也不愿花钱住阎埠贵的房。 几日后,傻柱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在天津停留了十多天后,秦淮茹回到了四合院。 虽然在外散心时情绪有所好转,但一踏入院子,那种熟悉的伤感又涌上心头。 刚进门,小当和陶卫兵就迎了上来。”妈,您回来了,这次出门心情好些了吗?小当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好多了,就是回到家,又想起你哥哥了。” 小当兴奋地说:别想那些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和卫兵已经登记结婚了,就等您和傻爸回来商量办酒席的事。” 啊?已经...登记了?秦淮茹一时语塞。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你们现在住哪儿?槐花呢?秦淮茹追问道。 小当回答:我们搬回家里住了,嫂子把里屋让给了我们。 槐花想通了,回雷家住了,说是一会儿过来看您。” 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 儿子刚下葬不久,陶卫兵就住进了他的房间,这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但事已至此,只能淡淡地说:既然已经登记了,那就这样吧。” 一旁的傻柱倒是很高兴:这是好事啊!卫兵,你这是要入赘我们家? 陶卫兵恭敬地回答:爸,您放心,我跟您一样,都是上门女婿! 去你的!这么急着登记,是不是老爷子出的主意? 我发誓跟爷爷没关系。 对了爸,爷爷找您有事,让您去八萃楼,林叔好像也在。” 什么事? 好像是关于在羊城开第五家分店的事,您快去吧。” 傻柱一听来了精神,顾不上其他事了。”淮茹,你先休息,我去八萃楼一趟,可能是重要的事。” 秦淮茹无精打采地嘱咐:路上小心,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傻柱已经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喊道:晚饭别等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在八萃楼里,林真、娄晓娥、刘玉华、马华和何大清正等着傻柱。 看到这个阵势,傻柱有些紧张:各位都在啊? 林真开门见山:现在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很快,特别是广东那边。 我打算在羊城再开一家八萃楼分店。 傻柱,你愿意去负责后厨吗? 当然愿意!我在天津分店的表现关冬青可以作证,绝对能胜任! 别得意,你只是后厨领班,归总经理管。 包吃住,不能带菜,工资和其他分店领班一样。” 没问题,我现在就能上任!傻柱生怕机会溜走。 娄晓娥笑着说:刘建国和他爱人正在那边监督装修,还要半个月才能开业,不用这么着急。” 傻柱松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等等,刘建国两口子去干什么?难道... 刘玉华冷冷地说:没错,刘建国是羊城分店的总经理,他爱人是大堂经理,专门看着你的。 你可以欺负他们,但他们随时会向我告状。” “好啊!连亲家都搬出来坐镇了,我还能说个不字吗?” 何大清神色平静道:“你可以带秦淮茹一起去,但她不能去八萃楼工作,她的工作你自己解决,要么两地分居,要么就别带她。” 傻柱挠头道:“这事我得回去和她商量商量。” 林真接着说:“槐花那边你要说清楚,别让她以为是我挖你走的。 如果你想继续在她的川菜馆干也行,我可以让马华去顶一年。” “不用不用!别提她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去她那破川菜馆了。 我受够了!马华要跑全国分店,还要帮你带徒弟,怎么能困在羊城?是我自己想去南方发展的,不用管槐花!” “那好,大概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动身了。” “别等那么久,我明天就走行不行?我还能帮刘建国他们监工装修,你放心,有公账在,我不会乱来。” 傻柱一刻都不想耽搁,知道林真要用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钱不钱的无所谓,他就喜欢那种氛围,比在槐花的川菜馆受气强百倍。 他这么爽快,大家都不意外。 林真点头:“行吧,你和秦淮茹商量好,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傻柱乐呵呵道:“好好好,我明白!” 刘玉华淡淡地说:“走之前来报备一下,我好让刘建国给你安排住处。” “你现在就打电话吧,我明天一定走,淮茹不去我也得走!” 林真笑道:“别急,先回家商量好再说。” “没啥好商量的,我看淮茹一进四合院就难受,干脆带她去羊城算了。 对了林真,你来瞧瞧我的手艺还行不行,虽然坐过几次牢,可功夫没落下。” 傻柱铁了心要跟着林真,当晚就想在后厨露一手。 林真无奈:“行行行,随你便,我还有事去工厂,没空看你做菜,你忙你的吧。” 傻柱乐颠颠地去了后厨。 何大清对林真说:“既然傻柱的事定了,我去后厨了?” 第371章 “去吧何叔,你们父子好好聊聊。” 何大清到后厨时,傻柱已经开始炒菜了。 “哟,爸,您来了,多谢啊!” “谢 啥?” “别装糊涂,肯定是您帮我说情了,不然林真哪会用我。” “放屁!林真是看棒梗没了,陶家姐弟能自立,你没了拖累才用你的。 要是你还把小当槐花当祖宗供着,你看他会不会用你?” 傻柱撇撇嘴,道理他都懂,就是心里别扭。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您提的。 以前总跟您对着干,这次您还惦记我,比贰大爷对光齐光福强多了,谢谢啊!” “砰!” “哎哟!打 啥?” 傻柱捂着头瞪眼。 “少跟我来这套!真要谢我,就把羊城八萃楼做成岭南第一酒楼,给我长脸。 在这儿说再多都是废话!” “我……我的手艺没问题,可酒楼不是刘建国管吗?” “刘建国只管账,只要你不瞎折腾,他才懒得管你。 要是你敢胡来,以后别回首都,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够了够了,没完没了是吧?您儿子明天就要去羊城挑大梁了,不说给我打打气,反倒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至于吗?” “你小子让我心里没谱,不骂你骂谁!” “哎哟我的亲爹哎,您放一百个心,往后我在后厨比伺候您还上心,哪敢胡来?淮茹更不会插手,现在棒梗没了,贾家也就剩个空壳,她无依无靠的,下半辈子全听我的。” “哼,随你折腾。 马华随时能顶上,你要是在南边混不出名堂,干脆别回来了!这次去羊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您这话都翻来覆去八百遍了。 来,尝尝我这宫保鸡丁火候如何?” 傻柱说着把刚炒好的菜端上桌。 何大清瞥了一眼,嘴角就翘了起来:“跟着关冬青混了这些日子,总算没白吃白喝?知道把宫廷菜的讲究揉进川菜里了?” “嘿!您这话说的——我何雨柱别的方面可能糊涂,唯独做菜绝不含糊!” “好!到了羊城主推谭家菜,八萃楼不是街边小馆子,谭家菜是正儿八经的官府菜。 要是再结合关家宫廷菜的秘法,就算在美食如云的广东也能闯出名堂!” “您就瞧好吧!对了,二厨三厨的人选定下了吗?” “刘玉华早安排妥了。 记住多跟许大茂学学为人处世,别得罪人!” “知道啦,您这唠叨劲儿比我妈当年还厉害!”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傻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八萃楼。 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屋子还亮着灯。 她不是等人,是心里堵得睡不着。 晚饭吃得像受刑。 饭桌上陶秀容姐弟俨然成了主人,小当对她还不如当年她对贾张氏孝顺。 唯一算贾家血脉的只有孙女,可秦淮茹怎么也亲热不起来——每次想到贾家香火断了改姓陶,她就恨不得孙女是个男孩。 一桌子人闷头吃饭,热饭咽下去,心却凉透了。 槐花来过,坐了会儿就走。 听说傻柱要去八萃楼,连晚饭都没吃就摔门而去。 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如今七零八落。 秦淮茹草草扒了几口饭,独自回到前院出租屋。 等傻柱进门时,她还直挺挺躺着,眼神空洞。 “这是怎么了?” 傻柱凑过去,“本来还有好事要告诉你呢。” 秦淮茹惨笑:“今天小当给的‘惊喜’够我受的了,你能有什么好事?” “小当怎么了?槐花没来吗?” 看着丈夫关切的脸,秦淮茹突然扑到他肩上嚎啕大哭。 “哎哟喂,这唱的是哪出啊?” 傻柱手忙脚乱。 哭了半晌,秦淮茹抽噎着说:“这院子我待不下去了……棒梗走了,两个闺女嫁人后就变了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傻柱长叹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淮茹啊,我说这话你别往心里去,小当和槐花变成这样,你这个当妈的有很大责任。 陶卫兵还算凑合,那个雷豹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当初真不该让闺女们跟他们走太近。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你也别多想了。” 傻柱!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被你那狠心的亲爹关进去半年,我能让陶卫兵和雷豹天天往贾家跑吗?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槐花嫁的雷豹虽然是个混子,但人家有钱,开着饭馆还有套房子,槐花不吃亏。 小当找的卫兵是外地人不假,可人家愿意倒插门,户口马上就能迁过来。 小伙子长得是糙了点,但会来事知道疼人,俩闺女都受不了委屈,你就别操心了。”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你可真会说话!雷豹刚从牢里出来,谁知道他对槐花怎么样?小当单位分不到房,难道要一直跟妯娌挤着住?你就不想想以后? 嗨!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想那么多干啥? 我可没你这么没心没肺!呜呜...... 傻柱无奈道:别哭了,跟你说个好消息。 明天我就去羊城,在八萃楼当主厨,包吃包住还有工资。 你要是在院里待得不痛快,就跟我去南方。 轧钢厂的工作辞了,到了那边你想上班就找个活儿,不想上班就在家待着,我养你。” 这么快就要走? 可不!还等啥?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想在院里待了。 明天槐花准得来缠我,让我去她那个川菜馆干活。” 秦淮茹咬了咬牙:好!明天一早我去轧钢厂说一声就走。 咱们去南方!等俩闺女想通了,我再考虑回四合院!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叁大爷退房。” 这都半夜了,明天再退不行吗? 那可不行!闫老西儿这人你还不清楚?明天准说大清早退房不吉利。 咱们得赶早出发,耽误不得! 傻柱说着就去敲叁大爷的门。 砰砰砰! 叁大爷!快起来!有急事! 哎哟喂,傻柱啊,我这把老骨头能跟你这壮小伙比吗?啥事不能明天说? 等明天就来不及了!快开门,再不开我可撞门了啊! 别别别,来了来了,你这孩子真是...... 阎埠贵披着衣服打开门,没好气地说:深更半夜的,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可要开全院大会批评你! 得了吧叁大爷,现在谁还兴开全院大会啊?我是来跟您道别的! 道别?你、你这是要...... 呸呸呸!您这当老师的怎么说话呢?越老越不着调! 阎埠贵讪笑道: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小辈给带坏了?到底什么事?我还困着呢。” 没啥大事,退房。 明天一早我和淮茹就去羊城了,这间加盖的房子不租了。 您把多交的房租退给我,赶紧把您那油光锃亮的算盘拿出来! 阎埠贵瞪大眼睛:大半夜的你来这么一出?真有你的! 傻柱一摊手:那怎么办?难不成明天一大早堵着您要钱,把您气出个好歹来? 嘿!碰上你傻柱算我倒霉,临走了还要气我一回! 阎埠贵躲不过去,只得拨弄算盘给傻柱结算房租。 退了傻柱的屋子,那两间加盖房又空了出来。 天蒙蒙亮时,傻柱和秦淮茹就收拾妥当出了门。 秦淮茹先拐到轧钢厂,夜班工人还没交班。 她找到夜班组长,托他给车间主任带话——自己要去南方,这个月净请假也没工资,走得干脆利索。 天光大亮,陶秀容起身做早饭。 熬好粥去前院请公婆用餐,却见傻柱租住的屋子大门洞开。 屋里衣物细软都不见了,哪还有半个人影。 爸?妈?她站在空屋里 。 阎埠贵端着洗脸盆出来:他俩坐火车去羊城了,没跟你说? 陶秀容一怔:瞧我这记性...天天早起送饭都成习惯了,这一走...说着眼眶发红。 阎埠贵指指屋里:东西你搬走吧,回头我把门锁上。” 陶秀容心里憋着火。 婆婆这招太绝,天不亮就溜,活像逃难似的。 自己这当儿媳的竟被蒙在鼓里。 她闷头收拾屋子搬东西。 小当揉着眼睛出来:姐你搬爸妈东西干啥? 爸妈不要咱们了。”陶秀容叹气,连夜跑去羊城,火车这会儿都出站了。” 小当炸了,我是亲闺女都不告诉?准是傻爸发疯! 她冲到前院质问阎埠贵:叁爷爷,我傻爸拐跑我妈,跟您说啥了? 阎埠贵装糊涂:他们没跟你们商量? 叁大妈连忙摆手:我们可啥都不知道。” 这时槐花提着酒和水果进院。 她专程来堵傻柱,生怕他又不去川菜馆上班。 一进门就听见小当在和叁大爷叁大妈议论傻柱突然离开的事。 槐花快步走到门口张望,只见屋里空空荡荡,陶秀容刚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走。 姐,咱妈和傻爸去哪儿了? 小当冷笑一声:还以为你跟他们关系特殊会知道呢。 看来你也被他们抛下了。 这两人可真有意思,昨晚半夜退了房,天没亮就坐火车去南边的羊城了。 你那川菜馆怕是开不成喽!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把我们当儿女吗?哪有这样做父母的!槐花气得直跺脚。 她的川菜馆已经停业快一个月了,不仅赚不到钱还要付房租,实在撑不下去了。 今天本打算放低姿态讨好傻柱,谁知他竟带着秦淮茹偷偷溜走了! 想到川菜馆再也开不起来,槐花丝毫不后悔之前给傻柱脸色看,反倒怨恨他不告而别。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父母的!傻爸太不像话了,这不是胡闹吗?孩子的饭馆不管了?走也不说一声! 傻花姐,光会埋怨父母,怎么不反省自己?为什么我半个月前就知道他们要去羊城,你们这些做女儿的却毫不知情? 说话的是飞彪。 第372章 他刚才在前院听见小当的议论,特意过来看看。 果然在穿堂门那儿就听见槐花在数落傻柱。 虽然和傻柱不算亲近,但也不能容忍小当槐花这样说他。 飞彪,没跟你说话,少插嘴。” 笑话!你个外嫁的闺女,不在雷家好好待着,跑回四合院说我爸的不是。 我没把你骂走算客气了,你还敢顶嘴? 我...... 算了,看在你怀着孕、丈夫又在坐牢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但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我爸的不是,就别怪我把你当雷大头对待! 当雷豹看又怎样?你还想打断我的腿不成? 傻花姐,你大可以试试! 哼!我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四合院半步! 槐花背后说傻柱坏话正好被何飞彪撞见。 何飞彪一点情面都不留,当场让她下不来台。 槐花这次赌气离开,还真可能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槐花,不吃了饭再走?小当看着她手里的酒和水果问道。 槐花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浑身发抖。 何飞彪不屑地撇撇嘴,转头对小当说:傻当姐,以后你也少说我爸坏话! 小当撇撇嘴:放心吧,卫兵护傻爸比你还积极呢! 此时火车刚驶出首都地界,进入保城境内。 傻柱和秦淮茹坐在车厢里,秦淮茹长舒一口气。 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呢?早知道外面世界这么好,何必在四合院受那些罪。” 傻柱笑道:要不是改革开放,想出来还没机会呢。 走得远看得多,眼界自然就宽了。 要不是先去了一趟津门,我现在还是胡同口摇蒲扇的小市民。” 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怎么,这就想家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妈说得对,棒梗不在了,小当槐花都成家了,我该为自己活了。 傻柱,以后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嘿嘿,那接下来咱们的家就在羊城。 不把八萃楼开成广粤第一楼,我绝不离开!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就负责看好你。” 火车颠簸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羊城。 初次远行的傻柱和秦淮茹看什么都新鲜。 幸好刘建国开车来火车站接人,否则他俩就算拿着地址也找不着北。 见秦淮茹也跟着来了,刘建国心里直打鼓,生怕她添乱。 秦淮茹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道:“刘建国,你别防贼似的防着我。 放心,我就盯着傻柱别跟女服务员瞎闹腾,其他事随他折腾。 哪怕他给林真白干活不要工钱,只要饿不死我俩就成!” 一到羊城,傻柱就扎进后厨忙活起来。 这回他铆足了劲要证明自己不比许大茂、刘光天差,更想向亲爹何大清证明自己不是窝囊废。 如今棒梗不在了,小当和槐花也嫁了人,傻柱的心态悄然变化。 不同于心如死灰的秦淮茹,他反而觉得甩掉贾家三个拖油瓶后浑身轻松。 想着自己才四十出头,还有个儿子何飞彪,得抓紧弥补这些年亏欠的父爱。 这些天他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勤,连刘建国都自叹不如。 秦淮茹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傻柱心里装着她,爱怎么折腾都行。 原定半个月开业的酒楼,硬是提前五天张灯结彩。 开业当天,林真专程打飞的来剪彩,香江的娄半城也带着全家来八萃楼捧场。 傻柱在敞亮的后厨里如鱼得水,锅铲翻飞间尽显大师风范。 羊城八萃楼开业即爆满,订餐电话直接排到半个月后。 看着红火的生意,林真盘算着把分店开到更多城市。 等商标批下来,八萃楼势必要成为餐饮界的金字招牌。 傻柱走后,槐花新请的厨子手艺差太远,川菜馆口碑一落千丈。 偏巧她怀着孕无心经营,索性把店面转租给老熟人于海棠,自己安心在家待产,等着雷豹出狱。 光阴似箭,转眼年关将至。 傻柱和秦淮茹留在羊城过年。 四合院对秦淮茹而言早已物是人非——中院西户如今人人都喊陶家,陶卫兵迁了户口,小当等着分房。 贾家在这世上,就剩棒梗那个素未谋面的闺女了。 傻柱全身心扑在酒楼上,能给飞彪打个电话就心满意足。 在他的 下,后厨团队技艺精进,八萃楼在岭南声名鹊起。 刘建国夫妇勤勤恳恳,羊城分店的收益竟压过了首都老店。 他们的儿子刘嘉城娶了津门姑娘,第六家分店已在筹备中。 林真的太阳能工厂同样捷报频传——第二条玻璃管生产线顺利投产,南方玻璃厂的专用车间也轰鸣运转起来。 机械厂顺利交付了六台镀膜设备,太阳能热水器的产能已实现三倍增长,目前仍在持续攀升。 林国的研发中心尚在建设中,预计明年秋季竣工。 届时,林真提供的各项技术图纸将逐步转化为实际产品。 李怀德、余司机与沈翠珍在另一个世界安好,只是不知他们遇见棒梗后,四人会否再起争执。 时光荏苒,转眼数年。 林栋、林梁顺利完成学业,选择加入科技企业投身研发工作,而非继续深造。 对林真而言,财富早已失去实际意义。 当资产突破亿元大关,金钱便转化为社会资源。 如今他的多项专利已在海外产生收益,资产规模持续扩大。 随着能力提升,责任也随之加重。 林真将不同领域的业务交由六个子女分管,自己则在幕后指导,培养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这些子女已成为真正的国家栋梁。 林真与娄晓娥闲适地赏桂品茗,共度晚年。 他并未利用系统维持青春,认为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之路。 若永葆青春目睹亲人相继离世,反成另一种煎熬。 2051年,百余岁的娄晓娥在顶级医院安详离世。 不久后,林真也悄然消失。 年逾九旬的林国等人并未追寻父亲下落。 他们深知父亲本是时空旅者,去向无人知晓。 当传送阵启动时,林真化作光芒没入传送门。 千百年后,人类迈向太空新时代。 在追溯各大企业起源时,这个名字始终位列源头,充满传奇色彩。 他既是精打细算的普通人,又是慷慨奉献的智者。 这种矛盾特质恰恰彰显人性光辉。 无论后世如何评说,在四九城胡同与四合院的岁月里,他度过了无悔的人生。 (全文终) 贾家被我改成了陶家,故事已经写不下去了。 本想尝试商业、工业或科技题材,可惜能力有限。 如果继续硬写四合院的琐事,实在愧对各位读者的支持。 所以决定完结此书,还望大家谅解。 各位读者,上本书完结一个月后,新作《回到80,从春晚开始》正式发布。 依旧是熟悉的风格,主打年代生活,事业发展为辅。 第373章 轧钢厂的晨会 轧钢厂的晨会上 味十足。 余声推行的新型钳工方案遭到不少老师傅反对——几十年老规矩突然被 ,任谁都觉得这新厂长在胡闹。 反对可以。”余声敲敲桌面,但今后必须按新规操作,否则另谋高就。” 这话分量极重。 在这个工作稀缺的年代,被开除几乎等于断送生计,更会背上劣迹分子的污名。 虽然我尚未正式上任,他环视众人,但从今天起,各车间要立即落实技术革新。 每月最先达标的车间——突然提高声调:我自掏腰包请全车间吃肉! 最后一句话像火星溅进油锅,会场瞬间沸腾起来。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了。 从前还能吃上一两回肉,如今街上连肉摊都稀罕得很。 想买肉得直奔屠宰场,价钱更是飞涨,一斤要五毛钱。 更糟的是,买肉还得凭票,可肉票越发紧俏,上面几乎不再发放。 车间里上至队长下至工人,个个馋得心慌。 面对巨大 ,几乎没人反对余声的做法。 红线轧钢厂竟渐渐兴旺起来,余声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 他总算明白为何后来杨兴国能那般清闲——整日喝茶看报,把熟稔的事务交给下属。 这样既便于察觉差错或舞弊,又无人敢对他使绊子。 杨兴国这招确实高明。”余声端着茶缸,在厂长办公室里活像退休老干部。 偏生小李不识趣地敲门:厂长,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我才清闲不到三分钟!余声看见这机要秘书就头疼,偏又是自己挑的人。 小李赔着笑:您上任才三天,积压的事多着呢。” 电话铃突然响起。 小李接听后禀报:厂长,外面有六人持介绍信找您,说是上级派来的。” 余声眼睛一亮:来得真快。”想必是周先生派来计算机学习社的专家。”你亲自去迎,直接带过来。” 见厂长如此重视,小李不敢怠慢。 不多时领进六人:个个两鬓斑白、衣着简朴,最年长的约莫五十出头。 自我介绍时,余声暗自吃惊——两位麻省理工博士,三位北大物理系高材生,唯一年轻些的竟是他黑校友。 周先生竟请来诸位大家。”余声由衷感叹。 是我们自愿前来。”为首的齐院士笑道,早听说您五年前研制二代计算机,如今要攻关第三代,我们愿尽绵薄之力。” 余声肃然起敬。 这位齐院士在原历史中本该是三年后研制出三代机的功臣。”您太抬举了。” 周先生常夸赞您,该我们佩服才是。”齐院士摆手。 寒暄间余声得知,六人中三位是中科院院士。 有人迫不及待问:能否先看看设计图? 图纸甫一展开,六人顿时如获至宝般围拢,连余声都被挤到一旁。 他们盯着图纸啧啧称奇: 晶体屏和处理器竟能微型化至此! 这就是半导体技术? 线路精度达微米级,比晶体管先进多了! 理论数据如此完善,我们倒像是来摘桃子的。” 按这进度,三个月就能实现。” 众人突然齐刷刷转向余声,目光灼灼。 余声从容微笑:诸位的住处已安排妥当,学习社场地也定了,设备运输还需时日,大家不妨先研读资料。” 余声最终将钱上交了,因为他没有渠道购买那些尖端设备,只能请聂先生帮忙解决。 设备虽然已经订购,但运输还需要一段时间。 “唉,真想立刻投入工作。” 看着眼前的图纸,六位专家都迫不及待。 “别急,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让秘书带你们去宿舍。” 余声笑着说道。 他巴不得这六位保持这样的热情,这样正式工作时他们才会更加专注。 “多谢余厂长,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余声安排小李将六人的行李送到宿舍,中午还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顺便讨论了未来计算机学习社的事情。 余声发现,这六位的心思全扑在第三代计算机的研究上,根本没考虑其他问题。 看样子,学习社的运营和管理都得靠他自己了。 “来之前,周先生特意叮嘱我们,他非常重视这个项目。” 齐院士严肃地对余声说道。 “另外,听说老大哥那边的第三代计算机大规模出现问题,他希望我们能避免类似情况。” “请放心,我们的第三代计算机绝对完美。” 余声信心十足,六位专家看过图纸后,也对他充满信任。 更重要的是,经历过老大哥的背信弃义后,这些科学家对曾经的“神话” 嗤之以鼻。 他们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他们失败的,我们绝不会重蹈覆辙——这是这个时代科学家的信念,而且大多已经实现。 提到老大哥,余声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把东方红卫星的设计图纸交给周先生和陈先生。 上次见面时,他光顾着二代水柜的事,把这事给忘了。 “您怎么了?” 六位科学家见他神色有异,纷纷询问。 “没事,突然想起点小事,不急。” 余声笑了笑。 这事可以等聂先生回帝都再说,眼下大漠那边还有重要试验。 “好。” 六位科学家点点头。 初次见面,他们对这位年轻却身居高位、能设计出第二代和第三代计算机的余厂长,心中充满敬畏。 饭后,余声让小李带他们去宿舍。 他们的住处与其他工人分开,并有严密警卫。 不久后,普通工人也将全部迁至厂外居住,这是一项大工程,但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不出意外,一个月后轧钢厂将焕然一新。 第二天,余声到厂后先去计算机学习社查看进展。 周先生调来的都是研究过第二代计算机的专家,上手并不难,但仍遇到一些问题。 余声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毕竟图纸是他设计的。 第三代计算机采用中小规模集成电路,主存为半导体存储器,运算速度可达每秒几十万至几百万次,操作系统也在完善中。 历史上,种花家的第三代计算机从66年开始研发,直到70年才成功。 没有任何参考案例,甚至没有基本参数。 四年间,设计人员在保密中默默付出,许多人甚至牺牲了自己。 他们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余声毫无保留地解答问题,不到半天,六位院士对他的称呼就从“余声同志” 变成了“小余教授” ——这是对他工程师身份的认可。 “多亏小余教授,好多问题都解决了!” “别急,还得验证一下。” “这条公式总算算出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原来原理这么简单。” “小余教授讲之前你们怎么不说简单?都是猪脑子!” “哈哈,大家被老大哥唬住了,才会陷入僵局。” 余声笑着为那位年轻院士解围。 这确实是实情。 老大哥为了阻止我们复制技术,故意将简单算法复杂化,甚至在数据中掺杂失败案例。 他们在两弹和基础建设中也是如此。 他们撤走后,给许多科学家制造了麻烦。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一看老大哥留下的数据,就觉得哪儿都不对,还得反复验算。 经过漫长岁月,这些杰出的科学家们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然而为时已晚,诸多本该早日完成的研究项目因此被迫延期。 直到总设计师重新出山,局面才得以稳定。 余教授,能过来帮忙看看这个吗? 又一位院士在呼唤他,余声二话不说放下茶杯就赶了过去。 整整一天,余声都与科学院的院士们同吃同工。 他与每个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 这个年代的专家才是真正的专家,他们几乎无欲无求,甚至甘愿奉献生命。 这份纯粹令余声由衷敬佩。 与此同时,大领导一直在办公室里,目光不时扫向桌上的电话。 铃声骤然响起时,他立即抓起听筒。 喂,我是徐...... 领导好,我是老陈。” 这位老陈是第三代计算机工业试验的设计负责人之一。 老陈啊,我可等你这通电话等了好久。”大领导笑道。 电话那头的老陈难掩兴奋:今天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 真要感谢您给我们送来这么优秀的年轻专家。” 大领导一时错愕:你说的是余声? 当然,您不是让我晚上汇报余教授的情况吗? 余...教授?!大领导震惊不已。 在这个年代,姓氏后加是院士对学者最高的尊称。 挂断电话后,大领导久久不能平静。 他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哈哈,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电话里传来聂先生爽朗的笑声。 大领导心中百味杂陈。 他原本暗自希望余声难以胜任,这样自己的压力或许能减轻些。 短短半年间,余声就从副厂长破格晋升为厂长,这样的升迁速度前所未有。 虽然难免心生羡慕,但看到聂先生如此信任余声,他也由衷为这个年轻人高兴。 确实是个好苗子。”电话里突然传来浓重的四川口音。 大领导心头一震。 只听那位四川籍的老领导继续说道:不过做事要实事求是,不能道听途说。” 聂先生接过话茬:只是余声同志毕竟年轻,我担心难以服众。” 当年打仗时,我那位老乡战友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老领导幽默地说,让余声同志放手去干。” 大领导听得心惊肉跳。 第374章 为了安全 这位说话的老者正是新任主管科技工作的国家 。 是!坚决贯彻领导指示!大领导高声应答。 挂断电话后,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小孙!他朝门外喊道。 秘书推门而入:领导有什么指示? 明天开我的车去接余声,让他先来我办公室。” 那您怎么上班? 我骑自行车!当年两万五千里长征不也是靠两条腿走过来的? 小孙吓得连忙应下。 待秘书离开,大领导苦笑着摇头:聂先生说得对,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难得提前下班回家。 次日清晨,余声刚出门就看见满头大汗等候多时的小孙,不禁诧异道:你怎么在我家门口站着? 余厂长,这不是怕耽误您时间嘛,领导特意交代今天请您先去机关一趟。”小孙赔着笑脸说道。 他今早五点就爬起来了,比平时足足早了三个钟头。 往常领导都是八点多才起,他也能跟着多睡会儿。 要是接不到余声,回去准得挨顿狠批。 这位历经风雨的老领导,平日里总是和蔼可亲,待人接物温文尔雅。 可一旦发起火来,那眼神里的杀气能让人腿软。 行。”余声简短应道。 小孙赶忙拉开吉普车门,等余声坐稳后才轻轻关上。 发动机轰鸣声中,吉普车扬长而去。 另一边,何家兄妹也蹬着自行车往厂里赶去。 当吉普车驶入中枢大院时,余声望着眼前庄严肃穆的办公楼,不禁感慨万千。 穿过三道岗哨,小孙领着余声来到领导办公室。 老领导今儿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正端着茶杯在屋里踱步。 骑个自行车还真费劲,到底是年纪不饶人啊。”他抹了把汗,自言自语道:当年爬雪山都没这么累,莫非真是老了?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余声推门而入,笑着说:领导这么大阵仗派车接我,我可担待不起啊。” 你小子!领导笑骂着,现在都被人尊称小何教授了,我看这排场还嫌小呢。” 不敢当,都是同志们抬爱。”余声谦逊的态度让领导暗自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成绩就容易飘,像许大茂、李长军之流,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 领导示意余声坐下,亲自给他斟了杯茶。 今天找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聂老昨儿来电话,对你工作很满意。”领导边说边观察余声的反应。 余声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 这些老前辈哪个不是人精?厂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对了,有人托我捎句话。”领导突然压低声音,不管白猫黑猫...... 噗——余声一口茶全喷在了领导脸上。 对不住对不住!余声手忙脚乱地抓起块布就要擦,却被领导一把推开。 这是抹布!领导哭笑不得,只好去卫生间收拾。 心里却犯嘀咕:这小子反应怎么这么大? 他哪知道,这句话在未来意味着什么,说这话的人又是何等人物。 余声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入了那位法眼。 等领导整理好回来,余声讪笑道:刚才喝太急呛着了...... 真呛着了?领导将信将疑。 但看余声神色如常,也就没再深究。 中午留下吃饭吧,机关食堂可不比你哥手艺差。”领导爽朗笑道。 离开机关大楼时,余声心情复杂。 他意识到自己最近风头太盛: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接连拿出多项发明,还能给专家们答疑解惑。 这样下去,迟早要惹祸上身。 该收敛些了。”他暗下决心,决定暂时不再提交新图纸。 在这个年代,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虽然距离那场风暴还有四年,但山雨欲来的气息已经隐约可闻。 望着渐行渐远的办公楼,余声长叹一声。 坐上车时,他已经在盘算如何低调行事了。 上午,余声来到99号车间巡视。 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简单看了看情况。 虽然名义上他仍负责一号车间,但实际管理工作都由赵烨在操持。 这位副队长是聂先生的得力助手,余声对他很放心。 您放心,有我在,车间绝不会出问题。”赵烨信心满满地说。 余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边的事我暂时顾不上,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您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赵烨脸上掩不住喜色。 红棋2号和霹雳5号的项目一定要盯紧。”余声叮嘱道。 赵烨立刻郑重保证。 虽然余声挂着车间负责人的名头,但实权都在赵烨手里,不知多少人眼红这个位置。 这自然是聂先生特意安排的——既确保余声不在时车间正常运转,又能替他分担工作压力。 离开车间后,余声回到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食堂里。 升任副厂长后,何雨柱很少来食堂了。 今天他特意过来转转,多少有些怀念这里的气氛。 师父! 何师傅! 马华和其他帮工见到他都兴奋不已。 师父您怎么来了?马华惊喜地问。 何雨柱笑着打趣: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马华连忙摆手:哪能啊!我巴不得您天天来呢。”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遇到了麻烦。 出什么事了?何雨柱问道。 唉,这事儿还得怪您。”马华叹气。 何雨柱一头雾水。 他离职前明明把所有流程都安排妥当了。 何师傅,工人们最近对伙食意见很大。”一位帮工阿姨插话。 菜有问题?何雨柱皱眉。 白菜土豆这种基础菜色,按说不会出岔子。 菜倒没问题,是馒头——大伙儿都说没您做的好吃。” 以往和面的活儿都是何雨柱亲自动手。 他离任前虽留下了配方,但效果始终不理想。 拿个馒头我尝尝。” 马华赶紧递上新蒸的馒头。 何雨柱捏了捏,咬了一口,立刻发现问题所在。 面团揉得太紧,蒸出来发硬,难怪工人们不爱吃。” 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何师傅一摸一尝就找准了症结。 没错没错!何师傅,这可怎么办啊?食堂众人都急了,生怕上面追究责任。 何雨柱笑着解释:问题出在揉面手法上。 力道不足、时间过长,面团失去弹性,发酵时还可能漏气......他一针见血指出多个关键点。 不愧是何师傅! 有何师傅在咱们就有主心骨。” 马华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把握不住。” 以前何师傅在时从没出过这种问题。”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帮工阿姨们依然发愁:可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有办法。”何雨柱让马华和许大茂准备材料,当场示范起来。 过去他靠臂力快速揉面,普通帮工没这个力气。 现在他展示了更简便的方法,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马华暗自叹气。 阿姨们说得对,自己确实经验不足。 其实他只比何雨柱小六岁,但大家早已把何雨柱视为权威,反而忽略了他的实际年龄。 新一批馒头上了蒸笼,马华终于松了口气。 师父,后院您种的瓜果开始结果了,要去看看吗? 走,瞧瞧去。” 来到后院,西红柿和丝瓜长势喜人。 虽然产量不多,但足以改善一段时间伙食。 等西红柿熟了,就能给工人们加餐,不用天天吃土豆白菜了。”马华高兴地说。 何雨柱却摇头笑道:傻徒弟,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些东西凭什么白送? 可...师父,这样会不会犯错误?马华愣住了。 马华略显担忧,这个年代确实不允许私人买卖物品。 谁说我要卖了?可以拿东西来换嘛,比如粮票、油票或者布票。” 这些都不算现金交易,自然也就不算买卖了。 马华顿时恍然大悟:师父说得对! 你啊,在食堂别总嬉皮笑脸的,得有点威严才能管得住人。”何雨柱提醒道。 马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长叹一声:师父,我真管不好。 大家虽然听我的,可好多事我还没跟您学明白呢。”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不能总指望我教,得自己琢磨。”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他理解马华的难处。 那些食堂阿姨都三十多岁了,之前何雨柱能镇住她们,是因为经常让她们带些东西回去。 一来二去,阿姨们觉得欠了人情,干活也就卖力了。 可马华不一样。 他年纪轻,厨艺也不精,又没有任免权,难免被看轻。 这些打击让小伙子越来越没信心。 你还缺历练。”何雨柱继续开导,我迟早要回来,但不能跟你一辈子。 有些事得自己领悟。” 马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师父,我明白了,一定努力。” 何雨柱不知道他是否真懂,但只要有点进步,这番话就没白说。 等小成有个帮手,我就回来。”何雨柱喃喃自语。 马 言一愣。 对了,我得去找小成说点私事。”何雨柱说完就离开了食堂。 办公室里,小李告诉他余声不在。 去哪儿了?何雨柱追问。 小李欲言又止。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何雨柱无奈道。 小李苦笑:何大哥,您别为难我,真不能说。” ...... 此时,余声正坐在前往郊区的车上。 这是聂先生的安排,还专门配了司机。 车子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才驶向海边。 每次都这么折腾。”余声笑道。 司机小钱接话:为了安全和保密嘛。” 闲聊中,小钱突然激动起来:我要向您学习!在组织光辉领导下,争做... 余声听得心惊,赶紧闭目养神。 第375章 春节 小钱见状以为他睡着了,这才安静下来。 经过两道岗哨,眼前赫然出现一艘威武的军舰! 码头上,周镇南将军热情相迎:余声同志,可算把您盼来了!聂先生特意嘱咐我带您看样好东西。” 四周戒备森严,持枪士兵目光锐利。 周镇南指着那艘钢铁巨舰,朗声道:这就是给您的惊喜! 这绝非当前种花家能 建造的驱逐铁甲舰。 这艘无名的铁甲舰,余声无法辨认具体型号。 但从外观判断,极似北方老大哥的制式。 该不会是老大哥的产物? 没错,上级研读你的设计图后,决定分两步实施。”周镇南解释道,先改造这艘购自北方的瑕疵品,再自主研发,届时我们将拥有两种型号。” 这项决策彰显了领导层的非凡魄力。 余声端详着眼前的次品,推测应是克鲁普尼级——北方五十年代的产物,即便到七八十年代仍堪当主力。 这笔交易确实划算。 聂先生所说的惊喜,便是这个吧?余声会意一笑。 周镇南颔首:有此舰助力,计划可大幅提前。” 舰体主体结构完好,仅需细节调整加装火箭系统即可服役。 难怪聂先生来电时难掩兴奋。 聂先生指定由你负责,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什么?余声原以为仅是来参观。 周镇南笑道:能者多劳嘛。 后期会有北方专家支援,你作为北方留学生正好协调。” 余声唯有苦笑——这分明是既定安排。 看来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周镇南耸肩摇头。 自八月至春节,余声辗转于轧钢厂与码头之间。 一个电话就得亲赴现场,为专家团队排忧解难,时常彻夜不归。 何雨柱兄妹与娄晓娥虽心疼,但涉及机密,余声始终守口如瓶。 此刻进行的试验,或将使工业与国防发展提速一至两年,甚至若非那十年动荡,复兴之路或可更早开启。 唉。” 小余教授为何叹息?黄院士递来 咖啡。 收官阶段反而忐忑。” 老教授慧眼如炬:你烦心的怕是别的事。” 这位未来的核潜艇之父果然敏锐。 余声摇头苦笑:人生烦恼本多。” 听说项目结束后你要回轧钢厂? 毕竟我只是个小厂长。” 黄院士挑眉:精通多门学科,设计过计算机、核潜艇、 系统的小厂长? 您别说了。”余声耳根发热。 这些成就实乃站在巨人肩头,真正值得敬重的是黄院士这样的科学家。 老教授举杯离去时,默契地未向周先生提及余声的工程学造诣——否则这位青年才俊恐已被调往戈壁深处。 1960年春节,四九城张灯结彩。 此起彼伏的 声中,凌晨才歇【余声一贯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醒来便精神抖擞地起了身。 今天气色真好啊。” 他打量着何雨水这身打扮,倒有几分闺秀气质。 被唤作的何雨水听到夸奖,方才的不快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她欢快地转了个圈:是吧?我也觉得这裙子衬得人精神,在屋里穿正合适。 今儿娄叔娄婶要来,可不能给家里跌份儿。” 这是余声在院里过的头一个春节。 去年腊月里,他偏赶着去了趟大漠。 两块钱的料子能不好看么?余声故意逗她。 何雨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仍美滋滋地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对了小成,我刚碰见秦淮茹了。” 嗯。”余声显然不愿多谈。 她给小当槐花置办了新衣裳。”何雨水继续道,虽说厂里补发了工资,还给了年终奖,可她竟还割了肉买了鱼...... 何雨水! 余声连名带姓的喝止让她缩了缩脖子,可话到嘴边不吐不快:那些肉票布票都是许大茂给的! 哦。” 余声反应平淡。 许大茂作为秦京茹的姐夫,接济亲戚再正常不过。 何雨水被他这态度噎得够呛:你就不奇怪许大茂哪来这些票证? 他被抄家了么?余声反问,以前攒下的家底够他折腾。” 这话点醒了何雨水。 许大茂虽遭了难,可家当确实分毫未动。 但她又想起桩新鲜事:秦淮茹跟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了! 稀奇么?余声不以为意,八成是看在秦京茹面子上。”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她哪知道余声早把这事琢磨透了——自打他来了四合院,街坊们对许大茂不是冷嘲就是热讽,的绰号早取代了当年的。 秦淮茹这手趁虚而入玩得漂亮。 许大茂精得跟猴似的,眼下这些小恩小惠,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横竖不 余声的事,今儿个除夕夜,娄家二老和娄晓娥要来,加上秦老太太和一大爷夫妇,这才叫正经团圆。 正说着,何雨柱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闯进院。 车把上挂满年货,衣领还扯歪了半截。 跟人干架了? 菜市场抢年货的阵仗您没瞧见!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摸出红包,补上去年的压岁钱,春节快乐。” 谢谢哥。”余声坦然收下。 何雨水立刻凑上来:我的呢? 晚上给老太太拜年再说!何雨柱系上围裙,待会儿都来厨房学两手,年夜饭可得露真功夫。” 整座四九城淹没在 声里。 硝烟裹着年味钻过胡同巷陌,待到日头西斜,娄家的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以一大爷夫妇为首,众人热热闹闹迎了出去。 大忙人啊!娄父亲热地拍着余声肩膀。 周先生托付的事不敢懈怠。” 娄晓娥撅着嘴:这些天去厂里总找不着人。” 你懂什么?娄父正色道,他忙的是百年大计! 这话让娄晓娥心头一热,再看余声时,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镀着层金光。 给老祖宗拜年喽! 秦老太太屋里,一大爷洪亮的嗓门震得窗花簌簌响。 端坐太师椅的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自打余声给她调理身子,八旬老人竟比小年轻还精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秦老太太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仿佛年轻了十岁。 尤其是今日心情愉悦,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 孙儿给您拜年了,愿奶奶福寿绵长,松鹤延春。”余声恭敬地行礼道。 哥,你都把好话说完了,让我说什么呀?何雨水娇嗔地跺脚,脸上写满了委屈。 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只要你们 安安的,比什么吉祥话都让老婆子高兴。”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老太太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当目光落在余声身边的娄晓娥身上时,她招招手示意姑娘过来。 娄晓娥乖巧地上前,被老太太一把攥住了手。 晓娥啊,我这把老骨头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孙子。 如今他身子骨硬朗了,可就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儿。”老太太摩挲着姑娘的手背,往后你们要相互扶持,我也就能安心闭眼了。”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余声眼眶发热。 秦老太太一生光明磊落,虽心如明镜却从不与人相争,待人接物最是真诚。 想起原着里老太太为救他被二大爷刁难时,拄着拐杖上门理论的场景,余声心里更添几分敬重。 娄晓娥红着脸点头,偷瞄余声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躲闪。 老太太见状会意一笑,这丫头的心思哪瞒得过她这双老眼? 我估摸着还能抱几年曾孙,你们可得抓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老太太说得在理,到时候我来帮着带孩子。”娄母也笑着帮腔。 我一定努力。”余声爽朗的承诺引得满堂欢笑,唯有娄晓娥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说笑间老太太神色忽然严肃,目光如炬地射向何雨柱。 被点名的年轻人顿时绷直了脊背——这孙女婿可不好当,毕竟何雨水是外嫁的姑娘。 雨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要是哪天让我知道她受委屈,这根枣木棍可不认人! 何雨柱连连赌咒发誓,余声却品出更深层的用意。 老太太这是在未雨绸缪,怕自己等不到何雨水出嫁那天。 按老礼儿,这种话必须由娘家最有分量的长辈来说才作数。 待气氛重新热络,老太太招呼开席。 众人依序入座,首席自然是德高望重的秦老太太,接着是娄父与一大爷,女眷们依次排开。 何雨柱虽坐在末席,心里却暖烘烘的——这分明是把他当自家人看待。 我提议。”余声突然举杯起身,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如今他是两家倚重的顶梁柱,自然有资格率先致辞:愿往后岁月静好,诸事顺遂。 为崭新的明天,干杯! 说得好!欢笑声中,伴着窗外噼啪的 与收音机里的戏曲,年夜饭吃得格外温馨。 老太太年迈体乏早早歇下,一大爷夫妇也回了自家。 余声屋里却灯火通明,娄家三口与何家兄妹都来守岁。 女眷们凑了桌麻将,余声则与娄父摆开棋盘。 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娄父借着落子的间隙低声道:香江的布局已步入正轨,用的是我侄儿的名义,暂时无人察觉。” 余声从容落子:伯父办事我自然放心。 想必现在,您该相信我的眼光了?唇角噙着的笑意意味深长。 娄父会心一笑。 岂止是信任,他简直要怀疑余声背后有高人指点——按那张纸条的指引,他们在香江的投入已然翻了十倍。 第376章 油嘴滑舌! 如今余声已积累了两百多万资产,而娄家在香江的产业规模更是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如此雄厚的资金实力,完全具备在香江创立信托公司的条件。 这般庞大的现金流,势必会引来众多外资的关注。 娄父扶了扶眼镜框,沉声问道: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伯父,天机不可泄露。”余声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娄父心领神会,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他深信余声的为人,绝不会做出损害国家利益之事。 对了,有个英国商人想与我们合资在香江开设酒店,你怎么看? 余声闻言轻笑。 他心知肚明,这正是原着中那个英国商人。 虽然最终娄家会全资收购酒店股份,但现在... 我们资金充足,何必与外人合作?那些洋人向来居心叵测。” 娄父深以为然。 先前考虑合作只因担心资金不足,如今这个顾虑已然消除。 娄伯父对当前形势有何看法?余声直截了当地问道。 娄父一时语塞,不解地望着余声:虽有困难,但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这需要时间。 不知伯父可认识荣老板? 听到荣氏家族四个字,娄父脸色骤变。 这个显赫一时的商业世家如今处境艰难,在商界无人不晓。 余声见状了然于心:荣老板的遭遇让您看到了危机,只是您还不愿相信,或者说觉得这只是特例,不会降临到娄家头上。” 这番话令娄父震惊不已。 连大领导都未察觉的问题,这个从未涉足商海的年轻人竟能洞若观火。 余声知道娄父心存侥幸。 若非如此,五年后也不会遭难,更不会被许大茂和二大爷洗劫一空,仅剩香江那点资产。 您认为我太天真? 不是您,是绝大多数人。”余声淡然一笑。 为何如此判断? 余声娓娓道来,将自己的分析和掌握的信息和盘托出。 娄父脸色大变,猛地起身冲到窗前,紧张地张望后拉紧窗帘。 正在打麻将的四人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爸您怎么了?娄晓娥关切道。 小成,注意礼貌。”何雨水使了个眼色。 娄母打圆场:别管他, 病了。 我们继续玩。” 娄父强笑着回到座位,何雨柱等人重新开始打麻将。 余声依旧气定神闲。 你知道这些话的分量吗?娄父压低声音问道。 正因信任您,我才直言不讳。” 娄父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你谋划多久了? 从轧钢厂出事那会儿。 这事对我影响不大,但娄家就... 余声故意欲言又止。 娄父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弦外之音。 我理解伯父的顾虑。 建议您先暗中转移部分资产,我可以资助一些,以您的名义在香江设立信托公司如何? 娄父哑然失笑,觉得这年轻人未免太过自负。 沉默良久,娄父目光如炬地盯着余声:你和晓娥都不小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公事谈完,该谈私事了。 余声摇头笑道:我虽有计划,但暂不成家。 都说成家立业,我倒觉得当以立业为先。” 这话引得打麻将的四人纷纷侧目。 娄母和娄晓娥明显露出失望之色,何雨水则一脸无奈。 你是说二十岁前不考虑结婚? 确切说是1965年之前。” 娄父眉头紧锁。 他并不认为余声在玩弄感情,反而觉得必有深意。 要我说还是早点结婚好。”娄母勉强笑道。 客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阿姨,我们可以先领证,但暂不办婚礼。” 娄母笑容凝固——这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在顾虑什么?娄父突然发问。 余声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 上次在书房谈话的内容浮现在娄父脑海。”我赞成你的想法,你和晓娥暂时不要结婚为好。”这个决定让娄母和娄晓娥目瞪口呆。 娄父向来传统,怎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安排? 但他心里清楚,若真出了事,他们一家三口随时能去香江避难。 余声却不行——他在这边还有太多牵挂。 妹妹和聋老太太都离不开他。 老太太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奔波。 想到这些,娄父反倒对余声生出几分欣赏。 重情重义的男人才值得托付,女儿跟着他,自己也能放心。 多等几年也没什么。”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 她不知道,这或许会是漫长的十数载。 余声心中歉疚,却明白成大事者必须当断则断。 屋里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直到娄家人离开,娄母都没再看余声一眼。 娄晓娥虽然失落,仍柔声向余声道了句新年好。 余声掏出块玉佩——前些日子在潘家园淘的,虽非上乘,却也值个几万。 他特意没跟系统兑换,就为留给娄晓娥。 玉养人,戴着吧。” 少女脸颊飞红,接过玉佩便挂在颈间。 见四下无人,突然踮脚扑进余声怀里。 温软唇瓣如蜻蜓点水。 待余声回过神,只余一抹淡香飘散在寒风里。 正月初一到初六,余声都窝在家里。 天寒地冻往外跑?他又不傻。 轧钢厂初八才开工,本想着还能再赖两天床,却被登门的小李搅了好梦。 年轻秘书被直属领导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哥!小成!何雨水慌慌张张冲进屋,外头来了辆轿车,说是找你的。” 还让不让人过年了?余声嘟囔着掀开门帘,顿时愣住—— 大领导秘书小孙站在院里,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淤青。 领导想见您最后一面。”小孙笑得比哭还难看,在他离开四九城之前。” 余声心头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吉普车碾过积雪,驶向郊外。 车厢里,小孙抹了把脸:初一那天,他们闯进来时...领导全家刚端起团圆饭的碗。” 余声攥紧拳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领导现在... 轮椅代步,但每天坚持看报散步。”小孙强打精神,离开四九城后,气色反而好些了。” 这话让余声心里更堵。 车轮卷起的雪沫拍打着车窗,如同他纷乱的思绪。 到了。” 小李跳下车就红了眼眶。 生锈的铁门,斑驳的墙皮,院子里枯黄的杂草在风中瑟缩——这哪像首长住所,分明是荒废多年的农舍。 领导...就住这儿? 余声望着窗棂上崭新的窗花,喉结动了动。 那抹艳红在一片破败中格外刺眼。 小孙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刚来时这屋子更吓人,下雨天到处漏水,修过后总算好些了。”他说着又露出无奈的笑容,说来也巧,前天刚完工,正好有空房给你们住。” 这话分明暗示大领导想让余声多留几日。 看来大领导是有许多话要对他讲。 院里的守卫听见小孙说话,点头致意后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刺耳的声令人牙酸。 轧钢厂报废仓库的门都比这个强!小李愤愤不平道。 小孙苦笑着劝解:大领导说这已经很好了。 当年被围困时弹尽粮绝,那才叫苦。 他说能活到现在已很知足,那些牺牲的同志都没等到今天。” 余声深知大领导胸襟宽广,从不计较这些,但心里仍为他感到不值。 刚进院子,就见一位老夫人推着轮椅缓缓而来。 轮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憔悴,与往日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大领导!余声快步迎上。 虽有心理准备,亲眼所见仍令他鼻尖发酸。 大领导朗声大笑,招手道:余声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他仔细端详着余声,倒是胖了些嘛。” 伙食好,自然心宽体胖。”余声笑着应答。 油嘴滑舌!大领导笑骂。 按资历,55年评级时他本可进第二梯队,至少也是第三梯队,却主动退让到第四梯队。 与他同期的战友,如今都在第一梯队。 不是说好不提往事吗?夫人轻声提醒。 见到余声同志就想起从前了。”大领导握着余声的手,本不该打扰你的安稳日子,但有些重要任务... 这是我分内之事。”余声诚恳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说不定我能提前离开帝都了。”大领导眼中闪着光,却不说缘由。 余声心知肚明,这份豁达正是老一辈 者的胸襟。 夫人让开位置,余声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大领导深吸一口气,谈笑自若,仿佛眼前困境都不值一提。 他讲述着往事,有些余声早已知晓,有些却是尘封的秘辛。 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个人。”大领导突然话锋一转。 余声心头一跳,却故作疑惑:什么人值得您专程让我从帝都赶来? 大领导凝视着他:你真猜不到?见余声笑而不答,他摇头叹道:这些年让我看不透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不管你是否猜到,这位先生必须见。”大领导正色道。 该知道的我知道,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余声郑重承诺。 你办事向来稳妥。”大领导看看怀表,时候不早,先用饭吧。 路上肯定没吃好。” 本以为又是馒头咸菜,没想到桌上竟摆着五道素菜。 虽不见荤腥,在这时节已属难得。 您今天可破费了。”余声笑道。 少挖苦我。”大领导指着灶台,特意炖了鸡汤,自家养的鸡,给你们补补。” 大领导夫人端上一锅热腾腾的鸡汤,揭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立即充盈了整个房间。 嗯—— 小李和小孙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第377章 "你该不会要去当卧底吧?" 大领导见余声神色如常,打趣道:你有个厨艺高超的哥哥,天天山珍海味的,该不会看不上我这粗茶淡饭吧? 余声笑着摇头:您说笑了,我这是强忍着不失态呢。” 那就别忍着了,都是家常菜,大家尽管吃。”大领导招呼众人入座。 这一桌菜肴虽不算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余声等人吃得津津有味,大领导也破例多添了一碗饭。 难得见大领导这么高兴,饭量都见长了。”小孙笑着打趣,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饭后,大领导单独将余声叫进书房。 待房门关上,他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我很快就要离开帝都了。”大领导取出一份报纸,即便将来回来,也不会再分管工业工作。 有些事,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余声心中一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未来的关键人物。”大领导目光灼灼,我们知道你志在发展科技工业,不愿卷入是非。 但希望你记住,作为种花家的一员,总要为这片土地贡献力量。” 余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在这么做。” 正因为如此,今天才会安排你见那位。”大领导忽然笑道,其实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吧? 见瞒不过,余声如实说出了那个名字。 哈哈哈!大领导开怀大笑,那位也说肯定瞒不过你。” 说着,他取出一叠文件:这些资料你带回去看,切记不可外传。” 余声翻开文件,顿时变了脸色——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现在,你没法独善其身了吧?大领导意味深长地笑着。 余声苦笑:大领导,您这是给我下套啊。 我就想当个小厂长...... 但这些问题不解决,你永远别想清净。”大领导语气转缓,不过现在还早,你只需记住这些内容,时机成熟自会明白。” 接下来的谈话持续到下午三点。 走出书房时,余声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整整两小时滴水未进,而大领导却悠闲地品着茶,那神情仿佛在说:年轻人还是太嫩。 现在带你去见那位。”大领导起身道。 这么急?让我喘口气...... 让那位等你?大领导挑眉。 余声只得认命地跟上。 临行前,大领导安慰道:放轻松,就是简单见个面,聊几句而已。” “领导,我不是紧张,也不是担心,就是有点困。” 余声如实说出了心里话。 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好,等见过那位之后,一定让你好好休息。” 上车后,司机小孙依旧负责驾驶。 车辆缓缓驶向城郊。 “这边也有个轧钢厂,规模比帝都的小,主要做零件加工,都是钳工的活。” 大领导介绍道。 余声点点头,他知道这些。 他们要见的那位,如今就在这家轧钢厂当钳工师傅。 余声没想到,这位师傅在下放南方前就已经是钳工了。 据他所知,对方至少还要五年才能重返帝都。 车行五公里,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警卫上前核验证件后,才放他们下车。 余声搀扶大领导走进院子。 这院子朴素,却比大领导现在的住处宽敞些。 左侧有个小门洞,像是后来凿开的。 余声记得,那是轧钢厂工人们为方便那位老师傅上下班特意修的,后来成了条保留的小路。 “大姐,老领导在吗?” 大领导向院里收拾东西的老大姐打招呼。 老大姐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人来:“哎呀,小徐来啦!老兄在里面等着呢,说你们到了直接进去就行。” 余声恭敬地向她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 老大姐笑着摆手,又打量余声,“你就是余声同志吧?老兄可没少夸你。” “您过奖了,晚辈只是做了分内事。” 余声声音有些发紧。 见到这位大姐,他彻底确定要见的人是谁了。 “是小徐和余声同志吧?” 屋里传来带着川音的普通话。 这声音让余声既熟悉又陌生——他只在影视剧里听过。 没想到竟能亲眼见到这位总设计师! 对方笑吟吟地走出来,眉眼弯成月牙:“这就是余声同志?我们神交已久,今天可得正式握个手,行不行啊?” “是我的荣幸!” 余声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敬重的人屈指可数,眼前这位便是其一。 “别拘束,就当朋友串门。” 老领导拍拍他肩膀,“我现在可是桃花源里的人咯。” 他语气豁达,仿佛真在享受田园之乐。 进屋落座后,老领导突然问:“你搞研发这么久,对经济发展有什么看法?” 这问题出乎意料。 余声略作思考,将所知娓娓道来,包括对香江、 未来的预判。 老领导笑容渐敛。 虽未明言,余声从他眼中读出了深忧。 “科技和教育是根本啊……” 老领导沉声道。 大领导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是在老领导家才松口气。 “怕啥子嘛!实话还不让讲喽?” 老领导瞪眼。 见大领导连连称是,他又转向余声,笑着岔开话题:“今天请你来作客,不说这些了。” 之后的话题转向工业与科技发展。 “你做的都是国家急需的。” 老领导再次握住余声的手,“我要代表大家谢谢你。” 临别时,老领导提起余声的家事:“你的情况特殊,放心,周先生会安排好的。” 余声微笑点头——他从未为此担忧过。 既然决定让他留在内地,我相信上级会妥善安置他的。 老领导与他促膝长谈许久。 余声始终以晚辈的姿态,恭敬聆听。 老领导的子女都不在身边,已经很久没和年轻人这样畅聊了。 而余声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次会面,老领导对余声印象极深。 临别时,老领导拉住余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委屈,都要咬牙坚持。”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忍辱负重。” 余声望着老领导,明白这既是嘱托,也是请求。 老领导是怕他在帝都待不下去,最终只能带家人去香江。 这是老领导最不愿看到的,也是高层极力避免的。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周全地保护余声一家。 离开老领导家,余声一路沉默。 大领导虽未开口,却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他的神情。 回到住处用过晚餐,余声便早早休息。 次日清晨,他主动向大领导辞行。 何必这么着急?不妨多留几日。” 余声摇头:虽然舍不得您,但我得抓紧时间完成分内之事。”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轧钢厂还有不少资料等着处理。” 大领导心知肚明——是老领导那番话让他归心似箭。 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引人注目,徒增麻烦。 也好,但别忘了老领导的叮嘱。” 大领导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声点头笑道: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他预感到两位领导即将进入蛰伏期,届时谁都无暇顾及他。 余声不认为自己值得他们不计代价地保护。 当其他人都在暗中蛰伏时,他将独自站在明处。 所以当务之急,是把轧钢厂打造成铁板一块。 回到轧钢厂,余声立即前往计算机学习社。 当他拿出微芯片技术图纸时,院士们欣喜若狂,立刻投入废寝忘食的研究。 余声特意叮嘱小李要确保他们的健康安全。 消息很快传到聂先生耳中。 当余声递交东方红卫星设计图时,一向沉稳的聂先生也难掩震惊。 你搞莫子嘛! 连家乡话都急出来了。 说过多少次,你的安全最重要! 虽是责备,却让余声心头一暖。 他憨笑着挠头,聂先生无奈叹气,随即为他配备了一名警卫。 这是小周,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以后负责保护你。” 聂先生,这... 余声刚要推辞,就被聂先生锐利的目光制止。 这是命令! 余声立正应声。 后来他才得知,小周本就是聂先生早就安排好的人选。 聂先生还给他配了辆车,余声一看车牌就愣住了——竟是大领导曾经的座驾。 睹物思人啊...... 当晚余声带小周回家时,何雨柱兄妹都惊呆了。 天哪!你都有警卫员了! 大家好,我是周卫国,叫我小周就行。” 小周敬了个标准军礼。 何家兄妹慌忙回礼。 姐,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小周住。” 何雨水应声带小周去安置。 何雨柱仍处于震惊中: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该问的别问,对你们好。” 见弟弟守口如瓶,何雨柱知道从小周那儿也问不出什么。 你该不会要去当卧底吧? 何雨水突然冒出一句。 噗—— 余声一口水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摇头。 何雨柱瞪了妹妹一眼:瞎想什么呢!快端菜吃饭。” 饭菜上桌,何雨水招呼小周入席。 初次在余家吃饭,小周显得拘谨,惹得何家兄妹忍俊不禁。 别这么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是啊,随意些,千万别见外。” 小周绷着脸郑重地点点头,显然还有些放不开。 我厨艺一般,你将就着吃。”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这当然是客套话,谁不知道他是轧钢厂数一数二的大厨。 雨柱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凡尔赛了? 在座众人都疑惑地看向余声。 什么赛? 咳,吃饭吃饭。”余声赶紧岔开话题,刚才纯属口误。 哎,咱们余声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喽。”何雨水故意叹气,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翌日拂晓,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余声推门出来,正碰上晨练归来的小周。 起这么早? 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天天要出早操。”小周腼腆地笑笑。 余声暗自赞许。 能保持这种自律的 实在难得。 好,等我洗漱完就出发。” 我去备车。”小周敬了个礼转身出院。 第378章 火车站 余声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专车的人了。 终于能告别那辆破自行车,享受点特殊待遇。 余声兄弟早啊! 哟,你们哥俩也起这么早?余声有些意外。 这俩兄弟从前可是太阳晒屁股才起的懒汉。 赶着上班嘛!现在多劳多得,咱得给你长脸不是?阎解成咧嘴笑道。 阎解放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刚才那位同志是?门口那辆凤凰轿车不会是...... 组织上配的。”余声轻描淡写。 兄弟俩倒吸凉气。 这规格可不一般! 余声,你是不是又高升了?阎解成追问。 据他所知,连杨厂长当年都没这待遇。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上班去。”余声摆摆手。 虽然没明说,但兄弟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忙不迭跑回家告诉三大爷。 正喝豆汁的三大爷惊得喷了一桌,屋里顿时弥漫着酸臭味。 当真? 千真万确!轿车就停门口,那个小周一看就是退伍兵。”阎解成信誓旦旦。 三大爷神色凝重。 若真如此,院里怕是真要出大人物了。 走,找老刘老易商量去!他撂下碗就往外冲,兄弟俩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三位大爷聚在一大爷屋里,脸上写满震惊。 最近雨柱确实神出鬼没的。”三大爷分析道。 阎解成补充:余声兄弟虽然挂着厂长名,可厂里根本见不着人! 该不会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阎解放的猜测已接近 。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眼下时局不太平,咱们得保护好余声。”一大爷沉声道。 二大爷连连点头:这事谁都别往外说!他严厉警告阎家兄弟。 很快,三位退居二线的大爷因这场误会重新团结起来,开始暗中组织四合院的保卫工作。 而此时,余声正带着小周在菜市场采买。 为庆祝第三代计算机试验成功,他答应齐院士要给科研人员露一手。 摊主们认出他是轧钢厂的,还额外送了不少蔬菜。 奇怪,余厂长今天怎么带着穿军装的? 估计是退伍分来的勤务兵吧。” 瞧那精气神,肯定是部队下来的。” 啧啧,年纪轻轻就配专车警卫,了不得啊! 菜市场里议论纷纷,却不知这场误会正在四合院持续发酵。 “领导,您平时一定很受欢迎吧?” 上车后,小周突然开口问道。 余声笑了笑,反问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小周指了指窗外:“您看大伙儿对您多热情啊,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塞给您。” “呵呵。” 余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多少曾经瞧不起他们家,甚至背地里管他哥哥何雨柱叫“傻柱” 。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势利眼也不能全怪他们——这不过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出发吧。” 余声闭上眼睛说道。 小周发动汽车,朝着第三代计算机学习社驶去。 抵达时,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齐院士带着全体成员在基地门口列队迎接。 余声刚下车,就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包围了。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余声完全理解他们的激动——这些技术人员在这里埋头苦干了半年多,而他的到来让项目在不到一个月内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就连小周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得眼眶发热。 “为了庆祝大家的辛勤付出,今天我特意请何雨柱同志来给大家掌勺!” 余声早就和哥哥商量好了这个惊喜,当然最关键的是要保密。 何雨柱乐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年前轧钢厂发的饺子就是出自他手,那滋味让人连饭盒都想啃下去。 “太好了!” 齐院士第一个欢呼起来。 技术员们个个翘首以盼。 上次那顿饺子让他们念念不忘,一来是太久没尝过鲜,二来何雨柱的手艺确实令人叫绝。 他们早就听说余声哥哥是轧钢厂的厨神,今天总算能一饱口福。 食材搬进基地后,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所有人都挤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展示刀工。 “何师傅这刀法太神了!” “余教授的哥哥真厉害!” “这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听说何师傅不光厨艺好,管理工厂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本职是厨师,其他都是自学的。” “不知道余教授会不会做饭?” “兄弟俩各有所长嘛。” “要我说余教授才叫厉害,那些理论知识我们听都听不懂。” “这叫大隐隐于市,不过大伙儿嘴都严实点——齐院士交代过要保密的。” 正议论间,第一道酸辣土豆丝出锅了。 扑鼻的香气让有人直接咽起了口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基地,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这样的美味。 紧接着,清蒸鱼、红烧肉、醋溜里脊、红烧排骨陆续上桌,配着青菜萝卜等时蔬。 每道菜都色香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当最后一道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时,所有人都盯着餐桌直咽口水。 何雨柱发现大家都在等他发话,余声连忙拉着哥哥入座:“还等什么?开动吧!” 话音刚落,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腾。 趁着热闹,余声低声叮嘱齐院士:“后续实验不能松懈。” 看着对方郑重点头,他心里稍安——半年期限越来越近,这场仗绝不能功亏一篑。 次日清晨,小李传来消息:大领导要调离了。 余声自作主张赶到火车站送行。 大领导见到他时,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化作无奈的叹息:“你不该来的。” “于情于理都该送送您。” 余声说得坦然。 这位领导对他的提携之恩,值得冒这个险。 “保重。” 首长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余声的肩头。 余声明白,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之中。 他目送首长的列车渐行渐远,在原地伫立良久。 抬头望见天色尚早。 余声决定在外走走。 此刻若回家,何雨柱兄妹必定会察觉他的低落情绪。 车站距大前门并不远。 他漫无目的地朝那个方向踱步。 不知怎的竟走错了路,没找到小酒馆,反而来到了百货大楼。 他不禁失笑。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既然来了,索性进去转转。 家里的大白兔奶糖所剩无几,正好补些存货。 意外的是,他在这里遇见了冉秋叶。 冉老师好。” 余声浅笑着打招呼。 你也来买暖手炉? 冉秋叶看着他手中的暖炉问道。 这问题看似多余——既然拿着暖炉自然是来买的。 她自己也觉尴尬,却忍不住想与他搭话。 嗯。” 余声简短应答。 冉秋叶抿嘴一笑。 今日她本是临时起意来百货大楼,没想到会遇见余声。 余声不知道的是,冉秋叶与何雨柱近来私交甚密。 换句话说,两人正在处对象。 余声注意到她手中的暖炉: 这个... 话音未落,有人不慎撞到冉秋叶,她踉跄着撞上柜台。 手臂顿时青紫一片。 余声赶忙上前搀扶。 见她疼得直皱眉,显然无法独自回去了。 送你去医院吧。” 冉秋叶摇头,借着他的力站稳: 不必,回家涂点红药水就好。” 撞人者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有急事... 冉秋叶温婉一笑表示无碍。 那人歉疚地匆匆离去。 真没事? 余声看着那片淤青,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的,她宽慰道,看着吓人罢了。” 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等她推辞,余声已扶着她往外走。 小周自然接过两个暖炉,紧随其后。 上车后,余声报出冉秋叶宿舍的地址。 多谢。” 应该的。” 余声淡然回应。 返程途中,车内一片寂静。 直到宿舍楼下,余声也未下车,只让小周送她上楼。 回来后小周好奇道: 厂长,那位是... 不算熟,不过将来可能会成为何雨柱的爱人——我的嫂子。” 回吧。” 好。”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1963年。 小李突然来报: 厂长,聂老来电,请您即刻前往某处会面。” 具体是? 余声疑惑,聂老向来光明磊落,此番为何如此神秘。 不清楚,小李摇头,只说让我们马上去火车站,有人会送车票来。” 现在就走? 是的。” 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可知何事? 见小李仍摇头,余声不再追问。 对了,聂老的秘书小孙会同行。” 明白了。” 余声愈发困惑。 聂老越是神秘,事情恐怕越不简单。 刚回办公室又要出发。 火车站里,小孙匆匆赶来: 余厂长。” 还以为你随聂老左右。” 本来是,小孙笑道,但这次专程来接您。” 他同样讳莫如深。 余声看着递来的车票,更加茫然。 走吧。” 见聂老需要这般保密? 小孙笑而不答: 我也只知要陪您到目的地。” 看他不似作伪,余声只得作罢。 望着眼前的绿皮火车,他长叹一声。 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怀念后世的高铁。 这趟长途跋涉,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卧铺就别想了——这年代除非特殊任务,根本没资格享受。 他与小孙此刻只是普通旅客。 上车后全凭本事抢座。 头回坐绿皮车出远门吧? 小孙打趣道。 余声望着窗外: 但愿别是最后一回。” 倒也不是头一回坐火车,只是从前都是卧铺,硬座还是第一次。”小孙占了两个靠窗的好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到站得二十八个钟头呢。 我带了书,这儿还有报纸,您要是乏了也能歇会儿。”小孙知道余声过去的经历不便在人多的场合提起,便识趣地没再多问。 第379章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余声笑着点头,可瞥见小孙掏出的书时,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这个年代的小说尽是些说教,能读的只有大学时死记硬背的那些课本。 他望着窗外发呆,想着这漫长的旅途该如何打发——要是有个3听听歌该多好,可惜这年头连半导体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窗外的风拂过脸庞,余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眼已是正午,这一觉竟睡了三个多钟头。”您醒得正好,小孙收拾着报纸,咱们趁人少先去吃饭吧。” 见余声起身时盯着自己往座位上摆衣服和包,小孙解释道:这样占着座,回来就不怕被人占了。”余声心里嘀咕会不会被人顺走,转念又想起这个年代虽物质匮乏,但拾金不昧是常事,扶老人过马路还能登报表扬——后来人怀念的,不就是这份淳朴吗? 餐车里的午饭简单得很:两分钱的玉米糊糊配三分钱的窝窝头,每人限购两份。 端着吃食往回走时,余声忽然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 车门边蜷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食物。 车上常有这样的孩子,多半是离家出走的。”小孙低声道。 余声叹了口气,把玉米糊递过去。 少年愣住了:为、为啥给我?你不是想吃吗?可我没钱......无功不受禄,不能要。”周围响起哄笑:这小傻子,白给的都不要! 小孙瞪了起哄的人一眼:遇上善人了,接着吧。”少年盯着糊糊直咽口水,突然从包袱里摸出个袖珍收音机:这个押给您,等我......话没说完,余声已经塞了张十元钞票在他手心,又飞快按住他要推拒的手——这年头十块钱可不是小数。 我叫余声,想赎回来随时找我。”余声留下地址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喊声:我叫张瑞明!莱州人!会报答您的!余声脚下一个踉跄,回头望着挥手告别的少年,心头剧震:海尔集团的创始人年轻时竟落魄至此? 您脸色不太好?没事......余声摩挲着收音机躺下,耳边还回荡着那个名字。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谁又能想到,一碗玉米糊糊竟成了改变两个时代的契机。 嘈杂的人声惊醒了浅眠的余声,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窗外已是日影西斜。 车厢里空气浑浊,混杂着各种异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余声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那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热络地打招呼:同志您好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少年虽然稚气未脱,言谈举止却透着老练。 余声微微颔首,揉着太阳穴问随行的小孙:现在到哪儿了?听到小孙报出的站名,余声眉头紧锁——离目的地还不到一半路程,二十八小时能到都是个问题。 同志不舒服?我这儿有陈皮和酸梅,专治晕车。”少年突然凑近,狡黠地眨眨眼,当然啦,要是能换点东西就更好了。” 余声眯起眼睛打量他,小孙已经警惕地绷直了身子。 眼看少年要溜,余声一把按住他肩膀:别慌,你越这样越显眼。” 我、我真是头一回...少年苦着脸讨饶,混口饭吃不容易... 小孙冷哼一声。 他在聂先生身边耳濡目染,最见不得这种投机倒把的勾当。 余声反倒来了兴致:你想换什么? 能用能吃的都行,就是不要钱票。”少年挺直腰板,我们祖上做鸡毛换糖的,以物易物是祖训。” 小孙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义对对对!少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现在这营生不让做了... 余声若有所思:鸡毛换糖看似简单,里头可有大学问。 你要从商准能成事。” 哎哟可不敢!少年吓得直摆手。 小孙连忙打圆场:他就随口一说。” 最后余声用钢笔换了少年的陈皮。 少年郑重地掏出油纸包:这些都给您,今儿个开张头一笔生意呢! 闲聊中得知,少年叫陈江河,小名鸡毛,因在家闯祸才跑出来谋生。 他虽没念过几年书,谈起经济却头头是道:要想搞活经济,没有商人周转可不行... 这番见解让余声和小孙暗暗称奇。 天色渐暗时,陈江河准备溜下车——他没买票,怕被查到没收货物。 余声却执意要替他补票:你陪我聊这么久,头都不晕了,这票钱该出。” 陈江河急得直摆手:无功不受禄!最终拗不过,红着脸收下了去终点的车票。 这个倔强的少年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正在悄然改变。 你们两位真是大善人,刚才看你给那孩子喂粥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哦?看来你上车也是别有目的? 余声含笑问道。 陈江河郑重地点头:做生意首要的就是眼光要准。” 不过在这列车上倒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吧?余声提醒道。 即便陈江河再机灵,这种以物易物的买卖迟早会露馅。 谁知陈江河却笑道:其实我上车不为买卖,是在寻人。 我们有过约定,可惜她现在下落不明。” 心上人?余声从他语气中听出了眷恋。 陈江河坦然承认:是个俊俏姑娘,叫骆玉珠。 说来好笑,初见时我还当她是男儿身......他如数家珍般讲述着与骆玉珠的往事。 余声越听越觉得耳熟,突然灵光一闪——鸡毛、陈江河、骆玉珠,这不正是《鸡毛飞上天》的剧情吗?剧中这对璧人后来在义乌从小商品起家,最终将生意做到海外,成为商界传奇。 正说着,一个瘦小身影捧着食物费力地挤过人群。 小张瑞明?余声认出了他。 少年咧嘴笑着,将买来的食物分给大家:没见你们去餐车,就带了些过来。” 见多出一人,少年面露难色。 陈江河笑着掏出窝头解围:我自备干粮。”小孙打趣道:好个借花献佛的小机灵鬼。” 余声叮嘱少年:余钱收好,路上当心。”少年认真点头,挨着小孙坐下。 他小口啜饮着玉米糊,却将窝头递给余声。 在周围乘客艳羡的目光中,几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餐食。 余声分了半个窝头给少年: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少年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饥饿。 你小小年纪怎么独自乘车?余声问出心中疑惑。 少年神色黯淡:来京城谋生被拒,只好返乡。”见他突然沉默,小孙顿时了然。 旅途后半程格外热闹。 眼前这个英文流利的少年令人称奇——他竟靠着袖珍收音机自学成才。 当被问及志向时,少年眼中闪着光:想当老师。”随即又低头:可惜中考落榜了。” 回去专心备考吧,余声鼓励道,一次失利不代表什么。”望着这个稚气未脱的未来商业巨子,余声暗自感慨:谁又能想到,二十年后正是这个少年,将带领濒临破产的冰箱厂走向世界呢? 2015年,海尔集团实现全球营业收入1887亿元,过去十年收入年均增长6%,利润达到180亿元,同比增长20%。 自2007年起,海尔连续九年保持30%以上的利润复合增长率,这一数字是同期营收增长率的在企业持续创新发展过程中,张瑞明倡导的以创新为核心的企业文化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将中国传统文化智慧与西方现代管理理念相结合,形成了兼收并蓄、创新发展、自成一家的独特管理模式。 从强调日事日毕、日清日高的管理,到推行面向市场的市场链机制,张瑞明在管理领域的持续创新获得国际管理学界广泛认可。 其海尔文化激活休克鱼管理案例入选哈佛商学院教材,张瑞明也成为首位登上哈佛讲坛的中国企业家。 改革开放初期,张瑞明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理念,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最优质的产品体验。 与当时许多企业仅满足于引进先进设备不同,他始终将产品质量放在首位。 1985年,面对用户反映的冰箱质量问题,张瑞明在仓库查出76台存在缺陷的产品。 当管理层建议将这些冰箱作为员工福利处理时,他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决定: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当场销毁所有问题冰箱,并由生产这些冰箱的员工亲自执行。 这一决定在当时物资紧缺的环境下引起巨大争议,连主管部门都难以接受。 但张瑞明坚持认为,只有通过这种震撼方式,才能树立全员质量意识,防止更多缺陷产品流入市场。 多年后,余声回想起这段往事,仍对张瑞明的远见卓识深感敬佩。 在前往目的地的列车上,余声收到张瑞明和陈江河的留言,约定将来在帝都重聚。 与此同时,1963年5月16日,在西北戈壁深处,一座102米高的铁塔巍然矗立。 60公里外的白云观测站内,科研人员正在做最后准备。 余声与郭老师、钱老师等专家一边品尝难得的咖啡,一边等待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尽管条件艰苦,但每个人都充满期待,为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感到无比自豪。 “瞧你这模样,八成没往这头想。” 郭老师打趣道。 钱老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可不,雨辰是咱们的掌上明珠。 虽说对不住我那本家,可先是请来了郭老师这样的专家——” 他朝郭老师一指,又转向余声,“转头又送来你这么个稀世珍宝,哈哈哈!” “殊途同归嘛!” 余声笑道,“等咱们这儿成了,下一步就是强强联合。 到时候枪弹齐备,看那些洋鬼子还不吓得屁滚尿流?” “可惜老余得留守二级部,错过今日盛况了。” 第380章 邱英杰则陷入沉思 钱老师摇头轻叹,转眼又开怀大笑,“也罢,这历史性时刻就由我替他见证吧!”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说得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般胆识。” 一位戎装墨镜的老者龙行虎步踏入室内,声如洪钟,“雨辰同志这话,提气!” 众人连忙起身敬礼。 余声谦逊道:“您过奖,我就是逞口舌之快。” 老者朗笑三声,紧握余声的手重重一拍:“这话正合今日!咱们就是要让全世界,都听见这道惊雷!” “好!” 观测所内掌声雷动。 “报告,一切准备就绪!” 来人匆匆禀报,引得众人侧目。 “邓老师,你刚从点赶回来?” “难怪方才不见你,这都往返三趟了吧?” 钱郭二位老师关切道。 大漠险象环生,谁也不知会遇上什么。 “雨辰连日奔波都不曾喊累,我们更当义不容辞!” 邓老师豪迈笑道。 老者颔首:“你们都是国宝,务必注意安全。” “聂先生放心,万无一失!” “时辰将至,各就各位吧!” 观测所瞬间忙碌起来。 余声与专家们随聂先生就位。 六十公里外的天际,即将腾起蘑菇云。 “气象数据正常!” “点终检完成!” “人员撤离完毕!” “全体就位!” 聂先生示意联络上级。 电话那端传来指示:若无异常,无需请示。 余声屏息凝神。 倒计时响彻大漠: “十、九、八...拐、六...三、两、幺!” “!” 龙吟震彻苍穹,烈焰焚天。 观测所鸦雀无声,电话两端俱是沉默。 冲击波席卷黄沙,余声在心底呐喊:“诸君,且听龙吟!” ...... 天现双日。 指挥室沸腾了。 郭老师搂着余声欢呼:“成了!” 《中国男儿》的歌声响彻云霄。 聂先生热泪盈眶——这颗蘑菇云的升起,必将震撼寰宇。 “雨辰当记首功!” “使不得!” 余声连连摆手。 聂先生大笑:“帝都就说要请你吃饭,今日请你尝大漠烤全羊!” ...... 十日后,捷报传遍九州,世界为之震动。 归途前,大漠同仁齐聚相送。 聂先生握紧余声的手:“这片沙海镌刻着你的姓名。 历史,自会铭记。” 余声愧不敢当,却归心似箭。 “聂先生,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求能 安安地生活。 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聂先生听罢,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难怪小徐说你是个实诚人。 好吧,既然你归心似箭,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聂先生拍了拍余声的肩膀。 “有空常回来看看。” 站在聂先生身后的钱领导,目光中满是不舍。 余声用力地点了点头。 来到大漠后,他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钱领导。 虽然钱领导从未明说,但早已将余声视为自己最得意的 。 这一别,钱领导心中难免惋惜。 但他并未出言挽留。 因为余声为他们的事业已经付出了太多。 离开,意味着余声主动放弃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誉。 这对余声而言,也是一场交易。 所以没人会责怪他。 只是难免觉得遗憾。 “各位,若有缘,我们定会在帝都重逢。 今日,我余声先行一步了。” 他挥了挥手,带着不舍坐进了车里。 送行的人们一直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远方,才陆续离去。 在这片土地上,时间最为珍贵。 他们花了这么久为余声送行,这已是大漠最高的礼遇。 就像他来时一样。 只是来时还有小孙相伴,而离去时,只剩他独自一人。 回程的路上,余声觉得格外漫长。 然而他没想到,刚上车就碰见了一位故人。 “余声兄弟!” 余声抬头一看,竟是陈江河。 陈江河一脸惊讶:“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您!您怎么来大漠了?” 余声同样意外:“我说你怎么天南海北地跑,连这种偏僻地方都来换鸡毛?” “嘿嘿,讨生活嘛。” 陈江河挠了挠头,“本想着下次去帝都找您,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你不是说进出站麻烦吗?去帝都找我做什么?” 余声来了兴趣。 他对陈江河后来的发展有所耳闻。 这个白手起家的商人,最终打造出庞大的商业帝国,拥有近乎完美的商业头脑。 “帝都可不是换鸡毛的好地方。” 陈江河笑了几声,随后正色道:“其实昨天和您聊过后,我也觉得这行当不长久。 想去您的轧钢厂学点本事。” 这是要去当学徒? 余声摇了摇头:“我不建议你去当学徒。 你的头脑灵活,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 陈江河却面露难色:“再好的头脑,没有用武之地也是白搭。 现在谁敢做生意啊。” 余声笑道:“私人买卖确实没人敢做,但你可以去做销售啊。 要不来我厂里当销售员?” 这个年代的工厂虽属公有,但产品也需要销售。 否则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谁? 陈江河眼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 他本就不笨,经余声一点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可我不会啊,我这人口才也不好。” 余声大笑起来:“你这还叫口才不好?不过做销售确实没那么简单。” 反正路上无聊,余声就当是给他上免费课程了。 余声讲得头头是道,陈江河听得聚精会神。 由于声音不小,还吸引了不少乘客。 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甚至在陈江河旁边坐了下来,忍不住感叹:“这位先生讲的道理里,似乎包含了不少金融哲学和贸易学知识,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余声停下讲解,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年轻人。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连忙道歉:“抱歉,刚才听入迷了,忍不住插话。 在下邱英杰。” “你好。” 余声和陈江河分别打了招呼。 原来邱英杰是去帝都上大学的学生。 当他说出身份时,余声和陈江河都有些惊讶。 这个年代高考已取消,能上大学的人都不简单。 尤其是邱英杰提到自己学的正是金融与贸易专业。 他向余声请教了许多问题,俨然把余声当成了老师。 余声本想敷衍几句了事。 毕竟这个时期学金融和贸易,毕业后也很难派上用场。 他不清楚邱英杰的来历,记忆中似乎没有关于此人的历史记载。 但根据系统给出的奖励,此人的价值似乎很高。 直流电机技术暂且不提,简单来说就是电动小马达。 这项技术,香江的实验室已在研究。 不过大功率电动机技术倒是引起了余声的兴趣。 电动机,英文名,是将电能转化为机械能的设备。 它利用通电线圈(即定子绕组)产生旋转磁场,作用于转子(如鼠笼式闭合铝框),形成磁电动力旋转扭矩。 电动机按电源类型分为直流电动机和交流电动机。 电力系统中的电动机多为交流电机,可以是同步或异步电机。 异步电机的特点是定子磁场转速与转子转速不同步。 电动机由定子和转子构成。 通电导线在磁场中的运动方向取决于电流方向与磁感应线方向。 其工作原理是利用磁场对电流的作用力使转子旋转。 1873年国外已开始应用大功率电动机,此后持续发展。 我国电动机产业始于1917年,现已形成完整体系。 随着电力行业进步,电动机制造业蓬勃发展,产销规模与经济效益显着提升。 但与八十年代出现的高精度数控机床相比仍相形见绌。 1952年首台数控机床问世,成为机械工业史上的里程碑,推动了自动化进程。 该技术采用计算机数字程序控制,通过预存程序执行设备运动轨迹和外围操作时序控制。 计算机取代传统硬件逻辑电路后,指令存储、处理、运算及逻辑判断等功能均可由软件实现,生成的指令经伺服驱动装置带动设备运转。 遗憾的是,直至2021年数控机床核心技术仍被国外垄断,其中半导体微机电技术尤为关键。 相较其他选项,余声对高精度数控机床技术更感兴趣。 此时陈江河与邱英杰正注视着余声。 邱英杰略显局促,担心自己的提议令对方为难:若不方便就作罢,是我冒昧了。”他起身欲离,陈江河也流露出惋惜之色。 请留步。”余声回神笑道,我常会走神,二位见谅。”他转向陈江河:虽未系统学习金融,但你应该从以物易物中有所领悟。”继而询问邱英杰:为何对金融贸易产生兴趣?这想法在当时相当超前。 邱英杰早有准备,略作沉吟道:当前经济停滞不前,近乎闭关锁国。 我国外汇储备甚至不及贫困国家,必须振兴经济才能改变现状。”这番见解令余声讶异,几乎怀疑对方也是穿越者。 注意到余声的反应,邱英杰笑道:持此观点的不止我一人。 许多同学因家境影响,都不甘安于现状。”余声暗自认同,虽然他本性安于现状,却总被形势推动。 好吧,我分享些见解。”余声决定将后世的基础知识传授给他们,金融本质是哲学命题。” 陈江河不解哲学含义,邱英杰则困惑金融与哲学的关联。 余声解释道:金融如同战争——资金管理是战略,买卖策略是战术,入场点位只是战斗。 关键在于盈利时赚多少,亏损时赔多少。” 市场时而正确时而谬误,即便方向错误也不可逆势而为。 要做明智的追随者。”余声连续发问:你能耐住性子等待最佳时机吗?能在盈利时克制平仓冲动吗? 陈江河听得云里雾里,邱英杰则陷入沉思。 第381章 看似简单、甚至无人问津的小事 经过长时间思考,陈江河坦言:最难的是判断何时是最佳时机。”邱英杰深表赞同。 “商人往往只盯着眼前利益,能在巨大 前保持清醒的人少之又少。” 陈江河与邱英杰的回答并未让余声感到意外。 这本就在情理之中。 这说明两人对金融投资已有初步认知。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就是金融的本质,所以我之前说这是哲学问题,归根结底是人性问题。” 这些观点其实是余声从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陈江河和邱英杰能理解到这种程度已属难得。 余声停顿片刻,让两人消化内容。 “我们继续?” 他笑着问道。 见两人点头示意,余声才接着往下讲。 此时他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人衣衫破旧,满身泥污,周围乘客都避之不及,他却浑然不觉,专注聆听。 “市场就像一个人,” 余声继续阐述,“利多行情时,利空消息常被忽视,利多消息则被放大,反之亦然。” “过分关注市场容易被短期波动干扰,保持适当距离反而更容易把握大势。 若只盯着芝麻,往往会错过西瓜。” “市场具有共通性。 像张文军这样的高手能在十几个市场同时交易,正说明金融市场的内在联系。” “将交易作为一门科学钻研,当精通到成为本能时,在旁人眼中便成了艺术。” “金融市场不仅反映供需,更体现人的预期心理,毕竟市场活动终究是人的活动。” “没有坚定投资哲学指导的实践,注定是脆弱而不稳定的。” “技术分析的理论基础在于价格历史会重演,因为市场由人构成,而人具有习惯性。 但要记住,历史从不会简单重复。” “市场由投资者和交易者组成,前者立场稳固,后者易于转变。” “ 动孕育小波动,小波动酝酿 动,本质是时空转换。 盘整越久,突破越猛!” 余声的讲解让陈江河和邱英杰似懂非懂。 他并未停顿,将金融哲学的要义一一阐明。 饮了口水,余声突然提高声调:“金融的本质在于不确定性!这是核心关键。” 这句话让陈江河、邱英杰,连同身后那个邋遢青年都竖起耳朵。 “必须牢记几点:” “市场兼具规律性与随机性,所有分析都是概率判断。 金融获利的关键在于风险收益比为正,每笔交易都要做好资金管理!” “交易时永远要思考:如果错了该怎么办?这种双向思维是成为交易员的关键。 有无系统交易计划,正是高手与新手的本质区别。” “交易如用兵,不必计较一城一池得失。 只要交易系统整体盈利,就该严格执行计划,坦然接受止损。” “可控的损失不足惧。 专业人士明白,只要确保每个环节正确,利润自会到来。 成功交易绝非虚无缥缈,失败也必有具体原因!” “原来如此。” 余声闻声回头,发现是个蓬头垢面的青年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见余声注意到自己,青年顿时手足无措。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只是觉得您讲得太精彩了......” “无妨,” 余声笑道,“这又不是正式授课,随便聊聊而已。” 他并不介意旁人听讲。 毕竟这是在火车上,周围都是乘客。 只不过多数人听得云里雾里,少数人虽觉有趣却不明就里。 唯独这个青年竟能有所领悟——此刻连陈江河和邱英杰都还满脸困惑。 “先生,我有个问题请教。” 青年鼓起勇气开口。 余声点头示意他继续。 “随着社会发展,未来的竞争焦点会是什么?我们该依靠什么来发展?” 这问题让余声暗自吃惊。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甚至怀疑眼前是否站着某位未来的大人物。 这趟列车真是藏龙卧虎。 “能说说你为什么思考这个问题吗?” 余声反问。 青年认真思索片刻,挠头笑道:“以前读过相关书籍。 这次去北京想闯闯,顺便探望父亲。 若不成,就只能回四川了。” 又是个勤学上进的年轻人。 余声今日谈兴正浓,即便没有系统奖励也乐在其中。 “未来企业间的竞争会愈发激烈。” “竞争重点将转向科技创新,这将成为企业存亡的决定性因素。” 青年闻言却更困惑了:“可这与现状似乎毫无关联......” 一语中的。 当下 【余声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在探讨这个问题,并非指现状,未来谁又能预料呢? 青年听罢,也笑着点头:是啊,其实我也心怀期待。” 余声继续道:这里还涉及一个关键问题——企业推动科技创新的必要性。”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当今世界,没有任何力量比科技更能推动生产力发展。” 说到底,创新是企业生存发展的命脉。” 科技创新是项复杂工程,表面看体现在产品功能上,实则牵动着企业的生产、市场、生存,更影响着地区稳定、行业发展。” 经济支撑科技,科技反哺经济,这种良性循环是社会进步的必然。” 因此,企业必须掌握创新主动权,才能在行业中立足,在市场中发展。” 余声一番长篇大论,让陈江河、邱英杰听得有些迷糊。 倒是那位青年领悟更快,反问道:先生,您说的科技,未来哪些领域能真正帮到国家? 余声有些惊讶,这看似落魄的青年竟心怀家国。 但这问题着实难住了他:这个...我也说不准。”总不能直言手机、电脑、人工智能吧,这些概念如今尚未萌芽。 青年略显失落,但很快释然。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任正飞。” 余声差点呛到,怀疑自己幻听。 同名同姓?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任正飞啊?青年一脸困惑,有问题吗? 陈江河和邱英杰也疑惑地看向余声,他们早觉得这人有些古怪。 没事,只是想起一个名字相似的人。”余声干笑两声,心想这趟列车莫非专拉名人?接下来该不会遇到企鹅老总吧?不过那位72年才出生... 您是不是累了?陈江河关切道。 邱英杰和任正飞也有些过意不去,初次见面就缠着人家问个不停。 余声呼出一口气:可能是车厢太颠了。”但他还不能休息,系统任务尚未完成。 无妨,难得畅谈。 我们继续说说贸易,特别是国际贸易。” 提到这个,陈江河露出困惑,邱英杰和任正飞却来了兴致。 这年头,沾二字的话题总能吸引年轻人——他们向往的不是明星娱乐,而是强国兴邦的学问。 贸易是以货币为媒介的交换行为,范围涵盖商品流通到虚拟交易。 随着社会进步,市场从有形扩展到无形,但核心永远是等价交换。” 余声看向陈江河:这点陈同志最有体会吧? 陈江河眼睛一亮:所以我做的也是贸易? 以物易物正是最原始的贸易形式。”余声肯定道,交换分协议和转移两阶段,涉及商品、服务、技术等多方面。 理想情况是同步交换,但现实中货流与资金流往往难以同步... 这些理论放在后世或许平常,但在当下却如醍醐灌顶。 这些看似简单、甚至无人问津的小事。 但对陈江河、邱英杰和任正飞而言——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些却是千金难求的学问。 他们连获取知识的门路都找不到。 此刻。 陈江河三人已将余声视若师长。 他们屏息凝神,如同最专注的学子。 余声呷了口茶。 连续长篇大论确实耗神。 先说说国际贸易理论——它研究跨国商品流通规律,要解答的根本问题包括:贸易产生的根源,不同时代贸易特性的决定因素等。” 广义理论还涵盖国际价值论与国际收支论。 实务层面则指完成进出 易的全流程操作。” 具体分为三阶段:交易前准备、磋商签约、履约执行。” 各国贸易统计标准不同。” 有按国境划分——入境即算进口(总进口),出境即算出口(总出口,含复出口)。 总进口加总出口即总贸易额。” 说到此处,余声长舒一口气。 这些学问远比表面复杂。 国际贸易本质是跨国商品劳务交换,各国对外贸易总和构成世界贸易。 作为现代国际经济纽带,它以国际分工与商品交换为根基。 历史长河中: 当代新特点: 统计方 差异:【现实贸易额常因价格波动而失真,为准确衡量国际贸易规模变化,需采用固定基期价格进行核算。 暮色渐浓时,余声腹中作响才暂停谈话。 陈江河、邱英杰与任正飞仍沉浸其中。 连续数小时讲述令余声喉间干涩,接连饮尽十余杯茶水。 他起身向三人致意,匆匆走向盥洗室。 再继续恐怕难以为继。” 这些见解虽在后世网络俯拾即是,但在纸质资料都匮乏的年代实属罕见。 如释重负地返回座位时,三人见他神色倦怠便体贴地转移话题。 年轻人们热烈讨论着,即便某些议题在当下仍属敏感领域。 列车疾驰间,帝都轮廓已隐约可见。 任正飞索要住址预备探望父亲后再赴约;邱英杰径直返校;陈江河踌躇片刻道:虽想随先生进修,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返乡。” 余声恍然忆起原着情节——正是邱英杰的劝导改变陈江河轨迹。 他塞给青年些许盘缠:若有困难随时来寻。” 第382章 贪婪毫不掩饰 出站时暮色苍茫,余声望着陌生又熟悉的站台恍若隔世。 司机小周已在等候,见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感叹:月余未见,您这模样险些认不出来。” 吉普车穿过萧索的街巷,五次盘查令小周愤懑不已。 余声默然凝视窗外,深知谨言慎行才是生存之道。 胡同口,两个面黄肌瘦的少女拦住去路。 年长少女突然惊呼:余叔? 都长这么大了。”余声递过糖果,抱着何星月走向四合院。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余叔怎么一点儿没变...... 转角处,扎着羊角辫的女童叉腰质问:你是谁呀?稚嫩嗓音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都说现在的孩子懂事早,可眼前这小家伙未免也太机灵了些。 余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臭小子,才一个月不见就不认得你余叔了? 余、余叔! 孩子猛地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余叔,可你现在这样子好丑啊。” 余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把他抱了起来。 才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又沉了? 嘿嘿,老祖宗给喂的。” 小家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孩子正是何雨柱和娄晓娥的儿子何晓,刚满三岁就能跑能跳,鬼精鬼精的。 余、余声! 外院突然传来二大爷激动的喊声。 老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真是余声回来了! 二大爷。” 余声点头致意,心里却犯嘀咕:才走一个月,至于这么激动吗? 怀里的何晓也跟着挥手,虽然不明白二大爷为什么高兴,但热闹的气氛让他很开心。 二大爷上前重重拍着余声的肩膀,吓得何晓小脸皱成一团。 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余声连忙赔笑:是是是,我回来了。 二大爷有事明天再说? 好好好,不急不急! 二大爷又拍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动静惊动了中院下棋的一大爷和三大爷。 两位老人走出来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余声!真是余声! 一大爷颤巍巍地小跑过来,以他的身体状况,这速度简直算冲刺了。 一大爷,我回来了。” 余声眉头微蹙,怎么感觉像离家多年似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有主心骨了。” 一大爷长舒一口气,我这把老骨头临走前能见着你,值了。” 三大爷看不过去插话道:老哥几个,先让人家进屋歇着吧,有事明天再聊。” 余声如蒙大赦,总算有个明白人。 好说歹说送走三位大爷,余声抱着何晓往里院走。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冲进来。 小成! 何雨水在距他一米处急刹车站住,红着眼眶强忍泪水。 余叔是我的!何晓立即搂紧余声脖子宣示 。 你这一个月音讯全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余声诚恳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对了!我考上大学啦!何雨水突然雀跃道。 余声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强作镇定:啊...恭喜。” 你这什么反应?何雨水眯起眼睛,是不是觉得我这大学上得没意思? 哪能呢。”余声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我哥呢? 轧钢厂那边最近出了点状况,我哥一直在忙。” 余声不在的时候,总得有人处理事务,余声自然就担起了这个责任。 余叔,晓晓在学校受欺负了,爸爸都不帮晓晓。”何晓在余声怀里嘟着嘴。 余声和何雨水都愣住了。 是不是之前说的那个人?他还敢欺负你?何雨水惊讶地问。 你在学校被欺负了?余声也很意外。 以他们家的地位,居然还有人敢欺负何晓? 唉,我哥说了何晓在学校不能暴露身份。 这孩子被欺负了回来告状,哥和嫂子都没空管。” 余声了解余声的脾气。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单纯,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 小孩子打架家长出面,那不算什么。 但余声可不是好惹的。 好,打了小的,老的就得站出来。 今天余叔就带你们去仗势欺人! 余声一手拉着何向阳,一手抱着何晓。 临出门前回头对何雨水喊:跟上! 何雨水赶紧跟了上去。 屋里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面面相觑。 余声,你真要去啊?何雨水在后面追着问。 她可是见过余声以前是怎么教训许大茂的,担心他到学校会太狠。 毕竟何晓才三岁,上的是幼儿园,小朋友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 何晓在学校听到的多是家长们的闲言碎语,小孩子再以讹传讹。 那些话有时候很难听,连何雨水听了都生气。 但她从没跟冉秋叶和余声说过,因为何晓年纪小,承受能力有限。 余声看着还在闹别扭的何晓,笑着说:当然,作为叔叔,我该去学校一趟。” 虽然余声本想安稳过日子,但自家侄子被欺负了。 他不出头,以后何晓在学校会更受欺负。 何雨柱和冉秋叶工作忙没空管,这个头他得出! 何晓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何雨水,贴着余声。 何雨水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她最了解这个侄子的性格。 其实他也没吃亏,那些欺负他的孩子都被他打过了。 这也是何雨水不太想让余声去学校的原因。 何雨水和何晓的学校相邻,都属于红星轧钢厂。 来这里上学的都是轧钢厂职工或相关产业链员工的子女。 余声继续担任厂长的事家里还不知道,何雨水自然也不清楚。 所以她担心余声到学校会用暴力手段。 在帝都他们没有背景可以威胁别人,何雨水更不知道在轧钢厂,余声就是最大的靠山! 小成,我觉得这事还能再商量。”上车后何雨水还在劝。 不商量不商量!那些坏孩子,余叔帮晓晓教训他们!何晓拍手欢呼。 看着何晓开心的样子,何雨欣笑得更灿烂了。 何雨水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了。 轧钢厂的幼儿园离厂区不远。 这个年代的幼儿园其实就是托儿所。 内地幼儿园才兴起一年多,来的多是父母没空照顾的孩子。 工人上班时把孩子寄放在这里。 老师也不是专业幼师,是从小学调来的或学过音乐舞蹈的女孩。 她们每月工资不到十块,不算正式员工,领导一句话就能让她们走人。 余声不喜欢仗势欺人,但今天他打算破例一次。 正值放学时间,看着幼儿园门口稀疏的人群,余声问何晓:所以他今天是逃学了? 咳,其实幼儿园也没什么好上的。”何雨水替侄子辩解。 她这一说倒提醒了余声:今天这个时间,你不是也该在学校吗? 何雨水一愣,随即嬉皮笑脸不回答。 不用说,她也逃课了。 余叔余叔,不怪姑姑,学校好无聊,晓晓不喜欢上学。”何晓可怜巴巴地拉着余声的衣服。 那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完美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 好,不怪姑姑。”余声妥协了。 何雨水很惊喜,没想到侄子一句话就让余声让步了。 此时幼儿园门口,很多人都在好奇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每辆车都有专属主人,但没人见过余声这辆车。 直到何晓和何雨水下车。 那不是何晓吗? 他怎么坐车来的?他家有车? 看这车真不错,想要吗? 我劝你小心点,那可是余厂长余声,不是好惹的,他背景硬着呢。” 可不是嘛,前头那个倒霉蛋,现在全家都被赶出京城了。” 管他呢,只要不是咱们厂长,谁来了都不好使,反正也管不着咱们。” 别扯闲篇了,该回家做饭了。” 走吧走吧,不就是辆车嘛,显摆什么呀。” 有人嘴上不屑,心里却酸溜溜的。 也有人眼红得明明白白,但也就是看看。 更有人把嫉妒都挂在了脸上。 这年头能开上小汽车, 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可眼前这人,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余声抱着何晓下车时, 围观的人终于确认了猜测。 不过厂里大多是后来的人, 都不认识余声。 真是余厂长啊! 出差一个月,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厂里都要翻天了。” 可不嘛,没他镇着,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不是说余厂长出事了吗? 你看他这样像出事的样儿吗? 余声这一个月不见人影, 厂里谣言满天飞。 余声正要带何晓去幼儿园, 忽然感觉怀里的小身子一僵, 孩子直往他身后躲。 抬头看见何雨水一脸疑惑。 怎么了? 余声问的是何雨水, 可何雨水也不明白,低头问何晓: 晓晓怎么了?害怕吗? 何晓低着头不吭声, 但余声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发抖。 这孩子分明在害怕什么。 余声扫视四周,没发现异常。 工人们接了孩子陆续离开, 很快他注意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是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工, 虽然穿着厂服,却一身痞气。 居然也是来接孩子的。 余声冷笑: 这年头真有意思,这种货色都能成家。” 搁在后世,这种人早饿死了。 其中一个晃过来,斜眼打量着余声, 你就是何晓那野种的大爷?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这车不错。” 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余声本不想搭理, 却发现何雨水也在发抖。 第383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叫,是...你骂谁呢! 哦,原来不是东西。” 何雨水冷笑。 抡拳就打。 何晓吓得小脸煞白,直往余声身后缩。 谁知下一秒飞出去的竟是。 小周挡在余声身前,摆着格斗架势。 的同伙都傻了, 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 一拳就把人撂倒。 你、你完了!他、他可是车间队长! 说话的是的跟班。 这帮人是特殊时期混进厂的, 整天游手好闲吃空饷。 一个男孩冲过来, 恶狠狠瞪着何晓: 何晓你个野... 话没说完, 何雨水冲上去就是一脚, 直接把男孩嘴踢出血, 又一脚踩住他脑袋。 嘴这么脏? 余声没拦着, 他从不认为小孩就能无法无天。 现在他明白何晓为什么害怕了。 看来侄子没少受欺负。 余声冷哼一声,揪着衣领把拎起来。 你儿子欺负我侄子,是小孩的事,我不管。” 但你嘴也不干净啊! 一耳光抽掉一颗牙。 你敢打我?我是车间队长! 队长很了不起? 不等回答, 反手又是一耳光。 队长很了不起? 刚要说话, 第三记耳光又到, 打得他满嘴是血。 慌忙摇头, 余声却接着问,接着打。 问一句,一耳光, 抽得眼冒金星。 跟班们这才反应过来, 刚要上前, 小周拦住去路, 一个照面就放倒一个。 谁敢动,我卸他胳膊! 小周手上加力, 被制住的人惨叫连连。 这会儿幼儿园门口围满了人, 不少都是受过欺负的。 平时敢怒不敢言, 听说这人背后有靠山。 过去也有人反抗过,但最后都不了了之,那些人反而被调走或下放了。 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打得我手都酸了。” 余声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已经扇了二十多个耳光,的脸早已肿得不成人样。 可这人居然说打累了。 我、我舅舅是副主任,你、你敢打我! 余声冷哼一声,这个叫的倒是挺抗揍。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威胁人? 副主任? 他猜得没错的话,说的应该是轧钢厂那位新来的副主任。 这事他有所耳闻。 这一个月他不在,聂先生安排了自己的亲信来轧钢厂当副主任。 余声没见过这位副主任,但听说此人和聂先生有些交情。 难怪聂先生离职前会放心让这人接手。 没想到刚回来就和副主任的外甥杠上了。 余声没当回事,抬手又要打。 立马怂了。 我、我错了,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的嘴都被打烂了,说话含糊不清。 他原以为搬出舅舅的名头能让余声收手。 谁知余声根本不吃这套。 再不求饶就是傻子了。 让你儿子跪下,给我家孩子道歉! 余声冷声道。 哪敢不从,赶紧冲儿子吼:小兔崽子还不快跪下道歉!你爹都快被 了! 他也冤枉儿子了,那小子正被何雨水踩在脚下哭嚎。 表面上看何雨水只是踩着人,实际上暗地里用脚后跟碾着那小子的太阳穴。 疼得那小子惨叫连连。 听到老爹这么喊,求饶声更大了。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早听说余厂长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么凶! 什么余厂长,别乱说,孙副主任可盯着呢。” 就是,人家惦记这位置好几年了,本来十拿九稳,谁知道余声突然回来了。” 回来又能怎样?我看顶多让他回食堂,厂长肯定没戏。” 听说和保卫科王队长关系不错啊! 可不是,经常一起喝酒。”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有舅舅和王队长撑腰。” 余声这下麻烦喽,回来低调点不好吗?非要闹这一出。” 看热闹的议论纷纷,大多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 不少人都被欺负过。 但他们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 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哪还敢反抗? 何雨水一松脚,的儿子立马跪在何晓面前。 何晓有点懵,看看余声,又看看跪着的人。 犹豫着走过去。 的儿子不服气地瞪着他。 何晓在学校一向安静。 有事都是何雨水出面解决。 所以欺负他的人都不怕他告状。 除非被何雨水自己发现。 的儿子根本不怕,不信何晓能把他怎样。 何晓一巴掌把的儿子打蒙了。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又一脚踹在脸上。 但何晓年纪小,用力过猛自己摔倒了。 噗嗤—— 余声不但不心疼,反而大笑:这小子打架都这么逗,哈哈哈。” 二姑姑好厉害! 何晓捂着脑袋爬起来,又朝的儿子踹去。 这次对方躲开了。 何晓扑空摔在地上。 呜呜呜...... 突然委屈地哭起来。 的儿子比他更委屈。 余叔! 何晓哭着喊。 余声一愣:好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召唤术了?不过也放下心来。 看来闹这一场,心里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 余声一脚踢开,抱起何晓。 毕竟才三岁的孩子。 哈哈哈,爱哭鬼! 何雨水嘲笑侄子,正看笑话呢,被余声弹了个脑瓜崩。 她揉着脑袋笑得更欢了。 余声!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跑远了才敢放狠话。 连儿子都不顾,带着小弟们溜了。 的儿子傻了眼,哭喊着追上去。 何晓又哭又笑。 憋了这么久的委屈总算出了口恶气。 何雨水瞥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 解气了? 余声笑着问。 何晓和何雨水使劲点头:解气! 回到家时,正碰上冉秋叶和何雨柱回来。 看到消失一个月的余声突然出现...... 何雨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爸爸好厉害!余叔叔和二姑姑都超级棒!何晓兴奋地喊道。 冉秋叶和何雨柱惊讶地看向儿子。 余声轻咳一声,预感不妙。 果然,天真烂漫的何晓一高兴,就把刚才的事全说了出来。 看着父母脸色越来越难看,余声暗自叫苦。 夫妻俩联手教训了何晓一顿。 小家伙哭着向余声求救,可站在门外的余声充耳不闻——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呢。 最后还是何雨水哭着求情,冉秋叶夫妇才放下藤条。 何晓揉着屁股,眼泪汪汪地望着余声。 余声只能在心里叹气:谁让你口无遮拦,这下自食其果了吧? 其实最疼孩子的还是冉秋叶夫妇。 看着打得凶,实则何晓穿着厚棉裤,那细藤条根本伤不着,纯属雷声大雨点小。 很快,矛头就转向了余声。 一时冲动,真的是一时冲动!面对两人的怒视,余声连忙解释。 一回来就闹这么大动静!现在这形势,万一出事怎么办?何雨柱难得对余声发这么大火。 冉秋叶补充道:那个不是善茬,还有新来的孙副主任,听说以前是聂先生秘书,一直觊觎厂长位置,就盼着你回不来。 现在倒好,你主动送把柄! 何雨柱专注家庭,冉秋叶却一直留意时局。 她清楚,余声必须官复原职,全家才能安稳。 聂先生的秘书?小孙?余声若有所思。 他和这位秘书打过不少交道,觉得对方为人不错。”传言未必可信。” 防人之心不可无!出身商贾之家的冉秋叶始终保持着警惕。 余声却不以为然。 这个时代的人爱憎分明,善恶都写在脸上。 何雨柱还在生气,冉秋叶连忙打圆场。 余声趁机撒娇:今天我刚回来,就别生气啦? 下不为例! 来到聋老太太屋里,老人家用拐杖轻轻敲打余声:臭小子!这一个月跑哪儿去了? 老太太凝视着余声,岁月让她更加依赖这个孩子。”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准哪天就走了,你要是不在跟前,我死不瞑目啊! 您一定能长命百岁!余声笑着安慰。 听说你一回来就惹事? 就是去狐假虎威了一番。”余声大笑着解释。 老太太虽然听不懂新词,但只要孩子们平安就好。 余声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送来珍藏的野菜野果——在这个 年代,这些可是救命粮。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吧。”余声推辞道。 要不是你这几年接济,我们早去要饭了! 过年连馒头都吃不上,多亏你们一家帮衬。” 这点心意算什么? 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面对众人的热情,余声心头一暖。 他曾经以为四合院都是势利眼,现在看来,是他偏激了。 眼前这五六户人家都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虽说这些谢礼比起他送来的物资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已经是街坊们能拿出的最好的心意了。 既然大伙儿这么热情,那我就收下了。” 余声话音落下,送礼的邻居们才欢欢喜喜地离开。 至于没来道谢的,余声也不在意,他本就没指望什么回报。 实际上,先前送来的物资里,有一部分是专门给一大爷的。 其余则是受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和阎解成、阎解放兄弟所托。 压根就不是为了接济整个四合院。 只是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会错了意。 余声早把院里人的心思看透了,自然不在乎他们感不感激。 次日清晨。 一大爷领着余声去医院探望一大妈。 小时候受过一大妈不少照拂,于情于理都该来看看。 一大爷倒是神色平静,到了这个岁数,许多事都看淡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快要去陪老伴了。 一大妈和二大爷的病都是顽疾,难以根治。 copyright 2026 第384章 真心实意 听说余声要来,方城院长亲自到门口相迎。 不必这么兴师动众,我就是来探病的。” 余声有些无奈。 如今他的身份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反倒不自在。 应该的应该的,余厂长来视察工作,我们已经很怠慢了。” 方院长赔着笑脸。 看他这把年纪还对年轻人点头哈腰,一旁的小护士杨莉直撇嘴,偷偷瞪了余声一眼。 余声暗自苦笑,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这丫头。 方院长,我就是来探望长辈,您让大家散了吧。” 方院长察言观色,连忙遣散众人,自己却还杵着不动。 您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见余声坚持,方院长急中生智:让小杨给您带路吧,她这会儿正闲着。” 院长,我还有病历要...... 余厂长的事最重要!方院长一瞪眼,杨莉只好把话咽回去。 等院长走远,小护士又狠狠剜了余声一眼。 小同志,我得罪你了?余声忍不住问道。 你一来我们就得停工迎接,我的病历都堆成山了!杨莉气鼓鼓地说。 余声忽然板起脸:看来你对院长意见很大?要不我把他换掉? 杨莉慌了神,我、我刚才胡说八道的...... 见小姑娘急得结巴,余声终于笑出声来。 你耍我!杨莉气得跺脚。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余声突然正色。 杨莉心头一紧,看他严肃的表情不似作伪。 千万别!其实院长以前不这样的......她慌忙解释,他也是迫不得已。” 明白就好。 换作别的领导,可能真会当真。” 余声知道,方院长也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以后你要来就悄悄来嘛。”杨莉小声嘀咕,这样院长就不用折腾大家了。” 余声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来到病房时,一大妈正在休息。 余厂长来了。”一大爷轻声招呼。 叫我雨辰吧,听着亲近。” 自那日争执后,一大爷态度软化不少。 余声也不想临走前把关系闹僵。 雨辰啊......一大爷欲言又止。 老伴的病让他看透了许多,此刻望着余声,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余声心头一跳,旋即笑道:您放心,我给一大妈安排了最好的治疗。” 他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没有啊,我哪有什么事瞒着您。”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最近虽然发生了不少事,你也变了不少,但我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一大爷果然眼光毒辣,余声已经尽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了。 可还是被他看出了破绽。 余声实在不忍心告诉一大爷,一大妈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他原本以为四合院里的人都冷漠无情。 一大爷做事向来只考虑自己。 但此刻余声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 一大爷或许只是行事过于激进,而他对自己的关心或许是真的。 只是从前掺杂了太多目的性罢了。 一旁的小护士杨莉惊讶地捂住了嘴。 “唉,我明白了,你放心,咱们院子的人心不会散,人也不会散。” 一大爷说完便沉默了。 余声知道,其实一大爷心里都清楚。 离开一大妈的病房后,他打消了去看望二大爷的念头。 谁说这三位大爷只想着自私自利的事?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是精明人。 “你不去了吗?” 杨莉问道。 余声轻轻点头:“嗯,不去了,反正都安排好了。” “你别太难过了。” 杨莉想安慰他。 余声笑了笑:“我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倒是你,要振作起来。” 杨厂长因大领导的事被暂时关押,杨莉却比他预想的要乐观。 杨莉看着余声,用力点头:“对,我们都要坚强。” 告别杨莉后,余声乘车来到帝都街头。 一个月过去,帝都变化不大,至少街景依旧。 最大的百货大楼还在营业,只是门可罗雀。 余声想给孩子们买点吃的,便让小周在百货大楼前停车。 他带上了各种票证——水果糖票、奶粉票、饼干票、瓜子票等等。 如今的票证比九年前更丰富了,几乎买东西都要凭票。 连汽水和冰棍都要专用票,再有钱也买不到…… 这时的人不是穷,尤其是帝都居民,但物资实在太紧缺了。 凭票购物,每人限额严格,钱甚至不值钱了,很多交易直接用票交换。 最值钱的是粮票和盐票,老百姓生活中缺不了这两样。 看着小周包里那一叠票证,余声摇头叹气。 这一小包票拿出来,怕是能惊呆不少人。 百货大楼里几乎没人,货架上的商品少得可怜。 余声和小周一进去,就感觉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买完东西就走,这儿让人不舒服。” 本想开开心心购物,但那些敌视的目光让余声忍无可忍。 一小时后,两人气冲冲地离开百货大楼。 小周想抱怨,余声示意他别出声。 因为他们买的东西太多,惹出了麻烦。 要不是余声亮出某机构的证件,那些人不会轻易放他们走。 “余厂长,这……” “今天是我大意了,情况比我想的严重,回去吧。” 余声深吸一口气,抛开烦心事,忽然笑了: “以后确实不能这么招摇了,免得引人误会。” “可余厂长,我们不就是多买了点东西吗?这也算犯错?” 小周不解,尤其见识过香江的繁华后,更想不通。 余声没回答,有些话不能说,也不敢说。 那就憋着吧。 回到家时,余声和小周发现四合院门口停了辆车。 看车型,两人都觉得眼熟。 “这车好像是大领导的?” “还真是!” 当初在大领导家,他们都见过这辆车。 可大领导不是去南方了吗? 余声皱眉走进四合院,小周抱着一堆东西紧跟其后。 刚进院子,就见阎解放急匆匆跑出来,迎面撞见余声。 阎解放气喘吁吁地说:“余声,轧钢厂新来的孙副主任来了,不是李长军,是新调来的那个。” “就是以前聂先生的秘书小孙?” 阎解放没见过小孙,也不知道这位新副主任曾是聂先生的秘书。 余声没多理会,快步走向自己屋子。 昨天刚教训了这小孙的外甥,今天人家就找上门了。 但余声不认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至于他的目的,余声也猜不透。 尤其是冉秋叶的话,让他对这小孙心存戒备。 走到院门口,看到角落里站着的人,余声松了口气。 看这架势,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 角落里低头站着的正是。 何晓和何雨水站在家门口,正对着发笑。 何晓一看到余声,立刻跑过来:“余叔!” 余声一把抱起他:“回来了。” 何雨柱和冉秋叶闻声迎了出来。 何雨柱悄悄使了个眼色。 孙副主任来了,好像是来为昨天的事道歉的,你当心点。” 何雨柱低声提醒。 余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时屋里走出个中年人。 鬓角斑白,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 褪色的中山装洗得发白,面容沧桑。 但眼中仍闪烁着坚毅的神采。 他强撑着精神,将脆弱藏在心底。 可当目光触及余声时,余声分明看见他眼底泛起的泪光。 小何同志! 不是余声,也不是余厂长,就像当年在聂先生家初见时那样亲切的称呼。 小孙才二十七八的年纪,本该意气风发。 如今却已生出白发。 小孙。” 余声声音微微发颤。 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变故。 小何同志,好久不见,你晒黑了不少。” 你也变样了,头发都白了。” 余声放下怀里的两个孩子,朝小孙走去。 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让你见笑了。 这些年你不在,发生了太多事,不只是我,大领导也......唉,不提了。” 是啊,都过去了。” 余声长叹一声,随即笑道: 没想到聂先生最后安排你来帮我。 听说你是副主任时,我也很意外。” 是我主动申请的。 其他人都不愿意,但总得有人站出来。” 别人以为这是个肥差。 只有小孙知道,这个位置让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有人说他觊觎厂长之位,其实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余声回来。 他们聊了很多,从往事谈到近况。 说起聂先生时,小孙忍不住痛哭流涕。 两人在屋里叙旧,小孙都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外甥在院子里站到傍晚,都快虚脱了。 要不是昨天的事,我还不知道这混账在外头这么嚣张! 小孙怒不可遏。 要不是偶然发现,他都不知道外甥在外为非作歹。 换作一小时前,余声可能不信这话。 他原以为是小孙指使的。 但经过这番长谈,他相信了。 要不是昨天听我媳妇说起,我都不知道他借着我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还敢在你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小何同志...不,余厂长,您大人有大量。” 这一声改口,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 何雨柱暗中打量小孙,见他神色坦然才放心。 看来他是真心实意。 我娶媳妇是特殊情况,她没文化也没见识,连累这外甥也这样。” 厂里事多,我竟不知道他们有这些心思。” 这混小子和我家那口子,还以为我想当厂长,都怪我没跟他们说清咱俩的关系。” 余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表明自己绝无二心。 小孙苦笑道: 说实话,这副主任我都不想当。 要不是聂先生担心您在厂里没人可用... 我想着别人不敢接也接不好,就硬着头皮上了。” 这话说得无奈。 copyright 2026 第385章 只要弄清"误会",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最困难的时候是他扛过来的。 如今轧钢厂千头万绪,他巴不得全交给余声。 哪还会惦记什么厂长之位。 只是谣言传多了,他媳妇和外甥就信以为真。 所以才指使儿子在学校欺负何向阳。 说到底,都是那些闲言碎语惹的祸。 当然小孙也有责任,平时太放任了。 我明白,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过些天我就接手厂里事务。” 余声这话带着提醒。 小孙却急了: 余厂长,您现在就得把工作抓起来。” 最近招工、车间整改,还有像我外甥这样的害群之马,都得您来处理。” 他越说越激动,生怕余声推辞。 对了,副主任人选您也可以重新安排。 我还想去大漠找聂先生呢。” 好家伙,原来你是想撂挑子啊!不是说聂先生让你来帮我的吗? 余声也急了。 小孙要是走了,这么多活儿全落他头上。 他才不干这傻事。 小孙笑道: 聂先生是这么说的,可那时您不在啊。” 现在您回来了,自己的工作当然要自己抓。” 我好歹还兼着聂先生的秘书,那边更需要我。” 余声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该你干的活儿一件都不能少。” 小孙立刻回嘴道: 谁说不行?这是我和聂先生商量好的,您反对也没用。 等您正式接管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哎,小孙,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什么叫不地道?余厂长,这本就不是我的分内事。 要怪就怪聂先生去。” 何雨柱和冉秋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别人争权夺利都是头破血流,这两人倒好,居然在互相推让。 看他们这架势,仿佛红星轧钢厂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望向何雨柱。 她完全搞不懂余声和孙副主任在争什么。 何雨柱无奈地摇头: 别说你了,连我都一头雾水。” 爸爸,余叔叔,外面那个坏人好像快撑不住了。” 何晓突然跑进来报告。 他都站了两个多小时,看样子要晕倒了。” 余声和小孙这才想起还在外面罚站。 不得不说是真怕小孙,没得到允许就一直硬撑着。 何晓,去叫他进来好吗? 何晓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领着走了进来。 小孙立刻板起脸训斥道: 余厂长宽宏大量不计较,但我不能轻饶你。 回去后撤销你的车间队长职务,以后老老实实当个普通工人。 要是再敢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连连点头哈腰,擦着冷汗不敢抬头。 他脸上还肿着——那是昨天挨了余声十几个耳光的,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 表面说余声不计较,其实他心里还憋着火。 不过小孙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当是让小孙欠个人情。 时候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 轧钢厂的事您多费心。” 何雨柱想留小孙吃晚饭,但被婉拒了:家里还有事,虽然很想尝尝余厂长的手艺,但来日方长嘛。” 送走小孙后,余声沉着脸往回走。 怎么这副表情?何雨柱问。 就是觉得太便宜那小子了。 要不是给小孙面子,我非......余声咬牙切齿。 何雨柱笑着转移话题:你说小孙刚才那话是真是假?他真舍得放弃那个位置? 他没理由说谎。 跟着聂先生,前途比当个副主任强多了。” 可聂先生现在...... 打住!该做晚饭了。”余声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走到中院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余声皱了皱眉——是三年未见的秦淮茹,身边还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想必就是棒梗。 余声?秦淮茹显得很惊讶。 棒梗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但已不像小时候那么惧怕余声了。 什么时候的事?余声低声问何雨柱。 你失踪后,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她就去把棒梗接回来了。” 余声叹了口气:算了,过去这么久,接就接吧。” 秦淮茹,好久不见。 棒梗长高不少啊。”余声客套的问候透着疏离。 是...是啊。 昨晚听许大茂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坐坐?秦淮茹护着棒梗,仿佛余声会吃人似的。 但当她的目光转向何雨柱时,眼中又流露出异样的神采。 冉秋叶立刻挽住丈夫的手臂,像是在宣示 ——这么多年过去,这女人居然还惦记着何雨柱。 看到这亲昵的一幕,秦淮茹只觉得刺眼。 她忍不住幻想:要是当初和何雨柱在一起的是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炫耀的就是她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当年其实是余声暗中让何雨柱疏远她的。 无论如何,有余声在,秦淮茹就永远别想得逞。 这么多年过去,秦淮茹始终没能想通。 呵呵,应该的。 余声,有空来家里坐坐吧,小当和槐花都惦记着你,棒梗也是。” 我才不想他!妈你干嘛巴结他?当年他怎么对咱们家的你都忘了?我在里面吃了那么多苦,全是他害的! 棒梗的话让秦淮茹和何雨柱都愣住了。 余声面色平静,心里冷笑。 果然没看错,白眼狼终究是白眼狼。 他真替原来的何雨柱不值。 好在如今彻底划清了界限。 让你们继续住在这儿就该感恩戴德了。 我们何家不欠你们什么,不想住就滚! 余声毫不客气。 这孩子没救了,这性子迟早要闯祸。 这...棒梗还小,童言无忌。 我替他赔不是。 他这两天要下乡,心情不好,你别和孩子计较。” 棒梗确实心情差。 但说出这话,更多是对余声积怨已久。 他总想着,要是秦淮茹当初嫁给余声,现在何晓的一切就该是他的,是小当和槐花的,根本不会有何晓。 他觉得余声欠他们家的。 这些本该都是他的! 这念头是秦淮茹无意间灌输的。 加上许大茂平日非打即骂,让叛逆期的棒梗对余声恨意更深。 余声注意到棒梗眼里的恨,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棒梗不能再留在四合院了。 要不是即将下乡,余声绝对会立刻赶他走。 何雨柱察觉余声的怒气,眼下多事之秋,不想因棒梗给人留下把柄。 他悄悄拉了下余声,笑着对秦淮茹说:孩子嘛,余声不会计较的。” 暗中使眼色让秦淮茹快走。 秦淮茹笑容僵硬。 何雨柱说得没错,对他们父子来说,她和棒梗都是外人。 能继续住在这儿,全靠许大茂和三位大爷的同情。 按余声的意思,早该赶走这群白眼狼。 只是可怜小当和槐花两个姑娘。 天不早了,回去吃饭吧,你也饿了吧? 何雨柱不等秦淮茹开口,拉着余声就走。 秦淮茹干笑两声。 等他们走远,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棒梗不屑道:神气什么!咱们又不靠他过日子,妈你何必低声下气? 秦淮茹一耳光甩在棒梗脸上。 棒梗捂着脸不敢相信:妈你...... 闭嘴!秦淮茹咬牙切齿,你懂什么?现在连许大茂都得看他脸色! 棒梗撇嘴不以为然。 秦淮茹叹气:都怪妈,当年要是再主动些,现在享福的就是咱们了...... 她不甘心地看着何家越过越好,而自己却要靠着秦京茹和许大茂过苦日子。 完全忘了要不是许大茂,他们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上。 嫉妒和贪婪在啃噬她的心。 望着内院方向,她攥紧拳头。 妈,傻柱有什么好?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你说什么!秦淮茹猛地转头,面目狰狞。 棒梗吓得后退一步,从未见过母亲这般可怕的模样。 秦淮茹很快回过神,强压情绪:冉秋叶不过仗着年轻......雨柱对我有感情的,只要解开误会...... 她竟还做着这样的梦。 棒梗觉得母亲疯了。 三年了,要真有感情,何至于此? 可秦淮茹固执地认为,何雨柱的冷淡全因余声和冉秋叶作梗。 只要弄清,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误会。 余声对秦淮茹和棒梗的反感由来已久,加上何雨柱对他们日渐失望,矛盾终于爆发。 回到内院,余声直截了当地质问何雨柱和冉秋叶:秦淮茹一家怎么还住在这儿?我不是说过别管他们家的事吗?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余声会如此介意。 冉秋叶低声询问事情原委,何雨柱简单复述了中院的冲突。 听完后,冉秋叶劝道: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做得太绝会被人说闲话的。” 何雨柱附和:是啊,都是一个院的,突然赶走秦淮茹一家,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再说她平时也不来这边,就住在许大茂那儿。” 说到这儿,冉秋叶突然意识到什么,冷笑道:这么多年了,秦淮茹还真是贼心不死。”她略带醋意地看着何雨柱:原来人家一直惦记着你呢。” 她惦记的是钱和吃的!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那家白眼狼,我巴不得和他们划清界限! 余声追问:听说你以前和秦淮茹走得很近? 何雨柱支支吾吾:这不是你回来后我才想明白的嘛...再说,我以前真有那么亲近她? 余声和何雨水异口同声:非常近。” 余声暗自叹息。 他费尽心思让家人远离秦淮茹,可对方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更让他担心的是棒梗——这个危险分子留在院里,迟早会伤害到何雨水、冉秋叶和何晓。 不行!必须尽快让棒梗离开四合院!余声猛地拍桌。 何雨柱连忙打圆场:他不是要去乡下当知青吗?别急,你平时不是最沉得住气的? 我是担心晓晓,棒梗那眼神不对劲。” copyright 2026 第386章 不是小事 哎呀,该做饭了!何雨柱拽着余声胳膊,对冉秋叶使眼色。 冉秋叶会意:是啊,大家都饿了。” 余声心知兄嫂在转移话题,但决心已定。 让棒梗下乡或许能改造他的品性,这是最好的出路。 当晚,余声家欢声笑语,而许大茂院里却鸡飞狗跳。 许大茂抡着粗棍往棒梗身上招呼:老子在外累死累活,你在家给我闯祸!惹谁不好偏惹余声,想让我们全家睡大街是不是? 张大妈哭天抢地却不敢阻拦,秦淮茹搂着两个女儿痛哭,秦京茹吓得瑟瑟发抖。 小当和槐花想救哥哥,却被母亲死死按住——棒梗皮糙肉厚,两个妹妹可经不起打。 棍棒之下,棒梗后背渗出血迹,在地上翻滚哀嚎。 许大茂视若无睹,继续咆哮: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老子的!得罪何家,你想让我们喝西北风?趁早滚去插队,别在四合院待着! 最后一脚踹在棒梗肚子上,惨叫声中,许大茂转向秦京茹:还有你!给点窝头就算了,最近连白面都敢送,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披头散发的秦京茹蜷缩着连连摇头,此刻她终于明白:贪图富贵跟了许大茂,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或许当初答应和余声相亲,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余太太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纯属白日做梦,余声那样的条件怎么会瞧得上她。 许大茂见她这副神情,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要不是看在秦京茹的面子上,他许大茂才不会掏钱接济秦淮茹一家。 这资助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他和秦京茹约定好了,两年之内必须给他生个孩子。 目光扫过棒梗时, 许大茂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眼下轧钢厂正值多事之秋,余声消失一个月后突然归来,必定要大刀阔斧整顿厂务。 这一整顿就意味着要裁撤一批人。 具体会动到谁的饭碗,现在谁也说不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棒梗竟敢去触余声的霉头。 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中院发生的事她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可许大茂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了。 幸好他只听说棒梗顶撞余声这茬。 但这事还是闹大了。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跑来拉架, 许大茂这才停了手。 大茂啊,对孩子下手也太重了。” 好歹是你外甥,当姨夫的怎么能往死里打? 赶紧送医院吧,这孩子真是... 街坊们摇头叹气, 都觉得许大茂下手太狠。 当晚棒梗就发起了高烧, 被许大茂连夜背去医院。 余声是第二天听何雨水说起才知道这事。 听说断了三根肋骨,还吐了血, 伤得不轻,起码得在床上躺一个月。 消息传到一大爷耳朵里, 他向来不喜欢棒梗这个混小子。 但这次许大茂确实做得太过分。 再加上正好要办余声的接风宴, 沉寂多年的全院大会就这么重新召开了。 四方桌前围满了院里人。 何晓尤其兴奋, 他老听一大爷说起全院大会, 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了。 等人到齐后,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和余声才姗姗来迟。 咳—— 一大爷清清嗓子,把茶缸往桌上一搁。 四位管事人分坐四方,面朝众人。 这可是四合院头一遭坐四位主事人。 余声昨天回来了? 你才知道?我们都见过了。” 这一个月到底去哪儿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管他呢,反正有些人要倒霉了。” 前阵子还有人造谣,说余声犯事被秘密逮捕了。” 胡扯!我压根不信,何厂长明明是自个儿走的。” 众人交头接耳, 一大爷也没制止。 毕竟全院大会多年未开, 让大家议论议论也好。 再说余声回来得太低调, 总得给他造造声势。 妈妈,余叔他们坐在上面干什么呀? 何晓仰着小脸问。 就像开会一样,他们是领导。” 冉秋叶笑着解释。 何雨水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也就嫂子能想出这么贴切的比喻了。 何晓应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懵懂。 余叔真神气~ 何晓欢快地拍着手。 屋里顿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小孩子说话就是有趣。”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自家闺女倒是会给余叔捧场。 余声坐在主位上,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威风。 可在何晓眼里,他就是最了不起的。 何晓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依旧笑嘻嘻的。 你这机灵鬼。” 何雨水宠溺地捏了捏何晓的小脸蛋。 咳咳,大家安静! 一大爷发话了。 屋里渐渐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上座的余声和三位大爷身上。 这个年代,集体开会是常见的事。 会前照例要拿出红本本,集体诵读。 余声虽然只在电视里见过这场面,但既来之则安之。 连何晓这样的小孩子都做得有模有样,想必在学校没少练习。 半小时后,会议正式开始。 第一项就是讨论许大茂家的事。 一大爷让许大茂和秦淮茹站到中间。 现在讲究科学教育,不能打骂孩子。 许大茂,你平时说自己改了不少,怎么还这么冲动?把孩子打得吐血,性质太恶劣了!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就算要管教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这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院子? 许大茂脸色难看。 看到棒梗躺在医院,医生说要卧床一个月,他其实很后悔。 虽然事先和秦家姐妹商量过,但他没想到秦淮茹比他还狠心。 现在却要他一个人背锅。 秦淮茹,你怎么不拦着?当妈的就这么看着?二大爷质问道。 秦淮茹有苦难言,总不能说自己不敢吧。 秦京茹低着头不敢吭声。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她就一直这样。 都怪我。”许大茂挡在秦京茹前面,昨天我太生气了。 那孩子...唉,是我这个当姨夫的太着急。” 听说他顶撞余声,我就更来气了。 这些年多亏余声帮忙,他居然还敢顶嘴,我一失手就... 余声眉头一皱,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怪他? 再怎么也不能打这么狠啊。” 明明是许大茂动的手,关余厂长什么事? 可许大茂不是怕余厂长以后给他小鞋穿吗? 照这么说,责任还在余厂长? 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什么歪理? 议论声分成两派。 明事理的都觉得这事与余声无关,可偏偏有人拐着弯把责任往余声身上推。 余声盯着许大茂,忽然觉得看不透他了。 前些天在工厂食堂,许大茂明明表现得真心实意。 可今天这番话,分明话里有话。 许大茂,你能记着我的好,我很欣慰。 但棒梗毕竟是个孩子,你下手太重了。”余声冷笑道。 昨天他顶撞我,我都没计较。 再说他不是要去插队了吗? 院里人都知道棒梗十六岁了,按政策要去插队。 不过要是能上大学或去兵团,或者因伤留城,就不用去了。 秦淮茹一直在想办法,最近许大茂也在帮忙走动。 秦淮茹之所以处处忍让许大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既然他都要走了,我还计较什么。” 什...什么?! 秦淮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余声。 余声这话分明是在说,棒梗必须得去插队! 可...可是棒梗身上有伤啊,医生都说要卧床休养很久,现在让他去插队不合适吧? 这事我早上已经问过了,医生说可以特殊照顾,会开证明让棒梗暂时不用干重活。” 余声说得轻飘飘的,秦淮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许大茂连吸几口气,脸色阴晴不定。 在场众人都察觉到了异样——余声为什么要去医院打听棒梗的伤情?又为什么非要棒梗去插队不可? 再看秦淮茹那副不情愿的模样,许大茂铁青的脸色...... 该不会是为了逃避插队,故意装病吧? 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许大茂和秦淮茹。 令人意外的是,许大茂和秦淮茹竟都沉默不语。 这分明就是默认了! 一大爷猛地拍案而起:你们的思想怎么这么落后!心疼孩子可以理解,但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全院都得跟着倒霉! 这可不是小事。 一旦东窗事发,整个四合院都要被彻查,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一大爷发火,在场众人也都怒不可遏——他们家孩子可都去插队了。 许大茂和秦淮茹这么搞,说不定会影响孩子们返城。 转眼间,所有人都对秦淮茹怒目而视。 秦淮茹,你也太自私了! 就是!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棒梗必须走!就算不去插队也不能留在院里! 凭什么啊?我家孩子十六岁就去了,他凭什么搞特殊?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必须去插队!没有三位大爷和余厂长同意不准回来! 从小偷鸡摸狗,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许大茂,你也是糊涂。 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这厂长还当不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把两人淹死了。 秦淮茹和许大茂倒不是真心认错,纯粹是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都住口! 何雨柱一声喝止,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秦淮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想上前,却被冉秋叶拦住了。 街坊邻居的,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冉秋叶温温柔柔地笑着,秦淮茹也是心疼孩子,大家少说两句吧。” copyright 2026 第387章 你还有脸笑? 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冉秋叶笑吟吟地看着余声:小辰,淮茹毕竟年长几岁,不能这么说话。 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她转向秦淮茹,后者只能干笑。 余声嘴角微扬——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当年秦淮茹不就是这样?明明占尽便宜,偏要装委屈;明明没吃亏,偏要让人以为她吃了亏;明明是余声做的事,非要揽到自己身上,最后既赚了人情,又让余声背黑锅。 冉秋叶此刻的举动,正是余声事先安排的。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要我说,大家看在邻居份上就算了吧。 只要棒梗去插队就行,其他事...冉秋叶顿了顿,也别太难为许大茂和秦淮茹了,他们家也不容易。”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掌声——打头阵的正是何晓这小子,在给亲妈助威呢。 可孩子还小,棒梗还有伤啊!秦淮茹急道。 小什么小!这事就这么定了!要不是余声家说情,绝对没这么便宜!三大爷冷哼道。 许大茂苦笑着摇头。 他早料到会是这般结局——说到底,他只是棒梗的姨夫,根本没有话语权。 当初秦淮茹提出这主意时,他就反对过。 谁曾想秦淮茹竟如此绝情。 不知何时起,他每次算计余声和何雨柱的计谋 总会功败垂成。 余声身上仿佛笼罩着神秘力量, 每回都让许大茂赔了夫人又折兵。 该让棒梗下乡插队了。” 许大茂颓然吐出这句话。 见他突然服软,秦淮茹顿时红了眼眶, 颤抖的手指直指何雨柱:你的心是铁打的吗?棒梗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秦淮茹同志请注意言行!冉秋叶拍案而起, 吓得何晓一哆嗦—— 母亲此刻的眼神比昨日教训他时还要骇人。 围观邻居顿时炸开了锅: 敢情秦淮茹还惦记着呢? 我说怎么天天在中院柱子哥...... 眼红何家日子红火呗! 多亏有余声点醒他哥,不然早被贾家吸干了血! 议论声像刀子般扎进许大茂心里。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秦京茹平坦的腹部, 又瞥见秦淮茹竟含泪望着何雨柱—— 这个吃他喝他多年的女人,心里装的竟是别人! 一记耳光甩在秦京茹脸上。 丧门星! 全场愕然间,唯有何晓捕捉到余声转瞬即逝的冷笑。 余声竖起食指轻抵嘴唇,男孩乖巧地眨了眨眼。 造孽啊!一大爷捶胸顿足。 余声扶住老人劝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都是你小子当年惹的 债! 何雨柱急得跳脚:天地良心!我纯粹是被占便宜! 三大爷的补刀引得哄堂大笑, 秦淮茹掩面奔逃的背影, 为这场闹剧画上休止符。 等棒梗伤好就送走。”余声一锤定音。 临散场时,一大爷忧心忡忡盯着许大茂: 回去好好说话,别再动手了! 余光瞥见余声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人只能重重叹气。 余声明白,余声对秦淮茹的偏见根深蒂固。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这次竟收敛了许多。 这事我清楚了,不会乱来。” 许大茂竟破天荒给出这样的承诺。 在场众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家里还有事,接下来的会我就不参加了。” 说完,许大茂也不管三位大爷是否同意,转身就走。 这脾气...二大爷摇头叹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余声说得对,一大爷接过话茬,毕竟是别人家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 说着,他转向余声:余声啊,第二件事和你有关。 听说你要继续担任厂长? 这并非秘密,余声坦然点头:没错。 一大爷莫非有事相求? 他本是玩笑话。 一大爷在厂里也有职务,按理说不该有事求他。 谁知一大爷竟认真点头:还真让你说中了。 这事也是替大伙儿拜托你。”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咱们胡同里不少老工人,因为前些时候的事只能闲在家里。 要是可能的话... 一大爷顿了顿,希望你能重新录用他们。” 这提议让余声陷入沉思。 过去一个月,轧钢厂确实流失了大量人员。 虽然幕后主使已被调离,但下岗工人仍未复岗。 他本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些人里既有可用之才,也不乏混日子的。 此刻感受到众人期盼的目光,余声有了决断。 按正规流程来吧。 等我复工后安排面试。” 正好借此机会整顿厂里人事,清除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杜绝 现象。 一大爷会意,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这样最公平! 能回去就知足了! 总算不用天天挣工分了! 多谢余厂长! 院里住户多是技术工人,自然不惧面试。 唯有那些混日子的人暗自叫苦——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怕是过不了关。 散会!一大爷挥手宣布。 数日后,余声重返红星轧钢厂。 短短一月,厂里已物是人非。 新面孔比比皆是:光是车间主任以上干部就超五十人,这还不包括机密项目组。 会议室里,二十位主任和其他主管早已等候多时。 当小孙推开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能让秘书亲自开门的,除了厂长还能有谁?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中,余声走向主席台。 他敏锐地注意到,至少半数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些素未谋面的同僚,竟对他展现出如此热忱。 余声嘴角微扬:这就是能与我共创未来的伙伴啊! 感谢各位的热情。”他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虽然离别一月,但看到这么多新鲜血液,实在令人振奋。” 在此,请允许我立下誓言:终有一日,我们要让全世界记住红星轧钢厂的名字!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一个想法:这位新厂长真特别,但他的抱负确实令人钦佩。 让世界记住我们。” 红星轧钢厂始终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坐在余声身边的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开会前喊口号,这种场景他已经多年未见。 随即,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说得好! 何雨柱率先鼓掌,台下五十余人也纷纷跟着拍手。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站起身来环视全场。 实际上,何雨柱能叫出名字的没几个。 他没有余声那样惊人的记忆力,但这并不重要——从今天起,他这个副厂长终于能卸下这一个月来的重担了。 现在请余厂长讲话。” 何雨柱鼓掌落座,用眼神示意余声起身。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无数崇敬的目光投向余声。 即便在场有不少年长者,却无人敢轻视这位年轻厂长。 余声扫视全场,发现大多数人眼中闪烁着期待,但也有少数人显得心不在焉。 权力与利益的 ,终究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挡。 各位好,我是余声。”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掌声再次响起。 他神色平静,继续说道:今天到场的各部门负责人共五十位。 不论你们信不信,我清楚记得每个人的履历——包括你们做过的每一件事,无论好坏。” 这番话引起一阵 动。 记住五十人的详细资料?还知道他们所有作为?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没人敢公开质疑,但不少人心里都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 余声轻哼一声,手指轻敲桌面,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三十五人。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某个方向。 被注视的二十多人顿时坐立不安。 即使问心无愧,也被这目光盯得后背发凉。 陈红山。”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应声而起,紧张得额头冒汗: 余声嘴角微扬:45年生人,年纪轻轻就从九级钳工做到23号车间副主任,不错。” 听到偶像的肯定,陈红山激动得心跳加速。 工科大学毕业?余声问道。 是的,厂长。” 怎么选择当钳工? 我喜欢动手制作东西。”陈红山不好意思地挠头。 好!跨界人才。”余声点头,第三车间主任的位置,今天起由你接手。” 全场寂静。 尤其是坐在陈红山左侧的中年男子,脸色瞬间惨白——那正是他的位置。 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陈红山高升,自己岂不是也能更上一层? 他哪知道,余声的糖衣炮弹之后,紧接着就是当头一棒。 谢谢厂长!我一定全力以赴!陈红山声音发颤。 余声摆手示意他坐下,众人纷纷向这位新贵道贺。 更多人开始巴结原第三车间主任张鹏举,认定他即将获得更高职位。 张鹏举! 余声收起笑容,语气转冷。 这位三十五岁的车间主任兴奋起身,完全没注意到厂长眼中的寒意:厂长好! 作为杨厂长提拔的老员工,张鹏举两年前转正。 余声调查发现,他初期确实勤勉尽责,但后来沉迷于应酬与奉承,渐渐迷失了方向...... 余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满怀热忱的青年,如今却沦落至此,不禁摇头叹息。 你还有脸笑?余声突然发问。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 厂长,今天是个好日子,当然要笑。”对方强撑着笑脸。 恐怕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余声转向助理,小周,把一号文件拿来。” 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里,装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文件递到何雨柱手中时,他满脸困惑:这是? 哥,你们自己看吧。”余声示意道。 张鹏举如坐针毡,额角渗出冷汗。 虽然不知文件内容,但本能告诉他大事不妙。 何雨柱翻阅文件的手突然颤抖,猛地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喝吓得张鹏举瘫软在地。 copyright 2026 第388章 重中之重 杨厂长那么器重你,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小孙也气得浑身发抖。 文件里赫然是张鹏举倒卖厂里零件的铁证。 在这个特殊时期,竟有人敢顶风作案! 一万两千三百元,连零头都不放过!何雨柱冷笑。 这已不是简单的开除问题,在那个年代,这样的罪行足以判处 。 在场众人无不后怕。 若此事由调查局发现,整个轧钢厂都要遭殃。 此刻所有人看向张鹏举的眼神都充满愤怒。 不!我可以解释!姑父,饶我这次吧!张鹏举挣扎着扑来,却被小周牢牢按住。 调查局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余声冷声道,带他下去。” 这一幕震慑了所有人。 谁都没想到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得如此猛烈。 何雨柱深知弟弟的作风。 虽然余声从未露面,但小孙早已在厂里为他树立威信。 今天这场雷霆手段,正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 方成海!余声突然点名。 角落里站起一个局促的年轻人。 作为管理层末席,他从未想过会被点名。 电子专业的高材生管仓库?余声皱眉,即日起调任研发部主管,负责半导体项目。” 方成海热泪盈眶。 这位下放改造的前科研人员,终于重获新生。 小孙,把当初安排方成海去后勤的那个人开除。”余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第四排某人面如死灰。 那个因嫉妒而打压同窗的人,此刻终于自食恶果。 他紧锁眉头说道。 人事部所有工作立即暂停,小孙我给你七天时间,必须把人事部整顿好,否则你这副主任就别当了。” 小孙脸色发苦,赶紧点头答应。 他刚来轧钢厂不久,许多情况都不熟悉。 日常事务都交给下属处理,自己只需监督即可。 久而久之权力下放得越来越多。 如今轧钢厂的人事管理乱成一团。 难怪余声会发火。 余声环视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人。 这是个被埋没的人才,余声也很纳闷。 这些人遭受种种刁难,为何还愿意留在轧钢厂。 一个拥有电子物理和电子工程双硕士学位的专家,竟然在清洁部当工人! 这只是余声发现的,没发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幸亏英国人不重视华人科学家。 在他们取得科研成果前,外国人只会冷眼旁观。 等他们有了成就,才会重金聘请。 这位双硕士是从内地来的。 被人事部处处刁难,最后为糊口只能当清洁工。 小周,派人去请清洁部的郑世国过来,记住是。” 余声特意强调。 在场众人都很诧异,不明白余厂长为何如此看重一个清洁工。 小孙。” 小周离开后,余声直接点名。 小孙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之前迎接余厂长时对方很满意,但他仍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别紧张,放松点。 你们研发部可是轧钢厂的宝贝,我可不敢吓着你们。” 余声笑着打趣,缓和了气氛。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余声接着说: 从下午开始,你亲自带队彻查全厂,把所有被人事部刁难的人才都找出来,让他们回归本职岗位。” 是!请余厂长放心,我一定把所有人才都找回来。” 小孙郑重承诺。 他心里其实很不安,今天的事让他颜面尽失。 实在太丢人了。 由于他的失职,轧钢厂可能已经错失许多人才。 这正是聂先生最看重的,他却没做好。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生活低头,他们有自己的傲骨。 小孙。” 余厂长! 小孙赶紧赔笑,心里叫苦不迭。 再给你一周时间,整理好人事档案,把错过的人才都找回来,否则你就别干这个位置了! 好的好的,余厂长,我一定尽力。” 小孙苦笑着答应。 他现在恨透了那些欺上瞒下的下属。 等散会后,他一定要把这些人都开除。 如今的轧钢厂最不缺的就是人和人才。 这个时期大量人员涌入社会。 许多有能力的人却因出身遭人歧视。 知识分子尤其被当作臭老九。 主要问题是人员过剩导致资源浪费。 本地人的工作被抢走,因为知识分子要的工资更低。 有些人只要管吃住就愿意干活。 这也是普通人仇视他们的原因之一。 随后,余声展现了铁腕手段。 那些占着职位不干实事的人全被撤换。 新上任的干部平均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 没有陈腐思想,充满朝气,将成为轧钢厂未来的中坚力量。 最令人意外的是,郑世国从清洁工直接升任研发部副总。 几乎与小孙平起平坐。 连郑世国自己都难以置信。 尊重人才,尊重科学,是轧钢厂强大的根本! 余声郑重宣布。 郑世国先生将负责新项目研发,具体事宜会后详谈。” 郑世国呆呆地点头。 他刚才还在打扫厕所,突然被告知余厂长召见。 刚到会议室就听到任命决定。 看着自己破旧的中山装,他恍惚觉得在做梦。 小孙反应快,连忙拉他坐在自己旁边。 这位就是余厂长? 郑世国茫然问道。 小孙理解他的感受。 从底层突然跃升高位,任谁都会怀疑是梦境。 是的,他就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余声厂长。” 小孙答道。 尊重人才,尊重科学... 郑世国热泪盈眶,小孙见状也感慨万千。 这句话也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红星轧钢厂这次会议在帝都引发震动。 除领导层外,二十个车间主任撤换了十五个。 思想僵化的老员工全被年轻骨干取代。 新干部平均年龄25到30岁。 消息传开后,各界大佬都为之震惊。 但无人敢动轧钢厂。 就连最猖狂的那些年轻人,面对红星轧钢厂也望而却步。 因为这是最高层直接下达的保护令。 没人敢违抗。 轧钢厂第30号车间里。 郑世国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图纸,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单晶硅太阳能电池技术! 他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项技术一直被西方国家牢牢掌控,就连那个与我们隔海相望的岛国,也不过是在 的扶持下才取得些许进展。 而 之所以伸出援手,无非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 在其他国家眼中,这项技术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但即便是 现有的技术,与何雨柱设计的这份图纸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目前 的太阳能电池板仅能应用于卫星,最大功率不过1000瓦,而何雨柱设计的方案最低功率竟能达到1兆瓦,足足是前者的千倍! 若能实现这项技术,必将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郑世国激动不已。 当前全球电力供应紧张,尤其是亚洲地区。 国内的水电站数量有限,根本无法满足大功率用电需求。 那位曾说过你们造 ,全国电力加起来都不够用的伟人若是知晓此事,恐怕要颁发一吨重的奖章。 倘若余声的技术能够实现,我国很可能成为首个应用新能源的国家。 郑世国对此充满信心,但余声却显得更为谨慎。 他清楚地记得,直到1972年,全球太阳能发电总量才勉强达到1兆瓦。 而系统提供的技术方案,仅需一千平方米的电池板就能达到同等功率,这其中的技术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余声并不想打击郑世国的积极性。”郑教授,这项技术就交给您全权负责了,不必操之过急,我们循序渐进就好。”他委婉地提醒道。 然而郑世国早已热血沸腾:余厂长请放心,我向您保证,最多两年,一定将这项技术完美实现! 一年?余声还没反应过来,实验室里的其他研究人员已经面面相觑。 虽然图纸上已经详细标注了各项参数和材料,但要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意味着他们必须夜以继日地工作。 其实不必这么赶...余声本打算用五年时间逐步实现。 但看到郑世国如此热忱,他最终点头道:好吧,所需资金、人员和材料,我都会全力支持。” 这番承诺让实验室顿时沸腾起来。 郑世国紧紧握住余声的手:厂长,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离开太阳能项目组后,余声开始巡视其他车间。 表面上红星轧钢厂只有五十五个车间,实际上却多达七十五个。 其中计算机和半导体车间各占五个,此外还有新型火箭和火箭炮的研究部门。 特别是在计算机和半导体领域,余声的技术堪称世界领先。 即便是 最先进的计算机,其运算速度也远不及他们研制的机型——每秒高达九千万次,几乎达到了集成电路计算机的极限。 若要进一步提升,就必须向大规模集成电路方向发展,也就是现代计算机的雏形。 但这需要半导体技术取得更大突破。 余声暗自庆幸,这些技术专家已经能 开展研发工作。 他们完全不需要依赖系统提供的图纸。 不过,余声还是希望能得到系统的协助。 那样的话,他们的发展进程会大幅加快。 第三代 的研发更是重中之重。 作为陆战之王,它是震慑敌方的关键武器之一。 首辆被周先生命名为68式的 正在进行最后组装,下个月就能进行实地测试。 另有十个车间设在中关村——这座未来帝都最具科技含量的区域。 聂先生将这里改造成了研究人员的工作生活区。 从外表看,这里与普通住宅区无异,但内部戒备森严。 进出这里的人员都受到严格管控。 研究人员外出时有十几名保镖随行,并配备专车接送。 外来人员必须办理严格手续才能进入。 copyright 2026 第389章 太年轻,容易冲动 驻守此地的安保人员均配备实弹武器,并获得香江总督府授权,可击毙擅自闯入者。 这里的研究项目关乎红星轧钢厂的核心竞争力: 计算机、半导体、芯片制造、驱动系统、磁悬浮技术,甚至包括机器人研发。 虽然时值六十年代末,但机器人研究已在国内外初现端倪。 余声深知这项技术短期内难以盈利,但他并不在意资金投入。 目前他最不缺的就是资金。 此外,这里还进行着医药领域的研究: 青霉素、天花疫苗等。 疾病始终是人类发展的头号威胁。 余声甚至憧憬着未来能发射自己的卫星。 正当他沉浸在遐想中时,小周匆匆赶来汇报: 厂长,他们到车站了,您要亲自去接吗? 我去太显眼,安排大巴接他们过来吧。” 小周欲言又止,余声看出他的顾虑:有话直说。” 聂先生来电说这是最后一批人员,往后他也无能为力了。” 余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过去十天里,聂先生陆续送来数十位专家,有从大漠归来的,也有其他领域的精英。 对了,聂先生让您今晚收听广播。” 广播?余声猛地起身,不慎撞到车顶。 他顾不上疼痛,立即吩咐:马上去工厂宿舍!准备晚宴和大型收音机,今晚我要让所有人听《东方红》! 傍晚时分,娄晓娥和何雨柱接何晓放学时,被突然停下的轿车吓了一跳。 发现是小周后才放下戒备。 厂长请你们去工厂宿舍,说今晚要请大家听《东方红》。” 工厂宿舍天台上,百余位专家学者齐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漠基地,上千人正紧张等待着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余声站在天台,内心激动难平——这个时刻,比预期整整提前了一年。 对很多人而言,这不过是普通的一天。 但余声明白其中的意义。 上辈子被日本人和法国人抢了先机,这次他们提前了整整一年! 爸爸妈妈,三叔为什么这么高兴呀?何晓仰头问何雨柱和娄晓娥。 娄晓娥摇摇头表示不解。 何雨柱注视着余声——上次见他这么激动,还是三年前他突然离开半年那次。 小何教授!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是你?没想到你也来了。”余声惊讶地看着来人。 李建豪,他在钱老手下共事过的同事。 钱老派我来协助你。”李建豪笑着说。 余声既惊喜又困惑:可我记得你负责的是...... 三叔快看!天上有颗新星星! 夜空中,西边升起一颗明亮的星辰。 二十分钟后,《东方红》的旋律响彻寰宇。 广播里传来的乐曲让现场百余名专家热泪盈眶。 1957年 首颗卫星上天,1958年 紧随其后。 去年法国成为第三个发射卫星的国家。 如今,中国成为第四个! 余声心潮澎湃——这比大漠里的更令人振奋。 他们比东边那个岛国领先了四年! 这颗卫星的技术水平远超前三者。 每个中国人都有强国梦。” 他们正在实现这个梦想。 前路虽艰,但义无反顾。 可惜 还是会先登月。”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真美啊,属于我们的星星!李建豪仰望着说。 余声轻叹:你要是在基地,现在也能分享这份荣耀。” 钱老说过,李建豪笑道,我们不为个人荣誉,只为唤醒沉睡的雄狮。” 余声举杯走向 。 在场众人纷纷注目——这位三年前就被誉为中国计算机之父的学者,在各个机密部门都赫赫有名。 想必大家都认识我。”余声高举酒杯,最近忙于工作,招待不周。 今晚在这历史性时刻,让我们为伟大事业干杯! 干杯! 百余人一饮而尽,无论是否善饮。 何晓拉着父母的手:他们为什么又哭又笑? 因为他们的星星飞上天啦。”冉秋叶柔声解释。 孩子看见余声脸上的泪痕:三叔哭了? 余声在缅怀那些长眠大漠的战友。 他洒酒祭西北,众人默然跟随。 何晓安静下来,眨着眼睛看大人们肃穆的神情。 (后续内容省略,保持原文众人举杯向何教授致意,纷纷围拢过来寒暄。 钱老当年可没少为小何教授的调动生气呢! 邓老还亲自打电话要人,结果钱领导死活不肯放。” 这些都是在戈壁滩共同研制核武器的老战友,与余声共事最久的老同事。 自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后,余声便调离了基地,转眼已是三年未见。 郭老临走前还说要去帝都向您请教,谁知......余声听聂先生提起过,郭老在空难中为保护机密文件,与警卫员用身体筑成最后防线。 敬郭老!众人举杯同饮。 这场接风宴渐渐变成了追思会。 有余声在帝都照应,大家往后的生活都有了保障,反而更令人怀念逝去的战友。 有人醉后痛哭,有人借酒吐苦水,还有人默默仰望星空。 余声明白,这些才华横溢的科学家需要宣泄情绪,才能继续投身伟大事业。 三叔喝多了。”何晓跑来报告。 看着满脸通红的余声,孩子有些担心。 这一夜,所有人都卸下了心防。 小李叔叔跟三叔很久了吧?面对何晓好奇的目光,警卫员小李点点头:三年了。”在孩子的追问下,他轻声道:既然你想知道...其实这些事本不该说,但余声交代过:要让何晓从小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轧钢厂事务告一段落。 当余声醉醺醺回到四合院时,恍惚感觉有人帮他更衣就寝。 次日醒来,发现十四岁的徐静理趴在床边——这丫头照顾了他整夜。 大哥哥!少女揉着惺忪睡眼绽开笑颜。 这一个月她担心坏了,昨晚一进门就见余声烂醉如泥。”麻烦你了。”余声有些歉疚。 徐静理却笑着说:您帮我们姐妹上学,这点照顾算什么。” 三个月后,娄家父母赴港,何雨柱辞去副厂长职务携妻儿同行。 经余声请示,聂先生向周先生转达了余声留守帝都的承诺,特批他们秘密离境。 娄晓娥虽不舍,但明白父母必须离开。 光阴似箭,历史的车轮驶向1977年这个重要转折点。 当那位老人重返时,三十二岁的余声仍保持着青年容貌。 在红星轧钢厂长办公室,他签署了最后一份文件——一个月前提交的辞呈。 其实两年前他就想卸任,但老人希望他再坚守两年。 毕竟百废待兴之际,每个岗位都需可靠的人。 一个月前,他终于等来了离职批复。 1977年。 这是种花家即将迎来巨变的一年。 这些年暗中布局的一切,终于可以浮出水面了。 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余声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七年光阴。 如今回首,竟恍如昨日。 这七年间,他与陈江河、邱英杰、任正飞、张瑞明一直保持书信联系。 邱英杰进入体制,似乎回到了义陈江河当上袜子厂厂长,事业蒸蒸日上。 张瑞明读完大学,如历史轨迹般进入冰箱厂工作。 这家冰箱厂有余声的股份,只待时机成熟,海尔集团就将横空出世。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余厂长。” 小张啊,从今天起你才是厂长。” 这位继任者,是那位老人亲自点将。 在余声改革下,红星轧钢厂已成为重点国企。 余声虽卸任,仍持有三成股份。 小张显得局促不安。 半个月前才得知要接任,压力山大。 余声拍拍他肩膀: 别紧张。 当年杨厂长对我说能者多劳,现在把这句话转赠给你。” 小张苦笑:余厂长,您才二十九岁,要说年轻有为,您才是啊。” 余声不由感慨。 来到这个世界已十七年,光阴似箭。 余厂长,您这走神的毛病得改,不然该被当老年痴呆了。” 滚蛋! 小张嘿嘿直乐。 全厂只有他这个老领导派来的人,敢这么开玩笑。 厂里事务我都审核过了。 轧钢厂就交给你了。” 余声环视办公室,忽然体会到当年杨厂长离任时的心情。 临出门,他又想起什么: 我那辆旧车留给厂里,毛病多就别用了。 司机小郑要跟我走,你另找司机吧。” 小张无奈点头。 接着又听说副主任小王也要离职,顿时急了: 余厂长,这不成啊! 不是还有李卫国和张改进吗? 余声递过一份计划书: 按这个来,轧钢厂未来就看你的了。” 走出办公楼。 一个年轻人快步迎来: 老板,我这就去还车。” 余声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 余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你是不是缺心眼?今天就把车还了,咱俩怎么回? 呃......年轻人眨了眨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唉,要是让小周知道,非得骂得你找不着北! 老板您可千万别告诉周哥啊!他那暴脾气,知道后非得罚我跑个十公里不可。”青年哭丧着脸哀求道。 得了得了,走着回吧,这会儿也没公交了。”余声无奈地摆摆手,青年赶紧道谢。 这青年叫郑智,名字里带个字,做事却总是不经大脑。 主要还是太年轻,容易冲动。 不过余声看重他两点:为人正直,对自己忠心耿耿。 小周年纪大了,今年四十岁。 去年余声就安排他去魔都,准备在那边开家科技公司让他负责。 郑智是小周的徒弟,除了脑子太直,其他方面都青出于蓝。 两年前退伍后就一直跟着余声。 没车只能步行,余声倒挺乐观:正好趁机好好看看帝都城。” 郑智凑上来邀功:老板,我这算不算将功补过? 第390章 个体工商户执照? 余声斜眼看他: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小周?郑智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走出工厂时,余声很意外——大门口人山人海,工人们举着横幅在欢送他。 谁走漏的风声?余声问郑智。 郑智连连摆手表示不知情,最后才承认:就跟门卫大爷提了一嘴...但我让他保密了啊! 余声哭笑不得,只好上前致辞:同志们,我人虽走,心还在。 希望大家支持新厂长,再创辉煌! 七年间,在余声带领下,红星轧钢厂已成为全国龙头企业。 通过十余次技术改造,他们生产的钢材和零件都是顶尖水平,还为陆海空三军提供了20%的先进武器装备。 工厂规模从六万人扩展到十二万,俨然一个小镇。 走在77年的帝都街头,城市正在焕发新生。 红旗招展,喜气洋洋。 自行车不再稀罕,偶尔还能看到字样的进口轿车——这是娄家与余声合资的振华集团从香江引进的。 最近有什么喜事吗?大家精神头都不一样了。”郑智好奇地问。 余声笑而不语:好日子要来了。” 对了老板,听说百货大楼新到了一批彩色电视机,要去看看吗? 这么快?余声有些惊讶。 之前林东方还说手续卡住了。 这批彩电能直接接收信号,有人担心外来思想影响,但老爷子似乎另有考量。 余声推测这批电视机能顺利进入市场,八成是老爷子发了话。 走,咱们去瞧瞧。” 毕竟是自家产业。 不过这类电视机售价肯定不便宜,毕竟还配着卫星天线。 能接收更远地区的电视信号。 百货商场门前。 余声已经很久没踏足这里了。 上次和小赵来时的遭遇仍历历在目。 除非必要,他绝不踏进这里半步。 怎么这么多人! 站在商场外,余声着实吃了一惊。 黑压压的人群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商场大门仿佛要被汹涌的人潮挤垮。 郑智倒是一脸轻松:老板,这还算好的。 有次我来时更夸张,挤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余声打起了退堂鼓。 他既想进去看看,又讨厌拥挤的场合。 改天吧,先回去。” 郑智没有异议。 这么多人,他也没把握保证余声的安全。 城市各处都在日新月异。 唯独这座四合院多年未变。 只是翻修了几间危房,否则真没法住人了。 住户也少了许多。 有人回了老家,有人搬进轧钢厂的职工宿舍。 四合院一下子空出不少房间。 余声索性把整个院子都买了下来。 趁着时机合适,他完成了这笔交易。 但并未赶走老住户。 愿意留下的都可以继续住。 如今院里只剩下一大爷、二大爷老两口和三大爷夫妇。 刘光天兄弟俩前几年相继成家。 刘光天去年去了上海创业。 刘光福在深圳被人骗得精光,二大爷还找余声借了钱救济他,最近杳无音信。 阎解放原打算去 找阎解成,可三大爷身体每况愈下。 他只好留在北京,打算找点营生。 余声建议他申请个体经营执照。 政策已经出台,但知道的人不多。 还没正式宣传。 阎解放挺感兴趣,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 许大茂结婚六七年,和秦京茹始终没孩子。 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却死不承认。 马华和何雨柱去了 后,余声让许大茂接手了轧钢厂食堂。 他常来找余声讨教厨艺。 余声直言不讳:教你没问题,但不能白教,得正式拜师。” 许大茂虽然不敢再和余声作对。 但要他认余声当师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没放弃,时不时就来套近乎。 余声始终那句话:不拜师,免谈。 其实余声哪会做什么菜。 系统给的厨艺技能也就一般水平。 比起他哥何雨柱差远了。 更别提谭家菜了。 秦淮茹一家还住在院里。 余声本想让他们搬走。 毕竟整个四合院都是他的了。 但聋老太太劝他先别赶人。 两年前张婶过世后,秦淮茹家的日子好过些。 许大茂和她离婚后,她还得独自养活一大家子。 聋老太太心软。 知道余声对秦淮茹有意见,这事她找的是冉秋叶说情。 这让余声有些无奈。 秦淮茹仍在轧钢厂上班。 棒梗回来后也被安排进厂。 但余声坚决不许他回四合院住。 把他打发到职工宿舍自生自灭去了。 余叔,今天回来这么早? 门口,何晓推着自行车迎面走来。 今天才周三,你怎么回来了? 余声觉得奇怪。 何晓很争气,去年考上北京大学。 去年取消限制后,高二的他毅然报名。 今天课少,就回来了。 余叔,咱都半个月没见了,您就不关心关心我? 关心什么?学习有你爸妈操心,我对你没太高要求。” 余声语气平淡。 何晓无奈叹气,自己这命啊。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小萌了? 咳,余叔,其实我是想您和爸妈...... 何晓顿时脸红。 余声轻哼一声,这小子的心思他门清。 何晓比他厉害多了。 从小就懂得媳妇要从小培养。 苏萌是何晓的同学。 当年大前门那边学校停课。 苏萌父亲和轧钢厂有业务往来,托余声的关系转到红星小学。 正好和何晓同班。 好好的姑娘,硬是被这小子哄得离不开他。 何晓上高中时,苏萌哭了好几天。 那姑娘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余声看着都揪心。 再这么嘚瑟,信不信我直接送你去国外念书?让你连她影子都见不着。” 现在正好有留学名额,余声完全办得到。 别啊余叔!您就是我亲叔!可不能这样! 何晓急得直跳脚,赶紧追上去。 余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得那叫一个神气。 他就是要让何晓知道,到底谁说了算! 你们叔侄俩怎么一见面就拌嘴? 刚进门就撞见何雨柱。 徐静理、周晓白和苏萌也在旁边。 两个姑娘一见余声,眼睛都亮了,欢快地跑过来。 大哥哥! 何叔叔好。” 明明三人年纪相仿,这称呼却...... 余声听得直扶额。 今天怎么都回来了? 不得不承认,七年过去,徐静理和周晓白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大学毕业后,两人直接进了轧钢厂当文员,顺理成章在院里住下。 其实周晓白的父亲周镇南本想安排她参军——这原本也是她儿时的梦想。 可后来她自己改了主意。 听说你辞职了,我们特地回来等你。” 周晓白解释道。 余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没见着她俩。 何雨柱插话问道:今儿回来这么早,厂里的事都处理完了? 嗯,厂长位子交给小张了。” 什么?!余叔你不当厂长了?何晓突然大叫。 我不当厂长,你激动什么?余声斜眼看他。 只见何晓愁眉苦脸: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喽...... 原来余声早给他定了计划——等卸任后,何晓现在悠闲的日子就得结束,要开始接手振华集团资产内迁的事务。 虽说他才十八岁。 好日子?要不送你去 找史蒂夫?他前两天还说想你呢。” 老乔?饶了我吧!他那十万个为什么听得我头大。 不过他最近在搞操作系统,倒是挺有意思。” 余声说的史蒂夫正是苹果创始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苹果早已是振华集团旗下产业——当年余声找到十五岁的他,助他创立了公司。 如今手机和电脑业务都由他和比尔打理。 这两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已是华尔街的新贵。 要不是你年纪小,真想派你去盯着他们。 现在只能辛苦你外公了。” 对这两位,余声始终不放心。 毕竟在原时空,他们一个成了科技教父,一个当了世界首富。 现在虽因年轻且资本受控暂时安分,但野心难测。 何晓跟史蒂夫处得不错,将来或许能制衡。 但比尔就棘手多了——这家伙不愧是未来首富,个人资产已突破千亿绿币。 要不是被余声用芯片和操作系统吊着,加上半垄断布局,恐怕早单飞了。 何晓明白余声的顾虑,但他自己没啥事业心。 要不是被余声逼着,他才懒得接手这些。 从初中起他就被迫啃金融书籍,跟着余声的得力干将东奔西跑,还得跟冉秋叶学管理。 正说着,冉秋叶带着何雨水风风火火回来了。 猜猜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冉秋叶神秘兮兮地背着手。 何雨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成,这可是你天天念叨的,我俩费老大劲才弄到! 何晓趁机偷袭,一把抢过冉秋叶手里的文件。 冉秋叶没拦住。 余声腾地站起来,还没等何晓看清,文件已到了他手中。 个体工商户执照?! 余声难以置信地望向冉秋叶。 对方得意地点头:全国第一张哦! 我们去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很惊讶,还问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何雨水难得露出笑容。 今天她确实很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完成弟弟余声的心愿。 这些年何雨水总觉得自己没为这个家做什么贡献,今天虽然是她和冉秋叶一起办的,但总算也有她的功劳。 第391章 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个体工商户的政策早在79年初就出台了,但直到80年初才有人真正办理。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提前了,余声还成了第一个办理的人。 这下我们的餐馆可以开张了吧?何雨柱也很高兴。 余声知道冉秋叶和何雨柱一直想在内地开自己的餐厅,有了这张执照,他们的梦想就能实现了。 妈妈之前就说过,想在帝都开家谭家菜馆。”冉秋叶欣喜地说。 格局小了,要我说就该开家汇集全国八大菜系的餐馆。”余声向来野心很大,不过他也知道这不现实,不过还是先开家川菜馆吧,再融入些谭家菜。” 行,听你的。”作为名义上的家主,这种大事自然要何雨柱拍板。 那就行动起来!余声看着手中的执照,内心激动不已。 他向往的生活终于要来了。 那你是不是要当主厨啊?冉秋叶笑着问。 那必须的,我这手艺可没荒废。”何雨柱自信满满。 都怪你,我都胖了不少。”何雨柱摸着腰抱怨道。 冉秋叶无奈叹气,余声和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余声突然想到,未来最赚钱的行业是快餐。 87年肯德基进入中国,90年麦当劳跟进,这两家靠快餐名义在中国大量购置地产。 现在余声有时间优势,可以抢先布局。 又在打什么主意?冉秋叶看余声露出神秘笑容。 给你们找点事做。”余声打算做幕后,让哥嫂经营快餐。 对了,陈江河来信说他辞了袜子厂长,现在在义乌做小商品生意。 邱英杰也在义乌当市场管理员,问你有没有兴趣。”何雨柱递来信件。 余声并不意外,陈江河眼光一向独到。”回信让他别偷偷摸摸,直接申请个体户执照。”其实77年就有人在义乌做小商品生意,只是都藏着掖着,等政策明朗才敢公开。 为什么你不收陈江河当下属?何雨柱不解。 余声通常都会招揽人才,唯独对陈江河例外。 因为他是个纯粹的商人,适合做合作伙伴而非下属。”何雨水一语道破,余声赞许地点头。 何晓你要多学着点!何雨柱对儿子喊道,担心他太散漫。 我才不想做生意,以后让弟弟管,我陪着你们就行。” 年纪轻轻就想养老?我看该送你去 。”何雨柱不满道。 何晓委屈地找余声,却发现他早已离开。 余声明白自己该离开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受牵连。 等会儿闹哄哄的场面实在让人心烦。 他苦笑着摇摇头。 余声。” 听见有人唤他,余声抬眼望去,迎面走来的是阎解放。 余声没料到会是阎解放来找他,虽有些意外,面上却不显,笑着打招呼:真巧在这儿遇见你,找我有事? 阎解放搓着手,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想请你帮忙出个主意。 我在这边照顾父母,琢磨着做点小买卖贴补家用,可又拿不定主意...... 他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是我不对,可现在能想到帮忙的只有你。” 余声暗自思量:这人虽有过错,如今肯尽孝道倒也难得。 便说: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只要手续齐全就行。 我有个朋友做饰品生意不错,可以帮你引荐。” 阎解放眼睛一亮:太感谢了!就是手续方面...... 明天我让小王帮你办。”余声爽快地说,刚开始少进些货,等熟悉了再扩大规模。 这行利润不错,养家糊口没问题。” 阎解放没想到余声这般热心,连声道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余声拍拍他肩膀:明天小王会联系你。 供货商那边我也会打招呼,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说完便转身离去。 望着余声远去的背影,阎解放心头涌起愧疚。 从前真是糊涂,竟与这样宽厚的人作对。 他暗下决心要向余声学习,好好经营这份生意。 而余声已将这些琐事抛在脑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筹备——新开的饭店正等着他去张罗呢。 余声早有开饭店的打算,平日里便留心观察了几处商铺。 经过反复比较,他最终选中了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间铺面。 这处位置四通八达,周边商场林立,商业氛围浓厚。 最难得的是,附近竟没有一家像样的饭店。 余声当机立断,直接买下了这间商铺——以他的财力,租铺面反倒不划算。 这笔开销对余声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要送给大哥何雨柱夫妇的礼物。 在余声心里,亲情远比金钱珍贵,何况他还有个无所不能的系统傍身。 搞定铺面后,余声立即去找何雨柱。 听说弟弟这么快就买好了店面,何雨柱激动不已:剩下的事交给我!这回终于能大展身手了,兄弟你可算圆了我的梦。” 见大哥如此高兴,余声会心一笑。 他清楚何雨柱的厨艺天赋,这家饭店正是最适合的舞台。 后厨全权交给你。”余声安排道,不过管理和装修还得找专人负责。 咱们要有自己的特色,生意才能红火。” 何雨柱连连点头,他自知擅长灶台功夫,对其他事务确实不在行。 两人分工明确后,余声开始构思饭店装修——他要打造的不是普通餐馆,而是未来连锁品牌的旗舰店。 回到房间,余声潜心设计装修方案。 他参考了众多高级酒店的布局,反复修改图纸直至深夜。 正当他收工时,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何雨柱提着食盒站在门外:知道你熬夜,给你弄了几个下酒菜。” 余声心头一暖。 这位看似粗犷的大哥,实则心思细腻。 两人 言欢时,何雨柱主动请缨:装修我虽不懂,监工总能帮上忙。” 余声另有打算——他想让侄子何晓从基层学习管理。 这小子有天分,但需要扎实历练。 这家饭店,正是最好的起点。 这事就拜托大哥了,我不过多插手,按我图纸装修就行。 管理人选我已定好,他能力出众。 我想让何晓跟着他打下手,也算给这小子锻炼机会。 这孩子机灵,将来这摊子还得交给他。 余声这番话让何雨柱心头一暖。 兄弟这么早就带着何晓学做生意,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何雨柱虽不爱多话,但余声对他的好,他都刻在心里,早把余声当自家人。 哥俩边吃边聊,转眼饭菜扫了大半。 见天色已晚,两人收拾完便歇下了——明日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因昨夜睡得迟,余声今早没能起来。 正迷糊间,外头传来喧闹声,扰得他皱眉起身。 洗漱完推门一看,竟是轧钢厂的老同事们来看他了。 见余声露面,众人喜出望外。 自他离厂后,大伙儿甚是想念,特地来四合院探望。 余声赶忙招呼何雨柱夫妇张罗酒菜。 这些老熟人也不客气。 自打何雨柱离厂,食堂饭菜虽未降标,却总觉少了那股子滋味。 今日重尝何雨柱手艺,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席间七嘴八舌说着厂里近况。 余声认真听着,不时宽慰众人:小张厂长刚接手,难免有疏漏。 各位都是厂里顶梁柱,还得多帮衬着。 厂子好了,大家日子才红火。” 见老工友们情绪平复,余声暗松口气。 这些人受过他恩惠,如今既得了他的准话,回去定会配合张厂长工作。 送走众人,余声整装准备去店铺。 何雨柱见状连忙跟上——他可记着今日要与施工队碰头。 大哥只管盯紧他们按图施工。”余声递过材料单,用料都经我把关,只需查验工艺。 若有不妥,随时找我。” 何雨柱点头应下。 这支施工队是街道推荐的,手艺应当不差。 余声特意让他监工,就是防着有人擅自改动设计。 见面后双方交流得很愉快,余声河这边的负责人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 没想到这位负责人思想很前卫,看过余声的设计图后赞不绝口。 他保证会严格按照余声的要求进行装修。 得到负责人的承诺,余声总算放下心来。 何雨柱没在意他们谈了什么,他只知道兄弟让他在这里盯着,就绝不会离开。 余声安排完就先行离开,何雨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店里。 看着这个地段优越、面积宽敞的店面,他心里乐开了花。 走进厨房,看到宽敞的操作空间,何雨柱更是欣喜若狂。 他兄弟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这饭店规模都快赶上钢厂食堂了。 这么大的场地完全够用,厨房区域也规划得十分合理。 何雨柱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施工队确实很有实力,一上手就能看出专业水准。 那个工头刚才和余声聊得投机,觉得余声很有想法和创意。 工头向何雨柱保证会全力以赴,毕竟这是他装修生涯中第一次接手这么有品位的饭店。 他不仅要为余声负责,也要为自己的口碑着想。 这个高端大气的装修方案,正合他的心意。 余声走后,何雨柱一直紧盯着现场。 听到工头这番话,他也放心不少。 看来余声找的人确实靠谱,这位在当地颇有名气的装修师傅,一定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何雨柱不再紧盯工人,转而研究起厨房的布置。 整个饭店的装修设计由余声负责,但厨房这块完全交给何雨柱做主,毕竟这是他的专长领域。 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何雨柱在厨房管理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第392章 徐娜的见识与决断 余声对他充满信心,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他。 整个上午何雨柱都在厨房里转悠,琢磨着如何合理布局,既让厨具取用方便,又能充分利用空间。 虽然不懂设计,但多年食堂工作经验让他对厨房规划颇有心得。 很快他就有了初步构想,只是不会画设计图,只好去找余声帮忙。 见何雨柱突然找来,余声还以为装修出了岔子:是装修那边遇到问题了吗? 何雨柱笑着解释:不是装修的事。 我对厨房有些新想法,但你知道我这人画不了图纸,想请你帮忙。” 余声松了口气:大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我按你的构思来画图。 厨房这块全听你的安排。”听到这话,何雨柱喜出望外。 他详细阐述了对厨房的规划,余声边听边暗自赞叹: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心思竟如此细腻,考虑得面面俱到。 等何雨柱说完,余声简明扼要地做了总结。 何雨柱连连点头,对弟弟的归纳能力佩服不已。 我先按你的想法画出草图,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 反正前面还在装修,厨房这块可以慢慢考虑。”余声提议道。 何雨柱表示赞同,这事确实急不得。 余声又说:装修要几个月时间,这期间你还要物色厨房人手。 用人方面你全权负责。” 何雨柱立即回应:人选我早有打算,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 就是薪资待遇该怎么定? 余声略作思考:这样,你先把人找齐。 等他们确定要来时,我亲自跟他们谈待遇,保证不低于同行标准。” 我这边初步拟定了奖惩方案,表现优异的员工可以获得加薪或奖金,以此调动工作积极性。 对于表现不佳的员工,则会采取相应处罚措施,情节严重者将予以辞退。 必须严格执行奖优罚劣的制度,这样才能激发员工干劲。 毕竟我们这是 企业,不是国营工厂吃大锅饭的地方,绝不能让浑水摸鱼的人影响经营。 何雨柱听完余声的想法连连点头,心想任何单位都难免有偷懒耍滑的人。 有了这套完善的考核制度,再加上严格把关招聘环节,应该能有效避免这类问题。 谈话间余声已绘制好平面图纸,交给何雨柱后,对方对图纸的精细程度赞不绝口。 所有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何雨柱仔细折好图纸收进口袋,见余声事务繁忙便告辞离去。 不多时小王前来汇报:严解放的手续基本办妥了,不过还要等两三天才能批下来。” 余声对小王的工作效率很满意,笑着说: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能帮就帮一把。 改天请你吃饭。” 小王腼腆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对了,你饭店筹备得如何?开业时记得通知我,一定去捧场。” 装修刚开工,开业还早。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肯定找你。”余声笑道。 两人寒暄几句后,小王便知趣地告辞了。 随后余声联系了饰品供应商舒琪。 听说严解放是余声的朋友,舒琪爽快答应:既然是余哥的朋友,价格和工作安排上我都会照顾的。” 得到供应商的承诺后,余声立即通知了正在找店面的严解放。 对方欣喜之余,余声建议道:等手续办完你要亲自去趟供应商那里,不仅商谈合作细节,更要挑选些新颖的款式,这对日后经营很有帮助。” 严解放心领神会,知道余声是在为他铺路。 他认真记下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并汇报说:我选了个人流量不错但租金适中的店面,明天就能签租赁合同。” 余声详细询问店铺情况后提议:可以考虑签五年长约,虽然前期资金压力大些,但能避免日后被迫搬迁的风险。 这门饰品生意前景不错,站稳脚跟后发展空间很大。” 严解放恍然大悟,感动地说:多亏你考虑这么周全。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虽然现在能力有限,但我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多亏你提醒,不然我真想不到这茬。 明天签合同时,我会直接和他敲定,预付五年的定金。”余声见闫解放听进去了,心里也踏实了些。 闫解放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余声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店铺装修没问题,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靠谱的管理人员。 这么大的饭店,没个得力的人可不行。 其实娄小娥是最佳人选,能力没得说。 但考虑到冉秋叶那边的关系,余声决定还是另请高明,免得再生纠葛。 他琢磨着圈子里有谁擅长酒店管理,突然灵光一闪——徐娜!这位杰出的管理人才家境普通,为人朴实,做事细致周全。 余声记得她是工商管理科班出身,专业能力过硬。 托朋友帮忙打听,没想到效率奇高,当天就收到回复:徐娜就住在附近,目前还没崭露头角。 她父母经营着小店,她常帮着出主意,生意越来越红火。 余声直奔徐娜父母的小店。 正值大学毕业季,徐娜在家帮工。 见客人主动打招呼,她礼貌地报以微笑,将余声迎进店里。 没想到这小店藏龙卧虎。”余声开门见山,你做管理比守店更合适。” 徐娜一怔,没想到素未谋面的人会这么说。 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您眼力真好,我确实是学工商管理的应届生。” 余声故作惊喜:看来我眼光不错!我正要开酒店,缺个管理人,有兴趣吗? 徐娜心动了。 这专业对口,但父母正托关系给她找铁饭碗。 个体户虽被国家支持,终究有风险。 看出她的犹豫,余声笑道:理解你的顾虑。 不过我们定位高端,未来要开连锁店。”他详细描绘蓝图,又开出每月4000元的高薪——这在当年堪称天价。 徐娜眼睛一亮,却仍保持清醒:感谢厚爱,但我得先考察酒店和您本人。” 余声暗自点头:有主见,不盲从,正是他要的人才。 余声爽快地答应了徐娜的应聘条件:薪资待遇就这么定了,饭店情况你可以随时去实地考察,我的为人你也可以多方打听。 等你考虑清楚后给我答复。 另外,我可以给你一个额外承诺——等生意规模扩大后,我会送你去国外深造,让你成为国内顶尖的管理人才。” 徐娜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天降良机。 余声开出的薪资远超预期,还为她规划了长远发展。 她凝视余声许久,郑重地点头应下。 谈妥后,余声返回四合院。 徐娜向父母说明情况后,立即动身前往余声的饭店考察。 (此处空一行) 徐娜是个心思缜密的姑娘,她没有直接进饭店,而是在饭店周边和钢铁厂附近详细打听了余声的为人和饭店经营状况。 当得知余声是烈士遗孤时,她对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对其人品也有了更深认识,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她确信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必将成就一番事业,成为时代标杆。 余声承诺的种种愿景,此刻在她心中已不再是空谈。 一个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若真心创业,必定能开枝散叶。 跟着这样的老板,自己的前途必然光明。 从小受父母经营小店的影响,徐娜在管理方面独具天赋。 尽管在当下社会观念里,酒店管理算不上体面工作,但她坚信行行出状元。 只要肯努力,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余声果然慧眼识珠。 徐娜不仅思维 ,做事更是干脆利落,思想观念远超同龄人。 下定决心后,她立刻前往四合院找余声报到。 见徐娜如此雷厉风行,余声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女孩的果断与能力,让他对饭店的未来充满信心。 徐娜开门见山道:没想到您是烈士遗孤。 以您的身份本可安享优待,却选择白手起家,这份魄力令人钦佩。 我愿将个人前途与您的事业绑定,期待未来携手并进,共创辉煌。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种花大地上必将崛起一位杰出的企业家。” 余声惊讶于徐娜的见识与决断。 短短时日就能做出如此重大的人生抉择,这个姑娘的远见卓识令他刮目相看。 有这样志存高远的伙伴加入,饭店发展必定如虎添翼。 余声微笑着伸出手,期待我们合作愉快,共同成长。” 徐娜落落大方地握手回应:强强联手,生意必定蒸蒸日上。”看着她自信从容的模样,余声笑意更深。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既有能力又充满想法,未来注定会成为国内管理界的翘楚。 既然决定了,你打算何时入职?需要时间安排家事吗?余声询问道,目前饭店正在装修,很快就能完工。 前期还有人员招聘等工作,希望你能尽快到岗。” 余声的完全信任让徐娜备受感动。 初次见面就将重任相托,这样的知遇之恩令她心潮澎湃。 多年来怀才不遇,如今终遇伯乐。 家里需要简单安排,但我既已决定,必定全力以赴。”徐娜眼中闪着光,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您的第一家店,我们都会格外珍惜。” 余声颔首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和责任心。 处理好家事再来报到即可,正式入职后就要遵守考勤制度了。” 作为未来的管理者,徐娜自然明白规章制度的重要性。 她郑重承诺: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前来赴任。 第393章 刮目相看 我们定会把这个开端做到尽善尽美。” 徐娜话音刚落,余声便露出赞许的笑容。 这个姑娘确实与众不同,思维敏捷,胸怀大志,处事果断,这样的品性让他十分欣赏。 装修工程进展得很顺利,工人们严格按照余声的设计图纸施工。 那位包工头格外认真负责,遇到细节问题都会主动与余声商量。 他提出的建议往往都很中肯,这让余声对他刮目相看。 渐渐地,余声也愿意多与他交流,觉得这样既有想法又踏实肯干的人很难得,暗自决定以后新店都交给他来装修。 回家后,徐娜向父母提起要去酒店工作的事,立刻遭到强烈反对。 父母觉得她简直是在胡闹。 孩子,你别急。”徐母忧心忡忡地说,我和你爸正在想办法,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去酒店上班。 那种伺候人的活儿,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能做呢? 徐父也劝道: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你先安心在家等着,就算找不到特别好的工作,普通的工作还是能安排的。” 徐娜明白父母的顾虑,他们那一辈人总觉得服务行业低人一等,比不上稳定的铁饭碗。 她耐心解释道:这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得很清楚。 我学的是商业管理,这份工作正好专业对口。 现在的酒店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有完善的规章制度。 而且我不是去做服务员,是去当管理人员。” 说白了,我是去指导别人工作的,不是去伺候人的。 再说这位老板是烈士后代,白手起家创业,我很佩服他,特别想和他一起工作。” 见女儿态度坚决,父母知道劝不动了。 徐娜从小就有主见,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从小就 能干,家里的小店很多事都是她在打理,确实有管理天赋。 但让大学生去酒店工作,父母还是难以接受。 他们觉得铁饭碗更稳妥,虽然托关系找好工作不容易,但还是想再试试。 看出父母有些动摇,徐娜趁热打铁:老板给的待遇特别好,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工资比你们俩加起来还高。 这样优厚的条件,还能说是伺候人的工作吗? 见父母露出惊讶的表情,徐娜继续说:月薪四千,表现好还有奖金。 老板说了,等分店开多了,会送我去 培训,回来当区域经理。 这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 我从小就喜欢管理,家里小店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 老板看中的就是我这方面的能力,给了我这么好的发展平台,我怎么能错过? 十年后个体经济一定会蓬勃发展,而这位老板绝对是第一批成功者。 跟着这样的商业精英,我能学到很多。 请你们相信我一次,让我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听到这么优厚的待遇和发展前景,老两口动摇了。 去 进修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难怪女儿如此坚持。 薪资高、前景好,确实比铁饭碗强。 只是担心万一酒店经营不善,会影响女儿的前程。 徐父望着女儿,眼中透着忧虑:闺女啊,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 那位余老板确实诚意十足,开的条件也好,还能让你去深造,这都是你一直盼着的机会。” 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当然盼着你出息。”徐母接过话茬,眉头紧锁,可他那酒楼要是开不下去可咋整?到时候再想找铁饭碗可就难了。” 徐娜挽住父母的手,笑吟吟地说:爸,您多虑啦!余老板本事大着呢,他经手的买卖哪有不成事的?再说了,就算真有万一,凭我这身本事还怕没饭吃?四九城这么大,还缺酒楼掌柜的差事? 她轻轻捏了捏父亲粗糙的手掌:这些年您二老为 碎了心,往后该我孝敬你们了。 我可不是头脑发热,余老板手下有位何师傅,当年可是轧钢厂数一数二的大厨,连大领导都夸他手艺好。 有这样的人坐镇,酒楼能不红火? 见女儿说得头头是道,老两口总算放下心来。 他们最怕的无非是女儿丢了饭碗,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倒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余声这边早料到徐娜会遇上家里阻拦。 这天他正算着日子,果然没过几天,就见徐娜拎着行李风风火火来了。 小辉乐呵呵地帮她把行李搬进四合院,安顿好后徐娜就急着要去酒楼看看。 站在正在装修的两层酒楼前,徐娜眼睛发亮。 虽然脚手架还没撤完,但气派的格局已初见端倪。 她暗自咋舌:这余老板当真了得,眼下这光景敢开这么高档的酒楼,怕是四九城头一份! 装修进度不错,咱们该着手招人了。”徐娜转完两圈,利落地掏出笔记本,这么大的场子,光跑堂的就得二十来个,后厨... 余声满意地点头:正是要你早点来操持这些。 人员编制、薪资待遇、店规章程,都由你全权负责。”这话让徐娜心头一热——寻常东家哪会让掌柜的定工钱? 成!两天后给您方案。”徐娜爽快应下,忽然眨眨眼,不过今儿个这接风宴,可得劳烦何师傅露一手——往后都是自己人,总得先尝尝搭档的手艺不是? 余声闻言大笑。 这姑娘连顿饭都要物尽其用,果然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 回四合院的路上,徐娜坚持要住进来:省得天天来回跑,再说那西厢房收拾得挺敞亮。”余声这才发现,她连行李都直接往四合院带了。 何雨柱听说新来的女掌柜要试菜,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不多时,一盘油亮亮的宫保鸡丁端上桌。 徐娜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手艺!有这功夫坐镇,咱们酒楼准能火! 她转头对余声伸出三根手指:不过我有个条件——开业前得让何师傅带三个徒弟。 正宗谭家菜的手艺,可不能断在咱们这儿。” 余声舀了勺麻婆豆腐,烫得直呵气:这话在理。 不过你倒是说说,怎么看出这是谭家菜的路数? 我爸当年在鸿宾楼打过杂呀。”徐娜笑得狡黠,要不我怎敢打包票说您这酒楼肯定红火? 这样的人天生带着感染力,不知不觉就能把人带入他的节奏。 余声暗自点头,徐娜确实有领导天赋, 店交给她管理再合适不过。 他当即安排小王给徐娜添置全新生活用品,连屋内陈设都换了套新的。 这姑娘处处为他考虑,他自然不能亏待。 徐娜刚收拾好行李,余声就带着何雨柱采买归来。 说是接风宴,但院里老小都得照顾到,两人手里拎满各色食材。 何雨柱盘算着要露一手,好让这姑娘对酒店更有信心——这可是他们兄弟俩的头桩生意。 余总,何大哥!徐娜换了身居家服迎出来。 两人眼前顿时一亮:方才还一身职业装的干练女性,转眼就成了邻家小妹。 余声不禁暗叹,这姑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看她扎着马尾辫的清爽模样,谁能想到是刚毕业的酒店经理?直到这时余声才恍然记起,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姑娘,其实才二十出头。 我来帮忙。”徐娜自然地接过他们手中的菜篮。 何雨柱就喜欢这种爽快性子,乐呵呵引她去厨房。 余声刚要阻拦,却听徐娜笑道:往后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何大哥性子直,正合我意——以后工作上有话我就直说了。” 这番话听得余声暗自叫绝。 既捧了何雨柱,又给日后工作打了预防针。 果然何雨柱拍着胸脯道:就冲妹子这脾气,有事尽管吩咐! 那今天可得尝尝何大哥的拿手菜。”徐娜系上围裙,我给你打下手。” 厨房里很快响起欢声笑语。 余声看着他们默契配合,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这时冉秋叶闻声而来,徐娜立刻甜甜地喊了声。 本来余总说要下馆子,可我偏要尝尝何大哥的手艺。”她挽着冉秋叶的手臂撒娇,嫂子可别嫌我麻烦呀。” 冉秋叶被这伶俐劲儿逗笑了: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余声望着徐娜眨眼的调皮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姑娘就像多棱的水晶,每一面都闪着不一样的光彩。 “这话说的,你大哥就这点本事,有人喜欢他的手艺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觉得累?更别说还是给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做饭,他巴不得呢。” 徐娜望着冉秋叶,眉眼弯弯地说道。 “那我可当真啦!既然大哥不嫌麻烦,我可要多点几道菜。 今天算是有口福了,不过也不能让大哥太辛苦,我去给他打下手。” 冉秋叶也笑着接话:“好啊,你要是不嫌厨房脏,咱们一起去帮忙。 两个人搭把手,饭菜也能做得快些,这会儿也该吃饭了,你肯定饿了吧?” 徐娜眨着眼睛说:“本来不觉得饿,可听你们夸大哥手艺这么好,突然就觉得肚子咕咕叫了,真盼着早点开饭呢。” 余声在一旁默默观察,心想这徐娜真是个妙人儿,才来一天就跟院里人处得这么热络。 何雨柱两口子明显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姑娘。 正说着话,院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准是余声最烦的那个秦淮茹又来了。 她瞧见院里新来了个漂亮姑娘,何雨柱和余声都对她这么热情,晚上肯定有好吃的,就厚着脸皮想来蹭饭。 更打着算盘想跟徐娜套近乎,好缓和跟余声他们的关系,于是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余声和何雨柱懒得搭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当回应。 第394章 饭店筹备已进入尾声 冉秋叶虽然也讨厌她,但人家主动搭话,总不好太难看,便客气地说:“我们在准备给徐娜姑娘接风呢。” 秦淮茹一听赶紧接茬:“欢迎徐娜姑娘啊!既然是接风宴,我也来帮忙吧!” 说着就要往厨房挤。 余声直接横跨一步拦住她:“用不着,人手够了。 厨房小,站不下这么多人。” 被这么直白地拒绝,秦淮茹心里窝火却不敢发作——整个四合院都是余声的,她哪敢造次? 于是又使出老招数,对着徐娜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受了天大欺负。 本以为这新来的姑娘会替她说话,谁知徐娜早从众人态度看出端倪,只是礼貌性地笑笑,压根不接茬。 秦淮茹在门外演了半天独角戏,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见状冷哼道:“闻着饭香就往上凑,跟苍蝇似的!这人占便宜没够,狗改不了吃屎!” 冉秋叶悄悄捅了他一下,朝徐娜那边使眼色。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徐娜虽然手上忙着择菜,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立刻给秦淮茹画了个大红叉。 有两位姑娘帮忙,何雨柱动作飞快,不到一小时就整出十道菜,还都是合姑娘口味的。 看着满桌佳肴,徐娜心里暖烘烘的——这哪是饭菜,分明是大家的心意啊! 冉秋叶去请了几位大爷过来。 众人落座后,余声介绍道:“这位是一大爷,算是咱们院的大家长。” 一大爷笑骂:“小兔崽子净胡说!我都这把年纪了当什么家长?” 转头对徐娜和蔼地说:“丫头就叫我一大爷吧,往后把这儿当自己家。” 徐娜乖巧地问好,又向二大爷夫妇行礼。 一大爷摆手道:“别这么见外。 院里人越来越少,你来了反倒热闹,我们都高兴着呢。” 余声再次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德高望重的三大爷,旁边是三大娘。 三位大爷都是咱们院里的元老,过去院里的大小事务都仰仗他们主持,可说是咱们四合院的功臣。” 听到余声在姑娘面前这般抬举,三位老人顿时眉开眼笑。 人上了年纪反倒像孩子似的,最爱听人夸赞自己的功劳,这样才不会觉得自己老而无用。 余声这番介绍正合他们心意,谁不想在年轻姑娘面前有面子?整场饭局三位大爷都笑得合不拢嘴。 徐娜暗自观察,发现余声在院里说话很有分量。 能让三位性格迥异的长辈都心悦诚服,可见自己这位老板确实有过人之处。 初次见面她就看出,这三位老人各有脾性,能同时获得他们认可的人必定不简单。 她不由抬头望向余声,恰巧对方也正看过来。 寻常姑娘这时多半会羞赧低头,徐娜却落落大方地回以微笑,继续从容用餐。 这份坦荡让余声暗自赞叹,觉得这个姑娘真实不做作。 随着接触加深,余声越发觉得徐娜与众不同。 她就像个待解的谜题,总能带来新的惊喜。 席间最兴奋的要数何雨柱。 他热情地为徐娜介绍每道菜的工艺与特色,而徐娜不仅认真聆听,还能用专业的语言精准点评。 这让文化程度不高的何雨柱如遇知音,连连点头称是。 十道菜肴徐娜都细细品味,逐一给出中肯评价。 何雨柱激动地对余声说:你这次可请对人了!这姑娘是我见过最有水平的大学生,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余声也注意到徐娜的点评既专业又到位。 用她文雅的表述来推介菜品,效果肯定不同凡响。 看来这姑娘确实下过苦功,对餐饮行业颇有研究。 事实正是如此。 自从接下这份工作,徐娜就查阅了大量餐饮典籍。 她深知要管理好酒店,必须先吃透业务。 如今她对酒店运营已颇有心得。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何雨柱尤其高兴,仿佛找到了知己。 虽然不确定徐娜是否精通厨艺,但她的鉴赏力确实令人叹服。 看着眼前这对出色的年轻人,何雨柱突然灵光一闪:他俩站在一起,倒是格外般配呢。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徐娜的到来为四合院注入了青春活力,她开朗的性格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次日清晨,用过早餐后,一行人结伴前往店铺。 余声继续监督装潢进度,何雨柱专注厨房事务,徐娜则着手策划宣传和招聘事宜。 三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何雨柱根据余声之前提供的图纸,又在家琢磨了两天,进一步完善了厨房设计。 他与余声沟通后,最终敲定了厨房布局方案。 由于酒店厨房的装修与普通餐厅不同,需要更专业的团队,何雨柱便请来了曾负责轧钢厂食堂装修的工人。 这些工人与何雨柱相熟,合作起来得心应手。 看到图纸后,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工了。 酒店装潢档次高,厨房工程量大,工人们深感何雨柱的信任,干活格外认真。 行业价格透明,他们便在质量上精益求精,力求回报这份情谊。 多年的交情让彼此合作更加顺畅。 余声对装修团队的要求很简单:技术过硬,严格按图纸施工。 他不差钱,但要求活必须干好。 幸运的是,这两支队伍都很靠谱,做工细致,质量有保障。 见工人们顶着酷暑辛勤劳作,余声特意让何雨柱准备了消暑凉茶。 他亲手熬制的凉茶滋味醇厚,工人们喝得畅快,纷纷称赞老板体贴。 徐娜的效率很高,很快完成了策划方案。 余声审阅时发现几处细节需要调整——虽然徐娜科班出身,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经余声点拨,徐娜豁然开朗,暗自佩服老板的眼光独到。 她越发觉得跟随这样的老板是种幸运,不仅能赚钱,更能学到真本事。 见徐娜虚心受教,余声也暗自欣慰。 这姑娘沉稳干练,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得力助手。 老板的指点太到位了,我这就去修改方案。”徐娜雷厉风行,说完便赶回四合院。 余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姑娘怕是又要废寝忘食了。 想到徐娜可能顾不上吃饭,余声特意嘱咐何雨柱给她送饭。 何雨柱暗自好笑:弟弟终于开窍了?以往他对姑娘们可没这么上心。 何雨柱麻利地做好饭菜,考虑到男女有别,便让妻子冉秋叶送去,还特意叮嘱要说明是余声的安排。 冉秋叶虽不解其意,还是照办了。 冉秋叶端着饭菜走进徐娜的房间,见她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之中,连自己进来都没察觉。 他轻手轻脚地将餐盘搁在茶几上,直到徐娜揉着发酸的脖颈抬头时,才温声道:余总特意让何师傅给你备了午饭,叮嘱说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徐娜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她没想到那个在会议室雷厉风行的男人,竟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 当意识到自己正揣测上司的婚姻前景时,她耳尖倏地发烫,连忙起身走向茶几:总劳烦嫂子和何师傅惦记,真是过意不去。” 咱们能住一个院就是缘分。”冉秋叶将竹筷递过去,眼尾漾起细纹,再说你这姑娘为了饭店起早贪黑的,我们照应些还不是应当? 做喜欢的事哪会觉得累?徐娜夹起块糖醋排骨,眼睛顿时弯成月牙,何师傅这手艺,难怪能把嫂子养得珠圆玉润的。” 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冉秋叶抚着微凸的小腹嗔道:再这么吃下去,改明儿该穿不下旗袍了。”她忽然倾身压低嗓音:其实院里就有现成的良配,那人啊...... 嫂子!徐娜的筷子地落在瓷盘上,脸颊腾起红云,您再拿老板打趣,我明天都不敢去对账本了。” 冉秋叶抿嘴笑着不再多言,心里却暗忖:这丫头方才眼底掠过的流光,倒与当年自己初见何雨柱时一个样。 饭店筹备已进入尾声。 何雨柱拟的帮厨名单上,清一色是胡同里最肯吃苦的老实人。 而徐娜立在招工告示前,正仔细打量前来应聘的姑娘们——挺直的脊背,熨烫平整的衣领,说话时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都是她考量的标准。 十四人?她核对名单时微微蹙眉。 余声接过钢笔在纸页末尾添了两笔:多备几个,总好过临时抓瞎。”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投在簇新的水磨石地面上。 人员确定后,第二天徐娜就开始了培训工作。 她首先对员工进行医用仪表培训,凭借专业背景,她的培训课程十分规范。 培训从站姿开始,徐娜亲自示范,女学员们认真模仿。 每当动作不规范时,徐娜都会耐心指导。 她挑选员工的标准很明确:稳重、机灵且对工作充满热情。 虽然这不是铁饭碗,但薪资待遇在当地工薪阶层中颇具吸引力,因此应聘者众多。 余声来到饭店时,正看到一群女孩跟着徐娜学习站姿。 专注教学的徐娜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但学员们已经发现了老板。 她们纷纷向余声行礼,这才让徐娜注意到余声。 第395章 没想到你还是个全才 余声见状上前问候:大家好, 扫视人群时,余声意外发现了熟人徐静理。 这让他很诧异,毕竟徐静理家有酒馆,又有稳定工作。 正当他疑惑时,徐静理主动上前打招呼:余声哥哥好久不见。”余声微笑回应,随即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父母知道吗?厂里的工作怎么安排的? 徐静理欣喜地解释:我只是来试试,厂里请了假。 如果通过考核就打算辞职过来。 父母那边等确定后再告知,相信他们会支持的。 就是不知道余声哥愿不愿意收我? 余声暗自松了口气,劝说道: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人员选拔是徐经理负责,我不便插手。”这个回答让徐静理心情低落,她不禁怀疑余声是因为徐娜才拒绝自己。 徐娜注意到两人互动,看出余声不想留下这个女孩。 当她与徐静理目光相遇时,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怨气,立刻明白这个女孩对余声的心意。 徐娜暗自摇头,觉得徐静理不该把情绪转移到旁人身上。 余声离开后,训练继续进行。 徐静理始终心不在焉,徐娜提醒道:你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请认真对待。 饭店用人有限,不合格的只能离开。”这番话让徐静理更加不满,却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下班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唯独徐静理走向余声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余声以为是徐娜来汇报工作,没想到见到的是徐静理。 他不动声色地请她坐下,心里却充满疑惑。 徐静理坐下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余声,关切地询问着他的近况。 此刻的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意,只想让余声明白她的感情。 两人在办公室交谈片刻后,余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头还有未处理的事务。 察觉到他的焦躁,徐静理决定不再绕弯子。 余声哥,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坚定,从小我就把你当作英雄般崇拜。 这些年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未改变。 如今我终于长大成人,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小女孩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单身,而我也默默喜欢了你很多年。 父母最近开始为我张罗婚事,可我心里只有你。 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心意。”这番告白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这番话让余声震惊不已。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他没想到看似文静的徐静理会如此大胆地表白。 他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见他没有反应,徐静理急切地补充道: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现在的我已经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可以照顾你了。” 余声终于回过神来,温和地说:你还太年轻,分不清崇拜和爱情。 我对你和静平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 这样的拒绝让徐静理难以接受。 她激动地说:我和她不一样!我真心喜欢你,你也一定喜欢我的,否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余声叹了口气,正色道:因为你们父母的关系,我对你们姐妹多有照顾。 如果这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但我只把你当妹妹,不会有其他可能。”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徐静理的心。 她不明白为何多年的暗恋会换来如此决绝的拒绝。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哽咽着问:是因为徐娜经理吗?你和她...... 这与旁人无关。”余声打断她,徐娜只是我聘用的员工,请你不要牵连无辜。” 正当余声为如何安抚哭泣的徐静理而头疼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徐静理以为是徐娜来访,抹着眼泪冲去开门,却意外地看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望向余声。 后者无奈地使了个眼色,示意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哟,徐静理姑娘在这儿呢。 我找余声说点事,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徐静理脸一红,连忙说:“何雨柱哥,我们已经说完了。 你进来吧,我先走了,改天见。” 说完便快步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余声长舒一口气。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刚才那一哭可把他弄得手足无措。 何雨柱进屋关上门,打趣道:“什么情况啊?幸好来的是我,要是别人看见,准以为你把人家姑娘欺负哭了。” 余声无奈道:“大哥你还不知道我?我哪会欺负小姑娘。 就是孩子气,跑来表白被拒,一时接受不了。” 何雨柱听完哈哈大笑,余声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笑够了,何雨柱正色道:“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徐姑娘的心思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就你当她是小妹妹。” “我就是把她当妹妹,和雨水没两样。” 余声认真道。 何雨柱点头:“知道你性子。 不过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徐姑娘聪明伶俐,比雨水机灵多了,你真不试试?” 见余声急了,何雨柱不再逗他:“行行行,知道你没那意思。 但哥劝你一句,该找对象了。 徐姑娘不合适,还有别的姑娘呢。” 说着观察余声神色,见他没抵触,又补充道:“我觉得徐娜就不错。” 余声扶额:“怎么都说徐娜?她就是我员工,你们别瞎撮合。” 何雨柱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装修队说今天材料有色差,让你去看看要不要调换。” 余声皱眉起身:“肯定送错了,这会影响整体效果。” 两人匆匆赶往施工现场。 装修队长迎上来解释:“我让工人提前收工了,怕有色差继续施工会出问题。 明天给他们补半小时工,您看这材料......” 余声听完包工头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工人们的工作态度确实认真负责,他又仔细核对了装修材料,发现与昨天的样品确实存在细微色差。 他向包工头道谢后,便让对方先回去休息了。 随后联系了供货商说明情况,对方一听材料有色差,立刻派人前来查看。 经过检查确认问题属实,供货商向余声致歉,当场将这批货拉走,承诺傍晚前会送来与昨日完全一致的新材料。 供货商老板为表歉意,主动给余声打了折扣。 虽然差价不大,但诚意十足。 由于需要等待新货送达,余声和何雨柱不得不留在店里。 他们必须亲自验收这批材料,否则明天装修师傅来了没材料可用,会影响整体进度。 两人索性在店里边等边聊,免得来回奔波错过送货。 何雨柱突然正色道:哥,说真的,徐娜这姑娘真不错。 你也该考虑成家了,年纪不小了。” 余声无奈地笑了笑。 他不明白今天何雨柱为何总催他结婚。 现代人三十多岁结婚很常见,他享受现在的自由生活,暂时不想被家庭束缚。 况且以他的特殊经历,更不愿轻易牵绊他人。 不急,等遇到合适的再说吧。”余声轻描淡写地回应。 何雨柱见他态度如此,也就不再多言。 两人转而讨论起饭店的事,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送货的车却迟迟未到。 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原来是徐娜和冉秋叶,手里还提着几个食盒。 你们怎么来了?还带着饭菜?何雨柱惊讶地问。 冉秋叶解释道:看你们一直没回来,徐娜猜可能是装修耽搁了,怕你们饿着,特意做了饭菜送来。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跟着来了。” 闻到饭菜香气,两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徐娜忍俊不禁,两人略显尴尬地洗手用餐。 今天这菜是谁做的?味道真不错!何雨柱边吃边问。 我可没这手艺,冉秋叶笑道,是徐娜亲自下厨。 谁要是娶到她,那可真是有福气。” 徐娜被说得脸颊微红:平时父母忙的时候我就喜欢做饭,手艺一般,你们将就着吃吧。” 余声暗自点头,没想到徐娜不仅工作能力强,厨艺也这么好。 虽然比不上何雨柱,但已经相当出色了。 何雨柱突然提议:你这手艺很有天赋,要不要跟我学厨?我可以免费教你。” 胡说什么呢,余声打断道,人家是正经大学毕业生,学的工商管理,现在是大堂经理。 你让人家改行当厨师? 那厨师的活儿你徒弟们都能干,你要是让他去学厨,大堂经理你来当?整天不想正事,净在这儿给我添乱。” 说完几人都乐了。 何雨柱和冉秋叶发笑,是因为发现一提让徐娜学厨,余声就急眼——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对这姑娘有点上心,哪怕只是工作层面的在意。 徐娜冲何雨柱抿嘴一笑:先谢过柱子哥抬举。 我也就是闲时爱鼓捣点吃食,说到底还是自个儿嘴馋,才学了点皮毛。 真要论起来,我更喜欢工商管理,偶尔跟您学两道爱吃的菜就成。 工作间隙做点喜欢的吃食,也算个乐子。”这番话引得众人点头。 余声打量着徐娜道:这得靠天赋,没想到你还是个全才。 我这人手上功夫不行,舌头倒挺挑。” 何雨柱直接拆台:说白了就是馋!这小子嘴刁得很,我炒的菜他尝一口就能品出好坏。 别看不会做,当个美食评委绰绰有余。” 满屋笑声中,气氛愈发融洽。 正说笑着,店外传来送货的喇叭声。 老板倒是守信,隔着老远这么快就把货送到了。 装卸工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卸完货。 徐娜替还在吃饭的余声和小苟清点了数量,确认无误才招呼余声出来复核。 余声对照昨日清单仔细检查,果然分毫不差,这才签字放行。 回到四合院各自歇下后,余声辗转难眠。 白天徐静理的事让他屡次提及徐娜,这会儿才咂摸出些异样。 这姑娘确实不错,可自己毕竟年长几岁,何况相处时日尚短......但若真要论及婚嫁,似乎也不排斥。 第396章 今日第三次失误。 隔壁屋里,徐娜正回味着何雨柱他们的调侃。 余声这般优秀,择偶标准定然不低。 自己虽不差,到底了解不深。 她向来洒脱,想着来日方长——若真有缘,火花自会迸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店铺装修接近尾声。 徐娜培训时暗中观察着十几个姑娘,最终淘汰了两名肢体协调性较差的。 见她们执意留下,便安排去做撤桌保洁。 剩下十二人里,她选出李英和张伟当组长。 两人不仅动作标准,应变能力也强。 抽签分组后,楼上楼下各带一队。 徐静理原以为余声拒绝自己是因着徐娜,可连日观察发现二人并无特别互动。 她暗自思忖:莫非还有机会?只要日日相伴,总有打动他的一天。 因此他果断辞去了工厂的工作,直接来到这边上班。 不得不说,这位徐经理确实是个倔脾气,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 起初他父母并不知情,等发现时已经晚了——那边的工作早已辞掉好几天了。 虽然父母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明白女儿的心思,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如让她试试,免得日后落埋怨。 更何况老两口对余声本就颇为欣赏。 这些日子徐静理一直在努力表现,潜意识里总在和徐娜较劲。 经过多日相处,她不得不承认徐娜确实有过人之处,渐渐开始虚心学习。 原以为自己能当上小组长,没想到徐娜选了表现突出的李英和张伟,这让她有些失落,总觉得徐娜在针对自己。 忙于工作的余声并未察觉这些。 这天他来和徐娜商定开业时间,意外发现徐静理还在店里。 本以为上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坚持。 余声哥好!徐静理主动迎上前,我现在正式成为您的员工了,以后请多关照。 我已经辞掉工厂的工作。” 余声没想到她这般执着,既然她通过了徐娜的考核,自己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好好干,我们这里不会亏待认真工作的人。”说完便朝徐娜办公室走去。 望着余声远去的背影,徐静理暗下决心:只要留在这里就还有机会,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转身继续投入工作——饭店即将开业,徐娜正带领大家进行全面清扫。 办公室里,余声静静等待徐娜忙完手头工作。 来了怎么不吱声?徐娜抬头笑道,我都没注意到。” 看你正忙着。”余声说明来意,装修和手续都完成了,我想尽快开业。 何雨柱那边厨房准备就绪,你这边进度如何? 打算哪天开业?徐娜翻看日程表,我建议搞些开业活动,既能宣传又能促销。” 余声暗自惊讶,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些现代营销手段。”暂定十六或十八号,既然要办活动,就定十八号吧。 有什么具体方案? 我打算安排锣鼓队、鲜花装饰,还教服务员排了助兴舞蹈。”徐娜眼睛发亮,消费满额赠菜、幸运抽奖送礼品,这些新鲜玩法肯定能吸引顾客,形成口碑传播。” 听着这些熟悉的营销策略,余声不禁走神——莫非徐娜也是穿越者?这个时代很少有人懂这些。 老板?徐娜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您觉得方案可行吗? 非常好!余声点头赞许,就按你说的办,十八号开业。 这几天可以张贴宣传海报,提前造势。” 得到认可的徐娜露出欣喜的笑容。 开业当天根本不用担心客源问题,只要顾客尝过一次,绝对会再来光顾。 以我们饭店的服务水准,连领导们都会优先选择我们分店——服务贴心周到,菜肴美味可口,何雨柱大哥的厨艺更是出类拔萃。”余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谈妥事宜后,余声便起身告辞。 徐娜继续埋头处理手头堆积的工作,而走出房门的余声却反复琢磨着她的宣传方案,心底对这个不简单的姑娘升起几分钦佩。 终于迎来十八号开业日。 清晨全体员工早早聚集在店门前,整栋酒楼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氛围。 吉时定在八点零八分,众人正紧锣密鼓进行最后准备。 虽然余声没有广发请柬,但徐娜铺天盖地的宣传单早已遍布大街小巷。 整个片区居民都知晓这家即将开业的大酒楼,连当地领导也被惊动——毕竟余声此前已办妥所有营业手续。 吉时一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十几名着装整齐的服务员表演完迎宾操后分列两排。 新颖的开业式瞬间吸引路人驻足围观,气派非凡的酒楼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剪彩仪式刚结束,首批客人便接踵而至。 轧钢厂张厂长率领技术团队最先到场,不仅送上贺礼花篮,还自掏腰包订下宴席,既为犒劳员工也替余声捧场。 余声热情地将他们迎入包厢,特意叮嘱厨房用心备菜。 何雨柱听闻老同事到访,在灶台前笑得合不拢嘴。 随着首桌客人落座,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未至午市,酒楼上下已座无虚席——这全赖徐娜出色的宣传策略,加上何雨柱在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厨艺,引得全城食客争相尝鲜。 尽管余声与何雨柱对生意火爆早有预期,但午市前的满座盛况仍超出想象。 何雨柱不禁暗叹徐娜的营销才能,这姑娘简直和余声一样出色,若能促成他们携手,必是珠联璧合。 灶台前的何雨柱格外卖力,亲自掌勺多道招牌菜。 全体员工在绩效奖金激励下干劲十足,服务员们在徐娜指挥下忙而不乱。 余声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只是穿梭各包厢应酬故交。 促销活动赠送的菜品根据消费档次区分,但滋味同样令人回味。 火爆生意持续到打烊时分,徐娜不得不婉拒晚到顾客。 收工后,虽疲惫却欣喜的员工们清理完场地陆续离去。 酒楼生意持续红火,徐娜的管理才能与何雨柱的厨艺相得益彰。 看着天天爆满的盛况,余声倍感欣慰——这本就是为何雨柱圆梦而开的饭店,没想到竟成为意外惊喜。 经营步入正轨后,余声将酒楼全权交给二人打理,自己则计划前往 考察商机,并赴某城寻找系统提示的能源体。 得知他的打算,何雨柱爽快应允,只叮嘱他照顾好自己,若遇合适店面也可考虑扩张——毕竟带出的徒弟们正等着施展拳脚。 对何雨柱而言,经营好饭店便是毕生所求。 余声欣然应允,既能赚钱又能实现大哥的心愿,何乐而不为?况且服务业在社会发展中举足轻重,他开这家饭店的初衷就是要打造连锁品牌,让分店遍布全国。 徐娜闻言略显犹豫,她没料到余声竟有如此魄力,将投资巨大的产业全权交给她打理。 先前接手饭店管理时,她就深感遇到伯乐,对余声的信任感动不已。 如今饭店刚步入正轨,余声却要将整个摊子托付给她,这份胆识绝非寻常人所有——毕竟饭店投入不小。 当然,她定会全力以赴。 只是听闻他要离开,心头莫名泛起失落。 倒非担忧工作压力或处理不当,纯粹是不舍。 这情绪来得蹊跷,连她自己都觉诧异。 她半开玩笑地望向余声:投了这么多钱的买卖,说交就交给我了?你就不怕我搞砸?心可真够大的。” 余声笑着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选了你,自然信得过你的本事。 真要搞砸了——他顿了顿,脱口而出,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 徐娜耳尖微热,明知是玩笑,心底却泛起隐秘的欢喜。 那我可得把饭店经营好了,她眼波流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我可不做。 你放心忙事业去,这儿有我盯着。 不敢说多出色,但必定竭尽全力。” 余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和何雨柱搭档我放心。 再培养两个骨干,等考察完新店址,连锁计划还得靠你掌舵。”见徐娜郑重点头,他想起招聘时便提过的宏图——要让饭店招牌插遍每座城市。 预祝老板此行满载而归。”徐娜笑得真诚。 私下叫我名字就行,余声目光温和,咱们既是雇佣关系,也是朋友。” 那...余声哥?她眼角微弯,饭店有我和何雨柱哥呢。”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一言为定!话音落下俱是一怔,这默契来得猝不及防。 消息很快传遍饭店。 员工们得知徐娜将全权主事后,对她愈发敬重。 唯有徐静理失手打翻餐盘——这已是今日第三次失误。 我请假。”她扯下围裙。 走出饭店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初放弃厂里体面工作来做服务员,只为离余声近些。 如今他竟要远行,自己留在这对着徐娜还有什么意义? 批假单递到徐娜手中时,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叹。 这姑娘的执着她懂,可感情终究强求不来。 眼瞅着余声渐行渐远,徐静理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 整整五年的暗恋,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吧?她在屋里转悠了三天,最后把心一横——非得在余声离开前把话说开不可。 要说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其实就想跟着余声去大城市开开眼。 可这话怎么开口?人家愿不愿意带还是个问题。 这姑娘也真是轴,上回都被明确拒绝了还惦记着。 余声多精明的人,感情这种事向来快刀斩乱麻。 这些天在酒店碰着都绕着走,就怕给她留半点念想。 偏偏徐静理是个认死理的。 第397章 摸清脉络 这两天干脆请了假,跟侦探似的蹲在暗处盯梢,终于在这天傍晚把余声堵在了巷子口。 有事?我赶时间。”余声皱眉看了眼手表,语气里的疏离都快结冰了。 就十分钟!徐静理拽着他袖口不撒手,前头茶馆说话。” 两杯茉莉香片冒着热气,姑娘的直球打得余声猝不及防:带我一起走行不行? 余声手里的茶盏磕在桌上。 1977年啊,哪个正经姑娘敢说这种话? 我去南方是办正事。”他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咱们非亲非故的,这话过了。” 见徐静理还要争辩,余声直接掀了底牌:当年是看徐叔面子上照应你们姐妹,从头到尾只拿你当妹妹。 你辞工来饭店是你自个儿的主意,别往我头上扣。” 话说到这份上,他起身撂下茶钱就走。 徐静理追出去时,巷子里早没了人影。 夜风里飘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这回她总算明白了,那些偷偷塞进他更衣柜的早餐,雨天多带的伞,原来从来都不是双向奔赴。 徐家二老看见闺女肿着眼泡冲进门,吓得差点报警。 等问清缘由,徐母拍着女儿后背叹气:傻丫头,强扭的瓜不甜啊...... 等女儿情绪平复下来,他才语重心长地说:妈妈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懂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但你要明白,喜欢是相互的,余声确实很优秀,可正因如此,喜欢他的人很多,他也不可能回应每个人的感情。” 他想找的是能真正懂他、走进他心里的人。 你说喜欢他,可你了解他多少?能走进他的内心吗? 别哭了,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些。 等你长大成熟后,就会明白今天的稚嫩。 余声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只是你们不合适。 将来你会遇到真正珍惜你的人。 哭过就放下吧,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徐静理听完母亲的话,心里明白母亲说得对。 虽然还是难受,但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 母亲给她请了长假,让她在家调整心情。 没直接让她辞职,是想让她自己想通后做决定。 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余声因徐静理的事心情不佳,提前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就看见徐娜和何雨柱在厨房研究厨艺。 徐娜先发现了他,打趣道:不是说下午有事吗?这么快就回来,是被菜香勾回来的吧? 这句玩笑让余声心情好了不少。 他暗自感慨,同样是同龄女孩,性格却截然不同。 和徐静理相处总让他感到压抑,而徐娜却让他很放松。 被你猜中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有我份吗?余声笑着回应。 那当然!老板赏光,我们再加两道菜。”徐娜说着看向何雨柱,三人其乐融融,余声的心情完全好转了。 其实徐娜早看出余声情绪不对,但聪明地没有追问。 她知道尊重别人的隐私很重要。 饭后,余声发现徐娜的厨艺进步很大。 之前在何雨柱指导下,她已经能做出不错的菜品。 这个聪慧的女孩学什么都快。 余声想起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建议,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徐娜似乎有些动心。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拒绝一段感情,而且未来充满变数,还是保持现状为好。 临行这天,徐娜特意来给余声包饺子送行。 余声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心里暖暖的——这是第一次有女孩专门为他包送行饺子。 徐娜包完饺子就去饭店忙了。 何雨柱来送行时,余声交代他照顾好四合院的老人。 至于秦淮茹一家,有余老太太说情,余声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何雨柱决定不再理会那些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叮嘱余声要多加留意那边的动静,避免给四合院带来麻烦,同时让何雨柱与那个女人保持距离。 何雨柱理解兄弟的担忧,一一应允。 送走余声后,他回到饭店。 生意依旧红火,好在徒弟们已能独当一面,让他轻松不少。 闲暇时,何雨柱来到徐娜的办公区。 徐娜正忙着处理两层楼的事务,她考虑着该给两位小组长更多锻炼机会。 何雨柱到来后,她分享了这个想法。 两人都觉得这两位组长表现不错,便决定放手让他们负责更多业务。 小组长们得知被委以重任,既兴奋又感激,工作格外认真。 另一边,徐静理选择离开饭店。 对余声不再抱有期待的她,递交辞呈后前往其他城市。 余声抵达香江,感受到这里蓬勃的经济活力。 娄父娄母热情接待,还特意叫回娄小娥共进晚餐。 久别重逢,娄小娥见到余声十分欣喜。 次日,娄小娥带余声考察当地企业。 余声虽心知肚明,仍装作初次了解。 他暗自盘算要加快步伐,缩小内地与香江的差距。 晚间,余声与娄父在书房长谈。 娄父汇报了振华集团的经营状况,余声则提出让何晓将来接手内地业务的计划。 娄父闻言既欣慰又期待,盼望着落叶归根的那天。 临行前,余声交代娄父继续支持魔都发展,并表示待其回乡之日,定让何雨柱准备盛宴相迎。 娄父听闻余声这番话,激动得双手发颤。 这是他魂牵梦萦的愿望,日夜期盼的归期。 他坚信曙光就在眼前,定要亲眼见证落叶归根的时刻。 余声离开香江后辗转各地,每至一城便寻觅黄金地段购置商铺。 如今他的财富早已堆积如山,盘下整条街市都不在话下。 他专挑未来寸土寸金的商业核心区,这些地块日后必将价值连城。 为避人耳目,他将产权分散登记在何晓、何雨柱、冉秋叶及何雨水等人名下。 最后一站是某座古城,吸引他的并非地产开发,而是深藏在此的能量源。 多年前他就感应到此处异动,如今终于得以亲临探寻。 余声每日漫步古城,既考察风物古迹,也调研经济民生。 十日下来,他已摸清这座千年古城的脉络。 城郊一片绵延山脉引起他的注意——系统在此产生强烈共鸣。 山脉深处散落着猎户村落,余声带着丰厚礼物走访各家。 这些靠山吃山的猎户世代居住于此,却从未深入探索过山中密布的洞穴网络。”那些山洞入口多得数不清,没人敢往深处走。”老猎户抽着旱烟告诉他。 余声在山脚驻扎半月,与猎户们同吃同住。 待取得信任后,他开出丰厚报酬组建勘探队:咱们每天探一个洞,正午前撤回,所有发现另有重赏。” 猎户们举着火把在前开路,余声紧随其后记录每个洞穴的特征。 系统在幽深洞窟中产生前所未有的波动,这让他确信能量源就藏在这片山脉。 起初余声跟不上猎户的脚程,每日累得腰酸背痛。 半月后他们已排查三十余个洞口,虽无重大发现,但岩壁上若隐若现的古老纹路,正暗示着更惊人的秘密...... 完成所有洞口的排查和标记后,当晚余声召集猎户们商议,决定次日携带充足干粮从第一洞口深入勘探,不再中途折返。 这次我们一探到底,工钱照旧按日结算。”余声拍板道,备足干粮,直接在洞里休整。” 猎户们闻言纷纷应允。 连日来轻松到手的工钱让他们毫无异议,甚至暗自窃喜——这可比翻山越岭打猎省力多了。 翌日拂晓,众人背负行囊随余声入洞。 不同于首次勘探时午间折返,这次他们吃饱喝足后继续挺进。 蜿蜒曲折的洞穴仿佛没有尽头,行走整日仍未见底,余声眼底闪过暗芒:或许真能在此处觅得机缘。 夜幕降临,众人在钟乳石间铺开被褥。 幽深洞穴模糊了昼夜界限,唯有余声腕间的手表与指南针昭示着时间流逝——这都是他从系统中取出的器物。 三日跋涉后,岩壁上逐渐显现矿脉与煤层。 余声心跳加速,这些沉睡地底的财富虽暂不能开采,但抢先圈占便是占得先机。 更妙的是四通八达的天然洞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宝藏库。 还要继续走?猎户们望着深不见底的甬道发问。 权当陪我这好奇之人探险罢。”余声笑着摸出几枚银元,工钱照付。” 银钱叮当声中,众人再度启程。 前方豁然开朗处,赫然矗立着气势恢宏的墓室。 斑驳壁画与精雕石椁昭示着墓主非同寻常的身份,似是古代王侯陵寝。 余声分派两人一组探查其余四条支路:半日为限,见标记即返。”自己则带着剩余二人踏入墓室。 当系统特制的蓄电池灯照亮墓道时,同伴眼中尽是惊诧——这年轻人竟怀揣如此奇物。 借故支开同伴后,余声循着系统指引来到主墓室。 随着最后几件能源体被收入系统空间,机械音在脑海炸响:能源集齐!四维空间即将升级! 圆球状的系统精灵雀跃飞舞:主人今后可为所欲为啦!余声抚摸着墓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嘴角扬起深邃弧度。 余声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合上棺椁,转身去寻找同伴。 按照正规流程,这些古墓文物理应交由周先生团队处置。 当他找到另外两人时,发现他们正谨慎地观察着墓室环境。 常年行走深山的猎户对墓葬心存敬畏,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他们恪守本分,余声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此行的目标只有能源体,对其他陪葬品毫无兴趣。 第398章 名声? 三人默契地退出皇陵区域。 回到集合点时,其余几支小队也陆续归来。 三组人报告未能找到标记地点,唯有一组确认了标记位置。”具体是哪个编号的标记点?余声急切追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就是第六山洞的标记。”领头的猎户答道,我们沿着通道走了半日,终于看见刻着字的记号。”这个答案让余声眼前一亮——第六洞口本就是最隐蔽的入口,皇陵主人竟将主墓室设在最难抵达的位置,寻常人即便找到洞口也未必有毅力深入。 各位听好,余声环视众人郑重道,这座皇陵属于国家文物,我们绝不能带走任何物件。”他特意取出空间储备的食物分给大家,在饱餐休整后,带队从第六洞口撤离。 这些淳朴的猎户确实可靠,既未触碰棺椁,更不曾窥探陪葬品。 余声暗自庆幸当初选人的眼光——他早考察过这些猎户的品性,此刻终于能完全放心。 获取能源体是他穿越而来的使命,若非系统需求,他断不会惊动墓主安息。 当众人享用着从未见过的现代食品时,虽对余声凭空取物的能力充满好奇,却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补充体力后,队伍继续前行,半日后果真见到了清晰的字标记。 正午时分重返地面,余声立即安排四名猎户留守洞口:这是为国效力的大事,后续必有嘉奖。”其余人随他直奔地方管理处。 出示烈士遗孤证件后,工作人员迅速接通了上级专线。 请接周先生。”余声的声音透着紧迫。 当接线员听到这个名字时,转接效率顿时提升——谁都清楚这位年轻人与高层的特殊关系。 电话接通后,余声简明扼要汇报了重大发现,周先生当即指示:务必守住现场,等候专业团队接管。” 余声爽快地应承下来,他怎会错过这个立功的机会?虽然他在周先生手下已立过不少功劳,但这次不同,因为涉及矿产和煤炭等资源。 他盘算着日后参与开采的事宜,以他的贡献分一杯羹合情合理,相信上级和周先生都会同意。 况且这些项目总要有人负责,交给余声总比交给外人强,至少他心里装着祖国的利益。 即便经商,余声也始终以国家利益为先。 与上级沟通后,他立即返回第六号洞口,四名守卫仍在坚守岗位。 余声再三叮嘱他们务必提高警惕,不得擅离职守。 这四人原本只为赚取工钱才跟随余声进山,没想到竟真有所发现。 如今成了立功人员,他们个个精神抖擞。 余声送来补给物资后,又带人用石块枯木封堵了其余洞口。 他命令部下每日巡查两次,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一切安排妥当,只待上级专员到来。 六日后,特派员终于抵达。 见到余声,他们先敬军礼,随后表达诚挚谢意,并呈上周先生的亲笔信。 众人暗自惊叹:这个年轻人竟能获得周先生如此器重。 余声将信收好,对特派员说:既然你们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 这几个猎户都是可靠之人,在勘探中立下功劳,希望地方上能给予嘉奖和照顾。” 特派员当即应允:这是他们应得的,我们会通知地方官员妥善安排。” 下山途中,猎户们对余声感激不尽。 他们本为工钱而来,却意外获得嘉奖。 余声笑道:这是你们应得的,正因为你们品行端正,我才愿意帮这个忙。” 猎户们真诚地说:我们虽是普通百姓,也懂得爱国大义。” 在众人热情挽留下,余声多留了一日。 几户人家凑出最丰盛的酒菜款待他。 这些淳朴的山民把最好的腊肉野味都端上桌,场面热闹温馨。 在这个相对落后的山区,百姓们保持着最质朴的性情。 他们把余声当作大恩人,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谢意。 余声也乐于结交这些实在人,毕竟日后开发矿山时,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余声向来深谋远虑。 这片群山环抱、物产丰饶的森林地带,日后必定大有可为,更何况还发现了文化遗址,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与众人道别后,余声独自离开。 直到走出这片区域,他才郑重地拆开老先生的信函——先前人多眼杂不便展阅,此刻正好细细品读。 信中,老先生首先对余声表达谢意,盛赞其为种花做出的卓越贡献,称其不愧为英烈之后,是种花的好儿女。 随后,老先生直陈来意:视余声为新一代翘楚,知其志不在仕途,故特予宽松政策,冀其能推动种花经济发展。 老先生还分析了未来局势,激励余声大胆开拓。 若有困难可直接求助,期待其在政策扶持下28快速发展,充分发挥商业天赋。 信中更寄望余声打造种花领军企业,带动经济实现质的飞跃,助力国家经济迈上新台阶。 读罢信件,余声暗自钦佩老先生的高瞻远瞩。 这封看似开绿灯的信函,实则表明老先生早已洞悉余声的经济布局。 尽管余声行事隐秘,却难逃老先生法眼。 老先生欣赏这位兼具能力、野心与抱负的年轻人——种花的未来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因此老先生鼓励余声大展拳脚,以其才智振兴种花经济。 往昔时局所限,而今形势好转,更需大力发展。 老先生深信,以余声之能,必将成为种花首位杰出企业家。 单看其在红星轧钢厂的贡献便知,余声谋略过人、智慧超群,凡其所愿,必能达成。 故而老先生全力支持,毕竟种花急需此等英才。 唯有经济腾飞,种花方能日益强盛。 余声本就胸怀大志,先前碍于时局未敢放手施为。 如今获得老爷子首肯与支持,终于可以一展抱负。 加之系统升级,更是如虎添翼。 想到系统,余声难掩兴奋,立即联系媛媛。 系统传来欢快的回应:主人已完成150个能量体收集,积分已达无限值。” 您可在思维空间为所欲为:生化人培育实验室、科技研究所、多元植物栽培中心、软件开发等计划均可实施。” 此外还能建造各类设施,随心所欲。 本次升级另赠大礼包,含海量数据、实验器材及先进技术,存储空间亦扩展十余倍。” 存储库内应有尽有,系统还额外赠送大量现代物品,任君取用。 主人即便无所作为,亦可坐拥亿万财富。” 您实乃古今第一人,所拥财富远超任何国家。 即便建立 王国亦非难事。” 听闻此言,余声欣喜不已。 集齐能量源终使系统升至顶级,如今已成当世首富。 拥有此系统与四维空间,确可恣意妄为。 但余声志不在此——他生性淡泊,知足常乐。 得此系统想必肩负使命。 他誓将全力壮大种花,这才是应尽之责。 祖祖辈辈扎根于此,唯有种花强盛,他才能昂首挺胸,以种花儿女为荣。 此行收获颇丰。 余声满怀喜悦启程返沪,回到魔都四合院时,已近两月光景。 期间饭店在徐娜管理下蒸蒸日上,她提拔了能干的张伟,冉秋叶亦鼎力相助。 余声归来令众人欢欣。 何雨柱备下盛宴接风,久别重逢, 言欢。 巡视饭店发现运营已入正轨,盈利可观。 何雨柱与冉秋叶夙愿得偿,喜不自胜。 余声未多停留,旋即返回四合院。 三位大爷见他归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余声耐心应答,深知这份情谊珍贵,与众长者畅谈多时。 傍晚时分,何雨柱与徐娜携饭店菜肴归来。 何大厨掌勺,徐娜更衣相助,四合院内再续温馨日常。 余声这次回来,发现徐娜变得更加干练了。 她将饭店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进步之快令人欣喜。 冉秋叶也来帮忙,不一会儿就张罗出一桌丰盛的晚餐。 几位长辈都被请来了,四合院里老老少少齐聚一堂,唯独少了秦淮茹一家。 众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送走长辈后,屋里只剩下徐娜、余声、何雨柱和冉秋叶四人。 余声开口道:我这次外出考察,打算把生意拓展到外地,不仅限于餐饮,还想涉足其他行业。 已经在多地购置了店面,这边的饭店就交给大哥和大嫂打理吧。” 何雨柱虽然性子直,但也不糊涂,听出余声的弦外之音,爽快地说:饭店交给我们两口子你就放心吧。 把何晓那小子带上,别让他闲着。” 余声笑道: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呢。 我准备带何晓和徐娜一起出去,这边就全权拜托您和大嫂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四合院和饭店有我们照看,你尽管放心去闯。” 余声转向徐娜:我在几个城市都置办了产业,想请你一起去打理。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离开? 徐娜莞尔一笑:我是给您打工的,自然听您安排。 不过得先回家跟父母说一声,好让二老安心。” 余声点头:应该的。 明天给你放假,多陪陪家人。 这次出去可能要待很久,新事业刚起步,恐怕没时间常回来。” 徐娜会意地点头: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回家住几天,等您定下出发日期再回来。”说完便回房去了。 徐娜走后,何雨柱忍不住问:你带徐娜出去我能理解,可人家毕竟是个姑娘,跟着你东奔西跑的,会不会影响名声? 第399章 时间紧迫 余声这才意识到问题。 他本想着徐娜能力出众,能帮他在新领域大展拳脚,倒没考虑这些。 他解释道:我们是去做事业,还有何晓同行,应该没关系吧?刚才她也同意了。” 冉秋叶笑着说:她是新时代女性,自然不在意这些。 但老一辈难免会多想。 其实我们是想问问,你对这姑娘有没有意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都觉得她很不错,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终身大事。” 何雨柱也帮腔:徐娜聪明能干,跟你很般配。 你现在也三十多了,该成家了。” 余声哭笑不得。 在现代,他这个条件的单身汉可是香饽饽,没想到在这里倒成了大龄剩男。 他无奈地说:之前一直忙着事业,没考虑过个人问题... 何雨柱夫妇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徐娜,余声明白他们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他诚恳地说:哥嫂的心意我懂。 徐娜确实优秀,我会好好考虑的。” 既然大哥和嫂子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这次外出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 徐娜确实很优秀,但我目前还没往那方面想。 以后我们会在一个单位工作,相处机会很多。 如果真能情投意合,我自然会考虑。 不过感情不能勉强,一切随缘吧。 何雨柱夫妇见余声态度诚恳,也就不再多劝。 他们注意到余声对徐娜虽谈不上喜欢,但至少不排斥。 这比之前拒绝其他姑娘的态度要好得多。 在夫妻俩眼中,徐娜条件出众,迟早能打动余声。 既然余声答应认真考虑,等他出差回来或许就有好消息了。 想到余声为四合院和种花事业付出这么多,如今事业顺遂却单身至今,连何晓那小子都开始物色对象了,夫妻俩怎能不急? 今天总算让余声松了口,虽然没痛快答应,但肯考虑就是好兆头。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次日余声安排车辆送徐娜回家,让她多陪陪父母。 回到饭店时,正值客流高峰。 这家凝聚余声心血的饭店,凭借优雅环境与何雨柱亲传 的精湛厨艺,开业至今始终门庭若市。 余声正巡视时,偶遇久违的大领导。 两人 言欢间,大领导意味深长地说:如今形势大好,你该在魔都大展拳脚。” 敏锐的余声立即会意:您觉得我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大领导朗笑道: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看好你。 当年在轧钢厂就显露出商业天赋,现在正是为种花效力的时候。” 这番话让余声改变了原定计划。 他本打算带徐娜等人外出考察,将振华企业的资源逐步转移回国。 但既然要优先建设魔都,海外布局倒可以暂缓——反正购置的商铺已出租,收益不受影响。 视察饭店时,余声在熙攘大堂撞见故人。 那位许久未见的退休大领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装潢,两人惊喜相认。 余声立即吩咐厨房备席,在雅间摆开丰盛酒菜。 推杯换盏间,大领导突然切入正题:现在政策放开,你这商业奇才该有番作为了。” 余声恍然领悟高层意图。 他原计划带团队考察海外市场,但此刻决定暂缓出行,先扎根魔都发展。 那些购置的海外产业既已出租,倒也不急于处置。 眼下最要紧的,是响应大领导号召,在这片故土开创新局面。 余声笑着对大领导说:“我想做的项目不少,确实能推动本地经济,不过需要大量商铺和地皮,可能会占据大半市场。 但我保证,一定能带动这里的发展。” 大领导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本事、有抱负。 今年你有想法就大胆去做,店铺和地皮我们会尽力协助。 但有个要求——现在经济还在起步阶段,你的企业必须提供惠民政策,至少要对国家和百姓有利。” 余声爽快答应:“您放心,我是烈士后代,绝不会做损害国家的事。 我做这些只为推动经济,真要赚钱,哪儿都能赚。 利润够周转就行,重点一定是利国利民。” 大领导彻底安心了。 他一直欣赏余声的赤诚,这些年对方的贡献就是证明。 他拍拍余声肩膀:“放手干吧!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定支持。 这片土地的繁荣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你年轻有为,我看好你振兴华夏的能力!” 两人畅饮一番,大领导难得尽兴。 见酒喝得差不多了,余声便安排车送他回去。 既然大领导表态,余声决定暂留魔都发展。 他立刻派人接回徐娜。 徐娜虽不明就里,但猜到计划有变,迅速收拾行李返回。 余声在四合院见到徐娜,歉意道:“匆忙让你往返,实在抱歉。 情况有变,需要和你商量。” 徐娜利落回应:“您是老板,我听安排。 父母已探望过,他们安好我就安心。 需要我做什么?” 余声欣赏她的分寸感——聪明人从不多问。 他笑道:“原计划带你去外省拓展,但现在魔都机遇更好,我决定先扎根这里,站稳再向外扩张。” 他未透露与大领导的谈话,毕竟与徐娜合作尚短。 徐娜心知另有隐情,却只专注正事:“既然定了,我们尽快制定方案吧。 机会不等人,我建议叫上何晓一起筹划。” 余声暗自赞叹:这姑娘果真是宝藏!她活在当下却有超前眼光,能量惊人。 三人很快碰头研讨。 魔都经济基础好,发展阻力较小。 大领导的提议确实高明——以这里为支点,或许能撬动全国经济。 这一世因他的介入,许多进程已悄然加速…… 余声对二人宣布:“首要任务是在黄金地段设两家振华专卖店。 之前汽车限量试水过市场,现在我要建分部全面铺货。 何晓负责流程审批,徐娜主抓店铺运营。” 余声曾向他提过要拓展企业版图,但没想到进展如此迅猛——竟直接在本地设立了振华集团分部。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他还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振华集团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实力雄厚。 他万万没想到余声竟能与这样的巨头建立业务联系。 她暗自思忖:余声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搭上振华这条线,绝非等闲之辈。 更令人意外的是,余声竟打算在此设立分部,这意味着直接跻身振华体系。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竟能担任企业管理者,还能与振华合作,简直不可思议。 他既惊又喜,深感跟对了人。 徐娜罕见地露出惊讶神情。 在余声印象中,她向来沉稳干练,此刻却显出少女般的憨态,倒有几分可爱。 显然,这个消息让她措手不及。 余声理解她的反应。 毕竟事关重大,何况振华声名显赫。 她不知道余声就是振华的实际掌控者,惊讶在所难免。 何晓知情,所以表现平静,只是略显苦恼。 他早料到余声辞去厂长职务后会有大动作,却不想来得如此之快。 还没享受够自由,就要投入新工作,不禁暗自抱怨:小叔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啊。 余声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抬手轻敲他脑袋:又在心里说我坏话?你这表情可瞒不过我。 要是不满意现在的安排,我不介意送你去别处。” 何晓连忙赔笑:小叔说笑了,我哪敢不满意?一定和徐娜姐全力配合,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哪敢说不愿意?要是被发配远方,还怎么见他的苏萌? 余声暗自好笑。 苏萌就是这小子的软肋,拿捏他易如反掌。”既然愿意就好好干,搞砸了照样送你走。 你外公可一直惦记着让你过去发展呢。” 何晓苦着脸:小叔别开玩笑了。 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至于外公...以后总有机会回去探望的。” 余声安排妥当后,便去考察场地。 他直接找到当地高层洽谈,领导们也被他的计划惊到了。 振华集团若能落户本地,必将带动经济发展,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他们担心谈判中能争取到多少利益,毕竟当前经济形势尚不稳定。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开会研究,向上级请示后才能给您答复。”领导谨慎表示。 余声笑道:各位可以请示大领导。 时间紧迫,希望尽快落实。 没有合适地块,后续工作无法开展。” 听闻此言,他们立即行动起来。 很快得到回复:大领导指示,允许余声自行选址。 振华将持有股份,收益按比例分配。” 其中一位领导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想到余声竟能直达天听,连大领导都开了绿灯。 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上级批准,您尽管放手去做。 选定地块后通知我们,手续方面按正常程序办理即可。” 余声满意点头:我这就去选址。 各位放心,手续一定齐全。 只望行个方便,加快审批速度。 商机稍纵即逝啊。” 听完余声的话,两人连连点头应道: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您的事业发展起来,对本地经济也是大好事。 我们衷心感谢您,预祝企业蒸蒸日上。” 余声暗自思忖,这两人倒是明事理。 既然对方释放善意,他也笑着回应:多谢二位支持。 等洗衣液项目正式投产时,一定邀请你们来剪彩。” 这话给足了两人面子。 第400章 反复自省 虽说他们职位不高,但毕竟是地方主管,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两人闻言受宠若惊,没想到余声这般人物竟如此平易近人,连忙热情表示:我们一定到场祝贺。” 获得批文后,余声立即动身前往魔都考察。 他早有计划,径直来到南郊一片未开发的空地。 实地勘察后当即拍板,随即向上级汇报选址情况,请求加快审批流程。 领导爽快应允,并通知地方配合。 余声带着证件资金办理过户时,对地价毫不在意——这位亿万富翁眼下最迫切的,是将振华集团全面迁回内地。 当初创立,本就寄托着振兴华夏的宏愿。 盈利多少他并不看重,如今更想为祖国发展尽份心力。 很快传来好消息:上级将振华列为重点扶持企业,以合资形式给予政策支持。 所谓合资,实则是 开绿灯,余声出全资。 面对百废待兴的经济现状,他甘之如饴——只要能放开手脚,他坚信内地经济很快就能媲美香江。 施工队进场当天,多家受 推荐的建筑单位主动援建。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余声胸有成竹。 所有规划皆已酝酿多时,如今正按蓝图稳步推进。 徐娜和小王各司其职:小王对接集团事务,徐娜负责招聘与业务拓展。 这个抓住机遇的姑娘干劲十足,将专业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当余声征询意见,她总能给出切中要害的建议。 细心的女助理弥补了老板的粗疏,遇到难题就查资料钻研。 相处日久,余声越发欣赏这个聪慧坚韧的姑娘——即便工作量骤增,她始终毫无怨言,眼中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自决定加入振华起,徐娜从未谈过薪资。 从餐厅管理到集团运营,她清楚肩上担子多重,却更感激余声给的舞台。 在她心里,这位伯乐值得全力以赴。 然而余声惊讶地发现,自从徐娜来到这里后,她的工作态度出奇地认真细致。 这个女孩展现出的责任心与执行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徐娜在工作中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但她从不抱怨。 遇到不懂的问题,她会主动查阅资料;实在解决不了的,就虚心向何晓和余声请教。 她深知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宝贵的经验。 尤其是余声,他的前瞻性思维让徐娜受益匪浅。 在与他共事的日子里,徐娜的性格逐渐变得果敢坚毅。 她暗自庆幸能遇到这样一位良师,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与经验,遇到不确定的事总会与余声商讨。 随着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愈发融洽。 余声欣赏徐娜的成长与细心,也乐于与她交流合作。 在各方支持下,工程进展神速。 竣工后,经过与大领导商议,最终将开业日期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 当天现场张灯结彩,政商各界要员悉数到场剪彩,气氛热烈非凡。 此前,何晓已通过外公的关系引进了一批质优价廉的汽车,陈列在展厅中。 开业期间推出预购赠礼活动,由徐娜带领的大学生销售团队展现出极强的专业素养。 这些年轻人经过培训后,在开业当天创造了惊人的销售业绩。 事实上,余声建立分部的初衷并非单纯销售汽车。 他计划在此建立配件生产基地,既解决当地就业问题,又能促进经济发展。 很快,他从总部调来技术骨干,对本地员工展开培训。 紧接着,余声又创办了电子产品公司,主营电视等家电。 虽然名义上是合资企业,实则完全由他掌控。 由于对当地经济带动显着, 部门不仅未加干涉,反而给予大力支持。 目睹魔都经济的腾飞,上级领导主动邀请余声向全国拓展业务。 这正是他早已规划的战略方向。 待魔都业务稳定后,他便计划与何晓、徐娜共同开拓新市场。 与此同时,余声还完成了一项重要工程——将四合院改造成养老中心。 这里专门收留烈士父母,为他们提供温馨的晚年生活。 虽然申请者众多,但入院标准极为严格。 住进这座养老院是有要求的:第一类是烈士父母且无人赡养的老人;第二类是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老人;第三类是像一大爷这样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虽不符合条件,但作为四合院的老住户,获得特批继续居住。 而秦淮茹一家必须搬离,因为房产已归余声所有,这里将改建为养老院,他们不在安置范围内。 许大茂和秦京茹早已搬到红星轧钢厂附近。 许大茂负责管理食堂,夫妻俩这些年变化很大。 没有子女的秦京茹将全部精力投入公益事业,许大茂虽仍有些小心眼,但已不再搬弄是非,工作态度也端正许多。 年岁渐长的秦淮茹终于醒悟,听说四合院要改养老院时,主动找到余声道歉:为我过去的糊涂行为向您认错。 我不求继续住在这里,只希望能留下当工作人员,照顾老人们的起居。” 正当余声犹豫时,秦京茹突然出现。 多年未见的姐妹尴尬对视。 秦京茹直截了当说:我想应聘养老院工作,纯粹是对这里有感情。 过去是我不对,请看我今后的表现。” 快人快语的秦京茹让余声更易接受,但若答应她,就不好拒绝秦淮茹。 这时秦京茹急切补充:我和大茂没有孩子,把这儿当家。 雇外人不如用我们,至少熟悉大爷们的生活习惯。” 秦淮茹立即附和:给我们个改过的机会吧!姐妹俩的恳求让余声陷入两难。 秦淮茹恳切地说道:要是您信不过我们,可以先试用一阵子。 要是我们做得不好,您随时可以辞退我们,只求您给个机会。” 秦京茹闻言转头望向姐姐。 想起从前姐妹俩感情深厚,自从搬进这四合院后却日渐疏远,如今竟走到这般田地。 看着眼前苍老的姐姐,秦京茹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年咱们姐妹磕磕绊绊,闹出不少是非。”她轻叹道,如今也不想论谁对谁错了。 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往后的日子就想安安稳稳地过。” 见妹妹主动示好,秦淮茹抹着眼泪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要是余声肯给机会,咱们姐妹一定尽心照顾院里的老人们。 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 说着又转向余声,诚恳地请求:请您相信我们这次,我们是真心想改过自新。”秦京茹也连连点头,姐妹俩眼巴巴等着余声答复。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余声脑海中闪过。 虽说对这对姐妹颇有成见,但见她们诚心悔改,想到养老院确实需要人手,终是心软了。 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份上,余声沉声道,我就再给一次机会。 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是正经工作,必须认真对待。 做得好自然留下,若再出差错,别怪我不讲情面。” 姐妹俩喜出望外,连连保证。 余声摆摆手让她们明天来报到。 待两人走远,姐妹俩推心置腹聊了许久。 秦京茹本有更好的工作,却执意回来赎罪;秦淮茹更是追悔莫及,决心余生都要弥补过错。 年岁渐长,秦淮茹终于大彻大悟。 这些天他反复自省,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 如今孩子们都已自立,他便铁了心要在养老院踏实做事,权当赎罪。 这座养老院很快引起官方重视。 地方官们召开专题会议,一致决定全力支持。 经过筛选,首批入住四五十位老人。 余声将四合院翻修一新,确保老人们安度晚年。 由于人员增加,余声不仅聘用了秦京如姐妹,还招募了其他员工负责照料老人们的日常生活。 余声在选人方面很有原则,优先考虑家境困难、为人忠厚老实、工作认真的应聘者。 以他的财力,完全能建立自己的王国,因此他给员工开出了丰厚的薪资待遇。 他专门召开会议,强调员工必须充满爱心,将四合院当作自己的家来经营,把这里的老人当作父母般细心照料。 他特别提醒,老人有时会像孩子般任性,需要员工保持足够耐心。 这家养老院入住的多数是烈士父母,他们的子女都为祖国作出过巨大贡献。 为确保老人们安享晚年,余声专门聘请专业人员对员工进行培训,并安排营养师为老人定制养生食谱。 此外,他还在院内设立诊所,聘请退休的资深中医和西医坐诊。 这两位医生医术精湛,余声请他们专门为老人调理身体。 这项养老事业投入巨大,仅四合院地皮就耗资不菲,加上每月员工开支,但余声毫不在意。 他只想为父母、前辈以及为国捐躯的英雄家属尽一份心力。 余声的善举很快引起魔都民众关注,人们纷纷自发参与:有的捐赠食物,有的前来义务帮忙。 也给予支持,拨付专项资金和物资。 虽然余声完全有能力独自承担,但他欢迎社会力量的加入,希望以此传播爱心。 当地小学也组织师生每周来养老院开展活动,孩子们表演节目、陪伴老人,让这里充满天伦之乐。 这些祖国的花朵给无子女的老人们带来莫大慰藉,学校也借此开展敬老教育。 余声虽公务繁忙,但定期听取工作汇报。 得知老人们生活愉快,他深感欣慰。 第401章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年未见 为表彰学校的善举,他专门拨款资助贫困学生,这一举动再次引发社会捐赠热潮,帮助许多魔都儿童重返校园。 在余声影响下,魔都呈现蓬勃发展的景象,经济实现质的飞跃,如今整座城市无人不知余声之名。 余声的事迹传到高层耳中,最高 欣慰赞叹:余声果然是难得的人才,是我中华崛起的希望! 在企业由徐娜等人打理的同时,余声最牵挂的还是养老院。 他突击检查了员工工作情况,发现管理井井有条。 负责人孙伟是位负伤的 ,曾上过战场的他格外理解丧子老人的心境,将养老院管理得无微不至。 考察结束后,余声与院方商讨改进措施。 目前养老院运转良好,尤其孩子们每周的探望已成为老人们最期待的欢乐时光。 余声与孙伟商议后,联合几所学校制定了详细计划,规范了学生前来服务的时间安排。 原先学生们的到访都是自发行为,有时一周会来两批学生,有时却无人问津,导致养老院时而应接不暇,时而又让翘首以盼的老人们失望而归。 鉴于余声对学校的资助背景,加上地方 的支持,协调工作进展顺利。 最终确定每周六日安排一个班级前来开展义务活动,既不影响学生学习,又能保证服务持续性。 为此余声专程走访教育局,获得领导全力配合,对方承诺将全权负责学生调度工作,并确保每次活动都包含文艺表演和互动环节。 这个方案让余声倍感欣慰。 此前曾出现过两个班级同时到访导致场面混乱,也有整周无人来访令老人失落的情况。 如今既能维持老人期待的欢乐氛围,又可避免无序带来的困扰。 次日恰逢周六,余声特意留下观摩活动。 期间他了解到秦淮茹姐妹表现突出:不仅任劳任怨完成各项任务,还通过讲故事、陪聊天等方式赢得老人喜爱,甚至开始主动学习提升自己。 受此启发,余声与孙伟决定增设健身器材、图书角及棋类活动区,丰富老人日常生活。 方案立即付诸实施,新建的娱乐设施受到老人们热烈欢迎。 许多未曾谋面的老人纷纷要求当面致谢,这让平日忙碌的余声颇感意外。 在集体聚餐时,面对老人们的感激之情,余声真诚表示:作为种花儿女,照顾烈士家属和长辈是本分。 看到各位安享晚年,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朴实的话语让在场老人动容,这顿团圆饭也因此格外温馨。 饭后时光,余声组织老人们开展娱乐活动。 在交流中他发现不少老人身怀才艺,便让这些有特长的老人带领其他同伴一起参与。 老人们相处融洽,特别是这些无子女的老人们更能理解彼此的心情,交流起来格外投缘。 这天,向阳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们穿着整齐校服,排着队伍来到活动现场。 带队的一男一女两位老师将孩子们领到指定区域。 孩子们早有准备,每人自带小板凳。 在老师指挥下,他们整齐地放下凳子端坐。 对面坐着养老院的老人们和工作人员。 带队老师先与余声及院方领导孙伟沟通了活动安排。 这个班级共有40名师生,今天准备了两支舞蹈和几首歌曲。 特别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每位孩子可选择一位老人进行半小时的交流互动。 老师还组织孩子们为老人们打扫卫生,虽然日常清洁已经很到位,但老师希望培养孩子们的动手意识。 开场是一支由20名学生表演的集体舞。 孩子们动作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表演让老人们开怀大笑。 两个小主持人用清脆的童声报幕,现场气氛热烈。 舞蹈结束后,老人们报以热烈掌声。 接着,一男一女两位小主持人登场。 女孩说:亲爱的爷爷奶奶好,很高兴能为您们表演。”男孩宣布:下面请欣赏独唱《我的祖国》。” 演唱者是个面容端正的男孩,他上台后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原来他出身军人世家,从小就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他动情地说:爷爷奶奶好,我叫树明,希望能成为您们的孩子,也会把您们当作自己的爷爷奶奶。” 他嘹亮的歌声感染了全场,老人们情不自禁地跟着合唱。 歌声渐渐变成大合唱,结束后掌声雷动。 男孩再次敬礼退场,老人们为这个优秀的孩子感到欣慰。 余声看到老人们开心的样子,决定每周都要举办这样的活动。 接着上场的小女孩演唱了《让我们荡起双桨》。 余声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倍感亲切。 女孩优美的歌声让老人们沉醉其中,直到演唱结束才回过神来报以热烈掌声。 起初女孩以为表演不成功,当听到掌声时,害羞地红了脸。 余声明白,老人们并非不喜欢他的歌声,恰恰相反,他们听得入了神,直到他鞠躬谢幕时,掌声才如潮水般涌来。 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音乐切换成《健康歌》,十几个孩子踩着节拍蹦蹦跳跳,动作稚拙却充满活力。 台下的老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个胆大的孩子干脆跑 ,拉着爷爷奶奶们一起摇摆。 白发与红领巾在旋律中飞扬,连孙伟都被余声喊来叮嘱:这曲子得留着给老人们晨练用。” 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接着献唱,清亮的童声像沾了露水的风铃。 表演结束后,孩子们像小鸟般散开,有的趴在老人膝头听故事,有的掏出口袋里的糖果分享。 穿蓝裙子的班主任正给王奶奶系围巾,忽然发现线头开了,连忙掏出随身带的针线包。 余先生!两位老师握着笔记本迎上来,您创办养老院的事迹太感人了,教育局正在征集正能量素材......余声连连摆手,却被戴眼镜的男老师拦住:这可是我们的期末考核任务。” 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染成蜜糖色时,孩子们排着队告别。 张爷爷兜里多了只歪歪扭扭的纸青蛙,李奶奶手腕上套着彩色橡皮筋编的手链。 面包车开走后,余声转头对孙伟说:以后这儿就叫幸福一家人吧。” 他刚踏进集团大楼,何晓就张着胳膊扑过来。”小叔!年轻人扑了个空,委屈地扯住余声袖口,你再不回来,报表都要把我埋了!让苏萌来实习的承诺,何晓瞬间精神抖擞,转眼又哭丧着脸:别送我去盯项目啊! 三天后,当余声在矿区勘测时,手机里还留着何晓发来的咆哮语音:小叔你骗人!明明说好只用管华东区的! 余声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已焕然一新。 昔日的萧条荡然无存,依托当地的名胜古迹和丰富矿藏,区域经济蓬勃发展,居民生活水平显着提升。 凭借早年与当地猎户建立的交情,余声迅速展开建厂工作。 他先后创办了煤炭加工厂和矿物加工厂,得到当地猎户们的大力协助。 这些猎户因过往功绩备受尊重,在地方上颇具影响力。 在他们的支持下,余声很快组建起施工队伍。 余声运用掌握的先进技术,率先完成了机械设备和厂房建设,为后续的深加工做好准备。 望着初具规模的工厂,他暗自思忖:凭借此地丰富的自然资源,未来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 得益于人生记忆系统的辅助,余声的建设效率惊人。 所有机械设备都在系统中完成制造,既节省人力又节约资源。 为避免引人注目,他特意给工人们放了几天假,趁无人之际将系统制造的设备全部搬运至厂房。 短短三日,当工人们返回时,惊见厂房内已摆满崭新设备。 这些自动化机械的先进程度令所有人叹服。 为确保顺利投产,余声专门从外地调来技术人员,对他们进行系统培训。 这些科技人员见到如此先进的设备也倍感震撼,但都默契地没有多问,专心学习操作技术。 与此同时,上级部门派遣的管理团队也及时到位。 虽然工厂名义上归余声所有,但实际上是与国家合资经营。 高层领导对余声格外器重,全力支持他的各项事业。 这位睿智的老首长深知余声的能力,从不追问细节,只要对国家发展有利就鼎力相助。 在政策支持下,两家工厂仅用一年就实现盈利。 待运营步入正轨后,余声便将日常管理交由专业团队,自己只负责提供技术指导。 他始终秉持着轻松致富的理念,不愿被琐事束缚。 凭借系统的助力,余声掌握着尖端技术,因此他创办的企业和工厂都收益颇丰。 他早已实现财务自由,成为亿万富翁,对金钱已不太在意。 处理完手头事务后,余声决定返回魔都。 许久未归,他不禁思念起大哥大嫂以及四合院的亲友们。 他暗自思忖:难道上了年纪,也开始恋家了?无论身在何处,心中总牵挂着那座四合院,仿佛落叶归根般的情愫油然而生。 与当地两位负责人道别后,余声启程返回魔都。 抵达时已近春节,街头巷尾洋溢着喜庆氛围,家家户户忙着置办年货、张灯结彩。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年未见。 当余声踏入四合院时,众人欣喜万分。 尽管平日保持联系,但重逢的喜悦仍溢于言表。 当晚,他与老人们共享团圆饭,随后回到自己的住所。 自四合院改建为幸福之家养老院后,余声购置了周边几处房产。 他与何雨柱一家比邻而居,还为徐娜准备了专属住所。 第402章 一块心病 考虑到何雨柱等人对四合院的眷恋,他特意将新居建在附近,方便他们照料院中老人。 刚回到住处,何雨柱洪亮的嗓音便从院外传来:兄弟!听说你回来了,快让大哥瞧瞧!这一年没见,可想死我了!余声闻声迎出,只见何雨柱与冉秋叶联袂而来。 更令他惊喜的是,大嫂已身怀六甲,孕肚明显。 大哥宝刀未老啊!余声打趣道。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小子也该抓紧了!何晓都快成家了,我这二胎都要来了。”正说笑间,徐娜的声音响起:余声哥,听说你回来了。” 身着职业装的徐娜风尘仆仆赶来,一年的历练让她褪去青涩,尽显干练气质。 简单寒暄后,她回屋更衣。 何雨柱提议:今晚咱们聚一聚,给你接风!余声虽刚用过餐,仍欣然应允。 徐娜换上居家服后,与何雨柱在厨房忙碌。 如今的她已能娴熟帮厨,既因厨艺精进,也因主动分担——冉秋叶有孕在身,徐娜常来帮忙。 客厅里,冉秋叶轻声问余声:上次和你提的事考虑得怎样?觉得徐娜如何?当然,若你有其他心仪对象,我们也支持。”她柔声道,别嫌大嫂唠叨,何晓那小子都有对象了,你这当叔叔的... 余声郑重回应:大嫂放心,我会认真考虑。”得到承诺,冉秋叶欣慰点头,不再多言。 温暖的灯光下,厨房飘来阵阵饭菜香,交织着久违的家的气息。 何雨柱和徐娜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八道精致的小菜。 虽然分量不多,但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正适合四人享用。 余声看着桌上的菜肴,意外地发现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他并未多想,毕竟与何雨柱在四合院相处多年,对方了解他的口味也很正常。 用餐过半时,余声才得知这些菜都是徐娜亲手烹制的,何雨柱只是在一旁帮忙。 更让他惊讶的是,连食材都是徐娜特意准备的。 想到两人相识不过两年多,见面机会也不多,徐娜却能如此细心地记住他的喜好,余声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被何雨柱说破心思的徐娜羞红了脸。 席间气氛欢快,何雨柱提议小酌几杯。 余声欣然应允,起身取来一瓶酒。 出于感动,他特意为徐娜也斟了一杯。 虽然不胜酒力,但因为是余声倒的酒,徐娜没有推辞。 孕妇冉秋叶以水代酒,四人边吃边聊。 何雨柱率先举杯,直率地表达了对余声归来的欢迎。 余声虽然已在四合院用过餐,但面对合心意的菜肴,又忍不住多尝了几口。 徐娜的厨艺确实进步神速,每道菜都让余声赞不绝口。 看着余声吃得开心,徐娜心里也甜滋滋的。 她一直感激余声的知遇之恩,正是这位伯乐让她有机会进入赫赫有名的振华集团,获得优厚待遇和发展平台。 怀着这份感恩之心,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工作,甚至常驻公司,把振华当成了第二个家。 这一年来,徐娜为集团付出良多,连终身大事都无暇顾及。 父母多次催促相亲,她都婉言谢绝。 此刻四人围坐,温馨如家人团聚。 餐后,冉秋叶借口孕妇需要休息先行离席。 何雨柱正要送妻子回房,却被她悄悄拉住:给他们留点独处时间。”透过窗户,冉秋叶兴奋地观察着餐厅里的两人,对何雨柱低语:多般配的一对儿啊,就等着余声开窍呢! 何雨柱笑着搂住妻子:缘分自有天定,就像我们一样。”轻抚着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柔声道: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冉秋叶甜蜜地依偎在丈夫怀里,暂时放下了红娘的心思。 余声和徐娜因何雨柱等人离开而陷入短暂沉默。 余声在事业上游刃有余,面对女孩时却手足无措;徐娜虽精通商业管理与人际交往课程,此刻却被酒精拖慢了反应速度。 当余声刚要打破沉默时,两人竟同时开口。 他绅士地让徐娜先说,对方展颜一笑的模样让他心头微震——此刻他才真正注意到,这个有着杏眼柳眉、雪肤酒窝的姑娘笑起来如此甜美。 酒精染红的双颊更让余声看得有些出神。 徐娜并未察觉异样,举杯道:这一年你在外定是收获颇丰。 今日归来我很欢喜,敬你一杯,感谢你给我施展才华的机会,遇见你是我此生至幸。”玻璃杯相撞的脆响中,余声忽然觉得眼前人比往日更动人三分。 酒意上涌的徐娜眼神渐渐 ,歪着头懵懂望来的模样与平日职场精英形象反差强烈。 余声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她绯红的脸蛋,随即被自己唐突的举动惊得面红耳赤。 好在醉醺醺的徐娜只当是头晕产生的错觉:余声哥...你别晃呀... 见姑娘醉态可掬,余声连忙劝住还要收拾碗筷的她。 当握住那双微凉的手时,他竟舍不得松开,索性搀着踉跄的徐娜回房。 洗漱间传来水盆翻倒的声响,等余声收拾完满地狼藉,发现姑娘已栽进被窝。 他轻手轻脚替她掖好被角,却在转身时听见梦中呓语:余声哥...我喜欢你... 余声清晰地听见了徐娜的呢喃,他转身望向床上的女孩。 酒精让她脸颊泛红,睡得正香,微嘟的嘴唇显得格外可爱。 看着这样的徐娜,余声挪不开脚步。 其实何晓狗他们之前提起时,他心里也有过触动——这姑娘确实很出色。 只是他仍有顾虑,又摸不准徐娜的真实想法,便一直没当回事。 此刻听到她醉后的真心话,余声心头涌起雀跃——原来她心里也有自己。 他重新坐回床边,静静凝视着熟睡的徐娜。 她睡得不太安稳,时而蹙眉时而舒展,让余声觉得可爱极了。 嘻嘻,我要好好工作...一直陪着你...徐娜突然梦呓着翻了个身,别告诉别人哦...说完又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笑。 余声从未见过这样的徐娜。 平日里的职场精英此刻像个天真小女孩,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确认她睡熟后,余声轻手轻脚关上门,收拾完餐桌却辗转难眠。 那句我喜欢你不断在耳边回响——他向来回避感情,一是前世缺乏经验,二是担心穿越者的身份会给伴侣带来变数。 正因如此,面对何雨柱夫妇的催婚,他总是沉默以对。 独居四合院的日子本很充实,可徐娜的话彻底搅乱了他的心。 其实朝夕相处间,徐娜早已悄然走进他心里。 年龄差和未来不确定性让他刻意压抑着悸动,但此刻所有伪装都被那句醉话击碎。 夜深人静,余声脑海中全是徐娜的笑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在心动。 可这份感情该何去何从?辗转反侧到天光微亮,他才昏沉睡去。 宿醉的徐娜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从不贪杯的她懊恼地揉着太阳穴,匆忙洗漱赶去公司——这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迟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晓笑着拦住直奔办公室的徐娜,咱们的工作狂居然也会迟到? 秘密~徐娜眨眨眼溜走了,留下满脸好奇的何晓。 他立刻给母亲冉秋叶打电话:妈,徐娜姐今天不对劲! 昨晚聚餐她喝多了。”冉秋叶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你爸和我想撮合她跟你小叔呢。” 何晓顿时来了精神:包在我身上!要是小叔也有意思,我准能试出来。” 冉秋叶急切地问道:何晓,你真能解决这事?快跟妈说说,你小叔的婚事可愁坏我和你爸了。 他现在伤都养好了,可这么大岁数连个对象都没有。 他对咱家这么好,这始终是我和你爸的一块心病。” 何晓笑着安慰道:妈您别急,这事包在我身上。 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回去跟您细说计划。 我有把握撮合他俩,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缘分。” 冉秋叶连忙接话:我看他俩挺般配的。 你小叔那人藏得深,我摸不透他心思,但能感觉到徐娜对他很敬重。 昨儿你小叔刚回来,徐娜特意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要我说,这姑娘心里肯定有你小叔,毕竟你小叔待她不薄,给了她这么好的发展机会。” 何晓沉吟片刻:这事不急,等我先探探口风。 要是两情相悦自然水到渠成,可如果只是单方面感激,那强求不得。 感情这事掺不得假,反正他们常常见面,咱们静观其变。” 冉秋叶觉得儿子说得在理。 虽然她打心眼里喜欢徐娜,但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想到何晓哄苏萌的本事,她顿时有了信心。 次日傍晚,何晓拎着营养品回到何雨柱家。 一进门就关切地问:妈,我小妹在肚子里乖不乖?我可盼着她早点出来呢。”说着把补品放在桌上。 冉秋叶抚着肚子笑道:这小家伙跟你一样淘气,再有两个月就能卸货了,到时候让你们带,看你们嫌不嫌烦。” 哪能啊,我妹妹肯定最可爱。”何晓环顾四周,爸还没下班?小叔在家吗? 你今儿回来得早,他们差不多还得半小时。 你小叔这几天都在家休息。”冉秋叶话音刚落,母子俩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发出笑声。 余声闻声出来,何晓立刻迎上去:小叔你可算回来了!集团那边您也不去看看,全甩给我了。” 余声淡定道:有你坐镇我放心,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等着分红就行。” 您这是剥削劳动力!何晓故作委屈,我还没结婚呢,整天忙得都没时间陪对象。” 余声轻笑:少来这套,你把苏萌吃得死死的。 等她毕业我就调她过来。”这话让何晓眉开眼笑。 第403章 辗转难眠 正说着,何雨柱和徐娜回来了。 何雨柱径直去厨房忙活,徐娜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躲进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神色不太自然。 昨天失态了,我没说什么胡话吧?徐娜忐忑地问。 冉秋叶笑道:我睡得早,你得问余声。” 见徐娜紧张地望向自己,余声眼底带着笑意:没事,你就说头晕回房了。”徐娜这才长舒一口气。 何雨柱很快张罗好饭菜。 何晓看着满桌佳肴打趣:家里有个大厨就是好,这伙食标准,我以后得天天回来蹭饭。” 冉秋叶听了何晓的话,笑着说:好啊,你有空就回来吃饭吧。 最近你小叔不在家,徐娜又总在单位那边住,家里冷清得很。 你们要是都回来,还能热闹些。” 余声闻言看向徐娜,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这么拼,连家都很少回。 他又转向何晓:你还说我压榨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徐娜的,她连回家都没时间了? 何晓刚要辩解,徐娜先开口了:不关何晓的事,是我做事慢,有时候懒得来回跑,就在单位附近休息了。” 何晓赶紧给余声递了个你懂的眼神,余声便不再多问。 几人坐下吃饭,今天没喝酒,很快就吃完了。 何晓状似随意地问徐娜:美女姐姐,单位那么多帅哥追你,你到底中意哪个啊?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徐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看了眼余声,紧张地说:什么追不追的...我累了,先回房休息。”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何雨柱连忙追问:何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徐娜有对象了?单位很多人追她? 何晓故意停顿片刻才说:那可不!徐娜姐这么漂亮又能干,可是全单位男生的梦中情人呢。 听说好几个小伙子都在追她,不过她好像都没答应,可能还在挑吧。 对了,听说她爸妈也着急,前阵子还给她介绍了个条件不错的... 冉秋叶配合着说:是该好好挑挑,婚姻大事不能马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唯独余声一直沉默。 何晓又添了把火:听说那男的挺帅的,就等春节徐娜姐回去相亲了。 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何雨柱着急道:徐娜真要找对象了?我怎么觉得心里不得劲呢... 爸,有人追徐娜姐是好事啊!不信您去单位打听,这事大家都知道。”何晓说着,发现父亲竟迁怒地瞪着自己:臭小子,剩下的活交给你了,我和你妈回屋休息。” 等父母走后,何晓对余声说:小叔帮帮忙呗,咱们边收拾边聊天。” 余声没拒绝,和他一起收拾碗筷。 整理时,余声突然问:单位到底哪些人在追徐娜? 何晓暗笑,表面却装糊涂:挺多的,记不清了。 反正有能力的基本都在追,毕竟徐娜姐是咱们集团的女神嘛。” 余声将信将疑:你小子该不会在胡说八道吧?连具体是谁都说不出来。” 何晓见余声不信,立刻反驳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集团里那个海归研究生张亮不是在追徐娜姐吗?还有业务部的李龙,上个月还给徐娜姐送过花。 对了,销售部的蔡斌也一直在献殷勤呢。” 最要紧的是徐娜姐家里给安排的相亲对象,何晓压低声音,听说是个将门之后,全家都住在 大院。 她父母把照片给对方看过了,对方特别满意,就等着春节徐娜姐回家见面呢。” 余声原本将信将疑,但听到何晓连人名都说得这么详细,脸色渐渐变了。 虽然表面还维持着镇定,手里的茶杯却不知不觉握得发紧。 何晓何等机灵,见状便借口公司有事溜走了。 独自坐在院里的余声心乱如麻。 他当然知道徐娜对自己有好感,可如果自己始终不表态......想到春节后徐娜就要去相亲,胸口突然像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 前世单身三十年的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酸涩的滋味。 余声哥?徐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去休息吧,碗筷我来收拾。”她说着已经系上围裙,麻利地收拾起厨房。 原来她刚才被何晓闹得躲回房间,终究过意不去又折返回来。 余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 家居服衬得她格外清爽,随意挽起的发髻垂下几缕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他张了张嘴,最终默默退到院子里。 不过二十分钟,徐娜就利落地收拾完厨房——自从冉秋叶怀孕后,这些活计她都做得娴熟了。 走到院子看见余声还在,她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叫住了:有空聊聊吗? 是工作上的事?徐娜疑惑地坐下。 等了半晌不见回应,她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听说很多人追你?余声突然开口,家里还安排了相亲?这个问题让徐娜瞬间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何晓又乱说......她耳尖微微发红,之前确实有人示好,但我都拒绝了。 爸妈介绍的相亲对象我连见都没见过,现在集团这么忙,我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余声盯着石桌上的纹路:春节回去就要见面了吧? (徐娜没料到余声会再次追问这件事。 先前她总是含糊其辞,实在不愿与他谈论自己的私事——自从心里装下余声后,旁人都难入她的眼。 可这份心思又无法宣之于口,只得躲闪回避。 今日余声格外执着,非要刨根问底。 徐娜抬眼望向他:春节快到了,我得休年假回家。 虽说不想考虑这些,但父母催得紧的话,总得应付着去见见。”她忽然抿嘴一笑,自从遇见你进了振华集团,我这眼光也挑剔了。 寻常人哪入得了眼?不过父母盼了这么久,总该给他们个交代。” 话音落下,余声竟沉默不语。 向来擅长交际的徐娜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余声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她起身时裙摆轻晃,刚迈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问话:昨晚说的话,还作数么? 徐娜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身时睫毛轻颤:我...昨晚喝多了,记不清说过什么。” 余声望着她泛红的耳尖。 昨夜辗转反侧时他终于想通——未来难以预料,但这个真心待他的姑娘,他不想错过。 原本打算慢慢相处,可今早何晓带来的消息让他再难从容。 若春节相亲时她看中别人...... 你昨晚说喜欢我。”余声向前半步,是醉话,还是真心?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在徐娜耳边。 她攥紧衣角,脸颊烧得滚烫。 果然酒后吐真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见女孩羞得快要滴血,余声眼底漫上笑意。 他耐心等着,直到听见细若蚊呐的声音:起初...只是敬佩领导。 可你离开这一年,我才发现...她突然抬头,眸子亮得惊人,余声哥,我喜欢你。 但你不必为难,我—— 徐娜。”余声打断她,三个字掷地有声,我也喜欢你。” 门把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徐娜转身时,看见他眼底盛满星光。 徐娜呆呆地站在原地,余声望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走近几步:徐娜,我喜欢你。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年在外面总会想起你。 昨天见到你,我高兴得不得了。” 听你说喜欢我,我整晚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你的样子。 之前我一直在逃避这份感情,因为不确定你的心意。 现在知道你也喜欢我,真的太开心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这个情人节,我陪你回家看望老人好吗? 徐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一年多来埋藏在心底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我愿意。”余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这几天我都有空陪你,等春节我们一起回去见你父母。”余声柔声说道。 徐娜连连点头,转身跑回房间。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余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徐娜悄悄来到窗边,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180号房门口。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想到昨晚借着酒劲表白的情景,此刻只剩庆幸——若不是那番醉话,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余声的心意。 这个内敛的男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一年多来徐娜从不敢表露心迹,生怕遭到拒绝和嘲笑。 现在亲耳听到余声的告白,她整颗心都雀跃起来,脸颊发烫,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回到房间的余声同样心潮澎湃。 这两天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受徐娜的感情,如今坦诚心意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互相喜欢,这种感觉真好。 次日清晨,徐娜破天荒地早早来到公司。 何晓推门进来时惊讶道:徐娜姐今天来得真早啊!徐娜佯装生气:臭小子,就迟到一次被你记到现在。 第404章 演戏 要不要我把你的糗事告诉你小叔? 何晓连忙讨饶: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余声的声音:听说有人要向我汇报工作?何晓,你很闲啊。” 何晓顿时僵在原地,赔笑道:小叔您怎么来了?我正要回办公室呢!余声挑眉:不是说办公室想我了吗?今天我就在你那儿办公,看看何总的工作效率。” 看着何晓灰溜溜逃走的背影,余声关上门走到徐娜面前:怎么不等我一起?徐娜红着脸解释:我怕同事看见我们同进同出会说闲话...毕竟你是总裁... 余声靠近她,轻笑道:有勇气喜欢我,没勇气和我一起上班?我们的关系迟早大家都会知道,难道你要一直躲躲藏藏吗?徐娜的脸更红了。 若不是那晚借着酒劲,她永远不敢向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男人表白。 虽然暗恋了这么久,但能得到回应,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清晨时分,徐娜突然感到一阵忐忑。 她意识到自己还没准备好与余声并肩同行——毕竟他是公司董事长,实在难以想象同事们会如何看待他们的关系。 余声一眼看穿徐娜的犹豫。 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心思。 他认真注视着她:徐娜,你是个出色的女孩,我很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是两情相悦。” 这番话让徐娜心跳加速,脸颊愈发滚烫。 被心上人表白的甜蜜感充盈心间,更重要的是——她也同样深爱着他。 既然确定了关系,余声继续道,我不希望再有闲杂人等打扰你。 今天特意陪你来公司,就是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没想到你反而退缩了。” 徐娜忍俊不禁。 她从未想过成熟稳重的余声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此刻他竟用委屈的眼神望着自己,反倒冲淡了她先前的紧张。 见徐娜放松下来,余声语气更柔和:我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恋爱再正常不过。 你这么优秀,完全配得上我。” 虽然我条件尚可,但你不必有压力。 人无完人,比如我事业还算成功,私生活却一团糟。” 要不是遇见你,我可能至今单身。 说出喜欢你这三个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期待我们的未来越来越好。” 聪慧如徐娜,自然明白他是在宽慰自己。 以余声的条件怎会找不到女友?光是听说追求他的姑娘就不下五六位,想必是择偶标准太高罢了。 为了解余声,徐娜常向何雨柱夫妇打听。 学厨艺时的闲聊话题,十有 都围绕着余声。 从他们口中,她拼凑出余声这些年的轨迹——自打搬进四合院起,他就是个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思维缜密,处事周全,往往能未雨绸缪。 在轧钢厂的卓越表现更令徐娜钦佩。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男女之爱,融入了欣赏与敬重。 得到余声回应的喜悦难以言表。 拥有这样的恋人让她倍感骄傲,而他此刻的体贴更印证了真心——他不是因酒后失言才勉强接受,而是发自内心地爱着她。 正如徐娜所想,余声确实在用心经营这段感情。 他清楚徐娜在职场上的干练与能力。 当初招聘时,他就详细了解过这个专注学业的女孩。 徐娜的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大学四年拒绝过无数追求者,始终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老师常夸她反应敏捷,是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 余声知道,在感情方面他们都生涩懵懂。 正因如此,他今天特意来开导徐娜——未来的朝夕相处中,他不愿看她总是紧张拘谨。 他更爱工作中那个自信闪耀的徐娜。 这番交心过后,徐娜终于舒展眉头。 余声见状轻声道:你先忙工作,中午来何晓办公室一起用餐。”他顿了顿,下班必须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徐娜莞尔。 她明白余声的用意——既是要公开恋情,也是在给她勇气。 事实上,公司事务早已交由何晓打理,余声已近一年未曾踏足此处。 徐娜心里明白,余声今天专程来公司是为了陪她,这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和幸福。 她没想到余声会如此体贴入微。 原本她还担心这段感情会被人议论,毕竟余声实在太优秀了,她害怕别人误会自己攀附权贵。 但徐娜对余声的感情是真挚的,与他的财富无关。 有余声在身边支持,徐娜不再畏惧这些闲言碎语。 她本就不是胆小之人,既然已经表明心意,就要勇敢面对。 更何况余声也给予了积极的回应,两人年纪相仿,正常交往,何必顾虑太多?正如余声所说,她应该坦然接受这份感情。 想通之后,徐娜不再纠结,全身心投入工作。 如今的她在职场中游刃有余,展现出自信干练的一面。 忙碌让时间过得飞快,但何晓却度日如年。 余声的到来让他坐立不安,尽管他已经成长不少,可在余声面前总是不自觉地紧张。 虽然余声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多说什么,何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工作效率虽高,却觉得格外疲惫,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严师的感觉。 午饭时间终于到来,徐娜处理完手头工作来到何晓办公室。 看到徐娜,何晓如释重负,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余声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何晓的反应。 他故意保持沉默,就是要让何晓摸不着头脑。 这是他对何晓昨天行为的——谁让这小子昨天让自己紧张了一回。 当徐娜出现时,余声立即换上了温和的表情。 何晓看在眼里,心里直嘀咕:小叔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作为同事兼好友,何晓与徐娜相处向来轻松随意。 他忍不住打趣道:徐娜姐你总算来了,这屋里都快结冰了,你一来春天就到了。” 聪明的徐娜立刻会意,看向余声时忍不住笑了。 为缓和气氛,她提议:难得余声来公司,我们是一起出去吃,还是去食堂? 去食堂。”余声果断决定。 何晓觉得两人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却又说不出具体变化。 正思索间,余声已起身催促:还愣着干什么?何晓连忙跟上。 三人走向食堂的路上引起了不少关注。 振华集团的食堂以优质环境和美味菜肴着称,厨师更是师出名门。 当余声出现在食堂时,立即引发了轰动。 虽然何晓和徐娜是常客,但余声的到来让所有员工都肃然起敬。 这位鲜少露面的集团创始人,今天竟亲自来食堂用餐。 余声刚走进食堂,员工们就纷纷停下筷子,齐声喊道:大老板好!食堂主管快步迎上前,恭敬地说:没想到您几位会来食堂用餐,这边请,想吃什么我马上安排。” 余声摆摆手:不用特别准备,和大家吃一样的就行。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何晓和徐娜,你们别紧张。”他转头对员工们说:都继续吃饭吧,下午还要工作。 这边的事交给何晓和徐娜处理就好。” 员工们闻言重新拿起碗筷。 食堂主管还是特意清出一张干净桌子,亲自去窗口打了三份饭菜。 虽然余声说要吃一样的,但给老板的饭菜分量格外足,菜色也更丰富。 三人落座后,徐娜故意和何晓聊起工作,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这时余声突然给徐娜夹了一筷子菜,对面的何晓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何晓心里乐开了花:昨天才去劝说,今天小叔就开窍了!虽然他们叔侄经常斗嘴,但他一直操心着小叔的婚事。 现在看到余声终于有了着落,他忍不住傻笑起来。 徐娜红着脸嗔怪道:傻笑什么呢?好好吃饭!余声又给徐娜夹了两筷子菜,然后盯着何晓:要是敢剩饭...何晓赶紧扒饭:今天的菜特别香,保证吃完!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余声柔声对徐娜说:多吃点菜,这可是你师傅教出来的手艺。”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大老板是冲着徐娜来的。 几个追求徐娜的员工顿时死心了——谁能比得上他们神一样的大老板呢? 徐娜的同事们这下彻底断了念想。 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更别说他们还要靠人家吃饭,谁还敢打什么歪主意?大伙儿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地决定以后离徐娜远点儿——她男朋友简直是个狠角色。 这姑娘确实优秀,难怪振华集团里追她的人能排长队。 不过今天这场面,算是给所有人泼了盆冷水。 瞧人家站在一起的模样,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谁还没点自知之明?跟老板较劲不是自讨没趣吗?食堂里飘满羡慕的眼神,余声扫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效果不错,这趟来得值。 他今天就是来宣示 的。 要让全公司上下都清楚,徐娜名花有主了,那些狂蜂浪蝶趁早歇了心思。 所以特意挑了午饭时间,连夹菜喂食的戏码都是精心设计——虽说两人刚确定关系还在磨合期,但他就是要高调亮相。 不过话说回来,余声倒真挺享受和徐娜相处的感觉。 给她布菜时的亲昵举动,一半是演戏,一半却是发自真心。 第405章 带着意中人见爹娘 以前觉得谈恋爱麻烦,现在换了心境,反而品出滋味来。 看着徐娜低头时泛红的耳尖,他突然觉得两个人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单身久了难免寂寞,而眼前这个容易害羞的姑娘,竟让他觉出几分趣味来。 你盘子里那道笋片不错。”余声突然开口,筷子尖在徐娜餐盘上轻点,我看你没怎么动,不如给我? 徐娜刚缓过神就被这话惊得呛住。 余光瞥见周围瞬间竖起耳朵的同事,她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今天是存心来搞事情的!谁能想到平时沉稳的余总,谈起恋爱竟这么幼稚? 这么一想反倒放松下来,她索性大大方方把菜拨过去。 余声接过盘子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面何晓握着筷子咬牙切齿。 这俩能不能考虑下单身人士的感受?他家小萌还在国外出差呢!正憋闷着,忽然听见余声慢悠悠补刀:今天饭菜特别香,何总监必须光盘啊。” 何晓顿时悟了——小叔这是公报私仇!从前被他撒的狗粮,今天全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可他能怎么办?小萌的实习证明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只能含泪扒饭,听着旁边传来徐娜噗嗤的笑声。 活该!余声看着侄子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这顿饭他难得吃了两碗,徐娜也渐渐放开了。 唯独何晓食不知味,感觉自己像个两千瓦的电灯泡。 员工们陆续离开后,何晓跳起来就跑:我回办公室午休!您二位自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惹得身后两人笑作一团。 望着徐娜舒展的眉眼,余声想:这样挺好。 两人一同前往徐娜的办公室。 徐娜将休息室收拾妥当,让余声进去小憩。 余声也不推辞,径直入内休息。 徐娜则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没有休息。 集团员工都很识趣,知道大老板在徐娜这儿,自然不会过来打扰。 整个中午,办公室周围都静悄悄的。 余声睡醒后,见徐娜仍在忙碌,便走到饮水机旁,为她泡了一杯绿茶,轻轻放在桌上。 徐娜看着热气腾腾的茶,笑道:让大老板亲自给我泡茶,真是受宠若惊啊。” 余声也笑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我看你倒挺享受的。 别忙了,休息会儿吧,都忙了一中午了。” 徐娜放下工作,端起茶杯慢慢品尝。 温热的茶一直暖到心里,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余声,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虽然从未谈过恋爱,却遇到了这样一个特别的男友。 他既是她的伯乐,也是未来相伴一生的人。 有这样的缘分,她感到无比满足。 余声一直陪着徐娜,直到下班。 两人一同离开公司,顺路买了些菜回家。 冉秋叶见他们一起回来,心里明白两人关系有了进展,高兴地迎到院子里。 徐娜和余声走过去,余声问道:嫂子,大哥回来了吗?我们买了菜,晚上一起吃饭,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们。” 冉秋叶乐得合不拢嘴:你大哥快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何晓今天回不回来。”提到何晓,余声和徐娜相视一笑——那小子现在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来? 正说着,何雨柱也提前回来了。 见大家都在院里,余声和徐娜还提着菜,他赶紧上前:你们怎么都买菜了?我也带了些回来。” 余声看了看他手里的菜,笑道:菜多正好,今晚是个好日子,多做几道菜庆祝一下。” 何雨柱性子急,连忙追问: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 余声故意卖关子:别急,待会儿就知道了。 你先去做饭吧,总不能让徐娜一个人忙活。” 这时徐娜已经进了厨房,开始洗菜。 何雨柱一听,也赶紧过去帮忙。 等何雨柱走开,冉秋叶凑到余声身边,笑道:不错嘛,这么快就把徐娜追到手了,害得我和你大哥白担心一场。” 余声笑着回应:哥哥嫂子希望的事,我肯定尽力办到。 再说,这姑娘确实很合我心意。” 冉秋叶听了更高兴。 自从余声来到大院,大家相处融洽。 这些年他对何雨柱照顾有加,夫妻俩一直盼着他能找个好姑娘成家。 虽然余声条件优越,但年纪也不小了。 如今他和徐娜走到一起,冉秋叶总算放下心来。 冉秋叶笑着说:你找到合心意的姑娘,我和你大哥就安心了。 希望你们感情顺利,早点结婚。” 余声哭笑不得——这才第一天恋爱,嫂子就催婚,未免太着急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谈恋爱,还没考虑结婚的事。 见余声的表情,冉秋叶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略显尴尬地说:是我着急了。 不过你们也得抓紧,你年纪不小了。” 她摸了摸肚子,接着说:你看,我和你大哥二胎都快出生了,你们早点结婚,也能早点要孩子。” 余声更无语了。 嫂子怀孕后满脑子都是孩子,第一天恋爱就催婚催生,这节奏也太快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嫂子你先回屋休息,我去厨房帮忙。 饭好了让大哥叫你。” 说完,余声快步走向厨房。 冉秋叶见状,只好回房休息。 毕竟她是孕妇,帮不上忙,只能等着吃饭了。 余声进了厨房,对两人说:我来搭把手。 炒菜我不会,就打打下手吧。” 何雨柱见余声走进厨房,笑着打趣道: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主动来厨房帮忙,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 余声挠挠头笑道:这不是有柱哥您在嘛,您这手艺哪还用得着我帮忙?我这不是跟着蹭吃蹭喝惯了嘛。” 何雨柱狐疑地打量着余声:不对劲啊,今儿个不光主动帮忙,嘴还这么甜,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我啥时候不是这样了?余声赶紧岔开话题,柱哥您快吩咐,我是择菜还是洗菜? 徐娜适时插话:你把那边豆角掐了,再把芹菜叶摘了。” 余声麻利地干起活来,看得何雨柱直瞪眼。 要知道这小子以前最烦厨房的活儿,有回让他帮忙,没一会儿就溜没影了。 今儿个这么勤快,准是有什么猫腻。 何雨柱瞅瞅徐娜又看看余声,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三人配合默契,饭菜很快上桌。 余声提议:柱哥,今儿高兴,咱哥俩整两杯?徐娜一听二字,耳根子就红了。 何雨柱爽快答应:成啊!徐娜要不也来点? 我就不用了,徐娜连连摆手,我酒量差,跟嫂子喝白水就行。” 何雨柱随口问道:何晓不是说过来吃饭吗?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 徐娜和余声相视一笑没接话。 何雨柱扒拉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说有喜事要宣布吗?快说说! 余声看了眼徐娜,郑重地说:哥嫂一直操心我的终身大事,现在有着落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和徐娜决定在一起了。” 虽然早有预感,何雨柱还是乐得直拍大腿:好!太好了!我就说今儿是个好日子!他举起酒杯,来,为你们俩干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急得徐娜赶紧倒水。 看着面不改色的哥俩,徐娜这才明白昨晚自己有多虎——居然敢跟这两个海量拼酒。 想到昨晚的糗事,她脸上又飞起红霞。 余声余光瞥见,心里暗笑。 其实他挺庆幸徐娜断片了,要不让她知道自己偷摸她脸蛋的事儿,这会儿该臊得钻地缝了。 幸好徐娜昨晚喝断片了,要是被她想起那些糗事,非得被笑话不可。 余声暗自庆幸之余,心里泛起甜意——这个姑娘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只是先前被种种顾虑压着。 如今既已决定携手,那些纠结便随风散了,只盼往后日子都是蜜里调油。 这顿团圆饭吃得满屋生香,何雨柱和冉秋叶瞧着两个年轻人终于捅破窗户纸,乐得直搓手。 往后四人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尤其徐娜这丫头进了门,最欢喜的当属何雨柱。 他原就舍不得这投缘的姑娘远嫁,如今成了自家弟妹,既能天天切磋厨艺,又能护在跟前,简直称心如意。 不过这些盘算,徐娜此刻还蒙在鼓里呢。 徐娜在饭店打工时,常翻厨艺书册,闲来爱琢磨几道小菜,倒与何雨柱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她哪知道,这些无心插柳的举动,竟成了与余声姻缘的催化剂。 说起来,何雨柱夫妇可算得上他俩的月老。 眼瞅着腊月二十六了,年味越来越浓。 徐娜有十天年假,正要收拾行李回乡。 余声早掐着日子,这天拉着她说:趁这两天得空,咱们给伯父伯母挑些节礼。 今年我陪你回家,顺道把咱俩的事跟二老说道说道。” 这话像蜜糖灌进徐娜心窝。 带着意中人见爹娘,光是想想就让她耳根发烫。 父母这一年没少催婚,这回领着俊朗郎君登门,还不得乐开花?她抿嘴点头:二十八我轮休,正好采买。 二十九就动身如何? 余声应得干脆,我先给大哥大嫂备些年货,再安顿好四合院的老人们。 头回在幸福之家过年,总得让他们热热闹闹的。”说着两人分头忙活开来。 余声到底改不了口,仍管养老院叫四合院。 原本他是要陪老人们守岁的,如今有了更要紧的差事——当毛脚女婿去啰! 一整天余声脚不沾地。 年货堆满小货车驶进胡同口时,孙伟闻声迎出来,见到满车鸡鸭鱼肉、干货鲜果,惊得直咂舌。 转念想到这位连整座四合院都能捐作养老院的主儿,这点手笔倒也不稀奇。 孙伟招呼人手卸货时,心里直嘀咕:这些无亲无故的老人,余声养起来眼都不眨。 更别说他还资助着学堂里的娃娃,给学校捐楼捐款。 第406章 只要能让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上回被报道后,魔都电台天天循环播放他的善举,如今城里谁不晓得余大善人的名号?从拄拐杖的到穿开裆裤的,都能唠上两句他的事迹。 老人们颤巍巍围过来,扯着余声问长问短。 他挨个儿问暖气够不够热,饭菜可合口味,活像归家的游子。 孙伟捧着账簿细说这一年的柴米油盐,余声边听边点头。 待到商议春节安排时,孙伟忽然眼睛一亮:我倒有个主意...... 余声听完立刻回应道:“行,你说说看,咱们一起商量,尽量让这个春节过得难忘些。 毕竟是老人们在咱们这儿的第一个春节,我不想他们因为过节思念亲人。” 孙伟提议道:“我是这么想的,你带来的年货太多了,老人们也吃不完。 我认识几个孤儿,他们的父母都是军人,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 我想把这些孩子接过来,这样老人和孩子互相陪伴,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只是老板你可能要多破费了,这些孩子都在 。” 余声果断拍板:“就这么定了,把孩子们接来吧。 有他们陪着老人,大家都会开心些。 费用你不用担心,年货不够就再买,钱的事不用操心。” 孙伟听后十分感动。 他惦记这些孩子,其中有两个还是他战友的子女。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余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完全不在乎多花钱。 自从接手老人 以来,余声从未短缺过资金,还经常叮嘱他要照顾好老人,不用节省。 孙伟对这份工作心怀感恩,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余声也始终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孙伟动情地说:“余声,真心感谢你。 我提这个建议其实也有私心,这些孩子里有两个是我战友的孩子。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特别想照顾他们。 虽然是为 考虑,但我也要向你道谢!” 余声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从你来 的表现就能看出你的人品。 我既然用你,就会信任你。 你一直做得很好,真要感谢我,就帮我照顾好老人和孩子们。 明天再去买些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之前不知道有孩子要来,准备得不够充分。” 他顿了顿又说:“本来这个春节我想陪老人们过,但临时有事不能留下。 你的提议很好,我一直担心老人会因节日思念亲人,有孩子在旁边热闹些,他们也能开心点。 另外,你是部队退下来的,如果战友里有靠谱的,可以叫来几个帮忙。 大过节的,我会付双倍工资。 这边老人孩子多,多几个人照看更安全。 费用你看着给,别亏待人家。 用外面的人我不放心,这事就交给你了。” 孙伟满口答应,心里很高兴。 他在部队多年,有不少受伤转业的战友,这正是一个帮助兄弟的机会。 安排好这些,余声离开了四合院。 老人们依依不舍,他答应明晚来陪他们吃晚饭,老人们这才高兴起来。 回到住处,余声又整理了一批年货,给何雨柱和冉秋叶准备了许多。 冉秋叶看着满屋的东西,对何雨柱说:“怎么买这么多?就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而且我们早就说好去四合院和老人一起过年,这些东西放这儿怎么办?你别总惦记我们,以后别乱花钱了。 我们现在条件好了,想吃什么自己买,你得多攒钱给媳妇和孩子。” 余声笑道:“嫂子放心,这些东西吃不完就带些去四合院。 你现在月份大了,别累着,注意身体。” 正说着,何雨柱和徐娜回来了。 何雨柱看到一屋子年货,无奈又暖心:“兄弟,你这太惦记我了。 陪媳妇回娘家还不忘给我备这么多东西。 看来最近不用买菜了,够我和你嫂子吃一阵子了。 你们早点回来啊,不然我们可吃不完。” 徐娜笑着说:“大哥吃不完就带去给老人们。 我好不容易放假回家,还不让我多待几天?我爸妈见到余声肯定高兴,非得留他多住几天不可。” 何雨柱一听徐娜这么说,赶紧接话:说得在理,你们多住几天,这些东西不急,我送去四合院跟他们一起吃。 余声啊,你过去可得好好表现,务必让二老满意,要是能行的话最好把日子定下来。 你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余声和徐娜相视一笑,都觉得何雨柱太心急了。 他俩才刚谈恋爱,头一回见家长,怎么就催着结婚了呢?余声对何雨柱说:大哥放心,我肯定把二老哄高兴,让他们放心把闺女交给我。 你在家照顾好大嫂,她月份越来越大了。” 徐娜没想到余声答应得这么爽快,正 时,又听余声说道:不过结婚的事还得缓缓,哪有第一次上门就提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抢亲呢。 要是让二老觉得我经不起考验,反倒坏了事。 大哥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徐娜松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和余声结婚,只是觉得感情要慢慢来。 何雨柱拍拍脑袋:是哥太着急了。 徐娜既然住进咱们院,就是自家人了。 余声你好好孝敬岳父岳母就行。” 余声连连点头。 染秋叶插话道:他俩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你顾好我就成。”何雨柱憨笑着摸摸媳妇的肚子。 他这个年纪还能再当爹,心里别提多美了。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年底事多,徐娜要处理公司业务,余声也在盘账。 如今他的产业遍布全国,资产早已数不清。 系统里囤的物资加上账上资金,让他成了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腊月二十八,徐娜忙完工作,拉着余声逛街给父母买年货。 在商场给二老挑完新衣后,徐娜为选礼物犯了难:我妈爱首饰好办,我爸喜欢书法真迹,这可难住我了。” 余声笑道:岳父的礼物交给我,你专心给岳母挑首饰。”到了金店,徐娜本想选条项链,余声却让店员拿整套首饰。 见徐娜要拦,他认真道:第一次见岳父母总要表表心意。 我从小没爹娘,特别看重这份亲情。” 徐娜不再推辞。 余声让店员取出六套首饰,细细比对起来。 玻璃柜台映出两人专注的侧脸,柜台里的金饰在射灯下闪着温暖的光。 徐娜望着柜台里陈列的六套精美首饰,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她下意识想去查看价签,却被余声及时制止。 别管价钱,余声语气坚定,只看款式。 只要岳母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 再说你也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徐娜仍皱着眉头,余声继续道:我的亲人不多,以后你和你的父母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给你们花钱,我心甘情愿。” 徐娜明白余声的心意,但想到这些首饰的价格,还是心疼不已。 今天所有开销都是余声支付的,她一分钱都没花。 余声轻抚她的头发,柔声说:我们已经是恋人了,以后还会成为夫妻。 记住,永远不要替我省钱。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爱。” 这番话让徐娜心头一热。 她知道余声自幼失去双亲,渴望家人的温暖。 现在他把她父母当作自己的亲人,所以才如此慷慨。 最终,徐娜选中一套大气典雅的首饰,很适合母亲的气质。”就这套吧,她将首饰递给余声,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把这两套都包起来。”余声却指着另一套徐娜多看了几眼的年轻款首饰对店员说。 店员喜出望外,连忙跑去准备礼盒。 徐娜急得直跺脚:我们只要一套!可店员早已跑远,生怕错过这笔大生意。 那套是买给 ,余声解释道,另一套是送给你的。 我看到你很喜欢它。” 徐娜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确实被那套时尚的首饰吸引,但没想到余声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两套首饰加起来价格惊人,几乎抵得上她在振华集团工作以来的全部积蓄。 你已经为我家花了很多钱,徐娜坚持道,真的不用再给我买了。” 余声笑着摇头:作为我的女朋友,你需要一些像样的首饰。 而且,他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如果你拒绝,我会以为你对我不满意。” 徐娜被他的话逗笑了。 能找到余声这样的男友,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满意?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徐娜终于不再推辞。 余声当然清楚徐娜的心思,她既想留下那套首饰,又心疼花费。 看着徐娜感动得眼眶微红的样子,余声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明明很喜欢却还要替他着想。 就按我说的办吧。”余声轻轻握住徐娜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徐娜咬着嘴唇点点头,眼角还闪着泪光。 余声知道,今天这笔开销确实不小,但只要能让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将两套首饰装进精致的礼盒,鎏金的包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徐娜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盒子,既欢喜又忐忑。 走出金店时,她能感觉到身后店员们艳羡的目光。 我们再给爸妈带台电视机吧。”余声提议道,老人家平时在家也能解解闷。” 不行!徐娜急忙摇头,今天已经花太多了。 要是买电视,必须我来付钱! 余声闻言笑出了声:这电视还真不用花钱,因为...它本来就是振华集团生产的。” 徐娜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型。 她只知道余声做汽车生意,没想到连电视机都是他的产业。 看着女友这副可爱的模样,余声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第407章 厚礼 有些事现在说还太早,但他很庆幸,徐娜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财富。 此刻望着徐娜,余声眼中满是柔情,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器商城走去。 徐娜仍有些恍惚,任由余声带着自己前行。 刚走几步,余声突然想起电视机太重,得开车去取才行,便转道带着徐娜前往振华集团。 徐娜虽疑惑却未多问,只是默默跟着。 直到走进集团大楼,同事们热情打招呼时,她才渐渐回神。 与同事寒暄后,她随余声走向办公区,忍不住问道: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带我来公司了?刚才那几个女同事看我的眼神,羡慕得都快冒星星了。” 说着她抿嘴轻笑,眉梢眼角都是甜蜜。 这份喜悦并非源于知晓余声的财富,而是真切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用心。 余声望着她笑吟吟道:让她们羡慕去吧,以后你会成为全世界女人最羡慕的对象——毕竟你可是余声的未婚妻。”这话听着像玩笑,实则字字真心。 如今身家过亿的他,确实能让爱人过上令人艳羡的生活,更何况他捧出的是一颗赤诚之心。 神神秘秘的。”徐娜娇嗔着,随他来到何晓办公室。 刚处理完文件的何晓抬头诧异道:小叔不是陪娜姐逛街吗?怎么折回来了? 借辆车回老家。”余声直截了当,顺便拉台电视机,总得跟你这个总裁报备。” 何晓忍俊不禁:您直接开走就是,还走什么流程? 要留给我岳父岳母代步的。”余声补充道,选辆性能稳重的中档车。” 这话让徐娜瞪圆了眼睛。 先是成套首饰,又是电视机,现在竟要送车!她捂着怦怦跳的心口,既感动又震撼——这个男人对自家父母竟如此周到。 更令她意外的是何晓的反应。 年轻总裁只是淡定登记,仿佛这事稀松平常。 徐娜恍然明白:原来何晓早知余声实力,先前对自己的保留,恰恰证明这姑娘品性纯良。 想到这,她心里反而涌起感激——若非何家暗中撮合,自己未必能收获这般良缘。 停车场里,余声选了辆深色商务车。 外观低调内敛,内饰却尽显奢华。 他细心为徐娜系好安全带,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轿车载着满车温情驶向商场。 余声和徐娜来到电器商场,商场负责人一见是余声,立刻热情相迎。 余声为两位老人挑选了一款热销电视机,工作人员迅速将电视搬上车。 回到四合院时,正巧遇上刚回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见他们开车回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东西都买好了吗?可得让老人家满意,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余声笑着回应:大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清楚?这次一定让二老高高兴兴的。”何雨柱听了满意地点头。 一旁的徐娜暗自感叹:这哪是简单满意啊?简直是下了血本!光是那台车就够让人震惊了,更别说还有电视机和整套首饰。 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余声这样的女婿了。 想到这里,徐娜心里又泛起涟漪。 她的男朋友不仅财力惊人,更重要的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毫无保留地付出。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余声关上门,从系统里取出一幅王羲之的真迹。 他轻敲徐娜的房门,将墨宝在桌上展开:这是我家的珍藏,一直随身携带。 听说伯父喜欢书法,你觉得这份礼物合适吗? 徐娜顿时瞪大眼睛。 王羲之的真迹!这简直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啊!她连忙摇头:这太贵重了,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传家宝,怎么能送人呢?我们还是给父亲准备其他礼物吧。” 余声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正因为是传家宝,才更要送给未来的家人。 对我来说,它远不如看到伯父开心的笑容珍贵。”见徐娜还要推辞,他认真地说:从你来上班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晚听你酒后吐真言,我高兴得整夜没睡。 能遇到你这样不图钱财的姑娘,是我的福气。” 徐娜眼眶微热。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深入交谈。 她轻声说: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徐娜的手指轻轻抚过宣纸上的墨迹,每一笔勾勒都仿佛带着千年时光的温度。 她突然抬头:可这是无价之宝啊!万一... 余声笑着摇头:放在收藏家手里才是珍宝,在不懂行的人眼中不过是旧纸一张。 伯父懂书法,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他顿了顿,再说,等我们结婚后,两家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这句话让徐娜耳根发烫。 她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木讷实则心思细腻的男人,忽然发现他眼角有颗很小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其实...徐娜绞着衣角,我爸书房里挂着幅赝品,他每天都要临摹。 要是看到真迹...她突然噗嗤笑出声,怕是会激动得把假画当场撕了。”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墨宝永和九年的落款上,那些穿越千年的墨痕,此刻正见证着新的故事。 余声忽然单膝跪地,惊得徐娜差点打翻茶杯。”你干什么呀! 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余声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匣,其实这套首饰...是我奶奶留给孙媳妇的。”打开匣子,月光在翡翠上流转,映得徐娜脸颊发烫。 徐娜想起母亲常说看男人要看他如何对待家人,眼前这个把传家宝当普通礼物送人的傻子,却让她鼻子发酸。 她突然伸手拽住余声领带:笨蛋,跪着像什么话! 余声踉跄着跌坐在床边,听见徐娜小声嘟囔:反正...以后都是要改口的...夜风拂过窗棂,卷着墨香与翡翠的凉意,在他们之间织成温柔的网。 因为遇见你,我才获得这份工作机会,才能展现自己的才华。 我心里对你充满感激,工作时格外认真负责,就是想回报你的知遇之恩。 在相处过程中,我对你的钦佩与日俱增。 你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让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向你学习更多。 起初我以为只是单纯的欣赏,直到你离开一年后,我才惊觉——不知何时,你早已悄悄住进我心里。 这一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徐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经过这一年,我终于明白,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 所以当你回来那天,看到你的瞬间,我激动得几乎窒息。 可我强忍着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大家笑话。” 现在亲耳听你说也喜欢我,我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虽然我们刚确定关系,但其实我们早已心意相通。 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既然选择了你,就是一辈子的事。” 余声闻言欣喜若狂。 他本想告诉徐娜,即便把墨宝送给她父亲也毫不心疼——毕竟岳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将来这些迟早都是他们的。 没想到竟意外收获了徐娜的深情告白。 上次是她酒后吐真言,这次却是清醒时的郑重承诺。 这份坦诚让他无比感动。 更令他欣慰的是,他们的感情是双向奔赴的,没有勉强,没有将就,纯粹而美好。 望着眼前的姑娘,余声确信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 真好,我们是两情相悦。”余声温柔地注视着徐娜,既然这样,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这副王羲之墨宝送给岳父再合适不过——不久的将来,他就是我的父亲。 自家人何必分彼此?况且老人家如此珍爱书法,墨宝在他手中更能绽放价值。” 见余声态度坚决,徐娜终于展颜一笑。 是啊,既是一家人,让父亲代为保管又有何妨?想通这点,她彻底释然了。 当晚余声仔细收好墨宝便歇下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天不亮就起来张罗,餐桌上摆满丰盛早餐。 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米粥和各色小菜,准备返乡见父母的二人相视一笑。 上车饺子下车面。”何雨柱搓着手笑道,祝你们此行一切顺利,最重要的是让岳父相中咱们余声!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余声心头一暖。 这位大哥虽有些心急,但全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放心,保证让二老满意。 等办喜事那天,您可是座上宾! 众人围坐享用早餐,破例都吃了不少。 临行前,余声和徐娜再三检查礼品,确认无误后才与何雨柱夫妇告别,驾车驶向幸福的新旅程。 就送岳父王羲之真迹!余声信心满满,这份礼物定能赢得岳父欢心,认下我这个女婿。” 徐娜闻言莞尔。 既然余声主意已定,她便不再推辞。 想到父亲见到墨宝时惊喜的模样,她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就让这份厚礼,作为他们爱情的第一份见证吧。 晨光中,轿车载着两颗雀跃的心驶向远方。 后视镜里,何雨柱挥舞的手臂渐渐化作一个小点。 徐娜望着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悄悄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余声反手与她十指相扣,车载音响正唱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 徐娜和余声驾车前往徐娜的家,车程约两小时。 余声开得并不快,一方面顾及徐娜的安全,另一方面也珍惜两人共处的时光。 第408章 父女谈心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就快到目的地了。 徐娜不时提醒余声注意路况,余声也始终专注驾驶,确保行车安全。 随着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徐娜的心情越发雀跃。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父母了,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当车子停在自家门前时,徐娜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奔向家门。 是娜娜回来了吗?院子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眉眼间与徐娜十分相似。 母女相见,徐娜立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徐,快出来!女儿回来了!徐母朝院子里喊道。 不一会儿,一位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虽然难掩喜悦,但他依然保持着稳重的步伐。 你妈这几天总念叨你,回来就好。”徐父说着就要带女儿进屋。 徐娜知道父亲其实比母亲更想念自己,只是不善于表达。 她松开母亲,转身给了父亲一个拥抱,明显感受到父亲内心的欢喜。 就在这时,徐娜突然停下脚步:爸妈,今天我带了朋友回来。”说着指向刚下车的余声,这是我男朋友余声,特意来陪我们一起过年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二老一时愣住。 余声上前礼貌地问候:叔叔阿姨好,我是余声。 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这次冒昧打扰了。” 徐父很快回过神来:既然是娜娜的朋友,快请进吧。”虽然语气友善,但余声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刻意用了而非男朋友这个称呼。 我给二老带了些小礼物,先取一下再进去。”余声说着就要去后备箱拿东西。 徐父皱眉道:来就来了,何必破费。”余声连忙解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应该的。”见余声为女儿说话,徐父心里稍稍松动。 徐母见状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开心点。 以后让娜娜也去看看你父母。” 徐娜怕提到余声父母会让他难过,赶紧岔开话题:我们先搬东西吧。”然而当后备箱打开时,二老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电视机到日常用品,整整塞满了一车的礼物。 徐娜察觉到父母神色有异,明白他们想岔了,便笑着解释道:我也拦不住他,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非要给你们二老置办这么多。 既然都大老远运来了,咱们先卸货吧。” 说完她率先上车搬东西,父母见状也只好跟着帮忙。 余声已经往返两趟,见徐娜在前头拎着东西,岳父母跟在后面,不禁暗自欣喜。 只要二老不推辞就是好的开始。 虽然以他的身份被冷落难免不快,但也能体谅为人父母的心情。 若与徐娜修成正果,他定会像侍奉亲生父母般孝敬二老。 余声看得出徐家父母是明事理的人,只是对女儿突然带回来的男友尚存疑虑。 这都在情理之中,他相信相处久了,二老定会认可这个女婿。 毕竟徐娜向来有主见,能让她倾心的人,父母最终也会接受。 不过余声更希望二老是真心喜欢他,而非勉强接纳。 当搬电视机进屋时,徐父连忙摆手:吃食我们收下,这电视太贵重了。” 余声将电视放稳后笑道:叔叔,这是我们厂自己产的,给您二老解闷。”徐母闻言瞪大眼睛,他们原以为余声只是饭店老板,没想到还有电视机厂。 徐父强作镇定:虽然是你自家产品,但这礼太重了。”徐娜赶忙打圆场:这事改天再说,开了半天车又累又饿,妈快做饭吧。”见女儿喊饿,徐母立刻去了厨房。 余声对徐娜说:去帮阿姨吧。”徐娜犹豫地看他一眼,得到肯定眼神后才离开。 徐父将一切看在眼里,暗叹女儿用情至深。 待徐娜走后,余声提议:叔叔,我们单独聊聊?两人在客厅落座,徐父沏茶道:既然来了就安心过年。 不过我们原打算给娜娜安排相亲...... 余声接过茶盏:叔叔应该记得,当初是我亲自来聘请徐娜。 在见面之前,我就通过资料了解了她的一切。 虽然我的饭店在您看来或许普通,但对员工素质要求极高。 徐娜的自信与能力,正是我最欣赏的品质。” 余声在异地工作期间,我们朝夕相处中逐渐被对方吸引。 起初谁都没往感情方面想,毕竟两人都一心扑在事业上。 我不仅是徐娜最初工作的饭店老板,更是她现在任职的振华集团掌舵人。 可以说这些年徐娜始终在我创办的企业里成长。” 徐父瞳孔微震。 这个年轻人竟是 商界的振华掌门人?作为种花人谁不知振华——这个在国际舞台掷地有声的商业帝国。 女儿能在此任职本已令他自豪,却不想集团创始人就坐在眼前,还是当年那个邀请女儿去饭店的年轻人。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位商业巨擘竟如此年轻。 徐父暗自思忖:能将事业做到这般规模,该是何等惊才绝艳?他重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先前只道是有些能力的青年才俊,哪知竟是执掌振华的存在。 女儿的眼光他是信得过的。 徐娜向来理性,能让她倾心之人必非等闲。 虽说余声身家不菲,但徐家更看重的是能力与品性——他们从不是趋炎附势之辈。 老练的徐父面上不显波澜,余声却已洞悉那份震惊。”徐娜离家后一直在振华发展,我们在共事中逐渐相知相惜。 原本都专注事业无暇他顾,直到二老开始催婚,她才认真考虑感情问题。” 您应该最了解女儿,徐娜素来沉稳理智。 而我也是真心认定她——从她入职时就注意到这个聪慧能干的姑娘。 两年相处让我确信,她就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 这个郑重其事的称谓让徐父心头一震。 这分明是在表态:绝非富豪游戏人间,而是以婚姻为目标的郑重承诺。 确实戳中了徐父的顾虑。 面对坐拥财富的商界巨子,他难免担忧女儿会成为权贵玩物。 但余声斩钉截铁的宣言,像颗定心丸落进老人心里。 我32岁,比徐娜年长些。 但在遇见她之前,感情经历一片空白。”余声继续剖白,另外想说明,我是烈士遗孤,自幼在组织关怀下成长。 这些徐娜都清楚。” 之所以坦诚相告,是想请您明白我的诚意。 既认定徐娜,便是终身之约。 您不必担忧婆媳问题——家中仅我一人。 即便父母在世,以他们的觉悟也定会善待徐娜。” 我们因爱结合,自然生死相依。 但您二老的认可至关重要——唯有得到至亲祝福,徐娜才能真正幸福。”语毕,余声静待回应。 这份赤诚反倒让徐父心潮翻涌。 女儿觅得如此良人本应欣慰,可老父亲的心绪总是复杂难明。 眼见掌上明珠对另一个男人倾注柔情,酸涩感便止不住上涌。 更何况这乘龙快婿并非他们相看,纵使优秀,心底总横着道坎。 这份微妙的失落,大抵是天下父 有的心事吧。 徐父沉默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你很出色。 虽然接触不多,但振华集团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 年纪轻轻就能创立这么大的企业,确实难得。” 我承认你很有能力,也很有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 在我们眼里,没人能配得上她。” 可女儿总要嫁人。 既然她选了你,我们当然希望她幸福。 不过我还是保留意见。 你们相处时间不长,建议再多了解一段时间。” 余声没想到徐父如此坚持。 虽然态度有所松动,但仍有顾虑。 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为人父母。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等他们更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真心对徐娜,自然会接受。 他和徐娜都有主见,这只是时间问题。 叔叔说得对。”余声笑着回应,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 我们会好好相处,给您足够时间了解我。” 请您放心,在没得到二老认可前,我们不会草率决定。 徐娜是我认定的人,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这番话让徐父真正动容。 从男人的角度看,余声确实是真心疼爱自己女儿。 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已经认可了几分。 294 回家吃饭 厨房里,徐娜正和母亲说着自己和余声的事。 徐母听后由衷为女儿高兴。 他们一直担心女儿忙于事业耽误终身大事。 如今女儿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两人又情投意合,徐母自然欣喜。 见母亲这么开心,徐娜松了口气。 父亲那边虽然难办,但她相信余声能处理好。 只要先说服母亲,父亲那边慢慢来。 余声唯一的就是年龄比她大几岁。 但在徐娜看来,这正是他的优势——成熟稳重,更懂得珍惜。 饭菜上桌时,四人围坐用餐。 徐母的手艺很好,虽比不上何雨柱,但胜过普通饭店。 这顿家常便饭让徐娜吃得格外香甜。 得知余声是烈士遗孤,徐母更是怜爱,席间不停给他夹菜。 徐父看在眼里,暗自苦笑:女儿还没嫁人呢,老伴就先被了。 饭后,徐母去厨房收拾,余声安装电视。 徐娜陪父亲到书房叙话。 徐娜跟着父亲走进厨房,徐父皱着眉头看向女儿:我和你妈整天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你倒好,直接带个男朋友回来。 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 徐娜早就料到父亲这关不好过,她笑着给父亲倒了杯茶:爸,您看余声多优秀啊,您上哪儿给我找比他更好的?虽是玩笑话,但字字属实,徐父虽有不悦,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第409章 请不要责怪她 爸,我是真心喜欢余声的。”徐娜捧着茶杯,眼神真挚,他不仅才华横溢,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他的人品。 您知道女儿向来慢热,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余声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徐娜回忆起与余声相识的点点滴滴:他就像天上的星星,耀眼却遥不可及。 他的产业遍布全国,我怕自己配不上他,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 今年他出差整整一年,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想他。”徐娜脸上泛起红晕,前几天他回魔都,我们聚餐时喝了点酒,我借着酒劲向他表白了...... 听到女儿醉酒告白,徐父惊讶地瞪大眼睛。 在他印象中,女儿向来稳重自持,从未如此失态。 余声很绅士,送我回家后就离开了。”徐娜连忙解释,第二天他特意找我确认,原来他也喜欢我很久了!说到这里,她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徐父静静听完女儿的倾诉,长叹一声:傻丫头,爸爸只是怕你受委屈。 既然你认定了他,爸爸祝福你们。” 谢谢爸!徐娜扑进父亲怀里,余声虽然父母早逝,但他特别重情义。 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您和妈妈。” 刚才和余声聊了很久,他的态度让我很欣赏。 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让步,还能尊重我这个父亲,确实令人佩服。 看得出来他是个不错的人。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所以我不会反对你们交往。 不过我希望你们别急着考虑结婚,毕竟婚姻是大事。 更何况他父母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们决定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是烈士遗孤,又为国家做出过贡献,和他在一起,你会不会有压力? 徐娜听了父亲的话,心里特别高兴。 她知道父亲是为自己着想,既然这么说,说明他已经接受了余声。 她笑着对父亲说:爸,谢谢你理解我。 您知道我的性格,既然选择了他,就会是一辈子的事。 余声和我一样认真,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幸福。” 不过我们商量过了,不会那么早结婚,毕竟才刚在一起,至少要等一两年再说。 只是他大哥何雨柱比较着急,就是四合院那位。 他对余声特别好,总盼着他早点成家。 何师傅也是我师父,对我们都很照顾。 他们一家和我们住在一起,像个大家庭。 余声和何师傅还一起照顾院里的老人们,大多是烈士家属。” 298 歌颂余声的报道 徐父惊讶地问:你说的是幸福之家那个?广播里报道过,说创办人是个烈士遗孤,很有爱心,资助了很多孩子。 难道那个人就是余声? 徐娜笑着点头:对,就是他。 不过有趣的是,余声自己还不知道这事,他这一年都不在魔都,去外地发展事业了。 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事。” 徐父心想这个准女婿果然不简单。 不过只要他对女儿好就行。 听说他创办幸福之家,徐父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能对陌生老人和孩子这么好,对心爱的人一定会更好。 看来女儿的眼光不错,余声确实值得托付终身。 父女俩越聊越开心。 徐娜性格像父亲,事业心强,平时就和父亲更聊得来。 这时,余声正调试电视机,听到敲门声。 见徐母在厨房没注意,便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男子,身姿挺拔,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 对方看到余声有些意外,礼貌地说:你好,我是许浩,来看望伯父伯母。 没想到有客人,请问怎么称呼? 余声立即明白,这应该就是徐家给徐娜介绍的男友了。 他微笑道:许浩你好,我是徐娜的男朋友,余声。” 299 许浩来了 许浩愣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徐娜的男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说:伯父伯母在家吗?我来看看他们。” 余声暗赞这人气度不错,不愧是军人家庭出身。 幸好徐娜选择的是自己。 他客气地说:他们在,请进吧。 我去叫他们。” 说着以主人姿态引许浩进屋。 徐母从厨房出来,见到许浩有些意外:许浩来了?快请坐。” 余声朝书房走去,远远就喊:徐娜,叔叔,家里来客人了。” 书房里两人正聊着天,忽然听到余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徐父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孩子品性不错,懂得保持距离不打扰别人谈话。 徐娜打开房门时,余声已经快走到跟前了。”这么晚了,家里怎么会有客人?徐娜好奇地问道。 看气质像是军人,自称许浩,说来拜访叔叔阿姨的。”余声笑着回答。 徐娜立刻明白来者正是父母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她对许浩并不陌生,小时候两人曾有过接触,只是多年未见。 记得上小学时,他们同校读书,因为两家有来往,十一二岁的年纪还一起玩耍过几次。 书房里的徐父听到余声的话也很意外。 他本打算等女儿和余声关系稳定后,明天亲自去许家说明情况,没想到许浩突然登门。 这个许浩确实是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 严格来说不算单方面安排,而是两家父母都有这个意思。 许浩父母特别喜欢徐娜,小时候还开玩笑说要结亲家。 因为多年未见,两家约定让年轻人见个面。 徐父徐母见到许浩后非常满意,决定撮合他和女儿。 但徐娜一直以工作忙为由推脱,直到春节才答应回家。 许浩一家听说徐娜春节回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足见他们对徐娜的喜爱。 要不是有余声出现,徐父徐母确实很中意这个年轻人。 阿姨正在招待客人,我们快过去吧,免得失礼。”余声对徐父说。 徐父点点头走在前面,余声和徐娜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许浩原本计划过两天再来拜访,恰巧路过看见门口停着车,猜测可能是徐娜回来了,便临时起意登门。 正和徐母寒暄时,看见徐父带着徐娜和余声走来。 虽然见到徐娜和余声亲密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许浩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伯父好,冒昧打扰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本来我明天就要去你家的。” 和徐父打过招呼,许浩直接对徐娜说:好久不见,听说你要回来,我特别高兴。” 余声暗自挑眉,许浩这番话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不过他很快释然了,毕竟徐娜这么优秀,有人追求很正常。 重要的是徐娜选择的是他。 确实好久不见,得有十年了吧。”徐娜有些不悦,拉着余声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余声。”又温柔地对余声说:这是我小学同学许浩,现在保家卫国呢。” 余声心里暖暖的,知道徐娜是在维护他。”刚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笑着回应。 徐父徐母看出许浩还没死心,但也只能尽量岔开话题,询问他父母的近况,表示明天会登门拜访。 许浩也礼貌地回应着。 余声和徐娜坐在不远处,两人低声交谈着。 许浩正陪着徐家父母聊天,目光却不时瞥向徐娜那边,看到她和余声亲密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明白余声才是徐娜真心喜欢的人,自己恐怕没什么机会了。 原本只是因为父母介绍和对徐娜的好印象才动了心思,现在看到她找到真爱,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会真心祝福。 毕竟两人十多年没见,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向来优秀的他,在感情上却输给了别人。 许浩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徐父徐母热情挽留他用晚餐,他婉拒说有要事处理。 众人送他到门口时,他突然对余声说:能送我一段吗? 余声会意地让其他人先回去。 走在路上,许浩坦诚道:徐娜是个好姑娘,我本想这次回来相亲的。 看得出她很喜欢你,你要好好珍惜。”他半开玩笑地说:可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会争取的。” 余声笑着回应: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我们彼此都很珍惜这段感情。” 许浩故作心痛地摆手告别。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余声心想这人确实优秀,幸好自己先赢得了徐娜的心。 他坚信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回到徐家,余声听见屋里在讨论电视机的事。 原来徐家父母执意要退还这台贵重礼物,徐娜正在劝说。 余声赶紧进来表态:这电视是我特意带给二老解闷的,请务必收下。” 接着他又拿出更多礼物:其实我们还准备了其他心意。”看到满屋的礼品,徐父徐母有些责备地看向女儿。 余声立即解释:这都是我的主意,徐娜一直拦着我。 但孝敬二老是我的心意,请不要责怪她。” 徐娜红着脸递给母亲一套首饰:这是我挑的样式,您女婿付的钱,希望您喜欢。”温馨的气氛在屋里弥漫开来。 徐母听女儿这么说,当即打开首饰盒。 当她看清里面是一整套精美的首饰时,立刻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得花多少钱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 余声连忙解释:阿姨,这是我和小白一起为您挑选的,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小白也有一份,只是款式不同。 这是我主动要买的见面礼,您一定要收下。”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从小就没有母亲,见到您就像见到自己的妈妈一样。 第410章 谁请客不重要,主要是想娜娜了 儿子孝敬母亲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徐母能感受到余声的诚意,但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让她犹豫不决。 徐娜见状劝道:妈,这是余声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您女婿可不差这点钱,再说您都把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他了,收下这份礼也是应该的。” 听到女儿这番话,众人都忍俊不禁。 徐母笑骂: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了,还学会自夸了。”徐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余声看着女友可爱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他转身从礼物堆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卷轴,对徐父说:听说您精通书法,我这里有幅字想请您鉴赏。” 当卷轴展开时,徐父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这、这竟是王羲之的真迹!太珍贵了! 余声笑道:看来徐娜没骗我,您果然是行家。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但我对书法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品。” 你父母那样的人,怎会有假?这绝对是真迹,你要好好珍藏。”徐父郑重地说。 余声顺势说道:我常年在外奔波,居无定所。 听说您爱好字画,不如就放在您这里保管吧,免得在我手里糟蹋了。” 徐父犹豫道:这么贵重的墨宝,怎能交给我保管? 上次差点弄丢,幸亏大哥找了回来。”余声诚恳地说,您懂书法,定会珍惜它。 放在您这儿我放心,您也能时常欣赏。 这毕竟是父母遗物,万一遗失就太可惜了。” 徐父摩挲着字画,爱不释手。 他明白余声的良苦用心,终于点头:好吧,我先替你保管。 不过你需要时随时可以取回。” 余声暗自松了口气。 他心想: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之理?这墨宝能讨得未来岳父欢心,再珍贵也值得。 徐父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年轻人,心中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饭点时分,徐娜和母亲在厨房忙碌,虞城则陪着徐父闲谈。 虽然余声对书法造诣不深,但渊博的学识让徐父暗自赞叹。 从碑帖鉴赏到时事热点,余声都耐心解答。 这番交谈下来,徐父既了解了这个年轻人的现状,更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他独自打拼的不易——那些轻描淡写的经历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艰难时刻。 望着眼前挺拔的青年,徐父心头泛起怜惜。 多少无父无母的孩子误入歧途,可余声不仅长成栋梁,更难得保持着赤子之心。 事业有成后仍不忘回馈社会,这样的品格,即便作为女儿男友的身份,也足以让徐父心生敬意。 毕竟放眼全国,能在如此年纪创下这番事业的,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 餐桌上其乐融融,连向来严肃的徐父都眉开眼笑。 饭后徐娜拉着余声逛小镇,两位长辈会心一笑,默契地留出独处空间。 暮色中的小镇张灯结彩,沿街商铺挂着红灯笼,徐娜如数家珍地讲述童年趣事,两人不知不觉走到城郊公园。 徐娜?真是你!突如其来的呼唤打破宁静。 迎面走来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徐娜惊喜地快步上前鞠躬:李老师!这位扎根乡村小学二十载的教师连忙扶住学生,眼角笑纹里漾着欣慰:当年最懂事的小姑娘,现在带着男朋友回来啦? 余声安静站在一旁,看师生二人执手叙旧。 李老师鬓角已染霜色,却仍守着这所偏远小学。”孩子们需要我呀。”她轻抚徐娜发梢,目光掠过余声时微微颔首。 晚风拂过湖面,将欢声笑语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徐娜热情地拉着余声向李老师介绍。 得知余声是徐娜的男友后,李老师满脸欣慰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徐娜都长大谈恋爱了。 等你们结婚时,可要记得请我喝喜酒。” 徐娜脸颊微红,却认真地回应:李老师您放心,我们结婚时一定邀请您。 有您的祝福,我们会更幸福的。”余声也礼貌地向李老师问好,通过交谈,他发现这位老师不仅才华横溢,品德更是高尚。 在了解当地小学的情况后,余声陷入了沉思。 这所条件简陋的学校承载着徐娜的童年记忆,而李老师对学校倾注了深厚感情。 以余声现在的财力,资助这样一所乡村小学并非难事,更重要的是能让那些贫苦孩子获得更好的教育机会。 分别时,徐娜记下了李老师的住址,打算过几天专程拜访。 目送李老师远去后,余声详细询问了小学的现状。 徐娜回忆道:当年我们学校条件很艰苦,学生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李老师本有机会调去大城市,但他选择留下,还经常自掏腰包资助学生。” 看着李老师朴素的衣着,余声更加确信这位老师将大部分收入都用于帮助学生。 这样的奉献精神让余声深受感动,他当即向徐娜提出资助学校的想法。 你真的愿意资助?徐娜又惊又喜,但随即担忧地问:可你已经资助了那么多地方,再资助这里会不会影响你的资金周转? 余声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心吧,资助这所学校完全没问题。 这是你成长的地方,也是李老师倾注心血的地方,我理应出一份力。” 徐娜感动得眼眶发热。 她原本只打算尽己所能地捐些钱,没想到余声如此体贴,不仅理解她对母校和李老师的感情,更用实际行动支持她的心愿。 在这个物质至上的时代,能遇到这样既有能力又有爱心的伴侣,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余声见徐娜情绪激动得快要落泪,连忙岔开话题:逛了这么久我都饿了,快给我推荐些本地特色美食吧,咱们先去尝尝,再给老人家带些回去。” 徐娜一听余声喊饿,立刻打起精神要带他去觅食。 见她情绪好转,余声暗自欣慰。 他做这些本是为了报答李老师和那所小学,虽说确实有徐娜的因素,但也不至于让她感动成这样。 两人在小吃街逛吃逛喝,不仅自己大快朵颐,还给老人捎带了不少美味。 除夕这天,两人从早到晚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 天刚蒙蒙亮,全家就忙着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电视机里传出欢快的拜年声,画质清晰,音效饱满,一家人围坐着看得津津有味。 余声格外珍惜这个团圆的春节。 年夜饭时分最是热闹,全家人一起包饺子、炒年菜,边看春晚边享用美食。 这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一个除夕——有家的温馨,有爱人的陪伴,还有徐父徐母的关怀,幸福满溢。 包饺子时,徐娜特意在馅里藏了两枚硬币。 说来也巧,这两枚幸运币竟都被余声吃到了。 按照习俗,这预示着他来年财运亨通,徐娜开心地说这象征他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老人家虽不在意这些彩头,但见孩子们高兴,也跟着乐呵起来。 守岁时,余声和徐娜各自许下心愿。 虽然都没说出口,但相视一笑间,彼此都心领神会。 这个春节对余声而言意义非凡,直到深夜倦意袭来,两人还恋恋不舍地回味着这充实美好的一天。 次日清晨,徐父徐母备好早餐后宣布:今天我们打算去许浩家拜访,你俩在家好好玩。”徐娜接口道: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约个时间我们请他们全家吃饭。 多年不见,我还挺想念二老的。” 余声也点头附和:应该的。 昨天许浩临走时还叮嘱我要好好待徐娜,这份胸襟令人敬佩。”得到女婿支持,老两口这才放心出门。 许家父母早已备好茶点等候。 见面寒暄后,徐父诚恳致歉:老许啊,实在对不住,我们不知道孩子在外头有对象了,还张罗相亲的事......许父爽朗大笑:这话就见外了!许浩昨晚都说了,徐娜找了个好对象,我们替她高兴还来不及。 要说感谢,要不是徐娜这茬,那小子今年还不肯回家过年呢! 许家不愧是军人世家,非但没有介怀,反而真诚祝福。 这般豁达的胸襟,正是徐家始终敬重他们的原因。 许浩的父母都在部队任职,连他的祖父母也曾是军人,这个家族世代从军,家风正直淳朴。 正是看中许家这样的品格,徐父才格外欣赏许浩。 听到许浩父亲的表态,徐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原本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两家长久的情谊,毕竟两家相交多年,他十分珍视与许父的友谊。 许父对妻子说:老徐来了,快去准备几个下酒菜。 我们哥俩好久没聚了,正好趁今天喝两杯。” 许母笑着应道:你们难得聚在一起,多坐会儿。 我去厨房弄几个菜,让他们好好叙旧。 老许前些日子还念叨要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呢。” 徐母闻言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让他们聊着,我陪你一起去厨房,正好说说话。”两人关系亲密,许母便带着徐母径直去了厨房。 两位母亲在厨房里边忙活边闲聊。 许母对徐娜的喜爱溢于言表,她只有许浩一个儿子,一直渴望有个女儿。 我原想着让娜娜当儿媳,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许母对好姐妹提议,不如让娜娜认我做干妈吧?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 徐母笑着说:娜娜来时还让我代问好,说想请你们吃饭呢。 这事得她自己做主,你要是真喜欢,见面时亲自和她说。 娜娜也很敬重你们。” 许母欣喜道:那我可当真了!好久没见娜娜,我是真把她当女儿看待。” 了解老友直爽性子的徐母点头道:你从小就偏疼娜娜,这孩子心里都记着呢,所以才想请你们聚聚。” 就这么说定了!许母迫不及待地说,待会问问老许时间,咱们尽快约饭。 谁请客不重要,主要是想娜娜了。” 徐母笑道:必须让娜娜做东。 一会儿和他们商量个时间,好好聚聚。” 厨房里欢声笑语,客厅中两位父亲也相谈甚欢。 许父虽是军人,却酷爱书法,听闻余声带来王羲之墨宝,当即表示要登门鉴赏。 徐父顺势提起徐娜要请客的事,许父连声夸赞:娜娜这孩子比我家小子贴心多了! 此时远在军营的许浩突然打了个喷嚏,对战友玩笑道:准是老爷子又在念叨我,躲到部队都逃不过。” 第411章 三人相视而笑 家中,徐娜正向余声讲述童年趣事。 听着她描述儿时的调皮捣蛋,余声不时开怀大笑。 他没想到如今稳重的徐娜小时候如此活泼,不禁想象将来若有个像她一样的女儿该多幸福。 余声也简单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虽然故事不多,但徐娜听得认真。 两人在交流中,心与心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余声有些心不在焉,徐娜讲述童年趣事时,他只是咧嘴傻笑。 两人畅聊整日,彼此了解更深,感情也愈发亲密。 徐父徐母在徐浩家待到傍晚才归。 久别重逢,徐父与老友多饮了几杯,加上对徐娜的事心怀歉意,不免有些醉意。 余声见状,立即搀扶他回房,细心用热毛巾擦拭,照料至安睡才离开。 徐母和徐娜看在眼里,倍感欣慰。 众人回到客厅闲谈,徐母对余声解释道:他平日滴酒不沾,今日实在是高兴。 徐浩父母通情达理,不仅毫无怨言,还想认娜娜作干女儿。 娜娜从小常去他家玩,徐浩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待她如亲生,希望你能理解。” 余声连忙回应:岳母多虑了,有人疼爱娜娜是好事,全凭她自己做主。 徐浩家教良好,父母必定优秀。”听到这个称呼,徐母虽不习惯,却暗自欣喜,这表示余声已把这里当作家。 徐娜笑着说:徐浩父母都是军人,家风正直。 小时候我们调皮,挨骂的总是徐浩。”余声听她回忆往事,心中泛起酸涩——那是他未能参与的时光。 但他明白,徐娜提及这些是为表明她与徐浩纯属友谊,认干亲只因喜爱二老。 想到军人家庭的品格,余声提议:不如请他们来家做客?比在外更温馨。”事情就此定下,约在徐浩父亲休假的三日后。 春节时分,徐娜带着余声四处拜访亲友。 余声满心欢喜——这意味着她已认定自己。 徐父徐母的默许更让他感到被接纳。 这些日子,余声真切体会到家的温暖。 他抽空给领导们拜年,众人皆嘱咐他婚事定要通知。 余声郑重应下,这些关怀他铭记于心。 今 们前往李老师家。 清晨出发,抵达时几个孩童正围着门口张望,见到轿车驶来,纷纷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徐娜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竟然遇到了李老师现在教的学生们。 她下车热情地向孩子们打招呼,孩子们闻声纷纷转过头来。 316 拜访李老师家 几个孩子见一位漂亮的大姐姐从豪车上走下来,也主动向她问好。 徐娜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李老师家。 李老师见到徐娜来访,又惊又喜,再看她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家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大家进屋。 余声打量了一下李老师的住处,心里便有了数。 房子位置偏僻,面积不大,装修简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老师的丈夫也在家,见客人来访,热情地端出果盘,给孩子们和余声分了糖果和花生。 孩子们看到零食时眼睛发亮,却都规规矩矩地没伸手。 直到徐娜给他们每人抓了一把,他们才接过并礼貌地道谢。 李老师的丈夫体贴地说:难得你的学生和孩子们来看你,你们好好聊,我去炒几个菜,中午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李老师笑着应下,丈夫便去厨房忙活了。 几个孩子围着李老师转,显得十分亲昵。 正值春节,余声和徐娜带了不少礼物,其中特意准备了些糖果,想着李老师家常有孩子来。 余声拿出糖果和孩子们聊天。 起初孩子们有些拘谨,但见这位大哥哥和善,又是李老师的客人,渐渐就熟络起来。 李老师看他们相处愉快,便和徐娜叙起旧来。 徐娜问起李老师这些年的生活,李老师笑着说:日子越过越好,每天看着孩子们开开心心上学,我就很知足。” 李老师是位真正的好老师,心里装的都是学生。 她只有一个女儿,如今也当了老师,在大城市教书,还被评为优秀教师。 317 同行的孩子们 余声从孩子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是受过李老师资助的贫困生,今天是特意来看望李老师的。 虽然带的都是手工作品,但这份心意很珍贵。 这些孩子家教很好,虽然家境困难,但在李老师家始终规规矩矩。 余声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懂事却胆怯。 这次他和徐娜来,就是想落实资助学校的事。 看到这些知恩图报的孩子,余声更坚定了决心:教育是根本,培养出品德好的学生,国家的未来才有希望。 他又给孩子们拿了点吃的,然后走到李老师身边加入谈话。 徐娜知道他是要谈资助的事了。 余声询问学校现状,李老师欣慰地说:现在条件比徐娜上学时好多了。 国家重视教育,前年拨款换了新课桌椅,冬天教室也能供暖了。” 但从李老师满足的语气中,余声听出学校条件依然艰苦。 他决定亲自去学校看看情况。 318 在李老师家用餐 余声需要精确计算资助金额,他打算全面改造这所学校,让孩子们能快乐地学习和成长。 以他雄厚的财力,资助一所小学完全不成问题。 见余声结束与李老师关于学校的谈话,徐娜便继续与李老师闲聊。 余声打量着李老师的家,心想她只有一个女儿,按理说靠工资应该过得不错,但眼前简朴的陈设表明她把积蓄都用在了学生身上。 余声不禁对这位教师肃然起敬。 放弃大城市优越条件,坚守小镇教书育人,甚至自掏腰包改善学校——这样全心奉献的教育者实在令人钦佩。 午饭时,李老师的丈夫准备了丰盛的十道菜,荤素搭配得当。 席间谈笑风生,这位憨厚的汉子言语朴实,能看出他全力支持妻子的教育事业,对孩子们也格外关爱。 起初拘谨的孩子们在大人们的照料下渐渐放松,吃得津津有味。 餐后孩子们礼貌道别,徐娜趁机提议:李老师,多年没回母校了,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她清楚余声需要实地考察。 这个提议正合余声心意,两人默契相视一笑。 李老师欣然应允,驱车带他们来到位于镇郊的希望小学。 校园规模中等,但斑驳的围墙和校舍显露出岁月痕迹。 教学设备虽齐全却显陈旧,可见当地重视教育却受限于经费。 踏入校园,徐娜与李老师追忆着童年趣事。 教室里桌椅新旧参差却排列整齐,十二间教室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来到办公室时,徐娜笑着指着一张老办公桌:您还是这么念旧啊。” 整整二十年了,李老师轻抚桌角,从教你那时就在这间办公室。”这位资深教师本有机会调往城市,却因眷恋这片土地和勤勉的学生们选择留下。 考察结束后,余声郑重表示:李老师,我想资助这所学校——既是因徐娜的缘故,更是被您的精神感动。 能否引荐校领导? 李老师怔住了,她迟疑地看向徐娜:这需要不少资金......明白老师的顾虑,徐娜笑道:是他主动提出的,在魔都他就常做这类公益。” 资助这所小学确实是一时兴起,毕竟是我曾经就读的地方,否则他也不会知道这些情况。 但更重要的是出于对您这位人民教师高尚品格的敬佩,请您放心,这个决定我们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以他的经济实力支持这所学校完全不是问题,您不必担心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李老师,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着想,而我想回报母校也是发自内心的。” 听到徐娜这番话,李老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一直担心这个善良的学生会因此影响自己的生活,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余声起初没明白李老师的顾虑,经徐娜解释后才恍然大悟。 这位老教师考虑得如此周全,可见对徐娜是真心的关爱。 李老师请放心,资助小学是我的主意,绝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余声诚恳地说,徐娜这么优秀,我珍惜她还来不及。 等我们结婚时,一定请您来喝喜酒。” 李老师闻言彻底踏实了,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改善学校条件是他多年的夙愿,但凭他微薄的工资实在力不从心。 如今有余声慷慨解囊,孩子们终于能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了。 其实大家推选我当了校长,李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代表全校师生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这里很多孩子家境困难,您真是帮了大忙......说着就要鞠躬,被徐娜连忙扶住。 您现在可是李校长了!徐娜调皮地眨眨眼。 李老师笑着摇头:上班了就敢开老师玩笑了? 三人相视而笑。 在讨论具体改建方案时,李校长只列出了最急需更换的物品,预算控制在十万以内。 余声却认真地说:李校长,我想做的是全面翻新。 不仅要补齐剩余课桌椅,还要更换所有老旧体育器材。 我要让孩子们在崭新的校园里快乐学习,而培养人才的重任,还得拜托您这样的好老师。” 李校长眼眶顿时红了。 这个坚守讲台二十多年的老教育工作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道谢。 他没想到余声不仅看穿了那些没说的需求,还要超额完成他的梦想。 您太客气了,余声扶住又要鞠躬的老校长,您为学校付出的一切才更令人敬佩。 我先拨款二十万,不够随时联系我。” 第412章 不痛快 听到这个数字,李校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年轻人不仅财力雄厚,更难得的是这份回馈社会的赤诚之心。 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老教师仿佛已经看到了学校崭新的未来。 余声今天心情格外舒畅,看到孩子们的笑脸让他由衷感到欣慰。 他转向李校长说道:请把学校里家庭困难的学生名单整理出来,我要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安心上学。” 麻烦你核算一下这些学生每年的学杂费用,这笔钱由我来承担,我会定期汇款到学校账户,具体事宜就拜托李校长您来安排了。” 李校长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他没想到余声不仅资助学校建设,还要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 激动之下,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徐娜见状连忙上前安慰:李校长,这是喜事啊,应该高兴才对。 您这样我看着心疼。” 李校长抹去泪水,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 这确实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补充道:我们学校虽然条件简陋,但孩子们都很珍惜学习机会。” 余声询问起学校的升学情况,李校长立即自豪地介绍:我们这里的孩子特别勤奋,虽然出身贫寒,但升学率一直很高。 办公室里有历年升学记录,不少孩子都考上了重点大学。” 徐娜笑着插话:就像李校长的女儿,明明可以去大城市发展,却选择回来教书育人。”李校长欣慰地点头:是啊,这孩子从小就受我影响,立志要为家乡教育事业贡献力量。” 余声听后心里有了打算:我旗下产业需要大量人才,毕业生如果就业困难,可以来我这里应聘。 当然要通过正规考核,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品学兼优。” 李校长激动地握住余声的手:太感谢了!我一定会把好关,让孩子们凭真本事应聘。”徐娜适时递上联系方式:李校长,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将李校长送回家后,余声和徐娜才驱车返回。 一进家门,李校长就忍不住落泪。 丈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询问缘由。 待妻子说明原委,丈夫也激动不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余总如此慷慨,咱们一定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李校长兴奋地补充:他还说要给毕业生提供就业机会呢!丈夫感叹:现在像余总这样既有能力又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实在难得。” 回家的路上,徐娜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虽然今天承诺了大笔教育资助,但余声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作为企业家,他始终牢记振兴中华的使命,二字正是他毕生的追求。 余声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投资教育事业。 他认为优质的教育能培养更多人才,只有源源不断地涌现优秀人才,祖国才能日益强盛。 对于这笔教育投资,余声毫不吝啬。 在他看来,钱财花了还能再赚,而他在海外的资产盈利颇丰,这些年他一直秉持着取之于外,用之于内的理念。 回到家中,徐娜的父母早已等候多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二老关切地问道。 徐娜将余声投资母校的事娓娓道来,父母听后欣喜不已。 他们深知余声品行高尚——从魔都的新闻报道就可见一斑。 没想到他不仅在魔都资助了多所学校,如今还要帮扶徐娜的母校,这让二老格外感动。 激动之余,徐父仍保持理性:听说你在魔都资助了不少学校,现在再投资这所小学,资金周转会不会有压力?知恩图报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余声笑着宽慰道:岳父放心,这笔投资不会影响生意,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得到肯定答复,二老这才安心。 他们清楚那所小学条件艰苦,若有余力相助确实是桩美事。 徐娜一家都很明事理,并未因这笔投资心生芥蒂。 虽然按常理说,婚后这些资产也有徐娜的份,但全家人都支持余声的决定。 事实上,徐娜此次回乡本就打算资助母校,只是教师薪资微薄,实在力不从心。 余声主动提出投资,让徐娜倍感欣慰。 虽然余声是从人才培养的长远角度出发,但母校能因此受益,她内心充满感激。 其实凭借系统,余声当场就能拨款。 但考虑到可能引起徐娜和李校长的疑虑,他决定回魔都后再办理汇款手续。 毕竟突然拿出巨款难以解释,还是按正常流程更为妥当。 以余声如今的身家,这笔投资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身边人的关心让他倍感温暖,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很美好。 转眼到了许浩一家来访的日子。 徐父徐母一早就在厨房忙碌,备足了食材。 见余声过来,二老解释道:我们和许家是世交,他们军人世家很有涵养。 因为娜娜的事我们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准备得隆重些,希望你别介意。” 余声会意,这是怕他多心。”有人关心娜娜是好事,这说明她优秀。 我只是遗憾没能早点认识她,错过她过去的时光。”他真诚地说。 徐娜笑着挽住余声:爸妈别担心,我们的事都说开了。 认干亲的事我们也商量好了,会妥善处理的。”余声点头附和,二老见状终于放下心来。 从这几日的相处中,他们看出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自然不愿因琐事影响这份感情。 余声如今称呼岳父岳母已经十分自然,起初两位老人还有些不适应,如今也渐渐接受了。 既然两个孩子都认可,他们也没必要固执己见,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在这样的场合下,若能让余声心里舒坦些,他们自然也乐意配合。 正当这边准备妥当之际,许浩一家三口终于姗姗来迟。 其实许浩本不愿前来,奈何父母执意相逼,只得勉强同行。 虽说对徐娜并无特殊感情,但见面总归有些尴尬。 可他又怎能违抗父亲的命令?老许同志可是部队里的将军,无论在家还是在部队,他的话就是军令。 无奈之下,许浩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父母来到徐家。 徐娜和余声一见许浩那副憋屈模样,立刻心知肚明——准是被老许强押着来的。 余声见状,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从前他总是羡慕许浩有对好父母,能为他争取那么多资源,单看徐家对他们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他常想,若是自己父母尚在,或许也能有这般待遇。 但此刻看着许浩吃瘪的样子,余声反倒释然了。 他笃定许浩今日定是百般不愿,毕竟这样的重逢难免尴尬。 虽然明知徐娜与许浩之间并无情愫,可到底有过婚约之说,总归不太自在。 然而老许的威严不容挑战,许浩只得乖乖就范。 瞧着他那副憋闷样,余声竟有些幸灾乐祸,原本沉重的心情反而因许浩的到来轻松起来。 徐娜许久未见许父许母,见面时格外亲热。 许家二老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姑娘,见到她便喜笑颜开。 寒暄过后,许父锐利的目光便落在余声身上。 这位在军营摸爬滚打多年的将军眼神如炬,余声立即感受到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但余声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仅没有露怯,反而坦然迎上许父的视线,目光清澈而镇定。 许父见状,心中暗赞:这小伙子倒是不错。 徐父见老友打量着余声,适时上前引荐:余声,来见过你许叔叔。 他是我的老战友,也是看着娜娜长大的。” 不等余声答话,许父便爽朗道:我是许战。 听说徐娜带了男朋友回来,特地过来看看。” 余声从容应道:许叔叔好,我是余声。 常听娜娜提起您二老对她的照顾,十分感激。” 许战笑道:我老伴特别喜欢女孩,从小就想把徐娜拐回家当儿媳妇。 如今愿望落空,就想着认个干女儿。” 这番直白的话语让余声对这位军人更生好感。 许战显然是个磊落之人,主动把话挑明,想必是顾虑他的感受。 余声会意一笑:岳母回来时就和我们说过这事,我和徐娜都很高兴。 她一直惦记着您二老,是真心把你们当亲人。” 许战闻言大悦,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比起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更为沉稳。 众人落座后相谈甚欢。 初见许家父母前,余声心里还有些忐忑,如今却觉得格外敞亮。 这家人确实不错,徐家父母的眼光果然独到,不仅交的朋友好,当初为女儿相中的人家也极好。 若非他与徐娜两情相悦,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段姻缘。 想到此处,余声不禁庆幸徐娜心有所属。 起初许浩还浑身不自在,聊开后倒也放开了。 既然来都来了,再尴尬的场面也得面对,何况他与徐娜本就清清白白。 许家都是行伍出身,聊的话题颇为专业。 令人意外的是,徐父竟能对答如流,可见二人平日常有交流。 看似粗犷的许战实则心细如发,在与徐父畅谈时,总不忘适时向余声抛出问题。 余声应对自如的表现,让这位将军暗自点头:难怪儿子会输给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许战虽常骂儿子不成器,心底却认为许浩在部队子弟中还算出色。 本以为这门亲事十拿九稳,没想到徐娜直接带了男朋友回来。 未见余声前,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徐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丝毫没让人察觉出他的心思。 他今天来看望徐娜,同时也想见识一下余声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亲眼见到余声后,徐父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比许浩更胜一筹。 第413章 眼睛一亮 余声身上那份从容与沉稳,显然是经历过风雨的沉淀,这大概正是吸引徐娜的特质。 相比之下,许浩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些。 原本众人只知道余声的名字,经过与许浩父亲许赞的交谈,徐父才了解到这个年轻人的不凡经历。 原来余声是烈士遗孤,白手起家创立多家企业,如今还在持续回馈社会。 作为军人出身的许战,对这样的青年才俊格外欣赏,对余声的印象愈发好了。 许战此行的目的,除了看望两个孩子,还想欣赏余声带来的墨宝。 徐父心领神会,聊完天后便带着老友去了书房。 两位母亲则去厨房准备饭菜,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现在你父母要认我当干女儿了,徐娜促狭地看着许浩,快叫声姐姐听听。” 许浩顿时一脸郁闷,余声却眼睛一亮——他原以为许浩比徐娜年长。 想到以后可能要叫许浩大舅哥,余声就觉得憋屈,毕竟许浩比他小不少。 怎么?不想认我这个姐姐?徐娜作势要起身,那我可得找老许同志说道说道了。” 许浩无奈地喊了声,惹得徐娜开怀大笑:这才乖嘛。”连余声都忍俊不禁,这语气活像在哄小孩。 身高一米八的许浩满脸黑线,对这个恶趣味的无可奈何。 玩笑过后,徐娜认真询问起许父许母的近况。 许战身体硬朗,但许母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虽然痊愈却落下病根。 许浩坦言当初拒绝相亲并非觉得徐娜不好,而是认为两人性格不合。 原来许母一直想要个女儿,但因身体原因只生了许浩。 如今认徐娜作干女儿,也算是圆了许母的心愿。 许战知道妻子向来疼爱这个看着长大的姑娘,既然做不成儿媳,当女儿也是好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再熟悉不过了。 徐娜,你心里也清楚,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但我还是答应了这次相亲,主要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 今天把话说开,也是希望你们能理解。 特别是余声哥,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很欣赏你的人品。 徐娜姐能遇到你,我真心为她高兴,也衷心祝福你们。 余声听完徐浩的话,终于恍然大悟。 他早就感觉徐浩和徐娜之间缺少火花,一直不明白徐浩为何会答应相亲。 现在才知道是出于对母亲的孝心,不禁在心里给这个年轻人点了个赞。 三人把话说开后,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徐浩那声叫得自然,其实他和徐娜同龄,只是徐娜比他大几个月而已。 见徐浩放下心结,徐娜关心起他的近况:在部队发展得怎么样?有考虑转业吗? 不会的,徐浩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从小在 大院长大,对部队有特殊感情。 我会像我父亲一样,把一生都献给军队。” 这个回答在徐娜意料之中。 她笑着打趣:现在我是你姐姐了,得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老实交代,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没有!徐浩脱口而出。 这个过于迅速的反应把余声逗笑了——简直是不打自招。 徐娜会意地眨眨眼:那我换个问法,部队里有喜欢你的女孩吗? 徐浩刚要否认,看到徐娜狡黠的笑容,顿时语塞。 从小到大,他在这个聪明过人的面前从来藏不住秘密。 你这情商啊,徐娜摇头笑道,女孩子主动表白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让人家先说呢? 我又没让她说!徐浩急着辩解,而且我也没答应。 既然答应父母来相亲,我怎么可能三心二意?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又被套话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认了这个姐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徐娜的追问下,徐浩描述道:她是我们部队的女上尉,性格特别开朗。 你也知道,在军营里大家都以战友相称,她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听起来很棒啊!徐娜眼睛一亮,你们成长背景相似,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我都想见见这个姑娘了。” 徐浩假装吃醋:喂,我才是你弟弟好吗?这么快就向着外人啦? 这番孩子气的话惹得徐娜和余声笑作一团。 没想到这个铁血军人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两位家长从书房回来时,看见三个年轻人相谈甚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原本担心这桩未成的亲事会影响两家的情谊,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两个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很快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正当大家聊得兴起时,厨房传来开饭的喊声,众人连忙洗手帮忙端菜。 原本计划外出用餐,担心长辈们受累,但双方父母都坚持在家吃饭,认为家宴就该在家里才有氛围。 餐桌上摆满了十道精心烹制的菜肴,寓意十全十美。 徐母准备的菜品色香味俱全,许母也默契地配合着。 众人围坐餐桌,四位长辈坐在一处,余声和徐娜紧挨着,几号则坐在余声旁边。 刚入座,徐父就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兴致勃勃地要与许战分享。 许战见状笑道:老徐啊,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等好酒,今天我可算来着了。 刚才欣赏了你的书法,现在又有美酒,真是双喜临门。” 许母闻言嗔怪道:老头子,酒还没喝就糊涂了?今天的主角可是咱们闺女,你怎么尽惦记着喝酒写字了?许战连忙赔笑:是是是,你说得对,今天当然以女儿为重。” 徐娜起身接过酒瓶,先给两位父亲斟满,又询问余声和许浩:你们要不要也来点?不等两人回答,许父就爽快地说:这还用问?今天这么高兴,必须满上! 余声暗自苦笑,看来今晚注定要当陪酒的了。 徐娜给男士们倒完白酒,又开了一瓶红酒,为两位母亲和自己各斟一杯。 举杯时,徐娜动情地说:爸妈,许爸爸许妈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疼爱。 许爸爸在我心中永远是英雄,许妈妈从小最护着我。 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杯酒敬你们!说完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余声心疼却不好阻拦,这是徐娜的心意。 许母连忙起身:傻孩子,心意我们领了,但酒要慢慢品。”徐娜笑着答应下不为例。 四位长辈也豪爽地干杯,为这份真情所感动。 许浩悄悄打量徐娜,纳闷她何时变得如此海量。 余声无奈地耸耸肩,举杯对许浩说:兄弟,该我们了,这可是你姐倒的酒。”说罢仰头饮尽。 许浩见状也只得干杯,辣得连忙夹菜。 两位母亲招呼大家多吃菜,众人纷纷称赞厨艺了得。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许战对余声和徐娜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知道你们假期不长,但临走前务必留一天给我们老两口。” 徐娜如今已是我们的女儿,自然不必见外,她常来家中走动,倒是姑爷余声初次登门,我这个做长辈的总该尽地主之谊。 临走前务必来家里吃顿便饭。” 许战话音刚落,余声立即接话:多谢许爸爸厚爱,让我和娜娜沾光了。 临行前定当登门拜访,只怕要叨扰二老了。” 既是一家人,何必客套。”许战笑着摆手,你们何时得空?提前知会一声,我们老两口在家候着。” 徐娜轻抚茶盏接过话茬:许爸爸还要兼顾军务吧?我和余声时间灵活,还是以您方便为准。” 余声点头附和:娜娜说得是。 许爸爸公务繁忙,您定日子就好,我们随时都能配合。” 许战闻言欣慰叹息:那等我安排好部队事务再通知你们。 届时让许浩去接,咱们全家好好团聚。” 此事便如此敲定。 作为新认的干女儿,徐娜夫妇登门拜访本是应有之义。 宴席正酣时,徐娜突然朝许浩眨眼:过两日家宴,弟弟是不是该加把劲带个人回来?你懂的—— 满座宾客面面相觑,唯有许浩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他额角沁出细汗,这姐姐分明是来拆台的! 其实...许浩喉结滚动,江上蔚前几日玩笑说中意我,我已告知她春节要相亲,对象是你们安排的徐娜妹妹。” 话音未落,徐娜险些打翻茶盏。 这榆木疙瘩竟如此直白回绝姑娘心意?餐桌下她狠狠拧了把余声大腿。 许母与丈夫交换眼神,温声打圆场:我儿品性自是端正的。 不过若有姑娘青睐...她忽然眼睛一亮,不如请她来坐坐?若你也不反感,处处看也好。” 许浩耳根通红,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徐娜搅着汤羹暗叹。 那日许浩提及江雪时闪躲的眼神,分明藏着悸动。 这傻弟弟啊,非得有人推着才肯迈步。 许父许母心里虽不是滋味,却也不好责怪儿子。 这事终究是他们先起的头,硬要儿子春节回来相亲,这才闹出这场尴尬。 两人暗自懊悔,或许不该插手儿子的终身大事。 想到儿子可能因此错过江雪,许母更是自责不已。 她向来最操心儿子的婚事,如今却因自己一时心急,反倒让儿子与这姑娘失之交臂。 许战弄清原委后并未多言。 儿子的性子随他,在感情上总是慢半拍。 不过他觉得儿子做得没错——那种情况下确实不该贸然答应,只是回绝得太过生硬了些。 徐娜瞧见许母神色黯然,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第414章 相视而笑 顾及许母身体,她今日提起这事,就是想推许浩一把,盼着他能和江雪有个好结果。 二老别太忧心,徐娜温声劝道,我倒觉得他俩挺般配。 许浩的性子我了解,若真对那姑娘毫无感觉,绝不会这般为难。” 江雪是你们部队的,我不太熟悉。 就想听听二老的意思,觉得这姑娘配许浩合适吗? 许母认真思忖片刻:江雪是个顶好的姑娘,开朗大方,和许浩性子也合得来。” 见徐娜望向自己,许战也点头道:虽接触不多,但确实是个好兵。 她父母我们也熟识,都是本分人。” 听得这话,徐娜心里踏实不少。 只要二老不反对,事情就好办。 她转向许浩问道:你扪心自问,当真从没想过这姑娘? 许浩闻言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细想过,此刻经徐娜一提,江雪的笑靥竟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连带着心跳也快了几分。 见他这般反应,徐娜心中有数:虽未见过江雪,但既是二老都认可的姑娘,想必错不了。 缘分来了就该把握,莫等错过才后悔。” 许浩沉默不语。 其实江雪确实不错,只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 即便对方表明心意,他也只当是玩笑。 就连与徐娜相亲,也不过是顺着父母意思。 在感情上,他向来迟钝得很。 许母见状了然,儿子心里分明装着那姑娘。 便提议道:既如此,不如请她来家坐坐? 正好过两日要去拜访,徐娜接话道,不如邀她同往。 若许浩不便开口,许妈妈出面也好。” 还是我来吧。”许浩急忙道,我们毕竟是战友,让母亲出面不合适。” 徐娜暗喜——就得这样逼他一把。 肯主动邀约,便是好的开始。 事情敲定后,席间氛围轻松不少。 只是许浩明显心不在焉,连余声和徐娜交换眼神都未曾察觉。 饭后徐娜沏茶时,许浩借故先行离去。 众人也不挽留,谁都看出他魂不守舍的模样。 待许浩走后,徐娜拉着许母细说:许浩性子慢热,方才看来对江雪并非无意。 若二老觉得姑娘合适,趁这次聚会,咱们推他们一把可好? 还是闺女贴心!许母紧握她的手,这傻小子就算有心也不会表露。 有你帮着张罗,我可算放心了。” 徐娜笑道:许浩既是我弟弟,他的婚事我自然上心。 再说这回拒绝江雪也有我的缘故,若真错过,我都要遗憾。” 快别这么说,许母连连摆手,都怪那小子不会说话。 有你帮着周全,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徐娜笑着对徐妈妈说:“您别担心,这事就这么定了。 下次见面时,我会和姜雪多聊聊。 要是她和许浩能成,以后就是我的弟妹了。” 送走许爸爸和许妈妈后,余声看着徐娜笑了笑。 徐娜也笑着问他:“是不是在笑话我?” 余声回道:“没想到你对这事这么上心,都快有当媒婆的潜质了。” 徐娜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不许笑我!我这么积极是因为看出许浩对那姑娘有好感,而且他拒绝人家也有我的原因,我才想帮忙。” “许妈妈身体不好,一直操心许浩的婚事。 要是他能找到合适的姑娘,许妈妈也能安心。 许爸爸和许妈妈待我像亲女儿一样,许浩虽然比我小,但从小就让着我。 我只是想为他们家做点事,你肯定能理解我的。” 余声连忙说:“我明白你的心意,笑不是因为觉得你好笑,而是笑许浩。 他在部队表现不错,可感情上简直是个直男,那么说话多伤人心啊。” 徐娜无奈道:“就是啊,他怎么能这么说话?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人请来。” 余声想了想说:“问题不大。 许浩虽然感情上迟钝,但智商在线,请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和江雪都是部队出身,思想单纯,江雪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说明性格开朗,不会计较这些。” 徐娜这才放心。 只要许浩能把江雪请来,她一定尽力撮合他们,完成许 心愿。 她之所以这么积极,多少有些愧疚。 因为父母早前就提过这事,但她一直没明确表态,导致许浩拒绝了江雪。 现在她想弥补,何况许浩已经是她弟弟,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也是应该的。 两天后,许浩传来消息,说明天他父亲有空,请他们过去。 余声和徐娜答应了,但没让许浩来接,决定自己开车带着徐父徐母一起去,只叮嘱许浩务必把江雪请到。 第二天一早,几人收拾妥当后出发。 到了许浩家,见他已在门口等候。 下车后,许浩先和徐父徐母打招呼。 徐娜调侃道:“弟弟真懂事,还知道在门口接姐姐。” 许浩撇嘴道:“你想多了,我是来迎叔叔阿姨的。” 逗得几人大笑。 正说笑间,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今天什么好日子?许浩,你家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见一个短发女孩站得笔直,穿着休闲。 徐娜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主动上前打招呼:“你是江雪吧?我是徐娜,许浩刚认的姐姐。” 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回应:“你好,久仰大名。” 两人相视一笑,徐娜亲热地挽着她往屋里走。 其他人跟上,余声心想:聪明人交流就是简单。 许妈妈见徐娜带着江雪进来,高兴地说:“江雪快来坐!娜娜,帮我招呼好她。 许浩,去把果盘端来。” 许浩听完母亲的话,转身就去端果盘了。 席母对许母说:咱俩一块儿去厨房吧,两个人干活快些。” 两位母亲往厨房走去时,江雪连忙站起来,对身旁的徐娜说:我们也去搭把手吧,总不能让长辈们忙活。” 徐娜瞧着江雪这般懂事,心里暗赞她教养好,显然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孩。 她笑着拉住江雪:厨房挤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下回常来玩再帮忙也不迟,今天先尝尝我妈和许阿姨的手艺。” 江雪只好重新坐下。 这时两位父亲也起身去了书房,把客厅留给年轻人。 许浩端着果盘回来时,四人开始闲聊。 徐娜特意提起部队生活,果然勾起江雪的兴趣。 她讲起军营往事神采飞扬,许浩不时接话,两人你来我往十分投契。 余声和徐娜默契地引导话题,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徐娜突然挽住余声,这是我男朋友。” 江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笑着向余声问好。 趁他们寒暄时,徐娜悄悄对男友使了个眼色。 余声会意,立刻拉着许浩说是要请教军事书籍,两人便离开了客厅。 现在只剩两个姑娘,徐娜开门见山道: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是许浩姐姐吧? 确实有点,江雪抿嘴一笑,许浩说过春节要和你相亲。” 那是长辈们的意思。”徐娜拨弄着果盘里的葡萄,两家交情好,从小就把我当闺女看。 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何况我已经有余声了。”她顿了顿,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发现许浩提起你时话特别多——你应该知道他平时有多闷。” 江雪垂眸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茶水倒映着吊灯细碎的光,就像她此刻晃动的思绪。 徐娜听出江雪话里的在意,便笑着解释:我和余声也是刚确定关系不久。 之前我们虽然互相喜欢,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挑明。 我也没跟父母提过余声的事,所以他们才会和许阿姨商量着撮合我和许浩。 这事怪我考虑不周,今天特意跟你说清楚,就是不希望我的事影响你们。” 江雪性格直爽,徐娜也开门见山表明态度,想让对方明白自己和余声感情稳定,与许浩绝无可能。 见江雪神色稍缓,徐娜又补充道:听许叔叔他们说你家也是军人世家,两位长辈都特别喜欢你。” 江雪抿嘴笑了笑。 她能感受到徐娜的诚意,对这位爽朗的姑娘也颇有好感。 但感情终究是她和许浩之间的事,想到那人之前说的狠话,江雪暗自决定要给他点教训。 餐桌上,许妈妈热情地给江雪夹菜。 许浩注意到父母对江雪的喜爱,不禁多看了几眼身边的姑娘。 余声自然地给徐娜夹着爱吃的菜,两人默契的互动引得长辈们会心一笑。 许浩突然给江雪碗里添了筷菜,恰是她最喜欢的。 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江雪耳尖微红,听见许浩低声说:多吃点。”这顿家宴吃得其乐融融,起初拘谨的江雪渐渐放松下来。 送客时,许妈妈连忙推儿子去送江雪。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许妈妈忧心忡忡:这傻小子能哄好人家吗?余声宽慰道:许浩既然想明白了,肯定会主动争取的。”徐娜也点头附和。 回家路上,徐娜仍惦记着这事:你说他们能成吗?余声牵起她的手: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许浩自己了。”他相信,只要那个榆木脑袋开窍,就一定能赢得姑娘芳心。 余声猜测平江雪不会轻易原谅许浩,必定会设下重重考验,毕竟当初被他拒绝过。 徐娜抿嘴笑道:江雪心里装着许浩呢,最后肯定会接纳他。 不过嘛,总要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两人相视而笑。 果然,江雪虽未阻止许浩靠近,却借着工作之名天天折腾他。 谁曾想,这番反倒让两人感情日渐深厚。 江雪把这当作报复,许浩却甘之如饴——在他看来,这正是心上人在意的表现。 日复一日的竟让两人体能技艺突飞猛进,感情也愈发甜蜜。 如今他们可谓爱情事业双丰收。 余声夫妇在老家小住后准备返程。 徐家父母虽不舍,却也理解年轻人当以事业为重。 临走时余声执意将车留给岳父,老两口推辞不过,只得目送小两口乘车离去。 这孩子除了年纪大些,真是挑不出毛病。”徐父望着远去的车影感慨。 徐母眨眨眼:年长才更会疼人呀!我看他俩般配得很。”说着挽起老伴胳膊:走,咱们也试试新车去! 返程列车上,徐娜望着窗外渐远的家乡眼眶微红。 第415章 两头跑 余声揽住她肩膀:以后想家了随时回来,反正现在有车方便。”徐娜破涕为笑:爸妈肯定也想你,现在他们疼你都快超过我了。” 余声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心头涌起暖意。 岳父母待他如亲子,让他重新体会到家的温暖。 暗下决心今后要多带妻子回家探望。 回到魔都后,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难得早下班,余声徐娜拎着食材回家,恰遇同样提着菜篮的何雨柱。 师父!正想和您一起吃顿饭呢。”徐娜晃了晃手中食材。 何雨柱笑道:巧了,我也这么打算。”余声见状打趣:今晚有口福了,两位大厨联手。” 徐娜换好围裙钻进厨房,余声回房处理公务。 怀孕后期的冉秋叶懒洋洋靠在沙发上,见何晓进门便抱怨:这小家伙折腾得我浑身难受。”何晓忍笑:再坚持些日子,马上就能见面啦。” 厨房里徐娜边切菜边问:嫂子快生了吧?这些天可得当心。”何雨柱颠着炒锅应道:可不是,就这几天的事了。”灶台上升起的蒸汽氤氲着温馨的烟火气。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还有半个月呢,不过她现在身子确实很沉,整天懒洋洋的,总说身上不舒服。” 徐娜接话:预产期也不一定准,既然她说不舒服,你得多留心,说不定这两天就要生了。 真期待见到这个小家伙呢。” 听到这话,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 他比谁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毕竟当年何晓出生时他没能亲身经历。 两人动作麻利,没多久就张罗出一桌好菜。 何晓洗完手过来帮忙端菜,看到满桌佳肴乐开了花。 就知道回家能蹭到好吃的,没想到今天这么丰盛,我可真有口福。” 徐娜笑道:就属你鼻子最灵,每次都能赶上好时候,今天可要多吃点。” 何雨柱却哼了一声:整天不知道忙什么,也不想着回家看看,就知道回来蹭饭。” 何晓哭笑不得,心想父亲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他哪会在意一顿饭,分明是惦记着回来看望家人。 余声也洗好手出来吃饭。 席间众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 何晓插科打诨,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冉秋叶今天格外开心,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 菜肴很合胃口,她比平时吃得都多。 何晓的俏皮话更是让她笑个不停。 正笑着,她突然觉得肚子隐隐作痛,脸色微变。 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便强忍着没说。 又过了一会儿,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我肚子疼得厉害... 众人这才发现她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余声立即指挥:何雨柱去拿待产包,徐娜帮嫂子换衣服,何晓收拾东西,我去开车,马上去医院! 何雨柱冲进房间收拾物品,徐娜扶着冉秋叶更衣。 疼痛加剧的冉秋叶被搀上车,余声一路飞驰,仅用十几分钟就赶到医院。 快送嫂子去妇产科!余声交代道,何晓跟我办手续,徐娜照顾好嫂子。” 徐娜和何雨柱搀着冉秋叶往产房走。 阵痛越来越频繁,冉秋叶疼得直冒冷汗。 徐娜一边擦汗一边鼓励:想想宝宝可爱的模样,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冉秋叶眉头舒展了些。 快到产房时,却发现门口排着长队。 冉秋叶疼得直掐何雨柱胳膊,这时余声带着医生推着担架车赶来:快让嫂子躺上来! 护士推车进产房时拦住了想跟进去的何雨柱:产房要无菌环境,家属在外等候。” 手术室的门砰地关上,何雨柱盯着紧闭的门板,手心直冒汗。 妻子刚才痛苦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余声上前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别慌,在医院就安全了。 坐下等吧。” 何晓拽着父亲衣角笑嘻嘻道:老爸你转得我头晕!等会儿就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小妹啦! 臭小子!何雨柱弹了下儿子脑门,要是弟弟也得给我当宝贝宠着! 知道知道!何晓揉着额头扮鬼脸,不过您和妈不也天天念叨想要小棉袄嘛~ 被这对活宝一闹,何雨柱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他望着产房方向暗自祈祷,要真能得个闺女,这辈子可就圆满了。 产房里,冉秋叶攥紧床单的手指节发白。 又一波剧痛袭来时,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生孩子了。 再使把劲!医生声音穿透疼痛,已经看见宝宝头发了! 当响亮的啼哭划破产房时,护士抱着粉团子凑过来:七斤二两的小公主,睫毛长得能放火柴呢! 冉秋叶嘴角刚扬起就陷入昏睡。 医生检查后对余声点头:只是累睡着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走廊上,两个大男人对着襁褓手足无措。 徐娜熟练地接过孩子,何晓踮着脚嚷嚷:妹妹看我!以后哥带你抓知了去! 何雨柱搓着手想摸又不敢碰,最后只盯着女儿傻笑。 余声提醒道:该回病房了,产妇和孩子都不能着凉。” 病房里,冉秋叶是被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吵醒的。 睁眼看见满屋子街坊邻居,何雨柱正红光满面地发着水果糖。 秦淮茹抱着孩子凑过来:瞧瞧这小鼻子,跟老何一个模子刻的! 许大茂在人群后酸溜溜嘀咕:得意什么,不就是生个丫头片子......话没说完就被三大爷踩了脚。 窗台上堆着余声带来的麦乳精,徐娜正往床头柜摆红糖罐子。 冉秋叶望着婴儿床里吐泡泡的小家伙,突然觉得所有疼痛都值得了。 众人向余声和冉秋叶道贺后便陆续离开。 医院管理严格,探视时间有限,大家都很守规矩,不想影响医院秩序。 见母子平安,看过新生儿后,亲友们便告辞了。 不多时,徐娜和余声提着饭盒走进病房。 他们方才回家准备饭菜——见冉秋叶睡得安稳,孩子状态良好,便赶回去炖了滋补汤品。 产后体虚,最需营养调理。 徐娜心思细腻,照着孕产食谱精心烹制了营养餐,还准备了其他人的饭菜一并带来。 冉秋叶捧着热气腾腾的汤盅,眼眶微热:嫂子,这些天辛苦你们奔波照料,我实在...... 余声笑着打断:自家人不说客套话。 嫂子快尝尝合不合口味?都是按营养学配的,多吃些才好恢复。” 冉秋叶低头喝汤,徐娜的厨艺本就精湛,又得何雨柱指点,这餐饭吃得格外舒心。 产后饥肠辘辘的她将饭菜一扫而空,顿觉元气恢复不少。 收拾餐盒时,徐娜轻声道:公司还有事要处理,饭点再送餐来。 嫂子先歇着,小丫头也该 了。”何雨柱送他们到门口,望着两人背影暗想:这次多亏兄弟帮衬,盼他们也能早日成家。 回程车上,余声握着方向盘说:等忙完这阵就去开拓新市场。”振华集团在魔都根基已稳,他计划将版图扩展至全国,坚持优质低价理念。 如今亿万身家的他,更想为种花经济发展尽份力。 因何雨柱家事,何晓近期分身乏术,余声二人主动承担更多公司事务。 他们打算稳定魔都业务后便前往新城市,这里交由何晓打理——毕竟他女友在此,不宜异地分离。 傍晚,徐娜熬好第二份营养餐来到病房,发现小女婴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张望。 新生儿 的脸蛋惹得徐娜心尖发软,冉秋叶笑道:该给孩子取名了,原以为预产期还早...... 何雨柱挠头看向余声:你文化高,帮着想个名?余声凝视婴孩:不如小名叫可心?这是全家盼来的宝贝。”话音未落,小家伙竟咧嘴笑了,众人惊喜不已。 冉秋叶轻抚女儿脸蛋:可心儿,你也喜欢这名字对不对? 余声和徐娜听冉秋叶这么说,两人相视一笑。 大概天底下父母都觉得自家孩子最聪明可爱,这么小的娃娃哪能懂这么多呢? 不过是碰巧咧嘴笑了,就被冉秋叶说成是听懂了大人的话。 其实这么小的婴儿连视线都看不远,更别说理解大人说话了。 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附和。 这小娃娃确实招人喜欢,除了出生时哭过一嗓子,其他时候都不哭不闹,特别省心。 余声注意到徐娜眼里的喜爱。 离开医院后,他对徐娜说:等咱们结婚后也得多生几个,最好儿女双全。” 徐娜又好气又好笑:想得美!你没看见冉秋叶生孩子多遭罪?我才不要生那么多呢。” 余声连忙改口:我这不是看你喜欢孩子嘛。 生孩子确实辛苦,这事听你的。”徐娜听得脸颊发烫,还没结婚就讨论生孩子的事,但心里却暖暖的。 这些天两人医院公司两头跑。 现在冉秋叶情况稳定,七天后就能下床活动,何雨柱也不用整天陪护了。 何雨柱对徐娜说: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公司那么忙还两头跑。 现在你嫂子好多了,我能回家给她做饭,你们就别来回跑了。” 徐娜笑道:做饭有什么辛苦的。 师傅您别客气,这本就该您来做,嫂子为您生儿育女多不容易啊。” 接下来几天他们没再去医院。 公司事务繁忙,两天后理顺工作,余声叫来何晓:魔都这边差不多了,后面就交给你了。 我和徐娜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有何余声坐镇,何晓轻松不少。 听说他们要离开,虽然担心压力变大,但也明白小叔志在四方。 他郑重道:魔都交给我,你们在外多保重,有空常回来看看。” 交接完工作,两人回到住处。 徐娜没想到余声要带自己同行,但想到已确定关系即将结婚,也就释然了。 作为新时代女性,能和心上人一起闯荡,正是她向往的生活。 第416章 花不了几个钱 徐娜性格开朗,事业心强,不愿做依人的小鸟,更想在事业上助余声一臂之力。 收拾妥当后,两人驱车离开魔都,一天就抵达深真。 这里经济稍逊魔都,但比其他地方发达。 考察两天后,他们买下位置合适的房产。 余声不急着开公司,而是继续考察,想在此设立振华分公司的同时,拓展新业务。 作为穿越者,余声深知这里的发展潜力。 资金充裕的他大量购置优质地块,想垄断本地经济,不让外资占便宜。 不到一周,他就买下多处未来黄金地段的地皮。 徐娜全程陪同,暗自佩服男友的眼光独到。 更让她惊讶的是余声的财力——明明没带多少行李,资金却像取之不尽。 虽然好奇,但她聪明地没有多问。 即便婚后,她也认为夫妻间该保留适当空间。 徐娜认为,只要余声心里装着她,愿意与她共度余生就足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事事都与爱人分享,关键在于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不得不说,徐娜的思想相当开明。 作为新时代女性,她不屑于纠缠无谓的琐事,更看重实力与远见。 她认定余声是个能力出众、值得托付的男人,因此全心投入支持他的事业,从不过问他不愿提及的事。 余声清楚徐娜会好奇他的财富来源,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令他欣慰的是,徐娜确实与众不同——她不仅没有追根究底,反而竭尽全力协助他。 余声暗自赞叹:这姑娘不仅聪明,更难得的是懂得分寸,始终与他并肩同行。 徐娜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 她深信学无止境,书中的知识对她大有裨益。 她决心不断提升自己,因为余声的生意必将越做越大。 她要做他的得力助手,夫妻二人必须站在同一高度。 在徐娜看来,相遇已属不易,而维系长久和谐的关系,唯有让自己配得上对方。 她立志要成为余声事业的助力,而非拖累——这正是余声最欣赏她的地方。 她不愿做攀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是要成为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 随着朝夕相处,徐娜愈发能读懂余声的心思,往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他的意图。 余声感到女友越来越贴心,两人的感情在共同奋斗中不断加深。 他决定等深真的事务稳定后,就与徐娜登记结婚。 凭借过人的能力,他们建立分公司易如反掌。 振华集团的品牌效应更是让深真分部迅速崛起,销量甚至有望超越魔都总部。 由于毗邻香江,深真消费者对振华集团更为熟悉。 加上价格优势,新店开业不久便售罄。 余声早有准备,立即从海外调货,同时筹建本地工厂,既方便生产又能促进就业。 余声的商业布局始终受到高层关注。 他虽为商人却不唯利是图,这种兼顾经济效益与社会责任的做法深得领导赞赏,因此他的项目总能获得政策支持。 他特别重视人才引进,优先聘用贫困大学生,根据能力分配岗位。 这些受过国家资助的学子心怀感恩,经过人品考核后,能力突出者都得到重用。 除汽车和电视产业外,余声还同步推进手机制造。 这项尖端科技引发轰动,迅速成为身份象征。 政商精英争相购买,销量远超其他产品。 有了手机,余声与魔都团队的联系更加便捷。 徐娜为男友的成就感到骄傲。 在余声建议下,她给双方父母各寄了一部手机。 虽然价值不菲,但想到是自家工厂生产,又感受到男友的体贴,她满心欢喜。 当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闺女,咱家女婿真有本事!这电话太方便了。 你们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啊!徐娜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漂泊在外的游子,谁能不想家呢? 徐娜听到母亲的声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哽咽着叮嘱:妈,您和爸一定要保重身体。 等我们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您。” 电话那头,徐母连声应着。 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才挂断。 徐母放下电话,满脸欣慰地对老伴说:咱们闺女真是有福气,找了余声这么个好对象。” 徐父也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打拼。 往后咱们得多疼他,让他感受家的温暖。” 徐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想到余声自幼失去双亲,她暗下决心要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余声见状,轻轻将徐娜拥入怀中:等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就回去看望二老。” 徐娜靠在他肩头,柔声道:爸妈身体都硬朗,你别担心。 虽然这边工作暂缓了,但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城市考察。 我明白你的抱负,无论天涯海角都陪着你。” 这番话让余声心头一热:事业固然重要,但成家更要紧。 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把婚事办了吧。” 徐娜怔了怔,随即莞尔一笑: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婚礼全听你安排。” 余声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满是柔情:这些年漂泊惯了,现在真想有个自己的家。 再说咱们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不如这样,他继续说道,等忙完就回老家接二老来魔都,在四合院办婚礼如何? 徐娜会意地点头:四合院对你意义特殊,这个提议很好。 咱们就简单操办,只收祝福不收礼,让亲朋好友都来热闹热闹。” 余声不禁失笑:你现在都能猜透我的心思了。” 徐娜俏皮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要当你妻子的人。 以后可得好好珍惜我。” 一定。”余声郑重承诺,是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照顾冉秋叶母子,又要代余声照看四合院。 虽然院里一切井井有条,但他仍坚持每日巡视。 秦淮茹姐妹如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伺候老人们,赢得了众人称赞。 这日,何雨柱拨通余声电话:兄弟放心,院里老人们都安好,秦淮茹她们也踏实肯干。 我这边虽然忙,但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余声笑道:恭喜大哥儿女双全,看得我都眼热了。 我打算忙完就带徐娜回四合院办婚礼。” 何雨柱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这就告诉你嫂子去,这喜讯我可憋不住。” 余声连忙叮嘱:先别声张,具体行程还没定呢。” 成成成,何雨柱乐呵呵地说,不过有电话就是方便,随时都能跟你报平安。” 余声苦笑着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先跟我嫂子说一声。 等我这边行程安排好了,再通知你们。” 两人又闲聊了些家常才挂断电话。 余声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何雨柱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希望他能早日成家。 如今有了徐娜,他也开始憧憬起自己的小家庭来。 何雨柱一挂电话就兴冲冲地往家跑,进门时还喘着粗气。 冉秋叶见状忍俊不禁:“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跑得满头大汗的。” 何雨柱挠着头憨笑:“我这不是高兴嘛!刚跟余声通电话,他终于要结婚了,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激动吗?” 冉秋叶闻言也喜上眉梢:“难怪你这么兴奋!这可真是太好了。 徐娜那姑娘多好啊,早点把婚事办了,他们也能早点要孩子。 余声也不年轻了。” “可不是嘛!” 何雨柱眉开眼笑,“要是今年结婚,明年说不定就能抱上娃娃。 到时候咱们可心就有玩伴了。” 冉秋叶被丈夫逗乐了,心想这人比当事人还着急,婚礼日子都没定呢,就惦记上人家生孩子的事了。 十天后,余声和徐娜总算把工作都安排妥当。 临行前,他们特意去商场给老人买了礼物,这才驾车离开深圳,准备先接徐娜父母再回魔都。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下车歇歇脚,吃点当地小吃。 就这样悠闲地回到了徐娜老家。 徐父徐母正要出门遛弯,一开门就看见女儿女婿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老两口喜出望外,连忙把人迎进屋。 徐母看着满地礼物直摇头:“回来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净乱花钱。” 徐娜无奈道:“都是您女婿非要买的,要不是我拦着,怕是要把商场搬空呢。” 余声笑着解释:“花不了几个钱。 妈您别心疼,我们难得回来一趟。 对了,我可想念您的手艺了,今天总算能解馋了。” 徐母一听这话,立刻系上围裙往厨房走:“你们爷仨先聊着,我这就去做饭。” 徐娜哪能让母亲一个人忙活,也跟着进了厨房。 “你去歇着吧,路上肯定累坏了。” 徐母边切菜边说。 徐娜洗着手笑道:“我们自己开车,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倒不觉得多累。 余声总说,让爸多带您出去转转,有车方便。” “这孩子有心了。” 徐母脸上笑开了花,“你爸现在经常开车带我出去玩。 他还说等退休了,要带我去全国各地旅游呢。” “爸这主意好!” 徐娜帮着择菜,“您二老辛苦一辈子,现在该享享福了。 对了,我们这次回来是要接你们去魔都参加婚礼的。” 第417章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徐母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真要结婚了?太好了!前两天你爸还催我打电话问呢。” “是余声的主意。” 徐娜眼睛亮晶晶的,“他想在魔都的四合院办婚礼。 那里住的都是烈属和孤寡老人,想让我们的喜事给老人们带去些欢乐。” 徐母听得眼眶发热:“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以后常带他回家,我和你爸一定把他当亲儿子疼。” 徐娜依偎在母亲肩头:“他说最喜欢来咱家,觉得特别温暖。 等您二老退休了,不如搬来魔都和我们一起住?” 徐母拍拍女儿的手:“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没退休呢,等将来要是你们需要,我们再考虑。” 余声在客厅和岳父相谈甚欢,主动提起与徐娜的婚事安排:我们打算在魔都四合院办婚礼。 那边住着不少孤寡老人,我想借这个机会给他们带去些欢乐。 不知道您二老觉得这个安排合不合适? 徐父闻言欣慰地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们当然支持。 等请好假就陪你们去魔都,正好也去看看那些烈士家属,都是值得敬重的老同志。” 见岳父应允,余声笑容更深:具体日子还没定,想请您帮忙挑个吉日。 定了时间我们才好准备。” 这个提议让徐父心头一暖。 按习俗本该由男方定日子,女婿却把决定权交给自己,这份尊重让他对余声越发满意。 这孩子能力强、心思细,更难得是真心把他们当父母看待。 包在我身上。”徐父拍板道,明天就去选日子,保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正说着,厨房传来徐娜的呼唤:开饭啦! 餐桌上,余声连夹几筷子菜:妈的手艺又进步了,这次我们得多住几天。” 徐母笑着给他添饭:看你们瘦的,正好补补。 等将来你们稳定了,接我们过去住也行。” 那可说定了!余声眼睛发亮,我就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 饭后小憩时,徐父对老伴感慨:余声没什么亲人,咱们得把婚礼办得隆重些。 我看不如把亲友都请到魔都,就当是给自家儿子娶媳妇。” 是该这样。”徐母提醒道,别忘了通知许家,他们可是娜娜的干亲。 老许上次还说想让俩孩子一起办婚礼呢。” 这个提议让徐父眼前一亮。 第二天清早,全家便驱车前往许家拜访。 刚进门,余声和徐娜就看见了意外之人——江雪正坐在客厅里。 许父洪亮的笑声传来:可把你们盼来了!昨儿听说你们回来,你们许妈妈激动得整宿没合眼。” 徐娜连忙道歉,许母却拉着她的手直笑:见到你就踏实了。 快让妈好好看看...... 徐父笑着对许妈妈说:还有更好的消息呢,两个孩子决定要结婚了。 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和老许商量婚礼的日子,孩子们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我们两位父亲了。” 许爸爸和许妈妈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许立刻说: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书房,一定得给孩子们挑个好日子。” 许妈妈看向儿子和江雪,问道:你们妹妹都要结婚了,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要不一起办了吧,也好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老许也看着他们说道:江雪,要不你和你父亲商量一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听到这话,江雪的脸顿时红了。 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她,在感情问题上还是难免害羞。 徐父适时插话:要是能一起办就太好了。 不过余声他们想在魔都的四合院办婚礼,那里住着不少烈士家属和孤寡老人,他们想让老人们也沾沾喜气。” 许家作为军人世家,对烈士家属格外敬重。 老许当即表示:余声这个主意太好了,这样的婚礼特别有意义。 江雪,不用你联系了,我直接给你爸打电话。” 说完,老许雷厉风行地走进书房,拨通了江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父有些意外,但听完老战友的解释后,爽快地说:这个提议很好,我没意见。 咱们两家一起操办,肯定能让婚礼热热闹闹的。” 得到亲家的支持,许父十分高兴。 他和徐父都希望这场婚礼能让老人们开心。 更重要的是,两家都是军人家庭,届时会有不少老战友参加,对烈士家属们来说也是件喜事。 两人翻看日历,原定10月1日,但考虑到许浩的军人身份,当天有重要活动。 最终选定10月6日,农历九月十八,是个双日子。 而且正值国庆假期,方便亲友们参加。 余声和徐娜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他们更看重的是感情本身。 而许浩和江雪则有些发懵——他们还没考虑结婚的事,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 许爸爸大手一挥:这事我和亲家已经说定了,你们就安心准备当新郎新娘吧,其他事情交给我们。” 看着两人无奈的样子,余声和徐娜暗自偷笑。 没想到他们的婚事反倒促成了另一对新人。 许浩虽然意外,但想到能早日迎娶心爱的姑娘,心里也是欢喜的。 江雪虽然觉得突然,但作为军人,她也认为这样的婚礼很有意义。 事情愉快地敲定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团圆饭,徐父一家便告辞离去,各自回家筹备婚礼事宜。 儿女婚事乃人生大事,长辈们自然要费心张罗。 倒是准新人余声和徐娜落得清闲,既然长辈们主动揽下筹备工作,他俩乐得轻松,只等着当新郎新娘。 婚期既定,余声想着该通知何雨柱和四合院那边。 电话接通时,何雨柱正哄着女儿,听筒里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准是可心那小丫头。 余声把手机递给徐娜。 听到孩子稚嫩的嗓音,徐娜顿时想念起这个小可爱,隔着电话就逗起孩子来。 小家伙似乎认出了声音,咿咿呀呀回应得更加起劲,逗得何雨柱开怀大笑。 丫头一听是你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呢!何雨柱对着话筒喊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几天。”余声接过话头,我们现在在徐娜家,婚期定在10月6日。 麻烦你让何晓把四合院布置一下,婚礼就在那儿办。 对了,徐娜的哥哥也要同期举行婚礼,他们两家都是军人家庭,届时可能有不少部队领导到场,得让何晓做好接待准备。” 得知婚期已定,何雨柱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说。 余声和徐娜相视一笑,这位长辈倒比当事人还兴奋。 又闲聊几句后,他们便挂断电话,让何雨柱平复心情。 接着余声拨通何晓的电话:10月6日我要在四合院办婚礼,所有事宜交给你了。 办得好的话,你女朋友很快就能来陪你。” 前半句话让何晓暗自腹诽,这小叔真把他当免费劳力使唤。 可听到后半句,他立刻精神抖擞: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余声会心一笑。 这小子能力是有,就是爱偷懒,不提他女朋友还真支使不动。 徐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也就余声能治得住这个贪玩的侄子。 记得多准备些,这次是两对新人同时办婚礼,徐娜哥哥那边会有不少部队来宾,接待工作一定要周全。”余声补充道。 听说要同时操办两场婚礼,何晓心里叫苦不迭,但为了早日见到女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放心,来多少人都招待好! 好好表现,余声笑道,这可是为你将来办婚礼积累经验。 办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你自己的婚期哦。” 挂断电话,余声心情大好。 即将成家的喜悦让他决定和徐娜好好享受这段悠闲时光,反正筹备工作有人代劳。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彻底放松,整日吃喝玩乐,养精蓄锐等待婚礼到来。 他们倒是悠闲自在,可急坏了双方父母。 随着婚期临近,徐父徐母忙着拟宾客名单、写请柬,整整忙活两个多小时才写完所有请柬。 这是女儿终身大事,徐家上下格外重视,所有亲友一个不落全通知到了。 征求新人意见后,决定办中式婚礼。 徐母带着两个孩子去选礼服。 余声和徐娜挑了传统中式喜服,两人颜值出众,穿上更显精神。 看着这对璧人,徐父徐母欣慰不已。 由于时间紧迫,裁缝铺赶制了四套礼服——两套婚前穿,两套正日子穿。 原本新人只想做两套,拗不过父母坚持,最终定了四套。 许家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儿女同日成婚,许母给所有亲友发了请帖,还贴心地为徐娜备了份嫁妆。 许妈妈看出 何晓继续对众人说道:“我小叔还特意带话回来,说部队可能会派人来参加婚礼,说不定领导也会到场。 因为这次和我小叔一起办婚礼的,还有新娘子的哥哥,他是部队的将军,他们全家都是军人,连新娘子的女朋友也是军人。” 老人们听到这个消息更加兴奋了。 他们的孩子都在部队服役,所以对军人特别有感情。 想到能见到那些年轻士兵和部队领导,就像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高兴。 何晓见老人们这么开心,又补充道:我小叔的新娘子人特别好,不仅长得漂亮,心地也善良。 她对我小叔特别好,还特别有爱心。 选择在这里办婚礼就是她的主意,她说也想做你们的孩子。” 这番话让许多老人感动得落泪。 他们没想到晚年还能这么幸福,虽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有这么多孝顺的关心他们。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后,何晓就离开了,公司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处理。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小叔啊,为了你的婚礼我可真是忙坏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和这个小叔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虽然总被小叔严格要求,但也从中学到了很多。 第418章 孙伟雷厉风行 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小叔一手培养。 要不是小叔,跟着何雨柱的话,他现在可能只是个厨师。 是余声把他这个调皮鬼培养成了现在的管理人才。 所以在他心里,对这个虽然见面就斗嘴的小叔,其实比跟何雨柱还要亲近。 余声和徐娜又待了两天后,他对徐娜说:我们不如先回魔都的四合院吧,让爸妈他们晚几天再过去,他们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徐娜一听就知道余声另有打算,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余声解释道:我想先回去陪陪那些老人。 婚礼虽然能给他们带来欢乐,但有些老人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情绪太激动。 提前回去看看他们比较好。” 徐娜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我去跟爸妈说一声,明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出发。 他们婚礼前几天到就行。” 两人跟徐父徐母商量后,虽然不舍,但长辈们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开车出发了。 路程不远,下午就到了魔都。 回到家时,冉秋叶又惊又喜。 小可心见到陌生人也不怕生,反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徐娜特别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把抱过来逗弄。 可心在她怀里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余声和冉秋叶相视一笑,都很欣慰。 余声暗想:看来媳妇真的很喜欢小孩,等结婚后一定要多生几个。 虽然徐娜总说怕疼,但看她这么会带孩子... 冉秋叶也在想:这两人终于要结婚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徐娜这么有耐心的性格,孩子一定会很聪明。 没过多久,接到电话的何雨柱也赶了回来。 见到余声和徐娜,他高兴地说: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我们都想你们了。 不是说要在那边多住几天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余声解释道:考虑到婚礼在四合院办,怕老人们太激动,所以想提前回来陪陪他们,让他们先适应一下。” 何雨柱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自从何晓去通知后,老人们天天盼着呢。 每次我去,他们都要打听你们的消息。 以前就数我最着急你们的事,现在看来老人们比我还上心。” 余声提议:那今晚我们就不在家吃了,带上可心一起去四合院陪老人们吃饭吧,他们一定很高兴。” 何雨柱立刻赞同:好啊!媳妇,给闺女好好打扮打扮,晚上咱们带她去见爷爷奶奶们。” 小可心似乎听懂了爸爸的话,玩得更欢了。 不过玩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徐娜赶紧把她交给冉秋叶。 冉秋叶接过孩子说:到点该睡觉了,我先哄她睡会儿,等睡醒了我们就一起去四合院。” 众人点头应允,冉秋叶便抱着孩子进了屋。 何雨柱望着余声和徐娜说:路上奔波劳累,你们也回房歇会儿吧。 晚上去见老人家们也好打起精神,他们可念叨你好些天了。” 余声与徐娜应声回房,简单归置了随身行李便躺下休息。 这一路舟车劳顿,确实让人困乏。 待二人睡醒来到院中,只见何雨柱早已备好要带给四合院老人们的礼物。 余声暗自感慨,这些年何雨柱确实成长不少,如今办事愈发周到。 屋里传来动静,可心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冉秋叶见状抱起孩子走出来,何雨柱便说:咱们准备出发吧。” 一行人来到四合院,孙伟热情地将他们引至老年活动中心。 此时老人们正聚在那里闲聊,见余声他们到来,纷纷围上前来。 余声向大家介绍:这是我专程带来见各位的女朋友徐娜。” 徐娜含笑与老人们一一问好,举止得体令人如沐春风。 老人们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姑娘赞不绝口。 小可心见到这么多人非但不怯场,反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活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惹得老人们喜爱不已。 徐娜注意到活动中心设施齐全:各类健身器材、棋牌娱乐应有尽有,还有几位老人正随着音乐跳 舞。 她不禁对余声建设养老院的用心暗自赞叹。 这个聪慧的姑娘很快与老人们打成一片,时而陪舞,时而对弈,还即兴说起了评书。 她特意挑选诙谐有趣的段子,逗得老人们开怀大笑。 余声望着女友活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平日端庄的徐娜竟也有这般俏皮的一面。 直到用过晚饭,众人才依依惜别。 余声许诺道:这几日我们天天都来。”老人们闻言像得了糖果的孩童般欢欣,余声不由笑道:真是应了老小孩这话。” 这说明你的养老院办得成功。”徐娜挽着他的手说,老人们在这儿过得舒心,自然越活越年轻。” 月光下,余声握着女友的手往家走去,心中满是暖意。 他忽然发觉徐娜今日格外不同,便打趣道:没想到我的女朋友还是个多面手。” 徐娜调皮地眨眨眼:你捡到宝啦!这才展露冰山一角呢。”两人相视而笑,夜色中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繁星点缀的夜空下,徐娜望着身旁的爱人,想起他缺失的童年,心中泛起怜惜。 她暗暗发誓要用余生温暖这个表面坚强的大男孩,让他拥有完整的幸福。 翌日清晨,他们如约来到养老院。 接连数日,院里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国庆前夕,余声特意让人安装了巨型显示屏,准备让老人们共赏庆典盛况。 这块定制屏幕在当时可谓稀罕物,足见他对老人们的用心。 孙伟对余声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这位老板不仅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对老人们怀有真挚的关怀。 他清楚记得余声在这座四合院投入的资金数目惊人——足够开办一家小型工厂,但余声从未吝啬,总是提前拨款并再三叮嘱要给老人最好的待遇。 这里居住的都是烈士家属和功勋卓着的孤寡老人,能遇到余声这样慷慨的善心人实属幸运。 整个四合院洋溢着温馨氛围,所有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筛选,怀着真诚的敬意悉心照料老人们,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国庆节清晨,余声和徐娜早早来到四合院,发现老人们已穿戴整齐围坐在大屏幕前等候 式。 余声忍俊不禁:各位也太心急了,现在才六点多, 要八点半才开始呢。”老人们闻言便转去活动中心消遣时光。 待老人离开后,余声立即安排孙伟带人布置观礼区。 孙伟雷厉风行,很快完成任务。 这时余声提出新建议:听说你有很多退伍战友?可以邀请些品行端正的来婚礼帮忙。 结束后愿意留下的,我可以安排到各地分公司当保安。” 这个提议让孙伟热泪盈眶。 他那些在工地卖苦力的战友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郑重地向余声敬了个军礼:您这是造福千家万户啊!余声谦虚地表示只是提供机会,最终还要看个人表现。 临近八点,余声亲自调试设备确保画面清晰。 掐着时间回来的老人们惊喜地发现现场已备好座椅。 当礼炮声从屏幕传来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国旗护卫队迈着铿锵步伐走向升旗台。 当他们列队站定后,雄壮的国歌声随即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跟着旋律唱了起来,四合院的老人们和工作人员们歌声嘹亮。 孙伟带领着退伍兵们站得笔直,升旗仪式结束后,他们齐刷刷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在这庄严时刻,余声和徐娜也面向国旗行注目礼。 他们觉得今年的国庆庆典格外有意义。 考虑到老人们的身体状况,余声特意安排大家在四合院内观看直播,既保证了安全,又营造了热闹的氛围。 方阵依次通过,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军仪仗队。 队员们身着礼宾服,精神抖擞,步伐整齐有力。 紧随其后的是学员方队,年轻的面孔穿着训练服,动作标准划一。 第三个出场的步兵方队身着迷彩服,宛如森林中的精灵,整齐的队列格外引人注目。 当特种兵方队出现时,李伟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余声暗自思忖,原来他们都是特种部队出身,难怪看到昔日战友会眼眶泛红。 海军方队身着白色常服,精神抖擞地通过检阅台。 有位老人感叹道:咱们的海军现在真是人才济济啊! 飞行员方队英姿勃发,空降兵方队更是让余声眼前一亮——他向来最向往的就是空降兵。 徐娜察觉到男友的兴奋,会心一笑。 随后出现的二炮学员方队身着林地迷彩,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 三军女兵方队的出场引起全场关注。 徐娜正羡慕地望着她们时,余声突然碰了碰她:快看第一排中间那个女兵,是你弟妹江雪!徐娜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了身着军装的江雪,顿时激动不已。 大家快看!徐娜兴奋地向老人们介绍,女兵方阵第一排中间的姑娘叫江雪,是我弟弟的未婚妻,过几天就要来和我们一起办婚礼了。 她可是咱们部队的女将军呢! 老人们纷纷赞叹:能迎来女将军在我们这儿办婚礼,真是我们的荣幸啊!徐娜接着说:江雪全家都是军人,她特别敬重各位老人家,说等 结束后要提前来看望大家呢。” 徐娜的话让老人们更加高兴了,余声也笑着说道:咱们种花现在发展得真不错,看这国庆 多壮观啊。” 老人们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屏幕,女兵方阵过后,武警方队身着防爆执勤服,整齐划一,英姿飒爽,尽显军人风采。 第419章 头天摸不准量,明天就知道了 预备役方队穿着通用迷彩紧随其后,最后登场的是女民兵方队,她们一身蓝色军装。 这些女性平时在各行各业忙碌,但只要祖国需要,一声令下就能迅速集结。 随后亮相的是国旗正步仪仗方队,展示的国旗是庆典中最大的一面,长28.8米,宽19.2米,面积达550平方米,重150公斤。 720束鲜花环绕着国旗,由战士们托举。 托旗战士身着红色制服,持花战士则穿白色制服,红白相映,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整个过程中,所有受阅人员全神贯注,目视前方,观礼群众也都肃立致敬。 四合院里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着屏幕,为身为种花人感到无比自豪。 余声望着大家,心想这次国庆 确实意义非凡。 接着首长登台致辞,振奋人心的讲话道出了全体种花人的心声,最后展望未来,赢得阵阵热烈掌声。 人们用掌声期盼更美好的生活。 随后军部和人大领导也相继发言,同样获得热烈掌声。 随着一系列讲话结束,国庆庆典接近尾声。 徐娜突然疑惑地问余声:我怎么在屏幕上看到江雪,却没见着许浩?他没参加 吗? 余声咧嘴一笑:你可能没注意,我看到他在第三方队第一排正中间。” 你看见了怎么不告诉我?徐娜嗔怪道,我还奇怪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看大家看得认真,不想打扰嘛。”余声眨眨眼,再说许浩有什么好看的,过两天他不就来了? 听出话里的酸味,徐娜暗自好笑,原来这家伙吃醋了才故意不说。 没想到成熟稳重的余声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许浩没什么,看来男人都希望女朋友眼里只有自己。 徐娜顺着他的话说道:也是,那家伙过几天就来,烦人得很,看他不如看我男朋友呢。” 被戳穿心思的余声有些不好意思:等他来了我请客吃饭。 咱们先去陪老人吧。” 看着男友别扭的样子,徐娜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转身去找老人们。 四合院的老人们都很喜欢徐娜,每天跟着她跳 舞。 徐娜教得耐心,每个动作都反复示范。 现在老人们跳得有模有样,队伍也越来越大。 看着领舞的徐娜,余声满脸笑意。 他的女朋友就是这么优秀,无论老人小孩都喜欢她。 一想到可心,余声暗忖结婚后也要早点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跳得满头大汗的徐娜接过余声递来的毛巾:这 舞真有意思,既能锻炼还能减肥。” 你要天天来跳,老人们肯定更高兴。”余声笑道,你现在可是四合院的团宠了。” 徐娜笑着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们明明更喜欢你。 我就是喜欢和他们相处。” 正说着,一位老人来请教动作,徐娜立刻丢下余声去指导。 看着女友的背影,余声无奈摇头,感觉自己都失宠了。 自从来到四合院,徐娜忙得都没时间陪他了。 不过余声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女友对老人像亲人般体贴,这份善良更让他珍惜这段感情。 这几天他们一直陪着老人。 这天徐娜手机响起,传来许浩的声音:我和江雪下午到,看姐夫方便来接吗? 听到这个称呼,余声眉开眼笑地抢过电话:小舅子来了姐夫当然有空,准时到车站接你们。” 电话那头的许浩撇撇嘴:下午见。”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友。 许浩原本没打算喊余声姐夫,但江雪坚持认为既然都是一家人,就必须这么称呼。 尽管心里不太乐意,他还是顺从了女友的意思。 江雪注意到许浩闷闷不乐的样子,轻笑着说:马上要去魔都了,那可是余声的主场。 再说句实在话,他的确很优秀,值得我们尊重。” 这番话让许浩豁然开朗。 确实如江雪所言,即便心里有些别扭,他也不得不承认余声确实很出色。 转念一想,能有这样一位姐夫反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暗自下定决心,要以余声为榜样,努力成为同样优秀的人。 10月3日这天,小两口告别父母踏上了旅程。 婚期临近,他们决定提前两天出发。”我们和你许爸爸4号过去,父母叮嘱道,你们先去帮余声打点一下。” 两个城市相距不远,列车很快抵达魔都。 刚出站台,就看见余声和徐娜早已等候多时。 徐娜亲热地挽着江雪走在前面,余声则接过行李,和许浩并肩而行。 先去你家还是四合院?许浩问道。 余声指了指方向:我家就在四合院隔壁,先安顿好行李再过去。 老人们都盼着见你们呢。” 让长辈们等着不太好吧?许浩有些迟疑,我们也想早点见到烈士家属们。” 余声笑道:不差这一会儿。 对了,那边还有不少退伍兵战友,听说你们要来办婚礼,还有部队领导出席,大家都特别激动。 虽然脱下了军装,但军魂永远都在。” 这番话让许浩深有感触:说得对,一日为兵,终身为兵。 无论身在何处,心永远和部队在一起。” 余声开车载着众人很快到家。 徐娜安顿好客房后提议:先跟我去见见隔壁的雨柱哥一家吧,他们有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儿。” 何雨柱见到客人喜出望外,热情地说: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活泼的小可心一点儿不怕生,冲着客人咯咯直笑,伸出小手要抱抱。 从没抱过孩子的江雪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脸上洋溢着欢喜。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前往四合院。 远远就看见老人们激动地迎了出来。 许浩和江雪立即立正敬礼:士兵许浩、士兵江雪向您报到! 几位老人顿时热泪盈眶,围着他们连声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走进院内,只见孙伟早已组织退伍兵们列队等候。 随着一声欢迎将军的洪亮口号,全体齐刷刷敬礼。 许浩郑重回礼,动情地说:见到你们真好。”这一刻,所有军人的心都紧紧连在了一起。 打完招呼,许浩对余声说:姐夫,今晚能借你的地方让我和兄弟们聚聚吗?见到他们实在太高兴了。” 余声听到这个称呼,爽快答道:早就安排好了,在姐夫这儿你随意。” 许浩和江雪都很开心,老人们看着也高兴。 他们陪老人吃饭聊天,老人们觉得这些孩子懂事又孝顺。 安顿好老人休息后,许浩和江雪来到孙伟他们的住处。 四合院里专门安排了退伍兵的住所。 两人到时,所有战友都聚在孙伟那儿等着。 久别重逢,大家格外亲热。 余声理解他们的心情,提前备好了啤酒。 虽然部队有纪律平时不喝酒,但在四合院里他想让大家放松一下。 众人围坐畅谈,最关心部队近况和昔日战友的消息。 许浩和江雪尽量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满足大家的好奇。 江雪从小在部队长大,和这些兵哥哥们感情深厚。 见到这些战友就像见到亲兄弟,一直聊到深夜才回余声那里。 本以为大家都睡了,却发现余声和徐娜还在等他们。 徐娜贴心地端来醒酒茶,两人各喝了两杯。 许浩突然站起来向余声敬礼:姐夫,我代表部队和战友们感谢你! 余声笑着摆手:别这么正式,都是一家人。 我只是提供个机会,还是他们自己够优秀。” 许浩认真地说:这些退伍兵在部队都是好样的,转业后难免不适应。 你给了他们施展的舞台,既帮了他们也替部队分忧。 以前我还不服气,现在真心佩服你,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徐娜和余声都笑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总绷着部队那根弦。” 江雪接话:我们打小在部队长大,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现在很晚了,大家都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习惯早起的许浩和江雪在院里打拳。 余声夫妇稍晚些起来,发现何雨柱已经做好丰盛早餐。 许浩边吃边夸:雨柱哥手艺比我们炊事班还棒!江雪也说:就是太丰盛了,明天简单些就行。” 何雨柱笑道:头天摸不准量,明天就知道了。 喜欢就多吃点。” 余声招呼道:雨柱哥不是外人,你们就当在自己家。” 饭后许浩问:婚礼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爸妈明后天就到。” 徐娜笑着说:你们就安心当新人,这两天陪陪院里老人就行。” 两人点头应下,余声夫妇便去忙婚礼事宜了。 虽然何晓筹备得差不多,但有些细节还得余声亲自把关。 来到公司,何晓见到他俩差点哭出来——终于不用独自扛所有事了。 他热情地迎接了两人,却发现他们是为婚礼而来,而非公司事务,顿时笑容凝固。 徐娜提议道:让你女朋友也来参加婚礼吧,正好给我当伴娘。” 何晓闻言喜上眉梢,拍着胸脯保证:徐娜姐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余声皱眉纠正:叫什么姐?该叫小婶。” 何晓这才反应过来,嘟囔着:知道了小叔,这不还没结婚嘛,等办完婚礼一定改口。” 商议完婚礼细节后,徐娜和余声告辞离去。 婚期临近,何晓已将请柬分发完毕,余声查看后颇为满意,这小子办事确实靠谱。 夜幕降临时,两人回到住处,发现许浩和江雪仍在四合院用餐。 第420章 欢迎你们来魔都 次日清晨,丰盛的早餐让两位军人受宠若惊。 何雨柱笑道:头天摸不准分量,明天就合适了,尽管多吃。” 余声热情招呼:雨柱哥手艺一流,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众人其乐融融地享用美食。 饭后许浩询问:婚礼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爸妈这两天就到。” 徐娜婉拒:你们陪陪院里老人就好。”两人欣然应允。 余声和徐娜来到公司,何晓见到他们如见救星。 得知只为婚礼而来,又蔫了下来。 敲定最后细节后,余声注意到请柬发放得很周全,对何晓的办事能力刮目相看。 当晚回到住处,许浩二人仍未归来,想必还在四合院做客。 厨房里,何雨柱已备好晚餐。 谈及婚礼筹备,余声表示一切就绪,就等长辈们到来。 到时候把爸妈接来同住,余声憧憬道,既能帮忙带孩子,院里也热闹。” 徐娜羞红了脸,冉秋叶打趣:可心就有玩伴了,我们可盼着这一天呢。” 正说笑间,许浩和江雪结伴而归,加入了温馨的晚餐聚会。 江雪望着余声说道:“姐夫,这次来魔族参观,我们俩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 你把四合院打造得太完美了,简直就是老人们的安乐窝。” 许浩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这些老人在这里生活得安逸自在,彼此之间也很有共同话题。 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工作人员也都尽职尽责,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余声微笑着回应:“这些老人把最优秀的子女都送去了部队,他们为种花事业献出了生命。 我们今天能过上幸福生活,离不开他们的牺牲。 为烈士家属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 徐娜接着说:“你们能来看望老人们,他们特别高兴。 他们对部队有着深厚的感情,见到你们就像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切。” 余声点头补充:“所以我特意聘请 来工作。 他们身上带着军人的气质和风范,老人们特别喜欢,大家相处得像一家人。” 许浩感慨道:“这次我们婚礼会有很多部队的人来参加。 他们一直关心 的就业问题,没想到姐夫你解决了这个大难题,部队领导一定会很感激。” 余声认真地说:“我做的只是杯水车薪。 部队还是要多关注 的安置问题,他们都是为部队做出贡献的人,必须妥善安排他们的生活。” 许浩表示赞同:“我父亲说过,这件事已经在部队会议上提上日程了。 不过你也知道,军人都有这种特质——退伍后都不愿给部队添麻烦,能自己解决的事都尽量自己扛,这就是军人的品格。” 余声和徐娜深有同感,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些 对部队的特殊感情,战友之间的情谊就像亲兄弟一样。 许浩和江雪来到魔都后一直住在四合院,这几天老人们格外开心,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天,余声和徐娜在魔都郊外等候,因为双方父母今天要驾车过来。 担心岳父第一次开车来魔都不熟悉路况,余声特意出来迎接。 等了约莫半小时,远远看见岳父的车驶来。 徐娜兴奋地挥手,待车辆靠近时,余声按响了喇叭。 徐父停下车,徐娜立刻迎上去:“爸妈,你们终于到了!” 徐父笑着说:“不止我们,你许爸爸许妈妈也来了,就在后面那辆车上。” 话音刚落,后面那辆车也停了下来,许父许母相继下车。 徐娜快步上前:“许爸爸、许妈妈,欢迎你们来魔都!” 许战爽朗地说:“自家人别客气,快带我们去四合院看看老人们吧。” 余声笑着摇头:“别急,先到我家稍作休息。 四合院就在我家隔壁,等安顿好行李再过去也不迟。” 许母也劝道:“老许你就是性子急,总得先去看看孩子们的家。 车上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呢。” 许战哈哈一笑:“是我心急了。 那咱们就先去孩子们家,再去四合院。” 三辆车缓缓驶向余声家。 何雨柱和冉秋叶早已抱着孩子在门口等候。 看到车队驶来,他们立即迎上前去。 余声介绍道:“许爸爸许妈妈,这是我大哥何雨柱和他爱人冉秋叶。 大哥大嫂,这是许浩的父母。” 双方热情寒暄后,余声又向何雨柱夫妇介绍:“这是徐娜的父母,我的岳父岳母。” 小可心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欢迎客人。 四位老人都被这个可爱的孩子吸引,徐母和许母更是满眼慈爱,暗自期盼早日抱上孙子。 安顿好行李后,两位父亲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初步了解了四合院的情况。 他们没想到余声把四合院经营得如此出色。 稍作休整,在何雨柱夫妇陪同下,一行人前往隔壁的四合院。 两个院子相邻,没走几步就到了目的地。 一行人刚抵达,便瞧见许浩和江雪正与老人们亲切交谈。 许浩正给老人们讲述军营里的趣事,江雪则带着老人们翩翩起舞。 整个四合院洋溢着祥和幸福的氛围,处处透着温馨。 孙伟最先注意到众人的到来,快步上前向许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欢迎老首长,欢迎各位长辈。” 许战见到孙伟时略显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 虽然对孙伟印象不深,但他记得这位在部队表现突出、屡立战功的士兵。 短暂愣神后,许战立即回礼:真没想到来余声这儿还能遇见我的兵,太好了。” 余声笑着接话:还有更多惊喜呢,咱们四合院可不止这一位 。 等婚礼那天,还会有更多战友到场,估计今晚就能到齐。” 许战闻言开怀大笑:余声你可真有本事,把我这些退伍兵都召集到这儿了。” 这不是响应军民一家亲的号召嘛。”余声笑着回应。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老人们的注意。 许浩向老人们介绍道:这几位是我的父母和徐娜姐的父母,专程来看望大家的。” 老人们热情地迎上前:你们培养的孩子真贴心,这些天一直陪着我们这些老人家。” 许战诚恳地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您们才是值得我们尊敬的楷模。”说完郑重地向老人们敬了个军礼。 老人们连忙招呼:许首长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快请里面坐。” 余声适时安排道:许浩、江雪,你们继续陪老人们活动,我带几位长辈参观下四合院。” 这时江雪悄悄拉住徐娜:徐娜姐,我父母晚些时候到,能不能借姐夫的车去接他们? 徐娜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不过你对魔都路况熟悉吗? 我在部队常开车,这几天也摸清了路线。”江雪自信地说。 徐娜提议: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没事。” 太好了!他们大概半小时后到,我们十分钟后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我去拿钥匙。”徐娜转身找余声说明情况。 余声直接说:开库里那辆女士车去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徐娜欣喜地取来新车,停在院门口等江雪。 看到崭新的女士车,江雪惊喜道:这车太漂亮了!今天能过把瘾了。” 徐娜将备用钥匙递给她:喜欢的话这几天你尽管用。” 这怎么好意思,今天借来接父母就够开心了。”江雪嘴上推辞,却已迫不及待坐上驾驶座。 两人驱车来到约定地点,江雪娴熟的驾驶技术令徐娜暗自赞叹。 等待时,江雪真诚地说:这次婚礼真是麻烦你们了,我和许浩都觉得特别过意不去。” 徐娜笑盈盈地望着他说道:都说了自家人不必客套,怎么还说这么生分的话?相处这么久你们也该发现了,你姐夫这人其实很好相处。 他从小在四合院长大,没有父母,所以格外珍惜每个对他好的人。 他从来不怕麻烦,最喜欢热闹,你们来了之后家里都欢快多了。” 江雪爽朗地笑道: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啦!以后只要放假我们就过来,这可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一有空就来陪老人家。” 那太好了!徐娜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们常来老人家肯定高兴,家里也能更热闹。” 正说着,一辆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江父江母先后下车,朝她们走来。 徐娜看见车里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眉宇间透着凛然正气。 身旁的女士端庄秀丽,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容貌与江雪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江母温婉似水,江雪则带着军营历练出的飒爽英姿。 爸!妈!江雪欢呼着奔向父母。 见状,徐娜立即迎上前:伯父伯母好,我是徐娜。 欢迎你们来魔都! 江母亲切地握住她的手:这就是小雪常说的徐娜吧?真是个好姑娘。 这次来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千万别见外,徐娜笑着摇头,我和小雪情同姐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路上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 众人上车后,很快抵达宅院。 望着占地广阔的院落,江父暗自惊叹:在魔都这等寸土寸金之地,余声不仅能拥有四合院,还有如此宽敞的宅邸,更将振华集团经营得风生水起,实在令人钦佩。 徐娜安顿好房间,正帮二老整理行李时,江父已绕着院落转了一圈。 前后两排十余间宽敞屋子,处处透着精心设计。 余声常说等您二位退休后,欢迎常来住。”徐娜递上热茶,他最喜欢热闹了。” 江父难得露出赞许之色:你男朋友很出色。 有机会我们会常来的。 现在先去四合院看看吧。” 第421章 赴宴 徐娜暗想这位铁血军人果然严谨,能得到他的夸奖实属不易。 便引路道:四合院就在隔壁,当初选址就是为方便照顾老人。” 穿过绿荫小道,古朴的四合院映入眼帘。 江父震惊地发现,这里不仅配备齐全的健身设施、老年活动中心,更难得的是处处体现人文关怀——老人们或对弈,或健身,或翩翩起舞,每张脸庞都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老首长?真是您!忽然有人激动地喊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江父猛地转过身,只见孙伟在不远处向他敬着标准的军礼。 一向严肃的江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走上前去。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江父紧紧握住孙伟的手,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都不跟我联系?现在过得怎么样? 原来孙伟曾是江父手下的兵。 当年那场任务中,孙伟负伤后不得不退伍。 在部队时,孙伟表现优异,深得江父器重。 这位训练特种兵的老将军始终惦记着这个好兵,甚至提出要为他安排工作,却被孙伟婉拒了。 在余声的四合院偶遇孙伟,江成林激动不已。 而孙伟同样心潮澎湃,他万万没想到江雪竟是老首长的女儿。 老首长!孙伟声音哽咽,自从余声说您要来,我天天盼着。 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你这小子!江成林拍着孙伟的肩膀,退伍后怎么音信全无?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这番话让孙伟眼眶发红。 他这些年不联系就是怕老首长担心,没想到反而让首长牵挂更甚。 您看我现在多好,孙伟抹了抹眼角,在余声这儿照顾老人们,就像侍奉自己父母一样。 这份工作让我特别充实。” 江成林闻言也湿了眼眶。 他比谁都懂孙伟的心情——这个孤儿出身的战士,是在用行动弥补自己缺失的亲情。 不止我在这儿,孙伟继续说道,还有很多退伍战友都来帮忙。 余声说要给大家安排工作,婚礼后就去各地分公司当保安。” 江成林震惊又欣慰。 他原以为只是来看望老人,没想到遇见这么多旧部,更没想到余声默默做了这么多实事。 这个年轻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先去忙吧,江成林拍拍孙伟,晚上带着弟兄们来叙旧。” 孙伟郑重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孙伟离去时,江成林注意到他频频回望。 岁月不饶人,当年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如今也看到了老首长鬓角的白发。 表面严厉的江成林,其实把每个兵都放在心上。 训练时他是铁面教官,私下却是最贴心的大家长。 记得哪个兵爱吃辣,哪个兵家里困难,节假日总自掏腰包给加餐。 那些无亲无故的战士,常被他带回家过节。 可奇怪的是,从没人见过他女儿江雪。 原来这位将军父亲用心良苦——他把女儿扔进部队历练,不许任何人特殊关照。 江雪果然不负期望,靠实力成为军中翘楚。 此刻望着孙伟远去的背影,江成林嘴角泛起欣慰的弧度。 这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江成林由衷为女儿江雨晴感到骄傲。 虽然他曾期盼有个儿子,但女儿的优秀丝毫不逊于任何男儿。 见孙伟和江父交谈结束,余声上前问候:伯父,欢迎您来,没能亲自迎接实在失礼。” 作为特种兵出身的将领,江成林的 比许站还高一级。 余声对这位铁血军人充满敬意。 你太客气了,江成林笑道,你女朋友已经代你接我了。 能来这个四合院我很高兴,不仅见到烈士家属,还遇到昔日战友。 年轻人靠实力打拼,又懂得回馈社会,这种品质值得赞扬。 我代表部队感谢你。” 余声受宠若惊:伯父,您的事迹才令人敬佩。 雇佣退伍兵是双赢,他们素质过硬,让我很省心。” 江成林欣赏余声的谦逊: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客气了。 带我参观下四合院吧,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好,真为你高兴。” 余声陪同江父游览了这座设施齐全的四合院,占地广阔的投资令将军刮目相看。 婚礼准备得如何?参观后江成林询问,部队可能有不少人要来。” 接待工作已安排妥当,余声答道,特种兵会负责接待,部队领导就劳烦您和许爸爸陪同了。” 江成林满意地点头:恭喜你成家立业。 去忙吧,我们自便就好。” 余声随即找来许浩交代:外面还有事要处理,院里客人就拜托你了。” 姐夫放心,许浩爽快应下,院里交给我。” 余声赶去与何晓确认婚礼细节。 何晓汇报:按最高规格准备,请柬全发完了。 听说很多单位都要来,这场婚礼肯定轰动。” 人多才热闹,余声笑道,重点要照顾好老人们。 让公司员工都来帮忙,但提前说好,只收祝福不收礼。” 何晓打趣道:通知是通知了,但拦不住人家心意啊。” 余声又补充:婚礼当天可以借机宣传公司和产品,这是个好机会。” 余声深知这次婚礼将吸引众多宾客,其中不乏重量级人物,这正是宣传公司的绝佳机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何晓,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何晓立即领会了余声的意图——要在婚礼当天进行公司宣传。 他暗自感叹余声的商业敏锐度,连自己的婚礼都能巧妙利用。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确实高明。 作为聪明人,何晓迅速行动起来。 如今公司规模扩大,拥有专业宣传团队,虽然时间紧迫,但凭借团队实力,完美执行并非难事。 他对余声的商业头脑深感钦佩。 安排妥当后,余声返回四合院。 此时所有退伍兵均已抵达,经与苏伟核对,总人数近70人。 余声对这批素质过硬的退伍兵十分满意,也认可苏伟的选人眼光。 简单寒暄后,余声将接待工作交给苏伟处理。 他理解这些军人更期待与战友重逢,因此特意在婚礼中安排见面环节。 这既不影响婚礼氛围,又能满足他们的心愿。 余声和徐娜对军人怀有特殊感情,虽未能从军,但内心始终敬重这支队伍。 由于四合院接待能力有限,余声立即联系何晓:整理公司宿舍,安排20人入住。 晚上你负责接送,并多准备些备用房间。” 何晓迅速组织人员落实,同时调集公司车辆备用。 他还带领团队前往四合院布置,带来彩旗、彩灯等装饰品。 在众人协作下,仅用一小时就让四合院焕然一新。 夜幕降临,彩灯点亮,整个院落洋溢着喜庆氛围,宛如新春佳节。 四合院的老人们近日心情愉悦,既有人陪伴,又沉浸在欢乐气氛中。 余声指示何晓:通知食堂准备八桌宴席,菜品由你定夺。 安排退伍兵与江父、许父聚餐。”考虑到四合院场地有限,他贴心地将会场设在晚间清净的公司食堂。 当晚,公司车队接载众人赴宴。 余声亲自驾车送两位长辈,途中他们由衷致谢。 余声笑道:在魔都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力所能及之事我自当安排。”这番话让两位长辈倍感温暖。 抵达后,余声交代何晓全程陪同,并向许战说明:有任何需求尽管找何晓,他是何雨柱的侄子,不必见外。”临行前又补充道:公司宿舍已备好,若交谈至深夜可直接在此休息。” 听闻此言,许战和江成林更为欣喜——他们确实有许多话要与旧部畅谈。 能在这里住下就再好不过了,一来比较方便,二来也不用总麻烦何晓他们来回接送。 毕竟在魔都这边,他们确实不太熟悉,还是需要余声和何晓多帮忙。 跟这边交代完后,余声立刻去找何晓,让他把宿舍都收拾出来,说要是晚上不想回去,大家就直接住这儿。 何晓一听就笑了:我早猜到会这样,宿舍那边已经全收拾好了。”说完还眼巴巴看着余声,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余声见状也笑了:不错不错,我已经让你爸通知苏萌一家过来了,明天你就能见到女朋友了。” 何晓顿时心花怒放,盼了这么久的好事终于要来了。 正美着呢,余声又补了一句:今晚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你就住公司,他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安排。” 说完余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何晓在原地 。 这小叔可真不客气,把事情全推给他了。 不过想到明天能见到女朋友,何晓又开心起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公司,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战和江成林今天特别高兴。 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今天能在魔都见到这么多退伍兵,两人都很激动。 这些兵有的很熟悉,有的只是面熟,但个个在地方上都干得不错,让他们倍感欣慰。 余声安排的这场聚会也让退伍兵们激动不已。 虽然离开了部队,但他们始终心系军营。 今天能见到老领导,聊聊部队的兄弟,实在太好了。 余声特意准备了场地,工人们都下班了,就剩他们这些退伍兵和老领导,说话特别自在。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部队的近况和战友们的消息,许战和江成林有问必答。 这些兵都很懂事,从不过问部队机密,主要就是打听老战友的情况。 江成林告诉大家:这次会有不少战友过来,不光是为了婚礼,更重要的是来看望四合院的老人们。 这些老人才是最值得我们尊敬的。” 第422章 不由心生感慨 说到这个,真得谢谢余声。”一个退伍兵接话道,他不仅照顾老人,还资助山区孩子,帮我们这些退伍兵,简直就是活雷锋! 这话立刻引起共鸣。 大家都觉得余声做了这么多好事却从不张扬,实在难得。 余声可不知道大家在夸他,他正忙着准备婚礼。 盼了这么久,终于要迎娶新娘,组建自己的小家庭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往四合院赶。 今天肯定会有不少客人来贺喜,远道的估计也该到了。 早餐很丰盛,有粥、馒头、花卷和各种小菜。 许战边吃边夸:四合院的厨师手艺真不错。” 余声笑着解释:这是我雨柱哥的徒弟,专门请来给老人们做饭的。” 何雨柱接过话茬:我这徒弟最有爱心,经常根据老人口味调整菜谱,现在大家都离不开他了。” 徐娜补充道:他特别细心,老人们可喜欢他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余声的周到安排赞不绝口。 今天人多,食堂特意加了量,算上退伍兵和新来的客人,四合院差不多有一百多号人吃饭呢。 宴席结束后,孙伟领着兄弟们开始布置场地。 他们将可移动的设施都挪到四周,腾出 宽敞的空间。 为了给余声的婚礼准备仪式场地,他们还在周围摆放了桌椅,方便前来观礼的老人们休息。 正当准备工作接近尾声时,门口的退伍兵执勤人员喊道:有客人到了!余声闻声向大门望去,原来是轧钢厂的工友们专程来贺喜。 余声连忙迎上前,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四合院。 院内已聚集了不少老人和 ,还有几位陌生面孔,想必是余声的亲友。 这些轧钢厂的老工人们对余声印象极佳,特意抽空提前来道贺。 寒暄过后,他们便告辞离开。 虽然余声再三挽留,但工友们还要赶回去工作。 他们本想随礼,却被余声婉拒。”晚上收工后都来吃饭热闹热闹!余声叮嘱道,众人笑着应允离去。 刚送走这批客人,一辆大卡车驶入院内。 众人正疑惑时,何晓从驾驶室跳下来,对孙伟喊道:快叫兄弟们来卸货!车上都是食材,赶紧搬到厨房去。”孙伟立即带人开始搬运。 何晓不仅准备了丰盛的食材,还特意带来两位厨师帮忙。 原来余声正式婚宴将在何雨柱的大酒楼举办,这两天酒楼暂停营业,专门为婚礼做准备。 酒席规格很高,食材既新鲜又充足。 许战和江成林目睹这一切,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魔都这两天,他们对余声有了全新认识。 这个年轻人的财力与能力令人惊叹,在本地显然很有威望。 忙碌间,又一批客人抵达。 先是魔都市的领导前来祝贺,得知部队首长也在场,便过来打招呼。 随后各界宾客络绎不绝: 官员、工人代表、教育界人士......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名学生代表,他们带来了山区孩子们亲手制作的贺礼和感谢信。 这两个受助学生动情地朗读信件时,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教育局和学校代表也向余声致谢,并送上两面锦旗。 余声让孙伟将锦旗挂在老人活动区。 紧接着,轧钢厂领导、地方 也相继送来锦旗和慰问品。 孙伟安排专人登记这些礼物,无论是送给新人的还是给老人们的,都详细记录在册。 这些都是余声定下的规矩,他向来不收任何人的礼物,只愿接受真诚的祝福。 即便如此,前来贺喜的宾客仍带着各式礼品,每件礼物他都仔细登记在册。 好在大家送的都是心意而非贵重物品,这让余声心里稍感宽慰。 他办这场婚宴本就不是为了收礼,纯粹是想与众人分享喜悦。 三家长辈望着络绎不绝的宾客,不禁暗自思量。 原本担心余声在魔都亲友不多,特意叫来自家亲朋为他撑场面。 谁知余声在这里的人缘竟如此之好。 虽无血缘亲眷,但受过他帮助的朋友实在太多,今日到场的宾客数量早已超过他们邀请的亲友。 现在想来倒是多虑了,哪里需要给余声撑场面,分明是他们沾了这位晚辈的光。 余声的客人来自五湖四海,有工人、农民、学生,也有领导干部。 无论身份如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挚的感激,显然都曾受惠于余声。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出色?不仅事业有成,更难得的是心怀社会。 从收到的锦旗和祝福就看得出来,他必定是经常行善之人。 许战和江成林对徐父笑道:老徐啊,你家闺女真有眼光,找到这么优秀的对象,我们都跟着脸上有光。” 徐父满面春风: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 余声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如今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还知道回报社会,我这个做长辈的很是欣慰。” 我家丫头常说,余声最缺的不是物质,而是亲情温暖。 我们做父母的别的帮不上,只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这番话让两位老友深有感触。 余声作为烈士遗孤,理应得到更多关爱。 这也让他们开始思考,日后应当更关注烈士家属这个特殊群体。 余声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婚礼竟会引发这样的连锁反应,让更多烈士家属得到组织的关怀。 此刻他正忙得不可开交。 宾客一拨接一拨,即便热情招待,仍有许多人因工作匆忙送上祝福便离去。 整个上午他几乎没停过,看得徐娜心疼不已。 但今天实在太忙了,不仅余声脚不沾地,连何晓也忙得团团转。 他既要帮余声接待客人,又要安排后勤事宜,比新郎官还要忙碌。 何雨柱夫妇也在全力帮忙。 幸好小可欣很乖巧,交给四合院的老人们带着不哭不闹,反而把长辈们逗得开怀大笑。 这些老人今天也格外忙碌。 每位到访的宾客都会特意来问候他们——谁都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为祖国做出贡献的老前辈,或是烈士家属,值得所有人敬重。 平日里宽敞的四合院,今日竟显得拥挤起来。 正当何晓忙得焦头烂额时,忽然看见苏萌全家到来,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迎上前问好: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快里面请。” 简单寒暄后,何晓正要告罪去忙,苏父苏母却体贴地说:今天家里办事,你去忙正事要紧,不用管我们。” 这句家里办事听得何晓心花怒放。 苏母又对女儿说:萌萌你也去帮忙吧,今天客人多,要招待好。” 得到父母首肯,苏萌开心地拉着何晓去帮忙了。 久别重逢的两人,借着余声婚礼的机会终于相见。 见到苏萌到来,余声和徐娜也很高兴。 徐娜笑着对她说:你的伴娘礼服都准备好了,明天可要打起精神当个好伴娘。” 苏萌萌惊喜万分,没想到自己竟被选为伴娘。 她满心欢喜,连人都还没到场,职位就已经安排妥当。 苏萌萌笑盈盈地回应:徐娜姐放心,有事尽管吩咐我。” 余声听见她的称呼,立刻纠正:今天最后一天叫徐娜姐,明天婚礼结束后,统统改口叫小婶儿。” 苏萌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小叔,您快去忙吧。” 正说着,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以为我最早到,没想到四合院这么热闹,余声你这人缘真不错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余声一听就知道是谁——大领导向来豪爽,人未至声先到。 余声携徐娜快步相迎。 大领导笑容满面地送上祝福:好小子,总算成家立业了!你父母在天之灵定感欣慰。 那帮老伙计都想来,可总不能全撂下工作吧?我们投票表决,最后让我抢到这个美差喽!他说得眉飞色舞,活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余声忍俊不禁:多谢大家厚爱,改日得空欢迎常来聚聚。 您先里边请,我给您引见几位。” 将大领导引至长辈席,余声郑重介绍:这位是杨叔叔,我幼时便受他照料,虽非生父却胜似父亲。”又转向徐娜父母:这是岳父岳母。” 大领导热情握手:二老教女有方,徐娜这般优秀,能与余声喜结连理,实在令人欣慰。” 转到另一侧,余声继续介绍:这位是许战将军,徐娜的干爸,旁边是干妈。” 两位军人默契地互敬军礼,余声暗自赞叹:行伍出身果然不同。 正要引见江雪父母时,大领导摆手笑道:老熟人了,你忙你的去。”原来大领导早年曾在部队任职,与江父早有交集。 两人叙旧时,江父才知余声竟是战友遗孤,不由心生感慨。 大领导拍拍他肩膀:这孩子从小要强,能有今日全靠自己。 不瞒你说,他为国家做的贡献,远不止明面上这些......说着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上方,连那位都对他青睐有加。” 江成林听闻大领导的话语,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余声竟与高层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更不曾想那些为祖国建设作出卓越贡献的物资,竟是出自这位年轻人之手。 真是后生可畏啊。”江成林由衷感叹,在他面前,我这个老兵都自愧不如。 他不仅为部队雪中送炭,更为我们指明了未来发展的方向。” 大领导微微颔首:今日巧遇也是缘分,正好借此机会与诸位交流。 确实该认真考虑这方面的发展规划了。” 您可能还不知道,江成林笑道,明日还有更多同志要来,据说总指挥也会亲临。”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大领导略显诧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在情理之中——连自己都亲自到场,其他人前来祝贺也不足为奇。 大家一方面是来贺喜,另一方面也是探望这些住在四合院里的烈属和老同志。”江成林继续道,现在我们已经将这方面工作纳入重点规划,未来会加大扶持力度。” 大领导欣慰地点头:很好!老人和孩子都是国家的未来。 第423章 永远铭记 若能多几个余声这样的人才,祖国的发展必将如虎添翼。” 江成林暗自思忖:这样的栋梁之才,放眼全国恐怕也难寻第二人。 此时的余声正在热情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虽然忙碌了一整天,但看着满座宾朋脸上真挚的祝福,他的心里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 待到宾客到齐,食堂已备好丰盛的宴席。 余声特意安排在四合院设宴,让老人们也能共享这份欢乐。 在何晓带来的厨师和几位退伍兵的协助下,一桌桌堪比正式婚宴的美味佳肴很快准备就绪。 五月五日这天,原本该是女方家最忙碌的日子。 但由于特殊情况,所有准备工作都在京城完成。 请柬上标注的日期就是明日——那个让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大喜之日。 几位长辈原本担心婚礼当天场面冷清,特意前来助阵。 谁知余声的人缘远超想象——虽然没有血缘亲人,但受过他恩惠的朋友们纷纷前来道贺。 看着满院欢声笑语的宾客,几位父母相视而笑。 他们这才明白,以余声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哪里需要他们来撑场面? 余声与徐娜换上长辈准备的礼服。 今 们穿着第一套婚服:余声一身深色正装,徐娜则是一袭鲜艳的红裙。 当这对璧人携手步入庭院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是非正式婚宴,但两人依然郑重其事地向来宾三鞠躬致谢。 随后余声挽着徐娜逐桌敬酒,将新婚妻子介绍给每一位挚友。 平日里宽敞的四合院此刻人头攒动,徐母粗略估算竟摆了九桌宴席。 余声因事务繁忙,每桌只能简单寒暄,但一轮下来也已微醺。 最后来到主桌,余声斟满酒杯,深情地望着几位父母: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感谢您们将掌上明珠托付给我,我定当用一生呵护。” 他紧握徐娜的手继续道:是您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让我漂泊的心终于有了归宿。” 徐父动容地回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无论何时,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虽然拥有多处房产,但缺少亲人陪伴的居所总显得冷清。 此刻听着徐父真挚的话语,余声终于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家。 现在他终于拥有了徐娜,也有了像亲生父母般的岳父岳母。 他感到生命终于完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此刻的幸福让他无比满足。 徐娜激动地紧握住余声的手,仿佛要通过这交握的双手传递力量。 她举起酒杯,与余声和父母共同饮下这杯幸福的酒。 余声饮尽杯中酒后,转向在座的长辈们:杨叔叔、许爸爸、许妈妈、江叔叔、阿姨,这杯酒敬各位。 感谢你们让我的婚礼如此特别,你们的用心我都记在心里。” 这番朴实真挚的话语,让在座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感激与喜悦。 长辈们纷纷举杯回应,看着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脸上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酒过一巡,徐妈妈连忙招呼:余声、娜娜,快坐下吃点菜。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说着,她细心地为余声夹了许多他爱吃的菜。 这让余声既惊讶又感动——短短几日的相处,徐妈妈竟已记住了他的口味。 看着碗里满满的菜肴,余声大口吃起来。 今天的饭菜格外香甜,因为里面饱含着浓浓的爱意。 长辈们看着这对新人吃得开心,也都满心欢喜。 同桌的许浩和江雪一直安静用餐,直到新人吃得差不多时,才举杯祝福:虽然今天也是我们的婚礼,但我们真心祝福你们永远幸福。” 余声和徐娜立即起身回敬:同喜同喜,也祝你们白头偕老。”四人共同举杯,饮下这杯幸福的酒。 长辈们看着这些优秀的年轻人,脸上尽是欣慰。 最开心的莫过于许妈妈了,今天既是儿子又是女儿的婚礼,对她而言真是双喜临门。 她悄悄将一个红包塞给徐娜:这是妈妈准备的嫁妆,虽然不多,但是心意,不许推辞。” 感受到许 坚持,徐娜欣然接受。 许妈妈轻声说:妈妈准备了很久这份嫁妆,看到你和浩儿都成家了,我太高兴了。 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 徐娜深受感动。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的感情胜过亲生母女。 从小她就仰慕许 优雅与智慧,将她视为人生榜样。 另一边的徐妈妈正忙着照顾余声,丝毫不介意女儿与许 亲密。 相反,她为女儿得到更多关爱而高兴。 此刻她只想好好疼爱这个女婿,用亲情温暖他曾经缺失的爱。 余声确实感受到了这份温暖,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用一生来爱护徐娜,回报这个给予他家庭温暖的家人。 见证这一切的杨叔叔终于放下心来,这个可怜的孩子总算有了归宿,他也能告慰逝去战友的在天之灵了。 面对兄弟的遗骨,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每次见到它,总会勾起对兄弟的思念,让他情绪低落。 但今天不同,他内心充满激动。 他终于完成了兄弟的嘱托,将余声抚养成人。 多年来,余声早已成为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孩子。 尽管余声从不主动寻求帮助,他却始终默默关注着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 正因余声足够优秀,他才选择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但余声的每一步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今天,他由衷地为余声感到高兴。 看着这个曾经艰难成长的孩子,如今找到贤惠的妻子,组建幸福的家庭,他感到无比欣慰。 江成林的心情同样复杂。 作为余声父母的战友,他多年来竟不知余声的存在。 事业上的成功此刻无法带给他喜悦,反而让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太多重要的事。 他钦佩大领导对烈士家属的关怀,也决心改变自己,更多地关注这些失去至亲却依然坚强生活的人们。 尤其是余声,一个孤儿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这份坚韧令他肃然起敬。 余声当然不知道江成林的感慨。 在他看来,自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全靠穿越带来的优势。 他感激这段奇遇,让他遇见徐娜,拥有美满的家庭和真挚的友情。 真正的财富不是亿万身家,而是收获的祝福与关爱。 金钱可以买到许多东西,却买不来此刻桌上众人对他真挚的情感。 正当众人欢聚时,何晓牵着女友舒萌萌前来祝福:虽然明天才是正式婚礼,但我想提前送上祝愿——愿你们白头偕老,幸福永驻。” 两对新人欣然举杯。 余声更当场表示,等舒萌萌毕业后可直接来公司工作,这让何晓喜出望外,舒萌萌也期待能与爱人朝夕相处。 整日里,四合院宾客络绎不绝。 余声和徐娜忙得不可开交,既要迎客又要送客。 直到下午,得知长辈们主动承担起照顾老人的责任,他们才稍稍安心。 夜幕降临,余声紧握徐娜的手,眼中满是幸福。 徐娜凝视着这个占据她全部心神的男人,暗自发誓要用余生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随着远方亲友陆续抵达,这场婚前聚会展现了新人极佳的人缘。 当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四人才得以休息,为明天的婚礼养精蓄锐。 四合院再次喧闹起来,宾客络绎不绝,连院子都显得拥挤。 晚宴足足摆了九桌,何晓和苏萌萌忙前忙后招呼客人,虽然有些生面孔,但经人介绍后都能热情接待。 饭后,何晓对四位新人说:明天就是大喜日子,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孙伟照应。”四人确实疲惫,便没再推辞,随父母一同返回余声住处养精蓄锐。 翌日天未亮,四位新人就起床准备。 余声和许浩只需换上礼服——两人本就英俊挺拔,此刻更显器宇轩昂。 许浩不习惯便装,但镜中俊朗的模样让他嘴角微扬。 化妆间里,徐娜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优雅发髻。 她本就肤白貌美,精心装扮后宛若画中仙子,连余声都看呆了眼。 江雪则因短发需要接假发,耗时较久。 常年军旅生涯让她肤色不如徐娜白皙,但精致的五官在化妆师巧手下焕发出别样光彩。 当江雪身着婚纱款款走出时,全场哗然。 平日雷厉风行的女 此刻温婉动人,连许浩都怔在原地。 他们自幼相识,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军装赋予她刚毅,而婚纱唤醒了她骨子里的柔情。 江雪凝视着许浩,眼波流转。 这一刻她卸下所有坚强,只想做他的新娘。 许浩终于回神,紧紧握住她的手:能与你共度余生,是我最大的幸运。” 江雪完全没料到许浩会突然向她表白,听着这些甜蜜的话语,她的心跳加速,脸颊泛起红晕,整个人更显娇羞动人。 望着眼前羞涩的江雪,许浩内心的冲动更加强烈。 若不是场合限制,他真想立刻将这个小女人拥入怀中。 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柔声对江雪说:亲爱的,你今天太美了,让我心都乱了。 这一刻我会永远铭记。” 另一边,余声牵起徐娜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这个即将与他共度余生的女人,是他此生挚爱。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按照传统,新娘应从娘家出嫁。 但由于他们已同居,最终决定从自家院子出发,绕四九城一周后再返回四合院举行仪式。 何小和余声精心筹备了这场婚礼,不仅追求完美,更借此机会宣传公司。 所有婚车都来自自家企业,清一色的红色车队格外喜庆。 两辆新娘车打头,每辆后面跟着九辆红色婚车,寓意十全十美。 二十辆婚车组成的壮观队伍,在四九城堪称首例。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位司机和退伍兵都配备了对讲机,确保随时沟通。 这种配置在当时实属罕见,足见余声的实力。 一切就绪后,新人登车出发。 第424章 借机叙旧 余声与徐娜坐上第一辆婚车,许浩则带着江雪上了旁边的车辆。 魔都街道宽敞,加之余声提前与 沟通,获得了特别通行许可。 两列装饰着气球和红花的婚车缓缓前行,成为魔都街头最亮丽的风景。 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这场盛大的婚礼,既为豪华的车队惊叹,也为两对新人同时举办婚礼的创意喝彩。 振华集团在本地享有盛誉,因其车辆售价远低于市场价。 百姓们认出这是集团老板的婚车时,都报以热烈欢呼。 沿途的祝福让新人的父母倍感欣慰,真切感受到余声在魔都的影响力。 车队环城一周后返回四合院。 退伍老兵们身着军装列队敬礼,用最庄重的仪式迎接新人。 四位新人连忙下车致意,随后在司仪引导下完成拜堂仪式。 简单的仪式后,余声接过话筒动情地说:今天能娶到心爱的女孩,我无比激动。 感谢各位来宾,更感谢岳父母将这么好的女儿托付给我,我定会珍惜一生。”真挚的告白赢得全场掌声。 司仪又将话筒递给徐娜,邀请这位美丽的新娘分享此刻的幸福感受。 徐娜接过话筒,微笑着对众人说:遇见余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余声听到这番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轻轻握住徐娜的手,宾客们纷纷鼓掌,为这对新人送上真挚的祝福。 司仪转向许浩:帅气的新郎,能和大家分享下此刻的心情吗? 许浩接过话筒,内心仍为余声的实力所震撼。 他诚恳地说:能和余声一起举办婚礼是我的荣幸,感谢大家的祝福,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江雪专注地听着丈夫朴实的话语,她知道这是许浩最真诚的告白。 美丽的新娘,也请说说你的感受。”司仪将话筒递给江雪。 江雪感激地说:在魔都这座四合院举行婚礼让我终身难忘,感谢各位的到来与祝福。” 热烈的掌声中,门口的退伍兵突然高声宣布:欢迎部队领导莅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入口,只见一队举止干练的人整齐走来。 为首的国字脸中年男子带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向新人致以祝福:抱歉因公务耽搁,祝你们新婚快乐。” 许浩和江雪惊喜万分,连忙上前致谢。 余声也向这位大领导表达了感激之情。 年轻人,感谢你为部队做出的贡献。”领导与余声握手时说道。 随行的 们纷纷送上部队特有的荣誉礼物,为婚礼增添了特殊意义。 领导们随后去问候在场的老一辈 家,孙伟忙前忙后地接待着这些难得一见的贵宾。 刚安顿好部队来宾,又传来通报:地方领导前来祝贺!紧接着是香江代表到场祝福!娄父虽未能亲临,但派专人送上了双份贺礼。 许浩和江雪真切感受到与余声共同举办婚礼的荣幸。 深真的贺喜队伍也接踵而至,整个上午贺客络绎不绝。 尽管新人声明不收礼,但每位来宾都精心准备了心意,礼物很快堆成了小山。 何晓忙得不可开交,即使事先做足准备,仍被源源不断的宾客弄得应接不暇。 临近正午,一个特殊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人慈祥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终于等到你成家的这天了!虽然不能到场,但我在远方为你们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听到老人的声音,余声顿时激动不已。 老人家日理万机,竟还记得他的婚礼,特意打来电话祝贺。 他连忙说道:太感谢您老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栽培。 您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爽朗的笑声:好小子,继续努力,前途无量!四合院的老人就托付给你了。 听说部队也来了不少人,你的婚礼一定很热闹。 好好招待客人,我就不多说了。” 余声赶紧应道: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老人们。 改天我带妻子去看望您。” 老人高兴地说:好,我在家等你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实在太忙,能抽出时间送上祝福已属难得。 刚放下电话,一位穿警卫制服的人走到余声面前:我代表老人家送上贺礼,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余声双手接过礼物,邀请警卫员留下吃酒席,但对方婉拒后便离开了。 余声捧着这份沉甸甸的祝福,知道这是老人对他的认可,特意回家将礼物珍藏起来。 他内心澎湃,没想到日理万机的老人竟记得他的婚礼,这份祝福弥足珍贵。 回到四合院时,宾客已挤满院子。 何晓正指挥振华集团车队接送客人,有些客人道贺后就匆匆离去。 因事务繁忙,不少客人无法久留,但留下的宾客依然众多。 何晓安排车队将他们送往何雨柱新建的大饭店,那里宴席早已备好,场地宽敞。 在何晓的调度下,四合院的客人陆续转移。 何雨柱和冉秋叶在大饭店接待,婚礼井然有序。 待宾客基本到齐,余声和四合院老人们一同乘车前往饭店。 抵达时,饭店已座无虚席。 余声为老人们预留了一楼雅间,环境清静。 服务员热情引导老人们入座。 饭店规模宏大,楼上楼下摆满酒席。 一楼大厅也设宴招待,整个饭店洋溢着喜庆气氛。 婚宴规格极高:十道菜,五凉五热,寓意十全十美。 凉菜已上齐,余声一行到来后,厨房立即开始上热菜。 菜肴丰盛,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考究。 上齐菜品后,余声携徐娜、许浩和江雪站在醒目位置致辞:感谢大家光临,请尽情享用本店特色菜肴。” 魔都宾客知道这是余声的产业,但徐娜、江雪和许浩的亲友们则大为震惊——没想到余声不仅是振华集团老板,还拥有这样的大饭店,甚至听说他还是手机厂老板。 这位年轻企业家展现出的能力令人叹服。 致辞后,四人去更衣。 婚礼礼服行动不便,他们换上了新装。 徐娜和江雪身着新颖的红色礼服,光彩照人;余声和许浩则换上深色正装,英俊挺拔。 虽然余声年长几岁,但许浩的军人气质让两人看上去同龄。 这四人组合格外亮眼。 换装后,余声带徐娜逐桌敬酒,许浩也携江雪向亲友致谢。 何晓和苏萌萌高效地将两家宾客分区就座,方便新娘敬酒。 余声先带徐娜为四合院老人们敬酒,而非先敬岳父母。 老人们见新人先来自己这桌,倍感欣慰。 他们视余声如子,见他成家立业,满心欢喜。 来到徐娜父母桌前,余声斟满酒杯:爸妈,今天我终于有家了。 感谢二老的疼爱,为我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妻子。” 徐父徐母激动不已,早将余声视为己出。 听到这声,徐父动容道:好孩子,祝你们永远幸福。 有你这样的女婿,我们很骄傲,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母赶忙接过话头,“乖女儿,妈妈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 余声和徐娜听到长辈的祝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陪父母喝完交杯酒后,他们继续去其他桌敬酒。 余声知道妻子酒量浅,特意为她准备了果汁,自己则全程用白酒应酬。 宾客众多,一轮敬下来,他也喝了不少。 待所有宾客都敬完,许母笑吟吟地走过来:“今天既是娶媳妇又是嫁女儿,我这心里啊,比蜜还甜。 趁着亲戚们都在,带你们认认门。” 小两口欣然应允,跟着许母来到亲属区。 许浩和江雪从小在亲戚堆里长大,方才敬酒时都已熟络,因此许母只带着干女儿和女婿挨桌认亲。 这份用心,足见对徐娜的疼爱。 她体贴地没让新人继续喝酒,只是简单介绍了七大姑八大姨。 饶是如此,认完许家庞大的亲友团,也花了近一小时。 虽然记不清所有亲戚,但大家都记住了这对璧人。 亲友们早就听说许母格外疼爱的干女儿,今日一见果然温婉可人,女婿更是仪表堂堂。 看着他们与许浩亲如一家的模样,众人纷纷为许母高兴。 敬酒认亲结束后,何晓连忙招呼饥肠辘辘的两人入席。 余声就着醒酒茶大快朵颐——这茶是何雨柱特意嘱咐厨房准备的,就料到新郎官今日少不了饮酒。 婚宴气氛热烈,四合院的老邻居们悉数到场,孙伟也带着战友们入席。 余声特意安排这些退伍兵同桌,让他们借机叙旧。 虽然孙伟心里高兴,但始终牢记职责,只在开场时浅酌一杯——待会还要护送老人们安全返回。 宴席散场时,车队将老人们送回四合院,孙伟亲自跟车照料。 他知道,照顾好这些长辈才是对余声最大的支持。 江、许、徐三家的亲友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部队领导和退伍兵。 领导们计划次日正式慰问老人,而战友们则想多聚片刻,顺便看看能否帮上忙。 这些琐事都由何晓打点,两对新人直到晚间才回到余声精心布置的婚房。 原本许浩夫妇打算住酒店,却被余声拦下:“这里永远有你们的房间。 你是娜娜的弟弟,就是我的家人。” 这番话说得小两口心头暖融融的,对这位姐夫愈发敬重。 夜深人静,徐娜轻抚丈夫脸颊:“喝这么多酒,难受吗?雨柱哥的醒酒汤管用吧?” 余声笑着将妻子搂入怀中:“放心,春宵一刻值千金,为夫精神着呢。” (余声子打趣的话让徐娜脸颊发烫。 虽然两人相恋已久,但真要赤诚相见时,她仍有些手足无措。 察觉到妻子的紧张,余声故意逗她:别怕,今天我也累坏了。 咱们来日方长,你可以慢慢习惯。” 第425章 这里交给你们了 这话让徐娜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两人依偎在床上闲聊时,余声轻抚着她的发丝:原想着简单办个仪式,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宾客,辛苦你了。” 是有些累,徐娜往他怀里钻了钻,但收到这么多祝福,我觉得特别幸福。 余声,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当然会,余声眼底漾开笑意,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谢谢你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 现在你也有家啦,徐娜俏皮地戳他胸口,余先生可得加把劲,我们还要添几个小宝贝呢。 光是想象未来的日子,我就忍不住开心。” 看见可心那么可爱,我就特别想要个女儿,余声眼中闪着憧憬,像你一样贴心的小棉袄。” 可我更想要儿子,徐娜眨着眼睛,带着迷你版的你到处炫耀,多有意思。” 余声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就要两个,儿女双全。” 你当是点菜呢?徐娜笑出声,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爱。” 我也是,余声将她搂得更紧,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夜渐深时,徐娜的呼吸变得绵长。 余声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隔壁新房里,许浩正帮江雪取下最后一支发簪。 满屋喜字映着新娘羞红的脸,床榻上的红枣花生散发着甜香。 终于娶到你了,许浩握住妻子的手,今天累坏了吧? 累却值得,江雪靠在他肩头,收到这么多祝福,感觉像在做梦。” 察觉到她的拘谨,许浩柔声道:睡不着的话,我陪你说话。” 给我点时间适应,江雪在他掌心画着圈,晚安,许先生。” 晨光透过纱帘时,徐娜发现余声正支着脑袋看她。 看多久了?她慌忙用被子遮住半张脸。 刚醒,余声笑着凑近,实在挪不开眼。” 往后几十年有你瞧的,徐娜红着脸推他,快起来,爸妈该等急了。” 餐厅里飘着豆浆的香气。 何雨柱端上最后一笼包子时,两对新人正好携手而来。 长辈们会心一笑,桌上的百合开得正艳。 何雨柱的厨艺相当出色,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几位长辈看着他们说道:婚礼已经办完了,我们在这边也待了好几天,等会儿吃完饭打算去四合院看看,老人家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徐娜听到父亲的话,顿时露出不舍的神情:这么快就要走吗?不能再多住几天吗? 余声也附和道:我们这儿房子多,住着也方便。 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就多待几天吧。 你看徐娜一听你们要走,都舍不得了。” 父母看着徐娜说:我们出来好些天了,今天都7号了,明天就要上班了。 等你们有空就回家住几天,反正离得近,想我们了随时都能回来,我们得空也会来看你们的。” 听父母这么说,徐娜想想也是。 两家离得近,她和余声又有车,想回家随时都能回去,便点头答应了。 许浩和江雪也开口道: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们决定跟爸妈一起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徐娜笑着说:知道你们工作忙,部队事情多。 既然决定了就回去吧,有空常来玩,我们随时欢迎。” 余声接着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这儿也是你们的家。 永远给你们留着房间,随时过来住。” 许浩笑着应道:姐夫放心,放假我们肯定来。 到时候还得看看老人家呢,那间房可得给我们留着。” 余声和徐娜都被逗笑了。 余声打趣道:随时欢迎,等你们将来有了孩子,也有地方住。” 许浩反将一军:姐夫可得加把劲啊,看咱们两家谁先有孩子。 爸妈可都盼着呢! 这话引得满桌长辈开怀大笑。 徐娜和江雪羞红了脸,余声和许浩倒是满脸期待。 余声对许浩说:你也得加油,让老人家早点抱上孙子。”这话说到了长辈们心坎里,他们脸上笑开了花。 许战感慨道:这次来魔都,看你发展得这么好,我们很欣慰。 婚礼上见到领导才知道,原来你父亲是我们的老战友。” 江父接着说:余声啊,以后回老家记得来坐坐。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战友的孩子就在眼前,以后要多走动。” 余声爽快答应:那是一定的。 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会越来越亲近。” 两位长辈满意地点头。 这趟魔都之行让他们感触良多,决定回去后要重新制定对烈士家属的关怀政策。 饭后,一行人前往四合院看望老人。 先前那些退伍兵和部队领导也都住在院里。 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热闹,军人们整个上午都在陪老人聊天。 余声他们到时,看见众人正围着老人家嘘寒问暖。 部队领导迎上来打招呼,大家围着老人坐下,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大领导对余声说:你是个好孩子,为部队做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 余声认真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没参军,但我的心始终和部队在一起。” 领导欣慰地说:知道你生意做得大,对部队帮助也多。 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你是部队子弟,信得过你。” 余声当即表示:只要部队需要,我一定全力支持。 现在生意规模大,绝不会赚部队的钱,能帮上忙的事我一定办。” 领导连连称赞: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咱们国家一定会更加强大。” 余声微笑着对领导说: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些老人和 过上更好的生活。” 部队领导满意地点头:今天参观你的四合院让我很感动,这里确实是个温暖的家。 老人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幸福,你做得非常好。 我们会认真研究如何更好地照顾烈士家属和 。” 小慧听到领导的话很高兴。 她知道余声一个人能做的有限,但通过这次婚礼让部队重视这个问题,相信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余声接着说:我的生意正在扩展,各地都需要可靠的安保人员。 比起社会招聘,我更信任 的素质。” 领导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建立长期合作,不仅是人员安置,还包括物资供应。 只要保证质量,部队很愿意与你合作。” 质量您绝对放心,余声郑重承诺,给部队的物资一定是最好的,价格也会优惠。” 领导笑着说:我相信你。 具体细节会派专人来洽谈。 今天我们就好好陪陪这些老人吧。” 整个上午,大家都陪着老人们聊天。 中午在四合院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后,部队人员因公务先行离开。 随后,余声的父母和其他长辈也准备返程,每辆车都装满了余声准备的礼物。 送走长辈们,余声专门接待了孙伟等 。 他详细了解每个人的情况,为他们安排了合适的工作岗位。 晚上,余声设宴款待这些辛勤帮忙的 。 感受到余声的诚意, 们都很感动。 第二天,余声亲自送他们去车站,叮嘱他们直接去新单位报到即可。 目送所有人离开后,余声才和徐娜驾车回家。 余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生活节奏过于紧绷,整个人总是处于疲惫状态。 如今事业稳定,家庭美满,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专门抽出七天时间陪伴妻子徐娜。 这七天里,夫妻俩过着简单而温馨的生活,一起买菜做饭、陪伴长辈,完全抛开工作,彻底放松身心。 何晓虽然觉得他们有些任性,但也理解这对新婚夫妇需要休息。 这些年来他们确实辛苦,因此他默默承担了公司事务,没有打扰他们的假期。 假期结束后,余声和徐娜回到公司。 何晓见到他们时,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这段时间他既要操办婚礼又要处理公司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你们总算回来了!何晓迫不及待地说,今天能给我放个假吗? 徐娜笑着回应:辛苦你了,不过今天还得听你汇报工作。 明后天给你一天假吧。” 还是小婶最体贴!何晓开心地说,这段时间实在太累,确实需要调整一下。” 余声默许了这个安排。 考虑到何晓最近的付出,给他一天假期合情合理。 夫妻俩开始交接工作,为接下来的异地发展做准备。 何晓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满心期待着难得的休息日。 三人忙碌一整天完成交接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要去休息了。” 去吧,余声点头,后天早上准时回来上班。” 余声和徐娜又加班两天,将公司事务安排妥当。 第三天何晓上班时,发现办公桌上堆满文件,而两位老板的办公室早已人去楼空。 电话里,余声的声音从车厢传来:魔都就交给你了,我们正在前往新的城市。” 何晓只能认命:祝你们一路顺风。” 刚离开魔都不久,部队采购部门的电话就打来了。 双方初步沟通后,余声决定改变原计划,先前往天金处理军需合作事宜。 这个决定让徐娜欣喜若狂——天金离娘家很近,她可以经常见到父母了。 看到妻子这么高兴,余声决定先送她回娘家,自己单独去处理部队事务。 一路上徐娜都沉浸在喜悦中。 结婚后,她越发珍惜与父母相处的时光。 第426章 刚怀孕 当夫妻俩突然出现在徐家时,老两口又惊又喜。 徐妈妈立即下厨准备余声爱吃的饭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桌上,余声向岳父汇报了部队合作计划。 记住,徐爸爸叮嘱道,与部队合作重在建立口碑,利润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取。” 您放心,余声郑重承诺,我父母也是军人出身,绝不会在军需上谋利。” 次日清晨,余声独自驱车前往天金。 而留在娘家的徐娜,正享受着难得的亲情时光。 余声准备离开时,徐妈妈特意叮嘱道:晚上忙完就回家吃饭,我给你做好饭菜等着。” 听到徐 嘱咐,余声心里暖暖的,有家的感觉真好。 他开心地点点头便出门了。 到了部队,领导得知余声来访,特意抽空接见了他。 上次去魔都时余声热情招待,这次领导虽然很忙,还是专门安排时间接待他。 物资部门的主任也来到办公室,几人就合作事宜展开讨论。 当听到余声给出的报价时,主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个价格几乎没有任何利润空间。 领导和物资主任都很感动,明白余声是想为部队做贡献。 最后领导坚持将价格提高了两个百分点,既照顾了余声的诚意,也确保他有一定利润,即便如此,这个价格仍比其他供应商优惠得多。 合作敲定后,余声立即着手筹建公司。 他计划在这里设立分部,专门负责部队物资和市场需求。 来之前余声就已经与当地建立良好关系,因此人员很快到位。 他招募的都是来自贫困山区的大学生,其中不少是他曾经资助过的学生。 这些年轻人怀着感恩之心,工作格外卖力。 一周后公司正式成立。 余声与员工们制定了初步计划,与部队约定一个月后开始供货。 他决定第一个月专注服务部队,之后再逐步拓展市场。 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余声的公司配备了先进设备和技术。 当第一批样品送到部队时,领导们非常满意,当即与余声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 在公司会议上,余声宣布了发展计划:首月专供部队,次月开始扩大生产规模,同时开拓民用市场。 他将市场推广工作交给了一位名叫李伟东的毕业生。 李伟东家境贫寒,由爷爷抚养长大。 大学那年爷爷去世,余声资助他完成了四年学业。 这个年轻人不仅学业优秀,开发的程序还曾获得国际奖项。 余声看中李伟东的能力和人品,将分公司交给他管理。 虽然李伟东想无偿工作回报恩情,但余声坚持签订正式劳动合同。 资助是资助,工作是工作。”余声说,不签合同我就找别人。” 李伟东只好签约,但暗下决心要把公司经营好。 他知道余声不差钱,但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余声能帮助更多贫困学生。 余声向来重视人才,更看重人品。 他资助的许多学生毕业后都加入了他的企业。 有了李伟东这样得力的管理者,余声可以放心地将具体事务交给他处理。 公司开业仅一个月,运营效率却出奇地高。 不仅满足了部队的需求,产品还大量富余,每日都能超额完成任务。 李伟东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利润最大化。 他为人正直,对待工人从不苛刻。 只要工作认真积极,工资待遇一分不少,甚至还有额外奖金。 他制定的工资方案与公司发展规划,深得工人们的支持。 毕竟大家出来打工,都是为了赚钱。 公司发展得好,个人收入自然水涨船高。 李伟东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充分调动了工人的积极性。 短短一个月,公司的效益就十分可观。 此外,他还组建了一支宣传团队。 虽然公司尚未向社会销售商品,但品牌在这一带早已打响。 第二个月刚开始,就有不少客户前来签订合同,订购公司的产品。 余声的公司以质量取胜,技术先进,设备精良,生产出的产品既新颖又可靠,吸引了众多消费者。 公司发展顺风顺水,效益喜人。 小辉看到这样的成绩,倍感欣慰,对李伟东的能力更是赞不绝口。 余声慧眼识人,对李伟东十分认可。 签订合同时,他便决定将公司交由李伟东全权管理。 公司效益越好,李伟东的提成就越高。 当然,余声明白,李伟东如此卖力,并非仅仅为了提成。 但他绝不会亏待这位得力干将,毕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虽然是他资助了李伟东,但这孩子的能力确实出众。 徐娜听余声说起公司的情况,惊讶不已。 没想到公司发展如此迅速,效益还这么好。 她不禁对李伟东心生敬佩,同时也为丈夫的眼光感到自豪。 她知道,公司未来需要更多像李伟东这样的人才,否则单靠他们夫妻俩,根本忙不过来。 她也理解余声的用心,让她在家陪伴父母调养身体,就是希望早日迎来两人的宝宝,不想让她太过劳累。 时间飞逝,转眼两个多月过去。 公司已步入正轨,社会销量可观,效益持续攀升。 虽然面向社会的价格比部队高出不少,但产品质量过硬,依然赢得了广大消费者的认可。 部队领导得知价格差异后,深受感动。 余声此举,完全是出于对部队的感恩之情。 他希望通过回馈部队,为国家的强大尽一份力。 此前,部队里很少有人知道余声的真实身份。 如今大家才知晓,原来他是烈士遗孤。 看到老战友的孩子如此优秀,还懂得感恩,众人无不欣慰。 余声几乎每天都会去部队转转,与官兵们渐渐熟络。 公司有李伟东打理,他倒也清闲。 最高兴的莫过于许浩和江雪了。 余声每次来部队,都会给他们带些礼物。 有这样一位姐夫,两人在部队里倍有面子,战友们羡慕不已。 许浩与余声的感情日益深厚,他打心底佩服这位姐夫,甚至将他视为榜样。 余声去部队并非闲逛,而是想深入了解官兵们的需求和反馈。 经过多次交流,他得知战士们对公司的产品十分满意。 由于价格优惠,品质过硬,产品在部队广受好评。 看到这样的结果,余声终于放心了。 他与部队合作,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能得到认可,便是最大的欣慰。 这天回家,余声发现岳父岳母和徐娜都满面笑容,似乎有什么喜事。 他好奇地问徐娜:“媳妇,什么事这么开心?分享一下呗。” 徐娜神秘一笑:“给你个机会,猜猜看,我有什么变化?” 余声仔细打量妻子,发现她气色红润,比之前圆润了些,便笑道:“你越来越漂亮了,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脸蛋都圆了一圈。 不过这样正好,之前工作太辛苦,你太瘦了。” 徐娜无奈摇头:“你就只看出我胖了?再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余声被徐娜的话点醒,猛地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我们是不是要有孩子了? 徐父徐母相视一笑,徐娜眼含泪光轻轻点头。 这个答案让余声瞬间红了眼眶——三十多岁的他婚后坚持让妻子辞职调养,就为早日迎来新生命。 狂喜之下,他拦腰抱起妻子转了个圈,吓得岳父母连声惊呼:小心小心!快放下来!余声这才惊觉失态,连忙将人稳稳放下。 徐娜抚着平坦的小腹柔声问:余先生,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都喜欢!余声声音发颤,真不是做梦吗?要不再测一次? 试纸测过三次了。”徐娜靠在他肩头,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确认下。” 当然要去!余声立即掏出手机调整行程,公司有李伟东盯着,现在谁都没你们母子重要。” 次日天刚蒙蒙亮,余声就已在厨房踱步。 徐母见状笑道:娜娜说试纸结果很准的。” 我知道她做事稳妥。”余声搓着手,可雨柱哥家小可心都会跑了,我实在...... 我们比你还急呢!徐母边煎蛋边说,往后让娜娜住娘家吧,我照顾孕妇有经验。” 晨练归来的徐父闻言大喜:正好陪我们解闷!三人正说着,睡到自然醒的徐娜揉着眼睛出现——这是她婚后第一次睡懒觉。 余声快步上前拉住他,关切地说:要是没休息好就再睡会儿,看你好像还没完全清醒。” 徐娜揉了揉眼睛回应: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最近特别容易犯困。 不过不睡了,肚子有点饿。” 听到女儿说饿,徐父立刻朝厨房喊道:老婆子,饭好了没?闺女都饿了,快端上来吧。” 马上就好,一直温着呢,就等孩子起来一起吃。”徐母边应声边忙着盛菜。 余声陪着徐娜去洗漱时,两位老人已经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 吃过早饭,余声开车载着一家人前往医院。 挂号时他让岳父母和徐娜先去妇产科等候。 办完手续来到诊区,只见候诊椅上坐满了人。 余声轻声问徐娜:要不要坐着休息会儿? 不用,刚到还不累。”徐娜挽着他的手提议,人这么多,我们四处走走吧。” 余声转向岳父母:爸妈你们在这儿等着,快到号了打电话,我陪徐娜转转。” 老两口点头在长椅坐下,没想到工作日医院也这么拥挤。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徐娜望着窗外笑道:别这么紧张,我才刚怀孕呢。” 余声不好意思地笑了。 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格外小心,生怕出什么差错。 其实我现在状态很好,徐娜靠在他肩头说,除了容易犯困、饭量见长,其他都没影响。” 余声立即表态:别人我不管,你必须在家好好休养。 等会儿问问医生需要补充什么营养。” 徐娜本想着试探能否陪丈夫去外地开拓业务,听到这话便明白他的心意。 既然不能并肩奋斗,那就安心养胎,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第427章 注意休息 这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承载着全家人的期待。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徐母通知快轮到他们了。 回到诊室门口,正好听到护士叫徐娜的名字。 诊室里,医生详细询问了徐娜的孕期反应,开好检查单递给余声。 趁着丈夫去缴费,徐娜又向医生请教了些注意事项。 你这个年龄正适合生育,医生微笑着说,注意劳逸结合、均衡饮食就行。 等检查结果出来再看具体情况。” 余声很快返回,带着徐娜去做超。 检查时间比预想的长,当徐娜终于出来时,他急忙迎上去:怎么这么久?一切都好吗? 医生说很健康。”徐娜抿嘴笑着,故意没提检查结果。 取报告时,余声盯着单子愣住了。 徐父徐母紧张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女儿在一旁偷笑,余声这才回过神,声音发颤:是双胞胎...徐娜怀了两个宝宝!老两口惊喜地对视一眼,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几个人都兴奋不已,徐娜此刻就像国宝般被呵护着。 拿到所有检查报告后,他们又仔细询问了医生注意事项,这才离开医院。 一路上,小河笑得合不拢嘴,内心激动万分。 他没想到徐娜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原本就期盼着孩子的到来,得知徐娜怀孕后更是欣喜若狂,没想到居然一次迎来两个宝宝。 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余声开心的样子,徐娜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同样深爱着这两个意外降临的宝贝。 徐爸爸和徐妈妈更是乐开了花,他们一直盼望着抱孙子,如今徐娜怀了双胞胎,两位老人可有的忙了。 回到家后,余声迫不及待地对徐娜说:这么高兴的事,我得告诉许浩,让他也沾沾喜气。” 徐娜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余声既想分享喜悦,又存着炫耀的心思。 毕竟结婚时许浩还打赌看谁先有孩子。 余声说完就拨通了许浩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许浩的声音:姐夫,今天怎么没来部队?公司很忙吗? 公司不忙,今天陪徐娜去医院了。”余声答道。 许浩立刻紧张起来:去医院?你们谁不舒服吗? 都不是,余声淡定地说,是徐娜怀孕了,去做常规检查。” 恭喜姐夫!许浩真心实意地祝贺。 我们都有宝宝了,你可要加油啊。”余声调侃道。 许浩苦笑着回应:我也着急啊,但这事得看缘分。 再说江雪整天泡在部队,好像完全没考虑这事。” 那没办法了,余声笑着说,记得告诉江雪,你姐怀的是双胞胎。” 许浩震惊得手机都掉在了桌上。 这也太厉害了吧?他暗自哀叹余声哥这是存心 自己吗? 重新拿起电话,他强作镇定地说:姐夫你太厉害了!我一定转告江雪,希望能 到她。 我也想早点有自己的宝宝。” 挂断电话后,余声心情大好,对徐娜说:希望这个 对江雪有用,让她早点考虑要孩子的事。” 徐娜却笑着说:江雪并不排斥要孩子,他们也没做避孕措施,说不定她已经怀孕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余声点点头:要是这样就太好了,两家的孩子还能作伴,将来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徐娜笑道:我们家两个宝贝自己就能作伴了。 不过要是许浩他们也有孩子,许妈妈肯定高兴坏了。 老公,我太开心了,老天知道我怕疼,一次就送来两个宝贝。” 余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是啊,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留在爸妈身边安心养胎,工作的事就别想了,你现在可比大熊猫还珍贵。” 徐娜乖巧地点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在宝宝出生前,我都不工作了,专心等着我们的两个宝贝到来。” 许浩挂掉电话后,决定今晚一定要把这事告诉江雪和父母。 既能让大家高兴,又能借机 江雪,说不定父母还会帮忙催生。 下班后,许浩对江雪说:今晚回爸妈那儿吧,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饭菜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去买点水果带回去吧。”江雪提议道。 两人买了水果来到父母家。 许妈妈准备了一桌他们爱吃的菜。 饭桌上,许浩突然宣布: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马上就要升级当爷爷奶奶了。” 许爸爸许妈妈喜出望外,以为儿子儿媳有了好消息。 江雪则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浩。 见大家误会了,许浩赶紧解释:不是我俩,是徐娜姐和余声哥要有孩子了。” 许父许母听完许浩的解释,这才明白闹了误会。 许母笑得合不拢嘴:徐娜怀孕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听说她最近回来了,明儿个我可得去看看。” 许父拍着许浩的肩膀打趣:当初是谁夸口要比谁先抱孙子?瞧瞧人家余声,孩子都会跑了。 你们小两口可得加把劲啊! 江雪没料到公公突然提起这茬,顿时羞红了脸。 她和许浩确实没做避孕措施,可怀不上也是没法子的事。 被长辈当面催生,江雪绞着衣角不知如何接话。 许浩嬉皮笑脸地打圆场:老许同志别急嘛,我们正努力着呢。 您二老先拿我姐的孩子练练手,咱家的马上就到。” 许母被这话逗得直摇头:浑说什么呢!孩子是拿来练手的? 许浩神秘兮兮地补充: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姐怀的是双胞胎,够您二老忙活的。” 老两口闻言又惊又喜,许母激动得直抹眼泪:双胞胎!我得赶紧去瞧瞧,得多叮嘱她注意身子。” 许父连忙按住老伴:你血压不稳,别太激动。 要不明天让他们过来? 我闲着呢,还是我去吧。”许母平复着呼吸,就是不知道她孕吐厉害不...... 许父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得注意情绪,路上慢点儿。” 知道啦,许母笑着瞥向江雪,我还得留着精神带孙子呢。” 江雪低头扒着饭粒,耳根发烫。 她何尝不想要孩子?可这事儿强求不来。 虽说她对带孩子没啥热情,但为 总要走这遭。 许母见儿媳拘谨,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尝尝妈新学的红烧肉? 谢谢妈。”江雪刚咬一口,突然胃里翻江倒海。 强忍着恶心咽下去,不料许母又夹来两块。 浓油赤酱的气味冲得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厨房。 许浩早就察觉妻子神色不对,追过去时见她正扶着水池干呕,连忙递上温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怪事,江雪漱着口说,往常最爱吃这个,今天闻着就反胃。” 站在门口的许母眼睛一亮,压着激动问:这症状是头回还是常有? 江雪没想到刚才的对话被许妈妈听见了,她略带歉意地说:妈,您做的红烧肉我一直都爱吃,今天可能是胃不太舒服,您别往心里去。” 许妈妈一听就明白江雪误会了,连忙笑道:傻孩子,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去医院看看。 妈知道你喜欢吃红烧肉才特意给你夹的。” 没事的,我身体一向很好,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明天就好。”江雪说着就要继续吃饭。 许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雪儿,很多孕妇早期都会反胃,特别是闻到油腻味。 不管是不是怀孕,咱们去医院检查下总归放心。” 江雪和许浩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 许浩立即起身:妈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 到了医院,许妈妈直接找熟人带他们去了妇产科。 医生听完情况,很快给江雪做了检查。 恭喜啊!已经怀孕六周了。”医生笑着向许家父母道贺。 许爸爸许妈妈喜出望外,没想到一天之内迎来两个好消息。 江雪摸着肚子,和许浩相视而笑——他们期盼已久的小生命,原来早已悄悄到来。 都怪我粗心。”许浩愧疚地握住妻子的手。 江雪摇头:我也没注意月经推迟这么久。” 许妈妈乐呵呵地打断小两口:新手爸妈都这样。 雪儿以后可不能参加训练了,得好好养胎。” 江雪乖巧地点头,虽然不能训练有些遗憾,但初为人母的喜悦更让她期待。 回家后,许妈妈重新做了清淡的饭菜。 看着江雪吃得香,她欣慰地说:等过了这段孕反期就好了。 平时注意休息,营养均衡就行。” 许浩突然拍腿:我得给余声哥报喜!早上他可没少炫耀。” 电话接通后,许浩迫不及待地说:余声哥,江雪也怀孕了!刚查出来六周! 一旁的徐娜抢过电话:太好了!我们预产期就差几天呢。 你一定要照顾好雪姐,千万别让她再训练了。” 余声笑着调侃:要不是我告诉你喜讯,你们小两口还不知道要迷糊多久呢。” 许浩挠挠头:改天聚聚吧?爸,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余声哥说这是双喜临门。” 许爸爸听完许浩的话,翻开日程表看了看说:明天下午正好有空,让他们都来家里吧。 你妈一直念叨着想见徐娜,正好把亲家公亲家母也一起请来聚聚。” 许浩立即对着电话说:我爸说明天下午有空,想请你和徐梦洁还有叔叔阿姨都来我家。 徐娜姐那边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徐娜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明天下午我们全家都去拜访许爸爸许妈妈。”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在家等你们。”许浩挂断电话后,把安排告诉了家人。 许妈妈特意准备做些清淡的菜肴,毕竟家里有两位孕妇。 第428章 想吃就吃 饭后,许浩小心翼翼地护送江雪回家。 看他紧张的样子,江雪忍不住笑道:不用这么紧张,妈不是说了我身体很好吗?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行。” 可我一想到咱们的宝宝在你肚子里就控制不住紧张。”许浩温柔地说,老婆,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小生命。” 江雪理解丈夫的担忧,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也很爱我们的宝宝,会特别注意的。”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在部队训练,两人都感到后怕。 回到家,他们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江父江母。 许浩还邀请道:明天在我爸家聚会,余声哥和徐娜姐也会来,爸妈有空的话一起来吧? 听说余声要来,江父立刻答应了。 自从知道余声是老战友的孩子,他就对这个年轻人格外关心。 另一边,余声挂掉电话后对徐娜说:媳妇你真神了,江雪果然怀孕了!徐娜害羞地笑笑:我就是随便猜的,没想到真说中了。” 两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爸爸徐妈妈,两位老人高兴地说:这下可好了,明年家里要添三个小宝贝,肯定特别热闹! 第二天一早,徐家人就出发前往许家。 刚进门没多久,江父江母也到了。 许妈妈热情地招呼大家:快进来坐,老许和许浩马上就到。” 江母拉着许 手说:亲家母别忙活了,咱们好好说说话。”徐妈妈也附和道:是啊,难得聚一次,快坐下聊聊。” 女人们聊着怀孕的话题,许妈妈对徐娜说:知道你们都怀孕了,我高兴得不得了。 昨天听说江雪也怀上了,就想着把大家都叫来热闹热闹。” 徐娜笑着解释:检查出怀孕时,我就觉得江雪可能也有了,特意让余声提醒许浩注意,没想到真猜对了。” 江母笑着附和道:“可不是嘛,江雪这孩子心思全放在训练上,粗心得很。” 我提醒过她好几次,怀孕了可不能剧烈运动,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压根没往心里去。”江母无奈地摇头。 许妈妈连忙打圆场:年轻人没经验也正常。 昨天江雪突然有妊娠反应我们才发现,我已经叮嘱过她了,你也再跟她说说。” 这孩子太好强,在部队里总跟男兵较劲。 现在特殊时期可得注意身体,在孩子出生前都不能参加训练。 想想她这一个月还在训练,我就后怕。” 江母深有同感:我也一宿没睡好,他俩居然不知道怀孕一个半月了。 这一个月她天天训练,真让人担心。” 幸好江雪身体素质好,许妈妈安慰道,昨天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以后注意就行。 就是妊娠反应有点大,闻不得油腻。” 江母爽朗地说:这都不是事儿,过阵子就好了。 江雪皮实着呢,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 许妈妈这才放下心,转头问徐娜:娜娜最近怎么样?检查结果都好吧?我医院有个熟人,下次产检我陪你去。” 徐娜笑着说:谢谢许妈妈,我一切都好。 没什么反应,就是特别能吃爱睡。 余声和爸妈陪我去检查了,医生说很健康。 他们太紧张了,非要我在家养胎。” 双胞胎更要当心,许妈妈叮嘱道,月份大了行动不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徐娜乖巧地点头:嗯,我打算安心养胎,等宝宝出生再工作。” 双胞胎?江母惊喜地说,真是好福气!你要是有江雪一半听话就好了。 不过江雪性子倔,都怪 从小把她当男孩养。” 徐娜连忙说:江雪多优秀啊,我从小就羡慕她。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也想当女兵呢。” 江母笑道:就你会说话。 有时候我都忘了自己生的是女儿,她比男孩子还要强,这点随她爸。” 此时江父正和余声聊天,询问他生意上的事。 余声一一作答,江父听后十分满意。 你给部队这么大优惠,资金周转得开吗?江父关切地问。 余声解释道:部队这边基本不赚钱,就当是宣传。 其他市场盈利不错,能平衡。” 江父赞许地点头:好孩子,知道回馈部队。 这里很多老兵都和你父亲并肩作战过,感情很深。” 这些年疏忽了你,是我的不是。 知道你是我战友的孩子时,我既高兴又惭愧。 以后常来家里坐坐,把这儿当自己家。” 余声真诚地说:江叔叔放心,我会常回来的。 这里也是我的故乡。” 正说着,许战、许浩和江雪回来了。 许浩和余声互相道喜,都为即将当爸爸而开心。 江雪打过招呼就拉着徐娜到一旁说悄悄话。 两个准妈妈聊着怀孕的感受和对未来的期待。 徐娜趁机叮嘱江雪,让她暂时放下工作,以孩子为重,毕竟孕期前三个月容易流产,需要格外小心。 江雪性格虽开朗,但对腹中胎儿十分重视,听完徐娜的话便认真点头,决定调整工作强度,将训练任务交给他人,专心养胎。 余声与战友们围坐畅谈,话题从部队生活延伸到商会业务。 得知协会未来发展规划后,众人纷纷为余声的成就感到欣喜。 许浩内心对这位姐夫充满敬佩——尽管两人年龄相仿,余声的沉稳与成就却远胜于己。 他暗自感叹余声白手起家的不易,这份钦佩虽未宣之于口,却让彼此的情谊更显珍贵。 许家今日双喜临门,女儿与儿媳同时有孕,乐得徐家父母整日合不拢嘴。 江家长辈同样喜上眉梢,家族添丁向来是长辈们最看重的喜事。 两位孕妇成为全场焦点,徐娜因无妊娠反应依旧食欲旺盛,只是容易犯困;江雪则见不得油腻,为此许母亲自下厨准备清淡菜肴,还特意向众人致歉。 徐父徐母连声表示理解,直言清淡饮食正合心意。 怀双胞胎还能吃能睡,我这单胎反倒吐得厉害。”江雪轻抚腹部暗自嘀咕,随即又为自己嫌弃孩子的念头感到愧疚。 说来也怪,这顿清淡饭菜竟让她难得地胃口大开,连日来的孕吐症状全然未现。 江母宽慰道:孕反过了头三个月就好,现在先忌口,往后想吃什么都能补回来。” 那边徐娜刚吃完饭就哈欠连连,余声见状立即请许母安排客房。 待妻子熟睡后返回餐厅,发现女眷们已离席,男人们正推杯换盏等他归来。 许母重新热了饭菜,张罗着让大家 言欢。 看着江雪羡慕的眼神,江母笑道:等你月份再大些,自然也能像徐娜这样能吃能睡了。” 江雪听完母亲的话,略带迟疑地说:真的吗?我好羡慕徐娜姐,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胃口也好,睡得也香。” 许母温和地接话:肯定会的,你体质这么好,再过一个月准能恢复。 小雪以后要多注意身体,队里那些操练任务就交给别人,你专心处理文书工作就好。” 江雪乖巧点头。 她知道两位母亲是担心剧烈运动会影响胎儿,其实她自己也在后怕——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宝宝竟然安然无恙。 妈,你们放心,她认真保证,之前是不知道怀孕才会继续训练,现在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 听到这番承诺,许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这个要强的姑娘终于肯听劝了。 餐厅那边,余声向众人提起即将外出拓展业务的事。 小余啊,许父和江父不约而同叮嘱,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徐娜现在情况特殊,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原本计划带她一起去的,余声解释道,但现在怀孕了,我们商量后决定让她在家休养。 那边前期工作都安排好了,我过去就能直接开业,预计两个月内能稳定下来。” 他目光温柔地补充:等业务步入正轨就交给团队打理。 徐娜怀的是双胞胎,后期需要特别注意,我打算暂停工作专心陪产。” 长辈们闻言连连点头。 余声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确实不差这半年时间。 想到他能陪着徐娜度过孕晚期,大家都安心不少。 客厅里,睡足醒来的徐娜揉着眼睛加入闲聊。 许母连忙端来温水:孕妇不能喝茶,喝点温水润润喉。” 夜深时分,徐家人才告辞离去。 许母本想留他们吃晚饭,但被婉拒了——中午那顿丰盛的聚餐还没消化呢。 回到家中,徐母特意为女儿煮了宵夜。 看着儿媳大快朵颐的模样,余声暗自好笑:怀双胞胎果然胃口大开。 我这样吃会不会变成胖子啊?徐娜突然有点担忧。 想吃就吃,余声捏捏她的脸,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 要是饿着宝宝,生出来可要闹腾的。” 这话立刻让徐娜紧张起来:那我得多吃点!逗得徐父徐母忍俊不禁。 启程这天,后备箱塞满了岳母准备的物资。 余声逐一拥抱家人,最后在徐娜耳边轻声叮嘱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驾车离去。 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尾灯,徐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明明相识以来聚少离多,可每次分别都像抽走心里一块似的。 她咬着嘴唇把那句咽了回去,转身时眼底闪着微光。 丫头,徐父揽过女儿肩膀,小余是为了给你们娘仨拼未来啊。” 徐母也凑过来逗她:等宝宝出生,看他怎么补偿你。” 第429章 突飞猛进 在父母的笑语中,徐娜终于破涕为笑,轻轻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 徐娜只是随口感叹,虽有不舍,但她明白余声此行势在必行。 如今怀着身孕更要保持好心情,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驱车离去的余声同样心绪翻涌。 从前独来独往惯了,从未体会过离别的愁绪。 这次告别家园与爱妻,竟让他萌生留下的冲动。 可男儿当以事业为重,何况这个计划早已拟定,只因军务耽搁至今。 他 自己振作精神——不过两个多月的分别,待事务安排妥当就能回来陪伴妻儿。 余声此行的目的地是海滨城市,前期调研让他对当地市场了如指掌。 这座幅员辽阔的都市发展潜力巨大,短短数 便摸清了基本情况。 余声率先购置了大批优质地块,如今资金充裕的他专挑黄金地段投资。 虽然价格略高,但他深知这些地块未来将价值连城。 完成地皮收购后,他开始着手筹建工厂,首要任务便是招揽人才。 翻阅着记录本里当地高校的优秀学子名单,不知不觉已是华灯初上。 腹中饥鸣提醒他错过了晚餐时间,连忙加热岳母准备的便当。 这时徐娜的电话适时响起。 想我了吗?余声秒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 想,我和宝宝天天都想。”徐娜温柔回应,记得按时吃饭,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她太了解丈夫工作狂的性子,特地来电提醒。 余声暗自庆幸妻子没察觉自己确实忘了吃饭,连忙保证:放心,我都按时吃的。 还得挣奶粉钱呢。” 钱不急,你平安最重要。 等宝宝出生,我们齐心协力给他最好的生活。”徐娜的话语让余声心头一暖。 若非身怀六甲,妻子定会与他并肩奋斗。 通话间余声刻意多聊自己的工作近况,好让在娘家安胎的妻子安心。 他知道岳母会把徐娜照顾得很好,但自己不在身边,爱人难免牵挂。 挂断电话后,余声立马狼吞虎咽起来,谨记妻子的叮嘱。 饱餐后继续整理人才名单直至深夜,这才结束忙碌的一天。 翌日清晨,余声首先联系了预定聘用的业务经理唐天。 这位徐娜老师推荐的寒门学子品学兼优,一直勤工俭学。 余声曾资助其完成学业,如今虽已工作一年,但薪资不高。 余声决定以优厚待遇将其招致麾下——对于受过他恩惠的人才,他向来给予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此前电话沟通时唐天已表露意向,这次余声邀他立即入职。 电话刚挂不久,年轻人便匆匆赶来:可算等到您了!我三天前就辞了职,专程候着您的消息。” 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余声有些意外,我因故耽搁了行程,还以为你那边尚未交接完毕,这两天都是独自张罗。” 早知道你前两天就辞职了,我该早点通知你过来的。 还担心你那边工作没交接完,特意多留了两天时间。” 唐天笑着解释道:收到您的消息后,我当天就提交了辞职报告。 这半个月一直在做工作交接,直到全部完成才离开单位。” 其实我已经过来两三天了,这几天一直在做市场调研。 我觉得提前了解市场行情对公司发展很有必要。” 余声赞许地点点头。 眼前这个叫唐天的年轻人不仅头脑灵活、干劲十足,更重要的是性格沉稳踏实。 他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他们。 由于母亲体弱多病,供他读书十分艰难。 幸好有余声的资助,母子俩的生活才渐渐好转。 毕业后,唐天就把母亲接到身边照顾,每天一边工作一边照料母亲起居。 他特意买了中药,每天为母亲调理身体。 虽然收入微薄,但唐天把大部分工资都花在母亲身上。 这个孝顺的年轻人深知母亲养育之恩,所以在接到余声邀请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连薪资待遇都没问。 余声取出准备好的聘用合同递给唐天。 看完条款后,唐天连忙推辞:余声哥,这待遇太优厚了。 按我现在的能力,给原来单位的薪资水平就够了。” 余声笑着说:别妄自菲薄。 你在原单位薪资低是因为初来乍到,能找到工作就很满足。 以你的能力完全配得上这份待遇。 等市场开发顺利后还会有提成。 我打算把这边的业务全权交给你负责。” 唐天感动地说:余声哥,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一定全力以赴经营好公司,开拓好这片市场。” 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所以不用推辞这份合理的报酬。”余声拍拍他的肩膀,签完合同好好干,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唐天郑重地签下名字,暗自发誓一定要帮余声把公司做大做强,以报答知遇之恩。 余声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知道这个年轻人只是被家庭拖累才没能施展才华,现在有了平台定能大展拳脚。 签完合同后,余声关心地问起唐母的身体状况。 母亲恢复得不错,就是闲不住,总想找点事做。”唐天答道。 余声提议:老人家身体调养好后,适当活动反而有益健康。 我有个建议:你在这边忙事业可能顾不上照顾母亲,不如让她跟我回魔都。 我在那边建了个幸福之家四合院,专门安置烈士家属和老人。 那里有专业医护人员,工作也不累,就是照顾老人们日常生活。” 余声提议道:如果你母亲愿意过去,我可以请那边的老中医专门为她定制调理方案。 她可以边调养边做些轻松工作,我已经和孙伟打过招呼,不会让她太劳累,就当活动筋骨。 不过薪资方面可能不会太高。” 唐天听完喜出望外,他深知余声的能力,能在四合院照看老人的医生必定医术高明。 他连忙说:这再好不过了!工资不重要,只要母亲过得舒心就好。 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只要她开心,我就能安心工作。 我对您那边的医生很有信心,能制定调理方案就足够了。” 余声笑道:方案的事你放心,我会让孙伟安排好。 既然你母亲在那边工作,该给的工资一分不会少。 至于调理方案,作为四合院员工这是分内事,不过药材费用需要你们自行承担。” 唐天激动地握住余声的手:太感谢了!等这边安顿好,您就直接带我母亲过去吧,我会和她说明情况,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余声点头应下。 他了解唐天的处境——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因为要照顾母亲,事业发展受到制约。 把唐母接到魔都四合院,既能解决唐天的后顾之忧,又能让闲不住的老人家在幸福之家找到归属感。 唐母只是常年劳累落下些 病,以四合院医生的水平,调理好不成问题。 只要母亲生活充实,唐天就能全力投入工作。 余声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看好唐天的潜力。 两人迅速敲定计划。 趁着唐天到来前,余声已从系统调出各类设备分置各场地。 他们立即着手人才筹备,决定次日启动招聘。 余声交给唐天一份拟聘名单,上面多是贫困山区走出的青年。 唐天翻阅时暗自感慨:余声不仅是自己的伯乐,更是这些孩子的引路人。 他爽快接下联络任务,余声则专注绘制建厂图纸。 他们要在海滨城建起振华集团分公司,并配套手机厂、食品厂、机械厂及餐饮酒店,还要打造生活用品生产基地。 短短三日,两人面试了百余位应聘者,多为管理岗和技术骨干。 这些签订绩效合同的员工被分派到各个筹建中的厂区。 余声设计的奖惩机制既能激励优秀者,也能约束失误者,加上多数受聘者本就受过资助,个个都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余声坚信只要为大家搭建好舞台,每个人都会珍惜这个展现自我的机会。 相比大城市的人,小城镇来的员工更懂得把握机遇。 他为每个工厂和集团都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规范,管理层严格执行这些规章制度。 随着百余名管理人员的到位,招聘基层员工的工作立即展开。 严格的奖惩机制确保了优胜劣汰:表现优秀的员工得以留任,工作懈怠者则被直接辞退。 余声愿意给每个人机会,但要求员工必须认真对待工作。 他的企业绝不容忍混日子的人。 经过半个月的紧张筹备,工厂初步形成了完整的人员架构——从一线工人到技术骨干,再到管理团队,都已各就各位。 明确的分工使建设工作突飞猛进。 短短一个月内,所有工厂和企业不仅建成投产,还实现了初步正常运转。 当然,初创阶段难免遇到各种问题,余声和唐甜每天穿梭于各厂区之间,及时解决各类突发状况。 又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调整,各企业终于步入正轨。 与员工签订长期劳动合同时,余声明确规定了每个人的职责范围和工作目标。 优厚的薪酬待遇极大地调动了员工积极性。 唐天展现出非凡的领导才能。 他善于激励团队,每次讲话都能说到员工心坎里。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寒门出身,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大家:努力终有回报。 他反复强调要珍惜工作机会——没有余声,很多人根本达不到大企业的用人标准。 第430章 余声,我好想你 特别是对外地员工而言,余声提供的免费职工宿舍解决了最大难题。 严格的宿舍管理制度确保了良好的生活环境。 这种人性化的安排吸引了大量求职者。 余声坚持择优录用,特别倾向偏远地区和贫困家庭的应聘者,这些人往往更珍惜工作机会。 出乎意料的是,企业运营首月就实现盈利,这比预期提前了两个月。 虽然事业进展顺利,但离家两个多月的余声开始思念徐娜。 尽管每天通话,仍抑制不住想念之情。 考虑到唐天独自应对如此庞大的业务确实吃力,余声决定增派三名助手协助管理。 明确分工后,两人的工作压力得以缓解。 这三名新晋管理者也获得了相应的薪资提升。 余声将现代管理理念融入企业经营,使工厂发展速度远超同行。 短短两个月内,他的企业就占据了当地大部分市场份额,许多小型企业因此被迫关门。 由于技术落后,那些小厂生产的产品质量低劣。 以前没有余声这样的企业时,当地居民只能勉强接受。 如今余声的企业建成后,物美价廉的商品迅速赢得市场青睐。 相比之下,那些小厂的产品无人问津——质量差、价格高。 余声很快便掌控了整个海上的市场份额。 部分小厂不服气,通过地方领导反映情况。 领导建议他们实地考察余声的工厂。 在领导安排下,这些厂家参观了余声的生产基地。 亲眼目睹先进的生产效率和优质产品后,他们终于认清了差距。 地方领导全力支持余声在当地建厂,因为他的企业有效解决了就业问题。 余声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当地经济面貌。 原本缓慢发展的经济实现了质的飞跃,各级领导都对他赞不绝口。 为促进经济发展,主要领导亲自接见余声,承诺提供全力支持。 获得政策便利后,余声不断扩大产业规模。 短短三个月,他的业务就拓展到周边城市。 凭借良好口碑,各地商家纷纷前来采购。 四个月后,来自周边城市的订单源源不断。 当地 特意赠送锦旗表彰余声的贡献。 经过五个月的努力,余声将所有企业带入正轨。 完成交接工作后,他将日常管理交给唐天负责,自己则准备返回城市。 想到即将临产的妻子徐娜,余声归心似箭。 临行前,他特意拜访了唐天的母亲。 这位勤劳朴实的中年妇女在儿子调理下,气色已好转许多。 我在魔都有个专门照顾孤老的幸福之家,余声提议道,想请您过去工作,那里的医生还能为您调理身体。” 唐母闻言十分欣喜,但又担心远离儿子。 唐 慰道:妈,这边工作太忙,您去那边反而能得到更好照顾。”得到儿子支持后,唐母欣然同意。 我们会签订正式用工合同,余声补充道,医生检查免费,药品费用自理。”唐母连忙表示: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不要工资,管吃住就行。” 余声听出这位母亲朴实的心意,笑着摆摆手:这可不行,工作是工作,报酬是报酬。 就算雇佣唐典,我也得按规矩给他开工资。” 唐母闻言立刻板起脸,转向儿子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收恩人的钱?要不是人家帮忙,咱们娘俩还不知道... 唐天无奈地打断母亲。 余声赶紧打圆场:真不怪唐天,我们签了正规合同的。 再说他管理公司多辛苦啊,就像您去照顾老人,付出劳动就该有回报。 换别人我还信不过呢,你们做事我最放心。” 经过两人反复解释,老人总算勉强接受,但心里仍过意不去。 她暗下决心要在四合院好好干活,这样才能报答余声的恩情。 收拾好行李后,余声立即载着唐母启程。 他归心似箭——离家时徐娜怀孕两个多月,如今五个多月过去,妻子应该挺着七个月的孕肚了。 想到双胞胎会让妻子更辛苦,他恨不能插翅飞回去。 公司的事交给我,您安心陪嫂子。”送行时唐天叮嘱道,路上别赶,安全第一。” 放心,我不开疲劳车。”余声点头应下。 望着远去的车影,唐天攥紧拳头:母亲会得到妥善照顾,自己必须加倍努力。 余声稳稳握着方向盘,既心急如焚又不敢大意。 天黑时他们入住沿途城市,次日天不亮又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当熟悉的院落映入眼帘,余声的手心已经沁出汗来。 到岳母家了。”他熄火时声音有些发颤,娜娜在这里养胎。” 双胞胎可是大福气啊!唐母真心实意地祝福,要是龙凤胎就更好啦。” 余声刚要接话,院门突然打开。 徐娜扶着隆起的腹部站在门口,孕肚大得惊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余声箭步上前扶住妻子。 怎么胖成这样了?他轻轻抚摸妻子的肚子,喉结滚动着,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徐娜小声问。 胡说。”余声将妻子鬓边碎发别到耳后,你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听到余声的话,徐娜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掩不住笑意。 她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人。 直到看见唐天的母亲,她才红着脸意识到刚才的情话都被听去了。 余声顺着徐娜的视线解释道:这位是唐天的母亲,我在那边项目的负责人。 这次特意陪我一起回来的。” 徐娜连忙欠身问好:阿姨好,欢迎您来家里做客。 快请进屋吧,刚才真是失礼了。”她脸颊微红,动作却落落大方。 唐母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又热情的姑娘,忍不住赞叹:余声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贤惠的妻子。” 徐家父母见女儿突然往外跑,也跟着出来,没想到竟是余声回来了。 老两口喜出望外,热情地把客人迎进屋。 唐母被这一家人的真诚打动,心里暖融融的,越发觉得余声是个有福之人。 安顿好客人后,徐父立刻去菜市场采购,徐母则忙着张罗饭菜。 今天双喜临门,既是贵客临门,又是女婿归来。 看着女儿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正打算和丈夫商量让余声提前回来,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餐桌上摆满丰盛菜肴时,唐母惊讶得手足无措。 徐母亲切地拉着她入座:别见外,在这多住几天,明天我带您逛逛本地风景。” 这太破费了。”唐母局促地搓着手,我想早点去幸福之家工作,余总对我们恩重如山...... 徐家父母相视一笑,明白这是朴实人的报恩之心。 徐娜温言劝道:您舟车劳顿,先休息两天。 余声也要安排工作交接呢。”唐母这才安心坐下。 席间,徐母不断给余声夹菜,也没忘照顾唐母。 余声嚼着熟悉的家常味道,心里涌起久违的温暖。 自从成为徐家女婿,余声就被岳母当亲儿子般疼爱。 他明白这份心意,既是对他身世的怜惜,更是希望他能善待徐娜。 这样聪慧的母爱,让他对这位岳母充满敬意。 吃饭时,余声注意到徐娜进食很克制。 岳母解释道:医生建议少食多餐,现在每天加两顿点心。”余声点点头,目光落在妻子隆起的腹部,难掩激动——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双胞胎。 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决定今后要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徐娜身边。 根据他的了解,双胞胎通常不会等到足月才出生,估计再过半个月到二十天,徐娜就会出现临产征兆。 看着徐娜日渐笨重的身躯,余声既心疼又自责。 怀孕七个多月的徐娜肚子已经很大,行动也变得迟缓。 晚饭后,徐娜刚站起身,余声就紧张地上前搀扶。”别担心,徐娜温柔地说,我现在走路很稳当,你去吃饭吧,我去那边坐会儿。”她慢慢走向那张特意加高的椅子,那是徐妈妈为她准备的休息处。 确认妻子安全坐下后,余声才回到餐桌。 或许是回家的缘故,他觉得每道菜都格外美味,特别是徐妈妈特意为他准备的菜肴,让他胃口大开。 饭后,两位母亲出门散步,余声则陪着徐娜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真神奇,余声轻抚着妻子隆起的腹部,我走的时候还看不出变化,现在居然这么大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最近一个月长得特别快,徐娜笑着说,我现在做什么都得放慢动作。 妈妈说后面肚子会更大,到时候走路都困难。” 有我在呢,余声连忙保证,我会一直陪着你散步。” 徐娜依偎在丈夫肩头:余声,我好想你。 每次通话都想催你回来,又怕影响你工作。 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真怕等不到你回来孩子就出生了。” 这番话让余声心头一紧。 原计划两个月的出差竟拖了五个月,虽然生意发展超出预期,却错过了陪伴妻儿的重要时光。”是我不好,他愧疚地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专心陪你和孩子。” 我不是怪你,徐娜连忙解释,就是太想你了。”她轻抚着肚子说:宝贝们,爸爸在为你们努力赚钱呢,我们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就在这时,余声突然感到手掌被轻轻顶了一下。 他惊喜地看着妻子:宝宝在动!他们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没错,徐娜笑着说,孩子们也想你呢。”余声激动地蹲下身,对着肚子柔声说:宝贝们,爸爸回来了。 以后天天陪着你们,你们要健健康康地长大。” 话音刚落,他又感受到一阵轻微的胎动。 余声兴奋得像个孩子:他们真的能听懂我说话!看着丈夫欣喜若狂的样子,徐娜虽然觉得这只是巧合,却也不忍心打破他的美好想象。 第431章 虽然怀孕很辛苦,徐娜却觉得无比幸福 余声笑着回应道:“看来两个小家伙特别想爸爸呢,今天你回来他们格外活泼,平时可没这么闹腾。” 听到徐娜的话,余声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虽然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但双胞胎依然对他如此亲近,这让他倍感欣慰。 他温柔地抚摸着徐娜隆起的腹部,轻声说:爸爸收到你们的问候啦,能陪着你们成长真的很开心。 不过要记得乖乖的,别让妈妈太辛苦哦。” 奇妙的是,当余声说完这番话,原本活跃的胎动渐渐平息下来。 感受到孩子们安静下来,余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甚至天真地以为孩子们能听懂他的话。 徐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摇头。 虽然知道这只是巧合,但孩子们恰到好处的确实让她感到温暖。 散步结束后,两人回到房间。 怀着双胞胎的徐娜明显疲惫,很快就在余声的照料下进入梦乡。 余声凝视着妻子熟睡的面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内心充满惊叹——那里正孕育着两个新生命。 想到前世的自己孑然一身,如今却拥有徐娜这样美好的伴侣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余声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 他由衷感激这次穿越,珍视眼前的一切。 然而隐隐的不安也随之而来:这样幸福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万一突然回到原来的世界怎么办?这个念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暗自思忖,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推动社会发展、资助贫困儿童等善举,才得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他下定决心要继续行善,同时加倍珍惜与徐娜组建的小家庭。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应到父亲的情绪,突然活跃起来。 余声立即用手轻抚,试图与孩子们互动。 这番动静惊扰了徐娜的睡眠,他赶紧安抚,直到母子三人重新恢复平静。 余声轻轻躺下,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很快也沉沉睡去。 次日早餐时,徐母提议:娜娜孕周大了,该去做个全面检查。” 余声立即附和:我正有这个打算,系统检查对后期分娩很重要。” 那你陪她去吧。”徐母交代道,我托祁红主任安排好了,她是妇产科专家,到那边直接找她就行。” 余声转向唐母:阿姨您安心住几天,何晓那边已经安排好便车,到时候送您回去。”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唐母感激道。 徐母热情地说:有您作伴正好,等他们小两口出门,我带您好好逛逛。” 目送余声夫妇驾车前往医院后,两位母亲结伴出游,徐父则留在家中享受阅读时光。 余声一行人抵达医院后,很快找到了徐妈妈提到的祁红主任。 祁红见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上前来。 快进来坐,祁红笑着说,这才几天不见,肚子又大了不少,看来两个小家伙长得真快啊。”她转头看向徐娜身旁的男人,这位就是你丈夫吧?可算回来了,再晚些孩子都要出生了。” 余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妻子怀孕期间没能陪伴左右,确实该被人说两句。 他刚忙完工作就赶回来了,徐娜解释道,这次会一直陪着我待产。 这两个小家伙最近特别活跃,经常闹得我睡不好觉,我现在就盼着能早点卸货呢。” 祁红会意地点点头,同为女性,她完全理解徐娜此刻的心情。 特别是怀双胞胎的孕妇,随着月份增加,身体负担会越来越重。 做完各项检查后,徐娜明显疲惫不堪。 余声见状,立即向祁红提出想带妻子找个地方休息。 就在我办公室里的床上休息会儿吧,祁红体贴地说,检查结果很快就能出来,来回折腾反而更累。” 太感谢了,余声由衷地说,那我们先去休息,结果出来麻烦您通知我们。” 别客气,祁红微笑道,许妈妈早就打过招呼了。 再说能帮到你们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也很高兴。” 原来许妈妈早就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祁红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余声也就不再客套,扶着徐娜去里间休息。 徐娜确实累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余声一直守在床边,一手握着妻子的手,一手轻抚着她的肚子,想给母子三人一些温暖。 不到一小时,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祁红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惊醒了浅眠的徐娜。 休息好了吗?结果都出来了。”祁红轻声问道。 余声扶妻子坐起身,徐娜揉了揉眼睛:好多了,刚才确实有点累。 我们去看结果吧。” 来到诊室,祁红将一叠检查报告递给他们。 面对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夫妻俩面面相觑。 两个宝宝都很健康,祁红笑着解释,营养状况很好,接下来会进入快速生长期。” 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要孩子们健康,其他都不重要。 不过要特别注意,祁红正色道,避免任何碰撞和摔倒。 双胞胎很可能会提前生产,要做好随时来医院的准备。” 徐娜惊讶地问:会比预产期提前很多吗?她原以为至少还有一个多月。 余声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他查阅过资料,知道双胞胎通常会提前出生。”谢谢主任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到时候还要麻烦您。” 随时联系我,祁红叮嘱道,又单独跟徐娜交代了一些临产征兆的注意事项。 最后,徐娜忍不住问:主任,现在能看出是男孩女孩吗? 祁红略显为难。 其实上个月检查时就已经能分辨了,但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 余声关上诊室门,诚恳地说:我们知道医院的规定,但因为是双胞胎,想提前做些准备。 不管是男孩女孩,我们都会一样疼爱。” 听余声这么说,祁红也不再隐瞒:根据我的经验,很可能是龙凤胎。 不过最终还是要等出生才能确定。”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都惊喜万分。 他们从未想过怀的竟是龙凤胎,正如唐天母亲预言的那样,实现了儿女双全的心愿。 虽然主任表示结果尚未完全确定,但余声对此深信不疑。 他明白医护人员说话都会留有余地,主任既然这么暗示,十有 就是龙凤胎。 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余声感激地望着主任,不管是男孩女孩我们都喜欢,能儿女双全当然再好不过。” 看到夫妻俩欣喜若狂的样子,主任欣慰地点点头。 这对夫妇即将临盆,透露这个消息应该无伤大雅。 余声理解主任的顾虑,立即保证道:主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外宣扬,我明白医院的规章制度。” 主任满意地笑了。 他早就从许赞母亲那里听说过这对优秀夫妻的事迹,能为他们做点事,自己也感到高兴。 离开医院时,两人仍沉浸在喜悦中。 余声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工作,多做善事,为即将到来的儿女积福。 回到家后,徐爸爸关切地询问检查结果。 得知可能是龙凤胎,老人家激动不已:太好了!不管是孙子孙女我们都喜欢,要是真能一次凑成字,那就再好不过了! 冷静下来后,徐爸爸提醒道:既然还没确定,这事就先别声张。 医院有规定,咱们要遵守。”余声深以为然,决定等生产时再公布这个喜讯。 当徐妈妈和唐妈妈回来后,他们只告知了产检一切正常的消息。 几天后,唐妈妈接到何晓电话准备返程,余声特意安排她搭乘返程的运输车。 阿姨,到四合院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临行前余声交代道,我已经和负责人孙伟打过招呼了。” 送走唐妈妈后,余声全身心投入到陪伴妻子中。 随着孕期的推进,徐娜行动越来越不便,连起床都需要丈夫搀扶。 看着妻子日渐笨重的身躯,余声既心疼又感动,每天坚持为她按摩缓解不适。 虽然怀孕很辛苦,徐娜却觉得无比幸福。 徐妈妈也潜心研究营养餐,变着花样为女儿补充营养。 在这个充满期待的等待中,全家人都沉浸在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喜悦里。 余声真是有口福,每天和徐娜吃着同样的饭菜。 虽然他多次表示不需要额外补充营养,但徐 态度异常坚决。 最近这段时间,余声明显感觉自己胖了不少。 他原本身材高挑偏瘦,经过徐 精心调养,整个人圆润了许多,反而显得更加精神俊朗。 看到这样的变化,徐妈妈心里特别欣慰。 她觉得余声这些年工作太辛苦,根本顾不上照顾自己。 这么高的个子却那么瘦弱,现在总算长了些肉,看起来健康多了。 在徐妈妈心里,早就把余声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要不是因为徐娜待产,余声也不会有机会在家里住这么久。 徐妈妈打定主意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给余声补身体。 面对这份心意,余声既无奈又感动,也就不再推辞了。 有余声陪着,徐娜的胃口也好些,现在每天要吃五顿,只是每顿吃得不多——月份大了,胃部被挤压得厉害。 徐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很不方便,平时很少出门走动,最多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每次起身吃饭都需要余声搀扶,连去餐厅都要人扶着。 考虑到徐娜的身体状况,余声也不让她多运动,两人基本都待在家里。 怕徐娜无聊,余声天天变着花样给她讲故事。 这些来自现代的故事让徐娜听得津津有味,倒也不觉得闷。 这天早上,徐娜感觉不太舒服,腰酸得厉害,肚子有下坠感,还总想上厕所。 第432章 紧张 算算日子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她不确定这是否是要提前生产的征兆,只记得医生说过出现异常要及时注意。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她犹豫着对余声说,肚子往下坠,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余声一听就紧张起来:你坐着别动,我去叫爸妈,咱们马上去医院。” 看余声这么着急,徐娜反而笑了:别紧张,就是有点不舒服,还不一定呢...... 双胞胎一般都会提前生产,余声严肃地说,你这个症状很可能是要生了。 我们必须马上去医院,生产是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你先别动,等我们准备好就扶你上车。” 见余声这么坚持,徐娜也不再反对。 余声立即去敲响了岳父母的房门。 娜娜不舒服,可能要提前生产了。”余声急切地说。 徐妈妈立刻起身:那赶紧收拾东西去医院! 我已经把待产包都准备好了,余声说,妈您把要带的东西都检查一下。” 老两口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徐妈妈指挥道:老伴,先把新买的卫生纸和盆子拿到车上去,再回来拿其他东西。” 徐爸爸一时有些发懵,听到指示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东西往车上搬。 这边余声和徐妈妈小心地搀扶徐娜往车边走。 徐爸爸来回跑了几趟,把待产用品都装上了车。 上车后,余声稳稳地驶向医院。 虽然心急如焚,但他开车依然很平稳,生怕颠簸会让徐娜更不舒服。 路上,徐娜突然说:现在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还要去医院吗? 必须去,余声态度坚决,产前阵痛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不能掉以轻心。” 听完余声的话,徐娜将信将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了解这些,但考虑到孩子们的安全,还是决定去医院。 抵达医院后,徐妈妈一下车就直奔主任办公室,徐爸爸和余声则搀扶着徐娜慢慢走向妇产科。 当他们到达时,妇产科早已准备就绪。 主任带着医护人员严阵以待,毕竟徐娜情况特殊,所有人都格外重视。 徐娜被扶上产床时,仍有些犹豫,不确定是否真的要生产。 余声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别怕,宝贝,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们先检查,如果真的要生了,很快就能见到我们的两个小宝贝了。 放松,我就在你身边。” 余声的话仿佛有魔力,徐娜渐渐平静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经历,她刚才确实紧张得不行。 主任见徐娜情绪稳定,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余声几句话就安抚了她。 随后,医护人员推着徐娜进入产房,余声也跟了进去。 快到门口时,一名护士拦住了他:先生,产房不能进。” 余声看向主任,语气坚定:主任,我必须陪她,她怀的是双胞胎,我不放心。” 主任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毕竟家属的要求合理,何况孕妇情况特殊。 进入手术室后,余声始终紧握徐娜的手,不断安抚她。 在他的陪伴下,徐娜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检查后,医生确认徐娜确实要生产了,只是刚开始宫缩。 主任询问余声是选择顺产还是剖腹产。 通常情况下医生建议顺产,但双胞胎的情况特殊,需要家属决定。 余声看着徐娜,柔声道:娜娜,我的建议是剖腹产。 虽然会留疤,但对孩子更安全。 如果是单胎,我会支持顺产,但现在是两个宝贝,我不想冒险。” 徐娜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就剖腹产吧,只要孩子健康,我不怕疼。” 得到确认后,余声立刻请主任安排手术。 主任迅速准备,因为徐娜的阵痛已经开始加剧。 手术由主任亲自操刀,毕竟是双胞胎,他格外谨慎。 整个过程中,余声始终陪在徐娜身边,一边讲故事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紧盯着主任的动作。 两位老人在产房外焦急等待,来回踱步。 一名护士安慰道:二老别担心,主任亲自做手术,很安全的,坐下来等吧。” 虽然对主任的技术有信心,但想到女儿正在里面,两位老人还是忍不住频频张望。 产房内,余声也是第一次目睹分娩过程,更何况是自己的妻子。 他强压紧张,表现得镇定自若,生怕影响徐娜。 当主任划开徐娜的腹部时,余声的心猛地揪紧,身体不自觉地绷直。 徐娜因 并未感到太多疼痛,仍专注地听着余声讲故事——尽管他此刻心乱如麻,全凭本能讲述。 很快,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响亮的啼哭声让徐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护士迅速接过孩子进行处理,徐娜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小小的身影。 产房外的老人听到哭声,激动地冲到门口:生了! 主任继续手术,第二个孩子还未出生。 徐娜已无心听故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余声不再说话,目光始终追随着主任的动作。 他的手依然紧握着徐娜的手,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力量与安慰。 又过了许久,第二个孩子终于降生,是个女孩。 与第一个孩子不同,这个女婴出生时没有发出响亮的啼哭声。 余声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虽然对生产知识了解不多,但他知道新生儿不哭是令人担忧的。 只见主任迅速抓起婴儿的双脚,将她倒提起来,对着小屁股拍了几下。 看到这一幕,余声不由得愣住了,那些巴掌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般,让他心疼不已。 但他不敢出声干扰,因为他相信主任的专业判断。 徐娜也看到了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同样明智地保持沉默。 他们对主任的医术充满信任。 随着最后一记巴掌落下,婴儿终于发出啼哭。 余声长舒一口气,而主任早已满头大汗。 主任将婴儿交给护士,叮嘱道:这孩子体质较弱,处理好后要放进保温箱。” 听到这话,余声的心又提了起来。 保温箱意味着什么?这个孩子会不会有危险?比起健康的哥哥,妹妹的情况显然更令人担忧。 此时主任仍在为徐娜进行后续处理。 长时间的生产让徐娜精疲力竭,精神状态很差。 余声轻声安慰:两个孩子都平安出生了,你放心休息吧。” 当一切处理完毕,徐娜已昏昏欲睡。 虽然有余声陪伴,但整个生产过程让她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现在终于可以放松,她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余声温柔地哄着:累了就睡吧,孩子有我照顾。”听到这句话,徐娜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护士轻轻将徐娜推出产房。 离开手术室时,余声让岳父母先去照看孩子,自己则全程陪伴徐娜。 虽然同样牵挂孩子,但他认为此刻妻子更需要自己。 待徐娜安顿好病房,情况稳定后,许家父母也赶到了。 他们是接到消息后立即请假赶来的。 余声将两位长辈让进房间,轻声对许母说:麻烦您照看下徐娜,我想去看看孩子。” 得到应允后,余声带着许父前往婴儿房。 第一个出生的男婴正安静熟睡,而妹妹则躺在保温箱里。 虽然脸色不如哥哥红润,但呼吸均匀平稳,这让余声稍感安心。 徐家父母见他们来了,便说要去看看徐娜。 余声拜托许父暂时照看孩子,自己则前往主任办公室。 主任似乎早有预料,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 不等余声开口,主任便说:你们女儿虽然比哥哥弱些,但总体情况良好,不必太担心。” 这个确切的答复终于让余声放下心来。 他激动地道谢:主任,真的太感谢您了! 恭喜你们喜获龙凤胎,主任笑着说,这真是难得的福气,儿女双全啊。” 余声连连点头。 得知是龙凤胎时他本应欣喜若狂,但女儿的状况让他无暇高兴。 主任继续解释:女婴吸入了一些羊水导致窒息,所以出生时没有啼哭。 拍打是为了帮助她排出羊水,这是标准操作。” 至此,余声才完全明白主任那些看似粗暴的动作背后的医学原理。 余声郑重地对主任说道:主任,这次生产多亏了您。 要不是您经验丰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确实很紧张。” 主任微笑着回答:别担心,护士已经处理好羊水了,孩子很健康。 只是出生时呛了一下,需要在保温箱观察几天,等听到主任的话,余声终于放下心来。 再三道谢后,他离开办公室前往儿童房。 刚到门口,就看见许妈妈和许爸爸也在那里。 许妈妈应该是带许爸爸来看孩子的。 见到余声,许妈妈笑容满面地说: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龙凤胎多难得,这可是龙凤呈祥的好兆头,你们夫妻太有福气了。” 余声笑着回应:我也这么觉得。 能拥有这两个宝贝是我们的幸运,我们一定会好好爱护他们,多行善事为他们积福。” 看完孩子,一行人回到徐娜病房。 婴儿房有专业医护人员照料,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 徐娜已经醒了,休息后精神好了许多。 见大家回来,她急切地问:孩子呢?怎么没抱过来?不是说可以放在我身边吗?我想看看我们的宝贝。” 第433章 爱心早餐 余声温柔地解释:你刚生产完需要静养,七天后才能下床。 孩子在婴儿房由专人照顾,都很健康。 只是新生儿太娇弱,病房来往人多会影响他们休息。” 徐娜顿时失落起来。 怀孕这么久,她最期待的就是见到孩子,没想到还要分开好几天。 看出她的不开心,大家纷纷安慰。 徐妈妈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要是实在想孩子,等晚上安静些,我就抱来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徐娜立刻高兴起来。 徐妈妈接着说:你得把身体养好,才有奶水喂养两个宝宝。” 许妈妈也笑着说:是啊娜娜,你现在责任重大。 两个宝宝特别可爱,我刚才看了,又健康又漂亮。” 许爸爸补充道:娜娜真了不起,生了对龙凤胎!两个小家伙特别精神,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得知是龙凤胎,徐娜更加激动。 虽然主任之前提过可能是龙凤胎,但第一个是男孩,生第二个时她太累没看清。 现在终于确认了,她欣喜地看向余声。 余声笑着说:我们家的龙凤胎宝贝都特别可爱。” 徐娜开心地说:太好了!怀孕时我一直担心,现在他们平安出生,我太高兴了。” 这时许爸爸提议:孩子出生了,该取名字了,一会儿还要办出生证明。” 余声说:小名我想好了,就叫大宝、二宝,简单好记又亲切。”大家都被逗笑了,觉得这小名不错。 但大名需要慎重。 众人看向徐娜,她沉思片刻说:男孩叫余振宏,女孩叫余振华,希望他们将来能让振华集团发扬光大,大展宏图。” 大家纷纷点头,这两个名字寄托了美好期望。 余声本只希望孩子健康快乐,但既然徐娜取了名,他也很支持。 这时医生来查房,检查后确认徐娜恢复良好,便离开了。 医生刚离开不久,一位护士走进病房,微笑着对余声说:于先生,恭喜您喜获龙凤胎。 我来通知您需要为孩子办理健康卡,请问您和太太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余声点头应允,跟着护士前往办公区办理手续。 新生儿健康卡非常重要,它将完整记录孩子从出生到完成所有疫苗接种的成长历程。 在办理处,余声顺利为两个孩子都办理了健康卡,并将精心准备的名字郑重填写在卡片上。 随后,他陪同护士来到婴儿房,看着护士轻柔地为两个宝宝接种第一针疫苗。 令人欣慰的是,两个孩子都很坚强,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哭闹。 望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小生命,余声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是他和徐娜的爱情结晶,大宝比二宝稍大一些,两个小家伙长得十分相似。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但都能看出是漂亮的小宝贝,皮肤 可爱。 这要归功于徐妈妈对徐娜孕期的精心照料,让两个孩子出生时就很健康,连哭声都很少。 护士们已经为宝宝们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现在两个小家伙正安静地睡着。 余声在婴儿房驻足良久,直到腿脚发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病房时,徐爸爸和徐妈妈已经离开。 见余声回来,徐娜立即询问办理情况。 余声温柔地告诉她:都办好了,我还去看了宝宝们,他们睡得可香了。 护士刚给他们打过疫苗、喂过奶,两个小家伙特别乖。” 徐娜虽然迫不及待想见孩子,但也明白现在需要静养。 余声体贴地说:等宝宝们睡醒,我就抱来给你看。” 正说着,许浩和江雪推门而入。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江雪,余声连忙让座。 徐娜关切地说:你都这个月份了,怎么还特意过来? 许浩笑着说:姐,我们太为你高兴了!龙凤胎多难得啊,江雪非要来看看。”江雪也叮嘱徐娜要好好休养,毕竟现在要照顾两个宝宝。 聊了一会儿,江雪提出想看看孩子。 余声带他们来到婴儿房,恰逢两个宝宝睡醒,正活泼地挥动小手小脚。 江雪看得心都化了,不禁轻抚自己的孕肚。 许浩则兴奋地说:看,宝宝们知道舅舅来了,正朝我们看呢! 听完徐浩的话,余声不禁莞尔。 两个小宝贝此刻还看不清东西,或许是听见声响,竟真的朝这边转过小脑袋。 江雪兴奋得眼睛发亮:天哪,他们长得太可爱了!真想摸摸看。 再过个把月,咱们的宝宝就能和他们一起玩了。” 徐浩闻言与余声相视一笑,这话正说中了他的心思。 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实在招人喜欢,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余声征得护士同意后,三人仔细清洁双手,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 江雪小心翼翼触碰大宝的小手,没想到小家伙突然攥住她的手指。 大宝乖,舅妈来看你啦。”江雪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晨露,要健健康康长大哦。” 徐浩忙把手指凑到大宝另一只小手上,谁知小家伙非但不握,反而啪啪拍打他的手指。 徐浩忍俊不禁:小没良心的,亲舅舅都不认?这是要跟舅舅过招啊? 余声看着他们互动,眼底漾开笑意。 大宝精神头十足,不哭不闹的模样让大人们心都要化了。 转到保温箱前,二宝虽然不如哥哥活泼,但乌溜溜的眼珠转个不停,小脸白里透红,早不见出生时被羊水呛到的青紫。 只是体型比哥哥小了一圈,透着女孩特有的秀气。 二宝将来准是个小淑女。”江雪赞叹道,瞧这文静劲儿,跟哥哥完全两个样。” 两个男人连连点头。 徐浩忽然神秘兮兮地说:这小丫头眼神灵动着呢,以后肯定比她妈还机灵。 徐娜小时候闯祸,可没少让我背黑锅。”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 余声暗想,能让徐浩记到现在,可见妻子从小就是个聪明的主儿。 他望着保温箱里的女儿,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果然透着股机灵劲。 直到江雪显露出疲态,徐浩才带着妻子离开。 余声返回婴儿房时,二宝已开始打瞌睡,大宝却仍精神抖擞地挥舞着小胳膊。 我带宝宝去看看妈妈。”余声说着抱起大宝。 护士仔细裹好襁褓,又掖了掖小被角才放行。 病房里,徐娜一见丈夫抱着孩子进来,激动得刚要起身就被父母按回床上。 余声轻轻揭开襁褓,大宝乌黑的眼睛正好奇地张望。 当徐娜指尖触到婴儿娇嫩的肌肤,大宝突然紧紧抓住 手指,小胳膊欢快地摆动,仿佛知道眼前是最亲近的人。 他认得妈妈!徐娜惊喜地望向丈夫。 余声也察觉到大宝异乎寻常的兴奋,那双小手牢牢握着母亲的手指,像是久别重逢。 约莫十分钟后,大宝开始揉眼睛。 余声轻声道:宝宝困了,我送他回去。 你也好好休息。” 听完余声的话,徐娜虽有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出大宝确实困了,这么小的孩子本就该多睡觉。 余声抱着孩子回到婴儿病房,护士接过孩子后冲了些奶粉。 大宝吃完就睡着了,见两个孩子都睡熟了,余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回到徐娜病房时,发现她也睡着了。 余声对徐父徐母低声说: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明早过来时帮我们带点吃的。” 医院虽有食堂,但余声更爱吃徐母做的饭菜。 老人家了解他们的口味,厨艺又精进不少。 徐父徐母点头应下,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次日清晨,老两口早早赶来,徐娜和余声都已洗漱完毕。 徐母打开食盒,里面装着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菜色各不相同。 看着爱心早餐,夫妻俩相视一笑。 有余声在身旁,徐娜感到无比温暖。 余声望着妻子和岳父母,心中满是幸福。 能遇到这么好的妻子和岳家,真是他的福气。 这些天陆续有人来医院探望,但都只是简单道贺便离开。 到第七天时,徐娜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动作还不利索,但她特别开心。 我想把两个孩子都接来自己带。”徐娜对余声说。 原来二宝昨天刚出保温箱,这事大家一直瞒着徐娜,怕她着急影响恢复。 余声立即去和护士沟通。 护士叮嘱要注意保暖后,余声和徐父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过来。 徐娜第一次看清二宝的模样——比哥哥稍小些,眉眼像极了自己。 小姑娘在母亲怀里蹭来蹭去,徐娜会意地开始哺乳。 大宝则由余声照看着,小家伙自得其乐地玩个不停。 喂完二宝,徐娜又抱起大宝。 她能感觉到儿子食量更大,吃得格外起劲。 看着怀中这对儿女,徐娜觉得人生再圆满不过了。 二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东张西望,精神十足的样子惹人怜爱。 徐爸徐妈见到两个小家伙时喜出望外,这可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宝贝孙儿。 家里终于添了新成员,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虽然往后要更忙碌了,但生活反而更有滋有味了。 在医院又住了两日后,徐娜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的身体已无大碍,两个宝宝也都健健康康的,一家人决定回家休养更合适。 毕竟医院人来人往的,总不如家里清净舒适。 余声向院方提出出院申请时,主任很爽快地就批准了。 经过详细检查,确认徐娜恢复良好,孩子们也都各项指标正常。 第434章 产房外众人焦灼难安 道过谢后,余声就带着妻儿回家了。 徐娜心情格外舒畅,终于能回到温暖的家中。 徐爸徐妈抱着孙子孙女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放下。 看着父母这般模样,徐娜既好笑又无奈。 其实她也想多抱抱孩子,可两位老人把照顾孩子的活全包揽了,她只有在 时才能亲近宝宝。 一进家门,徐娜就感受到浓浓的温馨。 徐妈早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 余声更是提前备好了婴儿床和全套用品——这些都是他从系统里精挑细选的高级货。 虽然徐爸徐妈好奇这些东西的来历,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在他们眼里,这个女婿既优秀又孝顺,如今女儿还添了一对龙凤胎,这个家简直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余声早将喜讯通知了小狗和何晓。 消息很快传遍四合院,幸福之家的长辈们都乐开了花。 他们早把余声当自家孩子看待,如今见他成家生子,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知道徐娜正在坐月子,大家都盼着她出月子后能带着宝宝回魔都,好亲眼看看这对寓意龙凤呈祥的小宝贝。 余声完全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每天最开心的就是陪着妻儿。 虽然足不出户,但道贺的电话络绎不绝,连上级领导都专门来电祝贺。 这天清晨,余声照例先陪两个醒着的宝宝玩耍。 等孩子们吃饱睡着后,他正准备出门买菜——自从有了孙子孙女,采买的差事就落在余声了。 刚走到院门口,一辆熟悉的轿车缓缓停下。 还没等车里人下来,余声就从车牌号认出了来客。 何晓和何雨柱风风火火地冲下车,开口就问:宝贝们呢?我们专程来看孩子的! 余声忍俊不禁,这父子俩连开场白都一模一样。 他领着两人进屋时,徐爸徐妈还纳闷女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是何家父子到访,老两口连忙起身相迎。 何晓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孩子们在哪儿? 徐妈带着他们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 两个小家伙刚吃饱,正迷迷糊糊要入睡。 尽管来客刻意放轻脚步,但困倦的宝宝们还是渐渐进入了梦乡。 何晓屏息端详着两张小脸,发现孩子们既像余声又像徐娜,专挑父母的优点长。 虽然闭着眼睛,但看那轮廓就知道将来定是双漂亮的大眼睛。 小叔你也太有福气了。”何晓压低声音感叹,这俩宝贝简直是人见人爱,看得我都觉得自家妹妹不香了。” 何雨柱一听儿子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我闺女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何晓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自从有了妹妹,老爸简直成了护女狂魔,成天围着妹妹打转。 其实何晓也就是嘴上说说,他比谁都疼可心。 每天再忙都要抽空回家看妹妹,可心也最爱缠着哥哥撒娇,非要他抱着不肯下来。 不过今天看到两个比妹妹还小的娃娃,何晓觉得更稀罕了。 这俩小家伙长得比可心还要粉雕玉琢。 看完孩子,余声带着他们来到客厅。 何雨柱留下陪老人说话,余声则领着何晓去菜场买菜。 路上何晓汇报了公司近况,余声也问了问四合院老人们的情况。 前两天有两位老人感冒,不过已经好了。 其他人都挺好,就是天天念叨着想见您。”何晓说着,又补充道:我跟他们说等徐娜坐完月子就带孩子回去。” 如今的何晓办事越来越稳重,把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常去陪老人们说笑,逗得大家合不拢嘴。 买完菜回到家,两个小宝贝正好醒了。 何晓把菜往厨房一放:爸您做饭吧,我去看弟弟妹妹!说完就钻进婴儿房不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跟大哥哥玩得可欢了,被逗得咯咯直笑。 直到玩累了要睡觉,何晓才喊徐娜过来。 自己则去陪徐父徐母聊天。 晚饭时,余声做了十道拿手菜。 何晓一看乐坏了——大半都是他爱吃的!看来老爸和小叔虽然平时总训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 把这当自己家啊。”徐母热情招呼。 何晓嘴甜地喊:爷爷奶奶放心,我以后常来!这称呼让二老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 饭桌上二老不停给何晓夹菜,余声无奈道:爸妈别管他,您们多吃点。”何晓立刻插嘴:爷爷奶奶快吃吧,要不小叔该吃醋了! 这话逗得满桌大笑,余声却一脸黑线。 何晓才不管呢,美滋滋地大快朵颐。 看着孙子吃得香,二老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余声对何晓的事并不上心,他清楚这小子是存心捣乱。 不过何晓在魔都的表现确实令人满意,处理事务越发老练,这让余声颇感欣慰。 饭后稍作休整,二人便准备启程返回魔都。 这趟专程来看孩子,但手头工作堆积如山,实在不便久留。 临行前,他们依依不舍地逗留婴儿房,对着两个小家伙看了又看,才被余声和徐娜送到门口。 上车前,余声突然对何雨柱提议:苏萌已经毕业了,过阵子回去和她父母谈谈,直接带她来魔都工作吧。”这话虽是对何雨柱说的,却让何晓喜出望外——小叔总算记起他的终身大事了! 小叔,您可真是我亲叔!何晓眉开眼笑,我保证加倍努力工作! 余声故意板着脸:谁是你亲叔?不过是个小心眼的叔叔罢了。 这事成不成还得两说,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何晓顿时哭笑不得。 方才随口一句玩笑,小叔竟揪住不放,逮着机会就反击。 他算是看透了,在小叔面前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我的好小叔,那都是玩笑话。”何晓赔着笑脸,等您回魔都,我给您摆接风宴! 少来这套。”余声摆手示意他上车,饭店是你爸的,轮得到你张罗?好好干活才是正经。” 目送车辆远去,徐娜挽起丈夫的手。 她欣赏余声与何晓这般亦师亦友的相处方式,相信未来他定能成为出色的父亲。 余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头一暖,轻轻回握。 转眼徐娜坐完月子,气色红润。 徐母每日精心调养,让她奶水充足。 夫妻俩坚持母乳喂养,尽管系统里有高级奶粉,但他们都认为母乳更能增进母子亲情。 徐父徐母对孙辈爱不释手,夫妻俩反倒难得抱上孩子。 不过见老人含饴弄孙的欢愉,他们也乐得清闲。 原计划月子结束就返魔都,但徐娜想起江雪临产在即:不如多留几日?免得来回奔波。” 余声这才恍然,自己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竟忘了这茬。 电话那头的何晓表面应承,挂断后却愁眉不展——他日夜期盼小叔归来,既为安抚四合院长辈,更为早日接回苏萌。 想到余声夫妇朝夕相伴,自己却形单影只,何晓只能暗自叹气。 何晓知道小叔若得知此事,定会拖延办理,因此在电话里毫不犹豫应承下来。 他匆匆处理完公司事务,便驱车赶往四合院。 院里的老人们想必与他同样殷切期盼,毕竟余声离开已近一年光景,众人对他思念甚笃。 当何晓将消息告知老人们时,他们虽显失落却也表示理解。 何晓又插科打诨逗得众人开怀,这才离开幸福之家。 回程路上他不禁感慨:生活着实不易。 徐娜的预感分毫不差。 清晨她与余声刚起身,便接到许浩来电——江雪突感腹痛,已被紧急送往医院。 夫妻俩赶忙喂饱双胞胎,托付徐父徐母照料孩子后,火速赶往医院。 抵达时江雪已被推进产房,由与许家交好的产科主任亲自接生。 素来坚韧的江雪此刻疼得冷汗涔涔。 这位平日训练受伤都不皱眉的女将军,此刻才知分娩之痛竟如此锥心刺骨。 但她始终紧咬牙关,不肯像寻常产妇般哭喊出声,医护人员无不为之动容。 产房外众人焦灼难安。 许母与江母来回踱步,两位父亲虽故作镇定地闲谈,眼神却频频瞟向手术室。 余声夫妇陪在浑身紧绷的许浩身旁,见他虽强作闲聊,目光始终未离那扇紧闭的门。 忽闻清亮啼哭划破长廊,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更令人惊叹的是,江雪竟全程未发一声 。 当护士将健康男婴抱到虚脱的江雪面前时,她望着酷似许浩的孩子,觉得一切苦楚都值得。 手术室门开时,众人只见江雪怀抱襁褓含笑而出。 许浩箭步上前,却未急着接孩子,而是凝视妻子轻声道:媳妇辛苦了,咱们就要这一个。” 这出人意料的话语让江雪瞬间红了眼眶。 余声望着这对璧人暗自感慨:能让铁血军人柔肠百转,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模样。 许浩见他匆忙离开,连忙伸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痕,柔声道:老婆你真厉害,我推你回病房。” 江雪破涕为笑,冲许浩点点头。 许浩接过护士手中的推车,稳稳地推着妻子往病房方向走去。 亲友们紧随其后,待安顿好江雪后,众人都去探望新生儿,唯独许浩寸步不离地守在妻子身边。 小家伙生得健康俊俏,眉眼间尽显许浩的模样,乐得几位长辈合不拢嘴。 这孩子在病房里睡得香甜,外头的喧闹丝毫没影响他的美梦。 余声和徐娜道过喜便先行离开——家里还有两个等着 的宝宝。 刚进家门就听见婴儿啼哭,徐娜立即洗手更衣去 。 徐父徐母见小两口回来,也换了身衣裳。 徐母拎上特意为江雪熬的营养粥,老两口驱车赶往医院。 要说徐母这份体贴,是想着许江两家此刻都在医院,肯定没人顾得上给产妇准备吃食。 她今早就在厨房忙活,往粥里添了不少补气血的食材。 第435章 一夜安睡 这些年伺候月子积累的经验,让她的月子餐格外讲究。 病房里正热闹着,徐父向亲家道喜时,徐母已把保温桶搁在桌上:雪儿该饿了吧?快趁热喝点粥。”许母和江母连声道谢,许母刚要盛粥,许浩抢先接过碗:徐姨费心了。”说着便一勺勺喂起妻子。 江雪心里甜滋滋的,其实自己能动手,却贪恋丈夫的温柔。 转眼小碗见底,刚生产完的虚乏感被热粥驱散不少。 许浩见状又盛了满碗,直到江雪摇头说饱才停手。 老公越来越会疼人了。”江雪抿嘴笑着,却见许浩皱眉:累不累?快歇会儿。”她撒娇道:我想再看看宝宝嘛。”其实她是注意到丈夫还没仔细瞧过孩子。 当许浩笨拙地抱起皱巴巴的小家伙,江雪终于心满意足地阖上眼。 许浩凝视着怀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又看看熟睡的妻子,胸腔里涌动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那高挺的鼻梁像极了江雪,其余全是自己的翻版。 此时余声正利落地给双胞胎换尿布。 哄睡两个小祖宗后,他得意地对妻子嘀咕:咱家娃比许浩家那小子俊多了。” 徐娜忍俊不禁:这话让浩子听见准急眼。”她轻抚着女儿的小脸,不过小侄子确实挺可爱的。” 余声立即会意:那小子虎头虎脑的,将来准是块练体育的好料。” 孩子们年纪相仿,以后肯定能玩到一块儿去。”徐娜望着婴儿床微笑。 余声点头应道:“还有可心一个孩子,希望他们几个将来能像我们这样,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彼此照应。” 徐娜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今家家户户都只有一两个孩子,有些孩子确实孤单,能多些玩伴再好不过。 虽说自家有两个宝贝,但他们更希望孩子们能有自己的小伙伴,衷心期盼几个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结下深厚的友谊。 探望过许浩和江雪的新生儿后,两人送上祝福与礼物,又停留两日便准备启程返回魔都的四合院。 眼下还有个问题:徐父徐母显然已离不开孙辈,但要他们随女儿女婿同住,老两口仍有些踌躇。 余声察觉到老人的顾虑,当晚特意来到他们房间谈心。 见女婿来访,二老连忙招呼他坐下。 大宝二宝都很依恋您二老,余声诚恳地说,希望您们能跟我们回魔都。 初到或许不习惯,但总要有个适应过程。 我们日后难免东奔西走,孩子们却会一直陪在您们身边。”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来知道您们疼爱两个孩子,想必也舍不得分开;二来我们往后可能还要忙碌,把孩子托付给您二老最放心。 您们就娜娜一个女儿,如今我也算您们的孩子。 我父母早就不在了,特别渴望和您们一起生活,这才有家的温暖。” 这番肺腑之言令老人动容。 他们原本担心女儿出嫁还带着父母,会惹人闲话。 虽然在此处生活富足安逸,但女婿既已开口相求,他们心中欢喜。 早将余声视如己出,感受到他的敬爱之情,如今既是一家人,自然不愿分离,便点头应允。 虽对生活多年的故土不舍,但更割舍不下孙辈。 想着日后若孩子们忙碌,还能带孙儿回来小住,加之交通便利,思乡时随时可归,二老也就释然了。 见老人答应,余声心头大石落地。 他喜欢与二老相处的温馨氛围,相信徐娜也会开心,两个孩子更会欢喜。 事情就此敲定,次日便启程返京,让亲友们都见见孩子。 近一年未归的余声,对生活多年的魔都亦生思念。 翌日清晨众人早早起身,早餐刚毕,家中忽有客至——竟是徐娜昔日的李老师,如今已是校长,带着数名受余声资助的贫困学生登门。 恭喜你们喜得龙凤胎!李校长笑容满面,周末特意带孩子们来贺喜。”孩子们齐声送上祝福,纷纷献上亲手制作或珍藏的礼物。 虽家境清寒,但这份心意令夫妻俩倍感珍贵,连忙将众人迎进屋。 徐父徐母端出各色点心,孩子们却端正坐着无人取用。 见他们拘谨,徐娜柔声道:在叔叔阿姨家就像自己家,这些点心不吃我可要生气了。”孩子们望向李校长,得到首肯后,每人只取了一样小食。 余声见状暗自赞许,让妻子陪校长叙话,自己转身去为孩子们准备回礼。 虽然余声和徐娜收下了孩子们送的礼物,但这些礼物都是孩子们平时舍不得玩的,能收到这样的心意让余声非常感动。 余声决定回赠礼物,他从小会议系统里挑选了一些特别的礼物——不是玩具,而是一批儿童文学读物和益智故事书。 这些书籍都蕴含着积极向上的思想内容。 当余声把这些书分发给孩子们时,大家都爱不释手。 这些读物既有指导写作的实用内容,又包含富有教育意义的小故事,连李老师看到后都赞不绝口。 随后,余声带着孩子们去看望大宝和二宝。 两个小宝宝可爱的模样引得大家连连称赞,特别是他们 的小脸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看了就心生喜爱。 李老师和徐娜聊天的同时,也不禁为这两个小天使的可爱模样感叹。 李老师一直很疼爱徐娜,如今看到她有了幸福的家庭和孩子,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虽然余声热情挽留他们吃饭,但李老师因学校有事婉拒了。 临走时,徐妈妈准备了许多点心让孩子们带走,余声还特意让李老师把更多书籍带回学校分给其他孩子。 送走客人后,一家人立即收拾行李启程前往魔都。 余声和徐爸爸各自驾车,载着满满的行李和两个小宝贝的用品出发了。 傍晚时分,他们悄然抵达四合院,给了何雨柱和冉秋叶一个惊喜。 何雨柱帮忙搬运行李时,冉秋叶的注意力全被两个小宝宝吸引了。 她怀里的小可心也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弟弟妹妹。 看着这对可爱的龙凤胎,冉秋叶由衷地为徐娜感到高兴:你真是好福气,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徐娜笑着回应:是啊,能拥有这么可爱的宝宝,我确实很幸运。”这时,聪明的小可心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学着叫了,逗得大人们开怀大笑。 他看着徐娜说道:“这几天我们一直盼着你们回来,天天在小可心耳边念叨弟弟妹妹,没想到这孩子都记在心里了,突然就喊出来了。” 现在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大人说的话他慢慢都能记住,只是还不太会表达,说完整句子还很吃力。 毕竟年纪还小,能蹦出几个字就很不错了。 这孩子开口算早的,听到他说话,大人们都特别高兴。 可能因为多了两个小宝宝,小可心今天格外兴奋,在徐娜怀里扭来扭去。 冉秋叶看出女儿的心思。 她笑着问可心:“我们小宝贝是不是想下来看弟弟妹妹呀?” 小可心见妈妈猜中自己心思,连忙点头。 徐娜把小可心放到地上,小家伙迈着特有的小步子朝婴儿床走去。 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但从不摔跤。 徐娜紧张地跟在后面护着,冉秋叶笑道:“别担心,他走得稳着呢,看着歪歪扭扭,其实从不摔跤。” 小可心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的两个小宝宝咯咯直笑,咿咿呀呀地喊着。 大人们看着这一幕都乐开了花。 玩了一会儿,两个小宝宝就困了,毕竟还小,精力有限。 何雨柱和冉秋叶待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想着他们刚回来需要休息。 等他们走后,余声一家也收拾准备睡觉。 余声家房间很多,两位老人依旧住在隔壁上次那间。 虽然刚来有些不适应,但对环境还算熟悉。 这房间他们上次住过几天,觉得挺舒服。 余声很细心,几次去岳父家就记住了布局,把这间房布置得很像岳父家。 主卧很宽敞,为了方便晚上照顾孩子,余声直接把婴儿床放在自己房间。 一夜安睡。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徐娜喂完孩子,大家围坐吃饭。 早餐很丰盛,徐妈妈不好意思地说:雨柱,辛苦你这么早起来做饭,明天还是我来吧。” 何雨柱笑道:您别客气,我都习惯这个点起床做早饭了。 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是要做的。” 余声也说:妈您别跟他客气,做早饭是他的习惯。 就算我和徐娜在家,也不跟他抢这活儿。” 徐娜跟着劝:妈您就安心带大宝二宝,要是想做饭,中午晚上再露两手。” 徐妈妈只好答应,但还是觉得让人伺候过意不去。 徐爸爸倒想得开,看余声和何雨柱处得像亲兄弟,觉得既来之则安之。 吃完饭,余声对何雨柱说:我打算带孩子去四合院给老人们看看,你要不忙就一起去? 何雨柱说:你也不提前说,我得去饭店安排下。 你们先去,我忙完就过去。” 余声点头:那我们先走,你忙完过来。 顺便告诉何晓一声。” 何雨柱笑道:还用告诉?那小子昨晚就来电话了。 天天跟可心聊天,他妈早告诉他你们回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估计今天忙完就会过来,他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余声大笑,知道何晓肯定是急着让他帮忙接女朋友。 何雨柱去了饭店,余声他们收拾好,抱着孩子去四合院。 冉秋叶现在全职带可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四合院,孙伟激动坏了,没想到余声突然出现。 他边引路边说: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老人们天天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孙伟话音刚落,余声就明白老人们盼他回来盼得紧,他抱着孩子笑道:让你费心了,外头有些事耽搁了。” 第436章 光阴似箭,转眼一年过去 孙伟连连摆手:应该的!主要是您这趟出门久了,大伙儿都想得慌。 老人们天天念叨着想看看小少爷呢。” 余声会意地颔首,径直往老年中心去。 这个点儿老人们准聚在那儿。 果然刚进门,满屋子银发都激动得颤了起来。 老友们呼啦围住余声夫妇问长问短,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欢喜。 寒暄没几句,众人的目光就黏在了徐家二老怀里的襁褓上,小辉瞧着这场面抿嘴直乐。 暖融融的老年中心里,孙伟麻利地搬来两把藤椅。 两个小娃娃被解开襁褓时正醒着,乌溜溜的眼珠转个不停,打量着新鲜环境。 老人们看得移不开眼——这两团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简直像年画里蹦出来的福娃。 逗弄的欢声惊醒了冉秋叶怀里的小可心。 这小丫头扭着身子滑下地,摇摇晃晃挤到婴儿中间,咿咿呀呀比划着,逗得满屋子笑声掀翻了房梁。 三个娃娃活像撒欢的喜鹊,把四合院吵得热热闹闹。 孙伟眼眶发热: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天老爷子们掰着指头算日子呢。” 余声心头一酸。 这次为着生意和徐娜生产,离家确实久了。 往后得多回来看看,人老了就图个儿孙绕膝...... 夕阳西斜时,余声去瞧唐母。 老太太气色比来时红润许多,拉着他的手直道谢:这儿吃得好住得好,连 病都养好了! 您踏实住着。”余声替她拂开肩头落叶,想唐天了就回去瞧瞧——不过那小子该给您领个媳妇回来才是正理。” 唐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如今她在四合院帮工,姊妹们亲厚,老人们和善,每日还有大夫问诊。 比起从前东奔西走讨生活的日子,眼下这份安稳,正是她半生求而不得的好光景。 余声和唐妈妈聊了一阵子,唐妈妈忙完手头的活计,便和余声一同去看望两个小宝宝。 徐母见到唐母来访显得格外高兴,两人之前相处过几日,彼此间已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唐母见到两个可爱的宝宝时满心欢喜,忍不住对徐娜说道:真是恭喜你们,双喜临门啊,这两个小宝贝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徐娜闻言报以微笑。 唐母又拉起徐母的手说:老姐姐,我可真羡慕你,徐娜这孩子真有福气,你们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徐母笑着回应:都是好孩子,你也别着急。 唐天还年轻,这么优秀的孩子,等事业有成了,肯定会给你带回来个好媳妇,再添个大胖孙子。” 这话说到了唐母心坎里,她开心地笑起来,这正是她一直期盼的事情。 这天四合院里格外热闹,因为余声他们回来了,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何晓和何雨柱像是约好似的,前后脚赶了回来。 有了他们的加入,气氛更加活跃。 何晓特别会带动气氛,逗得老人们开怀大笑。 余声和徐娜见状相视一笑,看来这段时间何晓没少来陪老人们,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徐娜轻声对余声说:看在这小子这么用心的份上,你赶紧去把苏门接回来吧,我猜他心里就惦记这事呢。” 余声会意地笑了:我明白他的心思,过些日子就去。 不能让他太得意,免得忘乎所以。”徐娜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倒也别致,像朋友一般。 她能感觉到何晓对余声很是崇拜。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经常往返于家和四合院之间。 最开心的莫过于老人们了。 两个小家伙跟着父母来回跑,适应得挺好,一点不闹腾。 何晓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催促。 他太了解余声的性格了,既然回来了肯定会处理这事,自己只要好好工作就行。 余声发现何晓这几天都没来找他,颇感意外,觉得这小子确实成熟了不少。 想着晾得差不多了,便对何雨柱说:安排下饭店的事,咱们抽空去趟苏萌家,先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何雨柱立即联系了苏父,告知近日将和余声登门拜访。 苏父听说他们要来十分高兴,毕竟余声一直很照顾他们家。 何雨柱安排好饭店事务后,便和余声驱车出发了。 余声故意没告诉何晓这事,让他专心工作。 冉秋叶明白余声的用意,也没提起。 何晓最近确实公务繁忙,一直没空来四合院。 到了苏家,苏父苏母热情接待。 多年来余声对他们家帮助良多,却从不居功。 苏父与余声相谈甚欢,而性格内敛的何雨柱大多时候只是笑呵呵地听着。 寒暄过后,余声切入正题:这次来是有件大事想商量,想必您二位也猜到了,是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见苏父苏母面露诧异,余声解释道:不是要定结婚日子,是想先定下婚约。 两个孩子年纪尚小,但感情很好,结婚是迟早的事。 萌萌刚毕业需要工作,我那边正好有合适的机会,不知您二位意下如何? 苏父苏母这才明白,原来是要给两个孩子订婚。 女儿毕业两个月了,工作还没着落,好的单位嫌没经验,差的地方又不愿去,他们正为此发愁。 余声的能力苏父苏母心知肚明,能在他手下做事待遇自然优厚。 听闻余声要带走女儿,老两口喜出望外。 余声此行的确是为接苏萌萌而来,但考虑到姑娘家的名声,总得给父母一个交代。 见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索性当场定下婚约——这样既名正言顺,带人去魔都也免了闲言碎语。 待两年后事业稳定再办婚事,正好培养感情。 谈话间苏萌萌正巧求职归来,见到不请自来的余声与何雨柱满脸诧异。 余声立即会意——显然父母未曾告知。 苏父连忙解释:孩子最近忙着应聘,我们怕她分心才没说。 今天这家公司条件不错...... 面试还顺利吗?余声关切道。 苏萌萌苦笑:现在工作不好找,可能我要求太高了......话虽如此,余声却看出她眼里的不甘。 这姑娘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本不难就业,迟迟未定恐怕是心系魔都——毕竟何晓在那儿。 其实振华集团用人标准严苛,应届生能留下的凤毛麟角。 这次破例招揽,全看在何晓面上。”要不要来振华?余声开门见山,我专程来接你的。” 苏萌萌瞬间瞪大眼睛。 振华集团!这个梦寐以求的平台竟触手可及?她强压欣喜看向父母,得到首肯后才郑重道谢:我知道是破例录用,一定珍惜机会。” 有何晓照应,你只管用心学。”余声拍拍她肩膀。 短短一日内,不仅工作敲定,连终身大事都有了着落。 最开心的莫过于苏萌萌——有了未婚妻的名分,往后再不必顾忌旁人眼光。 两人年纪尚小,先订婚后相处更自在,待适婚年龄再完婚是最妥帖的安排。 小口酥考虑得如此周全细致,实在令人赞叹。 诸事安排妥当后,他们便载着苏萌萌驱车返回魔都。 抵达时,余声径直将苏萌萌带至四合院。 何晓见到未来儿媳喜出望外,热情招待之余,当即为其安排了专属房间。 苏家父母既已放心将女儿托付,他们自当尽心照料。 苏萌萌踏入精心布置的新居,簇新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傍晚时分,何晓拨通电话唤儿子回家用餐。 多日未见的何晓欣然应允——近日公务缠身,确实许久未能与家人团聚。 为给苏萌萌接风,傻柱备下满桌佳肴。 当何晓踏入院门,望见伫立庭中的倩影时,竟恍若梦中。 他揉眼掐臂确认并非幻觉,疼得轻呼出声才敢确信眼前景象真实。 何晓雀跃地奔向苏萌萌:什么时候到的?早知道该亲自去接你! 是余声叔和雨柱叔接我来的。”苏萌萌梨涡浅现,许是怕耽误你工作才没告知。”听闻此言,何晓眼底漾开笑意——既由余声叔亲自接来,意味着苏萌萌将长留魔都。 余声踱出房门时,何晓感激道:余声叔待我如至亲,往后定当加倍勤勉。” 总算如愿以偿了?余声含笑拍他肩头,今后你们就在魔都好好发展,这片天地交给年轻人了。” 何晓郑重颔首:我们必当同心协力。” 先洗手用饭吧。”余声指向满桌珍馐,你父亲今日可下了真功夫。”此刻可心正坐在特制餐椅上享用辅食——这带桌板的童椅是余声从系统兑换的稀罕物。 大宝二宝尚在酣睡,席间众人言笑晏晏。 傻柱烹制的佳肴令苏萌 苏萌萌虽是职场新人,但在振华集团获得了特殊关照。 公司特意安排资深员工指导她,让她能快速积累实战经验。 若在其他企业,她可能真要白手起家独 索,但在这里,作为何晓的女友,同事们自然对她多有照拂。 这种从基层做起的安排别有深意——既是为了让她汲取管理经验,也是为何晓培养得力助手。 毕竟这对恋人将来要共同执掌公司,现在打好基础尤为重要。 正说话间,徐父徐母抱着刚睡醒的大宝二宝来到餐厅。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苏萌萌身上。 苏萌萌顿时被萌得心都化了,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可心也凑过来闹腾,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次日清晨,何晓亲自送苏萌萌入职。 虽然名义上是从基层做起,但总裁亲自护送,同事们自然不敢怠慢。 光阴似箭,转眼一年过去。 余声这年基本驻守魔都,通过手机遥控各地业务。 令他欣慰的是,两位得力干将将分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业绩直追总部。 作为犒赏,余声给出了丰厚分红。 更让他满足的是见证了两个孩子的成长。 第437章 大喜的日子 当初徐娜怀孕时他未能陪伴,如今总算弥补了这个遗憾。 苏萌萌也在这一年突飞猛进,从职场菜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精英,顺理成章晋升为何晓的专属秘书。 看到何晓与苏萌萌已能独掌大局,余声安心退居二线,与徐娜过起了含饴弄孙的悠闲生活。 恰逢政策放开,娄家父女终于得以重返故土。 振华集团趁势将战略重心转向国内,在各地设立分部。 汽车与电子两大支柱产业持续领跑,带动了整个产业链升级。 高层领导盛赞余声是国之栋梁,其商业版图的扩张有力推动了经济发展。 各分公司实行绩效分红制,在良性竞争下业绩节节攀升。 振华集团迅速成长为行业标杆,成为各地招商引资的香饽饽。 这日,何晓父子在机场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娄家父女。 望着焕然一新的魔都,娄晓娥热泪盈眶。 当轿车驶入四合院时,三个正在嬉戏的孩子迎面奔来。 可心脆生生喊着扑进何晓怀里,这亲昵的一幕让娄晓娥既惊讶又欣慰。 何晓一把抱住妹妹,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这几天想不想哥哥?在家有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 可想可想啦!可心晃着羊角辫,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都不来看我,我都帮弟弟穿衣服,还教妹妹数数呢! 何晓揉着她柔软的头发笑道:哥哥最近在忙新项目,以后天天来陪你好不好?可心正要点头,突然歪着脑袋看向旁边:这两位是...... 这是外公。”何晓说着转向母亲娄晓娥,一时不知如何介绍。 娄晓娥却蹲下身平视着可心:我是你大娘,也是你哥哥的妈妈。” 外公好!大娘好!可心脆生生地叫人,乐得两位长辈连忙掏出准备好的糖果。 这时余声夫妇和冉秋叶闻声出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如今的冉秋叶早已释然。 自从娄晓娥重组家庭,她和傻柱之间除了何晓再无瓜葛。 何况这些年来何晓与他们朝夕相处,早就像亲生孩子一般。 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傻柱正系着围裙颠勺。 客厅里娄父和余声聊着进出口贸易,女眷们则围着茶点说笑。 娄晓娥望着余声家那对双胞胎,忍不住从手袋里取出两枚金锁:当年没能喝满月酒,这份心意一定要补上。” 使不得......徐娜刚要推辞,娄晓娥已把金锁塞进孩子口袋。 她摩挲着龙凤胎的小手哽咽道:多亏有余声照应,我和父亲才能熬过最难的日子。 老爷子这两年总念叨着落叶归根...... 西厢房一直给你们留着呢。”徐娜拍拍她手背。 娄晓娥顿时红了眼眶:父亲肯定要住四合院,他说在那儿才能听见鸽哨声。” 书房里,娄父颤抖着摘下老花镜:等处理完海外资产,我这把老骨头就再也不走了。”余声推开雕花木窗:早给您在老年中心留了棋友位,何晓也能常伴膝下。” 暮色渐浓时,何晓接来了未婚妻苏萌萌。 这个曾经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公司副总。 可心像小炮弹似的冲进她怀里,苏萌萌顺势抱起孩子,落落大方地向长辈们问好。 娄父望着满堂儿孙,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当时他揣着假护照仓皇离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坐在四合院里,听重孙辈喊着太爷爷讨红包。 老人抹了把脸,夹起一筷子油焖大虾放进余声碗里。 娄晓娥听后倍感欣慰,当即拿出见面礼送给苏萌萌。 苏萌萌看着精致的礼物,莞尔一笑:这份心意我先收下,等婚礼那天您再正式给我吧。” 这是咱们娘俩的见面礼,你先拿着。”娄晓娥笑着将礼盒往前推了推,等你们办喜事的时候,自然还有别的贺礼。” 苏萌萌转头望向身旁的何晓,后者温柔地点点头:既然是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谢谢妈。”苏萌萌甜甜地道谢,双手接过礼物。 娄父也准备了见面礼,老两口看着何晓找到这么优秀的伴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尤其是娄晓娥,虽然没能陪伴儿子成长,但看到他现在事业有成、感情美满,心里满是欣慰。 餐厅里热闹非凡,众人围坐大圆桌。 可欣黏在何晓和苏萌萌身边,三个人其乐融融。 余声家的双胞胎大宝和二宝已经能吃些流食,正坐在儿童餐椅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徐娜特制的肉松米粥。 徐家老两口忙前忙后照顾着两个小家伙,如今这对活宝已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快乐源泉。 席间觥筹交错,娄父向大家介绍着海外见闻,众人也分享着本地趣事。 酒过三巡,何雨柱突然放下酒杯:趁着大伙都在,我想商量下何晓和萌萌的婚事。 不如今天就把日子定下来? 何晓闻言眼睛一亮,他和苏萌萌相恋一年多,早就盼着这天。 在座亲友纷纷出谋划策,何雨柱特意征求娄晓娥意见:你是孩子母亲,这事得看你时间安排。 咱们全家都要见证孩子们的幸福时刻。” 娄晓娥眼眶微红,感动地望着何雨柱和冉秋叶:谢谢你们还想着我。 看到孩子这么出息,我打心眼里高兴。 婚礼我一定回来,具体日期你们定就好。” 经过热烈讨论,最终选定10月10日这个十全十美的吉日。 既是周末又寓意美好,所有人都拍手赞成。 娄家父女当即表示会调整行程准时赴约。 最激动的当属何晓,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余声适时提议:你们小两口自己去选套婚房吧,费用我来出。 当然家里永远给你们留着房间,想回来随时欢迎。”这番体贴的安排既尊重年轻人隐私,又保留家庭温暖。 何晓开心地搂住余声肩膀,叔侄俩默契相视而笑。 苏萌萌也满心感激,这一年在振华集团的历练让她脱胎换骨。 她暗下决心要继续努力,成为何晓最得力的贤内助。 若想与何小共度余生,他必须提升自我,掌握真才实学,才能配得上留在对方身边。 唯有如此,两人才能长相厮守。 这一年间,苏萌萌格外勤奋刻苦。 在余声安排的公司精英指导下,她确实获益良多。 她的付出众人有目共睹,因此何雨柱今日提及婚事,实则是受余声授意。 余声认为二人已到适婚年龄,该举办婚礼了。 结为夫妻后,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共同生活,这对未来的事业与家庭都有裨益。 经过一年相处,大家都看得出两人感情深厚且稳定。 既然如此,众人自然乐见其成。 恰逢何母归来,借此机会定下婚事,也算是对她多年骨肉分离的慰藉。 看到孩子成家立业,想必她定会欣慰不已。 这顿团圆饭吃得其乐融融,众人不禁感慨时光飞逝——转眼间何小都已长大成人,即将组建家庭。 餐毕众人早早歇息,次日清晨便整装前往四合院。 娄父此行意在考察四合院环境。 他渴望重返魔都,与 坊们共度晚年。 踏入院落时,他立即被老人们恬静安乐的生活氛围所感染。 完善的配套设施令他真切感受到,这里确是颐养天年的理想居所。 在余声与何雨柱陪同下巡视一圈后,娄父当即表示:得在你们那儿给我留间房。 往后白天我就在四合院活动,这儿的环境太合我心意了。” 何雨柱笑着应道:您放心,余声建院时就预留了充足房间,就盼着您们回来住。”余声也补充道:房间早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入住。 四合院这边也随时欢迎。” 重游故地的娄晓娥百感交集。 虽然往事如烟,但当年在院中生活的记忆仍历历在目。 见到易大爷、刘大爷等老邻居时,她倍感亲切。 这些老人如今不问世事,每日下棋听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望着眼前景象,娄晓娥暗自感慨:若无余声,何来四合院老人们的安乐生活?若无余声,他们父女恐仍漂泊异乡;若无余声,魔都经济岂能腾飞至此?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 然而余声对这些心绪浑然不觉。 自得龙凤胎后,他深感上苍眷顾,对穿越至此充满感恩。 他决意将余生奉献给种花的发展——不再以盈利为目标,而是全力回馈社会。 振华集团随即展开全面让利行动,旗下产品以最优品质、最低价格惠及全民。 此举使振华商品迅速走进千家万户,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品牌。 余声坚持赚外汇补内需原则,海外高价商品所得尽数反哺国内建设。 随着连锁民生企业遍地开花,振华口碑日益响亮。 这番作为引起高层关注,最终惊动 领导。 老首长亲自授予余声杰出企业家称号,使其成为举国瞩目的标杆人物。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何晓大喜的日子。 383号的新房早已准备妥当,那是一栋温馨的两层小洋楼,何晓贴心地为亲友们都预留了房间。 新居离余声住处仅几步之遥,这是他们特意挑选的位置,图的就是回家方便。 大家都觉得四合院是永远的根,谁都不愿离得太远,这样看望老人也便利。 院里的长辈们早已把何晓当作亲孙子般疼爱,见他成家都欢喜不已。 何晓素来人缘极佳,常去四合院陪老人们说笑解闷,深得长辈欢心。 这次婚礼,他收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和长辈们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苏萌萌的父母提前从远方赶来,因路途遥远,接亲队伍决定从余声家出发,两位老人便早早在此住下。 娄晓娥与父亲回港处理完事务后,特意腾出时间赶来参加婚礼。 这次他们举家归来,娄母、娄晓娥的丈夫,以及他们的小女儿都一同前来。 娄晓娥的丈夫性情温和,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第438章 苏萌萌也乖巧附和 他们十多岁的女儿长得酷似母亲,与何晓的妹妹小可心一见如故。 虽然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同母异父的哥哥妹妹,但血脉亲情让她倍感亲切。 娄晓娥夫妇见孩子们相处融洽,心中满是欣慰。 此前娄晓娥曾向丈夫透露想回内地定居的念头,通情达理的丈夫爽快答应:只要女儿适应,我在哪里生活都一样。” 10月7日这天,余声家热闹非凡。 远道而来的宾客挤满了每个房间,余声还特意让何雨柱准备了酒店客房备用。 不过大家都更爱住在临近四合院的这边,白天总往院里跑,乐得老人们合不拢嘴。 作为家族这一辈第一个成家的孩子,何晓的婚礼备受瞩目。 加上长辈们年事已高,能亲眼见证他成家立业,更是倍感欣慰。 婚礼筹备期间,何晓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振华集团的得力干将们鼎力相助,余声也体贴地接手了公司事务,给他放了半个月婚假——婚前五天加婚后十天,让他能专心准备人生大事,婚后也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随着婚期临近,余声为四合院的老人们置办了崭新的喜庆衣裳,又把别墅装点得喜气洋洋。 苏萌萌父母见余声事无巨细地张罗,女儿找到这样好的归宿,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娄晓娥一家住下这些时日,与众人相处甚欢,丈夫也开始认真考虑搬回内地生活的提议。 他们的女儿林晓彤玩得特别开心,她特别喜欢可心这个妹妹,也喜欢大宝和二宝,更高兴见到何晓这个大哥哥。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娄晓娥也很欣慰。 她觉得如果女儿适应这边的生活,他们就可以搬回来住了,因为她发现丈夫似乎也不排斥这里了。 婚礼这天终于到来,一大早大家都起床准备。 何晓请的婚庆团队早早就位,正在为苏萌萌梳妆打扮。 他们选了好几套中式礼服,都是喜庆的红色,因为觉得生在中华大地很幸福,还是传统服饰最有韵味。 苏萌萌装扮停当后,何晓的车队也到了。 场面相当壮观,十八辆同色系轿车整齐排列,每辆都扎着大红花,挂着彩色气球。 精心打扮的何晓格外精神,余声看在眼里,心想这小子总算如愿以偿了,瞧这神采飞扬的样子。 何晓兴冲冲来到新娘房前,却发现房门紧闭。 里面传来林晓彤和可心的声音:哥哥要唱情歌、发红包才能进来! 何晓又好气又好笑,冲着门里喊:你们还是不是我亲妹妹了?怎么拦着哥哥娶媳妇啊?等我把嫂子娶回家,才能给你们添小侄子小侄女呀! 这话逗得众人大笑。 可心年纪小不懂,林晓彤却有点动摇了,她确实想要个小侄女。 旁边大人赶紧提醒:别听你哥忽悠,生孩子得看你嫂子。 所以你得帮嫂子把关! 林晓彤立刻坚定立场,朝门外喊:必须唱情歌发红包! 何晓见妹妹这么坚持,只好照办。 他先塞了红包进去,又即兴唱了几句。 虽然没认真准备,但他嗓音不错,唱得很好听。 屋里的苏萌萌听着,心里甜滋滋的。 终于进门见到新娘,何晓瞬间看呆了。 他早知道女朋友漂亮,却没想到今天能美成这样。 他就这么傻站在门口,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何晓,该不会认不出新娘子了吧?被美晕啦? 苏萌萌也望着门口的何晓,他今天格外英俊。 从小她就喜欢何晓,如今终于要嫁给他了,心里满是幸福。 何晓走到苏萌萌跟前,深情地说:萌萌,你今天真美。 能娶到你,我太高兴了。” 苏萌萌笑着回应:我也很开心,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两人正甜蜜时,可心突然探出小脑袋:哥哥,姐姐的鞋子少了一只,要快点找到哦! 何晓这才发现苏萌萌只穿了一只鞋。 林晓彤在旁边起哄:考验你的时候到啦!找不到鞋子就娶不走新娘咯! 何晓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哪来这么多花样?他看向苏萌萌求助,新娘也一脸茫然。 环顾四周,大家都笑而不语。 何晓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可心的眼神总往某个方向瞟。 他心领神会,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鞋子。 林晓彤惊讶地拍手:哥哥太厉害了!藏这么隐蔽都能找到! 何晓得意地挑眉:现在知道哥哥的厉害了吧? 小姑娘连连点头,对这个又帅又聪明的大哥哥崇拜极了。 何晓给苏萌萌穿好鞋,一把抱起可心亲了两口,还是这个小妹妹最贴心。 可心没料到哥哥会突然将他抱起,还在他脸上连亲两下。 小家伙开心极了,紧紧环住哥哥的脖子,也回亲了两口。 林晓彤瞧见这温馨场景,眼里满是羡慕,立刻迈着小短腿奔向何晓。 何晓放下可心后,也将他高高举起转了个圈,最后塞了个红包在他手心。 林晓彤这才露出满足的笑容,心里甜滋滋地想:有大哥哥真幸福。 何晓转身走向苏萌萌,轻松将她横抱起来,朝装饰着鲜花的婚车走去。 车门早已被侍者打开,他小心翼翼将新娘安置在座位上。 待众人登车完毕,浩浩荡荡的车队环绕魔都巡游一周,最终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 这栋三层别墅带 花园,挑高客厅的水晶灯将米色大理石映得流光溢彩。 苏父苏母参观着女儿的新居,眼底尽是欣慰。 何晓始终没让新娘脚沾地,从 到主卧全程公主抱。 亲友们跟着新人涌入婚房,只见绣着金色囍字的蚕丝被上,红枣与桂圆摆成爱心图案。 听说这套房子是余总送的结婚贺礼?人群中突然有人感叹。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魔都市中心的别墅,这份礼物着实贵重。 知晓内情的宾客补充道:何晓这些年把振华集团打理得风生水起,余总早把他当亲儿子看了。” 苏家父母闻言更是欢喜,余声这般器重女婿,女儿往后的日子定不会差。 此刻站在露台上的余声望着庭院里热闹的人群,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五年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毛头小子,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商界精英。 虽说当初送房时何晓百般推辞,但这份礼物确实让他收心不少——尤其婚后苏萌萌也开始协助丈夫打理业务,小两口把分公司业绩又提了三成。 新房的热闹持续不久,车队便驶向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远远就看见几位银发老人站在朱漆大门前翘首以盼,见新人十指相扣走来,老人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爷爷奶奶看镜头!随着摄影师的提醒,身着龙凤褂的新人在海棠树下郑重三鞠躬。 满头珠翠的苏萌萌被奶奶扶起时,发间金步摇还在微微颤动。 这院子她再熟悉不过——每月陪何晓来探望老人时,总会被塞满各种点心。 正午十二点,余声站在百年紫藤架下轻敲香槟杯:有请新人。”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何晓为苏萌萌戴上钻戒的动作格外庄重,当新娘踮起脚尖为他套上指环时,檐角悬挂的铜风铃忽然叮咚作响,仿佛连老宅都在为这对璧人贺喜。 何晓与苏萌萌紧紧相拥,两人眼中满是喜悦。 何晓终于迎娶了心爱的姑娘,苏萌萌也如愿嫁给了心上人。 宾客们热烈鼓掌,司仪余声高声宣布:“请双方父母上台!” 话音刚落,孙伟便和几名退伍兵利落地搬来几把椅子。 通常婚礼只需准备四把椅子,但孙伟却搬了六把——因为娄小娥和她的丈夫也一同上台。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毕竟今天是何晓的大喜之日,生母怎能缺席? 待众人落座,余声微笑着说道:“今日新人喜结连理,最欣慰的莫过于父母。 请新人向父母行三鞠躬,感谢养育之恩。” 何晓与苏萌萌恭敬地向长辈们深深鞠躬。 随后,何晓牵着苏萌萌先来到苏父苏母面前:“谢谢爸妈将萌萌培养得这么好,我保证一辈子疼她。” 苏父欣慰地递上红包:“我们就这一个女儿,看到她找到归宿,我们很放心。 祝你们白头偕老。” 道谢后,小两口转向何雨柱与冉秋叶。 苏萌萌亲热地喊了声“爸妈” ,乐得何雨柱直接塞了个大红包。 冉秋叶柔声道:“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最后,二人来到娄小娥夫妇跟前。 何晓动情地说:“妈,您专程赶来参加婚礼,我真的很开心。 以后我们会好好孝顺您。” 苏萌萌也乖巧附和。 娄小娥的丈夫轻拍妻子手背——他明白这对她的意义。 虽然与何晓相处不多,但他真心喜欢这对新人。 娄小娥颤抖着取出锦盒,将一对玉镯戴在儿媳腕上:“妈太高兴了……你们一定要恩爱到老。” 何晓突然拥抱母亲,这个迟来的拥抱让娄小娥泪如雨下。 轮到何雨柱时,何晓郑重承诺:“儿子成家了,往后定和萌萌一起孝敬二老。” 冉秋叶红着眼眶点头:“爸妈永远相信你。” 这时可心蹦出来嚷道:“我有最好的哥哥嫂子,还有晓彤姐姐,超幸福!” 林晓彤牵起妹妹的手笑道:“以后我们互相保护。” 何晓朗声接话:“没错,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满场掌声中,余声忽然举起拴绳的苹果:“接下来是咬苹果环节!” 宾客们顿时哄笑起来,没想到婚礼还有这般趣味。 第439章 晚宴 孙伟找来一个机灵的退伍兵,这人早前就演练过流程,动作娴熟地登上高台提起苹果。 何晓和苏萌萌对视一眼,不明白余声要做什么。 作为婚礼主持人,余声示意他们站到苹果两侧:你们要同时用嘴咬住苹果才算成功,记住不能用手。” 围观亲友顿时哄笑起来,何晓这才反应过来——小叔这是变着法儿逗他们呢。 看着满场期待的目光,他牵起苏萌萌的手站到苹果前。 第一次尝试时,何晓刚凑近,退伍兵猛地一提绳子。 他重心不稳扑向苏萌萌,惹得众人捧腹。 第二次两人同时出击,却地撞到鼻梁,院子里笑声更响了。 别急,慢慢来。”何晓揉着妻子发红的鼻尖轻声道。 等到第三次,趁着绳子晃动的间隙,两人终于同时咬住了苹果。 余声笑着送上祝福:愿你们生活像这苹果一样甜。”何晓接过被妻子咬过的苹果大口咀嚼:确实甜,我得吃完才行!这番举动又引来阵阵欢笑,连廊下的老人都乐得合不拢嘴。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宴席在欢声笑语中开场。 何晓举杯致谢:感谢各位见证我们的婚礼,大家一定要尽兴。”此起彼伏的百年好合祝福声中,新人开始逐桌敬酒。 五位老人特意被安排在主桌。 何晓给老人们斟上温水,自己则端起酒杯:爷爷奶奶们总算看到我成家了,接下来还要等着喝我妹妹的喜酒呢。” 来到最后一桌时,三位大爷感慨万千。 一大爷颤巍巍起身:记得你小时候在院里跑跳的样子,转眼都娶媳妇了。”苏萌萌连忙扶老人坐下,甜笑着回应:以后我们常回来看您。”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孩子们在挂满气球的回廊里追逐。 孙伟带着退伍兵们穿梭席间,确保这场传统与现代交融的婚宴完美进行。 从这一桌下来后,他们来到双方父母的桌前,余声和徐娜也被安排在这里就座。 徐娜的父母也在这一桌。 何晓和苏萌萌来到众人面前,他斟满一杯酒,也给苏萌萌倒了一杯,然后对父母和在场的人说道:今天是我和萌萌的大喜之日,我内心充满喜悦,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也感谢大家的关爱。 我和萌萌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苏萌萌望着大家说:今天真的很幸福,请各位放心,我和何晓一定会相亲相爱,开开心心地生活。” 几位长辈听了他们的话,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看到子女成家立业,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余声和徐娜也为两个孩子的成长感到高兴。 苏萌萌的父母叮嘱道:你们以后要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孝顺公婆。” 何雨柱和冉秋叶也嘱咐了几句。 余声对他们说:你们先好好玩十天,之后收心回来上班。”两人点头应下,敬完酒后便转向下一桌。 一桌桌敬下来,何晓已经喝了不少。 来到朋友这桌时,大家举杯说道:今天是你们的新婚大喜,哥几个真心为你高兴,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众人一饮而尽。 何晓无奈,也只能干杯。 刚放下酒杯,朋友们又给他倒满,另一个兄弟说:你是我们中第一个结婚的,以后要做我们的榜样。 嫂子今天真漂亮,这杯必须干了! 大家再次一口闷,何晓只好又喝了一杯。 刚坐下吃了几口菜,一个朋友站起来说:能参加你的婚礼很开心,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提携,这杯 了,你随意! 说完,那人直接喝完。 何晓心里暗想:你都干了还让我随意?这帮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这么好的日子想灌醉我。 但他不能扫兴,于是站起身说:你的祝福我收下了,希望你工作顺利,这杯我也干了!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苏萌萌见状有些着急,这样喝下去何晓非醉不可。 她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感谢各位捧场。 大家吃好喝好,我们还要去照顾四合院的长辈,先失陪了。” 朋友们本想继续灌酒,但新娘子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强留,只得放行。 苏萌萌赶紧拉着何晓离开。 走远后,何晓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投去赞许的目光。 两人回到长辈们的桌前。 四合院的老人们吃得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注重养生,胃口不大。 饭后,老人们去活动中心锻炼,生活很有规律。 何晓赶紧吃了些饭菜垫肚子。 刚才光顾着喝酒,胃里不太舒服。 娄晓娥贴心地给他夹了些青菜。 很快,他就吃完了一碗饭。 刚放下碗,有人送来醒酒汤。 何晓不知道是谁准备的,但正好需要,便一口气喝下。 这汤其实是余声安排的,他怕侄子喝多误事。 喝完醒酒汤,何晓感觉好多了。 宴席接近尾声,其他桌的客人陆续离开,只有朋友那桌还在继续。 何晓再次过去时,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举杯说道: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祝你们早日找到心仪的另一半! 大家开心地干杯。 这桌人喝得最多,离开时都有些脚步不稳。 他们都是何晓的挚友,看到他成家立业,由衷地为他高兴。 下午,四合院里只剩下自家人和老人。 忙碌了一天的何晓和苏萌萌有些疲惫,余声安排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林晓彤和大宝二、可心几个孩子被安排到那边稍作休息,其他人则留在四合院陪伴老人。 老人们看到孩子们格外高兴,尤其是见到大宝二和可心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晓彤在四合院里感到无比快乐,这里热闹非凡,与家中冷清的氛围截然不同。 她拉着父母的手,兴奋地说:“爸爸妈妈,我太喜欢这里了!有帅气的大哥哥和漂亮的小妹妹,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吧,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娄小娥听到女儿的话,心中一阵欣喜。 她明白父母这次回来的意图,也知道他们不愿再离开。 更重要的是,她错过了何晓的成长,如今只想弥补遗憾,陪伴在儿子身边。 但她也担心女儿不适应新环境,因此一直犹豫不决。 如今女儿主动提出留下,还喜欢上了何晓这个大哥哥,娄小娥激动不已。 她望向丈夫,丈夫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我和女儿都懂你的心意,无论在哪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娄小娥满心感激,庆幸自己嫁给了如此体贴的丈夫。 她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回去处理工作和事业,可馨留在这儿陪姥姥姥爷,等安排妥当再回来。” 丈夫欣然同意。 他在海外并无亲人,父母早已离世,娄小娥和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挂。 既然妻子想留在这里,他自然愿意陪伴。 多年来,两人相濡以沫,感情深厚。 他深知娄小娥对儿子的牵挂,如今能同时陪伴儿女,正是她最大的心愿。 另一边,娄父娄母对余声说道:“我们决定留在这儿生活,以后还得麻烦你,想继续住你的小别墅,白天就来四合院转转。” 余声笑着摆手:“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房间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随时欢迎。” 老两口相视一笑,终于下定决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那边的事让小娥处理吧。 能回到家乡,我们真的很开心。” 余声理解他们的心情,人老了总想落叶归根。 这几天,娄父的棋艺深受四合院老人们的赞赏,娄母也学会了跳 舞,两人与大家相处融洽。 当晚,四合院热闹非凡。 余声特意让孙伟等退伍兵和工作人员一同用餐,饭菜丰盛,众人其乐融融。 员工们对余声充满感激,尤其是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她们洗心革面,认真工作,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唐妈妈也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与退伍兵们亲如一家。 这些年轻人对余声心怀感恩,能在四合院照顾老人,让他们感到充实而踏实。 娄父娄母今天格外喜悦,看到何晓成家立业,又能在家乡安度晚年,心中满是欣慰。 苏父苏母满心欢喜地打量着四周,眼前的变化让他们倍感欣慰。 作为独生女的苏萌萌已在此安家,老两口不禁萌生了搬来同住的念头。 虽然这个想法尚未说出口,但他们默契地决定等女儿新婚燕尔后再作打算。 四合院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尤其令他们着迷,邻里间和睦相处,老人们在此颐养天年。 望着院中景象,二老暗自感叹:余声确实为这个院子倾注了不少心血。 能让这么多长者安居于此,不仅需要大量投入,更难得的是这份持之以恒的用心。 晚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余声夫妇抱着熟睡的大宝二宝回到隔壁住所,轻手轻脚将孩子们安顿在婴儿床里。 徐娜望着丈夫不由感慨:转眼孩子们都两岁了,何晓也成家了,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 余声揽过妻子的肩膀笑道:这才刚刚开始呢。 岳父母决定落叶归根,我正好趁此机会把振华集团总部迁回内地。 等何晓假期结束,咱们就去香江把事务交接清楚。” 徐娜闻言立即坐直身子:具体什么时候动身?要去多久? 带你一起去。”余声捏了捏她的手心,孩子们有爸妈照顾,你现在业务能力这么强,正好给我当得力助手。” 尽管舍不得孩子,徐娜还是认真准备起行程。 第440章 网开一面 另一边,娄晓娥夫妇干脆在何晓家附近购置了新居,只隔着一户人家。 装修一新的房子让李晓彤欢天喜地,何晓更是为能常伴母亲而欣喜不已。 余声得知后欣慰点头——这对母子分离多年,如今总算能共享天伦。 尽情游玩十天后,何晓带着新婚妻子回到公司,却发现办公桌上堆满待批文件。 看着小山般的卷宗,他苦笑着对苏萌萌说:看来小叔说的放假是骗人的。”苏萌萌笑着挽起袖子: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此刻的余声正驱车驶向南方。 后备箱里塞满行李,副驾驶上的徐娜还在念叨育儿注意事项。 临行前他特意拜访了娄父,将香江业务梳理得明明白白。 朝阳下,轿车载着夫妇二人奔向新的征程。 徐娜已经考取了驾照,两人可以轮流开车,路上不会太疲惫。 车上物资充足,行程安排得很从容,两天后才抵达目的地。 当他们出现在振华集团总部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董事长是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但多数员工从未见过余声本人。 只有少数核心成员曾与余声有过接触。 集团高层闻讯赶来迎接,员工们自发聚集在大厅,都想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振华集团在香江和内地都享有盛誉,规模不断扩大,分公司遍布各地。 香江总部员工众多,大厅内外挤满了人。 余声牵着徐娜的手,步伐稳健地走进大厅。 几位高管齐声问候:欢迎董事长和夫人莅临指导。”余声微微颔首,带着徐娜径直走向办公室。 围观的员工们激动不已:董事长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帅气! 夫人真是气质出众,和董事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光看外表,能吸引董事长的一定是内在修养。” 原来董事长都有龙凤胎了,真是人生赢家啊。” 此时余声和徐娜已在会议室落座,听取六位核心高管的汇报。 这些平日深受娄老器重的精英,面对年轻的董事长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清楚,能创立振华集团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余声安静聆听,徐娜则用一台超前时代的笔记本电脑快速记录。 这是她一年多来跟随余声学习的成果,这台来自未来的设备在当下堪称奇迹。 汇报结束后,余声翻阅着徐娜整理的电子文档,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我未直接管理总部事务,但娄老每月都会向我汇报。 目前整体运营良好,但存在几个关键问题需要改进...... 余声随后前往拜访娄老爷子。 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当余声精准指出公司症结时,在场高管无不震惊。 他们没想到远在内地的董事长对总部情况如此了如指掌。 某些人暗自运作的小动作,竟在初次见面就被识破,不禁冷汗涔涔。 香江商界皆知振华集团掌舵人是个爱花之人。 随着振华在当地迅速崛起,不少同行暗自眼红——毕竟这家企业已然碾压香江所有财团。 多家企业虎视眈眈想要挖角,却始终无法撼动振华分毫。 这些动作刚露出苗头,就被余声敏锐察觉。 会议室里,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几位核心高管,几人额角渗出冷汗,在确凿证据前哑口无言。 诸位都是振华十几年的老臣。”余声调出电子合同,指尖轻叩桌面,当年白纸黑字的条款,想必不需要我逐条复述。”他忽然话锋一转,若有人想另谋高就,我绝不阻拦——按合同流程办即可。” 这话让众人后背发凉。 他们当初落魄时受余声提携,签约时都附加了特殊条款:离职后严禁动用振华任何资源,违者将面临法律严惩。 最近见娄老年事已高,董事长又久未露面,他们确实动了小心思。 当然,余声语气稍缓,诸位若愿继续与振华共进退,我依然敞开大门。”几人如蒙大赦——他们比谁都清楚,离开振华的人脉资源,他们在别处根本寸步难行。 打印机吞吐声中,六份量身定制的问责合同摆在面前。 徐娜整理的资料详尽到令人心惊:每个人历年功过,甚至二十年前的业务细节都纤毫毕现。 造成损失就该担责。”余声推了推眼镜,从今后提成里扣除。”处罚力度比预想温和,六支签字笔几乎同时落下。 当墨水晕染纸页的瞬间,他们彻底明白——从签下第一份合同那天起,自己的命运就与振华牢牢绑定。 这场敲山震虎的会议过后,六位高管真正看清现实。 余声早在二十年前的合同里就埋下伏笔:他们积累的每份人脉、每项资源,都打着振华的烙印。 后续议程中,余声铺开全球战略蓝图。 当他展示那些尖端技术时,有人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老茧——那是常年修剪花枝留下的痕迹。 几位核心成员听完余声的规划和技术方案后,顿时精神振奋。 他们原以为湘江的发展已经领先内地许多,却没想到余声带来的前沿技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段时间振华集团陷入停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创新技术和明确方向。 如今董事长亲临指导,不仅精准指出问题症结,更为未来制定了清晰的发展蓝图。 核心团队立即展开热烈讨论,展现出过硬的专业素养。 余声虽然只提供了总体框架,但凭借团队丰富的经验和高涨的工作热情,项目推进十分顺利。 接下来的日子里,余声每天都会在总部巡视。 很快,这位年轻有为的董事长就成为了全集团瞩目的焦点。 他的能力和魄力迅速传遍整个振华集团,员工们既敬佩又敬畏,工作态度明显改善。 短短一个多月,集团总部焕然一新。 余声雷厉风行的作风让管理层加强了对员工的考核,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谁都不愿失去这份湘江地区待遇最优厚的工作。 更何况,随着尖端技术的引入,振华集团的发展前景愈发光明。 两个月后,集团已完全恢复活力,新计划也开始落地实施。 余声和徐娜对这次视察的效果十分满意。 虽然娄老经验丰富,但毕竟年事已高,难免出现管理疏漏。 而余声不仅解决了问题,更将集团带向了新高度。 在此期间,徐娜负责重新拟定所有员工合同。 余声坚持以优厚待遇换取员工忠诚,这一举措得到广泛支持。 大家都看好集团未来,愿意与振华共同成长。 三个月后,首批新产品上市即引发抢购热潮。 余声特意控制产量进行试水,为后续大规模推广铺路。 他选择先在湘江推出高价产品,待在内地投产后再以亲民价格普及。 这种以湘养内的战略既保证了利润,又实现了技术普惠。 半年时间里,余声的电脑产品风靡湘江,不仅创造了可观收益,更推动了当地经济发展。 鉴于振华集团的突出贡献,当地 将其认定为龙头企业,为未来发展开辟了绿色通道。 余声决定永久保留湘江总部,这里既是重要的利润来源,更是连接内地与国际市场的战略支点。 在完成组织架构优化后,他特别提拔了娄老推荐的中层骨干陆青云。 这位被雪藏已久的人才,终于等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陆青云与其他人不同,他同样来自内地发展,却始终心怀故土。 即便在外打拼多年,他对种花的牵挂从未改变。 余声初到香江时,便开始留意陆青云的表现。 经过数月的观察,随着余声自身地位的提升,最终将陆青云提拔为湘江地区的总经理。 余声对陆青云的人品颇为认可。 他性格沉稳,行事果断,上任仅一个月便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作风。 他手段高明,能力出众,短短一个多月就整顿了团队,统一了制度,令所有员工为之折服。 就连六位资深员工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团队士气随之高涨。 余声没想到这位看似斯文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领导才能,这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香江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而陆青云恰好符合要求——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心向种花。 余声和许娜在香江多停留了一个月,亲眼见证陆青云将振华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两人对此十分满意。 六位核心员工原本以为总经理会从他们之中选出,没想到余声直接提拔了陆青云。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陆青云的能力与魄力远超预期,使他们不得不心服口服。 不过他们倒也看得开,毕竟余声已经网开一面。 若在其他公司,他们恐怕早已被辞退。 如今能保住职位已属幸运,且陆青云并未刻意刁难,他们的工作依旧顺利。 振华集团逐渐步入正轨,余声和徐娜决定启程离开。 临行前,他们与陆青云进行了一次深入交谈。 令余声意外的是,陆青云拿出一份合同与计划书。 这份文件对余声极为有利,相当于陆青云将自己与振华集团终身绑定。 陆青云微笑道:虽然您是董事长,但我年长几岁。 我在香江打拼多年,最大的梦想就是建立一番事业。 振华集团的成立让我倍感自豪,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 当初我不顾一切前来应聘,正是因为您实现了我的梦想。 我愿意为振华集团奉献一切。” 第441章 恼火 他继续说道:在香江的人很难理解我们的赤子之心。 无论外界如何,我都希望种花越来越好。 董事长您虽然年轻,但您的远见与魄力令我钦佩。 您在香江的布局,无不是为了内地的发展。 请放心回去,香江交给我。 我以人格担保,必让振华集团稳居龙头之位。” 余声深受感动,两人畅谈许久,相见恨晚。 余声发现陆青云确实是难得的人才,甚至有些后悔未能早些相识。 当晚,余声在临时住所设宴饯行。 徐娜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地道的家乡菜。 当菜肴上桌时,陆青云眼眶微红——这顿饭菜让他尝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 余声毫不犹豫地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这是他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的心头好。 今天与陆青云一见如故,让他破例拿出了这瓶佳酿。 酒瓶开启的瞬间,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陆青云眼前一亮:茅台可是我的最爱!今天既有家乡菜又有美酒,我就斗胆唱一句——兄弟,咱们不醉不归! 余声爽朗大笑:好!今日不论职位只论交情,能与你相识真是相见恨晚,定要痛饮到天明! 徐娜见二人兴致高涨,知道余声难得如此开怀,便由着他们尽兴。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振华集团的发展。 陆青云详细询问内地业务情况,余声将各地分部一一道来。 听完介绍,陆青云震惊不已。 他虽知余声在内地布局,却没想到发展如此迅猛。 有总部全力支持,各分部必然突飞猛进,这将带动整个内地经济腾飞。 陆青云激动地斟满酒杯:余兄,我真心佩服你这样的种花家好儿郎! 余声同样举杯:陆兄亦是我敬重之人,能入我眼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两只酒杯清脆相碰,二人仰头一饮而尽。 徐娜看着他们豪迈的样子,摇头轻笑却未加阻拦。 酒至半酣,陆青云已显醉意。 这场推心置腹的交谈让余声倍感舒畅。 从言谈中,余声重新认识了这位合作伙伴。 原来陆青云也是个苦命人,自幼父母双亡,比之余声更为坎坷。 余声好歹有人照拂,而陆青云年少时家徒四壁,全靠自己咬牙打拼。 当年我拼了命考上名校,却因交不起学费被迫辍学......陆青云声音哽咽,那种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的绝望,兄弟你能明白吗? 余声默默点头。 虽然他有系统相助走了不同道路,但完全能体会那种无力感。 最艰难时,我甚至......陆青云眼眶泛红,沦落到沿街乞讨...... 这话让余声心头一震。 他难以想象眼前这位商界精英,竟有过如此凄惨的过往。 是什么让你走出困境?余声忍不住追问。 陆青云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我发誓要活出个人样!一边乞讨维生,一边自学不辍...... 听着这段往事,余声对陆青云的敬佩更深。 这个不贪小利、将集团利益放在首位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愈发高大。 听着陆青云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余声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投去新的目光。 在我人生最低谷时,遇到了一位贵人。 正是这位贵人帮我走出困境,重新振作起来。” 那时我觉得他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为我指明了方向,让我不再畏首畏尾。” 听你这么说,我倒对你口中的贵人产生了兴趣。” 见余声如此好奇,陆青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位贵人你应该也认识,就是沙特比集团的奥卡斯。” 余声闻言露出惊讶之色。 他对沙特比集团的奥卡斯有所耳闻,毕竟沙特比集团与自己的振华集团存在业务竞争,同属科技研发领域。 虽然未曾谋面,但对奥卡斯也有一定了解。 没记错的话,沙特比集团在湘江设有分公司。 奥卡斯先生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从余声的语气中不难看出,他对这位商界新秀颇有了解。 近年来沙特比集团异军突起,发展之迅猛令整个商界为之震惊。 在商界,振华集团的余声被誉为传奇,而沙特比集团的奥卡斯则像一匹黑马,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549 沙特比集团的崛起 余声对奥卡斯的兴趣愈发浓厚:既然奥卡斯对你有知遇之恩,为何你没留在沙特比集团?以集团现在的发展势头,他应该很看重人才才对。” 余声直截了当地提出疑问,他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说来话长。”陆青云苦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出身贫寒,奥卡斯先生不仅给了我机会,还一直栽培我。 我对他充满感激,视他为恩人。” 但...陆青云神色黯然,说来惭愧。” 见他这般神情,余声意识到其中必有隐情。 陆青云给自己斟满一杯茅台,一饮而尽。 奥卡斯有两个女儿,都是骄傲的公主。 我本无意招惹,但事情发展却... 余声闻言失笑:年轻人追求真爱天经地义,何必顾虑太多? 我出身寒门,毫无背景。 而奥卡斯的女儿白牡丹...陆青云无奈地摇头。 550 两位千金 白牡丹?余声忍不住挑眉,这名字倒是别致。” 酒意上头的余声直言不讳,觉得这名字颇为俗气。 陆青云却激动地反驳: 这名字多么清新脱俗!就像一朵令人怜惜却不忍采摘的鲜花。” 看着陆青云沉醉的神情,余声若有所思。 余声无奈地看着陆青云,每当提起白牡丹时,对方眼中总会流露出沉醉的神色。 显然,这位白牡丹是陆青云心尖上的人。 听你这语气,对白牡丹用情至深啊。”余声晃着酒杯笑道,要我说,喜欢就该去争取。” 家世背景算什么?这些后天都能拼出来。” 我向来认为,就算当不了富二代,也能让子女成为富二代! 他说着又给自己斟满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此刻的余声已进入微醺状态,酒精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陆青云见状也不甘示弱,跟着干了一杯。 站在一旁的徐娜看得直皱眉——起初两人还小口啜饮,现在竟开始对瓶吹了。 道理我都懂。”陆青云摩挲着杯沿苦笑,可奥卡斯的另一个女儿也对我... 余声顿时笑出声:好家伙!两个千金 都看上你这穷小子? 不浅啊! 一个或许是福气,两个就是灾难了。”陆青云摇头叹息,奥卡斯以为我在玩弄他女儿们的感情... 余声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忽然理解陆青云为何离开沙特比集团了——这种三角关系确实难解。 所以选择离开? 嗯。 与其伤害任何一方,不如彻底退出。”陆青云目光渐趋清明,那段日子虽然艰难,但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余声暗自感慨。 他听说过白牡丹的近况,沙特比集团与振华集团素有竞争,这些消息自然灵通。 长痛不如短痛,你这选择很明智。”余声拍拍他肩膀,姐妹俩朝夕相处,选谁都会尴尬。” 陆青云苦笑着点头。 想到与白牡丹再无可能,心口仍会隐隐作痛。 若非借着酒劲,这些往事他绝不会轻易吐露。 “余声兄弟,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看看你身边围着的人,再看看你现在的境遇,真叫我眼红!” “我倒不稀罕你那些钱财,也不在乎你这富豪身份。” “我最眼馋的就是你身边这两个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女人,还能这般知心知意地守着你!” 陆青云说这话时明显意有所指,目光瞟向一旁的徐娜。 此时徐娜听到他们又谈起幸福的话题,心里稍稍安定,却仍担心这两个男人会继续拼酒。 他们确实已经喝了不少,微醺的感觉才刚刚开始。 余声拿出的那瓶上好茅台已经见底,这会儿又开了一瓶。 余声抬头看了眼徐娜,她虽然想劝阻,却终究没有开口。 徐娜明白两个大男人谈心的场合,自己掺和进去确实不妥,于是刻意避开话题,也不往他们身边凑。 陆青云说到动情处,眼眶又湿润了,对着余声感慨道: “余声兄弟,要不是我家境贫寒、毫无背景,我也不会这般没底气。” “我是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就怕给不了她幸福!” “所以现在只能埋头工作麻痹自己,根本不敢想这些事!” 余声这才明白,原来陆青云在感情上受了这么大打击,才会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要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陆青云没法留在沙特比集团,自己还真没机会把他招揽过来。 想到这里,余声突然觉得签下陆青云的合同对自己很有利。 把他留在振华集团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转念一想,陆青云和沙特比集团的渊源这么深,真把他绑在振华集团就一定好吗? 余声仔细打量着陆青云,看他醉意朦胧的样子,知道说的都是心里话。 在酒精作用下,这些憋了多年的话终于吐露出来。 沙特比集团的奥卡斯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两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要是陆青云继续留在那里,肯定会闹出笑话。 奥卡斯忍痛放人,想必也是迫不得已。 从陆青云湿润的眼睛里,余声看出他对白牡丹用情至深。 可偏偏白牡丹姐妹俩都看上了陆青云,这事要传出去,沙特比集团的脸往哪搁? 余声上下打量着陆青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陆青云有些恼火。 第442章 重燃斗志 好不容易止住笑,余声解释道:“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沙特比集团的两位千金都看上你?” 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陆青云的怒气顿时消散,也跟着大笑。 他自己也清楚,一个穷小子能吸引两位千金,靠的就是这份不卑不亢的态度。 越是不想高攀,反而越让人倾心。 “余声兄弟说得对,我何德何能啊!” 陆青云自嘲道,“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两人笑够了,余声问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真要在振华集团干一辈子?” 陆青云正色道:“在振华集团,我真找到了用武之地。 你对我如此器重,让我受宠若惊。 在沙特比集团时虽然也管着业务,但奥卡斯对谁都不放心,从不让我们放手去做,所以集团一直没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沙特比集团这些年发展得不错... “然而沙特比集团存在严重的先天缺陷,这是无法回避的客观事实。” “正因如此,我对这家集团始终心存疑虑。” “说起沙特比,它的崛起确实令人费解。” “就像商界突然杀出的黑马,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这家以科技立身的企业,为何能如此迅速地崭露头角?” 余声若有所思地提出疑问,陆青云闻言轻笑作答: “它的成功绝非偶然。 早在进军湘江前,其母公司就在外港经营多年。” “只是更名换姓罢了。” 这个说法引起了余声的兴趣。 陆青云继续解释: “前身是臭名昭着的吉奥集团,正是由于声誉不佳,入主香江后才改头换面。” “更名后的沙特比急速扩张,很快打响了名号。” 陆青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 余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大知名集团——自己的振华与沙特比,竟有这般渊源。 虽然存在商业竞争,但他向来不以为意。 这时陆青云话锋一转: “余兄可知沙特比近期的新动向?” 余声笑而不语,其实早有耳闻,此刻正好听听对方的见解。 “这家科技企业突然对地产产生浓厚兴趣。” 陆青云分析道,“眼下楼市虽未显山露水,但复苏迹象已现。” 这番见解让余声暗自赞许。 他比谁都清楚,房地产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自己早已布局其中。 陆青云的远见卓识,再次证明将其招至麾下的正确性。 “陆兄如何看待外港发展?是否有兴趣拓展分公司?” 余声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提议令陆青云一怔。 外港地区资源匮乏,除了广袤荒地几乎一无所有。”恕我直言,沙特比正是从外港迁至香江,余兄为何要反其道而行?”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余声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正因为遍地荒芜,才蕴藏着无限可能。 既然土地是最丰厚的资源,何不就此大做文章?” 陆青云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自己的前瞻性判断会遭质疑,没想到对方不仅全盘接受,更要立即付诸行动。 “陆青云兄弟,你的观点我非常认同。 当前房地产行业确实处于黄金发展期,如果能抓住这个机遇,对我们集团将大有裨益!” 余声的话让陆青云倍感振奋。 在沙特比集团任职期间,他就曾提出过类似建议。 当时集团总裁奥卡斯虽然采纳了他的方案,但后来又反悔,导致港口边缘的土地全部闲置。 这并非陆青云决策失误,而是沙特比集团未能善加利用这些资源。 余声兄,实不相瞒,我在沙特比集团时就一直想发展房地产业,可惜最终不了了之,反而让集团蒙受损失。 那些土地至今仍在荒废。 如今我们再次涉足港口边缘地带,不知是否会重蹈覆辙? 说到这里,陆青云语气略显迟疑。 上次在沙特比集团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若非集团两位千金的事端迫使他离职,或许那些土地早已得到合理开发。 沙特比集团的管理层普遍不看好这些土地,一直试图低价抛售却无人问津。 如今听余声重提此事,陆青云不禁重燃希望。 余声注意到陆青云的兴奋之情,明白他对土地开发始终抱有期待。 于是微笑道:在土地投资方面,我一直很信任你的眼光。 这些土地未来必将成为我们的重要资产。” 目前湘江事务已步入正轨,你可以暂时放下这边的工作,专心去港口处理土地收购事宜。” 余声兄如此信任我?现在土地市场并不景气,你真认为我的判断准确吗? 余声笑而不语。 他并非完全相信陆青云的眼光,而是预见到房地产行业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此前忙于科研的他,经陆青云提醒才意识到这个商机。 你的建议很有价值,我完全支持。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余声说着又斟满一杯白酒。 身旁的徐娜见状,担忧地想要劝阻,却被他轻轻握住手:难得与兄弟相聚,让我多喝几杯吧。” 看着夫妻俩温馨互动,陆青云笑道:有余声兄这样的贤内助,真是三生有幸啊! 余声深以为然地看着妻子:陆青云兄说得一点不错。” 徐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还是少喝点,明天该头疼了。” 知己难逢,今日定要尽兴。”余声举杯道,况且我们已经规划出如此宏伟的蓝图。” 陆青云郑重承诺:承蒙余声兄如此信任,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余声听陆青云这么说,不禁莞尔。 他心知肚明,房地产业未来将迎来巨变,眼下这些商家尚未察觉其中商机,这正是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契机。 以余声如今的财力,这点房地产生意本不值一提。 但他深知,未来这行业必将腾飞,自己绝不能错过这辉煌的一页。 此刻的陆青云满腔热血。 只要有余声的信任,他坚信这是个大有可为的产业。 先前在沙特比集团提出这个构想时无人理睬,如今偶然提及,却得到余声的赏识,这让陆青云倍感振奋。 他真心觉得余声就是知音。 当他说出这些贫瘠土地终将价值连城时,沙特比集团无人认同,而余声却深以为然。 这份认可令陆青云深受感动。 真遗憾没能早点结识余声兄弟,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陆青云朗声大笑,酒意让他对眼前的余声更添几分敬重。 他暗自发誓,绝不会辜负余声的远见卓识。 定要将这片废土化作黄金,带领振华集团再创辉煌。 余声兄弟,我坚信振华集团前景无限。 虽然现在已是亿万资产,但我保证几年内定能让财富再翻几番! 只要你信得过我,我绝不让你失望! 余声含笑点头。 他一直欣赏陆青云的宏伟蓝图。 未来几年房地产的发展趋势,余声了然于胸。 陆青云能有这般眼光,实属难得。 只要把握住这个风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陆青云信心满满。 陆经理的见解我很认同,不仅是我,徐娜也觉得很有道理。” 陆青云闻言一怔。 没想到徐娜作为女性也有如此见识。 看来振华集团前途无量。 这让他对集团更有信心,对董事长愈发钦佩。 得到余声的认可,陆青云心潮澎湃。 尤其在徐娜面前受到夸赞,更让他欣喜不已。 任何才能都需要伯乐。 如今余声的充分肯定,让陆青云雄心万丈。 自加入振华集团,他就感受到这里能让自己大展拳脚,仿佛重获新生。 这次与余声长谈,更让他看到希望。 在沙特比集团时,他看好的土地计划遭众人否定。 所有股 认为他异想天开,甚至觉得他神志不清,使他无从施展抱负。 而今余声的赏识,让他重燃斗志。 既然陆兄认为可行,那就着手准备吧。 港口周边的土地交给你处理,资金我会拨付,任你调配。 那里居民生活困顿,土地资源丰富却缺乏创收途径。 你尽可收购大片土地,好好开发利用。” 陆青云惊讶地发现,余声对港口一带似乎了如指掌。 余声兄去过港口?听你这么说,好像很熟悉那边? 余声笑答:商人本该了解各地风物,哪里盛产什么都要心中有数,这是基本功。” 这番话更让陆青云肃然起敬。 余声通过系统提示,清楚未来几十年的致富风口,如今土地行业正是潜力股。 虽然百姓尚未察觉,但房地产热潮终将到来,这点余声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