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宠入骨》 第1章 无人在意 林月照被关在精神病院一年,就在她真的要疯了的时候。 突然有人告诉她,当年出生时,护士将她和另一个女孩弄错。 她亲生母亲叫林溪,是霍家现在的夫人。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亲子鉴定却错不了,她亲妈只好把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 出院的时候,她亲妈只安排了司机来接她。 车子到霍家庄园时,林月照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后座发呆。 “林小姐,林小姐,到了。” 林月照听见司机喊,却没有反应。 “林小姐到了,夫人在里面等您呢。”司机只好下车,打开她的车门,对她说道。 林月照如梦初醒,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笑容,答道:“好。” 姓了二十三年的江,第一次听人喊她林小姐,她还没适应。 下车之后,管家带着她去客厅中见林溪,她的亲生母亲。 管家介绍后退下。 坐在沙发上的雍容贵妇见到她,只淡淡点了个头:“来了。” 表情不喜不悲,眼神淡漠,完全不像一个看到失散多年女儿的母亲。 知道身份的一个月内,她都没有出现过,只让自己的弟弟处理她的事。 林月照想,这位林女士大概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她垂眸,站在一边,没有开口喊妈。 林溪静静坐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半晌,才开口道:“既然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锐利的目光觑来,“要有礼貌。” 不满的语气让林月照心脏一缩,她绞着手指头,有些慌张。 “不是你自己决定改姓林的?”林溪声音依旧浅淡。 林月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生怕她一个不满,再送自己去精神病院。 “妈妈。”知道她的意思,没有犹豫,开口喊道,只是嗓子有些涩,声音几不可闻。 见她皱着眉像是不满意,林月照咬了下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乖巧的女儿:“妈妈,我会听话的。” 只要不再将她送去那个地方,改个称呼算什么!何况她真的将自己救出来了。 林溪“嗯”一声,没有再表示什么,站起身向楼梯走去。 林月照愣了下,自觉跟在后面。 将她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了眼林月照手中的小包,对她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要用的东西,房间里都有准备。” 语气冷硬,显然连她手中那个包都嫌弃。 在她的示意下,林月照走进房间,低眉垂眼道谢:“谢谢妈。” 林溪跟着进来,关上门,言简意赅开口:“两件事,第一不要让人知道你进过精神病院,第二离霍家大少爷远一点,别给我找麻烦。” 说完没有其他解释,等着她承诺。 “好,我会记住的。”林月照听话点头。 关于第一点,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出来,她只想做个正常人,又怎么会主动提及呢。 至于第二点,她想这个大少爷,应该是林女士的继子。 寄人篱下,自然知道不会去惹主人家讨厌,她一定离他远远的。 “嗯。”林女士淡淡应了声。 好像再没其他话说,俩人安静片刻,林女士没有丝毫表现出对女儿关心的意愿。 林月照也不会主动亲近,只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中,只觉她胆小木讷。 林女士微微蹙眉,忍住不满,转身出去,将她留在房间,就算相认结束。 林月照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抱紧手中的包,打量着房间。 她希望这个房间有隐蔽一点的地方,可以给她一点安全感,让她找到藏身的地方。 转了一圈,有点失望。 这个房间很大,或许是在她之前没人住过,没多少布置,大得有点空旷和冷寂。 倒是衣帽间,如林女士所说都给她准备好了,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饰品,但是也没有藏身的空隙。 最后,她打开阳台玻璃门,站在阳台上望了下。 除了这个房间的阳台,隔壁还有一个阳台,大概距离十多米远。 上面摆着花花草草,比这个没人气的阳台,有生机多了。 微风拂过,一阵清香传来,应该是那里的花香。 不知道是谁住在那里? 她撑着身子看去,发了一会呆,听到有敲门声。 走回房间,说了声:“请进。” 穿着佣人制服的罗妈端着托盘进来,笑盈盈对她道:“月照小姐,辛苦了吧,我来给你送水的。” “多谢。”林月照拿着手中包站着,眼神沉静看着她。 罗妈放下托盘,看了看她的包,有些诧异,随即敛去,笑盈盈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整理的吗?” 作为豪门佣人,奢侈包包,罗妈也认识不少。 她知道这位月照小姐原来的父母也是有钱人,自然能背得起奢侈品。 只是她手中的包包价格不菲,看上去却有些陈旧,甚至破损,一看就没保养过,不像是白富美背的。 林月照忽视她的目光,弯了弯眉眼,露出甜甜笑容,“没有,妈妈说都给我准备好了,我就什么都没带。” 罗妈听出话中含义,愣了愣。 虽然对他们夫人林溪的作风,罗妈比林月照还清楚。 知道她最是骄傲清高,什么东西都能挑出毛病。 但是会连刚认识的女儿也挑剔吗?罗妈有些怀疑。 听说月照小姐在国外留学,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世后,急着赶回来,来不及收拾行李。 不多做猜测,转而说道:“月照小姐坐飞机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跟厨房说。” 林月照大概知道林女士怎么帮她掩盖那段经历的。 林家舅舅去找她时,也说过江家人虽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但也要面子,对外宣称的是她出国留学。 她淡淡笑了下,坐下来,将手中包放在一边,回道:“我随便,按照他们……妈妈他们的口味来就行。” “呃……”罗妈突然面露难色,眼前女孩乖巧文静,她一见就心生好感,直说会不会太伤她? 林月照发现这位罗妈面上藏不住事,看起来很好相处。 她缓慢眨了下眼,笑容可掬问:“怎么了?” 但是不说也不行,罗妈解释:“夫人要去参加映疏小姐的小提琴演奏会,家里其他人也都不在,所以……” 她来的第一天,无人在意。 第2章 梦游的人 林月照笑容不变,眼神定定,用该有的好奇心发问:“演奏会……映疏小姐是?” “映疏小姐就是夫人的养女,和您抱错的那个,她就住在您对面。”罗妈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说。 “哦,原来……”林月照歪头,脸上笑容依旧,“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她脸色坦然,不悲不喜,反倒让罗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着附和:“是啊,所以不急着今天见面。” 这话怎么听也起不到安慰的作用,罗妈只好转移话题,主动说道:“三楼只有四间房,这边住的是您和映疏小姐,楼梯右边是大少爷和二小姐的房间。” 林月照记在心上,问道:“他们都住这里吗?” “现在正是暑假,二小姐和朋友环游世界去了,而大少爷现在在出差,不过您放心,他就算回来,也很少回庄园,都是自己在外面单独住。” 一听说霍家大少爷很少回来住,林月照放心不少。 罗妈有意无意说道:“大少爷虽然不近人情,但很疼爱自己妹妹,您见过就知道了。” 林月照心不在焉看着窗外天气,知道她这是拐弯抹角提醒自己,她家大少爷除了自己妹妹,对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她点点头,不甚在意,反正以后她躲着点就是了。 “罗妈,我坐飞机累了,想先睡一下,等睡醒了再吃饭吧。” 外面天越来越黑,好像要下大暴雨一样。 晚上真的下大雨的话,她会抑制不住心理阴影,失去理智,得想办法渡过才是。 “好,好。”罗妈很是体贴的关上门出去。 林月照窝在沙发上,从包里找出安眠药,吃了几颗,希望能一觉睡到天亮。 深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霍家庄园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普尔曼开进地下车库。 庄园何管家已经等在那。 车子停稳时,管家上前打开车门。 “大少爷。”何管家弯腰,脸上笑容恰到好处。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喉结,整个人矜贵中透着慵懒。 听到何管家声音,他漫不经心睁开眼睛,修长双腿跨下车,没有驻足,直接往电梯走去。 从电梯出来时,劈过一道闪电,霍晋野瞥了眼窗外,进入自己房间。 何管家跟在后面,礼貌问询:“没想到大少爷您提前回来,现在需要用夜宵吗?” 霍晋野没有回答,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 又一道闪电劈过来,照亮外面的阳台。 能看到玻璃外,一道纤瘦的身影。 何管家睁大眼睛,低喝:“谁在外面?” 下一刻,何管家打开阳台上的灯光,确认自己不是看花眼,锁着的玻璃门外有个身影蹲在角落。 霍晋野不紧不慢坐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我房间进贼了。” 何管家都快吓出一身冷汗,闻言舒了口气,原来只是进贼,不是见鬼。 正要放下心来,瞄见大少爷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暗道不好。 大少爷房间进贼,比见鬼还可怕。 定睛一看,终于认出来,阳台上的身影是今天来的林月照。 “这……是月照小姐,她怎么在您阳台上?” 准备打开锁,出去看看,被霍晋野一个眼神制止。 “别将人放进来。”他冷冷开口。 何管家擦了擦冷汗,解释:“夫人今天将亲生女儿接回来,就安排在隔壁,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您阳台上?” 她还穿着白天的白色连衣裙,蹲在花盆旁边,实在有点吓人。 只是怎么看着眼神空洞,好像没有自主意识。 罗妈说她累了要睡觉,难道是梦游了? “大少爷,您房间门锁着的,阳台门也锁着的,唯一的可能是她从自己阳台梦游爬到这里来了。” 虽然两个阳台隔得远,但墙壁之间有一道十公分宽的腰线,贴着墙壁,还是能走过来的。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小心翼翼打开玻璃门,出来一看,林月照眼神直愣愣的,并没有焦点,双手环抱着自己,蹲在角落,果真如梦游一般。 她不知道呆了多久,被雨水打湿,很是狼狈。 这下糟糕了,他为难看向房间里的人。 而房间里的大少爷,没有什么同情心,意兴阑珊道,“让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这……”不好吧,何管家欲哭无泪。 他是庄园的管家,万一发生意外,要负责的是他。 霍晋野睨着他,吩咐:“锁上门。” 大少爷可能心情不太好,何管家只好照做,尽量不去看阳台上的小可怜。 “夫人还没回来,这位月照小姐说坐飞机累了,所以要先睡,没想到她有梦游的毛病。” 何管家说出自己知道的,尽量争取,让她不至于一直在外面淋雨。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才进来,听话进门锁上,那本来蹲在角落的女孩也跟着起身,想要进来。 推了下门,发现没反应,从手中拿出一张卡片,直接将锁打开。 整个过程,她连眼睛都没眨,按照本能行事,看得何管家目瞪口呆。 推门进入之后,她更是自觉,蹲到霍晋野身后,边柜和墙壁之前有个缝隙,可以完美容纳她。 “她……用自己身份证开了锁……”何管家找回声音,夫人的亲生女儿行为有点怪。 说完,发现大少爷沉着脸,声音不辨喜怒,“放手。” 精贵的西装外套被她拽住。 梦游的人自然不会听他的,反而将衣角越拽越紧。 何管家看得胆战心惊,出主意道:“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喊醒,要不您将衣服……脱给她?” 主要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别的办法。 听完他的建议,霍晋野轻笑,眼眸却冰冷,没有丝毫笑意。 他掀唇,吐出两字:“出去。” 是对何管家说的,语调平稳,甚至温和。 何管家知道,他越动怒,声音就越冷静。 不敢多说,默默退出房间,将门关上,暗自为林月照祈祷。 房间剩一蹲一座俩人,平静得有些诡异。 窗外风雨大作,雷声轰轰,身后的手揪着他的衣服越来越紧。 霍晋野终究是用仅剩的耐心,将黑色的西装脱下来。 角落里的人,将他脱下来的外套抓过去,紧紧抱着。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气势惊人,居高临下看着缩成一团的人。 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正好他的外套挡住若隐若现。 乌黑的湿发有些凌乱,衬得她脸无比苍白,羽扇般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空洞的眼。 恰好是这眼神,让他相信她在梦游,否则,她早被扔下阳台了。 低头,视线落她丢在地上的身份证上,“林月照。” 第3章 狼狈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天已经放晴,阳光洒进来房间。 她茫然看了下四周,明明昨晚睡在沙发上,怎么一早醒来,跑到床上了? 身上衣服是湿的,没有多想,只觉是做梦汗湿的。 她总是梦见自己被抓进精神病院,怎么逃也逃不了,醒后衣服总会被汗湿。 而今天不同的是,她真的只是做梦,不会醒来后,发现现实被噩梦还可怕。 被绑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稍微挣扎,就会被打镇定剂。 所以在霍家被轻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只庆幸还能有出来的这一天。 罗妈在门外敲门,问她起来了没有? 她应了声,去浴室洗漱,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帽间找了一圈。 林女士的审美很好,但是有些衣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要时刻紧绷着。 好不容易找到件绿色连衣裙,端庄不失优雅,穿着也舒适。 刚刚罗妈来喊她,说霍家人都在,让她下去一起吃早餐。 跟着罗妈去餐厅时,已经有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她喊了声:“妈妈。” 林溪点点头,介绍:“这是你霍叔叔,那是映疏。” 林月照礼貌打招呼,祝映疏向她勾唇,笑得不明所以。 一家之主的霍听松比起林溪,和蔼可亲多了。 他笑容满面,慈爱道:“月照快来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别客气,需要什么都可以跟何管家说。” 一旁的何管家暗暗舒一口气,他真怕大少爷昨天把人从阳台上扔下去。 今天一看,还好,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房间? “谢谢霍叔叔。”林月照落座。 寒暄过后,霍听松问何管家:“晋野呢?听说他昨天回来了,又去上班了吗?怎么不先见见月照妹妹。” 话音刚落,霍晋野就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餐厅。 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打量她,口中轻笑:“月照妹妹?” 林月照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惊。 他的眼神锐利中带着玩味,就这么一眼,好像就能看穿她的不堪一样。 她低下头,乖乖喊了声:“大少爷。” 林女士昨天提起他的时候,称呼的大少爷,她跟着喊最稳妥。 霍听松皱眉,不赞同她的客气,说道:“都是一家人,喊什么大少爷,你是宝言的姐姐,就跟着宝言喊大哥吧。” 她知道宝言就是罗妈口中的二小姐,也是林女士跟霍听松再婚后生的孩子。 确实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看了眼林溪,见她没表露什么,乖乖听建议改口:“大哥。” 霍晋野收回眼神,抿着手中咖啡,对这个称呼没有发表意见。 倒是霍听松又关怀起旁边的祝映疏,笑盈盈道:“映疏,听你妈妈说,昨天的演奏会很成功,霍叔叔祝你早日成为一流小提琴家。” “谢谢霍叔叔,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和妈妈失望的。” 说完看向静静用餐的林月照,语气带着歉疚:“只是不巧,昨天没能在家迎接月照,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月照浅浅一笑,“你下次表演时也请我,我就不会介意了。” “就这么说定了,请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呀。”祝映疏拉着她的手,表演姐妹情深。 林月照低头吃早餐,顺势抽出手。 “回来之后有什么安排?”一直安静的林女士,开口问她。 林月照知道她的意思,她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如果没被关进精神病院,应该工作一年了。 但是对于曾经的热爱,她不再执着,一时间竟没有打算,唯一想的是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就行。 她看着自己亲妈,有些茫然,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干什么? 林溪淡淡道:“暂时不知道做什么,可以先去霍叔叔公司上班,多交一些朋友,总比呆在家里好。” 林月照木然点头,那就这样吧。 霍听松爽快道:“也行,让人事部安排。” 霍晋野像是没有丝毫兴趣,用完早餐率先离开。 霍听松很快将她安排进公司实习,做一些聊胜于无的工作,还好公司同事不知道她身份。 只是上班第一天,就是下雨天。 下班时,来接她的司机说映疏小姐突然不舒服,所以要先送她去医院。 林月照只好在路边等着,她仰头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也没办法自己回去。 霍晋野下班时刚好路过她身边,目光一瞥瞧见她。 林月照正发着呆,就见一辆马巴赫停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副驾驶下来人,恭敬对她道:“小姐,霍总喊您上车。” 霍总?往车窗里一看,才发现他说的是霍晋野,下意识想拒绝。 “大哥,我在等司机。”她说。 霍晋野冷凝着她,目光迫人,她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只想逃跑。 付晨见机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林月照没有选择,硬着头皮坐上去。 上车后,她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吵到人家。 雨滴打在车窗上,显得车内格外平静。 “司机呢?”霍晋野问她,口吻懒懒。 “可能堵车了。”林月照不想自找麻烦,上车后,她就发信息告诉司机,让他不用来了。 霍晋野没有追究她话的真假,又问:“不知道打车?” 林月照沉默,她被接出来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林女士将手机和微信都准备好了,确实很周全。 连上下班都有司机接送,唯一少的就是钱了。 或许是没想到,或许是觉得在霍家什么都不缺,钱不是必要的。 所以需要用钱的时候,她有些狼狈。 不过这些都不能跟他说,她唇角勾出完美弧度,回道:“下次知道了。” 说话时,眼神并没有波动,只看着窗外的雨滴。 霍晋野看着她的后脑勺问:“喜欢下雨?” “不喜欢。”她回答得很快,头用力摇了摇。 “喜欢爬高?” “什么?”林月照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 不经意间,一缕似有若无的清冽雪松味飘来,混合着雨天的潮湿,好像在哪里闻过? 一时回忆不起来,她想应该是错觉。 对上他眼神,惊觉这应该是他衣服上的味道。 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她回:“也不喜欢。” 说完,她坐直身子,又向车门靠了靠,离他更远些。 第4章 尴尬的是谁? 霍晋野睨她一眼,没有再问,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林月照暗暗舒一口气。 见他第一眼,她就知道林女士的提醒是对的,他看起来矜贵冷戾,不好惹,离远一点才好。 所以刚刚她有些惊讶,他不是看自己站在雨中等车,就会大发善心搭她一程的人。 而且问的几个问题看似莫名其妙,却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月照低着头露出白皙的颈项,手指无意识用力抓着自己手臂,脑中胡思乱想。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是回霍家庄园的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头定定看着霍晋野,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要将自己送回精神病院去!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霍晋野睁开眼,就见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自己。 眼中氤氲着湿漉漉的雾气,让人看不分明,又迷失在其中。 对视片刻,林月照收回眼神,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开口问:“大哥,这是去哪里?” 恰巧车子停下来,霍晋野只回她两个字:“到了。” 随后打开车门,兀自下车,扬长而去。 林月照看了下车窗外,发现不是她想的那个地方,绷直的身体放松了些。 外面好像是个山脚下的中式建筑庄园,叫见山会所。 只是他来这里有事的话,怎么把自己也带来了? 正疑惑时,他的秘书付晨拉开车门对她说:“林小姐,今天与霍家交好的一些圈中好友在这里有聚会,霍总的意思大概是要你也参加。” 付晨笑盈盈看着她,只觉这位林小姐幸运。 霍总让她跟着自己来,说明已经认同她。 以后这个圈子里,不管是谁,看在他的面子上,都不会为难她。 林月照却没有一丝欢喜,引来别人关注的目光,对她没有好处。 “或许霍总只是赶时间,所以才带我来,现在可以送我回去吗?”她问。 付晨眨了眨眼,霍总确实没有明确说怎么安置这位林小姐。 但是她的反应却让他意外,这无疑是拒绝借霍总的面子,在圈子中站稳脚跟。 而司机的回答,让林月照失望。 “月照小姐,您要不先问下大少爷,否则我得呆在这里,随时听他的吩咐。” 林月照想了想,没有勉强司机,自己下车,在不远的接待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发信息给自己的司机,让他送完祝映疏,来这里接她。 雨势已经转大,她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滴,有些担心林女士知道后,会不高兴。 毕竟她一开始就强调过,离霍大少爷远一点。 手机信息一响,是司机的回信,说他已经到了。 林月照向门外走去,才出门,就见两个打着伞的女子从雨中迎面走来。 看清楚是谁后,她心中叹息,刚刚那位秘书说是圈中好友,那祝映疏也自然会来。 祝映疏见了她也一愣,很快恢复表情,收了伞对她笑道:“月照你来了呀,我还担心耽误你呢,没想到你速度比我还快。” 林月照脸上笑容不输,“赵叔说你身体不舒服,应该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刚刚提东西手崴了下,我生怕影响拉小提琴,所以有些紧张,忘了赵叔要去接你,幸好没耽误你。” 祝映疏嘴上说得客气,脸上却没有抱歉的意思,收起的伞在手上转着,看不出一丝影响。 林月照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多,淡淡道:“没事,在这里接也是一样的。” 说完,就准备离开,和祝映疏一起来的那个女子突然出声。 笑盈盈拉着她的手道:“你就是宝言的亲姐姐吧,终于见到了,可惜宝言没来,我们一起进去吧,大家肯定都想见你。” 林月照这才注意到她,女子十分美丽,气质高贵优雅,说话的腔调让人如沐春风。 她想抽回手拒绝,都有些犹豫。 女子自我介绍:“我叫盛清冉,应该比你大两岁,你可以和宝言一样,叫我清冉姐。” 她说着歪了下头,语气有些感叹:听说林姨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应该就是你吧?看起真是迷人啊!” 她来时,远远瞧着玻璃里面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坐在那里沉静孤寂,像是一阵轻雾,随时会散去,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你好,我叫林月照,你可以叫我月照。”林月照向她点头。 盛清冉看了眼祝映疏,开口邀请:“都来了,进去聚聚吧,都是要好的朋友,反正要见的,也让大家见见你。” 她下车时,碰到了付晨,随口问了一句,所以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林月照知道已经碰到了,再拒绝有些矫情,反而引起别人猜测。 她低头笑了笑,轻声应道:“好。” 祝映疏跟着勾唇,“我就说嘛,都在这里,肯定要见见,就算妈妈知道,她肯定也会同意。” 林月照只抽回自己的手,敛了笑容。 倒是盛清冉,她眯了眯眼睛,淡声提醒:“映疏,建议你适可而止。” 有些事情不用挑明,只言片语,她就能猜到原委。 祝映疏哼一声,抛下她们俩人,率先离开。 盛清冉摇摇头,“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争强好胜,倒是委屈你了。” 林月照抿唇轻笑,没有回什么。 两个人抱错,她认回了母亲,而祝映疏却没有母亲可认了。 她的养母几年前已经因车祸去世。 好在她和林女士感情好,可以仍旧留在霍家。 只是这样,她们俩人之间,注定有个人处境尴尬。 想到此,林月照神情有些恍惚。 压下心绪,她开口道:“清冉姐,你带我进去吧。” 霍晋野到时,屋子里一圈人都有些惊讶。 正在打麻将的盛行川,放下手中牌,第一个出声:“我说霍总啊,不是没空,不来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一旁的程延昭吊儿郎当道:“作为盛大小姐的弟弟,难道你不知道吗?” 盛行川:“知道什么?” 程延昭白他一眼,“听说你姐姐也来了,那你说霍总是为什么来的?” 圈子里人都知道,霍老爷子有意让盛清冉做自己的孙媳妇。 而对于霍盛两家联姻的事,霍晋野没有否认过,说明他本人也对盛清冉有意思。 对他的猜测,盛行川有些无语,只是不好直接否认,哼了一声。 霍晋野直接无视他们的调侃,找了个位子坐下,手指轻点着桌面。 盛行川等人,也不敢再调侃,将注意力转回桌上。 盛清冉带着林月照进来时,一屋子人都望过来,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位是?”有人问。 第5章 关心她 被这么多道探究的目光盯着,林月照不免有些发怵。 一时间,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自居。 “她是宝言的亲姐姐,姓林,大家可以叫她月照。”盛清冉好心替她解围。 林月照微微颔首,算是向大家打招呼,视线一抬,就看到坐在窗户边的霍晋野。 他漫不经心瞥她一眼,姿态闲散,虽然没有发话,但是林月照却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听罗妈说,他很疼爱霍宝言,想必不喜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以她的姐姐自居。 林月照默默收回目光。 “宝言的亲姐姐,不就是……”程延昭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霍晋野,“晋野,也是你的亲妹妹吗?” 不等霍晋野说话,盛行川嗤笑一声,“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人家姓林,怎么会是晋野的亲妹妹。” 盛清冉白自己弟弟一眼,拉着林月照去霍晋野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 言笑晏晏:“月照和宝言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晋野和宝言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四舍五入,月照和晋野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语毕,转向霍晋野,“是不是?” 霍晋野不置可否,看向林月照的眼神意味不明。 在他的注视下,林月照突然想起付秘书的话,眉眼浮出笑容,轻声喊道:“大哥。” 霍晋野勾起唇角,懒洋洋看着她。 他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其他人却知道他的意思,对林月照的态度也亲近了起来。 尤其是盛行川,他挠着自己脑袋解释:“抱歉啊,我刚刚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林月照摇摇头轻笑。 盛行川偷偷指了下霍晋野,直率道:“也不是,只要晋野承认,你就算不是他的亲妹妹,也胜是亲妹妹。” 说着压低声音,开玩笑道:“这家伙看着可怕,其实也真的可怕,所以能被他承认好处还挺多,最起码这个圈子里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林月照歪头,若有所思道:“那我挺幸运的,多谢你的提醒。” 盛行川还要再说什么,被祝映疏打断。 她拍下盛行川的肩膀,语气轻快,“有点无聊,行川,陪我去打桌球吧。” 盛行川没有拒绝,转头问林月照:“要不要一起来?” 瞄到他身后,祝映疏不悦的眼神,林月照摇头,“你们去玩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甩开祝映疏拉着他就要走的手,盛行川热情道:“你住哪个房间?行李送过去了吗?我帮你拿过去。” 林月照顿了下,问道:“你们要在这里住宿吗?” 盛行川朝与霍晋野说话的人指了指,解释道:“明天他过生日,这么大的雨肯定不能跑来跑去。” 被晾在一旁的祝映疏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讽刺道:“不会什么都没拿就过来了吧?你也太急了。” 闻言,盛行川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林月照倒是不以为意,淡淡道:“嗯,确实来得急,连入住都没有办,没有安排房间。” 她太过坦然,倒是让出言讽刺的祝映疏自讨无趣了。 恰巧盛清冉带着会所经理过来,亲自给林月照安排入住。 林月照趁机跟着经理离开去休息。 到了房门前,经理介绍:“林小姐,这层就三间套房,很是清静,不会有人打扰您休息的。” “另外两间是谁住的?”林月照问了句。 “您右边最里面的是霍先生,您左边的是盛小姐。” 房门打开,林月照道谢,站在窗边发呆。 她包里没带药,幸好今天雨虽然大,却没有打雷,到了晚上她不至于害怕得控制不住自己。 若明天是工作日,她倒是有借口离开,不巧,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留在这里,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熬着吧。 回过神来,她发信息给林女士,报告自己的行踪。 林女士收到信息后,并没有责怪,只提醒她:【注意分寸。】 看着手机上的四个字,林月照心中没有波动,乖巧回道:【知道的,多谢妈妈提醒。】 过了会,盛清冉来敲门,进来后,她举了举手中拎着的衣服。 “我听行川说你没带东西,我选了自己的几件衣服拿来,你别嫌弃,还有其他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 不等林月照开口,她摆摆手,“不用再说谢谢了,我只是觉得和你投缘而已。” “那我就不说了。”林月照从善如流。 “你先休息下,累了不想下去吃饭也行,让人送到你房间来,晚上有活动喊你。” 叮嘱完,盛清冉没有废话,利落离开。 出门就在走廊遇见回房间的霍晋野。 她转身,好奇跟在身后,打听道:“听说是你带她来的,怎么不给人家安排好?” 霍晋野挑眉,没有阻止她进入房间,漫不经心问:“你很关心她?” “我挺喜欢她的,但是你看着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还是真把她当妹妹了?” 霍晋野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头也不回道:“我不像是多管闲事的,那你的事,自求多福。” 他语气虽淡,盛清冉却举双手投降,“我说错了,是我不爱多管闲事,你不帮忙,盛家的财产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俩是联姻对象,连霍老爷子都这么认为。 而霍晋野之所以不否认,是因为盛清冉需要这门婚事,来稳固自己在盛家的地位,求着他帮忙的。 只要等到盛家掌权的老东西挂了就行,也不用真的结婚,反正老东西没多少日子了。 “那就出去。”他直接下逐客令,并没有闲谈的兴致。 盛清冉有些没好气,但还要仰仗他帮忙,只能识时务离开。 虽然说休息,但是呆在房间里,林月照只能睁着眼睛发呆,根本睡不着。 一直到天黑,大雨仍旧不停歇。 窗外雨滴哗哗,她却只觉给她安排的房间太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就像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一针镇定剂下去,也是这般安静。 听到门外“咔”地一声,她突然惊得跳起来,冲出去打开房门,正好遇见从房间里出来的霍晋野。 她止住脚步,稳住自己的心跳,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喊道:“大哥。” 第6章 跟着他 男人黑色的衬衣解开两颗,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面无表情睨她一眼,并未停留,径直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没。 林月照顿了下,手紧紧握着门把手,轻咬着唇。 前面的人一手插兜,另一只戴着手表的手微微摆动,突然脚步微顿,稍稍偏了下头,随后加快脚步离开。 林月照见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小跑步跟上去。 俩人从楼上下来,一路上他没有开口,林月照也跟着沉默。 本来以为他会去下午的那个娱乐室,盛清冉她们都在那里打发时间。 没想到下了一楼,他出大门,顺着风雨连廊,向另外一边走去。 屋外隔不远就有一盏灯,但是灯光昏黄,外面大雨让人视线更加朦胧,雨滴砸下的声音,几乎掩盖住所有其他细微的声响。 总让她有一种会从哪里冒出一群人来,将她抓走的感觉。 本来在下雨天就不安的她,精神更加紧绷起来。 她有些后悔跟着他了,想回房间去,最起码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没开口,他突然停下来,双手插兜,对着外面,饶有兴致欣赏雨中景致。 林月照只好跟着停下来,站在他身后两米远,保持距离。 “想跟去哪?”他声音飘来,扫向她的眼神比声音更不可捉摸。 她垂眸,绞着手指道:“那我回去了。” 霍晋野转了个身,正对她,眼神落在她的手指上,“随你。” 说完,又提步往前走。 林月照下意识跟上他,没有转回。 已经走出来一段路,她不敢一个人回去。 “不是要回去?”他停下,语气喜怒不辨。 林月照眼神有些发愣,正进退两难间。 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俩人。 “你们俩站在这里看什么?” 突然出现的人,惊得林月照弹起来,她本能地躲到霍晋野身后,揪着他的袖子。 来者也被她的反应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拍拍胸口囔囔:“妈呀!你吓我一跳!” 林月照这才看清楚是程延昭,下午见过的,心狂跳得厉害,没有发现她几乎与霍晋野贴在一起。 “我们喊了你大哥去打牌,他半天没来,信息也不回,我出来看看而已。” 互相吓了一跳,程延昭有些哭笑不得,跟她解释。 说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好奇,没想到霍晋野居然容许这个妹妹靠他这么近。 要知道他另外一个徒有虚名的妹妹祝映疏,住在霍家这么多年,喊他一声晋野哥都要看他心情,小心翼翼的。 更别说揪着他袖子不放了,只怕连衣角都摸不到,就被他嫌弃地躲开了。 林月照不知道程延昭在想什么,她又闻到了一股雪松味,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深吸口气,意外的,她本来紧绷的神经,受到安抚,狂跳的心也平稳下来。 霍晋野垂眸斜了她一眼,示意她放手,懒洋洋开口:“不是要回去?” 程延昭以为在跟他说话,一头雾水搭腔:“你要回去?这么大雨,回哪里去?不打牌了吗?” 霍晋野眼皮一掀,懒得理他,抬步往前走。 林月照乖乖放开他的袖子,却没有再保持距离,亦步亦趋跟着他,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我没说我要回去。”她声音小小,却足够入他耳朵。 看着俩人背影,程延昭只觉莫名其妙,感情他是透明的! 没好气哼一声,他加快脚步超过俩人,率先进了房间。 林月照跟在霍晋野身后,他身材高大,将她身形完全挡住。 进房间时,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她的脸,提高音量道:“我说不回信息呢,原来佳人在侧,是我们打扰你了。” 说话的是段氏集团的继承人段羽皓,他以为霍晋野身后的是盛清冉,忍不住调侃俩人。 被他一说,房间里其他人笑容多了丝暧昧。 倒是盛行川一眼就认出来,抢着解释:“别乱说话,什么佳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晋野的妹妹。” 回到热闹的环境,林月照彻底冷静下来,想起林女士的叮嘱,怕他们的调侃传到她耳朵里面,让她误会。 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含笑道:“是我,林月照,大哥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想来凑个热闹,才跟着大哥跑来的,你们不介意吧?” 段羽皓没想到闹了个乌龙,笑容有些尴尬,“不不,是你别介意,我还以为是……欢迎欢迎……” 对上霍晋野的眼神,他没来由地发怵,只好打哈哈混过去。 怪他口无遮拦,人家妹妹呢,被说成情人,要是被清冉知道要多心了,他肯定不高兴。 林月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霍晋野没有再管她。 坐在牌桌上,懒散靠着椅背,可有可无地打着牌。 这房间人不多,加上她总共七个人。 过了会,看牌的人离开找自己的乐子去了,就剩林月照一个人坐在旁边无所事事。 或许是有人作陪,她坐在霍晋野身后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半醒半梦间,听着清脆的碰撞声,她无意识想,不知道他身上的雪松味是在哪里买的,得找个机会问问,比安眠药还有用,说不定能缓解她雨夜的紧张。 在彻底入睡前,她好像还听到有人说,“凌晨了,散场吧。” 不等回答,她彻底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大雨停歇,天边露出鱼肚白,耳边还有清脆的碰撞声。 她坐起来,有些茫然,不是说要散场吗?怎么还在打? 下一刻,就见背着她的人,将手中牌一扔,语气浅淡开口:“散场吧。” 盛行川闻言,立马将牌一推,伸个懒腰:“妈呀!霍总终于发话了,累死我了,回去睡觉。” 一桌人精疲力尽,纷纷起身离开。 霍晋野头也不回道:“带回去。” 在最后的林月照揉了揉眼睛,看了牌桌上一眼,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 看了看他位置上钱堆起的高度,她想这局,应该是他一个人赢。 见人已经出去,她只好将钱收起来,带回去还给他。 收拾完回房间时,他房门紧闭。 站在自己门口想了想,他大概累了,只想睡觉。 只好拿进自己房间,等他醒后再还给他。 第7章 棉花糖 快到中午时,盛清冉来敲她的门。 “等下要下去吃饭吗?”她举了举手上的化妆包,里面护肤品和化妆品一应俱全,“你没带的话,就用我的吧。” “谢谢清冉姐。”林月照接过东西,乖巧道谢。 盛清冉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她收拾。 过程中,她没话找话:“怪我疏忽,明明说过有活动喊你,结果等你在隔壁睡着了才想起来。” 她其实没忘记,只是祝映疏拉着她和几个女生玩桌游,人数刚刚好,把人喊过去晾在那里也不好。 尤其她和祝映疏之间,有些剑拔弩张,能避免的局还是避免的好,没必要把彼此弄得尴尬。 等自己脱身找她时,她已经在隔壁房间无聊得睡着了。 想起来,盛清冉有些歉意。 正在描眉的林月照从镜子里望向她,笑了笑,“我本来也想着去找你们的,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她想让自己尽量显得正常些,合群些。 盛清冉眸色一转,瞥到她放在桌子上的钱,噗呲一笑,“听说昨晚你大哥兴致很好,到今早才喊散场,看来手气不错。” 那一堆看起来最起码有六位数,不过也不算多。 毕竟以前他们上桌,玩牌时间虽然是的短,但是输赢都是手中的项目。 回想了下他昨晚的状态,对于她的说法,林月照有些疑惑,但是还不到好奇的地步,她决定保持沉默。 盛清冉倒是不吝啬说出自己的疑惑:“不过他也怪,明明一早有事要走,居然还熬到天亮。” “月照,回来时,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她支着手肘问,只觉林月照化妆的模样赏心悦目。 林月照顿了下,回头看她:“你说大哥走了吗?” “我一大早起来时,就碰到他离开了,应该没睡觉。” 盛清冉摊手,她本来还想问他,有没有空陪她回盛家一趟,帮她做个戏呢。 结果人家的意兴阑珊的,根本不给正面回答。 看来只能等他老人家哪天心情好,再说吧。 “我还说把这些钱还给他呢。”林月照喃喃道。 盛清冉不以为意,随口说道:“收着呗,这点钱他老人家才不放在眼里,想必他也没给你这个妹妹见面礼,就当他补的红包。” 如果是以往,林月照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她有些心动。 有了钱,需要的时候,她不至于太狼狈。 “他都走了,我先给他带回去吧。”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还是不能心安理得。 盛清冉不知道她心中的纠结,对她的慎重,只觉好笑摇摇头。 化完妆之后,俩人一起下楼吃饭。 一屋子人,林月照也不熟,吃完饭默默出来散步。 走到侧门处的一个院子里,她突然听到微弱的猫叫声。 找了一圈,最后看到荷花池里的荷叶上,蜷缩着一只小奶猫。 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幸好它体重轻,爪子勾着荷叶,飘在水面上。 小奶猫距离岸边有点远,林月照捡了根棍子,想将它扒过来,但是够不着,反而让小奶猫有掉入水里的危险。 看它有气无力的模样,再淹水,只怕救不活了。 林月照一心想救它,顾不得水有多深,将鞋子一脱,撩起裙摆,就往水里踩。 扯着岸边的草,终于伸手够着小奶猫。 小奶猫好像也知道她是来救自己的,信任地收起爪子,没有丝毫挣扎。 等抱起小奶猫,终于看清它身上的花色,林月照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是一只四蹄踏雪的长毛奶牛猫,脖子那里一块白色的毛,像带着白色的围兜,小黑脸上只有鼻梁处一道白,以及白色的眉毛和胡须。 如此特别花色的小猫,她曾经也有一只。 那只小猫有五岁了,陪她走过最伤心的时候。 但是在她抓进精神病院时,被人从楼上扔下去。 最后一眼,就是它抽搐吐血的模样。 “,你回来找我了吗?”捧着小猫的手有些发抖。 恍然隔世,主仆俩好像都已经转生到了下辈子,孤苦伶仃。 记忆如潮,她在水中,有些站不稳。 盛行川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荷花池里的女子抱着小奶猫,好像抱着世上唯一的珍宝,眼眶通红,照在水面上的阳光映在她眼睛里,让她漆黑的眼睛晶亮,又给人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他有些失神,看她踉跄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向她伸手,语气担心:“这水挺深的,你怎么敢下去的。” 林月照爬上岸后,看着有气无力的小奶猫,自言自语:“它会不会死?” 盛行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喜欢猫吗?只是打湿了,应该没事的。” 闻言,林月照抬头看向他,喃喃道:“得用吹风机给它吹干,别失温了。” 盛行川没有犹豫,找会所经理借来吹风机,又拿了块干毛巾,和小纸箱给她。 林月照就近在找了个插座,小心翼翼给小奶猫吹干。 而小奶猫仿佛知道这是为它好,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乖乖任林月照摆弄,甚至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声音,好像很享受一样。 一旁的盛行川看了,用手指逗弄了下,却遭到小奶猫的抗拒,用爪子把他手扒拉开,最后还舔了下碰他手的那只爪子。 他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我也有救你好不好。” 这势力眼小猫,居然嫌弃他,难道只喜欢美女? 看着小奶猫恢复了活力,林月终于放下心来,她勾唇笑了笑,“,谢谢救命恩人。” 恰巧抬头喵了一声。 盛行川摇摇头,有些无奈笑,“真是不得不夸它有灵性。” 说着,神色正了正,问她:“你想养猫吗?” 林月照抬头,望向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她不明所以问:“有什么问题吗?” 盛行川被她看得愣了下,装作低头看小奶猫,口中提醒她:“据我所知,你大哥很不喜欢猫,霍家可能不许养猫。” 小奶猫比林月照更先反应,像是不满被人讨厌,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大声喵了下。 林月照被逗笑,心却往下沉。 她以为是久别重逢,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连自己都寄人篱下,她一个都是多余,那里又怎么会是的家。 见她神情低落下来,盛行川有些无措,想找个理由安慰她,“不过,他现在很少住庄园吧,说不定庄园规矩改了,可以养猫了。” 林月照恍若未闻,手上撸着小猫发呆。 盛行川一想,也觉得这个理由牵强。 他眼神一亮,提议道:“要不然把小猫给我带回去,我先帮你养着,你有空去看它。” 第8章 告状 林月照不敢贸然将小猫带回去,离开的时候,加了盛行川的微信,将托付给他。 “,乖乖的,等我安排好了,再接你回来。”她用脸蹭着小猫,说的话也不知是安慰小猫,还是安慰自己。 见她依依不舍,盛行川突然冒出些罪恶感来,好像是自己是拆散她们的罪人。 他只觉这个念头荒谬,甩了甩头,轻声道:“月照,小猫交给我放心吧,我有养宠经验,何况有不懂的,我随时可以问你,不是吗?” 林月照点点头,把小猫递给他。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每天去看它。” 说完,察觉到她摸猫的手顿了下,连忙补充,“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 他住嘴,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林月照收回手,神色自若应下,“好的,到时候要麻烦你了,你多担待。” 回到霍家时,林溪正好在客厅,看起来心情不错,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还习惯吗?” “嗯,他们人都不错,我挺自在的。” 林月照对她的随和有些意外,突然生出一些企盼来。 如果她提出想把带回来,只养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林女士会不会同意? “自在就好,你现在是霍家小姐,以后这些场合不会少,别让人看低了。” 仿佛每个字都在提醒她,别发疯,否则后果严重。 林月照冒出的那一点勇气,偃旗息鼓。 “知道的,那我先回房了。”她平静回。 除了这些叮嘱,林溪也没有其他的话跟她说,点点头,“去吧。” 林月照回到房间,心中念着什么时候去看,如果太长时间不去,它可能会将自己忘记。 心中冒出许多念头来,最后只觉哪天她能搬出去住就好了,也不用霍家人同意,就能养猫。 但是现在看几乎不可能,林女士并不信任她,认为她随时会发病。 所以她上班,都安排司机接送,可能是怕她开车的时候突然路怒。 胡乱想着,林月照觉得好笑,扯了下唇。 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去开门,是罗妈端着甜品进来。 “月照小姐,这是是夫人亲自做的,让我送上来,您现在要不要喝?” 林月照只觉得胸口有些堵,没有胃口,但是林女士的好意,她总不能拂。 “正好有点饿了,我尝尝。”她捧场道。 接过瓷碗,拿起勺子,一口又一口,机械将糖水送进自己嘴里,尝不出味道来。 倒是罗妈一脸欣慰,颇为感叹道:“我就说夫人还是疼您的,二小姐最爱吃夫人做的这芋圆抹茶奶冻,夫人都要看心情才做呢,这分明是特意做给您吃的。” 林月照将最后一点,仰头倒进喉咙,用纸巾擦了擦唇,眯眼笑道:“原来如此,难怪甜滋滋的。” “其实,夫人嘴硬心软,映疏小姐一开始来的时候,夫人也是冷冰冰的,现在倒是很疼她了。” 罗妈忍不住念叨,也是想告诉林月照,让她主动去讨夫人欢心。 林月照笑,“那我下楼去找妈,谢谢她的糖水。” 喝下去的糖水,仿佛随着她笑容甜得溢出来。 搬出去遥遥无期,她想她应该为争取下,有了它的陪伴,在霍家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难熬。 没想到,去找林女士的时候,祝映疏也回来了。 她挽着林女士的手,娇娇笑着,林女士脸上也挂着笑容,俩人欢声笑语。 一副母慈女孝的场面,倒显得林月照来得不合时宜。 见到她,俩人瞬间敛了笑容。 林女士摆出严肃的表情,冷声道:“正好你下来了,有句话我忘了提醒你。” 林月照听出她的不满来,低垂眼眸,乖乖听训。 “霍家是京市的顶级豪门,行事讲究张弛有度,最忌急躁,万事有规划,不急不缓,才是千金小姐的风度。” 说着,扫了眼林月照的穿着,“连衣服都要借别人的,未免狼狈,也让人看低了,我所有东西应该都给你备齐着,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很显然,有人告状了,祝映疏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得意。 争辩无益,林月照连眼皮都没抬,轻轻点头,一声不吭站在原地。 林女士皱眉,问她:“你还有其他事吗?” “妈,我能养只猫吗?就在我房间里。”她不死心。 林溪倒是没有再斥责她,淡淡道:“不行,霍家不能出现这些掉毛的宠物。” 从她缓和的语气中,林月照甚至能听出一丝遗憾来,她彻底死心。 她踩着楼梯,垂头丧气,一步一步回房间。 罗妈听到了谈话,跟在后面叹气,“霍家养小猫可能就真不行了,大少爷不喜欢家里猫毛满天飞,那么疼爱二小姐,她想养猫,也被严厉制止了。” 林月照想起那人高高在上的模样,抬头看着罗妈,认真抱怨:“大少爷怎么这样!” 仿佛在用平静又严肃的语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罗妈不敢跟着批评,只摸摸了鼻子,拿着她换下来的衣物去清洗。 罗妈出去后,林月照只觉胃中一阵翻滚。 进卫生间,蹲下来,将吃了的糖水吐出来。 吐完后,对着镜子,里面的人有些漠然。 低头,漱口洗脸。 纵然盛行川说可以随时去看,但是林月照也很克制自己,一个多月里,只在周末去见。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发现胆子很大,后面见面的时候,索性带着在外面玩。 玩够了,才将它送到盛行川那里。 这天,又是大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终于发工资了。 一下班,就找了个宠物店,买了许多小猫的玩具和吃的。 联系盛行川之后,知道他刚从公司出来,她便将东西送过去,让他带回去给。 “要不去一起去看看,它又长大了,更加调皮了。”盛行川接过她的大包小包,笑盈盈邀请。 “不了,今天有事。”现在这个时候,雨也不见停。 盛行川定定看着她,没有强求,耸耸肩道:“那你有时间再去,随时都可以。” “好的,谢谢。”实在麻烦他太多了,林月照却没有其他办法。 “那你快回车上吧,雨太大,别淋湿了。”盛行川对她挥手。 林月照点点头,上车回到霍家。 从车上下来,几步路,她遮着头发,从雨中冲进大门。 视线被挡,她迎面撞在一人身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人扶住。 站稳之后,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多月没回来的霍晋野。 她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礼貌打招呼:“大哥。” 第9章 讨厌他 还没进门,她这距离保持得远,直接退回雨中。 男人手又插回兜里,挡在大门正中央,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她,“还要出去。” 雨声噼里啪啦,她有些听不清,稍微凑近了一点,“什么?” “进来。”他侧身,直接命令。 “哦。”虽然大门宽度够同时几个人并排进门,她还是低着头,从他眼皮底下贴着边进去,恨不得连头发丝都缩起来。 进来后,他站在门口没移步,只是脚尖跟着她转了一圈,视线仍旧落在她头顶。 她也不好径直上楼,只好继续应付他,“您回来啦。” 笑容得体,彬彬有礼。 霍晋野盯着她,这女孩不管如何神情游离,只要一笑,便如拨云见日,灿烂如花,好像跋山涉水才见到最重要的人那般赤诚。 刚才,她明明想转身就跑的。 被他冷凝着,林月照心底有些不知所措,眉眼却弯得更加灿烂。 她语气轻快,“好巧,我也回来啦。” 他往屋子里走,语气淡淡:“不是不喜欢下雨,衣服打湿那么开心。” 她摇头,湿衣服贴在身上,仿佛潮得要发霉,很讨厌。 好像每次碰到他都会下雨,本来他不回来,一直是晴天的。 今天突然暴雨,原来是要碰到他,她决定连他一起讨厌。 “那我先上楼换衣服了。” “嗯。” 得到允许,她快步跑上楼。 霍晋野回到房间,喊来何管家。 他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某一处,问何管家:“查清楚了?” 何管家毕恭毕敬递上手中的文件,“是的,您要的月照小姐所有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 虽然有人做了掩饰,但是霍家想查的东西,再多掩饰也没用,顶多多花费一点时间。 他倒是没想到,月照小姐居然在海市,被关进过精神病院。 而且那个精神病院,是海市令人闻风丧胆的精神病院,医生比病人还可怕。 就算没精神病,去了也会被吓疯。 真心疼爱孩子的父母,肯定不会将人送到那里去,根本不是养病的地方。 不敢想象,月照小姐经历过什么? 霍晋野瞄了眼茶几上的资料,翘着二郎腿,没有翻看的意思,“出去吧。” “是。”何管家退出来。 林月照换了衣服,想起上次的东西还没还给他,找出放在包包里的钱,拎在手里。 出门的时候,想了想,直接去敲他的门不好。 让人看到了,得多费口舌解释来龙去脉,还是找何管家,让他转交吧。 出门,就碰到很管家从霍晋野房间里出来,她出声喊住。 “月照小姐,有什么需要吗?”他笑容标准问。 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何聪不会对主家成员表露任何情绪。 故而林月照看不出任何东西来,她提了下手中包,跟他解释清楚缘由。 最后说道:“所以麻烦你帮我还给大少爷吧。” “抱歉了,月照小姐,这个听起来,是大少爷给您的,我只怕做不了主,你还是亲自跟少爷说清楚吧。” 何管家虽然心中诧异,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现,他弯了弯腰,礼貌拒绝。 林月照顿了下,没有强求,笑笑道:“那好吧。” 当着何管家的面,走去霍晋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门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打开门,林月照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大哥,上次在会所时,你要我带回来的东西,现在我拿来给你了。” “过来说。”他坐姿随意,语气却不容拒绝。 林月照手上的东西沉了沉,只好走进去,将东西送到他面前。 他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她的眼神意兴阑珊,“这东西很重要?你一直记着。” “大哥您的东西,就算不重要,我也不能擅自处理。”她将装钱的包放在茶几上,那份文件袋旁边。 霍晋野低头,视线落在文件上,“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你可以擅自处理。” “我不缺钱。”她下意识拒绝,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有些僵硬。 果然,他讥诮的眼神扫过来,“我缺钱?” 有些难堪,她想笑。 笑容还没挤出来,就听他问:“你以前姓江?” 嘴角僵住,她点头,“嗯。” “海市江家,江月照。”声音浅淡,眼神却锐利。 林月照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她瑟缩了下,想把自己藏起来。 沙发上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进她眼中:“怎么了,不想提江家?” 林月照以为自己还保持着笑容,只是眼中的他有些模糊,像被雾气笼罩。 “我讨厌下雨。”她喃喃道,答非所问。 霍晋野伸出手,接住坠落的晶莹,“讨厌到想哭。” 林月照愣愣望着他,没有反应过来,她没哭啊。 他看着她还在滚泪的眼,手指动了动,最后只道,“不想提,就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她以为他指的是钱,没再犟,“那谢谢大哥,我收下了。” 去拿包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没开封的文件袋。 她没有好奇,抱起包包,默默退出去,顺手帮他把门带上 门后,霍晋野站了片刻,拿起文件袋,随手扔进抽屉里锁上,又喊何管家来吩咐事情。 抱着钱回到房间后,林月照不自觉抬起手擦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回想刚刚的对话,她有些恍惚。 这个霍家大少爷,果然要跟他保持距离才好。 要不然,她被关精神病院的事,只会被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当做耻辱。 就像她林女士那样,一怒之下,将她再送回去也说不定,那个时候,她一定会真的疯掉。 天色渐晚,她不敢再想。 幸好今天除了她和刚回来的霍晋野,其他人都不在,她不用下去陪着吃晚饭。 吃了片安眠药,躲到被子里准备睡觉。 在安眠药的药效下,她很快入睡。 霍晋野开完一个国际会议,揉了揉眉头,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只围着浴巾,结实的胸膛上,还有水珠未干。 无意瞥了眼窗外,他皱眉,打开玻璃门。 傍晚才出去的女孩,穿着睡裙又出现在他阳台上。 门打开后,她很自觉走进来,蹲进第一次藏身的角落。 第10章 哄一哄 霍晋野靠近,本来双手抱膝蹲着的人,突然站起来。 睁着空洞的双眼,精准摸到他搭在沙发上黑色浴袍,抖开来,给他披在肩上上。 然后才蹲回角落,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仿佛在说非礼勿视,请他注意穿着。 霍晋野眯了眯眼,盯着她头顶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一串湿淋淋的脚印。 眉心微皱,拿起手机打电话。 闻启安没想到,大半夜被喊来霍家,是因为霍晋野房间里的有个梦游的女孩。 忍住诧异,他给林月照进行简单的检查,收起医用手电筒,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语气开口:“霍先生,这位小姐处于深度睡眠中,这种行为,确实是在梦游,强行唤醒只怕会有应激反应,等她梦游结束,会自己回去的,或者在原地醒来。” 霍晋野穿着浴袍,坐在林月照对面,问道:“她以前也梦游吗?” 这自然不是问的闻启安,一旁的何管家愣了下,思考要不要如实回答。 明明才吩咐过他,关于资料上林月照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甚至发现有人查还要帮着隐瞒,怎么转头就问他。 他怀疑大少爷在钓鱼执法。 冷然的眼神瞥过来,何管家弯腰道:“资料上没有梦游的记录,应该是来庄园后才开始的,而且照您的吩咐,我有注意,月照小姐平常不梦游,可能只有下雨天的时候梦游。” 闻启安瞄见霍晋野冰冷的眼神,以为他不耐烦。 与何管家对视一眼,斟酌说道:“如果吵到霍先生的话,可以哄一哄,引导她回自己房间。” 何管家低头,当做没听到。 他本来以为,依照大少爷的性格,在这姑娘第一次梦游到他房间时,就被拎出去了。 没想到大少爷居然对她很容忍,现在更是查了她过往的资料,知道有隐瞒后,不仅没追责,还让他帮忙隐瞒。 很显然,这个女孩很特别。 作为霍家的家庭医生,闻启安自然也对霍晋野有所了解,压根不指望他采取,所以这个建议他是对何管家说的。 但是人家置若罔闻,他也机灵闭嘴,当做没说。 一般作为管家和私人医生,是知道主人家秘密最多的职业了,什么时候闭嘴是他们的必修课。 沉默半晌,最后,闻启安勉强解释:“这位小姐可能是初来乍到,压力比较大,才会导致梦游,等过段时间,在霍家习惯了,说不定就不会梦游了。” “谢谢,大半夜的,麻烦你跑一趟。”霍晋野点头。 无声退出房间,下楼时,闻启安忍了又忍,不行,再好奇他不能八卦。 倒是何管家,笑了笑,不经意道:“虽然是妹妹,但到底不是亲的,也不指望大少爷多疼爱了。” 闻启安笑而不语,他见过霍先生对亲妹妹和不是亲妹妹的态度,都与这个妹妹,很不同。 至于是怎么样的不同,他以后有机会观察。 房间里人走后,本来蹲着的林月照跟着起来,她好像梦游结束,伸手打开阳台门,打算原路返回。 “林月照。” 他喊她的名字,她却没反应,继续伸手拉门。 下一刻,门被他锁上。 拉了两下,没拉动,她握着门把手,默默蹲下来。 霍晋野抿了抿唇,放低声音:“从门口走,阳台危险。” 地上的人虽然没回应,但是缓慢松开了门把手。 “下次也走门进来,不许再爬外面的墙壁。” 自然是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耐着性子,声音放得更低:“听话,起来。” 或许是他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林月照听他指令缓缓站起来,直直往门口走去。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天已经放晴。 起床后,发现阳台的玻璃门开着,昨夜大雨飘进来,门口积了一滩水。 她皱眉,有些疑惑,自己睡觉前,明明是关了门的,怎么回事? 难道半夜起床的时候,自己打开门忘记了? 垫着脚,走到阳台上看了下,这么高,应该没人爬上来吧。 转头,发现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穿着白色衬衣,挽起袖子,像是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阳光洒在他脸上,给他俊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 他似乎有所感应,向她看过来,随手放下浇水壶,明明那么随意的动作,却无比优雅。 缩回去已经来不及,林月照只能点点头,打招呼:“大哥,早安。” 声音不大,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 而他的声音,却清晰传入她耳中,“下去用早餐。” 她不想,却没胆拒绝,只好转入房间。 磨磨蹭蹭洗漱完后,她才慢慢吞吞出来。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才打开门,他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 林月照走出来,在电梯旁边停了下,想知道他走哪,自己做另外一个选择就好。 无奈人家不给她机会,站在她面前,等她服务,“愣着干什么,按电梯。” 进电梯后,林月照靠边站着,看着他的背影,她想,他真高,大概有一米九。 她身高在女性中算高的,将近一米七,但是站在他面前居然才到他肩膀左右。 他大概有一米九,难怪给人压迫感那么强。 “喜欢什么花?等下让人搬几盆花去你阳台。”他声音飘过来。 林月照看着他后脑勺,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吧。” 霍晋野转头,刚好电梯“叮”一声停下,他没说话,走出去。 霍家其他人都不在,就他们两个用早餐。 林月照坐在他对面,埋头一个劲将东西往嘴里送,只想赶快吃完离开。 霍晋野倒是悠闲,不紧不慢喝着咖啡,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慢悠悠看着。 “这么急,要上班?”他眼睛盯着书页,抽空问。 周末肯定不用上班,但是她想去看,将口中东西咽下去,擦了擦嘴,她才回:“不用上班,休息。” “会开车?”翻过一页,放下书,视线转向她。 被他盯着,她老实点头,“会开。” “好,等下跟我出去。” 第11章 有你这个大哥在,谁能自在 她低着头,没有吭声。 霍晋野没有收回眼神,眼前女孩浓密的眼睫低垂,形成一扇阴影,盖住眼底情绪。 昨夜苍白的唇,在被她自己用力擦过后,透出点娇艳欲滴的红。 对比之下,显得白皙的脸上,颜色分明,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面无表情的她,看上去十分游离,仿佛烟雾笼罩,让人忍不住猜,她下一刻是会哭还是会笑。 动了下手指,他漫不经心问:“不想?” 女孩抬起头,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 云开雾散,山花明媚。 霍晋野凝视着她,眼神幽深。 俩人对视,林月照不敢先移开眼神,怕他看穿自己。 “大哥?”她暗暗舒气,让喉咙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清甜。 “不想就直说,我不会勉强你。”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他这句是真是假。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力竭,“大哥愿意带上我,是我的荣幸,我求之不得。” 霍晋野轻点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真这么想,就走吧,先去换衣服。” 她抿了下唇,笑容从唇角敛起,跟在他身后问:“换什么衣服?” “去打高尔夫。” 出门的时候,没喊司机,他拿了库里南的车钥匙。 既然他这么问了,上车的时候,林月照很自觉地往驾驶座走去。 “旁边。”他长腿跨在她前面,自己坐进驾驶座,车门一关,将她留在外面。 林月照准备开门的手还垂在半空,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往后绕过去,在后车门停了下,才上了副驾驶。 黑色库里南速度均匀行驶在路上,豪车性能太好,一点噪音都没有,车内无比安静。 林月照几乎贴在车门上,安全带拉得老长。 其实可以的话,她想坐后座,最起码离他远一点。 “想开的话,钥匙给你,平常可以自己开车上班。”他突然说话。 林月照转头,他并没有看她,视线放在前方。 “不用了,我开车技术不是很好。”她找了个理由拒绝。 自己开车确实比较方便,但是她在公司只是个普通员工,哪里能开这么张扬的车去上班。 瞥了一眼,见她越来越拘谨的模样,他微不可察抿了下唇,脚底用力,加快油门。 他不说话,她自然恨不得自己消失,不肯多说一句。 到了球场,林月照也认识与他约好的朋友,是上次在见山会所过生日的周绍庭。 他眼神望过来,她只好上前,乖乖问好:“邵庭大哥。” 周绍庭淡笑点头,走到霍晋野面前时,眼神却带着一点兴味,“妹妹看着像是你强迫来的。” 霍晋野淡定自若,“雨淋多了,带她出来晒晒太阳。” 周绍庭勾唇,转头就问几米开外的林月照:“月照妹妹,平常喜欢什么运动?” 连霍晋野都在盯着她,等她答案。 她确实有很久没运动了,摇了摇头,“没什么喜欢的运动,我没有运动细胞。” 突然感觉头顶一道视线有些犀利,她补了句,“倒是喜欢看别人打高尔夫。” 周邵庭似笑非笑睨了霍晋野一眼,问她:“那你平常有什么其他的爱好没有?” 林月照无意识搓着手指,现在她想养小猫,但是有人不喜欢。 好几天没见了,盛行川说它又大了,更变调皮了,希望它没拆家,被讨厌了,就要流浪了。 见她不说话,突然发起呆来,周绍庭挑眉,似真似假道:“看来霍家不好呆。” 说完,还摇摇头,调侃:“也对,有你这个大哥在,谁能自在呢。” 林月照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回过神来,笑了笑:“不好意思,发呆可能就是我的爱好了。”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霍晋野都没再理她。 不用说话应付他,林月照却觉得气氛越来越沉重。 以至于在驾驶座上,有些坐立难安。 车到霍家大门口时,她才终于松口气,提前解开了安全带。 停下后,她正准备下车,却听到“咔”一声,车门落锁了。 “大哥?”她看到后面跟着一辆车进来,应该是林女士回来了,有些紧张。 霍晋野斜了眼后视镜,“紧张什么?” 望向他的眼中,已经带着点水雾:“是不是我惹大哥您不高兴了?” 林女士说要她离这位霍家大少远一点,她已经照做了,没逾矩一步,他怎么还要为难自己? 见她泪珠在眼中打转,手却抓着门把手,只想逃离,霍晋野蹙眉。 后面的车已经停下,他打开车锁,声音冷淡,“下去。” 林月照下车,后车林女士同步下来。 她在跟另外一边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她。 林月照很快整理好表情,露出笑容,去打招呼,“妈妈。” 跟着下车的霍晋野扫了眼她的笑,眼神更冷。 在另外一边与林女士说话的人下来,看见霍晋野十分开心,雀跃着打招呼:“大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说完就跳上前,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还没抱住,就被他抓着后脖领子拎开。 “玩疯了。”霍晋野声音懒懒,眼神中冰霜消融不少。 扑了个空,霍宝言皱了皱鼻子,表达不满:“一点兄妹情都没有,亏我还给你带了那么多礼物。” 说说笑笑间,几人进屋,林月照默默跟在后面。 “大哥你从哪里来?刚刚从你车上下来的女孩子是……” 霍宝言终于发现了林月照的存在,她扭头,好奇看着她。 林溪含笑的眼神扫向她时,多了一点严厉。 霍晋野也看着她,好像等她自己解释。 林月照张了张唇,发现有的称呼在正主面前,无法说出口,万一人家不接受呢? “玩太疯了,多了个姐姐也不知道。”终于,还是霍晋野开口。 “哦……”霍宝言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有喊她,好像有些抗拒她这个姐姐。 一时间有些尴尬,林溪也没管,反而问林月照:“你去哪里了?” 看了一眼霍宝言,上次霍父说,跟着她一起喊他大哥就行。 但是霍宝言不认她这个姐姐的话,她也没法舔着脸跟她喊大哥了。 思索片刻,林月照回道:“打高尔夫,顺路跟着霍总一起回来的。” 第12章 不懂事 她撇清关系的语气有点刻意,听起来很生硬。 在林溪看来,有点失礼。 她眉头微皱,轻斥:“你大哥平常忙,难得有休息的时候,你还要麻烦他。” 林月照乖乖接话:“下次不会了。” 看她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模样,林溪暗暗叹气,勾出抹笑容,对霍晋野道:“月照这孩子来家时间短,有不懂事的地方,晋野你多包容下她。” 她说完,林月照就感觉头顶落下漫不经心的道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片刻,目光的主人懒洋洋开口,语气有些嘲讽:“挺懂事的,好歹喊过我一声大哥,我不至于为难她。” 眼神一扫,对一旁的霍宝言发难,“倒是你不懂事,连人都不会喊了吗?” 大哥是在说她?本来欢欢喜喜的霍宝言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的,说她才是亲姐姐,她已经把映疏姐当姐了。 喊她一个陌生人做姐姐,那映疏姐怎么办? 见她没反应,霍晋野挑眉,“倒是挺像。” “像谁?”霍宝言抬头问,见亲大哥眼神已经沉下来,撇了撇唇,扭捏开口,“月照姐!” 林月照也扭捏,一个不情愿的称呼,她听不习惯。 “宝言你回来啦!国外玩得开心吗?” 门口响起惊喜的声音,恰好,祝映疏回来。 见到霍宝言,抱上来,热情欢迎。 霍宝言一改刚才对林月照的冷淡,俩人抱着转了几圈。 松开后,又迫不及待拿打开箱子,迫不及待展示给众人的礼物。 霍晋野兴趣缺缺,起身离开。 祝映疏也很是捧场,对她带的东西爱不释手,拿在手上问东问西。 俩人叽叽喳喳,让刚刚还客气的场合变得热闹起来。 一贯严肃的林溪,此刻含笑看着她们,眼神柔和。 林月照站了下,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趁几人不注意,默默离开。 她没有回房间,往后花园走去。 霍家后花园十分大,花草繁盛。 她转了一圈,差点迷路,蹲在一个小水池旁边,水池上架着一个翠绿的竹筒。 水滴顺着竹筒滴进池中,掉落的绣球花铺满水面,阳光照在五颜六色的绣球上,如油画般绚烂的景色。 林月照伸手在水中轻拂,将绣球摆开,露出清澈的水面。 三楼的霍晋野向窗外一瞥,就见她蹲在水池旁边,聚精会神,不知道在干什么。 阳光打在她身上,连头发丝都熠熠生辉,仿佛画中来。 凝视良久,垂下眼眸,回了房间。 第二日,林月照起床,用早餐时只有她一人,何管家突然来问她:“月照小姐,阳台上需不需要摆什么花?” 林月照想起霍晋野说过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管这个,问道:“一定要摆吗?” “女孩子不都喜欢花花草草吗?月照小姐您不想装饰自己房间?”何管家一脸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林月照沉默,那房间她现在已经住习惯了,不装饰挺好的。 “那你看着办吧,随便什么花就好。”她默默道,没有拒绝。 有人叮嘱,何管家自然不会看着办。 他礼貌道:“是您的房间,当然听您的,你有想摆的花到时告诉我,我让人给您搬进去。” 见他没有坚持,林月照有些诧异,点点头:“好,谢谢。” 用完早餐后,盛行川主动联系林月照,问她要不要去看。 林月照手指在滑动,却删删减减,消息没发出去。 第一次见面,人家就无缘无故帮她,她不是毫无知觉。 而且在见山会所时,她就察觉到祝映疏对盛行川的心意。 她不想惹麻烦的话,应该不要跟盛行川来往太多才是。 之前是没钱没办法,现在发工资有钱了,虽然不多,但是够她租房养了。 她在想怎么开口才好。 盛行川信息又发来:【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不再犹豫,她回道:【我有时间,你有空的话,我们找个宠物友好餐厅,中午,我请你吃饭。】 盛行川秒回:【好,马上安排。】 很快他地址发过来,林月照收拾好出门。 到的时候,盛行川已经带着等在那里。 才坐下,就已经跳到她身上来,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 林月照抱着软乎乎的小猫咪,只觉可爱无比,忍不住吸了几口。 “这小臭猫,对我可不是这样的,不是咬就是抓的。” 盛行川虽然口中抱怨,但是眉眼含笑,没有一点嫌弃。 “抱歉了,行川哥,给你添麻烦了。”林月照抚摸着小猫的脖子,犹豫了下道,“要不我将接回来吧,不能一直麻烦你。” 盛行川一愣,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你当真,我就尴尬了。” 说完,伸手拍了拍小猫的头,意味深长道:“这么可爱,照顾它一点都不麻烦,我很愿意。” “我知道行川哥你的好意,只是……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照顾。” 她低下头,看了眼小猫,轻轻一笑,“谁叫小猫不识好歹,我接回去好好教训它,让它一见你就翻肚皮撒娇。” 盛行川摇头失笑:“只怕不可能了。” 伸手想去敲猫咪小脑袋,被它用后腿抵住。 盛行川无语,“臭,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月照捏了捏它爪子,有些无可奈何。 盛行川盯着她的笑脸,犹豫问:“接回霍家,你大哥同意养猫了吗?” 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她低头逗着已经被喂得胖乎乎的小猫,“没有,所以我想在公司旁边租个房子,把放在那里养,这样我每天都可以去看它。” “在我那里,你也可以每天去看它……”最后几个字,他声音轻了点。 见她低头不语,盛行川眼中有些失落。 静了片刻,林月照才说:“太麻烦了,我过意不去。” 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盛行川没有强求,叹口气,开玩笑道:“你大哥真是霸道,自己不喜欢猫,就不准全家人养猫,过分!” 林月照只笑了笑,没有附和,毕竟那是他家,她因此责怪人家,也有点过分。 吃完饭,林月照不好将人晾在一边,自己与玩。 很快跟盛行川告辞,反正等找到房子后,她有足够的时间陪玩。 “我送你回去?”盛行川坐在车上问她。 “不用了,你先走吧,赵叔就在附近,我发信息给他,他很快就来了。” 林月照将装进猫包,放在副驾驶座。 盛行川在她面前,一向有分寸,没有多说什么,颔首道:“那我先走了,你小心点。” “嗯,再见。”林月照笑容明媚,跟他说清楚后,她心情很好。 目送他车绝尘而去,她抬头,突然一惊。 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后车窗玻璃开着,里面的人冷凝着她。 没有开口,她自觉移步过去,“大哥。” 第13章 上他的车就是上了贼车 “上车。”他吐出两字,便转回脸,没再看她。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去,他靠着头枕,脸被阴影挡住,林月照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用了吧,赵叔已经过来接我了。”她一动不动,不想上他的车。 他没有回答,司机已经下来把车门打开,意思很明显。 林月照抿唇,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不知怎地,她就不想听话上车,站在原地,无形中跟他犟起来。 等了片刻,里面的人好像失去耐心,将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林月照以为他不耐烦管自己了,嘴角偷偷扬起一丝笑。 还没笑开,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赵叔发来的,说收到消息,大少爷与她顺路,会带她一起回去,让他不用来了。 林月照默默收起手机,瞪了眼车窗玻璃,乖乖转到车门打开的那一边,不情愿上了车。 上车后,她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也不说话。 旁边的人好像在闭目养神,沉默一路。 手机又响了,是盛行川的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 打开对话框,输了在路上几个字,还没发出去,旁边人突然出声:“很熟。”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月照没有抬头,盯着屏幕,点了发送,然后将手机放进包里。 这才转头,递给他一个完美的微笑:“联系过几次,他人很好。” 他靠着椅背,头偏向她,一只手搭在俩人中间的扶手上,袖子挽起,露出手臂青筋。 姿势懒散,唇角却勾起一抹笑,透出一丝嘲讽,蕴含着一触即发,让人无端感觉危险。 “人很好。”他轻笑一声。 她假装摸摸脖子,收回眼神,点头,“嗯。” 想了想,又加了句:“他不是大哥你朋友吗?” “大哥?不是霍总吗。”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只喊过一次而已,怎么还记着呢,她都忘记了。 “是我不懂事,大哥您别放在心上,下次不敢了。”好在他上次阴阳她不懂事,她记得。 她认错态度好,霍晋野没跟她计较,眼神落在她衣服上:“身上是什么?” 林月照低头,米色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猫毛,是刚刚抱沾上的。 奶牛猫就是这样的,穿深色的衣服,满身白色的毛,浅色衣服,那就是黑色的毛。 包包里准备了粘毛器,但是她还来不及清理,就被他逮到了。 “可能是刚刚在猫咖粘上的。”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顺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霎时,有限的空间里,猫毛满天飞。 他眉心起了皱褶,带着明显的不悦。 “要不,我下车?”她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透出无辜来。 仿佛后知后觉,她又用力拍了两下。 慢条斯理捻了捻沾在袖子上的毛,他懒懒道:“不必。” “哦……”她有些失望,忍不住又用力拍了两下。 眼神睇向她,眼中漾起笑意,又转瞬即逝,他强调:“下次不准了。” 林月照以为她说身上猫毛的事,没有应声。 默默拿出包里的滚毛器,清理身上猫毛。 霍晋野盯着她,她向前微倾着身子,长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露出洁白的后颈。 低头的时候,背后削薄的蝴蝶骨若隐若现,让她看起来脆弱无比。 她手中拿着滚筒,慢慢滚着身上猫毛,神情十分认真,完全没有注意他。 用了十几张纸,她才将身上的毛清理干净。 “好了。”她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看向他,所以她下次还要。 “嗯。”他不置可否,轻抬自己的手示意,上面还沾着她拍下来的毛。 眨了眨眼睛,她将手中滚筒递给他。 霍晋野没有接,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他缓缓开口,“你拍的,理应你帮我处理。” 林月照手僵在半空,在他的注视下,勉强笑了下,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反正快到家了,要不这衣服,大哥你换下之后,我帮您清理。” “谁说要回家了。”他挑眉,要笑不笑道。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上他的车就是上了贼车,她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利。 林月照想抗议,却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我要穿这衣服见人,你得负责。”他语气浅淡,说得很理所应当。 林月照转回头,不看他。 “不愿意?”声音不重,却咄咄逼人。 抿了抿唇,她喃喃开口:“多大事,谈不上愿不愿意,我处理就是了。” 说着拿起滚筒伸过去,在他手上胡乱滚了几下。 手指像泄恨一般,越来越用力。 见她不敢看自己,霍晋野眼神沉了沉,修长的手指点住滚筒,止住她的动作。 她抬头,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有话说。”他将卷起的袖子放下,手指抚着上面的褶皱,抬眼,眼神让她不敢闪躲,“想说什么?” “没有话想说。”重新拿起滚毛器,低下头,手上滚筒贴着他手臂,在他袖子上滚着,认真清理猫毛。 他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车内安静下来。 只有滚筒滚动时,胶纸粘在衣服上又撕开的声音。 听着“嘶嘶”的声音,连感官都清晰起来。 隔着滚毛器,她好像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结实。 那是肌肉和凸起的青筋带来的触感,宣示着绝对的控制与力量。 混合着车内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散发着一种完全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 她突然呼吸一凛,手上动作顿住。 头顶的人微微勾唇,靠过来,说话时的呼吸,吹动她耳边发丝。 他问:“怎么了?” 声音低沉缓慢,落在耳中让人发痒。 她瑟缩了一下,手中滚毛器刚好停在他手腕处,他强健有力的脉搏跳动连着滚筒敲击着她的手指。 松了滚毛器,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看他,她回:“弄好了。” 滚毛器落在他腿上。 他低头捡起来,握着手柄,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才慢条斯理递给她。 慌忙收起滚毛器,连着撕下来的胶纸,一股脑塞进包里。 他不动声色靠回去,重新挽起袖子,侧头看着车窗玻璃,像是不经意问:“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跟谁?”她还在往车门边靠,尽量离他远一点。 他没有问第二次,转过头盯着她,深邃的眼中,寒芒逼人,让人无所遁形,表情却淡漠。 林月照想,他还是这个样子,她比较应付得来,低头不说话就好。 第14章 过来 一直沉默到下车的时候,他丢过来一个手机。 林月照接住,没弄懂他的意思,茫然看着他。 “加微信。”他言简意赅。 说完推开门下车,双手插兜,站在车窗外盯着她。 面无表情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微信扫他二维码,添加好友。 备注的时候,随手打出他全名,及时止住,删了后面两个字,改成霍家大哥。 加完好友之后,她下车,将手机双手递给他:“加好了,我可不可以回去?” 这里是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他应该是来和朋友聚会,她实在不想跟着了。 “都是你认识的人,刚才不还挺开心。”他接过手机,没同意,转身向里走去。 跟着他进去包厢之后,她才明白刚才指的是哪个刚才。 “月照,早知道你来,我就载你一起来了。”盛行川差不多是和他们前后脚进来。 “原没准备来的,刚好碰到大哥了。”包厢灯光不是很亮,但她还是看到盛行川身上跟她一样,沾满猫毛。 下意识瞥向霍晋野,他正似笑非笑睨着她。 “我也是才和你分开,你大哥就发信息喊我来了。”盛行川没注意到他目光,叹了口气。 说着,将她拉到一边,捂着嘴,悄声说道:“都来不及送回去,让前台的人帮我看着的,你大哥要是不在这里,我就将它带过来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霍家大哥是故意的,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点点头,“我知道了,等下我过去看看。” 她打算趁他不注意,带着偷偷出去玩。 不过,她没找到机会,房间里的人喊霍晋野打牌,他意兴索然,直接拒绝。 手中拿着杯威士忌,靠着吧台站着,看过来,喊与盛行川站在一起的她:“过来。” 盛行川不假思索,以为喊他,率先过去,大大咧咧问道:“什么事?” 霍晋野没动,视线依旧在她身上。 盛行川顺着他视线回头,后知后觉不是叫他。 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月照,你哥喊你。” 她慢吞吞走过去,人也不说什么事,反而放下酒杯,轻飘飘问盛行川:“养猫了?” 本来在向酒保要酒的盛行川顿了下,防备看着他,大声囔囔:“大哥,你讲点道理,不会还要管我养不养猫吧!” 一旁周绍庭走过来看热闹,对着林月照闲闲抛了句,“月照妹妹,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大哥管太多了。” 不是的,她没有,不要都看着她。 低着头,想蒙混过关。 无奈有人想知道答案,盯着她的眼神漫不经心,却又不可忽视。 她混不过去,只好口是心非:“大哥不是管这种闲事的人。” 那人饮完酒,将杯子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不轻不重,发出“当”的一声响。 “别乱跑。”叮嘱她一声后,没再理她,与周邵庭走开。 “来,打牌。”周邵庭喊盛行川。 盛行川耸了耸肩,指了指包厢外,让她看着办。 林月照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片刻后,她大大方方去前台找猫。 不愧是顶级会所,服务周到,已经被他们安排在专属的房间,专人照看。 几个月的小奶猫精力旺盛,特别是牛奶猫,已经将照看它的人逗得精疲力尽。 它还扒拉着逗猫棒,意犹未尽的样子,见她来,往地上一躺,喵喵撒着娇。 林月照只觉心都要化了,蹲下来揉它软乎乎的肚子。 一人一猫,玩了几个小时,人困猫乏,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晋野来找的时候,还窝在她臂弯中。 小猫警惕性很高,比她先醒来,见了霍晋野也不躲,喵一声从她身上跳到沙发上,抬起后爪挠痒。 变成蒲公英,霍晋野忍不住皱眉。 醒来的林月照睁眼就看到一张不满的脸,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挠过瘾,换了只爪子接着挠。 “大哥,要走了吗?”她将小猫护在怀中,怕他一个不高兴,让人将小猫扔出去。 霍晋野敛了表情,不咸不淡道:“走吧。” 林月照将装进猫包,出门时盛行川的车已经等在那,她熟练将猫包放在他副驾驶,笑着对驾驶座上的人道谢:“行川哥,谢谢你。” “不用,我今天从你大哥手上赢了不少,收获颇丰!” 盛行川乐不可支,向她挥手,圈子里都知道,想赢霍晋野太难了,难得让他碰到这个机会。 林月照不知有多难,没太在意,向他挥手道别。 她站在外面,先将自己身上的毛重新清理了一遍,才上车。 上车时,见到对面的人,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唇角微抿。 她想他可能是输太多,心情不太好。 回到霍家的时候,佣人看到霍晋野有些诧异。 暗自议论,一个拉着另外一个说:“大少爷转性了?这几天都住在家里,以前可是呆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走人的。” 另一个摸着下巴,思考些眉目来:“可能是二小姐在家,大少爷才回家住的,毕竟他们兄妹感情好。” “这倒也是。”另外一个看着路过的林月照,若有所思点头。 林月照没发现她们在讨论什么,加快脚步径直回房间,避免跟霍晋野一起上楼。 晚上,有人敲门,打开门有些意外,林月照先开口:“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八月二十二是大哥的生日?”霍宝言趾高气昂问她。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 霍宝言皱了皱鼻头,没好气提醒她:“别忘了准备礼物,我听说大哥对你挺好。” “好。”林月照握着门把手,微微用力,解释了一句,“大哥是看在你面子上照顾我的。” 闻言,霍宝言轻嗤一声:“那当然,这还要你说吗?大家都知道!” “嗯。”林月照轻应一声,想不到要说的话,站在门边等着她离开。 霍宝言有些无语,她都找上门来,她居然这副反应,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都怪自己,听到有人说大哥对她好,她跑去打听,结果大哥训她,让她有做妹妹的样子,说什么应该先尊敬她这个姐姐。 甩头离开,脚步哒哒冲回去,推开门,她就开始抱怨:“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去找她了,她有多高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霍晋野放下手中书,睨着她。 “我姿态已经够低了,连你都搬出来了,她还爱答不理的。”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问道:“你搬出我什么来?” “我说你过几天生日,让她别忘了,要不然太没良心了。”她挺了挺腰,理直气壮。 霍晋野挑了挑眉,问她:“我说要过生日了吗?” “你也没说不过啊!”霍宝言摊手,见亲大哥脸色不善,坐过去,抱着他手臂撒娇,“过嘛!过嘛!你不是让我跟她培养感情吗?我拉着她给你办生日party。” “好了,出去。”他视线重新放回书上,不想搭理她。 霍宝言走后,林月照靠床坐在地毯上,抱膝发着呆。 心中打算,正好趁着他生日,把他放在这里的钱换成礼物还给他,名正言顺。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备注的霍家大哥。 发的消息很简单:【过来。】 第15章 反思 大半夜的,喊她过去干什么?林月照瞪着手机屏幕,有点后悔今天加他好友。 点开头像最右的三个点,想把他拉黑,但还是有点顾忌。 思来想去,她回道:【大哥,什么事?】 发过去又后悔,万一人家真有事呢,快速补充了句:【有事明天说吧,我睡了,大哥晚安。】 点完发送,她心虚得连忙把手机关机了。 不管什么事,都不适合这个时候到他房间去说。 这是他家,他可以随意妄为,但是自己不行,她得保持距离。 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房间其他灯都关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是很困。 双手交叠放在灯下,玩自己的影子,墙上一只振翅的小鸟。 它在飞,想飞出去。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收回手。 她已经飞出来了,这里不是精神病院。 所以一定要听林女士的,保持距离,她不想再回去了。 霍晋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指轻轻点着扶手。 手机震了两下,他拿过来,点开消息看了眼,又面无表情放下。 闭上眼睛,手指敲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阳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响了下,手指骤停。 睁开眼,空无一物。 松了松衬衣领口,起身按了电动开关,将窗帘拉上,进浴室洗澡。 翌日是周一,林月照要上班,起床收拾后下楼。 进餐厅时,才发现她好像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连一向忙碌四处飞的霍听松都在。 她礼貌打完招呼,看了看剩下的座位,有些迟疑。 长方形的餐桌,空着主位,霍听松随意坐在第一个位子,对面是林女士。 旁边是霍宝言和祝映疏相对而坐,霍晋野对面空着。 不知怎地,她有点怵,想坐到旁边多余的位子上去,但是太刻意。 霍听松见她站着,指了指霍晋野对面,笑容温和道:“月照客气什么,快坐下吃早餐。” 没得选,只能坐过去。 余光看了一眼,他切着手上牛排,头也没抬。 桌上早餐种类丰富,林月照拿来一碟灌汤包。 霍家佣人手艺很好,做的灌汤包皮薄馅多,汤汁可以鲜掉眉毛,她很爱吃。 只是容易爆汁,吃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正好免了她抬头。 霍听松好像心情很好,擦了擦嘴,笑呵呵感叹:“一家人聚齐不容易,宝言回舍得回来了,连晋野都不急着走,知道陪我们吃个早餐。” 霍宝言不满,抗议道:“说大哥就说大哥,带我干什么,我才玩多久啊!” “怎么不能比,你是玩,你大哥是忙。”霍听松跟女儿斗嘴。 “哼,我才不跟大哥比呢。”霍宝言有些忿恨,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早餐,“他都不疼我了,偏心别……” “筷子拿好,乱戳什么。”霍晋野睨她一眼,出言提醒。 霍宝言瘪了瘪嘴,不敢反抗,放好筷子。 林溪见状,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了,暑假过完,你就要上大学了,可以收心准备入学了,想要什么开学礼物,让映疏陪你一起逛逛。” 祝映疏跟着点头:“今天我不用去乐团,等下我们就去。” 霍宝言脸色转晴,笑嘻嘻道:“好。” 俩人已经开始商量等下要去哪里了。 林月照看了看面前的碗碟,有些疑惑,之前她能吃完一碟灌汤包的,现在才吃三个居然就饱了。 她低着头,没有放下筷子,依旧往口里塞。 霍晋野将牛排切好,一口都没吃,就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漫不经心问:“霍宝言,你昨天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什么事?”霍宝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啊,我说要给你办生日party,你不是不同意嘛!” 他声音浅淡,带着可有可无:“你想玩,就交给你办吧。” “怎么改变主意了。”霍宝言有些狐疑。 霍晋野没有解释,视线落对面,懒懒道:“办得让我满意,可以答应你想做的任何一件事。” “真的?”霍宝言眼睛一亮,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他没做多余的保证,直接站起身,擦了擦嘴角,准备出去。 林月照终于能放松下来了,只觉头低太久,脖子有些疼。 霍听松以为她吃完准备去上班,好心提议:“晋野去公司,正好顺路,带上月照。” 林月照:“……” 她可不可以说还没吃完,让他先走。 林溪先开口:“我安排了赵叔专门做月照的司机,不用麻烦晋野。” “一家人,这叫什么麻烦,顺路而已,你也别太惯着晋野了。” 霍听松不以为意,这小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两个继女都不敢正眼看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霍家苛待她们。 林溪看了眼林月照,没再阻止。 正主虽然没吭声,但是定在原地,好像在等她。 林月照只好放下筷子,跟着站起身。 上了车,人没理她,神情淡漠,漫不经心整着袖扣。 就那样闲散坐着,散发着的气势却惊人,毫不收敛。 不知怎地,林月照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等自己先开口解释呢。 如果说法不让他满意,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撑到公司? 好像心情不好,没多少耐心,他手臂搁在扶手上,下一秒看过来,眼神如刀。 林月照只觉脖子一凉,决定破罐子破摔:“霍总,您昨天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她这话一出,本来在开车的司机突然觉得冷飕飕的,他敢肯定绝对不是空调开太大了的原因。 瞄了眼后视镜,不用吩咐,默默升起了隔断挡板。 月照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霍晋野动了动手臂,就见低着头的女孩睫毛抖动了下。 他勾起笑容,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胆子不是挺大,低着头干什么。” “工作不到位,怕霍总您怪罪。”她突然觉得,与他相处,用公式化的态度最省心,也最好保持距离。 霍晋野笑了下,甚至带着一点和颜悦色:“懂得反思的好员工。”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觉得无聊,没有再开口。 林月照虽然没弄懂他的意思,也没敢追问。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径自让司机停车先放她下来。 虽然没刻意隐瞒,给她办入职的人事部经理也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没必要张扬。 被人看见总不好,口舌多了是非多,能避免就避免最好。 下车时,霍晋野已经在电脑上处理邮件,没搭理她。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霍氏集团总裁,日理万机,确实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没想到下午上班时,居然收到人事部通知。 让她去总裁办报道,说升她为总裁秘书,让她去学习。 第16章 爱屋及乌 她气馁,拿出手机,打开霍家大哥的对话框,向他反思自己:【大哥,我错了。】 过了半个小时,那边回来简单两字:【过来。】 本来以为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没想到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找到他办公室楼层,秘书一脸职业笑容,领她进办公室。 进门后,他戴着无边框眼镜,对着电脑,正在开视频会议。 秘书关上厚重的办公室门出去,只留她在原地。 那人好像没注意到她,坐着椅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林月照只好耐心等着。 等了半个小时,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头越来越低。 突然觉得没必要来,她没资格跟人家较劲的,听安排就是。 正想悄悄退出去时,他声音响起:“站那里干什么。” 他已经转过来,关掉电脑,正对着她,冰冷的眼镜显得他更加深不可测。 她闷闷道:“我先回去了。” 问话的声音柔了些,“不想知道我喊你来干什么?” “提拔懂事的员工。” 揉了揉眉头,他摘下眼镜,“那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喊你干什么吗?” 她摇头,“不想知道。” “看来是打算做我秘书了。”说罢,指了指手边的杯子,开始使唤她,“泡咖啡进来。” 她没动,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挑起性子。 “大哥,我只是个刚入职的设计部助理,担当不了您秘书这么重要的职位。” 毫无起伏地说出上来时打好的草稿。 霍晋野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语气却严厉起来:“泡咖啡总会吧。” “大哥……”她衡量了下,尝试放软声音,“是我不懂事,您昨天晚上有什么吩咐呢?” “宝言去找过你。”他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靠向椅背看着她。 “嗯。” “很生疏?”他问。 站得有些脚麻了,她动了动,没有回答。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说道:“宝言说我偏心。” 不疑有他,她连忙表示:“宝言是你亲妹妹,你偏心她是正常的。” 说完又觉得有点怪,抿了抿唇,补充道:“您爱屋及乌,对我也好。” 他意味不明笑了下,淡淡道:“既然生疏,就多交流。” “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夜她找时,自己不更热情点。 “早上我答应她的事,你也一样。” “什么事?”问完,她才慢半拍想起,他是说的是给他办生日party的事。 “借着办party的事,你们姐妹之间多交流。”他点点手指,意味深长道,“你说爱屋及乌,我也答应你任何一件想做的事。” 林月照眨眨眼睛,泛起些活力,小心翼翼问:“任何事吗?” 他颔首,给她确认。 只要他同意,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将接回来了。 她有些雀跃,又怕高兴得太早,眼中期待却藏不住。 霍晋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见她心生欢喜,眼中笑意转瞬即逝。 “大哥,调职的事,可不可以算了,我还不够格,需要多学习学习。” 她本来想走,抬头与他对视时,想起上来的目的。 他闲闲丢了句,“我不缺秘书,你去问问是不是弄错了。”便戴上眼镜,开始忙自己的。 答案自然是弄错了,林月照也放下心来。 “月照,真的升职了吗?”回到设计部,旁边工位的乔思伸头过来问。 俩人差不多同时入职,乔思是实习设计师,开朗外向是个E人,第一天就与林月照自来熟。 一段时间以来,俩人除了工作,也能闲聊下,是林月照在公司交好的人。 人事部通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很是为她高兴。 林月照拉着椅子坐下,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弄错了,想想也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升我做总裁秘书。” 乔思叹了口气,倒是有些遗憾,“还以为你升职了呢,可以借庆贺的名义,蹭顿大餐了。” 林月照失笑:“改天请你。” 顿了下,她问道:“乔思,如果要送一个男性生日礼物,要送什么好?” 昨天霍宝言就提醒她了,她自己也想把那钱换成礼物还给他。 乔思一听就来了兴致,一脸八卦问:“男朋友?” “不是……比较照拂我的亲戚。”她想了个适合的形容词。 乔思先入为主,脑子里有了形象,脱口而出:“酒、茶叶、烟。” “……”林月照沉默,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不搭,“有品味一点的。” 乔思歪头,搜肠刮肚,最后说道:“打火机、袖口、手表……或者他缺什么?” 林月照想了下,觉得霍晋野应该什么都不缺。 “那我下班去商场看看。”实在不知道的话,随便买个什么就行了。 下班之后,她直奔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后,也没找合适的。 不知不觉间,在一家西洋乐器店停下来。 她走进去,在竖琴区停下来,不用拨弦,耳边好像响起了竖琴空灵又梦幻的声音。 以及一双温柔的手,耐心教她认音符,教她拨动琴弦。 最后,耳边空灵的声音好像变成刺耳的刹车声,那双手露在白布外面。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她了。 “映疏姐,你不是说想学竖琴吗,这边有。” 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林月照循声望去,是霍宝言和祝映疏。 她退了几步,没找到躲的地方。 那边俩人已经注意到她,祝映疏先开口,语气不善:“你会竖琴?” 林月照手指动了动,淡淡道:“不会。” “那你来干什么?”祝映疏没掩饰自己的敌意。 “不会,所以好奇来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了逛街的心情。 霍宝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忿,“我就说是她不理人的。” “扫兴,别管她了,我们逛别的去。”祝映疏拉着她离开。 林月照从商场出来后,不想回霍家,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 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走着,最后钻进一个清吧。 她想喝酒,却不敢喝,怕喝醉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林女士不喜。 点了一排酒放在桌上,就这样看着发呆。 “不如喝水。”随着声音,桌上多了瓶矿泉水。 她抬头,有些可怜兮兮:“大哥。” ? ?试水啦,麻烦宝子们不要养文,帮我追读下,让我过试水,有推荐票的帮我投下票最好了,感谢,爱你们! 第17章 缺什么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线,深邃的轮廓陷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好像在与深渊对视,有些摇摇欲坠。 惊了下,她仓皇收回视线,勉强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哥您,好巧。” 开口时,干涩的嗓子有些沙哑。 霍晋野拉开面前的椅子,坐在她对面,微微偏头,示意桌上的水。 酒吧灯光打在透明水瓶上,散发着斑斓的光泽,仿佛刚刚他浓稠黑眸中的亮光。 她摇摇头,下意识拒绝:“我不渴。” 霍晋野不语,拿起桌上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直接递给她。 林月照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那堆酒。 迟疑接过他手中的水,拿在手中没有喝,只重复问:“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的?” 他抬了下下巴,淡声解释:“这酒吧周邵庭的,恰好他来,看你坐这里很久了。” 随着他偏头的方向看过去,周邵庭就和朋友坐在她不远处。 她尴尬笑了笑,刚才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周围。 周邵庭只含笑向她点头,他其中一个朋友跟着看过来,有些好奇的指了指林月照面前的一排酒。 林月照有些窘,刚刚酒保上酒的时候,就婉转地表示了,如果酒量不好,他可以推荐一些不含酒精的。 “想升职,该去咖啡馆盯着咖啡才是。” 他说话时表情很淡,林月照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调侃自己。 “点这么多又不喝,是想醉还是不想醉?” 他问得轻描淡写,坐得也随意,长腿伸着,几乎碰到她脚尖。 可以确定,他是在面无表情调侃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水,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她生出些意气来。 随手拿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放在唇边喝了一口,入喉一股辛辣味。 冷静放下杯子,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喝水。”他加重语气。 下一刻,前功尽弃,她捂着胸口咳出来,连忙抓起水灌了一口。 连眼泪都呛出来,她用手背粗鲁擦了下,声音沙哑:“这酒好烈。” 霍晋野不发一语,从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闷闷道:“我想回去了。” 走的时候,周邵庭说免单,他请客。 还忍不住揶揄:“月照妹妹,我一给你大哥发消息,他就来了,别人可没这个面子。” 林月照垂眸,装作没听见。 到家下车的时候,她突然小声说道:“大哥谢谢你来接我。” 霍晋野散淡睨了她一眼,等着她下文。 她想起乔思的话,直接开口问:“你什么都有,应该不缺什么吧?” 他只凝眸看着她,仍旧没回答。 感觉落在身上的眼神有些重,她连忙解释:“宝言说过几天你生日,让我不要忘记给送礼物,我觉得也应该感谢你的照顾,但是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霍晋野转回脸,打开车门,下车前丢了句:“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怎么开口就行。” 他已经下去,林月照看他从车前方绕过去,自己在车上坐了片刻,才下车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盛清冉发信息约她出来逛逛。 虽然只在见山会所见过一次,但是盛清冉对她颇为照顾,林月照答应。 约在公司的附近的商场,下班后,她直接过去。 一见到她,盛清冉挑眉,笑道:“你看着不像是喜欢坐办公室的人。” 林月照抿唇一笑,算是回答。 见她不乐意说,盛清冉也没追问,转而道:“我知道过几天你大哥生日,所以想着喊你一起逛下,帮我选个礼物送给他。” “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可能出不了什么主意。”林月照老实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看,不知道随便买就行。”盛清冉拉着她就进了一间奢侈品店。 逛了一圈,盛清冉打算买个打火机,让林月照选了个颜色。 笑着对林月照说:“既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那就买你喜欢的。” 本来一眼看中她手中简洁黑色款,听她这样一说,林月照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替她选。 盛清冉笑弯了腰,摇摇手中黑色的打火机,“好了,我知道他喜欢这个。” 最后,林月照在一家奢侈品的袖扣面前停下。 顺着她的目光,是一对黑色星空款袖扣,盛清冉轻笑:“挺适合的。” 林月照点点头,觉得这对袖扣像他,矜贵神秘,内敛又让人不可忽视。 买了单,让人包装好。 回到家的时候,林溪突然喊她去,拿了一张黑卡递给她:“过几天,晋野生日,记得选个礼物。” 林月照看着她手中的卡,没有接过来。 林溪轻飘飘说道:“之前忘了,这张是我的副卡,你以后要买什么,刷它就是。” “妈妈你什么都给我买好了,我自己花不了什么钱,现在又在公司上班,有工资……” 她想拒绝,但是林溪眼神甩过来,有些不悦,“你觉得我偏心。” “没有。”她伸手接下,不忘道谢,“谢谢妈妈。” 林女士叹气,说了句:“住在霍家,要把自己当霍家的人。” “好,我会的。”捏着黑卡,林月照点头,几乎唯命是从。 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和盛清冉买来的袖扣,她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拿着就要往马桶里扔,手扬起半天,最后垂下,走到衣帽间,找了个抽屉扔在里面。 送给要保持距离的人,礼物不需要自己太喜欢才是。 明天要用林女士给的黑卡再买一份礼物,否则没收到刷卡信息,她会问的。 心中涌动着什么,她尽量让自己平息下来。 刚好手机响了,是盛行川发的微信,他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面,自己叼着逗猫棒,上蹿下跳,四脚乱蹬。 发完视频,他补了条文字:【你的小猫会后空翻!】 本来心绪不明的林月照,看着玩耍的视频,缓缓笑了下。 抱着手机,看了好几遍,才给他回消息:【谢谢。】 她本来联系中介在看房子的,但是想到有可能将带回来,便先作罢了。 盛行川又发来:【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看,不用怕打扰我。】 第18章 小猫送的花 手指在输入法上停了片刻,林月照回道:【好,我会的。】 其实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她不该如此疏远,否则会越欠越多。 想了想,她回过去:【那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好,我准时到。】盛行川很快回。 翌日中午,林月照抽见盛行川。 到约好的餐厅,就见盛行川坐在那里,身边不止有,还有一束灿艳的向日葵花束。 等她坐下后,盛行川拿起花,送到她面前,笑盈盈道:“我带经过花店,它就抓住这花不撒手,我想它想送给你,所以就替它买下来了。” 他的借口幽默又得体,林月照没法拒绝,拍了拍的头,无奈笑道:“下次不许白嫖。” 扯着嗓子喵喵几声,像是不满都用它做借口。 “这么可爱的小猫,谁不愿意让它白嫖呢。”盛行川想摸猫头,被它用爪子踹开。 盛行川气笑,强行撸了把,笑骂,“明明在家给撸的,真是两副面孔。” 林月照低下头,看着花道:“行川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盛行川笑容淡了些,若无其事道:“这算什么忙呢,我也是喜欢,能养它几天是我的荣幸。” 静了一阵,林月照放下,去洗手间上厕所。 来去不过五分钟,出来时,见到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行川哥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祝映疏也约了人在这家餐厅吃饭,一进来,就看到盛行川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很是惊喜,连自己位子都没去,跟朋友说了下,过来打招呼。 说完,才发现位子上有只猫,她问:“行川哥,你养猫了吗?” “帮朋友照看的。”面对祝映疏,盛行川不冷不热。 祝映疏疑惑,没有问是哪个朋友,就见一个人影停在不远处。 她转头,看见林月照。 本来想直接闪人的林月照,已然来不及。 既然被撞见,她也没做亏心事,走了过来。 “你们?”祝映疏脸上表情瞬间变了。 好像也感觉气氛的变化,紧张起来。 “朋友吃饭。”林月照扯了扯唇,问她,“你也朋友吃饭吗?好像在等你。” 祝映疏瞪她一眼,又看了盛行川一眼,见他只低头安抚,并没有理她。 她没有吵闹,只哼一声,甩袖子离开。 吃完饭,分开时,林月照摸摸的头,开玩笑道:“你享受不了几天好日子了,到时要跟我吃苦了。” 盛行川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多问。 那束向日葵,她不想抱回公司,毕竟容易引起别人侧目。 盛行川送的,她也不好扔了,最后发信息给赵叔,把花先放到他车上。 回到霍家,她抱着花上楼,没想到碰到霍晋野。 他好像没去公司,也是在外面有事刚回来。 他黑色西装三件套,气势凛然,站在走廊中间。 “大哥。”不知怎地,她有些心虚,把怀中花往身后藏了藏。 他眼眸低垂,并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没空理她,直接下楼去了。 第19章 得给你把阳台封了 林月照站了会,转身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有个看戏的。 祝映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唇角勾着一抹嘲讽。 林月照装作没看见她,从她身边走过,回里面房间。 “怎么说呢……”祝映疏却没打算放过她,双手环胸靠向墙壁,闲闲开口。 林月照止步,目光落在手上的花上,静静等着。 祝映疏伸手,想抽出一支花,还没碰到,就被林月照躲过。 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收回手:“这绿心向日葵,灿烂明媚,又朝气蓬勃,我们两个寄人篱下的人,好像都不合适。” 林月照摆正刚刚晃歪了的花,不紧不慢道:“你是你,我是我。” 祝映疏嘲讽:“是啊,我可不敢舔着脸,往霍晋野面前凑。” 林月照转头,与她对视,眼神沉静。 “林月照!你!”祝映疏只觉她的态度挑衅,站直身子,想要去扯她手臂。 没想到霍宝言在自己房间,好像听到动静,打开门出来探究竟,看到对面走廊的俩人。 她走过来,语气不解:“映疏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祝映疏住手,调整表情,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呢,我在和月照说,她不管叫江月照,还是林月照,名字都很好听。” 霍宝言狐疑看了下俩人,林月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她有些没好气,“祝也好听。” “是啊,我本来应该把祝姓还给她的,但这是爸爸的姓,他人不在了,我舍不得这唯一的念想。” 提到父亲,她声音中有些哽咽,听起来父女之间感情很好。 “映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伤心,你还有妈妈啊,她这么疼你。” 霍宝言这句也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没想到惹出了祝映疏的伤心事,连忙解释。 “我知道,只是……只是……”她瞄了一眼林月照,用手擦了下眼角,“我不想跟你姐姐抢的。” “你说什么了?”霍宝言皱眉。 林月照木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直接往自己房间里去。 霍宝言不满,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替祝映疏出头,“你搞什么,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妈妈也把映疏姐当亲女儿疼,你别心里不平衡就欺负她,你想姓江姓林姓祝都行,但是姓不了霍,所以霍家轮不到你说话!” 林月照仍旧神情淡然,没什么反应,倒是霍宝言自己说完愣了下。 林月照缓慢眨了下眼睛,像是回过神,对霍宝言扯出一个笑来,她声音平静:“我知道。” 低头看了下,抽出自己的手,扬起距人千里之外的笑容,轻轻道:“霍小姐,我知道的,谢谢提醒。” 说罢,推开房门走进去,将俩人关在门外。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霍宝言跺跺脚:“诶!什么嘛!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看了祝映疏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林月照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小,只是抱束花而已,几步路,就已经脱力了。 她背靠着门板滑下来,坐在地上。 手中花被霍宝言刚刚拉扯时,拽掉了几片花瓣,还有一朵根枝折断了,硕大的向日葵花朵歪在一边,看上去焉焉的,无精打采。 她扶正花朵,对着花朵自言自语:“其实刚刚我想反驳的,我绝不可能想姓江。” 她才不要跟着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养父姓江。 手指一松,花又歪了,像是在点头。 “我觉得陆月照最好。”陆是妈妈的姓,但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如果您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女儿,您还会……” 她哽住,笑了下,眼泪却莫名其妙滚落。 无数水滴掉下来,没有征兆的大雨倾盆而下。 霍晋野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今天有个宴会,他喝了点酒,有些醉意。 回房间打开灯,他向角落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 阳台玻璃门开着,漂进来的雨滴打湿了窗帘。 他揉揉眉头,闭着眼睛说:“不是说阳台危险,让你从门口进来吗?” 感觉自己衣摆被拽住,他回头,嘴角噙着丝笑,“放手。” 外面暴雨不停,她身上香槟色的真丝睡衣湿透,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蜿蜒的湿发遮披散,不仅不能遮挡,反而起了欲拒还迎的效果。 可能梦游的人力气都很大,被她拽着衣摆往后扯,霍晋野感觉脖子有些勒,呼吸一紧。 轻叹口气,脱下西装扔给她,“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移回视线,长腿一伸关上玻璃门,“看来得给你把阳台封了才行。” 她好像听懂了,站起身就往阳台走去。 “不想封?”霍晋野挑眉,站起来挡在她前面,低头看着她。 还不等研究出什么,外面有敲门声。 就算是在梦游,人也好像知道不在自己房间,下意识就蹲下,想躲起来。 “大哥,是我。”外面霍宝言的声音响起。 “进来。”霍晋野没阻止,也没帮忙,坐去对着玻璃门的沙发上。 梦游的人直接靠着窗帘蹲下,扯着窗帘,盖住自己,手中捏着他的西装却露在外面。 下一刻,霍宝言进来,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她背对着玻璃门,没有发现窗帘旁的异常。 “什么事?”他问。 霍宝言绞着手指,低声道:“不敢说,怕你骂我。” “所以是来认错的?”他没看她,专心看着某一点。 霍宝言扬起下巴,争辩:“我觉得我没做错,是她说错在先。” 她也没说是哪个她,就喋喋不休起来:“是她要端架子的,什么话都不说,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虽然映疏姐不是亲姐,但是我们是以亲姐妹相处了几年,感情要比她这个亲姐姐亲好不好!” 越说她觉得越对,自顾自点点头:“而且映疏姐比她好相处多了,现在又因为是抱错的关系,借住在家里,心里自卑起来,我护着点怎么啦!” 霍晋野眼神沉了沉,手指轻捻,连名带姓喊她:“霍宝言。” 第20章 他的衣服 轻柔的声音,却让霍宝言头皮发麻,她连忙坐直身体:“干嘛!” 她声音有些大,好像吓得窗帘后面的人动了动。 霍宝言瞄到窗帘动了下,有些好奇,想探身过去看看。 霍晋野淡定坐着,没有制止她。 “大哥你外套干嘛乱扔,吓我一跳。” 霍宝言微微起身,拍了拍胸口,外套扔那里,乍一看,像是有个人蹲在那里一样。 “如果是来认错的,态度就放端正点。”霍晋野轻捏眉头。 “哦。”霍宝言收回视线,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翕动了下,诧异道:“大哥,你喝醉啦?” 霍晋野点了下手指示意她。 “知道了,我去找她道歉。”她不情愿站起来,口中嘀咕着:“大哥你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说什么因为是她的姐姐,才多照顾些的,她怎么感觉不对。 “你说什么?”霍晋野挑眉,问她。 语气并不重,也不像刚才喊她全名时的那种压迫感,好像有一种愿意解惑的平和。 “没有什么。”霍宝言心虚,没想那么多,摇头否认。 霍晋野意味不明笑了下,淡声问:“现在去,想好怎么说了吗?” 霍宝言撇撇嘴,哼道:“还要一本正经道歉吗?” 见亲大哥眼神又沉下来,她慎重点头:“知道啦!我先回去想想。” 可能是血脉压制太厉害,从小到大,她连爸妈都不怕,就怕这个大哥。 霍宝言出去后,霍晋野站起身,走到林月照面前,撩开窗帘,蹲下与她平视。 她抱着他的外套缩成一团,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 发丝上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滴,没入他黑色的西装外套,仿佛他幽深的眼眸,晕开之后的黑,重得更加浓稠。 她空洞的眼中没有情绪,也没有他。 霍晋野笑了笑,伸手轻拍她的头,“都变成落水小猫了。” 他收回手,轻声哄道:“乖一点,把头发吹干好不好?” 她眨眨眼睛,手臂抬了下,西装掉下来。 霍晋野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上面有某奢侈品牌的logo。 他伸手去拿,却被她紧紧抓住,好像担心他抢走。 “不是给我的?”他问。 仍然紧握着不给。 他放柔声音,“是给我的吗?” 力气小了点,他顺利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黑色星空的袖扣。 “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是吗?” 人没回答,只是向后靠向玻璃,好像打算调整姿势,继续睡觉。 霍晋野合上盒子,放回她手中,“还没到,到了再送。” 说完,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外套,他起身去衣帽间,找了件衬衣,套在她身上。 仔细给她系好扣子后,才将她里面湿透的睡裙扒下来,扔在一边。 去浴室拿来吹风机,仔细帮她吹干头发。 她头发又长又多,吹了半个小时,才堪堪吹干。 过程中,人已经闭着眼睛,大概是梦游结束,歪在沙发上又睡沉了。 将她头发拨到耳后,手指贴着她脸轻轻刮了下。 霍晋野才起身,去浴室换下刚刚抱她时被打湿的衣服。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撩起袖子洗脸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变了样,顿时有些惊恐。 林女士讲究精致,连给她的睡衣,都全部准备的是真丝雪纺,并没有这种男士衬衣。 上面隐隐还能闻到雪松味,就像是…… 她头皮发麻,不知道这衣服怎么到自己身上来了。 有些坐立难安,她喊来罗妈收拾房间。 假装不经意问:“罗妈,之前没注意过,我睡衣有衬衣款式的吗?” 罗妈利落的撩起被子四个角,给她换床单,抽空想了下:“应该没有吧,您睡衣都挂在一起,都是裙子款式,我没见过衬衣哦。” “怎么了?您想买睡衣了吗?” “没有。”林月照蹙着眉,回忆昨晚的经过。 她回到房间后,是有些精神不振。 那时下雨了,她更是注意力不集中,草草洗漱后,随手找了件衣服套上。 然后吞了几颗安眠,就睡了,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啊。 “月照小姐,这是什么?”罗妈抖动床单时,掉下个盒子来。 她捡起来,递给林月照。 林月照记得这盒子,打开果然是那对袖扣。 这袖扣她明明已经藏起来了,不打算送出去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猛地盖上盒子,她居然回忆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将东西找出来的。 甩了甩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罗妈已经帮她换完床单,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垃圾桶,问道:“月照小姐,这么好看的花不要了吗?” 林月照闻言,看向垃圾桶,昨天她插在花瓶里的向日葵,现在已经扔在垃圾桶里了。 她咬唇,瞪着垃圾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等罗妈出去,她拿出衬衣仔细闻了闻,确实是他独有的味道。 难道她觉得那味道闻着安心,就梦游去偷了件衣服来? 不应该啊,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说过她梦游。 是不是霍家佣人将洗的衣服送错了?才导致昨天才没注意,拿了这件穿了。 应该是这样的,找到合理的解释之后,她将衣服收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洗了之后,让佣人还回去就好了。 下楼去餐厅,发现今天只有她一个人,正松一口气,拿了个三明治。 霍宝言跟着进来,她若无其事坐下,也不说话,也拿了个三明治默默吃着。 看了下时间,上班要迟到了,林月照加快速度,咬一口没嚼两下就吞了。 差点被噎住,拍着胸口的时候,旁边递来一杯牛奶。 “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霍宝言伸着手嘟囔。 林月照拍着胸口,没有接她手中的牛奶,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口,淡淡道:“谢谢,我上班快迟到,要先走了。” 霍宝言有些尴尬,放下手中杯子,撇了下唇,“你不是我亲姐姐吗,亲姐姐还记妹妹的仇?” 林月照望着那杯牛奶,轻轻问道:“那亲姐姐该怎么做?” “像我和大哥一样,他疼爱我,我敬重他,给他办生日party讨他开心。”她理直气壮道。 “还有,你要是把他当大哥,就该和我一起来帮他办生日party。” 第21章 这是你的礼物? 看了她半晌,林月照轻轻道:“好。” 答应后,没再说什么,出门去上班。 霍晋野的生日是周末,霍宝言说要她帮忙,也只是偶尔问两句而已,根本不用她出什么主意。 她找了个时间,重新去买了个生日礼物。 没费心思,用林女士的黑卡,刷了瓶罗曼尼康帝的红酒。 霍宝言将party安排在自家豪华的私人游艇上。 她知道自己大哥并不爱这种热闹,故而请的人并不多,都是同龄好友,大部分都是林月照在见山会所见过了的。 只是夜幕降临,宾客齐聚,布置奢华的游艇缓缓离开岸边,像一座小岛漂浮在海上,正主却还没到。 她坐在一层游泳池边发呆,听到程延昭问:“宝言,你大哥怎么还没来?” “我也不知道啊,他都没回我信息,可能还没下飞机。”霍宝言坐在甲板上的沙发椅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了点,屏幕上并没有新消息。 原来是出差去了,自从上次在楼梯上碰到过后,霍晋野都没回庄园。 林月照知道他回来住的时候少,不回的时候才多。 上周在,大概是霍宝言回来的关系。 “月照饿了吗?来,吃小蛋糕。”盛行川拿着一块巧克力慕斯递给她。 林月照抬头接过来,微笑道谢:“谢谢。” 盛行川手中拿着酒杯,也跟着坐下来。 上层甲板音乐欢快,灯光旋转,显得游泳池边的他们有些安静。 林月照没话找话:“你姐姐是没空吗?也还没来。” 她想起盛清冉上次拉着她去买生日礼物,应该是会出席的,却没见她的人。 盛行川看了下手表,回道:“大概有事,她说要来,应该快了。” 程延昭远远听了,一脸八卦,猜测道:“你姐不会是先单独给晋野过生日去了吧?” 盛行川耸耸肩,随口说道:“不知道啊,没跟我说。” “绝对是的,他俩嫌我们吵了,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所以姗姗来迟。”程延昭说得煞有其事,认为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二人世界,原来……”林月照笑了笑,明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居然没看出来,真是迟钝。 “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今天官宣,将联姻的事提上日程。”程延昭摸着下巴猜测。 裴行川大概知道霍晋野不否认他们的猜测,是因为自己姐姐求他帮忙的。 他不想当众附和,也不好当众解释,拆姐姐的台。 见林月照只看着手中蛋糕没吃,问道:“最上面有天文望远镜,要不要去看星星?” 林月照没什么兴致,但是人家都高高兴兴的,她怕拒绝扫兴,点点头答应:“好。” 盛行川先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绅士地拉她起来。 “耶,晋野你们终于来了,果然,我就知道……” 才站起来,手还没放开,就听到程延昭兴趣盎然的声音,说着还看盛行川,向他们眨眨眼,一副我没说错的模样。 林月照看见抬眼望去,霍晋野和盛清冉,他们一前一后上了游艇。 送他们来的快艇,已经掉头离开,隐隐能见到翻滚的波浪。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发信息你也不回。”霍宝言放下手中气球,忍不住抱怨。 霍晋野瞥了游泳池旁一眼,面上没有表情,淡淡道:“我不来得正好。” 盛行川不觉有异,松开手,低头对林月照说道:“过去打招呼,你小心点,别掉到水里去了。” 走近,林月照看见霍晋野手中拿着个礼盒,有些眼熟,是盛清冉跟她一起买的打火机。 打完招呼,霍晋野盯了眼她的手,往上一层走去,后面只有霍宝言跟上去。 盛清冉好像嫌吵,没跟着上去,坐在沙发上。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盛行川看了一眼楼梯,问自己姐姐。 盛清冉拿着杯酒摇了摇,懒懒道:“岸边碰到的。” 说罢,看了眼回到泳池边的林月照,问道:“你挺关心人家。” 她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很少这样向女孩子献殷勤。 在自家姐姐面前,盛行川也没遮掩,大大咧咧道:“不行啊!。” “哈!”盛清冉挑眉,失笑摇摇头,“也不是不行,只是难度挺大的。” 她想起自己刚刚送大火机时,霍晋野的反应。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说,霍晋野百无聊赖,接过来就打算给秘书拿着。 等她状似不经意提起,这是和林月照一起逛街,她选中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便一直拿在手上。 没想到稍微一试,就能看出端倪。 而且以霍晋野的深沉,他肯定能看出自己是耍了手段的,却完全不掩饰,看来是态度昭彰了。 她有些好奇,那女孩的态度。 盛行川没听懂她说的难度挺大意有所指,不过他也能感到林月照的疏离。 认同点了点头:“是不容易,不过没事,慢慢来。” 盛清冉白了他一眼,没有解释,有时候默默看戏也不错。 霍晋野上去之后,没待多久,很快下来,坐在沙发上。 盛行川话说完,准备喊林月照去看望远镜那里看星星。 还没起身,只听霍晋野冷冷的声音扬起:“倒杯酒来。” 一层寂静,除了沙发上的仨人,只剩林月照。 她听到声音四处看了下,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很显然,没听错,他正看着自己。 她没有异议,毕竟还要他满意这个party,才能让他答应一件事。 她漾起一个笑容来,轻快答应:“好。” 正要去拿冰桶里的红酒,就听他又挑刺:“先去洗手。” 林月照好脾气的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瓶带着水汽的红酒,手中还拿着个高脚杯。 倒好之后,他一杯,自己一杯。 “大哥,您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只好买了这瓶红酒,不成敬意,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也不管他喝不喝,仰头一口饮尽。 盛清冉有些意外,她记得林月照当时买的是袖扣。 “清冉姐,您和大哥真是天作之合,我也敬你。”林月照又倒了杯,朝盛清冉手上的杯子碰了下。 盛清冉眨眨眼,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旁边男人连眼皮都没掀,手搭在靠背上一动不动,并没去碰那杯酒。 “这是你的礼物?”他轻轻开口。 第22章 我不是喝酒就够了 林月照以为他不喜欢这酒,解释道:“我不喝酒的,所以不知道哪种酒好哪种酒坏,大哥你不喜欢,我重新给您去拿一瓶。” “哈哈!”盛清冉忍不住笑出声,觉得很有意思,这女孩好像能让霍晋野吃瘪,难得一见。 霍晋野睨了她一眼,并不和善。 她却有恃无恐,开始煽风点火:“这酒很好,可能除了你大哥,这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喝,你不用担心浪费。” “哦,那就好。”反正她是随意买的,也不是很在意他喜不喜欢。 “你不是要和行川去看星星吗,去吧。”为了看戏,盛清冉不介意浅浅出卖下自己弟弟。 听在林月照耳中,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也不想当电灯泡,主动邀请盛行川:“行川哥,走吧。” 头也不回的走了,盛行川脚步一转,体贴地在桌上帮她带了碟小蛋糕和果汁端上去。 霍宝言刚好下来,与俩人错身而过。 她回头看了几眼,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向霍晋野嚷嚷:“大哥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 霍晋野凉薄的眼皮轻掀,眼神平静如背后海面,星光点点下是不可预知的危险。 “呃……”一眼就让霍宝言头皮发麻。 她拐了个弯,走到沙发后面,俯身贴着盛清冉的耳朵问:“清冉姐,我哥怎么了?” 盛清冉很是识时务,知道点到为止。 她放下那杯没喝的酒,若无其事起身,拉着霍宝言离开,笑盈盈道:“你哥大概生我的气了吧。” “啊?他为什么生你的气,清冉姐你们是吵架了吗?”霍宝言下意识问。 虽然她大哥从来没承认过,但是依他的性格,对于别人的猜测没有否认,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霍宝言也认为她未来的大嫂就是盛清冉,何况爷爷很中意清冉姐。 那这门亲事就跑不了了。 “大概是我给他过了个难忘的生日吧。”盛清冉摊手,似真似假道。 “我大哥过生日,这样不好吧,清冉姐要不你说几句好话,哄哄他……” 霍宝言有点护短,怎么能在大哥生日这天惹他生气呢! “我不行,哄不了。”盛清冉摆摆手,笑眯眯拍了拍霍宝言的脸颊,“你们兄妹几个,我只能哄你了。” 说完,推着霍宝言上楼梯,“没事,去玩吧,你大哥难得生闷气,这是一种情趣,你不用在意。” 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倒是把霍宝言说服了,她很认同点点头:“这倒是,平时他就爱板着脸吓人,能气一气他也不错,清冉姐你真厉害,我就做不到!” 盛清冉但笑不语,她哪里能做到,厉害的另有其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借机跑了,否则再坐在他旁边,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林月照上来后,没想到飞桥上都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在。 盛行川正对着镜头调角度,她有些尴尬,只好埋头,认真吃着手中的小蛋糕。 盛行川调好角度回头喊她,见她这模样,知道她对自己手上的望远镜完全不感兴趣。 不禁摇摇头,失笑问道:“还要不要,我再去给你拿点上来?” “谢谢,不用了。” “太客气了,月照,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他坐下来,阳光帅气的脸上溢满笑容。 林月照有些愧疚,她道歉:“对不起,我……” “又说了,唉。”他叹气,有些无奈。 她觉得对他不能装傻,有些坚持:“行川哥,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对你客气,不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而是……” 知道他要说什么,盛行川连忙打断她:“那你接着客气也行,反正对你好是我愿意的,你可不要阻拦。” “我接着对你好,不求回报,这总行了吧。”他看着她,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炙热。 “快下来,要切蛋糕了。” 还没等林月照回答,有人上来喊。 “走吧。”盛行川爽朗一笑,若无其事道。 下来时,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霍晋野站在中间,面前是三层高的蛋糕。 他已经脱了外套,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挂在脖子上的黑色领带有些松散。 林月照和盛行川是最后一个来的,俩人并排站在最后面,也没往前挤。 霍晋野貌似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一只手懒洋洋插在兜里。 一只手拿着刀,从蛋糕中间往下切,修长的手骨节嶙峋,手上青筋爆起,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矜贵的公子哥,对切蛋糕很有耐心,亲自切给每个人。 人端着蛋糕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月照也没上前。 “过来。”他头也不抬地喊。 刚刚吃了个巧克力慕斯,她已经饱了,不过没扫兴,上前接过,笑容可掬道谢:“谢谢大哥。” 霍晋野放下刀,拿起温热的白毛巾擦手,仔细将粘在手上的奶油擦掉后,扔在一边,看着她,不走,也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寿星最大,林月照没话找话:“大哥你自己不吃蛋糕吗?” 他勾唇,似笑非笑:“我不是喝酒就够了。” 听不懂,装傻也行,她应道:“哦,那我去给你拿。” 无视眼前醒酒器里的红酒,端着蛋糕走开,去别的地方给他拿酒去了。 几分钟没来,够霍晋野失去耐心。 这边林月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旁边来一个端着酒的侍应生,她没注意,对方也没注意,直接撞在她身上。 红酒洒了她一身,白色的高定连衣裙上污渍格外明显,已然不能穿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有点暗,我急着送酒,没看到你在这。”侍应生连道歉。 又指了船舱里的房间,对她道:“我记得那是二小姐的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备用?” 林月照擦了擦,白费力气,只能点点头,按照侍应生说的去房间去找。 衣柜里确实挂了几件裙子,去门外瞄了一眼,没看到霍宝言,倒是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污渍了。 她拉上窗帘,关上门,准备换完衣服之后再跟她说。 没想到才将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就听到卫生间门打开。 她听到响动,连忙转头,就见她特意躲开的人从里面出来。 她仿佛做贼一样,不自觉压低声音喊了句:“大哥。” 第23章 我缺你这个妹妹? 霍晋野高大身躯走过来,罩下的影子几乎将她盖住,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心跳加速,连忙贴着床边躲。 房间过道很窄,他停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僵住,更加往旁边靠,想离他远一点。 只有上半身能动,柔软的大床卡住了她腿的去路,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床上。 仿佛是邀请,再正当的关系,此刻也能让人想入非非。 何况她一倒下,他就把手上的领带扔在她旁边。 顾不得优雅,她连滚带爬,想要站起来。 可他好像故意一样,腿抵着她的,让她动弹不得。 “大哥。”她压低的声音有些恼怒,脚下用力使劲踹了他几脚。 他低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居高临下的眼神锁着她。 外面音乐不停,说笑声不断。 “大哥。”不知道是慌张,还是委屈,喊他的声音已然要哭出来。 他敛了笑,眼神却缓和不少,腿一抬松开她。在椅子上坐下,却挡住了她出来的路。 得到自由,她一咕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躲到另一边去,防备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挡住她出门路。 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好整以暇看着她,要笑不笑道:“不是给我拿酒,难道舍不得,宁愿倒掉。” “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她替他找理由。 “你说呢,酒是你送的。”他点了点手指,放松的坐姿带着点似醉非醉。 林月照没有了换衣服的想法,只想出去,却又不敢再从他身边经过。 强装镇定道:“你不是不喜欢喝吗?” 他抬眼,盯着她,让她连眼神都无处可逃:“袖扣呢?” “什么袖扣?”她装傻,就算他是从清冉那里知道的,但她也只是买而已,并没有说要送给谁。 “哦,我和清冉姐一起去买的那个吗?我打算送给……”她打算干脆明说。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要送给谁。”他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床上的领带上,威胁意味十足。 林月照不敢挑战,只诺诺道:“大哥你又不缺袖扣。” “大哥?”耐心耗尽,他冷笑,“我缺你这个妹妹?” “但我就是你妹妹!”她不自觉提高音量,不知道想说服谁,又补了句,“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突然想起什么,笑了下,仿佛找到依据,认真道:“我认回妈妈的时候,是改了姓的,和她姓林,所以户口要迁到她一起了。” 说着声音小起来,她不敢看他,“妈妈的户口应该在霍家吧,所以……” 她想,帮他办得这个生日真是失败,可能还要连累霍宝言也得不到他的允诺。 她也不敢再有任何把带回霍家的奢望。 转眼生日party过后一个多月,没见过霍晋野,她不敢想其他的。 只是将那袖扣藏得更深,那件衬衣也收了起来。 她想就算还回去,他也不一定会要,她还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在公司附近找好了合适的房子,可以把接去了。 和盛行川发信息说后,他也很替她高兴,最后还不忘解释:【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养,觉得你把猫接走自己终于解脱了,而是你们团聚了,替你们高兴。】 【我知道的。】她回。 去接的时候,秋风送来一场秋雨,身上感觉一丝凉意,秋天很准时。 “猫粮、猫沙、猫爬架,还有猫窝罐头那些,东西挺多的,我送你吧。”盛行川指了指房间里一大堆的东西,说道。 “你买太多了。”林月照无奈,光猫粮就够吃半年的了,她暂时都不用买,“多少钱,我……” “诶,你跟我提钱就是侮辱我了,先不说我差不差这点钱,就说我和你一起救的小猫,又带回家养,可以说我才是它的主人,现在只是不方便养,给它找到合适的领养而已。” 说着拍了拍窝在她怀里毛茸茸的小没良心,叹气道,“虽然它不认,你总不会剥夺我的功劳吧。” 他的这个理由,让林月照无法否决,只饱含感激的点头:“我知道你喜欢,你对它的好,我都知道,只是她确实没良心。”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在说猫,还是说人。 反正人没异议,猫听了在她怀里不满喵了声。 “好了,猫好人坏。”林月照挠了挠它的下巴,含笑打趣。 一堆东西,好几趟才搬回她租的房子。 盛行川放下东西,打量一圈,两室一厅的布局,房间虽然都不大,但是光线很好,南北通透。 “怎么空荡荡的?”他问。 “有时间我布置下,不急,反正暂时我不住。”她低头整着东西,心中想搬出霍家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现在不想想这些,她起身从冰箱拿出瓶水来,笑道:“辛苦你了,只能请你喝水,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你知道的,我随时有时间。”盛行川接过水,没待多久,识趣告辞,“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联系我。” 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了的疫苗本,才发现,今天它该打疫苗了。 反正还有时间,她带着直接去打疫苗。 出去玩习惯了,不是很怕人,平时她带它出去也没放在猫包里,只用牵引绳牵着。 附近的宠物医院在商场附近,她打车过去,还没进宠物医院就不期然遇到祝映疏。 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有些眼熟。 那人眼神很好,一眼望过来,就看到林月照,眯起眼睛向她挥手:“月照。” 霍晋野回来的时候,雨越下越大,霍宝言和祝映疏坐在客厅,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他回来,俩人都有些慌张。 他瞥一眼,就知道俩人在心虚什么,淡声问:“怎么了?” 俩人对视一眼,霍宝言首先开口:“不关我的事,也不关映疏姐的事。” 她举起手,像是投降,坦白从宽:“是月照姐,映疏姐说她偷偷养猫,去宠物医院的时候,被映疏姐撞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猫跑了,月照姐好像疯了一样,那么大雨,连伞都不打,就冲去找猫了,还差点被车撞到。” 说完,就见向来不动声色的大哥,瞬间沉下脸来,他冷声问:“在哪?” 第24章 逃离 林月照没想到会在京市看到江回舟,她的养父,将她关进精神病院的人。 他眼尖地看到自己,脸上挂满伪善的笑容,向她走来。 祝映疏跟着回头,看到她怔了下。 江回舟走过来,一脸和蔼道:“月照啊,怎么看到爸爸也不打个招呼,回到亲妈家去了,就忘了我们吗?亏你蔡阿姨一直惦记你呢,担心你还没长教训,在霍家也是这个臭脾气。” 林月照告诉自己冷静,不必跑,他没资格再把自己关进去了,抱着的手却不自觉用力。 好像掐疼了,它抗议地喵了声。 江回舟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小猫,挑了挑眉,带着恶意道:“又养猫啦,既然养了就不要再使性子了,猫一惹你生气,就将猫扔下楼摔死,好歹是条生命。” 林月照瞪向他,退后一步,紧紧箍住,好像怕他抢走一样。 江回舟无视她的愤怒,好像想警告她什么,转头对祝映疏说:“映疏,你养母既然舍不得你,让你留在霍家,我也不强求,你们多互相要互相照顾,别闹矛盾。” 祝映疏没理他,只看着林月照。 “小猫真可爱,好好养吧,不听话好好教就是,别再做傻事了。”江回舟意味深长叮嘱,想伸手逗逗。 本来被箍得不舒服在挣扎的,见陌生人伸手过来,瞬间炸毛,从林月照手中挣脱,窜到人行道对面的花坛里去了,几下不见踪影。 “!”林月照惊呼,慌乱追上去,差点被一辆小轿车撞上。 幸好刹车踩得快,她有惊无险,顾不得那么多追上去。 在商场里出来的霍宝言刚好看到这一幕,走过来问祝映疏什么事。 霓虹灯在雨中闪烁,越来越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林月照视线有些模糊,追着早就不见踪影的。 可怕的记忆在脑中浮现,她一时分不清现实,脚步凌乱。 拐弯处,与没带伞的人撞个正着,她被撞飞几步远,摔倒在地上。 整个人彻底失控,以为有人要来抓自己,不顾疼痛爬起来就跑,越跑就越逃离不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的养母陆玥在她十五岁时,出车祸身亡。 身为独生女的白富美,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自己的女儿林月照。 陆玥死后,深情的江回舟却很再婚,连儿子都一起带着回来。 那个时候,林月照才发现父亲以前慈爱的模样都是伪装,他早就在母亲在世时就出轨了。 但是她还没成年,江回舟是她的监护人,她无法反抗。 作为陆玥的老公,她的父亲,他顺理成章帮她打理遗产,管理陆玥留下的公司。 拿到好处,却对林月照却不闻不问,甚至借着后妈打压她,偏袒自己儿子。 她也从阳光开朗,变得沉默安静。 终于等到大学毕业,林月照打算去自己公司上班,赶走江回舟一家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个电闪雷鸣,下着暴雨的夜晚,她听到他们的商议。 江回舟计划打着父亲的名义,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这样,她便永远脱离不了他的监护,他可以名正言顺,一直掌控陆玥留下来的遗产。 偷听到他们的计划后,林月照不动声色,想带着一起离开。 是妈妈出车祸后不久,她捡回来的小猫,一直陪伴着她。 却慢一步,没找到。 精神病院的车已经冒着雷雨停在她家楼下。 看到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来的时候,她慌忙躲避。 逃离间,在楼下看到车灯照着的草丛中,的嘴角流血,睁着眼睛的尸体。 她来不及去看它最后一眼,也没能躲掉白大褂的追捕,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 一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没法证明自己没病的。 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只当她胡言乱语。 经过最初的慌乱和愤怒,她冷静下来,知道想出去,只能靠自己逃跑。 她乖乖配合治疗,取信医生,争取多的自由时间,观察医院的守卫。 她以为会有希望,却有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用呆滞的眼看着她,缓慢说:“你是逃不掉的,进来这里的病人,没有一个能再出去,这里的医生毫无人性,喜欢将病人开颅,做成切片,研究他们的大脑,你连死了都出不去,只会埋在医院旁边的墓地里。” 她不相信,也不甘心,终于在同样的暴雨夜,找到机会翻墙逃出去。 医院很快发现她失踪,出动人去找她,她在雨中躲了很久。 而那些医生比精神病人还疯狂,故意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她,将她的恐惧逼至极限。 再在她逃出来的最后一刻,将她逮住,让她完全绝望。 被逮回去后,不知道是有人示意,还是怎么回事,为了防止她再跑。 他们将她绑在病床上,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只要她有一丝挣扎,就是一针镇定剂。 她整整被绑在病床上三个月,越来越听话,神志也越来越不清。 直到一天,阳光洒进来。 有人看着她叹了下气,帮她梳好头发,告诉她,是来接她出去的。 在心理医生那里调养了一个月,她才正式去见林女士。 霍晋野人到商场附近时,收到何管家发来的消息:【少爷,查了附近的监控,月照小姐跑了很久,有些偏僻了,只能锁定大概位子。】 随后又发来一个地址,和附近环境的照片。 他看了下照片,下车撑开伞,雨点哗哗打在伞上,汇聚成水幕流下来,挡住他的视线。 一脚踏下去,雨水溅在他的光亮的皮鞋上,裤脚也很快打湿。 沿着道路两旁的绿植走了会,他觉得麻烦,干脆收了伞。 顺着路找了十几分钟,看见个小公园,脚步一拐走进去,停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旁边。 面无表情扒开枝桠,隔着雨幕,对上一双惊慌的眼睛。 缩在一起的人瑟瑟发抖,好像不认识他,往树枝里躲。 霍晋野蹲下来,箍住她的手,“林月照,看看我是谁。” 听到声音,林月照停止挣扎,惊恐的眼中浮现一丝清明来,“你像大哥。” 她挣扎,下意识想收回手,警惕看着他:“但是大哥永远不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没废话,用她熟悉的语气命令:“走,跟我回去。” 很奏效,她钻出来抓着他,果断拒绝:“不行,我要找。” 第25章 偷溜进他房间 “面花糖!”林月照在梦中惊醒,坐起来后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已经换了。 肚子上被什么东西压着,掀开被子一看,她惊喜万分:“!” 本来睡得好好的小猫咪,被吵醒,舔了她的手一口,又继续闭上眼睛趴在她身上继续睡。 “怎么会?”她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看到江回舟,然后吓跑了,她去找。 后面的事她也有些不能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躲了好久,最后是大哥去找的她。 当时她说要去找,但是才站起来就晕倒了。 那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正想着,门打开,罗妈进来,看到她醒了,眉开眼笑:“月照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这两天高烧到40度了,下次可千万别淋雨了。” “两天?”林月照疑惑,找了下,才看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下日期,果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是啊,亏了大少爷,给您喊了私人医生,吊了两天盐水,今早才退烧。” 林月照沉默,难道那不是梦,大哥真淋着雨去找她了? “我怎么回来的?”她问。 他们大半夜回来的,庄园里的佣人已经睡下,罗妈也只听说了些,一知半解道:“大少爷带你您回来的吧,没想到他挺关心您的,看到您生病,还过来看过几次。” 闻言,林月照有些心虚,虽然这段时间,林女士去了国外,但是她也怕她听说什么。 “那猫呢?”她不敢猜想,是怎么在这里的。 “说到这只猫也是真怪,居然是大少爷带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湿漉漉的,凶得很,大少爷让人帮它吹干猫,还给它准备了专门的房间,但是猫好像不喜欢那个房间,趁开门的时候,跑到您房间来就不走了。” 明明很讨厌猫的大少爷看到了,也没说什么,罗妈只觉天要下红雨了,严禁家里出现猫的大少爷,居然自己把猫带回家,实在古怪。 林月照摸着,听完罗妈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仅淋雨去找自己,还将猫也找回来了。 “那我去谢谢他。”她掀开被子,想起身下床。 “月照小姐不用急,你去了他也不在,大少爷在家呆了两天,今早刚走。” 罗妈说完想起什么,打开床头柜的盒子,拿出一体温计,对林月照说道:“您再测下体温,完全退烧了的话,就不用喊医生来打针了。” “哦。”林月照很听话的接下体温计,放在自腋下。 “您现在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做。” “倒是真的饿了,想吃碗牛肉面,麻烦罗妈你了。”揉揉肚子,她只觉饥肠辘辘。 “好嘞,很快,月照小姐你等等。”罗妈出去关上门。 林月照抱着窝在床上,有些想不明白。 大哥不是在生她的气?为什么会冒雨去找她,甚至连都一起带回来了。 她轻挠着的下巴,喃喃问道:“,你说是为什么?” 已经快胖成球的小猫咪,懒洋洋趴着,眼睛半眯半睁,十分放松,听到她的问话,只耳朵动了动,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林月照叹气,“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道谢,然后再道歉。” 也不奢望小猫给她建议,她拿过手机,打开备注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 划拉半天,等罗妈端着牛肉面上来,她都没有打出一个字来。 索性放下手机,打算先填饱肚子。 去洗漱完,才出来吃面,连汤都喝了,她才放下碗。 终于记起睡了两天,还要上班,又拿起手机,刚刚好像看到人事部经理的信息。 打开一看,说的是给她批了五天病假,让她好好休息。 不做他想,林月照知道,这肯定是霍晋野的吩咐。 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理不清是什么。 只是下意识抗拒,不想理清。 放下手机,默默对自己说道:“他是你大哥,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你不要得寸进尺,没有边界感,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他对你这么好,发信息道谢太敷衍了,等他回来郑重向他道谢才行。” 或许是才退烧,还有些精神不济,吃完饭又困了,她抱着,又睡了。 有了,她才发现自己对庄园很陌生。 几个月大小的猫,正是充满好奇调皮的时候,上蹿下跳,里里外外都探索了一遍。 有时候一天之内,她要找猫好几个小时,心中还是担心乱跑,引起主人家的反感。 幸好,其他人都不在,林女士这段时间在国外忙,霍听松在外出差,霍宝言学已经开学,只有周末才回来。 就连祝映疏也不见人,她没特地打听。 所以找到跑去了不能去的地方,她就弹弹它耳朵,告诉它不可以。 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但是她说之后,它对那些地方也失去兴致,不再去了。 倒是带她找到了个好地方,靠近花园的阳光房。 三面都是落地玻璃,能看到大片的草地和繁盛的花草,阳光晒进来,令人暖洋洋的。 她放松得在沙发睡觉,好像也玩累了,翻着肚皮,睡在木地板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月照听到好像有人在逗。 “小喵小喵”的喊着,睁开眼一看,发现是霍宝言蹲在旁边,拿着鸵鸟毛的逗猫棒,逗着。 林月照记得罗妈说过,二小姐也想养猫,大少爷没允许。 “哎呀,你怎么那么高冷啊,这么逗你,你都不玩。” 逗了半天,见只偶尔伸伸爪子扒拉下,霍宝言有些泄气。 “可能是你叫错它名字的原因,你叫它试试。”林月照出声。 “你吓我一跳。”霍宝言没注意到她醒来,吓得拍拍胸口。 说完,试着喊了句:“。” 只摇了摇尾巴,像是回应。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霍宝言爱不释手,又叫了几句,可能嫌吵,直接跳上桌子,从窗户跳出去了。 林月照笑了笑,俩人无意间对视,霍宝言有些不自然,问道:“听说你那天回来之后,生病了,现在好了吧?” “好了,谢谢关心。” 说完这话,俩人好像没什么说的了,各自默默出了阳光房。 林月照回自己房间,刚好看跳从阳台跳出去,沿着墙上的腰线跑到了隔壁霍晋野的阳台上去了。 “,那里不能去,快回来。”林月照惊呼。 小猫反骨这个时候上来了,说不能去,它跑得更快,一个跳跃就上了阳台。 霍晋野阳台门好像没关,直接进了他房间。 林月照隔老远,用它爱吃的猫条都不能将它吸引回来,有些着急。 她想,大哥虽然将带回来,也还是不喜欢猫吧。 之前家里都不允许养猫,自己房间肯定更加不能进猫。 等到天黑,都没出来,大概在里面睡着了。 她有些着急,何管家好像说过,大哥今天会回来。 在阳台上看着墙上连接两边阳台的腰线,觉得自己可以过去。 脑子一热,她爬上阳台扶手,贴着墙壁试着走过去。 没想到一试就能成功,她跳进阳台,去霍晋野房间里找猫。 这个时候,好像特意跟她捉迷藏一样,让她找了半天。 抬头才发现,它趴在书柜的最上面,摇着尾巴看着她。 “快下来。”林月照低声喊。 小猫一动不动。 正当她想找个椅子去抓它的时候,它突然抬头,耳朵动了动,然后轻松跃下书柜,跑向阳台,原路返回了。 林月照愣了下,慢一步听到外面的声音,像是有人上来。 她还来不及跑出去,门已经打开,之后慌乱的躲在窗帘后面。 开了灯,人已经进来,她偷偷看了一眼,房间主人回来了。 他好像没发现异常,心不在焉脱着外套。 林月照咬着唇,猜他准备去浴室洗澡,打算等他进去后,借机离开。 没想到的是,人走到浴室门口,又转身走到阳台旁边,将玻璃门关上,顺便落了锁。 出路被堵,林月照心跳加速,有些慌张。 从窗帘缝隙里,只能看到黑色衬衣的他,关上门之后,没去浴室,而是慢条斯理松了下领带。 背对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起来。 第26章 非礼勿视 林月照傻眼,哪有人一回来,就有闲情逸致看书的。 像他这么讲究的人,不应该先洗澡放松一下的吗? 就算想看书,也可以在泡在浴缸里看啊! 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听到他翻动书页的声音,林月照大气都不敢出。 只希望他看累了,赶快去浴室洗澡,自己好偷摸溜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蹲在后面不敢动,脚有些发麻了。 又偷看了一眼,向来矜贵的人,连看书都不愿低头。 他靠着靠背,头微微偏向一边,手肘支着扶手,指骨分明的手举着书本,凉薄的眼皮半阖盯着书页,像是专心致志,也像是心不在焉。 落地灯的光晕打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冷硬凌厉的侧脸,也将他宽阔的背影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手指轻挑,翻动书页。 随着手指带动,小臂上肌肉线条紧绷,青筋分明。 林月照连忙收回目光,只觉房间太安静了,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喉咙有些发干。 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霍晋野放下书,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说。” 林月照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却看见沙发上的人站起身,向窗帘这边走过来。 她以为自己被发现,屏住呼吸。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淡淡对电话里应了声,移开脚步。 走到阳台旁边,将落锁的玻璃门打开,站出去接电话。 林月照跟着转了下眼珠,瞬间松了口气。 他电话没接多久,站了几十秒,就转身进来。 放下手机后,他揉了揉后脖颈,终于进了浴室,不一会,就响起淋浴花洒的水声。 林月照大喜,准备开溜。 还没站起来,下一秒就变了表情,有些龇牙咧嘴。 蹲得太久,腿麻了,完全不听使唤。 她伸着腿,还没缓过来,就听浴室的门打开。 再出来的人,连鞋子都没穿,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林月照赶紧又躲回去,不可避免的晃动了窗帘。 霍晋野勾唇,光着脚走过去,拉开窗帘,声音冷厉:“谁在那里?” 赫然照面,林月照呆呆看着他。 对视几秒,她“唰”一下,脸涨得通红。 站在面前的人,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或许是他太高,腿太长,显得浴巾有些短。 加之她本来就蹲着,只能仰头看着他。 这样的高低落差下,他身上某个欲盖弥彰的部位不可忽视。 霍晋野仿佛没发现一样,似笑非笑道:“你是烧糊涂了,病还没好,所以跑到我房间来。” 林月照连害怕都忘了,只捧着自己的脸,感觉能从耳朵里喷出热气来。 他看着她,语气玩味:“不说话,是想装梦游。” 手比脑子快,本能行动,拉上窗帘重新挡住自己。 霍晋野挑眉,听见窗帘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大哥,非礼勿视。” “到我房间来跟我说非礼勿视,看来真病糊涂了。” 话虽如此,还是放了她一马,转身拿了件黑色浴袍,套在自己身上。 系好腰带后,他坐回沙发上,懒洋洋开口:“做贼一样蹲我房间,总有个说法吧。” 林月照动了动还没缓过来的腿,心中只觉可恶,居然闯了祸就跑,让她收拾烂摊子。 不过想归想,她没打算供出可恶的罪魁祸首。 也没脸见人,干脆一屁股坐下来,隔着窗帘跟他说话。 “我是来向大哥您道谢的,谢谢您冒着雨去救我,还谢谢你把带回来。” 沙发上的人手随意放在靠背上,修长的腿翘着,姿态慵懒,头也不回问她:“怎么道,光用嘴说?” 林月照用手抠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掌,有些无措:“我我……那那那……大哥你……说怎么道……” 已然不知所措到有些结巴。 霍晋野手指点了点:“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什么都不差,酒也喝了你的,总要办点事。” 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让林月照想起游艇上的事,后来他出房间就走了,连生日都没过完。 咬了咬唇,怯懦开口:“还要向大哥你道歉,上次……惹你生气了。” 他点动的手指顿了下,才继续规律点着,漫不经心问:“上次是哪次?” 她有问有答,乖乖道:“就你生日。” 才说完,就听到背对着她的人,嗤笑一声:“哦,你觉得我生气了,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生气,你怎么惹到我了。” 窗帘后的人像是噤声了一样,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腿上麻劲过去,她爬起来,从窗帘后面走到他身后,规矩站着,一副接受处罚,承认错误的模样道:“大哥对不起,我该闯你房间的,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话毕,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礼。 霍晋野闭了闭眼睛,半晌没说话。 就在林月照绷不住,想拔腿就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身体好了吗?还发不发烧?” “谢谢大哥,早就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没想到他完全没动怒,她眨眨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又胀又酸。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低喃重复:“谢谢大哥。” “还有其他的要说吗?”他回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诱惑。 她用力摇头,坚定回道:“没有了。” 佯装镇定,与他对视。 看着她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又无比清澈,霍晋野笑了下,收回眼神,淡淡道:“没有了就回去吧。” “哦,好的。”林月照勉强勾了个笑容,抬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头微微低垂,像是累了。 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低头向阳台走去,好像打算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背对着的人,点了点沙发:“走上瘾了,走那里干什么。” 林月照有些走神,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来真要把你阳台封了才是。”他站起来,解身上的腰带,往浴室走去。 被提醒,林月照才发现,自己好像又打算爬墙回去。 想走门口,又怕被人撞见,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犹豫。 霍晋野微不可察叹气,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浴袍脱下,扔在地上。 眼看他连浴巾都打算解,她哪还敢犹豫,直接冲向门口,夺门而出。 第27章 大哥,你又回来啦! 狼狈跑回自己房间,按着胸口缓了好一回,才呼吸平稳。 此时罪魁祸首已经呼呼大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才从床上爬起来,趴着前腿伸了个懒腰。 “,你太调皮了!”林月照板着脸,想好好教训它不能乱跑。 丝毫没被她故作的凶狠吓到,跳下床翘着尾巴走向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林月照立马被打败,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脑袋,轻斥:“你啊,一身的反骨,告诉你哪里不能去,你就偏要去哪里,下次不许去大哥的房间了,知不知道!” 也不知小猫有没有听懂,它收起尾巴坐得板正,张开口变成赖皮蛇一般,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 林月照只叹气摇头,无奈道:“你就会耍赖皮,真是被你狠狠拿捏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倒好像听懂了,喵喵回了两声。 去浴室洗漱完,又收拾了下房间的猫毛,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咕噜爬起来,穿着鞋子去衣帽间。 本来已经躺好的也跟着跳下来,慢悠悠走进去。 翻出收起来的袖扣,林月照坐在地上,将抱在怀里,喃喃问道:“,你说用这个做谢礼,会不会太轻了,拿不出手?毕竟他冒着大雨去找的我们,还把你带回了家,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被大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像泡在水里的一样。 “喵!”敷衍回了一声,有些高傲。 林月照用脸蹭了蹭它,将猫放下,打开盒子,看着袖扣,“但是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能给了。” “喵喵。” “可惜你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 “喵……”挺长的一声。 林月照觉得它眼神好像在透着无语,好像在说有人说了人话,你不是也没听懂。 摇摇头,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哒”一声,猛地关上盒子。 翌日,一大早,下楼去吃早餐。 与正在吃早餐的霍宝言打了声招呼,刚坐下,又进来一人。 “大哥,你又回来啦!”霍宝言有些惊讶,脱口而出。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径直坐在林月照对面,淡淡问:“你对我回来有意见?” “绝对没有,你愿意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霍宝言哄人,笑嘻嘻解释,“要知道你搬出去后,没事都喊不回来,何况在家住,听说这段时间你常常回家,我有些好奇罢了。” 没她的事,林月照只低头吃着手中的三明治,绝对不和人对视。 但头顶注视,却她人无法忽视,只听目光主人淡笑一声:“那你就当我有事才回来的。” “什么事?”霍宝言追问。 林月照只觉头顶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连霍宝言都注意到他的眼神,狐疑望向她。 林月照硬着头皮抬起头,保持完美笑容,心不由己跟着问:“是啊,大哥什么事啊?” 霍晋野收回目光,手中切着牛排,要笑不笑道:“你们俩这是管到我身上来了。” 林月照:“……” 还是闭嘴吃早餐吧。 霍宝言没被吓到,撇了撇嘴,哼一声:“只有你管我们的,我们哪敢管你老人家啊!” “管你们,让你们很不满?”老人家以势压人。 “不敢。”霍宝言很懂看自己大哥眼色。 闭嘴吃早餐的人头顶快要灼穿了,霍宝言再度望着她,期待她不满地反抗老人家。 林月照承认自己没出息,说着违心之言:“我也不敢。” “不敢就好,顺路,吃完载你去公司。”气定神闲放了块牛排在嘴里。 林月照狠狠咬了口手中三明治,气呼呼地想吃什么三明治,吃千层饼算了,一层一层的,套路太深了。 出发时,人心情好,想自己开车。 在车库选了辆宾利,副驾驶座的车门弹开。 林月照一言不发,坐上去。 一路上,她打定主意不说话,以免又被套进圈里。 不过人家好像真只是顺路一样,都没打理她。 等到公司附近,她说:“大哥,在这里停一下,我先下来。” 车轮却一直向前,霍晋野睨她一眼:“我下午有事,钥匙给你,把车开回去。” “我不……”她想拒绝。 “理由。” “我技术不好。”她低着头。 “正好多练下。”不容拒绝,他的理由很充分,“或者你还有其他顾忌,一并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林月照知道他主意已定,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会反驳回来。 到车库听车,熄了火,他侧头,看着她问:“怕我解决不了?” 林月照连忙摇头:“没有,大哥已经帮我解决很多了,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开个车而已,我答应你就是。” 霍晋野盯着她看了片刻,直接拔了钥匙扔给她,自己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月照下了车,上电梯,电梯门正准备关的时候,听见有人喊:“等一下。” 她按住开关,进来一年轻男性,阳光帅气,背着双肩包,一看是她,顿时眉开眼笑:“月照早上好,这么巧!” 林月照认识他,与她同时进来的设计部同事易边,她微笑点头:“早!” 易边正准备说什么,但是又陆续进来不少人,人满为患。 直到电梯到了部门楼层,她往自己办公桌走。 后面的易边好像酝酿很久,追上来,腼腆笑了下,问道:“月照,等下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挺好的。” “可能不行哦,我约了乔思。”林月照没有一丝犹豫,笑容可掬拒绝。 “这样啊,好的,下次吧。”易边也没强求,挠挠后脑勺灿烂一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林月照还没坐稳,就听旁边有人嗤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讽刺:“也不看人家穿的什么,用的什么,人家怎么会看的上你。” 林月照装作没听见,就算是偏职业的衣服,也都是林女士准备的大牌,完全不是她一个刚上班的人买的起的。 她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那人又说:“你怕是不知道吧?人家在公司可是有后台的,上班玩玩而已。” 林月照皱眉,虽然没特意掩饰,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就人事部几个人而已,他们不至于到处乱说。 “谁啊?”有人好奇,低声问。 第28章 像是丈夫等晚归的…… “项目部的花花公子贺前,他爸可是公司董事。” 还好答案不是林月照想的那个,却也没好多少。 这个贺前也很烦,之前对接的时候,去过项目部。 他就开始孔雀开屏,纠缠不休,很自以为是的模样。 倒是不知道,也是个二代。 易边蹙眉:“陈雅,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雅轻蔑一笑:“是不是造谣,她自己心里知道,每天豪车接送,凭她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其实他们几个是同一天办的入职,林月照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过这个陈雅了,她好像对自己很看不惯。 平常无伤大雅的事,她不想搭理,但是不喜欢她将自己和那个贺前扯在一起。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乔思站起来,不紧不慢替她呛声:“就算是真的,又关你什么事,上好自己的班就是,人家没偷没抢,你羡慕嫉妒,也去找一个有钱男友就是!” “哼,我才不屑呢!”陈雅白乔思一眼,扭腰离开。 乔思走过来,对她努努嘴:“别理她,她自己想攀高枝攀不上,就嫉妒你。” 林月照叹气,虽然乔思是好意,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 她笑了下,友好道:“乔思,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没有男朋友,那个贺前我对更是他不熟。” 乔思一听,倒是舒了口气,笑眯眯道:“不熟更好,他看着就是不是好人!” 又忍不住好奇问:“话说月照,你一看就是白富美,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跑来当设计助理?” 其他人能看出来的,乔思自然能看出来,俩人走得近,她没问过,但总是会有好奇的。 林月照回到自己位子上,打开电脑,漫不经心说道:“我只想做个正常人而已。” 上班的时候,运气好,霍晋野直接把车停在他自己的专用停车位上,也没被人碰到。 但是下班的时候,林月照为了不引人瞩目,特意加了几个小时的班,才下去开车。 进电梯后,里面确实没人,就她一个。 下到项目部时,停了下,电梯打开。 外面的人看到她,挑眉笑开:“林月照,这么巧啊!一起下班。” 公司电梯很大,但是只站两个人,林月照也往旁边移了移。 这人正是陈雅口中的贺前,他见人没说话,反而更得意,一只手撑着电梯厢壁,故意将她逼进角落,“要不一起去喝个咖啡。” 林月照冷眼看着他,呵斥:“走开。” “你这脾气我越来越喜欢了。”贺前收回手,眼神却更加放肆。 林月照伸手按了电梯开门键,直接走出去。 正好下到十楼,她不想再坐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走楼梯下去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微信响了下,收到霍晋野的消息。 他问:【怎么还没回来?】 摸着手中的车钥匙,她抿唇,冷冰冰回了两个字过去:【马上。】 心里已经改变主意了。 到了霍家庄园,让司机停在大门口,她自己脱了高跟鞋走进去。 穿着高跟鞋下了十楼还是有点累脚,何况霍家大门离主楼挺远,她不想脚抽筋。 拎着鞋子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在灯火通明的台阶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衬衣,双手插兜,低头专注看着地上。 随着他视线一看,发现翻着肚皮躺在他脚边,滚来滚去,口中喵喵叫着,声音夹得很,一副求撸的模样。 “势利眼小猫!”她有些恼怒,这一刻,很是赞同盛行川的评价。 那边人抬望过来,看到她手中的鞋子,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他走下来问。 没想到在门口碰上,她还来不及整理,脚趾头不自觉抠紧,语气干巴巴:“钥匙给你,车子我没开回来,自己打车回来的。” “脚怎么了?”他放轻声音。 “不想开。”答非所问。 心里有些气,她直接坐在台阶上,默默穿回鞋子。 霍晋野见她闷闷的样子,没有追问,若有所思看着她。 穿完鞋子,势力小猫直接跳上了她的腿,喵着撒娇。 她一下就心软,抱着它蹭了蹭。 霍晋野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猫,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动了动,开口时的声音有些沙哑:“等你吃饭,进去吧。” 她也只能反抗到这个程度,乖乖跟着进去。 去餐厅时,才发现,就他们俩人,连霍宝言都不在。 她舔了舔唇,觉得胆子又大了些,往后退了步,“我加班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他拉开椅子,淡淡道:“先吃饭。” “我不饿。”边说边走,脚也不痛了,“哒哒”往楼上跑。 霍晋野捏着椅背的手,青筋爆起,听着消失的脚步声,面无表情坐下来,却没有动筷。 关上门回房的人,捂着胸口,压制心中异样。 本来还不觉得,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惊觉他刚刚站在门口是在等自己。 那模样,像是丈夫等晚归的……猛地甩甩头,暗骂自己想太多! 怎么可能,或许只是单纯出来透透气罢了。 这下是真不饿了,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发呆。 外面从阳台上轻巧爬上来,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躺下。 她坐下来,抱着小猫,看着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正色道:“,大哥不喜欢小猫,你要离他远点知不知道!” 刚刚还谄媚的小猫,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趴下,一副爱理不理高冷模样。 本来以为下面那位更高冷的人,会不再理她。 没想到,罗妈端着托盘敲门:“月照小姐,大少爷说你上班累了,让我给你送饭菜上来。” 进来后,罗妈一边在茶几上摆好饭菜,一边说道:“大少爷回来,发现您还没下班,让厨师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月照小姐,我看大少爷对你挺好的,你别怕他多跟他亲近亲近才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怎么还躲回房间了?” 林月照勉强笑了笑,“我只是……” 放下,坐去茶几旁的地毯上,她看着一桌的菜出神。 “只是什么?”罗妈有些好奇,摆好了菜也没出去。 “没什么,那我就在房间吃吧。” 罗妈出去,她拿起筷子,突然想问,他吃饭了没有? 拿起手机,打开俩人的聊天界面,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摁熄了屏幕。 第29章 大哥你过分了 后面几天,没再碰到过他。 周六休息一大早,盛行川发信息问她:【房子布置得怎么样?长大了点没有?】 林月照汗颜,这么久了,她都没想起要告诉他一句。 回信息过去,主动约他晚上吃饭。 他帮自己这么久,总不能连带到霍家来了,也不告诉他。 盛行川秒回,又问她没事的话,要不要下午就出来,先去打网球,再去吃饭。 既然都约了,她没扭捏,爽快同意。 换了一身蓝色网球服,白色网球帽,头发扎成马尾辫,走路时长发甩动,显得她无比青春靓丽。 将吃饭的衣服放在包里,她坐车去约好网球俱乐部,到的时候,盛行川已经等在休息区。 她前脚到,后脚就听到他向后面的人打招呼:“晋野,你们也来打球吗?” 听到这名字,林月照忍不住拉低帽檐,希望他没看见自己。 没听到霍晋野的声音,倒是听到周绍庭调侃的话语:“你和月照妹妹约会啊,那确实挺巧的。” 盛行川觉得他这话有些阴阳怪气,没好气道:“打网球而已,你们不也是一起,未必三个人一起约会。” 名字都喊出来了,也不可能装没看见,林月照只好回头,笑眯眯打招呼:“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盛行口中的三个人,她只认识两个,另外一个她不认识。 转头对盛行川道:“既然大哥他们约会,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吧,先进去。” 幸好高级网球俱乐部,都有单独的VIp室,她觉得还是分开打的好。 盛行川有些诧异,眨了眨眼,很有眼色的没多问,“好,那我们先去吧。” 倒是有人不介意,淡淡开口:“不打扰,过来一起打。” 说完就往里面走,完全不容拒绝。 周邵庭笑着跟旁边的女孩介绍:“林月照,晋野疼爱的妹妹。” 那女孩一身绿色网球裙,大大的眼睛,看着古灵精怪的。 她好奇看着林月照,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夏沁,是个旅游摄影师。” “你好。”林月照一眼就对她心生好感。 “一起吧一起吧,我才说跟他们两个男人打球好无聊,周邵庭硬要拉着我来。”夏沁很热情。 她笑容生动,连阴霾都一扫而光,林月照被她感染,轻快点点头。 进VIp室之后,林月照先表明:“我打球技术不好,看着你们打就行。” “要不我们打双人的,你不用太出力,看我的。”盛行川很自信,自觉把她归成自己一队。 双打,五个人,怎么算都会有一个多余的,林月照无比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你一打二就可以了,不用带上她。”霍晋野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网球服,明明是阳光开朗的打扮,在他身上就多了丝寒气。 盛行川只觉莫名其妙,偏过身对旁边的周邵庭大声耳语:“我感觉今天有人看我不爽。” “只是今天吗?那你神经够大条的。”周邵庭闲闲看他一眼,有些无语,有的人态度坦荡,但凡他多想一下呢。 “什么?”盛行川皱起俊眉。 “还是单打吧,我们和你先打也行。” 林月照突然觉得,坐着休息才不安全,还是上场打球保险点。 “行。”盛行川自然不是多想的人,他比有的人还坦荡。 看着球场上跟盛行川有来有回的人,周绍庭扬眉,对桌子另外一旁的人揶揄:“月照妹妹倒是谦虚。” 霍晋野盯着那道蓝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沁搭话,“不是说霍总妹妹吗?怎么姓林呢?” 她国外长大,要不是妈妈改嫁京市周家,也不会认识这些京市顶层的豪门子弟。 周绍庭看她一眼,淡淡道:“跟你一样,异父异母的继妹。” “哦!”夏沁恍然大悟,忍不住看向林月照。 “不过人家当亲妹妹疼的,这不,看到妹妹追求者就不爽。”周绍庭阴阳怪气补充。 夏沁狐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真的?”她歪头问正主。 正主现在不仅对妹妹追求者不爽,还对说风凉话的人不爽。 狭长的黑眸森冷,抬下巴示意:“轮到你了。” “你和我打?”周邵庭装傻。 “把人换下来。”也没说人是谁。 “啧。”看戏归看戏,周邵庭真的好脾气上去换人了,谁叫有人不爽呢。 径直走向林月照,跟她说了几句。 运动一场,出了一身汗,林月照倒是坦然很多。 下来走到桌子面前,抽纸巾擦汗。 “喝水。”水瓶递过来,连瓶盖都扭开了,服务周到,语气淡然。 她在上场,他着打球的人,她下来了,他还是盯着打球的人。 “谢谢大哥。”林月照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接过水,自觉坐下。 夏沁正好去接电话,只剩他们俩人。 坐下后,旁边的人没理她,她只好认真观球。 别说,盛行川自信不是吹的,和她打了一场,现在对上周邵庭,还跟没事人似的。 “技术挺好,差点体力。” 声音传过来,人没看她,但是评价的只能是她了。 “技术也一般,是行川哥放水。”她很谦虚,知道自己的有几斤几两,要不然,打不了那么多回合。 本来看球的人,转向她,送了八个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林月照瞪眼,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但是很显然,不是说的她,是那个让他不爽的人。 “大哥你有点过分了。”她替盛行川打抱不平。 上面结束后,就见霍晋野站起来,拿着球拍走上场,接替了盛行川的位子。 一旁夏沁看了,不由咋舌:“车轮战啊,看来盛大哥真的很强。” 上场之后,林月照只见霍晋野挥拍的手十分用力,杀气腾腾。 夏沁也同样感觉到了,她看向林月照,若有所思道:“你这个哥哥,真的很疼你了。” 急着否认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林月照摸摸鼻子,只笑了下。 球场上,随着鞋子磨着地板的声音停下,盛行川直接躺在下来,气喘吁吁:“你看我不爽,就想累死我啊!” 第30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霍晋野没理他,拿着球拍走到休息区,在林月照面前停下,黑沉的眸看着她,漫不经心转着球拍。 林月照手中拿着水,注意到运动过后的他,胸膛上下起伏明显,却没有张口呼吸,只是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滴汗水顺着下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消失在他白色的衣领下。 “水给我。”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月照吓一跳,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把手中的水递给他。 他伸手,还没碰到瓶子,她想起什么,连忙将水收回来,这水她刚刚喝过了。 讪笑了下,她站起身,看了下桌上摆着的矿泉水瓶,说道:“好像都分不清是谁的了,我去重新给你拿一瓶。” 说完捏着水瓶小跑离开,去水吧旁边给他拿水。 霍晋野滞在空中的手垂下,坐在她刚刚的椅子上。 一旁的周绍庭哂笑一声,扬声问俩人:“你们过瘾了没有?” 盛行川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揉着手腕抱怨:“跟他打球,满场跑就算了,连手都发麻。” 力道那么大,把他当仇人一样打呢。 霍晋野随手放下球拍,拿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滴,毫无波澜道:“不是很自信,给你机会展示而已。” 林月照手中拿着两瓶水过来,没有多想,第一个先递给了站着的盛行川。 毕竟人家打了好几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谢谢。”盛行川顺手接过来,直接扭开盖子,大口灌下,没看见椅子上的人眯了眯眼。 林月照倒是看见了,要递给他的水有些迟疑:“……大哥。” 他凝着她,眼中没有情绪,伸出手掌。 林月照水瓶放在他手上,他接过水瓶,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握着她的手腕,手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肌肤。 林月照唰地收回手,放到背后。 刚运动过的手温度有些灼热,好像烙铁一样烫着她偏凉的体温,她耳朵边仿佛能听到“哧哧”冒泡的声音。 他若无其事拿过水,扭着瓶盖,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觉得最需要喝水的是自己,但是手上已经空了。 拿起桌上喝了几口的水,瓶盖打开,“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放下。 看着她唇角有晶莹水渍,霍晋野勾了勾唇,漫不经心提醒:“这水是我之前喝过了的。” 擦着嘴角的林月照僵住,她记得这是自己的水啊,也剩了那么多。 “你的水不是拿到水吧去了么。”他轻咂一声,“算了,我不计较,你喝了就喝了。” 但是她计较啊!怎么说得好像是她占便宜了一样。 “哦……”尴尬将水放下,有些心虚。 看了下其他几人,盛行川自顾自擦着汗,周邵庭正皱眉看着玩手机的夏沁,没人注意到他们。 球打完了,正拿起手机,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 就听邵庭声音响起:“月照妹妹,陪夏沁打球吧,省得她出来玩也抱着手机。” 林月照和夏沁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怎么都爱管她们呢! “好。”刚好她歇够,只要不像他们刚才那样,友情打打挺好的。 两个女孩子拿着球拍上场,一蓝一绿,一轻盈一利落,有来有回,倒也旗鼓相当。 一局打完,俩人有说有笑下来。 霍晋野将手中水递给林月照,经过刚刚那一遭,林月照有了顾忌,没伸手接。 夏沁擦了擦汗,十分自然接过周绍庭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歪头对林月照道:“月照,我们加个微信,到时自己约,不喊他们。” “好,我扫你。”林月照借机找手机,接过水随手放在桌上。 加完微信后,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 有人不经意开口问道:“你回去?” 俩人同时开口,林月照含糊其辞:“大哥你们有事先走吧,不用管我。” 盛行川:“和月照去吃饭。” 林月照:“……”其实不吃也可以。 盛行川慢半拍反应,以为林月照打球打累了,不想吃饭,还有半拍没反应过来,很是体贴道:“月照要是你没空,我们就约下次。” “既然碰上,就一起。”霍晋野一锤定音。 去更衣室洗澡,换衣服。 选了家高级私房菜,五个人,三辆车准备过去。 林月照来的时候让赵叔送的,没让他等,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们。 夏沁坐周邵庭的车,剩下她,霍晋野已经在驾驶座上,将副驾驶窗户降下来,等着她了。 “还不上来。”他声音没有起伏。 想了一秒,她丢下一句:“我去和夏沁一起坐吧,正好可以聊天。” 说完小跑步,追上前面还没起步的宾利慕尚。 几人选择的是一个苏式园林建筑的私房菜,不对外开放,来者非富即贵,全部都是VIp客户。 坐在包厢中的时候,气氛沉默到有些诡异。 他们中只有外国长大的夏沁最热情,也没什么心眼。 她和林月照坐一起,没话找话:“月照,你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林月照觉得这个话题起得不好,默默摇头:“没有。” 夏沁有些好奇,追问:“那有没有谈过恋爱?” 她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作为摄影师,她眼光非常敏锐,第一眼就觉得林月照很迷人。 虽然她长得很美,皮肤白皙近透明,身材高挑清瘦,五官更是经过女娲的精雕细琢。 但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气质。 像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风,又像月下散淡的迷雾。 脆弱又坚强,神秘又忧伤,让人忍不住想探究,又怕自己的冒失惊吓到她。 这样的女人,如果有喜欢的人,应该没人能拒绝得了她。 “没有。”这一句,她回得很迅速,坚定摇头。 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旁人。 房间里更静了,周邵庭咳一声,低着头忍住没笑出声。 夏沁眨眨眼,身子倾向她,更加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第31章 带我回家 林月照给自己倒了杯水,认真喝了一口,才回:“没有。” 夏沁却脑回路奇特,她眼珠一转,说出自己的猜想:“没有?你不喜欢男生?” “喜欢女生?”问得很认真。 林月照一口水喷出来,镇定擦了擦唇:“没有。” 变得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 “哈哈哈哈……”周邵庭忍不住,笑意盎然。 夏沁白他一眼,问问怎么了,万一呢! 周邵庭摇摇头,意有所指道:“反正没人说话,你们接着聊,不想听的自己会出去。” “不知道喜欢什么样子的吗?”有些百无聊赖。 看了房间的其他两个男人一眼,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月照,声音不大不小,问道:“那排除法呢,不喜欢什么样子的?” 林月照沉默了下,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挺好的。 思考了下,她回答:“不喜欢冷冰冰的,也不喜欢霸道的,年龄太大了的更加不喜欢……” “多大算大?”夏沁挠挠头,觉得她说得太具体了点。 “……比我大就算,”顿了下,她声音小了不少,“超过二十五岁的绝对不会喜欢。” “二十五岁也不行吗?”盛行川进了这个房间后,第一次说话,他已经二十五岁。 当然,旁边还有个已经二十九了的。 看了盛行川一眼,林月照重重点头,补了个更具体的:“身高超过一米八也不喜欢。” 夏沁看盛行川,“你多高?” 盛行川沉默,他可以矮五公分的,默默回:“一八五。” 周邵庭看向那个一米九的,只见他手中摇着杯酒,眼眸低垂,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这月照妹妹是不是故意的一下拒了两个。 盛行川还好,顶多失落下,另外一位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好了,开始上菜吃饭吧。”他说话,再打断她们,他觉得有人已经到临界点了。 两个女孩子吃不了多少,林月照更是吃得少,一筷子菜能嚼几分钟。 正好夏沁对苏式园林很感兴趣,她放下筷子,拉着林月照说:“我去车上拿相机,去外面拍照,让他们喝酒。” “好。”林月照兴致不高,但是爽快答应。 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实力不俗,园林面积很大,而且设计精巧,每一处都布置得很有意趣,让人流连忘返。 俩人逛得乐不思蜀,被周邵庭打电话催了,才返回。 “你大哥好像喝醉了,不能开车,你会开车吗?” 周邵庭指了指靠着椅背,闭着眼的男人。 他仍旧是一身黑色的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解着,额前垂了一缕发下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疲惫。 “……会。”犹豫了片刻,她才回。 “好。”周邵庭二话不说,拎着夏沁就走,“我也喝酒了,你来开车。” 夏沁挣扎着转身,向林月照挥手,“下次我们俩约。” “好。”林月照声音才落,喝醉了的人睁开眼睛,站起来往外走去。 只看背影很稳,但是脚步有些蹒跚。 跟着出来时,看到外面盛行川坐在自己车上的副驾驶上。 好像忘了包厢里她说过的话,嘱咐她:“我喝酒了,不能送你,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那你呢,怎么回去?” 他举了举手机,笑道:“喊了代驾,马上来。” “好,你也小心。” 林月照走到停着的库里南旁边,霍晋野靠着副驾驶车门站着,好像在等她,钥匙已经插在发动机上。 “大哥,要不我们也喊代驾吧。”刚刚在里面不管不顾地说,现在对着他,林月照没来由地心虚。 人没说话,打开靠着的车门,直接坐进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不想理她。 林月照拿出手机喊在软件上喊代驾,可惜这个地方虽然高级,但是比较偏,代驾很少。 等了几分钟,才有人接单。 来的时候,一看是库里南,连忙摆手:“我今天第一天做代驾,之前也没开过豪车,万一撞坏了,赔不起,你还是喊别人吧。” 林月照叹气,再耽误下去,都要晚上十二点了。 打开车门坐上去,那边的人听到响动,眼睛半睁半闭睨她,“开慢点就行。” 声音清明,听着不像喝了多少,林月照有些怀疑,观察着他。 霍晋野已经闭上眼睛,好像不知道她在看自己,手指迟缓解着第三颗扣子,。 她连忙转过脸去,打火前,她出声提醒:“安全带。” 这个时候又很像醉得不清醒了,扯出安全带,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插不进安全扣里面去。 有些不耐烦,松开手,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林月照抿唇,她是守规矩的司机,以前坐她车的人,在后面都必须要系安全带。 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才不情愿帮他拉过安全带,打算帮他插上。 她翘着手指避免碰到他,但是越想避免,就越避免不了,无意中碰到他胸口。 人马上醒来,眼神落在她手上,喝多了的嗓子有些沙哑:“要摸什么?” 林月照连忙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仿佛想擦掉温热的触感。 干嘛把扣子解那么下,害她伸到他衣服里面去了。 “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而已。”她有理气也不壮。 低哑的声音仿佛羽毛挠着耳膜,“帮我……“带着醉意的眼睛,笑起来有些绮靡,”那请月照小姐带我回家。” 安全带准确插进扣子中。 林月照心跟着“咔”一声响,她连忙坐正,启动发动机,车子启动。 “别紧张,”他如呢喃般低语,“我在。” 或许是太紧张了,林月照磨磨牙,没忍住脾气,声音有些大:“你睡你的,你不说话,我就不会紧张!” 开出路口之后,他报了个地名:“星航湾,去那。” 林月照回头看他,后悔没喊赵叔来。 他闲散靠在座位上,懒洋洋提醒:“看前面。” “你不是说要回家吗?”她问。 “我住星航湾你不知道?” 她知道星航湾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豪宅小区,一般有钱的人还住不了,他住那里再正常不过。 “我不知道去,还是回庄园吧。”她垂死挣扎。 他勾唇,凉薄的眼皮轻掀,看着后视镜道:你确定要回庄园。” 第32章 孤男寡女不方便 他语气懒散,好像很好说话。 林月照诧异,下意识抬眼望去,撞进镜子里深邃的眼眸中。 像观察猎物的猛兽,透着危险的眼神锁住她。 林月照猛地移开视线,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惊慌,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 人已经靠过来,她缩了下脖子,急忙道:“大哥你要回星航湾,就去星航湾吧。” 旁边的人低笑一声,懒懒道:“放松点,太紧张了,送我回家而已。” 说完,伸手在触摸屏幕上调出去星航湾的导航。 “照导航走,总知道吧。”嗓音中含着笑意。 林月照总感觉他故意逗自己。 抿了抿唇,有些闷闷不乐,“知道了,送你回去就是,你别说话,打扰我开车。” 霍晋野靠回椅背,淡淡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 凌晨的道路上,车辆稀少,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开了一会找到手感,她脚下油门加快。 一路畅通无阻,半小时就到了星航湾地下车库。 见人还闭着眼睛,她淡淡开口:“大哥,到了。” “嗯。”他没睁眼,揉揉眉头,理所当然命令,“下来扶我。” 林月照转头瞪他,声音悍然:“不,大哥你刚刚还好好的,根本不用我扶。” 霍晋野缓缓解开安全带,才睁眼看她,似笑非笑道:“放松过头了。” 林月照仍旧梗着脖子瞪他,很是硬气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惜没撑几秒,高大的声音倾过来,手伸向她。 “大哥,你干什么?”表情有些惊慌,刚刚地方气势荡然无存。 霍晋野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拔掉钥匙,“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跟我上去。” “没关系,我喊赵叔……”她自觉闭口,已经凌晨一点多,赵叔应该睡下了,现在喊他来接自己不太好。 打车的话,她也有点害怕。 她低声开口:“大哥,你把车借我开回去。” “我把房间借你睡。”听起来态度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方便。”林月照立刻拒绝。 “什么不方便。”仿佛毫无杂念,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当然是孤男寡女不方便! 林月照不敢直言,只好拐弯抹角:“大哥,你是男的,家里应该没有女士用品吧,我要卸妆什么的,不方便。” “不用担心,问物业管家要就行,一年十几万的物业费,当然有点用处。” 他看着她,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在等她还有什么借口找。 好像没有借口了,但是她不想上去,那样太暧昧。 “大哥,宝言是你亲妹妹,你这房子她恐怕都没去住过吧,我现在去,不太好。”她尽其所能暗示,她去住不合适。 霍晋野懒洋洋看着她,要笑不笑道:“你不口口声声也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亲妹妹去大哥家,你有什么顾忌的。” 他不再跟她啰嗦,径直下车,往地下车库电梯走去,好像笃定她会跟上来。 他走得很快,已经消失在拐角,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掐了掐手掌,不情愿下车,快步追上去。 霍晋野等在电梯旁,听见脚步声,微微勾了下唇角,按下按键。 进了电梯,她低着头,没开口说话。 连楼层都没有看,好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电梯入户进门,她一声不吭跟着进去。 霍晋野在沙发上坐下,见她还在门口站着。 他问:“在生气?” 几百平的房间有些空旷,似乎连说话都有回音。 “没有,借给我的房间在哪里?”她打定主意,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霍晋野静静看着她,僵持了几秒,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瓶水。 走到她面前,放低声音:“饿了吗?晚上都没吃什么饭。” 靠得太近了,林月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退了一步,抵在墙上,无路再退。 见他跟着上前,她已无路可退,有些语无伦次:“大哥你……我不饿……大哥你房子很大……” 不必靠我这么近。 “可是,我有点饿。”他抓住她的手,将水放在她手中。 随后若无其事走开,回到冰箱面前,给自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缓缓喝着。 林月照贴着墙,发烫的手贴着冰凉的矿泉水降温。 “大哥,你喝多了。”她低低说。 霍晋野睨她一眼,看着冰箱里面,语气平和问:“下面吃?” 林月照抬头,见他好像与自家的冰箱不熟,生疏的找着什么。 大概是尽主人的身份,款待她这个客人。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紧张,杯弓蛇影,想太多了。 喊他一声大哥,他总要照顾一两分的。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矿泉水,她慢慢走过去,问道:“大哥,你家里有保姆吗?我不会下面。” “不住家,我不喜家里有外人。”说着找出几个西红柿来,看着她问,“番茄牛肉面?” 林月照看着他走进厨房,惊诧问道:“大哥你会做饭吗?” 他这样的养尊处优天之骄子,平时矜贵优雅,完全不能将下厨和他联系在一起。 “不会可以学。”他看她一眼,淡淡道。 听在林月照的耳朵中,这话好像是在说她,但是她从小就不爱下厨,索性当做没听,扭开手中矿泉水,喝了一口。 看着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太旁,拿着手机搜索着什么,她突然放松下来。 坐在沙发上,悄悄观察起他的房子。 黑白风格的法式装修,简单利落,客厅整面落地窗的设计,将整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虽然细节处处透着品味,但是少了点人味,跟他一样! 他好像已经查完怎么做番茄牛肉面,开始动手洗番茄。 林月照不由好奇,走过去,不近不远看着。 他拿刀,切着番茄,头也不抬道:“冷冰冰,霸道,二十五,一米八,还有吗?” 林月照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话题,本来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我随便说的。”她讪笑,想敷衍过去,不敢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这个。 “随便?”他抬头,笑容有些危险,“那就是撒谎了。” 第33章 噩梦 林月照只觉头皮发麻,明明体会过他的千层套路,就不该放松警惕。 舔了舔唇,打开水又喝一口,“没撒谎,随便说的真话。” “那就好。”他洗手,抽了张厨房纸,慢条斯理擦着,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的深沉黑眸,令人是琢磨不透。 她想退后,被他抓住手中透明的玻璃瓶。 她一紧张,忘了松手,被他拉回去。 他莫测轻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手腕,轻轻握住:“是真话就好,否则盛行川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握着她的手有些潮湿,像一条蛇一样,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要钻进她的心里去。 她猛地甩手,想要挣脱。 霍晋野没有用力,轻轻放开她,拿着她的喝过的水,一饮而尽。 林月照只觉心一紧,好像被什么缠住一样。 他喝完之后,若无其事将玻璃瓶放在中岛台上,走回洗菜池旁边,选出一块牛肉来,开始切牛肉。 直到牛肉切完,抬头,见她还愣在原地,他挑眉:“很饿?马上就好。” 语气淡然,像是刚刚的动作没有任何意味。 林月照回神,心开始猛跳。 这一路,他懒散淡漠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没惹怒他。 但刚刚对视时,他眼中有极力克制的风暴。 而现在,他又恢复云淡风轻,见她一动不动,淡声道:“愣着干什么,不想帮忙就去坐吧。” 林月照张了张唇,没有说什么,乖乖坐去沙发上。 只是没了现在的放松,正襟危坐着,一脸沉重。 下好面,她没胃口,却还是认真,挑起一根根面条,默默吃着。 “吃不下,就不用吃了,东西给你送来了,房间在那。” 霍晋野坐在她对面,没有勉强什么,指了指客卧的方向。 “好。”林月照如释重负,拎着东西就躲去了房间。 霍晋野垂眸,没有看她的背影,尝了一口自己下的番茄牛肉面。 味道还行,但也只是一口而已,放下筷子,进去自己房间。 她进房间,不敢乱想,飞快洗漱后,躲到被子里,将自己盖起来 翌日一早,趁人没起来,就悄悄出门,打车回庄园。 进门的时候,她有些心虚,看客厅没人,才放下心来。 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换上睡衣,抱着重重亲了几口。 被吵醒的有些生无可恋,完全不反抗闭着眼睛继续睡。 太困了,昨夜没睡好,她抱着,很快跟着睡去。 睡着后,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有儿时学竖琴的片段,温馨快乐,转眼变成在大雨里疯狂逃亡的片段。 就在绝望恐惧之际,大哥出现了,她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结果他神色一变,抓住自己的手,怒不可遏道:“说!你是不是撒谎,你是不是精神病人!”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她喉咙好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她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她绝望尖叫着:“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可是没人相信她,路过的白大褂见怪不怪,穿着条纹的病人,神情漠然。 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衣服湿透。 惊慌地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还在霍家,没有再被丢进精神病院。 止不住地发抖,紧紧抱着自己,警告自己:“要离大哥远一点,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直到缓过来,她换了衣服,下楼找。 走到一楼,看见出国许久的林女士坐在客厅中,而躺在她面前的沙发上。 “妈妈。”她有些忐忑,怕林女士也讨厌猫毛满天飞,不喜欢家里有猫。 “嗯。”林女士淡淡应了一声,对于就睡在自己面前的,只嘱咐道:“别让它乱跑。” “我知道。”林月照将抱进怀中。 “给你带了礼物,自己去拿吧。”应该是坐飞机累了,林溪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疲惫。 “好。”林月照点点头。 话说完,林溪起身上楼,突然回头问她:“你怎么让晋野答应养猫的?” 林月照抱着的手不自觉用力。 勒得太紧,不舒服,喵一声,从她手中跳下来,轻快跑开。 林月照将手放到身后,唇角勾起笑容,说道:“我不敢向大哥说养猫,是宝言跟大哥说,我冒雨去找猫,才让大哥心生不忍,默认将猫带回来吧。”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含糊其辞,半真半假,让林溪误解,以为霍晋野同意养猫,是因为宝言的关系。 真说出来,不免忐忑,低着头不敢看林溪。 “嗯。”林溪点头,没有察觉什么,只提醒道:“他虽然默认,你也不要觉得理所当然,该客气就要客气点。” “是,我知道了。”林月照点头。 离开星航湾时,她没有告诉他,接来几天,也没看到他人,俩人也没联系过。 她看着手机,反而有些不安起来,或者自己真的理所当然了,应该要客气一点。 否则他觉得自己没良心,回家看到,迁怒怎么办? 要不要发个信息表示感谢? 将藏起来的袖扣找出来,捏在手中犹豫。 不知道将这个送出去,他会不会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计较。 几次点开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耽搁了半个月,也没能将东西送出去。 周末休假,抱着在庄园花园的阳光房里玩。 自从发现这里之后,休息时,她很喜欢带着来这里。 一边晒太阳,一边窝在沙发上看书,而就玩累了会乖乖躺在一边,翻着肚皮睡觉。 树叶黄了不少,窗外不少落叶,秋日的太阳暖洋洋的。 她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醒半梦间,身边好像坐了个人。 猛然惊醒,大半个月没见的人,坐在沙发旁边,手中拿着她刚刚看过了的书。 听到声音,他没有抬眼,淡淡道:“醒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她坐起来,身上毛毯滑下来。 第34章 划清界限 她顿了下,毛毯应该是他帮忙盖的,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多久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醒我?” 他坐得太近了,林月照低头,自己的鞋子不知道去哪呢,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移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从哪里跳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躺在她刚刚躺过的位子。 靠得太近,怕他不喜,她急忙喊道:“过来。” 甩了甩尾巴,没有理她,揣着小手闭上眼睛。 见它尾巴甩在他黑色裤腿上,沾了几根毛,格外显眼。 她只好过去,弯腰想将抱起来带开。 或许这个位子她刚刚躺过,比较暖和,不配合,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将她手踹开,口中不满地喵喵叫着。 林月照有些尴尬,看了眼他的裤子,讪讪道:“大哥,抱歉。” 霍晋野放下手中书,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淡问:“为什么道歉?” 林月照直起腰,在他面前光着脚丫,她有些拘束,像罚站一样站着,承认自己错误:“你下的面我没吃,辜负了大哥你的一片好心。” 霍晋野看着她的眼神一片幽深,突然伸手摸了下,不紧不慢问:“还有呢?” 很能分清大小王,完全不反抗,甚至喉咙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林月照有些惊讶,他居然不嫌弃猫毛,愿意摸。 她以为,能让她把带回家,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我以为大哥你不喜欢猫毛,也不喜欢猫。”她如实说。 “我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摸着的手动作轻缓,勾了下唇,问道,“你怎么以为的?” 他确实没亲口说过,但是所有人都说他不喜欢猫,难道是误解。 抿了抿唇,她轻声道:“听别人说的。” “你倒是听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语气中透出一种另有深意的嘲讽。 听起来像是他不喜欢猫是别人的误解,林月照突然放下心来,他不是因为自己才容忍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心中负担会少些。 “原来大家都误会你了,大哥你是喜欢猫的。”她释然轻笑,放松坐回沙发上。 霍晋野敛了笑容,慢条斯理收回摸着的手,语气淡漠:“没误会,我确实不喜欢猫。” 林月照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刚靠下去的身体坐直,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霍晋野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好整以暇看着她,“怎么不问?不想知道我帮你把猫找回来,让你养在家里是为什么。” 他循循善诱,仿佛答案就在眼前,只要她问,他就乐意解答。 林月照眨眨眼,不敢看他,试着笑了下,嘴角却带着点苦涩。 暗暗吸口气,她扬起笑容,轻轻道:“大哥您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包容,我很感谢,一定尽量约束,绝不得寸进尺。” “所以还在道歉。”他垂眸,看着她紧紧抠着的脚趾,语气没有起伏,“亲妹妹一样包容?你和宝言不同,她想养猫,我可没同意。” 林月照感受到他的目光,缩回脚,低头四处找鞋子,装作轻松道:“肯定是,一点都不乖,将我鞋子叼去玩了。” 说着强行抱起一脸无辜的,假装生气道:“走,带我去找鞋子。” 还没走出去,就见何管家从外面走来,像是有事找霍晋野。 她有些心虚,怕被人看到他们俩在这里产生误会,匆忙放下,往角落里高大油绿的幸福树盆栽后面藏去。 何管家走进来,递上手中的东西,对霍晋野恭敬道:“少爷,盛家老爷子寿诞,特意送来的请柬。” 霍晋野挂在靠背上的手,轻轻点着沙发,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嗯”了一声。 何管家背对着角落,用余光往后瞄,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盆栽后面的人。 有些好奇,月照小姐刚刚和少爷说什么了?心虚到看到他来,转回去躲起来了。 他突然想到关于月照小姐的那份资料,据他观察,月照小姐很正常,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 倒是少爷,对月照小姐很特别,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依照少爷的性格,应该不会有多余的怜悯吧。 他想着,眼神有些飘。 霍晋野回头,就瞥见他眼珠转动的方向,懒洋洋开口:“怎么?” “呃……”走神被抓个正着,有失管家的职业水准。 鉴于当事人在场,他弯腰附在霍晋野耳边,低声问:“少爷,您看过月照小姐的那份资料吗?” “不着急,比起从资料上知道,我更想听她自己坦白。” 没有指名道姓,林月照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以为跟自己无关。 何管家走后,她坐在地上,正要起来,就见锃亮的皮鞋走到眼前,挡住她的去路。 连忙撑着站起来,后面是实木花架,两边都是实木花架,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问:“这里有你的鞋子?” “大哥……”她口口声声亲兄妹一般,不过说几句话,很寻常的事,被人看到又如何。 躲起来在这里,反而言行不一致。 “不是我亲妹妹吗?这关系这么见不得人,连家里的管家都要躲。”他步步紧逼。 林月照哑口无言,讪笑了下,低低道:“我知道我行为让人误解,下次不会了。” “是误解吗?”他眼神迫人,声音轻而低沉,“为什么怕误解,误解了又怎么样?” 她当然怕误解,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只是一个借住的继妹而已。 她咬着唇,后腰抵在后面的花架上,硌得有些疼,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 “大哥!”她抬头,直视着他,掷地有声,“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也很感激,我会永远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大哥,像宝言对你一样尊敬你,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外人总不认为你是我的亲大哥,很有必要保持距离,引起议论,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一口气说完,明明白白要与他划清界限。 第35章 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去睡……他 霍晋野看了她半晌,转身而去,离开阳光房。 林月照从角落出来,低着头四处找鞋,找了半天都没找见。 急得眼眶有些湿润,她用衣袖擦了擦,暗骂自己:“真没出息,一双鞋子而已,不见了就不见。” 好像感知到她的情绪,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脚。 她又哭又笑,抱着掉眼泪:“还好有你,你最知道怎么安慰我。” 喵一声,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好像有些无奈。 拱了下她的手,从她手中挣脱,抱着沙发磨爪子,磨完一个激动蹿到沙发底下,将她鞋子带出来。 那里正是霍晋野刚刚坐的地方。 她没有去想为什么,默不作声将鞋穿好,拍拍的头,“走吧,回去开罐罐给你吃。” 下午来的人,吃晚饭前离开,也没人意外,毕竟霍晋野从前就在家呆得少。 只有何管家,多看了林月照几眼。 “何管家怎么了?”她察觉到异常,若无其事问。 “没什么。”何管家摇头,寻思少爷突然走人的原因。 一晃半月,天有些阴阴的,这些日子她也很少去阳光房,就窝在自己房间里。 给喂了根猫条,用逗猫棒逗它,动了动爪子,兴趣缺缺。 她也兴趣缺缺,放下逗猫棒,就见跑去阳台上,跃上墙壁腰线,往霍晋野房间跑去。 “你过来。”林月照跟着出来,跳脚喊着,觉得很是故意。 同样的姿势,跳上他阳台,没有进屋,扒了扒玻璃门。 林月照探着身一看,发现他玻璃门关上,应该是上锁了。 转了一圈没有进去,走回来,跳下阳台的时候,甚至还对她喵了一声,带着点责怪的意味。 林月照失笑,点着它的头教训:“你还敢,防的就是你,谁叫你没边界感,往人家房间跑的。” “喵喵。”不服气的叫声。 林月照在阳台上站了片刻,突然觉得这里确实要摆一些花才好。 喊来何管家,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何管家听了,只问:“月照小姐想摆什么花在这里呢?” 沉吟片刻,林月照有些犹豫开口:“阳光房里的那颗幸福树可以吗?” 那棵树长得很好,枝繁叶茂,能挡住她的身影,应该也能挡住从这里望过去的视野。 何管家露出诧异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微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安排,还需要其他的装饰吗?” 她笑了笑,没有指定其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你看着吧,都可以,只要对猫无害就行。” 何管家动作迅速,很快就让花匠把那棵幸福树搬来,加上其他的花,挡在那里刚刚好。 别说人了,猫都不能从在跳上墙上的腰线,她不用再担心再调皮,偷跑过去。 正站着发呆的时候,收到夏沁的微信:【出来吗?就我们俩人。】 林月照看了眼天色,大概不会下雨,爽快答应。 俩人约在某湖边咖啡店,坐在室外的湖旁沉默。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俩人已经很熟,约着出来好像也只是一起发呆。 林月照话本来不多,夏沁也怏怏的,甚至唉声叹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林月照关心问。 夏沁喝了口咖啡,皱着眉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罢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完全不似上次那般没心没肺。 “哪方面的怪?”林月照手指转着咖啡杯,大概能猜到她为哪方面的事情烦恼。 “就……”她突然坐起来,身子向前倾,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喝醉,把周邵庭睡了。” 意料之外,林月照手指顿住,站起来换了个位子,坐到她旁边:“怎么会?” 其实也是情理之中,上次见面,看得出周邵庭对她保护欲很强,不像是简单的继妹妹关系…… 她摇摇头,让自己别分心,不要联想其他人。 夏沁摊手,有些无奈:“我也是在想怎么会?明明讨厌他的,觉得他管得有点多,喝醉就上头了一样,饿虎扑羊,我才知道我那么好色!” 林月照失笑,“既然是你主动的,那还好,不吃亏。” “可是我是他妹妹啊,很完蛋的!”夏沁挠头。 要只是正常的男人,睡了就睡了,但多了这层关系,让她烦恼,想要当一夜情,翻脸不认人都不行。 她现在只能当鸵鸟,把他拉黑,到处躲着他。 林月照沉吟,“他怎么说?” 说到这,夏沁坐直身子,压低的声音不免激动:“他居然要我负责。我负什么责,他又不吃亏,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唉,月照你说,你也是有这样关系的人,如果发生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她约林月照出来,也是有这一层的原因,想知道如果换成是她,她会怎么办。 林月照下意识否认:“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去睡……他。” 见她一本正经,夏沁摆手:“我是说假如,假如而已。” 沉默半晌,怎么都觉得不能假如到自己身上来,她不答反问:“你喜欢他吗?或者想负责吗?” 轮到夏沁沉默,她自己也没理清楚。 她妈妈嫁到周家三年,前两年她只在婚礼上见过周邵庭,参加完婚礼之后,她就回美国了。 只是这次,妈妈生病,她来京市陪护,呆了四五个月。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呢! 她摇头,只道:“但是我是他妹妹。” 见她怅然若失的模样,林月照笑了笑,“假如我是你,是你!”她强调。 手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淡淡道,“喜欢了就喜欢了,又没血缘关系。” 又补充了句,“如果不喜欢,就算了,他也不能强迫你。” 夏沁看着她,眉头皱得更深。 林月照若无其事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只觉着这咖啡好像冲坏了,苦中带涩。 出来时觉得不会下雨,临近天黑,大雨却悄然而至。 找了个理由推了夏沁的晚饭,在天黑前回到家。 眼见雨越下越大,心里的不安还是控制不住。 她找出安眠药吃了几颗,上床躲在被子里,很快睡着。 第36章 别怕,来我这里 冒着大雨,霍晋野回到庄园,推开房门,一片漆黑。 他伸手打开灯,阳台玻璃门关着的。 漫不经心脱下打湿的外套,他走到沙发旁边,脚步一顿。 角落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确实没有人影,窗帘后面也空无一人。 将落地灯关掉,他双手插兜,垂眸看着玻璃门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推开门出去。 屋外雨水斜着飘进阳台,外面的花草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花枝颤抖,凋落一地的花瓣。 他视线落在白色百合上,挂在花瓣上的水滴摇摇欲坠。 他伸手用手指轻轻触摸,雨水落在手臂上,有轻微寒意。 转头望过去,黑暗中视线模糊不清,被什么挡住。 眯了眯眼,他收回手,回了房间。 何管家被喊去三楼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 这几个月,每逢下雨,大少爷就会回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月照小姐住在这里? 那时,她梦游跑到少爷房间。 这次喊自己来,难道是又梦游跑去了? 加快脚步,到了三楼,他敲敲门,里面应声。 “进来。” 何管家走进去,发现房间里没亮,只有阳台上的灯亮着。 借着光,他走近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坐在沙发上的人,淡淡问:“她在房间吗?” 何管家不太确定这个她是谁,斟酌问:“少爷,她……是哪个她?” 黑暗中没人应声,静得让何管家头皮发麻。 他咳了声,试探回:“月照小姐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但是天黑时回来了,没有吃晚饭,就回了自己房间,这个时候应该睡了。” 说完,见坐着的人侧头看了眼外面。 他摸了摸鼻子,自觉道:“今天上午,月照小姐让我把阳光房里的幸福树搬到她阳台。” 说完,补了句,“挺好的,挡住后,连猫都跳不上墙,月照小姐就更不会梦游来打扰少爷您了。” 好像有些找死了,他擦擦额上虚汗,想要补救:“少爷要不要让人去看看,月照小姐在不在房间里?” 沙发的身影突然站起来,在黑暗中优雅从容走到门口。 何管家猜测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自己去看。 已经先一步出去,“少爷,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拿钥匙回来后,打开房门等在门口。 霍晋野进去,床上被子掀开,不见人影。 他试探开了下阳台门,已经上锁,不由皱起眉。 连猫也没看到,径直下了楼。 在出大门的时候,何管家递给他一把伞,问道:“少爷,要不要我喊其他人一起帮忙找。” “不用。”他冷声拒绝。 那么害怕下雨,人多反而容易吓到她。 不知道是又躲起来了,还是梦游跑出去了? 他撑开伞,雨滴如洒豆子般打在伞面上。 走下台阶,往后面花园走去。 找了一圈,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突然想起那颗幸福树,加快脚步走去阳光房那里。 推开玻璃门,里面被吵醒的好像知道是他,一点都不怕,喵了一声,跟他打招呼。 虽然打了伞,但是这么大的雨,一路找来,身上也湿了大半。 收了伞,之前的角落里又补了颗幸福树。 他走过去,白色的身影果然蹲在那里,身上乔其纱的睡衣,已经湿透,脸色有些苍白。 他头发上滚落水滴,抿唇看着她。 似乎感觉到什么,她瑟缩了下,更往角落缩去。 霍晋野回身在沙发上拿起毯子,定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冷不冷?” 抖开毯子,他蹲下来,轻抚她的脸,轻柔道:“别怕,来我这里。” 好像被蛊惑,梦游的人乖乖出来,被温暖的毛毯包裹。 “走吧,回去。”他起身。 怀里的人手从毛毯里面伸出来,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霍晋野垂眸,是装那对黑色星空的袖扣盒子。 “送给我?”他问,眼神有些复杂。 怀里的人用行动表示,直接松了手。 霍晋野轻松接住,带着她回房。 打开房门时,不请自来,率先钻进他房间。 霍晋野连看都没看,关上门,依旧拿出自己的衬衣,按照上次的方式,帮她换上后,自己才去换衣服。 细心给她吹干头发,发现蹲在书柜最上面舔着毛,毛发也在雨中打湿了。 他漫不经心喊了一声:“过来。” 好像就等这一句,喵一声,跳到他面前,在地上打了滚向她撒娇。 他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淡淡评价:“倒比你主人听话。” 有些不高兴了,挣开他的手,爬到已经入睡了的人腿上,颇有些护主的意思。 手上还拿着吹风机,他招手:“给你吹干,别给她再弄湿了。” 从林月照救下它来,就不怕吹风机,很顺从的趴它身边,让他吹毛。 放下吹风机,霍晋野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来,送回房间。 帮她把被子盖好,沉睡中的人脸色好了些,唇恢复了些血色。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低声呢喃:“再乱跑,就不送你回房间了。” “嗯……”仿佛听懂了,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突然坐起来,下床去了衣帽间。 霍晋野收回手,淡定看着她的背影,等了两分钟,就在他打算进去找的时候。 她重新换上了自己的睡裙,手上拿着他的衬衣,一黑一白,都是他给换上的。 出来后,将衬衣放在他手上,她躺回床上,自己盖好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握着她还回来的衣服,霍晋野眸色晦暗,喉结滚动着。 黑色衬衣上还有她的体温。 他起身,拿着两件衬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天,屋外大雨已经转小,只屋檐滴滴答答。 林月照醒来,坐在床上发呆。 除非太明显,她对自己穿什么睡衣睡觉并不上心,但是总觉得有异常,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只觉得痛有些痛,可能是昨天出去的时候受寒了,并没有多想。 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见到喵喵跟进来,尾巴高高竖着,口中还叼着个盒子。 她懒懒看了一眼,“别乱咬东西,不是有磨牙棒给你吗。” 听话地将东西扔下来,林月照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装那对袖扣的盒子。 第37章 小孩比你好哄多了 “,里面的东西呢?”她皱眉拿起来翻了下,袖扣已经没了。 哪管那么多,自己自嗨地在衣帽间跑起来,很是兴奋。 “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了。”林月照叹气,去藏袖扣的抽屉里翻找,始终没找到那对袖扣。 默默换上衣服,出衣帽间的时候,将那个盒子收起来,放回最深的抽屉里面,她扬了扬嘴角,轻声道:“那就这样吧。” 下楼吃饭,餐厅没看到有其他人在,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吃早餐。 罗妈给她端来碗红糖姜茶,笑道:“月照小姐,最近下雨,天气转凉,容易感冒,喝完姜茶预防下吧。” “谢谢。”被人关怀,林月照只觉心中暖暖的,端着碗一滴不剩的喝了。 下午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头有些痛,她躲在房间里睡觉。 周一,她起床,好像感冒有些严重,嗓子有些沙哑。 下楼的时候,霍听松回来了,正在餐厅吃饭。 她打了声招呼,只拿了块面包,说来不及了,直接去上班。 霍听松见她匆忙,喊住她,指了指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说道:“晋野你载月照一起去公司吧,正好顺路。” 林月照才发现许久不见的人在家,她张了张唇还没说话,人家从她身边面无表情走过。 她垂眸,只觉头有些重,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慢吞吞走出来,迈巴赫普尔曼停在门口。 他坐在里面,低头在看电脑上的文件,好像很忙,但是没走。 她从另外一边上去,坐稳后,车慢慢启动,出了霍家。 旁边的人一直没说话,好像当她是空气。 想装作若无其事,尊敬地喊他大哥,但是嗓子疼声音有些哑。 她靠着椅背坐着,想睡觉,勉强睁着眼睛。 周一的路上,有点堵车,迈巴赫走走停停,很能催眠,闭上眼禁不住睡过去。 半醒半梦间,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她沙哑应了一声。 一只微凉的手放在她额头上,让她额头舒适不少,她有些留恋,想靠近。 却还记得旁边坐的是谁,下意识挥开。 要和大哥保持距离。 晕晕沉沉一路,再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 床边还坐了个人,电脑屏幕的光亮打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 没想到他坐在这里,她声音沙哑喊:“大哥。” “你感冒发烧,喊医生给你打了针,桌上有药,起来吃药。”他声音淡淡,头也不抬吩咐。 她没动,脸颊还有点红,没有退烧。 他合上电脑,抬头问:“不吃。” 还在发烧的人,反应有些迟钝,终于发现自己到了哪里。 她将被子拉得更上,盖住自己脑袋,只剩眼睛露出来,问道:“大哥,这是我房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本来是她租来养的房子,但是没用上,不过她也没退。 这些日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时不时地买点东西搬进来。 该有的东西都差不多有了,她有时候中午会到这里睡一觉。 霍晋野拿起桌上的药,倒在手掌中,淡淡道:“你自己带我来的。” 他坐在床沿,定定看着她,“让你去医院就拼死抵抗,也不要回家,拉着我的手,哭着闹着要来这里。” 林月照含着水汽的眼睛与他对视,良久后,拉起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蒙在被子中。 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又不是小孩,我不可能拉着你的手哭闹。” 他表情没有变化,强行将她被子拉开,没有情绪说道:“嗯,你不是小孩,小孩比你好哄多了。” 林月照手不肯松,坚持要为自己发声:“我比小孩好哄。” 说完觉得不对劲,有些气恼:“我不是小孩,也不要哄,更不要吃药!” 不管她怎么抢,被子在他手上纹丝不动,她干脆摆烂,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真不吃?”他声音从背后淡淡传来。 “嗯。”在精神病院那段日子,她几乎把药当饭吃,这辈子都不想吃药了。 霍晋野没有强求她,将药放回去,帮她把被子盖好,漫不经心问:“那要不要哭?” “什么?”她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霍晋野只静静看着她,刚刚让医生给她打针时,本来昏昏沉沉的她,瞬间惊醒。 眼神无助,却不敢挣扎,像个木偶那样,反应耐人寻味。 “说不吃药,就要打针。”盯着她的眼神,像审视一般。 林月照僵硬笑了笑:“我已经好了,大哥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好。”他没强求,转身就走。 出卧室时,叮嘱道:“不用急着上班,已经给你请了病假。” 林月照静静躺着,听见他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然后向外面走去,门被关上。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重新盖起来。 “这么喜欢躲在被子里。” 这次不用拉扯,林月照自己猛地掀开被子,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她喊:“大哥。” 沙哑的嗓子,有些发不出声音。 她想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自己有些不争气。 “不吃药,不打针,总要吃点东西,我让人给煲了汤,刚刚出去拿。” 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保温桶。 将汤倒在碗里,用勺子舀了舀,他抬头看她:“还要吃什么?” 林月照仍旧愣愣地,心中汩汩流出什么来,像是要将她淹没。 “大哥……”她声音有些无力,又有些无助。 霍晋野深邃的眼眸中平淡无波,声音淡漠:“不想生病就不要乱跑。” “对不起,让大哥你费心了。”她承认错误,有没有乱跑不要紧,总归是她麻烦别人了。 “嗯,听话就好。”他舀了勺子汤,递到她嘴边,“张口。” 林月照想说自己来,但是不敢拒绝,只乖乖张口喝了他喂的汤。 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 林月照越喝,越不敢和他对视,视线闪躲。 垂眸,无意看见他西装袖子上的袖扣,刚好是她买的那对黑色星空的袖扣。 她连忙收回视线,应该只是巧合,已经把那对袖扣弄丢了。 注意到她眼神,他跟着低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第38章 没有男女关系,普通朋友 她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这个……” 跟她弄丢的一样,现在出现在他袖子上是不是有点巧了。 霍晋野放下汤碗,淡淡道:“别人送的。” “谁……”正想问是谁送的,突然想起买袖扣的时候是和盛清冉一起的,她当时也说适合他。 会是她买了送的吗?毕竟以他们的关系,送再合适不过。 她脸颊突然泛红,心中有些羞愧。 幸亏自己没送,要不然和清冉姐撞上,闹误会就不好了。 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轻笑道:“和大哥你很搭。”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袖扣。 眼见她脸颊通红,不像还在发烧的模样。 霍晋野不动声色,伸手探了探,关心道:“脸怎么又红了,是还在发烧吗?” “没……没……”林月照向后闪躲,想避开他的手,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可能是喝汤的原因,热腾腾的汤很暖胃,体温升高。。” 说完,感觉自己脸更红了,又有些无地自容,不该让他亲手喂自己的,越界了。 “大哥,你去上班吧,我已经退烧,不用人照顾了。”他那么忙,还要在这里照顾自己,林月照有些过意不去。 霍晋野看她一眼,淡淡道:“大晚上的,去哪里上班。” 说着将椅子拉到面前来,换过去坐下,一副打算久坐的架势。 林月照瞬间抬起头,向窗户望去,惊诧道:“已经晚上了吗?” 窗外已经天黑,霓虹灯闪烁,她刚刚居然没注意到,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个把小时。 “我睡了那么久!”有些不敢置信,“那大哥你……” 一直守在这里吗? 她抿了抿唇,没有问出口。 霍晋野姿势懒散靠着椅背,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漫不经心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租房子?” 林月照正感动,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有些猝不及防。 他眼神有些冷淡,林月照不希望他误会自己对霍家有意见,才在外面租房子的。 赶忙解释道:“听说你不喜欢猫,我不敢将带回霍家,只能麻烦行川哥帮我养着,所以才想着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养,这样我也好就近照顾,只是没想到大哥你……” 舔了舔唇,她才接着说,“我知道大哥你对我很好,就算是亲大哥也不过如此。” 就像她和宝言是亲姐妹,但是俩人之间却很生疏。 说完有些忐忑,怕他开口让自己退房。 霍晋野解下领带扔在一旁,轻轻勾了下唇角:“现在知道坦白了。” 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病糊涂,会将他带回来。 没有再追究,他若无其事道:“还病着,也不方便折腾回去,今天就睡这吧。” 她舒一口气,语气有些欢快:“谢谢大哥,你先走吧……” 话还没说完,就瞄见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有些不怀好意。 “我将你一个病人扔这里,有负你口口声声喊我一声大哥。” 他用她的借口制她,林月照不敢反驳,只低低道:“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他挑了挑眉,虚心请教。 又瞟见那对袖扣,她被子里的手绞着,轻声说:“清冉姐对我很好,我不想她误会,毕竟我们不是亲……毕竟你们是……” “你说说她是怎么对你好的。”霍晋野打断她,眼皮轻掀,看她的眼神有些凉薄。 林月照沉默,能感受到他的不悦,但她说的事实。 固执地低着头,不说话,不想承认错误。 霍晋野已经习惯,她假装听话的时候,用密实的发缝对着自己。 看似乖顺,实则是无声的反抗。 点了点椅子,他放低声音提醒:“我有没有说过,想知道什么,来问我。” 有些茫然,她摇摇头:“没有什么想问的。” 想了想,又点头,诚恳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走?我想睡了。” 霍晋野几乎气笑,黑沉的眼眸有些冷,语气淡然道:“那就睡。” “那你呢?”她有些希冀地抬头,被他冷硬的眼神吓住,有些心惊。 看来她真是惹到他了,赶忙躲回被窝。 但是他在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自然没法睡着。 翻过身盖着被子,她思绪越来越清明,想到什么,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她问:“大哥,你今天有没有吃饭?” 良久没有听到回答,她回头,想分辨情况。 人已经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月照坐起来,认真看着他,冷峻深邃的眉眼,此刻透出些疲惫,薄唇紧抿,好像在克制什么,全然不是往日他矜贵慵懒的模样。 显然是被她气到了,她想她真的很没良心。 很认真反思,希望能补救一下。 犹豫良久,她问:“大哥,你和清冉姐什么时候结婚?” 冷眸睁开,定定看着她,寒气逼人。 林月照瑟缩一下,以为他不喜别人八卦,怯懦道:“对不起,我……我听别人说……是你要我问的。” 最后一句声音大了起来,有些理直气壮。 霍晋野勾唇轻笑,眼中寒气敛去,淡淡道:“没有结婚的时候。” “为什么?”她抿唇,不解问,“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他懒洋洋看着她,不紧不慢道:“没有男女关系,普通朋友。” 林月照咬着唇,心中又酸又涩,又止不住地窃喜,她觉得自己有点可耻。 各种感觉郁结在心中,她将躺下,拉起被子,连头一起紧紧盖住,仿佛想闷死自己一样。 霍晋野皱眉,却没阻止她行为,去客厅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 过了十分钟,才把她捞出来,将水递给她,“东西都给你准备了,先去洗漱再来睡。” 林月照没有拒绝,听话地去浴室洗漱。 换上睡衣出来时,人没在床边,电脑和领带都还在。 客厅有动静,她没去看。 关了房间其他灯,一咕噜爬上床,只留一盏小夜灯,想赶紧睡着。 这样就不用管他走不走了。 可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闭着眼睛,听见卧室门被打开,脚步在床边停下。 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她眼睫轻眨。 “不胡思乱想就能睡着了。”能听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椅子拉动的声音,他又坐下来,“还有点发烫,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没听到他的动静,只有轻缓的呼吸声,林月照心渐渐安定下来。 半睡半醒间,她突然低喃问道:“大哥,你袖子上的袖扣,是不是就是我买的那对?” 第39章 不如改姓霍 昏黄的小夜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眸都含着柔色,给她捏了捏被角,他回:“我挺喜欢。” “喜欢就好,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谢谢你照顾我。”她没有睁眼,声音有些含糊。 说完没几秒,她呼吸沉了些,已然陷入梦乡安然睡去。 第二天十点多,她才醒过来,出了一身汗,浑身轻松,已然痊愈。 床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说保温桶里有送过来的汤,让她醒了记得喝。 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去客厅,桌上保温桶里不仅有汤,还有几碟菜和米饭。 她不自觉将保温桶抱在怀里,暖暖的温度熨烫着她的心,突然之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连忙放开,将里面的汤和饭菜拿出来,吸了吸鼻子,专心吃饭。 她一向胃口不好,但是他保温桶里留的汤和饭菜,她一口一口都吃完了。 想了又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信息给他:【大哥,谢谢你的照顾,我已经好了。】 他好像很忙,十分钟后才回过来:【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林月照手指顿了顿,回想了下,昨天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回:【记得。】 【好。】发完这个字,他没有再回信息。 请了病假,不用上班,她也没回庄园,就窝在房子里。 到了下午,林女士从国外回来,发信息给她,说霍老爷子从瑞士休养回来,让她下班之后去霍家老宅。 自从来霍家几个月,她只听说过霍老爷子,还没见过。 作为一个身份尴尬的人,她有些害怕见霍老爷子。 听说老爷子不苟言笑,要求严格,是个深不可测,手段极狠辣的人。 只是现在上了年纪,不太管事,但仍掌握着霍氏集团的一举一动。 【好,我会准时到的。】林月照回。 她想,只要她不惹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放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到了时间,她让赵叔来接自己。 霍家老宅她没去过,到了才知道是一栋气势巍峨的四合院建筑。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她下来,从侧门进去。 弯弯转转到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等在那里,霍家其他几房也到了,或坐或站,气氛严肃。 中间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头发苍白,眼神却十分犀利。 向林月照望过来,只那么一眼,林月照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 “爷爷,这就是我姐姐林月照。”霍宝言主动说话,帮她引荐。 “爷爷。”林月照走上前打招呼,跟着霍宝言喊爷爷。 “嗯。”霍老爷子只瞥她一眼,像是她入不了他的眼,不值得多给一个眼神。 他撑着拐棍,面无表情问:“晋野怎么还没来。” 霍听松回道:“他还在忙,应该要晚点到,不用管他,爸,你饿了,可以先去吃饭。” 霍老爷率先起身,一起去餐厅,围在一张硕大的圆桌旁边。 林月照和祝映疏住一起,俩人没有任何交流。 祝映疏偶尔还与其他人说话,林月照完全沉默。 有的人天生是焦点,人还没到,围着他的话题就没断过。 “晋野和盛家姑娘怎么样?我在瑞士这么久,也没听到他们的好消息。”霍老爷子问。 霍听松有些尴尬,他虽然是父亲,但是管不到自己儿子,也不想管。 “他年纪不小,该结婚了,盛家姑娘人很优秀,门当户对,担得起未来霍家女主人的担子。” 霍听松也这么以为,但是没问过自家儿子的意向,爽朗笑了笑,“我也赞成,但是做不了主,只有老爷子您和晋野自己做主,要不等他来了,您亲自催催?” “哼。”霍老爷子嗤笑一声,转了话题。 他好像终于对林月照有兴趣了,转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月照。”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姓林,呵!”霍老爷子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漫不经心问道,“海市江家是不是。” 林月照握筷子的手紧了紧,低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可惜,陆氏集团改姓江。”霍老爷眼一转,视线落在祝映疏头上,“你叫映疏吧?” “是的,爷爷。”祝映疏乖巧笑道。 “还是姓祝?” 林溪开口解释:“是的爸爸,映疏乖巧,我舍不得她离开我去海市,就留她在家,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改姓。” 霍老爷子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只睨向林月照,淡淡道:“既然一家人,不如都改姓霍。” “我来晚了,爷爷你让谁改姓啊?” 姗姗来迟的人,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问。 “大哥,你怎么才来,爷爷可想你了,一直念叨呢。”刚刚气氛太紧张,霍宝言大气都不敢出。 霍晋野在霍宝言旁边落座,一个字回道:“忙。” “我说让这个两个丫头改姓。”霍老爷子饶有兴致重复。 霍晋野看向林月照,只见她低着头,笑了下,懒懒道:“要改姓才是一家人,难道溪姨也要改。” 霍听松瞪他,“胡说什么呢,这是可以类比的?” 林溪笑了笑,不甚在意:“我两个女儿,宝言跟爸爸姓,月照跟我姓倒也公平,爸爸你想让映疏改姓霍,倒是她的福气,不过倒也要征求江家人的意见。” 霍老爷看向俩人,眯了眯眼,改了话题:“这不急,急的是晋野的婚事,过几天,盛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几次机会宣布让你们定下来怎么样?” 霍晋野漫不经心道:“我的婚事不急,有人不定心,我不会勉强。” “大哥,你是说清冉姐还不想结婚吗?”霍宝言睁大眼睛,忍不住追问。 霍晋野勾唇轻笑,发现有的人头已经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再吓她,她只怕禁不住,当场晕倒。 而就是这么一眼,就被霍老爷子捕捉到。 他不动声色,问林月照:“丫头,来霍家几个月了,你大哥对你很好吧? 第40章 以后一定对妹妹好一点 全部的目光都望向她,她如坠熔炉。 林月照抬头,看向霍老爷子,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视线缓缓移动,回视在场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 笑容更加灿烂,疏离而客气道:“霍大哥很忙,我们接触不多,倒是在公司,常常听同事提起,霍总公私分明,雷厉风行,让底下员工又敬又怕,我也很尊敬霍总。” 霍晋野看着她的眼神淡漠,没有情绪,一直盯着她。 林月照迎难而上,仿佛先移开目光,就是她心虚。 霍老爷子眼神中精光一闪,判断过后,他淡淡道:“丫头倒是懂事。” 林月照借机移开目光,强打起的笑容有些飘忽,语气坚定道:“我来霍家几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总不能不知感恩,失了分寸。” 她直接点明霍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在告诫自己。 霍老爷子满意,喝了口茶。 倒是霍听松觉得她的话过于客气,笑道:“月照言重了,你是小溪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谈什么感恩不感恩,分寸不分寸。” 他有些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觉得是他太冷淡,每天绷着脸,吓到人家了。 忍不住语重心长叮嘱:“要有分寸也是晋野有分寸才是,月照也是你的妹妹,不能用对外人的态度对她。” 霍晋野嗤一声,从善如流,懒洋洋夹了块糕点放在林月照碟子里,似笑非笑道:“月照妹妹确实是懂感恩,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对妹妹好点。” 霍家所有人对霍晋野比较了解,知道他越生气才会表现得越和善。 倒是对林月照生出一些同情来,不知道她怎么惹到了这位老爷子最看重的继承人了? 林月照听懂了他的阴阳怪气,强撑笑容,“多谢霍总。” “我公私分明。”他要笑不笑提醒。 瞪着糕点,她改口:“多谢霍大哥。” 他却得寸进尺,歪头看霍宝言:“宝言,你姐姐把我当外人。” 听起来,像是大少爷难得纡尊降贵,有人却狼心狗肺。 霍宝言有些懵,弄不清大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她有些为难,看向林月照。 林月照无语,有些人太会借题发挥,完全不懂收敛。 夹了糕点放到嘴里,含糊道:“谢谢大哥。” 一个称呼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嗯。”轻慢应了声。 仿佛只是兴致来了,逗弄下,很快变了脸色,不再理她。 坐实了桌上其他人的看法,这养女不受他待见。 话题很快转开,林月照舒口气,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吃了十几分钟。 不经意对上那人投过来的眼神,她连忙拿起筷子,就近夹起自己旁边的菜,生怕他再度关怀自己。 几个来回下来,她有些撑了。 吃完饭之后,霍老爷了解公司的事,将霍家人喊去书房谈话。 林月照无所事事,也不能提前走,在院子里逛。 水池里鲤鱼成群,一条一条胖墩墩的,一看就养得很好。 林月照丢了块面包下去,结队的鲤鱼蜂拥而上抢食。 “再喂,要把他们撑死了。”鱼池对面,那人神出鬼没一样,站在那里。 “大哥。”她想拔腿就走,但是他眼神有些危险。 他漫不经心挽起衣袖,淡淡道:“不是霍总?” “霍总。”也不是不可以。 他将手插进口袋,狭长的黑眸眯了眯:“过来。” 她看着吃完面包,一散而去的鱼,笑了下:“大哥,不管什么称呼,我都很尊敬你,更感谢你对我的好,但我不能像这些鱼儿一样不懂知足,会撑死的,所以大哥,我还是不过去了,你就当我不知感恩吧。” 说完,她仓皇逃离,留霍晋野在原地。 隔壁院子里,二楼窗户开着,何管家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 霍老爷子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问:“看到了什么?” “月照小姐和大少爷在说话。”何管家老实说。 “他们走得很近。”霍老爷子声音没有起伏。 而何管家看到说什么,说什么,“没有,他们隔着一个水池。” 霍老爷子睁眼,面无表情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何管家镇定自若,这样散淡而又凌厉的眼神,他常常在大少爷眼中见到。 “您也知道,大少爷平时比较忙,回不了几次庄园,俩人只怕没见过几次,倒是今天在饭桌上,是对月照小姐最和颜悦色的一次了。” 何管家在心中哀叹,老爷子难缠,大少爷更是不好应付,得罪他们两个,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个管家像走钢丝一样,真是上班不易啊,希望不要有翻车的那一天。 霍老爷子闭上眼睛,淡淡道:“你查出来什么没有?” “确实如您所料,江回舟掌握陆氏公司后,用的一些手段都不怎么光彩。” 虽然不熟,但霍老爷子还是听过江回舟的,在海市上流社会中,他的名号不怎么好。 被人讽刺小白脸,倒插门,靠老婆上位,老婆死后,他名正言顺掌握陆氏公司,倒是名声好听了些。 霍老爷子揉了揉眉头,有些精神不济,“江回舟心术不正,希望他养出来的女儿,不要被他影响。” 这也是他吃饭时特意试探的原因。 “只是养女而已,要像也是像太太,或者是她的养母,都是很出色的女人。”何管家微笑回。 经过他的观察,月照小姐应该不是那种卑鄙的人。 “还查到了什么?” “还有……”犹豫片刻,何管家道,“月照小姐的养母陆玥,不是车祸死的,应该是江回舟图谋财产,动手脚害死的。” 这件事,月照小姐大概也不知道。 霍老爷子忽而笑了下,吩咐道:“别让晋野知道了。” “呃……大少爷已经让我去查过了。”何管家觉得这点没必要隐瞒。 “他没反应?”霍老爷子挑眉,有些诧异。 “是的。”因为他压根没看,这点何管家不打算报告。 霍老爷放下心来,挥挥手,“没事了,出去吧。” 第41章 还不完 离开老宅的时候,霍晋野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大……”霍宝言大哥还没喊出来,已经不见影。 她走到林月照面前,不解道:“难道大哥还在生你的气?” “他为什么生我的气?”林月照装傻。 “哦……”霍宝言比她还愣,直接拿出手机,问当事人:【大哥,月照姐问我,你为什么生她的气?】 发完才说,“我帮你问问他,不用感谢我。” 林月照:“……” 这真是她的亲妹妹。 霍宝言上自己跑车前,不忘回头笑:“等他回我了,我再转告你,不用紧张,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要说谢谢吗?林月照无语,有些怀疑她是故意的,要不然也太没心没肺了。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林月照上了赵叔的车。 霍听松和林溪一辆车,回去路上,霍听松忍不住问道:“女儿回家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吗?” “什么?”林溪靠着靠背,面无表情问。 “都能看出来,你有些偏心。”霍听松摇头,面对老爷子,她好歹还会帮映疏说几句,但是对月照,就完全无动于衷。 “她是我亲生女儿,改不改霍姓都行,映疏则不然,改霍姓之后,更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林溪看着窗外,淡淡道。 “原来你还有这层考虑啊,看吧,果然偏心。”霍听松失笑,他刚刚没听出那个意思来。 “映疏乖巧听话,月照则……人心都偏的,正常。”林溪没有解释,她觉得她对这个亲女儿也仁至义尽了。 如果被圈子里人发现她有个得精神病的女儿,自己的骄傲都会被踩在地上,从此抬不起头。 从精神病院接她出来,替她掩饰,让她正常生活。 这已经是对她的偏心,她本来可以不管不问,让她在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上流阶层中,家里出了个精神病,并不好听,甚至是耻辱。 她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儿可能并没有精神病。 霍晋野当然没有回霍宝言信息,但是林月照下车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 但他房间的窗户里面是黑的,林月照低头,觉得跟她没关系。 翌日,她下楼吃早餐,所有人都在。 她打了声招呼,没有坐下,而是脚步朝外走:“快迟到了,我先去上班了。” “吃早餐,自家公司迟到怕什么,难道还怕扣工资吗?”霍听松不以为意,笑道。 林月照只一笑而过,脚步不停。 霍晋野站起来:“顺路。” “对,既然着急的话,让晋野带你。”霍听松有些欣慰,看来昨天说的,对这小子有用。 林月照刹车,很有胆地直接拒绝:“那大哥你先去吧,我还是听霍叔叔的,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打算完全划清界限,她想都这样了,他不会再理自己吧。 霍晋野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就顺口一说,她坐不坐都无所谓。 不知道拿了些什么东西,没滋没味地塞到嘴巴里。 她想之前有些贪婪,放纵自己享受他的好,但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的经历,会后悔莫及曾经对一个精神病那么好。 能过正常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并不期待其他。 保持距离,这样对彼此都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有胃口,打算去租房的那里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用密码开门之后,他坐在那里,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大哥,你怎么进来的?”林月照握着门把手,滋生出后悔的情绪来,怎么会将他带来这里的呢。 冷淡的眼神看着她,并没有回答这多余的问题。 “大哥,这是我的房子,你不应该随意进来的。”她绞着手,没有关门。 霍晋野将手上钥匙扔在桌上,淡淡道:“打算一直站在那里跟我说话。” 她沉默,手机却响了,是霍宝言发来的消息。 大概是问到了他生气的原因,转告给她,但是现在不是看手机的时候。 她只好关上门,走进来,换了个方式:“大哥,你饿了吗,我给你下个面吃,番茄牛肉面。” “还给我。”他觉得好笑,勾了下唇,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还不完,大哥你的好很珍贵,我知道我还不完,如果不是你……没有分寸,我也不会想着还了。” “看来让你记住的话都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很淡。 林月照逼迫自己直视他,眼睛有些模糊,“没忘,只是我不想问,不是很感兴趣。” 霍晋野走到她面前,像一座山要将她压倒一般。 而他没动,只淡淡说:“确实是我没分寸了。” 人走后,林月照去厨房,下番茄牛肉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锅里掉。 端上桌之后,她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确认自己手艺并不好,幸亏大哥没留下来吃。 点开手机,一眼没看,直接删了霍宝言发的信息。 等面彻底糊成一团的时候,洗了把脸,发现眼睛肿成核桃一般。 想起霍听松的话,又不怕扣工资,索性向领导请了假,没去公司,一下午都在房子里。 冰敷了许久,回霍家的时候,眼睛终于消肿。 霍宝言坐在客厅,看到她懒洋洋问:“信息你看了吗?” “看了。”林月照敷衍她。 霍宝言挑眉,轻笑一声,笃定道:“你没看。” “真的看了。”她更笃定,虽然没看,但是他在房子里出现,她能猜到会说什么。 “那你说我发了什么。” 她抿唇,说出自己的猜测:“让我自己去问他。” “只猜对了一半。”霍宝言摇头,“你要是看了,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林月照爽快承认:“好吧,我确实没看,不小心删了,有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她想如果是坏消息的话,霍宝言不会是这反应。 “那到时再说吧。”霍宝言向她挥挥手,卖关子。 林月照回到自己房间里,突然想到那件衬衣,翻箱倒柜也没找到。 想起袖扣也是叼出来的,她喊。 反骨小猫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一声不吭。 房间里没找到,她出走廊找。 就听霍宝言的银铃笑声,好像是在逗,不是在自己房间传出来的。 “霍宝言,安静点。”霍晋野的声音。 “你也别闹腾。”这句好像说的是。 喵了一声,以示不满。 林月照静静回了自己房间。 到了睡觉的时候,也没出来,她有些不习惯。 忍不住暗骂了句没良心的小猫,居然叛变了。 手机响了,是霍宝言发过来的:【大哥说比你听话。】 第42章 试着主动靠近我 她不可能一再地不理霍宝言,手指用力戳着屏幕,有些恨恨地打字回过去:【让打碎他几个古董花瓶,就知道谁听话了。】 发完觉得有些怪,自己跟争这个干什么。 定了定心,她重新发了条信息过去:【大哥不喜欢猫,还是将弄出来吧,免得打扰大哥了。】 【可高傲了,不听我的,我今天一定要拿下它。】霍宝言信誓旦旦。 多一个人喜欢总是好的,林月照没再回,也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那房间的动静。 百无聊赖翻着手机,一看才九点,放下手机打算早睡。 头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平常在不觉得,到了睡觉的时候,被子上没有猫压着,她有些不习惯。 没良心的小猫,那里有什么好,居然不知道回来。 正怨念着,霍宝言信息又发信息来,而且是连着好几条: 【完蛋,古董花瓶真打碎了。】 【眼光真好,选最贵的打的。】 【这小猫知错不改,很嚣张。】 最后一条是段视频,坐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地上碎片。 视频结束几秒,还录到了房间主人的声音,“有你是你主人的福气。” 低沉又清晰,能听出带着冷笑。 林月照石化,这福气给你算了。 她回信息:【能把偷出来吗?】 过了几十秒,霍宝言回:【有点难,当事猫和当事人好像都不同意。】 【要不你来替当事猫处理下?】 林月照欲哭无泪,她怎么处理?卖了她们主仆俩,只怕都赔不起地上的古董花瓶。 她认命回问:【当事人想怎么处理?】 【当事人说知错就改,宽大处理,否则……】 【后面大哥没说,你想想他的语气。】 霍宝言很称职的做传声筒。 猫质在手,林月照不得不登门认错。 找了件灰色长开衫套在睡衣外面,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走到那边,敲了敲门,霍宝言过来开门,一脸无奈地用眼神示意坐在书架上的高傲猫咪。 看见她,喵一声,跳下来,轻巧地避开地上的瓷器碎片,过来蹭她的腿。 林月照在心里叹气,这样会撒娇的小猫,让人完全生不了气。 真是慈母多败咪! 抱起,她看了看爪子,故作严厉道:“你平常都不打东西的,怎么在大哥房间里就叛逆,下次不准来了。” “喵喵……”也不知道说啥。 林月照只好走过去,代咪认错:“大哥,对不起,这……古董花瓶我也赔不起,您看着办吧。” 态度诚恳,话语敷衍。 霍晋野坐沙发上,手里拿着份资料在看,并没给她一个眼神。 林月照与霍宝言对视一眼,猜不准他的意思。 霍宝言耸耸肩,她才觉得莫名其妙呢,今天的大哥太怪了。 不仅很有闲情逸致地逗猫,而且很故意地让打碎了花瓶。 最少七位数的花瓶打碎,他连眉头都不皱下,甚至还夸聪明,那语气可不像是讥讽。 “还在这里,是想有罪同当。”他抬头,睨了霍宝言一眼。 “可不关我的事。”霍宝言吐了吐舌头,给了林月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一溜烟跑出去。 房间里面只剩他们俩人,林月照心里压力更上一层,只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瞄他在看什么。 “大哥,是你自己说听话的。”她小声争辩。 霍晋野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沉郁,仿佛酝酿着什么。 林月照呼吸一窒,低头道歉:“对不起大哥,别……别将扔出去。” “所以你知道你有多不听话了吗?”他合上资料,低磁的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她下意识点头,突然又抬头,怎么好像是她教唆一样。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房间有古董花瓶,更没想到真的会打碎你的古董花瓶。” 一般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古董这些吗? 早知道她应该强行将带出去的。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正常:“你说你赔不起,是打算赖账了?” 她生出些希冀来,眨眨眼问:“赖得了吗?” 霍晋野没回,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又重新拿起资料翻着,漫不经心道:“赖账也讲策略,你总不能耍无赖。” “请大哥指教。”她诚心请教,笑容比撒娇时还谄媚。 “看你表现。”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当即灵光一闪:“大哥,我这里还有一点钱,先赔给你。” “一点是多少?” “就……你上次赢钱后放在我那里的。” 瞟了她一眼,眼神玩味:“看来我放在你那的东西,你都想还给我。” 她当即耍无赖地不说话,用沉默当策略。 霍晋野整了整袖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笑一声,胸腔发出震动。 站得太近,林月照感觉隔着肌肤,自己的心脏也被震动。 她不自觉后退一步,被沙发拦住去路,一屁股坐下来,一直往后靠,直到背脊抵着靠背。 他双手插兜,跟着弯腰下来,附在她耳边低语:“想好了,赖账可就划清不了界限,沉默也不行。” 说话时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吹着她耳边发丝。 她只觉耳颈下面一块发麻,脸颊上也着火一样滚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一只手拢着身上开衫。 舔了舔唇,话不经过脑子就出来了:“大哥,你靠我太近,我没法呼吸。” 在她说完后,他故意似的,用手指勾住她耳垂边一缕发,挽至她耳后。 “无处可逃了?”他越靠越近,鼻尖碰到她的,轻轻擦过,“记住,你越后退,我就会靠得越近,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林月照仰头靠在沙发上,胸脯起伏得厉害。 氤氲着朦胧水雾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手紧紧用力,将开衫都要抠出洞来。 她想退,但是身体有些发软,使不上劲来。 “试着主动靠近我,你哪里都能去。” 第43章 我们主仆俩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低喃着,轻轻魅惑,幽深的眼睛仿佛寒潭中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几乎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她手指突然摸到什么东西,好像抓到救命稻草。 一把抓过来,挡在俩人中间。 “大哥。”她喊一声,惊醒了自己。 声音有些沙哑,手中抓住的恰巧是他刚刚看的资料。 不敢再看他,眼神有些飘忽,声音轻而坚定:“大哥,别失了分寸。” 她想,这次他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未料,他不怒反笑,拍了拍她的头,直起身子,懒洋洋问道:“就这你手上这点小东西,能挡住我?” 如释重负般,林月照弹起来站好,将手中东西恭敬放在桌上:“对不起,乱动大哥您的东西。” “放去保险柜。”他淡淡吩咐。 “好。”她呆呆点头,在他的指挥下,将东西送去旁边书房的保险柜里。 出来的时候,他似笑非笑问:“没偷看?” 自己人品不容置疑,她眼一横,小声哼道:“我是那种人吗?” 要放保险柜的文件肯定重要,谁知道涉及什么机密,她又不是商业间谍,怎么会去偷看。 “你不是,你想方设法耍赖而已。”他睨她一眼,好心提醒。 林月照抿唇,不想跟他争辩,蹲下身对已经睡着的道:“走了,我们回去。” 还没出去,佣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扫工具:“大少爷,哪里需要打扫……” 话音还没落,看到一地碎片,睁大了眼睛,这可是…… “收拾干净。”他淡淡道。 林月照刚刚的气势全没了,确实欠太多了,低人一等没办法。 她放开,跟着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片,有些愧疚道:“要不,我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修好呢?” 他双手插兜,云淡风轻道:“不用,我不需要缝缝补补的东西。” 林月照手顿了下,接着若无其事帮忙收拾。 和佣人一起收拾完后,抱着出了房间。 “这碎片先给我吧,这样扔了可惜,我到时……”她没说完,只对佣人微微一笑,“扔了挺可惜的。” “好的,我找个东西装好,再送去您房间。” 佣人抱着瓷器碎片,临下楼前,忍不住摇头叹道:“真是可惜了,今天才放去大少爷房间的,晚上就打碎了。” 说着自顾自下楼,林月照抱着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全化作一句感慨:“,我们主仆俩好像被人做局了。” “喵……”叫得很用力,听起来也有些气愤。 “可恶!”主人皱着眉头。 “喵喵!”连猫看起来都像是皱着眉头一样。 可惜她没勇气去敲门算账,万一人家倒打一耙,说这是她想出来的赖账策略呢。 真是什么理都被他占了! 很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只能生窝囊气,心中骂骂咧咧回了房间。 这边人走后,霍晋野喊来何管家。 他站在阳台阴影里,眼眸轻垂,抚弄着面前盛开的白色百合,背对着房间,漫不经心问:“老爷子知道多少?” 何管家立在房间玻璃门旁边,恭敬回话:“回少爷,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霍晋野回头,挑了挑眉:“不该说的是什么?” “老爷子没问的,我就不该说。” 作为管家,知道主家很多秘密,想要平衡不得罪任何人,他的要诀就是:你来问我就会说,若是没人问,那就等于没人知道。 “老爷子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看向那边阳台,觉得那树有些碍眼。 何管家沉默,他只是个管家而已,怎么还考他? “为什么?”他虚心请教。 霍晋野弹了弹手,转身回了房间,眼不见为净。 现在逼她太紧,他倒不忍心,他可以给她时间,让她自己主动坦白。 他不打算给他解惑,心不在焉道:“也有可能,老爷子问了也不知道,毕竟你这管家很识时务。” “呃……”何管家知道,少爷这是在警告他,要绝对保守秘密。 他弯腰,定定回:“是。” 盛家和霍家走得近,盛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林月照被吩咐要参加。 出发时,祝映疏上了赵叔的车。 林月照虽然不想跟她一起,也不好请她下去。 车子平稳开在路上,林月照只看着窗户外面飞驰的景色,没打算理她。 祝映疏接到林溪的电话:“喂,妈妈。” 说了几句后挂掉,很是乖巧。 放下手机,她敲了敲驾驶座上的赵叔,示意他升起前后挡板。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攀上霍晋野的?” 她倚着俩人中间的扶手,托腮看林月照,十足的挑衅姿态,完全不似刚才乖巧。 “我也好奇,哪副模样是真实的你?”林月照慵懒靠向椅背,眼神没有看她,直视前方。 “如果你现在这副模样才是真实的你,倒有些可惜了,毕竟你我互相看不上,将假面留给疼爱你的人,与我坦诚以对,结果你也只能攀而已,不能立足。” 她回头看她,勾起唇角,眼神淡然。 “难道你没有两副面孔吗?哪个是真的你呢?”祝映疏笑容有些轻蔑,“你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反倒认为这恰恰是形容你的。” 她坐直身子,声音带着恶意:“既然能攀上霍晋野,为什么还要去勾引盛行川,是知道只能偷偷摸摸跟着霍晋野,所以想找个备胎吗?” 林月照冷冷看着她,没说话。 “没关系,你尽可以展现你真实的一面,我不会告状的,你知道我上次也没告状。”祝映疏看着自己的手,懒懒说道。 “你肯定一直好奇,我明明对你这么不满,为什么不向妈妈告状吧。” 林月照转回头,她确实以为祝映疏会去告状的,毕竟她在霍宝言面前颠倒是非很有一手,不过她并不好奇。 其实只要她不主动找事,俩人可以一直形同陌路,她不在乎林女士的偏心。 “这就是两副面具的好处啊,你看,你也享受到了,你可知道,要不然你惹得妈妈不高兴,可遭了。” 第44章 如果要争抢 林月照凝视她半晌,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 说罢,闭上眼睛,无视祝映疏。 见她完全当自己是空气,祝映疏有些气恼。 她咬牙切齿道:“我最讨厌你这副明明想要,又装清高的模样,没错,我是假千金,你才是真千金,到底有血脉联系在,宝言怎么样都愿意亲近你。而我,现在在霍家,越争越像个笑话……” “你的亲生母亲!”林月照闭着眼,提高音量打断她,舒了口气,她放低音量,“就算不在霍家,如你所说,有血脉联系,你也是陆玥的亲生女儿,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她睁开眼打量祝映疏,忽而轻笑,眼神耐人寻味,“如果要争抢,我只想跟你抢做她的女儿。” 车子停在灯火通明的盛家大门口,林月照先下车。 盛家在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参加盛老爷八十大寿的人非富即贵,门口豪车如云。 林月照并没有穿晚礼服,身上是一袭丝绒墨绿色的低领无袖旗袍,心口处绣着翠绿竹叶,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耳间珍珠吊坠随着步伐轻晃,长发盘成低髻,发髻上插着珍珠发簪。 绿色的衣服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发光一般,莹润如玉,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月照将贺礼交给迎宾的佣人,被引进宴会厅。 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还没坐一会,就见两个千金小姐走到她身边,得体的妆容下,溢着激动。 “你刚刚看到了没,霍家太子爷和盛大小姐成双成对出现的,看来霍盛两家的联姻稳了。” 话语中不免有些喟叹,就算是同个圈子,也有高低之分。 她们自负豪门千金,但是想嫁入顶级世家权贵的霍家,特别是霍晋野,也只能做梦了。 “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盛大小姐不止有貌,简直完美,听说盛家大小姐很受盛老看重,已经进入盛氏集团决策中心,已经让盛家其他几房着急了。” “那俩人属于强强联合,也对,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霍晋野!” …… 林月照垂眸,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微晃动,泛起涟漪。 勾了下唇角,不想再听,准备走开。 还没转身,就听到晏厅门口一阵喧哗,所有人转身看过去。 霍晋野和盛清冉同时出现,男人黑色西装三件套,矜贵内敛,高大的身影如天神亲临。 而旁边的女神,一袭白色斜肩晚礼服,优雅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门世家千金的非凡风度。 见到谈论对象,林月照旁边的两个女孩眉飞色舞,开始花痴。 “是他,每次见面都想感叹好帅!迷死人了!” “唉,就是不近人情冷冰冰,不知道对我温柔笑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我们是不可能了,只能问盛大小姐,看她体会过没有?” 林月照也没移开眼神,俩人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视若无睹,进来后,霍晋野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向盛清冉碰了下杯。 收回眼神,林月照退了几步,悄悄离开。 这边,林溪本来在和一贵妇交谈,看到祝映疏,向她微笑招手:“映疏,来来。” 祝映疏过去,欠身向旁边的贵妇问好:“温阿姨好。” “映疏有一段日子不见了,怪想念你的音乐的,什么时候有演出,我去观赏。” 贵妇温知觉,身着紫色旗袍,搭着黑色披肩,优雅高贵,与盛清冉有几分像,一看就知道是盛清冉和盛行川的母亲。 “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温阿姨您爱听我拉小提琴,是我的荣幸,不用演出,随时都可以只为您演奏。”祝映疏浅笑嫣然。 温知觉笑容慈爱,对林溪叹道:“这么乖巧的孩子,难怪你疼她。” 又有些好奇问:“另外一个呢?” 林溪抿唇轻笑:“宝言有同学过生日,她说不能缺席,我也只好由她了。” 温知觉挑眉,笑意更深,也没多问,眼一瞥看见自家儿子,喊了过来,“行川,映疏在这呢。” 盛行川正在四处乱看,听到母亲喊的时候,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应了自己母亲一声,直接去角落里。 走到林月照面前,弯着腰,笑容可掬道:“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你妈妈在那里,正好我妈妈也对你好奇,去打个招呼吧。” 林月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也注意到她了,叹口气,点点头道:“好。” 跟林溪打完招呼,盛行川介绍:“妈,这就是林阿姨的女儿,林月照。” 温知觉对自己儿子了如指掌,简单的一个行为,她已明白儿子的偏向。 握着林月中照的手,言笑晏晏:“原来你就是月照啊,我听清冉和盛行都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 明明刚刚故意忽略,见人家点破,林溪笑容不改,淡淡道:“也不知道叫人,躲去哪里了?” “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阿姨。”温知觉笑容柔和道。 林月照第一眼,就觉得温知觉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她有些鼻酸,轻轻喊道:“温阿姨好,我是月照。” “真是个乖孩子。”温只知觉拍拍她的手臂,认真打量她半晌,抬眼对林溪道,“我一直说,宝言长得像她爸,倒是月照,眉眼间长得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只是气质完全不同,很是独特迷人。” 林溪看林月照一眼,对温知觉笑道:“她也就这点优点了,性格太安静,不冒尖,容易让人忽视。” 温知觉笑而不语,不一会她和盛行川被人喊走。 有人找林溪聊天,林月照得以有机会离开。 放下香槟,换了杯红酒,她出来宴会厅透气,随步走到盛家花园。 氛围灯环绕着花草树木,十分唯美浪漫。 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交谈,藤编花架下有一对情侣轻声细语说话,她没注意。 找了个秋千坐下。 这边,藤编花架下面,盛清冉注意到走过去的林月照,对一旁面无表情的人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给面子,陪我一起出席,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霍晋野百无聊赖,没有注意到走过去的人,漫不经心道:“不是为你。” “哦,那是为她吗?”她向秋千那边斜了一眼。 第45章 给你的底气 霍晋野没有回头,抿了口酒,神色冷淡。 “月照妹妹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她眨了眨眼,笑道。 霍晋野睨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还想看戏?” “对,想看戏,更想知道,你既然在意,干嘛不跟我弟弟明示,最好宣示所有权,要不然我弟弟大条得很,可看不出来。” 这人好像是在宴会厅,看到行川带月照去认识妈妈时,不悦起来的。 “我给她选择。”他放下酒杯,懒懒站起来,走向她坐的秋千那边。 盛清冉嗤笑一声,什么给人家选择,恐怕是太自信,认为月照妹妹就算有别的选择,也只会选择他。 林月照看着手上的酒杯,一醉解千愁,很想喝酒。 放在鼻间闻了下,又放下,还是不醉得好。 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见那熟悉的身影从花架那边走来,盛清冉还坐在后面,向她挥手。 心里的酸涩有些压不住地往上冒泡,原来刚刚的情侣是他们。 之前他说是普通朋友,但是离情侣也只差一层窗户纸吧。 毕竟清冉姐是霍老爷子看好的孙媳妇,他总不能违拗爷爷的命令吧。 她不明白自己要在乎这个,他对自己像妹妹一样好而已,跟他要和联姻有什么关系呢! 不想和他说话,闭上眼,将手上的酒送进嘴里,一口饮下。 下一刻准备站起来,却慢一步,被按住。 “坐稳点,别摔了。”他手随意落在她肩膀上,像是怕她摔到一样扶住她。 林月照歪了下身子,没甩开,见后面盛清冉站起来,她低声提醒:“清冉姐走了,大哥你快去追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去追?”他声音平淡,不辨喜怒。 林月照有些别扭,她抿着唇,抓着酒杯的手有些用力。 “看来让你记住的话,一句也没往心里去。”手放开她,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 林月照立马站起来,离他远了几步,说道:“清冉姐挺好的,霍爷爷也喜欢,大哥你……” 他唇角勾起弧度,眼中却没笑意,把玩着手中透明高脚杯,说道:“过来。” “我不!”她又不傻,才脱身就自投罗网。 他坐在她起来的秋千上,回头看她,嘴角带着丝嘲讽:“怕什么,我对你不好?不是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仔细分析给我听听。” 林月照嘴硬:“我没有怕。” “嗯,”他转回头,不看她,懒洋洋道:“那给我分析分析,说不定你一劝,我就听了。” 就算他语气温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林月照也不至于傻到真去分析。 只是觉得站着有些头昏,可能是刚刚喝了那杯酒的关系。 她朝秋千走近了些,手抓着秋千的绳子,低低道:“我没那个意思,大哥你的婚事我无权置喙,我只是……只是……” 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原因来,笑了下,故作轻松道:“知道啦,是我多管闲事,大哥你别介意。” 说完,转身就要走。 霍晋野接话:“只是想喝酒。” “好奇而已,只喝了一杯。”她解释。 “一杯。”他站起来,似笑非笑看着她,意有所指道:“酒量渐长。” 林月照想起上次在酒吧,她喝了一口就出丑的模样,有些心虚,“再也不喝了。” 刚刚确实有些放纵了,如果她真一杯就醉,在人家寿宴上发酒疯怎么办? 他好像有些不满,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摇头道:“太容易妥协了,我给你的底气不够?” 林月照摇摇头,想往后退。 但是他站姿虽然随意,高大的身形有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压迫感太强,让她不敢轻易妄动。 “我不懂,也不想懂大哥你的意思。”她倔强抬着头,与他直视,眼中写满抗拒。 他置若罔闻,脚步沉稳走近她,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上。 “我给你的底气,你想喝酒就喝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理谁就不理谁,你可以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林月照张了张唇,心中五味杂陈,最后憋出一句话:“那我可以现在走人,不理大哥你吗?” 霍晋野眯了眯眼,眼神危险地看着她。 “呵呵,看来不行。”她摸摸鼻子,低下头,心中却酸涩不已。 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殊不知,她最想远离他,最怕的人也是他。 怕他的好,怕他靠近,怕他靠近后的远离,更怕他知道真相后的厌恶。 林女士说让她离他远一点,她没做到,她不能…… “林月照。”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无比轻柔。 “月照。”同时传来一个声音,是盛行川在不远处喊她,“快开宴了,晋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去宴厅吧。” 霍晋野没移开视线,眼神沉沉。 林月照有些撑不住,很庆幸盛行川这个时候出现。 对他挥挥手,若无其事道:“来了。” 拔腿就走,知道逃避可耻,但是逃避有用。 “人有点多,想着出来透透气,看到大哥和清冉姐,多问了几句,大哥好像生气了。”她此地无银地解释。 盛行川没好气看他一眼,故意大声叮嘱:“他最近脾气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生气,你离他远点。” 林月照:“……”她多余解释,火上浇油了。 后面人长腿一跨就走在她前面,冷冷对盛行川丢下一句:“她喝多了,有些醉,我先送她回去。” 人已率先离开,完全不担心后面不跟着。 独断专行,林月照暗骂。 盛行川看她脸颊嫣红,以为她喝多了上脸,关心道:“不舒服吗?那先回去吧。” 林月照用手贴了贴脸蛋,是有些发热,没有再解释,应一声,和他一起离开。 都没人注意到,霍晋野在她手上拿过去的酒杯,落在草地上,碎成渣。 林月照出盛家大门时,霍晋野开着库里南等在门口,发动机的嗡鸣声低沉咆哮着。 她乖乖上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就弹射起步绝尘而去。 黑色车子在路上疾驶,林月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小心翼翼问:“大哥这是要去哪?” “不是想喝酒?”他声音仍旧波澜不惊。 “没有,再喝就真醉了。”她几乎没喝过酒,应该酒量不好。 他瞥她,眼底看不出情绪,“你是想我醉还是你醉?” 第46章 大哥,你烦死了! 林月照没有回答,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车窗外飞驰的影子打在她脸上,明暗变换间,让她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无意识扬了下唇角,又撇过头,看向车窗外,喃喃轻笑道:“我太容易醉,而大哥你太不容易醉,你看似给了我选择,其实都是最坏的选择。” 带笑的话语中,能听出一丝无奈和抱怨。 霍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道:“都没尝试过,就这么确定?” 林月照抿唇轻笑,靠着椅背,歪头看着他,认真道:“大哥,你有些烦。”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取悦了他,他睨向她的眼神透着一丝笑意。 最后他开车将她带去了周邵庭开的酒吧。 酒吧里,人并不多,中间位子没有人坐,三三两两的人都坐在角落里。 他没有停留,带着她直接上了二层露台,坐在栏杆旁的沙发上,喊来酒保点酒。 林月照有些好奇,转着眼睛打量。 “这里人生意不好吗?人那么少。”她压低声音问,好像怕酒吧员工听到。 他手松着领带,解释道:“人太多的酒吧他不喜欢,特意开了个人少的,一般顾客得预约才接待。” “那我上次没预约,怎么接待……”还没问完,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自问自答,“哦……当时老板在。” 说话间,酒保将他点的酒送来。 林月照看着花花绿绿的酒,嘴角忍不住抽动,这跟她上次一样,不,比她上次点的还多。 俩人中间长方形的大木桌都快摆满了酒。 “大哥,你也是打算点了不喝吗?”她不确定问。 霍晋野直接用行动回答,端起杯琥珀色酒一口饮下。 她双手环胸,防备看着他,“我可不喝。” 霍晋野没理她,第二杯下肚。 她忍不住皱眉,“我觉得周邵庭如果在,可能想赶你出去,你不是他要的那种顾客。” 三杯酒下肚,他脱了西装,卷起袖子,很是放松靠着沙发,“那我是哪种?” 她轻哼一声,道:“不是很想说。” 说完闻了闻面前蓝色的酒,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霍晋野见状,挑眉道:“这杯?” 随手伸手,将她闻过的酒拿起来,跟着闻了闻后,才饮了一口。 “干嘛喝我的?” 她有些不满,就算不喝,放在她面前也是她的了,那么多酒,怎么还抢她的。 “你想醉又不敢醉,帮你喝。”他说得很随意,连领带一起松了。 “那醉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她脱口而出问道。 他眼皮轻掀,望过去的眼神带着些醉意,“那就看你还觉不觉得我烦了。” 她正好撞进他的醉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忘了移开眼神,就这样定定地与他对视。 直到手指无意识碰到面前杯子,她才回过神来,假装若无其事撇开眼神,随手端了杯酒放在唇边,想起什么又放下。 林月照想不用喝酒,光是这样对视,她好像也醉了一样,有些上头,蠢蠢欲动想喝酒。 “那杯没酒精度,你可以试试。”霍晋野不动声色收回眼神,缓缓开口。 她将信将疑,低头抿了口,确实入口清甜,像饮料一样。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从饮料到果酒,她喝一杯,霍晋野也喝一杯。 让她胆子越来越大,有些上瘾,忘了要在他面前戒备什么。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一杯烈酒下肚,只觉有些辛辣,神智却很清楚。 看着旁边的空杯子,她有些咂舌:“没想到我能喝那么多,大哥你说……” 抬头看去,才发现对面的人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经醉了。 “大哥?”她傻眼,她没醉,大哥先醉了,而且看起来醉得挺厉害。 她起身走过去,摇摇他的手臂,喊道:“大哥,你还行吗?” 霍晋野抬头,眼睛半睁半眯,“宝言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是林月照。” “林月照……”他呢喃了一句,又趴回去,“口口声声大哥,我还以为你是我妹妹呢。” 林月照恰好听清这句,磨磨牙,真是又醉又清楚,“大哥,回去了。” “嗯,星航湾。”指令明确。 “要不还是去庄园吧。”她咬咬唇,不是很想去。 “不方便。” 声音有些含糊,却提醒了林月照,他醉成这个样子回去,可能会惊动其他人,她没法解释。 不回去,别人或许还注意不到,霍家的佣人好像都很自觉,就算发现她没回去住,也不会说什么。 “好,我喊代驾。” 很快有代驾接单,她拿起俩人的东西,准备下去。 霍晋野好像真的很醉,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她喊酒保帮忙,他摇摇晃晃将人推开。 眼见下楼梯时,他站不稳,林月照连忙上前扶着他:“大哥,小心点。” 喝醉的人没有看她,也没有将她推开,靠着她肩膀走下楼。 回到星航湾,她气喘吁吁才将人带上电梯。 到了楼层出来,他倚着门框,他报了串密码,让她开门。 好不容易将他放在沙发上,林月照才脱了高跟鞋,有些愤恨,不管他喝得那一大堆,违心地说:“酒量真差!” 他好像很在乎她的差评,突然睁开眼睛,迷离望着她,困惑道:“真的?” 完全不似往日的矜贵慵懒,像一个没考一百分的小学生,被老师批评一样。 林月照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去冰箱里拿水,扭开盖子后递给他。 他乖乖喝完,然后诚恳道谢:“谢谢月照。” 平常他霸道惯了,她居然有些不习惯他的礼貌。 接过水,她闷闷道:“大哥,你烦死了!” 人没有回答,她蹲下来,认真看着他,重复:“大哥,你真的很烦!” “真的?”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没想到喝醉的大哥求知欲旺盛,乖得像个三好学生。 林月照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想要趁他醉酒套他的话。 她眨眨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不是很真,你别借着我喝醉,就诓我。” 林月照:“……”这什么人呐。 第47章 无比希望醉的是自己 “那我走了,你自己睡吧。”她也不是很想套他话。 “不准走,你想我问,我就问吧。”他挣扎着坐起来,给她让了个位子。 “你为什么烦我?” 问得林月照更烦了,她直接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没有回答。 “那我也让你问一个问题吧。”他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 真让她问,她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问什么。 她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纠结良久,才轻轻开口:“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沙发上的人呼吸均匀,眼睛也没睁开,就在林月照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笑了下,反问:“我对你好吗?” “嗯。”她点头,回想住到霍家后的点点滴滴,他真的对自己很好了。 “那你还烦我,小没良心。” 林月照语塞,他喝醉了也这么难对付。 “对啦,我没良心,以后你别对我好了。”她气急败坏。 他没和她计较,又问:“还有没有要问的?” 还真有,“那个袖扣,真的是叼给你的吗?” 他笑眼迷离,“成精了?不如说是你梦游送的?” 以为他调侃自己,林月照有些没好气:“我从来不梦游的。” “嗯。”霍晋野懒洋洋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开始解衬衣上的扣子,“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她有些泄气,什么都问不出来,反倒自己差点被套话。 霍晋野一边慢慢解着扣子,口中似醉似醒道:“哦,那你穿我衬衣的时候,可还没接回家,这个别让它替你背锅。” 没想到他原来知道,林月照一惊,站起来瞪着他:“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穿过你的衬衣?”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他随手脱了衬衣,扔在一旁,露出形状分明的腹肌。 林月照失色喊道:“大哥你干嘛脱衣服!” 没有睁眼的人好像不知道她的窘迫,有问有答:“洗澡。” 还来不及闭上眼睛,就见他已经去解皮带。 随着腰腹用力,姿势变换,蜿蜒的青筋随着人鱼线若隐若现。 林月照几乎凭本能,冲进上次住过的房间,靠着房门捂住眼睛。 用力揉了揉眼睛,她无比希望醉的是自己。 霍晋野听到关门声,睁开眼,唇角微勾,脚步稳健地走去浴室。 第二天十点多,林月照才醒,只是一夜没睡好,眼底有些乌青。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听到他在门口说,“衣帽间给你准备了衣服。” 拿着昨天的旗袍,她没有犹豫,总不能穿这个衣服回去吧。 进去一看,上次空荡荡的衣帽间,现在挂得琳琅满目。 随手拿了件黑色碎花长裙,和黑色西装换上。 她没有去想,他说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什么意思,出来后也没有问。 他坐在餐桌旁,看她一眼,淡淡问:“喝多了?” “没……有一点,后劲有些大。”正好给她找了个理由。 “喝点醒酒汤。”他指了指自己旁边,让她坐下。 “哦,谢谢大哥。”林月照暗暗观察他,想知道他记不记得昨夜的对话。 霍晋野像是没发觉,喝着咖啡。 见她心不在焉,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月照摇头,仰头咕噜咕噜喝下醒酒汤,主动拿了块面包往嘴里塞,生怕他看出端倪。 霍晋野要笑不笑道:“今天周末,又不用上班,你不用急。” “我没急,我只是饿了。”她辩白。 吃完早餐,她忍不住试探:“大哥还记得昨天你说的那个……”衬衣吗? “说的什么?”他面无表情问,像是毫无记忆。 “没什么。”确认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吃完早餐,随便找了个理由跑路。 这边,吃早餐时,盛行川问自己姐姐:“姐,你和晋野有戏?” 昨天一起露面,还听月照说,在花园聊天。 没戏的话,这可不是禁野的作风。 “你说呢?”盛清冉反问,想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有多迟钝。 盛行川皱眉思考片刻,摸了摸下巴道:“我觉得没戏,但又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晋野不对劲。” 盛清冉忍着没翻白眼,真想叫他长长心,无奈摇头道:“那还不是你配合的好。” 盛行川:“什么意思?” “你昨天把月照介绍给妈妈了?”盛清冉跟他兜圈子。 “对。”他爽快承认。 “是不是顺序弄反了。”都没追上,这就介绍给长辈了,“总不会是想强迫人家答应你吧?” “说什么呢!”盛行川不满,他是那种人吗? 他只不过见她妈妈给祝映疏引荐各方大佬,将亲女儿晾一边,有些看不过眼罢了。 盛清冉想再提示一二,问他:“你那次带猫去见月照,走后晋野喊你去会所,打牌的时候是不是赢了晋野挺多,甚至现在手上那个项目也是他输的?” “是的,那可不容易,想赢他一次可太难了。”说起这,盛行川就忍不住得意,一次将十次输的赢回来都不止,何况还是赢晋野的。 “你也知道赢他太难,怎么不想想人家怎么输的。”盛清冉冷笑一声,她只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猜到。 无非是拿这做他照顾那猫的谢礼,不让林月照被这份恩情绑架。 “我好不容易赢他一次,还让我想他怎么输的,难道不能是我展现了超凡的实力!”盛行川不服气,声音有点大。 “在说什么呢?”温知觉笑吟吟问。 盛清冉笑眯眯回:“在说月照,妈妈见了如何?” “挺好的,我看行川也很喜欢她。”说着表情严肃了些,“那映疏怎么办,人家也喜欢你,你可不能玩弄人家。” 按昨天那情况,如果他真三心二意,受害的还是人家月照。 “什么话,你儿子是那种人吗,我从来没对祝映疏有过什么表示,就普通朋友相处。” 一个两个都来怀疑他的人品,他要闹了! “行,你喜欢月照对吧?”温知觉点点头,向儿子确认。 “对!”盛行川也爽快承认。 “那好,以她在霍家的处境不适合徐徐图之,而且我看你图也没图明白什么。”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速战速决,我去跟林溪说,我看中月照做儿媳妇了,让你们先相个亲。” 盛行川虽然不服气,但是觉得妈妈说的也对,点头同意:“好。” 一旁的盛清冉失笑摇头,有些好奇某些人还能不能按捺得住? 第48章 我偏掉的心,你不是在别人那里得到了 从星航湾出来后,林月照没有回庄园,路过一个商场,她进去漫无目的逛着。 手机微信消息闪出,她收到夏沁的信息:【月照,我先走啦,什么时候你出国玩,我们再约。】 林月照看着信息勾起唇角,找了个咖啡店,进去坐着回信息:【是不准备负责,逃了吗?】 夏沁回:【我又不是京市人,离开说不上逃,只是玩几个月,要回去上班了。】 她说走就走,林月照有些羡慕,回道:【好,有机会一定去找你。】 夏沁提前预约:【到时一定要为你拍一组大片。】 林月照:【一言为定。】 回完信息,林月照盯着咖啡发呆,脑子里闪过霍晋野昨夜的话。 有在盛家花园里,那些狂妄的宣言,说她可以不怕任何人,想做任何事。 还有他的那些醉话,以及,他亲口说过,不喜欢缝缝补补的东西。 连东西都不能接受不完美,更遑论是人。 而自己又在想什么呢,林月照摇摇头,一口将冷掉的咖啡喝掉,正准备起身离开。 突然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月照,江月照,你是月照吧?” 隔壁看了她半天的女子,终于起身过来,一脸惊喜问。 林月照眼露警惕看着她,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见她没否认,女子干脆坐下,自我介绍道:“我是韩初啊,曾经你最好的朋友,韩初!” 韩初……林月照抿唇,十五岁之前,俩人确实是最好的朋友。 后来她妈妈离婚,带她出国,俩人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断联。 一晃这么多年,再相见,她居然认不出自己了。 相比林月照的冷漠,韩初一脸兴奋问道:“好巧,没想到你也来京市了,是来旅游的吗?什么时候回海市?你爸……” “你可能认错了,我不姓江,也不回海市。”林月照站起来打断她,不打算与她叙旧,“对不起,我赶时间。” 看着匆匆离开的人,韩初愣了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以前的月照开朗热情,是个娇滴滴被捧着手心宠爱的小公主,应该不会变成冷淡疏离的模样。 难道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韩初叹口气,有些惆怅。 打车回到庄园,心不在焉上楼,罗妈追上来告诉她:“月照小姐,夫人有事找您,在阳光房那。” 刚好看到她很高兴,出来接她,用脑袋蹭着她的小腿。 她蹲下来抚摸着的小脑瓜子,轻轻点头,回道:“好。” 她虽然表面平静,心底却不安起来。 怕林女士发现自己夜不归宿,更怕她知道自己是和大哥在一起。 一路忐忑走到阳光房,她松开绞得发白的手,进去喊道:“妈妈。” 林溪抬头看她,表情有些不悦,眼神带着严肃,“你知道我喊你来,是为什么事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放在背后的手,又不自觉紧握。 林溪盯着她,冷冷道:“我不喜欢耍心眼的人,你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林月照以为她说与霍晋野的事,有些无可辩驳,只平静说道:“妈妈,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偏心,现在我觉得有点了。” 林溪冷笑一声,道:“我偏掉的心,你不是在别人那里得到了。” 林月照抬眼看她,体会到一种坐以待毙的折磨。 “妈妈……”她艰难开口,想说些什么,声音却有些哑。 “妈妈!”霍宝言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林月照也在,笑嘻嘻道:“姐,你在和妈妈说什么?” 林月照垂眸,没有回答,霍宝言又看向林溪。 林溪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呀,我和你姐姐在说事,你就横冲直撞的。” 霍宝言无所畏惧,坐去林溪身边,抱着她的手撒娇:“妈,你偏心了,你们两个说话,难道我进来还要打报告吗?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林溪唇角漾着笑意,假装拍开她的手,淡淡道:“你姐昨天去盛家,很得人喜欢,人家想要她做儿媳呢。” 不仅霍宝言傻眼,林月照也傻眼,她没想到事情有峰回路转的发展。 “谁呀?”霍宝言好奇问。 林溪睨向林月照,眼神锐利,“盛行川母亲,她今天打电话来,说和你投缘,想为自己儿子拉线,问我同不同意安排你们去相个亲。” 林月照沉默,温知觉给她的感觉,很像她养母陆玥,她想和她亲近,只是对盛行川,她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相亲什么的,有些尴尬吧。 见她不说话,林溪勾起唇角,“也别说我偏心,别的我可以先不论,既然是人家自己的要求,这确实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与她约好了下个星期六,你记得就是。” 林月照觉得还是论一下的好,她解释:“我没搞小动作。” “没有最好,我也不想有下一次。”话已说完,她起身离开。 霍宝言一头雾水看着她背影,又看向林月照:“你们在说什么?” “有些误会。”确实是误会,她听那句,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与霍晋野走得近的事。 而她应该是指祝映疏喜欢盛行川,误会自己耍心眼抢走了他。 “。”霍宝言看到从窗户跳进来的小猫,立马转移注意力,逗猫去了。 好像还在记仇,看着她有些高冷,但是对她手上的鸵鸟毛逗猫棒又抗拒不了。 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和她玩耍。 林月照坐下来,看着一人一猫拉扯着,眼底泄出些笑意,很感谢她刚刚的出现。 玩了一阵,霍宝言倒向沙发,有些气喘吁吁,还没缓过来,她突然坐起来,“差点忘了,大哥说在这里等我,怎么不见人?” 林月照眼皮一挑,摸了摸也累躺在地上的,装作若无其事道:“大哥回来了吗?” 霍宝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我打视频问问。” 说着按下视频通话键,才响一下,对面人影出现。 “大哥你说你在这里等我的,人呢!”霍宝言反转摄像头,对着阳光房转了一圈,表示没看到他影子。 霍晋野瞥到地上逗猫的人影,他勾了下唇角,他敷衍道:“没去,我有事在忙,先挂了。” 随后“嘟”一声,视频通话中断。 第49章 查岗 “真是的,仗着自己是大哥,随心所欲欺负人,过分!”霍宝言不满嘟囔。 林月照心里默默认同,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哥,就欺负人。 下一秒,她手机就弹出他的微信,林月照有些心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回头看了下霍宝言,见她没注意自己,而是在抽屉找了根猫条,与拉近关系。 她才放心打开微信,看他发的什么信息。 【你没醉,我醉了,这还是最坏的选择?】 林月照脸颊不自觉飞红,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她飞快打字回道: 【大哥你酒量太差,居然被我喝倒。】 人家毫不在意:【嗯,酒品好就行。】 酒品更差!但这她不敢说,只拐弯抹角回:【宝言说你仗着自己是大哥,就随心所欲,太过分了!】 霍晋野:【你不跟宝言这么认为就行。】 这人没一点自觉,林月照有些气愤,不敢太多,回道:【有一点。】 霍晋野:【好,一起。】 一起什么?林月照没弄懂他的意思,也没多问。 过了几分钟,霍宝言微信消息了下,她拿起手机一看,突然惊喜道:“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她迫不及待向林月照摇摇手机,上面与霍晋野的聊天界面,他发了句:【补偿打你卡上。】 已经收到到账消息,霍宝言一边喊:“赚了!” 一边打字回过去:【大哥对我最好了。】 林月照有些头大,已然猜到他的“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下一秒就收到银行卡的短信,是收款消息。 她数了下,总共有八位数,差点以为自己数错。 打开微信,输入消息:【大哥,这太多了,你上次给我,我还没用呢。】 对方秒回:【那就向宝言学习,看她是怎么花钱如流水的。】 她硬气回道:【我不要!】 【不要学习?不要钱?还是不要做我妹妹?】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还没等她回,他视频已打过来。 铃声还没响出来,林月照吓得秒挂,生怕霍宝言注意到。 有些不忿,居然威胁她,她垂死挣扎:【不要补偿。】 【我对你做了需要补偿的事吗?】霍晋野的回复,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磨了磨牙,她放弃挣扎,乖乖打字道谢:【谢谢大哥,你这样的大哥天下的妹妹都想要。】 他倒是谦虚:【不用,谢宝言就好,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对话截止在这里,俩人都没再回复。 晚上,在房间里,她打开与盛行川的对话框,思索着怎么问盛行川。 那边恰巧先给她发信息来:【月照,怎么样?是不是还是那么调皮,有没有长胖,有点想它了。】 妥帖不会让她尴尬的开头,她回:【挺好的,还是那么调皮,我下周带它去给你看看。】 【好,那我定个宠物友好餐厅。】 下周转眼就到了,只是天气不太好,秋风飒飒,像是要下大雨了一样。 她从车上下来,米色风衣衣摆被风吹起,进了约定的餐厅,盛行川已经在位子上向她招手。 林月照回以微笑,坐下后将猫包放下,拉开拉链,将抱出来。 盛行川还没上手,就很不给面子,又缩回猫包去了。 盛行川失笑收回手,摇头道:“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倒是长得快,都快变成煤气罐罐了。” 被说胖,连小猫都不乐意,很不高兴地向他喵了声。 也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盛行川一本正经逗它:“对,不是煤气罐罐,是蓬松的球,只不过你是黑的而已。” “喵喵喵……” 林月照摸着,笑容可掬听着一人一猫对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各说各的。 好像怕她尴尬,盛行川丝毫没有说起俩人这次见面的真实目的,只闲话家常般,逗猫又逗她。 反倒是她默默起了话头:“我也很喜欢温阿姨,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亲近她。” 盛行川暗暗叹气,明白她主动提起,是打算明确拒绝他。 经过这一次,他大概是没有任何机会,只能死心了。 他没打断,静静听她说完。 “行川哥,你也是很好的人……” 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霍晋野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吓一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盛行川眼尖瞄到,没心没肺道:“是晋野的电话,可能找你有事?” 林月照直接挂掉,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有些不自然道:“没事,不用接。” 对面被挂断电话,有些执着,又发来消息:【没在家?】 林月照不得不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加班】 【平常用加班的理由就算了,周六也用加班搪塞?】 呃……忘了,都怪他突然打电话来,她懵住了。 她只好问:【什么事?】 懒得打字,霍晋野又打来视频。 再不接,对面盛行川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有点怪异,等下没事也变有事了。 想解释,也要先安抚视频里的那座大佛才是。 她找好角度,不情愿接起电话:“大哥,什么事?” 视频里的人眯了眯眼,蹦出两字:“查岗。” 她眼睛不敢乱瞟,皱着眉头:“大哥,你开玩笑了,我确实没加班,带在外面玩。” 霍晋野要笑不笑看着她:“要下雨了,带着出去,是还想我替你去找猫?” 她敷衍道:“我马上回去,没事挂了。” “嗯。”霍晋野没再追问,挂了视频。 走下楼梯,在客厅碰到从外面进来的霍宝言,她好像在找什么。 看到他,她抬头问道:“大哥,又躲去你房间了吗?我没找到它。” “你亲姐带它出去玩了。”霍晋野漫不经心说。 “哈?”霍宝言有些惊讶,眨了眨眼道,“相亲还带猫吗?” 本来往外走的霍晋野脚步顿住,转身挑眉,勾起唇角轻问道:“相亲?” 霍宝言浑然不知,点点头道:“对啊,上周听妈妈说,温阿姨看中月照姐做儿媳妇,她应该是和行川哥去相亲去了吧。” 第50章 去床上 就算再迟钝,盛行川也察觉到了异常。 刚刚的对话,实在不是晋野的作风,也超过哥哥对妹妹的关照。 他犹豫问:“霍家大哥……平常都会查岗吗?” 他刚刚瞄到她手机上是这样备注的,疏远又亲近的称呼。 林月照顿了下,放下手机,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道:“不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可能是开玩笑。” “他对别人可不这样,高冷得很,而对你就……”盛行川愕然住嘴。 不说不觉得,突然发现他认为晋野以前不会做的事,都在月照面前发生过。 想起他们俩人相处时的状态,以及自家姐姐的提醒,盛行川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上次输给他就是故意的,完全是为了替月照还他照顾的情。 那赤裸裸的占有欲,哪里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照,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势在必得! 半晌,盛行川才闭上嘴巴,有些语无伦次:“月照,晋野对你……你对晋野……你们……” “没有!”林月照高声打断他,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放低声音解释,“你误会了,什么都没有,我们没关系,就正常关系,虽然性格不同,但是他跟你一样,是个很好的人,你们都是很好的大哥。” 我现在可是在跟你相亲,跟我一样,不就坐实了他对你居心不良。 盛行川动了动嘴,没将这话说出来。 他坐直身子,认真道:“月照,你真这么认为?” 林月照勉强笑了下,避重就轻道:“当然,在你我们心里,你们都很好,我受之有愧。” 唉!盛行川叹气,真是见缝插针给他发好人卡。 端起杯子里的水喝了口,盛行川释然道:“知道了,你不喜欢我,拒绝我好多次了,我不可能死缠烂打,这样吧,我妈喜欢你,你要是不介意,让我妈收你做干女儿,我也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大哥了。” 林月照眼中闪过愧疚,盛行川见了,连忙解释:“我也只是开玩笑的,你不想认干妈,不会强迫你认的。” “没有,我愿意的,我也喜欢温阿姨。”林月照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盛行川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开玩笑道:“你别哭,让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你看它都要炸毛了。” 很配合,对他粗犷喵了一声,又舔了舔她的手背,“喵”声夹起来,十足的两副面孔。 林月照破涕为笑,轻轻说道:“谢谢。” “好,我妈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盛行川轻松道。 “嗯。”她点头,想起什么,觉得有必要解释:“行川哥,我喜欢你的,只是……”是朋友间的喜欢而已,不涉及男女之情。 她抬头,未尽之言卡在喉咙里。 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沉凝。 盛行川顺着她目光看去,生出一种脖子一凉,大难临头的感觉。 突然发现,拨开迷雾,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好几回了。 真是刺激!难怪姐姐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提醒他。 好不容易找到能拿捏晋野的方法,实在不舍得太快认怂。 所以,在来人沉怒的目光中,他回过头对林月照眨眨眼,压低声音道:“你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抓奸?” “……”林月照笑不出来。 盛行川笑嘻嘻回头:“霍家大哥这么巧啊,要不要一起吃饭?” 霍晋野抬步过来,自然而然坐在林月照旁边,淡淡道:“怎么不说了?” 已经敛了眼中情绪,声音不辨喜怒。 没解释完的话卡着,林月照如鲠在喉,不过现在还是闭嘴吧。 盛行川已经自如转换身份,犹怕不够,火上浇油:“月照这菜好吃,你试试。” “哦,好。”林月照接过来,被某人目光盯着,她吃不下,放在一边。 某人面无表情:“不喜欢?” 找服务员要来一副碗筷,优雅给她夹菜:“这是你喜欢的,试试。” 低着头,止不住地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有些赌气,把他夹的菜也放在一边。 她没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一顿饭,倒是盛行川吃得香。 出来时,已经外面已经下大雨,盛行川与俩人愉快道别:“月照,我们下次约。” “好。”林月照礼貌道。 盛行川上车前道:“这次有晋野在,我就不送你了,下次我去接你,你大哥也放心,不会亲自找出来。” 呃……林月照为自己着想,没有回答。 随后当着俩人的面,扬长而去。 上了车,驾驶座上的人没说话,连车速都很慢。 林月照抱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声音听起来意外地温柔,像是怕吓到她。 她下意识摇头:“没事。” “怕猫丢?”他问。 “不会的,上次是我小心,疏忽了。”她低低道。 车外雨声越来越大,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小小的空间里,她心情平静,仿佛风雨进不来。 她不知道安抚她的是,还是旁边的人,或者两者都有。 红绿灯旁停下,看着雨刮器摆动,她突然开口:“谢谢大哥。” 餐厅看到他时,还以为他在生气,没想到他举止温柔,很是和颜悦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真只是巧遇一样。 霍晋野睨她一眼,漫不经心轻笑:“有谢有还,才说谢。” “那我没得还。”她又不自在起来。 绿灯亮,车子起步,霍晋野收回眼神。 一直回到庄园车库,他都没再说话,下车的时候,林月照张了张口,没说谢,轻轻道:“大哥,晚安。” 一直在房间等到十二点,他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身影,穿着睡衣,似醒非醒的模样。 将她哄进来,他勾唇,“门没关,下次直接进来。” 见人进来后,直接往角落那里走去,他轻哄:“去床上。” 梦游的人定在原地,霍晋野牵起她的手,温声道:“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梦游的人主动抓住他的手拍了拍,像是哄小孩一样。 他笑了笑,用额头碰了下她的,“嗯,是生气了。” 拿起她的手,捧着她的脸颊,“很生气。” 梦游林月照仿佛思考了下,去她床边坐下,乖乖躺下。 霍晋野躺在另外一边,将她搂在怀里,“乖,好好睡觉,明天再起来。” 梦游的人靠在他胸膛上,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第51章 是你来我房间哄我的 一觉到天亮,林月照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了。 不想醒,翻了个身,手碰到一个温热结实的东西,腿也搭在什么上面。 冷冽的雪松清香充满鼻腔,她闭着眼睛摸了摸,不敢睁眼确认,眼皮底下的眼珠乱转。 旁边有个人!有个味道熟悉的人!不敢想自己睡在哪。 肯定是在做梦,再睡一觉,就能梦醒了,她安慰自己,收回手,试着重新入睡。 可惜说话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的幻想。 “现在十点半,再睡就准备吃午饭了。”低沉的声音有些惬意。 她惊得弹起来,惊慌看着他:“大……大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霍晋野懒洋洋靠在床头,上身没有穿睡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要不要先确认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天塌了,林月照将眼睛揉了又揉,周围环境还是没有变。 “这是……大哥你的房间,那我……怎么在这里?”她声音都在颤抖,怎么会从自己床上跑到他房间来的。 “你自己敲门进来的,进来后又主动去我床上倒头就睡,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他坐起来,理了理衬衣。 “不可能,我睡着了怎么会敲你的门呢!” 随着他的动作,她发现自己睡衣卷到大腿根上来了,连忙躲进被窝里,以免春光外泄。 “是不可能,你之前直接爬墙进来的,连门都不敲,直接撬锁。” “胡说!我不会爬……”她下意识反驳,又想起之前为了逃离精神病院,自学了这些东西。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怜兮兮看着他,欲哭无泪。 怎么就跑到他房间里来了呢? “让我想想,你可能是梦游,每次下雨都爬墙偷偷进我房间。” “梦游?”她真的有梦游的习惯,那之前袖扣和衬衣,真的是自己梦游才…… 她怔忡间,霍晋野站起来,围在身上的浴巾掉下来。 林月照惊呼一声,捂上眼睛指责他:“霍晋野,你怎么不穿裤子!” 霍晋野慢悠悠将浴巾重新围好,淡声说道:“我平常裸睡,已经为你着想,围了条浴巾了。” “你倒是要想想,三更半夜爬我床上,毁我清白,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向浴室走去。 她不是!她没有!她拒绝! 三十六计,溜为上计,见人去了浴室,她打算溜之大吉。 从床上下来,没找到自己鞋子,打着赤脚跑去门边。 正打算开门,听到外面响起吸尘器的声音,应该是佣人在走廊打扫卫生。 她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又往阳台玻璃门走去,用手试了下,没关,她大喜。 可以走,但是尽头已经被她自己要的那棵幸福树堵住了,而且楼下花园里有花匠在干活。 乖乖退了回来,关上阳台门,连窗户一起拉上。 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没走。”他换上了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前额头发打湿了一缕,嘴角噙着笑,让他矜贵中透着清新。 林月照磨磨牙,难怪他这么放心就去了浴室,原来一切都算好了,她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大哥,梦游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不自在扯了扯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她试图以理服人,“但是,我很谢谢你的收留,我想你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他按下窗帘开关,让阳台窗帘大开,金色阳光洒进房间。 她不语,他很乐意提醒:“有谢有还才说谢。” 林月照心灰意冷,自暴自弃道:“那你想怎么样?” 霍晋野回头定定看着她,向她伸手:“过来。” 不去,倔强站在原地,没注意到阳光打在自己身上,显得睡裙有些透明。 “真不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移步慢慢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林月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感觉到他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也要倔强表示自己态度,甚至无惧仰起脸看他,不躲不避。 “明明是你来我房间哄我的,”他低沉的声音透着厮磨的暧昧,“我想怎么样……” 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林月照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倔得不是时候。 能屈能伸,想往后退,却来不及。 霍晋野抬起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莹润的唇,眼神黑沉,“你还没哄好呢,不可半途而废。” 感受到唇上轻柔的触感,林月照双颊蹭一下变得通红,呼吸急促,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双眼睛泛起雾气,染着蒙蒙湿意,不自觉唇微张。 见他靠得越来越近,她过于紧张,忘了他的手指在,舔了舔唇,如触电般。 霍晋野收回手,看着手指上的浅浅水渍,低头,舔了下手上她留下的痕迹。 他笑,声音仿佛如砂纸磨过一样沙哑:“这是你想的。” 在她逃离的那刻,俯身擒住她的唇。 唇上湿热游走,轻轻辗转,林月照睁着眼睛,眼神有些发直,还没回过神。 “大哥,你还在房间里吗?” 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仿佛她的心跳,也惊得她终于有了反应。 猛地将他推开,慌忙找地方躲藏。 “大哥,起床啦,在家躲房间干什么!”霍宝言在外面大声嚷嚷。 霍晋野碰了下唇,镇定走去开门。 来不及多想,林月照慌忙转到他房间黑色隔断的另一边,往书桌下钻去。 “大哥,你还没起来啊。”霍宝言进来,见被子都没有铺,以为她大哥在睡懒觉。 霍晋野懒得理她,淡淡道:“你最好有事嚷嚷。” “我听佣人说你应该还没走,第一次见你在房间待到大上午,过来看看你嘛。”霍宝言有些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在忙。”霍晋野也没赶她走,走到书桌旁坐下,好像真的打算办公一样。 霍宝言一副打算长聊的架势,跟着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支笔把玩着。 林月照正祈祷人快走呢,就看他坐下来,低头似笑非笑看着她缩在桌子底下。 第52章 对不起,大哥 四目相对,她脸止不住地红,眼睛却狠狠瞪着他,控诉他刚刚越轨的行径。 霍晋野很是故意,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唇,无声暗示她。 脸红从羞赧变成气愤,林月照默默蜷缩成一团,将头埋进膝盖上。 桌子对面的霍宝言完全没注意到她哥的小动作,她突然趴在桌子上,睁大眼睛问:“大哥,你昨天问完我话,气冲冲干什么去了?” 霍晋野眼皮轻掀,散漫反问:“你说呢?” “我说……”霍宝言摸着下巴,认真回想。 桌子底下的人更加紧张,生怕霍宝言察觉什么,顾不得什么,伸手扯了扯霍晋野的裤脚,可怜兮兮看着他。 霍晋野挑眉,用眼神问:“回报是什么?” 林月照撇嘴,不是很想理他。 霍晋野翘起二郎腿,弹了弹裤脚,表示爱莫能助。 “那时我跟你说月照姐去相亲的事……” 林月照立马妥协,向他合起手掌,眨巴着眼睛。 霍晋野勾唇,慢悠悠打断霍宝言的推断:“先把你觉得我气冲冲的点说出来,再联想其他。” 这样说,霍宝言就不乐意了,皱着鼻子说道:“全靠大哥你平日训练有素,我雷达对你有没有动怒最灵敏了!” 霍晋野靠向椅背,语气凉凉:“那你要不要现在看看呢。” “呃……”霍宝言后知后觉,一大早冒什么冷气?她搓搓手臂,“干嘛?我可没做错事。” 语气有些犹豫,不是很确定。 霍晋野睨她,赞许点头,“暂时抵消。” 他语焉不详,霍宝言满头问号:“抵消什么?” 霍晋野一脸严肃,眼尾却能窥见笑意,“多问多错。” “大哥,你越来越专横了。”语气很不满。 对这句话,桌子底下的林月照无比认同,甚至跟着点点头。 落在霍晋野眼中,他长腿一伸,滑过她的脚踝。 林月照如惊弓之鸟,往后缩去,脑袋撞上木疙瘩,瞬间眼泪花花。 不等霍晋野反应,她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委屈的背影。 “什么东西响?”霍宝言一惊,站起来就要去桌子底下检查。 “喵……” 霍宝言被吸去注意力,蹲下身子去逗猫:“原来是跳上阳台了。” “带猫出去玩吧。”霍晋野赶人。 霍宝言意犹未尽,不打算理会,被直接轰出去。 “我还没说完呢,你知不知道月照姐的相亲结果,有没有可能成……”最后几个字被关在门外。 回头,人还没出来,霍晋野找去书桌底下,柔弱又倔强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叹气,蹲下来,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姑娘生气,用力一甩,差点又撞上桌子,他眼疾手快,用手挡住。 他揉着她的脑袋,轻声问:“撞疼了?” 不回答,肩膀开始一抽一抽,很是伤心。 他柔声轻哄:“我的错,下次不逗你了。” “骗人。”林月照抽空回他,委委屈屈的声音。 “是不是从来没骗过你?” “不骗我,只套路我,更可恶。”她很用力指控,有些得寸进尺。 霍晋野一米九的身高窝在桌子底下哄人有些难受,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她脚踝上,“再不出来,今天就不用出去了。” 没有自暴自弃,闷闷地声音传出来:“那你先走开,我爬出来,会有些衣不蔽体。” 霍晋野轻笑,爽快让开,背对着她。 林月照出来后吭声:“我要走了,你帮我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转身时嘴角噙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还痛不痛?” “不痛,我头硬。”话比头更硬气。 霍晋野摸了摸,还好没有肿起来。 他靠着桌子,手没放松揉着,口中轻斥:“躲什么?” 林月照千言万语,化成最简单的撇清:“躲你,大哥你过分了,就算我是梦游,你也可以……怎么能……” 霍晋野一手揉着她的头,一手将她圈进怀里。 体温有些高,林月照想挣扎,他轻松制住她,懒洋洋道:“借口一大堆,想对付我,坦诚比较有用。” 她咬了咬唇,坦诚:“大哥,你是有联姻对象的人。” “没有。” “我也有相亲对象,你知道的,我们昨天才见面。” “宝言问我干什么去。”霍晋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霍家大哥,什么事啊?”听筒对面传来欠揍的声音。 “昨天的事,你处理好。”霍晋野淡声道。 “好好,我知道,我会对月照负责的,我妈很喜欢她。” 盛行川倒不知道林月照在旁边听着,故意气霍家大哥。 霍晋野不想听他胡咧咧,直接挂了,好声好气问道:“还有呢?” 林月照也和霍宝言一样,接收他怒气的雷达很灵敏,知道他动怒了,但是直言敢谏:“大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户口在……” 霍晋野手臂用力,让她贴着自己,伸手抚了下她的唇,淡淡开口:“月照,上次我就忘了说。” 林月照感受到他的体温,手抵着他的胸膛,却推不开,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勾唇:“你妈跟我爸再婚时,嫌麻烦并没有迁移户口,你大概也在林家的户口上,找别的理由吧。” 林月照只觉喘不过气,拉下他的手,狠狠咬上去。 霍晋野纹丝不动,让她咬着,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林月照才松口。 霍晋野表情看了她留下的血印,甩了甩手,一脸淡然问:“咬这么用力,牙齿疼吗?” 林月照漠然打开他探过来的手,冷声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靠近我!也不喜欢你对我好!不喜欢!” 说完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伸手开门时,她闭了闭眼,打开门无所顾忌出去。 回到房间,冷静打开浴室门,洗漱,换上衣服,冲出房门。 不期然,在走廊再一次遇到他。 霍晋野看着她眼眶氤氲着红,眼泪将落未落晶莹剔透。 抿着唇伸出手:“要断绝关系,伤总要给我个交代。” 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她无力蹲在地上:“对不起,大哥。” 第53章 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 小心翼翼端起他的手,为他清洗消毒伤口,眼睛有些模糊,在医疗箱里找了半天药膏,才找到。 涂好之后,用纱布包扎,一圈又一圈,直到纱布用尽,才发现绕多了,手变成白球。 又一圈一圈卷回来,将多余的纱布用剪刀剪断。 霍晋野靠着沙发,靠着沙发随她摆弄,没有看她。 轻轻将他手放下之后,她有些无措道:“好了。” “嗯。”霍晋野抬了抬手,并没有睁开眼睛。 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装回医疗箱,沉默片刻,她自觉站起来,离开他的房间。 沙发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她的去留已经不重要。 再也不能像刚才那么决绝,林月照试着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 她告诉自己,已经够了,这是最好的选择,她不后悔。 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妆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才下楼出去。 没有让赵叔送,在车库钥匙处拿了个钥匙,第一次主动开车出门。 没有注意三楼窗户边,站了一个冷肃的身影。 看着车子缓缓消失,霍晋野吩咐后面的何管家:“安排人跟着,有事告诉我。” “注意她的状态。”他揉着眉心补了句。 何管家疑惑,听着好像担心月照小姐想不开似的。 也不敢多问,马上打电话安排保镖跟着,特意吩咐,如果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一定要想办法拦住。 林月照开着车子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就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发呆。 微信消息响了下,她亮了屏幕,是夏沁发过来的微信。 是一张雨中她在海里潜水的照片,后面是文字信息:【月照,你一定要来试试雨中潜水。】 林月照看着视频笑了笑,手指打了几个字,她回:【好。】 随后放下手机,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有声音,仿佛在叫嚣什么。 她重新打火,离开路边。 安静的房间里,音乐缓缓流淌,林月照身上盖着羊毛毯,躺在躺椅上。 “林小姐,你说这段时间,你发现了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心理医生姜书远问。 林月照闭着眼睛:“嗯。” “只有下雨的时候?” “是的。”林月照现在回想,现在下雨后的第二天,她总有些异常。 姜书远问:“是不是下雨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恐惧,所以一直依赖我给你的安眠药。” “嗯。” “可能是平常睡眠不好,吃过安眠药后陷入沉睡,深沉的压力导致你梦游。” 姜书远是林溪将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后,安排的心理医生,知道她所有的经历和问题。 治疗结束后,林月照有些逃避,本来不打算再来。 不知为何,刚刚收到夏沁的消息后,她义无反顾地开车来到这里。 林月照沉默半晌,缓缓道:“有时候也没那么害怕。” “什么时候?” 她睁开闭着的眼睛,坐起来,笑了下,问道:“姜医生,如果是安眠药的关系,不吃了的话,我的梦游会好吗?” 姜书远暗叹,知道病人一般有这个举动,代表着这次治疗结束,不会再敞开心扉。 “你可以试一下,只是不吃安眠药的话,你得克制心里的恐惧,你既然说有时候不会,那可以再尝试下这个办法。” “如果这个办法不行,还有其他建议吗?”林月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既然决定要远离,她自然不可能去找他,连梦游都不行。 “你说过小的时候不开心,会弹竖琴缓解自己的情绪,可以试着捡起这个爱好,不必完全封存以前。” 林月照手指动了动,没有回答。 姜书远放低声音引导:“记得我给你说过,你现在安全了,不用害怕再回到那里去。” 林月照抬头冷凝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要是我再做错事了呢?” 姜书远耐心道:“你被关去那里,不是你的错,是别人的错,你认为被关在那里的人都有错吗?” 林月照眼神闪了闪,喃喃道:“没有,可是他们却出不来。” “记得你刚被进去时候的愤怒吗?” 她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嗯,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所以你要妥协,一直害怕他们?” 林月照想说不要,想起林女士对自己的警告,还有那些高权重的人,人人害怕的霍老爷子,都可以轻易决定她的去留,她克制不了这份恐惧。 她抓着手臂,坚定道:“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万一再被关进去了呢。” 姜书远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治好梦游也是保护自己的办法?” 林月照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迷惑,好像自己也不确定,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更加用力。 姜书远点到为止,建议道:“如果安眠药没有了,我先不给你开,你尝试下刚刚说的其他办法。” “好。”她点头。 出诊疗室的时候,姜书远送她到门口,叮嘱道:“如果都不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走。” 林月照心不在焉,胡乱应了下。 外面椅子上等着的女子突然出声:“月照,你……” 林月照回过神,发现是韩初,眼露戒备。 韩初吞下讶异,对她解释:“我在这里等人,向你打个招呼。” 见她神色尴尬,林月照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问了句:“你是定居京市了吗?” 指了指她出来的那扇门,韩初摸摸鼻子:“嫁过来的,不过没什么认识的人,现在在第五交响乐团演奏小提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好。”她随口道,记得祝映疏也在这个乐团里。 韩初拿出手机,顺势道:“那加个微信?” 没有拒绝,扫了二维码,彼此通过,挥挥手道别,上了电梯。 看着她的背影,韩初叹口气。 “怎么了?”姜书远刚好出来,就听见自己新婚妻子叹气,关心问道。 韩初摁了手机,淡淡道:“没事,遇见个朋友,本来有些事情想说的,但是想想没必要。” “那走吧。”姜书远没多问,俩人虽然是夫妻,但是闪婚,不怎么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晚饭时候,林月照下来吃饭,餐厅中,除了霍晋野都在。 坐下后,霍听松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月照,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怎么样啊,行川可是个好小伙子。” 林月照低头应了一声:“嗯。” 林溪开口:“温知觉邀你过几天去她家坐坐。” “坐”字刚落音,旁边椅子拉开,霍晋野坐下来。 其他人一眼就瞥到他抱着纱布的手,霍宝言惊呼:“大哥,你手怎么了?” 第54章 不顺 一桌人都向他投去关心的眼神,唯独林月照没有抬头,拿起杯子喝水。 霍晋野懒散坐着,手放在桌子上,淡淡道:“被狗咬的。” “什么狗?”霍宝言下意识问了句,引来全桌人关照的目光。 她摸了摸鼻子,解释:“我的意思是家里没狗啊,今天也没看到你出去。” 霍晋野睨她:“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告?” 不是和善的对话,霍宝言自觉闭嘴,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一桌人都在吃饭,林月照余光瞥到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动不动,包着纱布,好像不方便拿筷子。 也不是什么大伤,霍听松没多余问,将话题转回去:“月照你喜欢行川吗?” 那手去拿筷子,没成功,磕碰在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宝言给自己大哥递来一个叉子和调羹,随口道:“姐,你正好坐在大哥旁边,帮他夹下菜。” 林月照手顿了下,觉得和她换个位子比较好,正想开口,就听那人冷冷道:“不用。” 手松了下,觉得自己筷子也有点拿不稳。 倒是霍听松看不过眼,觉得他过于冷淡,太不给人面子,打抱不平,“脾气别对着女孩子发,是狗咬的你,又不是月照咬的你,不用就算了,人家还懒得伺候你呢!” 心虚使然,林月照有些怀疑他老人家指桑骂槐。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推脱,就不懂事了。 “霍叔叔没事,顺手的事,说不上伺候。” 主动拿起他的筷子,伸出去给他夹菜,顿了下,不知道他的口味,有些无从下手。 桌上安静了一瞬,林溪再度开口:“我不强求你,你自己斟酌,想好,我回信给她。” 林月照夹了个酱烤牛小排放在他碗里,低声回道:“好。” 林溪:“好什么?去温家做客?” “嗯。”她想见见温阿姨。 “不吃,夹走。”被伺候的人不满,冷冷的眼神睇向她。 林月照乖乖将排骨夹出去,又给他舀了小碗湖藕花生排骨汤。 “太烫。”有点难伺候。 霍宝言有些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呢?这几样大哥平常都爱吃的,所以才放他面前,怎么一下那么挑剔? 眼神在俩人中间转了转,出言建议道:“姐,要不你问问大哥想吃什么?” 她依言:“大哥,你想吃什么?” “手痛,不吃了。”说完留一桌人,起身离开。 林月照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碗,她也吃不下。 霍听松瞪了他背影一眼,笑呵呵安慰:“这个臭脾气,难怪连狗都看不过去给他一口,别管他了,我们吃自己的。” 林月照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筷子,看着满桌菜,她也吃不下。 林溪笑道:“可能不饿,等下让厨房送点上去。”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月照摸着的脑袋,自言自语:“我不是故意咬的,道歉也没用吧。” “喵喵喵……”抱着她的手玩上头,用牙齿啃起来。 “呀!你咬痛我了!”尖尖的牙齿没用力但是痛觉明显。 小猫心虚,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卖力撒娇求原谅:“喵……” “我不会学你的。”她将猫放下来,她不至于愧疚到听小猫的建议。 脚步却拐向阳台,有绿植挡着,她艰难探身,只见漆黑一片。 “咻”一下,从她头顶跳过,从老路轻松走去那边阳台。 甚至能听到它对着玻璃门里用力“喵喵”叫,仿佛在喊门。 不一会阳台上的灯亮起,玻璃门打开。 关上门进房间,她想今晚不回来也行。 她不可能学的,拉上窗帘,上床睡觉,没注意到隔壁阳台灯亮了一晚上。 看着一进房间就在地上打滚的,霍晋野面无表情评价:“人不如猫。” “喵……” 他坐下来,漫不经心拆了手上的纱布,扔在一边,看着手上的牙印。 真是牙尖嘴利又死犟。 翌日,林月照吃完早餐,正好碰到下楼去公司的人。 一旁正在悠哉吃早餐的霍听松见状,如常说:“顺路,让月照坐你车。” 平时并不拒绝的人,丢下句:“不顺。” “哪里不顺?”霍听松觉得自己儿子越来越过分? 没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溪对吹胡子瞪眼的老公说:“晋野忙,载她干什么,她有司机送。” 霍听松气不过,拍了下桌子:“月照以后你也别搭理他,霍叔叔给你撑腰。” 林月照深吸口气,是自己不让他靠近的,他现在不理自己很正常。 回头问道:“霍叔叔,如果赵叔有事的话,我可不可以自己开车去上班?” 问的虽然是霍听松,眼睛看的却是林溪。 自己一定不能再梦游,那就试着从一些小事克服吧。 霍听松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大手一挥:“这是什么话,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车,我送你一辆,宝言开的粉色迈凯伦喜不喜欢?给你也买一辆。” 林月照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可以不用麻烦赵叔。” 林溪倒是没反对,只淡淡道:“买什么,车库多得是,随便开就行。” 霍听松“嗯”一声,不是很赞同:“那怎么一样,我起来了,林月照来,我还没送过她礼物,月照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霍叔叔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要的,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她拿起包包快步离开。 霍听松摇头,“这孩子在家里这么拘束,肯定是晋野的缘故,喜欢吓人。” 林溪没搭腔,她觉得这样很好,说明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那其他方面,她可以松一点。 霍家车库二三十辆车,实在都很高调。 选了一辆宝马,可能是佣人买菜的车,勉强算低调了。 只是没想到,出车库的时候随意一瞥,那个说不顺的人,坐在门口的迈巴赫普尔曼里面还没走,眼神刚好对上她,平静无波。 她仓皇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 上路没多久,就被普尔曼超过去,刚好红绿灯,她停下,望尘莫及。 第55章 我们之间除了她,不存在任何问题。 去盛家见温知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苏式园林的花园里,月季花维护得很好,枝头艳艳。 俩人观赏着风景,温知觉给她倒了杯茶,笑眯眯道:“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你不喜欢行川,也可以常来看我,我不会押着你一定要做我儿媳妇的。” 林月照品了口茶,言笑晏晏:“温阿姨你说笑了,我很喜欢你,能常来看你是我的荣幸。” “在你面前我很放松。”她由衷道。 她在谁面前不放松,温知觉心知肚明,只拍拍她的手,说道:“所以这相亲失败,我推给行川了,你妈会谅解的。” “是我对不起行川哥。”林月照转着手中白瓷杯。 “真要论,倒是我鲁莽了,让你被动了,应该先问你的意见才是。”从儿子口中得知她的答案后,她还真怕林溪强迫她答应。 林月照坦然轻笑:“那这件事反而没人不对,反而是我和您的交好的缘分。” “好,扰人的事,就让他过去,只想开心的事。”温知觉与她相视一笑,重新沏了壶茶。 谈笑间,家里佣人来告,有客人拜访。 温知觉放下杯子:“我先去看看。” “嗯。” 静下来后,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发呆,秋日暖阳怡人,她却有些抬不起兴致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盛清冉从走廊里出来,坐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看着她。 “清冉姐,你回来啦?”刚刚她来的时候这里就温阿姨一人,连行川哥都不在。 “听说你来了,我特意早点回来看看你。”盛清冉拍拍她的脸,调侃道,“美人是在为谁忧愁呢?” 林月照摸了摸脸颊,正要回答,被截住话头。 “我随口问的,不想回答,倒也不必说违心的话。” 她一副看透内情的模样,林月照有些不自在,她直言:“清冉姐你想问什么?” 盛清冉挑眉看着她,有些意外:“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她问:“你知道外面传我和你大哥联姻的事,是假的吧?” 林月照犹豫片刻,真心道:“但是你们很配,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所有人?”盛清冉笑容颇有深意,她撑着下巴问,“那当事人呢?” 林月照眨了眨眼,勾起笑容,“什么当事人?” “你大哥,你总了解他吧……” 她话都没说完,林月照就摇头,“我不了解,对他不是很熟,清冉姐你别误会。” 盛清冉叹气,有些无奈,“我倒希望是我误会了,别说你不知道你大哥对你安了什么心?” 林月照打算装傻到底:“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们是兄妹,大哥能对我安什么心呢,多关照一点罢了。” 盛清冉笑一声,瞬息间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喜不喜欢你大哥?男女之间的那种。” 她问得直白,林月照心里的答案瞬间冒出来,清晰无比,她被吓到,僵在原地。 盛清冉不着急,倒了杯茶慢悠悠喝着,耐心等她的答案。 林月照扯了下唇角,眉眼跟着弯起,贴上完美的笑容,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清冉姐你不喜欢大哥也没关系,肯定有完美的爱上大哥的。” 盛清冉盯着她的眼神仔细研究,半晌,放下杯子,长叹一声:“完蛋,看来你是真的对你大哥无意了,既然如此,你真不如答应嫁给行川得了,最起码有喜欢你的婆婆和大姑子,真嫁给他,你大哥也不可能做出……”抢朋友妻的事。 只是这样的话几人间的关系就有点狗血了。 林月照笑了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凉了有些苦涩,她又放下,装作若无其事撇清:“清冉姐,你好像认定大哥对我有什么……” 盛清冉摇头,语气带着些惋惜:“看来你确实不了解你大哥,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我跟他不熟。”林月照重重点点头,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我们之间都是误会,没有其他。” 声音很轻,却能听出其中的坚定,不是在告诉别人,而是坚定自己的决定。 盛清冉摸着头发,斜眼却看到站在花架后面的身影,捂住唇。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居然站在那里听墙角。 见被发现,他若无其事走出来,“盛行川呢?” 又一个被吓到的,林月照转身,没想到不熟的人在这里。 霍晋野一只手插在兜里,沉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情绪没有波动。 盛清冉想看戏,倒是自觉比林月照多了解他一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去找找。”起身一溜烟跑了。 林月照仰头,定定看着他,上次车上一瞥之后,他就没回过霍家,俩人也没见过面。 她以为这十几天里,心理建设已经做得很好,所以刚才才能装作无动于衷说出那番话。 但是现在一见面,她心跳控制不住变快,她张了张唇,想喊“大哥”。 霍晋野拿出插在口袋里的手,转身离开,如她所言,与她不熟。 “大哥……”他离去后,林月照才抖着唇,发出声音。 这边,盛行川被盛清冉喊出来顶锅,见到霍晋野,毫无知觉笑开:“霍家大哥,大驾光临,找我什么事?” 霍晋野抚了下自己的手,看他眼神森冷。 饶是盛行川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不对,变了表情,满脸戒备:“干什么?你想打架啊!” 霍晋野弹了弹手指,漫不经心道:“你可以再喊一句试试。” “哼。”盛行川识时务者为俊杰,窝囊抱怨,“朝我发什么脾气,就知道威胁我,要不是月照明确拒绝我,我还真不怕你。” 眼风扫过来,盛行川一怂,“你先反思反思,做了什么,让月照这么怕你。” “或者是没做什么,月照才不敢,你想想啊,以你们现在的关系,一旦被发现备受非议的肯定是女方,你家人怎么想?公司股东怎么考虑,还有你蠢蠢欲动,想争财产的叔叔们呢,最重要的是你爷爷能同意!” 盛行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觉说得掏心掏肺。 虽然朋友知道他的性格,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有大众,有公司,最重要的是有霍老爷,他不同意,惨的是月照! “这是问题?” 盛行川:“……”难道不是,真是张狂。 霍晋野转身,看着从远处失神走来的清丽人影,冷冷道,“我们之间除了她,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56章 误触 “她的问题?”闻言,盛行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惊讶过后,有了自己的理解,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咧开嘴角,落井下石,“妈呀!你那么势在必得,恐怕也没想过月照不喜欢你吧,哈哈哈……” 第一次见他吃瘪,盛行川止不住地乐,“我劝你回头是岸,毕竟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霍晋野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手,不置可否。 “怎么,你还想强取豪夺?”想到一个可能,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难道是因为月照拒绝你,激起了你的征服欲,你得不到才……” 话音还没落,对面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他。 盛行川来不及反应,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 林月照由心不在焉走来,根本没注意到俩人在说什么,最后几句话落在她耳中,还没理清其中意思,就见霍晋野将盛行川打倒。 “行川哥……”她快步向前,将人扶起来。 盛行川有些懵,擦了擦嘴角,出血了,居然打这么狠! “月照,你大哥打我。”他捂着嘴巴站起来,可怜兮兮告状。 林月照下意识抬头。 霍晋野双手插兜,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 她一句“大哥,你为什么打他?”问不出口。 只好将目光转向盛行川,看了看他的嘴角,关心问道:“行川哥,你没事吧?” “有事。”盛行川努努嘴角,痛得呲牙咧嘴,“但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对不起。”林月照惭愧低头。 “不关你的事。”霍晋野淡淡开口,“他找打而已。” “是是是,我找打。”盛行川抬起下巴,“那你就是找虐。” “走。”霍晋野不给他一个眼神,兀自转身,让谁走不言而喻。 林月照看着盛行川,有些为难。 “走吧,我没事。”盛行川笑呵呵对她说,顺便还挥了挥手,虽然挨了打,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月照有些无语,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后面想起什么,还在喊:“月照你别那么快被他迷住,多虐虐他!” 林月照顿了下,没有回头解释,脚步更快了,跟逃一样。 外面黑色库里南正在等她,她走过去,想说自己开车来的,驾驶座上的人先开口:“回去让司机来开。” 上了副驾驶座,他面无表情启动车辆,一言不发。 令人窒息的沉默,林月照不安抓着安全带,主动开口:“大哥,你手没事了吧?” 开车的人,侧脸冷峻,薄唇紧抿,没有说话的打算。 林月照低着头,轻声道:“打人那么狠,应该是没事了。” 终于睇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说了不关你的事。” 林月照放开抓着的安全带,不自在笑了下:“那就好。” 止住问题,不再多问。 霍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更冷。 回到庄园时,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旁边丢来一个钥匙。 林月照低头,腿上的钥匙有些眼熟,手用力握了下。 像是她租房那里的钥匙,只是她前些日子,已经退租了。 她下车,站在车旁,将钥匙放回座椅上:“这跟我没关系,房子我已经退了。” 说完关上车门,退后一步。 车里的人没下来的,直接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晚上的时候,林月照坐在地上,正在给梳毛。 何管家来敲门,林月照将猫毛收进玻璃罐中,去开门。 何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盒子:“月照小姐,这是您的东西。” 她看了眼,不解问:“是什么?” “你看就知道了?” 林月照接过盒子,“谁送的?” “你看就知道了?”何管家好像化身鹦鹉,只会重复。 她打开盒子,一个红本子,和一串钥匙。 钥匙是她还回去的钥匙,红本子是房本,写着她的名字。 “这……”她将盒子盖好,递回去,声音果断,“我不要!” “好的,月照小姐。”何管家爽快点头,但是没接东西就打算离开。 “东西拿走。”林月照喊他。 “不好意思,东西给您了,您不要,可能得自己还,我不知道是谁送的。”何管家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但拒绝的意思明显。 关上门,林月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打开与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对着发呆。 划拉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点开了右上角上的三个点,连着点了几下,将备注中的霍家去掉,只留下大哥两个字。 操作时,跑过来撒娇,粉红爪子踩在她手机上。 林月照没注意,摸了摸它的头,再看就见爪子将删除键点开。 还来不及阻止,就已经踩在红色的删除键上,点了确认删除。 下一秒,账号消失。 林月照抢过手机,慌乱点了几下,与小猫咪对视,小猫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棉……!”她抱着手机低吼。 “喵……”没心没肺直接躺地打滚,向她欢快撒娇。 林月照也想躺地上打滚,真成了没良心的了。 有气无力躺下来,她放下手机,抱着,喃喃道:“可能是天意,就这样吧,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说服自己,大哥对她也心灰意冷了。 又一转半月,她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上班下班,跟玩,没有任何波澜,也没见到他。 连天气都没变化,明明都要入冬了,整日艳阳高照,温度适宜。 下班时,她开着车从公司出来,打开车窗,看着路上车水马龙。 高峰期有些堵,车速跟蜗牛似的,偏这时候,前面停在那里,前排司机下来,打开车前盖,应该是车坏了。 本来与她无关,她走旁边的路。 只是那辆黑色的普尔曼再熟悉不过,她瞬间心跳加速。 恰巧在并排的时候,前面红绿灯,她只能停下来。 幸好后排拉着隐私帘,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坐。 司机好像发现她,向后面走去,玻璃降下来,那道矜贵疏离的身影出现。 她连忙转回头,装作没看见。 可惜天不随人愿,霍家司机对霍家的车都很熟悉,已经弯下腰笑脸相迎:“月照小姐这么巧,霍总的车坏了,麻烦您载他回去吧。” 开着人家的车呢,也没别的选择,她笑:“好。” 第57章 大哥,你身材真好! 副驾驶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面无表情上来。 扯了下唇角,她尽量装作自然打招呼:“大哥。” 没有应声,上车就闭目养神,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不想理她。 旁边呼吸沉稳,停停走走的空隙间,林月照眼神不自觉转向他。 直到撞进他突然睁开的沉黑的眼眸里,她才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 仓皇收回眼神,闭嘴不言。 这下好了,人被她看醒,也不睡了,比她光明正大,直直盯着她。 林月照被盯得汗毛直立,手心出汗,甚至一个不小心,误触了雨刮器。 她坐得笔直,对前面道歉:“对不起。” 像是没等到其他话,旁边的人冷冷吐出四字:“对不起谁?” 林月照咬唇,才发现想做个没良心的人挺难的。 沉默间,余光瞥到他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有些不耐烦。 “我没想删你的。”她承认错误。 更烦躁了,直接将领带解下来,他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你删我了?” 林月照:“……”不打自招了。 “是不小心误触的,不是故意。”她坦白从宽,希望争取一些谅解。 “误触。”霍晋野笑了下,抚摸着领带,好声好气问,“那怎么不加回来?” 她也有些烦躁了,语气不怎么好,“你把人家房子买下来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 “停车。”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幸好已经出了主干线,路上车少了些,她转到路边,停下车。 知道自己语气有些冲,讷讷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手背青筋爆起,替她回答,“坚持划清界限的意思。” “大哥,你不知道我……”有那么一秒钟,她想坦白一切,想要抗拒他,太难了。 话到嘴边,心中闪过无数坦白的后果,每一个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到时他决绝离开,自己坠落深渊,理智回笼,就当她没良心吧。 深深吸了口气,她微微一笑,沉沉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是找虐的人,也不是因为得不到就偏要的人,但是我只想把你当大哥……” 每个字都在发抖,她感觉连呼吸都痛,“以后你不对我那么好也没关系,是我不配,我……” 没良心的人没哭的资格,眯着眼睛想笑,眼角泪却滚滚而出。 “有这么难?”霍晋野伸手擦干她的眼泪,眼中有丝晦暗。 林月照捂着脸,极力止住眼泪,拼命摇头,却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最后,等她眼泪止住,换了座位,霍晋野开车送她回去,没有再对她说一句话。 林月照以为就这样了,回到房间,擦了把脸,告诉自己不能哭。 只是本来晴了个把月的天气,当夜就下起蒙蒙细雨来。 第二天雨越落越大,晚间,已经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林月照强迫自己克服,不要吃安眠药。 踉跄出了大门,跑向雨里。 霍晋野冒雨回来,伞没有遮住雨水,大半个肩膀已经淋湿。 直接上三楼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去敲林月照的门。 何管家拿了钥匙跟在后面,打开门,房间里,灯亮着,在床铺上呼呼大睡,却不见她人影。 何管家:“……”难道又梦游出去了,觑了一眼表情冷黑的人,不敢说话。 霍晋野直接下楼,往阳光房走去,没见到人,将整个花园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正打算去外面找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快步走向琴房。 林月照躲在角落,好像听到外面脚步声,心中恐惧越来越深,碰倒了挂在墙上的吉他。 哐当一声响,如惊雷般。 大门随之打开,她心几乎要跳出来,失去理智就要尖叫起来。 下一刻,嘴被捂住,熟悉的雪松味沁入心脾。 “别害怕,是我。”霍晋野柔声安慰。 “大哥。”声音有些模糊。 “是我。”他轻应,没有丝毫不悦。 林月照再也忍不住,冲进他怀中,一把抱住他,声音颤抖着:“大哥,我害怕,我害怕……你还是来了……你要是不来,我怎么办,我……你不要生气,是我的错,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一句话说不完,因为害怕,身体有些发抖。 霍晋野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头顶,“我没生气,怎么会不来。” 林月照只往他怀里钻,有些执拗道:“你肯定在生气,你来了也在生气,我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不会来,很后悔没睡觉,睡觉了,你来不来我都不知道。” 霍晋野无奈,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嗯,有点生气,但是再生气,也会来找你,只是找得有点久,现在不害怕了?嗯。” 林月照用脸蹭着他的湿透的胸膛,贪恋地吸取他的气息,口中喃喃:“我本来想找竖琴,试试看能不能缓解的,但是没想到琴房里什么乐器都有,就是没有竖琴。” 霍晋野摸着她的背,也是一身湿,他将她打横抱起来,“湿透,回去换衣服,要不然又要生病了。” “嗯。”林月照紧紧抓着他衣服,靠在他怀里。 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之前的衬衫给她,指了指浴室道:“浴缸里已经给你放好了热水,进去洗个热水澡。” 林月照没接衣服,像个尾巴一样黏着他:“那你呢?” 霍晋野觉得她有些神志不清,以为她发高烧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才放下心来,似笑非笑道:“难道你要和我一起洗。” 林月照好像没发现不对劲,歪了歪头,眼神清澈:“不可以吗?” 反差巨大,霍晋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他板起脸:“别忘了,我还在生气,不行。” “哦……”清澈的眼睛有些失落,但是听话地没纠缠,松开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服,乖乖地听安排去浴室。 关上门之前,她又探出脑袋,认真道:“大哥,你不能偷偷溜走。” 正准备解扣子的人挑眉:“这是我房间,你让我偷溜去哪里?” 关上门,片刻之后又打开,话却出乎他意料。 “大哥,你腹肌真完美,身材真好!”一本正经的赞美,仿佛没有丝毫邪念。 ? ?妈呀!不容易,终于可以甜一点了!! 第58章 主动勾引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话有点多,霍晋野一言不发,走近伸手按她头,将她推进浴室,拉上门。 力度不大,林月照却有些懵,在浴缸面前站了下,没有进去,只打开淋浴,站在下面,从头淋下来。 胡乱洗完,她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水,两条长腿在他白衬衣里晃荡。 霍晋野湿衣服已经脱下来,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和裤子,坐在沙发上,见她这模样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严厉:“过来,喝热汤。” 她捏着衣角,有些不高兴,闷闷“哦”一声。 霍晋野收回眼神,偏了下下巴,面无表情:“那里有浴袍,穿上。” 她乖乖展开白色浴袍裹在自己身上。 只是他身材高大,在他身上长度只到膝盖下面。 穿在她身上已经快到脚踝,袖子盖住手背长一截,一点都不合身。 她不自在扯了扯松松垮垮的衣领,不明白他为什么变脸。 霍晋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向她招手:“过来。” 林月照恍若未闻,和身上浴袍搏斗,扯完领子扯腰带,捋起的袖子也很快掉下去。 霍晋野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压在里面的湿发挑出来。 林月照停下动作,看他利落将她过长的袖子挽起。 “谢谢大哥。”她道谢。 霍晋野只睨她一眼,面无表情,解开她的腰带,手绕过她,将她不合身的浴袍系好。 俩人距离有些近,呼吸相闻,鼻尖缠绕着他的气息,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林月照不自觉轻嗅。 甚至额头靠在他胸膛上,想要更贴近他。 横过她腰间的手顿了下,收回手,淡淡命令:“去喝。” 说完转身往浴室方向走去,林月照伸手扯着他的衣角,不想放人。 “听话。”他声音有些沙哑,喉结滚动。 自己又惹他生气林月照知道,却不知道为什么。 一声不吭坐到茶几旁边,端起还在冒热气的红糖姜茶汤,勉强喝着。 见她喝不下了,也端着碗不放,霍晋野暗叹口气,放柔声音:“慢点喝。” 转身去浴室前,放柔语气补了句:“我只是去洗澡,很快就出来。” 听到关门声,林月照放下碗,看着碗里晃动的红色液体,有些迁怒。 端着汤往阳台走去,将剩下的大半碗都倒下楼。 回身进来关阳台门,就撞见他拿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 被逮个正着,林月照尴尬摸摸鼻子:“这么快……” 霍晋野气笑,叹了口气,没有追究,只道:“过来吹头发。” “好。”乖乖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等他帮自己吹头发。 霍晋野站着帮她吹头发,已经驾轻就熟,耐心十足。 吹风机低低嗡鸣,暖风流动,大手在她头上轻抚,林月照只觉舒适,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到最后睡着了,头稳不住往下滑,霍晋野轻轻托住,坐下来,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头发差不多干了,他关了吹风机,静静怀里的睡颜。 手指抚着她的唇,幽深眼神暗涌。 林月照动了动,睡眸半睁,似醒非醒,见他抱着自己,干脆双手搂着他脖子,往他怀里蹭,口中低声呓语:“大哥……” 霍晋野手放在她肩上的手没有用力,蜿蜒的青筋爆起,像是在克制什么。 良久,他轻声回应:“我在这,睡吧。”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沉睡之后,他才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手撑在她脸颊旁边,俯身看了她半晌,才起身去浴室。 翌日,林月照睁开眼,白色的被子映入眼帘,布置也不像自己房间。 有些懵,脑子转动,记忆回笼,她瞬间睁大眼睛,一身冷汗。 难道自己昨天又梦游了!她没吃安眠药啊! 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身上只有一件衬衣,她记得是自己洗澡后换的。 突然愣住,她有昨晚的记忆,说明没做梦。 房间主人不在,只有她一个,咬着唇,思考要不要现在开溜。 还没抬脚,玻璃门打开,人从阳台进来。 “大哥……我……你……”林月照手足无措,将睡着后脱掉的浴袍捡起来裹在身上。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淡淡问:“不记得发生什么?” “……记得。”就是因为记得才更加尴尬,她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梦游?” 霍晋野坐下来,凝视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绪:“你希望是梦游?” 摇了摇头,如果每次梦游后,这么主动,那她罪孽深重,主动勾引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不希望。”她咬唇,不敢看他,低声道,“甚至不希望是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往他怀里又闻又蹭的。 只要一回忆,所有的感觉都浮上来,她脸颊飞红。 霍晋野随意坐着,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衣袖挽起,露出凌厉骨腕,懒声道:“不回自己房间去?” 林月照脸颊的嫣红浅了点,唇有些发白,勉强笑了笑:“回去,谢谢大哥。” 她不能再期望什么,自己跟他说了那么多狠话,他昨夜愿意收留自己,已经大发慈悲。 默默转身朝门口走,脚步有些浮,好像踩在半空中,心却不停往下坠。 她失魂落魄往外走,背后霍晋野薄唇紧抿,放在沙发上的手肌肉鼓起。 林月照心事重重打开门,也没想起要注意走廊里有没有人,会不会看到她这模样从他房间出来。 呆呆回到自己房间,低着头一抬不抬,直到碰到什么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她伸手摸了下,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 后面响起低沉的嗓音:“不是想要竖琴。” 霍晋野关上门进来,站在她背后,“放你房间里,免得冒雨出去。” “试试看。”他说。 林月照低头,看着竖琴边摆好的椅子,低头坐下。 胸口堵着一口气,深呼吸几口,伸手在靠近琴弦的时候停下。 她眨了眨眼睛,手垂下来,困难开口:“大哥,你不能这样,我……” 第59章 怎么俩人关系越来越怪了 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伤了你的心,可是……” “要拒绝你的好很困难,我已经……很努力跟你保持距离了,我又不能要求你不出现,只能告诉自己将一切靠近你的可能都斩断。” 她说着,睫毛缓缓眨了下,忍住眼泪,“你明明那么生气,干嘛又要去找我呢,你对我的好,就像梦一样,随时都可以收回。” 伸手划过琴弦,琴声破碎,“不过谢谢你,以后我确实不用冒雨去外面了,我会努力……” 眼泪忍不住从脸颊划过,却被接住,摔落在他手心。 霍晋野叹气,将她耳边头发撩至耳后,“哭什么?” “大哥你不想再理我是对的,你送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不是说过,我再生气也不会不理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温柔擦着她的眼泪。 林月照泪眼模糊,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只问:“真的?” “你以为我送你竖琴,是不会在你害怕的时候去找你了。” 林月照用手捂住脸,胡乱擦着眼泪。 “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多问一句。”霍晋野捞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望进他的眼中,林月照无处可逃,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在生气?” 霍晋野笑了下,“如果不是呢?” 那就是了,她有些不安,不知道要怎么哄他,知道也做不出来。 只低头道:“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抚着她脸的指腹往下滑,从脸颊到脖子,沿着跳动的脉搏,停在她蝴蝶骨处。 无法掩饰脉搏剧烈跳动,林月照紧张到呼吸乱成一团,昨夜抱着他不放的记忆涌上心头,脸颊烧红。 突然一把站起来,躲开他的触摸,“我……我还是……” 霍晋野手滞空,捻了捻手指轻轻收回,淡笑道:“不急,眼泪鼻涕一大把,去洗把脸吧。” 林月照连忙用手擦了擦,她哪有鼻涕!想反驳,恍见他幽深的眼神,不敢再说,仓皇钻进浴室。 昨夜没泡澡,一大早的,她去了浴室,将浴缸水放满,坐下去泡澡。 一直往后躺,直到水淹没脸颊,在水里憋气。 憋不住钻出来,如此循环几次,不小心呛了一口水才停止。 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裹着浴巾出来。 没想到以为离开的人还在,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百无聊赖趴在他面前,他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大哥,你怎么还在?”她小声问。 霍晋野漫不经心睨她一眼,淡淡道,“怕你淹死。” 她紧了紧浴巾,语气轻松:“差一点。” 霍晋野没再逗留,懒懒站起来,绕过中间的竖琴,往外走去:“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餐。” “大哥,你不听我弹……”林月照问,她以为他等在这里,是因为自己刚刚说弹竖琴给他听的原因。 “我说了,不急,以后有的时间。” “哦。”心里有些波动,像是在承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情却控制不住地雀跃。 明明说好了要远离的啊,怎么俩人关系越来越怪了。 好像自己挣扎那么久,就是为了更加依恋他。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转身利落进了衣帽间。 虽然他说是吃早餐,但是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霍晋野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她,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她眼神有些游移,昨天人都在的。 “家里没人,就你我。”霍晋野一眼看穿她的心虚,不咸不淡道,“吃饭而已,像做贼一样。” 她确实还没做贼就心虚,有些气闷,坐下来不做声。 本来打算不理他的,扒着碗里的饭,结果人家递来一个手机, 不解看向他,有些恶声恶气问:“干嘛?” “霍家大哥的微信。”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哦。”瞬间泄气,麻溜重新加上,没准备改备注,收回手机。 霍家大哥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淡淡道:“不改成霍家大哥。” 她赔着笑脸,讪讪解释:“我手机上人不多,不用改昵称,也知道你是大哥……我马上改。” 如果改一下,算哄他也行,毕竟刚刚才收他礼物。 输入大哥两个字,点了确认,顺便识趣点了置顶,给他看了一眼。 对“大哥”这个备注,他只“哼”了一声,听起来不像是满意,也不像是不满意。 “月照,下班一起去吃饭吧。”临下班时,乔思找她说。 林月照看了下手机,没有指令,天气很好,她爽快点头:“好,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冬天想吃火锅。”乔思兴致勃勃。 下班时,忙完手头工作,走得有点晚。 电梯上就乔思和她,没想到半路又碰到贺前。 “去哪?一起。”贺前直接无视乔思,往她们俩中间挤。 乔思明面上不敢惹他,悄悄白了他一眼,往旁边靠。 贺前笑一声,抬手臂支在电梯厢壁,将林月照堵在角落里,“现在肯定有空吧,一起去吃饭。” 林月照不耐烦,冷喝道:“让开!” “啧啧啧。”贺前摸着下巴,眼神露骨盯着她:“你不知道你发脾气的样子真迷人,我对你更加不能自拔了。” 说着打算上手,去摸她的脸,被林月照狠狠打开,“滚!” 贺前流里流气舔了下被打的手,俯下身靠近她:“我真想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模样,既然给有钱人睡,为什么不跟我呢,我会让你更快乐。” 林月照磨着牙,紧握拳头,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思考,现在打他一顿,会有什么后果? 刚好电梯到达一楼,乔思鼓起勇气,将贺前推开,怒骂道:“都叫你滚了!” 说完拉着林月照就往外跑。 出了大堂,乔思边走边骂:“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林月照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乔思担心看着她,问道:“月照,你没事吧?” 林月照眨了眨眼睛,笑着摇摇头:“没事,只是我刚刚想起来,我有点事,要不我们下次再约吧。” 第60章 我还以为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呢 与乔思分开之后,林月照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找到目标车辆,一辆蓝色法拉利,看样子人还没走。 她坐回自己车里,双手抓着方向盘,直直盯着那辆车。 不一会儿,贺前出现在蓝色车面前,手中拿着手机打电话,有说有笑。 林月照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那个笑容非常碍眼。 启动车辆,跟着开出去。 贺前好像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开了十几分钟,突然在路边停下来。 林月照跟着踩刹车,见人从跑车上下来,手指转着车钥匙,趾高气昂往她这边走来。 她脚不自觉放在油门上,只想让这张可恶的脸消失。 就在脚尖用力的时候,微信视频铃声突然响起。 她猛地回神,心惊刚刚脑海中的决定。 视频还在响着,她接通:“大哥,我在开车,等下回你。” 随后不等对面说什么,直接挂断。 没等贺前走到面前,她打转方向盘,直接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贺前瞥到是她,挑了挑眉,心中满是得意,看来是欲拒还迎,就知道她是假清高。 不知不觉,林月照又将车开到楼下,她拨回微信:“大哥,有什么事吗?” 霍晋野看了眼视频里的视频对面的人,问道:“在哪?” 林月照顿了下,才回:“下班了,在公司楼下。” “等我下来。”他挂断视频。 林月照靠着椅背发了下呆,解开安全带,主动移到副驾驶座上去。 霍晋野上车时,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想吃什么?” “嗯。”林月照心不在焉应一声,思绪沉浸在刚刚的惊骇中。 他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冷淡问:“上班不开心?” 她想了下,才回:“没有。” 顿了下,半开玩笑道:“反正我有后台,谁会惹我呢。” 红灯闪了闪,霍晋野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淡然:“那就是有人惹你了。” 她摇头,想说没有,话还没出口,他先强调:“是没有,还是不想说,想清楚再说。” 林月照低头,看着自己地方鞋子,想着如果刚刚他不打视频来,自己是不是真就撞上去了。 难道自己真的疯了?她有些迷惑。 仍旧摇了摇头,她突然道:“我想吃火锅。” 霍晋野没有表情道:“自己找个店面。” 绿灯亮,车子慢慢启动,林月照摸出是手机,在点评软件上翻找着评价高的火锅店。 “热闹一点行吗?”她头也不抬问。 旁边的人微皱眉头,口中却毫不含糊答应:“行。” 她诧异抬头,好像没料到他会答应。 “怎么了?” 她放下手机,靠着靠枕偏头看他,问道:“大哥,会有人惹你生气吗?” 霍晋野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回答:“你不就是。” “哦……”她别过脑袋,后面一个问题吞了回去。 车子开到一条美食街,林月照选的是一家中式火锅店,古色古香的建筑,上下三层,人声鼎沸。 他们去的刚好,不用排队。 坐下之后,林月照看着满桌的菜品一动不动吗,只端了杯果汁在手里。 霍晋野一声不吭,挽起袖子,将菜品下进红油锅里,又给她调了一碟蘸料。 “我不要大蒜,也不要香菜。”她挑剔。 霍晋野好脾气给她再调了一碗,放在她手边。 她看了一眼,嘟囔道:“要多一点花生碎。” “还要果汁。” “太辣了。” “土豆要煮烂一点。” …… 她要求多多,霍晋野一句话没说,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 见她放下筷子,他问:“还想吃什么?” 林月照顿了下,可有可无说道:“随便。” “那就不吃了。”霍晋野发现她吃不动了,只要夹给她,她还是会吃,就像在家吃早餐时,明明没胃口,也会味同嚼蜡地将东西吞下去。 看了看自己的碗里,再看他的碗里,干干净净,她后知后觉发现,问道:“大哥,你还没吃,是不喜欢吗?” 他靠向椅背,看着她,漫不经心反问:“你吃了,喜欢吗?” 林月照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桌子上的油迹,模棱两可回:“还好吧。” 她心思被其他的缠绕,不在吃的上。 “连这都不老实。”他轻哼一声,勾了下唇角。 “什么?”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开心?”他站起来,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谁惹你了?” 林月照以为他准备走,也跟着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你先想想要不要跟我说。”他按住她的肩膀,大步离开。 林月照视线跟着他转过去,又愣愣转回来,无意间对上一个笑脸。 “月照,好巧。”几桌远的韩初向她招手。 林月照又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好巧。” 韩初过来,坐在空位子上,笑盈盈道:“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对你真好。” “不是,是……”林月照下意识摇头,顿了下后面的没说出来,又重复了句,“不是。” 居然不是,韩初有些意外,明明是情侣的相处方式,尴尬道:“抱歉,我还以为……” 撩了下头发,她改变话题:“前几次见面,我还说你变化很大,刚刚看,倒还是以前的模样。” “以前的模样?”林月照呢喃,以前她是什么模样呢?她皱着眉,一时想不起来。 被爱的模样啊!韩初没有直接说,只道:“所以我还以为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呢。” 林月照又抽出张纸巾来,无意识擦着桌子。 男朋友,算吗?不算吧。 沉思间,霍晋野已经回来。 “你好。”韩初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月照以前的朋友。” 霍晋野颔首,看了眼发呆的人,问道:“贵姓?” 韩初:“免贵姓韩,韩初。” 林月照回过神来,看着俩人,眼中露出一丝紧张。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寒暄完,韩初离开。 “走吧。”霍晋野拿起俩人的东西,带她离开。 坐在车上,她才想起问:“大哥,你不吃?” “想好了没有?”他问。 林月照将安全带拉过来,插进插销中,答非所问:“大哥,韩初刚刚说你是我男朋友。” 第61章 低下头,靠近点 他望进她眼中,不带情绪问:“你怎么回?” 可能觉得安全带勒得有点紧,她又解开,摇摇头:“不是。” “本来就不是。”韩初又不了解情况,认错情有可原,自己不能认错。 霍晋野面无表情问:“那是什么?” “是我大哥。” 霍晋野似有若无勾了下唇角,伸手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腿上来。 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抚着她的脖颈,轻轻开口:“大哥会这样对你。” 林月照愣了下,想往后逃,背却抵在方向盘上,腰更是被他紧紧箍住,能感受到他手指间的力量。 她手抓住他的手指,想掰开,却纹丝不动。 “想好没有?”他又问,虽然控制着她,但是姿态悠闲,靠着椅背,像是不费吹灰之力。 林月照却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肌肤相贴,只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自己双腿却发软。 本来掰着他的手改成握着,向后仰,希望离他远一点,却没发现自己仰着头的姿势,让起伏的胸脯更加明显。 只慌乱道:“没多大事,我只是不高兴我自己罢了,我……你先放开我。” 霍晋野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看着她,领命道:“低下头,靠近点。” “不要。”身体升起股异样,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 “嗯。”他低笑一声,手往下移,触碰到她大腿内侧。 被他这么一碰,林月照几乎弹起来,撞上车顶。 却不痛,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她脑袋。 不痛,眼眶中也氤氲着水汽,不敢看他:“大哥,你……” 他笑容转瞬即逝,拿起抵着自己胸膛的手指啃了下,面无表情道:“一点都不乖。” “气我最在行。”他一根根咬着她的手指,数落她的罪状。 “死犟。” 被他咬的手指发麻,连带手臂肩膀半边身子都失去力气。 腰间没有束缚,她却不敢乱动,他另外一只手没有移开,仍然放在她腿上。 “我没气你。”她泛着水汽的眼眶发红,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沙哑,“我只是害怕……” 他额头抵着她,平静问:“害怕什么?” 吞了吞口水,她低低回答:“害怕你这样。” 抬起她的下巴,他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然后将她放回副驾驶,淡淡道:“下次不想吃的东西,不用硬塞。” 沉默片刻,她点头回答:“好。” 开车回到庄园的时候,一楼客厅碰到霍宝言。 见他俩人这么晚了一起回来,有些惊讶:“大哥,你们从哪里来?” 林月照捂着唇躲了下,等前面的人回答。 漫不经心看她一眼,霍晋野随口道:“加班,顺路。” “哦。”霍宝言托着脑袋有些无聊,注意力又转回手机上的横屏游戏上。 身上的触感现在都还没消失,林月照想赶快上楼去洗澡。说了句:“你玩,我先上去了。” 从霍宝言身边经过时,她像是闻到什么,用力嗅了嗅,用力放下手机:“什么加班,你们吃火锅去了!” “大哥,不是嫌火锅店味道大,又吵闹,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吗?”霍宝言嗅到霍晋野身边,登时来了劲,抓着他问。 霍晋野挥开她的手,“现在想去了。” “就你们两个去的?”霍宝言狐疑的眼光在俩人中间转,她转头,“月照姐,是你要去的吗?” 林月照闻了闻自己手,又想起什么,慌忙放下,“我不知道大哥不去的,不过既然破例了,下次让大哥也带你去吧。” 霍宝言问:“带吗?” “自己去。”毫不客气拒绝。 霍宝言指林月照,撇了撇唇道:“大哥你偏心,带她不带我。” “让她带你去。”霍晋野不打算跟她掰扯,往楼梯方向走去。 “好。”林月照几乎落荒而逃,小跑步超过他,率先上楼。 霍宝言看着俩人背影,只觉奇怪,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正好罗妈去厨房,经过客厅,她喊住人就问:“罗妈,你觉得大哥和月照姐是不是有点怪?” 罗妈:“……” 她确实觉得有点怪,但是不敢说,有命令呢。 这个家的佣人都知道,大少爷的话最重要。 她做保姆的,这么高的工资不好找,可不敢乱说话,工作丢了可不好。 “我看二小姐你和月照小姐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她强行转移话题。 “大哥不去就算了,下次让她带我去。”霍宝言耸耸肩,不打算为难自己,继续拿起手机玩游戏。 不知道是被霍宝言碰到,还是他在车上的行为,后面几天,林月照都有些躲着他。 幸好霍晋野好像也忙,没太找她。 这天,他发了个天气预报的图片给她。 后面带了条文字:【过几天我去出差,跟我去。】 林月照秒回:【不去。】 甚至意见很大的补了句:【我去干什么!不去!!】 发过去半个小时,也不见回复,她有些着急:【?】 【大哥,我会自己克服的,你别担心。】 放下手机,打开天气预报看了下,几天后连着十天大雨,她有些犹豫。 最后蹑手蹑脚打开门,知道宝言和祝映疏都在,走路的时候,甚至脱了鞋子提在手里,去敲他房间的门。 才敲一下,门就被打开,才开一个缝,她就挤进去。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黑色衬衣的领口开了几颗扣子,袖口挽至小臂。 “大哥,我是来问你。”她撩了下头发,扭捏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可以给我一点吗?” 霍晋野单手插兜,语气冷淡:“我不用香水的。” 她不信,语气肯定:“你衣服上的。” “没有。”他态度更肯定。 林月照准备凑上去闻,就听见外面敲门声。 她做贼心虚,不等他说话,就往老地方躲,他书桌下面。 转身打开门,霍宝言的声音就飘来:“大哥,过几天圣诞节,记得给我带礼物。” “看心情。”霍晋野三个字打发她,当着她的面关上门,顺手落锁。 听到脚步声,林月照抬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打发了宝言,她还没坐稳呢。 “我……”相似的情形再度上演,她有些窘迫:“我……” 他盯着她,“出来。” 林月照爬出来,扯了扯领子,“我先走了。” 霍晋野冷着脸说:“不是要闻。” “不了,大哥你都说没有。” “我记起来了,你看是不是我现在衣服上的味道。”他手伸至她鼻间。 她不敢低头,脸颊发烫,往后退了一步,抵在桌子边缘。 却见他手跟着放下来,圈住她的身体,唇划过她的耳垂:“再近一点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林月照只觉一阵电流穿过自己,全身酥麻起来。 想要躲开,下意识歪头唇正好擦过他的。 第62章 还想要 下一刻,后脑勺被他手掌固定住。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唇贴着她,话渡进她口中:“是不是这个味道?” 林月照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红唇跟着抿动,摩擦着他的,像是主动攫取。 她瞬间僵住,眼睫眨了眨,没发现他已经松开自己,一双烟波渺渺的眼睛忘了收回,直勾勾看着他。 霍晋野双手撑着她两侧桌面,唇落下来,一点一点描摹。 林月照眼睫煽动,心脏像是要跳出来,脸也越来越红,手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在探入前,霍晋野放开她,声音沙哑:“不会用鼻子呼吸?” 林月照稳不住自己,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见她仍旧呆呆望着自己,霍晋野伸手蒙住她的眼睛,语气有些压抑:“用嘴巴呼吸也不会了。” 经提醒才发现,刚刚自己忘了呼吸,有些缺氧。 在他手掌下缓了半天,呼吸平稳下来,闷闷道:“你堵住我,我怎么呼吸。” 他眼中闪过笑意,拿开手,“这样呼吸。” 说完,又堵住她。 林月照明明感觉双手绵软无力,却抓得他衣襟皱成一团。 他松开她,抚了抚她晶莹的唇角,说道:“闭上眼睛。” 抓着他的衣襟忘了放,看上去有些意犹未尽,她听话闭上眼睛。 感觉唇被含住,轻轻啃咬着,抓着衣襟的手主动攀上他的肩,不自觉舔了下。 下一刻,他探进来,不许她退缩,交缠,不似刚才轻柔。 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后,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终于在失控前放开她,呼吸不稳道:“学会了吗?” 林月照被吻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稳。 听见他问,潋滟眼神中带着迷离:“什么?” 霍晋野搂着她顺势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低而哑:“还想要?” 林月照摇摇头,脑子慢半拍回:“不用,我学会了。”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没有力气害羞了。 也没力气站起来,干脆额头抵着他胸膛,打算做个鸵鸟。 霍晋野勾了勾唇角,抬起按着她背的手,轻拍她的发顶,淡淡道:“是个好学生,学其他的肯定也快。” 连鸵鸟都做不成了,她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几不可闻:“我回房间去了。” “这样回去,岂不白来。”霍晋野没有阻止她,在她起身后,换了个姿势。 “哦……”她又不能回答没白来。 反正丢脸的事做多了,不差这一件,她再次开口:“大哥,我想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霍晋野伸手替她整理衣服,语气很淡:“你刚刚不是闻了,我身上有香水吗?” 刚刚她脑子哪里还能分辨这些东西,林月照欲言又止,只道:“那我走了。” 霍晋野看了她片刻,开口道:“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林月照沉默片刻,点头。 “什么?”他问。 “记得帮宝言带礼物。” 霍晋野揉了揉眉心,站起来面无表情将她往外面带。 经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把自己脱下来的黑色西装外套拿给她。 打开门,推她出去,“别再挂我视频。” 语气有些重,手中动作却轻柔。 她前脚出去,后脚门就关上。 转过身来,对着紧闭的门,“哦”了一声。 来的时候没穿鞋,没感觉,现在赤脚踩在地上,才感觉脚有点凉。 她动了动脚趾头,又轻叩了下门。 门很快打开,他眉眼情绪浅淡:“还有事?” “大哥,我的鞋子。” 霍晋野握着她手腕,拉她进来,看了眼她的脚,蹲下身子,握着她脚踝。 林月照惊诧,又怕在门边,声音传出去,压低声音喊:“大哥……” 霍晋野抬头看她一眼,抓住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听话一点。” 剩下的半句我可以自己穿,卡在喉咙里。 就见他捡起她毛茸茸的凉拖鞋,套进她脚上。 他松手示意,“另一只脚。” 林月照动了动唇,就拖鞋而已,她脚一伸就进去了…… 看了看他表情,不敢说,乖乖抬起另外一只脚递给他。 霍晋野捏着她脚踝,动作停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月照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下唇,试探道:“大哥,我会主动发信息给你的。” 另外一只鞋也套在脚上。 哪有这样的人,林月照不敢抱怨,只低低道:“大哥晚安,我回去了。” “嗯。”霍晋野不置可否应了声,站起来转身向浴室走去。 出门后,林月照只觉被他握过的地方发烫,飞快溜回自己房间。 一晚上刺激太多,洗漱完之后,窝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久前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毫无睡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将捞起来,问道:“,你要不要玩逗猫棒?” 没理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叫了一声:“嘎……” 喵声没夹住,变成鸭子叫,足以说明小猫睡觉被吵醒的不满。 林月照叹气,放过,瞪着天花板发呆。 一夜无眠,不知是喜是忧。 她口中说会主动联系他,霍晋野出差后的第三天,她没打开过与他的聊天界面。 他也没打视频来过。 下班后,自己开着车子堵在路上,天空雾气蒙蒙,虽然没下雨,但是在外面呆久了,脸颊头发都能感觉到湿意。 升上车窗,她手有些冰凉。 回到房间后,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裙出来,想找他给的外套。 明明放在衣帽间里,这两天也能趁她不在,在上面睡觉。 沾满了黑的、白的长毛。 没找到,也不知道它溜去哪里了,拿着零食袋子,在阳晃了下,不见猫来。 她拿出粘毛器,将衣服摊开,收拾上面的猫毛。 撕着手上粘纸,有些心不在焉。 衣服上的猫毛只粘了一半,她看着界限分明的对比,拿出手机来,准备打视频。 手指还没按下,外面敲门声响起。 “月照姐,是我。”霍宝言的声音。 “进来。”她放下手机,随口应道。 霍宝言进来的时候,也在打视频电话。 她从手机后面冒头,笑嘻嘻道:“月照姐,好无聊,圣诞节去港城玩吗?” 第63章 看窗外 她把手机递过来,林月照见她视频对面的人是霍晋野,瞬间有些心虚。 只是人家正在忙,低着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拿起粘毛器滚着衣服,若无其事道:“我要上班,恐怕没时间。” 霍宝言有些失望,歪在她沙发上叹气:“人多才热闹,我一个人去就无聊了。” 林月照不动声色:“你不是说大哥请你去吗,他不在?” 她才记起,他虽然对自己说要出差,但是自己连他要去哪里都没问。 霍宝言古怪看她一眼,“大哥在巴黎出差。” “那你可以约同学一起。”她给出主意。 霍宝言看了视频里的人一眼,没说话,正想着换个说辞,眼神一晃,觑见了她手中的衣服。 伸手摸了摸,林月照突然一顿,才反应过来,刚刚让她进来时,自己忘记将衣服藏起来了。 霍宝言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趴下来,与林月照视线齐平,眨着眼睛问道:“月照姐,这好像是大哥的外套。” 林月照强装镇定,眼珠子转动,希望能天降救星,来帮她解释一下。 可惜天不如人愿,那个救星不仅不帮,闻言抬起头,煞有其事说道:“我看看。” 霍宝言手机对着外套,照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怎么那么多猫毛。” 看样子不仅不帮她开脱,还要找她麻烦。 林月照赔笑,拍了拍衣服,“这衣服是拖来的,我觉得眼熟,原来是大哥你的,我清理干净了,再还给你,是无辜的,你不要怪它,它知道错了” 她看着视频里,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无辜。 “知道错了……”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手指轻点着桌面,“我看你学不会听话。” 霍宝言虽然觉得俩人对话有点怪,镜头转向自己,但是很仗义执言,“大哥,一件衣服而已,你不要欺负。” 她将话中的“你”自动理解成。 霍晋野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淡淡道:“你找到人去港城了吗?” 霍宝言看林月照,“月照姐要上班,不过我可以找映疏姐,反正也是姐姐,大哥你怎么说?” “嗯。”语气听起来,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但是霍宝言听了,直觉觉得不行。 本来松口答应的林月照,听到祝映疏的名字,自动闭嘴。 而霍晋野好像没功夫理她们,直接挂了视频。 霍宝言撑着下巴看林月照,“忘了,大哥偏心你。” 她有些好奇,追问道:“你们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月照心虚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自觉捏着外套,垂眸道:“可能我是你亲姐,他是你亲哥,这关系一听就能让人亲近。” 霍宝言摇头,分析道:“不对,没发现你们抱错的时候,大哥对映疏姐就很冷淡,很少搭理,但他甚至陪你去吃火锅。” “你想吃火锅吗?要不我们现在去?”林月照没招,生硬转移话题。 霍宝言白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去港城又不去,等下下去吃饭啦,爸妈都在。” 说完,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等她一走,林月照赤脚踩在地上,飞快将门落锁。 打开微信有些犹豫,想了想,将他的外套套在睡裙上外面,坐在地毯上,给他打视频。 没想到,视频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大概忙去了?放下手机,没有再打。 吃饭的时候,霍听松听霍宝言说,她要上班不能去港城玩,大手一挥,做了决定:“让你上班打发时间而已,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牛马了,去,我直接给你批假。” 林月照:“……” 倒也不是把自己当牛马,好歹领了工资,总要做好自己的职责。 林溪淡淡看她一眼,对霍宝言道:“可以和映疏去。” 祝映疏连忙摆手,笑盈盈道:“妈妈,你圣诞节是不是有慈善活动?我去帮忙怎么样?” 林溪拍拍她的头,深感安慰:“也行,还是你懂事。” 林月照敛眉,知道自己应该也跟着问一句,但是始终没有开口。 霍宝言不是爱计较的人,听不出话中有话,笑嘻嘻问林月照:“去吗?” “嗯,好。”林月照空嚼了口菜,低头答应。 第二天,从京市飞港城的私人飞机航线就申请好了。 林月照收拾行李,想着给霍晋野再打个视频,始终没接。 手中拿着件雾霾蓝的风衣,站了片刻,扔进行李箱。 转身将他的外套穿在长裙外面,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顺便编辑文字:【大哥,衣服整理好了,你原谅了吗?】 直到飞机落地,办酒店入住的时候,人也没回音。 临近圣诞节,港城虽然人多,酒店爆满,林月照都做好俩人住一间房的准备了。 没想到不仅有房,而且都是套房。 霍宝言耸耸肩:“私人飞机都借了,这些大哥肯定都会让人提前安排好。” 林月照推着行李上电梯,有些心不在焉。 霍宝言刷完楼层卡,带着蓝牙耳机打视频。 没人接,皱了皱眉头,她有些疑惑,嘟囔着:“大哥怎么不接电话?” 闻言,林月照偏头看她,问道:“大哥也没接你电话吗?” “可能有事吧,反正他是大忙人,有空才理我们,我们不用管他。” 只疑惑片刻,霍宝言便没再管,兴致勃勃计划要去哪里吃饭。 进门前,她问:“月照姐,你想吃什么?等下我们去。” 林月照不想扫兴,打起精神道:“你对这里比较熟,你决定就好,我都行。” 霍宝言爽快拿定主意,选了家米其林粤菜餐厅。 放下行李,俩人就直奔目的地,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是报上名号,连预定都免了。 上菜后,林月照又看了眼手机,有些生闷气。 连餐厅备受好评的鲍鱼鸡粒酥,吃起来都没滋没味。 吃完饭,街头人潮涌动,林月照觉得有些吵闹。 霍宝言以为她累了,随意逛了下,就回了酒店。 “我打算明天去迪士尼,你去吗?”霍宝言问她。 林月照张口,本来想说随便,到了嘴边,还是配合点点头:“好,一起去。” “那早点睡。”霍宝言笑开,愉快向她挥手。 林月照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笑了下,决定不让某些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洗完澡,正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微信终于响了。 拿过来一看,霍晋野的消息:【看窗外。】 第64章 我是来陪你过圣诞的 她住的是豪华全海景套间,从窗外望去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 林月照才洗完澡,头上裹着浴巾,还来不及吹头发。 看到信息,她拿着手机走到窗前。 对面大厦的电子屏幕亮得有些刺眼,泛着光晕。 海面上闪烁着霓虹灯的倒影,水中间不远不近停泊着几艘船只,与岸上的繁华相比,仿佛海中孤寂的小岛。 随手拿下头上的浴巾,在窗户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玻璃上映着她有些模糊的脸。 突然“咻”的一声,一束白光从船上窜上天,紧接着,像是星星一般,烟花漫天绽放,照亮夜空。 林月照痴痴抬头,烟花如雨,灿烂绚丽,照亮她的眼睛。 湿发贴在脖颈,蜿蜒往下,发梢水滴落下,滚烫的肌肤感受了一点凉意。 她眼一眨不眨,看到了属于她的满天星河。 燃放了二十几分钟,烟花才到尾声,门铃适时响起,她惊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大哥。”漆黑的眼睛比刚刚的烟花更明亮。 霍晋野站在门外,西装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一身黑的打扮衬得他越发矜贵冷傲。 见她打开门后,直直望着自己,没有其他反应,他淡淡问:“想不想抱一下?” “嗯。”林月照点头,却还是一动不动。 唇角勾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他从容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将她手放置腰后,让她环着自己,然后静静抱着她。 直到湿发打湿他胸前衣服,才依依不舍放开他。 领着他进房,她问:“大哥,你怎么来了的。” “嗯。”他浅淡应一声,将她转过来,“现在轮到我了。” 语毕,俯身吻住她,手掌箍住她的腰,将她压进怀里,一只手托住她脸颊,将她拥在怀里,长驱直入。 林月照只愣了一秒,闭上眼睛,手爬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唇舌交缠间,他好像要将她吞噬,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柜子上坐下。 耳边响起搅缠的声音,她抑制不住轻喘,眼尾浸出湿意。 不知道是因为想放开,还是想要更多,她仰了下脖子,手无意识碰到柜子上的玻璃杯。 杯子落地在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响,让俩人回过神来,霍晋野松开她。 “大哥。”她喊了一声,有些无助。 霍晋野闭了闭眼,隐去眼底情欲,声音沙哑道:“怎么又不吹头发。” 将她抱去浴室,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拿起吹风机,仔细给她吹干头发。 林月照低着头,手玩着他风衣上的腰带。 霍晋野给她吹着头发,偶尔从镜子中望她一眼。 她坐得有些高,头低得久了,脖子有些酸。 “好了没有?”吹风机嗡嗡的掩盖下,她声音中的情绪不明显,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去有些缠绵。 霍晋野关了吹风机,将她头发拂到耳后,“好了。” 抱着她的腰将她放下,让她站着。 “哦。”她松开他的腰带,拿起酒店的洗漱用品,装作好奇看上面的说明,口中若无其事道,“那你出去。” 霍晋野看她浓密的睫毛眨得快飞,勾了勾唇角,无声走出浴室。 听见关门的声音,林月照抿了抿唇,随便扎了下头发,脱下浴袍,站到淋浴下面,重新洗了个澡。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霍晋野只穿着衬衣,袖子挽起来,风衣和西装都脱下来,搭在沙发上。 她坐在他对面,轻问道:“大哥,你没回信息是因为在飞机上吗?” 霍晋野给她倒了杯温水从茶几上推过去,只示意她喝水没有回答。 林月照确实渴了,连喝两杯水,嗓子才润了些。 她看向窗外,喃喃道:“没听说今晚有烟花呀。” 霍晋野站起来,将她乱糟糟的发髻解开,用手指在她发间梳着,淡声道:“就是给你放的。” 林月照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幸好我没睡,要不然错过了。” “现在困的话,可以去睡。”霍晋野跟着看了眼窗外,现在已经恢复安静。 坐着仰头看他有些吃力,林月照站起来,只微微抬头,“那大哥你呢?” 定定看了她几秒,他突然说道:“京市在下大雨。” 林月照笑了笑,“那幸亏我来这里了,要不然……” 她有些失神,要不然自己能熬过去吗? “为什么?”他没头没尾问。 “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下雨。”他漫不经心说。 说完,不等她回答,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我也有些累了,等你睡着我再回房间。” 林月照僵在嘴角的笑,松散了些,她点点头:“嗯,大哥晚安。” 上了床,她板正睡好,只露出个头来。 霍晋野坐在床尾,说道:“我房间就在你隔壁,不过你不用告诉宝言我来了。” 闻言,她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好奇问:“为什么?” 他提醒:“我是来陪你过圣诞的。” “那加上宝言,我们一起不挺好的。”她不觉得有什么。 霍晋野眼中沁出笑意,伸手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懒洋洋道:“你要不怕,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林月照终于反应过来,一点一点缩回去,将自己埋进被窝中,腾挪着滚回床头。 她背对着他,将头裹在被子里面,声音含糊:“大哥你这几天跑来跑去,时差还没倒过来,肯定累了,先回去睡吧,不用陪我。” 霍晋野站起身,慢条斯理解着自己扣子,将衬衣脱下:“嗯,我先去洗个澡。” 林月照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卧室,向浴室走去。 “不是就在隔壁……”怎么还在她这里洗? 她怕自己越想明白,连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穿着酒店浴袍出来时,她房间只亮着一盏睡眠灯。 看样子真的睡着了,睡姿有些差,手脚全部露在外面,被子都快踢下床。 在他房间的那两次,更是毫无睡相,不是踹他几脚,就是手脚都缠上来,扒拉着他。 小腹又涌动着异样,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他垂眸,替她整理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第65章 不会是背着我,在楼梯间与人幽会吧。 一大早醒来,林月照有些为难,如果不告诉宝言,她怎么安排时间? 而且背着她,和她大哥在一起,她总是有些心虚的。 思来想去,拿起手机,给两个人分别发了一条微信:【起来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果然,她收拾好换上衣服,霍宝言都没回,肯定还在睡觉。 霍晋野回了个房间号,让她过去。 进房间后,她瞄了一眼,他房间整洁有序多了,根本看不出有多余的东西。 不像她那里,一个晚上,行李箱的东西都搬出来,堆满房间了。 看到窗边圆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说道:“我给宝言发信息了,她没回,应该还在睡。” 霍晋野在办公桌前处理邮件,抽空看她一眼,并没说话。 “我要陪宝言,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她说,觉得自己有可能平衡不好,“大哥,你在这里待多久?” 霍晋野合上电脑站起来,踱步过来。 额头垂下一缕发丝,穿着白色衬衣,袖子挽起,让他矜贵间透着闲散。 走到她面前后,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更靠近自己,密实的吻落在她唇上。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熠熠生辉。 吻了片刻,林月照想要推开他。 霍晋野微微松开,低头看着她,等她说话。 “大早上的,你……”她觉得有些过了,还不能适应。 他不语,低头继续吻她,却轻了很多。 直到她呼吸乱起来,才放开她。 他在早餐旁边坐下,抿了口咖啡,语气浅淡:“你怎么分配的?” 林月照没办法表现得像他一样冷静,抚着唇缓了片刻,才瞪他一眼。 “今天晚上有圣诞烛光音乐会,明晚平安夜有圣诞舞会,后天她还想去迪斯尼,白天其他时间看她安排……” 她声音越说越小,虽然这些活动她可有可无,但是已经答应宝言不好食言。 也突然明白宝言现在还没起床的原因,养精蓄锐呢。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给她倒了杯牛奶,“来坐,先吃早餐。” 不用他说,林月照自动把白天的时间空出来。 上午他要处理公务,她就在房间看猫和老鼠,累了眯一下。 中午十一点,霍宝言才回微信,问她要不要出去吃饭? 她看了办公桌前冷峻的侧脸一眼,找了个理由拒绝。 霍宝言没强求,只回:【那我约其他朋友啦,记得晚上的音乐会。】 【好】 再抬头,霍晋野正靠着椅背看她,眼神耐人寻味。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弯起眼睛,笑眯眯问:“大哥,现在不管哪里都人山人海,你肯定不想出去凑这个热闹吧?” 他好整以暇:“你说。” “其实音乐会挺安静的,也不用交流,不坐一起也能听到同样的曲子。”她尽量说得动听。 在宝言的安排里,她对音乐最感兴趣,有想要和他一起去听的想法。 “再看吧。”他懒散回应,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林月照眼收回眼神,有些失落。 面无表情盯了她片刻,霍晋野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既然想,为什么连一句都不肯多说。” “我想大哥你不会喜欢偷偷摸摸的。”她脸颊软肉被他捏得鼓起,说话时吐词有些不清,看起来格外可爱。 霍晋野抚摸着她的唇,淡声道:“谁叫你想偷偷摸摸呢。” 我没有,她摇头。 “那你想我去?”他问。 林月照犹豫片刻,老实点头。 “好。”应允的同时,俯身将手臂伸至她腋下,用力将她带起来,让她跪坐在沙发靠背上,与自己平视。 看了她良久,他说:“吻我。” 林月照第一反应是先捂着唇,随后尴尬放下手,无所适从。 霍晋野哼了声,手臂用力:“想要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她低声道:“已经收到了。” 轻嗤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昨天的烟花。” “不是。”她轻轻靠近他,手扶着他的腰。 他千里迢迢来陪她,就是最好的礼物。 霍晋野仿佛听到她心声,抿了下唇,“要求真低。” 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放在腿上轻吻。 晚上音乐会,剧院舞台上,烛光煌煌,轻缓的音乐流淌。 霍宝言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很是沉醉。 林月照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激动,甚至心不在焉。 趁着一首曲子结束的空隙,霍宝言问她:“月照姐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没什么。”林月照直起腰坐端正,大哥虽然说来,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坐在哪里,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出去上洗手间,拿出手机看了下,并没有未读消息。 她想了下,发信息问道:【大哥,你来了吗?】 发完,准备去洗手间。 走过拐弯的地方,突然被人抓住,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 被拉到楼梯间,她才被放开,瞪了他一眼,她才低声抱怨:“大哥,你干什么这……” 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堵上。 纠缠间,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霍宝言在打电话,好像与人约时间。 声音越来越近,听着向往他们这走来。 林月照拼命挣扎,生怕被逮住。 霍晋野放开她,低笑一声,咬她耳朵:“你不是想偷偷摸摸?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顾不上说什么,林月照推着他往上层走。 他脚步消失时,霍宝言正好推门出来。 没想到有人,更没想到是她。 霍宝言连手上的手机都快吓掉,她拍着胸口:“月照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透口气。”林月照手背贴着脸,庆幸楼梯间的灯光昏黄,看不清她脸红。 “哦……”霍宝言不疑有他,挂了电话跟着出去。 林月照没敢回头,见她一起,放下心来。 没想到,霍宝言说句让她更加心虚的话。 “月照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大哥了,背影一模一样。” 林月照差点撞在墙壁上,挂着笑容镇定道:“大哥不是在巴黎,可能只是像而已。” “有可能。”霍宝言有些遗憾,没有喊住那人,背后那么像,真想知道脸是不是也长得像。 “嗯嗯。”林月照胡乱点头。 走出楼梯间,灯光亮了许多,霍宝言瞥她一眼,突然靠近她:“月照姐,你口红花了。” 说着笑了下,歪头揶揄她:“好像是被人吻过一样,不会是背着我,在楼梯间与人幽会吧。” 第66章 扫兴的人 林月照抿了下唇,眨着眼睛呵呵一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没有,可能是刚刚喝水蹭花了。” “有也没事,我多一个姐夫而已。”霍宝言也向她眨眨眼睛,脸上溢着调皮的笑容,“姐夫贵姓?多大?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林月照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别闹,我去洗手间补下口红。” 说完快步离开,以为没有露出端倪,却没发现自己连走路都不会了,同手同脚的。 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补好口红,呆了几分钟才出去。 门口,罪魁祸首等在那里,他姿态懒散,双手插兜靠着墙壁。 见她看到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下:“多应付几次就有经验了。” 林月照不看他,只经过他时,匆匆道:“散场我和宝言走,就不等大哥你了。” 生怕他追上来一样,最后小跑着进入内场。 经过这一遭,下半场的时候,她反而能沉浸在音乐中,心情被影响,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人少了一些,节日气氛却依旧很足。 林月照如自己所说,跟霍宝言一起出来,没有去管霍晋野在哪。 经过一家商场,霍宝言想起什么,边拉她进去,边说:“记得上次在西洋乐器馆碰到你,你站在竖琴那里,我猜你会弹。” 将她带到一楼大厅中心,她双手一摊,兴致勃勃道:“这里摆了一架竖琴,游客可以自行发挥,你要不要试试?” 林月照专注看着静静矗立的竖琴,良久,摇摇头:“我很久没弹,技艺生疏,就不上去丢脸了。” “是因为不喜欢才不弹的吗?”霍宝言没有勉强她,只叹口气,嘟嚷道,“那跟映疏姐一样,我看得出来,她对小提琴也没热爱,但是妈妈喜欢她拉小提琴。” 她说着摇摇头,认真看着林月照,露出笑脸,“还好,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林月照顿了下,慢慢转向霍宝言,正色道:“我喜欢的,不弹也是勉强而已。” “什么意思?”霍宝言听清了第一句,没理解第二句。 林月照深吸口气,轻笑道:“好吧,我上去试试。” 往四周看了看,虽然没见到大哥的人,但是能感觉到他在,她想他会看见的。 坐下来后,她敛了神思,嘴唇动了动,轻轻拨动琴弦。 一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从指尖流出,干净的音色沁着清冷的忧伤,往事不可追,记忆中母亲的脸浮现,带着遗憾,没有释怀。 妈妈,我永远喜欢竖琴,只是对不起,没有去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你会失望吗? 一曲毕,周围掌声热烈,林月照敛了神色,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连忙走下来。 霍宝言欢快拍着手掌,笑眯眯看着她:“姐,你太谦虚了,什么技艺生疏啊,我看是深藏不露,我相信你要你愿意,就能成为竖琴演奏家!” 对她和周围人的赞美,林月照捧着脸笑了下,顺手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轻轻笑开,弯起的眉眼有些勾人:“谢谢你。” 霍宝言还没说话,就听到一惊讶的声音响起:“月照,真的是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闻言,两姐妹望去,林月照笑容瞬间消失,对霍宝言道:“我们走吧。” 霍宝言看了看来人,有些不解:“他是……” “不认识。”林月照拉着她,头也不回。 “月照。”后面人身材高大,几步就追上,口中问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月照猛然站住,回头静静看着他:“我跟你不熟,麻烦不要喊那么亲热,更不用追着不放。” “月照。”来人叹气,“你还好吗?我们能谈谈吗?” “不能。”林月照断然拒绝,转身就要走,被这人快一步挡住去路。 有些冒犯的举动,让护短的霍宝言瞬间炸毛:“你谁啊,我姐都说不熟了,好狗不挡道,别让人多费口舌,滚开!” 闻言,来人也不生气,退后一步,礼貌笑道:“抱歉,我只是很久不见月照,有点心急才冒犯的。” 他自我介绍:“我叫许崇明,是月照的大哥,就是她爸……养父的继子,之前在国外留学,没想到回来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月照居然不是江家的女儿。” 许崇明看向林月照,满含歉疚:“对不起,出国后,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你,能好好聊聊吗?” 霍宝言有些诧异,月照还有个大哥,瞬间好奇多过了火气。 她看着林月照,无声询问。 林月照抬眼,不经意瞥到许崇明背后的冷峻身影,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不用,我们走。”她拉着霍宝言飞快离开。 回到酒店,上电梯时,按楼层的手指都有些不稳。 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许崇明,而且是和宝言在一起,大哥也看到了。 不敢看旁边的霍宝言,她知道自己表现不够自然,怕她看出端倪。 “你怎么了?”霍宝言跟她进了房间,显然发觉她的反应不对。 林月照拿出手机看了下,没有大哥的消息。 对霍宝言扯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本来挺开心的,遇到了扫兴的人。” “他不是你江家的大哥吗?你不喜欢他?”霍宝言问,发现自从认回妈妈,她从来没提过以前的事。 或许因为刚刚的竖琴,与霍宝言关系瞬间拉近不少,她情绪外泄,勾了下唇角,语气冷淡:“后妈的儿子而已,而且我现在不姓江,跟他就更没关系了。” 霍宝言在桌子上拿了两瓶水,随手递给她,自己扭开另外一瓶的盖子,喝了口,沉默半晌,突然道:“那就跟大哥和你一样的关系了。” “不是!”林月照这声回得很快。 霍宝言刚喝的水还没吞下去,像个仓鼠一样包着口中,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林月照手来来回回拧着矿泉水瓶,语气疏离:“我的意思是,许崇明不是我大哥,就一个陌生人而已。” 甚至是仇人,他妈蔡婉漪和江回舟,是将她关进精神病院的凶手,他还想装无辜。 林月照手中没开的水瓶,被她扭得嘎吱作响。 第67章 想不想跳舞? 咽下水,霍宝言擦了擦唇边水渍,看着她的手道:“对,你有我大哥,他对你很好,其他人不想理就别理。” 林月照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放下瓶子,没有应和,只道:“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呢。” 霍宝言起身,伸了懒腰,点点头:“行,你先休息,早点睡。” 走到门口准备出去时,她突然转身,回到林月照身边,俯身抱了抱她。 “别忘了,我也是你妹妹,亲的,就算没大哥,以后有事我也可以罩你。”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从月照姐的态度,也知道以前做江家女儿的时候,并不开心。 林月照愣了下,有些手足无措,好像是宝言这个做妹妹的,主动包容她。 “好了,晚安。”霍宝言很快放开她,挥挥手离开。 一晚上,心情变幻多端,林月照静坐良久。 知道大哥在等自己,但是害怕去见他。 怕他生气,怕他的追问,怕自己无法解释。 几次走到门边,又缩回手,没有开门。 窗户外的景色很静,霓虹灯闪烁,水面波光粼粼,她想见他。 目光落在桌子上,被她使劲扭过的水瓶有些折痕,她返回,打开喝了口。 终于打定主意去找他,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月照突然慌乱了下,打开门,霍晋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的眼神冷淡。 “大哥。”不敢与他对视,视线落在他凌厉的下颔线上。 站了片刻,霍晋野才进来,随手将门关上,先一步坐下来,淡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哥你……”她远远看着他,欲言又止。 幽沉的眼睛看了她半晌,向她伸手:“过来。” 她不动,想解释自己本来打算去找他的,张了张唇没有开口。 霍晋野笑了下,“怎么,我不该来?” “没有。”她发出声音,向他靠近,手放进他手掌。 下一刻,便被他拉着带进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 她仰头想说话,就被他掐着下巴吻下来。 在她没张口前,并不凶狠,辗转缠绵。 她不自觉回应他,他攻城略地,卷着她舌根,几乎要将她吞噬。 “大哥。”她挣扎,姿势有点难受。 最后啃了下她的唇,用手指摩挲着:“口红又弄花了。” “嗯。”这会说这个干什么? 林月照喘息着,还没缓过来。 他埋在她脖颈间,吸吮着下她的颈窝。 有些酸麻,她偏头,想躲开。 他将她掰正,与自己面对面,“明天舞会穿什么?” 林月照注意力放在他刚刚啃过的地方,留了一个红色印记,默默将背后的头发拨过来挡了下。 去衣帽间将搭配好的礼服拎给他看:“就这。” 关于许崇明的问题,他不问,她不会主动去说。 他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挺好。” 将衣服放回去后,她反应过来,按了下胸前的发,好让它将痕迹遮掩得更严实,问他:“你要去吗?” “你不想?” 她肯定不能说是,但答案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去了,我可以装作不知情吗?” 最好装不熟,他们可不是能公开跳舞的关系。 霍晋野没有不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将她前面的头发都拨到背后去,“今天不陪你了,早点睡。” “哦……”林月照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他开门,低头看她,要笑不笑问:“想去我房间?” 林月照抿唇,低着头不自然道:“不是,是想……哄哄你。” “嗯,怎么哄?”他回转身,正对着她,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很扭捏,完全发挥不出来,她泄气:“算了,你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眼皮轻掀,他转身离开。 翌日,白天和霍宝言参加了慈善机构的捐款活动,晚上是答谢舞会。 舞会主题是复古风,林月照一身银色吊带裙,星光闪闪,剪裁简单,虽然不露,但是将曲线包裹得很好。 她头发梳成复古波波头,带着珍珠发箍,右边缀着羽毛,脸上戴着银色眼罩,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清冷中带着神秘。 颈窝处的痕迹,特意用遮掩盖住。 衣香鬓影的舞会,觥筹交错。 林月照没跟霍宝言一起应酬,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眼罩下的眼睛,有些游离。 昨天他虽然没有给明确的答案,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总不能真的和他一起跳舞吧,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贪恋,期待得越来越多了。 她低着头,笑了笑,打算摘掉银色眼罩。 “这位女士,我可以请你跳舞吗?”一只手伸过来,礼貌邀请。 林月照摘眼罩的手放了下。 确定了,她不想跳舞,摇摇头,微笑拒绝。 明明是角落,坐了一会,好几个人来邀舞。 她一一拒绝后,站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打算过会跟宝言说一声,先离开。 平安夜,港城没有雪,温度却很低。 屋里暖气充足,出来后,外面已经飘起毛毛细雨。 瑟缩了下,瞬间冻得起鸡皮疙瘩,下一秒,肩上搭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她转头,很快认出来人,眼睛亮了起来:“大哥。” 霍晋野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西装外套脱给她,身上只剩马甲和白衬衣。 站在寒风中,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低头看她,伸手将她肩上外套拢好:“躲到这里来,不冷?” “有一点。”看了眼肩上的外套,她老实点头。 霍晋野黑沉的眼中没有情绪,轻抬下颚示意:“进去吧。” “好。”她答应得轻快,脚步却犹疑。 推开门,见她没跟上,他回头:“怎么了?” “大哥……”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下,定定站着看他,“大哥,我不是在躲你。” 霍晋野伸手,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将寒意隔在外面。 审视她半晌后,他问:“想不想跳舞?” 林月照将身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不冷了,大哥你穿上吧。” 看着她手上的衣服,却没接过来,他重复:“想不想跳舞?” 第68章 她奇怪的哥和姐 林月照愣愣看着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他伸手,将她的手和手中的衣服一起握住:“犹豫什么?” 她想抽出手,却被紧紧握住,找了个理由:“我不是很会跳……” “嗯。”霍晋野捏了捏她的手指,有点冰,另一只手也盖上,用手心温度暖她,“跟着我就行。” 林月照脸颊飞红,“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只是戴一个眼罩而已,还是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认出来。 他手握得更紧,眼中泄出一丝笑意:“看到又如何,跳舞而已,又没做其他的。” 理是这个理,但是她心虚,何况…… “那你松手。”这样握着算做其他的了吧? “同意了?”他问。 林月照怕他更加放肆,轻轻点头:“嗯。” 果然要开窗,得先掀屋顶。 他没急着带她去舞池,找侍者要了杯热水,递给她:“暖一下。” 其实她已经暖和了,但是还是接过水杯,顺手将他衣服还给他,捧着玻璃杯小口抿着。 霍晋野拿过衣服穿上,眼神落在她眨动的眼睫上,唇角掠过一抹浅笑。 被他这样盯着,林月照更加不自在,专注喝水,好像渴了许久一样。 霍晋野没催她,穿好外套,抬手整理袖扣。 林月照余光瞄到他指尖袖扣好像是自己送的那对。 终于舍得放下杯子,殷红的唇沾上水珠晶莹剔透。 喝完水,身体暖和很多,她嘴角漾出笑意,“大哥,我好像忘记给你买圣诞礼物了。” 霍晋野收回眼神,漫不经心问:“你是送你想送的?还是送我想要的?” 有差别吗?没有问出口,整了整眼罩,她笑:“太贵重的我可送不起。” “先跳舞。”他伸手。 林月照看了眼舞池,跳舞的人挺多,不至于太打眼。 抬起手,正准备放进他手中,冒出来个声音打断她。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这里?”霍宝言本来在找林月照的,扫了一圈,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姿态傲然,气势凛冽,一看就是她凉薄的大哥。 “你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亏我还发信息问你了。”霍宝言抱怨完,才发现旁边的林月照,皱了皱鼻子,“姐,我找你半天,原来你和大哥在一起。” 林月照缩回手的动作比伸手时快多了,她摸摸鼻子:“恰巧碰到。” 霍宝言眼神来回转了圈,落在她哥没收回的手上,“你们?” 霍晋野表情没有变,眼神冷了些,“跳舞而已。” 丝毫不避,光明正大。 “哦……”霍宝言没有多想,反而很赞同,看向林月照,笑嘻嘻道,“姐,放松一点,跳个舞而已,要是对大哥不满,正好借机报仇,多踩他几脚。 林月照感觉手臂有些重,抬不起来。 不敢看霍晋野,摇了摇僵硬的头,“不了,我不会跳。” 她做不到那么坦然。 他手滞在空中,还没有收回来。 霍宝言:“……”她奇怪的哥和姐。 三人都没开口,倒是旁边有人搭话。 一位参加舞会身材火辣的美女,被霍晋野吸引,见有机可乘,妩媚轻笑:“这位女士,你不跳的话,我可以和他跳舞吗?” “随你,跳舞而已。”有些闷,她想离开了,“宝言,既然大哥在这里,我就不陪你,先走了。” 不等霍宝言说话,她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跑步离开。 出了宴会厅,她擦眼角,碰到冰冷的银色眼罩。 放慢脚步,深呼吸一口,唇角勾出弧度来,才轻轻取下面具,假笑留在脸上。 跑出来时没辨方向,回头不知身在何处。 她移步窗前,灯火通明,巨大的圣诞树耸立,无数行人在下仰望,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他们的欢笑。 “月照!”惊喜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发现是谁,林月照连假笑都不想保持,冷下脸来:“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崇明叹气,轻轻道:“月照,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林月照一言不发看着他,眼神冰冷。 “对不起,出国后我一直联系不到你,以为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并不知道你爸和我妈把你关进……” “住口!”林月照冷声打断他,忍不住激动起来,身体发抖。 “对不起……”许崇明喃喃道,“回来后,我一直想找你道歉,却联系不到你。” “你……现在还好吗?”许崇明艰难开口,“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还有人对你不好?” 林月照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用,这些人不值得她失去理智。 “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尝试心平气和,一字一句开口,“你这副想做圣人的模样,让我恶心。” “月照。”许崇明激动起来,还想要再解释,“跟我回去,我让他们向你道歉。” 闻言,林月照回头看他,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扑哧一声,笑出来。 许崇明不觉自己说的话有错,认真看着她,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月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你再也不用害怕什么,江叔叔和我妈都不能再伤害你,就算是霍家的人也不能伤害你,你不用站在这里独自一人伤心。” “哈哈哈……”林月照笑了起来,很快止住,挥了下手臂,想甩开他,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窗外玻璃湿透,水珠肆流,不知何时,外面已下起大雨。 她失神,扔了手中银色眼罩,淡声道:“松手。” “我说的都是真的。”许崇明想强调,却发现手下的肩膀抖得厉害,手握得更紧,他惊讶问,“月照你怎么了?” “松手。”她抬眼,瞳孔猛然紧缩,不知道那道身影站了多久。 张了张唇,发不出声音,她摇摇欲坠,只觉身体比刚才还冷。 许崇明跟着回头,只觉她的颤抖是因为背后人的关系,将她挡在身后,轻声道:“别怕。” 第69章 他是你大哥,那我是谁? 霍晋野没有看许崇明,声音不辨喜怒:“过来。” 她没动,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霍晋野眯了眯眼,眼神更加沉郁。 感觉到身后人的惧意,拦在她身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他走过来,步履悠闲,许崇明却只觉他气势惊人,带着无形压迫。 在俩人三米远止步,霍晋野看着她,放轻声音:“过来。” 许崇明察觉不对劲,回头问:“月照,他是谁?” 林月照仿佛没听进去,只呆呆望着他。 “说话。”霍晋野语气不轻不重,没有情绪。 她滚了滚喉咙,哑着嗓子,发不出声音。 “你是谁?”许崇明不安,直接问他。 霍晋野眼皮轻掀,漫不经心看他一眼,语气浅淡:“你想做她的保护者。” 不知怎地,许崇明却从他语气中听出奚落,他强调:“我是月照大哥!” “大哥。”林月照终于能发出声音,她摇头,低低喊了声。 霍晋野不语,向她伸手。 林月照愣了下,踉跄扑向他。 “乖。”霍晋野将人抱起来,头也不回离开。 “月照……”许崇明喃喃失声,靠着墙壁滑下来,他好像又慢了一步。 回到酒店房间,霍晋野将她放下,倒了杯热水给她后,便往浴室走去。 热源消失,林月照不敢问,蹲下来抱着双臂安慰自己。 人很快从浴室出来,手上拿着湿毛巾,将她抱进怀里,在沙发上坐下。 “很委屈?”他淡声开口,拿着湿毛巾擦着她的肩膀,许崇明刚刚握过的地方。 “没有。”林月照点点头,发现错了,又摇摇头。 霍晋野仔细擦着她的肩膀,似乎觉得不满意,将她项链拿下来,擦去她颈窝处的遮瑕,露出红色的印子。 将杯子里的水送到她唇边,林月照乖乖喝着。 “没有话想说?”他将毛巾丢到一边,靠着沙发,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感觉到他的疏离,林月照无所适从,从他腿上下来。 “他是以前……我跟他不熟,我没想到还会碰到他。”她讷讷解释,却又不想多说。 霍晋野勾唇,眼神冷了些,不紧不慢问道:“怎样的以前?” 闻言,她摇头,脸色煞白。 他站起来,逼向她,眼神冷厉,“跳舞而已,就跑,我是你想丢就丢的,嗯?” 林月照不停摇头,想要否认,她只是,只是…… “害怕我,还是害怕什么?”将她逼进角落,他停住,盯着她,“打算以后害怕就跑,然后将我拱手让人。” 她摇得眼泪直滚,不想再听这种话。 “他保护不了你,所以觉得我也保护不了你。”问到最后,声音越发冷,带着狠厉。 “大哥,大哥,不要再问了。”林月照不想再听,捂住耳朵。 他却不允许,拿开她的手,“他是你大哥,那我是谁?” 林月照泪眼模糊,无法躲避,只摇着头。 霍晋野凝视她片刻,将她手放回耳朵盖着,抵着她额头,轻声低喃:“我很难哄?” 林月照只紧紧抓着他,说不出话来,眼泪肆意横流。 霍晋野松开她,她却摇头不放,仿佛她一放手,他就再也不会回头。 他轻轻叹息,“不走,只是拿毛巾给你擦脸。” 林月照头摇得更厉害,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不……不……” “嗯,不乖也可以,不逼你。”他哄她。 接二连三,被气狠了,有些失控,“以后都不逼你。” 字不达意,她有些着急,顾不得满脸泪水,吻上他,毫无章法。 与此同时,霍宝言回到酒店,发现林月照手机掉在自己房间,猜想可能是去舞会前来找她落下的。 想起包里还有她房间的备用房卡,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人,打算去她房间看看。 她没有敲门,直接用房卡打开门,瞬时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霍晋野听见声音,没有放开怀里吻着自己的人,抬眼看过去,眼神锐利,带着警告意味。 霍宝言吓得一个激灵,本能退出去关上门。 面门思过了几十秒,她脑子才反应过来。 天塌了!!她亲哥和亲姐!!! 一秒都不能忍,不管有房卡在手,抬手拍着门,口中嚷嚷:“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快开门!!” 没人理她,她喊了一阵,兀自拿着房卡打开门,冲进去。 太乱了,林月照眼泪都还没擦干,脸上口红蹭到脸颊处。 她大哥也算不上多好,嘴角还有口红。 他倒是不在意,用指腹抹了下,懒散道:“嚷什么。” “我嚷什么!”霍宝言声音变了调,“我是傻瓜,居然没发现,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你们怎么可以,要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们是……” 剩下三个字没说出来。 睨她一眼,霍晋野问:“是什么?” 霍宝言愣了下,虽然都是她亲的,但是俩人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 拍了拍脑门,自己糊涂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 “姐……你哭成这样,是被强迫的吗?”声音有些颤抖,难道她大哥是禽兽! 霍宝言天又塌了!指着大哥的手发抖。 林月照天也塌了,自己这副模样居然还去吻他,还被宝言看到。 “没有强迫。”她长话短说,“是……” 是什么呢,也有点强迫吧。 她看向霍晋野,有点委屈。 霍晋野倒了杯水给她,让她喝下之后,说道:“不用急,先去洗把脸。” 林月照能想象自己脸上有多不堪,二话不说,直奔浴室。 霍晋野坐下来,慢条斯理道:“这么早就从舞会回来了。” 霍宝言瞪他,感情嫌她打断俩人好事了,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该庆幸我回来得早,要不然……” 哼哼两声,要不然会怎样,他是知道的。 等他们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再冲进来,就不知道给谁的冲击更大了。 十几分钟后,林月照从浴室出来,卸了妆,素着脸,眼睛还是肿的。 拿着手机在桌上一拍,霍大人准备升堂:“快从实招来,你们怎么回事?还有谁知道你们的事?” 第70章 你有男朋友吗? 林月照想说话,被霍晋野打断,瞥了她一眼,淡声道:“霍宝言,你出息了。” “哪能啊。”霍宝言甩手,呲牙咧嘴,刚刚演过头没把握好,手机砸在无名指的肉肉上了。 得不偿失,她撇了撇嘴,语重心长:“大哥,我就罢了,就算撞见你们的奸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爸妈还有爷爷他们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晋野没理她,拉着林月照坐下,拿出让酒店管家送来的冰块,用毛巾包着:“闭上眼睛躺下。” 他不回答,林月照更加无法回答。 拿了个靠枕,放在脑袋底下,乖乖闭上眼睛躺下。 今天情绪高低起伏,过于激烈,她有点累,暂时不想考虑其他。 她躺得安然,霍晋野拿着毛巾顿了下,没说话,捞起她换了个方向,让她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毛巾盖着眼睛,给她冷敷消肿。 将她散乱的头发拨至耳后,轻声问道:“是想直接睡觉?还是饿了吃东西?” “饿了,想吃番茄牛肉面。”她摸摸肚子,为了穿晚礼服本来就吃得少,现在确实饿了。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做的。” “好。”套房有厨房,霍晋野拿起电话打内线,让酒店管家送材料来。 看得一旁的霍宝言咂舌不已,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哥,动作温柔,服务周到,还会下厨做饭! 怀疑怀疑再怀疑,最后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起手做了个手势,霍宝言一脸严肃:“你绝对不是我大哥,是何方妖孽,快快现行,小心我收了你!” 霍晋野放下电话,面无表情扫她一眼:“你要闲得慌,就出去凑热闹,不要在这里吵。” 这才对味,霍宝言点点头,她还是习惯这样的大哥,刚刚的大哥看得怪别扭,只是…… “大哥,我也饿了,也想吃牛肉面。” 大哥做饭多难得啊,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不管手艺怎么样,她都想尝尝。 霍晋野没应,恰巧门铃响了,他抬下颚示意:“去开门。” “哦。”有希望,霍宝言听命行事。 笑嘻嘻从酒店管家手中接过食材,还没坐下。 霍晋野看着林月照,头也不抬使唤她:“去将菜洗好,切好。” “哈?”霍宝言傻眼,现在说不吃,还来得及吗? 霍晋野抬头,挑眉:“有意见?” “没有哦。”她有点怀念刚刚被夺舍的大哥。 不情愿拎着东西去厨房,门一关,隔音很好,几乎听不清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月照忍不住开口,替霍宝言打抱不平:“你欺负宝言。” 霍晋野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捏着她后劲软肉,替她按摩:“话多。” 林月照故意曲解,哼了一声:“哦,你还欺负我。” 霍晋野俯身,轻啃了下她的唇,声音低缓:“欺负你的话,我有更好的方法。” 林月照庆幸自己闭着眼,不用看他的神色,只是脸颊止不住通红。 霍晋野捻着她耳垂,轻笑一声:“脸红什么,你想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林月照蹭一下坐起,眼睛上的毛巾掉下来,她捡起贴在脸上,企图降下温。 背后手圈过来,拿过毛巾,“别冻着了。” 林月照用消了点肿的眼睛瞪他。 霍晋野将她拉进怀里,埋在她脖颈处吸了口气,低声道:“你慢慢想,我去给你下面。” 霍宝言出来就看见她连耳垂都羞红了,不用问,肯定是她哥又做了什么。 为了亲姐血管着想,霍宝言识趣没问。 反倒是林月照没话找话,她讷讷开口:“辛苦宝言你了。” “能尝到大哥的手艺,辛苦点不算什么。”实际上,她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可能真的干活,就洗两个番茄而已,顺便还吃了一个。 另一个抛给林月照,“还挺好吃,先垫垫肚子。” 林月照接住番茄,笑了下,“谢谢。” “太客气。”霍宝言双手搭在沙发上,左看看又看看,很多话想说,但是亲姐不比亲哥,说多了容易多想。 林月照咬口手中番茄,有点酸,有点甜。 左思右想,霍宝言咳了声,表明自己态度:“反正我了解大哥,你们的事,我不找你说,你只要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就行。” 林月照静静看着她,一时没想起来她之前说过什么。 “就算没有大哥,我也会罩着你。”霍宝言直接提醒她。 虽然她不反对,不代表家里其他人会同意,到时受伤害的还是她。 她现在阻止不了,只能给她以后提供一个港湾。 林月照动容,突然起身,抱了抱她:“谢谢。” 轮到霍宝言别扭,她摸了摸脖子,对厨房喊道:“还有多久啊,饿死了。” 走进厨房,关上门:“大哥……” 欲言又止。 霍晋野捞起面,关上火,不咸不淡问:“不想吃?” 看着卖相很好,霍宝言摇头,她靠着墙,双手环胸:“大哥,你有什么打算?不会只想玩玩而已,不管月照姐的死活吧?” 霍晋野冷觑她一眼,“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 霍宝言撇嘴,小声嘀咕:“那你干嘛偷偷摸摸?别只顾刺激,不顾人伦,要不直接公开,硬刚爷爷他们,要不现在了断,快刀斩乱麻,给月照一个活路。” 装好两碗面,霍晋野伸手拍拍她的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道:“去吃。” 霍宝言不满,哼一声:“我已经十八了,还当我是小孩敷衍。” “十八也是小孩。”霍晋野一手一个,端着碗出去。 霍宝言嘴快,跟在后面反驳:“谁说的,十八都可以谈男朋友了。” 霍晋野将面放在餐桌上,将林月照喊来,筷子递放到她手里,才有空理霍宝言。 “你谈个试试看。”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 她不谈,但是她不服,斜他一眼,哼声道:“你管我!” “嗯。”霍晋野不跟她争辩,敷衍应了声,顺手给林月照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霍宝言无语,闲闲道:“既然我不能谈,你月照妹妹也不能谈,大家都没男朋友才公平。” 不关她的事,林月照没打算开口。 但是有人不放过她,将她头发撩至耳后,以免掉到碗里,淡淡问:“你有男朋友吗?” 第71章 主动 霍宝言也停下筷子,直直盯着她,想知道答案。 手里的面瞬间不香了,真会为难人,这要她怎么回答? 只好转移话题:“大哥,你厨艺越来越好了,这面很好吃。” 霍宝言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得意笑了笑,被她哥一个眼风扫来,立马偃旗息鼓,跟着拍马屁:“简直美味,连下厨都会,还有什么是大哥你不会的!” 吃饱喝足,不等人赶,她自觉离开。 林月照没地跑,两两相对,只好没话找话,硬着头皮问他:“大哥,你累吗?” 将她拉到腿上,他语气平淡:“晚点要飞巴黎。” 林月照有些愕然,心生不舍,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么快?” 霍晋野用手指轻捏她下巴,眼神落在她红唇上,淡淡问:“舍不得?” 心里情绪强烈,不容忽视,她只能随心回答,轻轻点头:“嗯。” 凝视她片刻,他说道:“吻我。” 林月照撑起身子,手放在他肩膀上,对视片刻,倾身吻上。 轻轻试探,情难自禁时,双手圈住他脖子,探入唇舌,主动加深交缠。 霍晋野手搭在她背上,并没有用力,任她施为。 身体发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啃了他一口,放开他。 “大哥。”声音有些不解,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闪着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晋野手轻轻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眼中泛起笑容:“怎么了?” 怀疑他是故意的,恼羞成怒想走开,又舍不得。 只坐下来,与他面对面,“大哥,你几点的飞机?” 这样的距离,有些东西明显,她恼怒变成害羞,镇定不了想起身,被他按住。 “你故意的。”她瞪他,声音有些软。 “嗯,故意的。”按住她的手用力,让她感受得更加明显。 林月照哼唧了一声,连忙咬着唇,怕自己再发出声音。 “知道我想听什么?”他不肯放过她,咬她耳垂。 她趴在他肩膀上要摇头,不知道,却不敢说出来,怕连着其他声音一起溢出。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抱着她,没放手,力气也没松动,让她清晰感受。 林月照轻蹙眉头,到底不敢乱动,只靠着他肩膀,偷偷看他。 视线里,他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表明他没有表面的那么镇定。 勾了下唇,转回头埋在他肩膀上,怕他发现自己偷笑。 “现在笑,等下有你哭的时候。”头顶声音响起。 “我没有。”她想挣扎,又怕引起他更大的反应,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霍晋野低头,“这么点时间就后悔了?” “你等我后悔?”她撇嘴,都问了,她不说后悔,好像不够矜持。 “没有。”他气息低沉,手轻轻移动,“等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那你再等等……”男朋友的身份和现在俩人的关系,她没想清楚其中的区别。 她抬头,可怜巴巴看着他,想蒙混过关:“不用等下,我可以现在就哭吗?” “出息。”他手上力气松了些,低头,唇贴着她额头,“知道哄我不难了。” 林月照讪笑:“原来这就是哄你啊,我还以为……” 他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问她:“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怪自己刚刚意乱情迷了。 霍晋野松开手,捻着指尖残留的温度,淡淡道:“眼睛还肿着,再哭不好,先放过你。” 林月照发现自己一下就听明白他的意思,脸又红了。 捡起桌上的湿毛巾,想贴脸降温度,里面的冰块已经化开,水滴下来,打湿浴袍,她赶忙扔了,口中嘟囔道:“什么跟什么!” 跑到浴室洗脸,照了下镜子,眼睛还肿着,连自己都看不过去,难怪! 霍晋野随手帮她整理她乱丢的东西,茶几上的毛巾扔进浴室。 她刚好出来,闷闷道:“是不是有点丑?” 霍晋野挑眉,要笑不笑反问:“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做完?” 林月照觉得自己被锻炼出来了,面对他这么露骨的话,居然镇定自如。 他好心解答:“我早上七点的飞机,不尽兴,在巴黎还要待二十几天,除非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否则也不尽兴。” 她冷静摇头,解释三连:“我没问,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要去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她今天受的刺激真的很多,还是去睡觉缓缓吧。 霍晋野看她同手同脚往卧室走去,失笑摇头。 等她睡着后,他才带着湿气进房间. 床上的人蜷缩在一起,头溜在枕头下面,看着像是被枕头盖住了一样,只有漆黑长发摊在枕头上面,看着毛茸茸的。 轻轻将她捞出来,自己钻进被窝里拥着她。 林月照睡得迷糊,却对他气味很熟悉,主动搂着他,往他怀里钻。 垂眸看了她片刻,他压好被角,将她脸露出来,闭上眼睛。 凌晨起来的时候,林月照醒了下,似睡非睡看了他一眼,睡意浓厚问:“大哥,你去哪?” 霍晋野走过去贴了下她的脸,“睡吧,不需要想太明白,明白一点点就行。” 出门前看了一眼,她床前的睡眠灯还亮着,一只手伸出来,搭在他睡过的枕头上。 轻轻关上门,走到客厅窗户前站了片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和霍宝言在港城又玩了一天,第二天俩人回了京市。 几天不见,好像又长胖不少。 小猫车围着她一个劲的“喵喵”叫,好像在说出去打猎这么久,以为她挂了。 一把将薅过来,她埋进蓬松的猫毛中猛吸几口,过足瘾。 挣扎出来,好像不愿意她抱,但是又不走,“哐当”一声倒地上,向她撒娇。 她想摸,它又跑开几步,往地上一瘫。 给看不给抱,林月照变脸无情,板着脸道:“胖成球,没收你的罐罐猫条零食,都不许再喂你了。” 好像听懂了一样,娇滴滴“喵”一声,讨价还价。 “那一天只能一个罐罐。”她不争气,很快妥协。 小猫满意,翘着尾巴离开。 林月照追着拍了个撒娇的视频,给霍晋野发去。 还有一条文字:【大哥,小猫不乖,但是小猫想你。】 第72章 我也想她 发完信息,盯着那几行字,觉得自己有些鲁莽。 按照时差,巴黎现在才早上六点,自己应该吵到他了。 想撤回,手指放在文字上,还来不及操作,霍晋野视频已经打过来。 刺耳的铃声吓她一跳,没想到他视频回过来。 四处看了看,花园里没人,她蹲在一丛橙色菊花面前,按下绿色通话按钮。 视频对面,霍晋野好像确实是被她吵醒的,头发有些散乱,黑色的真丝睡衣,胸前扣子松松垮垮。 “让我看看小猫。”他应该没起床气,声音懒散,唇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林月照摄像头照着菊花,自己并没出镜。 目光落在他若隐若现的胸肌上,慌乱移开,发现他看不到自己反应,胆子大了些,移开的眼神又移了回去。 人没出现,对面的人“嗯?”了声。 反正看不到她,林月照面不改色:“已经走啦。” 霍晋野轻笑,手机往上移了下,盯着摄像头说道,“那让我看看。”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她却好像被逮个正着一样,忍不住脸红,“不是说走了吗?” 可惜不配合,她话音刚落,就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蹭了下她的小腿,扯着嗓子喵喵叫。 林月照:“……”它到底跟谁一起的? 他似笑非笑点头:“果然不乖。” 林月照胡乱应了声,摘了朵花在手里把玩。 沉默片刻后,她轻咳了一声,“大哥你忙吧,我先挂了。” 他敛了笑,面无表情开口:“不问我有没有话要说?” 她顿了下,从善如流问:“大哥你有话要说吗?” “让我看看不乖的小猫,”他神色自如,淡淡道,“我也想她。” 没法再装傻,林月照丢下一句:“那我去找它。” 霍晋野毫不意外听到“嘟”一声,视频被挂断。 他面无表情放下手机,对着还没天亮的窗外站了片刻,转身去室内用泳池游泳。 走到门口,听见微信消息响,他返回,拿起手机,是刚刚挂断视频的人来的消息,一张照片。 应该是现拍的,背景是刚刚出镜的主角,橙色绚烂的菊花。 她抱着,用它挡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猫的瞳孔在阳光下竖成一条线,锐利高傲。 倒是她漆黑的眼睛,像神秘的猫,带着一点狡黠。 还有一条:【只有不乖的,没有不乖的猫,凑合着看看吧。】 霍晋野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回她:【嗯。】 随手将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去泳池,转身去了浴室。 林月照收到他消息,短短一个“嗯”字,让她自在不少。 嘴角挂着笑,闻了闻指尖的花,顺手也拍了张照片。 两张照片编辑,没有文字,发了个朋友圈,但是仅自己可见。 回来后,霍宝言回学校读书,她去上班。 或许是出去玩一趟,她没收心,上班时间怏怏的,摸鱼时间变多。 周末,带去打疫苗。 称了下体重,快八个月的猫十斤了,加上蓬松的长毛,看着十几斤一样。 “不过也要控制下体重,太胖了也不好。”宠物医生叮嘱。 林月照:“好。” 打针很乖,连哼唧都不哼唧。 打完针,在休息区观察的时候,林月照拿出根猫条奖励它,“今天先吃,明天再控制体重。” 想起什么,拍了张照片发给出差的人,顺便告诉他:【今天的很乖。】 那边仍旧秒回:【医生有没有说它太胖。】 【没有。】比她预计的轻,她已经很满意。 他叮嘱:【还会再长的,别给它吃太多。】 看了眼手中的猫条,林月照打算无视这条微信。 结束对话,听到一声狗叫,她抱着躲了下,以免它被吓到。 就听见有人喊:“毛球,别乱跑。” 声音有点耳熟,瞄了一眼,那个叫毛球的是一只小萨摩耶,看着才两个月,而牵着它的主人是韩初。 再一次发出感叹:“好巧。” 毛球叫了几声,懒洋洋躺在林月照怀里,没理狗子。 韩初蹲下来安抚小狗,笑了下,解释道:“才养没多久,还没训练好。” 林月照突然想起上次吃火锅时碰到她,身边没有其他人。 “你住这附近?”她问。 这宠物医院离霍家并不远,附近都是别墅区。 “嗯,我老公住这附近。”韩初安抚好毛球,站起来对她笑了笑,“上次不是在心理医生那里碰到过,姜书远,我老公。” “哦。”林月照才反应过来,前面几次见面,她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 闭了嘴没再说什么,她不怀疑姜书远的职业道德,会把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别人。 但是她想离得更远一点。 韩初先一步开口:“我跟他不熟……” 话没说完,觉得有些难为情,轻笑一声。 她的抗拒,韩初能察觉到,没有再说什么,她指了指导诊台:“我先领毛球去做检查了。” “嗯。” 韩初走后,林月照坐了下,带着离开。 或许是因为韩初的关系,此后几天,她偶尔会想起从前。 她弹竖琴,韩初拉小提琴,她们常常合奏,默契无间。 她突然觉得大哥送给她的那架竖琴有些可惜,几百万的东西,只能摆在那里,浪费了。 霍晋野看着视频里发呆的人,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顿了下,轻声道,“想之前碰到的一个朋友。” 她好像也不开心。 霍晋野取下脸上的无边框眼镜,靠着椅背,懒懒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在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是还要十天吗?我知道啊。”林月照心里有些冲动,听说明天有演出,要不去买个票看看? 她又在发呆,霍晋野沉默看着她,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问:“吃火锅时碰到的那个?” “嗯。”林月照目光落在被她移到角落里的竖琴上面。 霍晋野眼神有些沉,淡淡道:“你还没弹过,不试试看?” 第73章 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我……”她在港城试过一次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是他的原因?还是竖琴的原因? 她摇摇头:“还是等大哥你回来吧。” 挂了视频,她打开订票软件,明天的票没有了,选了后天周末的音乐会票。 她想,她只是去看看而已,并不是自己内心鼓动什么。 去看音乐会的当天,她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黑色裙子,头发挽起来,坐在后排。 舞台上,不仅有韩初,还有祝映疏。 两位小提琴,演奏过程中没有任何交流。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演奏,没想到舞台上的人先发现了她。 谢幕的时候,她坐在椅子里,等其他观众先走。 祝映疏提着小提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冷笑着开口:“你倒是愿意来看看了。” 林月照抬头,静静看她,韩初和祝映疏分别有独奏,她技巧成熟,但是情感层次上,逊韩初一层。 想起宝言说过的话,她并不喜欢小提琴。 林月照看了她后面,跟着过来的人一眼,淡淡道:“我不是来看你的。” 祝映疏跟着她眼神回头,嘴角露出一丝讽刺,“挺好,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闻言,林月照回看她半晌,突然意味不明笑了下,问话的语气带着真诚:“我们明明没有什么纠葛,你好像太过敌视我了?” 祝映疏手指碰到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下手中乐器,挑眉轻笑:“你是在说,你明明都没有跟我争母爱,我在急什么是不是?” 林月照抬头,眼神沉静。 韩初正好走过来,诧异开口:“你们俩……认识?” 祝映疏意味深长:“有渊源,很深。” 林月照没打算隐瞒韩初:“我和她出生时抱错,她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她口中的妈妈,指的韩初认识也认识陆玥。 “原来是你。”韩初脱口而出。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俩人有抱错的事。 林月照和祝映疏都看向她。 韩初被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真巧,儿时我和月照是朋友,现在又和你是同事。” 说完,看着林月照,轻声道:“我出国前,还去你家找过你,只有你妈妈在,只是没想到,那是我见她最后一面,那时候她……” “所以我们有两个母亲。”祝映疏打断她,冷冷看着林月照,“你遗憾她不再了是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下楼梯时,高跟鞋踩得很用力,“哒哒”响。 林月照突然想起,自己跟她说过:“如果要争,她只想和她争做陆玥的女儿。” 韩初咬唇,被打断的话没有再说,换了话题:“她将我当成争小提琴首席的对手。” 林月照淡笑,语气真心:“你演奏得很好。” 韩初抿唇微笑:“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出来时,天气很好,秋日阳光明媚,俩人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公园坐下。 看着草地上奔跑的小孩,和遛狗的人群,韩初不解问:“我没想到你居然放弃了竖琴演奏。” 林月照被太阳晒得眯了眯眼睛,神情慵懒:“嗯,没去茱莉亚学音乐,选了别的学校。” 在妈妈死后,她发现江回舟带着小三蔡婉漪回家,陆氏集团也变成他的了。 她气不过,要为妈妈抢回公司,放弃了茱莉亚音乐学院,在考了S大的金融专业。 一开始江回舟打着为她好,让她坚持梦想的理由,不同意她改学校。 当时她还当他是亲生父亲,对他防备不够,把心里话说出来,骂他狼心狗肺,伙同小三,侵占妈妈的公司。 或许也是这样,让他想除掉自己,才千方百计将自己关进精神病院。 “那你现在?”韩初欲言又止。 林月照撩了下头发,觉得太阳晒着有些热,脱了大衣:“现在……挺好的吧。” 能再见天日,从精神病院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怎么不算好呢? 韩初皱着眉头,思考自己的话有没有说的必要,她试探道:“刚刚你和祝映疏,你们在一起,你亲生母亲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林女士虽然对她冷淡,但到底没怎么过她,反而在衣食住行方面,对她很大方。 是她这个女儿不争气,成了她的污点罢了。 她托着腮,看着远处一对玩耍的母女,漫不经心道:“挺好的,我还多了个妹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韩初顺着她目光看去,叹了声气:“那就好。” 周围声音有些嘈杂,显得俩人中间格外安静。 姜书远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准备打电话给他陌生的妻子,联络下感情。 就听有人敲门。 “什么事?”他问。 前台推门进来:“姜医生,外面有位姓霍的先生没预约,想找您聊聊。” “霍……”姜书远眉头微皱,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认识姓霍的人。 时间还来得及,他盖上笔帽:“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姓霍的先生进来,他一身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高傲。 姜书远更疑惑,自己绝对不认识这样的人物。 霍晋野径直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姿态随意,他单刀直入:“我为林月照来的。” 姜书远眯了眯眼,直白回应:“那恕我无可奉告。” 霍晋野散漫笑了下,“不必你告诉我什么,我并不是问她的事。” 姜书远不动声色:“恕我冒昧,那就是您自己来看心理医生的。” 霍晋野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姜书远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影响到林月照,又让她不想提及的人。 垂眸片刻,他轻笑道:“像霍先生这般的天之骄子,应有尽有,在京市说一不二,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挫折吧?” 霍晋野懒洋洋整了整衣袖:“你愿意说,我倒想听几句。” “除了这个,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姜书远有些好奇,他不觉得像对面这样的人,需要看心理医生。 “你虽然定居京市,但是从海市长大,作为精神科的医生,对海市臭名昭着的精神病院不会没有了解吧?” 第74章 怕你不想我,回来提醒你 韩初和林月照分开后来找姜书远,出电梯时碰到出来的霍晋野。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含笑问道:“你是月照的……朋友?” 当时月照否认是男朋友,她说了个朋友。 霍晋野垂眸看她一眼,慢悠悠道:“不是。” “……”没想到他会否认,韩初剩下的话全部被噎回去。 霍晋野眼皮半掀,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韩小姐,你很关心她?” “我们是朋友。”韩初抿了下唇,敛了笑容。 上次月照否认他不是男朋友,这次他连朋友关系都否认,她有点好奇,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晋野往后睨了眼姜书远的办公室,淡淡道:“她朋友不多。” 韩初顺着他目光看去,不自觉解释道:“姜书远是我老公,我来找他而已,不会打听他工作上的事。” 其实她不喜欢来姜书远上班的地方找他,他是心理医生,工作内容需要保守秘密。 来两次而已,第一次碰到月照,第二次碰到与她不知道什么关系的人。 她虽然好奇得要死,但一视同仁,当做没看到过,绝不多问。 霍晋野没有多说什么,进电梯离开。 韩初站了片刻,姜书远才出来,像是已经听到他们对话,问道:“你认识他?” 韩初摇头:“见过一面而已,算不上认识。” 姜书远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下:“你刚刚说我是你老公。” “……”好像没说错吧,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下次不说就是,“那我下次改改。” 姜书远接过她手上的包包,勾起唇角:“不用改。” 韩初手空了,有些不习惯,站进电梯双手环胸,想了想,装作随意道:“上次碰到的那个是我朋友。” “嗯。”姜书远点点头,好像没有追问的打算,只向她交代,“过几天我回海市一趟。” “好。”韩初点头。 林月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趴在大门台阶上晒太阳。 她笑了笑,蹲下去摸它的肚子,“躺在这里,是不是在等我?” 扭着胖身子,很是热情,连摸它肚子都不反抗,林月照几乎将头埋进它毛里面。 直到吸够,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旁边多站了一个人。 看清是谁,她眼睛亮了亮,喊道:“大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霍晋野走近她,用手拈掉她睫毛上沾着的猫毛,声音淡淡:“怕你不想我,回来提醒你。” 林月照眨眨眼,就这样抬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你今天不回来,我就想了。” 脸上温热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毛,最后落在她唇上,摩挲着,“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 林月照有些脸红,张嘴想咬他一口。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躲,被她轻而易举咬住。 她又不是真的想咬,连忙放开他的手指,低着头摸,“大哥你怎么这样。” “还要不要咬。”他笑,语气纵容。 林月照瞪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霍宝言喊道:“大哥,姐,你们站这里是准备迎接我们吗?” 俩人回头,从台阶上面望下去,只见霍宝言从车上下来,向他们眨着眼睛。 她身后跟着霍听松和林溪,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神情淡漠。 林月照慌忙站起,先一步跑进屋内。 只有霍晋野从容不迫,看她一眼,懒洋洋道:“没那个闲工夫。” 霍宝言腹诽,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他倒好,一副巴不得爸妈发现的样子。 霍听松点了点女儿的头,阴阳怪气笑:“你哥多忙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尊老爱幼,不把你气死就不错了。” 霍晋野尊老爱幼的没反驳,对林月照说了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了?” 林月照眼神不敢乱瞟,笑容可掬打招呼:“霍叔叔,妈妈。” 霍听松笑呵呵应了声,林溪却没什么表情,径直进屋。 霍宝言瞪霍晋野一眼,挽着林月照的手抗议:“大哥你过分了,我们进去。” 一家人吃完晚饭,林溪将林月照喊到二楼起居室说话。 林月照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宝言说林女士没看见,但是她还是害怕发现端倪。 林溪皱着眉头,手敲着沙发,好像也有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 片刻后,她手停住,抬头问她:“你想去海市吗?” 几乎是立刻,林月照脸色煞白,断然拒绝:“我不去!” 她的反应有些大,连林溪都吓了一跳,眉头皱得更深。 月照以为她看见她在大门口的举动,要将自己送回去,声音发抖:“妈妈,我不去,你不能……” 林溪好像明白她在说什么,抿了抿唇,冷声道:“不去哪里?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去海市祝家……你奶奶病重,想见一见你。” “祝家……”林月照抓着自己手臂,掐得死紧,“我姓林,不认识他们,可以不去吗?” 林溪盯着她,淡淡道:“最好去,拿你该拿的那份遗产。” 林月照稳了稳气息,声音更淡:“跟我无关,可以给祝映疏。” 林溪突然笑了下,声音带着讽刺:“你觉得她为什么会住在霍家?” 她摇摇头,没接着往下说,叹了一口气,“你去不去我无所谓,但是我知道映疏想去,她惦记她死去的爸爸,所以……” “你和她一起去。”说到最后,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林月照有些脱力,魂不守舍回到自己房间。 手机适时响起,她接通:“大哥。” “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冷淡。 “不去。”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经过刚刚一吓,对于亲近他,她有些抗拒了。 “那我过去,你开门。”他很好讲话,愿意配合她,“三十秒。” “我就没有别的选择吗?”她不忿,力气回来了些,牙齿痒痒,想咬他。 “有,”能听出他声音里笑意,“过来给你选择。” “二十八、二十九……” “别数了!”她恼怒,出房间的时候,摔门的声音有些大。 到他房间,手才抬起,门打开,他站在那里,要笑不笑看着她。 林月照不管三七二十一,恶狠狠吻上去。 第75章 真敢咬 霍晋野关上门,拥着她的背,与她纠缠。 她的吻带着怒意,有些用力。 自己哪里有选择?她还是得去海市!还是要过来!还是想吻他! “生气?”他在她唇齿间问道,双手捧着她的脸,好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轻而易举,她愤怒变成委屈:“嗯。” 他笑,呼吸灼热:“晚饭前,生气你是怎么做的,现在也可以。” 她又不是狗,生气就咬人。 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挣扎,想放开他,主动权早被他占去。 他托着她脸,将她抵在门上,肆意搅弄,夺取她的呼吸。 “大哥……”她喘息不已,真的不能呼吸了。 “嗯,你有选择的。”他不放手,追逐着她。 他大腿紧绷,贴着她的。 林月照只觉自己软得站不稳,只想感受他,理智却告诉自己不可以,最起码这里不行,太大胆了。 怕咬伤他,只轻轻一口,谁知他丝毫没反应,甚至笑了下,声音含糊:“舍不得用力怎么停,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哪有人这样要求的,她不再犹豫,口中尝到一丝血腥味。 霍晋野松开她,抹了抹唇角血迹,要笑不笑道:“真敢咬。” 擦了下唇,林月照喘息着瞪他一眼,“你自己让我咬的。” 他懒懒坐下,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你可以选择不咬。” “那多让你失望。”她哼一声,理直气壮。 这一口,就算把他舌头咬出血,她也不会愧疚。 没跟她计较,他眉眼含笑,问道:“还生气?” 林月照想起来,被他按住。 她面色冷静,心平气和道:“不气,可以放我走了。” “看来还没哄好。”他说着,手往下探。 林月照连忙按住,大腿间的温度瞬间升高,她面红耳赤抗议:“哪有你这样的哄人方法。” “听话?” “听话。” 霍晋野收了手,让她面对着自己,黑沉的眸子审视她片刻后,问道:“你妈妈给你说了什么?” 林月照移开眼神,表面轻描淡写道:“听说祝家奶奶病了,让我去海市一趟。” 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他淡淡问:“你想不想回?” 林月照搂着他脖子,认真思考半晌,靠着他的肩膀,喃喃道:“不去最好。” 她对祝家怎样不感兴趣,也不图老太太的遗产,去也不过是突增烦恼。 “那就不去。”他眼中露出清淡笑意,唇擦过她的额头,“你不想去就没人能逼你。” 她坐起来,眨了眨眼睛,沉默半晌,突然问:“要是有人逼呢?” 他将她头发揉乱,又伸手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淡淡道:“除了我还有谁能逼你。” “你没有逼我,大哥,你一直对我很好。”说好不愧疚的,现在她心里又生出惭愧来,“我又咬伤你了。” 拉着她的手指点了下自己舌尖,他似笑非笑,“你只是牙齿痒而已,又不是属狗的,咬一下无妨。” 仅剩不多的愧疚很快消失,她挣扎站起来,撇清自己的责任,“是你逼我咬的,你自己全责。” “好。”他宠溺,淡笑应下。 “那你自己反省吧,我走了。”她转身,水到渠成离开。 霍晋野哑声笑了下,没有再拦她。 虽然他说想不去就不去,没有人能逼她,但是林月照心里却没底,这是林女士的要求,她不能违逆她。 翌日,她下楼,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开口道:“宝言,程家在晓山的温泉度假酒店试营业,明天一起去。” 虽然她大哥没明示,但是知道内情的霍宝言,一秒就猜到,这是大哥给她的暗示,目的不是带她去。 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纯属工具人,想自抬身价,拿下乔。 转了转漆黑的眼珠,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明天啊……我不一定有时间呢。” 没想到她哥不按套路出牌,瞟林月照一眼,淡淡道:“你不去可以,月照必须得去。” 林月照看林溪一眼,讷讷道:“大哥,我恐怕也不行,有事呢。” “什么事?”他明目张胆问,带着压迫。 霍宝言是真好奇,探着身子问:“是啊,姐,你有什么事呢?” 林溪拍拍她的头,“坐好。” “祝家奶奶病重,她弥留之际想见见月照,我让她和映疏明天一起去海市看看。”林溪向霍晋野解释。 “她能给多少遗产?”霍晋野冷笑一声,又看向祝映疏,“她不是重男轻女,在你爸爸死后,苛待你吗?” 在霍家,这位大少爷向来对自己爱答不理,祝映疏没想到他会主动过问这些事,下意识看向林月照,认为是她搞的鬼。 林月照自打提起这个话题,就没抬过头,专心吃着早餐,也没接收到祝映疏的眼神。 倒是霍晋野完全不让她置身事外,眼神一瞟,淡淡道:“林月照,你怎么说?” 林月照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林女士,目光移向宝言,又看了看祝映疏。 放下筷子,她勾唇轻笑,“这些我都不知道,没感受过什么,看妈妈和她的决定吧。” 林溪揉了揉眉头,不知道霍晋野怎么有兴致掺和进来。 “妈妈,我觉得别去,那祝老太婆……太,我见过一次,架子大得很,咱家又不是没有钱,不受那个委屈。” “随便你们吧。”林溪摆手,无奈妥。 她可以不顾林月照的意愿,强迫她去,但是不能不考虑家里其他人的意见。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月照去。 叹了口气,她嘱托:“你们都去泡温泉吧,带上映疏一起。” 去的时候,霍晋野亲自开车。 霍宝言只能看他眼色行事,和祝映疏坐司机开的车,把林月照留给他。 林月照在外面站了下,自觉坐去副驾驶。 路上,看着窗外的天气,她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下:“大哥,好像要下雪了。” 霍晋野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懒洋洋道:“下雪不更好,在山里过冬。” 林月照没说话,到了目的地,要下车的时候,确实感受到山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她认真道:“我怕冷。” 霍晋野伸手,将她捞到自己怀里,吻了半晌,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道:“我给你暖。” 第76章 你要不要在我身上找找 酒店客房各自独立,落地窗前山间景色尽收眼底,每个房间屋内外都有独立的汤池,私密性好的同时,观景视野也绝佳。 在屋外私汤,也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观景,不受打扰。 程延昭不止邀请了他们,其他朋友也都邀请过来。 办入住的时候,林月照碰到他们,此地无银的往旁边站了站,离霍晋野远一点。 霍晋野似笑非笑睨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程延昭毫无察觉,兴致勃勃喊他们:“晚上去娱乐区烧烤。” 霍晋野看着她,眼神没有收回眼神,懒洋洋道:“没空。” “空呢?”程延昭无语,上下扫他一眼,“你人都来了,空还没来啊。” 林月照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往旁边移了移,躲到程延昭身后。 程延昭这才发现他的眼神,跟着回头,对林月照笑嘻嘻道:“月照妹妹晚上一起去玩。” “好。”林月照点头。 每人一间房,办理好入住后,从酒店大堂走连廊,分别去自己房间。 几人房间都是一个方向,只不过霍宝言和祝映疏的房间在前面。 她们率先进了自己房间,林月照跟在霍晋野后面。 到了自己房号面前,才发现手上没东西,连房卡都在前面推着行李的人手上。 他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没有停顿,直接开门进去。 林月照顿了下,跟着过去,手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人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去,吻上来。 林月照抖了下,像是很冷,主动抱着他。 眼睛瞥到窗外的景色,她挣扎:“外面下雪了。” 霍晋野没停,抱着她换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窗外。 看到雪,林月照有些心不在焉,将冰冷的手往他衣服里伸。 霍晋野停下来,抓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掌中。 “如果雪下大,是不是出不去了?”她问。 “嗯。”霍晋野漫不经心应一声,将她带到窗边的沙发里,搂着她看窗外扑簌簌飘下来的雪。 看了半晌,林月照埋进他怀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我没带厚衣服。” 他低头,梳着她的头发,笑了下:“泡温泉又不用穿衣服。” 闻言,林月照从他怀里起来,端详他半天。 突然走到俩人的行李旁,先将自己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在一旁。 又将他行李箱打开,将他衣服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坐在地毯上,将他其他东西都翻了一遍。 霍晋野也不问她找什么,就静静看着她翻找。 翻了半天,她坐在地上,歪头看向他,说道:“你没带。” 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要不要在我身上找找。” “好。”她点头,喃喃自语,“这里挺合适的。” 站起身重新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腿上,吻上他。 手不规矩摸着,从上到下,都没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 他喊她:“林月照。” “嗯。”她身上有丝燥意,弱弱哼道,“活该。” 霍晋野把她从腿上拎起来,淡声道:“晚上不是要去吃烧烤。” “你不去?”她问,感觉口渴。 “忙。”他丢了个字,从拿了瓶水拧开盖子放在她手中。 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电脑,接入视频会议。 那边好像专门等他一样,立马进入状态做报告。 林月照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忙,只不过她不想去海市,所以他抽空陪自己来,让她有借口可以躲。 没再去打扰他,窝在沙发里打开《猫和老鼠》,声音放得很低,尽量不打扰他。 直到睡了一觉醒了,他还在开会,只是换了语言。 打开手机,有霍宝言的微信,喊她去烧烤。 窗外裹着一片白,她回:【马上去。】 见她起身,霍晋野瞟了她一眼,指了指行李箱,大概是让她穿自己的衣服。 她摇头,“我去找宝言。” 说着不等他答应,溜出了门。 实际上霍宝言没在自己房间里,她身上只穿了黑色的羊毛大衣,鞋子也是单鞋,在寒风中跑去程延昭所说的烧烤区。 转了一圈才找到,冻得脸颊发红。 “月照快来。”进门后,盛行川第一个看见她,向她招手,将位子让给她。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他关心问,看了眼她身后,并没有别人。 林月照有些发抖,伸手在炉子边烤火,不是很上心道:“我不知道要下雪。” 盛行川端了一杯热茶给她,失笑道:“不下雪,山里温度也更低。” “谢谢。”她接过来,道谢。 盛行川又将刚刚烤好的东西递给她,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烤了点,不喜欢的可以放在一边。” 一旁的程延昭见状,向这边挤眉弄眼:“月照妹妹,你看行川怎么样,是不是很体贴?” 盛行川白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刚刚也吃了我烤的,都吐出来吧。” 程延昭只觉好心当做驴肝肺,摇头晃脑叹气:“得,我为你制造机会,倒成白眼狼了。” 林月照只默默咬了口烤香菇,没有搭腔。 霍宝言从露台上跑进来,脸颊通红,透着雾气,“姐,你怎么穿这么少,我还说外面玩呢,那里烤火更有趣。” “不了,你去玩吧。”林月照摇头,有心无力,怕自己冻死在外面。 程延昭顺口问:“宝言你大哥怎么没来?” 霍宝言脑子好像冻住了,下意识问林月照:“是啊,大哥怎么没来?” 林月照没看她,若无其事道:“不知道,可能忙吧。” “躲房间里,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的。”程延昭摇摇头叹气,找别人聊天去了。 林月照手里的鱿鱼不香了,放下盘子,拢了拢衣服。 霍宝言被外面的人喊去,就盛行川和她俩人在这里。 “你们……”盛行川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问道,“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林月照用纸巾擦唇,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盛行川待会,也跟着离开。 林月照拿了个橘子,放在烤架上,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围着祝映疏的女孩子开始起哄。 “映疏,氛围这么好,拉一首小提琴吧。” “是啊,是啊,小提琴配雪景,绝美!” “我给你拍视频发网上去,保证爆火。” 祝映疏笑而不语,眼神看过来。 “我倒是愿意表演,只是想表演的曲子要竖琴伴奏,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第77章 你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 几个女孩跟着看向林月照,眼神露出疑惑。 她们虽然不熟,但是偶尔见过,都认识林月照,知道她们是一家人。 虽然她不爱理人,她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她,毕竟听说有霍晋野给她撑腰。 “她会弹竖琴吗?”其中有人问。 祝映疏站起身走向她,勾起唇角,曼声道:“会的吧,我听说你死去的妈妈会竖琴,她活着的时候,应该会教你吧?” 语毕,人已经来到林月照面前,挑了挑眉头,态度挑衅。 林月照抬头看着她,意味不明笑了下,她有些好奇,开口问她:“你这是在为难我吗?” 声音如屋外飘雪,冷而轻。 看她半晌,祝映疏眼神耐人寻味,她笑了下,淡淡道:“这里这么多人护着你,我为难你,不是自找麻烦么?” 注意到俩人,过来查看情况的盛行川闻言,脚步顿了下。 想了想,他说道:“这里大概没竖琴,映疏你不会也专门带着小提琴来的吧?” “这你就说错了,我还真让酒店准备了。”像是抬杠一样,程延昭赶在他后面开口,“你们要用,我现在喊人搬来。” 盛行川:“……” “你迟早会讨一顿打的。”他有些咬牙切齿。 程延昭不以为意,语气凉凉:“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被打了,都不敢说是谁。” 林月照:“……” 对峙的气氛荡然无存。 祝映疏抿了下唇,坦率承认:“对,我特意带过来的。” 炉子上的橘子烤熟了,林月照闻到一股焦香味。 拿在手里暖了暖,她摇头,“我没兴趣。” 祝映疏没有意外她的拒绝,转身从包里拿出张琴谱来,淡淡道:“前段日子,江家人给了我一首曲谱,说是妈妈的遗物,他们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呢,二月十八,大概是她亲自谱写的。” 林月照恍若未闻,剥开橘子,放在口中尝了口。 她眯了眯眼睛,烤的橘子果然不好吃,是苦的。 她想转头就走,脚步却没移动,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叫什么?” 祝映疏在手上翻了翻,轻声道:“光与雪。” 林月照只觉血液有点澎湃,她压制不住。 “光与雪。”她喃喃,“是竖琴和小提琴吗?” 祝映疏勾唇,将手中曲谱递给她,懒懒道:“只可惜没写完,只有雪的部分,还差光的部分。” 林月照没说话,接过曲子,盯着曲谱的眼中闪着光。 程延昭动作很快,竖琴已经叫人搬过来。 林月照没抬头,直接让人放在雪里。 霍晋野找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屋外露台上围着一圈人,有琴声传出来。 推开门走出去,漫天大雪席卷,林月照坐在雪中,手指在竖琴上飞舞,指尖发红,而她表情沉浸,完全感受不到冷一样,单薄的连衣裙,随风起舞。 站着的祝映疏拿着小提琴,脸色严肃,听着空灵的琴声,她掩住内心的震荡,慢了半拍才切进去。 配合得不是很好,反而让听的人感受到了一种矛盾的情绪,急需发泄,却戛然而止。 围观的人一片安静,仿佛还没回过神,只觉没听够就没了。 “不冷吗?”霍晋野的声音惊醒众人。 他脱了大衣,走过去盖在林月照的身上,她还没回过神,在想后面的曲调该怎么接? “姐,我给你录了视频。”霍宝言兴致勃勃拿着手机。 林月照抖了抖,“我不冷。” 霍晋野扣着她的手,拥她进屋,林月照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乖乖进来。 其他人也跟着回去,他们都替林月照冷,自然不觉得霍晋野这动作有什么不对。 霍晋野扫了一眼祝映疏,问道:“谁让你在外面弹的?” 霍宝言悄悄收了手机,摸摸鼻子,自觉给两位姐姐倒热水去了。 “是我自己。”回到屋里,她开始抖个不停,兴致高昂,“现在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霍晋野接过霍宝言递来的热水,送到她唇边,等她喝完暖和了些,带她离开。 程延昭手上拿着两杯酒,没找到人影,问霍宝言:“你哥呢,又跑了?” 霍宝言自然要帮两个祖宗圆一下,她若无其事道:“我让他送月照姐回去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把她冻死!” “我……”程延昭不明所以指着自己鼻子,“我出的?” 盛行川帮腔,哼了声,“一架竖琴而已,也那么喜欢献宝,给人冻病,你就开心了。” 程延昭看俩人黑白颠倒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来,转头瞥见正抱着杯子发抖的祝映疏叹口气。 他就该说那句话,这个锅他背就背吧。 打开房门,霍晋野就开始扒怀里人的衣服。 “大哥。”林月照惊呼。 霍晋野目不斜视,几下就将人扒光,抱着去浴室,将人扔进汤池中。 林月照差点呛水,好在很快站起来,身体暖和些,理智也回来。 出水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哥,你抱我回来的,没人看到吧?” 霍晋野在汤池边站了片刻,转身去给她倒了壶热茶送进来,放在池子边。 手里拿着毛巾道:“过来,把头发擦擦。” 林月照见他表情不是很好看,没有追问,乖乖过去,让他替自己擦头发。 她低着头,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冷气,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轻声问:“大哥,你生气了吗?” 霍晋野给她擦头发的动作轻柔,声音却没有什么情绪:“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你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她抬头,咬他下巴。 霍晋野将她推开,笑了下:“不冷。” 随后收回眼神,站起身往外走去,“记得喝水。” 林月照格外听话,出来的时候连头发都吹干了,虽然草草了事,还滴着水。 霍晋野已经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月照主动坐过去,靠在他怀里,细细吻他。 霍晋野低头凝视她片刻,手臂蜿蜒的青筋鼓起,用力抱着她。 林月照觉得腰有些紧,手放在他手臂轻轻摸着,仿佛能感受到血液的澎湃,她的,亦或他的。 耳边呼吸急促,霍晋野卷着她的舌根。 林月照倒在他怀里,感觉力气都被吸取走,感觉到他唇在往下移,抑制不住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她喘息着,圈着他黑色头颅,轻轻道:“可是大哥你都没带。” 探进衣服的手顿了下,沙哑的声音明知故问道:“带什么?” 她咬他的喉结,声音含糊:“避孕套。” 她找了一遍,都没有。 第78章 做都做了,别扭什么 “这酒店里也没有。”她脸颊通红,如实说出自己的观察。 霍晋野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 林月照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咬他肩膀,“我回自己房间了。” 他抬起头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曲起膝盖抵着她的背,注视着她:“你不是带了。” 坐姿契合,身下的感觉异常明显。 林月照眨了眨雾气氤氲的眼睛,见他嘴角挂着抹了然的笑容,她瞪他,没什么气势,反而眼波如潮,让人沉溺。 她丝毫不察,严正声明:“那是我的,又不是……” 沙哑的语气让她凶不起来。 霍晋扣着她的腰,浓墨的眼神稠得化不开,他微微坐起身,压向她,轻问:“那你给我吗?” 低沉的声音扫着她耳膜。 林月照轻喘了下,勉力不让自己那么快投降,她哼一声:“我不确定,先看看嗯……” 尾音却被他动作弄得止不住上扬。 霍晋野握着她的手,往下移,“是要先看下,有没有买错号。” 手松不开,只能配合,跟随他的动作。 窗外大雪不停,一片银装素裹,只有冒着热气的汤池烟雾袅袅,风吹过,水波荡荡,漾起浪潮。 雪停的时候,林月照裹着被子,浑身无力,不想起来。 将脸埋松软的枕头里,昨晚湿了又湿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干了。 霍晋野已经起床,穿着宽松的灰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慵懒随性。 见她被子动了下,走过去将她连被子捞起来,抱进怀中,用手指给梳了下她的头发,轻声问:“饿不饿?起来吃饭。” 林月照不敢看他,往被子里缩,闷着声音道:“不饿。” 看不见脸,将她头发拢好,若无其事问:“累不累?” 被子动了下,人还是没出壳,她从里面问:“几点了?” 霍晋野看了下腕间手表,“下午四点。” 她挤出来,露出通红的脸,抿唇道:“睡了这么就久?” 霍晋野将她脸颊头发拂开,淡淡道:“不久,你早上才睡。” 闻言,她又想缩回去,被他抱得太紧,动弹不得。 只瞪他一眼,不满抱怨:“你太过分了!” “嗯,痛吗?”他蹭了蹭她头顶,问道。 “不痛。”林月照用力摇头。 感觉自己的勇气昨天晚上全部用完了,现在只想让他闭嘴,不要再提。 未料,他来一句:“都磨肿了,还不痛?” 林月照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她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强装镇定:“我要回自己房间。” 霍晋野失笑,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套上睡衣,往浴室走去。 口中还不忘揶揄:“不用担心,你没带几个,都用完了。” “我自己走。”忍不了了,林月照挣扎。 霍晋野垂眸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自己走?昨晚不是嚷嚷自己下不了床,要我负责。” 她捂着耳朵,想失声尖叫,不想承认昨天那个投怀送抱,言语露骨的人是自己。 霍晋野将她放在洗漱台上的大理石面上,伸将牙膏挤好递给她,一本正经问:“要我帮忙吗?” 这个位子,这句话,都很熟悉,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咬牙切齿道:“你出去。” “好。”他笑,不再逗她。 他关上门之后,林月照从大理石台面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没忍住爆粗口。 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身上不仅有吻痕,还有牙印,以及大腿间太用力,捏出来的手指印。 她出来,对着本人,骂了句:“禽兽!” 此时禽兽衣冠楚楚,坐在餐桌旁边,桌上摆着让酒店送来的饭菜,点点桌面:“过来吃饭。” “不吃。”她硬气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响着。 虽然站得远,但是他还是听见了,勾起唇角,好声好气道:“那我喂你。” “随便了。”林月照妥协,反正都这样了,也扳不回什么,况且确实饿了,昨天都没吃什么。 将她抱过去,放在自己腿上,霍晋野淡声道:“做都做了,别扭什么。” 那能一样吗?林月照斜他一眼,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有些委屈,也不看他做得多狠。 她不仅对昨天的自己陌生,对他也有些陌生。 霍晋野看她沉默,眸色温柔许多,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平淡道:“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林月照没说话,乖乖张口,吃下他送到嘴里的饭菜。 吃完饭,她看了眼手机,有个未接来电,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海市。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打来的,看着号码发了下呆,又静静放回去。 趴在沙发上,看一旁的身影在整理她的行李箱。 “大哥。”她轻声开口。 霍晋野回头,放下衣服走过来,让她靠着自己大腿上。 她突然道:“昨天的曲子没弹完,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可惜……” 可惜什么没说,又是长久的沉默。 霍晋野没有追问,只轻轻揉着她后脖颈。 良久,她抬起头,问他:“大哥,你还忙吗?” 霍晋野垂眸看了她片刻,淡声回:“忙。” “哦……”她又睡回去,“那你忙吧,我睡会儿。” 说着爬到沙发的另一头,枕着扶手。 “想出去玩雪?”他没动,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不了,有点冷。”她摇头,拿起手机打开视频,看起《猫和老鼠》。 霍晋野走回去,将她扔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整好,回到办公桌,处理电脑上的邮件。 林月照声音放得小,看了一集,退出视频,点进某订票网站看了下。 因为天气,很多航班都延误甚至停飞了。 觉得有些无聊,她在房间里找了个记事本和笔,凭记忆将昨天演奏的曲子写出来,停在高潮戛然而止处。 再抬头,办公桌前已经没人,她四处看了眼,找到他在外面露台上打电话。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林月照突然站起来,好像有些心虚,轻声轻脚开门出去。 走廊上,正好碰上从房间出来的霍宝言,她手中拿着厚厚的羽绒服,对她招手:“姐,给你。” 第79章 你想要什么? “给我干什么?”林月照没有接衣服,有些疑惑。 霍宝言笑嘻嘻道:“怕你冷啊,穿那么单薄,都只能待房间里。” 林月照听了,蓦然脸红,“我……” 霍宝言倒是没有言外之意,没有注意到她的脸红,关心问道:“你连外套都不穿,跑出来干什么?” 林月照看了祝映疏房间门一眼,她只是想出来走走罢了,并没打算干什么。 霍宝言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叹气道:“映疏姐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哦……”林月照反应淡淡的,也没问她去哪里了,接过霍宝言手中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霍宝言诧异看着她,问道:“你现在就要出去吗?” 林月照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心不在焉道:“想到雪地里走一下。” 霍宝言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朝自己大哥房间方向哼了一声,“我这里刚好有你可以穿的雪地靴,你来试试。” “我们的脚码不一样吧?”虽然口中这么问,但她还是跟着进了房间。 霍宝言摊手,敷衍道:“新的,我买错尺码了。” 她说呢,司机送她们下车的时候,从后备箱多拿了个行李箱出来,说是她的,她还以为真是自己记错,多拿了箱也忘记了。 到房间打开的时候,里面衣服鞋子都是新的,但是尺码跟自己都不一样,显然不是她记错了,而是司机拿错了。 刚刚大哥打电话给她,让她拿衣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一想,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她大哥特意准备的。 霍宝言哼一声,有些不满,大哥对自己就没那么好。 林月照试了下鞋子,刚好合脚,看见她气呼呼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霍宝言撇嘴,有人拿她当门童。 见姐姐套上羽绒服之后,肌肤如雪,将红穿得少了一份浓烈,多了一份清冽, 算了,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到时多找大哥要点好处就是。 霍宝言又找出手套,一人一双,挽着她的手,兴致勃勃道:“走,我们一起去玩雪。” 林月照这时才确定,自己想出去转转。 “好。”点点头,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插了插,碰到一个盒子,随后拿了出来,看清是什么东西,差点扔出去。 关好门的霍宝言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这……” “你的?”林月照尽力让自己冷静,若无其事将小盒子放回口袋里,尝试拿出姐姐的派头来,“宝言,虽然你成年了,但是这个就放在口袋里不太好吧。” 霍宝言一脸尴尬,只好呵呵笑了声,心里有冤无处诉,谁把避孕套放在这口袋里? 口袋里有这个东西,林月照想到昨夜的事,比她更尴尬,跟着呵呵两声,只能当没看见。 俩人在雪地里玩了一遭,冻得脸颊双手通红,依依不舍进屋。开门撞见表情淡然的霍晋野。 霍宝言有账要算,没给他好脸色,林月照心不在焉,神思游移,没理他。 他面无表情问,声音不辨喜怒:“外面太冷,魂冻住了。” “不冷。”林月照反应过来,搓了搓发红的手指。 霍晋野将她拉过来,捂着她的手。 霍宝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抿了几口道,言笑晏晏:“大哥,我想要一艘游艇。” 霍晋野伸手,她心领神会,重新拿杯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接过杯子,喂给冻得发抖还说不冷的人喝了,他嗯了一声。 霍宝言乐不可支,这账真好算。 他捏起她的下巴,端详她半天,声音淡漠问:“你想要什么?” 林月照看了眼霍宝言,垂眸道:“我想去海市。” 霍晋野轻嗤了一声,捏着她下巴,轻轻吻下来。 “啊!”身后的霍宝言像是发现什么,叫了一声,看着他,手指却指向林月照的口袋。 他置之不理,在她唇上辗转片刻,才松开。 “下雪,山里路不好走。”他说。 “哦。”林月照可有可无应一声。 确认不能去,她好像也没什么失落,反而心安理得。 “是不是开口说,也没那么难。”他表情没变化,很是淡然。 林月照心情轻松起来,突然想唱反调:“如果我想去呢?” 他没回,视线转向霍宝言,“还不走。” 怎么又是自己走?霍宝言不忿,哼了一声:“大哥,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要说,就算你一把年纪了……” 霍晋野懒得听下去,直接伸手从林月照羽绒服口袋里,将东西掏出来。 “啊!”霍宝言尖叫一声,这个大哥太肆无忌惮了,居然明目张胆带坏她这个纯洁的孩子。 林月照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反应过来,将霍宝言拉过来,往门外推:“宝言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大哥说。” 霍宝言:“……”怎么都不按套路走,她戏都没演完呢。 林月照摸摸她的脸,轻笑道:“乖。” 最后,霍宝言摇摇头,无可奈何道:“算了,我年纪小,得多承担点,随便你们吧,你们高兴就好。” 将门关上后,林月照深深吸一口气,转向霍晋野,眼神严肃:“大哥,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要说,就算你一把年纪了,也不能……” 斟酌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她换了个说法:“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 霍晋野眉头微挑,漫不经心问:“什么地方得寸进尺?” 林月照没好气:“我要是没带,你怎么找宝言要?” 她还真有点好奇。 霍晋野将手上东西,大大方方放进口袋,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不是穿在你身上了。” “衣服也是你准备的?”好像也没什么计较的,伸手搂着他,脸贴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她轻声问:“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想去海市?” 抚了下她的头发,他说得云淡风轻:“晚上有航班飞海市,等下出发吧,这段山路雪都应该清除了。” “是大哥你安排的吗?”林月照蹭着他的胸膛,心中流过阵阵暖意。 他垂眸,轻描淡写:“你再蹭,等下就轮到我蹭了。” 第80章 别气我就行 林月照秒懂他的意思,连忙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含嗔带怒瞪他,怎么有人能这么一本正经说荤话呢。 霍晋野又将她拉回来,下巴蹭了下她的头顶,似笑非笑道:“想得很歪,倒是我没说清楚。” 本来没红的脸,又红了,她心虚争辩:“谁想歪了,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嗯,没想歪就好。”霍晋野唇角勾出弧度,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按了下她的腰,慢条斯理道,“我不是只蹭蹭不进去的人。” “!!霍晋野!”三番四次被调戏,她彻底炸毛,扭着腰想从他腿上下来。 霍晋野搂着她,手没放松,声音懒洋洋,“还蹭。” 输人又输阵,她面红耳赤想骂人,半天才憋出句:“流氓!” “嗯。”无关痛痒。 抱着她在腿上换了个姿势,让她侧靠着自己,他语气淡然:“先欠着,以后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就用这抵消。” “哦……”她偷瞄他一眼,觉得很快就能抵消了。 “什么?”他没低头,直接问。 她坐直身子,却不敢正视他,低低问:“大哥,你是不是很忙?” 霍晋野收回手,轻轻吐出一个字:“说。” “你不会和我一起去海市吧?”声音犹豫,好像连自己都不确定希不希望他去。 “你想我去吗?”他背靠向沙发,微微仰头,露出凌厉的下颌线。 林月照笑了下,对上他冷淡的表情,她有些无措。 坐在他腿上无所适从,轻手轻脚下来:“大哥你对我很好,我不能得寸进尺再麻烦你,就不……” “这是理由?”他冷声打断。 林月照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唇角还无意识勾着,她想海市果然是噩梦之地。 只是决定去,还没出发,就能让她心痛如绞。 她低头,如扇的长睫盖住眼眸,看不出情绪,唯有露出来的后脖颈,格外苍白脆弱。 他低笑出声,敛了眸间冷意,轻声道:“过来。” 她眨了眨眼眸,但是没有动。 “再磨蹭,就赶不上航班了。”他笑,语气是他惯有的散漫。 林月照抬头,恍若拨云见月,眼眸潋滟看着他:“大哥,你……” “我忙得很,没时间跟你生气。”他手指弹了弹衣袖,“收拾东西,送你去机场。” “大哥……”她忍不住笑开,又不敢靠近他。 霍晋野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到她行李箱旁边,蹲下来给她叠衣服。 林月照看他整理东西时,衣袖挽起,带着手表的腕骨修长有力,手背青筋一直蜿蜒向上,隐没在衣袖里。 她跟着蹲下来,从背后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背。 他停了下,让她抱了会,才开口:“干什么?” 她手用力,箍得紧了点,脸埋在他背上,声音清晰:“想蹭蹭你。” 霍晋野反手将她捞到怀里,捏了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道:“有恃无恐,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管,继续埋在他怀里蹭。 他手往下探去,语气淡然:“路上一个多小时,我也可以让别人开车。” 制止伸进衣服里的手,她镇定自若:“流氓!” 他捻了下手指,看她脸通红,要笑不笑。 她磨了磨牙,没有脸害羞了,觉得还是流氓好当,凑近他耳朵,说了四个字。 霍晋野听了,挑眉轻笑:“真出息了,要不然我喊别人开车,让你得偿所愿。” 算了,她尽力了,终究不能像他那般口无遮拦。 起身退开,凶巴巴催促:“快点,别磨蹭,否则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到海市时,已经凌晨两点多,霍晋野安排了人去接她。 上车拿出手机报平安,飞机上睡了一觉,下来的时候,还是空姐喊醒她的,现在还困得很。 霍晋野消息很快回过来:【到了酒店,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想了想,她补了句,【谢谢大哥。】 霍晋野:【不用谢我,别气我就行。】 林月照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很容易就惹他生气,但他却一直包容自己。 但是他越包容,她就越不敢想,矜贵如他,知道自己秘密后,会怎么样? 让她再贪恋一点吧。 笑容凝在唇角,她回:【知道。】 【知道什么?】他追问。 【知道有事找大哥。】 【嗯,早点睡。】 林月照最后回了句:【大哥,我会想你的。】 早上九点才起来,海市的天气比京市好一点,没有下雪,反而晴空朗朗。 林月照换下昨天的羽绒服,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将头发挽起来。 出门时,霍晋野安排的司机已经在酒店外等她。 她说了个地址,司机顿了下,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才启动车子。 车子路过花店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一束泰迪向日葵抱在怀里。 从车上下来,沿着小道,路过一块一块安静的墓碑,找到记忆中的位置。 照片里的女子,温柔明媚,笑容灿烂,只是她永远都看不到了。 将花放下,她露出笑容,“妈妈,很久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顿了下,好像有风吹过,她轻声道:“我也……挺好的。”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本来以为我再也不能来看你了,上次从海市离开,也没来看你,我怕你不想见我,你留给我的东西我都没能守护好。” “离开的时候,我打算永远不回来的。” “我不是……你女儿,你有自己的亲女儿了,如果你知道后,还会爱我吗?” …… 她站着说了很久,有些累,不知不觉坐下来,漫无边际诉说着。 最后,她说,“妈妈,我遇到一个人,是……我大哥。”好像妈妈能看见一样,她摇头解释,“不是亲大哥。” “但以他的身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骂我不知廉耻吧。” “我也知道,我是妄想,他是天之骄子,我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毕竟,连林女士……哦,林女士就是我有血缘关系的母亲。” “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挺疼爱祝映疏的,这样挺好的。” 她眯了眯眼睛,太阳有些刺眼,“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吸了吸鼻子,她翻开包包,没有找到纸巾,好像放在酒店了。 又感觉吹过一阵微风,林月照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换了个姿势,头靠着墓碑蹲着,眼中露出狡黠的光,她轻声道:“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京市也容不下我,我也就偷偷溜走,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但是有好多准备要做,所以我先来看看祝老太太。”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那首光与雪的曲子填完。” 第81章 我不喜欢讲感情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外,守了许多人。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众人回头,看见来人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轻蔑的,有冷笑的。 “你都不是祝家的种,还来干什么?”祝家二房孙子,与祝映疏同辈的祝怀鸣冷声开口。 祝映疏挑眉,轻笑道:“当然是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等很久了。” “你……”祝怀鸣气急,想冲上来打人。 “哼,难道你们等得不久吗?”祝映疏完全不怕,仰起脸,看着他。 祝家老二,祝彰先沉声开口:“霍家让你来的?” “不,我爸爸让我来的,看看你们等老太太咽气后,争财产的嘴脸,毕竟你们也是在我爸爸死后,这样侵吞他遗产的,不是吗?” 祝映疏声音充满恨意,自从她爸爸死后,她就在祝家受尽欺负,这些叔叔伯伯对她的财产虎视眈眈,祝老太太更是冷眼旁观。 若不是她去求妈妈,讨好她,在她面前做一个听话的乖女儿,修复从小就失去的母女感情,只怕她在祝家长不大。 “你说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她这句话激怒,眼看场面控制不住了。 祝家老大,祝鸿仁冷喝一声:“吵什么!” 他走到祝映疏面前,居高临下问:“另外一个没来吗?” 祝映疏勾了下唇角,“人家后台比你们硬,自然不屑来。” 祝鸿仁抿了下唇,开口赶人:“既然没来,这里跟你没关系,请走。”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一个声音:“请问各位是在等我吗?” 林月照站在不远处,笑容可掬:“对不起,我来晚了,听说老太太要见我,可以带路吗?” 她话说得软,态度却很硬,比祝映疏更嚣张,完全无视其他人。 “你就是林……月照。”祝彰先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满。 林月照弯腰欠身,彬彬有礼道:“对不起,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我要先见老太太,知道她态度后,才能决定用什么态度对你们。” “你!”有人开始急。 祝鸿仁睨他一眼,淡声道:“正好,老太太刚刚问了,进去吧。” 推开病房,护士带她进去。 林月照在门口站了下,以为命不久矣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精神挺好。 她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对林月照喊道:“过来,让我看看。” 林月照默默靠近,也在观察她。 打量她半晌,祝老太太阖了眼,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 林月照歪头看她,轻笑道:“临死前觉得所有人都图谋你财产,没有一个真心的,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例外。” 祝老太太也笑了下,没有动怒,好像到这个时候,才比较能听进真话。 她慢悠悠道:“真心假意都无所谓,只是想到要见揽尘,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祝揽尘这个名字很陌生,林月照反应了下,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早逝父亲的名字。 “那你应该想见祝映疏才是,毕竟在爸爸心里,她才是自己女儿。”比起江回舟,她更愿意喊祝揽尘爸爸。 祝老太太眼露精光,语气满不在乎:“重新开始,总比弥补一段关系,来得简单,况且,你才是祝家的子孙。” “如果我不想认呢。”林月照问。 祝老太太单刀直入,开口大方:“你爸爸在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我再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你和两个伯伯持有相同的股份。” 林月照不觉得有这么简单,她笑了笑,追问:“要求呢?” 祝老太太端详她片刻,曼声道:“改回祝姓,和我看好的人选联姻。” 林月照挑了挑眉,笑道:“听起来,好像不难。” “难不难,就看你愿不愿意。”祝老太太话说得久了,有些喘,她自己移了下枕头,看着她,“年轻人喜欢讲感情,但是我替你选的人很优秀,你可以跟他培养感情。” 林月照对联姻人选是谁没有兴趣,但是有兴趣抬杠。 她勾了勾唇,不紧不慢道:“我不喜欢讲感情,你要是想给我遗产,我也不推辞,但是不打算履行条件,你不给,我想的话,也可以争一下,毕竟我有后台,你总不喜欢别人插手你的家务事。” “哈哈哈……”祝老太太看了她半晌,突然笑出声。 笑完,她眯了眯眼睛,“听说你在霍家是个乖乖女,对你妈的话唯命是从,我还有些失望。” 她摇摇头,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你现在这个样子,才祝家血脉。” 林月照抿唇,没有说话。 “不急,给你考虑的时间,在我死之前给我答案就好。”她按铃,喊进来一个年轻男子。 “时则,送月照回去。” “好。”顾时则颔首,绅士替林月照打开门,“林小姐,这边请。” 林月照没有告别,跟着出门。 将人送到楼下门口后,已经有车等着,顾时则拉开车门:“请。” 林月照看了他一眼,一身精贵的西装,看起来沉稳内敛,虽然不张扬,但也不像是低三下四的人。 她问:“你是谁?” 顾时则笑了下,有问必答:“顾时则,祝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在你爸爸死后,老太太心有愧疚,找了个人补偿,我是那个既得利益的人,也是老太太想让你联姻的对象。” 林月照也跟着笑了下,“你很听话。” 顾时则笑意更深,“你刚刚也听到了,老太太不喜欢听话的人。” 她敛了笑容,摇头:“我有司机,不用你送。” 顾时则没有强求,只在她转身的时候,淡淡提醒:“既然来了,不论你想不想争,祝家的其他人都会把你当做对手,你这个时候是最好下手的时候,万事当心,有什么问题联系我。” 说完,塞了张名片在她手里。 林月照回头,认真分辨他的表情后,点点头:“谢谢提醒。” 说完,头也不回上车离开。 回到酒店,霍晋野微信视频已经打来。 她按下绿色按钮,接通视频,声音沁着甜:“大哥。” 霍晋野靠着椅背,懒洋洋看着她:“让你去海市,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1章 无人在意 林月照被关在精神病院一年,就在她真的要疯了的时候。 突然有人告诉她,当年出生时,护士将她和另一个女孩弄错。 她亲生母亲叫林溪,是霍家现在的夫人。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亲子鉴定却错不了,她亲妈只好把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 出院的时候,她亲妈只安排了司机来接她。 车子到霍家庄园时,林月照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后座发呆。 “林小姐,林小姐,到了。” 林月照听见司机喊,却没有反应。 “林小姐到了,夫人在里面等您呢。”司机只好下车,打开她的车门,对她说道。 林月照如梦初醒,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笑容,答道:“好。” 姓了二十三年的江,第一次听人喊她林小姐,她还没适应。 下车之后,管家带着她去客厅中见林溪,她的亲生母亲。 管家介绍后退下。 坐在沙发上的雍容贵妇见到她,只淡淡点了个头:“来了。” 表情不喜不悲,眼神淡漠,完全不像一个看到失散多年女儿的母亲。 知道身份的一个月内,她都没有出现过,只让自己的弟弟处理她的事。 林月照想,这位林女士大概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她垂眸,站在一边,没有开口喊妈。 林溪静静坐着,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半晌,才开口道:“既然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锐利的目光觑来,“要有礼貌。” 不满的语气让林月照心脏一缩,她绞着手指头,有些慌张。 “不是你自己决定改姓林的?”林溪声音依旧浅淡。 林月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生怕她一个不满,再送自己去精神病院。 “妈妈。”知道她的意思,没有犹豫,开口喊道,只是嗓子有些涩,声音几不可闻。 见她皱着眉像是不满意,林月照咬了下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乖巧的女儿:“妈妈,我会听话的。” 只要不再将她送去那个地方,改个称呼算什么!何况她真的将自己救出来了。 林溪“嗯”一声,没有再表示什么,站起身向楼梯走去。 林月照愣了下,自觉跟在后面。 将她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了眼林月照手中的小包,对她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要用的东西,房间里都有准备。” 语气冷硬,显然连她手中那个包都嫌弃。 在她的示意下,林月照走进房间,低眉垂眼道谢:“谢谢妈。” 林溪跟着进来,关上门,言简意赅开口:“两件事,第一不要让人知道你进过精神病院,第二离霍家大少爷远一点,别给我找麻烦。” 说完没有其他解释,等着她承诺。 “好,我会记住的。”林月照听话点头。 关于第一点,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出来,她只想做个正常人,又怎么会主动提及呢。 至于第二点,她想这个大少爷,应该是林女士的继子。 寄人篱下,自然知道不会去惹主人家讨厌,她一定离他远远的。 “嗯。”林女士淡淡应了声。 好像再没其他话说,俩人安静片刻,林女士没有丝毫表现出对女儿关心的意愿。 林月照也不会主动亲近,只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中,只觉她胆小木讷。 林女士微微蹙眉,忍住不满,转身出去,将她留在房间,就算相认结束。 林月照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抱紧手中的包,打量着房间。 她希望这个房间有隐蔽一点的地方,可以给她一点安全感,让她找到藏身的地方。 转了一圈,有点失望。 这个房间很大,或许是在她之前没人住过,没多少布置,大得有点空旷和冷寂。 倒是衣帽间,如林女士所说都给她准备好了,琳琅满目的衣服包包饰品,但是也没有藏身的空隙。 最后,她打开阳台玻璃门,站在阳台上望了下。 除了这个房间的阳台,隔壁还有一个阳台,大概距离十多米远。 上面摆着花花草草,比这个没人气的阳台,有生机多了。 微风拂过,一阵清香传来,应该是那里的花香。 不知道是谁住在那里? 她撑着身子看去,发了一会呆,听到有敲门声。 走回房间,说了声:“请进。” 穿着佣人制服的罗妈端着托盘进来,笑盈盈对她道:“月照小姐,辛苦了吧,我来给你送水的。” “多谢。”林月照拿着手中包站着,眼神沉静看着她。 罗妈放下托盘,看了看她的包,有些诧异,随即敛去,笑盈盈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您整理的吗?” 作为豪门佣人,奢侈包包,罗妈也认识不少。 她知道这位月照小姐原来的父母也是有钱人,自然能背得起奢侈品。 只是她手中的包包价格不菲,看上去却有些陈旧,甚至破损,一看就没保养过,不像是白富美背的。 林月照忽视她的目光,弯了弯眉眼,露出甜甜笑容,“没有,妈妈说都给我准备好了,我就什么都没带。” 罗妈听出话中含义,愣了愣。 虽然对他们夫人林溪的作风,罗妈比林月照还清楚。 知道她最是骄傲清高,什么东西都能挑出毛病。 但是会连刚认识的女儿也挑剔吗?罗妈有些怀疑。 听说月照小姐在国外留学,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世后,急着赶回来,来不及收拾行李。 不多做猜测,转而说道:“月照小姐坐飞机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跟厨房说。” 林月照大概知道林女士怎么帮她掩盖那段经历的。 林家舅舅去找她时,也说过江家人虽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但也要面子,对外宣称的是她出国留学。 她淡淡笑了下,坐下来,将手中包放在一边,回道:“我随便,按照他们……妈妈他们的口味来就行。” “呃……”罗妈突然面露难色,眼前女孩乖巧文静,她一见就心生好感,直说会不会太伤她? 林月照发现这位罗妈面上藏不住事,看起来很好相处。 她缓慢眨了下眼,笑容可掬问:“怎么了?” 但是不说也不行,罗妈解释:“夫人要去参加映疏小姐的小提琴演奏会,家里其他人也都不在,所以……” 她来的第一天,无人在意。 第2章 梦游的人 林月照笑容不变,眼神定定,用该有的好奇心发问:“演奏会……映疏小姐是?” “映疏小姐就是夫人的养女,和您抱错的那个,她就住在您对面。”罗妈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说。 “哦,原来……”林月照歪头,脸上笑容依旧,“那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她脸色坦然,不悲不喜,反倒让罗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着附和:“是啊,所以不急着今天见面。” 这话怎么听也起不到安慰的作用,罗妈只好转移话题,主动说道:“三楼只有四间房,这边住的是您和映疏小姐,楼梯右边是大少爷和二小姐的房间。” 林月照记在心上,问道:“他们都住这里吗?” “现在正是暑假,二小姐和朋友环游世界去了,而大少爷现在在出差,不过您放心,他就算回来,也很少回庄园,都是自己在外面单独住。” 一听说霍家大少爷很少回来住,林月照放心不少。 罗妈有意无意说道:“大少爷虽然不近人情,但很疼爱自己妹妹,您见过就知道了。” 林月照心不在焉看着窗外天气,知道她这是拐弯抹角提醒自己,她家大少爷除了自己妹妹,对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她点点头,不甚在意,反正以后她躲着点就是了。 “罗妈,我坐飞机累了,想先睡一下,等睡醒了再吃饭吧。” 外面天越来越黑,好像要下大暴雨一样。 晚上真的下大雨的话,她会抑制不住心理阴影,失去理智,得想办法渡过才是。 “好,好。”罗妈很是体贴的关上门出去。 林月照窝在沙发上,从包里找出安眠药,吃了几颗,希望能一觉睡到天亮。 深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霍家庄园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普尔曼开进地下车库。 庄园何管家已经等在那。 车子停稳时,管家上前打开车门。 “大少爷。”何管家弯腰,脸上笑容恰到好处。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喉结,整个人矜贵中透着慵懒。 听到何管家声音,他漫不经心睁开眼睛,修长双腿跨下车,没有驻足,直接往电梯走去。 从电梯出来时,劈过一道闪电,霍晋野瞥了眼窗外,进入自己房间。 何管家跟在后面,礼貌问询:“没想到大少爷您提前回来,现在需要用夜宵吗?” 霍晋野没有回答,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 又一道闪电劈过来,照亮外面的阳台。 能看到玻璃外,一道纤瘦的身影。 何管家睁大眼睛,低喝:“谁在外面?” 下一刻,何管家打开阳台上的灯光,确认自己不是看花眼,锁着的玻璃门外有个身影蹲在角落。 霍晋野不紧不慢坐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我房间进贼了。” 何管家都快吓出一身冷汗,闻言舒了口气,原来只是进贼,不是见鬼。 正要放下心来,瞄见大少爷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暗道不好。 大少爷房间进贼,比见鬼还可怕。 定睛一看,终于认出来,阳台上的身影是今天来的林月照。 “这……是月照小姐,她怎么在您阳台上?” 准备打开锁,出去看看,被霍晋野一个眼神制止。 “别将人放进来。”他冷冷开口。 何管家擦了擦冷汗,解释:“夫人今天将亲生女儿接回来,就安排在隔壁,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您阳台上?” 她还穿着白天的白色连衣裙,蹲在花盆旁边,实在有点吓人。 只是怎么看着眼神空洞,好像没有自主意识。 罗妈说她累了要睡觉,难道是梦游了? “大少爷,您房间门锁着的,阳台门也锁着的,唯一的可能是她从自己阳台梦游爬到这里来了。” 虽然两个阳台隔得远,但墙壁之间有一道十公分宽的腰线,贴着墙壁,还是能走过来的。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小心翼翼打开玻璃门,出来一看,林月照眼神直愣愣的,并没有焦点,双手环抱着自己,蹲在角落,果真如梦游一般。 她不知道呆了多久,被雨水打湿,很是狼狈。 这下糟糕了,他为难看向房间里的人。 而房间里的大少爷,没有什么同情心,意兴阑珊道,“让她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这……”不好吧,何管家欲哭无泪。 他是庄园的管家,万一发生意外,要负责的是他。 霍晋野睨着他,吩咐:“锁上门。” 大少爷可能心情不太好,何管家只好照做,尽量不去看阳台上的小可怜。 “夫人还没回来,这位月照小姐说坐飞机累了,所以要先睡,没想到她有梦游的毛病。” 何管家说出自己知道的,尽量争取,让她不至于一直在外面淋雨。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才进来,听话进门锁上,那本来蹲在角落的女孩也跟着起身,想要进来。 推了下门,发现没反应,从手中拿出一张卡片,直接将锁打开。 整个过程,她连眼睛都没眨,按照本能行事,看得何管家目瞪口呆。 推门进入之后,她更是自觉,蹲到霍晋野身后,边柜和墙壁之前有个缝隙,可以完美容纳她。 “她……用自己身份证开了锁……”何管家找回声音,夫人的亲生女儿行为有点怪。 说完,发现大少爷沉着脸,声音不辨喜怒,“放手。” 精贵的西装外套被她拽住。 梦游的人自然不会听他的,反而将衣角越拽越紧。 何管家看得胆战心惊,出主意道:“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喊醒,要不您将衣服……脱给她?” 主要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别的办法。 听完他的建议,霍晋野轻笑,眼眸却冰冷,没有丝毫笑意。 他掀唇,吐出两字:“出去。” 是对何管家说的,语调平稳,甚至温和。 何管家知道,他越动怒,声音就越冷静。 不敢多说,默默退出房间,将门关上,暗自为林月照祈祷。 房间剩一蹲一座俩人,平静得有些诡异。 窗外风雨大作,雷声轰轰,身后的手揪着他的衣服越来越紧。 霍晋野终究是用仅剩的耐心,将黑色的西装脱下来。 角落里的人,将他脱下来的外套抓过去,紧紧抱着。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气势惊人,居高临下看着缩成一团的人。 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正好他的外套挡住若隐若现。 乌黑的湿发有些凌乱,衬得她脸无比苍白,羽扇般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空洞的眼。 恰好是这眼神,让他相信她在梦游,否则,她早被扔下阳台了。 低头,视线落她丢在地上的身份证上,“林月照。” 第3章 狼狈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天已经放晴,阳光洒进来房间。 她茫然看了下四周,明明昨晚睡在沙发上,怎么一早醒来,跑到床上了? 身上衣服是湿的,没有多想,只觉是做梦汗湿的。 她总是梦见自己被抓进精神病院,怎么逃也逃不了,醒后衣服总会被汗湿。 而今天不同的是,她真的只是做梦,不会醒来后,发现现实被噩梦还可怕。 被绑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稍微挣扎,就会被打镇定剂。 所以在霍家被轻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只庆幸还能有出来的这一天。 罗妈在门外敲门,问她起来了没有? 她应了声,去浴室洗漱,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帽间找了一圈。 林女士的审美很好,但是有些衣服穿在身上并不舒服,要时刻紧绷着。 好不容易找到件绿色连衣裙,端庄不失优雅,穿着也舒适。 刚刚罗妈来喊她,说霍家人都在,让她下去一起吃早餐。 跟着罗妈去餐厅时,已经有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她喊了声:“妈妈。” 林溪点点头,介绍:“这是你霍叔叔,那是映疏。” 林月照礼貌打招呼,祝映疏向她勾唇,笑得不明所以。 一家之主的霍听松比起林溪,和蔼可亲多了。 他笑容满面,慈爱道:“月照快来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别客气,需要什么都可以跟何管家说。” 一旁的何管家暗暗舒一口气,他真怕大少爷昨天把人从阳台上扔下去。 今天一看,还好,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房间? “谢谢霍叔叔。”林月照落座。 寒暄过后,霍听松问何管家:“晋野呢?听说他昨天回来了,又去上班了吗?怎么不先见见月照妹妹。” 话音刚落,霍晋野就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餐厅。 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打量她,口中轻笑:“月照妹妹?” 林月照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惊。 他的眼神锐利中带着玩味,就这么一眼,好像就能看穿她的不堪一样。 她低下头,乖乖喊了声:“大少爷。” 林女士昨天提起他的时候,称呼的大少爷,她跟着喊最稳妥。 霍听松皱眉,不赞同她的客气,说道:“都是一家人,喊什么大少爷,你是宝言的姐姐,就跟着宝言喊大哥吧。” 她知道宝言就是罗妈口中的二小姐,也是林女士跟霍听松再婚后生的孩子。 确实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看了眼林溪,见她没表露什么,乖乖听建议改口:“大哥。” 霍晋野收回眼神,抿着手中咖啡,对这个称呼没有发表意见。 倒是霍听松又关怀起旁边的祝映疏,笑盈盈道:“映疏,听你妈妈说,昨天的演奏会很成功,霍叔叔祝你早日成为一流小提琴家。” “谢谢霍叔叔,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和妈妈失望的。” 说完看向静静用餐的林月照,语气带着歉疚:“只是不巧,昨天没能在家迎接月照,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月照浅浅一笑,“你下次表演时也请我,我就不会介意了。” “就这么说定了,请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呀。”祝映疏拉着她的手,表演姐妹情深。 林月照低头吃早餐,顺势抽出手。 “回来之后有什么安排?”一直安静的林女士,开口问她。 林月照知道她的意思,她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如果没被关进精神病院,应该工作一年了。 但是对于曾经的热爱,她不再执着,一时间竟没有打算,唯一想的是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就行。 她看着自己亲妈,有些茫然,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干什么? 林溪淡淡道:“暂时不知道做什么,可以先去霍叔叔公司上班,多交一些朋友,总比呆在家里好。” 林月照木然点头,那就这样吧。 霍听松爽快道:“也行,让人事部安排。” 霍晋野像是没有丝毫兴趣,用完早餐率先离开。 霍听松很快将她安排进公司实习,做一些聊胜于无的工作,还好公司同事不知道她身份。 只是上班第一天,就是下雨天。 下班时,来接她的司机说映疏小姐突然不舒服,所以要先送她去医院。 林月照只好在路边等着,她仰头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滴,也没办法自己回去。 霍晋野下班时刚好路过她身边,目光一瞥瞧见她。 林月照正发着呆,就见一辆马巴赫停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副驾驶下来人,恭敬对她道:“小姐,霍总喊您上车。” 霍总?往车窗里一看,才发现他说的是霍晋野,下意识想拒绝。 “大哥,我在等司机。”她说。 霍晋野冷凝着她,目光迫人,她感觉有些透不过气,只想逃跑。 付晨见机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林月照没有选择,硬着头皮坐上去。 上车后,她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吵到人家。 雨滴打在车窗上,显得车内格外平静。 “司机呢?”霍晋野问她,口吻懒懒。 “可能堵车了。”林月照不想自找麻烦,上车后,她就发信息告诉司机,让他不用来了。 霍晋野没有追究她话的真假,又问:“不知道打车?” 林月照沉默,她被接出来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林女士将手机和微信都准备好了,确实很周全。 连上下班都有司机接送,唯一少的就是钱了。 或许是没想到,或许是觉得在霍家什么都不缺,钱不是必要的。 所以需要用钱的时候,她有些狼狈。 不过这些都不能跟他说,她唇角勾出完美弧度,回道:“下次知道了。” 说话时,眼神并没有波动,只看着窗外的雨滴。 霍晋野看着她的后脑勺问:“喜欢下雨?” “不喜欢。”她回答得很快,头用力摇了摇。 “喜欢爬高?” “什么?”林月照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 不经意间,一缕似有若无的清冽雪松味飘来,混合着雨天的潮湿,好像在哪里闻过? 一时回忆不起来,她想应该是错觉。 对上他眼神,惊觉这应该是他衣服上的味道。 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她回:“也不喜欢。” 说完,她坐直身子,又向车门靠了靠,离他更远些。 第4章 尴尬的是谁? 霍晋野睨她一眼,没有再问,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林月照暗暗舒一口气。 见他第一眼,她就知道林女士的提醒是对的,他看起来矜贵冷戾,不好惹,离远一点才好。 所以刚刚她有些惊讶,他不是看自己站在雨中等车,就会大发善心搭她一程的人。 而且问的几个问题看似莫名其妙,却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月照低着头露出白皙的颈项,手指无意识用力抓着自己手臂,脑中胡思乱想。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不是回霍家庄园的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头定定看着霍晋野,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要将自己送回精神病院去!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霍晋野睁开眼,就见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自己。 眼中氤氲着湿漉漉的雾气,让人看不分明,又迷失在其中。 对视片刻,林月照收回眼神,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开口问:“大哥,这是去哪里?” 恰巧车子停下来,霍晋野只回她两个字:“到了。” 随后打开车门,兀自下车,扬长而去。 林月照看了下车窗外,发现不是她想的那个地方,绷直的身体放松了些。 外面好像是个山脚下的中式建筑庄园,叫见山会所。 只是他来这里有事的话,怎么把自己也带来了? 正疑惑时,他的秘书付晨拉开车门对她说:“林小姐,今天与霍家交好的一些圈中好友在这里有聚会,霍总的意思大概是要你也参加。” 付晨笑盈盈看着她,只觉这位林小姐幸运。 霍总让她跟着自己来,说明已经认同她。 以后这个圈子里,不管是谁,看在他的面子上,都不会为难她。 林月照却没有一丝欢喜,引来别人关注的目光,对她没有好处。 “或许霍总只是赶时间,所以才带我来,现在可以送我回去吗?”她问。 付晨眨了眨眼,霍总确实没有明确说怎么安置这位林小姐。 但是她的反应却让他意外,这无疑是拒绝借霍总的面子,在圈子中站稳脚跟。 而司机的回答,让林月照失望。 “月照小姐,您要不先问下大少爷,否则我得呆在这里,随时听他的吩咐。” 林月照想了想,没有勉强司机,自己下车,在不远的接待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发信息给自己的司机,让他送完祝映疏,来这里接她。 雨势已经转大,她坐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滴,有些担心林女士知道后,会不高兴。 毕竟她一开始就强调过,离霍大少爷远一点。 手机信息一响,是司机的回信,说他已经到了。 林月照向门外走去,才出门,就见两个打着伞的女子从雨中迎面走来。 看清楚是谁后,她心中叹息,刚刚那位秘书说是圈中好友,那祝映疏也自然会来。 祝映疏见了她也一愣,很快恢复表情,收了伞对她笑道:“月照你来了呀,我还担心耽误你呢,没想到你速度比我还快。” 林月照脸上笑容不输,“赵叔说你身体不舒服,应该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刚刚提东西手崴了下,我生怕影响拉小提琴,所以有些紧张,忘了赵叔要去接你,幸好没耽误你。” 祝映疏嘴上说得客气,脸上却没有抱歉的意思,收起的伞在手上转着,看不出一丝影响。 林月照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多,淡淡道:“没事,在这里接也是一样的。” 说完,就准备离开,和祝映疏一起来的那个女子突然出声。 笑盈盈拉着她的手道:“你就是宝言的亲姐姐吧,终于见到了,可惜宝言没来,我们一起进去吧,大家肯定都想见你。” 林月照这才注意到她,女子十分美丽,气质高贵优雅,说话的腔调让人如沐春风。 她想抽回手拒绝,都有些犹豫。 女子自我介绍:“我叫盛清冉,应该比你大两岁,你可以和宝言一样,叫我清冉姐。” 她说着歪了下头,语气有些感叹:听说林姨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应该就是你吧?看起真是迷人啊!” 她来时,远远瞧着玻璃里面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子,坐在那里沉静孤寂,像是一阵轻雾,随时会散去,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你好,我叫林月照,你可以叫我月照。”林月照向她点头。 盛清冉看了眼祝映疏,开口邀请:“都来了,进去聚聚吧,都是要好的朋友,反正要见的,也让大家见见你。” 她下车时,碰到了付晨,随口问了一句,所以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林月照知道已经碰到了,再拒绝有些矫情,反而引起别人猜测。 她低头笑了笑,轻声应道:“好。” 祝映疏跟着勾唇,“我就说嘛,都在这里,肯定要见见,就算妈妈知道,她肯定也会同意。” 林月照只抽回自己的手,敛了笑容。 倒是盛清冉,她眯了眯眼睛,淡声提醒:“映疏,建议你适可而止。” 有些事情不用挑明,只言片语,她就能猜到原委。 祝映疏哼一声,抛下她们俩人,率先离开。 盛清冉摇摇头,“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争强好胜,倒是委屈你了。” 林月照抿唇轻笑,没有回什么。 两个人抱错,她认回了母亲,而祝映疏却没有母亲可认了。 她的养母几年前已经因车祸去世。 好在她和林女士感情好,可以仍旧留在霍家。 只是这样,她们俩人之间,注定有个人处境尴尬。 想到此,林月照神情有些恍惚。 压下心绪,她开口道:“清冉姐,你带我进去吧。” 霍晋野到时,屋子里一圈人都有些惊讶。 正在打麻将的盛行川,放下手中牌,第一个出声:“我说霍总啊,不是没空,不来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一旁的程延昭吊儿郎当道:“作为盛大小姐的弟弟,难道你不知道吗?” 盛行川:“知道什么?” 程延昭白他一眼,“听说你姐姐也来了,那你说霍总是为什么来的?” 圈子里人都知道,霍老爷子有意让盛清冉做自己的孙媳妇。 而对于霍盛两家联姻的事,霍晋野没有否认过,说明他本人也对盛清冉有意思。 对他的猜测,盛行川有些无语,只是不好直接否认,哼了一声。 霍晋野直接无视他们的调侃,找了个位子坐下,手指轻点着桌面。 盛行川等人,也不敢再调侃,将注意力转回桌上。 盛清冉带着林月照进来时,一屋子人都望过来,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位是?”有人问。 第5章 关心她 被这么多道探究的目光盯着,林月照不免有些发怵。 一时间,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自居。 “她是宝言的亲姐姐,姓林,大家可以叫她月照。”盛清冉好心替她解围。 林月照微微颔首,算是向大家打招呼,视线一抬,就看到坐在窗户边的霍晋野。 他漫不经心瞥她一眼,姿态闲散,虽然没有发话,但是林月照却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听罗妈说,他很疼爱霍宝言,想必不喜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以她的姐姐自居。 林月照默默收回目光。 “宝言的亲姐姐,不就是……”程延昭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霍晋野,“晋野,也是你的亲妹妹吗?” 不等霍晋野说话,盛行川嗤笑一声,“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人家姓林,怎么会是晋野的亲妹妹。” 盛清冉白自己弟弟一眼,拉着林月照去霍晋野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 言笑晏晏:“月照和宝言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晋野和宝言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四舍五入,月照和晋野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语毕,转向霍晋野,“是不是?” 霍晋野不置可否,看向林月照的眼神意味不明。 在他的注视下,林月照突然想起付秘书的话,眉眼浮出笑容,轻声喊道:“大哥。” 霍晋野勾起唇角,懒洋洋看着她。 他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其他人却知道他的意思,对林月照的态度也亲近了起来。 尤其是盛行川,他挠着自己脑袋解释:“抱歉啊,我刚刚只是脱口而出,并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林月照摇摇头轻笑。 盛行川偷偷指了下霍晋野,直率道:“也不是,只要晋野承认,你就算不是他的亲妹妹,也胜是亲妹妹。” 说着压低声音,开玩笑道:“这家伙看着可怕,其实也真的可怕,所以能被他承认好处还挺多,最起码这个圈子里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林月照歪头,若有所思道:“那我挺幸运的,多谢你的提醒。” 盛行川还要再说什么,被祝映疏打断。 她拍下盛行川的肩膀,语气轻快,“有点无聊,行川,陪我去打桌球吧。” 盛行川没有拒绝,转头问林月照:“要不要一起来?” 瞄到他身后,祝映疏不悦的眼神,林月照摇头,“你们去玩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甩开祝映疏拉着他就要走的手,盛行川热情道:“你住哪个房间?行李送过去了吗?我帮你拿过去。” 林月照顿了下,问道:“你们要在这里住宿吗?” 盛行川朝与霍晋野说话的人指了指,解释道:“明天他过生日,这么大的雨肯定不能跑来跑去。” 被晾在一旁的祝映疏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讽刺道:“不会什么都没拿就过来了吧?你也太急了。” 闻言,盛行川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林月照倒是不以为意,淡淡道:“嗯,确实来得急,连入住都没有办,没有安排房间。” 她太过坦然,倒是让出言讽刺的祝映疏自讨无趣了。 恰巧盛清冉带着会所经理过来,亲自给林月照安排入住。 林月照趁机跟着经理离开去休息。 到了房门前,经理介绍:“林小姐,这层就三间套房,很是清静,不会有人打扰您休息的。” “另外两间是谁住的?”林月照问了句。 “您右边最里面的是霍先生,您左边的是盛小姐。” 房门打开,林月照道谢,站在窗边发呆。 她包里没带药,幸好今天雨虽然大,却没有打雷,到了晚上她不至于害怕得控制不住自己。 若明天是工作日,她倒是有借口离开,不巧,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留在这里,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熬着吧。 回过神来,她发信息给林女士,报告自己的行踪。 林女士收到信息后,并没有责怪,只提醒她:【注意分寸。】 看着手机上的四个字,林月照心中没有波动,乖巧回道:【知道的,多谢妈妈提醒。】 过了会,盛清冉来敲门,进来后,她举了举手中拎着的衣服。 “我听行川说你没带东西,我选了自己的几件衣服拿来,你别嫌弃,还有其他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 不等林月照开口,她摆摆手,“不用再说谢谢了,我只是觉得和你投缘而已。” “那我就不说了。”林月照从善如流。 “你先休息下,累了不想下去吃饭也行,让人送到你房间来,晚上有活动喊你。” 叮嘱完,盛清冉没有废话,利落离开。 出门就在走廊遇见回房间的霍晋野。 她转身,好奇跟在身后,打听道:“听说是你带她来的,怎么不给人家安排好?” 霍晋野挑眉,没有阻止她进入房间,漫不经心问:“你很关心她?” “我挺喜欢她的,但是你看着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还是真把她当妹妹了?” 霍晋野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头也不回道:“我不像是多管闲事的,那你的事,自求多福。” 他语气虽淡,盛清冉却举双手投降,“我说错了,是我不爱多管闲事,你不帮忙,盛家的财产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俩是联姻对象,连霍老爷子都这么认为。 而霍晋野之所以不否认,是因为盛清冉需要这门婚事,来稳固自己在盛家的地位,求着他帮忙的。 只要等到盛家掌权的老东西挂了就行,也不用真的结婚,反正老东西没多少日子了。 “那就出去。”他直接下逐客令,并没有闲谈的兴致。 盛清冉有些没好气,但还要仰仗他帮忙,只能识时务离开。 虽然说休息,但是呆在房间里,林月照只能睁着眼睛发呆,根本睡不着。 一直到天黑,大雨仍旧不停歇。 窗外雨滴哗哗,她却只觉给她安排的房间太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就像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时间,一针镇定剂下去,也是这般安静。 听到门外“咔”地一声,她突然惊得跳起来,冲出去打开房门,正好遇见从房间里出来的霍晋野。 她止住脚步,稳住自己的心跳,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喊道:“大哥。” 第6章 跟着他 男人黑色的衬衣解开两颗,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面无表情睨她一眼,并未停留,径直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吞没。 林月照顿了下,手紧紧握着门把手,轻咬着唇。 前面的人一手插兜,另一只戴着手表的手微微摆动,突然脚步微顿,稍稍偏了下头,随后加快脚步离开。 林月照见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小跑步跟上去。 俩人从楼上下来,一路上他没有开口,林月照也跟着沉默。 本来以为他会去下午的那个娱乐室,盛清冉她们都在那里打发时间。 没想到下了一楼,他出大门,顺着风雨连廊,向另外一边走去。 屋外隔不远就有一盏灯,但是灯光昏黄,外面大雨让人视线更加朦胧,雨滴砸下的声音,几乎掩盖住所有其他细微的声响。 总让她有一种会从哪里冒出一群人来,将她抓走的感觉。 本来在下雨天就不安的她,精神更加紧绷起来。 她有些后悔跟着他了,想回房间去,最起码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 还没开口,他突然停下来,双手插兜,对着外面,饶有兴致欣赏雨中景致。 林月照只好跟着停下来,站在他身后两米远,保持距离。 “想跟去哪?”他声音飘来,扫向她的眼神比声音更不可捉摸。 她垂眸,绞着手指道:“那我回去了。” 霍晋野转了个身,正对她,眼神落在她的手指上,“随你。” 说完,又提步往前走。 林月照下意识跟上他,没有转回。 已经走出来一段路,她不敢一个人回去。 “不是要回去?”他停下,语气喜怒不辨。 林月照眼神有些发愣,正进退两难间。 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俩人。 “你们俩站在这里看什么?” 突然出现的人,惊得林月照弹起来,她本能地躲到霍晋野身后,揪着他的袖子。 来者也被她的反应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拍拍胸口囔囔:“妈呀!你吓我一跳!” 林月照这才看清楚是程延昭,下午见过的,心狂跳得厉害,没有发现她几乎与霍晋野贴在一起。 “我们喊了你大哥去打牌,他半天没来,信息也不回,我出来看看而已。” 互相吓了一跳,程延昭有些哭笑不得,跟她解释。 说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好奇,没想到霍晋野居然容许这个妹妹靠他这么近。 要知道他另外一个徒有虚名的妹妹祝映疏,住在霍家这么多年,喊他一声晋野哥都要看他心情,小心翼翼的。 更别说揪着他袖子不放了,只怕连衣角都摸不到,就被他嫌弃地躲开了。 林月照不知道程延昭在想什么,她又闻到了一股雪松味,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深吸口气,意外的,她本来紧绷的神经,受到安抚,狂跳的心也平稳下来。 霍晋野垂眸斜了她一眼,示意她放手,懒洋洋开口:“不是要回去?” 程延昭以为在跟他说话,一头雾水搭腔:“你要回去?这么大雨,回哪里去?不打牌了吗?” 霍晋野眼皮一掀,懒得理他,抬步往前走。 林月照乖乖放开他的袖子,却没有再保持距离,亦步亦趋跟着他,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我没说我要回去。”她声音小小,却足够入他耳朵。 看着俩人背影,程延昭只觉莫名其妙,感情他是透明的! 没好气哼一声,他加快脚步超过俩人,率先进了房间。 林月照跟在霍晋野身后,他身材高大,将她身形完全挡住。 进房间时,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她的脸,提高音量道:“我说不回信息呢,原来佳人在侧,是我们打扰你了。” 说话的是段氏集团的继承人段羽皓,他以为霍晋野身后的是盛清冉,忍不住调侃俩人。 被他一说,房间里其他人笑容多了丝暧昧。 倒是盛行川一眼就认出来,抢着解释:“别乱说话,什么佳人,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晋野的妹妹。” 回到热闹的环境,林月照彻底冷静下来,想起林女士的叮嘱,怕他们的调侃传到她耳朵里面,让她误会。 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含笑道:“是我,林月照,大哥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想来凑个热闹,才跟着大哥跑来的,你们不介意吧?” 段羽皓没想到闹了个乌龙,笑容有些尴尬,“不不,是你别介意,我还以为是……欢迎欢迎……” 对上霍晋野的眼神,他没来由地发怵,只好打哈哈混过去。 怪他口无遮拦,人家妹妹呢,被说成情人,要是被清冉知道要多心了,他肯定不高兴。 林月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霍晋野没有再管她。 坐在牌桌上,懒散靠着椅背,可有可无地打着牌。 这房间人不多,加上她总共七个人。 过了会,看牌的人离开找自己的乐子去了,就剩林月照一个人坐在旁边无所事事。 或许是有人作陪,她坐在霍晋野身后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半醒半梦间,听着清脆的碰撞声,她无意识想,不知道他身上的雪松味是在哪里买的,得找个机会问问,比安眠药还有用,说不定能缓解她雨夜的紧张。 在彻底入睡前,她好像还听到有人说,“凌晨了,散场吧。” 不等回答,她彻底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大雨停歇,天边露出鱼肚白,耳边还有清脆的碰撞声。 她坐起来,有些茫然,不是说要散场吗?怎么还在打? 下一刻,就见背着她的人,将手中牌一扔,语气浅淡开口:“散场吧。” 盛行川闻言,立马将牌一推,伸个懒腰:“妈呀!霍总终于发话了,累死我了,回去睡觉。” 一桌人精疲力尽,纷纷起身离开。 霍晋野头也不回道:“带回去。” 在最后的林月照揉了揉眼睛,看了牌桌上一眼,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 看了看他位置上钱堆起的高度,她想这局,应该是他一个人赢。 见人已经出去,她只好将钱收起来,带回去还给他。 收拾完回房间时,他房门紧闭。 站在自己门口想了想,他大概累了,只想睡觉。 只好拿进自己房间,等他醒后再还给他。 第7章 棉花糖 快到中午时,盛清冉来敲她的门。 “等下要下去吃饭吗?”她举了举手上的化妆包,里面护肤品和化妆品一应俱全,“你没带的话,就用我的吧。” “谢谢清冉姐。”林月照接过东西,乖巧道谢。 盛清冉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她收拾。 过程中,她没话找话:“怪我疏忽,明明说过有活动喊你,结果等你在隔壁睡着了才想起来。” 她其实没忘记,只是祝映疏拉着她和几个女生玩桌游,人数刚刚好,把人喊过去晾在那里也不好。 尤其她和祝映疏之间,有些剑拔弩张,能避免的局还是避免的好,没必要把彼此弄得尴尬。 等自己脱身找她时,她已经在隔壁房间无聊得睡着了。 想起来,盛清冉有些歉意。 正在描眉的林月照从镜子里望向她,笑了笑,“我本来也想着去找你们的,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她想让自己尽量显得正常些,合群些。 盛清冉眸色一转,瞥到她放在桌子上的钱,噗呲一笑,“听说昨晚你大哥兴致很好,到今早才喊散场,看来手气不错。” 那一堆看起来最起码有六位数,不过也不算多。 毕竟以前他们上桌,玩牌时间虽然是的短,但是输赢都是手中的项目。 回想了下他昨晚的状态,对于她的说法,林月照有些疑惑,但是还不到好奇的地步,她决定保持沉默。 盛清冉倒是不吝啬说出自己的疑惑:“不过他也怪,明明一早有事要走,居然还熬到天亮。” “月照,回来时,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她支着手肘问,只觉林月照化妆的模样赏心悦目。 林月照顿了下,回头看她:“你说大哥走了吗?” “我一大早起来时,就碰到他离开了,应该没睡觉。” 盛清冉摊手,她本来还想问他,有没有空陪她回盛家一趟,帮她做个戏呢。 结果人家的意兴阑珊的,根本不给正面回答。 看来只能等他老人家哪天心情好,再说吧。 “我还说把这些钱还给他呢。”林月照喃喃道。 盛清冉不以为意,随口说道:“收着呗,这点钱他老人家才不放在眼里,想必他也没给你这个妹妹见面礼,就当他补的红包。” 如果是以往,林月照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她有些心动。 有了钱,需要的时候,她不至于太狼狈。 “他都走了,我先给他带回去吧。”也只是想想而已,她还是不能心安理得。 盛清冉不知道她心中的纠结,对她的慎重,只觉好笑摇摇头。 化完妆之后,俩人一起下楼吃饭。 一屋子人,林月照也不熟,吃完饭默默出来散步。 走到侧门处的一个院子里,她突然听到微弱的猫叫声。 找了一圈,最后看到荷花池里的荷叶上,蜷缩着一只小奶猫。 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幸好它体重轻,爪子勾着荷叶,飘在水面上。 小奶猫距离岸边有点远,林月照捡了根棍子,想将它扒过来,但是够不着,反而让小奶猫有掉入水里的危险。 看它有气无力的模样,再淹水,只怕救不活了。 林月照一心想救它,顾不得水有多深,将鞋子一脱,撩起裙摆,就往水里踩。 扯着岸边的草,终于伸手够着小奶猫。 小奶猫好像也知道她是来救自己的,信任地收起爪子,没有丝毫挣扎。 等抱起小奶猫,终于看清它身上的花色,林月照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是一只四蹄踏雪的长毛奶牛猫,脖子那里一块白色的毛,像带着白色的围兜,小黑脸上只有鼻梁处一道白,以及白色的眉毛和胡须。 如此特别花色的小猫,她曾经也有一只。 那只小猫有五岁了,陪她走过最伤心的时候。 但是在她抓进精神病院时,被人从楼上扔下去。 最后一眼,就是它抽搐吐血的模样。 “,你回来找我了吗?”捧着小猫的手有些发抖。 恍然隔世,主仆俩好像都已经转生到了下辈子,孤苦伶仃。 记忆如潮,她在水中,有些站不稳。 盛行川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荷花池里的女子抱着小奶猫,好像抱着世上唯一的珍宝,眼眶通红,照在水面上的阳光映在她眼睛里,让她漆黑的眼睛晶亮,又给人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他有些失神,看她踉跄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向她伸手,语气担心:“这水挺深的,你怎么敢下去的。” 林月照爬上岸后,看着有气无力的小奶猫,自言自语:“它会不会死?” 盛行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喜欢猫吗?只是打湿了,应该没事的。” 闻言,林月照抬头看向他,喃喃道:“得用吹风机给它吹干,别失温了。” 盛行川没有犹豫,找会所经理借来吹风机,又拿了块干毛巾,和小纸箱给她。 林月照就近在找了个插座,小心翼翼给小奶猫吹干。 而小奶猫仿佛知道这是为它好,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乖乖任林月照摆弄,甚至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声音,好像很享受一样。 一旁的盛行川看了,用手指逗弄了下,却遭到小奶猫的抗拒,用爪子把他手扒拉开,最后还舔了下碰他手的那只爪子。 他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我也有救你好不好。” 这势力眼小猫,居然嫌弃他,难道只喜欢美女? 看着小奶猫恢复了活力,林月终于放下心来,她勾唇笑了笑,“,谢谢救命恩人。” 恰巧抬头喵了一声。 盛行川摇摇头,有些无奈笑,“真是不得不夸它有灵性。” 说着,神色正了正,问她:“你想养猫吗?” 林月照抬头,望向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她不明所以问:“有什么问题吗?” 盛行川被她看得愣了下,装作低头看小奶猫,口中提醒她:“据我所知,你大哥很不喜欢猫,霍家可能不许养猫。” 小奶猫比林月照更先反应,像是不满被人讨厌,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大声喵了下。 林月照被逗笑,心却往下沉。 她以为是久别重逢,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连自己都寄人篱下,她一个都是多余,那里又怎么会是的家。 见她神情低落下来,盛行川有些无措,想找个理由安慰她,“不过,他现在很少住庄园吧,说不定庄园规矩改了,可以养猫了。” 林月照恍若未闻,手上撸着小猫发呆。 盛行川一想,也觉得这个理由牵强。 他眼神一亮,提议道:“要不然把小猫给我带回去,我先帮你养着,你有空去看它。” 第8章 告状 林月照不敢贸然将小猫带回去,离开的时候,加了盛行川的微信,将托付给他。 “,乖乖的,等我安排好了,再接你回来。”她用脸蹭着小猫,说的话也不知是安慰小猫,还是安慰自己。 见她依依不舍,盛行川突然冒出些罪恶感来,好像是自己是拆散她们的罪人。 他只觉这个念头荒谬,甩了甩头,轻声道:“月照,小猫交给我放心吧,我有养宠经验,何况有不懂的,我随时可以问你,不是吗?” 林月照点点头,把小猫递给他。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每天去看它。” 说完,察觉到她摸猫的手顿了下,连忙补充,“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 他住嘴,有点越描越黑的感觉。 林月照收回手,神色自若应下,“好的,到时候要麻烦你了,你多担待。” 回到霍家时,林溪正好在客厅,看起来心情不错,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还习惯吗?” “嗯,他们人都不错,我挺自在的。” 林月照对她的随和有些意外,突然生出一些企盼来。 如果她提出想把带回来,只养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林女士会不会同意? “自在就好,你现在是霍家小姐,以后这些场合不会少,别让人看低了。” 仿佛每个字都在提醒她,别发疯,否则后果严重。 林月照冒出的那一点勇气,偃旗息鼓。 “知道的,那我先回房了。”她平静回。 除了这些叮嘱,林溪也没有其他的话跟她说,点点头,“去吧。” 林月照回到房间,心中念着什么时候去看,如果太长时间不去,它可能会将自己忘记。 心中冒出许多念头来,最后只觉哪天她能搬出去住就好了,也不用霍家人同意,就能养猫。 但是现在看几乎不可能,林女士并不信任她,认为她随时会发病。 所以她上班,都安排司机接送,可能是怕她开车的时候突然路怒。 胡乱想着,林月照觉得好笑,扯了下唇。 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去开门,是罗妈端着甜品进来。 “月照小姐,这是是夫人亲自做的,让我送上来,您现在要不要喝?” 林月照只觉得胸口有些堵,没有胃口,但是林女士的好意,她总不能拂。 “正好有点饿了,我尝尝。”她捧场道。 接过瓷碗,拿起勺子,一口又一口,机械将糖水送进自己嘴里,尝不出味道来。 倒是罗妈一脸欣慰,颇为感叹道:“我就说夫人还是疼您的,二小姐最爱吃夫人做的这芋圆抹茶奶冻,夫人都要看心情才做呢,这分明是特意做给您吃的。” 林月照将最后一点,仰头倒进喉咙,用纸巾擦了擦唇,眯眼笑道:“原来如此,难怪甜滋滋的。” “其实,夫人嘴硬心软,映疏小姐一开始来的时候,夫人也是冷冰冰的,现在倒是很疼她了。” 罗妈忍不住念叨,也是想告诉林月照,让她主动去讨夫人欢心。 林月照笑,“那我下楼去找妈,谢谢她的糖水。” 喝下去的糖水,仿佛随着她笑容甜得溢出来。 搬出去遥遥无期,她想她应该为争取下,有了它的陪伴,在霍家的日子应该不会那么难熬。 没想到,去找林女士的时候,祝映疏也回来了。 她挽着林女士的手,娇娇笑着,林女士脸上也挂着笑容,俩人欢声笑语。 一副母慈女孝的场面,倒显得林月照来得不合时宜。 见到她,俩人瞬间敛了笑容。 林女士摆出严肃的表情,冷声道:“正好你下来了,有句话我忘了提醒你。” 林月照听出她的不满来,低垂眼眸,乖乖听训。 “霍家是京市的顶级豪门,行事讲究张弛有度,最忌急躁,万事有规划,不急不缓,才是千金小姐的风度。” 说着,扫了眼林月照的穿着,“连衣服都要借别人的,未免狼狈,也让人看低了,我所有东西应该都给你备齐着,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很显然,有人告状了,祝映疏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得意。 争辩无益,林月照连眼皮都没抬,轻轻点头,一声不吭站在原地。 林女士皱眉,问她:“你还有其他事吗?” “妈,我能养只猫吗?就在我房间里。”她不死心。 林溪倒是没有再斥责她,淡淡道:“不行,霍家不能出现这些掉毛的宠物。” 从她缓和的语气中,林月照甚至能听出一丝遗憾来,她彻底死心。 她踩着楼梯,垂头丧气,一步一步回房间。 罗妈听到了谈话,跟在后面叹气,“霍家养小猫可能就真不行了,大少爷不喜欢家里猫毛满天飞,那么疼爱二小姐,她想养猫,也被严厉制止了。” 林月照想起那人高高在上的模样,抬头看着罗妈,认真抱怨:“大少爷怎么这样!” 仿佛在用平静又严肃的语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罗妈不敢跟着批评,只摸摸了鼻子,拿着她换下来的衣物去清洗。 罗妈出去后,林月照只觉胃中一阵翻滚。 进卫生间,蹲下来,将吃了的糖水吐出来。 吐完后,对着镜子,里面的人有些漠然。 低头,漱口洗脸。 纵然盛行川说可以随时去看,但是林月照也很克制自己,一个多月里,只在周末去见。 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发现胆子很大,后面见面的时候,索性带着在外面玩。 玩够了,才将它送到盛行川那里。 这天,又是大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终于发工资了。 一下班,就找了个宠物店,买了许多小猫的玩具和吃的。 联系盛行川之后,知道他刚从公司出来,她便将东西送过去,让他带回去给。 “要不去一起去看看,它又长大了,更加调皮了。”盛行川接过她的大包小包,笑盈盈邀请。 “不了,今天有事。”现在这个时候,雨也不见停。 盛行川定定看着她,没有强求,耸耸肩道:“那你有时间再去,随时都可以。” “好的,谢谢。”实在麻烦他太多了,林月照却没有其他办法。 “那你快回车上吧,雨太大,别淋湿了。”盛行川对她挥手。 林月照点点头,上车回到霍家。 从车上下来,几步路,她遮着头发,从雨中冲进大门。 视线被挡,她迎面撞在一人身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人扶住。 站稳之后,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多月没回来的霍晋野。 她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礼貌打招呼:“大哥。” 第9章 讨厌他 还没进门,她这距离保持得远,直接退回雨中。 男人手又插回兜里,挡在大门正中央,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她,“还要出去。” 雨声噼里啪啦,她有些听不清,稍微凑近了一点,“什么?” “进来。”他侧身,直接命令。 “哦。”虽然大门宽度够同时几个人并排进门,她还是低着头,从他眼皮底下贴着边进去,恨不得连头发丝都缩起来。 进来后,他站在门口没移步,只是脚尖跟着她转了一圈,视线仍旧落在她头顶。 她也不好径直上楼,只好继续应付他,“您回来啦。” 笑容得体,彬彬有礼。 霍晋野盯着她,这女孩不管如何神情游离,只要一笑,便如拨云见日,灿烂如花,好像跋山涉水才见到最重要的人那般赤诚。 刚才,她明明想转身就跑的。 被他冷凝着,林月照心底有些不知所措,眉眼却弯得更加灿烂。 她语气轻快,“好巧,我也回来啦。” 他往屋子里走,语气淡淡:“不是不喜欢下雨,衣服打湿那么开心。” 她摇头,湿衣服贴在身上,仿佛潮得要发霉,很讨厌。 好像每次碰到他都会下雨,本来他不回来,一直是晴天的。 今天突然暴雨,原来是要碰到他,她决定连他一起讨厌。 “那我先上楼换衣服了。” “嗯。” 得到允许,她快步跑上楼。 霍晋野回到房间,喊来何管家。 他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某一处,问何管家:“查清楚了?” 何管家毕恭毕敬递上手中的文件,“是的,您要的月照小姐所有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 虽然有人做了掩饰,但是霍家想查的东西,再多掩饰也没用,顶多多花费一点时间。 他倒是没想到,月照小姐居然在海市,被关进过精神病院。 而且那个精神病院,是海市令人闻风丧胆的精神病院,医生比病人还可怕。 就算没精神病,去了也会被吓疯。 真心疼爱孩子的父母,肯定不会将人送到那里去,根本不是养病的地方。 不敢想象,月照小姐经历过什么? 霍晋野瞄了眼茶几上的资料,翘着二郎腿,没有翻看的意思,“出去吧。” “是。”何管家退出来。 林月照换了衣服,想起上次的东西还没还给他,找出放在包包里的钱,拎在手里。 出门的时候,想了想,直接去敲他的门不好。 让人看到了,得多费口舌解释来龙去脉,还是找何管家,让他转交吧。 出门,就碰到很管家从霍晋野房间里出来,她出声喊住。 “月照小姐,有什么需要吗?”他笑容标准问。 作为一个称职的管家,何聪不会对主家成员表露任何情绪。 故而林月照看不出任何东西来,她提了下手中包,跟他解释清楚缘由。 最后说道:“所以麻烦你帮我还给大少爷吧。” “抱歉了,月照小姐,这个听起来,是大少爷给您的,我只怕做不了主,你还是亲自跟少爷说清楚吧。” 何管家虽然心中诧异,脸上却没有一丝表现,他弯了弯腰,礼貌拒绝。 林月照顿了下,没有强求,笑笑道:“那好吧。” 当着何管家的面,走去霍晋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门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打开门,林月照没打算进去,站在门口:“大哥,上次在会所时,你要我带回来的东西,现在我拿来给你了。” “过来说。”他坐姿随意,语气却不容拒绝。 林月照手上的东西沉了沉,只好走进去,将东西送到他面前。 他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她的眼神意兴阑珊,“这东西很重要?你一直记着。” “大哥您的东西,就算不重要,我也不能擅自处理。”她将装钱的包放在茶几上,那份文件袋旁边。 霍晋野低头,视线落在文件上,“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你可以擅自处理。” “我不缺钱。”她下意识拒绝,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有些僵硬。 果然,他讥诮的眼神扫过来,“我缺钱?” 有些难堪,她想笑。 笑容还没挤出来,就听他问:“你以前姓江?” 嘴角僵住,她点头,“嗯。” “海市江家,江月照。”声音浅淡,眼神却锐利。 林月照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她瑟缩了下,想把自己藏起来。 沙发上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进她眼中:“怎么了,不想提江家?” 林月照以为自己还保持着笑容,只是眼中的他有些模糊,像被雾气笼罩。 “我讨厌下雨。”她喃喃道,答非所问。 霍晋野伸出手,接住坠落的晶莹,“讨厌到想哭。” 林月照愣愣望着他,没有反应过来,她没哭啊。 他看着她还在滚泪的眼,手指动了动,最后只道,“不想提,就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她以为他指的是钱,没再犟,“那谢谢大哥,我收下了。” 去拿包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没开封的文件袋。 她没有好奇,抱起包包,默默退出去,顺手帮他把门带上 门后,霍晋野站了片刻,拿起文件袋,随手扔进抽屉里锁上,又喊何管家来吩咐事情。 抱着钱回到房间后,林月照不自觉抬起手擦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回想刚刚的对话,她有些恍惚。 这个霍家大少爷,果然要跟他保持距离才好。 要不然,她被关精神病院的事,只会被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当做耻辱。 就像她林女士那样,一怒之下,将她再送回去也说不定,那个时候,她一定会真的疯掉。 天色渐晚,她不敢再想。 幸好今天除了她和刚回来的霍晋野,其他人都不在,她不用下去陪着吃晚饭。 吃了片安眠药,躲到被子里准备睡觉。 在安眠药的药效下,她很快入睡。 霍晋野开完一个国际会议,揉了揉眉头,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只围着浴巾,结实的胸膛上,还有水珠未干。 无意瞥了眼窗外,他皱眉,打开玻璃门。 傍晚才出去的女孩,穿着睡裙又出现在他阳台上。 门打开后,她很自觉走进来,蹲进第一次藏身的角落。 第10章 哄一哄 霍晋野靠近,本来双手抱膝蹲着的人,突然站起来。 睁着空洞的双眼,精准摸到他搭在沙发上黑色浴袍,抖开来,给他披在肩上上。 然后才蹲回角落,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仿佛在说非礼勿视,请他注意穿着。 霍晋野眯了眯眼,盯着她头顶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一串湿淋淋的脚印。 眉心微皱,拿起手机打电话。 闻启安没想到,大半夜被喊来霍家,是因为霍晋野房间里的有个梦游的女孩。 忍住诧异,他给林月照进行简单的检查,收起医用手电筒,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的语气开口:“霍先生,这位小姐处于深度睡眠中,这种行为,确实是在梦游,强行唤醒只怕会有应激反应,等她梦游结束,会自己回去的,或者在原地醒来。” 霍晋野穿着浴袍,坐在林月照对面,问道:“她以前也梦游吗?” 这自然不是问的闻启安,一旁的何管家愣了下,思考要不要如实回答。 明明才吩咐过他,关于资料上林月照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甚至发现有人查还要帮着隐瞒,怎么转头就问他。 他怀疑大少爷在钓鱼执法。 冷然的眼神瞥过来,何管家弯腰道:“资料上没有梦游的记录,应该是来庄园后才开始的,而且照您的吩咐,我有注意,月照小姐平常不梦游,可能只有下雨天的时候梦游。” 闻启安瞄见霍晋野冰冷的眼神,以为他不耐烦。 与何管家对视一眼,斟酌说道:“如果吵到霍先生的话,可以哄一哄,引导她回自己房间。” 何管家低头,当做没听到。 他本来以为,依照大少爷的性格,在这姑娘第一次梦游到他房间时,就被拎出去了。 没想到大少爷居然对她很容忍,现在更是查了她过往的资料,知道有隐瞒后,不仅没追责,还让他帮忙隐瞒。 很显然,这个女孩很特别。 作为霍家的家庭医生,闻启安自然也对霍晋野有所了解,压根不指望他采取,所以这个建议他是对何管家说的。 但是人家置若罔闻,他也机灵闭嘴,当做没说。 一般作为管家和私人医生,是知道主人家秘密最多的职业了,什么时候闭嘴是他们的必修课。 沉默半晌,最后,闻启安勉强解释:“这位小姐可能是初来乍到,压力比较大,才会导致梦游,等过段时间,在霍家习惯了,说不定就不会梦游了。” “谢谢,大半夜的,麻烦你跑一趟。”霍晋野点头。 无声退出房间,下楼时,闻启安忍了又忍,不行,再好奇他不能八卦。 倒是何管家,笑了笑,不经意道:“虽然是妹妹,但到底不是亲的,也不指望大少爷多疼爱了。” 闻启安笑而不语,他见过霍先生对亲妹妹和不是亲妹妹的态度,都与这个妹妹,很不同。 至于是怎么样的不同,他以后有机会观察。 房间里人走后,本来蹲着的林月照跟着起来,她好像梦游结束,伸手打开阳台门,打算原路返回。 “林月照。” 他喊她的名字,她却没反应,继续伸手拉门。 下一刻,门被他锁上。 拉了两下,没拉动,她握着门把手,默默蹲下来。 霍晋野抿了抿唇,放低声音:“从门口走,阳台危险。” 地上的人虽然没回应,但是缓慢松开了门把手。 “下次也走门进来,不许再爬外面的墙壁。” 自然是没等到她的回应。 他耐着性子,声音放得更低:“听话,起来。” 或许是他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林月照听他指令缓缓站起来,直直往门口走去。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天已经放晴。 起床后,发现阳台的玻璃门开着,昨夜大雨飘进来,门口积了一滩水。 她皱眉,有些疑惑,自己睡觉前,明明是关了门的,怎么回事? 难道半夜起床的时候,自己打开门忘记了? 垫着脚,走到阳台上看了下,这么高,应该没人爬上来吧。 转头,发现隔壁阳台上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穿着白色衬衣,挽起袖子,像是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阳光洒在他脸上,给他俊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 他似乎有所感应,向她看过来,随手放下浇水壶,明明那么随意的动作,却无比优雅。 缩回去已经来不及,林月照只能点点头,打招呼:“大哥,早安。” 声音不大,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 而他的声音,却清晰传入她耳中,“下去用早餐。” 她不想,却没胆拒绝,只好转入房间。 磨磨蹭蹭洗漱完后,她才慢慢吞吞出来。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才打开门,他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 林月照走出来,在电梯旁边停了下,想知道他走哪,自己做另外一个选择就好。 无奈人家不给她机会,站在她面前,等她服务,“愣着干什么,按电梯。” 进电梯后,林月照靠边站着,看着他的背影,她想,他真高,大概有一米九。 她身高在女性中算高的,将近一米七,但是站在他面前居然才到他肩膀左右。 他大概有一米九,难怪给人压迫感那么强。 “喜欢什么花?等下让人搬几盆花去你阳台。”他声音飘过来。 林月照看着他后脑勺,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吧。” 霍晋野转头,刚好电梯“叮”一声停下,他没说话,走出去。 霍家其他人都不在,就他们两个用早餐。 林月照坐在他对面,埋头一个劲将东西往嘴里送,只想赶快吃完离开。 霍晋野倒是悠闲,不紧不慢喝着咖啡,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慢悠悠看着。 “这么急,要上班?”他眼睛盯着书页,抽空问。 周末肯定不用上班,但是她想去看,将口中东西咽下去,擦了擦嘴,她才回:“不用上班,休息。” “会开车?”翻过一页,放下书,视线转向她。 被他盯着,她老实点头,“会开。” “好,等下跟我出去。” 第11章 有你这个大哥在,谁能自在 她低着头,没有吭声。 霍晋野没有收回眼神,眼前女孩浓密的眼睫低垂,形成一扇阴影,盖住眼底情绪。 昨夜苍白的唇,在被她自己用力擦过后,透出点娇艳欲滴的红。 对比之下,显得白皙的脸上,颜色分明,让人移不开眼睛。 但面无表情的她,看上去十分游离,仿佛烟雾笼罩,让人忍不住猜,她下一刻是会哭还是会笑。 动了下手指,他漫不经心问:“不想?” 女孩抬起头,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 云开雾散,山花明媚。 霍晋野凝视着她,眼神幽深。 俩人对视,林月照不敢先移开眼神,怕他看穿自己。 “大哥?”她暗暗舒气,让喉咙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清甜。 “不想就直说,我不会勉强你。”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他这句是真是假。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力竭,“大哥愿意带上我,是我的荣幸,我求之不得。” 霍晋野轻点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真这么想,就走吧,先去换衣服。” 她抿了下唇,笑容从唇角敛起,跟在他身后问:“换什么衣服?” “去打高尔夫。” 出门的时候,没喊司机,他拿了库里南的车钥匙。 既然他这么问了,上车的时候,林月照很自觉地往驾驶座走去。 “旁边。”他长腿跨在她前面,自己坐进驾驶座,车门一关,将她留在外面。 林月照准备开门的手还垂在半空,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往后绕过去,在后车门停了下,才上了副驾驶。 黑色库里南速度均匀行驶在路上,豪车性能太好,一点噪音都没有,车内无比安静。 林月照几乎贴在车门上,安全带拉得老长。 其实可以的话,她想坐后座,最起码离他远一点。 “想开的话,钥匙给你,平常可以自己开车上班。”他突然说话。 林月照转头,他并没有看她,视线放在前方。 “不用了,我开车技术不是很好。”她找了个理由拒绝。 自己开车确实比较方便,但是她在公司只是个普通员工,哪里能开这么张扬的车去上班。 瞥了一眼,见她越来越拘谨的模样,他微不可察抿了下唇,脚底用力,加快油门。 他不说话,她自然恨不得自己消失,不肯多说一句。 到了球场,林月照也认识与他约好的朋友,是上次在见山会所过生日的周绍庭。 他眼神望过来,她只好上前,乖乖问好:“邵庭大哥。” 周绍庭淡笑点头,走到霍晋野面前时,眼神却带着一点兴味,“妹妹看着像是你强迫来的。” 霍晋野淡定自若,“雨淋多了,带她出来晒晒太阳。” 周绍庭勾唇,转头就问几米开外的林月照:“月照妹妹,平常喜欢什么运动?” 连霍晋野都在盯着她,等她答案。 她确实有很久没运动了,摇了摇头,“没什么喜欢的运动,我没有运动细胞。” 突然感觉头顶一道视线有些犀利,她补了句,“倒是喜欢看别人打高尔夫。” 周邵庭似笑非笑睨了霍晋野一眼,问她:“那你平常有什么其他的爱好没有?” 林月照无意识搓着手指,现在她想养小猫,但是有人不喜欢。 好几天没见了,盛行川说它又大了,更变调皮了,希望它没拆家,被讨厌了,就要流浪了。 见她不说话,突然发起呆来,周绍庭挑眉,似真似假道:“看来霍家不好呆。” 说完,还摇摇头,调侃:“也对,有你这个大哥在,谁能自在呢。” 林月照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回过神来,笑了笑:“不好意思,发呆可能就是我的爱好了。”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霍晋野都没再理她。 不用说话应付他,林月照却觉得气氛越来越沉重。 以至于在驾驶座上,有些坐立难安。 车到霍家大门口时,她才终于松口气,提前解开了安全带。 停下后,她正准备下车,却听到“咔”一声,车门落锁了。 “大哥?”她看到后面跟着一辆车进来,应该是林女士回来了,有些紧张。 霍晋野斜了眼后视镜,“紧张什么?” 望向他的眼中,已经带着点水雾:“是不是我惹大哥您不高兴了?” 林女士说要她离这位霍家大少远一点,她已经照做了,没逾矩一步,他怎么还要为难自己? 见她泪珠在眼中打转,手却抓着门把手,只想逃离,霍晋野蹙眉。 后面的车已经停下,他打开车锁,声音冷淡,“下去。” 林月照下车,后车林女士同步下来。 她在跟另外一边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她。 林月照很快整理好表情,露出笑容,去打招呼,“妈妈。” 跟着下车的霍晋野扫了眼她的笑,眼神更冷。 在另外一边与林女士说话的人下来,看见霍晋野十分开心,雀跃着打招呼:“大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说完就跳上前,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是还没抱住,就被他抓着后脖领子拎开。 “玩疯了。”霍晋野声音懒懒,眼神中冰霜消融不少。 扑了个空,霍宝言皱了皱鼻子,表达不满:“一点兄妹情都没有,亏我还给你带了那么多礼物。” 说说笑笑间,几人进屋,林月照默默跟在后面。 “大哥你从哪里来?刚刚从你车上下来的女孩子是……” 霍宝言终于发现了林月照的存在,她扭头,好奇看着她。 林溪含笑的眼神扫向她时,多了一点严厉。 霍晋野也看着她,好像等她自己解释。 林月照张了张唇,发现有的称呼在正主面前,无法说出口,万一人家不接受呢? “玩太疯了,多了个姐姐也不知道。”终于,还是霍晋野开口。 “哦……”霍宝言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有喊她,好像有些抗拒她这个姐姐。 一时间有些尴尬,林溪也没管,反而问林月照:“你去哪里了?” 看了一眼霍宝言,上次霍父说,跟着她一起喊他大哥就行。 但是霍宝言不认她这个姐姐的话,她也没法舔着脸跟她喊大哥了。 思索片刻,林月照回道:“打高尔夫,顺路跟着霍总一起回来的。” 第12章 不懂事 她撇清关系的语气有点刻意,听起来很生硬。 在林溪看来,有点失礼。 她眉头微皱,轻斥:“你大哥平常忙,难得有休息的时候,你还要麻烦他。” 林月照乖乖接话:“下次不会了。” 看她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模样,林溪暗暗叹气,勾出抹笑容,对霍晋野道:“月照这孩子来家时间短,有不懂事的地方,晋野你多包容下她。” 她说完,林月照就感觉头顶落下漫不经心的道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片刻,目光的主人懒洋洋开口,语气有些嘲讽:“挺懂事的,好歹喊过我一声大哥,我不至于为难她。” 眼神一扫,对一旁的霍宝言发难,“倒是你不懂事,连人都不会喊了吗?” 大哥是在说她?本来欢欢喜喜的霍宝言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的,说她才是亲姐姐,她已经把映疏姐当姐了。 喊她一个陌生人做姐姐,那映疏姐怎么办? 见她没反应,霍晋野挑眉,“倒是挺像。” “像谁?”霍宝言抬头问,见亲大哥眼神已经沉下来,撇了撇唇,扭捏开口,“月照姐!” 林月照也扭捏,一个不情愿的称呼,她听不习惯。 “宝言你回来啦!国外玩得开心吗?” 门口响起惊喜的声音,恰好,祝映疏回来。 见到霍宝言,抱上来,热情欢迎。 霍宝言一改刚才对林月照的冷淡,俩人抱着转了几圈。 松开后,又迫不及待拿打开箱子,迫不及待展示给众人的礼物。 霍晋野兴趣缺缺,起身离开。 祝映疏也很是捧场,对她带的东西爱不释手,拿在手上问东问西。 俩人叽叽喳喳,让刚刚还客气的场合变得热闹起来。 一贯严肃的林溪,此刻含笑看着她们,眼神柔和。 林月照站了下,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趁几人不注意,默默离开。 她没有回房间,往后花园走去。 霍家后花园十分大,花草繁盛。 她转了一圈,差点迷路,蹲在一个小水池旁边,水池上架着一个翠绿的竹筒。 水滴顺着竹筒滴进池中,掉落的绣球花铺满水面,阳光照在五颜六色的绣球上,如油画般绚烂的景色。 林月照伸手在水中轻拂,将绣球摆开,露出清澈的水面。 三楼的霍晋野向窗外一瞥,就见她蹲在水池旁边,聚精会神,不知道在干什么。 阳光打在她身上,连头发丝都熠熠生辉,仿佛画中来。 凝视良久,垂下眼眸,回了房间。 第二日,林月照起床,用早餐时只有她一人,何管家突然来问她:“月照小姐,阳台上需不需要摆什么花?” 林月照想起霍晋野说过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管这个,问道:“一定要摆吗?” “女孩子不都喜欢花花草草吗?月照小姐您不想装饰自己房间?”何管家一脸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林月照沉默,那房间她现在已经住习惯了,不装饰挺好的。 “那你看着办吧,随便什么花就好。”她默默道,没有拒绝。 有人叮嘱,何管家自然不会看着办。 他礼貌道:“是您的房间,当然听您的,你有想摆的花到时告诉我,我让人给您搬进去。” 见他没有坚持,林月照有些诧异,点点头:“好,谢谢。” 用完早餐后,盛行川主动联系林月照,问她要不要去看。 林月照手指在滑动,却删删减减,消息没发出去。 第一次见面,人家就无缘无故帮她,她不是毫无知觉。 而且在见山会所时,她就察觉到祝映疏对盛行川的心意。 她不想惹麻烦的话,应该不要跟盛行川来往太多才是。 之前是没钱没办法,现在发工资有钱了,虽然不多,但是够她租房养了。 她在想怎么开口才好。 盛行川信息又发来:【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有时间随时联系我。】 不再犹豫,她回道:【我有时间,你有空的话,我们找个宠物友好餐厅,中午,我请你吃饭。】 盛行川秒回:【好,马上安排。】 很快他地址发过来,林月照收拾好出门。 到的时候,盛行川已经带着等在那里。 才坐下,就已经跳到她身上来,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 林月照抱着软乎乎的小猫咪,只觉可爱无比,忍不住吸了几口。 “这小臭猫,对我可不是这样的,不是咬就是抓的。” 盛行川虽然口中抱怨,但是眉眼含笑,没有一点嫌弃。 “抱歉了,行川哥,给你添麻烦了。”林月照抚摸着小猫的脖子,犹豫了下道,“要不我将接回来吧,不能一直麻烦你。” 盛行川一愣,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你当真,我就尴尬了。” 说完,伸手拍了拍小猫的头,意味深长道:“这么可爱,照顾它一点都不麻烦,我很愿意。” “我知道行川哥你的好意,只是……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照顾。” 她低下头,看了眼小猫,轻轻一笑,“谁叫小猫不识好歹,我接回去好好教训它,让它一见你就翻肚皮撒娇。” 盛行川摇头失笑:“只怕不可能了。” 伸手想去敲猫咪小脑袋,被它用后腿抵住。 盛行川无语,“臭,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月照捏了捏它爪子,有些无可奈何。 盛行川盯着她的笑脸,犹豫问:“接回霍家,你大哥同意养猫了吗?” 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她低头逗着已经被喂得胖乎乎的小猫,“没有,所以我想在公司旁边租个房子,把放在那里养,这样我每天都可以去看它。” “在我那里,你也可以每天去看它……”最后几个字,他声音轻了点。 见她低头不语,盛行川眼中有些失落。 静了片刻,林月照才说:“太麻烦了,我过意不去。” 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盛行川没有强求,叹口气,开玩笑道:“你大哥真是霸道,自己不喜欢猫,就不准全家人养猫,过分!” 林月照只笑了笑,没有附和,毕竟那是他家,她因此责怪人家,也有点过分。 吃完饭,林月照不好将人晾在一边,自己与玩。 很快跟盛行川告辞,反正等找到房子后,她有足够的时间陪玩。 “我送你回去?”盛行川坐在车上问她。 “不用了,你先走吧,赵叔就在附近,我发信息给他,他很快就来了。” 林月照将装进猫包,放在副驾驶座。 盛行川在她面前,一向有分寸,没有多说什么,颔首道:“那我先走了,你小心点。” “嗯,再见。”林月照笑容明媚,跟他说清楚后,她心情很好。 目送他车绝尘而去,她抬头,突然一惊。 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后车窗玻璃开着,里面的人冷凝着她。 没有开口,她自觉移步过去,“大哥。” 第13章 上他的车就是上了贼车 “上车。”他吐出两字,便转回脸,没再看她。 阳光从车窗斜照进去,他靠着头枕,脸被阴影挡住,林月照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用了吧,赵叔已经过来接我了。”她一动不动,不想上他的车。 他没有回答,司机已经下来把车门打开,意思很明显。 林月照抿唇,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不知怎地,她就不想听话上车,站在原地,无形中跟他犟起来。 等了片刻,里面的人好像失去耐心,将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林月照以为他不耐烦管自己了,嘴角偷偷扬起一丝笑。 还没笑开,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赵叔发来的,说收到消息,大少爷与她顺路,会带她一起回去,让他不用来了。 林月照默默收起手机,瞪了眼车窗玻璃,乖乖转到车门打开的那一边,不情愿上了车。 上车后,她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也不说话。 旁边的人好像在闭目养神,沉默一路。 手机又响了,是盛行川的消息,问她到家了没有。 打开对话框,输了在路上几个字,还没发出去,旁边人突然出声:“很熟。”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月照没有抬头,盯着屏幕,点了发送,然后将手机放进包里。 这才转头,递给他一个完美的微笑:“联系过几次,他人很好。” 他靠着椅背,头偏向她,一只手搭在俩人中间的扶手上,袖子挽起,露出手臂青筋。 姿势懒散,唇角却勾起一抹笑,透出一丝嘲讽,蕴含着一触即发,让人无端感觉危险。 “人很好。”他轻笑一声。 她假装摸摸脖子,收回眼神,点头,“嗯。” 想了想,又加了句:“他不是大哥你朋友吗?” “大哥?不是霍总吗。”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只喊过一次而已,怎么还记着呢,她都忘记了。 “是我不懂事,大哥您别放在心上,下次不敢了。”好在他上次阴阳她不懂事,她记得。 她认错态度好,霍晋野没跟她计较,眼神落在她衣服上:“身上是什么?” 林月照低头,米色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猫毛,是刚刚抱沾上的。 奶牛猫就是这样的,穿深色的衣服,满身白色的毛,浅色衣服,那就是黑色的毛。 包包里准备了粘毛器,但是她还来不及清理,就被他逮到了。 “可能是刚刚在猫咖粘上的。”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顺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霎时,有限的空间里,猫毛满天飞。 他眉心起了皱褶,带着明显的不悦。 “要不,我下车?”她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中透出无辜来。 仿佛后知后觉,她又用力拍了两下。 慢条斯理捻了捻沾在袖子上的毛,他懒懒道:“不必。” “哦……”她有些失望,忍不住又用力拍了两下。 眼神睇向她,眼中漾起笑意,又转瞬即逝,他强调:“下次不准了。” 林月照以为她说身上猫毛的事,没有应声。 默默拿出包里的滚毛器,清理身上猫毛。 霍晋野盯着她,她向前微倾着身子,长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露出洁白的后颈。 低头的时候,背后削薄的蝴蝶骨若隐若现,让她看起来脆弱无比。 她手中拿着滚筒,慢慢滚着身上猫毛,神情十分认真,完全没有注意他。 用了十几张纸,她才将身上的毛清理干净。 “好了。”她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看向他,所以她下次还要。 “嗯。”他不置可否,轻抬自己的手示意,上面还沾着她拍下来的毛。 眨了眨眼睛,她将手中滚筒递给他。 霍晋野没有接,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他缓缓开口,“你拍的,理应你帮我处理。” 林月照手僵在半空,在他的注视下,勉强笑了下,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反正快到家了,要不这衣服,大哥你换下之后,我帮您清理。” “谁说要回家了。”他挑眉,要笑不笑道。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上他的车就是上了贼车,她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利。 林月照想抗议,却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我要穿这衣服见人,你得负责。”他语气浅淡,说得很理所应当。 林月照转回头,不看他。 “不愿意?”声音不重,却咄咄逼人。 抿了抿唇,她喃喃开口:“多大事,谈不上愿不愿意,我处理就是了。” 说着拿起滚筒伸过去,在他手上胡乱滚了几下。 手指像泄恨一般,越来越用力。 见她不敢看自己,霍晋野眼神沉了沉,修长的手指点住滚筒,止住她的动作。 她抬头,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有话说。”他将卷起的袖子放下,手指抚着上面的褶皱,抬眼,眼神让她不敢闪躲,“想说什么?” “没有话想说。”重新拿起滚毛器,低下头,手上滚筒贴着他手臂,在他袖子上滚着,认真清理猫毛。 他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车内安静下来。 只有滚筒滚动时,胶纸粘在衣服上又撕开的声音。 听着“嘶嘶”的声音,连感官都清晰起来。 隔着滚毛器,她好像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结实。 那是肌肉和凸起的青筋带来的触感,宣示着绝对的控制与力量。 混合着车内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散发着一种完全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 她突然呼吸一凛,手上动作顿住。 头顶的人微微勾唇,靠过来,说话时的呼吸,吹动她耳边发丝。 他问:“怎么了?” 声音低沉缓慢,落在耳中让人发痒。 她瑟缩了一下,手中滚毛器刚好停在他手腕处,他强健有力的脉搏跳动连着滚筒敲击着她的手指。 松了滚毛器,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看他,她回:“弄好了。” 滚毛器落在他腿上。 他低头捡起来,握着手柄,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才慢条斯理递给她。 慌忙收起滚毛器,连着撕下来的胶纸,一股脑塞进包里。 他不动声色靠回去,重新挽起袖子,侧头看着车窗玻璃,像是不经意问:“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跟谁?”她还在往车门边靠,尽量离他远一点。 他没有问第二次,转过头盯着她,深邃的眼中,寒芒逼人,让人无所遁形,表情却淡漠。 林月照想,他还是这个样子,她比较应付得来,低头不说话就好。 第14章 过来 一直沉默到下车的时候,他丢过来一个手机。 林月照接住,没弄懂他的意思,茫然看着他。 “加微信。”他言简意赅。 说完推开门下车,双手插兜,站在车窗外盯着她。 面无表情拿出自己手机,打开微信扫他二维码,添加好友。 备注的时候,随手打出他全名,及时止住,删了后面两个字,改成霍家大哥。 加完好友之后,她下车,将手机双手递给他:“加好了,我可不可以回去?” 这里是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他应该是来和朋友聚会,她实在不想跟着了。 “都是你认识的人,刚才不还挺开心。”他接过手机,没同意,转身向里走去。 跟着他进去包厢之后,她才明白刚才指的是哪个刚才。 “月照,早知道你来,我就载你一起来了。”盛行川差不多是和他们前后脚进来。 “原没准备来的,刚好碰到大哥了。”包厢灯光不是很亮,但她还是看到盛行川身上跟她一样,沾满猫毛。 下意识瞥向霍晋野,他正似笑非笑睨着她。 “我也是才和你分开,你大哥就发信息喊我来了。”盛行川没注意到他目光,叹了口气。 说着,将她拉到一边,捂着嘴,悄声说道:“都来不及送回去,让前台的人帮我看着的,你大哥要是不在这里,我就将它带过来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霍家大哥是故意的,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点点头,“我知道了,等下我过去看看。” 她打算趁他不注意,带着偷偷出去玩。 不过,她没找到机会,房间里的人喊霍晋野打牌,他意兴索然,直接拒绝。 手中拿着杯威士忌,靠着吧台站着,看过来,喊与盛行川站在一起的她:“过来。” 盛行川不假思索,以为喊他,率先过去,大大咧咧问道:“什么事?” 霍晋野没动,视线依旧在她身上。 盛行川顺着他视线回头,后知后觉不是叫他。 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月照,你哥喊你。” 她慢吞吞走过去,人也不说什么事,反而放下酒杯,轻飘飘问盛行川:“养猫了?” 本来在向酒保要酒的盛行川顿了下,防备看着他,大声囔囔:“大哥,你讲点道理,不会还要管我养不养猫吧!” 一旁周绍庭走过来看热闹,对着林月照闲闲抛了句,“月照妹妹,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大哥管太多了。” 不是的,她没有,不要都看着她。 低着头,想蒙混过关。 无奈有人想知道答案,盯着她的眼神漫不经心,却又不可忽视。 她混不过去,只好口是心非:“大哥不是管这种闲事的人。” 那人饮完酒,将杯子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不轻不重,发出“当”的一声响。 “别乱跑。”叮嘱她一声后,没再理她,与周邵庭走开。 “来,打牌。”周邵庭喊盛行川。 盛行川耸了耸肩,指了指包厢外,让她看着办。 林月照颔首,表示自己知道。 片刻后,她大大方方去前台找猫。 不愧是顶级会所,服务周到,已经被他们安排在专属的房间,专人照看。 几个月的小奶猫精力旺盛,特别是牛奶猫,已经将照看它的人逗得精疲力尽。 它还扒拉着逗猫棒,意犹未尽的样子,见她来,往地上一躺,喵喵撒着娇。 林月照只觉心都要化了,蹲下来揉它软乎乎的肚子。 一人一猫,玩了几个小时,人困猫乏,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晋野来找的时候,还窝在她臂弯中。 小猫警惕性很高,比她先醒来,见了霍晋野也不躲,喵一声从她身上跳到沙发上,抬起后爪挠痒。 变成蒲公英,霍晋野忍不住皱眉。 醒来的林月照睁眼就看到一张不满的脸,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挠过瘾,换了只爪子接着挠。 “大哥,要走了吗?”她将小猫护在怀中,怕他一个不高兴,让人将小猫扔出去。 霍晋野敛了表情,不咸不淡道:“走吧。” 林月照将装进猫包,出门时盛行川的车已经等在那,她熟练将猫包放在他副驾驶,笑着对驾驶座上的人道谢:“行川哥,谢谢你。” “不用,我今天从你大哥手上赢了不少,收获颇丰!” 盛行川乐不可支,向她挥手,圈子里都知道,想赢霍晋野太难了,难得让他碰到这个机会。 林月照不知有多难,没太在意,向他挥手道别。 她站在外面,先将自己身上的毛重新清理了一遍,才上车。 上车时,见到对面的人,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唇角微抿。 她想他可能是输太多,心情不太好。 回到霍家的时候,佣人看到霍晋野有些诧异。 暗自议论,一个拉着另外一个说:“大少爷转性了?这几天都住在家里,以前可是呆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走人的。” 另一个摸着下巴,思考些眉目来:“可能是二小姐在家,大少爷才回家住的,毕竟他们兄妹感情好。” “这倒也是。”另外一个看着路过的林月照,若有所思点头。 林月照没发现她们在讨论什么,加快脚步径直回房间,避免跟霍晋野一起上楼。 晚上,有人敲门,打开门有些意外,林月照先开口:“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八月二十二是大哥的生日?”霍宝言趾高气昂问她。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 霍宝言皱了皱鼻头,没好气提醒她:“别忘了准备礼物,我听说大哥对你挺好。” “好。”林月照握着门把手,微微用力,解释了一句,“大哥是看在你面子上照顾我的。” 闻言,霍宝言轻嗤一声:“那当然,这还要你说吗?大家都知道!” “嗯。”林月照轻应一声,想不到要说的话,站在门边等着她离开。 霍宝言有些无语,她都找上门来,她居然这副反应,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都怪自己,听到有人说大哥对她好,她跑去打听,结果大哥训她,让她有做妹妹的样子,说什么应该先尊敬她这个姐姐。 甩头离开,脚步哒哒冲回去,推开门,她就开始抱怨:“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去找她了,她有多高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霍晋野放下手中书,睨着她。 “我姿态已经够低了,连你都搬出来了,她还爱答不理的。”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问道:“你搬出我什么来?” “我说你过几天生日,让她别忘了,要不然太没良心了。”她挺了挺腰,理直气壮。 霍晋野挑了挑眉,问她:“我说要过生日了吗?” “你也没说不过啊!”霍宝言摊手,见亲大哥脸色不善,坐过去,抱着他手臂撒娇,“过嘛!过嘛!你不是让我跟她培养感情吗?我拉着她给你办生日party。” “好了,出去。”他视线重新放回书上,不想搭理她。 霍宝言走后,林月照靠床坐在地毯上,抱膝发着呆。 心中打算,正好趁着他生日,把他放在这里的钱换成礼物还给他,名正言顺。 正想着,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备注的霍家大哥。 发的消息很简单:【过来。】 第15章 反思 大半夜的,喊她过去干什么?林月照瞪着手机屏幕,有点后悔今天加他好友。 点开头像最右的三个点,想把他拉黑,但还是有点顾忌。 思来想去,她回道:【大哥,什么事?】 发过去又后悔,万一人家真有事呢,快速补充了句:【有事明天说吧,我睡了,大哥晚安。】 点完发送,她心虚得连忙把手机关机了。 不管什么事,都不适合这个时候到他房间去说。 这是他家,他可以随意妄为,但是自己不行,她得保持距离。 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房间其他灯都关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是很困。 双手交叠放在灯下,玩自己的影子,墙上一只振翅的小鸟。 它在飞,想飞出去。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收回手。 她已经飞出来了,这里不是精神病院。 所以一定要听林女士的,保持距离,她不想再回去了。 霍晋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指轻轻点着扶手。 手机震了两下,他拿过来,点开消息看了眼,又面无表情放下。 闭上眼睛,手指敲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阳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响了下,手指骤停。 睁开眼,空无一物。 松了松衬衣领口,起身按了电动开关,将窗帘拉上,进浴室洗澡。 翌日是周一,林月照要上班,起床收拾后下楼。 进餐厅时,才发现她好像是最后一个下来的,连一向忙碌四处飞的霍听松都在。 她礼貌打完招呼,看了看剩下的座位,有些迟疑。 长方形的餐桌,空着主位,霍听松随意坐在第一个位子,对面是林女士。 旁边是霍宝言和祝映疏相对而坐,霍晋野对面空着。 不知怎地,她有点怵,想坐到旁边多余的位子上去,但是太刻意。 霍听松见她站着,指了指霍晋野对面,笑容温和道:“月照客气什么,快坐下吃早餐。” 没得选,只能坐过去。 余光看了一眼,他切着手上牛排,头也没抬。 桌上早餐种类丰富,林月照拿来一碟灌汤包。 霍家佣人手艺很好,做的灌汤包皮薄馅多,汤汁可以鲜掉眉毛,她很爱吃。 只是容易爆汁,吃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正好免了她抬头。 霍听松好像心情很好,擦了擦嘴,笑呵呵感叹:“一家人聚齐不容易,宝言回舍得回来了,连晋野都不急着走,知道陪我们吃个早餐。” 霍宝言不满,抗议道:“说大哥就说大哥,带我干什么,我才玩多久啊!” “怎么不能比,你是玩,你大哥是忙。”霍听松跟女儿斗嘴。 “哼,我才不跟大哥比呢。”霍宝言有些忿恨,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早餐,“他都不疼我了,偏心别……” “筷子拿好,乱戳什么。”霍晋野睨她一眼,出言提醒。 霍宝言瘪了瘪嘴,不敢反抗,放好筷子。 林溪见状,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了,暑假过完,你就要上大学了,可以收心准备入学了,想要什么开学礼物,让映疏陪你一起逛逛。” 祝映疏跟着点头:“今天我不用去乐团,等下我们就去。” 霍宝言脸色转晴,笑嘻嘻道:“好。” 俩人已经开始商量等下要去哪里了。 林月照看了看面前的碗碟,有些疑惑,之前她能吃完一碟灌汤包的,现在才吃三个居然就饱了。 她低着头,没有放下筷子,依旧往口里塞。 霍晋野将牛排切好,一口都没吃,就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漫不经心问:“霍宝言,你昨天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什么事?”霍宝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啊,我说要给你办生日party,你不是不同意嘛!” 他声音浅淡,带着可有可无:“你想玩,就交给你办吧。” “怎么改变主意了。”霍宝言有些狐疑。 霍晋野没有解释,视线落对面,懒懒道:“办得让我满意,可以答应你想做的任何一件事。” “真的?”霍宝言眼睛一亮,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他没做多余的保证,直接站起身,擦了擦嘴角,准备出去。 林月照终于能放松下来了,只觉头低太久,脖子有些疼。 霍听松以为她吃完准备去上班,好心提议:“晋野去公司,正好顺路,带上月照。” 林月照:“……” 她可不可以说还没吃完,让他先走。 林溪先开口:“我安排了赵叔专门做月照的司机,不用麻烦晋野。” “一家人,这叫什么麻烦,顺路而已,你也别太惯着晋野了。” 霍听松不以为意,这小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两个继女都不敢正眼看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霍家苛待她们。 林溪看了眼林月照,没再阻止。 正主虽然没吭声,但是定在原地,好像在等她。 林月照只好放下筷子,跟着站起身。 上了车,人没理她,神情淡漠,漫不经心整着袖扣。 就那样闲散坐着,散发着的气势却惊人,毫不收敛。 不知怎地,林月照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等自己先开口解释呢。 如果说法不让他满意,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撑到公司? 好像心情不好,没多少耐心,他手臂搁在扶手上,下一秒看过来,眼神如刀。 林月照只觉脖子一凉,决定破罐子破摔:“霍总,您昨天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她这话一出,本来在开车的司机突然觉得冷飕飕的,他敢肯定绝对不是空调开太大了的原因。 瞄了眼后视镜,不用吩咐,默默升起了隔断挡板。 月照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霍晋野动了动手臂,就见低着头的女孩睫毛抖动了下。 他勾起笑容,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胆子不是挺大,低着头干什么。” “工作不到位,怕霍总您怪罪。”她突然觉得,与他相处,用公式化的态度最省心,也最好保持距离。 霍晋野笑了下,甚至带着一点和颜悦色:“懂得反思的好员工。”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觉得无聊,没有再开口。 林月照虽然没弄懂他的意思,也没敢追问。 快到公司的时候,她径自让司机停车先放她下来。 虽然没刻意隐瞒,给她办入职的人事部经理也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没必要张扬。 被人看见总不好,口舌多了是非多,能避免就避免最好。 下车时,霍晋野已经在电脑上处理邮件,没搭理她。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霍氏集团总裁,日理万机,确实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没想到下午上班时,居然收到人事部通知。 让她去总裁办报道,说升她为总裁秘书,让她去学习。 第16章 爱屋及乌 她气馁,拿出手机,打开霍家大哥的对话框,向他反思自己:【大哥,我错了。】 过了半个小时,那边回来简单两字:【过来。】 本来以为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没想到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找到他办公室楼层,秘书一脸职业笑容,领她进办公室。 进门后,他戴着无边框眼镜,对着电脑,正在开视频会议。 秘书关上厚重的办公室门出去,只留她在原地。 那人好像没注意到她,坐着椅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林月照只好耐心等着。 等了半个小时,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头越来越低。 突然觉得没必要来,她没资格跟人家较劲的,听安排就是。 正想悄悄退出去时,他声音响起:“站那里干什么。” 他已经转过来,关掉电脑,正对着她,冰冷的眼镜显得他更加深不可测。 她闷闷道:“我先回去了。” 问话的声音柔了些,“不想知道我喊你来干什么?” “提拔懂事的员工。” 揉了揉眉头,他摘下眼镜,“那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喊你干什么吗?” 她摇头,“不想知道。” “看来是打算做我秘书了。”说罢,指了指手边的杯子,开始使唤她,“泡咖啡进来。” 她没动,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挑起性子。 “大哥,我只是个刚入职的设计部助理,担当不了您秘书这么重要的职位。” 毫无起伏地说出上来时打好的草稿。 霍晋野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语气却严厉起来:“泡咖啡总会吧。” “大哥……”她衡量了下,尝试放软声音,“是我不懂事,您昨天晚上有什么吩咐呢?” “宝言去找过你。”他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靠向椅背看着她。 “嗯。” “很生疏?”他问。 站得有些脚麻了,她动了动,没有回答。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说道:“宝言说我偏心。” 不疑有他,她连忙表示:“宝言是你亲妹妹,你偏心她是正常的。” 说完又觉得有点怪,抿了抿唇,补充道:“您爱屋及乌,对我也好。” 他意味不明笑了下,淡淡道:“既然生疏,就多交流。” “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夜她找时,自己不更热情点。 “早上我答应她的事,你也一样。” “什么事?”问完,她才慢半拍想起,他是说的是给他办生日party的事。 “借着办party的事,你们姐妹之间多交流。”他点点手指,意味深长道,“你说爱屋及乌,我也答应你任何一件想做的事。” 林月照眨眨眼睛,泛起些活力,小心翼翼问:“任何事吗?” 他颔首,给她确认。 只要他同意,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将接回来了。 她有些雀跃,又怕高兴得太早,眼中期待却藏不住。 霍晋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见她心生欢喜,眼中笑意转瞬即逝。 “大哥,调职的事,可不可以算了,我还不够格,需要多学习学习。” 她本来想走,抬头与他对视时,想起上来的目的。 他闲闲丢了句,“我不缺秘书,你去问问是不是弄错了。”便戴上眼镜,开始忙自己的。 答案自然是弄错了,林月照也放下心来。 “月照,真的升职了吗?”回到设计部,旁边工位的乔思伸头过来问。 俩人差不多同时入职,乔思是实习设计师,开朗外向是个E人,第一天就与林月照自来熟。 一段时间以来,俩人除了工作,也能闲聊下,是林月照在公司交好的人。 人事部通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很是为她高兴。 林月照拉着椅子坐下,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弄错了,想想也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升我做总裁秘书。” 乔思叹了口气,倒是有些遗憾,“还以为你升职了呢,可以借庆贺的名义,蹭顿大餐了。” 林月照失笑:“改天请你。” 顿了下,她问道:“乔思,如果要送一个男性生日礼物,要送什么好?” 昨天霍宝言就提醒她了,她自己也想把那钱换成礼物还给他。 乔思一听就来了兴致,一脸八卦问:“男朋友?” “不是……比较照拂我的亲戚。”她想了个适合的形容词。 乔思先入为主,脑子里有了形象,脱口而出:“酒、茶叶、烟。” “……”林月照沉默,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不搭,“有品味一点的。” 乔思歪头,搜肠刮肚,最后说道:“打火机、袖口、手表……或者他缺什么?” 林月照想了下,觉得霍晋野应该什么都不缺。 “那我下班去商场看看。”实在不知道的话,随便买个什么就行了。 下班之后,她直奔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后,也没找合适的。 不知不觉间,在一家西洋乐器店停下来。 她走进去,在竖琴区停下来,不用拨弦,耳边好像响起了竖琴空灵又梦幻的声音。 以及一双温柔的手,耐心教她认音符,教她拨动琴弦。 最后,耳边空灵的声音好像变成刺耳的刹车声,那双手露在白布外面。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她了。 “映疏姐,你不是说想学竖琴吗,这边有。” 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林月照循声望去,是霍宝言和祝映疏。 她退了几步,没找到躲的地方。 那边俩人已经注意到她,祝映疏先开口,语气不善:“你会竖琴?” 林月照手指动了动,淡淡道:“不会。” “那你来干什么?”祝映疏没掩饰自己的敌意。 “不会,所以好奇来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了逛街的心情。 霍宝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忿,“我就说是她不理人的。” “扫兴,别管她了,我们逛别的去。”祝映疏拉着她离开。 林月照从商场出来后,不想回霍家,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 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走着,最后钻进一个清吧。 她想喝酒,却不敢喝,怕喝醉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林女士不喜。 点了一排酒放在桌上,就这样看着发呆。 “不如喝水。”随着声音,桌上多了瓶矿泉水。 她抬头,有些可怜兮兮:“大哥。” ? ?试水啦,麻烦宝子们不要养文,帮我追读下,让我过试水,有推荐票的帮我投下票最好了,感谢,爱你们! 第17章 缺什么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线,深邃的轮廓陷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好像在与深渊对视,有些摇摇欲坠。 惊了下,她仓皇收回视线,勉强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哥您,好巧。” 开口时,干涩的嗓子有些沙哑。 霍晋野拉开面前的椅子,坐在她对面,微微偏头,示意桌上的水。 酒吧灯光打在透明水瓶上,散发着斑斓的光泽,仿佛刚刚他浓稠黑眸中的亮光。 她摇摇头,下意识拒绝:“我不渴。” 霍晋野不语,拿起桌上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直接递给她。 林月照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那堆酒。 迟疑接过他手中的水,拿在手中没有喝,只重复问:“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的?” 他抬了下下巴,淡声解释:“这酒吧周邵庭的,恰好他来,看你坐这里很久了。” 随着他偏头的方向看过去,周邵庭就和朋友坐在她不远处。 她尴尬笑了笑,刚才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周围。 周邵庭只含笑向她点头,他其中一个朋友跟着看过来,有些好奇的指了指林月照面前的一排酒。 林月照有些窘,刚刚酒保上酒的时候,就婉转地表示了,如果酒量不好,他可以推荐一些不含酒精的。 “想升职,该去咖啡馆盯着咖啡才是。” 他说话时表情很淡,林月照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调侃自己。 “点这么多又不喝,是想醉还是不想醉?” 他问得轻描淡写,坐得也随意,长腿伸着,几乎碰到她脚尖。 可以确定,他是在面无表情调侃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水,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她生出些意气来。 随手拿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放在唇边喝了一口,入喉一股辛辣味。 冷静放下杯子,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喝水。”他加重语气。 下一刻,前功尽弃,她捂着胸口咳出来,连忙抓起水灌了一口。 连眼泪都呛出来,她用手背粗鲁擦了下,声音沙哑:“这酒好烈。” 霍晋野不发一语,从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她。 她没接,闷闷道:“我想回去了。” 走的时候,周邵庭说免单,他请客。 还忍不住揶揄:“月照妹妹,我一给你大哥发消息,他就来了,别人可没这个面子。” 林月照垂眸,装作没听见。 到家下车的时候,她突然小声说道:“大哥谢谢你来接我。” 霍晋野散淡睨了她一眼,等着她下文。 她想起乔思的话,直接开口问:“你什么都有,应该不缺什么吧?” 他只凝眸看着她,仍旧没回答。 感觉落在身上的眼神有些重,她连忙解释:“宝言说过几天你生日,让我不要忘记给送礼物,我觉得也应该感谢你的照顾,但是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霍晋野转回脸,打开车门,下车前丢了句:“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怎么开口就行。” 他已经下去,林月照看他从车前方绕过去,自己在车上坐了片刻,才下车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盛清冉发信息约她出来逛逛。 虽然只在见山会所见过一次,但是盛清冉对她颇为照顾,林月照答应。 约在公司的附近的商场,下班后,她直接过去。 一见到她,盛清冉挑眉,笑道:“你看着不像是喜欢坐办公室的人。” 林月照抿唇一笑,算是回答。 见她不乐意说,盛清冉也没追问,转而道:“我知道过几天你大哥生日,所以想着喊你一起逛下,帮我选个礼物送给他。” “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可能出不了什么主意。”林月照老实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看,不知道随便买就行。”盛清冉拉着她就进了一间奢侈品店。 逛了一圈,盛清冉打算买个打火机,让林月照选了个颜色。 笑着对林月照说:“既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那就买你喜欢的。” 本来一眼看中她手中简洁黑色款,听她这样一说,林月照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替她选。 盛清冉笑弯了腰,摇摇手中黑色的打火机,“好了,我知道他喜欢这个。” 最后,林月照在一家奢侈品的袖扣面前停下。 顺着她的目光,是一对黑色星空款袖扣,盛清冉轻笑:“挺适合的。” 林月照点点头,觉得这对袖扣像他,矜贵神秘,内敛又让人不可忽视。 买了单,让人包装好。 回到家的时候,林溪突然喊她去,拿了一张黑卡递给她:“过几天,晋野生日,记得选个礼物。” 林月照看着她手中的卡,没有接过来。 林溪轻飘飘说道:“之前忘了,这张是我的副卡,你以后要买什么,刷它就是。” “妈妈你什么都给我买好了,我自己花不了什么钱,现在又在公司上班,有工资……” 她想拒绝,但是林溪眼神甩过来,有些不悦,“你觉得我偏心。” “没有。”她伸手接下,不忘道谢,“谢谢妈妈。” 林女士叹气,说了句:“住在霍家,要把自己当霍家的人。” “好,我会的。”捏着黑卡,林月照点头,几乎唯命是从。 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和盛清冉买来的袖扣,她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拿着就要往马桶里扔,手扬起半天,最后垂下,走到衣帽间,找了个抽屉扔在里面。 送给要保持距离的人,礼物不需要自己太喜欢才是。 明天要用林女士给的黑卡再买一份礼物,否则没收到刷卡信息,她会问的。 心中涌动着什么,她尽量让自己平息下来。 刚好手机响了,是盛行川发的微信,他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面,自己叼着逗猫棒,上蹿下跳,四脚乱蹬。 发完视频,他补了条文字:【你的小猫会后空翻!】 本来心绪不明的林月照,看着玩耍的视频,缓缓笑了下。 抱着手机,看了好几遍,才给他回消息:【谢谢。】 她本来联系中介在看房子的,但是想到有可能将带回来,便先作罢了。 盛行川又发来:【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看,不用怕打扰我。】 第18章 小猫送的花 手指在输入法上停了片刻,林月照回道:【好,我会的。】 其实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她不该如此疏远,否则会越欠越多。 想了想,她回过去:【那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好,我准时到。】盛行川很快回。 翌日中午,林月照抽见盛行川。 到约好的餐厅,就见盛行川坐在那里,身边不止有,还有一束灿艳的向日葵花束。 等她坐下后,盛行川拿起花,送到她面前,笑盈盈道:“我带经过花店,它就抓住这花不撒手,我想它想送给你,所以就替它买下来了。” 他的借口幽默又得体,林月照没法拒绝,拍了拍的头,无奈笑道:“下次不许白嫖。” 扯着嗓子喵喵几声,像是不满都用它做借口。 “这么可爱的小猫,谁不愿意让它白嫖呢。”盛行川想摸猫头,被它用爪子踹开。 盛行川气笑,强行撸了把,笑骂,“明明在家给撸的,真是两副面孔。” 林月照低下头,看着花道:“行川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真不知怎么感谢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盛行川笑容淡了些,若无其事道:“这算什么忙呢,我也是喜欢,能养它几天是我的荣幸。” 静了一阵,林月照放下,去洗手间上厕所。 来去不过五分钟,出来时,见到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行川哥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祝映疏也约了人在这家餐厅吃饭,一进来,就看到盛行川一个人坐在这里。 她很是惊喜,连自己位子都没去,跟朋友说了下,过来打招呼。 说完,才发现位子上有只猫,她问:“行川哥,你养猫了吗?” “帮朋友照看的。”面对祝映疏,盛行川不冷不热。 祝映疏疑惑,没有问是哪个朋友,就见一个人影停在不远处。 她转头,看见林月照。 本来想直接闪人的林月照,已然来不及。 既然被撞见,她也没做亏心事,走了过来。 “你们?”祝映疏脸上表情瞬间变了。 好像也感觉气氛的变化,紧张起来。 “朋友吃饭。”林月照扯了扯唇,问她,“你也朋友吃饭吗?好像在等你。” 祝映疏瞪她一眼,又看了盛行川一眼,见他只低头安抚,并没有理她。 她没有吵闹,只哼一声,甩袖子离开。 吃完饭,分开时,林月照摸摸的头,开玩笑道:“你享受不了几天好日子了,到时要跟我吃苦了。” 盛行川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多问。 那束向日葵,她不想抱回公司,毕竟容易引起别人侧目。 盛行川送的,她也不好扔了,最后发信息给赵叔,把花先放到他车上。 回到霍家,她抱着花上楼,没想到碰到霍晋野。 他好像没去公司,也是在外面有事刚回来。 他黑色西装三件套,气势凛然,站在走廊中间。 “大哥。”不知怎地,她有些心虚,把怀中花往身后藏了藏。 他眼眸低垂,并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没空理她,直接下楼去了。 第19章 得给你把阳台封了 林月照站了会,转身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有个看戏的。 祝映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唇角勾着一抹嘲讽。 林月照装作没看见她,从她身边走过,回里面房间。 “怎么说呢……”祝映疏却没打算放过她,双手环胸靠向墙壁,闲闲开口。 林月照止步,目光落在手上的花上,静静等着。 祝映疏伸手,想抽出一支花,还没碰到,就被林月照躲过。 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收回手:“这绿心向日葵,灿烂明媚,又朝气蓬勃,我们两个寄人篱下的人,好像都不合适。” 林月照摆正刚刚晃歪了的花,不紧不慢道:“你是你,我是我。” 祝映疏嘲讽:“是啊,我可不敢舔着脸,往霍晋野面前凑。” 林月照转头,与她对视,眼神沉静。 “林月照!你!”祝映疏只觉她的态度挑衅,站直身子,想要去扯她手臂。 没想到霍宝言在自己房间,好像听到动静,打开门出来探究竟,看到对面走廊的俩人。 她走过来,语气不解:“映疏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祝映疏住手,调整表情,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呢,我在和月照说,她不管叫江月照,还是林月照,名字都很好听。” 霍宝言狐疑看了下俩人,林月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她有些没好气,“祝也好听。” “是啊,我本来应该把祝姓还给她的,但这是爸爸的姓,他人不在了,我舍不得这唯一的念想。” 提到父亲,她声音中有些哽咽,听起来父女之间感情很好。 “映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伤心,你还有妈妈啊,她这么疼你。” 霍宝言这句也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没想到惹出了祝映疏的伤心事,连忙解释。 “我知道,只是……只是……”她瞄了一眼林月照,用手擦了下眼角,“我不想跟你姐姐抢的。” “你说什么了?”霍宝言皱眉。 林月照木然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直接往自己房间里去。 霍宝言不满,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替祝映疏出头,“你搞什么,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妈妈也把映疏姐当亲女儿疼,你别心里不平衡就欺负她,你想姓江姓林姓祝都行,但是姓不了霍,所以霍家轮不到你说话!” 林月照仍旧神情淡然,没什么反应,倒是霍宝言自己说完愣了下。 林月照缓慢眨了下眼睛,像是回过神,对霍宝言扯出一个笑来,她声音平静:“我知道。” 低头看了下,抽出自己的手,扬起距人千里之外的笑容,轻轻道:“霍小姐,我知道的,谢谢提醒。” 说罢,推开房门走进去,将俩人关在门外。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霍宝言跺跺脚:“诶!什么嘛!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看了祝映疏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林月照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小,只是抱束花而已,几步路,就已经脱力了。 她背靠着门板滑下来,坐在地上。 手中花被霍宝言刚刚拉扯时,拽掉了几片花瓣,还有一朵根枝折断了,硕大的向日葵花朵歪在一边,看上去焉焉的,无精打采。 她扶正花朵,对着花朵自言自语:“其实刚刚我想反驳的,我绝不可能想姓江。” 她才不要跟着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养父姓江。 手指一松,花又歪了,像是在点头。 “我觉得陆月照最好。”陆是妈妈的姓,但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如果您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女儿,您还会……” 她哽住,笑了下,眼泪却莫名其妙滚落。 无数水滴掉下来,没有征兆的大雨倾盆而下。 霍晋野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今天有个宴会,他喝了点酒,有些醉意。 回房间打开灯,他向角落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 阳台玻璃门开着,漂进来的雨滴打湿了窗帘。 他揉揉眉头,闭着眼睛说:“不是说阳台危险,让你从门口进来吗?” 感觉自己衣摆被拽住,他回头,嘴角噙着丝笑,“放手。” 外面暴雨不停,她身上香槟色的真丝睡衣湿透,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蜿蜒的湿发遮披散,不仅不能遮挡,反而起了欲拒还迎的效果。 可能梦游的人力气都很大,被她拽着衣摆往后扯,霍晋野感觉脖子有些勒,呼吸一紧。 轻叹口气,脱下西装扔给她,“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移回视线,长腿一伸关上玻璃门,“看来得给你把阳台封了才行。” 她好像听懂了,站起身就往阳台走去。 “不想封?”霍晋野挑眉,站起来挡在她前面,低头看着她。 还不等研究出什么,外面有敲门声。 就算是在梦游,人也好像知道不在自己房间,下意识就蹲下,想躲起来。 “大哥,是我。”外面霍宝言的声音响起。 “进来。”霍晋野没阻止,也没帮忙,坐去对着玻璃门的沙发上。 梦游的人直接靠着窗帘蹲下,扯着窗帘,盖住自己,手中捏着他的西装却露在外面。 下一刻,霍宝言进来,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她背对着玻璃门,没有发现窗帘旁的异常。 “什么事?”他问。 霍宝言绞着手指,低声道:“不敢说,怕你骂我。” “所以是来认错的?”他没看她,专心看着某一点。 霍宝言扬起下巴,争辩:“我觉得我没做错,是她说错在先。” 她也没说是哪个她,就喋喋不休起来:“是她要端架子的,什么话都不说,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虽然映疏姐不是亲姐,但是我们是以亲姐妹相处了几年,感情要比她这个亲姐姐亲好不好!” 越说她觉得越对,自顾自点点头:“而且映疏姐比她好相处多了,现在又因为是抱错的关系,借住在家里,心里自卑起来,我护着点怎么啦!” 霍晋野眼神沉了沉,手指轻捻,连名带姓喊她:“霍宝言。” 第20章 他的衣服 轻柔的声音,却让霍宝言头皮发麻,她连忙坐直身体:“干嘛!” 她声音有些大,好像吓得窗帘后面的人动了动。 霍宝言瞄到窗帘动了下,有些好奇,想探身过去看看。 霍晋野淡定坐着,没有制止她。 “大哥你外套干嘛乱扔,吓我一跳。” 霍宝言微微起身,拍了拍胸口,外套扔那里,乍一看,像是有个人蹲在那里一样。 “如果是来认错的,态度就放端正点。”霍晋野轻捏眉头。 “哦。”霍宝言收回视线,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翕动了下,诧异道:“大哥,你喝醉啦?” 霍晋野点了下手指示意她。 “知道了,我去找她道歉。”她不情愿站起来,口中嘀咕着:“大哥你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说什么因为是她的姐姐,才多照顾些的,她怎么感觉不对。 “你说什么?”霍晋野挑眉,问她。 语气并不重,也不像刚才喊她全名时的那种压迫感,好像有一种愿意解惑的平和。 “没有什么。”霍宝言心虚,没想那么多,摇头否认。 霍晋野意味不明笑了下,淡声问:“现在去,想好怎么说了吗?” 霍宝言撇撇嘴,哼道:“还要一本正经道歉吗?” 见亲大哥眼神又沉下来,她慎重点头:“知道啦!我先回去想想。” 可能是血脉压制太厉害,从小到大,她连爸妈都不怕,就怕这个大哥。 霍宝言出去后,霍晋野站起身,走到林月照面前,撩开窗帘,蹲下与她平视。 她抱着他的外套缩成一团,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 发丝上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滴,没入他黑色的西装外套,仿佛他幽深的眼眸,晕开之后的黑,重得更加浓稠。 她空洞的眼中没有情绪,也没有他。 霍晋野笑了笑,伸手轻拍她的头,“都变成落水小猫了。” 他收回手,轻声哄道:“乖一点,把头发吹干好不好?” 她眨眨眼睛,手臂抬了下,西装掉下来。 霍晋野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上面有某奢侈品牌的logo。 他伸手去拿,却被她紧紧抓住,好像担心他抢走。 “不是给我的?”他问。 仍然紧握着不给。 他放柔声音,“是给我的吗?” 力气小了点,他顺利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黑色星空的袖扣。 “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是吗?” 人没回答,只是向后靠向玻璃,好像打算调整姿势,继续睡觉。 霍晋野合上盒子,放回她手中,“还没到,到了再送。” 说完,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外套,他起身去衣帽间,找了件衬衣,套在她身上。 仔细给她系好扣子后,才将她里面湿透的睡裙扒下来,扔在一边。 去浴室拿来吹风机,仔细帮她吹干头发。 她头发又长又多,吹了半个小时,才堪堪吹干。 过程中,人已经闭着眼睛,大概是梦游结束,歪在沙发上又睡沉了。 将她头发拨到耳后,手指贴着她脸轻轻刮了下。 霍晋野才起身,去浴室换下刚刚抱她时被打湿的衣服。 翌日,林月照醒来时,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漱。 撩起袖子洗脸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变了样,顿时有些惊恐。 林女士讲究精致,连给她的睡衣,都全部准备的是真丝雪纺,并没有这种男士衬衣。 上面隐隐还能闻到雪松味,就像是…… 她头皮发麻,不知道这衣服怎么到自己身上来了。 有些坐立难安,她喊来罗妈收拾房间。 假装不经意问:“罗妈,之前没注意过,我睡衣有衬衣款式的吗?” 罗妈利落的撩起被子四个角,给她换床单,抽空想了下:“应该没有吧,您睡衣都挂在一起,都是裙子款式,我没见过衬衣哦。” “怎么了?您想买睡衣了吗?” “没有。”林月照蹙着眉,回忆昨晚的经过。 她回到房间后,是有些精神不振。 那时下雨了,她更是注意力不集中,草草洗漱后,随手找了件衣服套上。 然后吞了几颗安眠,就睡了,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啊。 “月照小姐,这是什么?”罗妈抖动床单时,掉下个盒子来。 她捡起来,递给林月照。 林月照记得这盒子,打开果然是那对袖扣。 这袖扣她明明已经藏起来了,不打算送出去的,怎么又跑出来了? 猛地盖上盒子,她居然回忆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将东西找出来的。 甩了甩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罗妈已经帮她换完床单,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垃圾桶,问道:“月照小姐,这么好看的花不要了吗?” 林月照闻言,看向垃圾桶,昨天她插在花瓶里的向日葵,现在已经扔在垃圾桶里了。 她咬唇,瞪着垃圾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等罗妈出去,她拿出衬衣仔细闻了闻,确实是他独有的味道。 难道她觉得那味道闻着安心,就梦游去偷了件衣服来? 不应该啊,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说过她梦游。 是不是霍家佣人将洗的衣服送错了?才导致昨天才没注意,拿了这件穿了。 应该是这样的,找到合理的解释之后,她将衣服收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洗了之后,让佣人还回去就好了。 下楼去餐厅,发现今天只有她一个人,正松一口气,拿了个三明治。 霍宝言跟着进来,她若无其事坐下,也不说话,也拿了个三明治默默吃着。 看了下时间,上班要迟到了,林月照加快速度,咬一口没嚼两下就吞了。 差点被噎住,拍着胸口的时候,旁边递来一杯牛奶。 “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霍宝言伸着手嘟囔。 林月照拍着胸口,没有接她手中的牛奶,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口,淡淡道:“谢谢,我上班快迟到,要先走了。” 霍宝言有些尴尬,放下手中杯子,撇了下唇,“你不是我亲姐姐吗,亲姐姐还记妹妹的仇?” 林月照望着那杯牛奶,轻轻问道:“那亲姐姐该怎么做?” “像我和大哥一样,他疼爱我,我敬重他,给他办生日party讨他开心。”她理直气壮道。 “还有,你要是把他当大哥,就该和我一起来帮他办生日party。” 第21章 这是你的礼物? 看了她半晌,林月照轻轻道:“好。” 答应后,没再说什么,出门去上班。 霍晋野的生日是周末,霍宝言说要她帮忙,也只是偶尔问两句而已,根本不用她出什么主意。 她找了个时间,重新去买了个生日礼物。 没费心思,用林女士的黑卡,刷了瓶罗曼尼康帝的红酒。 霍宝言将party安排在自家豪华的私人游艇上。 她知道自己大哥并不爱这种热闹,故而请的人并不多,都是同龄好友,大部分都是林月照在见山会所见过了的。 只是夜幕降临,宾客齐聚,布置奢华的游艇缓缓离开岸边,像一座小岛漂浮在海上,正主却还没到。 她坐在一层游泳池边发呆,听到程延昭问:“宝言,你大哥怎么还没来?” “我也不知道啊,他都没回我信息,可能还没下飞机。”霍宝言坐在甲板上的沙发椅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了点,屏幕上并没有新消息。 原来是出差去了,自从上次在楼梯上碰到过后,霍晋野都没回庄园。 林月照知道他回来住的时候少,不回的时候才多。 上周在,大概是霍宝言回来的关系。 “月照饿了吗?来,吃小蛋糕。”盛行川拿着一块巧克力慕斯递给她。 林月照抬头接过来,微笑道谢:“谢谢。” 盛行川手中拿着酒杯,也跟着坐下来。 上层甲板音乐欢快,灯光旋转,显得游泳池边的他们有些安静。 林月照没话找话:“你姐姐是没空吗?也还没来。” 她想起盛清冉上次拉着她去买生日礼物,应该是会出席的,却没见她的人。 盛行川看了下手表,回道:“大概有事,她说要来,应该快了。” 程延昭远远听了,一脸八卦,猜测道:“你姐不会是先单独给晋野过生日去了吧?” 盛行川耸耸肩,随口说道:“不知道啊,没跟我说。” “绝对是的,他俩嫌我们吵了,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所以姗姗来迟。”程延昭说得煞有其事,认为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 “二人世界,原来……”林月照笑了笑,明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居然没看出来,真是迟钝。 “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今天官宣,将联姻的事提上日程。”程延昭摸着下巴猜测。 裴行川大概知道霍晋野不否认他们的猜测,是因为自己姐姐求他帮忙的。 他不想当众附和,也不好当众解释,拆姐姐的台。 见林月照只看着手中蛋糕没吃,问道:“最上面有天文望远镜,要不要去看星星?” 林月照没什么兴致,但是人家都高高兴兴的,她怕拒绝扫兴,点点头答应:“好。” 盛行川先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绅士地拉她起来。 “耶,晋野你们终于来了,果然,我就知道……” 才站起来,手还没放开,就听到程延昭兴趣盎然的声音,说着还看盛行川,向他们眨眨眼,一副我没说错的模样。 林月照看见抬眼望去,霍晋野和盛清冉,他们一前一后上了游艇。 送他们来的快艇,已经掉头离开,隐隐能见到翻滚的波浪。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发信息你也不回。”霍宝言放下手中气球,忍不住抱怨。 霍晋野瞥了游泳池旁一眼,面上没有表情,淡淡道:“我不来得正好。” 盛行川不觉有异,松开手,低头对林月照说道:“过去打招呼,你小心点,别掉到水里去了。” 走近,林月照看见霍晋野手中拿着个礼盒,有些眼熟,是盛清冉跟她一起买的打火机。 打完招呼,霍晋野盯了眼她的手,往上一层走去,后面只有霍宝言跟上去。 盛清冉好像嫌吵,没跟着上去,坐在沙发上。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盛行川看了一眼楼梯,问自己姐姐。 盛清冉拿着杯酒摇了摇,懒懒道:“岸边碰到的。” 说罢,看了眼回到泳池边的林月照,问道:“你挺关心人家。” 她很了解自己的弟弟,知道他很少这样向女孩子献殷勤。 在自家姐姐面前,盛行川也没遮掩,大大咧咧道:“不行啊!。” “哈!”盛清冉挑眉,失笑摇摇头,“也不是不行,只是难度挺大的。” 她想起自己刚刚送大火机时,霍晋野的反应。 一开始她什么都没说,霍晋野百无聊赖,接过来就打算给秘书拿着。 等她状似不经意提起,这是和林月照一起逛街,她选中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便一直拿在手上。 没想到稍微一试,就能看出端倪。 而且以霍晋野的深沉,他肯定能看出自己是耍了手段的,却完全不掩饰,看来是态度昭彰了。 她有些好奇,那女孩的态度。 盛行川没听懂她说的难度挺大意有所指,不过他也能感到林月照的疏离。 认同点了点头:“是不容易,不过没事,慢慢来。” 盛清冉白了他一眼,没有解释,有时候默默看戏也不错。 霍晋野上去之后,没待多久,很快下来,坐在沙发上。 盛行川话说完,准备喊林月照去看望远镜那里看星星。 还没起身,只听霍晋野冷冷的声音扬起:“倒杯酒来。” 一层寂静,除了沙发上的仨人,只剩林月照。 她听到声音四处看了下,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很显然,没听错,他正看着自己。 她没有异议,毕竟还要他满意这个party,才能让他答应一件事。 她漾起一个笑容来,轻快答应:“好。” 正要去拿冰桶里的红酒,就听他又挑刺:“先去洗手。” 林月照好脾气的去洗手,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瓶带着水汽的红酒,手中还拿着个高脚杯。 倒好之后,他一杯,自己一杯。 “大哥,您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只好买了这瓶红酒,不成敬意,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也不管他喝不喝,仰头一口饮尽。 盛清冉有些意外,她记得林月照当时买的是袖扣。 “清冉姐,您和大哥真是天作之合,我也敬你。”林月照又倒了杯,朝盛清冉手上的杯子碰了下。 盛清冉眨眨眼,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旁边男人连眼皮都没掀,手搭在靠背上一动不动,并没去碰那杯酒。 “这是你的礼物?”他轻轻开口。 第22章 我不是喝酒就够了 林月照以为他不喜欢这酒,解释道:“我不喝酒的,所以不知道哪种酒好哪种酒坏,大哥你不喜欢,我重新给您去拿一瓶。” “哈哈!”盛清冉忍不住笑出声,觉得很有意思,这女孩好像能让霍晋野吃瘪,难得一见。 霍晋野睨了她一眼,并不和善。 她却有恃无恐,开始煽风点火:“这酒很好,可能除了你大哥,这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喝,你不用担心浪费。” “哦,那就好。”反正她是随意买的,也不是很在意他喜不喜欢。 “你不是要和行川去看星星吗,去吧。”为了看戏,盛清冉不介意浅浅出卖下自己弟弟。 听在林月照耳中,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也不想当电灯泡,主动邀请盛行川:“行川哥,走吧。” 头也不回的走了,盛行川脚步一转,体贴地在桌上帮她带了碟小蛋糕和果汁端上去。 霍宝言刚好下来,与俩人错身而过。 她回头看了几眼,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向霍晋野嚷嚷:“大哥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 霍晋野凉薄的眼皮轻掀,眼神平静如背后海面,星光点点下是不可预知的危险。 “呃……”一眼就让霍宝言头皮发麻。 她拐了个弯,走到沙发后面,俯身贴着盛清冉的耳朵问:“清冉姐,我哥怎么了?” 盛清冉很是识时务,知道点到为止。 她放下那杯没喝的酒,若无其事起身,拉着霍宝言离开,笑盈盈道:“你哥大概生我的气了吧。” “啊?他为什么生你的气,清冉姐你们是吵架了吗?”霍宝言下意识问。 虽然她大哥从来没承认过,但是依他的性格,对于别人的猜测没有否认,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霍宝言也认为她未来的大嫂就是盛清冉,何况爷爷很中意清冉姐。 那这门亲事就跑不了了。 “大概是我给他过了个难忘的生日吧。”盛清冉摊手,似真似假道。 “我大哥过生日,这样不好吧,清冉姐要不你说几句好话,哄哄他……” 霍宝言有点护短,怎么能在大哥生日这天惹他生气呢! “我不行,哄不了。”盛清冉摆摆手,笑眯眯拍了拍霍宝言的脸颊,“你们兄妹几个,我只能哄你了。” 说完,推着霍宝言上楼梯,“没事,去玩吧,你大哥难得生闷气,这是一种情趣,你不用在意。” 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倒是把霍宝言说服了,她很认同点点头:“这倒是,平时他就爱板着脸吓人,能气一气他也不错,清冉姐你真厉害,我就做不到!” 盛清冉但笑不语,她哪里能做到,厉害的另有其人。 要不然她也不会借机跑了,否则再坐在他旁边,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林月照上来后,没想到飞桥上都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在。 盛行川正对着镜头调角度,她有些尴尬,只好埋头,认真吃着手中的小蛋糕。 盛行川调好角度回头喊她,见她这模样,知道她对自己手上的望远镜完全不感兴趣。 不禁摇摇头,失笑问道:“还要不要,我再去给你拿点上来?” “谢谢,不用了。” “太客气了,月照,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他坐下来,阳光帅气的脸上溢满笑容。 林月照有些愧疚,她道歉:“对不起,我……” “又说了,唉。”他叹气,有些无奈。 她觉得对他不能装傻,有些坚持:“行川哥,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对你客气,不是怕自己自作多情,而是……” 知道他要说什么,盛行川连忙打断她:“那你接着客气也行,反正对你好是我愿意的,你可不要阻拦。” “我接着对你好,不求回报,这总行了吧。”他看着她,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炙热。 “快下来,要切蛋糕了。” 还没等林月照回答,有人上来喊。 “走吧。”盛行川爽朗一笑,若无其事道。 下来时,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霍晋野站在中间,面前是三层高的蛋糕。 他已经脱了外套,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挂在脖子上的黑色领带有些松散。 林月照和盛行川是最后一个来的,俩人并排站在最后面,也没往前挤。 霍晋野貌似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一只手懒洋洋插在兜里。 一只手拿着刀,从蛋糕中间往下切,修长的手骨节嶙峋,手上青筋爆起,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矜贵的公子哥,对切蛋糕很有耐心,亲自切给每个人。 人端着蛋糕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月照也没上前。 “过来。”他头也不抬地喊。 刚刚吃了个巧克力慕斯,她已经饱了,不过没扫兴,上前接过,笑容可掬道谢:“谢谢大哥。” 霍晋野放下刀,拿起温热的白毛巾擦手,仔细将粘在手上的奶油擦掉后,扔在一边,看着她,不走,也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寿星最大,林月照没话找话:“大哥你自己不吃蛋糕吗?” 他勾唇,似笑非笑:“我不是喝酒就够了。” 听不懂,装傻也行,她应道:“哦,那我去给你拿。” 无视眼前醒酒器里的红酒,端着蛋糕走开,去别的地方给他拿酒去了。 几分钟没来,够霍晋野失去耐心。 这边林月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靠着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旁边来一个端着酒的侍应生,她没注意,对方也没注意,直接撞在她身上。 红酒洒了她一身,白色的高定连衣裙上污渍格外明显,已然不能穿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有点暗,我急着送酒,没看到你在这。”侍应生连道歉。 又指了船舱里的房间,对她道:“我记得那是二小姐的房间,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备用?” 林月照擦了擦,白费力气,只能点点头,按照侍应生说的去房间去找。 衣柜里确实挂了几件裙子,去门外瞄了一眼,没看到霍宝言,倒是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污渍了。 她拉上窗帘,关上门,准备换完衣服之后再跟她说。 没想到才将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就听到卫生间门打开。 她听到响动,连忙转头,就见她特意躲开的人从里面出来。 她仿佛做贼一样,不自觉压低声音喊了句:“大哥。” 第23章 我缺你这个妹妹? 霍晋野高大身躯走过来,罩下的影子几乎将她盖住,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心跳加速,连忙贴着床边躲。 房间过道很窄,他停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僵住,更加往旁边靠,想离他远一点。 只有上半身能动,柔软的大床卡住了她腿的去路,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倒在床上。 仿佛是邀请,再正当的关系,此刻也能让人想入非非。 何况她一倒下,他就把手上的领带扔在她旁边。 顾不得优雅,她连滚带爬,想要站起来。 可他好像故意一样,腿抵着她的,让她动弹不得。 “大哥。”她压低的声音有些恼怒,脚下用力使劲踹了他几脚。 他低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居高临下的眼神锁着她。 外面音乐不停,说笑声不断。 “大哥。”不知道是慌张,还是委屈,喊他的声音已然要哭出来。 他敛了笑,眼神却缓和不少,腿一抬松开她。在椅子上坐下,却挡住了她出来的路。 得到自由,她一咕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躲到另一边去,防备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挡住她出门路。 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尘,好整以暇看着她,要笑不笑道:“不是给我拿酒,难道舍不得,宁愿倒掉。” “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她替他找理由。 “你说呢,酒是你送的。”他点了点手指,放松的坐姿带着点似醉非醉。 林月照没有了换衣服的想法,只想出去,却又不敢再从他身边经过。 强装镇定道:“你不是不喜欢喝吗?” 他抬眼,盯着她,让她连眼神都无处可逃:“袖扣呢?” “什么袖扣?”她装傻,就算他是从清冉那里知道的,但她也只是买而已,并没有说要送给谁。 “哦,我和清冉姐一起去买的那个吗?我打算送给……”她打算干脆明说。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要送给谁。”他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床上的领带上,威胁意味十足。 林月照不敢挑战,只诺诺道:“大哥你又不缺袖扣。” “大哥?”耐心耗尽,他冷笑,“我缺你这个妹妹?” “但我就是你妹妹!”她不自觉提高音量,不知道想说服谁,又补了句,“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突然想起什么,笑了下,仿佛找到依据,认真道:“我认回妈妈的时候,是改了姓的,和她姓林,所以户口要迁到她一起了。” 说着声音小起来,她不敢看他,“妈妈的户口应该在霍家吧,所以……” 她想,帮他办得这个生日真是失败,可能还要连累霍宝言也得不到他的允诺。 她也不敢再有任何把带回霍家的奢望。 转眼生日party过后一个多月,没见过霍晋野,她不敢想其他的。 只是将那袖扣藏得更深,那件衬衣也收了起来。 她想就算还回去,他也不一定会要,她还找不到合适的解释。 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在公司附近找好了合适的房子,可以把接去了。 和盛行川发信息说后,他也很替她高兴,最后还不忘解释:【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养,觉得你把猫接走自己终于解脱了,而是你们团聚了,替你们高兴。】 【我知道的。】她回。 去接的时候,秋风送来一场秋雨,身上感觉一丝凉意,秋天很准时。 “猫粮、猫沙、猫爬架,还有猫窝罐头那些,东西挺多的,我送你吧。”盛行川指了指房间里一大堆的东西,说道。 “你买太多了。”林月照无奈,光猫粮就够吃半年的了,她暂时都不用买,“多少钱,我……” “诶,你跟我提钱就是侮辱我了,先不说我差不差这点钱,就说我和你一起救的小猫,又带回家养,可以说我才是它的主人,现在只是不方便养,给它找到合适的领养而已。” 说着拍了拍窝在她怀里毛茸茸的小没良心,叹气道,“虽然它不认,你总不会剥夺我的功劳吧。” 他的这个理由,让林月照无法否决,只饱含感激的点头:“我知道你喜欢,你对它的好,我都知道,只是她确实没良心。” 说到最后,也不知道在说猫,还是说人。 反正人没异议,猫听了在她怀里不满喵了声。 “好了,猫好人坏。”林月照挠了挠它的下巴,含笑打趣。 一堆东西,好几趟才搬回她租的房子。 盛行川放下东西,打量一圈,两室一厅的布局,房间虽然都不大,但是光线很好,南北通透。 “怎么空荡荡的?”他问。 “有时间我布置下,不急,反正暂时我不住。”她低头整着东西,心中想搬出霍家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现在不想想这些,她起身从冰箱拿出瓶水来,笑道:“辛苦你了,只能请你喝水,等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你知道的,我随时有时间。”盛行川接过水,没待多久,识趣告辞,“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有时间联系我。” 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了的疫苗本,才发现,今天它该打疫苗了。 反正还有时间,她带着直接去打疫苗。 出去玩习惯了,不是很怕人,平时她带它出去也没放在猫包里,只用牵引绳牵着。 附近的宠物医院在商场附近,她打车过去,还没进宠物医院就不期然遇到祝映疏。 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有些眼熟。 那人眼神很好,一眼望过来,就看到林月照,眯起眼睛向她挥手:“月照。” 霍晋野回来的时候,雨越下越大,霍宝言和祝映疏坐在客厅,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他回来,俩人都有些慌张。 他瞥一眼,就知道俩人在心虚什么,淡声问:“怎么了?” 俩人对视一眼,霍宝言首先开口:“不关我的事,也不关映疏姐的事。” 她举起手,像是投降,坦白从宽:“是月照姐,映疏姐说她偷偷养猫,去宠物医院的时候,被映疏姐撞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猫跑了,月照姐好像疯了一样,那么大雨,连伞都不打,就冲去找猫了,还差点被车撞到。” 说完,就见向来不动声色的大哥,瞬间沉下脸来,他冷声问:“在哪?” 第24章 逃离 林月照没想到会在京市看到江回舟,她的养父,将她关进精神病院的人。 他眼尖地看到自己,脸上挂满伪善的笑容,向她走来。 祝映疏跟着回头,看到她怔了下。 江回舟走过来,一脸和蔼道:“月照啊,怎么看到爸爸也不打个招呼,回到亲妈家去了,就忘了我们吗?亏你蔡阿姨一直惦记你呢,担心你还没长教训,在霍家也是这个臭脾气。” 林月照告诉自己冷静,不必跑,他没资格再把自己关进去了,抱着的手却不自觉用力。 好像掐疼了,它抗议地喵了声。 江回舟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小猫,挑了挑眉,带着恶意道:“又养猫啦,既然养了就不要再使性子了,猫一惹你生气,就将猫扔下楼摔死,好歹是条生命。” 林月照瞪向他,退后一步,紧紧箍住,好像怕他抢走一样。 江回舟无视她的愤怒,好像想警告她什么,转头对祝映疏说:“映疏,你养母既然舍不得你,让你留在霍家,我也不强求,你们多互相要互相照顾,别闹矛盾。” 祝映疏没理他,只看着林月照。 “小猫真可爱,好好养吧,不听话好好教就是,别再做傻事了。”江回舟意味深长叮嘱,想伸手逗逗。 本来被箍得不舒服在挣扎的,见陌生人伸手过来,瞬间炸毛,从林月照手中挣脱,窜到人行道对面的花坛里去了,几下不见踪影。 “!”林月照惊呼,慌乱追上去,差点被一辆小轿车撞上。 幸好刹车踩得快,她有惊无险,顾不得那么多追上去。 在商场里出来的霍宝言刚好看到这一幕,走过来问祝映疏什么事。 霓虹灯在雨中闪烁,越来越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林月照视线有些模糊,追着早就不见踪影的。 可怕的记忆在脑中浮现,她一时分不清现实,脚步凌乱。 拐弯处,与没带伞的人撞个正着,她被撞飞几步远,摔倒在地上。 整个人彻底失控,以为有人要来抓自己,不顾疼痛爬起来就跑,越跑就越逃离不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她的养母陆玥在她十五岁时,出车祸身亡。 身为独生女的白富美,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自己的女儿林月照。 陆玥死后,深情的江回舟却很再婚,连儿子都一起带着回来。 那个时候,林月照才发现父亲以前慈爱的模样都是伪装,他早就在母亲在世时就出轨了。 但是她还没成年,江回舟是她的监护人,她无法反抗。 作为陆玥的老公,她的父亲,他顺理成章帮她打理遗产,管理陆玥留下的公司。 拿到好处,却对林月照却不闻不问,甚至借着后妈打压她,偏袒自己儿子。 她也从阳光开朗,变得沉默安静。 终于等到大学毕业,林月照打算去自己公司上班,赶走江回舟一家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个电闪雷鸣,下着暴雨的夜晚,她听到他们的商议。 江回舟计划打着父亲的名义,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这样,她便永远脱离不了他的监护,他可以名正言顺,一直掌控陆玥留下来的遗产。 偷听到他们的计划后,林月照不动声色,想带着一起离开。 是妈妈出车祸后不久,她捡回来的小猫,一直陪伴着她。 却慢一步,没找到。 精神病院的车已经冒着雷雨停在她家楼下。 看到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来的时候,她慌忙躲避。 逃离间,在楼下看到车灯照着的草丛中,的嘴角流血,睁着眼睛的尸体。 她来不及去看它最后一眼,也没能躲掉白大褂的追捕,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 一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没法证明自己没病的。 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只当她胡言乱语。 经过最初的慌乱和愤怒,她冷静下来,知道想出去,只能靠自己逃跑。 她乖乖配合治疗,取信医生,争取多的自由时间,观察医院的守卫。 她以为会有希望,却有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用呆滞的眼看着她,缓慢说:“你是逃不掉的,进来这里的病人,没有一个能再出去,这里的医生毫无人性,喜欢将病人开颅,做成切片,研究他们的大脑,你连死了都出不去,只会埋在医院旁边的墓地里。” 她不相信,也不甘心,终于在同样的暴雨夜,找到机会翻墙逃出去。 医院很快发现她失踪,出动人去找她,她在雨中躲了很久。 而那些医生比精神病人还疯狂,故意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她,将她的恐惧逼至极限。 再在她逃出来的最后一刻,将她逮住,让她完全绝望。 被逮回去后,不知道是有人示意,还是怎么回事,为了防止她再跑。 他们将她绑在病床上,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只要她有一丝挣扎,就是一针镇定剂。 她整整被绑在病床上三个月,越来越听话,神志也越来越不清。 直到一天,阳光洒进来。 有人看着她叹了下气,帮她梳好头发,告诉她,是来接她出去的。 在心理医生那里调养了一个月,她才正式去见林女士。 霍晋野人到商场附近时,收到何管家发来的消息:【少爷,查了附近的监控,月照小姐跑了很久,有些偏僻了,只能锁定大概位子。】 随后又发来一个地址,和附近环境的照片。 他看了下照片,下车撑开伞,雨点哗哗打在伞上,汇聚成水幕流下来,挡住他的视线。 一脚踏下去,雨水溅在他的光亮的皮鞋上,裤脚也很快打湿。 沿着道路两旁的绿植走了会,他觉得麻烦,干脆收了伞。 顺着路找了十几分钟,看见个小公园,脚步一拐走进去,停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旁边。 面无表情扒开枝桠,隔着雨幕,对上一双惊慌的眼睛。 缩在一起的人瑟瑟发抖,好像不认识他,往树枝里躲。 霍晋野蹲下来,箍住她的手,“林月照,看看我是谁。” 听到声音,林月照停止挣扎,惊恐的眼中浮现一丝清明来,“你像大哥。” 她挣扎,下意识想收回手,警惕看着他:“但是大哥永远不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没废话,用她熟悉的语气命令:“走,跟我回去。” 很奏效,她钻出来抓着他,果断拒绝:“不行,我要找。” 第25章 偷溜进他房间 “面花糖!”林月照在梦中惊醒,坐起来后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已经换了。 肚子上被什么东西压着,掀开被子一看,她惊喜万分:“!” 本来睡得好好的小猫咪,被吵醒,舔了她的手一口,又继续闭上眼睛趴在她身上继续睡。 “怎么会?”她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看到江回舟,然后吓跑了,她去找。 后面的事她也有些不能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躲了好久,最后是大哥去找的她。 当时她说要去找,但是才站起来就晕倒了。 那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正想着,门打开,罗妈进来,看到她醒了,眉开眼笑:“月照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你这两天高烧到40度了,下次可千万别淋雨了。” “两天?”林月照疑惑,找了下,才看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下日期,果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是啊,亏了大少爷,给您喊了私人医生,吊了两天盐水,今早才退烧。” 林月照沉默,难道那不是梦,大哥真淋着雨去找她了? “我怎么回来的?”她问。 他们大半夜回来的,庄园里的佣人已经睡下,罗妈也只听说了些,一知半解道:“大少爷带你您回来的吧,没想到他挺关心您的,看到您生病,还过来看过几次。” 闻言,林月照有些心虚,虽然这段时间,林女士去了国外,但是她也怕她听说什么。 “那猫呢?”她不敢猜想,是怎么在这里的。 “说到这只猫也是真怪,居然是大少爷带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湿漉漉的,凶得很,大少爷让人帮它吹干猫,还给它准备了专门的房间,但是猫好像不喜欢那个房间,趁开门的时候,跑到您房间来就不走了。” 明明很讨厌猫的大少爷看到了,也没说什么,罗妈只觉天要下红雨了,严禁家里出现猫的大少爷,居然自己把猫带回家,实在古怪。 林月照摸着,听完罗妈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仅淋雨去找自己,还将猫也找回来了。 “那我去谢谢他。”她掀开被子,想起身下床。 “月照小姐不用急,你去了他也不在,大少爷在家呆了两天,今早刚走。” 罗妈说完想起什么,打开床头柜的盒子,拿出一体温计,对林月照说道:“您再测下体温,完全退烧了的话,就不用喊医生来打针了。” “哦。”林月照很听话的接下体温计,放在自腋下。 “您现在肯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做。” “倒是真的饿了,想吃碗牛肉面,麻烦罗妈你了。”揉揉肚子,她只觉饥肠辘辘。 “好嘞,很快,月照小姐你等等。”罗妈出去关上门。 林月照抱着窝在床上,有些想不明白。 大哥不是在生她的气?为什么会冒雨去找她,甚至连都一起带回来了。 她轻挠着的下巴,喃喃问道:“,你说是为什么?” 已经快胖成球的小猫咪,懒洋洋趴着,眼睛半眯半睁,十分放松,听到她的问话,只耳朵动了动,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林月照叹气,“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道谢,然后再道歉。” 也不奢望小猫给她建议,她拿过手机,打开备注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 划拉半天,等罗妈端着牛肉面上来,她都没有打出一个字来。 索性放下手机,打算先填饱肚子。 去洗漱完,才出来吃面,连汤都喝了,她才放下碗。 终于记起睡了两天,还要上班,又拿起手机,刚刚好像看到人事部经理的信息。 打开一看,说的是给她批了五天病假,让她好好休息。 不做他想,林月照知道,这肯定是霍晋野的吩咐。 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理不清是什么。 只是下意识抗拒,不想理清。 放下手机,默默对自己说道:“他是你大哥,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你不要得寸进尺,没有边界感,惹他生气就不好了。” “他对你这么好,发信息道谢太敷衍了,等他回来郑重向他道谢才行。” 或许是才退烧,还有些精神不济,吃完饭又困了,她抱着,又睡了。 有了,她才发现自己对庄园很陌生。 几个月大小的猫,正是充满好奇调皮的时候,上蹿下跳,里里外外都探索了一遍。 有时候一天之内,她要找猫好几个小时,心中还是担心乱跑,引起主人家的反感。 幸好,其他人都不在,林女士这段时间在国外忙,霍听松在外出差,霍宝言学已经开学,只有周末才回来。 就连祝映疏也不见人,她没特地打听。 所以找到跑去了不能去的地方,她就弹弹它耳朵,告诉它不可以。 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但是她说之后,它对那些地方也失去兴致,不再去了。 倒是带她找到了个好地方,靠近花园的阳光房。 三面都是落地玻璃,能看到大片的草地和繁盛的花草,阳光晒进来,令人暖洋洋的。 她放松得在沙发睡觉,好像也玩累了,翻着肚皮,睡在木地板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月照听到好像有人在逗。 “小喵小喵”的喊着,睁开眼一看,发现是霍宝言蹲在旁边,拿着鸵鸟毛的逗猫棒,逗着。 林月照记得罗妈说过,二小姐也想养猫,大少爷没允许。 “哎呀,你怎么那么高冷啊,这么逗你,你都不玩。” 逗了半天,见只偶尔伸伸爪子扒拉下,霍宝言有些泄气。 “可能是你叫错它名字的原因,你叫它试试。”林月照出声。 “你吓我一跳。”霍宝言没注意到她醒来,吓得拍拍胸口。 说完,试着喊了句:“。” 只摇了摇尾巴,像是回应。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霍宝言爱不释手,又叫了几句,可能嫌吵,直接跳上桌子,从窗户跳出去了。 林月照笑了笑,俩人无意间对视,霍宝言有些不自然,问道:“听说你那天回来之后,生病了,现在好了吧?” “好了,谢谢关心。” 说完这话,俩人好像没什么说的了,各自默默出了阳光房。 林月照回自己房间,刚好看跳从阳台跳出去,沿着墙上的腰线跑到了隔壁霍晋野的阳台上去了。 “,那里不能去,快回来。”林月照惊呼。 小猫反骨这个时候上来了,说不能去,它跑得更快,一个跳跃就上了阳台。 霍晋野阳台门好像没关,直接进了他房间。 林月照隔老远,用它爱吃的猫条都不能将它吸引回来,有些着急。 她想,大哥虽然将带回来,也还是不喜欢猫吧。 之前家里都不允许养猫,自己房间肯定更加不能进猫。 等到天黑,都没出来,大概在里面睡着了。 她有些着急,何管家好像说过,大哥今天会回来。 在阳台上看着墙上连接两边阳台的腰线,觉得自己可以过去。 脑子一热,她爬上阳台扶手,贴着墙壁试着走过去。 没想到一试就能成功,她跳进阳台,去霍晋野房间里找猫。 这个时候,好像特意跟她捉迷藏一样,让她找了半天。 抬头才发现,它趴在书柜的最上面,摇着尾巴看着她。 “快下来。”林月照低声喊。 小猫一动不动。 正当她想找个椅子去抓它的时候,它突然抬头,耳朵动了动,然后轻松跃下书柜,跑向阳台,原路返回了。 林月照愣了下,慢一步听到外面的声音,像是有人上来。 她还来不及跑出去,门已经打开,之后慌乱的躲在窗帘后面。 开了灯,人已经进来,她偷偷看了一眼,房间主人回来了。 他好像没发现异常,心不在焉脱着外套。 林月照咬着唇,猜他准备去浴室洗澡,打算等他进去后,借机离开。 没想到的是,人走到浴室门口,又转身走到阳台旁边,将玻璃门关上,顺便落了锁。 出路被堵,林月照心跳加速,有些慌张。 从窗帘缝隙里,只能看到黑色衬衣的他,关上门之后,没去浴室,而是慢条斯理松了下领带。 背对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看起来。 第26章 非礼勿视 林月照傻眼,哪有人一回来,就有闲情逸致看书的。 像他这么讲究的人,不应该先洗澡放松一下的吗? 就算想看书,也可以在泡在浴缸里看啊! 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听到他翻动书页的声音,林月照大气都不敢出。 只希望他看累了,赶快去浴室洗澡,自己好偷摸溜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蹲在后面不敢动,脚有些发麻了。 又偷看了一眼,向来矜贵的人,连看书都不愿低头。 他靠着靠背,头微微偏向一边,手肘支着扶手,指骨分明的手举着书本,凉薄的眼皮半阖盯着书页,像是专心致志,也像是心不在焉。 落地灯的光晕打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冷硬凌厉的侧脸,也将他宽阔的背影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手指轻挑,翻动书页。 随着手指带动,小臂上肌肉线条紧绷,青筋分明。 林月照连忙收回目光,只觉房间太安静了,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喉咙有些发干。 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霍晋野放下书,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说。” 林月照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却看见沙发上的人站起身,向窗帘这边走过来。 她以为自己被发现,屏住呼吸。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淡淡对电话里应了声,移开脚步。 走到阳台旁边,将落锁的玻璃门打开,站出去接电话。 林月照跟着转了下眼珠,瞬间松了口气。 他电话没接多久,站了几十秒,就转身进来。 放下手机后,他揉了揉后脖颈,终于进了浴室,不一会,就响起淋浴花洒的水声。 林月照大喜,准备开溜。 还没站起来,下一秒就变了表情,有些龇牙咧嘴。 蹲得太久,腿麻了,完全不听使唤。 她伸着腿,还没缓过来,就听浴室的门打开。 再出来的人,连鞋子都没穿,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林月照赶紧又躲回去,不可避免的晃动了窗帘。 霍晋野勾唇,光着脚走过去,拉开窗帘,声音冷厉:“谁在那里?” 赫然照面,林月照呆呆看着他。 对视几秒,她“唰”一下,脸涨得通红。 站在面前的人,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或许是他太高,腿太长,显得浴巾有些短。 加之她本来就蹲着,只能仰头看着他。 这样的高低落差下,他身上某个欲盖弥彰的部位不可忽视。 霍晋野仿佛没发现一样,似笑非笑道:“你是烧糊涂了,病还没好,所以跑到我房间来。” 林月照连害怕都忘了,只捧着自己的脸,感觉能从耳朵里喷出热气来。 他看着她,语气玩味:“不说话,是想装梦游。” 手比脑子快,本能行动,拉上窗帘重新挡住自己。 霍晋野挑眉,听见窗帘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大哥,非礼勿视。” “到我房间来跟我说非礼勿视,看来真病糊涂了。” 话虽如此,还是放了她一马,转身拿了件黑色浴袍,套在自己身上。 系好腰带后,他坐回沙发上,懒洋洋开口:“做贼一样蹲我房间,总有个说法吧。” 林月照动了动还没缓过来的腿,心中只觉可恶,居然闯了祸就跑,让她收拾烂摊子。 不过想归想,她没打算供出可恶的罪魁祸首。 也没脸见人,干脆一屁股坐下来,隔着窗帘跟他说话。 “我是来向大哥您道谢的,谢谢您冒着雨去救我,还谢谢你把带回来。” 沙发上的人手随意放在靠背上,修长的腿翘着,姿态慵懒,头也不回问她:“怎么道,光用嘴说?” 林月照用手抠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掌,有些无措:“我我……那那那……大哥你……说怎么道……” 已然不知所措到有些结巴。 霍晋野手指点了点:“不用放在心上,反正我什么都不差,酒也喝了你的,总要办点事。” 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让林月照想起游艇上的事,后来他出房间就走了,连生日都没过完。 咬了咬唇,怯懦开口:“还要向大哥你道歉,上次……惹你生气了。” 他点动的手指顿了下,才继续规律点着,漫不经心问:“上次是哪次?” 她有问有答,乖乖道:“就你生日。” 才说完,就听到背对着她的人,嗤笑一声:“哦,你觉得我生气了,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生气,你怎么惹到我了。” 窗帘后的人像是噤声了一样,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腿上麻劲过去,她爬起来,从窗帘后面走到他身后,规矩站着,一副接受处罚,承认错误的模样道:“大哥对不起,我该闯你房间的,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话毕,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礼。 霍晋野闭了闭眼睛,半晌没说话。 就在林月照绷不住,想拔腿就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身体好了吗?还发不发烧?” “谢谢大哥,早就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没想到他完全没动怒,她眨眨眼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又胀又酸。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低喃重复:“谢谢大哥。” “还有其他的要说吗?”他回头,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诱惑。 她用力摇头,坚定回道:“没有了。” 佯装镇定,与他对视。 看着她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又无比清澈,霍晋野笑了下,收回眼神,淡淡道:“没有了就回去吧。” “哦,好的。”林月照勉强勾了个笑容,抬头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头微微低垂,像是累了。 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低头向阳台走去,好像打算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背对着的人,点了点沙发:“走上瘾了,走那里干什么。” 林月照有些走神,没反应过来:“什么?” “看来真要把你阳台封了才是。”他站起来,解身上的腰带,往浴室走去。 被提醒,林月照才发现,自己好像又打算爬墙回去。 想走门口,又怕被人撞见,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犹豫。 霍晋野微不可察叹气,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浴袍脱下,扔在地上。 眼看他连浴巾都打算解,她哪还敢犹豫,直接冲向门口,夺门而出。 第27章 大哥,你又回来啦! 狼狈跑回自己房间,按着胸口缓了好一回,才呼吸平稳。 此时罪魁祸首已经呼呼大睡,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才从床上爬起来,趴着前腿伸了个懒腰。 “,你太调皮了!”林月照板着脸,想好好教训它不能乱跑。 丝毫没被她故作的凶狠吓到,跳下床翘着尾巴走向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林月照立马被打败,蹲下来挠了挠它的脑袋,轻斥:“你啊,一身的反骨,告诉你哪里不能去,你就偏要去哪里,下次不许去大哥的房间了,知不知道!” 也不知小猫有没有听懂,它收起尾巴坐得板正,张开口变成赖皮蛇一般,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 林月照只叹气摇头,无奈道:“你就会耍赖皮,真是被你狠狠拿捏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倒好像听懂了,喵喵回了两声。 去浴室洗漱完,又收拾了下房间的猫毛,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咕噜爬起来,穿着鞋子去衣帽间。 本来已经躺好的也跟着跳下来,慢悠悠走进去。 翻出收起来的袖扣,林月照坐在地上,将抱在怀里,喃喃问道:“,你说用这个做谢礼,会不会太轻了,拿不出手?毕竟他冒着大雨去找的我们,还把你带回了家,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被大雨淋得眼睛都睁不开,像泡在水里的一样。 “喵!”敷衍回了一声,有些高傲。 林月照用脸蹭了蹭它,将猫放下,打开盒子,看着袖扣,“但是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能给了。” “喵喵。” “可惜你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 “喵……”挺长的一声。 林月照觉得它眼神好像在透着无语,好像在说有人说了人话,你不是也没听懂。 摇摇头,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哒”一声,猛地关上盒子。 翌日,一大早,下楼去吃早餐。 与正在吃早餐的霍宝言打了声招呼,刚坐下,又进来一人。 “大哥,你又回来啦!”霍宝言有些惊讶,脱口而出。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径直坐在林月照对面,淡淡问:“你对我回来有意见?” “绝对没有,你愿意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霍宝言哄人,笑嘻嘻解释,“要知道你搬出去后,没事都喊不回来,何况在家住,听说这段时间你常常回家,我有些好奇罢了。” 没她的事,林月照只低头吃着手中的三明治,绝对不和人对视。 但头顶注视,却她人无法忽视,只听目光主人淡笑一声:“那你就当我有事才回来的。” “什么事?”霍宝言追问。 林月照只觉头顶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连霍宝言都注意到他的眼神,狐疑望向她。 林月照硬着头皮抬起头,保持完美笑容,心不由己跟着问:“是啊,大哥什么事啊?” 霍晋野收回目光,手中切着牛排,要笑不笑道:“你们俩这是管到我身上来了。” 林月照:“……” 还是闭嘴吃早餐吧。 霍宝言没被吓到,撇了撇嘴,哼一声:“只有你管我们的,我们哪敢管你老人家啊!” “管你们,让你们很不满?”老人家以势压人。 “不敢。”霍宝言很懂看自己大哥眼色。 闭嘴吃早餐的人头顶快要灼穿了,霍宝言再度望着她,期待她不满地反抗老人家。 林月照承认自己没出息,说着违心之言:“我也不敢。” “不敢就好,顺路,吃完载你去公司。”气定神闲放了块牛排在嘴里。 林月照狠狠咬了口手中三明治,气呼呼地想吃什么三明治,吃千层饼算了,一层一层的,套路太深了。 出发时,人心情好,想自己开车。 在车库选了辆宾利,副驾驶座的车门弹开。 林月照一言不发,坐上去。 一路上,她打定主意不说话,以免又被套进圈里。 不过人家好像真只是顺路一样,都没打理她。 等到公司附近,她说:“大哥,在这里停一下,我先下来。” 车轮却一直向前,霍晋野睨她一眼:“我下午有事,钥匙给你,把车开回去。” “我不……”她想拒绝。 “理由。” “我技术不好。”她低着头。 “正好多练下。”不容拒绝,他的理由很充分,“或者你还有其他顾忌,一并说出来,我给你解决。” 林月照知道他主意已定,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会反驳回来。 到车库听车,熄了火,他侧头,看着她问:“怕我解决不了?” 林月照连忙摇头:“没有,大哥已经帮我解决很多了,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开个车而已,我答应你就是。” 霍晋野盯着她看了片刻,直接拔了钥匙扔给她,自己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月照下了车,上电梯,电梯门正准备关的时候,听见有人喊:“等一下。” 她按住开关,进来一年轻男性,阳光帅气,背着双肩包,一看是她,顿时眉开眼笑:“月照早上好,这么巧!” 林月照认识他,与她同时进来的设计部同事易边,她微笑点头:“早!” 易边正准备说什么,但是又陆续进来不少人,人满为患。 直到电梯到了部门楼层,她往自己办公桌走。 后面的易边好像酝酿很久,追上来,腼腆笑了下,问道:“月照,等下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挺好的。” “可能不行哦,我约了乔思。”林月照没有一丝犹豫,笑容可掬拒绝。 “这样啊,好的,下次吧。”易边也没强求,挠挠后脑勺灿烂一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林月照还没坐稳,就听旁边有人嗤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讽刺:“也不看人家穿的什么,用的什么,人家怎么会看的上你。” 林月照装作没听见,就算是偏职业的衣服,也都是林女士准备的大牌,完全不是她一个刚上班的人买的起的。 她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那人又说:“你怕是不知道吧?人家在公司可是有后台的,上班玩玩而已。” 林月照皱眉,虽然没特意掩饰,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就人事部几个人而已,他们不至于到处乱说。 “谁啊?”有人好奇,低声问。 第28章 像是丈夫等晚归的…… “项目部的花花公子贺前,他爸可是公司董事。” 还好答案不是林月照想的那个,却也没好多少。 这个贺前也很烦,之前对接的时候,去过项目部。 他就开始孔雀开屏,纠缠不休,很自以为是的模样。 倒是不知道,也是个二代。 易边蹙眉:“陈雅,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雅轻蔑一笑:“是不是造谣,她自己心里知道,每天豪车接送,凭她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其实他们几个是同一天办的入职,林月照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过这个陈雅了,她好像对自己很看不惯。 平常无伤大雅的事,她不想搭理,但是不喜欢她将自己和那个贺前扯在一起。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乔思站起来,不紧不慢替她呛声:“就算是真的,又关你什么事,上好自己的班就是,人家没偷没抢,你羡慕嫉妒,也去找一个有钱男友就是!” “哼,我才不屑呢!”陈雅白乔思一眼,扭腰离开。 乔思走过来,对她努努嘴:“别理她,她自己想攀高枝攀不上,就嫉妒你。” 林月照叹气,虽然乔思是好意,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 她笑了下,友好道:“乔思,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没有男朋友,那个贺前我对更是他不熟。” 乔思一听,倒是舒了口气,笑眯眯道:“不熟更好,他看着就是不是好人!” 又忍不住好奇问:“话说月照,你一看就是白富美,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会跑来当设计助理?” 其他人能看出来的,乔思自然能看出来,俩人走得近,她没问过,但总是会有好奇的。 林月照回到自己位子上,打开电脑,漫不经心说道:“我只想做个正常人而已。” 上班的时候,运气好,霍晋野直接把车停在他自己的专用停车位上,也没被人碰到。 但是下班的时候,林月照为了不引人瞩目,特意加了几个小时的班,才下去开车。 进电梯后,里面确实没人,就她一个。 下到项目部时,停了下,电梯打开。 外面的人看到她,挑眉笑开:“林月照,这么巧啊!一起下班。” 公司电梯很大,但是只站两个人,林月照也往旁边移了移。 这人正是陈雅口中的贺前,他见人没说话,反而更得意,一只手撑着电梯厢壁,故意将她逼进角落,“要不一起去喝个咖啡。” 林月照冷眼看着他,呵斥:“走开。” “你这脾气我越来越喜欢了。”贺前收回手,眼神却更加放肆。 林月照伸手按了电梯开门键,直接走出去。 正好下到十楼,她不想再坐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走楼梯下去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微信响了下,收到霍晋野的消息。 他问:【怎么还没回来?】 摸着手中的车钥匙,她抿唇,冷冰冰回了两个字过去:【马上。】 心里已经改变主意了。 到了霍家庄园,让司机停在大门口,她自己脱了高跟鞋走进去。 穿着高跟鞋下了十楼还是有点累脚,何况霍家大门离主楼挺远,她不想脚抽筋。 拎着鞋子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在灯火通明的台阶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穿着衬衣,双手插兜,低头专注看着地上。 随着他视线一看,发现翻着肚皮躺在他脚边,滚来滚去,口中喵喵叫着,声音夹得很,一副求撸的模样。 “势利眼小猫!”她有些恼怒,这一刻,很是赞同盛行川的评价。 那边人抬望过来,看到她手中的鞋子,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他走下来问。 没想到在门口碰上,她还来不及整理,脚趾头不自觉抠紧,语气干巴巴:“钥匙给你,车子我没开回来,自己打车回来的。” “脚怎么了?”他放轻声音。 “不想开。”答非所问。 心里有些气,她直接坐在台阶上,默默穿回鞋子。 霍晋野见她闷闷的样子,没有追问,若有所思看着她。 穿完鞋子,势力小猫直接跳上了她的腿,喵着撒娇。 她一下就心软,抱着它蹭了蹭。 霍晋野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猫,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动了动,开口时的声音有些沙哑:“等你吃饭,进去吧。” 她也只能反抗到这个程度,乖乖跟着进去。 去餐厅时,才发现,就他们俩人,连霍宝言都不在。 她舔了舔唇,觉得胆子又大了些,往后退了步,“我加班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他拉开椅子,淡淡道:“先吃饭。” “我不饿。”边说边走,脚也不痛了,“哒哒”往楼上跑。 霍晋野捏着椅背的手,青筋爆起,听着消失的脚步声,面无表情坐下来,却没有动筷。 关上门回房的人,捂着胸口,压制心中异样。 本来还不觉得,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惊觉他刚刚站在门口是在等自己。 那模样,像是丈夫等晚归的……猛地甩甩头,暗骂自己想太多! 怎么可能,或许只是单纯出来透透气罢了。 这下是真不饿了,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发呆。 外面从阳台上轻巧爬上来,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躺下。 她坐下来,抱着小猫,看着它圆溜溜的大眼睛,正色道:“,大哥不喜欢小猫,你要离他远点知不知道!” 刚刚还谄媚的小猫,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趴下,一副爱理不理高冷模样。 本来以为下面那位更高冷的人,会不再理她。 没想到,罗妈端着托盘敲门:“月照小姐,大少爷说你上班累了,让我给你送饭菜上来。” 进来后,罗妈一边在茶几上摆好饭菜,一边说道:“大少爷回来,发现您还没下班,让厨师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月照小姐,我看大少爷对你挺好的,你别怕他多跟他亲近亲近才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怎么还躲回房间了?” 林月照勉强笑了笑,“我只是……” 放下,坐去茶几旁的地毯上,她看着一桌的菜出神。 “只是什么?”罗妈有些好奇,摆好了菜也没出去。 “没什么,那我就在房间吃吧。” 罗妈出去,她拿起筷子,突然想问,他吃饭了没有? 拿起手机,打开俩人的聊天界面,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摁熄了屏幕。 第29章 大哥你过分了 后面几天,没再碰到过他。 周六休息一大早,盛行川发信息问她:【房子布置得怎么样?长大了点没有?】 林月照汗颜,这么久了,她都没想起要告诉他一句。 回信息过去,主动约他晚上吃饭。 他帮自己这么久,总不能连带到霍家来了,也不告诉他。 盛行川秒回,又问她没事的话,要不要下午就出来,先去打网球,再去吃饭。 既然都约了,她没扭捏,爽快同意。 换了一身蓝色网球服,白色网球帽,头发扎成马尾辫,走路时长发甩动,显得她无比青春靓丽。 将吃饭的衣服放在包里,她坐车去约好网球俱乐部,到的时候,盛行川已经等在休息区。 她前脚到,后脚就听到他向后面的人打招呼:“晋野,你们也来打球吗?” 听到这名字,林月照忍不住拉低帽檐,希望他没看见自己。 没听到霍晋野的声音,倒是听到周绍庭调侃的话语:“你和月照妹妹约会啊,那确实挺巧的。” 盛行川觉得他这话有些阴阳怪气,没好气道:“打网球而已,你们不也是一起,未必三个人一起约会。” 名字都喊出来了,也不可能装没看见,林月照只好回头,笑眯眯打招呼:“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盛行口中的三个人,她只认识两个,另外一个她不认识。 转头对盛行川道:“既然大哥他们约会,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吧,先进去。” 幸好高级网球俱乐部,都有单独的VIp室,她觉得还是分开打的好。 盛行川有些诧异,眨了眨眼,很有眼色的没多问,“好,那我们先去吧。” 倒是有人不介意,淡淡开口:“不打扰,过来一起打。” 说完就往里面走,完全不容拒绝。 周邵庭笑着跟旁边的女孩介绍:“林月照,晋野疼爱的妹妹。” 那女孩一身绿色网球裙,大大的眼睛,看着古灵精怪的。 她好奇看着林月照,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夏沁,是个旅游摄影师。” “你好。”林月照一眼就对她心生好感。 “一起吧一起吧,我才说跟他们两个男人打球好无聊,周邵庭硬要拉着我来。”夏沁很热情。 她笑容生动,连阴霾都一扫而光,林月照被她感染,轻快点点头。 进VIp室之后,林月照先表明:“我打球技术不好,看着你们打就行。” “要不我们打双人的,你不用太出力,看我的。”盛行川很自信,自觉把她归成自己一队。 双打,五个人,怎么算都会有一个多余的,林月照无比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你一打二就可以了,不用带上她。”霍晋野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网球服,明明是阳光开朗的打扮,在他身上就多了丝寒气。 盛行川只觉莫名其妙,偏过身对旁边的周邵庭大声耳语:“我感觉今天有人看我不爽。” “只是今天吗?那你神经够大条的。”周邵庭闲闲看他一眼,有些无语,有的人态度坦荡,但凡他多想一下呢。 “什么?”盛行川皱起俊眉。 “还是单打吧,我们和你先打也行。” 林月照突然觉得,坐着休息才不安全,还是上场打球保险点。 “行。”盛行川自然不是多想的人,他比有的人还坦荡。 看着球场上跟盛行川有来有回的人,周绍庭扬眉,对桌子另外一旁的人揶揄:“月照妹妹倒是谦虚。” 霍晋野盯着那道蓝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沁搭话,“不是说霍总妹妹吗?怎么姓林呢?” 她国外长大,要不是妈妈改嫁京市周家,也不会认识这些京市顶层的豪门子弟。 周绍庭看她一眼,淡淡道:“跟你一样,异父异母的继妹。” “哦!”夏沁恍然大悟,忍不住看向林月照。 “不过人家当亲妹妹疼的,这不,看到妹妹追求者就不爽。”周绍庭阴阳怪气补充。 夏沁狐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真的?”她歪头问正主。 正主现在不仅对妹妹追求者不爽,还对说风凉话的人不爽。 狭长的黑眸森冷,抬下巴示意:“轮到你了。” “你和我打?”周邵庭装傻。 “把人换下来。”也没说人是谁。 “啧。”看戏归看戏,周邵庭真的好脾气上去换人了,谁叫有人不爽呢。 径直走向林月照,跟她说了几句。 运动一场,出了一身汗,林月照倒是坦然很多。 下来走到桌子面前,抽纸巾擦汗。 “喝水。”水瓶递过来,连瓶盖都扭开了,服务周到,语气淡然。 她在上场,他着打球的人,她下来了,他还是盯着打球的人。 “谢谢大哥。”林月照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接过水,自觉坐下。 夏沁正好去接电话,只剩他们俩人。 坐下后,旁边的人没理她,她只好认真观球。 别说,盛行川自信不是吹的,和她打了一场,现在对上周邵庭,还跟没事人似的。 “技术挺好,差点体力。” 声音传过来,人没看她,但是评价的只能是她了。 “技术也一般,是行川哥放水。”她很谦虚,知道自己的有几斤几两,要不然,打不了那么多回合。 本来看球的人,转向她,送了八个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林月照瞪眼,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但是很显然,不是说的她,是那个让他不爽的人。 “大哥你有点过分了。”她替盛行川打抱不平。 上面结束后,就见霍晋野站起来,拿着球拍走上场,接替了盛行川的位子。 一旁夏沁看了,不由咋舌:“车轮战啊,看来盛大哥真的很强。” 上场之后,林月照只见霍晋野挥拍的手十分用力,杀气腾腾。 夏沁也同样感觉到了,她看向林月照,若有所思道:“你这个哥哥,真的很疼你了。” 急着否认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林月照摸摸鼻子,只笑了下。 球场上,随着鞋子磨着地板的声音停下,盛行川直接躺在下来,气喘吁吁:“你看我不爽,就想累死我啊!” 第30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霍晋野没理他,拿着球拍走到休息区,在林月照面前停下,黑沉的眸看着她,漫不经心转着球拍。 林月照手中拿着水,注意到运动过后的他,胸膛上下起伏明显,却没有张口呼吸,只是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滴汗水顺着下下颌线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消失在他白色的衣领下。 “水给我。”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月照吓一跳,连忙收回视线,下意识把手中的水递给他。 他伸手,还没碰到瓶子,她想起什么,连忙将水收回来,这水她刚刚喝过了。 讪笑了下,她站起身,看了下桌上摆着的矿泉水瓶,说道:“好像都分不清是谁的了,我去重新给你拿一瓶。” 说完捏着水瓶小跑离开,去水吧旁边给他拿水。 霍晋野滞在空中的手垂下,坐在她刚刚的椅子上。 一旁的周绍庭哂笑一声,扬声问俩人:“你们过瘾了没有?” 盛行川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揉着手腕抱怨:“跟他打球,满场跑就算了,连手都发麻。” 力道那么大,把他当仇人一样打呢。 霍晋野随手放下球拍,拿着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滴,毫无波澜道:“不是很自信,给你机会展示而已。” 林月照手中拿着两瓶水过来,没有多想,第一个先递给了站着的盛行川。 毕竟人家打了好几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谢谢。”盛行川顺手接过来,直接扭开盖子,大口灌下,没看见椅子上的人眯了眯眼。 林月照倒是看见了,要递给他的水有些迟疑:“……大哥。” 他凝着她,眼中没有情绪,伸出手掌。 林月照水瓶放在他手上,他接过水瓶,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握着她的手腕,手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肌肤。 林月照唰地收回手,放到背后。 刚运动过的手温度有些灼热,好像烙铁一样烫着她偏凉的体温,她耳朵边仿佛能听到“哧哧”冒泡的声音。 他若无其事拿过水,扭着瓶盖,问道:“怎么了?” “没事。”她觉得最需要喝水的是自己,但是手上已经空了。 拿起桌上喝了几口的水,瓶盖打开,“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放下。 看着她唇角有晶莹水渍,霍晋野勾了勾唇,漫不经心提醒:“这水是我之前喝过了的。” 擦着嘴角的林月照僵住,她记得这是自己的水啊,也剩了那么多。 “你的水不是拿到水吧去了么。”他轻咂一声,“算了,我不计较,你喝了就喝了。” 但是她计较啊!怎么说得好像是她占便宜了一样。 “哦……”尴尬将水放下,有些心虚。 看了下其他几人,盛行川自顾自擦着汗,周邵庭正皱眉看着玩手机的夏沁,没人注意到他们。 球打完了,正拿起手机,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 就听邵庭声音响起:“月照妹妹,陪夏沁打球吧,省得她出来玩也抱着手机。” 林月照和夏沁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怎么都爱管她们呢! “好。”刚好她歇够,只要不像他们刚才那样,友情打打挺好的。 两个女孩子拿着球拍上场,一蓝一绿,一轻盈一利落,有来有回,倒也旗鼓相当。 一局打完,俩人有说有笑下来。 霍晋野将手中水递给林月照,经过刚刚那一遭,林月照有了顾忌,没伸手接。 夏沁擦了擦汗,十分自然接过周绍庭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歪头对林月照道:“月照,我们加个微信,到时自己约,不喊他们。” “好,我扫你。”林月照借机找手机,接过水随手放在桌上。 加完微信后,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 有人不经意开口问道:“你回去?” 俩人同时开口,林月照含糊其辞:“大哥你们有事先走吧,不用管我。” 盛行川:“和月照去吃饭。” 林月照:“……”其实不吃也可以。 盛行川慢半拍反应,以为林月照打球打累了,不想吃饭,还有半拍没反应过来,很是体贴道:“月照要是你没空,我们就约下次。” “既然碰上,就一起。”霍晋野一锤定音。 去更衣室洗澡,换衣服。 选了家高级私房菜,五个人,三辆车准备过去。 林月照来的时候让赵叔送的,没让他等,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们。 夏沁坐周邵庭的车,剩下她,霍晋野已经在驾驶座上,将副驾驶窗户降下来,等着她了。 “还不上来。”他声音没有起伏。 想了一秒,她丢下一句:“我去和夏沁一起坐吧,正好可以聊天。” 说完小跑步,追上前面还没起步的宾利慕尚。 几人选择的是一个苏式园林建筑的私房菜,不对外开放,来者非富即贵,全部都是VIp客户。 坐在包厢中的时候,气氛沉默到有些诡异。 他们中只有外国长大的夏沁最热情,也没什么心眼。 她和林月照坐一起,没话找话:“月照,你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林月照觉得这个话题起得不好,默默摇头:“没有。” 夏沁有些好奇,追问:“那有没有谈过恋爱?” 她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作为摄影师,她眼光非常敏锐,第一眼就觉得林月照很迷人。 虽然她长得很美,皮肤白皙近透明,身材高挑清瘦,五官更是经过女娲的精雕细琢。 但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气质。 像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风,又像月下散淡的迷雾。 脆弱又坚强,神秘又忧伤,让人忍不住想探究,又怕自己的冒失惊吓到她。 这样的女人,如果有喜欢的人,应该没人能拒绝得了她。 “没有。”这一句,她回得很迅速,坚定摇头。 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旁人。 房间里更静了,周邵庭咳一声,低着头忍住没笑出声。 夏沁眨眨眼,身子倾向她,更加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 第31章 带我回家 林月照给自己倒了杯水,认真喝了一口,才回:“没有。” 夏沁却脑回路奇特,她眼珠一转,说出自己的猜想:“没有?你不喜欢男生?” “喜欢女生?”问得很认真。 林月照一口水喷出来,镇定擦了擦唇:“没有。” 变得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一样。 “哈哈哈哈……”周邵庭忍不住,笑意盎然。 夏沁白他一眼,问问怎么了,万一呢! 周邵庭摇摇头,意有所指道:“反正没人说话,你们接着聊,不想听的自己会出去。” “不知道喜欢什么样子的吗?”有些百无聊赖。 看了房间的其他两个男人一眼,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月照,声音不大不小,问道:“那排除法呢,不喜欢什么样子的?” 林月照沉默了下,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挺好的。 思考了下,她回答:“不喜欢冷冰冰的,也不喜欢霸道的,年龄太大了的更加不喜欢……” “多大算大?”夏沁挠挠头,觉得她说得太具体了点。 “……比我大就算,”顿了下,她声音小了不少,“超过二十五岁的绝对不会喜欢。” “二十五岁也不行吗?”盛行川进了这个房间后,第一次说话,他已经二十五岁。 当然,旁边还有个已经二十九了的。 看了盛行川一眼,林月照重重点头,补了个更具体的:“身高超过一米八也不喜欢。” 夏沁看盛行川,“你多高?” 盛行川沉默,他可以矮五公分的,默默回:“一八五。” 周邵庭看向那个一米九的,只见他手中摇着杯酒,眼眸低垂,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这月照妹妹是不是故意的一下拒了两个。 盛行川还好,顶多失落下,另外一位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好了,开始上菜吃饭吧。”他说话,再打断她们,他觉得有人已经到临界点了。 两个女孩子吃不了多少,林月照更是吃得少,一筷子菜能嚼几分钟。 正好夏沁对苏式园林很感兴趣,她放下筷子,拉着林月照说:“我去车上拿相机,去外面拍照,让他们喝酒。” “好。”林月照兴致不高,但是爽快答应。 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实力不俗,园林面积很大,而且设计精巧,每一处都布置得很有意趣,让人流连忘返。 俩人逛得乐不思蜀,被周邵庭打电话催了,才返回。 “你大哥好像喝醉了,不能开车,你会开车吗?” 周邵庭指了指靠着椅背,闭着眼的男人。 他仍旧是一身黑色的衬衣,领口两颗扣子解着,额前垂了一缕发下来,慵懒中带着一丝疲惫。 “……会。”犹豫了片刻,她才回。 “好。”周邵庭二话不说,拎着夏沁就走,“我也喝酒了,你来开车。” 夏沁挣扎着转身,向林月照挥手,“下次我们俩约。” “好。”林月照声音才落,喝醉了的人睁开眼睛,站起来往外走去。 只看背影很稳,但是脚步有些蹒跚。 跟着出来时,看到外面盛行川坐在自己车上的副驾驶上。 好像忘了包厢里她说过的话,嘱咐她:“我喝酒了,不能送你,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那你呢,怎么回去?” 他举了举手机,笑道:“喊了代驾,马上来。” “好,你也小心。” 林月照走到停着的库里南旁边,霍晋野靠着副驾驶车门站着,好像在等她,钥匙已经插在发动机上。 “大哥,要不我们也喊代驾吧。”刚刚在里面不管不顾地说,现在对着他,林月照没来由地心虚。 人没说话,打开靠着的车门,直接坐进去,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不想理她。 林月照拿出手机喊在软件上喊代驾,可惜这个地方虽然高级,但是比较偏,代驾很少。 等了几分钟,才有人接单。 来的时候,一看是库里南,连忙摆手:“我今天第一天做代驾,之前也没开过豪车,万一撞坏了,赔不起,你还是喊别人吧。” 林月照叹气,再耽误下去,都要晚上十二点了。 打开车门坐上去,那边的人听到响动,眼睛半睁半闭睨她,“开慢点就行。” 声音清明,听着不像喝了多少,林月照有些怀疑,观察着他。 霍晋野已经闭上眼睛,好像不知道她在看自己,手指迟缓解着第三颗扣子,。 她连忙转过脸去,打火前,她出声提醒:“安全带。” 这个时候又很像醉得不清醒了,扯出安全带,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插不进安全扣里面去。 有些不耐烦,松开手,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林月照抿唇,她是守规矩的司机,以前坐她车的人,在后面都必须要系安全带。 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才不情愿帮他拉过安全带,打算帮他插上。 她翘着手指避免碰到他,但是越想避免,就越避免不了,无意中碰到他胸口。 人马上醒来,眼神落在她手上,喝多了的嗓子有些沙哑:“要摸什么?” 林月照连忙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仿佛想擦掉温热的触感。 干嘛把扣子解那么下,害她伸到他衣服里面去了。 “我只是帮你系安全带而已。”她有理气也不壮。 低哑的声音仿佛羽毛挠着耳膜,“帮我……“带着醉意的眼睛,笑起来有些绮靡,”那请月照小姐带我回家。” 安全带准确插进扣子中。 林月照心跟着“咔”一声响,她连忙坐正,启动发动机,车子启动。 “别紧张,”他如呢喃般低语,“我在。” 或许是太紧张了,林月照磨磨牙,没忍住脾气,声音有些大:“你睡你的,你不说话,我就不会紧张!” 开出路口之后,他报了个地名:“星航湾,去那。” 林月照回头看他,后悔没喊赵叔来。 他闲散靠在座位上,懒洋洋提醒:“看前面。” “你不是说要回家吗?”她问。 “我住星航湾你不知道?” 她知道星航湾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豪宅小区,一般有钱的人还住不了,他住那里再正常不过。 “我不知道去,还是回庄园吧。”她垂死挣扎。 他勾唇,凉薄的眼皮轻掀,看着后视镜道:你确定要回庄园。” 第32章 孤男寡女不方便 他语气懒散,好像很好说话。 林月照诧异,下意识抬眼望去,撞进镜子里深邃的眼眸中。 像观察猎物的猛兽,透着危险的眼神锁住她。 林月照猛地移开视线,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惊慌,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僵硬。 人已经靠过来,她缩了下脖子,急忙道:“大哥你要回星航湾,就去星航湾吧。” 旁边的人低笑一声,懒懒道:“放松点,太紧张了,送我回家而已。” 说完,伸手在触摸屏幕上调出去星航湾的导航。 “照导航走,总知道吧。”嗓音中含着笑意。 林月照总感觉他故意逗自己。 抿了抿唇,有些闷闷不乐,“知道了,送你回去就是,你别说话,打扰我开车。” 霍晋野靠回椅背,淡淡看着她,重新闭上眼睛。 凌晨的道路上,车辆稀少,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开了一会找到手感,她脚下油门加快。 一路畅通无阻,半小时就到了星航湾地下车库。 见人还闭着眼睛,她淡淡开口:“大哥,到了。” “嗯。”他没睁眼,揉揉眉头,理所当然命令,“下来扶我。” 林月照转头瞪他,声音悍然:“不,大哥你刚刚还好好的,根本不用我扶。” 霍晋野缓缓解开安全带,才睁眼看她,似笑非笑道:“放松过头了。” 林月照仍旧梗着脖子瞪他,很是硬气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惜没撑几秒,高大的声音倾过来,手伸向她。 “大哥,你干什么?”表情有些惊慌,刚刚地方气势荡然无存。 霍晋野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拔掉钥匙,“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跟我上去。” “没关系,我喊赵叔……”她自觉闭口,已经凌晨一点多,赵叔应该睡下了,现在喊他来接自己不太好。 打车的话,她也有点害怕。 她低声开口:“大哥,你把车借我开回去。” “我把房间借你睡。”听起来态度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方便。”林月照立刻拒绝。 “什么不方便。”仿佛毫无杂念,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当然是孤男寡女不方便! 林月照不敢直言,只好拐弯抹角:“大哥,你是男的,家里应该没有女士用品吧,我要卸妆什么的,不方便。” “不用担心,问物业管家要就行,一年十几万的物业费,当然有点用处。” 他看着她,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在等她还有什么借口找。 好像没有借口了,但是她不想上去,那样太暧昧。 “大哥,宝言是你亲妹妹,你这房子她恐怕都没去住过吧,我现在去,不太好。”她尽其所能暗示,她去住不合适。 霍晋野懒洋洋看着她,要笑不笑道:“你不口口声声也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亲妹妹去大哥家,你有什么顾忌的。” 他不再跟她啰嗦,径直下车,往地下车库电梯走去,好像笃定她会跟上来。 他走得很快,已经消失在拐角,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掐了掐手掌,不情愿下车,快步追上去。 霍晋野等在电梯旁,听见脚步声,微微勾了下唇角,按下按键。 进了电梯,她低着头,没开口说话。 连楼层都没有看,好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电梯入户进门,她一声不吭跟着进去。 霍晋野在沙发上坐下,见她还在门口站着。 他问:“在生气?” 几百平的房间有些空旷,似乎连说话都有回音。 “没有,借给我的房间在哪里?”她打定主意,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霍晋野静静看着她,僵持了几秒,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瓶水。 走到她面前,放低声音:“饿了吗?晚上都没吃什么饭。” 靠得太近了,林月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退了一步,抵在墙上,无路再退。 见他跟着上前,她已无路可退,有些语无伦次:“大哥你……我不饿……大哥你房子很大……” 不必靠我这么近。 “可是,我有点饿。”他抓住她的手,将水放在她手中。 随后若无其事走开,回到冰箱面前,给自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缓缓喝着。 林月照贴着墙,发烫的手贴着冰凉的矿泉水降温。 “大哥,你喝多了。”她低低说。 霍晋野睨她一眼,看着冰箱里面,语气平和问:“下面吃?” 林月照抬头,见他好像与自家的冰箱不熟,生疏的找着什么。 大概是尽主人的身份,款待她这个客人。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紧张,杯弓蛇影,想太多了。 喊他一声大哥,他总要照顾一两分的。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矿泉水,她慢慢走过去,问道:“大哥,你家里有保姆吗?我不会下面。” “不住家,我不喜家里有外人。”说着找出几个西红柿来,看着她问,“番茄牛肉面?” 林月照看着他走进厨房,惊诧问道:“大哥你会做饭吗?” 他这样的养尊处优天之骄子,平时矜贵优雅,完全不能将下厨和他联系在一起。 “不会可以学。”他看她一眼,淡淡道。 听在林月照的耳朵中,这话好像是在说她,但是她从小就不爱下厨,索性当做没听,扭开手中矿泉水,喝了一口。 看着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太旁,拿着手机搜索着什么,她突然放松下来。 坐在沙发上,悄悄观察起他的房子。 黑白风格的法式装修,简单利落,客厅整面落地窗的设计,将整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虽然细节处处透着品味,但是少了点人味,跟他一样! 他好像已经查完怎么做番茄牛肉面,开始动手洗番茄。 林月照不由好奇,走过去,不近不远看着。 他拿刀,切着番茄,头也不抬道:“冷冰冰,霸道,二十五,一米八,还有吗?” 林月照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话题,本来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我随便说的。”她讪笑,想敷衍过去,不敢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这个。 “随便?”他抬头,笑容有些危险,“那就是撒谎了。” 第33章 噩梦 林月照只觉头皮发麻,明明体会过他的千层套路,就不该放松警惕。 舔了舔唇,打开水又喝一口,“没撒谎,随便说的真话。” “那就好。”他洗手,抽了张厨房纸,慢条斯理擦着,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的深沉黑眸,令人是琢磨不透。 她想退后,被他抓住手中透明的玻璃瓶。 她一紧张,忘了松手,被他拉回去。 他莫测轻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手腕,轻轻握住:“是真话就好,否则盛行川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握着她的手有些潮湿,像一条蛇一样,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要钻进她的心里去。 她猛地甩手,想要挣脱。 霍晋野没有用力,轻轻放开她,拿着她的喝过的水,一饮而尽。 林月照只觉心一紧,好像被什么缠住一样。 他喝完之后,若无其事将玻璃瓶放在中岛台上,走回洗菜池旁边,选出一块牛肉来,开始切牛肉。 直到牛肉切完,抬头,见她还愣在原地,他挑眉:“很饿?马上就好。” 语气淡然,像是刚刚的动作没有任何意味。 林月照回神,心开始猛跳。 这一路,他懒散淡漠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没惹怒他。 但刚刚对视时,他眼中有极力克制的风暴。 而现在,他又恢复云淡风轻,见她一动不动,淡声道:“愣着干什么,不想帮忙就去坐吧。” 林月照张了张唇,没有说什么,乖乖坐去沙发上。 只是没了现在的放松,正襟危坐着,一脸沉重。 下好面,她没胃口,却还是认真,挑起一根根面条,默默吃着。 “吃不下,就不用吃了,东西给你送来了,房间在那。” 霍晋野坐在她对面,没有勉强什么,指了指客卧的方向。 “好。”林月照如释重负,拎着东西就躲去了房间。 霍晋野垂眸,没有看她的背影,尝了一口自己下的番茄牛肉面。 味道还行,但也只是一口而已,放下筷子,进去自己房间。 她进房间,不敢乱想,飞快洗漱后,躲到被子里,将自己盖起来 翌日一早,趁人没起来,就悄悄出门,打车回庄园。 进门的时候,她有些心虚,看客厅没人,才放下心来。 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换上睡衣,抱着重重亲了几口。 被吵醒的有些生无可恋,完全不反抗闭着眼睛继续睡。 太困了,昨夜没睡好,她抱着,很快跟着睡去。 睡着后,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有儿时学竖琴的片段,温馨快乐,转眼变成在大雨里疯狂逃亡的片段。 就在绝望恐惧之际,大哥出现了,她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结果他神色一变,抓住自己的手,怒不可遏道:“说!你是不是撒谎,你是不是精神病人!”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她喉咙好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她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她绝望尖叫着:“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可是没人相信她,路过的白大褂见怪不怪,穿着条纹的病人,神情漠然。 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衣服湿透。 惊慌地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还在霍家,没有再被丢进精神病院。 止不住地发抖,紧紧抱着自己,警告自己:“要离大哥远一点,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直到缓过来,她换了衣服,下楼找。 走到一楼,看见出国许久的林女士坐在客厅中,而躺在她面前的沙发上。 “妈妈。”她有些忐忑,怕林女士也讨厌猫毛满天飞,不喜欢家里有猫。 “嗯。”林女士淡淡应了一声,对于就睡在自己面前的,只嘱咐道:“别让它乱跑。” “我知道。”林月照将抱进怀中。 “给你带了礼物,自己去拿吧。”应该是坐飞机累了,林溪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疲惫。 “好。”林月照点点头。 话说完,林溪起身上楼,突然回头问她:“你怎么让晋野答应养猫的?” 林月照抱着的手不自觉用力。 勒得太紧,不舒服,喵一声,从她手中跳下来,轻快跑开。 林月照将手放到身后,唇角勾起笑容,说道:“我不敢向大哥说养猫,是宝言跟大哥说,我冒雨去找猫,才让大哥心生不忍,默认将猫带回来吧。”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理由,含糊其辞,半真半假,让林溪误解,以为霍晋野同意养猫,是因为宝言的关系。 真说出来,不免忐忑,低着头不敢看林溪。 “嗯。”林溪点头,没有察觉什么,只提醒道:“他虽然默认,你也不要觉得理所当然,该客气就要客气点。” “是,我知道了。”林月照点头。 离开星航湾时,她没有告诉他,接来几天,也没看到他人,俩人也没联系过。 她看着手机,反而有些不安起来,或者自己真的理所当然了,应该要客气一点。 否则他觉得自己没良心,回家看到,迁怒怎么办? 要不要发个信息表示感谢? 将藏起来的袖扣找出来,捏在手中犹豫。 不知道将这个送出去,他会不会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计较。 几次点开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耽搁了半个月,也没能将东西送出去。 周末休假,抱着在庄园花园的阳光房里玩。 自从发现这里之后,休息时,她很喜欢带着来这里。 一边晒太阳,一边窝在沙发上看书,而就玩累了会乖乖躺在一边,翻着肚皮睡觉。 树叶黄了不少,窗外不少落叶,秋日的太阳暖洋洋的。 她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醒半梦间,身边好像坐了个人。 猛然惊醒,大半个月没见的人,坐在沙发旁边,手中拿着她刚刚看过了的书。 听到声音,他没有抬眼,淡淡道:“醒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她坐起来,身上毛毯滑下来。 第34章 划清界限 她顿了下,毛毯应该是他帮忙盖的,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多久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醒我?” 他坐得太近了,林月照低头,自己的鞋子不知道去哪呢,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移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从哪里跳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躺在她刚刚躺过的位子。 靠得太近,怕他不喜,她急忙喊道:“过来。” 甩了甩尾巴,没有理她,揣着小手闭上眼睛。 见它尾巴甩在他黑色裤腿上,沾了几根毛,格外显眼。 她只好过去,弯腰想将抱起来带开。 或许这个位子她刚刚躺过,比较暖和,不配合,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将她手踹开,口中不满地喵喵叫着。 林月照有些尴尬,看了眼他的裤子,讪讪道:“大哥,抱歉。” 霍晋野放下手中书,面无表情看着她,淡淡问:“为什么道歉?” 林月照直起腰,在他面前光着脚丫,她有些拘束,像罚站一样站着,承认自己错误:“你下的面我没吃,辜负了大哥你的一片好心。” 霍晋野看着她的眼神一片幽深,突然伸手摸了下,不紧不慢问:“还有呢?” 很能分清大小王,完全不反抗,甚至喉咙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林月照有些惊讶,他居然不嫌弃猫毛,愿意摸。 她以为,能让她把带回家,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我以为大哥你不喜欢猫毛,也不喜欢猫。”她如实说。 “我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摸着的手动作轻缓,勾了下唇,问道,“你怎么以为的?” 他确实没亲口说过,但是所有人都说他不喜欢猫,难道是误解。 抿了抿唇,她轻声道:“听别人说的。” “你倒是听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语气中透出一种另有深意的嘲讽。 听起来像是他不喜欢猫是别人的误解,林月照突然放下心来,他不是因为自己才容忍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心中负担会少些。 “原来大家都误会你了,大哥你是喜欢猫的。”她释然轻笑,放松坐回沙发上。 霍晋野敛了笑容,慢条斯理收回摸着的手,语气淡漠:“没误会,我确实不喜欢猫。” 林月照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刚靠下去的身体坐直,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霍晋野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好整以暇看着她,“怎么不问?不想知道我帮你把猫找回来,让你养在家里是为什么。” 他循循善诱,仿佛答案就在眼前,只要她问,他就乐意解答。 林月照眨眨眼,不敢看他,试着笑了下,嘴角却带着点苦涩。 暗暗吸口气,她扬起笑容,轻轻道:“大哥您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包容,我很感谢,一定尽量约束,绝不得寸进尺。” “所以还在道歉。”他垂眸,看着她紧紧抠着的脚趾,语气没有起伏,“亲妹妹一样包容?你和宝言不同,她想养猫,我可没同意。” 林月照感受到他的目光,缩回脚,低头四处找鞋子,装作轻松道:“肯定是,一点都不乖,将我鞋子叼去玩了。” 说着强行抱起一脸无辜的,假装生气道:“走,带我去找鞋子。” 还没走出去,就见何管家从外面走来,像是有事找霍晋野。 她有些心虚,怕被人看到他们俩在这里产生误会,匆忙放下,往角落里高大油绿的幸福树盆栽后面藏去。 何管家走进来,递上手中的东西,对霍晋野恭敬道:“少爷,盛家老爷子寿诞,特意送来的请柬。” 霍晋野挂在靠背上的手,轻轻点着沙发,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嗯”了一声。 何管家背对着角落,用余光往后瞄,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盆栽后面的人。 有些好奇,月照小姐刚刚和少爷说什么了?心虚到看到他来,转回去躲起来了。 他突然想到关于月照小姐的那份资料,据他观察,月照小姐很正常,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 倒是少爷,对月照小姐很特别,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依照少爷的性格,应该不会有多余的怜悯吧。 他想着,眼神有些飘。 霍晋野回头,就瞥见他眼珠转动的方向,懒洋洋开口:“怎么?” “呃……”走神被抓个正着,有失管家的职业水准。 鉴于当事人在场,他弯腰附在霍晋野耳边,低声问:“少爷,您看过月照小姐的那份资料吗?” “不着急,比起从资料上知道,我更想听她自己坦白。” 没有指名道姓,林月照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以为跟自己无关。 何管家走后,她坐在地上,正要起来,就见锃亮的皮鞋走到眼前,挡住她的去路。 连忙撑着站起来,后面是实木花架,两边都是实木花架,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问:“这里有你的鞋子?” “大哥……”她口口声声亲兄妹一般,不过说几句话,很寻常的事,被人看到又如何。 躲起来在这里,反而言行不一致。 “不是我亲妹妹吗?这关系这么见不得人,连家里的管家都要躲。”他步步紧逼。 林月照哑口无言,讪笑了下,低低道:“我知道我行为让人误解,下次不会了。” “是误解吗?”他眼神迫人,声音轻而低沉,“为什么怕误解,误解了又怎么样?” 她当然怕误解,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只是一个借住的继妹而已。 她咬着唇,后腰抵在后面的花架上,硌得有些疼,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 “大哥!”她抬头,直视着他,掷地有声,“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也很感激,我会永远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大哥,像宝言对你一样尊敬你,但是不管我怎么想,外人总不认为你是我的亲大哥,很有必要保持距离,引起议论,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一口气说完,明明白白要与他划清界限。 第35章 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去睡……他 霍晋野看了她半晌,转身而去,离开阳光房。 林月照从角落出来,低着头四处找鞋,找了半天都没找见。 急得眼眶有些湿润,她用衣袖擦了擦,暗骂自己:“真没出息,一双鞋子而已,不见了就不见。” 好像感知到她的情绪,走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脚。 她又哭又笑,抱着掉眼泪:“还好有你,你最知道怎么安慰我。” 喵一声,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好像有些无奈。 拱了下她的手,从她手中挣脱,抱着沙发磨爪子,磨完一个激动蹿到沙发底下,将她鞋子带出来。 那里正是霍晋野刚刚坐的地方。 她没有去想为什么,默不作声将鞋穿好,拍拍的头,“走吧,回去开罐罐给你吃。” 下午来的人,吃晚饭前离开,也没人意外,毕竟霍晋野从前就在家呆得少。 只有何管家,多看了林月照几眼。 “何管家怎么了?”她察觉到异常,若无其事问。 “没什么。”何管家摇头,寻思少爷突然走人的原因。 一晃半月,天有些阴阴的,这些日子她也很少去阳光房,就窝在自己房间里。 给喂了根猫条,用逗猫棒逗它,动了动爪子,兴趣缺缺。 她也兴趣缺缺,放下逗猫棒,就见跑去阳台上,跃上墙壁腰线,往霍晋野房间跑去。 “你过来。”林月照跟着出来,跳脚喊着,觉得很是故意。 同样的姿势,跳上他阳台,没有进屋,扒了扒玻璃门。 林月照探着身一看,发现他玻璃门关上,应该是上锁了。 转了一圈没有进去,走回来,跳下阳台的时候,甚至还对她喵了一声,带着点责怪的意味。 林月照失笑,点着它的头教训:“你还敢,防的就是你,谁叫你没边界感,往人家房间跑的。” “喵喵。”不服气的叫声。 林月照在阳台上站了片刻,突然觉得这里确实要摆一些花才好。 喊来何管家,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何管家听了,只问:“月照小姐想摆什么花在这里呢?” 沉吟片刻,林月照有些犹豫开口:“阳光房里的那颗幸福树可以吗?” 那棵树长得很好,枝繁叶茂,能挡住她的身影,应该也能挡住从这里望过去的视野。 何管家露出诧异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微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安排,还需要其他的装饰吗?” 她笑了笑,没有指定其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你看着吧,都可以,只要对猫无害就行。” 何管家动作迅速,很快就让花匠把那棵幸福树搬来,加上其他的花,挡在那里刚刚好。 别说人了,猫都不能从在跳上墙上的腰线,她不用再担心再调皮,偷跑过去。 正站着发呆的时候,收到夏沁的微信:【出来吗?就我们俩人。】 林月照看了眼天色,大概不会下雨,爽快答应。 俩人约在某湖边咖啡店,坐在室外的湖旁沉默。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俩人已经很熟,约着出来好像也只是一起发呆。 林月照话本来不多,夏沁也怏怏的,甚至唉声叹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林月照关心问。 夏沁喝了口咖啡,皱着眉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罢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完全不似上次那般没心没肺。 “哪方面的怪?”林月照手指转着咖啡杯,大概能猜到她为哪方面的事情烦恼。 “就……”她突然坐起来,身子向前倾,压低声音,“前几天,我喝醉,把周邵庭睡了。” 意料之外,林月照手指顿住,站起来换了个位子,坐到她旁边:“怎么会?” 其实也是情理之中,上次见面,看得出周邵庭对她保护欲很强,不像是简单的继妹妹关系…… 她摇摇头,让自己别分心,不要联想其他人。 夏沁摊手,有些无奈:“我也是在想怎么会?明明讨厌他的,觉得他管得有点多,喝醉就上头了一样,饿虎扑羊,我才知道我那么好色!” 林月照失笑,“既然是你主动的,那还好,不吃亏。” “可是我是他妹妹啊,很完蛋的!”夏沁挠头。 要只是正常的男人,睡了就睡了,但多了这层关系,让她烦恼,想要当一夜情,翻脸不认人都不行。 她现在只能当鸵鸟,把他拉黑,到处躲着他。 林月照沉吟,“他怎么说?” 说到这,夏沁坐直身子,压低的声音不免激动:“他居然要我负责。我负什么责,他又不吃亏,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 “唉,月照你说,你也是有这样关系的人,如果发生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她约林月照出来,也是有这一层的原因,想知道如果换成是她,她会怎么办。 林月照下意识否认:“我就算喝了酒,也不会去睡……他。” 见她一本正经,夏沁摆手:“我是说假如,假如而已。” 沉默半晌,怎么都觉得不能假如到自己身上来,她不答反问:“你喜欢他吗?或者想负责吗?” 轮到夏沁沉默,她自己也没理清楚。 她妈妈嫁到周家三年,前两年她只在婚礼上见过周邵庭,参加完婚礼之后,她就回美国了。 只是这次,妈妈生病,她来京市陪护,呆了四五个月。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呢! 她摇头,只道:“但是我是他妹妹。” 见她怅然若失的模样,林月照笑了笑,“假如我是你,是你!”她强调。 手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淡淡道,“喜欢了就喜欢了,又没血缘关系。” 又补充了句,“如果不喜欢,就算了,他也不能强迫你。” 夏沁看着她,眉头皱得更深。 林月照若无其事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只觉着这咖啡好像冲坏了,苦中带涩。 出来时觉得不会下雨,临近天黑,大雨却悄然而至。 找了个理由推了夏沁的晚饭,在天黑前回到家。 眼见雨越下越大,心里的不安还是控制不住。 她找出安眠药吃了几颗,上床躲在被子里,很快睡着。 第36章 别怕,来我这里 冒着大雨,霍晋野回到庄园,推开房门,一片漆黑。 他伸手打开灯,阳台玻璃门关着的。 漫不经心脱下打湿的外套,他走到沙发旁边,脚步一顿。 角落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确实没有人影,窗帘后面也空无一人。 将落地灯关掉,他双手插兜,垂眸看着玻璃门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推开门出去。 屋外雨水斜着飘进阳台,外面的花草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花枝颤抖,凋落一地的花瓣。 他视线落在白色百合上,挂在花瓣上的水滴摇摇欲坠。 他伸手用手指轻轻触摸,雨水落在手臂上,有轻微寒意。 转头望过去,黑暗中视线模糊不清,被什么挡住。 眯了眯眼,他收回手,回了房间。 何管家被喊去三楼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 这几个月,每逢下雨,大少爷就会回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月照小姐住在这里? 那时,她梦游跑到少爷房间。 这次喊自己来,难道是又梦游跑去了? 加快脚步,到了三楼,他敲敲门,里面应声。 “进来。” 何管家走进去,发现房间里没亮,只有阳台上的灯亮着。 借着光,他走近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坐在沙发上的人,淡淡问:“她在房间吗?” 何管家不太确定这个她是谁,斟酌问:“少爷,她……是哪个她?” 黑暗中没人应声,静得让何管家头皮发麻。 他咳了声,试探回:“月照小姐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但是天黑时回来了,没有吃晚饭,就回了自己房间,这个时候应该睡了。” 说完,见坐着的人侧头看了眼外面。 他摸了摸鼻子,自觉道:“今天上午,月照小姐让我把阳光房里的幸福树搬到她阳台。” 说完,补了句,“挺好的,挡住后,连猫都跳不上墙,月照小姐就更不会梦游来打扰少爷您了。” 好像有些找死了,他擦擦额上虚汗,想要补救:“少爷要不要让人去看看,月照小姐在不在房间里?” 沙发的身影突然站起来,在黑暗中优雅从容走到门口。 何管家猜测他的意思,大概是要自己去看。 已经先一步出去,“少爷,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拿钥匙回来后,打开房门等在门口。 霍晋野进去,床上被子掀开,不见人影。 他试探开了下阳台门,已经上锁,不由皱起眉。 连猫也没看到,径直下了楼。 在出大门的时候,何管家递给他一把伞,问道:“少爷,要不要我喊其他人一起帮忙找。” “不用。”他冷声拒绝。 那么害怕下雨,人多反而容易吓到她。 不知道是又躲起来了,还是梦游跑出去了? 他撑开伞,雨滴如洒豆子般打在伞面上。 走下台阶,往后面花园走去。 找了一圈,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突然想起那颗幸福树,加快脚步走去阳光房那里。 推开玻璃门,里面被吵醒的好像知道是他,一点都不怕,喵了一声,跟他打招呼。 虽然打了伞,但是这么大的雨,一路找来,身上也湿了大半。 收了伞,之前的角落里又补了颗幸福树。 他走过去,白色的身影果然蹲在那里,身上乔其纱的睡衣,已经湿透,脸色有些苍白。 他头发上滚落水滴,抿唇看着她。 似乎感觉到什么,她瑟缩了下,更往角落缩去。 霍晋野回身在沙发上拿起毯子,定了片刻,才低声开口:“冷不冷?” 抖开毯子,他蹲下来,轻抚她的脸,轻柔道:“别怕,来我这里。” 好像被蛊惑,梦游的人乖乖出来,被温暖的毛毯包裹。 “走吧,回去。”他起身。 怀里的人手从毛毯里面伸出来,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霍晋野垂眸,是装那对黑色星空的袖扣盒子。 “送给我?”他问,眼神有些复杂。 怀里的人用行动表示,直接松了手。 霍晋野轻松接住,带着她回房。 打开房门时,不请自来,率先钻进他房间。 霍晋野连看都没看,关上门,依旧拿出自己的衬衣,按照上次的方式,帮她换上后,自己才去换衣服。 细心给她吹干头发,发现蹲在书柜最上面舔着毛,毛发也在雨中打湿了。 他漫不经心喊了一声:“过来。” 好像就等这一句,喵一声,跳到他面前,在地上打了滚向她撒娇。 他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淡淡评价:“倒比你主人听话。” 有些不高兴了,挣开他的手,爬到已经入睡了的人腿上,颇有些护主的意思。 手上还拿着吹风机,他招手:“给你吹干,别给她再弄湿了。” 从林月照救下它来,就不怕吹风机,很顺从的趴它身边,让他吹毛。 放下吹风机,霍晋野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来,送回房间。 帮她把被子盖好,沉睡中的人脸色好了些,唇恢复了些血色。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低声呢喃:“再乱跑,就不送你回房间了。” “嗯……”仿佛听懂了,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突然坐起来,下床去了衣帽间。 霍晋野收回手,淡定看着她的背影,等了两分钟,就在他打算进去找的时候。 她重新换上了自己的睡裙,手上拿着他的衬衣,一黑一白,都是他给换上的。 出来后,将衬衣放在他手上,她躺回床上,自己盖好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握着她还回来的衣服,霍晋野眸色晦暗,喉结滚动着。 黑色衬衣上还有她的体温。 他起身,拿着两件衬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天,屋外大雨已经转小,只屋檐滴滴答答。 林月照醒来,坐在床上发呆。 除非太明显,她对自己穿什么睡衣睡觉并不上心,但是总觉得有异常,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只觉得痛有些痛,可能是昨天出去的时候受寒了,并没有多想。 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见到喵喵跟进来,尾巴高高竖着,口中还叼着个盒子。 她懒懒看了一眼,“别乱咬东西,不是有磨牙棒给你吗。” 听话地将东西扔下来,林月照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装那对袖扣的盒子。 第37章 小孩比你好哄多了 “,里面的东西呢?”她皱眉拿起来翻了下,袖扣已经没了。 哪管那么多,自己自嗨地在衣帽间跑起来,很是兴奋。 “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了。”林月照叹气,去藏袖扣的抽屉里翻找,始终没找到那对袖扣。 默默换上衣服,出衣帽间的时候,将那个盒子收起来,放回最深的抽屉里面,她扬了扬嘴角,轻声道:“那就这样吧。” 下楼吃饭,餐厅没看到有其他人在,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吃早餐。 罗妈给她端来碗红糖姜茶,笑道:“月照小姐,最近下雨,天气转凉,容易感冒,喝完姜茶预防下吧。” “谢谢。”被人关怀,林月照只觉心中暖暖的,端着碗一滴不剩的喝了。 下午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头有些痛,她躲在房间里睡觉。 周一,她起床,好像感冒有些严重,嗓子有些沙哑。 下楼的时候,霍听松回来了,正在餐厅吃饭。 她打了声招呼,只拿了块面包,说来不及了,直接去上班。 霍听松见她匆忙,喊住她,指了指从楼梯上下来的人,说道:“晋野你载月照一起去公司吧,正好顺路。” 林月照才发现许久不见的人在家,她张了张唇还没说话,人家从她身边面无表情走过。 她垂眸,只觉头有些重,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慢吞吞走出来,迈巴赫普尔曼停在门口。 他坐在里面,低头在看电脑上的文件,好像很忙,但是没走。 她从另外一边上去,坐稳后,车慢慢启动,出了霍家。 旁边的人一直没说话,好像当她是空气。 想装作若无其事,尊敬地喊他大哥,但是嗓子疼声音有些哑。 她靠着椅背坐着,想睡觉,勉强睁着眼睛。 周一的路上,有点堵车,迈巴赫走走停停,很能催眠,闭上眼禁不住睡过去。 半醒半梦间,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她沙哑应了一声。 一只微凉的手放在她额头上,让她额头舒适不少,她有些留恋,想靠近。 却还记得旁边坐的是谁,下意识挥开。 要和大哥保持距离。 晕晕沉沉一路,再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 床边还坐了个人,电脑屏幕的光亮打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 没想到他坐在这里,她声音沙哑喊:“大哥。” “你感冒发烧,喊医生给你打了针,桌上有药,起来吃药。”他声音淡淡,头也不抬吩咐。 她没动,脸颊还有点红,没有退烧。 他合上电脑,抬头问:“不吃。” 还在发烧的人,反应有些迟钝,终于发现自己到了哪里。 她将被子拉得更上,盖住自己脑袋,只剩眼睛露出来,问道:“大哥,这是我房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本来是她租来养的房子,但是没用上,不过她也没退。 这些日子,按照自己的喜好,时不时地买点东西搬进来。 该有的东西都差不多有了,她有时候中午会到这里睡一觉。 霍晋野拿起桌上的药,倒在手掌中,淡淡道:“你自己带我来的。” 他坐在床沿,定定看着她,“让你去医院就拼死抵抗,也不要回家,拉着我的手,哭着闹着要来这里。” 林月照含着水汽的眼睛与他对视,良久后,拉起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蒙在被子中。 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又不是小孩,我不可能拉着你的手哭闹。” 他表情没有变化,强行将她被子拉开,没有情绪说道:“嗯,你不是小孩,小孩比你好哄多了。” 林月照手不肯松,坚持要为自己发声:“我比小孩好哄。” 说完觉得不对劲,有些气恼:“我不是小孩,也不要哄,更不要吃药!” 不管她怎么抢,被子在他手上纹丝不动,她干脆摆烂,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真不吃?”他声音从背后淡淡传来。 “嗯。”在精神病院那段日子,她几乎把药当饭吃,这辈子都不想吃药了。 霍晋野没有强求她,将药放回去,帮她把被子盖好,漫不经心问:“那要不要哭?” “什么?”她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霍晋野只静静看着她,刚刚让医生给她打针时,本来昏昏沉沉的她,瞬间惊醒。 眼神无助,却不敢挣扎,像个木偶那样,反应耐人寻味。 “说不吃药,就要打针。”盯着她的眼神,像审视一般。 林月照僵硬笑了笑:“我已经好了,大哥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好。”他没强求,转身就走。 出卧室时,叮嘱道:“不用急着上班,已经给你请了病假。” 林月照静静躺着,听见他在客厅走动的声音,然后向外面走去,门被关上。 她拉起被子,将自己重新盖起来。 “这么喜欢躲在被子里。” 这次不用拉扯,林月照自己猛地掀开被子,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她喊:“大哥。” 沙哑的嗓子,有些发不出声音。 她想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自己有些不争气。 “不吃药,不打针,总要吃点东西,我让人给煲了汤,刚刚出去拿。” 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保温桶。 将汤倒在碗里,用勺子舀了舀,他抬头看她:“还要吃什么?” 林月照仍旧愣愣地,心中汩汩流出什么来,像是要将她淹没。 “大哥……”她声音有些无力,又有些无助。 霍晋野深邃的眼眸中平淡无波,声音淡漠:“不想生病就不要乱跑。” “对不起,让大哥你费心了。”她承认错误,有没有乱跑不要紧,总归是她麻烦别人了。 “嗯,听话就好。”他舀了勺子汤,递到她嘴边,“张口。” 林月照想说自己来,但是不敢拒绝,只乖乖张口喝了他喂的汤。 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却一直在她身上。 林月照越喝,越不敢和他对视,视线闪躲。 垂眸,无意看见他西装袖子上的袖扣,刚好是她买的那对黑色星空的袖扣。 她连忙收回视线,应该只是巧合,已经把那对袖扣弄丢了。 注意到她眼神,他跟着低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第38章 没有男女关系,普通朋友 她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这个……” 跟她弄丢的一样,现在出现在他袖子上是不是有点巧了。 霍晋野放下汤碗,淡淡道:“别人送的。” “谁……”正想问是谁送的,突然想起买袖扣的时候是和盛清冉一起的,她当时也说适合他。 会是她买了送的吗?毕竟以他们的关系,送再合适不过。 她脸颊突然泛红,心中有些羞愧。 幸亏自己没送,要不然和清冉姐撞上,闹误会就不好了。 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轻笑道:“和大哥你很搭。”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袖扣。 眼见她脸颊通红,不像还在发烧的模样。 霍晋野不动声色,伸手探了探,关心道:“脸怎么又红了,是还在发烧吗?” “没……没……”林月照向后闪躲,想避开他的手,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可能是喝汤的原因,热腾腾的汤很暖胃,体温升高。。” 说完,感觉自己脸更红了,又有些无地自容,不该让他亲手喂自己的,越界了。 “大哥,你去上班吧,我已经退烧,不用人照顾了。”他那么忙,还要在这里照顾自己,林月照有些过意不去。 霍晋野看她一眼,淡淡道:“大晚上的,去哪里上班。” 说着将椅子拉到面前来,换过去坐下,一副打算久坐的架势。 林月照瞬间抬起头,向窗户望去,惊诧道:“已经晚上了吗?” 窗外已经天黑,霓虹灯闪烁,她刚刚居然没注意到,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个把小时。 “我睡了那么久!”有些不敢置信,“那大哥你……” 一直守在这里吗? 她抿了抿唇,没有问出口。 霍晋野姿势懒散靠着椅背,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漫不经心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租房子?” 林月照正感动,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有些猝不及防。 他眼神有些冷淡,林月照不希望他误会自己对霍家有意见,才在外面租房子的。 赶忙解释道:“听说你不喜欢猫,我不敢将带回霍家,只能麻烦行川哥帮我养着,所以才想着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养,这样我也好就近照顾,只是没想到大哥你……” 舔了舔唇,她才接着说,“我知道大哥你对我很好,就算是亲大哥也不过如此。” 就像她和宝言是亲姐妹,但是俩人之间却很生疏。 说完有些忐忑,怕他开口让自己退房。 霍晋野解下领带扔在一旁,轻轻勾了下唇角:“现在知道坦白了。” 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病糊涂,会将他带回来。 没有再追究,他若无其事道:“还病着,也不方便折腾回去,今天就睡这吧。” 她舒一口气,语气有些欢快:“谢谢大哥,你先走吧……” 话还没说完,就瞄见他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有些不怀好意。 “我将你一个病人扔这里,有负你口口声声喊我一声大哥。” 他用她的借口制她,林月照不敢反驳,只低低道:“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他挑了挑眉,虚心请教。 又瞟见那对袖扣,她被子里的手绞着,轻声说:“清冉姐对我很好,我不想她误会,毕竟我们不是亲……毕竟你们是……” “你说说她是怎么对你好的。”霍晋野打断她,眼皮轻掀,看她的眼神有些凉薄。 林月照沉默,能感受到他的不悦,但她说的事实。 固执地低着头,不说话,不想承认错误。 霍晋野已经习惯,她假装听话的时候,用密实的发缝对着自己。 看似乖顺,实则是无声的反抗。 点了点椅子,他放低声音提醒:“我有没有说过,想知道什么,来问我。” 有些茫然,她摇摇头:“没有什么想问的。” 想了想,又点头,诚恳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走?我想睡了。” 霍晋野几乎气笑,黑沉的眼眸有些冷,语气淡然道:“那就睡。” “那你呢?”她有些希冀地抬头,被他冷硬的眼神吓住,有些心惊。 看来她真是惹到他了,赶忙躲回被窝。 但是他在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自然没法睡着。 翻过身盖着被子,她思绪越来越清明,想到什么,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她问:“大哥,你今天有没有吃饭?” 良久没有听到回答,她回头,想分辨情况。 人已经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月照坐起来,认真看着他,冷峻深邃的眉眼,此刻透出些疲惫,薄唇紧抿,好像在克制什么,全然不是往日他矜贵慵懒的模样。 显然是被她气到了,她想她真的很没良心。 很认真反思,希望能补救一下。 犹豫良久,她问:“大哥,你和清冉姐什么时候结婚?” 冷眸睁开,定定看着她,寒气逼人。 林月照瑟缩一下,以为他不喜别人八卦,怯懦道:“对不起,我……我听别人说……是你要我问的。” 最后一句声音大了起来,有些理直气壮。 霍晋野勾唇轻笑,眼中寒气敛去,淡淡道:“没有结婚的时候。” “为什么?”她抿唇,不解问,“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他懒洋洋看着她,不紧不慢道:“没有男女关系,普通朋友。” 林月照咬着唇,心中又酸又涩,又止不住地窃喜,她觉得自己有点可耻。 各种感觉郁结在心中,她将躺下,拉起被子,连头一起紧紧盖住,仿佛想闷死自己一样。 霍晋野皱眉,却没阻止她行为,去客厅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 过了十分钟,才把她捞出来,将水递给她,“东西都给你准备了,先去洗漱再来睡。” 林月照没有拒绝,听话地去浴室洗漱。 换上睡衣出来时,人没在床边,电脑和领带都还在。 客厅有动静,她没去看。 关了房间其他灯,一咕噜爬上床,只留一盏小夜灯,想赶紧睡着。 这样就不用管他走不走了。 可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闭着眼睛,听见卧室门被打开,脚步在床边停下。 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她眼睫轻眨。 “不胡思乱想就能睡着了。”能听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椅子拉动的声音,他又坐下来,“还有点发烫,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没听到他的动静,只有轻缓的呼吸声,林月照心渐渐安定下来。 半睡半醒间,她突然低喃问道:“大哥,你袖子上的袖扣,是不是就是我买的那对?” 第39章 不如改姓霍 昏黄的小夜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眸都含着柔色,给她捏了捏被角,他回:“我挺喜欢。” “喜欢就好,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谢谢你照顾我。”她没有睁眼,声音有些含糊。 说完没几秒,她呼吸沉了些,已然陷入梦乡安然睡去。 第二天十点多,她才醒过来,出了一身汗,浑身轻松,已然痊愈。 床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说保温桶里有送过来的汤,让她醒了记得喝。 去浴室洗了个澡,才去客厅,桌上保温桶里不仅有汤,还有几碟菜和米饭。 她不自觉将保温桶抱在怀里,暖暖的温度熨烫着她的心,突然之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连忙放开,将里面的汤和饭菜拿出来,吸了吸鼻子,专心吃饭。 她一向胃口不好,但是他保温桶里留的汤和饭菜,她一口一口都吃完了。 想了又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信息给他:【大哥,谢谢你的照顾,我已经好了。】 他好像很忙,十分钟后才回过来:【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林月照手指顿了顿,回想了下,昨天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回:【记得。】 【好。】发完这个字,他没有再回信息。 请了病假,不用上班,她也没回庄园,就窝在房子里。 到了下午,林女士从国外回来,发信息给她,说霍老爷子从瑞士休养回来,让她下班之后去霍家老宅。 自从来霍家几个月,她只听说过霍老爷子,还没见过。 作为一个身份尴尬的人,她有些害怕见霍老爷子。 听说老爷子不苟言笑,要求严格,是个深不可测,手段极狠辣的人。 只是现在上了年纪,不太管事,但仍掌握着霍氏集团的一举一动。 【好,我会准时到的。】林月照回。 她想,只要她不惹事,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放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到了时间,她让赵叔来接自己。 霍家老宅她没去过,到了才知道是一栋气势巍峨的四合院建筑。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她下来,从侧门进去。 弯弯转转到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等在那里,霍家其他几房也到了,或坐或站,气氛严肃。 中间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头发苍白,眼神却十分犀利。 向林月照望过来,只那么一眼,林月照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 “爷爷,这就是我姐姐林月照。”霍宝言主动说话,帮她引荐。 “爷爷。”林月照走上前打招呼,跟着霍宝言喊爷爷。 “嗯。”霍老爷子只瞥她一眼,像是她入不了他的眼,不值得多给一个眼神。 他撑着拐棍,面无表情问:“晋野怎么还没来。” 霍听松回道:“他还在忙,应该要晚点到,不用管他,爸,你饿了,可以先去吃饭。” 霍老爷率先起身,一起去餐厅,围在一张硕大的圆桌旁边。 林月照和祝映疏住一起,俩人没有任何交流。 祝映疏偶尔还与其他人说话,林月照完全沉默。 有的人天生是焦点,人还没到,围着他的话题就没断过。 “晋野和盛家姑娘怎么样?我在瑞士这么久,也没听到他们的好消息。”霍老爷子问。 霍听松有些尴尬,他虽然是父亲,但是管不到自己儿子,也不想管。 “他年纪不小,该结婚了,盛家姑娘人很优秀,门当户对,担得起未来霍家女主人的担子。” 霍听松也这么以为,但是没问过自家儿子的意向,爽朗笑了笑,“我也赞成,但是做不了主,只有老爷子您和晋野自己做主,要不等他来了,您亲自催催?” “哼。”霍老爷子嗤笑一声,转了话题。 他好像终于对林月照有兴趣了,转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月照。”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姓林,呵!”霍老爷子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漫不经心问道,“海市江家是不是。” 林月照握筷子的手紧了紧,低不可闻地应了声,“嗯。” “可惜,陆氏集团改姓江。”霍老爷眼一转,视线落在祝映疏头上,“你叫映疏吧?” “是的,爷爷。”祝映疏乖巧笑道。 “还是姓祝?” 林溪开口解释:“是的爸爸,映疏乖巧,我舍不得她离开我去海市,就留她在家,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改姓。” 霍老爷子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只睨向林月照,淡淡道:“既然一家人,不如都改姓霍。” “我来晚了,爷爷你让谁改姓啊?” 姗姗来迟的人,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问。 “大哥,你怎么才来,爷爷可想你了,一直念叨呢。”刚刚气氛太紧张,霍宝言大气都不敢出。 霍晋野在霍宝言旁边落座,一个字回道:“忙。” “我说让这个两个丫头改姓。”霍老爷子饶有兴致重复。 霍晋野看向林月照,只见她低着头,笑了下,懒懒道:“要改姓才是一家人,难道溪姨也要改。” 霍听松瞪他,“胡说什么呢,这是可以类比的?” 林溪笑了笑,不甚在意:“我两个女儿,宝言跟爸爸姓,月照跟我姓倒也公平,爸爸你想让映疏改姓霍,倒是她的福气,不过倒也要征求江家人的意见。” 霍老爷看向俩人,眯了眯眼,改了话题:“这不急,急的是晋野的婚事,过几天,盛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几次机会宣布让你们定下来怎么样?” 霍晋野漫不经心道:“我的婚事不急,有人不定心,我不会勉强。” “大哥,你是说清冉姐还不想结婚吗?”霍宝言睁大眼睛,忍不住追问。 霍晋野勾唇轻笑,发现有的人头已经栽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再吓她,她只怕禁不住,当场晕倒。 而就是这么一眼,就被霍老爷子捕捉到。 他不动声色,问林月照:“丫头,来霍家几个月了,你大哥对你很好吧? 第40章 以后一定对妹妹好一点 全部的目光都望向她,她如坠熔炉。 林月照抬头,看向霍老爷子,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视线缓缓移动,回视在场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 笑容更加灿烂,疏离而客气道:“霍大哥很忙,我们接触不多,倒是在公司,常常听同事提起,霍总公私分明,雷厉风行,让底下员工又敬又怕,我也很尊敬霍总。” 霍晋野看着她的眼神淡漠,没有情绪,一直盯着她。 林月照迎难而上,仿佛先移开目光,就是她心虚。 霍老爷子眼神中精光一闪,判断过后,他淡淡道:“丫头倒是懂事。” 林月照借机移开目光,强打起的笑容有些飘忽,语气坚定道:“我来霍家几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总不能不知感恩,失了分寸。” 她直接点明霍老爷子的言外之意,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在告诫自己。 霍老爷子满意,喝了口茶。 倒是霍听松觉得她的话过于客气,笑道:“月照言重了,你是小溪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谈什么感恩不感恩,分寸不分寸。” 他有些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觉得是他太冷淡,每天绷着脸,吓到人家了。 忍不住语重心长叮嘱:“要有分寸也是晋野有分寸才是,月照也是你的妹妹,不能用对外人的态度对她。” 霍晋野嗤一声,从善如流,懒洋洋夹了块糕点放在林月照碟子里,似笑非笑道:“月照妹妹确实是懂感恩,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对妹妹好点。” 霍家所有人对霍晋野比较了解,知道他越生气才会表现得越和善。 倒是对林月照生出一些同情来,不知道她怎么惹到了这位老爷子最看重的继承人了? 林月照听懂了他的阴阳怪气,强撑笑容,“多谢霍总。” “我公私分明。”他要笑不笑提醒。 瞪着糕点,她改口:“多谢霍大哥。” 他却得寸进尺,歪头看霍宝言:“宝言,你姐姐把我当外人。” 听起来,像是大少爷难得纡尊降贵,有人却狼心狗肺。 霍宝言有些懵,弄不清大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她有些为难,看向林月照。 林月照无语,有些人太会借题发挥,完全不懂收敛。 夹了糕点放到嘴里,含糊道:“谢谢大哥。” 一个称呼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嗯。”轻慢应了声。 仿佛只是兴致来了,逗弄下,很快变了脸色,不再理她。 坐实了桌上其他人的看法,这养女不受他待见。 话题很快转开,林月照舒口气,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吃了十几分钟。 不经意对上那人投过来的眼神,她连忙拿起筷子,就近夹起自己旁边的菜,生怕他再度关怀自己。 几个来回下来,她有些撑了。 吃完饭之后,霍老爷了解公司的事,将霍家人喊去书房谈话。 林月照无所事事,也不能提前走,在院子里逛。 水池里鲤鱼成群,一条一条胖墩墩的,一看就养得很好。 林月照丢了块面包下去,结队的鲤鱼蜂拥而上抢食。 “再喂,要把他们撑死了。”鱼池对面,那人神出鬼没一样,站在那里。 “大哥。”她想拔腿就走,但是他眼神有些危险。 他漫不经心挽起衣袖,淡淡道:“不是霍总?” “霍总。”也不是不可以。 他将手插进口袋,狭长的黑眸眯了眯:“过来。” 她看着吃完面包,一散而去的鱼,笑了下:“大哥,不管什么称呼,我都很尊敬你,更感谢你对我的好,但我不能像这些鱼儿一样不懂知足,会撑死的,所以大哥,我还是不过去了,你就当我不知感恩吧。” 说完,她仓皇逃离,留霍晋野在原地。 隔壁院子里,二楼窗户开着,何管家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 霍老爷子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问:“看到了什么?” “月照小姐和大少爷在说话。”何管家老实说。 “他们走得很近。”霍老爷子声音没有起伏。 而何管家看到说什么,说什么,“没有,他们隔着一个水池。” 霍老爷子睁眼,面无表情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何管家镇定自若,这样散淡而又凌厉的眼神,他常常在大少爷眼中见到。 “您也知道,大少爷平时比较忙,回不了几次庄园,俩人只怕没见过几次,倒是今天在饭桌上,是对月照小姐最和颜悦色的一次了。” 何管家在心中哀叹,老爷子难缠,大少爷更是不好应付,得罪他们两个,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个管家像走钢丝一样,真是上班不易啊,希望不要有翻车的那一天。 霍老爷子闭上眼睛,淡淡道:“你查出来什么没有?” “确实如您所料,江回舟掌握陆氏公司后,用的一些手段都不怎么光彩。” 虽然不熟,但霍老爷子还是听过江回舟的,在海市上流社会中,他的名号不怎么好。 被人讽刺小白脸,倒插门,靠老婆上位,老婆死后,他名正言顺掌握陆氏公司,倒是名声好听了些。 霍老爷子揉了揉眉头,有些精神不济,“江回舟心术不正,希望他养出来的女儿,不要被他影响。” 这也是他吃饭时特意试探的原因。 “只是养女而已,要像也是像太太,或者是她的养母,都是很出色的女人。”何管家微笑回。 经过他的观察,月照小姐应该不是那种卑鄙的人。 “还查到了什么?” “还有……”犹豫片刻,何管家道,“月照小姐的养母陆玥,不是车祸死的,应该是江回舟图谋财产,动手脚害死的。” 这件事,月照小姐大概也不知道。 霍老爷子忽而笑了下,吩咐道:“别让晋野知道了。” “呃……大少爷已经让我去查过了。”何管家觉得这点没必要隐瞒。 “他没反应?”霍老爷子挑眉,有些诧异。 “是的。”因为他压根没看,这点何管家不打算报告。 霍老爷放下心来,挥挥手,“没事了,出去吧。” 第41章 还不完 离开老宅的时候,霍晋野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大……”霍宝言大哥还没喊出来,已经不见影。 她走到林月照面前,不解道:“难道大哥还在生你的气?” “他为什么生我的气?”林月照装傻。 “哦……”霍宝言比她还愣,直接拿出手机,问当事人:【大哥,月照姐问我,你为什么生她的气?】 发完才说,“我帮你问问他,不用感谢我。” 林月照:“……” 这真是她的亲妹妹。 霍宝言上自己跑车前,不忘回头笑:“等他回我了,我再转告你,不用紧张,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要说谢谢吗?林月照无语,有些怀疑她是故意的,要不然也太没心没肺了。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林月照上了赵叔的车。 霍听松和林溪一辆车,回去路上,霍听松忍不住问道:“女儿回家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吗?” “什么?”林溪靠着靠背,面无表情问。 “都能看出来,你有些偏心。”霍听松摇头,面对老爷子,她好歹还会帮映疏说几句,但是对月照,就完全无动于衷。 “她是我亲生女儿,改不改霍姓都行,映疏则不然,改霍姓之后,更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林溪看着窗外,淡淡道。 “原来你还有这层考虑啊,看吧,果然偏心。”霍听松失笑,他刚刚没听出那个意思来。 “映疏乖巧听话,月照则……人心都偏的,正常。”林溪没有解释,她觉得她对这个亲女儿也仁至义尽了。 如果被圈子里人发现她有个得精神病的女儿,自己的骄傲都会被踩在地上,从此抬不起头。 从精神病院接她出来,替她掩饰,让她正常生活。 这已经是对她的偏心,她本来可以不管不问,让她在精神病院自生自灭。 上流阶层中,家里出了个精神病,并不好听,甚至是耻辱。 她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儿可能并没有精神病。 霍晋野当然没有回霍宝言信息,但是林月照下车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 但他房间的窗户里面是黑的,林月照低头,觉得跟她没关系。 翌日,她下楼吃早餐,所有人都在。 她打了声招呼,没有坐下,而是脚步朝外走:“快迟到了,我先去上班了。” “吃早餐,自家公司迟到怕什么,难道还怕扣工资吗?”霍听松不以为意,笑道。 林月照只一笑而过,脚步不停。 霍晋野站起来:“顺路。” “对,既然着急的话,让晋野带你。”霍听松有些欣慰,看来昨天说的,对这小子有用。 林月照刹车,很有胆地直接拒绝:“那大哥你先去吧,我还是听霍叔叔的,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打算完全划清界限,她想都这样了,他不会再理自己吧。 霍晋野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就顺口一说,她坐不坐都无所谓。 不知道拿了些什么东西,没滋没味地塞到嘴巴里。 她想之前有些贪婪,放纵自己享受他的好,但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的经历,会后悔莫及曾经对一个精神病那么好。 能过正常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并不期待其他。 保持距离,这样对彼此都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有胃口,打算去租房的那里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用密码开门之后,他坐在那里,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大哥,你怎么进来的?”林月照握着门把手,滋生出后悔的情绪来,怎么会将他带来这里的呢。 冷淡的眼神看着她,并没有回答这多余的问题。 “大哥,这是我的房子,你不应该随意进来的。”她绞着手,没有关门。 霍晋野将手上钥匙扔在桌上,淡淡道:“打算一直站在那里跟我说话。” 她沉默,手机却响了,是霍宝言发来的消息。 大概是问到了他生气的原因,转告给她,但是现在不是看手机的时候。 她只好关上门,走进来,换了个方式:“大哥,你饿了吗,我给你下个面吃,番茄牛肉面。” “还给我。”他觉得好笑,勾了下唇,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还不完,大哥你的好很珍贵,我知道我还不完,如果不是你……没有分寸,我也不会想着还了。” “看来让你记住的话都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很淡。 林月照逼迫自己直视他,眼睛有些模糊,“没忘,只是我不想问,不是很感兴趣。” 霍晋野走到她面前,像一座山要将她压倒一般。 而他没动,只淡淡说:“确实是我没分寸了。” 人走后,林月照去厨房,下番茄牛肉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锅里掉。 端上桌之后,她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确认自己手艺并不好,幸亏大哥没留下来吃。 点开手机,一眼没看,直接删了霍宝言发的信息。 等面彻底糊成一团的时候,洗了把脸,发现眼睛肿成核桃一般。 想起霍听松的话,又不怕扣工资,索性向领导请了假,没去公司,一下午都在房子里。 冰敷了许久,回霍家的时候,眼睛终于消肿。 霍宝言坐在客厅,看到她懒洋洋问:“信息你看了吗?” “看了。”林月照敷衍她。 霍宝言挑眉,轻笑一声,笃定道:“你没看。” “真的看了。”她更笃定,虽然没看,但是他在房子里出现,她能猜到会说什么。 “那你说我发了什么。” 她抿唇,说出自己的猜测:“让我自己去问他。” “只猜对了一半。”霍宝言摇头,“你要是看了,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林月照爽快承认:“好吧,我确实没看,不小心删了,有说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她想如果是坏消息的话,霍宝言不会是这反应。 “那到时再说吧。”霍宝言向她挥挥手,卖关子。 林月照回到自己房间里,突然想到那件衬衣,翻箱倒柜也没找到。 想起袖扣也是叼出来的,她喊。 反骨小猫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去了,一声不吭。 房间里没找到,她出走廊找。 就听霍宝言的银铃笑声,好像是在逗,不是在自己房间传出来的。 “霍宝言,安静点。”霍晋野的声音。 “你也别闹腾。”这句好像说的是。 喵了一声,以示不满。 林月照静静回了自己房间。 到了睡觉的时候,也没出来,她有些不习惯。 忍不住暗骂了句没良心的小猫,居然叛变了。 手机响了,是霍宝言发过来的:【大哥说比你听话。】 第42章 试着主动靠近我 她不可能一再地不理霍宝言,手指用力戳着屏幕,有些恨恨地打字回过去:【让打碎他几个古董花瓶,就知道谁听话了。】 发完觉得有些怪,自己跟争这个干什么。 定了定心,她重新发了条信息过去:【大哥不喜欢猫,还是将弄出来吧,免得打扰大哥了。】 【可高傲了,不听我的,我今天一定要拿下它。】霍宝言信誓旦旦。 多一个人喜欢总是好的,林月照没再回,也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那房间的动静。 百无聊赖翻着手机,一看才九点,放下手机打算早睡。 头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平常在不觉得,到了睡觉的时候,被子上没有猫压着,她有些不习惯。 没良心的小猫,那里有什么好,居然不知道回来。 正怨念着,霍宝言信息又发信息来,而且是连着好几条: 【完蛋,古董花瓶真打碎了。】 【眼光真好,选最贵的打的。】 【这小猫知错不改,很嚣张。】 最后一条是段视频,坐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一脸不服气地看着地上碎片。 视频结束几秒,还录到了房间主人的声音,“有你是你主人的福气。” 低沉又清晰,能听出带着冷笑。 林月照石化,这福气给你算了。 她回信息:【能把偷出来吗?】 过了几十秒,霍宝言回:【有点难,当事猫和当事人好像都不同意。】 【要不你来替当事猫处理下?】 林月照欲哭无泪,她怎么处理?卖了她们主仆俩,只怕都赔不起地上的古董花瓶。 她认命回问:【当事人想怎么处理?】 【当事人说知错就改,宽大处理,否则……】 【后面大哥没说,你想想他的语气。】 霍宝言很称职的做传声筒。 猫质在手,林月照不得不登门认错。 找了件灰色长开衫套在睡衣外面,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走到那边,敲了敲门,霍宝言过来开门,一脸无奈地用眼神示意坐在书架上的高傲猫咪。 看见她,喵一声,跳下来,轻巧地避开地上的瓷器碎片,过来蹭她的腿。 林月照在心里叹气,这样会撒娇的小猫,让人完全生不了气。 真是慈母多败咪! 抱起,她看了看爪子,故作严厉道:“你平常都不打东西的,怎么在大哥房间里就叛逆,下次不准来了。” “喵喵……”也不知道说啥。 林月照只好走过去,代咪认错:“大哥,对不起,这……古董花瓶我也赔不起,您看着办吧。” 态度诚恳,话语敷衍。 霍晋野坐沙发上,手里拿着份资料在看,并没给她一个眼神。 林月照与霍宝言对视一眼,猜不准他的意思。 霍宝言耸耸肩,她才觉得莫名其妙呢,今天的大哥太怪了。 不仅很有闲情逸致地逗猫,而且很故意地让打碎了花瓶。 最少七位数的花瓶打碎,他连眉头都不皱下,甚至还夸聪明,那语气可不像是讥讽。 “还在这里,是想有罪同当。”他抬头,睨了霍宝言一眼。 “可不关我的事。”霍宝言吐了吐舌头,给了林月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一溜烟跑出去。 房间里面只剩他们俩人,林月照心里压力更上一层,只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瞄他在看什么。 “大哥,是你自己说听话的。”她小声争辩。 霍晋野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沉郁,仿佛酝酿着什么。 林月照呼吸一窒,低头道歉:“对不起大哥,别……别将扔出去。” “所以你知道你有多不听话了吗?”他合上资料,低磁的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她下意识点头,突然又抬头,怎么好像是她教唆一样。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房间有古董花瓶,更没想到真的会打碎你的古董花瓶。” 一般不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喜欢古董这些吗? 早知道她应该强行将带出去的。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正常:“你说你赔不起,是打算赖账了?” 她生出些希冀来,眨眨眼问:“赖得了吗?” 霍晋野没回,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又重新拿起资料翻着,漫不经心道:“赖账也讲策略,你总不能耍无赖。” “请大哥指教。”她诚心请教,笑容比撒娇时还谄媚。 “看你表现。”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当即灵光一闪:“大哥,我这里还有一点钱,先赔给你。” “一点是多少?” “就……你上次赢钱后放在我那里的。” 瞟了她一眼,眼神玩味:“看来我放在你那的东西,你都想还给我。” 她当即耍无赖地不说话,用沉默当策略。 霍晋野整了整袖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笑一声,胸腔发出震动。 站得太近,林月照感觉隔着肌肤,自己的心脏也被震动。 她不自觉后退一步,被沙发拦住去路,一屁股坐下来,一直往后靠,直到背脊抵着靠背。 他双手插兜,跟着弯腰下来,附在她耳边低语:“想好了,赖账可就划清不了界限,沉默也不行。” 说话时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吹着她耳边发丝。 她只觉耳颈下面一块发麻,脸颊上也着火一样滚烫,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一只手拢着身上开衫。 舔了舔唇,话不经过脑子就出来了:“大哥,你靠我太近,我没法呼吸。” 在她说完后,他故意似的,用手指勾住她耳垂边一缕发,挽至她耳后。 “无处可逃了?”他越靠越近,鼻尖碰到她的,轻轻擦过,“记住,你越后退,我就会靠得越近,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林月照仰头靠在沙发上,胸脯起伏得厉害。 氤氲着朦胧水雾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手紧紧用力,将开衫都要抠出洞来。 她想退,但是身体有些发软,使不上劲来。 “试着主动靠近我,你哪里都能去。” 第43章 我们主仆俩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低喃着,轻轻魅惑,幽深的眼睛仿佛寒潭中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几乎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她手指突然摸到什么东西,好像抓到救命稻草。 一把抓过来,挡在俩人中间。 “大哥。”她喊一声,惊醒了自己。 声音有些沙哑,手中抓住的恰巧是他刚刚看的资料。 不敢再看他,眼神有些飘忽,声音轻而坚定:“大哥,别失了分寸。” 她想,这次他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未料,他不怒反笑,拍了拍她的头,直起身子,懒洋洋问道:“就这你手上这点小东西,能挡住我?” 如释重负般,林月照弹起来站好,将手中东西恭敬放在桌上:“对不起,乱动大哥您的东西。” “放去保险柜。”他淡淡吩咐。 “好。”她呆呆点头,在他的指挥下,将东西送去旁边书房的保险柜里。 出来的时候,他似笑非笑问:“没偷看?” 自己人品不容置疑,她眼一横,小声哼道:“我是那种人吗?” 要放保险柜的文件肯定重要,谁知道涉及什么机密,她又不是商业间谍,怎么会去偷看。 “你不是,你想方设法耍赖而已。”他睨她一眼,好心提醒。 林月照抿唇,不想跟他争辩,蹲下身对已经睡着的道:“走了,我们回去。” 还没出去,佣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扫工具:“大少爷,哪里需要打扫……” 话音还没落,看到一地碎片,睁大了眼睛,这可是…… “收拾干净。”他淡淡道。 林月照刚刚的气势全没了,确实欠太多了,低人一等没办法。 她放开,跟着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片,有些愧疚道:“要不,我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修好呢?” 他双手插兜,云淡风轻道:“不用,我不需要缝缝补补的东西。” 林月照手顿了下,接着若无其事帮忙收拾。 和佣人一起收拾完后,抱着出了房间。 “这碎片先给我吧,这样扔了可惜,我到时……”她没说完,只对佣人微微一笑,“扔了挺可惜的。” “好的,我找个东西装好,再送去您房间。” 佣人抱着瓷器碎片,临下楼前,忍不住摇头叹道:“真是可惜了,今天才放去大少爷房间的,晚上就打碎了。” 说着自顾自下楼,林月照抱着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全化作一句感慨:“,我们主仆俩好像被人做局了。” “喵……”叫得很用力,听起来也有些气愤。 “可恶!”主人皱着眉头。 “喵喵!”连猫看起来都像是皱着眉头一样。 可惜她没勇气去敲门算账,万一人家倒打一耙,说这是她想出来的赖账策略呢。 真是什么理都被他占了! 很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只能生窝囊气,心中骂骂咧咧回了房间。 这边人走后,霍晋野喊来何管家。 他站在阳台阴影里,眼眸轻垂,抚弄着面前盛开的白色百合,背对着房间,漫不经心问:“老爷子知道多少?” 何管家立在房间玻璃门旁边,恭敬回话:“回少爷,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霍晋野回头,挑了挑眉:“不该说的是什么?” “老爷子没问的,我就不该说。” 作为管家,知道主家很多秘密,想要平衡不得罪任何人,他的要诀就是:你来问我就会说,若是没人问,那就等于没人知道。 “老爷子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看向那边阳台,觉得那树有些碍眼。 何管家沉默,他只是个管家而已,怎么还考他? “为什么?”他虚心请教。 霍晋野弹了弹手,转身回了房间,眼不见为净。 现在逼她太紧,他倒不忍心,他可以给她时间,让她自己主动坦白。 他不打算给他解惑,心不在焉道:“也有可能,老爷子问了也不知道,毕竟你这管家很识时务。” “呃……”何管家知道,少爷这是在警告他,要绝对保守秘密。 他弯腰,定定回:“是。” 盛家和霍家走得近,盛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林月照被吩咐要参加。 出发时,祝映疏上了赵叔的车。 林月照虽然不想跟她一起,也不好请她下去。 车子平稳开在路上,林月照只看着窗户外面飞驰的景色,没打算理她。 祝映疏接到林溪的电话:“喂,妈妈。” 说了几句后挂掉,很是乖巧。 放下手机,她敲了敲驾驶座上的赵叔,示意他升起前后挡板。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攀上霍晋野的?” 她倚着俩人中间的扶手,托腮看林月照,十足的挑衅姿态,完全不似刚才乖巧。 “我也好奇,哪副模样是真实的你?”林月照慵懒靠向椅背,眼神没有看她,直视前方。 “如果你现在这副模样才是真实的你,倒有些可惜了,毕竟你我互相看不上,将假面留给疼爱你的人,与我坦诚以对,结果你也只能攀而已,不能立足。” 她回头看她,勾起唇角,眼神淡然。 “难道你没有两副面孔吗?哪个是真的你呢?”祝映疏笑容有些轻蔑,“你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反倒认为这恰恰是形容你的。” 她坐直身子,声音带着恶意:“既然能攀上霍晋野,为什么还要去勾引盛行川,是知道只能偷偷摸摸跟着霍晋野,所以想找个备胎吗?” 林月照冷冷看着她,没说话。 “没关系,你尽可以展现你真实的一面,我不会告状的,你知道我上次也没告状。”祝映疏看着自己的手,懒懒说道。 “你肯定一直好奇,我明明对你这么不满,为什么不向妈妈告状吧。” 林月照转回头,她确实以为祝映疏会去告状的,毕竟她在霍宝言面前颠倒是非很有一手,不过她并不好奇。 其实只要她不主动找事,俩人可以一直形同陌路,她不在乎林女士的偏心。 “这就是两副面具的好处啊,你看,你也享受到了,你可知道,要不然你惹得妈妈不高兴,可遭了。” 第44章 如果要争抢 林月照凝视她半晌,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 说罢,闭上眼睛,无视祝映疏。 见她完全当自己是空气,祝映疏有些气恼。 她咬牙切齿道:“我最讨厌你这副明明想要,又装清高的模样,没错,我是假千金,你才是真千金,到底有血脉联系在,宝言怎么样都愿意亲近你。而我,现在在霍家,越争越像个笑话……” “你的亲生母亲!”林月照闭着眼,提高音量打断她,舒了口气,她放低音量,“就算不在霍家,如你所说,有血脉联系,你也是陆玥的亲生女儿,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她睁开眼打量祝映疏,忽而轻笑,眼神耐人寻味,“如果要争抢,我只想跟你抢做她的女儿。” 车子停在灯火通明的盛家大门口,林月照先下车。 盛家在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参加盛老爷八十大寿的人非富即贵,门口豪车如云。 林月照并没有穿晚礼服,身上是一袭丝绒墨绿色的低领无袖旗袍,心口处绣着翠绿竹叶,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耳间珍珠吊坠随着步伐轻晃,长发盘成低髻,发髻上插着珍珠发簪。 绿色的衣服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发光一般,莹润如玉,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月照将贺礼交给迎宾的佣人,被引进宴会厅。 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还没坐一会,就见两个千金小姐走到她身边,得体的妆容下,溢着激动。 “你刚刚看到了没,霍家太子爷和盛大小姐成双成对出现的,看来霍盛两家的联姻稳了。” 话语中不免有些喟叹,就算是同个圈子,也有高低之分。 她们自负豪门千金,但是想嫁入顶级世家权贵的霍家,特别是霍晋野,也只能做梦了。 “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盛大小姐不止有貌,简直完美,听说盛家大小姐很受盛老看重,已经进入盛氏集团决策中心,已经让盛家其他几房着急了。” “那俩人属于强强联合,也对,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霍晋野!” …… 林月照垂眸,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微晃动,泛起涟漪。 勾了下唇角,不想再听,准备走开。 还没转身,就听到晏厅门口一阵喧哗,所有人转身看过去。 霍晋野和盛清冉同时出现,男人黑色西装三件套,矜贵内敛,高大的身影如天神亲临。 而旁边的女神,一袭白色斜肩晚礼服,优雅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门世家千金的非凡风度。 见到谈论对象,林月照旁边的两个女孩眉飞色舞,开始花痴。 “是他,每次见面都想感叹好帅!迷死人了!” “唉,就是不近人情冷冰冰,不知道对我温柔笑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我们是不可能了,只能问盛大小姐,看她体会过没有?” 林月照也没移开眼神,俩人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视若无睹,进来后,霍晋野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向盛清冉碰了下杯。 收回眼神,林月照退了几步,悄悄离开。 这边,林溪本来在和一贵妇交谈,看到祝映疏,向她微笑招手:“映疏,来来。” 祝映疏过去,欠身向旁边的贵妇问好:“温阿姨好。” “映疏有一段日子不见了,怪想念你的音乐的,什么时候有演出,我去观赏。” 贵妇温知觉,身着紫色旗袍,搭着黑色披肩,优雅高贵,与盛清冉有几分像,一看就知道是盛清冉和盛行川的母亲。 “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温阿姨您爱听我拉小提琴,是我的荣幸,不用演出,随时都可以只为您演奏。”祝映疏浅笑嫣然。 温知觉笑容慈爱,对林溪叹道:“这么乖巧的孩子,难怪你疼她。” 又有些好奇问:“另外一个呢?” 林溪抿唇轻笑:“宝言有同学过生日,她说不能缺席,我也只好由她了。” 温知觉挑眉,笑意更深,也没多问,眼一瞥看见自家儿子,喊了过来,“行川,映疏在这呢。” 盛行川正在四处乱看,听到母亲喊的时候,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应了自己母亲一声,直接去角落里。 走到林月照面前,弯着腰,笑容可掬道:“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你妈妈在那里,正好我妈妈也对你好奇,去打个招呼吧。” 林月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也注意到她了,叹口气,点点头道:“好。” 跟林溪打完招呼,盛行川介绍:“妈,这就是林阿姨的女儿,林月照。” 温知觉对自己儿子了如指掌,简单的一个行为,她已明白儿子的偏向。 握着林月中照的手,言笑晏晏:“原来你就是月照啊,我听清冉和盛行都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 明明刚刚故意忽略,见人家点破,林溪笑容不改,淡淡道:“也不知道叫人,躲去哪里了?” “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阿姨。”温知觉笑容柔和道。 林月照第一眼,就觉得温知觉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她有些鼻酸,轻轻喊道:“温阿姨好,我是月照。” “真是个乖孩子。”温只知觉拍拍她的手臂,认真打量她半晌,抬眼对林溪道,“我一直说,宝言长得像她爸,倒是月照,眉眼间长得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只是气质完全不同,很是独特迷人。” 林溪看林月照一眼,对温知觉笑道:“她也就这点优点了,性格太安静,不冒尖,容易让人忽视。” 温知觉笑而不语,不一会她和盛行川被人喊走。 有人找林溪聊天,林月照得以有机会离开。 放下香槟,换了杯红酒,她出来宴会厅透气,随步走到盛家花园。 氛围灯环绕着花草树木,十分唯美浪漫。 三三两两的人端着酒杯交谈,藤编花架下有一对情侣轻声细语说话,她没注意。 找了个秋千坐下。 这边,藤编花架下面,盛清冉注意到走过去的林月照,对一旁面无表情的人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给面子,陪我一起出席,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霍晋野百无聊赖,没有注意到走过去的人,漫不经心道:“不是为你。” “哦,那是为她吗?”她向秋千那边斜了一眼。 第45章 给你的底气 霍晋野没有回头,抿了口酒,神色冷淡。 “月照妹妹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她眨了眨眼,笑道。 霍晋野睨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还想看戏?” “对,想看戏,更想知道,你既然在意,干嘛不跟我弟弟明示,最好宣示所有权,要不然我弟弟大条得很,可看不出来。” 这人好像是在宴会厅,看到行川带月照去认识妈妈时,不悦起来的。 “我给她选择。”他放下酒杯,懒懒站起来,走向她坐的秋千那边。 盛清冉嗤笑一声,什么给人家选择,恐怕是太自信,认为月照妹妹就算有别的选择,也只会选择他。 林月照看着手上的酒杯,一醉解千愁,很想喝酒。 放在鼻间闻了下,又放下,还是不醉得好。 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见那熟悉的身影从花架那边走来,盛清冉还坐在后面,向她挥手。 心里的酸涩有些压不住地往上冒泡,原来刚刚的情侣是他们。 之前他说是普通朋友,但是离情侣也只差一层窗户纸吧。 毕竟清冉姐是霍老爷子看好的孙媳妇,他总不能违拗爷爷的命令吧。 她不明白自己要在乎这个,他对自己像妹妹一样好而已,跟他要和联姻有什么关系呢! 不想和他说话,闭上眼,将手上的酒送进嘴里,一口饮下。 下一刻准备站起来,却慢一步,被按住。 “坐稳点,别摔了。”他手随意落在她肩膀上,像是怕她摔到一样扶住她。 林月照歪了下身子,没甩开,见后面盛清冉站起来,她低声提醒:“清冉姐走了,大哥你快去追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去追?”他声音平淡,不辨喜怒。 林月照有些别扭,她抿着唇,抓着酒杯的手有些用力。 “看来让你记住的话,一句也没往心里去。”手放开她,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 林月照立马站起来,离他远了几步,说道:“清冉姐挺好的,霍爷爷也喜欢,大哥你……” 他唇角勾起弧度,眼中却没笑意,把玩着手中透明高脚杯,说道:“过来。” “我不!”她又不傻,才脱身就自投罗网。 他坐在她起来的秋千上,回头看她,嘴角带着丝嘲讽:“怕什么,我对你不好?不是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仔细分析给我听听。” 林月照嘴硬:“我没有怕。” “嗯,”他转回头,不看她,懒洋洋道:“那给我分析分析,说不定你一劝,我就听了。” 就算他语气温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林月照也不至于傻到真去分析。 只是觉得站着有些头昏,可能是刚刚喝了那杯酒的关系。 她朝秋千走近了些,手抓着秋千的绳子,低低道:“我没那个意思,大哥你的婚事我无权置喙,我只是……只是……” 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原因来,笑了下,故作轻松道:“知道啦,是我多管闲事,大哥你别介意。” 说完,转身就要走。 霍晋野接话:“只是想喝酒。” “好奇而已,只喝了一杯。”她解释。 “一杯。”他站起来,似笑非笑看着她,意有所指道:“酒量渐长。” 林月照想起上次在酒吧,她喝了一口就出丑的模样,有些心虚,“再也不喝了。” 刚刚确实有些放纵了,如果她真一杯就醉,在人家寿宴上发酒疯怎么办? 他好像有些不满,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摇头道:“太容易妥协了,我给你的底气不够?” 林月照摇摇头,想往后退。 但是他站姿虽然随意,高大的身形有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压迫感太强,让她不敢轻易妄动。 “我不懂,也不想懂大哥你的意思。”她倔强抬着头,与他直视,眼中写满抗拒。 他置若罔闻,脚步沉稳走近她,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上。 “我给你的底气,你想喝酒就喝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理谁就不理谁,你可以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林月照张了张唇,心中五味杂陈,最后憋出一句话:“那我可以现在走人,不理大哥你吗?” 霍晋野眯了眯眼,眼神危险地看着她。 “呵呵,看来不行。”她摸摸鼻子,低下头,心中却酸涩不已。 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殊不知,她最想远离他,最怕的人也是他。 怕他的好,怕他靠近,怕他靠近后的远离,更怕他知道真相后的厌恶。 林女士说让她离他远一点,她没做到,她不能…… “林月照。”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无比轻柔。 “月照。”同时传来一个声音,是盛行川在不远处喊她,“快开宴了,晋野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去宴厅吧。” 霍晋野没移开视线,眼神沉沉。 林月照有些撑不住,很庆幸盛行川这个时候出现。 对他挥挥手,若无其事道:“来了。” 拔腿就走,知道逃避可耻,但是逃避有用。 “人有点多,想着出来透透气,看到大哥和清冉姐,多问了几句,大哥好像生气了。”她此地无银地解释。 盛行川没好气看他一眼,故意大声叮嘱:“他最近脾气不好,总是莫名其妙生气,你离他远点。” 林月照:“……”她多余解释,火上浇油了。 后面人长腿一跨就走在她前面,冷冷对盛行川丢下一句:“她喝多了,有些醉,我先送她回去。” 人已率先离开,完全不担心后面不跟着。 独断专行,林月照暗骂。 盛行川看她脸颊嫣红,以为她喝多了上脸,关心道:“不舒服吗?那先回去吧。” 林月照用手贴了贴脸蛋,是有些发热,没有再解释,应一声,和他一起离开。 都没人注意到,霍晋野在她手上拿过去的酒杯,落在草地上,碎成渣。 林月照出盛家大门时,霍晋野开着库里南等在门口,发动机的嗡鸣声低沉咆哮着。 她乖乖上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就弹射起步绝尘而去。 黑色车子在路上疾驶,林月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小心翼翼问:“大哥这是要去哪?” “不是想喝酒?”他声音仍旧波澜不惊。 “没有,再喝就真醉了。”她几乎没喝过酒,应该酒量不好。 他瞥她,眼底看不出情绪,“你是想我醉还是你醉?” 第46章 大哥,你烦死了! 林月照没有回答,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车窗外飞驰的影子打在她脸上,明暗变换间,让她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无意识扬了下唇角,又撇过头,看向车窗外,喃喃轻笑道:“我太容易醉,而大哥你太不容易醉,你看似给了我选择,其实都是最坏的选择。” 带笑的话语中,能听出一丝无奈和抱怨。 霍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道:“都没尝试过,就这么确定?” 林月照抿唇轻笑,靠着椅背,歪头看着他,认真道:“大哥,你有些烦。”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取悦了他,他睨向她的眼神透着一丝笑意。 最后他开车将她带去了周邵庭开的酒吧。 酒吧里,人并不多,中间位子没有人坐,三三两两的人都坐在角落里。 他没有停留,带着她直接上了二层露台,坐在栏杆旁的沙发上,喊来酒保点酒。 林月照有些好奇,转着眼睛打量。 “这里人生意不好吗?人那么少。”她压低声音问,好像怕酒吧员工听到。 他手松着领带,解释道:“人太多的酒吧他不喜欢,特意开了个人少的,一般顾客得预约才接待。” “那我上次没预约,怎么接待……”还没问完,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自问自答,“哦……当时老板在。” 说话间,酒保将他点的酒送来。 林月照看着花花绿绿的酒,嘴角忍不住抽动,这跟她上次一样,不,比她上次点的还多。 俩人中间长方形的大木桌都快摆满了酒。 “大哥,你也是打算点了不喝吗?”她不确定问。 霍晋野直接用行动回答,端起杯琥珀色酒一口饮下。 她双手环胸,防备看着他,“我可不喝。” 霍晋野没理她,第二杯下肚。 她忍不住皱眉,“我觉得周邵庭如果在,可能想赶你出去,你不是他要的那种顾客。” 三杯酒下肚,他脱了西装,卷起袖子,很是放松靠着沙发,“那我是哪种?” 她轻哼一声,道:“不是很想说。” 说完闻了闻面前蓝色的酒,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霍晋野见状,挑眉道:“这杯?” 随手伸手,将她闻过的酒拿起来,跟着闻了闻后,才饮了一口。 “干嘛喝我的?” 她有些不满,就算不喝,放在她面前也是她的了,那么多酒,怎么还抢她的。 “你想醉又不敢醉,帮你喝。”他说得很随意,连领带一起松了。 “那醉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她脱口而出问道。 他眼皮轻掀,望过去的眼神带着些醉意,“那就看你还觉不觉得我烦了。” 她正好撞进他的醉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忘了移开眼神,就这样定定地与他对视。 直到手指无意识碰到面前杯子,她才回过神来,假装若无其事撇开眼神,随手端了杯酒放在唇边,想起什么又放下。 林月照想不用喝酒,光是这样对视,她好像也醉了一样,有些上头,蠢蠢欲动想喝酒。 “那杯没酒精度,你可以试试。”霍晋野不动声色收回眼神,缓缓开口。 她将信将疑,低头抿了口,确实入口清甜,像饮料一样。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从饮料到果酒,她喝一杯,霍晋野也喝一杯。 让她胆子越来越大,有些上瘾,忘了要在他面前戒备什么。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一杯烈酒下肚,只觉有些辛辣,神智却很清楚。 看着旁边的空杯子,她有些咂舌:“没想到我能喝那么多,大哥你说……” 抬头看去,才发现对面的人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经醉了。 “大哥?”她傻眼,她没醉,大哥先醉了,而且看起来醉得挺厉害。 她起身走过去,摇摇他的手臂,喊道:“大哥,你还行吗?” 霍晋野抬头,眼睛半睁半眯,“宝言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是林月照。” “林月照……”他呢喃了一句,又趴回去,“口口声声大哥,我还以为你是我妹妹呢。” 林月照恰好听清这句,磨磨牙,真是又醉又清楚,“大哥,回去了。” “嗯,星航湾。”指令明确。 “要不还是去庄园吧。”她咬咬唇,不是很想去。 “不方便。” 声音有些含糊,却提醒了林月照,他醉成这个样子回去,可能会惊动其他人,她没法解释。 不回去,别人或许还注意不到,霍家的佣人好像都很自觉,就算发现她没回去住,也不会说什么。 “好,我喊代驾。” 很快有代驾接单,她拿起俩人的东西,准备下去。 霍晋野好像真的很醉,连走路都要人扶着,她喊酒保帮忙,他摇摇晃晃将人推开。 眼见下楼梯时,他站不稳,林月照连忙上前扶着他:“大哥,小心点。” 喝醉的人没有看她,也没有将她推开,靠着她肩膀走下楼。 回到星航湾,她气喘吁吁才将人带上电梯。 到了楼层出来,他倚着门框,他报了串密码,让她开门。 好不容易将他放在沙发上,林月照才脱了高跟鞋,有些愤恨,不管他喝得那一大堆,违心地说:“酒量真差!” 他好像很在乎她的差评,突然睁开眼睛,迷离望着她,困惑道:“真的?” 完全不似往日的矜贵慵懒,像一个没考一百分的小学生,被老师批评一样。 林月照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去冰箱里拿水,扭开盖子后递给他。 他乖乖喝完,然后诚恳道谢:“谢谢月照。” 平常他霸道惯了,她居然有些不习惯他的礼貌。 接过水,她闷闷道:“大哥,你烦死了!” 人没有回答,她蹲下来,认真看着他,重复:“大哥,你真的很烦!” “真的?”更加困惑了,“为什么?” 没想到喝醉的大哥求知欲旺盛,乖得像个三好学生。 林月照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想要趁他醉酒套他的话。 她眨眨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不是很真,你别借着我喝醉,就诓我。” 林月照:“……”这什么人呐。 第47章 无比希望醉的是自己 “那我走了,你自己睡吧。”她也不是很想套他话。 “不准走,你想我问,我就问吧。”他挣扎着坐起来,给她让了个位子。 “你为什么烦我?” 问得林月照更烦了,她直接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没有回答。 “那我也让你问一个问题吧。”他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 真让她问,她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问什么。 她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纠结良久,才轻轻开口:“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沙发上的人呼吸均匀,眼睛也没睁开,就在林月照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笑了下,反问:“我对你好吗?” “嗯。”她点头,回想住到霍家后的点点滴滴,他真的对自己很好了。 “那你还烦我,小没良心。” 林月照语塞,他喝醉了也这么难对付。 “对啦,我没良心,以后你别对我好了。”她气急败坏。 他没和她计较,又问:“还有没有要问的?” 还真有,“那个袖扣,真的是叼给你的吗?” 他笑眼迷离,“成精了?不如说是你梦游送的?” 以为他调侃自己,林月照有些没好气:“我从来不梦游的。” “嗯。”霍晋野懒洋洋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开始解衬衣上的扣子,“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她有些泄气,什么都问不出来,反倒自己差点被套话。 霍晋野一边慢慢解着扣子,口中似醉似醒道:“哦,那你穿我衬衣的时候,可还没接回家,这个别让它替你背锅。” 没想到他原来知道,林月照一惊,站起来瞪着他:“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穿过你的衬衣?”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他随手脱了衬衣,扔在一旁,露出形状分明的腹肌。 林月照失色喊道:“大哥你干嘛脱衣服!” 没有睁眼的人好像不知道她的窘迫,有问有答:“洗澡。” 还来不及闭上眼睛,就见他已经去解皮带。 随着腰腹用力,姿势变换,蜿蜒的青筋随着人鱼线若隐若现。 林月照几乎凭本能,冲进上次住过的房间,靠着房门捂住眼睛。 用力揉了揉眼睛,她无比希望醉的是自己。 霍晋野听到关门声,睁开眼,唇角微勾,脚步稳健地走去浴室。 第二天十点多,林月照才醒,只是一夜没睡好,眼底有些乌青。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听到他在门口说,“衣帽间给你准备了衣服。” 拿着昨天的旗袍,她没有犹豫,总不能穿这个衣服回去吧。 进去一看,上次空荡荡的衣帽间,现在挂得琳琅满目。 随手拿了件黑色碎花长裙,和黑色西装换上。 她没有去想,他说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什么意思,出来后也没有问。 他坐在餐桌旁,看她一眼,淡淡问:“喝多了?” “没……有一点,后劲有些大。”正好给她找了个理由。 “喝点醒酒汤。”他指了指自己旁边,让她坐下。 “哦,谢谢大哥。”林月照暗暗观察他,想知道他记不记得昨夜的对话。 霍晋野像是没发觉,喝着咖啡。 见她心不在焉,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林月照摇头,仰头咕噜咕噜喝下醒酒汤,主动拿了块面包往嘴里塞,生怕他看出端倪。 霍晋野要笑不笑道:“今天周末,又不用上班,你不用急。” “我没急,我只是饿了。”她辩白。 吃完早餐,她忍不住试探:“大哥还记得昨天你说的那个……”衬衣吗? “说的什么?”他面无表情问,像是毫无记忆。 “没什么。”确认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吃完早餐,随便找了个理由跑路。 这边,吃早餐时,盛行川问自己姐姐:“姐,你和晋野有戏?” 昨天一起露面,还听月照说,在花园聊天。 没戏的话,这可不是禁野的作风。 “你说呢?”盛清冉反问,想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有多迟钝。 盛行川皱眉思考片刻,摸了摸下巴道:“我觉得没戏,但又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晋野不对劲。” 盛清冉忍着没翻白眼,真想叫他长长心,无奈摇头道:“那还不是你配合的好。” 盛行川:“什么意思?” “你昨天把月照介绍给妈妈了?”盛清冉跟他兜圈子。 “对。”他爽快承认。 “是不是顺序弄反了。”都没追上,这就介绍给长辈了,“总不会是想强迫人家答应你吧?” “说什么呢!”盛行川不满,他是那种人吗? 他只不过见她妈妈给祝映疏引荐各方大佬,将亲女儿晾一边,有些看不过眼罢了。 盛清冉想再提示一二,问他:“你那次带猫去见月照,走后晋野喊你去会所,打牌的时候是不是赢了晋野挺多,甚至现在手上那个项目也是他输的?” “是的,那可不容易,想赢他一次可太难了。”说起这,盛行川就忍不住得意,一次将十次输的赢回来都不止,何况还是赢晋野的。 “你也知道赢他太难,怎么不想想人家怎么输的。”盛清冉冷笑一声,她只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猜到。 无非是拿这做他照顾那猫的谢礼,不让林月照被这份恩情绑架。 “我好不容易赢他一次,还让我想他怎么输的,难道不能是我展现了超凡的实力!”盛行川不服气,声音有点大。 “在说什么呢?”温知觉笑吟吟问。 盛清冉笑眯眯回:“在说月照,妈妈见了如何?” “挺好的,我看行川也很喜欢她。”说着表情严肃了些,“那映疏怎么办,人家也喜欢你,你可不能玩弄人家。” 按昨天那情况,如果他真三心二意,受害的还是人家月照。 “什么话,你儿子是那种人吗,我从来没对祝映疏有过什么表示,就普通朋友相处。” 一个两个都来怀疑他的人品,他要闹了! “行,你喜欢月照对吧?”温知觉点点头,向儿子确认。 “对!”盛行川也爽快承认。 “那好,以她在霍家的处境不适合徐徐图之,而且我看你图也没图明白什么。”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速战速决,我去跟林溪说,我看中月照做儿媳妇了,让你们先相个亲。” 盛行川虽然不服气,但是觉得妈妈说的也对,点头同意:“好。” 一旁的盛清冉失笑摇头,有些好奇某些人还能不能按捺得住? 第48章 我偏掉的心,你不是在别人那里得到了 从星航湾出来后,林月照没有回庄园,路过一个商场,她进去漫无目的逛着。 手机微信消息闪出,她收到夏沁的信息:【月照,我先走啦,什么时候你出国玩,我们再约。】 林月照看着信息勾起唇角,找了个咖啡店,进去坐着回信息:【是不准备负责,逃了吗?】 夏沁回:【我又不是京市人,离开说不上逃,只是玩几个月,要回去上班了。】 她说走就走,林月照有些羡慕,回道:【好,有机会一定去找你。】 夏沁提前预约:【到时一定要为你拍一组大片。】 林月照:【一言为定。】 回完信息,林月照盯着咖啡发呆,脑子里闪过霍晋野昨夜的话。 有在盛家花园里,那些狂妄的宣言,说她可以不怕任何人,想做任何事。 还有他的那些醉话,以及,他亲口说过,不喜欢缝缝补补的东西。 连东西都不能接受不完美,更遑论是人。 而自己又在想什么呢,林月照摇摇头,一口将冷掉的咖啡喝掉,正准备起身离开。 突然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月照,江月照,你是月照吧?” 隔壁看了她半天的女子,终于起身过来,一脸惊喜问。 林月照眼露警惕看着她,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见她没否认,女子干脆坐下,自我介绍道:“我是韩初啊,曾经你最好的朋友,韩初!” 韩初……林月照抿唇,十五岁之前,俩人确实是最好的朋友。 后来她妈妈离婚,带她出国,俩人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断联。 一晃这么多年,再相见,她居然认不出自己了。 相比林月照的冷漠,韩初一脸兴奋问道:“好巧,没想到你也来京市了,是来旅游的吗?什么时候回海市?你爸……” “你可能认错了,我不姓江,也不回海市。”林月照站起来打断她,不打算与她叙旧,“对不起,我赶时间。” 看着匆匆离开的人,韩初愣了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以前的月照开朗热情,是个娇滴滴被捧着手心宠爱的小公主,应该不会变成冷淡疏离的模样。 难道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韩初叹口气,有些惆怅。 打车回到庄园,心不在焉上楼,罗妈追上来告诉她:“月照小姐,夫人有事找您,在阳光房那。” 刚好看到她很高兴,出来接她,用脑袋蹭着她的小腿。 她蹲下来抚摸着的小脑瓜子,轻轻点头,回道:“好。” 她虽然表面平静,心底却不安起来。 怕林女士发现自己夜不归宿,更怕她知道自己是和大哥在一起。 一路忐忑走到阳光房,她松开绞得发白的手,进去喊道:“妈妈。” 林溪抬头看她,表情有些不悦,眼神带着严肃,“你知道我喊你来,是为什么事吗?”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放在背后的手,又不自觉紧握。 林溪盯着她,冷冷道:“我不喜欢耍心眼的人,你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林月照以为她说与霍晋野的事,有些无可辩驳,只平静说道:“妈妈,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偏心,现在我觉得有点了。” 林溪冷笑一声,道:“我偏掉的心,你不是在别人那里得到了。” 林月照抬眼看她,体会到一种坐以待毙的折磨。 “妈妈……”她艰难开口,想说些什么,声音却有些哑。 “妈妈!”霍宝言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林月照也在,笑嘻嘻道:“姐,你在和妈妈说什么?” 林月照垂眸,没有回答,霍宝言又看向林溪。 林溪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呀,我和你姐姐在说事,你就横冲直撞的。” 霍宝言无所畏惧,坐去林溪身边,抱着她的手撒娇:“妈,你偏心了,你们两个说话,难道我进来还要打报告吗?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林溪唇角漾着笑意,假装拍开她的手,淡淡道:“你姐昨天去盛家,很得人喜欢,人家想要她做儿媳呢。” 不仅霍宝言傻眼,林月照也傻眼,她没想到事情有峰回路转的发展。 “谁呀?”霍宝言好奇问。 林溪睨向林月照,眼神锐利,“盛行川母亲,她今天打电话来,说和你投缘,想为自己儿子拉线,问我同不同意安排你们去相个亲。” 林月照沉默,温知觉给她的感觉,很像她养母陆玥,她想和她亲近,只是对盛行川,她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相亲什么的,有些尴尬吧。 见她不说话,林溪勾起唇角,“也别说我偏心,别的我可以先不论,既然是人家自己的要求,这确实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与她约好了下个星期六,你记得就是。” 林月照觉得还是论一下的好,她解释:“我没搞小动作。” “没有最好,我也不想有下一次。”话已说完,她起身离开。 霍宝言一头雾水看着她背影,又看向林月照:“你们在说什么?” “有些误会。”确实是误会,她听那句,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与霍晋野走得近的事。 而她应该是指祝映疏喜欢盛行川,误会自己耍心眼抢走了他。 “。”霍宝言看到从窗户跳进来的小猫,立马转移注意力,逗猫去了。 好像还在记仇,看着她有些高冷,但是对她手上的鸵鸟毛逗猫棒又抗拒不了。 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和她玩耍。 林月照坐下来,看着一人一猫拉扯着,眼底泄出些笑意,很感谢她刚刚的出现。 玩了一阵,霍宝言倒向沙发,有些气喘吁吁,还没缓过来,她突然坐起来,“差点忘了,大哥说在这里等我,怎么不见人?” 林月照眼皮一挑,摸了摸也累躺在地上的,装作若无其事道:“大哥回来了吗?” 霍宝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我打视频问问。” 说着按下视频通话键,才响一下,对面人影出现。 “大哥你说你在这里等我的,人呢!”霍宝言反转摄像头,对着阳光房转了一圈,表示没看到他影子。 霍晋野瞥到地上逗猫的人影,他勾了下唇角,他敷衍道:“没去,我有事在忙,先挂了。” 随后“嘟”一声,视频通话中断。 第49章 查岗 “真是的,仗着自己是大哥,随心所欲欺负人,过分!”霍宝言不满嘟囔。 林月照心里默默认同,就是,仗着自己是大哥,就欺负人。 下一秒,她手机就弹出他的微信,林月照有些心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回头看了下霍宝言,见她没注意自己,而是在抽屉找了根猫条,与拉近关系。 她才放心打开微信,看他发的什么信息。 【你没醉,我醉了,这还是最坏的选择?】 林月照脸颊不自觉飞红,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她飞快打字回道: 【大哥你酒量太差,居然被我喝倒。】 人家毫不在意:【嗯,酒品好就行。】 酒品更差!但这她不敢说,只拐弯抹角回:【宝言说你仗着自己是大哥,就随心所欲,太过分了!】 霍晋野:【你不跟宝言这么认为就行。】 这人没一点自觉,林月照有些气愤,不敢太多,回道:【有一点。】 霍晋野:【好,一起。】 一起什么?林月照没弄懂他的意思,也没多问。 过了几分钟,霍宝言微信消息了下,她拿起手机一看,突然惊喜道:“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她迫不及待向林月照摇摇手机,上面与霍晋野的聊天界面,他发了句:【补偿打你卡上。】 已经收到到账消息,霍宝言一边喊:“赚了!” 一边打字回过去:【大哥对我最好了。】 林月照有些头大,已然猜到他的“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下一秒就收到银行卡的短信,是收款消息。 她数了下,总共有八位数,差点以为自己数错。 打开微信,输入消息:【大哥,这太多了,你上次给我,我还没用呢。】 对方秒回:【那就向宝言学习,看她是怎么花钱如流水的。】 她硬气回道:【我不要!】 【不要学习?不要钱?还是不要做我妹妹?】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还没等她回,他视频已打过来。 铃声还没响出来,林月照吓得秒挂,生怕霍宝言注意到。 有些不忿,居然威胁她,她垂死挣扎:【不要补偿。】 【我对你做了需要补偿的事吗?】霍晋野的回复,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磨了磨牙,她放弃挣扎,乖乖打字道谢:【谢谢大哥,你这样的大哥天下的妹妹都想要。】 他倒是谦虚:【不用,谢宝言就好,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对话截止在这里,俩人都没再回复。 晚上,在房间里,她打开与盛行川的对话框,思索着怎么问盛行川。 那边恰巧先给她发信息来:【月照,怎么样?是不是还是那么调皮,有没有长胖,有点想它了。】 妥帖不会让她尴尬的开头,她回:【挺好的,还是那么调皮,我下周带它去给你看看。】 【好,那我定个宠物友好餐厅。】 下周转眼就到了,只是天气不太好,秋风飒飒,像是要下大雨了一样。 她从车上下来,米色风衣衣摆被风吹起,进了约定的餐厅,盛行川已经在位子上向她招手。 林月照回以微笑,坐下后将猫包放下,拉开拉链,将抱出来。 盛行川还没上手,就很不给面子,又缩回猫包去了。 盛行川失笑收回手,摇头道:“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过倒是长得快,都快变成煤气罐罐了。” 被说胖,连小猫都不乐意,很不高兴地向他喵了声。 也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盛行川一本正经逗它:“对,不是煤气罐罐,是蓬松的球,只不过你是黑的而已。” “喵喵喵……” 林月照摸着,笑容可掬听着一人一猫对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各说各的。 好像怕她尴尬,盛行川丝毫没有说起俩人这次见面的真实目的,只闲话家常般,逗猫又逗她。 反倒是她默默起了话头:“我也很喜欢温阿姨,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亲近她。” 盛行川暗暗叹气,明白她主动提起,是打算明确拒绝他。 经过这一次,他大概是没有任何机会,只能死心了。 他没打断,静静听她说完。 “行川哥,你也是很好的人……” 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霍晋野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吓一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盛行川眼尖瞄到,没心没肺道:“是晋野的电话,可能找你有事?” 林月照直接挂掉,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有些不自然道:“没事,不用接。” 对面被挂断电话,有些执着,又发来消息:【没在家?】 林月照不得不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加班】 【平常用加班的理由就算了,周六也用加班搪塞?】 呃……忘了,都怪他突然打电话来,她懵住了。 她只好问:【什么事?】 懒得打字,霍晋野又打来视频。 再不接,对面盛行川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有点怪异,等下没事也变有事了。 想解释,也要先安抚视频里的那座大佛才是。 她找好角度,不情愿接起电话:“大哥,什么事?” 视频里的人眯了眯眼,蹦出两字:“查岗。” 她眼睛不敢乱瞟,皱着眉头:“大哥,你开玩笑了,我确实没加班,带在外面玩。” 霍晋野要笑不笑看着她:“要下雨了,带着出去,是还想我替你去找猫?” 她敷衍道:“我马上回去,没事挂了。” “嗯。”霍晋野没再追问,挂了视频。 走下楼梯,在客厅碰到从外面进来的霍宝言,她好像在找什么。 看到他,她抬头问道:“大哥,又躲去你房间了吗?我没找到它。” “你亲姐带它出去玩了。”霍晋野漫不经心说。 “哈?”霍宝言有些惊讶,眨了眨眼道,“相亲还带猫吗?” 本来往外走的霍晋野脚步顿住,转身挑眉,勾起唇角轻问道:“相亲?” 霍宝言浑然不知,点点头道:“对啊,上周听妈妈说,温阿姨看中月照姐做儿媳妇,她应该是和行川哥去相亲去了吧。” 第50章 去床上 就算再迟钝,盛行川也察觉到了异常。 刚刚的对话,实在不是晋野的作风,也超过哥哥对妹妹的关照。 他犹豫问:“霍家大哥……平常都会查岗吗?” 他刚刚瞄到她手机上是这样备注的,疏远又亲近的称呼。 林月照顿了下,放下手机,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道:“不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可能是开玩笑。” “他对别人可不这样,高冷得很,而对你就……”盛行川愕然住嘴。 不说不觉得,突然发现他认为晋野以前不会做的事,都在月照面前发生过。 想起他们俩人相处时的状态,以及自家姐姐的提醒,盛行川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 上次输给他就是故意的,完全是为了替月照还他照顾的情。 那赤裸裸的占有欲,哪里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照,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势在必得! 半晌,盛行川才闭上嘴巴,有些语无伦次:“月照,晋野对你……你对晋野……你们……” “没有!”林月照高声打断他,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放低声音解释,“你误会了,什么都没有,我们没关系,就正常关系,虽然性格不同,但是他跟你一样,是个很好的人,你们都是很好的大哥。” 我现在可是在跟你相亲,跟我一样,不就坐实了他对你居心不良。 盛行川动了动嘴,没将这话说出来。 他坐直身子,认真道:“月照,你真这么认为?” 林月照勉强笑了下,避重就轻道:“当然,在你我们心里,你们都很好,我受之有愧。” 唉!盛行川叹气,真是见缝插针给他发好人卡。 端起杯子里的水喝了口,盛行川释然道:“知道了,你不喜欢我,拒绝我好多次了,我不可能死缠烂打,这样吧,我妈喜欢你,你要是不介意,让我妈收你做干女儿,我也就是你名副其实的大哥了。” 林月照眼中闪过愧疚,盛行川见了,连忙解释:“我也只是开玩笑的,你不想认干妈,不会强迫你认的。” “没有,我愿意的,我也喜欢温阿姨。”林月照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盛行川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开玩笑道:“你别哭,让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你看它都要炸毛了。” 很配合,对他粗犷喵了一声,又舔了舔她的手背,“喵”声夹起来,十足的两副面孔。 林月照破涕为笑,轻轻说道:“谢谢。” “好,我妈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盛行川轻松道。 “嗯。”她点头,想起什么,觉得有必要解释:“行川哥,我喜欢你的,只是……”是朋友间的喜欢而已,不涉及男女之情。 她抬头,未尽之言卡在喉咙里。 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沉凝。 盛行川顺着她目光看去,生出一种脖子一凉,大难临头的感觉。 突然发现,拨开迷雾,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好几回了。 真是刺激!难怪姐姐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提醒他。 好不容易找到能拿捏晋野的方法,实在不舍得太快认怂。 所以,在来人沉怒的目光中,他回过头对林月照眨眨眼,压低声音道:“你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抓奸?” “……”林月照笑不出来。 盛行川笑嘻嘻回头:“霍家大哥这么巧啊,要不要一起吃饭?” 霍晋野抬步过来,自然而然坐在林月照旁边,淡淡道:“怎么不说了?” 已经敛了眼中情绪,声音不辨喜怒。 没解释完的话卡着,林月照如鲠在喉,不过现在还是闭嘴吧。 盛行川已经自如转换身份,犹怕不够,火上浇油:“月照这菜好吃,你试试。” “哦,好。”林月照接过来,被某人目光盯着,她吃不下,放在一边。 某人面无表情:“不喜欢?” 找服务员要来一副碗筷,优雅给她夹菜:“这是你喜欢的,试试。” 低着头,止不住地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有些赌气,把他夹的菜也放在一边。 她没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一顿饭,倒是盛行川吃得香。 出来时,已经外面已经下大雨,盛行川与俩人愉快道别:“月照,我们下次约。” “好。”林月照礼貌道。 盛行川上车前道:“这次有晋野在,我就不送你了,下次我去接你,你大哥也放心,不会亲自找出来。” 呃……林月照为自己着想,没有回答。 随后当着俩人的面,扬长而去。 上了车,驾驶座上的人没说话,连车速都很慢。 林月照抱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声音听起来意外地温柔,像是怕吓到她。 她下意识摇头:“没事。” “怕猫丢?”他问。 “不会的,上次是我小心,疏忽了。”她低低道。 车外雨声越来越大,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小小的空间里,她心情平静,仿佛风雨进不来。 她不知道安抚她的是,还是旁边的人,或者两者都有。 红绿灯旁停下,看着雨刮器摆动,她突然开口:“谢谢大哥。” 餐厅看到他时,还以为他在生气,没想到他举止温柔,很是和颜悦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真只是巧遇一样。 霍晋野睨她一眼,漫不经心轻笑:“有谢有还,才说谢。” “那我没得还。”她又不自在起来。 绿灯亮,车子起步,霍晋野收回眼神。 一直回到庄园车库,他都没再说话,下车的时候,林月照张了张口,没说谢,轻轻道:“大哥,晚安。” 一直在房间等到十二点,他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身影,穿着睡衣,似醒非醒的模样。 将她哄进来,他勾唇,“门没关,下次直接进来。” 见人进来后,直接往角落那里走去,他轻哄:“去床上。” 梦游的人定在原地,霍晋野牵起她的手,温声道:“不是以为我生气了?” 梦游的人主动抓住他的手拍了拍,像是哄小孩一样。 他笑了笑,用额头碰了下她的,“嗯,是生气了。” 拿起她的手,捧着她的脸颊,“很生气。” 梦游林月照仿佛思考了下,去她床边坐下,乖乖躺下。 霍晋野躺在另外一边,将她搂在怀里,“乖,好好睡觉,明天再起来。” 梦游的人靠在他胸膛上,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第51章 是你来我房间哄我的 一觉到天亮,林月照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了。 不想醒,翻了个身,手碰到一个温热结实的东西,腿也搭在什么上面。 冷冽的雪松清香充满鼻腔,她闭着眼睛摸了摸,不敢睁眼确认,眼皮底下的眼珠乱转。 旁边有个人!有个味道熟悉的人!不敢想自己睡在哪。 肯定是在做梦,再睡一觉,就能梦醒了,她安慰自己,收回手,试着重新入睡。 可惜说话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的幻想。 “现在十点半,再睡就准备吃午饭了。”低沉的声音有些惬意。 她惊得弹起来,惊慌看着他:“大……大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霍晋野懒洋洋靠在床头,上身没有穿睡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要不要先确认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天塌了,林月照将眼睛揉了又揉,周围环境还是没有变。 “这是……大哥你的房间,那我……怎么在这里?”她声音都在颤抖,怎么会从自己床上跑到他房间来的。 “你自己敲门进来的,进来后又主动去我床上倒头就睡,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他坐起来,理了理衬衣。 “不可能,我睡着了怎么会敲你的门呢!” 随着他的动作,她发现自己睡衣卷到大腿根上来了,连忙躲进被窝里,以免春光外泄。 “是不可能,你之前直接爬墙进来的,连门都不敲,直接撬锁。” “胡说!我不会爬……”她下意识反驳,又想起之前为了逃离精神病院,自学了这些东西。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怜兮兮看着他,欲哭无泪。 怎么就跑到他房间里来了呢? “让我想想,你可能是梦游,每次下雨都爬墙偷偷进我房间。” “梦游?”她真的有梦游的习惯,那之前袖扣和衬衣,真的是自己梦游才…… 她怔忡间,霍晋野站起来,围在身上的浴巾掉下来。 林月照惊呼一声,捂上眼睛指责他:“霍晋野,你怎么不穿裤子!” 霍晋野慢悠悠将浴巾重新围好,淡声说道:“我平常裸睡,已经为你着想,围了条浴巾了。” “你倒是要想想,三更半夜爬我床上,毁我清白,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向浴室走去。 她不是!她没有!她拒绝! 三十六计,溜为上计,见人去了浴室,她打算溜之大吉。 从床上下来,没找到自己鞋子,打着赤脚跑去门边。 正打算开门,听到外面响起吸尘器的声音,应该是佣人在走廊打扫卫生。 她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又往阳台玻璃门走去,用手试了下,没关,她大喜。 可以走,但是尽头已经被她自己要的那棵幸福树堵住了,而且楼下花园里有花匠在干活。 乖乖退了回来,关上阳台门,连窗户一起拉上。 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没走。”他换上了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前额头发打湿了一缕,嘴角噙着笑,让他矜贵中透着清新。 林月照磨磨牙,难怪他这么放心就去了浴室,原来一切都算好了,她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大哥,梦游这样的事,我也不想的。”不自在扯了扯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她试图以理服人,“但是,我很谢谢你的收留,我想你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他按下窗帘开关,让阳台窗帘大开,金色阳光洒进房间。 她不语,他很乐意提醒:“有谢有还才说谢。” 林月照心灰意冷,自暴自弃道:“那你想怎么样?” 霍晋野回头定定看着她,向她伸手:“过来。” 不去,倔强站在原地,没注意到阳光打在自己身上,显得睡裙有些透明。 “真不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移步慢慢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林月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感觉到他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也要倔强表示自己态度,甚至无惧仰起脸看他,不躲不避。 “明明是你来我房间哄我的,”他低沉的声音透着厮磨的暧昧,“我想怎么样……” 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林月照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倔得不是时候。 能屈能伸,想往后退,却来不及。 霍晋野抬起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莹润的唇,眼神黑沉,“你还没哄好呢,不可半途而废。” 感受到唇上轻柔的触感,林月照双颊蹭一下变得通红,呼吸急促,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双眼睛泛起雾气,染着蒙蒙湿意,不自觉唇微张。 见他靠得越来越近,她过于紧张,忘了他的手指在,舔了舔唇,如触电般。 霍晋野收回手,看着手指上的浅浅水渍,低头,舔了下手上她留下的痕迹。 他笑,声音仿佛如砂纸磨过一样沙哑:“这是你想的。” 在她逃离的那刻,俯身擒住她的唇。 唇上湿热游走,轻轻辗转,林月照睁着眼睛,眼神有些发直,还没回过神。 “大哥,你还在房间里吗?” 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仿佛她的心跳,也惊得她终于有了反应。 猛地将他推开,慌忙找地方躲藏。 “大哥,起床啦,在家躲房间干什么!”霍宝言在外面大声嚷嚷。 霍晋野碰了下唇,镇定走去开门。 来不及多想,林月照慌忙转到他房间黑色隔断的另一边,往书桌下钻去。 “大哥,你还没起来啊。”霍宝言进来,见被子都没有铺,以为她大哥在睡懒觉。 霍晋野懒得理她,淡淡道:“你最好有事嚷嚷。” “我听佣人说你应该还没走,第一次见你在房间待到大上午,过来看看你嘛。”霍宝言有些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在忙。”霍晋野也没赶她走,走到书桌旁坐下,好像真的打算办公一样。 霍宝言一副打算长聊的架势,跟着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支笔把玩着。 林月照正祈祷人快走呢,就看他坐下来,低头似笑非笑看着她缩在桌子底下。 第52章 对不起,大哥 四目相对,她脸止不住地红,眼睛却狠狠瞪着他,控诉他刚刚越轨的行径。 霍晋野很是故意,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唇,无声暗示她。 脸红从羞赧变成气愤,林月照默默蜷缩成一团,将头埋进膝盖上。 桌子对面的霍宝言完全没注意到她哥的小动作,她突然趴在桌子上,睁大眼睛问:“大哥,你昨天问完我话,气冲冲干什么去了?” 霍晋野眼皮轻掀,散漫反问:“你说呢?” “我说……”霍宝言摸着下巴,认真回想。 桌子底下的人更加紧张,生怕霍宝言察觉什么,顾不得什么,伸手扯了扯霍晋野的裤脚,可怜兮兮看着他。 霍晋野挑眉,用眼神问:“回报是什么?” 林月照撇嘴,不是很想理他。 霍晋野翘起二郎腿,弹了弹裤脚,表示爱莫能助。 “那时我跟你说月照姐去相亲的事……” 林月照立马妥协,向他合起手掌,眨巴着眼睛。 霍晋野勾唇,慢悠悠打断霍宝言的推断:“先把你觉得我气冲冲的点说出来,再联想其他。” 这样说,霍宝言就不乐意了,皱着鼻子说道:“全靠大哥你平日训练有素,我雷达对你有没有动怒最灵敏了!” 霍晋野靠向椅背,语气凉凉:“那你要不要现在看看呢。” “呃……”霍宝言后知后觉,一大早冒什么冷气?她搓搓手臂,“干嘛?我可没做错事。” 语气有些犹豫,不是很确定。 霍晋野睨她,赞许点头,“暂时抵消。” 他语焉不详,霍宝言满头问号:“抵消什么?” 霍晋野一脸严肃,眼尾却能窥见笑意,“多问多错。” “大哥,你越来越专横了。”语气很不满。 对这句话,桌子底下的林月照无比认同,甚至跟着点点头。 落在霍晋野眼中,他长腿一伸,滑过她的脚踝。 林月照如惊弓之鸟,往后缩去,脑袋撞上木疙瘩,瞬间眼泪花花。 不等霍晋野反应,她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委屈的背影。 “什么东西响?”霍宝言一惊,站起来就要去桌子底下检查。 “喵……” 霍宝言被吸去注意力,蹲下身子去逗猫:“原来是跳上阳台了。” “带猫出去玩吧。”霍晋野赶人。 霍宝言意犹未尽,不打算理会,被直接轰出去。 “我还没说完呢,你知不知道月照姐的相亲结果,有没有可能成……”最后几个字被关在门外。 回头,人还没出来,霍晋野找去书桌底下,柔弱又倔强的背影一动不动。 他叹气,蹲下来,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姑娘生气,用力一甩,差点又撞上桌子,他眼疾手快,用手挡住。 他揉着她的脑袋,轻声问:“撞疼了?” 不回答,肩膀开始一抽一抽,很是伤心。 他柔声轻哄:“我的错,下次不逗你了。” “骗人。”林月照抽空回他,委委屈屈的声音。 “是不是从来没骗过你?” “不骗我,只套路我,更可恶。”她很用力指控,有些得寸进尺。 霍晋野一米九的身高窝在桌子底下哄人有些难受,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她脚踝上,“再不出来,今天就不用出去了。” 没有自暴自弃,闷闷地声音传出来:“那你先走开,我爬出来,会有些衣不蔽体。” 霍晋野轻笑,爽快让开,背对着她。 林月照出来后吭声:“我要走了,你帮我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转身时嘴角噙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还痛不痛?” “不痛,我头硬。”话比头更硬气。 霍晋野摸了摸,还好没有肿起来。 他靠着桌子,手没放松揉着,口中轻斥:“躲什么?” 林月照千言万语,化成最简单的撇清:“躲你,大哥你过分了,就算我是梦游,你也可以……怎么能……” 霍晋野一手揉着她的头,一手将她圈进怀里。 体温有些高,林月照想挣扎,他轻松制住她,懒洋洋道:“借口一大堆,想对付我,坦诚比较有用。” 她咬了咬唇,坦诚:“大哥,你是有联姻对象的人。” “没有。” “我也有相亲对象,你知道的,我们昨天才见面。” “宝言问我干什么去。”霍晋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霍家大哥,什么事啊?”听筒对面传来欠揍的声音。 “昨天的事,你处理好。”霍晋野淡声道。 “好好,我知道,我会对月照负责的,我妈很喜欢她。” 盛行川倒不知道林月照在旁边听着,故意气霍家大哥。 霍晋野不想听他胡咧咧,直接挂了,好声好气问道:“还有呢?” 林月照也和霍宝言一样,接收他怒气的雷达很灵敏,知道他动怒了,但是直言敢谏:“大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户口在……” 霍晋野手臂用力,让她贴着自己,伸手抚了下她的唇,淡淡开口:“月照,上次我就忘了说。” 林月照感受到他的体温,手抵着他的胸膛,却推不开,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勾唇:“你妈跟我爸再婚时,嫌麻烦并没有迁移户口,你大概也在林家的户口上,找别的理由吧。” 林月照只觉喘不过气,拉下他的手,狠狠咬上去。 霍晋野纹丝不动,让她咬着,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林月照才松口。 霍晋野表情看了她留下的血印,甩了甩手,一脸淡然问:“咬这么用力,牙齿疼吗?” 林月照漠然打开他探过来的手,冷声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靠近我!也不喜欢你对我好!不喜欢!” 说完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伸手开门时,她闭了闭眼,打开门无所顾忌出去。 回到房间,冷静打开浴室门,洗漱,换上衣服,冲出房门。 不期然,在走廊再一次遇到他。 霍晋野看着她眼眶氤氲着红,眼泪将落未落晶莹剔透。 抿着唇伸出手:“要断绝关系,伤总要给我个交代。” 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她无力蹲在地上:“对不起,大哥。” 第53章 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 小心翼翼端起他的手,为他清洗消毒伤口,眼睛有些模糊,在医疗箱里找了半天药膏,才找到。 涂好之后,用纱布包扎,一圈又一圈,直到纱布用尽,才发现绕多了,手变成白球。 又一圈一圈卷回来,将多余的纱布用剪刀剪断。 霍晋野靠着沙发,靠着沙发随她摆弄,没有看她。 轻轻将他手放下之后,她有些无措道:“好了。” “嗯。”霍晋野抬了抬手,并没有睁开眼睛。 将剩下的东西收拾好,装回医疗箱,沉默片刻,她自觉站起来,离开他的房间。 沙发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她的去留已经不重要。 再也不能像刚才那么决绝,林月照试着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 她告诉自己,已经够了,这是最好的选择,她不后悔。 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妆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才下楼出去。 没有让赵叔送,在车库钥匙处拿了个钥匙,第一次主动开车出门。 没有注意三楼窗户边,站了一个冷肃的身影。 看着车子缓缓消失,霍晋野吩咐后面的何管家:“安排人跟着,有事告诉我。” “注意她的状态。”他揉着眉心补了句。 何管家疑惑,听着好像担心月照小姐想不开似的。 也不敢多问,马上打电话安排保镖跟着,特意吩咐,如果人去了危险的地方,一定要想办法拦住。 林月照开着车子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就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发呆。 微信消息响了下,她亮了屏幕,是夏沁发过来的微信。 是一张雨中她在海里潜水的照片,后面是文字信息:【月照,你一定要来试试雨中潜水。】 林月照看着视频笑了笑,手指打了几个字,她回:【好。】 随后放下手机,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有声音,仿佛在叫嚣什么。 她重新打火,离开路边。 安静的房间里,音乐缓缓流淌,林月照身上盖着羊毛毯,躺在躺椅上。 “林小姐,你说这段时间,你发现了自己有梦游的症状。”心理医生姜书远问。 林月照闭着眼睛:“嗯。” “只有下雨的时候?” “是的。”林月照现在回想,现在下雨后的第二天,她总有些异常。 姜书远问:“是不是下雨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恐惧,所以一直依赖我给你的安眠药。” “嗯。” “可能是平常睡眠不好,吃过安眠药后陷入沉睡,深沉的压力导致你梦游。” 姜书远是林溪将她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后,安排的心理医生,知道她所有的经历和问题。 治疗结束后,林月照有些逃避,本来不打算再来。 不知为何,刚刚收到夏沁的消息后,她义无反顾地开车来到这里。 林月照沉默半晌,缓缓道:“有时候也没那么害怕。” “什么时候?” 她睁开闭着的眼睛,坐起来,笑了下,问道:“姜医生,如果是安眠药的关系,不吃了的话,我的梦游会好吗?” 姜书远暗叹,知道病人一般有这个举动,代表着这次治疗结束,不会再敞开心扉。 “你可以试一下,只是不吃安眠药的话,你得克制心里的恐惧,你既然说有时候不会,那可以再尝试下这个办法。” “如果这个办法不行,还有其他建议吗?”林月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既然决定要远离,她自然不可能去找他,连梦游都不行。 “你说过小的时候不开心,会弹竖琴缓解自己的情绪,可以试着捡起这个爱好,不必完全封存以前。” 林月照手指动了动,没有回答。 姜书远放低声音引导:“记得我给你说过,你现在安全了,不用害怕再回到那里去。” 林月照抬头冷凝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要是我再做错事了呢?” 姜书远耐心道:“你被关去那里,不是你的错,是别人的错,你认为被关在那里的人都有错吗?” 林月照眼神闪了闪,喃喃道:“没有,可是他们却出不来。” “记得你刚被进去时候的愤怒吗?” 她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嗯,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所以你要妥协,一直害怕他们?” 林月照想说不要,想起林女士对自己的警告,还有那些高权重的人,人人害怕的霍老爷子,都可以轻易决定她的去留,她克制不了这份恐惧。 她抓着手臂,坚定道:“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万一再被关进去了呢。” 姜书远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治好梦游也是保护自己的办法?” 林月照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迷惑,好像自己也不确定,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更加用力。 姜书远点到为止,建议道:“如果安眠药没有了,我先不给你开,你尝试下刚刚说的其他办法。” “好。”她点头。 出诊疗室的时候,姜书远送她到门口,叮嘱道:“如果都不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走。” 林月照心不在焉,胡乱应了下。 外面椅子上等着的女子突然出声:“月照,你……” 林月照回过神,发现是韩初,眼露戒备。 韩初吞下讶异,对她解释:“我在这里等人,向你打个招呼。” 见她神色尴尬,林月照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问了句:“你是定居京市了吗?” 指了指她出来的那扇门,韩初摸摸鼻子:“嫁过来的,不过没什么认识的人,现在在第五交响乐团演奏小提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好。”她随口道,记得祝映疏也在这个乐团里。 韩初拿出手机,顺势道:“那加个微信?” 没有拒绝,扫了二维码,彼此通过,挥挥手道别,上了电梯。 看着她的背影,韩初叹口气。 “怎么了?”姜书远刚好出来,就听见自己新婚妻子叹气,关心问道。 韩初摁了手机,淡淡道:“没事,遇见个朋友,本来有些事情想说的,但是想想没必要。” “那走吧。”姜书远没多问,俩人虽然是夫妻,但是闪婚,不怎么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晚饭时候,林月照下来吃饭,餐厅中,除了霍晋野都在。 坐下后,霍听松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月照,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怎么样啊,行川可是个好小伙子。” 林月照低头应了一声:“嗯。” 林溪开口:“温知觉邀你过几天去她家坐坐。” “坐”字刚落音,旁边椅子拉开,霍晋野坐下来。 其他人一眼就瞥到他抱着纱布的手,霍宝言惊呼:“大哥,你手怎么了?” 第54章 不顺 一桌人都向他投去关心的眼神,唯独林月照没有抬头,拿起杯子喝水。 霍晋野懒散坐着,手放在桌子上,淡淡道:“被狗咬的。” “什么狗?”霍宝言下意识问了句,引来全桌人关照的目光。 她摸了摸鼻子,解释:“我的意思是家里没狗啊,今天也没看到你出去。” 霍晋野睨她:“我干什么还要向你报告?” 不是和善的对话,霍宝言自觉闭嘴,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一桌人都在吃饭,林月照余光瞥到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动不动,包着纱布,好像不方便拿筷子。 也不是什么大伤,霍听松没多余问,将话题转回去:“月照你喜欢行川吗?” 那手去拿筷子,没成功,磕碰在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霍宝言给自己大哥递来一个叉子和调羹,随口道:“姐,你正好坐在大哥旁边,帮他夹下菜。” 林月照手顿了下,觉得和她换个位子比较好,正想开口,就听那人冷冷道:“不用。” 手松了下,觉得自己筷子也有点拿不稳。 倒是霍听松看不过眼,觉得他过于冷淡,太不给人面子,打抱不平,“脾气别对着女孩子发,是狗咬的你,又不是月照咬的你,不用就算了,人家还懒得伺候你呢!” 心虚使然,林月照有些怀疑他老人家指桑骂槐。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推脱,就不懂事了。 “霍叔叔没事,顺手的事,说不上伺候。” 主动拿起他的筷子,伸出去给他夹菜,顿了下,不知道他的口味,有些无从下手。 桌上安静了一瞬,林溪再度开口:“我不强求你,你自己斟酌,想好,我回信给她。” 林月照夹了个酱烤牛小排放在他碗里,低声回道:“好。” 林溪:“好什么?去温家做客?” “嗯。”她想见见温阿姨。 “不吃,夹走。”被伺候的人不满,冷冷的眼神睇向她。 林月照乖乖将排骨夹出去,又给他舀了小碗湖藕花生排骨汤。 “太烫。”有点难伺候。 霍宝言有些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呢?这几样大哥平常都爱吃的,所以才放他面前,怎么一下那么挑剔? 眼神在俩人中间转了转,出言建议道:“姐,要不你问问大哥想吃什么?” 她依言:“大哥,你想吃什么?” “手痛,不吃了。”说完留一桌人,起身离开。 林月照放下筷子,看着自己的碗,她也吃不下。 霍听松瞪了他背影一眼,笑呵呵安慰:“这个臭脾气,难怪连狗都看不过去给他一口,别管他了,我们吃自己的。” 林月照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筷子,看着满桌菜,她也吃不下。 林溪笑道:“可能不饿,等下让厨房送点上去。”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月照摸着的脑袋,自言自语:“我不是故意咬的,道歉也没用吧。” “喵喵喵……”抱着她的手玩上头,用牙齿啃起来。 “呀!你咬痛我了!”尖尖的牙齿没用力但是痛觉明显。 小猫心虚,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卖力撒娇求原谅:“喵……” “我不会学你的。”她将猫放下来,她不至于愧疚到听小猫的建议。 脚步却拐向阳台,有绿植挡着,她艰难探身,只见漆黑一片。 “咻”一下,从她头顶跳过,从老路轻松走去那边阳台。 甚至能听到它对着玻璃门里用力“喵喵”叫,仿佛在喊门。 不一会阳台上的灯亮起,玻璃门打开。 关上门进房间,她想今晚不回来也行。 她不可能学的,拉上窗帘,上床睡觉,没注意到隔壁阳台灯亮了一晚上。 看着一进房间就在地上打滚的,霍晋野面无表情评价:“人不如猫。” “喵……” 他坐下来,漫不经心拆了手上的纱布,扔在一边,看着手上的牙印。 真是牙尖嘴利又死犟。 翌日,林月照吃完早餐,正好碰到下楼去公司的人。 一旁正在悠哉吃早餐的霍听松见状,如常说:“顺路,让月照坐你车。” 平时并不拒绝的人,丢下句:“不顺。” “哪里不顺?”霍听松觉得自己儿子越来越过分? 没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溪对吹胡子瞪眼的老公说:“晋野忙,载她干什么,她有司机送。” 霍听松气不过,拍了下桌子:“月照以后你也别搭理他,霍叔叔给你撑腰。” 林月照深吸口气,是自己不让他靠近的,他现在不理自己很正常。 回头问道:“霍叔叔,如果赵叔有事的话,我可不可以自己开车去上班?” 问的虽然是霍听松,眼睛看的却是林溪。 自己一定不能再梦游,那就试着从一些小事克服吧。 霍听松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大手一挥:“这是什么话,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车,我送你一辆,宝言开的粉色迈凯伦喜不喜欢?给你也买一辆。” 林月照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可以不用麻烦赵叔。” 林溪倒是没反对,只淡淡道:“买什么,车库多得是,随便开就行。” 霍听松“嗯”一声,不是很赞同:“那怎么一样,我起来了,林月照来,我还没送过她礼物,月照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霍叔叔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要的,上班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她拿起包包快步离开。 霍听松摇头,“这孩子在家里这么拘束,肯定是晋野的缘故,喜欢吓人。” 林溪没搭腔,她觉得这样很好,说明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那其他方面,她可以松一点。 霍家车库二三十辆车,实在都很高调。 选了一辆宝马,可能是佣人买菜的车,勉强算低调了。 只是没想到,出车库的时候随意一瞥,那个说不顺的人,坐在门口的迈巴赫普尔曼里面还没走,眼神刚好对上她,平静无波。 她仓皇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 上路没多久,就被普尔曼超过去,刚好红绿灯,她停下,望尘莫及。 第55章 我们之间除了她,不存在任何问题。 去盛家见温知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苏式园林的花园里,月季花维护得很好,枝头艳艳。 俩人观赏着风景,温知觉给她倒了杯茶,笑眯眯道:“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你不喜欢行川,也可以常来看我,我不会押着你一定要做我儿媳妇的。” 林月照品了口茶,言笑晏晏:“温阿姨你说笑了,我很喜欢你,能常来看你是我的荣幸。” “在你面前我很放松。”她由衷道。 她在谁面前不放松,温知觉心知肚明,只拍拍她的手,说道:“所以这相亲失败,我推给行川了,你妈会谅解的。” “是我对不起行川哥。”林月照转着手中白瓷杯。 “真要论,倒是我鲁莽了,让你被动了,应该先问你的意见才是。”从儿子口中得知她的答案后,她还真怕林溪强迫她答应。 林月照坦然轻笑:“那这件事反而没人不对,反而是我和您的交好的缘分。” “好,扰人的事,就让他过去,只想开心的事。”温知觉与她相视一笑,重新沏了壶茶。 谈笑间,家里佣人来告,有客人拜访。 温知觉放下杯子:“我先去看看。” “嗯。” 静下来后,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发呆,秋日暖阳怡人,她却有些抬不起兴致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盛清冉从走廊里出来,坐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看着她。 “清冉姐,你回来啦?”刚刚她来的时候这里就温阿姨一人,连行川哥都不在。 “听说你来了,我特意早点回来看看你。”盛清冉拍拍她的脸,调侃道,“美人是在为谁忧愁呢?” 林月照摸了摸脸颊,正要回答,被截住话头。 “我随口问的,不想回答,倒也不必说违心的话。” 她一副看透内情的模样,林月照有些不自在,她直言:“清冉姐你想问什么?” 盛清冉挑眉看着她,有些意外:“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她问:“你知道外面传我和你大哥联姻的事,是假的吧?” 林月照犹豫片刻,真心道:“但是你们很配,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所有人?”盛清冉笑容颇有深意,她撑着下巴问,“那当事人呢?” 林月照眨了眨眼,勾起笑容,“什么当事人?” “你大哥,你总了解他吧……” 她话都没说完,林月照就摇头,“我不了解,对他不是很熟,清冉姐你别误会。” 盛清冉叹气,有些无奈,“我倒希望是我误会了,别说你不知道你大哥对你安了什么心?” 林月照打算装傻到底:“我觉得你误会了,我们是兄妹,大哥能对我安什么心呢,多关照一点罢了。” 盛清冉笑一声,瞬息间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问她:“你跟我说实话,你喜不喜欢你大哥?男女之间的那种。” 她问得直白,林月照心里的答案瞬间冒出来,清晰无比,她被吓到,僵在原地。 盛清冉不着急,倒了杯茶慢悠悠喝着,耐心等她的答案。 林月照扯了下唇角,眉眼跟着弯起,贴上完美的笑容,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清冉姐你不喜欢大哥也没关系,肯定有完美的爱上大哥的。” 盛清冉盯着她的眼神仔细研究,半晌,放下杯子,长叹一声:“完蛋,看来你是真的对你大哥无意了,既然如此,你真不如答应嫁给行川得了,最起码有喜欢你的婆婆和大姑子,真嫁给他,你大哥也不可能做出……”抢朋友妻的事。 只是这样的话几人间的关系就有点狗血了。 林月照笑了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凉了有些苦涩,她又放下,装作若无其事撇清:“清冉姐,你好像认定大哥对我有什么……” 盛清冉摇头,语气带着些惋惜:“看来你确实不了解你大哥,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我跟他不熟。”林月照重重点点头,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我们之间都是误会,没有其他。” 声音很轻,却能听出其中的坚定,不是在告诉别人,而是坚定自己的决定。 盛清冉摸着头发,斜眼却看到站在花架后面的身影,捂住唇。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居然站在那里听墙角。 见被发现,他若无其事走出来,“盛行川呢?” 又一个被吓到的,林月照转身,没想到不熟的人在这里。 霍晋野一只手插在兜里,沉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情绪没有波动。 盛清冉想看戏,倒是自觉比林月照多了解他一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我去找找。”起身一溜烟跑了。 林月照仰头,定定看着他,上次车上一瞥之后,他就没回过霍家,俩人也没见过面。 她以为这十几天里,心理建设已经做得很好,所以刚才才能装作无动于衷说出那番话。 但是现在一见面,她心跳控制不住变快,她张了张唇,想喊“大哥”。 霍晋野拿出插在口袋里的手,转身离开,如她所言,与她不熟。 “大哥……”他离去后,林月照才抖着唇,发出声音。 这边,盛行川被盛清冉喊出来顶锅,见到霍晋野,毫无知觉笑开:“霍家大哥,大驾光临,找我什么事?” 霍晋野抚了下自己的手,看他眼神森冷。 饶是盛行川再后知后觉,也发现了不对,变了表情,满脸戒备:“干什么?你想打架啊!” 霍晋野弹了弹手指,漫不经心道:“你可以再喊一句试试。” “哼。”盛行川识时务者为俊杰,窝囊抱怨,“朝我发什么脾气,就知道威胁我,要不是月照明确拒绝我,我还真不怕你。” 眼风扫过来,盛行川一怂,“你先反思反思,做了什么,让月照这么怕你。” “或者是没做什么,月照才不敢,你想想啊,以你们现在的关系,一旦被发现备受非议的肯定是女方,你家人怎么想?公司股东怎么考虑,还有你蠢蠢欲动,想争财产的叔叔们呢,最重要的是你爷爷能同意!” 盛行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觉说得掏心掏肺。 虽然朋友知道他的性格,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有大众,有公司,最重要的是有霍老爷,他不同意,惨的是月照! “这是问题?” 盛行川:“……”难道不是,真是张狂。 霍晋野转身,看着从远处失神走来的清丽人影,冷冷道,“我们之间除了她,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56章 误触 “她的问题?”闻言,盛行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惊讶过后,有了自己的理解,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咧开嘴角,落井下石,“妈呀!你那么势在必得,恐怕也没想过月照不喜欢你吧,哈哈哈……” 第一次见他吃瘪,盛行川止不住地乐,“我劝你回头是岸,毕竟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霍晋野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手,不置可否。 “怎么,你还想强取豪夺?”想到一个可能,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难道是因为月照拒绝你,激起了你的征服欲,你得不到才……” 话音还没落,对面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他。 盛行川来不及反应,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 林月照由心不在焉走来,根本没注意到俩人在说什么,最后几句话落在她耳中,还没理清其中意思,就见霍晋野将盛行川打倒。 “行川哥……”她快步向前,将人扶起来。 盛行川有些懵,擦了擦嘴角,出血了,居然打这么狠! “月照,你大哥打我。”他捂着嘴巴站起来,可怜兮兮告状。 林月照下意识抬头。 霍晋野双手插兜,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 她一句“大哥,你为什么打他?”问不出口。 只好将目光转向盛行川,看了看他的嘴角,关心问道:“行川哥,你没事吧?” “有事。”盛行川努努嘴角,痛得呲牙咧嘴,“但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对不起。”林月照惭愧低头。 “不关你的事。”霍晋野淡淡开口,“他找打而已。” “是是是,我找打。”盛行川抬起下巴,“那你就是找虐。” “走。”霍晋野不给他一个眼神,兀自转身,让谁走不言而喻。 林月照看着盛行川,有些为难。 “走吧,我没事。”盛行川笑呵呵对她说,顺便还挥了挥手,虽然挨了打,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月照有些无语,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后面想起什么,还在喊:“月照你别那么快被他迷住,多虐虐他!” 林月照顿了下,没有回头解释,脚步更快了,跟逃一样。 外面黑色库里南正在等她,她走过去,想说自己开车来的,驾驶座上的人先开口:“回去让司机来开。” 上了副驾驶座,他面无表情启动车辆,一言不发。 令人窒息的沉默,林月照不安抓着安全带,主动开口:“大哥,你手没事了吧?” 开车的人,侧脸冷峻,薄唇紧抿,没有说话的打算。 林月照低着头,轻声道:“打人那么狠,应该是没事了。” 终于睇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说了不关你的事。” 林月照放开抓着的安全带,不自在笑了下:“那就好。” 止住问题,不再多问。 霍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更冷。 回到庄园时,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旁边丢来一个钥匙。 林月照低头,腿上的钥匙有些眼熟,手用力握了下。 像是她租房那里的钥匙,只是她前些日子,已经退租了。 她下车,站在车旁,将钥匙放回座椅上:“这跟我没关系,房子我已经退了。” 说完关上车门,退后一步。 车里的人没下来的,直接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晚上的时候,林月照坐在地上,正在给梳毛。 何管家来敲门,林月照将猫毛收进玻璃罐中,去开门。 何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盒子:“月照小姐,这是您的东西。” 她看了眼,不解问:“是什么?” “你看就知道了?” 林月照接过盒子,“谁送的?” “你看就知道了?”何管家好像化身鹦鹉,只会重复。 她打开盒子,一个红本子,和一串钥匙。 钥匙是她还回去的钥匙,红本子是房本,写着她的名字。 “这……”她将盒子盖好,递回去,声音果断,“我不要!” “好的,月照小姐。”何管家爽快点头,但是没接东西就打算离开。 “东西拿走。”林月照喊他。 “不好意思,东西给您了,您不要,可能得自己还,我不知道是谁送的。”何管家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但拒绝的意思明显。 关上门,林月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打开与霍家大哥的聊天界面,对着发呆。 划拉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点开了右上角上的三个点,连着点了几下,将备注中的霍家去掉,只留下大哥两个字。 操作时,跑过来撒娇,粉红爪子踩在她手机上。 林月照没注意,摸了摸它的头,再看就见爪子将删除键点开。 还来不及阻止,就已经踩在红色的删除键上,点了确认删除。 下一秒,账号消失。 林月照抢过手机,慌乱点了几下,与小猫咪对视,小猫咪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棉……!”她抱着手机低吼。 “喵……”没心没肺直接躺地打滚,向她欢快撒娇。 林月照也想躺地上打滚,真成了没良心的了。 有气无力躺下来,她放下手机,抱着,喃喃道:“可能是天意,就这样吧,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以为说服自己,大哥对她也心灰意冷了。 又一转半月,她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上班下班,跟玩,没有任何波澜,也没见到他。 连天气都没变化,明明都要入冬了,整日艳阳高照,温度适宜。 下班时,她开着车从公司出来,打开车窗,看着路上车水马龙。 高峰期有些堵,车速跟蜗牛似的,偏这时候,前面停在那里,前排司机下来,打开车前盖,应该是车坏了。 本来与她无关,她走旁边的路。 只是那辆黑色的普尔曼再熟悉不过,她瞬间心跳加速。 恰巧在并排的时候,前面红绿灯,她只能停下来。 幸好后排拉着隐私帘,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坐。 司机好像发现她,向后面走去,玻璃降下来,那道矜贵疏离的身影出现。 她连忙转回头,装作没看见。 可惜天不随人愿,霍家司机对霍家的车都很熟悉,已经弯下腰笑脸相迎:“月照小姐这么巧,霍总的车坏了,麻烦您载他回去吧。” 开着人家的车呢,也没别的选择,她笑:“好。” 第57章 大哥,你身材真好! 副驾驶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面无表情上来。 扯了下唇角,她尽量装作自然打招呼:“大哥。” 没有应声,上车就闭目养神,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不想理她。 旁边呼吸沉稳,停停走走的空隙间,林月照眼神不自觉转向他。 直到撞进他突然睁开的沉黑的眼眸里,她才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 仓皇收回眼神,闭嘴不言。 这下好了,人被她看醒,也不睡了,比她光明正大,直直盯着她。 林月照被盯得汗毛直立,手心出汗,甚至一个不小心,误触了雨刮器。 她坐得笔直,对前面道歉:“对不起。” 像是没等到其他话,旁边的人冷冷吐出四字:“对不起谁?” 林月照咬唇,才发现想做个没良心的人挺难的。 沉默间,余光瞥到他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有些不耐烦。 “我没想删你的。”她承认错误。 更烦躁了,直接将领带解下来,他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你删我了?” 林月照:“……”不打自招了。 “是不小心误触的,不是故意。”她坦白从宽,希望争取一些谅解。 “误触。”霍晋野笑了下,抚摸着领带,好声好气问,“那怎么不加回来?” 她也有些烦躁了,语气不怎么好,“你把人家房子买下来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 “停车。”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幸好已经出了主干线,路上车少了些,她转到路边,停下车。 知道自己语气有些冲,讷讷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手背青筋爆起,替她回答,“坚持划清界限的意思。” “大哥,你不知道我……”有那么一秒钟,她想坦白一切,想要抗拒他,太难了。 话到嘴边,心中闪过无数坦白的后果,每一个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到时他决绝离开,自己坠落深渊,理智回笼,就当她没良心吧。 深深吸了口气,她微微一笑,沉沉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是找虐的人,也不是因为得不到就偏要的人,但是我只想把你当大哥……” 每个字都在发抖,她感觉连呼吸都痛,“以后你不对我那么好也没关系,是我不配,我……” 没良心的人没哭的资格,眯着眼睛想笑,眼角泪却滚滚而出。 “有这么难?”霍晋野伸手擦干她的眼泪,眼中有丝晦暗。 林月照捂着脸,极力止住眼泪,拼命摇头,却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最后,等她眼泪止住,换了座位,霍晋野开车送她回去,没有再对她说一句话。 林月照以为就这样了,回到房间,擦了把脸,告诉自己不能哭。 只是本来晴了个把月的天气,当夜就下起蒙蒙细雨来。 第二天雨越落越大,晚间,已经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生疼。 林月照强迫自己克服,不要吃安眠药。 踉跄出了大门,跑向雨里。 霍晋野冒雨回来,伞没有遮住雨水,大半个肩膀已经淋湿。 直接上三楼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去敲林月照的门。 何管家拿了钥匙跟在后面,打开门,房间里,灯亮着,在床铺上呼呼大睡,却不见她人影。 何管家:“……”难道又梦游出去了,觑了一眼表情冷黑的人,不敢说话。 霍晋野直接下楼,往阳光房走去,没见到人,将整个花园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正打算去外面找的时候,耳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快步走向琴房。 林月照躲在角落,好像听到外面脚步声,心中恐惧越来越深,碰倒了挂在墙上的吉他。 哐当一声响,如惊雷般。 大门随之打开,她心几乎要跳出来,失去理智就要尖叫起来。 下一刻,嘴被捂住,熟悉的雪松味沁入心脾。 “别害怕,是我。”霍晋野柔声安慰。 “大哥。”声音有些模糊。 “是我。”他轻应,没有丝毫不悦。 林月照再也忍不住,冲进他怀中,一把抱住他,声音颤抖着:“大哥,我害怕,我害怕……你还是来了……你要是不来,我怎么办,我……你不要生气,是我的错,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一句话说不完,因为害怕,身体有些发抖。 霍晋野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头顶,“我没生气,怎么会不来。” 林月照只往他怀里钻,有些执拗道:“你肯定在生气,你来了也在生气,我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不会来,很后悔没睡觉,睡觉了,你来不来我都不知道。” 霍晋野无奈,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嗯,有点生气,但是再生气,也会来找你,只是找得有点久,现在不害怕了?嗯。” 林月照用脸蹭着他的湿透的胸膛,贪恋地吸取他的气息,口中喃喃:“我本来想找竖琴,试试看能不能缓解的,但是没想到琴房里什么乐器都有,就是没有竖琴。” 霍晋野摸着她的背,也是一身湿,他将她打横抱起来,“湿透,回去换衣服,要不然又要生病了。” “嗯。”林月照紧紧抓着他衣服,靠在他怀里。 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之前的衬衫给她,指了指浴室道:“浴缸里已经给你放好了热水,进去洗个热水澡。” 林月照没接衣服,像个尾巴一样黏着他:“那你呢?” 霍晋野觉得她有些神志不清,以为她发高烧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才放下心来,似笑非笑道:“难道你要和我一起洗。” 林月照好像没发现不对劲,歪了歪头,眼神清澈:“不可以吗?” 反差巨大,霍晋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他板起脸:“别忘了,我还在生气,不行。” “哦……”清澈的眼睛有些失落,但是听话地没纠缠,松开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衣服,乖乖地听安排去浴室。 关上门之前,她又探出脑袋,认真道:“大哥,你不能偷偷溜走。” 正准备解扣子的人挑眉:“这是我房间,你让我偷溜去哪里?” 关上门,片刻之后又打开,话却出乎他意料。 “大哥,你腹肌真完美,身材真好!”一本正经的赞美,仿佛没有丝毫邪念。 ? ?妈呀!不容易,终于可以甜一点了!! 第58章 主动勾引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话有点多,霍晋野一言不发,走近伸手按她头,将她推进浴室,拉上门。 力度不大,林月照却有些懵,在浴缸面前站了下,没有进去,只打开淋浴,站在下面,从头淋下来。 胡乱洗完,她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水,两条长腿在他白衬衣里晃荡。 霍晋野湿衣服已经脱下来,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和裤子,坐在沙发上,见她这模样皱了下眉头,语气有些严厉:“过来,喝热汤。” 她捏着衣角,有些不高兴,闷闷“哦”一声。 霍晋野收回眼神,偏了下下巴,面无表情:“那里有浴袍,穿上。” 她乖乖展开白色浴袍裹在自己身上。 只是他身材高大,在他身上长度只到膝盖下面。 穿在她身上已经快到脚踝,袖子盖住手背长一截,一点都不合身。 她不自在扯了扯松松垮垮的衣领,不明白他为什么变脸。 霍晋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向她招手:“过来。” 林月照恍若未闻,和身上浴袍搏斗,扯完领子扯腰带,捋起的袖子也很快掉下去。 霍晋野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压在里面的湿发挑出来。 林月照停下动作,看他利落将她过长的袖子挽起。 “谢谢大哥。”她道谢。 霍晋野只睨她一眼,面无表情,解开她的腰带,手绕过她,将她不合身的浴袍系好。 俩人距离有些近,呼吸相闻,鼻尖缠绕着他的气息,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林月照不自觉轻嗅。 甚至额头靠在他胸膛上,想要更贴近他。 横过她腰间的手顿了下,收回手,淡淡命令:“去喝。” 说完转身往浴室方向走去,林月照伸手扯着他的衣角,不想放人。 “听话。”他声音有些沙哑,喉结滚动。 自己又惹他生气林月照知道,却不知道为什么。 一声不吭坐到茶几旁边,端起还在冒热气的红糖姜茶汤,勉强喝着。 见她喝不下了,也端着碗不放,霍晋野暗叹口气,放柔声音:“慢点喝。” 转身去浴室前,放柔语气补了句:“我只是去洗澡,很快就出来。” 听到关门声,林月照放下碗,看着碗里晃动的红色液体,有些迁怒。 端着汤往阳台走去,将剩下的大半碗都倒下楼。 回身进来关阳台门,就撞见他拿着吹风机从浴室出来。 被逮个正着,林月照尴尬摸摸鼻子:“这么快……” 霍晋野气笑,叹了口气,没有追究,只道:“过来吹头发。” “好。”乖乖坐过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等他帮自己吹头发。 霍晋野站着帮她吹头发,已经驾轻就熟,耐心十足。 吹风机低低嗡鸣,暖风流动,大手在她头上轻抚,林月照只觉舒适,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到最后睡着了,头稳不住往下滑,霍晋野轻轻托住,坐下来,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头发差不多干了,他关了吹风机,静静怀里的睡颜。 手指抚着她的唇,幽深眼神暗涌。 林月照动了动,睡眸半睁,似醒非醒,见他抱着自己,干脆双手搂着他脖子,往他怀里蹭,口中低声呓语:“大哥……” 霍晋野手放在她肩上的手没有用力,蜿蜒的青筋爆起,像是在克制什么。 良久,他轻声回应:“我在这,睡吧。”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沉睡之后,他才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手撑在她脸颊旁边,俯身看了她半晌,才起身去浴室。 翌日,林月照睁开眼,白色的被子映入眼帘,布置也不像自己房间。 有些懵,脑子转动,记忆回笼,她瞬间睁大眼睛,一身冷汗。 难道自己昨天又梦游了!她没吃安眠药啊! 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身上只有一件衬衣,她记得是自己洗澡后换的。 突然愣住,她有昨晚的记忆,说明没做梦。 房间主人不在,只有她一个,咬着唇,思考要不要现在开溜。 还没抬脚,玻璃门打开,人从阳台进来。 “大哥……我……你……”林月照手足无措,将睡着后脱掉的浴袍捡起来裹在身上。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淡淡问:“不记得发生什么?” “……记得。”就是因为记得才更加尴尬,她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梦游?” 霍晋野坐下来,凝视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绪:“你希望是梦游?” 摇了摇头,如果每次梦游后,这么主动,那她罪孽深重,主动勾引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不希望。”她咬唇,不敢看他,低声道,“甚至不希望是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往他怀里又闻又蹭的。 只要一回忆,所有的感觉都浮上来,她脸颊飞红。 霍晋野随意坐着,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衣袖挽起,露出凌厉骨腕,懒声道:“不回自己房间去?” 林月照脸颊的嫣红浅了点,唇有些发白,勉强笑了笑:“回去,谢谢大哥。” 她不能再期望什么,自己跟他说了那么多狠话,他昨夜愿意收留自己,已经大发慈悲。 默默转身朝门口走,脚步有些浮,好像踩在半空中,心却不停往下坠。 她失魂落魄往外走,背后霍晋野薄唇紧抿,放在沙发上的手肌肉鼓起。 林月照心事重重打开门,也没想起要注意走廊里有没有人,会不会看到她这模样从他房间出来。 呆呆回到自己房间,低着头一抬不抬,直到碰到什么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她伸手摸了下,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 后面响起低沉的嗓音:“不是想要竖琴。” 霍晋野关上门进来,站在她背后,“放你房间里,免得冒雨出去。” “试试看。”他说。 林月照低头,看着竖琴边摆好的椅子,低头坐下。 胸口堵着一口气,深呼吸几口,伸手在靠近琴弦的时候停下。 她眨了眨眼睛,手垂下来,困难开口:“大哥,你不能这样,我……” 第59章 怎么俩人关系越来越怪了 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伤了你的心,可是……” “要拒绝你的好很困难,我已经……很努力跟你保持距离了,我又不能要求你不出现,只能告诉自己将一切靠近你的可能都斩断。” 她说着,睫毛缓缓眨了下,忍住眼泪,“你明明那么生气,干嘛又要去找我呢,你对我的好,就像梦一样,随时都可以收回。” 伸手划过琴弦,琴声破碎,“不过谢谢你,以后我确实不用冒雨去外面了,我会努力……” 眼泪忍不住从脸颊划过,却被接住,摔落在他手心。 霍晋野叹气,将她耳边头发撩至耳后,“哭什么?” “大哥你不想再理我是对的,你送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不是说过,我再生气也不会不理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温柔擦着她的眼泪。 林月照泪眼模糊,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只问:“真的?” “你以为我送你竖琴,是不会在你害怕的时候去找你了。” 林月照用手捂住脸,胡乱擦着眼泪。 “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多问一句。”霍晋野捞起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 望进他的眼中,林月照无处可逃,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也在生气?” 霍晋野笑了下,“如果不是呢?” 那就是了,她有些不安,不知道要怎么哄他,知道也做不出来。 只低头道:“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抚着她脸的指腹往下滑,从脸颊到脖子,沿着跳动的脉搏,停在她蝴蝶骨处。 无法掩饰脉搏剧烈跳动,林月照紧张到呼吸乱成一团,昨夜抱着他不放的记忆涌上心头,脸颊烧红。 突然一把站起来,躲开他的触摸,“我……我还是……” 霍晋野手滞空,捻了捻手指轻轻收回,淡笑道:“不急,眼泪鼻涕一大把,去洗把脸吧。” 林月照连忙用手擦了擦,她哪有鼻涕!想反驳,恍见他幽深的眼神,不敢再说,仓皇钻进浴室。 昨夜没泡澡,一大早的,她去了浴室,将浴缸水放满,坐下去泡澡。 一直往后躺,直到水淹没脸颊,在水里憋气。 憋不住钻出来,如此循环几次,不小心呛了一口水才停止。 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裹着浴巾出来。 没想到以为离开的人还在,坐在玻璃窗前的椅子上,百无聊赖趴在他面前,他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大哥,你怎么还在?”她小声问。 霍晋野漫不经心睨她一眼,淡淡道,“怕你淹死。” 她紧了紧浴巾,语气轻松:“差一点。” 霍晋野没再逗留,懒懒站起来,绕过中间的竖琴,往外走去:“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餐。” “大哥,你不听我弹……”林月照问,她以为他等在这里,是因为自己刚刚说弹竖琴给他听的原因。 “我说了,不急,以后有的时间。” “哦。”心里有些波动,像是在承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但是心情却控制不住地雀跃。 明明说好了要远离的啊,怎么俩人关系越来越怪了。 好像自己挣扎那么久,就是为了更加依恋他。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转身利落进了衣帽间。 虽然他说是吃早餐,但是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霍晋野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她,只有他,没有其他人。 她眼神有些游移,昨天人都在的。 “家里没人,就你我。”霍晋野一眼看穿她的心虚,不咸不淡道,“吃饭而已,像做贼一样。” 她确实还没做贼就心虚,有些气闷,坐下来不做声。 本来打算不理他的,扒着碗里的饭,结果人家递来一个手机, 不解看向他,有些恶声恶气问:“干嘛?” “霍家大哥的微信。”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哦。”瞬间泄气,麻溜重新加上,没准备改备注,收回手机。 霍家大哥却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淡淡道:“不改成霍家大哥。” 她赔着笑脸,讪讪解释:“我手机上人不多,不用改昵称,也知道你是大哥……我马上改。” 如果改一下,算哄他也行,毕竟刚刚才收他礼物。 输入大哥两个字,点了确认,顺便识趣点了置顶,给他看了一眼。 对“大哥”这个备注,他只“哼”了一声,听起来不像是满意,也不像是不满意。 “月照,下班一起去吃饭吧。”临下班时,乔思找她说。 林月照看了下手机,没有指令,天气很好,她爽快点头:“好,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冬天想吃火锅。”乔思兴致勃勃。 下班时,忙完手头工作,走得有点晚。 电梯上就乔思和她,没想到半路又碰到贺前。 “去哪?一起。”贺前直接无视乔思,往她们俩中间挤。 乔思明面上不敢惹他,悄悄白了他一眼,往旁边靠。 贺前笑一声,抬手臂支在电梯厢壁,将林月照堵在角落里,“现在肯定有空吧,一起去吃饭。” 林月照不耐烦,冷喝道:“让开!” “啧啧啧。”贺前摸着下巴,眼神露骨盯着她:“你不知道你发脾气的样子真迷人,我对你更加不能自拔了。” 说着打算上手,去摸她的脸,被林月照狠狠打开,“滚!” 贺前流里流气舔了下被打的手,俯下身靠近她:“我真想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模样,既然给有钱人睡,为什么不跟我呢,我会让你更快乐。” 林月照磨着牙,紧握拳头,用仅剩的一点理智思考,现在打他一顿,会有什么后果? 刚好电梯到达一楼,乔思鼓起勇气,将贺前推开,怒骂道:“都叫你滚了!” 说完拉着林月照就往外跑。 出了大堂,乔思边走边骂:“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林月照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乔思担心看着她,问道:“月照,你没事吧?” 林月照眨了眨眼睛,笑着摇摇头:“没事,只是我刚刚想起来,我有点事,要不我们下次再约吧。” 第60章 我还以为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呢 与乔思分开之后,林月照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找到目标车辆,一辆蓝色法拉利,看样子人还没走。 她坐回自己车里,双手抓着方向盘,直直盯着那辆车。 不一会儿,贺前出现在蓝色车面前,手中拿着手机打电话,有说有笑。 林月照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那个笑容非常碍眼。 启动车辆,跟着开出去。 贺前好像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开了十几分钟,突然在路边停下来。 林月照跟着踩刹车,见人从跑车上下来,手指转着车钥匙,趾高气昂往她这边走来。 她脚不自觉放在油门上,只想让这张可恶的脸消失。 就在脚尖用力的时候,微信视频铃声突然响起。 她猛地回神,心惊刚刚脑海中的决定。 视频还在响着,她接通:“大哥,我在开车,等下回你。” 随后不等对面说什么,直接挂断。 没等贺前走到面前,她打转方向盘,直接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贺前瞥到是她,挑了挑眉,心中满是得意,看来是欲拒还迎,就知道她是假清高。 不知不觉,林月照又将车开到楼下,她拨回微信:“大哥,有什么事吗?” 霍晋野看了眼视频里的视频对面的人,问道:“在哪?” 林月照顿了下,才回:“下班了,在公司楼下。” “等我下来。”他挂断视频。 林月照靠着椅背发了下呆,解开安全带,主动移到副驾驶座上去。 霍晋野上车时,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想吃什么?” “嗯。”林月照心不在焉应一声,思绪沉浸在刚刚的惊骇中。 他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冷淡问:“上班不开心?” 她想了下,才回:“没有。” 顿了下,半开玩笑道:“反正我有后台,谁会惹我呢。” 红灯闪了闪,霍晋野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淡然:“那就是有人惹你了。” 她摇头,想说没有,话还没出口,他先强调:“是没有,还是不想说,想清楚再说。” 林月照低头,看着自己地方鞋子,想着如果刚刚他不打视频来,自己是不是真就撞上去了。 难道自己真的疯了?她有些迷惑。 仍旧摇了摇头,她突然道:“我想吃火锅。” 霍晋野没有表情道:“自己找个店面。” 绿灯亮,车子慢慢启动,林月照摸出是手机,在点评软件上翻找着评价高的火锅店。 “热闹一点行吗?”她头也不抬问。 旁边的人微皱眉头,口中却毫不含糊答应:“行。” 她诧异抬头,好像没料到他会答应。 “怎么了?” 她放下手机,靠着靠枕偏头看他,问道:“大哥,会有人惹你生气吗?” 霍晋野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回答:“你不就是。” “哦……”她别过脑袋,后面一个问题吞了回去。 车子开到一条美食街,林月照选的是一家中式火锅店,古色古香的建筑,上下三层,人声鼎沸。 他们去的刚好,不用排队。 坐下之后,林月照看着满桌的菜品一动不动吗,只端了杯果汁在手里。 霍晋野一声不吭,挽起袖子,将菜品下进红油锅里,又给她调了一碟蘸料。 “我不要大蒜,也不要香菜。”她挑剔。 霍晋野好脾气给她再调了一碗,放在她手边。 她看了一眼,嘟囔道:“要多一点花生碎。” “还要果汁。” “太辣了。” “土豆要煮烂一点。” …… 她要求多多,霍晋野一句话没说,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 见她放下筷子,他问:“还想吃什么?” 林月照顿了下,可有可无说道:“随便。” “那就不吃了。”霍晋野发现她吃不动了,只要夹给她,她还是会吃,就像在家吃早餐时,明明没胃口,也会味同嚼蜡地将东西吞下去。 看了看自己的碗里,再看他的碗里,干干净净,她后知后觉发现,问道:“大哥,你还没吃,是不喜欢吗?” 他靠向椅背,看着她,漫不经心反问:“你吃了,喜欢吗?” 林月照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桌子上的油迹,模棱两可回:“还好吧。” 她心思被其他的缠绕,不在吃的上。 “连这都不老实。”他轻哼一声,勾了下唇角。 “什么?”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开心?”他站起来,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谁惹你了?” 林月照以为他准备走,也跟着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你先想想要不要跟我说。”他按住她的肩膀,大步离开。 林月照视线跟着他转过去,又愣愣转回来,无意间对上一个笑脸。 “月照,好巧。”几桌远的韩初向她招手。 林月照又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好巧。” 韩初过来,坐在空位子上,笑盈盈道:“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对你真好。” “不是,是……”林月照下意识摇头,顿了下后面的没说出来,又重复了句,“不是。” 居然不是,韩初有些意外,明明是情侣的相处方式,尴尬道:“抱歉,我还以为……” 撩了下头发,她改变话题:“前几次见面,我还说你变化很大,刚刚看,倒还是以前的模样。” “以前的模样?”林月照呢喃,以前她是什么模样呢?她皱着眉,一时想不起来。 被爱的模样啊!韩初没有直接说,只道:“所以我还以为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呢。” 林月照又抽出张纸巾来,无意识擦着桌子。 男朋友,算吗?不算吧。 沉思间,霍晋野已经回来。 “你好。”韩初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月照以前的朋友。” 霍晋野颔首,看了眼发呆的人,问道:“贵姓?” 韩初:“免贵姓韩,韩初。” 林月照回过神来,看着俩人,眼中露出一丝紧张。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寒暄完,韩初离开。 “走吧。”霍晋野拿起俩人的东西,带她离开。 坐在车上,她才想起问:“大哥,你不吃?” “想好了没有?”他问。 林月照将安全带拉过来,插进插销中,答非所问:“大哥,韩初刚刚说你是我男朋友。” 第61章 低下头,靠近点 他望进她眼中,不带情绪问:“你怎么回?” 可能觉得安全带勒得有点紧,她又解开,摇摇头:“不是。” “本来就不是。”韩初又不了解情况,认错情有可原,自己不能认错。 霍晋野面无表情问:“那是什么?” “是我大哥。” 霍晋野似有若无勾了下唇角,伸手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腿上来。 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抚着她的脖颈,轻轻开口:“大哥会这样对你。” 林月照愣了下,想往后逃,背却抵在方向盘上,腰更是被他紧紧箍住,能感受到他手指间的力量。 她手抓住他的手指,想掰开,却纹丝不动。 “想好没有?”他又问,虽然控制着她,但是姿态悠闲,靠着椅背,像是不费吹灰之力。 林月照却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肌肤相贴,只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自己双腿却发软。 本来掰着他的手改成握着,向后仰,希望离他远一点,却没发现自己仰着头的姿势,让起伏的胸脯更加明显。 只慌乱道:“没多大事,我只是不高兴我自己罢了,我……你先放开我。” 霍晋野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看着她,领命道:“低下头,靠近点。” “不要。”身体升起股异样,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 “嗯。”他低笑一声,手往下移,触碰到她大腿内侧。 被他这么一碰,林月照几乎弹起来,撞上车顶。 却不痛,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她脑袋。 不痛,眼眶中也氤氲着水汽,不敢看他:“大哥,你……” 他笑容转瞬即逝,拿起抵着自己胸膛的手指啃了下,面无表情道:“一点都不乖。” “气我最在行。”他一根根咬着她的手指,数落她的罪状。 “死犟。” 被他咬的手指发麻,连带手臂肩膀半边身子都失去力气。 腰间没有束缚,她却不敢乱动,他另外一只手没有移开,仍然放在她腿上。 “我没气你。”她泛着水汽的眼眶发红,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沙哑,“我只是害怕……” 他额头抵着她,平静问:“害怕什么?” 吞了吞口水,她低低回答:“害怕你这样。” 抬起她的下巴,他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然后将她放回副驾驶,淡淡道:“下次不想吃的东西,不用硬塞。” 沉默片刻,她点头回答:“好。” 开车回到庄园的时候,一楼客厅碰到霍宝言。 见他俩人这么晚了一起回来,有些惊讶:“大哥,你们从哪里来?” 林月照捂着唇躲了下,等前面的人回答。 漫不经心看她一眼,霍晋野随口道:“加班,顺路。” “哦。”霍宝言托着脑袋有些无聊,注意力又转回手机上的横屏游戏上。 身上的触感现在都还没消失,林月照想赶快上楼去洗澡。说了句:“你玩,我先上去了。” 从霍宝言身边经过时,她像是闻到什么,用力嗅了嗅,用力放下手机:“什么加班,你们吃火锅去了!” “大哥,不是嫌火锅店味道大,又吵闹,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吗?”霍宝言嗅到霍晋野身边,登时来了劲,抓着他问。 霍晋野挥开她的手,“现在想去了。” “就你们两个去的?”霍宝言狐疑的眼光在俩人中间转,她转头,“月照姐,是你要去的吗?” 林月照闻了闻自己手,又想起什么,慌忙放下,“我不知道大哥不去的,不过既然破例了,下次让大哥也带你去吧。” 霍宝言问:“带吗?” “自己去。”毫不客气拒绝。 霍宝言指林月照,撇了撇唇道:“大哥你偏心,带她不带我。” “让她带你去。”霍晋野不打算跟她掰扯,往楼梯方向走去。 “好。”林月照几乎落荒而逃,小跑步超过他,率先上楼。 霍宝言看着俩人背影,只觉奇怪,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正好罗妈去厨房,经过客厅,她喊住人就问:“罗妈,你觉得大哥和月照姐是不是有点怪?” 罗妈:“……” 她确实觉得有点怪,但是不敢说,有命令呢。 这个家的佣人都知道,大少爷的话最重要。 她做保姆的,这么高的工资不好找,可不敢乱说话,工作丢了可不好。 “我看二小姐你和月照小姐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她强行转移话题。 “大哥不去就算了,下次让她带我去。”霍宝言耸耸肩,不打算为难自己,继续拿起手机玩游戏。 不知道是被霍宝言碰到,还是他在车上的行为,后面几天,林月照都有些躲着他。 幸好霍晋野好像也忙,没太找她。 这天,他发了个天气预报的图片给她。 后面带了条文字:【过几天我去出差,跟我去。】 林月照秒回:【不去。】 甚至意见很大的补了句:【我去干什么!不去!!】 发过去半个小时,也不见回复,她有些着急:【?】 【大哥,我会自己克服的,你别担心。】 放下手机,打开天气预报看了下,几天后连着十天大雨,她有些犹豫。 最后蹑手蹑脚打开门,知道宝言和祝映疏都在,走路的时候,甚至脱了鞋子提在手里,去敲他房间的门。 才敲一下,门就被打开,才开一个缝,她就挤进去。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黑色衬衣的领口开了几颗扣子,袖口挽至小臂。 “大哥,我是来问你。”她撩了下头发,扭捏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可以给我一点吗?” 霍晋野单手插兜,语气冷淡:“我不用香水的。” 她不信,语气肯定:“你衣服上的。” “没有。”他态度更肯定。 林月照准备凑上去闻,就听见外面敲门声。 她做贼心虚,不等他说话,就往老地方躲,他书桌下面。 转身打开门,霍宝言的声音就飘来:“大哥,过几天圣诞节,记得给我带礼物。” “看心情。”霍晋野三个字打发她,当着她的面关上门,顺手落锁。 听到脚步声,林月照抬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打发了宝言,她还没坐稳呢。 “我……”相似的情形再度上演,她有些窘迫:“我……” 他盯着她,“出来。” 林月照爬出来,扯了扯领子,“我先走了。” 霍晋野冷着脸说:“不是要闻。” “不了,大哥你都说没有。” “我记起来了,你看是不是我现在衣服上的味道。”他手伸至她鼻间。 她不敢低头,脸颊发烫,往后退了一步,抵在桌子边缘。 却见他手跟着放下来,圈住她的身体,唇划过她的耳垂:“再近一点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林月照只觉一阵电流穿过自己,全身酥麻起来。 想要躲开,下意识歪头唇正好擦过他的。 第62章 还想要 下一刻,后脑勺被他手掌固定住。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唇贴着她,话渡进她口中:“是不是这个味道?” 林月照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红唇跟着抿动,摩擦着他的,像是主动攫取。 她瞬间僵住,眼睫眨了眨,没发现他已经松开自己,一双烟波渺渺的眼睛忘了收回,直勾勾看着他。 霍晋野双手撑着她两侧桌面,唇落下来,一点一点描摹。 林月照眼睫煽动,心脏像是要跳出来,脸也越来越红,手不自觉抓住他的手臂,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在探入前,霍晋野放开她,声音沙哑:“不会用鼻子呼吸?” 林月照稳不住自己,双手抓住他的衣襟。 见她仍旧呆呆望着自己,霍晋野伸手蒙住她的眼睛,语气有些压抑:“用嘴巴呼吸也不会了。” 经提醒才发现,刚刚自己忘了呼吸,有些缺氧。 在他手掌下缓了半天,呼吸平稳下来,闷闷道:“你堵住我,我怎么呼吸。” 他眼中闪过笑意,拿开手,“这样呼吸。” 说完,又堵住她。 林月照明明感觉双手绵软无力,却抓得他衣襟皱成一团。 他松开她,抚了抚她晶莹的唇角,说道:“闭上眼睛。” 抓着他的衣襟忘了放,看上去有些意犹未尽,她听话闭上眼睛。 感觉唇被含住,轻轻啃咬着,抓着衣襟的手主动攀上他的肩,不自觉舔了下。 下一刻,他探进来,不许她退缩,交缠,不似刚才轻柔。 结实的手臂横亘在她腰后,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终于在失控前放开她,呼吸不稳道:“学会了吗?” 林月照被吻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稳。 听见他问,潋滟眼神中带着迷离:“什么?” 霍晋野搂着她顺势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声音低而哑:“还想要?” 林月照摇摇头,脑子慢半拍回:“不用,我学会了。”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没有力气害羞了。 也没力气站起来,干脆额头抵着他胸膛,打算做个鸵鸟。 霍晋野勾了勾唇角,抬起按着她背的手,轻拍她的发顶,淡淡道:“是个好学生,学其他的肯定也快。” 连鸵鸟都做不成了,她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几不可闻:“我回房间去了。” “这样回去,岂不白来。”霍晋野没有阻止她,在她起身后,换了个姿势。 “哦……”她又不能回答没白来。 反正丢脸的事做多了,不差这一件,她再次开口:“大哥,我想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霍晋野伸手替她整理衣服,语气很淡:“你刚刚不是闻了,我身上有香水吗?” 刚刚她脑子哪里还能分辨这些东西,林月照欲言又止,只道:“那我走了。” 霍晋野看了她片刻,开口道:“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林月照沉默片刻,点头。 “什么?”他问。 “记得帮宝言带礼物。” 霍晋野揉了揉眉心,站起来面无表情将她往外面带。 经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把自己脱下来的黑色西装外套拿给她。 打开门,推她出去,“别再挂我视频。” 语气有些重,手中动作却轻柔。 她前脚出去,后脚门就关上。 转过身来,对着紧闭的门,“哦”了一声。 来的时候没穿鞋,没感觉,现在赤脚踩在地上,才感觉脚有点凉。 她动了动脚趾头,又轻叩了下门。 门很快打开,他眉眼情绪浅淡:“还有事?” “大哥,我的鞋子。” 霍晋野握着她手腕,拉她进来,看了眼她的脚,蹲下身子,握着她脚踝。 林月照惊诧,又怕在门边,声音传出去,压低声音喊:“大哥……” 霍晋野抬头看她一眼,抓住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听话一点。” 剩下的半句我可以自己穿,卡在喉咙里。 就见他捡起她毛茸茸的凉拖鞋,套进她脚上。 他松手示意,“另一只脚。” 林月照动了动唇,就拖鞋而已,她脚一伸就进去了…… 看了看他表情,不敢说,乖乖抬起另外一只脚递给他。 霍晋野捏着她脚踝,动作停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月照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下唇,试探道:“大哥,我会主动发信息给你的。” 另外一只鞋也套在脚上。 哪有这样的人,林月照不敢抱怨,只低低道:“大哥晚安,我回去了。” “嗯。”霍晋野不置可否应了声,站起来转身向浴室走去。 出门后,林月照只觉被他握过的地方发烫,飞快溜回自己房间。 一晚上刺激太多,洗漱完之后,窝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久前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毫无睡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将捞起来,问道:“,你要不要玩逗猫棒?” 没理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叫了一声:“嘎……” 喵声没夹住,变成鸭子叫,足以说明小猫睡觉被吵醒的不满。 林月照叹气,放过,瞪着天花板发呆。 一夜无眠,不知是喜是忧。 她口中说会主动联系他,霍晋野出差后的第三天,她没打开过与他的聊天界面。 他也没打视频来过。 下班后,自己开着车子堵在路上,天空雾气蒙蒙,虽然没下雨,但是在外面呆久了,脸颊头发都能感觉到湿意。 升上车窗,她手有些冰凉。 回到房间后,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裙出来,想找他给的外套。 明明放在衣帽间里,这两天也能趁她不在,在上面睡觉。 沾满了黑的、白的长毛。 没找到,也不知道它溜去哪里了,拿着零食袋子,在阳晃了下,不见猫来。 她拿出粘毛器,将衣服摊开,收拾上面的猫毛。 撕着手上粘纸,有些心不在焉。 衣服上的猫毛只粘了一半,她看着界限分明的对比,拿出手机来,准备打视频。 手指还没按下,外面敲门声响起。 “月照姐,是我。”霍宝言的声音。 “进来。”她放下手机,随口应道。 霍宝言进来的时候,也在打视频电话。 她从手机后面冒头,笑嘻嘻道:“月照姐,好无聊,圣诞节去港城玩吗?” 第63章 看窗外 她把手机递过来,林月照见她视频对面的人是霍晋野,瞬间有些心虚。 只是人家正在忙,低着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拿起粘毛器滚着衣服,若无其事道:“我要上班,恐怕没时间。” 霍宝言有些失望,歪在她沙发上叹气:“人多才热闹,我一个人去就无聊了。” 林月照不动声色:“你不是说大哥请你去吗,他不在?” 她才记起,他虽然对自己说要出差,但是自己连他要去哪里都没问。 霍宝言古怪看她一眼,“大哥在巴黎出差。” “那你可以约同学一起。”她给出主意。 霍宝言看了视频里的人一眼,没说话,正想着换个说辞,眼神一晃,觑见了她手中的衣服。 伸手摸了摸,林月照突然一顿,才反应过来,刚刚让她进来时,自己忘记将衣服藏起来了。 霍宝言眼神在俩人之间转了一圈,趴下来,与林月照视线齐平,眨着眼睛问道:“月照姐,这好像是大哥的外套。” 林月照强装镇定,眼珠子转动,希望能天降救星,来帮她解释一下。 可惜天不如人愿,那个救星不仅不帮,闻言抬起头,煞有其事说道:“我看看。” 霍宝言手机对着外套,照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怎么那么多猫毛。” 看样子不仅不帮她开脱,还要找她麻烦。 林月照赔笑,拍了拍衣服,“这衣服是拖来的,我觉得眼熟,原来是大哥你的,我清理干净了,再还给你,是无辜的,你不要怪它,它知道错了” 她看着视频里,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无辜。 “知道错了……”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手指轻点着桌面,“我看你学不会听话。” 霍宝言虽然觉得俩人对话有点怪,镜头转向自己,但是很仗义执言,“大哥,一件衣服而已,你不要欺负。” 她将话中的“你”自动理解成。 霍晋野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淡淡道:“你找到人去港城了吗?” 霍宝言看林月照,“月照姐要上班,不过我可以找映疏姐,反正也是姐姐,大哥你怎么说?” “嗯。”语气听起来,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但是霍宝言听了,直觉觉得不行。 本来松口答应的林月照,听到祝映疏的名字,自动闭嘴。 而霍晋野好像没功夫理她们,直接挂了视频。 霍宝言撑着下巴看林月照,“忘了,大哥偏心你。” 她有些好奇,追问道:“你们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月照心虚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自觉捏着外套,垂眸道:“可能我是你亲姐,他是你亲哥,这关系一听就能让人亲近。” 霍宝言摇头,分析道:“不对,没发现你们抱错的时候,大哥对映疏姐就很冷淡,很少搭理,但他甚至陪你去吃火锅。” “你想吃火锅吗?要不我们现在去?”林月照没招,生硬转移话题。 霍宝言白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去港城又不去,等下下去吃饭啦,爸妈都在。” 说完,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等她一走,林月照赤脚踩在地上,飞快将门落锁。 打开微信有些犹豫,想了想,将他的外套套在睡裙上外面,坐在地毯上,给他打视频。 没想到,视频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大概忙去了?放下手机,没有再打。 吃饭的时候,霍听松听霍宝言说,她要上班不能去港城玩,大手一挥,做了决定:“让你上班打发时间而已,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牛马了,去,我直接给你批假。” 林月照:“……” 倒也不是把自己当牛马,好歹领了工资,总要做好自己的职责。 林溪淡淡看她一眼,对霍宝言道:“可以和映疏去。” 祝映疏连忙摆手,笑盈盈道:“妈妈,你圣诞节是不是有慈善活动?我去帮忙怎么样?” 林溪拍拍她的头,深感安慰:“也行,还是你懂事。” 林月照敛眉,知道自己应该也跟着问一句,但是始终没有开口。 霍宝言不是爱计较的人,听不出话中有话,笑嘻嘻问林月照:“去吗?” “嗯,好。”林月照空嚼了口菜,低头答应。 第二天,从京市飞港城的私人飞机航线就申请好了。 林月照收拾行李,想着给霍晋野再打个视频,始终没接。 手中拿着件雾霾蓝的风衣,站了片刻,扔进行李箱。 转身将他的外套穿在长裙外面,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顺便编辑文字:【大哥,衣服整理好了,你原谅了吗?】 直到飞机落地,办酒店入住的时候,人也没回音。 临近圣诞节,港城虽然人多,酒店爆满,林月照都做好俩人住一间房的准备了。 没想到不仅有房,而且都是套房。 霍宝言耸耸肩:“私人飞机都借了,这些大哥肯定都会让人提前安排好。” 林月照推着行李上电梯,有些心不在焉。 霍宝言刷完楼层卡,带着蓝牙耳机打视频。 没人接,皱了皱眉头,她有些疑惑,嘟囔着:“大哥怎么不接电话?” 闻言,林月照偏头看她,问道:“大哥也没接你电话吗?” “可能有事吧,反正他是大忙人,有空才理我们,我们不用管他。” 只疑惑片刻,霍宝言便没再管,兴致勃勃计划要去哪里吃饭。 进门前,她问:“月照姐,你想吃什么?等下我们去。” 林月照不想扫兴,打起精神道:“你对这里比较熟,你决定就好,我都行。” 霍宝言爽快拿定主意,选了家米其林粤菜餐厅。 放下行李,俩人就直奔目的地,虽然时间有点晚,但是报上名号,连预定都免了。 上菜后,林月照又看了眼手机,有些生闷气。 连餐厅备受好评的鲍鱼鸡粒酥,吃起来都没滋没味。 吃完饭,街头人潮涌动,林月照觉得有些吵闹。 霍宝言以为她累了,随意逛了下,就回了酒店。 “我打算明天去迪士尼,你去吗?”霍宝言问她。 林月照张口,本来想说随便,到了嘴边,还是配合点点头:“好,一起去。” “那早点睡。”霍宝言笑开,愉快向她挥手。 林月照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笑了下,决定不让某些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洗完澡,正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微信终于响了。 拿过来一看,霍晋野的消息:【看窗外。】 第64章 我是来陪你过圣诞的 她住的是豪华全海景套间,从窗外望去能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 林月照才洗完澡,头上裹着浴巾,还来不及吹头发。 看到信息,她拿着手机走到窗前。 对面大厦的电子屏幕亮得有些刺眼,泛着光晕。 海面上闪烁着霓虹灯的倒影,水中间不远不近停泊着几艘船只,与岸上的繁华相比,仿佛海中孤寂的小岛。 随手拿下头上的浴巾,在窗户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玻璃上映着她有些模糊的脸。 突然“咻”的一声,一束白光从船上窜上天,紧接着,像是星星一般,烟花漫天绽放,照亮夜空。 林月照痴痴抬头,烟花如雨,灿烂绚丽,照亮她的眼睛。 湿发贴在脖颈,蜿蜒往下,发梢水滴落下,滚烫的肌肤感受了一点凉意。 她眼一眨不眨,看到了属于她的满天星河。 燃放了二十几分钟,烟花才到尾声,门铃适时响起,她惊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大哥。”漆黑的眼睛比刚刚的烟花更明亮。 霍晋野站在门外,西装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一身黑的打扮衬得他越发矜贵冷傲。 见她打开门后,直直望着自己,没有其他反应,他淡淡问:“想不想抱一下?” “嗯。”林月照点头,却还是一动不动。 唇角勾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他从容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将她手放置腰后,让她环着自己,然后静静抱着她。 直到湿发打湿他胸前衣服,才依依不舍放开他。 领着他进房,她问:“大哥,你怎么来了的。” “嗯。”他浅淡应一声,将她转过来,“现在轮到我了。” 语毕,俯身吻住她,手掌箍住她的腰,将她压进怀里,一只手托住她脸颊,将她拥在怀里,长驱直入。 林月照只愣了一秒,闭上眼睛,手爬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唇舌交缠间,他好像要将她吞噬,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柜子上坐下。 耳边响起搅缠的声音,她抑制不住轻喘,眼尾浸出湿意。 不知道是因为想放开,还是想要更多,她仰了下脖子,手无意识碰到柜子上的玻璃杯。 杯子落地在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响,让俩人回过神来,霍晋野松开她。 “大哥。”她喊了一声,有些无助。 霍晋野闭了闭眼,隐去眼底情欲,声音沙哑道:“怎么又不吹头发。” 将她抱去浴室,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拿起吹风机,仔细给她吹干头发。 林月照低着头,手玩着他风衣上的腰带。 霍晋野给她吹着头发,偶尔从镜子中望她一眼。 她坐得有些高,头低得久了,脖子有些酸。 “好了没有?”吹风机嗡嗡的掩盖下,她声音中的情绪不明显,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去有些缠绵。 霍晋野关了吹风机,将她头发拂到耳后,“好了。” 抱着她的腰将她放下,让她站着。 “哦。”她松开他的腰带,拿起酒店的洗漱用品,装作好奇看上面的说明,口中若无其事道,“那你出去。” 霍晋野看她浓密的睫毛眨得快飞,勾了勾唇角,无声走出浴室。 听见关门的声音,林月照抿了抿唇,随便扎了下头发,脱下浴袍,站到淋浴下面,重新洗了个澡。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霍晋野只穿着衬衣,袖子挽起来,风衣和西装都脱下来,搭在沙发上。 她坐在他对面,轻问道:“大哥,你没回信息是因为在飞机上吗?” 霍晋野给她倒了杯温水从茶几上推过去,只示意她喝水没有回答。 林月照确实渴了,连喝两杯水,嗓子才润了些。 她看向窗外,喃喃道:“没听说今晚有烟花呀。” 霍晋野站起来,将她乱糟糟的发髻解开,用手指在她发间梳着,淡声道:“就是给你放的。” 林月照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幸好我没睡,要不然错过了。” “现在困的话,可以去睡。”霍晋野跟着看了眼窗外,现在已经恢复安静。 坐着仰头看他有些吃力,林月照站起来,只微微抬头,“那大哥你呢?” 定定看了她几秒,他突然说道:“京市在下大雨。” 林月照笑了笑,“那幸亏我来这里了,要不然……” 她有些失神,要不然自己能熬过去吗? “为什么?”他没头没尾问。 “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下雨。”他漫不经心说。 说完,不等她回答,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我也有些累了,等你睡着我再回房间。” 林月照僵在嘴角的笑,松散了些,她点点头:“嗯,大哥晚安。” 上了床,她板正睡好,只露出个头来。 霍晋野坐在床尾,说道:“我房间就在你隔壁,不过你不用告诉宝言我来了。” 闻言,她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好奇问:“为什么?” 他提醒:“我是来陪你过圣诞的。” “那加上宝言,我们一起不挺好的。”她不觉得有什么。 霍晋野眼中沁出笑意,伸手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懒洋洋道:“你要不怕,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林月照终于反应过来,一点一点缩回去,将自己埋进被窝中,腾挪着滚回床头。 她背对着他,将头裹在被子里面,声音含糊:“大哥你这几天跑来跑去,时差还没倒过来,肯定累了,先回去睡吧,不用陪我。” 霍晋野站起身,慢条斯理解着自己扣子,将衬衣脱下:“嗯,我先去洗个澡。” 林月照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卧室,向浴室走去。 “不是就在隔壁……”怎么还在她这里洗? 她怕自己越想明白,连忙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穿着酒店浴袍出来时,她房间只亮着一盏睡眠灯。 看样子真的睡着了,睡姿有些差,手脚全部露在外面,被子都快踢下床。 在他房间的那两次,更是毫无睡相,不是踹他几脚,就是手脚都缠上来,扒拉着他。 小腹又涌动着异样,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他垂眸,替她整理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第65章 不会是背着我,在楼梯间与人幽会吧。 一大早醒来,林月照有些为难,如果不告诉宝言,她怎么安排时间? 而且背着她,和她大哥在一起,她总是有些心虚的。 思来想去,拿起手机,给两个人分别发了一条微信:【起来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果然,她收拾好换上衣服,霍宝言都没回,肯定还在睡觉。 霍晋野回了个房间号,让她过去。 进房间后,她瞄了一眼,他房间整洁有序多了,根本看不出有多余的东西。 不像她那里,一个晚上,行李箱的东西都搬出来,堆满房间了。 看到窗边圆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说道:“我给宝言发信息了,她没回,应该还在睡。” 霍晋野在办公桌前处理邮件,抽空看她一眼,并没说话。 “我要陪宝言,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她说,觉得自己有可能平衡不好,“大哥,你在这里待多久?” 霍晋野合上电脑站起来,踱步过来。 额头垂下一缕发丝,穿着白色衬衣,袖子挽起,让他矜贵间透着闲散。 走到她面前后,伸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更靠近自己,密实的吻落在她唇上。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熠熠生辉。 吻了片刻,林月照想要推开他。 霍晋野微微松开,低头看着她,等她说话。 “大早上的,你……”她觉得有些过了,还不能适应。 他不语,低头继续吻她,却轻了很多。 直到她呼吸乱起来,才放开她。 他在早餐旁边坐下,抿了口咖啡,语气浅淡:“你怎么分配的?” 林月照没办法表现得像他一样冷静,抚着唇缓了片刻,才瞪他一眼。 “今天晚上有圣诞烛光音乐会,明晚平安夜有圣诞舞会,后天她还想去迪斯尼,白天其他时间看她安排……” 她声音越说越小,虽然这些活动她可有可无,但是已经答应宝言不好食言。 也突然明白宝言现在还没起床的原因,养精蓄锐呢。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给她倒了杯牛奶,“来坐,先吃早餐。” 不用他说,林月照自动把白天的时间空出来。 上午他要处理公务,她就在房间看猫和老鼠,累了眯一下。 中午十一点,霍宝言才回微信,问她要不要出去吃饭? 她看了办公桌前冷峻的侧脸一眼,找了个理由拒绝。 霍宝言没强求,只回:【那我约其他朋友啦,记得晚上的音乐会。】 【好】 再抬头,霍晋野正靠着椅背看她,眼神耐人寻味。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弯起眼睛,笑眯眯问:“大哥,现在不管哪里都人山人海,你肯定不想出去凑这个热闹吧?” 他好整以暇:“你说。” “其实音乐会挺安静的,也不用交流,不坐一起也能听到同样的曲子。”她尽量说得动听。 在宝言的安排里,她对音乐最感兴趣,有想要和他一起去听的想法。 “再看吧。”他懒散回应,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林月照眼收回眼神,有些失落。 面无表情盯了她片刻,霍晋野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既然想,为什么连一句都不肯多说。” “我想大哥你不会喜欢偷偷摸摸的。”她脸颊软肉被他捏得鼓起,说话时吐词有些不清,看起来格外可爱。 霍晋野抚摸着她的唇,淡声道:“谁叫你想偷偷摸摸呢。” 我没有,她摇头。 “那你想我去?”他问。 林月照犹豫片刻,老实点头。 “好。”应允的同时,俯身将手臂伸至她腋下,用力将她带起来,让她跪坐在沙发靠背上,与自己平视。 看了她良久,他说:“吻我。” 林月照第一反应是先捂着唇,随后尴尬放下手,无所适从。 霍晋野哼了声,手臂用力:“想要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她低声道:“已经收到了。” 轻嗤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昨天的烟花。” “不是。”她轻轻靠近他,手扶着他的腰。 他千里迢迢来陪她,就是最好的礼物。 霍晋野仿佛听到她心声,抿了下唇,“要求真低。” 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放在腿上轻吻。 晚上音乐会,剧院舞台上,烛光煌煌,轻缓的音乐流淌。 霍宝言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很是沉醉。 林月照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激动,甚至心不在焉。 趁着一首曲子结束的空隙,霍宝言问她:“月照姐你怎么了,在看什么?” “没什么。”林月照直起腰坐端正,大哥虽然说来,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坐在哪里,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出去上洗手间,拿出手机看了下,并没有未读消息。 她想了下,发信息问道:【大哥,你来了吗?】 发完,准备去洗手间。 走过拐弯的地方,突然被人抓住,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 被拉到楼梯间,她才被放开,瞪了他一眼,她才低声抱怨:“大哥,你干什么这……” 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堵上。 纠缠间,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霍宝言在打电话,好像与人约时间。 声音越来越近,听着向往他们这走来。 林月照拼命挣扎,生怕被逮住。 霍晋野放开她,低笑一声,咬她耳朵:“你不是想偷偷摸摸?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顾不上说什么,林月照推着他往上层走。 他脚步消失时,霍宝言正好推门出来。 没想到有人,更没想到是她。 霍宝言连手上的手机都快吓掉,她拍着胸口:“月照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透口气。”林月照手背贴着脸,庆幸楼梯间的灯光昏黄,看不清她脸红。 “哦……”霍宝言不疑有他,挂了电话跟着出去。 林月照没敢回头,见她一起,放下心来。 没想到,霍宝言说句让她更加心虚的话。 “月照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大哥了,背影一模一样。” 林月照差点撞在墙壁上,挂着笑容镇定道:“大哥不是在巴黎,可能只是像而已。” “有可能。”霍宝言有些遗憾,没有喊住那人,背后那么像,真想知道脸是不是也长得像。 “嗯嗯。”林月照胡乱点头。 走出楼梯间,灯光亮了许多,霍宝言瞥她一眼,突然靠近她:“月照姐,你口红花了。” 说着笑了下,歪头揶揄她:“好像是被人吻过一样,不会是背着我,在楼梯间与人幽会吧。” 第66章 扫兴的人 林月照抿了下唇,眨着眼睛呵呵一笑,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没有,可能是刚刚喝水蹭花了。” “有也没事,我多一个姐夫而已。”霍宝言也向她眨眨眼睛,脸上溢着调皮的笑容,“姐夫贵姓?多大?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林月照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别闹,我去洗手间补下口红。” 说完快步离开,以为没有露出端倪,却没发现自己连走路都不会了,同手同脚的。 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补好口红,呆了几分钟才出去。 门口,罪魁祸首等在那里,他姿态懒散,双手插兜靠着墙壁。 见她看到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下:“多应付几次就有经验了。” 林月照不看他,只经过他时,匆匆道:“散场我和宝言走,就不等大哥你了。” 生怕他追上来一样,最后小跑着进入内场。 经过这一遭,下半场的时候,她反而能沉浸在音乐中,心情被影响,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人少了一些,节日气氛却依旧很足。 林月照如自己所说,跟霍宝言一起出来,没有去管霍晋野在哪。 经过一家商场,霍宝言想起什么,边拉她进去,边说:“记得上次在西洋乐器馆碰到你,你站在竖琴那里,我猜你会弹。” 将她带到一楼大厅中心,她双手一摊,兴致勃勃道:“这里摆了一架竖琴,游客可以自行发挥,你要不要试试?” 林月照专注看着静静矗立的竖琴,良久,摇摇头:“我很久没弹,技艺生疏,就不上去丢脸了。” “是因为不喜欢才不弹的吗?”霍宝言没有勉强她,只叹口气,嘟嚷道,“那跟映疏姐一样,我看得出来,她对小提琴也没热爱,但是妈妈喜欢她拉小提琴。” 她说着摇摇头,认真看着林月照,露出笑脸,“还好,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林月照顿了下,慢慢转向霍宝言,正色道:“我喜欢的,不弹也是勉强而已。” “什么意思?”霍宝言听清了第一句,没理解第二句。 林月照深吸口气,轻笑道:“好吧,我上去试试。” 往四周看了看,虽然没见到大哥的人,但是能感觉到他在,她想他会看见的。 坐下来后,她敛了神思,嘴唇动了动,轻轻拨动琴弦。 一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从指尖流出,干净的音色沁着清冷的忧伤,往事不可追,记忆中母亲的脸浮现,带着遗憾,没有释怀。 妈妈,我永远喜欢竖琴,只是对不起,没有去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你会失望吗? 一曲毕,周围掌声热烈,林月照敛了神色,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看,连忙走下来。 霍宝言欢快拍着手掌,笑眯眯看着她:“姐,你太谦虚了,什么技艺生疏啊,我看是深藏不露,我相信你要你愿意,就能成为竖琴演奏家!” 对她和周围人的赞美,林月照捧着脸笑了下,顺手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轻轻笑开,弯起的眉眼有些勾人:“谢谢你。” 霍宝言还没说话,就听到一惊讶的声音响起:“月照,真的是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闻言,两姐妹望去,林月照笑容瞬间消失,对霍宝言道:“我们走吧。” 霍宝言看了看来人,有些不解:“他是……” “不认识。”林月照拉着她,头也不回。 “月照。”后面人身材高大,几步就追上,口中问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月照猛然站住,回头静静看着他:“我跟你不熟,麻烦不要喊那么亲热,更不用追着不放。” “月照。”来人叹气,“你还好吗?我们能谈谈吗?” “不能。”林月照断然拒绝,转身就要走,被这人快一步挡住去路。 有些冒犯的举动,让护短的霍宝言瞬间炸毛:“你谁啊,我姐都说不熟了,好狗不挡道,别让人多费口舌,滚开!” 闻言,来人也不生气,退后一步,礼貌笑道:“抱歉,我只是很久不见月照,有点心急才冒犯的。” 他自我介绍:“我叫许崇明,是月照的大哥,就是她爸……养父的继子,之前在国外留学,没想到回来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月照居然不是江家的女儿。” 许崇明看向林月照,满含歉疚:“对不起,出国后,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你,能好好聊聊吗?” 霍宝言有些诧异,月照还有个大哥,瞬间好奇多过了火气。 她看着林月照,无声询问。 林月照抬眼,不经意瞥到许崇明背后的冷峻身影,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不用,我们走。”她拉着霍宝言飞快离开。 回到酒店,上电梯时,按楼层的手指都有些不稳。 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许崇明,而且是和宝言在一起,大哥也看到了。 不敢看旁边的霍宝言,她知道自己表现不够自然,怕她看出端倪。 “你怎么了?”霍宝言跟她进了房间,显然发觉她的反应不对。 林月照拿出手机看了下,没有大哥的消息。 对霍宝言扯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本来挺开心的,遇到了扫兴的人。” “他不是你江家的大哥吗?你不喜欢他?”霍宝言问,发现自从认回妈妈,她从来没提过以前的事。 或许因为刚刚的竖琴,与霍宝言关系瞬间拉近不少,她情绪外泄,勾了下唇角,语气冷淡:“后妈的儿子而已,而且我现在不姓江,跟他就更没关系了。” 霍宝言在桌子上拿了两瓶水,随手递给她,自己扭开另外一瓶的盖子,喝了口,沉默半晌,突然道:“那就跟大哥和你一样的关系了。” “不是!”林月照这声回得很快。 霍宝言刚喝的水还没吞下去,像个仓鼠一样包着口中,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林月照手来来回回拧着矿泉水瓶,语气疏离:“我的意思是,许崇明不是我大哥,就一个陌生人而已。” 甚至是仇人,他妈蔡婉漪和江回舟,是将她关进精神病院的凶手,他还想装无辜。 林月照手中没开的水瓶,被她扭得嘎吱作响。 第67章 想不想跳舞? 咽下水,霍宝言擦了擦唇边水渍,看着她的手道:“对,你有我大哥,他对你很好,其他人不想理就别理。” 林月照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放下瓶子,没有应和,只道:“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呢。” 霍宝言起身,伸了懒腰,点点头:“行,你先休息,早点睡。” 走到门口准备出去时,她突然转身,回到林月照身边,俯身抱了抱她。 “别忘了,我也是你妹妹,亲的,就算没大哥,以后有事我也可以罩你。”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从月照姐的态度,也知道以前做江家女儿的时候,并不开心。 林月照愣了下,有些手足无措,好像是宝言这个做妹妹的,主动包容她。 “好了,晚安。”霍宝言很快放开她,挥挥手离开。 一晚上,心情变幻多端,林月照静坐良久。 知道大哥在等自己,但是害怕去见他。 怕他生气,怕他的追问,怕自己无法解释。 几次走到门边,又缩回手,没有开门。 窗户外的景色很静,霓虹灯闪烁,水面波光粼粼,她想见他。 目光落在桌子上,被她使劲扭过的水瓶有些折痕,她返回,打开喝了口。 终于打定主意去找他,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月照突然慌乱了下,打开门,霍晋野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的眼神冷淡。 “大哥。”不敢与他对视,视线落在他凌厉的下颔线上。 站了片刻,霍晋野才进来,随手将门关上,先一步坐下来,淡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哥你……”她远远看着他,欲言又止。 幽沉的眼睛看了她半晌,向她伸手:“过来。” 她不动,想解释自己本来打算去找他的,张了张唇没有开口。 霍晋野笑了下,“怎么,我不该来?” “没有。”她发出声音,向他靠近,手放进他手掌。 下一刻,便被他拉着带进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 她仰头想说话,就被他掐着下巴吻下来。 在她没张口前,并不凶狠,辗转缠绵。 她不自觉回应他,他攻城略地,卷着她舌根,几乎要将她吞噬。 “大哥。”她挣扎,姿势有点难受。 最后啃了下她的唇,用手指摩挲着:“口红又弄花了。” “嗯。”这会说这个干什么? 林月照喘息着,还没缓过来。 他埋在她脖颈间,吸吮着下她的颈窝。 有些酸麻,她偏头,想躲开。 他将她掰正,与自己面对面,“明天舞会穿什么?” 林月照注意力放在他刚刚啃过的地方,留了一个红色印记,默默将背后的头发拨过来挡了下。 去衣帽间将搭配好的礼服拎给他看:“就这。” 关于许崇明的问题,他不问,她不会主动去说。 他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挺好。” 将衣服放回去后,她反应过来,按了下胸前的发,好让它将痕迹遮掩得更严实,问他:“你要去吗?” “你不想?” 她肯定不能说是,但答案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去了,我可以装作不知情吗?” 最好装不熟,他们可不是能公开跳舞的关系。 霍晋野没有不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将她前面的头发都拨到背后去,“今天不陪你了,早点睡。” “哦……”林月照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他开门,低头看她,要笑不笑问:“想去我房间?” 林月照抿唇,低着头不自然道:“不是,是想……哄哄你。” “嗯,怎么哄?”他回转身,正对着她,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很扭捏,完全发挥不出来,她泄气:“算了,你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眼皮轻掀,他转身离开。 翌日,白天和霍宝言参加了慈善机构的捐款活动,晚上是答谢舞会。 舞会主题是复古风,林月照一身银色吊带裙,星光闪闪,剪裁简单,虽然不露,但是将曲线包裹得很好。 她头发梳成复古波波头,带着珍珠发箍,右边缀着羽毛,脸上戴着银色眼罩,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清冷中带着神秘。 颈窝处的痕迹,特意用遮掩盖住。 衣香鬓影的舞会,觥筹交错。 林月照没跟霍宝言一起应酬,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眼罩下的眼睛,有些游离。 昨天他虽然没有给明确的答案,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总不能真的和他一起跳舞吧,自己好像控制不住贪恋,期待得越来越多了。 她低着头,笑了笑,打算摘掉银色眼罩。 “这位女士,我可以请你跳舞吗?”一只手伸过来,礼貌邀请。 林月照摘眼罩的手放了下。 确定了,她不想跳舞,摇摇头,微笑拒绝。 明明是角落,坐了一会,好几个人来邀舞。 她一一拒绝后,站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打算过会跟宝言说一声,先离开。 平安夜,港城没有雪,温度却很低。 屋里暖气充足,出来后,外面已经飘起毛毛细雨。 瑟缩了下,瞬间冻得起鸡皮疙瘩,下一秒,肩上搭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她转头,很快认出来人,眼睛亮了起来:“大哥。” 霍晋野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西装外套脱给她,身上只剩马甲和白衬衣。 站在寒风中,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低头看她,伸手将她肩上外套拢好:“躲到这里来,不冷?” “有一点。”看了眼肩上的外套,她老实点头。 霍晋野黑沉的眼中没有情绪,轻抬下颚示意:“进去吧。” “好。”她答应得轻快,脚步却犹疑。 推开门,见她没跟上,他回头:“怎么了?” “大哥……”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下,定定站着看他,“大哥,我不是在躲你。” 霍晋野伸手,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将寒意隔在外面。 审视她半晌后,他问:“想不想跳舞?” 林月照将身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不冷了,大哥你穿上吧。” 看着她手上的衣服,却没接过来,他重复:“想不想跳舞?” 第68章 她奇怪的哥和姐 林月照愣愣看着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他伸手,将她的手和手中的衣服一起握住:“犹豫什么?” 她想抽出手,却被紧紧握住,找了个理由:“我不是很会跳……” “嗯。”霍晋野捏了捏她的手指,有点冰,另一只手也盖上,用手心温度暖她,“跟着我就行。” 林月照脸颊飞红,“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只是戴一个眼罩而已,还是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认出来。 他手握得更紧,眼中泄出一丝笑意:“看到又如何,跳舞而已,又没做其他的。” 理是这个理,但是她心虚,何况…… “那你松手。”这样握着算做其他的了吧? “同意了?”他问。 林月照怕他更加放肆,轻轻点头:“嗯。” 果然要开窗,得先掀屋顶。 他没急着带她去舞池,找侍者要了杯热水,递给她:“暖一下。” 其实她已经暖和了,但是还是接过水杯,顺手将他衣服还给他,捧着玻璃杯小口抿着。 霍晋野拿过衣服穿上,眼神落在她眨动的眼睫上,唇角掠过一抹浅笑。 被他这样盯着,林月照更加不自在,专注喝水,好像渴了许久一样。 霍晋野没催她,穿好外套,抬手整理袖扣。 林月照余光瞄到他指尖袖扣好像是自己送的那对。 终于舍得放下杯子,殷红的唇沾上水珠晶莹剔透。 喝完水,身体暖和很多,她嘴角漾出笑意,“大哥,我好像忘记给你买圣诞礼物了。” 霍晋野收回眼神,漫不经心问:“你是送你想送的?还是送我想要的?” 有差别吗?没有问出口,整了整眼罩,她笑:“太贵重的我可送不起。” “先跳舞。”他伸手。 林月照看了眼舞池,跳舞的人挺多,不至于太打眼。 抬起手,正准备放进他手中,冒出来个声音打断她。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这里?”霍宝言本来在找林月照的,扫了一圈,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姿态傲然,气势凛冽,一看就是她凉薄的大哥。 “你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亏我还发信息问你了。”霍宝言抱怨完,才发现旁边的林月照,皱了皱鼻子,“姐,我找你半天,原来你和大哥在一起。” 林月照缩回手的动作比伸手时快多了,她摸摸鼻子:“恰巧碰到。” 霍宝言眼神来回转了圈,落在她哥没收回的手上,“你们?” 霍晋野表情没有变,眼神冷了些,“跳舞而已。” 丝毫不避,光明正大。 “哦……”霍宝言没有多想,反而很赞同,看向林月照,笑嘻嘻道,“姐,放松一点,跳个舞而已,要是对大哥不满,正好借机报仇,多踩他几脚。 林月照感觉手臂有些重,抬不起来。 不敢看霍晋野,摇了摇僵硬的头,“不了,我不会跳。” 她做不到那么坦然。 他手滞在空中,还没有收回来。 霍宝言:“……”她奇怪的哥和姐。 三人都没开口,倒是旁边有人搭话。 一位参加舞会身材火辣的美女,被霍晋野吸引,见有机可乘,妩媚轻笑:“这位女士,你不跳的话,我可以和他跳舞吗?” “随你,跳舞而已。”有些闷,她想离开了,“宝言,既然大哥在这里,我就不陪你,先走了。” 不等霍宝言说话,她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跑步离开。 出了宴会厅,她擦眼角,碰到冰冷的银色眼罩。 放慢脚步,深呼吸一口,唇角勾出弧度来,才轻轻取下面具,假笑留在脸上。 跑出来时没辨方向,回头不知身在何处。 她移步窗前,灯火通明,巨大的圣诞树耸立,无数行人在下仰望,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他们的欢笑。 “月照!”惊喜的声音响起,“果然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发现是谁,林月照连假笑都不想保持,冷下脸来:“我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崇明叹气,轻轻道:“月照,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林月照一言不发看着他,眼神冰冷。 “对不起,出国后我一直联系不到你,以为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并不知道你爸和我妈把你关进……” “住口!”林月照冷声打断他,忍不住激动起来,身体发抖。 “对不起……”许崇明喃喃道,“回来后,我一直想找你道歉,却联系不到你。” “你……现在还好吗?”许崇明艰难开口,“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还有人对你不好?” 林月照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无用,这些人不值得她失去理智。 “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尝试心平气和,一字一句开口,“你这副想做圣人的模样,让我恶心。” “月照。”许崇明激动起来,还想要再解释,“跟我回去,我让他们向你道歉。” 闻言,林月照回头看他,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扑哧一声,笑出来。 许崇明不觉自己说的话有错,认真看着她,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月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你再也不用害怕什么,江叔叔和我妈都不能再伤害你,就算是霍家的人也不能伤害你,你不用站在这里独自一人伤心。” “哈哈哈……”林月照笑了起来,很快止住,挥了下手臂,想甩开他,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窗外玻璃湿透,水珠肆流,不知何时,外面已下起大雨。 她失神,扔了手中银色眼罩,淡声道:“松手。” “我说的都是真的。”许崇明想强调,却发现手下的肩膀抖得厉害,手握得更紧,他惊讶问,“月照你怎么了?” “松手。”她抬眼,瞳孔猛然紧缩,不知道那道身影站了多久。 张了张唇,发不出声音,她摇摇欲坠,只觉身体比刚才还冷。 许崇明跟着回头,只觉她的颤抖是因为背后人的关系,将她挡在身后,轻声道:“别怕。” 第69章 他是你大哥,那我是谁? 霍晋野没有看许崇明,声音不辨喜怒:“过来。” 她没动,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霍晋野眯了眯眼,眼神更加沉郁。 感觉到身后人的惧意,拦在她身前,沉声问道:“你是谁?” 他走过来,步履悠闲,许崇明却只觉他气势惊人,带着无形压迫。 在俩人三米远止步,霍晋野看着她,放轻声音:“过来。” 许崇明察觉不对劲,回头问:“月照,他是谁?” 林月照仿佛没听进去,只呆呆望着他。 “说话。”霍晋野语气不轻不重,没有情绪。 她滚了滚喉咙,哑着嗓子,发不出声音。 “你是谁?”许崇明不安,直接问他。 霍晋野眼皮轻掀,漫不经心看他一眼,语气浅淡:“你想做她的保护者。” 不知怎地,许崇明却从他语气中听出奚落,他强调:“我是月照大哥!” “大哥。”林月照终于能发出声音,她摇头,低低喊了声。 霍晋野不语,向她伸手。 林月照愣了下,踉跄扑向他。 “乖。”霍晋野将人抱起来,头也不回离开。 “月照……”许崇明喃喃失声,靠着墙壁滑下来,他好像又慢了一步。 回到酒店房间,霍晋野将她放下,倒了杯热水给她后,便往浴室走去。 热源消失,林月照不敢问,蹲下来抱着双臂安慰自己。 人很快从浴室出来,手上拿着湿毛巾,将她抱进怀里,在沙发上坐下。 “很委屈?”他淡声开口,拿着湿毛巾擦着她的肩膀,许崇明刚刚握过的地方。 “没有。”林月照点点头,发现错了,又摇摇头。 霍晋野仔细擦着她的肩膀,似乎觉得不满意,将她项链拿下来,擦去她颈窝处的遮瑕,露出红色的印子。 将杯子里的水送到她唇边,林月照乖乖喝着。 “没有话想说?”他将毛巾丢到一边,靠着沙发,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感觉到他的疏离,林月照无所适从,从他腿上下来。 “他是以前……我跟他不熟,我没想到还会碰到他。”她讷讷解释,却又不想多说。 霍晋野勾唇,眼神冷了些,不紧不慢问道:“怎样的以前?” 闻言,她摇头,脸色煞白。 他站起来,逼向她,眼神冷厉,“跳舞而已,就跑,我是你想丢就丢的,嗯?” 林月照不停摇头,想要否认,她只是,只是…… “害怕我,还是害怕什么?”将她逼进角落,他停住,盯着她,“打算以后害怕就跑,然后将我拱手让人。” 她摇得眼泪直滚,不想再听这种话。 “他保护不了你,所以觉得我也保护不了你。”问到最后,声音越发冷,带着狠厉。 “大哥,大哥,不要再问了。”林月照不想再听,捂住耳朵。 他却不允许,拿开她的手,“他是你大哥,那我是谁?” 林月照泪眼模糊,无法躲避,只摇着头。 霍晋野凝视她片刻,将她手放回耳朵盖着,抵着她额头,轻声低喃:“我很难哄?” 林月照只紧紧抓着他,说不出话来,眼泪肆意横流。 霍晋野松开她,她却摇头不放,仿佛她一放手,他就再也不会回头。 他轻轻叹息,“不走,只是拿毛巾给你擦脸。” 林月照头摇得更厉害,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不……不……” “嗯,不乖也可以,不逼你。”他哄她。 接二连三,被气狠了,有些失控,“以后都不逼你。” 字不达意,她有些着急,顾不得满脸泪水,吻上他,毫无章法。 与此同时,霍宝言回到酒店,发现林月照手机掉在自己房间,猜想可能是去舞会前来找她落下的。 想起包里还有她房间的备用房卡,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人,打算去她房间看看。 她没有敲门,直接用房卡打开门,瞬时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霍晋野听见声音,没有放开怀里吻着自己的人,抬眼看过去,眼神锐利,带着警告意味。 霍宝言吓得一个激灵,本能退出去关上门。 面门思过了几十秒,她脑子才反应过来。 天塌了!!她亲哥和亲姐!!! 一秒都不能忍,不管有房卡在手,抬手拍着门,口中嚷嚷:“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赶快开门!!” 没人理她,她喊了一阵,兀自拿着房卡打开门,冲进去。 太乱了,林月照眼泪都还没擦干,脸上口红蹭到脸颊处。 她大哥也算不上多好,嘴角还有口红。 他倒是不在意,用指腹抹了下,懒散道:“嚷什么。” “我嚷什么!”霍宝言声音变了调,“我是傻瓜,居然没发现,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你们怎么可以,要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们是……” 剩下三个字没说出来。 睨她一眼,霍晋野问:“是什么?” 霍宝言愣了下,虽然都是她亲的,但是俩人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 拍了拍脑门,自己糊涂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 “姐……你哭成这样,是被强迫的吗?”声音有些颤抖,难道她大哥是禽兽! 霍宝言天又塌了!指着大哥的手发抖。 林月照天也塌了,自己这副模样居然还去吻他,还被宝言看到。 “没有强迫。”她长话短说,“是……” 是什么呢,也有点强迫吧。 她看向霍晋野,有点委屈。 霍晋野倒了杯水给她,让她喝下之后,说道:“不用急,先去洗把脸。” 林月照能想象自己脸上有多不堪,二话不说,直奔浴室。 霍晋野坐下来,慢条斯理道:“这么早就从舞会回来了。” 霍宝言瞪他,感情嫌她打断俩人好事了,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该庆幸我回来得早,要不然……” 哼哼两声,要不然会怎样,他是知道的。 等他们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再冲进来,就不知道给谁的冲击更大了。 十几分钟后,林月照从浴室出来,卸了妆,素着脸,眼睛还是肿的。 拿着手机在桌上一拍,霍大人准备升堂:“快从实招来,你们怎么回事?还有谁知道你们的事?” 第70章 你有男朋友吗? 林月照想说话,被霍晋野打断,瞥了她一眼,淡声道:“霍宝言,你出息了。” “哪能啊。”霍宝言甩手,呲牙咧嘴,刚刚演过头没把握好,手机砸在无名指的肉肉上了。 得不偿失,她撇了撇嘴,语重心长:“大哥,我就罢了,就算撞见你们的奸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爸妈还有爷爷他们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晋野没理她,拉着林月照坐下,拿出让酒店管家送来的冰块,用毛巾包着:“闭上眼睛躺下。” 他不回答,林月照更加无法回答。 拿了个靠枕,放在脑袋底下,乖乖闭上眼睛躺下。 今天情绪高低起伏,过于激烈,她有点累,暂时不想考虑其他。 她躺得安然,霍晋野拿着毛巾顿了下,没说话,捞起她换了个方向,让她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毛巾盖着眼睛,给她冷敷消肿。 将她散乱的头发拨至耳后,轻声问道:“是想直接睡觉?还是饿了吃东西?” “饿了,想吃番茄牛肉面。”她摸摸肚子,为了穿晚礼服本来就吃得少,现在确实饿了。 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做的。” “好。”套房有厨房,霍晋野拿起电话打内线,让酒店管家送材料来。 看得一旁的霍宝言咂舌不已,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哥,动作温柔,服务周到,还会下厨做饭! 怀疑怀疑再怀疑,最后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起手做了个手势,霍宝言一脸严肃:“你绝对不是我大哥,是何方妖孽,快快现行,小心我收了你!” 霍晋野放下电话,面无表情扫她一眼:“你要闲得慌,就出去凑热闹,不要在这里吵。” 这才对味,霍宝言点点头,她还是习惯这样的大哥,刚刚的大哥看得怪别扭,只是…… “大哥,我也饿了,也想吃牛肉面。” 大哥做饭多难得啊,说出去绝对没人相信,不管手艺怎么样,她都想尝尝。 霍晋野没应,恰巧门铃响了,他抬下颚示意:“去开门。” “哦。”有希望,霍宝言听命行事。 笑嘻嘻从酒店管家手中接过食材,还没坐下。 霍晋野看着林月照,头也不抬使唤她:“去将菜洗好,切好。” “哈?”霍宝言傻眼,现在说不吃,还来得及吗? 霍晋野抬头,挑眉:“有意见?” “没有哦。”她有点怀念刚刚被夺舍的大哥。 不情愿拎着东西去厨房,门一关,隔音很好,几乎听不清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月照忍不住开口,替霍宝言打抱不平:“你欺负宝言。” 霍晋野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捏着她后劲软肉,替她按摩:“话多。” 林月照故意曲解,哼了一声:“哦,你还欺负我。” 霍晋野俯身,轻啃了下她的唇,声音低缓:“欺负你的话,我有更好的方法。” 林月照庆幸自己闭着眼,不用看他的神色,只是脸颊止不住通红。 霍晋野捻着她耳垂,轻笑一声:“脸红什么,你想我是怎么欺负你的?” 林月照蹭一下坐起,眼睛上的毛巾掉下来,她捡起贴在脸上,企图降下温。 背后手圈过来,拿过毛巾,“别冻着了。” 林月照用消了点肿的眼睛瞪他。 霍晋野将她拉进怀里,埋在她脖颈处吸了口气,低声道:“你慢慢想,我去给你下面。” 霍宝言出来就看见她连耳垂都羞红了,不用问,肯定是她哥又做了什么。 为了亲姐血管着想,霍宝言识趣没问。 反倒是林月照没话找话,她讷讷开口:“辛苦宝言你了。” “能尝到大哥的手艺,辛苦点不算什么。”实际上,她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可能真的干活,就洗两个番茄而已,顺便还吃了一个。 另一个抛给林月照,“还挺好吃,先垫垫肚子。” 林月照接住番茄,笑了下,“谢谢。” “太客气。”霍宝言双手搭在沙发上,左看看又看看,很多话想说,但是亲姐不比亲哥,说多了容易多想。 林月照咬口手中番茄,有点酸,有点甜。 左思右想,霍宝言咳了声,表明自己态度:“反正我了解大哥,你们的事,我不找你说,你只要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就行。” 林月照静静看着她,一时没想起来她之前说过什么。 “就算没有大哥,我也会罩着你。”霍宝言直接提醒她。 虽然她不反对,不代表家里其他人会同意,到时受伤害的还是她。 她现在阻止不了,只能给她以后提供一个港湾。 林月照动容,突然起身,抱了抱她:“谢谢。” 轮到霍宝言别扭,她摸了摸脖子,对厨房喊道:“还有多久啊,饿死了。” 走进厨房,关上门:“大哥……” 欲言又止。 霍晋野捞起面,关上火,不咸不淡问:“不想吃?” 看着卖相很好,霍宝言摇头,她靠着墙,双手环胸:“大哥,你有什么打算?不会只想玩玩而已,不管月照姐的死活吧?” 霍晋野冷觑她一眼,“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 霍宝言撇嘴,小声嘀咕:“那你干嘛偷偷摸摸?别只顾刺激,不顾人伦,要不直接公开,硬刚爷爷他们,要不现在了断,快刀斩乱麻,给月照一个活路。” 装好两碗面,霍晋野伸手拍拍她的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道:“去吃。” 霍宝言不满,哼一声:“我已经十八了,还当我是小孩敷衍。” “十八也是小孩。”霍晋野一手一个,端着碗出去。 霍宝言嘴快,跟在后面反驳:“谁说的,十八都可以谈男朋友了。” 霍晋野将面放在餐桌上,将林月照喊来,筷子递放到她手里,才有空理霍宝言。 “你谈个试试看。”带着漫不经心的威胁。 她不谈,但是她不服,斜他一眼,哼声道:“你管我!” “嗯。”霍晋野不跟她争辩,敷衍应了声,顺手给林月照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霍宝言无语,闲闲道:“既然我不能谈,你月照妹妹也不能谈,大家都没男朋友才公平。” 不关她的事,林月照没打算开口。 但是有人不放过她,将她头发撩至耳后,以免掉到碗里,淡淡问:“你有男朋友吗?” 第71章 主动 霍宝言也停下筷子,直直盯着她,想知道答案。 手里的面瞬间不香了,真会为难人,这要她怎么回答? 只好转移话题:“大哥,你厨艺越来越好了,这面很好吃。” 霍宝言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得意笑了笑,被她哥一个眼风扫来,立马偃旗息鼓,跟着拍马屁:“简直美味,连下厨都会,还有什么是大哥你不会的!” 吃饱喝足,不等人赶,她自觉离开。 林月照没地跑,两两相对,只好没话找话,硬着头皮问他:“大哥,你累吗?” 将她拉到腿上,他语气平淡:“晚点要飞巴黎。” 林月照有些愕然,心生不舍,眨了眨眼睛,问道:“这么快?” 霍晋野用手指轻捏她下巴,眼神落在她红唇上,淡淡问:“舍不得?” 心里情绪强烈,不容忽视,她只能随心回答,轻轻点头:“嗯。” 凝视她片刻,他说道:“吻我。” 林月照撑起身子,手放在他肩膀上,对视片刻,倾身吻上。 轻轻试探,情难自禁时,双手圈住他脖子,探入唇舌,主动加深交缠。 霍晋野手搭在她背上,并没有用力,任她施为。 身体发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啃了他一口,放开他。 “大哥。”声音有些不解,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闪着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晋野手轻轻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眼中泛起笑容:“怎么了?” 怀疑他是故意的,恼羞成怒想走开,又舍不得。 只坐下来,与他面对面,“大哥,你几点的飞机?” 这样的距离,有些东西明显,她恼怒变成害羞,镇定不了想起身,被他按住。 “你故意的。”她瞪他,声音有些软。 “嗯,故意的。”按住她的手用力,让她感受得更加明显。 林月照哼唧了一声,连忙咬着唇,怕自己再发出声音。 “知道我想听什么?”他不肯放过她,咬她耳垂。 她趴在他肩膀上要摇头,不知道,却不敢说出来,怕连着其他声音一起溢出。 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抱着她,没放手,力气也没松动,让她清晰感受。 林月照轻蹙眉头,到底不敢乱动,只靠着他肩膀,偷偷看他。 视线里,他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表明他没有表面的那么镇定。 勾了下唇,转回头埋在他肩膀上,怕他发现自己偷笑。 “现在笑,等下有你哭的时候。”头顶声音响起。 “我没有。”她想挣扎,又怕引起他更大的反应,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霍晋野低头,“这么点时间就后悔了?” “你等我后悔?”她撇嘴,都问了,她不说后悔,好像不够矜持。 “没有。”他气息低沉,手轻轻移动,“等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 “那你再等等……”男朋友的身份和现在俩人的关系,她没想清楚其中的区别。 她抬头,可怜巴巴看着他,想蒙混过关:“不用等下,我可以现在就哭吗?” “出息。”他手上力气松了些,低头,唇贴着她额头,“知道哄我不难了。” 林月照讪笑:“原来这就是哄你啊,我还以为……” 他勾了下唇角,似笑非笑问她:“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怪自己刚刚意乱情迷了。 霍晋野松开手,捻着指尖残留的温度,淡淡道:“眼睛还肿着,再哭不好,先放过你。” 林月照发现自己一下就听明白他的意思,脸又红了。 捡起桌上的湿毛巾,想贴脸降温度,里面的冰块已经化开,水滴下来,打湿浴袍,她赶忙扔了,口中嘟囔道:“什么跟什么!” 跑到浴室洗脸,照了下镜子,眼睛还肿着,连自己都看不过去,难怪! 霍晋野随手帮她整理她乱丢的东西,茶几上的毛巾扔进浴室。 她刚好出来,闷闷道:“是不是有点丑?” 霍晋野挑眉,要笑不笑反问:“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做完?” 林月照觉得自己被锻炼出来了,面对他这么露骨的话,居然镇定自如。 他好心解答:“我早上七点的飞机,不尽兴,在巴黎还要待二十几天,除非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否则也不尽兴。” 她冷静摇头,解释三连:“我没问,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要去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她今天受的刺激真的很多,还是去睡觉缓缓吧。 霍晋野看她同手同脚往卧室走去,失笑摇头。 等她睡着后,他才带着湿气进房间. 床上的人蜷缩在一起,头溜在枕头下面,看着像是被枕头盖住了一样,只有漆黑长发摊在枕头上面,看着毛茸茸的。 轻轻将她捞出来,自己钻进被窝里拥着她。 林月照睡得迷糊,却对他气味很熟悉,主动搂着他,往他怀里钻。 垂眸看了她片刻,他压好被角,将她脸露出来,闭上眼睛。 凌晨起来的时候,林月照醒了下,似睡非睡看了他一眼,睡意浓厚问:“大哥,你去哪?” 霍晋野走过去贴了下她的脸,“睡吧,不需要想太明白,明白一点点就行。” 出门前看了一眼,她床前的睡眠灯还亮着,一只手伸出来,搭在他睡过的枕头上。 轻轻关上门,走到客厅窗户前站了片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和霍宝言在港城又玩了一天,第二天俩人回了京市。 几天不见,好像又长胖不少。 小猫车围着她一个劲的“喵喵”叫,好像在说出去打猎这么久,以为她挂了。 一把将薅过来,她埋进蓬松的猫毛中猛吸几口,过足瘾。 挣扎出来,好像不愿意她抱,但是又不走,“哐当”一声倒地上,向她撒娇。 她想摸,它又跑开几步,往地上一瘫。 给看不给抱,林月照变脸无情,板着脸道:“胖成球,没收你的罐罐猫条零食,都不许再喂你了。” 好像听懂了一样,娇滴滴“喵”一声,讨价还价。 “那一天只能一个罐罐。”她不争气,很快妥协。 小猫满意,翘着尾巴离开。 林月照追着拍了个撒娇的视频,给霍晋野发去。 还有一条文字:【大哥,小猫不乖,但是小猫想你。】 第72章 我也想她 发完信息,盯着那几行字,觉得自己有些鲁莽。 按照时差,巴黎现在才早上六点,自己应该吵到他了。 想撤回,手指放在文字上,还来不及操作,霍晋野视频已经打过来。 刺耳的铃声吓她一跳,没想到他视频回过来。 四处看了看,花园里没人,她蹲在一丛橙色菊花面前,按下绿色通话按钮。 视频对面,霍晋野好像确实是被她吵醒的,头发有些散乱,黑色的真丝睡衣,胸前扣子松松垮垮。 “让我看看小猫。”他应该没起床气,声音懒散,唇角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林月照摄像头照着菊花,自己并没出镜。 目光落在他若隐若现的胸肌上,慌乱移开,发现他看不到自己反应,胆子大了些,移开的眼神又移了回去。 人没出现,对面的人“嗯?”了声。 反正看不到她,林月照面不改色:“已经走啦。” 霍晋野轻笑,手机往上移了下,盯着摄像头说道,“那让我看看。”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她却好像被逮个正着一样,忍不住脸红,“不是说走了吗?” 可惜不配合,她话音刚落,就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蹭了下她的小腿,扯着嗓子喵喵叫。 林月照:“……”它到底跟谁一起的? 他似笑非笑点头:“果然不乖。” 林月照胡乱应了声,摘了朵花在手里把玩。 沉默片刻后,她轻咳了一声,“大哥你忙吧,我先挂了。” 他敛了笑,面无表情开口:“不问我有没有话要说?” 她顿了下,从善如流问:“大哥你有话要说吗?” “让我看看不乖的小猫,”他神色自如,淡淡道,“我也想她。” 没法再装傻,林月照丢下一句:“那我去找它。” 霍晋野毫不意外听到“嘟”一声,视频被挂断。 他面无表情放下手机,对着还没天亮的窗外站了片刻,转身去室内用泳池游泳。 走到门口,听见微信消息响,他返回,拿起手机,是刚刚挂断视频的人来的消息,一张照片。 应该是现拍的,背景是刚刚出镜的主角,橙色绚烂的菊花。 她抱着,用它挡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猫的瞳孔在阳光下竖成一条线,锐利高傲。 倒是她漆黑的眼睛,像神秘的猫,带着一点狡黠。 还有一条:【只有不乖的,没有不乖的猫,凑合着看看吧。】 霍晋野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回她:【嗯。】 随手将照片保存下来,没有去泳池,转身去了浴室。 林月照收到他消息,短短一个“嗯”字,让她自在不少。 嘴角挂着笑,闻了闻指尖的花,顺手也拍了张照片。 两张照片编辑,没有文字,发了个朋友圈,但是仅自己可见。 回来后,霍宝言回学校读书,她去上班。 或许是出去玩一趟,她没收心,上班时间怏怏的,摸鱼时间变多。 周末,带去打疫苗。 称了下体重,快八个月的猫十斤了,加上蓬松的长毛,看着十几斤一样。 “不过也要控制下体重,太胖了也不好。”宠物医生叮嘱。 林月照:“好。” 打针很乖,连哼唧都不哼唧。 打完针,在休息区观察的时候,林月照拿出根猫条奖励它,“今天先吃,明天再控制体重。” 想起什么,拍了张照片发给出差的人,顺便告诉他:【今天的很乖。】 那边仍旧秒回:【医生有没有说它太胖。】 【没有。】比她预计的轻,她已经很满意。 他叮嘱:【还会再长的,别给它吃太多。】 看了眼手中的猫条,林月照打算无视这条微信。 结束对话,听到一声狗叫,她抱着躲了下,以免它被吓到。 就听见有人喊:“毛球,别乱跑。” 声音有点耳熟,瞄了一眼,那个叫毛球的是一只小萨摩耶,看着才两个月,而牵着它的主人是韩初。 再一次发出感叹:“好巧。” 毛球叫了几声,懒洋洋躺在林月照怀里,没理狗子。 韩初蹲下来安抚小狗,笑了下,解释道:“才养没多久,还没训练好。” 林月照突然想起上次吃火锅时碰到她,身边没有其他人。 “你住这附近?”她问。 这宠物医院离霍家并不远,附近都是别墅区。 “嗯,我老公住这附近。”韩初安抚好毛球,站起来对她笑了笑,“上次不是在心理医生那里碰到过,姜书远,我老公。” “哦。”林月照才反应过来,前面几次见面,她都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 闭了嘴没再说什么,她不怀疑姜书远的职业道德,会把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别人。 但是她想离得更远一点。 韩初先一步开口:“我跟他不熟……” 话没说完,觉得有些难为情,轻笑一声。 她的抗拒,韩初能察觉到,没有再说什么,她指了指导诊台:“我先领毛球去做检查了。” “嗯。” 韩初走后,林月照坐了下,带着离开。 或许是因为韩初的关系,此后几天,她偶尔会想起从前。 她弹竖琴,韩初拉小提琴,她们常常合奏,默契无间。 她突然觉得大哥送给她的那架竖琴有些可惜,几百万的东西,只能摆在那里,浪费了。 霍晋野看着视频里发呆的人,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顿了下,轻声道,“想之前碰到的一个朋友。” 她好像也不开心。 霍晋野取下脸上的无边框眼镜,靠着椅背,懒懒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在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不是还要十天吗?我知道啊。”林月照心里有些冲动,听说明天有演出,要不去买个票看看? 她又在发呆,霍晋野沉默看着她,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问:“吃火锅时碰到的那个?” “嗯。”林月照目光落在被她移到角落里的竖琴上面。 霍晋野眼神有些沉,淡淡道:“你还没弹过,不试试看?” 第73章 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我……”她在港城试过一次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是他的原因?还是竖琴的原因? 她摇摇头:“还是等大哥你回来吧。” 挂了视频,她打开订票软件,明天的票没有了,选了后天周末的音乐会票。 她想,她只是去看看而已,并不是自己内心鼓动什么。 去看音乐会的当天,她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黑色裙子,头发挽起来,坐在后排。 舞台上,不仅有韩初,还有祝映疏。 两位小提琴,演奏过程中没有任何交流。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看演奏,没想到舞台上的人先发现了她。 谢幕的时候,她坐在椅子里,等其他观众先走。 祝映疏提着小提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冷笑着开口:“你倒是愿意来看看了。” 林月照抬头,静静看她,韩初和祝映疏分别有独奏,她技巧成熟,但是情感层次上,逊韩初一层。 想起宝言说过的话,她并不喜欢小提琴。 林月照看了她后面,跟着过来的人一眼,淡淡道:“我不是来看你的。” 祝映疏跟着她眼神回头,嘴角露出一丝讽刺,“挺好,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闻言,林月照回看她半晌,突然意味不明笑了下,问话的语气带着真诚:“我们明明没有什么纠葛,你好像太过敌视我了?” 祝映疏手指碰到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下手中乐器,挑眉轻笑:“你是在说,你明明都没有跟我争母爱,我在急什么是不是?” 林月照抬头,眼神沉静。 韩初正好走过来,诧异开口:“你们俩……认识?” 祝映疏意味深长:“有渊源,很深。” 林月照没打算隐瞒韩初:“我和她出生时抱错,她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她口中的妈妈,指的韩初认识也认识陆玥。 “原来是你。”韩初脱口而出。 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俩人有抱错的事。 林月照和祝映疏都看向她。 韩初被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真巧,儿时我和月照是朋友,现在又和你是同事。” 说完,看着林月照,轻声道:“我出国前,还去你家找过你,只有你妈妈在,只是没想到,那是我见她最后一面,那时候她……” “所以我们有两个母亲。”祝映疏打断她,冷冷看着林月照,“你遗憾她不再了是吗?” 说完,她转身离开,下楼梯时,高跟鞋踩得很用力,“哒哒”响。 林月照突然想起,自己跟她说过:“如果要争,她只想和她争做陆玥的女儿。” 韩初咬唇,被打断的话没有再说,换了话题:“她将我当成争小提琴首席的对手。” 林月照淡笑,语气真心:“你演奏得很好。” 韩初抿唇微笑:“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出来时,天气很好,秋日阳光明媚,俩人走了一段路,找了个公园坐下。 看着草地上奔跑的小孩,和遛狗的人群,韩初不解问:“我没想到你居然放弃了竖琴演奏。” 林月照被太阳晒得眯了眯眼睛,神情慵懒:“嗯,没去茱莉亚学音乐,选了别的学校。” 在妈妈死后,她发现江回舟带着小三蔡婉漪回家,陆氏集团也变成他的了。 她气不过,要为妈妈抢回公司,放弃了茱莉亚音乐学院,在考了S大的金融专业。 一开始江回舟打着为她好,让她坚持梦想的理由,不同意她改学校。 当时她还当他是亲生父亲,对他防备不够,把心里话说出来,骂他狼心狗肺,伙同小三,侵占妈妈的公司。 或许也是这样,让他想除掉自己,才千方百计将自己关进精神病院。 “那你现在?”韩初欲言又止。 林月照撩了下头发,觉得太阳晒着有些热,脱了大衣:“现在……挺好的吧。” 能再见天日,从精神病院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怎么不算好呢? 韩初皱着眉头,思考自己的话有没有说的必要,她试探道:“刚刚你和祝映疏,你们在一起,你亲生母亲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林女士虽然对她冷淡,但到底没怎么过她,反而在衣食住行方面,对她很大方。 是她这个女儿不争气,成了她的污点罢了。 她托着腮,看着远处一对玩耍的母女,漫不经心道:“挺好的,我还多了个妹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韩初顺着她目光看去,叹了声气:“那就好。” 周围声音有些嘈杂,显得俩人中间格外安静。 姜书远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准备打电话给他陌生的妻子,联络下感情。 就听有人敲门。 “什么事?”他问。 前台推门进来:“姜医生,外面有位姓霍的先生没预约,想找您聊聊。” “霍……”姜书远眉头微皱,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认识姓霍的人。 时间还来得及,他盖上笔帽:“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姓霍的先生进来,他一身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高傲。 姜书远更疑惑,自己绝对不认识这样的人物。 霍晋野径直坐在他办公桌对面,姿态随意,他单刀直入:“我为林月照来的。” 姜书远眯了眯眼,直白回应:“那恕我无可奉告。” 霍晋野散漫笑了下,“不必你告诉我什么,我并不是问她的事。” 姜书远不动声色:“恕我冒昧,那就是您自己来看心理医生的。” 霍晋野挑眉,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姜书远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影响到林月照,又让她不想提及的人。 垂眸片刻,他轻笑道:“像霍先生这般的天之骄子,应有尽有,在京市说一不二,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挫折吧?” 霍晋野懒洋洋整了整衣袖:“你愿意说,我倒想听几句。” “除了这个,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姜书远有些好奇,他不觉得像对面这样的人,需要看心理医生。 “你虽然定居京市,但是从海市长大,作为精神科的医生,对海市臭名昭着的精神病院不会没有了解吧?” 第74章 怕你不想我,回来提醒你 韩初和林月照分开后来找姜书远,出电梯时碰到出来的霍晋野。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含笑问道:“你是月照的……朋友?” 当时月照否认是男朋友,她说了个朋友。 霍晋野垂眸看她一眼,慢悠悠道:“不是。” “……”没想到他会否认,韩初剩下的话全部被噎回去。 霍晋野眼皮半掀,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韩小姐,你很关心她?” “我们是朋友。”韩初抿了下唇,敛了笑容。 上次月照否认他不是男朋友,这次他连朋友关系都否认,她有点好奇,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晋野往后睨了眼姜书远的办公室,淡淡道:“她朋友不多。” 韩初顺着他目光看去,不自觉解释道:“姜书远是我老公,我来找他而已,不会打听他工作上的事。” 其实她不喜欢来姜书远上班的地方找他,他是心理医生,工作内容需要保守秘密。 来两次而已,第一次碰到月照,第二次碰到与她不知道什么关系的人。 她虽然好奇得要死,但一视同仁,当做没看到过,绝不多问。 霍晋野没有多说什么,进电梯离开。 韩初站了片刻,姜书远才出来,像是已经听到他们对话,问道:“你认识他?” 韩初摇头:“见过一面而已,算不上认识。” 姜书远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下:“你刚刚说我是你老公。” “……”好像没说错吧,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下次不说就是,“那我下次改改。” 姜书远接过她手上的包包,勾起唇角:“不用改。” 韩初手空了,有些不习惯,站进电梯双手环胸,想了想,装作随意道:“上次碰到的那个是我朋友。” “嗯。”姜书远点点头,好像没有追问的打算,只向她交代,“过几天我回海市一趟。” “好。”韩初点头。 林月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趴在大门台阶上晒太阳。 她笑了笑,蹲下去摸它的肚子,“躺在这里,是不是在等我?” 扭着胖身子,很是热情,连摸它肚子都不反抗,林月照几乎将头埋进它毛里面。 直到吸够,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旁边多站了一个人。 看清是谁,她眼睛亮了亮,喊道:“大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霍晋野走近她,用手拈掉她睫毛上沾着的猫毛,声音淡淡:“怕你不想我,回来提醒你。” 林月照眨眨眼,就这样抬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你今天不回来,我就想了。” 脸上温热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毛,最后落在她唇上,摩挲着,“希望你不是嘴上说说。” 林月照有些脸红,张嘴想咬他一口。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躲,被她轻而易举咬住。 她又不是真的想咬,连忙放开他的手指,低着头摸,“大哥你怎么这样。” “还要不要咬。”他笑,语气纵容。 林月照瞪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霍宝言喊道:“大哥,姐,你们站这里是准备迎接我们吗?” 俩人回头,从台阶上面望下去,只见霍宝言从车上下来,向他们眨着眼睛。 她身后跟着霍听松和林溪,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神情淡漠。 林月照慌忙站起,先一步跑进屋内。 只有霍晋野从容不迫,看她一眼,懒洋洋道:“没那个闲工夫。” 霍宝言腹诽,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他倒好,一副巴不得爸妈发现的样子。 霍听松点了点女儿的头,阴阳怪气笑:“你哥多忙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尊老爱幼,不把你气死就不错了。” 霍晋野尊老爱幼的没反驳,对林月照说了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了?” 林月照眼神不敢乱瞟,笑容可掬打招呼:“霍叔叔,妈妈。” 霍听松笑呵呵应了声,林溪却没什么表情,径直进屋。 霍宝言瞪霍晋野一眼,挽着林月照的手抗议:“大哥你过分了,我们进去。” 一家人吃完晚饭,林溪将林月照喊到二楼起居室说话。 林月照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宝言说林女士没看见,但是她还是害怕发现端倪。 林溪皱着眉头,手敲着沙发,好像也有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 片刻后,她手停住,抬头问她:“你想去海市吗?” 几乎是立刻,林月照脸色煞白,断然拒绝:“我不去!” 她的反应有些大,连林溪都吓了一跳,眉头皱得更深。 月照以为她看见她在大门口的举动,要将自己送回去,声音发抖:“妈妈,我不去,你不能……” 林溪好像明白她在说什么,抿了抿唇,冷声道:“不去哪里?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去海市祝家……你奶奶病重,想见一见你。” “祝家……”林月照抓着自己手臂,掐得死紧,“我姓林,不认识他们,可以不去吗?” 林溪盯着她,淡淡道:“最好去,拿你该拿的那份遗产。” 林月照稳了稳气息,声音更淡:“跟我无关,可以给祝映疏。” 林溪突然笑了下,声音带着讽刺:“你觉得她为什么会住在霍家?” 她摇摇头,没接着往下说,叹了一口气,“你去不去我无所谓,但是我知道映疏想去,她惦记她死去的爸爸,所以……” “你和她一起去。”说到最后,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林月照有些脱力,魂不守舍回到自己房间。 手机适时响起,她接通:“大哥。” “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冷淡。 “不去。”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经过刚刚一吓,对于亲近他,她有些抗拒了。 “那我过去,你开门。”他很好讲话,愿意配合她,“三十秒。” “我就没有别的选择吗?”她不忿,力气回来了些,牙齿痒痒,想咬他。 “有,”能听出他声音里笑意,“过来给你选择。” “二十八、二十九……” “别数了!”她恼怒,出房间的时候,摔门的声音有些大。 到他房间,手才抬起,门打开,他站在那里,要笑不笑看着她。 林月照不管三七二十一,恶狠狠吻上去。 第75章 真敢咬 霍晋野关上门,拥着她的背,与她纠缠。 她的吻带着怒意,有些用力。 自己哪里有选择?她还是得去海市!还是要过来!还是想吻他! “生气?”他在她唇齿间问道,双手捧着她的脸,好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轻而易举,她愤怒变成委屈:“嗯。” 他笑,呼吸灼热:“晚饭前,生气你是怎么做的,现在也可以。” 她又不是狗,生气就咬人。 抵着他的胸膛,微微挣扎,想放开他,主动权早被他占去。 他托着她脸,将她抵在门上,肆意搅弄,夺取她的呼吸。 “大哥……”她喘息不已,真的不能呼吸了。 “嗯,你有选择的。”他不放手,追逐着她。 他大腿紧绷,贴着她的。 林月照只觉自己软得站不稳,只想感受他,理智却告诉自己不可以,最起码这里不行,太大胆了。 怕咬伤他,只轻轻一口,谁知他丝毫没反应,甚至笑了下,声音含糊:“舍不得用力怎么停,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哪有人这样要求的,她不再犹豫,口中尝到一丝血腥味。 霍晋野松开她,抹了抹唇角血迹,要笑不笑道:“真敢咬。” 擦了下唇,林月照喘息着瞪他一眼,“你自己让我咬的。” 他懒懒坐下,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你可以选择不咬。” “那多让你失望。”她哼一声,理直气壮。 这一口,就算把他舌头咬出血,她也不会愧疚。 没跟她计较,他眉眼含笑,问道:“还生气?” 林月照想起来,被他按住。 她面色冷静,心平气和道:“不气,可以放我走了。” “看来还没哄好。”他说着,手往下探。 林月照连忙按住,大腿间的温度瞬间升高,她面红耳赤抗议:“哪有你这样的哄人方法。” “听话?” “听话。” 霍晋野收了手,让她面对着自己,黑沉的眸子审视她片刻后,问道:“你妈妈给你说了什么?” 林月照移开眼神,表面轻描淡写道:“听说祝家奶奶病了,让我去海市一趟。” 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他淡淡问:“你想不想回?” 林月照搂着他脖子,认真思考半晌,靠着他的肩膀,喃喃道:“不去最好。” 她对祝家怎样不感兴趣,也不图老太太的遗产,去也不过是突增烦恼。 “那就不去。”他眼中露出清淡笑意,唇擦过她的额头,“你不想去就没人能逼你。” 她坐起来,眨了眨眼睛,沉默半晌,突然问:“要是有人逼呢?” 他将她头发揉乱,又伸手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淡淡道:“除了我还有谁能逼你。” “你没有逼我,大哥,你一直对我很好。”说好不愧疚的,现在她心里又生出惭愧来,“我又咬伤你了。” 拉着她的手指点了下自己舌尖,他似笑非笑,“你只是牙齿痒而已,又不是属狗的,咬一下无妨。” 仅剩不多的愧疚很快消失,她挣扎站起来,撇清自己的责任,“是你逼我咬的,你自己全责。” “好。”他宠溺,淡笑应下。 “那你自己反省吧,我走了。”她转身,水到渠成离开。 霍晋野哑声笑了下,没有再拦她。 虽然他说想不去就不去,没有人能逼她,但是林月照心里却没底,这是林女士的要求,她不能违逆她。 翌日,她下楼,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开口道:“宝言,程家在晓山的温泉度假酒店试营业,明天一起去。” 虽然她大哥没明示,但是知道内情的霍宝言,一秒就猜到,这是大哥给她的暗示,目的不是带她去。 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纯属工具人,想自抬身价,拿下乔。 转了转漆黑的眼珠,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明天啊……我不一定有时间呢。” 没想到她哥不按套路出牌,瞟林月照一眼,淡淡道:“你不去可以,月照必须得去。” 林月照看林溪一眼,讷讷道:“大哥,我恐怕也不行,有事呢。” “什么事?”他明目张胆问,带着压迫。 霍宝言是真好奇,探着身子问:“是啊,姐,你有什么事呢?” 林溪拍拍她的头,“坐好。” “祝家奶奶病重,她弥留之际想见见月照,我让她和映疏明天一起去海市看看。”林溪向霍晋野解释。 “她能给多少遗产?”霍晋野冷笑一声,又看向祝映疏,“她不是重男轻女,在你爸爸死后,苛待你吗?” 在霍家,这位大少爷向来对自己爱答不理,祝映疏没想到他会主动过问这些事,下意识看向林月照,认为是她搞的鬼。 林月照自打提起这个话题,就没抬过头,专心吃着早餐,也没接收到祝映疏的眼神。 倒是霍晋野完全不让她置身事外,眼神一瞟,淡淡道:“林月照,你怎么说?” 林月照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林女士,目光移向宝言,又看了看祝映疏。 放下筷子,她勾唇轻笑,“这些我都不知道,没感受过什么,看妈妈和她的决定吧。” 林溪揉了揉眉头,不知道霍晋野怎么有兴致掺和进来。 “妈妈,我觉得别去,那祝老太婆……太,我见过一次,架子大得很,咱家又不是没有钱,不受那个委屈。” “随便你们吧。”林溪摆手,无奈妥。 她可以不顾林月照的意愿,强迫她去,但是不能不考虑家里其他人的意见。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月照去。 叹了口气,她嘱托:“你们都去泡温泉吧,带上映疏一起。” 去的时候,霍晋野亲自开车。 霍宝言只能看他眼色行事,和祝映疏坐司机开的车,把林月照留给他。 林月照在外面站了下,自觉坐去副驾驶。 路上,看着窗外的天气,她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下:“大哥,好像要下雪了。” 霍晋野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懒洋洋道:“下雪不更好,在山里过冬。” 林月照没说话,到了目的地,要下车的时候,确实感受到山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她认真道:“我怕冷。” 霍晋野伸手,将她捞到自己怀里,吻了半晌,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道:“我给你暖。” 第76章 你要不要在我身上找找 酒店客房各自独立,落地窗前山间景色尽收眼底,每个房间屋内外都有独立的汤池,私密性好的同时,观景视野也绝佳。 在屋外私汤,也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观景,不受打扰。 程延昭不止邀请了他们,其他朋友也都邀请过来。 办入住的时候,林月照碰到他们,此地无银的往旁边站了站,离霍晋野远一点。 霍晋野似笑非笑睨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程延昭毫无察觉,兴致勃勃喊他们:“晚上去娱乐区烧烤。” 霍晋野看着她,眼神没有收回眼神,懒洋洋道:“没空。” “空呢?”程延昭无语,上下扫他一眼,“你人都来了,空还没来啊。” 林月照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往旁边移了移,躲到程延昭身后。 程延昭这才发现他的眼神,跟着回头,对林月照笑嘻嘻道:“月照妹妹晚上一起去玩。” “好。”林月照点头。 每人一间房,办理好入住后,从酒店大堂走连廊,分别去自己房间。 几人房间都是一个方向,只不过霍宝言和祝映疏的房间在前面。 她们率先进了自己房间,林月照跟在霍晋野后面。 到了自己房号面前,才发现手上没东西,连房卡都在前面推着行李的人手上。 他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没有停顿,直接开门进去。 林月照顿了下,跟着过去,手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人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去,吻上来。 林月照抖了下,像是很冷,主动抱着他。 眼睛瞥到窗外的景色,她挣扎:“外面下雪了。” 霍晋野没停,抱着她换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窗外。 看到雪,林月照有些心不在焉,将冰冷的手往他衣服里伸。 霍晋野停下来,抓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掌中。 “如果雪下大,是不是出不去了?”她问。 “嗯。”霍晋野漫不经心应一声,将她带到窗边的沙发里,搂着她看窗外扑簌簌飘下来的雪。 看了半晌,林月照埋进他怀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我没带厚衣服。” 他低头,梳着她的头发,笑了下:“泡温泉又不用穿衣服。” 闻言,林月照从他怀里起来,端详他半天。 突然走到俩人的行李旁,先将自己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拿出来,摆在一旁。 又将他行李箱打开,将他衣服全部拿出来摆在床上,坐在地毯上,将他其他东西都翻了一遍。 霍晋野也不问她找什么,就静静看着她翻找。 翻了半天,她坐在地上,歪头看向他,说道:“你没带。” 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要不要在我身上找找。” “好。”她点头,喃喃自语,“这里挺合适的。” 站起身重新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腿上,吻上他。 手不规矩摸着,从上到下,都没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 他喊她:“林月照。” “嗯。”她身上有丝燥意,弱弱哼道,“活该。” 霍晋野把她从腿上拎起来,淡声道:“晚上不是要去吃烧烤。” “你不去?”她问,感觉口渴。 “忙。”他丢了个字,从拿了瓶水拧开盖子放在她手中。 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电脑,接入视频会议。 那边好像专门等他一样,立马进入状态做报告。 林月照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忙,只不过她不想去海市,所以他抽空陪自己来,让她有借口可以躲。 没再去打扰他,窝在沙发里打开《猫和老鼠》,声音放得很低,尽量不打扰他。 直到睡了一觉醒了,他还在开会,只是换了语言。 打开手机,有霍宝言的微信,喊她去烧烤。 窗外裹着一片白,她回:【马上去。】 见她起身,霍晋野瞟了她一眼,指了指行李箱,大概是让她穿自己的衣服。 她摇头,“我去找宝言。” 说着不等他答应,溜出了门。 实际上霍宝言没在自己房间里,她身上只穿了黑色的羊毛大衣,鞋子也是单鞋,在寒风中跑去程延昭所说的烧烤区。 转了一圈才找到,冻得脸颊发红。 “月照快来。”进门后,盛行川第一个看见她,向她招手,将位子让给她。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他关心问,看了眼她身后,并没有别人。 林月照有些发抖,伸手在炉子边烤火,不是很上心道:“我不知道要下雪。” 盛行川端了一杯热茶给她,失笑道:“不下雪,山里温度也更低。” “谢谢。”她接过来,道谢。 盛行川又将刚刚烤好的东西递给她,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烤了点,不喜欢的可以放在一边。” 一旁的程延昭见状,向这边挤眉弄眼:“月照妹妹,你看行川怎么样,是不是很体贴?” 盛行川白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刚刚也吃了我烤的,都吐出来吧。” 程延昭只觉好心当做驴肝肺,摇头晃脑叹气:“得,我为你制造机会,倒成白眼狼了。” 林月照只默默咬了口烤香菇,没有搭腔。 霍宝言从露台上跑进来,脸颊通红,透着雾气,“姐,你怎么穿这么少,我还说外面玩呢,那里烤火更有趣。” “不了,你去玩吧。”林月照摇头,有心无力,怕自己冻死在外面。 程延昭顺口问:“宝言你大哥怎么没来?” 霍宝言脑子好像冻住了,下意识问林月照:“是啊,大哥怎么没来?” 林月照没看她,若无其事道:“不知道,可能忙吧。” “躲房间里,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的。”程延昭摇摇头叹气,找别人聊天去了。 林月照手里的鱿鱼不香了,放下盘子,拢了拢衣服。 霍宝言被外面的人喊去,就盛行川和她俩人在这里。 “你们……”盛行川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问道,“还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林月照用纸巾擦唇,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盛行川待会,也跟着离开。 林月照拿了个橘子,放在烤架上,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围着祝映疏的女孩子开始起哄。 “映疏,氛围这么好,拉一首小提琴吧。” “是啊,是啊,小提琴配雪景,绝美!” “我给你拍视频发网上去,保证爆火。” 祝映疏笑而不语,眼神看过来。 “我倒是愿意表演,只是想表演的曲子要竖琴伴奏,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第77章 你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 几个女孩跟着看向林月照,眼神露出疑惑。 她们虽然不熟,但是偶尔见过,都认识林月照,知道她们是一家人。 虽然她不爱理人,她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她,毕竟听说有霍晋野给她撑腰。 “她会弹竖琴吗?”其中有人问。 祝映疏站起身走向她,勾起唇角,曼声道:“会的吧,我听说你死去的妈妈会竖琴,她活着的时候,应该会教你吧?” 语毕,人已经来到林月照面前,挑了挑眉头,态度挑衅。 林月照抬头看着她,意味不明笑了下,她有些好奇,开口问她:“你这是在为难我吗?” 声音如屋外飘雪,冷而轻。 看她半晌,祝映疏眼神耐人寻味,她笑了下,淡淡道:“这里这么多人护着你,我为难你,不是自找麻烦么?” 注意到俩人,过来查看情况的盛行川闻言,脚步顿了下。 想了想,他说道:“这里大概没竖琴,映疏你不会也专门带着小提琴来的吧?” “这你就说错了,我还真让酒店准备了。”像是抬杠一样,程延昭赶在他后面开口,“你们要用,我现在喊人搬来。” 盛行川:“……” “你迟早会讨一顿打的。”他有些咬牙切齿。 程延昭不以为意,语气凉凉:“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被打了,都不敢说是谁。” 林月照:“……” 对峙的气氛荡然无存。 祝映疏抿了下唇,坦率承认:“对,我特意带过来的。” 炉子上的橘子烤熟了,林月照闻到一股焦香味。 拿在手里暖了暖,她摇头,“我没兴趣。” 祝映疏没有意外她的拒绝,转身从包里拿出张琴谱来,淡淡道:“前段日子,江家人给了我一首曲谱,说是妈妈的遗物,他们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呢,二月十八,大概是她亲自谱写的。” 林月照恍若未闻,剥开橘子,放在口中尝了口。 她眯了眯眼睛,烤的橘子果然不好吃,是苦的。 她想转头就走,脚步却没移动,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叫什么?” 祝映疏在手上翻了翻,轻声道:“光与雪。” 林月照只觉血液有点澎湃,她压制不住。 “光与雪。”她喃喃,“是竖琴和小提琴吗?” 祝映疏勾唇,将手中曲谱递给她,懒懒道:“只可惜没写完,只有雪的部分,还差光的部分。” 林月照没说话,接过曲子,盯着曲谱的眼中闪着光。 程延昭动作很快,竖琴已经叫人搬过来。 林月照没抬头,直接让人放在雪里。 霍晋野找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屋外露台上围着一圈人,有琴声传出来。 推开门走出去,漫天大雪席卷,林月照坐在雪中,手指在竖琴上飞舞,指尖发红,而她表情沉浸,完全感受不到冷一样,单薄的连衣裙,随风起舞。 站着的祝映疏拿着小提琴,脸色严肃,听着空灵的琴声,她掩住内心的震荡,慢了半拍才切进去。 配合得不是很好,反而让听的人感受到了一种矛盾的情绪,急需发泄,却戛然而止。 围观的人一片安静,仿佛还没回过神,只觉没听够就没了。 “不冷吗?”霍晋野的声音惊醒众人。 他脱了大衣,走过去盖在林月照的身上,她还没回过神,在想后面的曲调该怎么接? “姐,我给你录了视频。”霍宝言兴致勃勃拿着手机。 林月照抖了抖,“我不冷。” 霍晋野扣着她的手,拥她进屋,林月照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乖乖进来。 其他人也跟着回去,他们都替林月照冷,自然不觉得霍晋野这动作有什么不对。 霍晋野扫了一眼祝映疏,问道:“谁让你在外面弹的?” 霍宝言悄悄收了手机,摸摸鼻子,自觉给两位姐姐倒热水去了。 “是我自己。”回到屋里,她开始抖个不停,兴致高昂,“现在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霍晋野接过霍宝言递来的热水,送到她唇边,等她喝完暖和了些,带她离开。 程延昭手上拿着两杯酒,没找到人影,问霍宝言:“你哥呢,又跑了?” 霍宝言自然要帮两个祖宗圆一下,她若无其事道:“我让他送月照姐回去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把她冻死!” “我……”程延昭不明所以指着自己鼻子,“我出的?” 盛行川帮腔,哼了声,“一架竖琴而已,也那么喜欢献宝,给人冻病,你就开心了。” 程延昭看俩人黑白颠倒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来,转头瞥见正抱着杯子发抖的祝映疏叹口气。 他就该说那句话,这个锅他背就背吧。 打开房门,霍晋野就开始扒怀里人的衣服。 “大哥。”林月照惊呼。 霍晋野目不斜视,几下就将人扒光,抱着去浴室,将人扔进汤池中。 林月照差点呛水,好在很快站起来,身体暖和些,理智也回来。 出水后,她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哥,你抱我回来的,没人看到吧?” 霍晋野在汤池边站了片刻,转身去给她倒了壶热茶送进来,放在池子边。 手里拿着毛巾道:“过来,把头发擦擦。” 林月照见他表情不是很好看,没有追问,乖乖过去,让他替自己擦头发。 她低着头,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冷气,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轻声问:“大哥,你生气了吗?” 霍晋野给她擦头发的动作轻柔,声音却没有什么情绪:“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你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她抬头,咬他下巴。 霍晋野将她推开,笑了下:“不冷。” 随后收回眼神,站起身往外走去,“记得喝水。” 林月照格外听话,出来的时候连头发都吹干了,虽然草草了事,还滴着水。 霍晋野已经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月照主动坐过去,靠在他怀里,细细吻他。 霍晋野低头凝视她片刻,手臂蜿蜒的青筋鼓起,用力抱着她。 林月照觉得腰有些紧,手放在他手臂轻轻摸着,仿佛能感受到血液的澎湃,她的,亦或他的。 耳边呼吸急促,霍晋野卷着她的舌根。 林月照倒在他怀里,感觉力气都被吸取走,感觉到他唇在往下移,抑制不住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她喘息着,圈着他黑色头颅,轻轻道:“可是大哥你都没带。” 探进衣服的手顿了下,沙哑的声音明知故问道:“带什么?” 她咬他的喉结,声音含糊:“避孕套。” 她找了一遍,都没有。 第78章 做都做了,别扭什么 “这酒店里也没有。”她脸颊通红,如实说出自己的观察。 霍晋野低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 林月照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咬他肩膀,“我回自己房间了。” 他抬起头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曲起膝盖抵着她的背,注视着她:“你不是带了。” 坐姿契合,身下的感觉异常明显。 林月照眨了眨雾气氤氲的眼睛,见他嘴角挂着抹了然的笑容,她瞪他,没什么气势,反而眼波如潮,让人沉溺。 她丝毫不察,严正声明:“那是我的,又不是……” 沙哑的语气让她凶不起来。 霍晋扣着她的腰,浓墨的眼神稠得化不开,他微微坐起身,压向她,轻问:“那你给我吗?” 低沉的声音扫着她耳膜。 林月照轻喘了下,勉力不让自己那么快投降,她哼一声:“我不确定,先看看嗯……” 尾音却被他动作弄得止不住上扬。 霍晋野握着她的手,往下移,“是要先看下,有没有买错号。” 手松不开,只能配合,跟随他的动作。 窗外大雪不停,一片银装素裹,只有冒着热气的汤池烟雾袅袅,风吹过,水波荡荡,漾起浪潮。 雪停的时候,林月照裹着被子,浑身无力,不想起来。 将脸埋松软的枕头里,昨晚湿了又湿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干了。 霍晋野已经起床,穿着宽松的灰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慵懒随性。 见她被子动了下,走过去将她连被子捞起来,抱进怀中,用手指给梳了下她的头发,轻声问:“饿不饿?起来吃饭。” 林月照不敢看他,往被子里缩,闷着声音道:“不饿。” 看不见脸,将她头发拢好,若无其事问:“累不累?” 被子动了下,人还是没出壳,她从里面问:“几点了?” 霍晋野看了下腕间手表,“下午四点。” 她挤出来,露出通红的脸,抿唇道:“睡了这么就久?” 霍晋野将她脸颊头发拂开,淡淡道:“不久,你早上才睡。” 闻言,她又想缩回去,被他抱得太紧,动弹不得。 只瞪他一眼,不满抱怨:“你太过分了!” “嗯,痛吗?”他蹭了蹭她头顶,问道。 “不痛。”林月照用力摇头。 感觉自己的勇气昨天晚上全部用完了,现在只想让他闭嘴,不要再提。 未料,他来一句:“都磨肿了,还不痛?” 林月照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她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强装镇定:“我要回自己房间。” 霍晋野失笑,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套上睡衣,往浴室走去。 口中还不忘揶揄:“不用担心,你没带几个,都用完了。” “我自己走。”忍不了了,林月照挣扎。 霍晋野垂眸看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自己走?昨晚不是嚷嚷自己下不了床,要我负责。” 她捂着耳朵,想失声尖叫,不想承认昨天那个投怀送抱,言语露骨的人是自己。 霍晋野将她放在洗漱台上的大理石面上,伸将牙膏挤好递给她,一本正经问:“要我帮忙吗?” 这个位子,这句话,都很熟悉,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咬牙切齿道:“你出去。” “好。”他笑,不再逗她。 他关上门之后,林月照从大理石台面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没忍住爆粗口。 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身上不仅有吻痕,还有牙印,以及大腿间太用力,捏出来的手指印。 她出来,对着本人,骂了句:“禽兽!” 此时禽兽衣冠楚楚,坐在餐桌旁边,桌上摆着让酒店送来的饭菜,点点桌面:“过来吃饭。” “不吃。”她硬气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响着。 虽然站得远,但是他还是听见了,勾起唇角,好声好气道:“那我喂你。” “随便了。”林月照妥协,反正都这样了,也扳不回什么,况且确实饿了,昨天都没吃什么。 将她抱过去,放在自己腿上,霍晋野淡声道:“做都做了,别扭什么。” 那能一样吗?林月照斜他一眼,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有些委屈,也不看他做得多狠。 她不仅对昨天的自己陌生,对他也有些陌生。 霍晋野看她沉默,眸色温柔许多,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平淡道:“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林月照没说话,乖乖张口,吃下他送到嘴里的饭菜。 吃完饭,她看了眼手机,有个未接来电,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海市。 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打来的,看着号码发了下呆,又静静放回去。 趴在沙发上,看一旁的身影在整理她的行李箱。 “大哥。”她轻声开口。 霍晋野回头,放下衣服走过来,让她靠着自己大腿上。 她突然道:“昨天的曲子没弹完,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可惜……” 可惜什么没说,又是长久的沉默。 霍晋野没有追问,只轻轻揉着她后脖颈。 良久,她抬起头,问他:“大哥,你还忙吗?” 霍晋野垂眸看了她片刻,淡声回:“忙。” “哦……”她又睡回去,“那你忙吧,我睡会儿。” 说着爬到沙发的另一头,枕着扶手。 “想出去玩雪?”他没动,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不了,有点冷。”她摇头,拿起手机打开视频,看起《猫和老鼠》。 霍晋野走回去,将她扔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整好,回到办公桌,处理电脑上的邮件。 林月照声音放得小,看了一集,退出视频,点进某订票网站看了下。 因为天气,很多航班都延误甚至停飞了。 觉得有些无聊,她在房间里找了个记事本和笔,凭记忆将昨天演奏的曲子写出来,停在高潮戛然而止处。 再抬头,办公桌前已经没人,她四处看了眼,找到他在外面露台上打电话。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林月照突然站起来,好像有些心虚,轻声轻脚开门出去。 走廊上,正好碰上从房间出来的霍宝言,她手中拿着厚厚的羽绒服,对她招手:“姐,给你。” 第79章 你想要什么? “给我干什么?”林月照没有接衣服,有些疑惑。 霍宝言笑嘻嘻道:“怕你冷啊,穿那么单薄,都只能待房间里。” 林月照听了,蓦然脸红,“我……” 霍宝言倒是没有言外之意,没有注意到她的脸红,关心问道:“你连外套都不穿,跑出来干什么?” 林月照看了祝映疏房间门一眼,她只是想出来走走罢了,并没打算干什么。 霍宝言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叹气道:“映疏姐走了,昨天晚上就走了。” “哦……”林月照反应淡淡的,也没问她去哪里了,接过霍宝言手中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霍宝言诧异看着她,问道:“你现在就要出去吗?” 林月照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心不在焉道:“想到雪地里走一下。” 霍宝言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朝自己大哥房间方向哼了一声,“我这里刚好有你可以穿的雪地靴,你来试试。” “我们的脚码不一样吧?”虽然口中这么问,但她还是跟着进了房间。 霍宝言摊手,敷衍道:“新的,我买错尺码了。” 她说呢,司机送她们下车的时候,从后备箱多拿了个行李箱出来,说是她的,她还以为真是自己记错,多拿了箱也忘记了。 到房间打开的时候,里面衣服鞋子都是新的,但是尺码跟自己都不一样,显然不是她记错了,而是司机拿错了。 刚刚大哥打电话给她,让她拿衣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一想,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她大哥特意准备的。 霍宝言哼一声,有些不满,大哥对自己就没那么好。 林月照试了下鞋子,刚好合脚,看见她气呼呼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霍宝言撇嘴,有人拿她当门童。 见姐姐套上羽绒服之后,肌肤如雪,将红穿得少了一份浓烈,多了一份清冽, 算了,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到时多找大哥要点好处就是。 霍宝言又找出手套,一人一双,挽着她的手,兴致勃勃道:“走,我们一起去玩雪。” 林月照这时才确定,自己想出去转转。 “好。”点点头,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插了插,碰到一个盒子,随后拿了出来,看清是什么东西,差点扔出去。 关好门的霍宝言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这……” “你的?”林月照尽力让自己冷静,若无其事将小盒子放回口袋里,尝试拿出姐姐的派头来,“宝言,虽然你成年了,但是这个就放在口袋里不太好吧。” 霍宝言一脸尴尬,只好呵呵笑了声,心里有冤无处诉,谁把避孕套放在这口袋里? 口袋里有这个东西,林月照想到昨夜的事,比她更尴尬,跟着呵呵两声,只能当没看见。 俩人在雪地里玩了一遭,冻得脸颊双手通红,依依不舍进屋。开门撞见表情淡然的霍晋野。 霍宝言有账要算,没给他好脸色,林月照心不在焉,神思游移,没理他。 他面无表情问,声音不辨喜怒:“外面太冷,魂冻住了。” “不冷。”林月照反应过来,搓了搓发红的手指。 霍晋野将她拉过来,捂着她的手。 霍宝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抿了几口道,言笑晏晏:“大哥,我想要一艘游艇。” 霍晋野伸手,她心领神会,重新拿杯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接过杯子,喂给冻得发抖还说不冷的人喝了,他嗯了一声。 霍宝言乐不可支,这账真好算。 他捏起她的下巴,端详她半天,声音淡漠问:“你想要什么?” 林月照看了眼霍宝言,垂眸道:“我想去海市。” 霍晋野轻嗤了一声,捏着她下巴,轻轻吻下来。 “啊!”身后的霍宝言像是发现什么,叫了一声,看着他,手指却指向林月照的口袋。 他置之不理,在她唇上辗转片刻,才松开。 “下雪,山里路不好走。”他说。 “哦。”林月照可有可无应一声。 确认不能去,她好像也没什么失落,反而心安理得。 “是不是开口说,也没那么难。”他表情没变化,很是淡然。 林月照心情轻松起来,突然想唱反调:“如果我想去呢?” 他没回,视线转向霍宝言,“还不走。” 怎么又是自己走?霍宝言不忿,哼了一声:“大哥,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要说,就算你一把年纪了……” 霍晋野懒得听下去,直接伸手从林月照羽绒服口袋里,将东西掏出来。 “啊!”霍宝言尖叫一声,这个大哥太肆无忌惮了,居然明目张胆带坏她这个纯洁的孩子。 林月照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反应过来,将霍宝言拉过来,往门外推:“宝言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大哥说。” 霍宝言:“……”怎么都不按套路走,她戏都没演完呢。 林月照摸摸她的脸,轻笑道:“乖。” 最后,霍宝言摇摇头,无可奈何道:“算了,我年纪小,得多承担点,随便你们吧,你们高兴就好。” 将门关上后,林月照深深吸一口气,转向霍晋野,眼神严肃:“大哥,虽然不应该,但我还是要说,就算你一把年纪了,也不能……” 斟酌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她换了个说法:“算了,反正我也不吃亏,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 霍晋野眉头微挑,漫不经心问:“什么地方得寸进尺?” 林月照没好气:“我要是没带,你怎么找宝言要?” 她还真有点好奇。 霍晋野将手上东西,大大方方放进口袋,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这不是穿在你身上了。” “衣服也是你准备的?”好像也没什么计较的,伸手搂着他,脸贴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她轻声问:“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想去海市?” 抚了下她的头发,他说得云淡风轻:“晚上有航班飞海市,等下出发吧,这段山路雪都应该清除了。” “是大哥你安排的吗?”林月照蹭着他的胸膛,心中流过阵阵暖意。 他垂眸,轻描淡写:“你再蹭,等下就轮到我蹭了。” 第80章 别气我就行 林月照秒懂他的意思,连忙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含嗔带怒瞪他,怎么有人能这么一本正经说荤话呢。 霍晋野又将她拉回来,下巴蹭了下她的头顶,似笑非笑道:“想得很歪,倒是我没说清楚。” 本来没红的脸,又红了,她心虚争辩:“谁想歪了,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嗯,没想歪就好。”霍晋野唇角勾出弧度,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按了下她的腰,慢条斯理道,“我不是只蹭蹭不进去的人。” “!!霍晋野!”三番四次被调戏,她彻底炸毛,扭着腰想从他腿上下来。 霍晋野搂着她,手没放松,声音懒洋洋,“还蹭。” 输人又输阵,她面红耳赤想骂人,半天才憋出句:“流氓!” “嗯。”无关痛痒。 抱着她在腿上换了个姿势,让她侧靠着自己,他语气淡然:“先欠着,以后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就用这抵消。” “哦……”她偷瞄他一眼,觉得很快就能抵消了。 “什么?”他没低头,直接问。 她坐直身子,却不敢正视他,低低问:“大哥,你是不是很忙?” 霍晋野收回手,轻轻吐出一个字:“说。” “你不会和我一起去海市吧?”声音犹豫,好像连自己都不确定希不希望他去。 “你想我去吗?”他背靠向沙发,微微仰头,露出凌厉的下颌线。 林月照笑了下,对上他冷淡的表情,她有些无措。 坐在他腿上无所适从,轻手轻脚下来:“大哥你对我很好,我不能得寸进尺再麻烦你,就不……” “这是理由?”他冷声打断。 林月照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唇角还无意识勾着,她想海市果然是噩梦之地。 只是决定去,还没出发,就能让她心痛如绞。 她低头,如扇的长睫盖住眼眸,看不出情绪,唯有露出来的后脖颈,格外苍白脆弱。 他低笑出声,敛了眸间冷意,轻声道:“过来。” 她眨了眨眼眸,但是没有动。 “再磨蹭,就赶不上航班了。”他笑,语气是他惯有的散漫。 林月照抬头,恍若拨云见月,眼眸潋滟看着他:“大哥,你……” “我忙得很,没时间跟你生气。”他手指弹了弹衣袖,“收拾东西,送你去机场。” “大哥……”她忍不住笑开,又不敢靠近他。 霍晋野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到她行李箱旁边,蹲下来给她叠衣服。 林月照看他整理东西时,衣袖挽起,带着手表的腕骨修长有力,手背青筋一直蜿蜒向上,隐没在衣袖里。 她跟着蹲下来,从背后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背。 他停了下,让她抱了会,才开口:“干什么?” 她手用力,箍得紧了点,脸埋在他背上,声音清晰:“想蹭蹭你。” 霍晋野反手将她捞到怀里,捏了捏她的下巴,面无表情道:“有恃无恐,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管,继续埋在他怀里蹭。 他手往下探去,语气淡然:“路上一个多小时,我也可以让别人开车。” 制止伸进衣服里的手,她镇定自若:“流氓!” 他捻了下手指,看她脸通红,要笑不笑。 她磨了磨牙,没有脸害羞了,觉得还是流氓好当,凑近他耳朵,说了四个字。 霍晋野听了,挑眉轻笑:“真出息了,要不然我喊别人开车,让你得偿所愿。” 算了,她尽力了,终究不能像他那般口无遮拦。 起身退开,凶巴巴催促:“快点,别磨蹭,否则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到海市时,已经凌晨两点多,霍晋野安排了人去接她。 上车拿出手机报平安,飞机上睡了一觉,下来的时候,还是空姐喊醒她的,现在还困得很。 霍晋野消息很快回过来:【到了酒店,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想了想,她补了句,【谢谢大哥。】 霍晋野:【不用谢我,别气我就行。】 林月照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很容易就惹他生气,但他却一直包容自己。 但是他越包容,她就越不敢想,矜贵如他,知道自己秘密后,会怎么样? 让她再贪恋一点吧。 笑容凝在唇角,她回:【知道。】 【知道什么?】他追问。 【知道有事找大哥。】 【嗯,早点睡。】 林月照最后回了句:【大哥,我会想你的。】 早上九点才起来,海市的天气比京市好一点,没有下雪,反而晴空朗朗。 林月照换下昨天的羽绒服,穿了件黑色羊毛大衣,将头发挽起来。 出门时,霍晋野安排的司机已经在酒店外等她。 她说了个地址,司机顿了下,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才启动车子。 车子路过花店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一束泰迪向日葵抱在怀里。 从车上下来,沿着小道,路过一块一块安静的墓碑,找到记忆中的位置。 照片里的女子,温柔明媚,笑容灿烂,只是她永远都看不到了。 将花放下,她露出笑容,“妈妈,很久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顿了下,好像有风吹过,她轻声道:“我也……挺好的。”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本来以为我再也不能来看你了,上次从海市离开,也没来看你,我怕你不想见我,你留给我的东西我都没能守护好。” “离开的时候,我打算永远不回来的。” “我不是……你女儿,你有自己的亲女儿了,如果你知道后,还会爱我吗?” …… 她站着说了很久,有些累,不知不觉坐下来,漫无边际诉说着。 最后,她说,“妈妈,我遇到一个人,是……我大哥。”好像妈妈能看见一样,她摇头解释,“不是亲大哥。” “但以他的身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骂我不知廉耻吧。” “我也知道,我是妄想,他是天之骄子,我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毕竟,连林女士……哦,林女士就是我有血缘关系的母亲。” “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挺疼爱祝映疏的,这样挺好的。” 她眯了眯眼睛,太阳有些刺眼,“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吸了吸鼻子,她翻开包包,没有找到纸巾,好像放在酒店了。 又感觉吹过一阵微风,林月照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换了个姿势,头靠着墓碑蹲着,眼中露出狡黠的光,她轻声道:“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京市也容不下我,我也就偷偷溜走,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但是有好多准备要做,所以我先来看看祝老太太。”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那首光与雪的曲子填完。” 第81章 我不喜欢讲感情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外,守了许多人。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众人回头,看见来人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轻蔑的,有冷笑的。 “你都不是祝家的种,还来干什么?”祝家二房孙子,与祝映疏同辈的祝怀鸣冷声开口。 祝映疏挑眉,轻笑道:“当然是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等很久了。” “你……”祝怀鸣气急,想冲上来打人。 “哼,难道你们等得不久吗?”祝映疏完全不怕,仰起脸,看着他。 祝家老二,祝彰先沉声开口:“霍家让你来的?” “不,我爸爸让我来的,看看你们等老太太咽气后,争财产的嘴脸,毕竟你们也是在我爸爸死后,这样侵吞他遗产的,不是吗?” 祝映疏声音充满恨意,自从她爸爸死后,她就在祝家受尽欺负,这些叔叔伯伯对她的财产虎视眈眈,祝老太太更是冷眼旁观。 若不是她去求妈妈,讨好她,在她面前做一个听话的乖女儿,修复从小就失去的母女感情,只怕她在祝家长不大。 “你说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她这句话激怒,眼看场面控制不住了。 祝家老大,祝鸿仁冷喝一声:“吵什么!” 他走到祝映疏面前,居高临下问:“另外一个没来吗?” 祝映疏勾了下唇角,“人家后台比你们硬,自然不屑来。” 祝鸿仁抿了下唇,开口赶人:“既然没来,这里跟你没关系,请走。”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一个声音:“请问各位是在等我吗?” 林月照站在不远处,笑容可掬:“对不起,我来晚了,听说老太太要见我,可以带路吗?” 她话说得软,态度却很硬,比祝映疏更嚣张,完全无视其他人。 “你就是林……月照。”祝彰先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满。 林月照弯腰欠身,彬彬有礼道:“对不起,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我要先见老太太,知道她态度后,才能决定用什么态度对你们。” “你!”有人开始急。 祝鸿仁睨他一眼,淡声道:“正好,老太太刚刚问了,进去吧。” 推开病房,护士带她进去。 林月照在门口站了下,以为命不久矣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精神挺好。 她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出去,对林月照喊道:“过来,让我看看。” 林月照默默靠近,也在观察她。 打量她半晌,祝老太太阖了眼,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 林月照歪头看她,轻笑道:“临死前觉得所有人都图谋你财产,没有一个真心的,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例外。” 祝老太太也笑了下,没有动怒,好像到这个时候,才比较能听进真话。 她慢悠悠道:“真心假意都无所谓,只是想到要见揽尘,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祝揽尘这个名字很陌生,林月照反应了下,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早逝父亲的名字。 “那你应该想见祝映疏才是,毕竟在爸爸心里,她才是自己女儿。”比起江回舟,她更愿意喊祝揽尘爸爸。 祝老太太眼露精光,语气满不在乎:“重新开始,总比弥补一段关系,来得简单,况且,你才是祝家的子孙。” “如果我不想认呢。”林月照问。 祝老太太单刀直入,开口大方:“你爸爸在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我再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你和两个伯伯持有相同的股份。” 林月照不觉得有这么简单,她笑了笑,追问:“要求呢?” 祝老太太端详她片刻,曼声道:“改回祝姓,和我看好的人选联姻。” 林月照挑了挑眉,笑道:“听起来,好像不难。” “难不难,就看你愿不愿意。”祝老太太话说得久了,有些喘,她自己移了下枕头,看着她,“年轻人喜欢讲感情,但是我替你选的人很优秀,你可以跟他培养感情。” 林月照对联姻人选是谁没有兴趣,但是有兴趣抬杠。 她勾了勾唇,不紧不慢道:“我不喜欢讲感情,你要是想给我遗产,我也不推辞,但是不打算履行条件,你不给,我想的话,也可以争一下,毕竟我有后台,你总不喜欢别人插手你的家务事。” “哈哈哈……”祝老太太看了她半晌,突然笑出声。 笑完,她眯了眯眼睛,“听说你在霍家是个乖乖女,对你妈的话唯命是从,我还有些失望。” 她摇摇头,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你现在这个样子,才祝家血脉。” 林月照抿唇,没有说话。 “不急,给你考虑的时间,在我死之前给我答案就好。”她按铃,喊进来一个年轻男子。 “时则,送月照回去。” “好。”顾时则颔首,绅士替林月照打开门,“林小姐,这边请。” 林月照没有告别,跟着出门。 将人送到楼下门口后,已经有车等着,顾时则拉开车门:“请。” 林月照看了他一眼,一身精贵的西装,看起来沉稳内敛,虽然不张扬,但也不像是低三下四的人。 她问:“你是谁?” 顾时则笑了下,有问必答:“顾时则,祝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在你爸爸死后,老太太心有愧疚,找了个人补偿,我是那个既得利益的人,也是老太太想让你联姻的对象。” 林月照也跟着笑了下,“你很听话。” 顾时则笑意更深,“你刚刚也听到了,老太太不喜欢听话的人。” 她敛了笑容,摇头:“我有司机,不用你送。” 顾时则没有强求,只在她转身的时候,淡淡提醒:“既然来了,不论你想不想争,祝家的其他人都会把你当做对手,你这个时候是最好下手的时候,万事当心,有什么问题联系我。” 说完,塞了张名片在她手里。 林月照回头,认真分辨他的表情后,点点头:“谢谢提醒。” 说完,头也不回上车离开。 回到酒店,霍晋野微信视频已经打来。 她按下绿色按钮,接通视频,声音沁着甜:“大哥。” 霍晋野靠着椅背,懒洋洋看着她:“让你去海市,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82章 你不会也是疯子吧? 林月照竖着将手机在桌子上,自己坐下来,俯身趴在桌面上,两眼直勾勾望着手机里的人。 “大哥,隔着电话我没法哄你。”语气有些无辜。 霍晋野垂眸,看了她半晌,将手机拿近了点,淡淡问:“去见到人了吗?” 她眨了下眼睛,慢半拍回:“见到了。” 不等他再问,她漾出笑容:“大哥,我没吃一点亏,是不是很厉害?” 霍晋野松了眉头,眼中泄出笑意:“是很厉害,有底气。” 她托着下巴,不解问:“所以,你为什么说我来海市,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嘴角勾着弧度,突然说:“把名片扔了。” “你怎么知道?”林月中抬起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连这点小事都知道。 他漫不经心:“你猜。” 她笑容淡了些,坐起身子来,离手机远了些:“你让司机监视我。” 她记得医院大楼外,还有他安排的司机在等她。 他不置可否,只道:“你想换个也行。” 定定看他片刻,她摇摇头:“不了,反正就是要扔掉的。” 拿过包,将随手塞在里面的名片找出来,在指尖翻转了一下,她笑:“大哥,你有点小气了。” 霍晋野挑了下眉头,扫了一眼她指尖的名片,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月照将名片折了下,往垃圾桶飞过去,“好像也没什么待的必要了,这两天就回。” “林月照。”霍晋野手指轻点桌面喊她,目光专注,“我在说我想你。” “哦……”林月照坐直身体,突然紧张起来,“知道了。” 干嘛那么正经说? “你呢?”他问。 “我明……过两天就回去。”她避重就轻。 霍晋野勾了下唇,没说什么,也没挂视频,低头开始对着电脑屏幕,开始干活。 林月照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困,拿起手机躺在沙发上,心中勾画他的模样。 立体分明的眉骨有些凌厉,深邃的眼睛看人时十分具有压迫感,温柔时也带着探究的。 高挺的鼻梁,接吻的时候会抵着她的,下面便是他的唇。 他的唇是透露情绪最多部位,会生气的抿着,嘲讽人时像勾子一样锐利,心情好时会弯起轻松的弧度。 还有吻她时的缠绵和热情…… “大哥,我也想你了。”她轻轻开口。 霍晋野抬头,微微弯了下唇,“知道了。” 林月照睨他一眼,有些不满:“只有一点想” 说着,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更多的是想睡觉。” “睡吧。”他眼中溢着笑。 祝映疏握着拳头从医院出来,在大门口站了会儿,她深吸一口气。 回想祝老太太让律师宣布的遗产分配,她只觉心酸又讽刺。 原本以为林月照是多余的,现在看来自己才是,在哪里都得不到自己该得的。 以前祝家是,霍家是,连江家都是。 她不信,一定要拿到属于自己的,招手拦了辆计程车,她重重关上车门,说出自己的目的地,陆氏集团大厦。 到了陆氏公司一楼,她直报家门,说要见他们的江总。 江回舟恰巧在公司,让人将她领到会客室。 祝英疏等了半个小时,江回舟才推门进来。 他神色浅淡,没有寒暄,直接问道:“怎么不回家直接跑公司来,是有什么事吗?” 祝映疏笑容灿烂,只是说出来的话,在江回舟听起来是挑衅:“我来看看妈妈留下的公司怎么样了。” 江回舟皱起眉头,“站在你面前的爸爸不知道喊,一面都没见过的妈妈倒是喊的亲昵,眼里还有没有我,一点规矩都没有。” “爸爸,她姓林了,我虽然姓祝,但是现在想改回来呢,不过改姓江还是陆不一定,要不您给我出个主意?” 闻言,江回舟挑眉看向她,突然笑了下,满意点点头:“好啊,既然想着你妈妈,回来好。” “等下和我一起回去吧,和你蔡姨见个面,一起吃饭,熟悉一下。” 他变脸太快,和气得诡异,祝映疏心中起了戒备,只道:“好,不过我还有事,等下自己回去。” 江回舟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祝映疏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去找律师,想打听一下,妈妈当年的遗嘱是怎么留的,毕竟我现在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财产乃至陆氏集团,应该都有我的份才是,爸爸您说呢?” 江回舟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出声来,他叹气:“月照去霍家大半年,看来你也被她影响了。” 将她和林月照比,祝映疏瞬间恼怒,“你什么意思?” 江回舟挥挥手,好像不是很在意:“早点回海市也好,你又不是霍家人,一直打扰人家,我也过意不去。” 江家别墅,祝映疏姗姗来迟,是江家佣人给她开的门。 进来后,没有人理她。 她在玄关处站了下,突然一个足球滚到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下,听见楼梯上有个傲慢的声音喊:“把足球捡给我。” 祝映疏抬头,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气势凌人看着她。 她知道江回舟跟现在的老婆生了个孩子,叫江阳,大概就是这个年龄。 提起嘴角笑了笑,祝映疏将地上足球捡起阿里,在手里把玩,“你过来我就给你。” “你谁啊!”江阳一脸不耐烦,看上去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我是你姐姐呢。”祝映疏好声好气解释。 江阳忍不住好奇,从楼梯上走下来,上下打量她,哼一声:“你才不是我姐姐呢,我姐姐不长这个样,而且她出不来。” “出不来?”祝映疏觉得他话很怪,将足球递给他,若无其事道:“我才是你亲姐姐,那个出不来的是假的。” “真的!”小孩子信以为真,睁大眼睛看着她,“难怪,我就说我姐姐怎么可能是疯子。” “谁是疯子?”祝映疏压低声音问。 江阳被影响到,也跟着小声道:“就是关在精神病院的,你不知道她……” 蔡婉漪出来,见到俩人在嘀咕什么,开口打断:“阳阳,在说什么,作业写完了没有?” 江阳耸耸肩,前后看了祝映疏一眼,好奇问:“你不会也是疯子吧?” 第83章 你不是说想我,我自然要及时出现 天黑的时候,林月照才醒过来,手机电量用完,已经关机。 给手机充上电,她去浴室洗漱刷牙,出来后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和一个未接来电。 看到了一个加了微信,却从没联系的人发消息来,祝映疏想约她明天见见。 未接来电是上次的那个陌生号码,她拨了过去,对面很快接起来:“林小姐是我,顾时则。” “你有什么事吗?”她问,不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 电话对面笑了下,关心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市?”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月照不解,语气称得上很好。 顾时则:“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么,所以你在海市的安全我得负责。” “不需要。” 她顿了下,直截了当说道:“我对祝家的财产没兴趣,所以不会改姓,也不会和你联姻。” 顾时则好像不意外,仍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你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决定当然很好,避免了很多麻烦,但是你的拒绝,对我来说好像是个麻烦。” 林月照默了片刻,淡淡回:“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无关。” 对于她的拒绝,他很从容,只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林小姐,或许我们应该见个面再聊。” “行,你要坚持,我也好奇,那就明天吧。”说完挂了电话。 想了半天,又给祝映疏回过去:【什么事?】 祝映疏:【想找你帮忙。】 林月照手指飞快打着字,删删减减,终究只回了个:【好。】 没有多久,祝映疏给她发了一张音乐会的票据信息来,并发文字:【明天下午场,听完再说。】 俩人实在不是可以友好听音乐演奏的关系,林月照不明白她的操作,不过没多问,直接同意了。 最后发信息给霍晋野:【大哥,我想你了。】 霍晋野好像很忙,只回了个简短的:【嗯,知道了。】 看着信息上敷衍的字,林月照很不满意,她想直接打视频过去。 手指停在视频通话那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放纵了,默默收回来,熄了屏幕。 第二天准时去听音乐会,进场后,座位旁边并没有看到祝映疏的人。 她也没找,淡然坐在椅子上,听完全场,连头都没有回。 直到音乐会结束,所有人都走完,亮了灯,她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剩下另外一个人,在她后面几排,是很好观察她的距离。 “你在看什么?”林月照回头问。 祝映疏揉了揉眼睛,起身向她走来,缓缓说道:“你决定要祝家的遗产了吗?” 林月照淡声说道:“要不起。” 祝映疏笑了下,“真好笑,祝家的你也要不起,江家的好像跟你无关,难不成你还能要霍家的?” 林月照皱眉:“刚刚的音乐一点都没让你感到净化?” 祝映疏弹了弹手指,看向舞台:“有没有后悔放弃了去读音乐学院?现在让你离开霍家,去继承祝家的遗产,需要什么条件?” 林月照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回答。 祝映疏轻轻一笑,淡淡道:“先说为什么想要你继承祝家财产吧,因为那本来是爸爸的,那些祝家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好过,你继承相当于帮我报仇。” 林月照摇头,不认同道:“我用命帮你报仇?暂时没那个觉悟。” 祝映疏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在妄想霍晋野,所以不想答应与顾时则联姻?” “昨天之前,我还在想,你可能真的有机会,毕竟人家对你的偏爱,显而易见,但是……”她回头,与她对视,“你就不怕他发现吗?” 林月照抿唇,等着她下面的话,手中的电话却比她先响。 看了眼,她当着祝映疏的面接起来,“大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你不是说想我。” 祝映疏听到称呼,抿着唇,后退一步。 林月照捂了下手机,面色如常道:“这么久,你才反应过来,现在不了,我有事呢,先挂了。” 不等他再说话,直接按下红色按钮。 收了手机,她问:“你想说什么?” 对于江阳一个小孩子的话,祝映疏并没那么相信,但是江回舟的态度,却让她起疑。 本想从约林月照,从她本人这里套出真相,但是霍晋野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提醒她,不能太莽撞,否则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我要回京市了。”祝映疏看了眼前面的舞台,“明天剧院有演出,小提琴的首席的竞争激烈,我不能缺席。” 她像是告诉林月照,也像是在告诉自己,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林月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走向舞台,在台前站了会儿,跟着离开。 回到住的酒店大堂,她在休息区找了个椅子坐下,有些累,但是想早点回京市。 看了下订票软件,今晚的航班都没有票了,订了明天一早的。 随后看了下时间,晚上六点,打电话给顾时则:“顾先生,时间到了,需要我等吗?” 对面顿了下,不紧不慢回复:“林小姐,麻烦你等下,晚点到。” 林月照有些惊讶,她以为这个人不像是会迟到的人,也不像是迟到了,毫无歉意的人。 “行,记得你欠了我一个人情,要还的。”她提醒。 顾时则没有马上回复,笑了下,才道:“你想要的话,绝对还你。” 林月照挂了电话,觉得有些热,酒店大堂的暖气很足,烘得她脸颊发红。 脱了身上的羊毛外套,她晕晕欲睡。 灯光有些刺眼,用外套挡了下自己的脸,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觉得有些口渴,却又懒得动,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挂了大哥的电话,现在得回过去才行。 摸出手机,躲在衣服里面,给他打视频。 顾及到在公共场所,她把自己铃声按到最小。 没想还是响起视频铃声,就在耳边,她吓一跳,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扒开衣服,露出通红的脸蛋,惊喜的声音有些沙哑:“大哥!” 霍晋野关了手机,将杯子送到她唇边:“喝水。” 喝了水,嗓子润了不少,她问:“你怎么来了?” 霍晋野抚了下她唇角水渍,淡淡道:“你不是说想我,我自然要及时出现。” 第84章 原来是你想玩玩而已 林月照把手从衣服里拿出来,勾着他的脖子:“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的。” 忍不住抬头亲了下他,还想咬他。 霍晋野大拇指放回她唇角,她张嘴用牙尖咬了口,有些用力。 松开之后,她又怕咬疼他,安慰似的咬着他指腹磨了磨。 很轻,但是很痒,霍晋野声音有些哑:“还要喝水吗?” “要。” 桌上杯子已经没有水,他没动,垂眸看了她片刻,将她抱起来,向电梯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的酒店大堂很多人,林月照却没有害怕被看见,勾着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 在进入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瞥见顾时则,终于想起自己等在大堂的目的是什么。 “等下,我还有事。”她没挣扎,倒是有些遗憾,不知道他会跟自己说什么? 霍晋野垂眸,似笑非笑说:“不用管他,反正他欠你一个人情。” “大哥你……”林月照反应过来,捧着他的脸,认真问,“我刚刚打电话时,你在哪里?” 他笑得漫不经心:“你确定要和我说这个?” 贴上他的唇,咬了口,正好到楼层,电梯门打开。 打开房门,霍晋野将她抱进来,放在桌子上,一边吻她,一边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渡给她。 她扯他衣服,扣子有些难解,不满嘟嚷:“扣子怎么这么多。”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移,气息不稳:“着急的话,直接解裤腰带。” 不敢直视,她红着脸看他:“还没洗澡。” 霍晋野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进浴室。 打开淋浴花洒,将她按在墙上,掰过她的下巴吻她。 墙面瓷砖贴着肌肤有些冰冷,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身后体温又滚烫。 她想转过身来抱他,却被他手箍着腰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 浴室出来,她坐在他腿上吻他。 情深的时候,她脱力,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看他。 他一只手撑着枕头,将她的腰提起来,狠狠按下。 她咬住他肩膀,声音绵长轻软。 他动,她难受,不动,她更难受。 摸了摸身下,他问:“还要喝水吗?” 有些意识不清,她在他肩膀上胡乱蹭着,哼哼唧唧。 霍晋野青筋蜿蜒的手箍着她的腰,翻身将她放下来,更用力地吻她,吞掉她来不及吟出来的声音。 早上的航班自然错过了,那时她还在他怀里喝水。 迷迷糊糊间,还听他说了句:“下次住酒店,得定双人床。” 她裹在被子里,任他抱来抱去换床单。 再醒的时候,又是下午,揉了揉眼睛,不想起床。 “饿了吗?”他已经起来,衣冠楚楚。 她半眯着眼睛,声音沙哑:“想喝水。” 下一秒,水送到唇边,她就着他手喝完,又躺回去。 “该回去了吧?”她说。 霍晋野坐在床边看了她半晌,将她捞起来,拿过准备好的衣服,慢条斯理帮她穿上。 套上毛衣之后,他问:“确定都处理完了?” 还是好奇昨天他跟顾时则谈了什么,但是怕再脱水。 眨了眨眼睛,她抗议:“明明是你出力,怎么到头来,你跟个没事人一样。” 霍晋野将她压在衣服里的长发撩出来,面无表情说:“是觉得没榨干我。” 林月照觉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很是能从容听这么话,甚至还想反问一句。 考虑到可能会有的后果,比如说想蹭蹭他的事,他昨晚就全部还回来了,遂放弃,还是不要迎难而上了。 拍拍她的头,他好心回答:“因为你喂饱我了。” 林月照刚好站起来,听这话差点摔回去。 还是修炼不到家,又瞬间面红耳赤。 霍晋野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只手就将她抱起来,在餐桌旁边坐下,轻描淡写:“现在喂你。” 不急着回去,俩人就窝在酒店房间里。 霍晋野在处理邮件,她趴在他腿上看动画,他手指绕着她头发把玩。 通知栏闪过一条微信消息,她退出视频,打开微信,是夏沁发来的。 【猜我现在在哪,叹气.jpg】 林月照:【被逮回京市了。】 夏沁:【逮这个字真不好听。】 林月照:【那你想听什么好听的,我说给你听。】 夏沁:【那说说你和你大哥怎么回事?】 林月照从霍晋野腿上坐起来,很是漫不经心捧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顺便检查有没有落锁后,在马桶盖上坐下来。 她打通视频,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夏沁耸耸肩道:“从周绍庭那里抠出来的,怪我没眼色,你们那相处方式根本不像兄妹,我早该猜到才是。” 林月照愣了下,不像吗? 她脸色有些凝重,夏沁看了,直接问:“有阻碍?” 林月照沉默看她,不知从何说起,摇摇头,笑道:“你当时跑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我纯粹是见色起意,又不打算负责,肯定要跑。”夏沁拨了拨头发,很无所谓说。 她抑制不住好奇,眨了眨眼睛说道:“听周邵庭说,外界压力对你大哥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除非你没动心,否则我不知道你们的阻碍是什么?” “还是……”欲言又止,想到会有的可能,她皱起眉头,突然替林月照担心起来,“难道是霍晋野没认真,他只想玩玩而已,只有你一个人沦陷了?” 用词很严重,林月照下意识反驳:“我没沦陷。” 顿了下,语气肯定,“大哥也不是玩玩而已。” 夏沁恍然大悟,拉长语调:“哦……原来是你想玩玩而已……” “玩到霍晋野头上去了,勇气可嘉!”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很是钦佩。 “我没有,你可别乱说。”林月照不由站起身站到门边,打开门缝检查,怕有人偷听。 “那是为什么?”夏沁摊手,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不好解释,林月照看着门,只模糊说了句:“说来话长。” “那不用对我长话短说。”夏沁点点头,表示理解。 静了片刻,她洒脱道:“不过你可以跟你大哥说,将压力给到他,不用内耗自己,他解决不了,你顶多走人就是,反正没沦陷。” 说完,向她调皮眨眼。 无端的,林月照被她话引得心狂跳了一下。 真的可以跟他说吗?万一呢? 第85章 祝我做个好梦 挂了视频,她从洗手间出来,霍晋野已经忙完,靠着枕头躺在床上。 “过来。”他向她伸手。 林月照将手放在他手心,过去趴在他胸前。 霍晋野没问什么,握着她的手,语气平淡道:“想睡觉了?” “嗯。”她还在刚刚对话的情绪中。 调了下枕头高低,让她靠得更舒服,他淡声说:“那睡吧。” 林月照闭上眼,听他稳健的心跳声,渐渐放缓呼吸。 就在快入睡前,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大哥……” 霍晋野垂眸:“怎么了?” 她突然有些紧张,坐起来,绞着手指,张了张唇,只发出个:“我……” 后面怎么也无法开口。 霍晋野淡然看着她,很有耐心等着。 舒了口气,她低头吻他。 声音在唇齿之间流连:“大哥。” “嗯。” “大哥。” “嗯。” “霍晋野。” “嗯。” 趴回他胸膛,她说:“祝我做个好梦。” “林月照,晚安。”吻落在她额头,“以后每个夜晚都只有好梦。” 回到京市,霍晋野直接去了公司。 她是个无足轻重的员工,多翘几天班没有影响,司机送她回了霍家。 才从车上下来,好像就听见她的动静,尾巴竖的高高的,骂骂咧咧过来迎接她。 林月照很受用,心软软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我打猎回来了,等下给你开罐罐。” 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往她腿上爬。 林月照“嘶”一声,将它抱起来:“你该剪指甲了。” 不爱剪指甲的小猫耳朵一动,好像听懂了,挣扎着从她身上跳下来,往花园后面跑去。 她站着望了半晌,突然想到,如果以后自己搬出霍家,那就不能有这么大的活动范围了。 心中生出一丝愧疚,决定等会再给它多加一根猫条。 晃晃悠悠进了客厅,才发现林女士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她。 她敛了心思,过去喊她:“妈妈。” 林溪抬眼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祝老太太怎么样?” 林月照想了下,发现自己去看了,但是没关心,所以并不知道老太太具体情况。 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她说:“看着还挺有精神的。” 林溪盯着她,语气淡漠:“听映疏说,老太太有意将祝氏股份的百分之二十给你,好制衡她其他两个儿子?” “有条件,我没要。”林月照坦白。 林溪没有问什么条件,只叹了声:“不要也罢,否则祝家人为了对付你,不知道会翻出什么来,再添油加醋散布出去,到时舆论压来,我也保不了你。” “嗯。”林月照低低应了声。 晚上睡觉前,终于抓到逃跑的小猫给它剪指甲。 极不情愿,挣扎无果,甚至对她哈气。 不过好在再凶也只哈气,没有下一步动作。 艰难给它剪完指甲,它生气抓完猫抓板,喂了根猫条,很快被哄好。 林月照拍拍它的头放下它,手机收到微信。 【过来。】不消说,这两个字只有某人才会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她直接拒绝:【不方便。】 他现在越来越过分,她怕现在去他房间,他无所顾忌。 【公事。】他说。 她不信,【公事到公司说。】 【你真想去我办公室说?】赤裸裸的威胁。 【那微信上说。】她不打算让步。 他没回,几秒后,房间外面响起敲门声。 她开门,将他拉进房间,落上锁,一气呵成,“大哥,你太有恃无恐了。” 霍晋野懒洋洋看着她,轻笑:“害怕的话,可以搜一搜。” “搜什么?”她没听明白。 眼尾笑意溢出,他慢条斯理:“看我有没有带套。” 话音才落,就捏着她脖颈吻上来。 一开始,她还抵抗,后面瘫倒在他怀里,全面沦陷,主动圈着他脖子。 唇齿辗转时,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霍晋野问:“你还没告诉我,昨晚做了什么美梦?” 林月照晕乎乎的,老实说道:“梦见我成了世界顶尖的竖琴演奏家。” 梦里他也在,太美好,她有些眷恋,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追逐他。 霍晋野含着她的唇轻啃,“那确实是个美梦,是怎么演奏的。” 烟雾里,水声泠泠,找不到出口。 “想不想美梦成真?”他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黑得浓稠,仿佛情欲要翻滚而出。 没得到回答,他停下,看她。 “想。” 只能呼出这个字。 他还不放过她:“想什么?” 得到答案,霍晋野满意,低头吻上她。 回过神,她靠着沙发戒备看他,声音有些沙哑:“什么公事?” 霍晋野言简意赅:“给你规划职业路线。” “我……”理智回来,她有顾忌。 竖琴演奏,到底要抛头露面,万一被人发现,流言蜚语,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对抗。 “你什么?”他噙着笑,一副好商量的态度。 她瞪他,没好气道:“你不会跟别人也是这样谈判的吧。” 他笑一声,握着她脚踝,就要拖她过来,语气危险:“林月照,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和你试试在谈判的时候……” “啊!”她捂住耳朵大叫打断他。 什么人呐! 将她捞到怀里,他轻笑提醒:“嘘,小点声,等下把别人叫来,你又要跟我闹了。” “你出去。”她赶客,怕再和他待一起,自己黑化。 他无动于衷,等着她的答案。 林月照叹气,“你总要给我一个考虑的时间吧。 “明天早上。”他起身,给了个时间。 这女孩要是不逼她一下,永远都在退缩。 林月照瞪着他出去的背影,等门关上后,飞快跑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她在阳台上站了下,外面的绿植和大哥阳台上的对比分明。 她不会养这些,偶尔想起才浇水,由它们自生自灭,连幸福树都枯黄很多。 而大哥那边的,枝繁叶茂,看得出来是被精心呵护的。 第86章 直呼大名 翌日早上,霍晋野下楼吃早餐,只有祝映疏坐在餐厅里。 他看了下手表,时间还很早,在餐桌旁坐下,让佣人给他上了杯咖啡。 祝映疏捏着手上早餐,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主动开口问:“大哥,你是在等人吗?” 她没有说是谁,笑容可掬看着他。 霍晋野啜了口咖啡,漫不经心睨她,没有说话。 他眼中,她很无足轻重。 祝映疏笑容变得勉强,她继续说道:“大哥,你会为她着想吗?” 霍晋野放下杯子,没有多少耐心,面无表情道:“别说多余的话。” 祝映疏笑了下,点头:“也是,再怎么样我的关心都是假,但你总会给她退路的吧?” “我们剧院常驻竖琴手出国了,正缺少个竖琴乐手,我很期待能与她一起合作呢。” 他看了眼手表,没看见人影,他抿唇,起身离开。 刚到办公室的林月照放下包包,就收到了韩初的消息:【月照,我们乐团现在缺个竖琴手,我觉得你一定能胜任,你要来试试吗?】 看了消息,林月照揉了揉眉头,对着手机发呆。 心中答案浮现,倾向太过强烈,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告诉他答案。 但又怕自己被他纵容得过于飘飘然,忘记现实。 早上下楼的时候没看到林女士,不能让她打击自己。 所以才偷偷溜走,让自己冷静一下,没想到又收到韩初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重新下载了个短视频软件,凭着记忆,输入账号和密码,里面的视频都还在。 几十个竖琴演奏的视频播放率在这个类型来说,还不错。 在没有露脸的情况下,最高一个视频有一百多万赞,累计的粉丝二十万。 她点开最新的那个,发布时间快两年了,下面还有粉丝评论:怎么不更新了?我还等着博主的新视频呢。 “月照,今天真早啊。”乔思跟她打招呼。 林月照退出软件,笑了笑,“今天起得早。” 平常她上班并不积极,从来没这么早来过。 乔思吐了吐舌,解释道:“呃……我就随口一说,并没有说你平常来得晚的意思。” 林月照无所谓:“是事实,说也没事。” 办公室人陆陆续续来了,俩人没再说什么。 一直到下午上班,霍晋野也没联系她,反倒让她坐立难安。 手机拿起又放下,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给他发消息:【探头.jpg】 半个小时过去,没理她,林月照想糟了,哄不好了。 放下手机,往电梯走去,进去后,在关上门前一刻,电梯又打开。 “巧啊。”贺前从外面走进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幸亏我快了一步,要不然就错过了。” 林月照还没按楼层,冷冷看着他。 贺前用身体挡着按键,“要去几楼?我帮你按。” 她没有反应,面无表情看他。 贺前被她瞪得心里发毛,皱了下眉头,恶声恶气问:“你看什么?” 林月照突然笑了,“去负二楼,麻烦帮我按一下,你去哪呢?” 贺前被她笑容晃神,瞬间眉开眼笑,“我就说巧嘛,我也去负二楼。” 他按下负二楼按键,脸上流露出兴奋。 林月照站开了一点,眼睛盯着闪动的楼层数字。 “叮”一声电梯门开,林月照出来,贺前跟在后面。 “你怎么跟着我?”她笑着问。 “只是巧合而已。”贺前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 “哦。”她在停下来,抬头往四周看了下,好像找着什么。 贺前跟着抬头,笑嘻嘻道:“你找什么?我帮你。” 林月照勾着笑容,大方解答:“找监控死角,被拍到就不好了。” 贺前瞬间笑得嘴咧开,打了个响指:“不用找,楼梯间监控坏了,我带你去。” “好。”完全没有怀疑。 几步到了后,他笑:“怎么样?” 林月照检查了下,叹气道:“这么大的公司,居然监控坏了也不修,安保部门失职了。” 贺前几乎要搓着手,伸手就要摸她的脸:“你猜我怎么知道是坏的?” 林月照避开,笑盈盈反问:“你猜我为什么主动?” 贺前摸着被她手打过的地方,流里流气,“我魅力不可挡,你忍不住了。” 以防万一,林月照脱了高跟鞋,转到他背后,慢条斯理说:“以前我很排斥,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可能真的有点病。” 贺前对她的话摸不着头脑,站着愣了下。 趁他不备,林月照变了脸色,捡起一旁的灭火器,就要往他头上砸去。 就听后面楼梯上有声音传来,好像是安保部门的:“就是这个监控坏了,需要换。” 闻声,贺前回头,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林月照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灭火器,叹了口气:“可惜了。” 正好保安带着维修工人下来,没想到有人,被他们吓一跳,差点抱在一起,“是人是鬼?” “差一点就变成鬼了。”林月照面不改色。 说完,提起鞋子离开。 最高层,总裁专用电梯打开,秘书付晨听到响动,下意识看了眼办公室的门,他记得霍总在办公室。 那是偷用总裁专用电梯?还堂而皇之上最高层。 起身过去看,就见林月照提着鞋子走来,付晨面色变了变,堆起笑容:“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霍晋野呢?”她直呼他大名,脸色凝重,看上去很严肃。 付晨立马去汇报,门很快打开,请人进去。 另外几个秘书你望我,我望你,一脸好奇。 她们对林月照眼熟,记得她上来过,但是不知道她身份。 等付晨回来,连忙凑上去问,“这是谁啊?” 付晨心里也很震惊,刚刚霍总是…… 不是说妹妹吗?怎么就吻上去了!! 压住内心波动,他不动声色看几人一眼,淡淡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鞋子扔在地上,林月照坐在沙发上,不自在动了下脚:“我可以自己来。” 霍晋野蹲在她面前,握着她脚踝,拿湿纸巾给她擦着脚上灰尘。 仔细擦干净之后,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copyright 2026 第87章 戏过头了 抽了几下都抽没抽回来,林月照放弃。 只看着自己脚趾头,动了动,语气不满:“你怎么搞的,公司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我一个就算了,这么多关系户,小心把你弄破产。”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霍晋野很受教,点点头,不耻下问:“那林助理觉得怎么做最好。” “把他们都开除。”她大公无私,大义灭己。 “好。”霍晋野配合点头,一本正经,“听林助理的。” 太过配合,林月照空踢了他一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走了。” 霍晋野捏捏她的脚,轻声问道:“谁惹你了?” “你!”她指控,“要不是你,我不至于……” 上来找他的时候,她似乎终于弄清楚自己的心理。 或许两次动手想杀贺前,或许是觉得自己偿命是最好的选择。 那时,她可以光明正大辩解:自己不是精神病,杀人是理智清醒的选择。 “都是你。”她强调,“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要不是想来找你,就不会遇到讨厌的人了。” 拿过鞋子替她穿好,他笑着哄她:“好,都是我的错。” 她勉强接受,趾高气昂问:“还有呢?” “还有?”他笑,“你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回,要不然林小姐要找上门来了。” “我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她又别扭。 “嗯,那是来干什么的?” 默了片刻,林月照看着穿好的鞋子,低声说道:“你昨晚说的,我考虑好了,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我想做自己想做的。”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她抬头看他,漆黑的眼中闪着清亮的光。 “嗯。”他轻应一声,微笑等待。 她眼睛眨了又眨,喉咙滚动,最后笑一声,移开眼神:“那个贺前,听说是你董事会成员的儿子,他不是个好人,我很想教训他。” 霍晋野笑容依旧,眼神不变,“那就教训他,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做。”她低头。 “好。”他爽快答应。 站起来亲了下他,她故作轻松:“那我先回去上班了,还没被开除呢,不能摸鱼太久。” 等人走后,霍晋野敛了笑容,打内线给付晨:“贺前是谁?” 林月照回到办公室,就听乔思问:“月照你去哪里了?” 她含糊其辞:“刚刚有事出去了。” “有事吗?” 乔思:“刚刚经理说,下班后,我们部门一起聚个餐。” 以前的聚餐,林月照没有去,反正经理也不会拿她怎么办。 但是,想到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她好歹得给个面子,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聚餐选在一家高端会所,虽然知道霍氏向来大方,给的经费都很足。 但是林月照也有些意外,经费也太足了吧,这么多人在这里消费一个包厢,最起码得几十万了。 其他同事倒无所谓,管他呢,能享受就尽量享受。 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就见厚重的门推开,经理带着一个人进来。 林月照眉头紧皱,还没想好要怎么教训他呢,他倒是阴魂不散。 认识贺前的同事都跟他打招呼,贺前让服务生开了瓶红酒,笑眯眯道:“机会难得,我请大家喝酒。” 林月照懒得理他,只觉同事唱歌的声音有些跑调,让她一个学音乐的人,有些忍受不了。 拉开门,径直出去透气。 没想到贺前跟着出来,“林小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林月照睨他,一言不发。 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面带歉意:“不知道林小姐是霍家的人,以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包容,实在是惭愧。” 林月照皱眉,“那就离我远一点。” “当然。”贺前笑了笑,在她要走前,又拦住,“实不相瞒,我也是听我爸说才知道,被他狠狠骂了一顿,你要是想骂,我也受着,或者……” 他两边看了看,找到红色目标,“要不你接着用灭火器砸我。” 林月照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戏过头,就显得假了。” 如果他能那么快回头是岸,也不会是那副嘴脸。 贺前叹气:“没办法啊,要不然我老子要停了我的卡,将我赶出公司了。” 林月照笑了下,好像有些感同身受:“那你受着吧,我虽然告状了,但是也被骂一顿,大概也要卷铺盖走人,毕竟又不是真的霍家千金,难道还真能在公司作威作福不成。” 闻言,贺前明显愣了下,一脸遗憾:“十分抱歉,都是我的错。” 林月照没理他,转身去了走廊的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回到包厢,那个鬼哭狼嚎的同事终于放下麦,耳朵清净不少。 见她回来,乔思坐过来:“月照怎么回事?我刚刚看贺前跟着你出去,担心你,跟着出去看看,就见他对你点头哈腰的,你做什么了?” 林月照耸肩:“我想做什么都还来不及呢,有的人速度太快了。” 说话间,贺前已经端着两杯酒过来。 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当着乔思的面,一脸诚恳道:“林小姐,我正式向你道歉,给你制造了很多困扰,实在对不起,请你担待。” 林月照看着杯子中晃动的红色液体,不咸不淡道:“你诚意这么足,我要是不接受,好像很不识好歹。” 贺前举着杯子,笑而不语。 林月照笑了下,接过杯子,当着他的面,一口饮完。 贺前见状,眼中闪过轻蔑,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罪已经赔完,你玩得开心,我离你远一点。” 上次和霍晋野在酒吧露台喝过酒后,林月照以为自己酒量很好。 但是没想到一杯酒下肚,头晕晕乎乎起来,她想去厕所吐一下。 但是包厢厕所门一直关着,好像有人,等了几分钟都没出来,她推门出去。 外面人见她出来,立马跟在后面。 她丝毫不察,晃晃悠悠的,真的醉了一样,居然男女不分,走到男厕所去,倚着洗手台,有些站不稳。 见时机恰当,贺前出来,假装关心道:“怎么了?喝醉了吗?我扶你。” “我只喝了你给的那杯,不可能会醉。”林月照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力气。 “是吗?”贺前挑眉轻笑,手放在她肩膀上,“那你酒量真不好。” “没力气吗,来进来歇一下,不会有人进来的。”他手用力拖着她,笑容有些狰狞。 林月照看着镜子里面,冷笑道:“我就说你刚才的戏过头了。” copyright 2026 第88章 有我在 贺前狞笑着,“你不是配合得很好,还可以接着配合。” 说着就上手粗鲁拽她。 只是连衣角都没碰到,洗手间隔间里冲出两个高大的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地上。 连声音都没让他发出,堵上他的嘴,黑布罩住脑袋,一气呵成。 林月照不慌不忙将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将手洗完,慢悠悠道:“我确实会接着配合。” 贺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扭着挣扎。 她看了看四周,朝装饰的花瓶走去。 几秒后,连走廊外面都能听见清脆的瓷器破碎声音,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 终于觉得够了,她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影,喊了声:“大哥。” 又怕担心他的反应,将手藏在背后,有些无措。 霍晋野走向她,将她手握住,淡声问:“消气了没有?” “嗯,”她点头,还是有些晃晃悠悠的,“应该没将他打死吧?” “死了不太便宜他了。”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她在他怀里恍惚笑了下,歪了歪头道:“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好像没什么效果。” 霍晋野垂眸,语气严厉:“不知道是什么也敢喝。” 林月照顿了下,心虚道:“要人证物证嘛。” 在他胸膛抬头,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她用脸蹭了蹭他,用撒娇的声音道:“我知道大哥你在,不会有事的。” 霍晋野没说话,抱着她走出来,门口闪着警灯的车停下来。 他向后看了一眼,付晨上来与下车的警察沟通。 他自己则是打开副驾驶车门,将她放在座位上,关上车门自己去了那一边。 见人上来,林月照撒娇,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有点热,好像是小说里的那种药,你抱我。” 霍晋野不为所动,探了下她的额头,面无表情道:“去医院。” “不去。”她身子横过去,双手攀着他,不让他开车,“要你。”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药效发作,声音又甜又软。 霍晋野手放在她背上,凝视着她,“自作主张,是觉得我的处理,不会让你满意?” 撒娇好像没什么用,林月照想退回来,却被他按住。 他笑了下,声音没有情绪:“不是要我。” 低下头用力吻她。 搅缠许久,才放开她,摸了摸她的唇,“有反应,说明药有用,去医院检查,以免对身体有害。” 林月照:“……” 这是药的原因吗? 打死她都不去,她缩回去,蜷成一团,“我不要,要有害,也是你有害。” 他睨她一眼,启动车子,很不为所动:“不是要人证物证,不检查怎么有证据。” 无法反驳,她噤声。 好在去医院检查一遍,没什么事,他才带着她去了星航湾。 她好像在赌气,一路上都没开口。 霍晋野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无奈:“在生我的气?” 她摇头,并不是,只是在反省而已。 那杯酒她本来可以不喝的,但还是喝了,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太信任他? 霍晋野抱起她,放在腿上,循循善诱:“那你闷闷不乐,是为什么?” 她懒懒躺在他怀里,与他对视:“不是你先生气的。” 他伸手捏着她的耳垂,漫不经心道:“一个贺前而已,你用自己作饵,就没想过我会担心?” “我并不赞成。”他声音很淡。 “大哥,我……”她想道歉,但又觉得他不喜欢听。 他俯首,抵着她额头,轻声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幽深的眼神盯着她,看得林月照有些慌张,她缩了下,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涌起冲动,很想将那个可以毁了她的秘密告诉他。 “大哥,我家人认为我有精神病,将我关进精神病院,最后丧失理智,被困在病床上,只知道大喊大叫,好像是真的疯了。” 林月照突然迷茫起来,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其实自己没有被抱错,仍旧被关在精神病院。 还能听见医生说,等她彻底疯了,就将她大脑切成片,深入研究,如果她那时还能保持清醒的话,一定会承认自己就是个疯子的。 最后,那个医生充满恶意地嘲讽她: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的疯子。 大哥,你是想听这个吗? 霍晋野感觉眼上的手有些发抖,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这么容易醉,上次酒量不是挺好吗。” “嗯。”她喉咙里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仰头,用唇碰了下她的手掌心,他轻笑:“现在还想不想要?”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软,她收回手,将自己埋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温度:“醉了的人要不了,想睡觉。” “要睡哪,想跟我睡,还是睡你自己房间?”霍晋野抱她起来,往卧室走去。 “都可以。”她说得随意,手指却紧抓着他的肩膀。 他了然,勾了下唇角,直接抱她去自己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喊他:“大哥。” “嗯。”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答应。 林月照靠着他,闭着眼睛:“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其实你是假的,不存在的。” 霍晋野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背贴着自己,慢条斯理道:“在床上,欲生欲死,也是假的。” 很见效,瞬间打消她的不安。 默了片刻,她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不是,没有你,想象不来。” “嗯,”他手圈着她,只静静放着,没有动,“现在是要做?还是要梦?” 伸手握着他手臂,想离他远一点,纹丝不动。 她泄气,干脆转过身,抱着他,“不了,还是先睡吧,累了。” 也确实累了,说完之后,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 听到她轻缓的呼吸,霍晋野凝视怀中的人。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眉眼。 说过给她底气,让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既然如此,她不想说就不说。 总会等到她自愿想说的那天。 “林月照。”他喊她的名字。 睡梦中的人听见声音,呓语了一声。 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轻声呢喃:“不用怕。” 怀里的人动了下,似乎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吵,拿着他手掌捂住自己耳朵。 他笑了下,说道:“想疯就疯,有我在,不用怕。” copyright 2026 第89章 你不想离开霍家吗? 林月照醒的时候,旁边的被子里已经没了温度。 手机没有拿进来,不知道时间,猜想他应该上班去了。 窝在被子里不想起来,想着自己如果不去公司上班了,要怎么跟林女士说? 让人工智能打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好。 她用手遮了下眼睛,往旁边滚了下,有点凉,但是能闻到他残留的气息。 本以为他走了,没想到门响了下,他低笑声传来:“起来吃饭,早餐做好了。” “大哥,你没去公司啊。”她回头,头发睡得有点乱。 他踱步过来,将她捞进怀中,淡声道:“我走了,你吃什么。” 可能是被他带坏了,他明明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她觉得他在开车。 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表情有些蛮横:“那你不许走。” 霍晋野没说话,手臂箍着她双腿,将她扛进浴室:“吃之前,先洗洗。” 进去之后,没放她下来,直接托着她,抵在墙上。 林月照手撑着他肩膀,腿圈着他腰:“掉下去了。” 霍晋野看着她,让她往下坐了坐,没有再动作。 林月照放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慢慢圈住他脖子,低声说了句:“还没刷牙。” 下一刻,却吻上他的唇。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没去他隔壁衣帽间拿衣服,在他房间找了件白衬衣,衬衣外面还套了件他黑色的毛衣。 “大哥,你真没用香水吗?”她有些疑惑,他身上明明有淡淡的雪松味道,但是不管是房间,还是衣帽间,她都没找到香水。 他将手里的煎蛋放在她面前,低头在她衣服上闻了下,懒懒问:“你喜欢这个味道?” 林月照抢答,笑嘻嘻开口:“只要是你身上的味道,我就喜欢。” 人家天之骄子洗手做羹汤了,她当然要说点好听的。 虽然……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煎蛋,里面好像还有碎蛋壳。 面不改色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她突然说道:“大哥,我还是喜欢吃番茄牛肉面。” 还挑上了,霍晋野若无其事道:“看来煎蛋也要学一下。” 她一脸无辜看着他,“挺好看的。” “嗯。”他面无表情接受赞美。 吃完饭,他洗碗,手机响了。 她就在旁边,瞄了一眼,是何管家打来的。 随手递给他,他擦了手,拿过来接听。 说了几句,往书房走去。 林月照跟着起身,去客房衣帽间换衣服。 选了件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裙子,外面灰色大衣。 出来的时候,自己手机上,林女士打电话她。 手机拿在手里,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她清了下嗓子,“妈妈。” “在哪里?”那边的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咬了下唇,她回:“在……外面。” 接完电话出来时,人已经坐在沙发上。 见她将衣服穿好,挑了挑眉,“怎么了?” 林月照定定看着他,突然在想,如果昨天晚上,向他坦白一切,会有什么结果? 她低声开口:“要回去了。” “那走吧。”他起身,打算和她一起。 有些舍不得,伸手抱着他,垫脚吻上他的唇。 很轻,一点一点描摹。 他垂眸,手只环着她的腰,没有主动。 还是觉得不够,她咬了口,逐渐加深这个吻。 还没回过神,刚穿好的衣服,又扔了一地。 沙发上,她坐在他身上,手指抠着真皮沙发,口中发出似泣未泣的声音。 霍晋野扶着她的腰,在下面看着她的脸,仔细观察她每个细微的表情。 “喊我。”他哄。 “大哥。”另外一只手好像没地方放,往后倒了下,按在他膝盖上。 “错了。”他压抑住沉重的呼吸,握着她腰,将她提起来。 一阵空,她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声音绵长:“没错。” 让她背对着自己,他气息不稳低笑:“虽然不逼你,但你自己不能往后缩。” 他动作凶狠,林月照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等她自己能开车回去的时候,又过去一个小时。 有些急,惹得身后人不满,他懒洋洋躺在沙发上:“你倒是那个拔*无情的那个。” 回头瞪他一眼,匆匆离开。 车开进庄园,停在大门口,何管家一脸笑容的在台阶下面迎着:“月照小姐,有客找你。” 林女士电话里,并没有说找她干什么,只让她尽快回来。 “是谁?”她走得并不快。 何管家放慢脚步跟在她后面:“姓顾,从海市来的,说是代表老太太来看您。” 她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果然是顾时则。 顾时则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欠身向她打招呼:“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月照颔首,“顾先生,好久不见。” 林溪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自便。” 说完,扔下俩人,自己上了楼。 顾时则礼貌点头,对林月照笑道:“林小姐,可以带我去逛逛你们的花园吗?” 林月照退后一步,刚刚做完之后,大哥好像是故意的一样,连澡都没让她洗,就给她穿衣服。 现在,她身上大概还有他的气味。 见她退后一步的动作,顾时则不动声色,“林小姐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 清了下嗓子,林月照才回:“当然可以,这边请吧。” “不过,冬天到了,花园景色可能不尽如人意。”林月照带着人,沿着月季花墙往里走。 说话间,听见的声音,它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翘着尾巴跟在后面。 “这是?”顾时则饶有兴致,蹲下来想摸摸,摸了个空。 他并没有不自在,笑了一声,评价道:“很高冷的小猫。” 林月照笑而不语,很会看脸色,对外人不理不睬,但是对有的人无比谄媚。 在她脚下蹭了蹭,喵一声,率先向前走去。 顾时则站起身来,看着钻到花丛中的,淡声道:“林小姐,你妈妈和你好像并不亲近。” “那又如何?”林月照没否认,唇角勾起笑容看着他。 他转身,直视她,含笑问她:“所以你不想离开霍家吗?” ? ?小声说下,原来有的内容通过审核,还是会被删,如果看见有的章节,上下句不连贯,那可能是敏感词被系统删掉了,不过不影响观看。 copyright 2026 第90章 没例外 林月照没有说话,走到顾时则前面,往花丛里面看。 追着树叶跑出来,差点撞上她的腿,她笑斥一声:“乱跑,扣你罐罐。” 不满喵了一声,过来蹭她。 林月照蹲下来,摸它的脑袋,慢悠悠道:“我们两个,有一个在这里很自由。” 顾时则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猫,笑了下:“难道你不想两个都自由?” 林月照将抱起来,笑着反问他:“顾先生,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祝家?” 她猜测他来霍家找自己,大概是祝老太太的授意。 顾时则眉毛微挑,不紧不慢道:“离开祝家容易,难的是回祝家,如果你答应嫁给我,那这桩婚事中,我是受益最大的那个。” 林月照抱着,转身往回走,“但是我好像没有好处。” 顾时则跟在她后面,嘴角噙着浅笑,突然提起:“你妈妈……养母,你们母女感情很好吧。” 闻言,她脚步顿了下。 已经快十斤,抱在手里久了有些吃力,只能将它放下来。 她转了转手腕,问道:“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他站定,敛了笑容:“如果是上次和你的谈话,这大概就是我暗示,但是这次不是。” “你没好奇过,你大哥和我说了什么吗?” 在林月照还在恍惚时,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卡塞在她手里,“这是老太太给你的见面礼。” 顾时则走后,她在花园里又待了半小时才出来。 回主屋的时候,看到霍晋野与林溪坐在客厅中。 俩人好像没交谈,但是气氛看起来有点诡异。 林溪见她进来,站起来往二楼走去,口中说道:“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林月照看了眼霍晋野,他神态悠然,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她只好跟着上楼。 到了二楼起居室,林溪没有问俩人刚刚在花园里谈了什么,而是淡淡问:“你昨晚不在家,住哪里了?” 明明做过心理准备,真听林女士问,她还是如同雷击,脸变得苍白,顿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林溪脸色沉了沉,又问:“公司的那个贺前是怎么回事?” 嗓子有些哑,她捏了捏喉咙,终于找回声音:“他几次骚扰我,我给了他一个教训。” 林溪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别去上班了,省得再惹事。” “不是我惹事。”林月照觉得有必要解释,“虽然我确实不喜欢去公司上班,但是是他先惹我的,我没有错。” 林溪盯着她,眼中情绪不分明。 良久,她勾了下唇,淡漠道:“倒是我委屈你了。” 林月照突然问:“你想让我回祝家吗?” 她的意思是,你要赶我走吗? 林溪冷笑一声,“你真想要我帮你做决定?” 说完又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别在我面前提祝家。” 林月照从楼上下来,大厅霍晋野还在,霍宝言拿着手机窝在沙发里玩游戏。 霍听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他脸色严肃,正在和霍晋野说话:“好端端的,把他赶出董事会干什么?” 霍晋野没有回答,眼神向她望过来。 林月照心虚,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神。 走去喊了声“霍叔叔。” 霍听松止了话题,对她笑道:“月照,听说祝家有人来看你?” “嗯。”她点点头,手里还拽着顾时则给的银行卡。 正玩游戏的霍宝言,趁空档伸出脑袋问:“姐,谁来了。” 她没看霍晋野,语焉不详道:“就老太太的人。” 霍听松倒是知道一二,他笑眯眯点头:“是顾时则吧,是祝老太太培养的人,能力出众,听说老太太想让你和他联姻,有他的帮助,你接手祝氏,内部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震荡。” 本来游戏复活,参加团战的霍宝言差点扔了手机,没忍住看向自己大哥:“什么!联姻!姐,你和他联姻。” 霍晋野睨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霍听松没看出什么来,发表自己的看法:“顾时则各方面都不错,月照你和他结婚,你自己做董事长,让他给你打工,一举两得。” 林月照笑了笑,这形容突然让她想到江回舟,真答应,指不定她们母女结果都差不多。 霍宝言脑回路跟她相同,脱口而出:“那有个万一,公司不就变成那个什么陆时则的了。” “爸,你没看过那些社会新闻吗?丈夫图谋财产,制造意外杀害妻子,凶残得很!” “那个顾时则听着就是这种类型,大哥你说是不是?”霍宝言觉得自己分析得很好,找霍晋野认同。 霍晋野不动如山,漫不经心道:“问你姐,说不定有例外。” 霍宝言:“……” 谁是例外?怎么听着酸酸的。 林月照也无语,她虽然已经很明确拒绝联姻了,但几次接触,感觉顾时则也不是那种人。 不过她很识时务,没打算帮他说话,跟着点点头:“应该没例外。” 又表明:“我没有打算继承祝氏。” 霍听松叹了口气:“看来是不喜欢顾时则。” 但凡有一点好感,也会替他说几句。 说着想起什么,八卦起来,笑呵呵问:“盛家那个小子也拒绝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林月照:“……”话题怎么能跳转那么快。 霍听松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知道的话,多认识几个就行了,你大哥朋友多,让你大哥给你介绍几个。” 霍宝言忍不住对自己爹翻白眼,“爸,你怎么想的,大哥没兴趣管这个事。” 没想到,他还真有兴趣,他抬眼,要笑不笑问她:“你可以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你们慢聊,好像不见了,我去找。”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看在不知情人的眼里,像是难为情害羞的样子。 “这孩子……”霍听松摇摇头。 霍晋野跟着站起身,往外走去,被喊住。 “你爷爷要你抽个时间去见他。”霍听松道。 “贺森告状去了?”他双手插兜,好像不意外。 霍听松叹气,“他是你爷爷的人,你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没交代。”霍晋野哼一声,头也不回离开。 copyright 2026 第91章 不如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林月照在阳光房里找到,它正在抽屉里翻它的零食。 眼见它翻出一袋猫条,她喊:“不许吃,你要减肥。” 话虽如此,见它将袋子咬破,她很快妥协:“好吧,就这一根,吃完不准再吃了。” “你就是这样拒绝人家的。”霍晋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林月照回头,他正倚着门框漫不经心看着她。 “大哥。”没想到自己前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她防备地看了外面一眼。 他走进来,坐在沙发上,“明天我要去出差。” “好。”她就回了一个字。 没有表示不舍,也没有表示关心。 “有没有话要问我?”他摊开手,吃完猫条,心情很好地过来蹭他的手。 “有。”但是她犹豫,默了几秒,才开口问,“上次,你和顾时则谈什么了?” 霍晋野斜了她随手放在柜子上的银行卡一眼,淡淡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别乱扔。” “嗯。”她点头,想着既然本来是她的,那改天她去买一套房子,以后搬出霍家,也有地方住。 她这样想着,也直接说出来了:“那我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从头到尾都自己选择。” 不需要太大,但是要个小院子,方便去外面晒太阳,光线也要好,最好像这阳光房一样。 装修成法式风格,木地板,绿色的沙发和橱柜,外面是绿油油的草地,和盛开的花朵。 竖琴摆在玻璃窗前,她坐在窗前弹琴,在院子里晒太阳,外面花朵正鲜。 她笑着,眼中闪着光,只觉美好。 霍晋野看她,跟着笑了下,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她笑容淡了些,没看他,“这样就够了。” 霍晋野敛笑容,语气平淡道:“要给减肥,它又胖了。” 她替抗议:“它不胖,只是猫比较蓬松而已。” 听了也不高兴,从沙发上跳下来,轻巧离开。 花园里有花匠来修剪花草,林月照怕被人看见,伸手拿柜子上的银行卡,打算也跟着离开。 才站起来,就被他拉过去,按在沙发上。 他埋在她脖子里嗅了嗅,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没良心。” 林月照没挣扎,只往他怀中钻,希望别人看不到她。 “你刚刚是不是跟林女士说什么了?”自从看见俩人在客厅,这个问题就在脑海中打转,现在终于问出来。 霍晋野捏着她的下巴,端详她良久,最后唇压下来,毫无顾忌吻她。 林月照挣扎,手推拒着他,提醒道:“等下被人看见了。” 他拉下她的领子,用力吸了一口,留下深红的印记,才放开她:“等我出差回来。” 她眨了眨睫,眼中泛起雾气,才想起问:“去多久?” 他已经恢复没事样,替她整理衣服,淡淡道:“十天左右吧。” “哦。”没有表现出不舍,只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去洗澡了。” 进自己房间,就钻到浴室,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包着浴巾。 房间里没人,站在阳台,往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她有些愣神。 虽然没说,但是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下楼的时候,霍宝言还在客厅玩游戏,见了她,懒洋洋道:“大哥已经走了。” “我不是找他。”话虽如此,她没再往外面走,原路返回了。 他出差的第五天,她去第五交响乐团面试竖琴手。 今天是最后一轮面试,还有二三十人竞争。 演奏完后,韩初陪着她出来,笑盈盈道:“虽然其他竞争者都是专业学校出来的,但音乐将讲究天赋,你天赋向来高,绝对不会被埋没的。” 林月照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对自己的擅长,她从不妄自菲薄。 没有紧张,笑了笑:“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一定要专业文凭,再去读也行。” 她现在好像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与韩初分别,她拿出手机想发信息给霍晋野,电话已经先响起。 她看了下备注,是何管家,按下通话键,“何管家,有什么事吗?” “月照小姐,是老爷子让我通知您,他想见见你,让你现在去老宅一趟。” 电话那边,何管家彬彬有礼的声音传来。 “好。”她听见自己答应。 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发了许久的呆,要给他发的信息也没发出去。 心绪游移,她没开车过去,直接打了辆车过去。 到霍家老宅门口下来,她下车,后面跟着停了一辆车。 盛清冉从车上下来,向她挥挥手。 相比她的失魂落魄,她笑容可掬:“月照,一起进去。” “清冉姐,你怎么……”还没问完,她没了音。 不是很明白,霍老爷子把她俩同时喊来,是要干什么? 盛清冉笑容不变,拍拍她的手,不是很在意道:“没事,老爷子可能无聊,想找人聊天而已。” 拉着她一起进门,佣人引着她俩去见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人在花园亭子里,躺在躺椅上,旁边桌子上摆着茶具。 “老爷,人来了。”佣人低声报告。 霍老爷子没有睁开,只开口说道:“丫头,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 盛清冉自动在桌子旁坐下,谈笑自如:“您老人家不喊我来,我泡茶的手艺只怕生疏了,要是尝了失望,您可别见怪啊。” 林月照在一旁站着,静静看着盛清冉的泡茶。 她手很好看,动作优美,技艺娴熟,很赏心悦目。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茶杯,恭敬递给霍老爷子,他品了口。 才慢慢又开口:“听说你成功拿下几个项目,在公司站得越来越稳了。” 盛清冉将第二杯放在桌子边上,向她眨眨眼,林月照只站着,没有动。 她收回眼神,照实说道:“能这么顺利,还得多谢晋野愿意帮忙。” “看来他对你不错,不如将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霍老爷子说着坐起来,放下手中杯子,眼神看向林月照。 盛清冉勾唇轻笑,没拒绝也没答应,只往旁边问了句:“晋野他也来了吗?” 霍老爷子没回,指了指桌上的那杯茶,对林月照笑容和蔼道:“丫头,喝茶。” copyright 2026 第92章 我也不想要不忠的丈夫 看了眼杯子里的茶,林月照站在原地。 霍老爷子不紧不慢躺回去,“怎么,对我有意见?” 盛清冉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给她换了一杯茶,含笑道:“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林月照看着她递过来冒着热气的茶,点点头,毫不避讳承认:“是有一点。” 从接电话到现在,她忐忑一路。 但是站在这里才发现,像是逗狗一样,她越不安,这老爷子就越满意。 大概身居高位的人,都爱用威势压人,享受别人对他的恐惧,所以不会因为别人对他的害怕,而心生怜悯。 “呵呵……”闻言,霍老爷子不可名状笑了两声,听不出对她的冒犯,是什么态度。 盛清冉挑眉,露出些惊讶,应该也没想到,她看起来沉默脆弱,说起话来这么刚。 等他笑完,林月照面色不改问:“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霍老爷子拿起一旁的拐杖,用手撑着,沉吟道:“晋野反感联姻,我也不逼迫他,他喜欢什么女孩子,更是小事,我犯不着阻拦。” 他看向林月照,“但是他的妻子必须足够优秀,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他仿佛在对林月照说,你想做他孙子见不得光的女人,他不阻拦。 但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不等林月照说话,盛清冉率先发表自己的意见:“霍爷爷,这样我岂不是无缘您孙媳妇了。” 她撑着下巴,言笑晏晏发表自己意见:“我可不想要一个不忠的丈夫,或者平等对待,我的丈夫可以忍受我在外面找情人。” 她眨眨眼睛,一脸认真请教:“霍爷爷,您同意吗?” 霍老爷子太阳穴跳了几跳,眼睛闭了几下,才稳住呼吸。 林月照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冷笑,就这么凝在胸腔。 霍老爷缓过来,冷笑几声,“看来晋野给你的项目没白给。” 把拐棍往地上墩了几下,扶着佣人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俩人,林月照收回眼神,看着盛清冉有些忧心:“老爷子生气了,会不会迁怒你啊?” 盛清冉喝了口茶,从容道:“没事,虽然老爷子严厉,但不是小心眼的人。” 林月照怀疑,看他气呼呼离开的模样,就不像是不计较的人。 见她神色,盛清冉摊手:“反正有晋野在,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直接跟他说就是了,他更会气老爷子,老爷子也从来没有跟他认真计较过。” “我没有……”她想否认俩人的关系,但发现说出来只是骗骗自己而已,改了说辞,“他们是亲爷孙,老爷子自然不会跟他当真。” 但她不一样,她不是亲的,还是有污点的,不够优秀的,有违人伦的。 这盛清冉倒是认同,叹气道,“反正下次是不会喊我来了。” “清冉姐,谢谢你。”林月照知道,她刚刚说那些,是替她解围,否则局面弄僵了,她处境更艰难。 “不用谢,毕竟你家霍总项目不是白给的,总要做些什么。”有欠有还,再欠不难。 俩人一同出来,见她没开车,盛清冉说开车送她回去。 她拒绝,说是想自己自己走走。 盛清冉没有强求,降下玻璃车窗,看了她半晌,“不会真的将老爷子那些话放在心上吧?” 怎么不会呢,面上却云淡风轻,玩笑道:“不会,我也不想要不忠的丈夫。” 闻言,盛清冉只是挑挑眉,向她挥手后,升上车窗,发动引擎,跑车绝尘而去。 林月照在路走了会,两边的树木已经枯黄,气温开始降低,后面几天,大概不是雨就是雪。 她缩了下脖子,一股冷冷的味道进入鼻腔,有点像他的味道,又差了什么。 穿着高跟鞋,脚趾有些麻木,直到走不动了,才打车回去。 面试过后第三天,收到乐团面试通过的消息,让她明天去办理入职手续。 林月照看完邮件退出来,点进微信和他的聊天界面。 俩人的对话,还停在他说面试完了告诉他那里。 她本来是想说的,被何管家的电话打断。 他也没发消息问,不管是面试的事,还是去见老爷子的事,明明应该知道的。 退出界面,摁熄屏幕,她去衣帽间选入职的衣服。 选了又选,都是不是自己的风格,拿起包包,出去买衣服。 回来的时候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混着寒风,将人冻透。 从后备箱拿出购物袋,没注意到从大门口缓缓驶进的迈巴赫。 她拿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罗妈见了过来帮她提上楼。 放下东西,罗妈说:“月照小姐,晚上下来吃饭吗?大少爷回来了。” 林月照有点冷,拿了睡衣往浴室走去,口中说道:“不了,逛街的时候吃了东西,现在想睡觉。” 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 睡觉前是白天,她没有开灯,听着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身体瞬间僵硬。 慌忙打开床头灯,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没拿过来,只远远盯着。 盯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她想,如果自己就此从霍家消失,他会什么时候知道,知道后会来找自己吗? 如果再也不能见他,自己会做什么呢? 雨声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更加激烈,她站起来,往身上套了一个开衫,打开阳台门,走出去。 幸福树已经搬走,她动作利索爬上栏杆。 不敢往下看,贴着墙,雨水打湿脸颊,松散的头发贴在脖颈里。 胸中的痴念胜过恐惧,刚刚突然想明白,在分开前,她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就像明知道他不在房间里,也不影响她冒着风雨去找他。 轻手轻脚跳下阳台,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房间里窗帘拉着,看不清有没有开灯。 她试着推了推门,没有锁门。 拉开缝隙,侧身进去,一股温暖袭来。 下一瞬,被熟悉的气息抵在墙上。 黑暗中,下巴被人挑起,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又梦游了。” 林月照动弹不得,没有挣扎,只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扇动,苍白的脸上滚下水珠:“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93章 大哥,你就是专横 下一秒,霍晋野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将她的唇完全包裹。 林月照抖了下,冰冷的身体往温暖处更加贴去。 “冷。”他手掌划过,剥下她身上的开衫,贴着柔软的真丝睡裙,激起她一阵鸡皮疙瘩,“不是不让你走外面的吗?” “嗯,不知道你在。”不满他唇离开,她揪着他的衣领,送上自己唇。 霍晋野拉开距离,固定她的脑袋,垂眸看着她,眼神沉沉:“知道我在的话,还会来吗?” 林月照仰头,眼睛里雾气蒙蒙,心跳无比快。 “会来。”她想抱紧他,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却被他的手拦住。 “想要?”他声音潮湿,一只腿抵开她的。 林月照浑身无力,靠在墙上,手软软搭在他肩膀上:“嗯。” 他手掌按着她的腰,唇划过她的眉眼,鼻尖蹭了蹭她的,略过她的唇,在她颈窝印下一个吻,一点一点往下,湿热的温度熨烫着她。 呼吸滚烫,不知道是谁的,只想让他近一点,他却越来越往下。 停在她腰际,他手掌用力,灼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真丝布料传给她,“张开。” 有些空虚,她咬唇,仰起脖子,无处着力。 垂下头想看他,只能看见自己香槟色的真丝裙子。 手抓着他肩膀,真丝裙子绞皱,丝滑的面料贴合着他的背,背脊处鼓起的肌肉清晰可见。 抑制不住,她几乎低泣出来。 身体站不稳,往下滑,被他拉着搭在他肩膀上。 手想抓住什么,又怕摔倒,只能撑着墙壁。 外面的雨好像下到房间里来了一样,她眼尾滚出泪来。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只感一阵一阵涌动。 还没平息,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瞬间慌神,控制不住的绞紧,口中低呜轻咽出来。 底下的人笑了下,留下一个牙齿印。 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有人。”她还能听见敲门声,气若游丝道。 “自己会走。”他没理,唇角晶亮。 将她放在盥洗台上,真丝裙还裹着她,还没等她松绞,便蛮横抵达。 林月照失声叫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浴室水汽蒸腾,镜子上雾蒙蒙一片,比外面的磅礴的雨水更朦胧。 再出来时,门外的人早已走了。 才将她放在床上,他就覆过来,林月照挣扎:“不……” 她不想再来了。 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捏着她下巴轻轻吻了吻,松开她,低头看她的小腹:“晚上没吃饭,现在饿不饿?” 有些恶意,让她想到刚刚对着镜子让她看的模样。 撑着他肩膀,从他身上下来,拉过蚕丝被裹着自己,她有气无力道:“饿了,想吃。” 刚刚他很恶劣,她声音叫得沙哑。 霍晋野笑了笑,将她抱过来,拉下被子,轻咬她一口,看她不自觉发抖,才满意,将她重新裹好。 “门外吃的大概冷了,我让他们再送来。”他起来,修长的双腿跨下床。 林月照赶紧闭上眼睛,做的时候看,和这样看,区别很大。 他打了厨房内线,放下电话,抬眼就见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勾了勾唇角,他似笑非笑道:“刚刚不是要看。” 林月照睁开眼瞪他:“我没有!”明明是他哄的。 不敢回想,她埋进被子里。 逗够了,适可而止,他套上浴袍,将人搂进怀里吻了吻,还没开口,敲门声又响起。 他去开门,接过佣人送来的宵夜。 放在桌子上,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搂在腿上坐下。 林月照紧了紧被子,想起什么,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霍晋野垂眸看她半晌,语气淡然:“我希望你会来。” 她眼睛一眨不眨,追问:“要是我不来呢?” 他用舀了勺汤送进她口中,等她小口抿完,才懒散开口:“等你睡够,只能去闯门了。” “说的好听。”她轻哼一声,不是很相信,小声嘟囔,“那你怎么不联系我,我不跟你说,你就不问我有没有通过面试。” 霍晋野捏起她的下巴,堵上她的唇,吻了许久才放开,“你怕这怕那,有的东西总要让你自己想透,要不然又要说我专横了。” “没想透。”她故意唱反调,甚至加重语气,“大哥,你就是专横。” 又喂了口汤到她嘴里,他语气淡淡:“下次老爷子喊你去,就算没有盛清冉在,你也不用怕。” “还要去啊,我不去了。”林月照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气死他就不好了。” 而且她觉得老爷子这次喊她去,本身就没有打算为难她,所以也不会生气。 如果他真的想刁难,自己应该没有还手的余地。 霍晋野抚着她唇角,有些失神,片刻后,他点头:“那以后他喊你,告诉我就行,你不想去就不去。” 林月照没有应,沉默半晌,偎向着他,轻轻说道:“我通过乐团面试了,很高兴。”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这个决定会不会将她往风口浪尖推,但是这个好消息给了她力量。 霍晋野轻吻她的额头,拿过一旁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套火彩亮得人睁不开眼睛的蓝宝石首饰。 钻石项链上镶嵌着十一颗硕大无比的蓝宝石,与之配套的还有耳环和戒指、手链。 “这是?”她有些惊诧,刚刚就看到这个盒子了,原来是给她准备的。 他给她戴好,将头发拢出来,看着钻石项链在她颈间熠熠生辉,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低头吻了下:“入职礼物。” “你这个礼物有点贵重。”这款项链她在杂志上见过。 那时尚专栏长篇大论介绍过,说项链上的蓝宝石有多稀有,光主石吊坠就有一百多克拉,价值几千万。 伸手拨了拨那颗吊坠,他问:“喜欢吗?” “喜欢。”这么多钱,能不喜欢吗,“就是有点招摇。” “喜欢就好,戴在你脖子上不招摇,挺合适。” 林月照低头看了下,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幸好我有准备。” 他挑眉,无声询问。 “虽然你不闻不问……”还没说完,他就吻上来了。 他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呼吸在她唇齿间徘徊:“别乱扣罪名。” “好,你爱答不理。”她从善如流,改了说辞,“反正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也给你买了礼物,感谢你让我踏出这一步。” “礼物呢。”他剥开她身上的蚕丝被找着。 连忙按着他的手,她叹气:“要预定,还没到,到了给你。” copyright 2026 第94章 比自己预想的还喜欢他 霍晋野没再问,礼物是什么并不重要。 吃完宵夜,人又不老实,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我要回房间去了。” 霍晋野没理,将她抱回床上放下,“还在下雨,不怕。” 林月照窝在被子里听了下,好像雨声确实挺大的。 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放在一边,睡觉不适合戴着,声音不大问:“应该没人看见吧?” 霍晋野接过项链,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前看着她,淡淡道:“看见了又如何,你还想瞒谁?” 林月照“噌”一下,合着被子坐起来,“肯定不行!” 眼见他脸上变了,她放低声音,有些无措:“我只是担心……” 声音越来越小。 她从来没想过俩人会长久,就是觉得不可能有结果,今晚才会主动找来,就是不想让自己有遗憾。 霍晋野伸手把她按回去躺着,声音听不出情绪:“睡觉,没人发现,不会有人来捉奸的。” 什么捉奸,林月照无语,怎么说那么难听。 霍晋野替她捏紧被角,面无表情:“这么怕见光,不是奸情是什么?” 林月照歪过头去,不想和他辩论。 他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额角:“晚安。” “虽然不是奸情,但是在外人看来,你我发生关系,有悖人伦。” 他太理所当然,林月照忍不住提醒他,只说事实,俩人关系也不正当。 掀开她被子,手探进去:“不想睡觉,就做其他的。” 就会威胁人,林月照抢回被子,转过身背对着他,硬气回答:“不做。” 霍晋野俯身将她掰过来,捏着她下巴吻下来。 良久后,放开她,声音冷静:“那就睡觉。” 林月照手已经揽在他肩上,被子滑到胸前,用漫着水汽的眼睛瞪他后,钻进被子里,盖住脑袋。 霍晋野低笑一声,脱了浴袍,钻进她被子里。 外面的光亮被挡住,被子里一片昏暗,触感却清晰。 他转过她的脸,黑暗中与她对视。 良久后,林月照翻过身,将他压下来,坐在他腿上。 放在腰上的手往下,试探出什么,他勾了下唇角。 手伸出被子外,悉悉索索摸索片刻,拿着东西进来,放在她手里,“自己来。” 虽然看不见他表情,但是她肯定他在笑自己,烦自己不争气,趴下来,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不为所动,就着她的手撕开袋子,无声等她下一步动作。 没有拒绝,很累,但是身体已经做好准备。 想哭,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还喜欢他,那就先放纵自己沉沦吧。 沉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才醒。 只觉被压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睛一看,正趴在自己胸口。 快十斤的猫了,可不喘不过气么。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放眼看去,人也没在房间里。 惊慌什么的也算了,镇定自若挠了挠的下巴,小猫咪“喵”一声,娇滴滴的,很是享受。 “你起来,快压死我了。”想跟腻歪一下,奈何小猫咪太沉。 “喵喵……”听这声音很不满,但还是乖乖下床了。 林月照坐起来,身上不着片缕,不过他好像拿了自己的衣服放在床边。 去浴室换上,雾霾蓝的毛衣和棕色裙子,出来时,人刚好开门进来。 “醒了。”他好像出去了一趟,刚从外面回来。 “嗯。”在他房间醒来,无聊趴在沙发上,习以为常的模样,好像老夫老妻一样。 扯了扯衣领,她有些不自在:“我先回去了。” 霍晋野看她一眼,淡声吩咐:“别又躲着不出来,等下下去吃饭。” 不是很想吃,但是,“走廊里没人吧?”她问。 “没人。”面无表情。 “好。”她走到门口,想起,回头喊,“过来。” 被床头柜上亮晶晶的项链吸引,站起来伸手扒拉。 “呃……”才差点忘了,理直气壮说,“大哥,帮我收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懒懒道:“自己收。” “好。”她很听话,走回去将项链放进桌子上的首饰盒。 往他保险柜走去,口中说道:“借一下保险柜。” 这么大的盒子,从他房间拿出去,说不定认为是她偷的。 霍晋野没说话,有一搭没一搭逗着。 她帮他在保险柜放过一次东西,密码好像是最简单的。 打开后,上次帮他放的文件袋映入眼帘,好像没动过。 上次她扔进来,正好竖起来,正面朝里,这次还这样。 将首饰放进去,关上柜门之前,起了好奇心,将文件袋拿出来,倚着门框问他:“大哥,这是什么?” 从他手下跑了,霍晋野收回手搭在沙发上,头也不回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想知道,就打开看看。” 她的好奇心还没到随便翻看人家文件的地步,耸耸肩,笑道:“既然不重要就没有看的必要了。” 放回去,压在首饰盒上面,锁好保险柜之后,她打开门出来。 有些大意,出来才走两步,迎面撞上从电梯出来的何管家。 人家处变不惊,一点都不好奇她从哪个房间出来,淡定打招呼:“月照小姐午安。” 做贼心虚的人,一句午安也心虚,不过她好歹也能淡定从容应对,点点头回应。 冷静回到自己房间里,拿起手机就找人算账:“都怪你,何管家肯定会乱猜。” 霍晋野没提醒她,昨晚是她自己找过来的,漫不经心道:“实在介意,你可以喊他过去解释,就说你不是从我房间出来,作为一个职业管家,我相信他不会拆穿你。” 话中暗含的意思很明显:就算何管家知道什么,也会装作不知情。 她傻啊,气呼呼挂了电话。 霍家老宅,霍宝言站在鱼池边喂鱼。 “别把我鱼都撑死了。”霍老爷不声不响在她后面开口。 霍宝言回头看了下,只看到霍老爷子一个人,问道:“爷爷,大哥呢?” 霍老爷声音不辨喜怒,“走了。” “怎么不喊我。”霍宝言翻了个白眼,没良心的大哥,就不该跟他一起来的。 霍老爷子坐下来,将拐棍放在一边,淡声道:“宝言,我有话想问你。” 第95章 大哥是痴情种子 霍宝言背脊僵了下,不情不愿坐下来,嘟着嘴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老爷子眼一斜,沉声问道:“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 “不知道,你问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霍老爷听而不闻,径直开口:“都是你亲姐和亲哥,你偏向谁?” 这话问的,霍宝言不上当,反问道:“我和大哥都是你孙子孙女,爷爷你偏向谁?” 老头子心平气和,有问有答:“你大哥不听话,我偏向他干什么。” 霍宝言“啧”一声,觉得自己要声明一下,“我也不指望您偏向我了,很快我也要不听话了。” “你小小年纪,跟着谁学坏了?”怎么听都是指桑骂槐。 霍宝言性格直率,不是玩心眼子的人,就算是,也玩不过老狐狸,她选择以诚待人。 她抓起一把鱼食扔进水里,等大胖鲤鱼一拥而上,将鱼食抢光,才不紧不慢道:“爷爷,您套路我会不会太以大欺小了?” 霍老爷皮笑肉不笑:“是我套路你,还是你哥套路你。” “哼!你们俩都套路我!”说到这,霍宝言就来气,早上明明是他喊自己来的,结果转头就把她扔在这里对付老头。 怎么!是打算让她这个中间商赚差价吗? 她撇了撇嘴,语气凉凉:“难怪都说大哥像您,原来是这个地方像啊!” 她决定偏向了,有恃无恐摊牌:“爷爷,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哥哥姐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霍老爷字睨她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什么情况他能猜不到吗? “什么情况无所谓,都只有一种结果。” “什么结果?开花结果。”霍宝言笑嘻嘻插科打诨,被老爷子瞪了一眼。 她摆正脸色,一本正经道:“爷爷,不瞒您说,他们俩确实在一起了,虽然关系有点怪,不过这是对我而言……属于一种亲上加亲的关系。” 说着点点头,已经被自己的口才说服了,当然还得说服老头子。 她竖起大拇指,使劲拍马屁:“但是您雨里来,风里去,什么没看过,什么没经历过,你这般大的格局,他们的关系在您眼中,应该是芝麻大小的事情,不值一提,怎么也不应该这反对他们,甚至是为难我姐,你这是属于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就算拆散他们,也胜之不武。”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还补充了一句:“还有千万不要对我妈施加压力,否则算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姐。” 说完,满含希冀地看着霍老爷子,应该被她打动了吧? 可惜人家不为所动,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喝杯水吧。” 霍宝言呵呵两声,确实有点渴了,算了,先喝点水润润喉。 等她喝完,霍老爷子淡淡说道:“我不做无用功。” 霍宝言放下杯子问道:“所以您刚刚没跟我哥谈这些吗?” “晋野像我,如果主动提及,我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霍老爷子不由叹了口气。 “哦……”霍宝言恍然大悟,想笑不敢笑,“您是怕威胁我哥的话,他会直接掀桌。” “可以从轻处理的,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霍老爷子云淡风轻,不觉得有必要为了这事,与自己选择的继承人,闹到不可开交。 毕竟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继承人选,这也是晋野有恃无恐的底气。 “懂了,大哥肯定无所谓这件事是不是人尽皆知。”霍宝言突然叹气,“这样看来大哥是个痴情种子啊,愿意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霍老爷子忍不住皱眉,轻声警告:“你胡说什么,别说你哥不行,你也不行。” “干嘛扯到我。”霍宝言无语,她只是陈述而已。 “怕你年轻,爱做梦。” “我只是年轻,不是傻。”霍宝言没好气,她干嘛要为了爱情放弃一切。 “嗯,这方面,你大哥就不如你了。” “爷爷,你不是说大哥像你,你年轻时有过爱情吗?”霍宝言尽量语气正常问,她想肯定没有,否则干嘛想拆散人家情侣。 果然,霍老爷子眼神轻蔑,不稀得搭理她。 那没得说了,霍宝言站起来,打算走人。 老爷子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不是说我套路你,我还没下套呢。” “啥?”感情她刚刚那么多,她白说了,还是要让她蹚浑水。 正好,佣人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戴着金边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 “老爷子,人来了。” 霍老爷坐直身子,打量了来人一眼,淡淡道:“坐。” 霍宝言眼神落在来人身上,看不出什么,问道:“爷爷,这是谁?” 霍老爷子扫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请来的客人,海市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十分具有研究精神。” 来人唇角有弧度勾起,和煦笑容透过镜片传递,主动自我介绍:“弊姓关,关澄,是海市一家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过来拜访霍老爷子,叨扰了。” “哦……”她没什么兴趣,反正跟她无关,“那爷爷你们聊,我先走了。” 霍老爷挥挥手,让她离开。 出老宅大门,正准备上车的时候,霍宝言看到一人从车上下来,这人她倒是认识,是贺森。 前段时间听爸爸和大哥提起过,不知道他哪里惹了大哥,召开股东会议后被赶出董事会,可能过来求爷爷的。 一脚油门,回到家后,没想到她那个没良心的大哥,正坐在客厅里。 她哼一声,目不斜视打算上楼。 可能是特意坐在那里等她,他不轻不重喊了声:“霍宝言。” “干嘛!”虽然走回去了,但是该有的脾气还是要有的。 霍晋野没和她计较,淡声道:“不是打算寒假时去欧洲玩,游艇给你停在摩纳哥了。” 她立马变脸,眉开眼笑上去挽他手臂:“好耶,我就知道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霍晋野面无表情推开她,漫不经心问:“受爷爷气了?” “怎么可能,除了你,就算是爷爷也不能给我气受!”她脱口而出。 说话间,林月照下楼,已然听见,脚步顿了下:“你们……被喊去老宅了?” 第96章 演出 她脸色不是很好,霍老爷子总不会平白无故喊他们去,难道这么快就走到尽头了? 霍宝言看了自己大哥一眼,没有说话。 如老爷子自己所说,他不做无用功,所以她刚刚虽然耍了一顿嘴皮子,估计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事情还得让他自己解决,首先就是要给姐信心。 霍晋野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懒声道:“不是他喊,自己去的。” 霍宝言忍不住想翻白眼,这是重点吗? 霍晋野漫不经心扫她一眼,漫不经心问:“难道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 正好霍宝言好奇,她反问:“你特地跑过去一趟,跟爷爷说了什么?” 他言简意赅吐出两字:“公事。” “那跟我说的是私事,我不想告诉你。”只差说,想知道的话,就要让她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你们……”林月照本来有些着急的,但是看到俩人一来一往,跟没事人一样,她不安倒消解不少。 霍宝言口无遮拦:“姐,你放心吧,老爷子连你都没为难,更加不可能为难我们。” “呃……”后知后觉,她纠正,“老爷子虽然偏心眼,但不小心眼,反正有大哥在,让他挡在前面就行。” 霍晋野睨她一眼,要笑不笑问道:“下来这么早,是饿了吗?” 林月照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还差五分钟。 早吗?明白了,她来得不是时候,转身上楼:“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霍宝言没明白,喊住她:“姐,听说你要入职第五交响乐团了。” 林月照只好走回来,“是的,明天就去入职。” “太好了,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一名竖琴大师的。”霍宝言替她高兴,早就应该这么做,去公司上什么班。 林月照微微一笑,对上霍晋野的目光,她不理他,若无其事移开,问霍宝言:“霍老爷子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还真没有。”霍宝言耸耸肩,她只是个跟班,“反正跟我没有,你想知道的话,问大哥。” 霍晋野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霍宝言拉着林月照离开,像是想到什么,顿了下,俯身小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贺森去找爷爷了。” 霍晋野似有若无哼一声,考虑到林月照知道后多想,没有再问什么,站起身向餐厅走去,“饿了,吃饭。” 第二天,林月照去乐团报到,办理好入职手续后,乐团指挥秦白介绍她给大家认识。 大家认识后,秦白道:“现在音乐季,希望经过磨合,你能快速融入我们,一起展现最完美的演出。” “请秦指挥放心,我一定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林月照说得很认真。 秦白点头,“嗯,那你准备下,没有自己的竖琴话,可以用乐团的,调好音之后,一起排练。” “好。” 得买新的竖琴,大哥送给她的,摆在房间可以陪着她入眠,她不想移动。 正准备去领乐团的竖琴,就收到霍晋野的微信:【我让人将竖琴送过去了。】 她以为是房间的那架,没有说什么,出来一看才发现不是,看了一下运输单,是国外运回来的。 他信息又发过来:【上次那架买的匆忙,这架花了点时间,还好赶上了,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大哥,我都喜欢。】上次那架其实很特别,琴架是绿色的,精美又清新。 没想到这架还没搬进去,霍宝言也来凑热闹,她的信息跟人一起到的,说有礼物送给她。 车停在剧院门口,看到她,笑嘻嘻道:【姐,你是知道我回来,在这里等我吗?】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工人正在从车上搬下来的箱子,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结果还是晚了。” “晚什么?”林月照拍拍她的头,有些无奈,这两兄妹都挺豪横。 她跑车后面面包车姗姗来迟,司机打开车门将东西搬下来。 霍宝言向她眨眨眼睛:“我和妈妈一起去挑的,她觉得路易十五的风格好。” 实际上是她拉着自己妈妈一起去的,但愿意去,说明不反对。 林月照笑而不语。 两架竖琴拉进去,完全不同的风格,路易十五的风格精美繁复,浑身金灿灿的。 霍晋野给她定制的是黑色的云杉木,典雅复古,彩绘花纹简洁而又不简单,有一种流畅舒展的美,有点像以前她在江家的那架。 拆开之后,一架竖琴光调音就花了大半天。 好在她记曲谱快,跟着乐团练习了一次,第一次合奏,指挥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也算不上游刃有余,光数拍子,就数到头昏眼花,就怕没跟上。 下班的时候,坐在车上把着方向盘愣神。 一周后,有正式演出,她有些紧张,每天不是在练习,就是在记谱调音,好几天没见霍晋野。 演出当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他去出差去了。 有些遗憾,第一次登台表演,他不能来看。 上台前,秦白特意过来问她:“紧张吗?” 她笑:“已经过了紧张的阶段了,现在十分自信,只想把完美的表演展示给大家。。” “好,乐团中竖琴演奏就是需要你这份自信。”秦白满意。 祝映疏拿着小提琴从她身边经过,站了下,加快步伐离开。 “你这模样让我想到从前,我们一起参加比赛,你也是这般自信。”韩初为她高兴。 林月照对她笑了下,和她一起上台。 第五乐团是京市顶级乐团,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乐团,虽然这次是寻常演出,没有名家表演,但也一票难求。 熟悉第五乐团的观众发现换了竖琴手,还有些诧异。 这竖琴手好像名不见经传,不过确实长得美丽,就算位置偏僻,也有很多观众注意到她了。 不过对她的竖琴水准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不是名家,不出错就行。 没想到,等竖琴单独solo的时候,这新人丝毫不怯场,琴声丝滑沁出,像柔柔的月光洒落,瞬间惊艳四座。 一场演出下来,观众如痴如醉,很快被她琴声征服。 谢幕的时候,秦指挥特意让她站在中间,向观众介绍,获得无数掌声。 最前排的观众,出声问道:“没听够,能表演返场曲吗?” 严肃的交响乐表演很少有返场表演,但是观众反响热烈也不是不可能。 秦指挥示意她表演一曲。 林月照想了想,表演了一首《鸟之诗》。 结束的时候,不少鲜花送到后台。 她拿起手机,收到霍晋野的信息,嘴角不禁勾起笑容,原来他在。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找他。 祝映疏在一束别人送给她的百合前站着,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开口:“这也是你大哥?” ? ?大家元旦快乐,大吉大利!节日我也摸个鱼,还有一章晚点发。 第97章 一直都在 林月照走过去,百合花上插着一张卡片,写着:月照加油! 落款是:许崇明。 他消息这么灵通,只能说他盯着自己。 林月照十分反感,拿着花扔进垃圾桶,淡漠道:“不是我大哥,你愿意认的话,可以自己叫他大哥。” 祝映疏慢条斯理捡起那张卡片,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倒提醒我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林月照凝视她,试图看出她的真实想法,最后问她:“你不喜欢拉小提琴?” 祝映疏回视她,突然冷笑一声:“你现在得意起来,有余力怜悯我了。” 林月照看着她,面无表情:“我要是得意,岂会怜悯你,只会嘲讽你。” 出来时,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霍晋野站在库里南旁边,黑色大衣被风轻轻吹起,头发上有湿气,看起来应该站一段时间了。 她迎上去,想抱他,终究没伸手,只笑了笑:“是不是等很久了?怎么不在车上等?” 下一刻,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用衣服拢住,为她挡住风雨,低沉的声音:“不冷吗?” 她点头:“现在不冷了。” 上车开了暖气,他伸手从后座拿出一捧花来,“演出成功。” 林月照接过花又放回后座,解开自己安全带,爬过中控台搂着他的脖子,“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他垂眸,捏了捏她脖颈后的软肉,静静看着她。 只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吻,准备退开,下一秒,他按着她脑袋,吻上来。 不同于她的蜻蜓点水,他吻得激烈,吸取完她所有的空气,才放开她。 她抓着他衣服,眼尾还泛着红,喃喃道:“大哥,你知道我今天很开心吗?” 他替她整着衣服,淡淡应一声:“知道。” 她笑开,忍不住强调:“是很开心。” 霍晋野双手捧着她的脸,端详良久,认真点头:“知道。” 林月照蹭了蹭他的额头,与他呼吸相抵,“虽然知道你在出差,但是我上场前还在想,你会来的吧,如果不来,我一定要生你的气。” 他低笑,“现在不生气吧?” 她摇摇头,“幸好你来了,”忍不住又吻了吻他,“演奏结束的时候,我又告诉自己,就算你不来,我也不能生气。” 他总有来不了的时候,她得适应。 霍晋野揉了揉她头发,淡声道:“一直都在呢。” “嗯。”她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轻吻。 车还停在剧院外面,霍晋野没有深入,将她放回副驾驶,拉出安全带给她系好,气息不稳道:“回去。” 她像喝醉了一样,眼神有些朦胧,点点头:“好,回去。” 祝映疏手中卡片没有扔掉,看着对面的人,轻笑一声,只觉有趣。 许崇明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卡片上,眼神复杂。 “你找我干什么?”她问,自己找上他,和他找自己,区别完全不一样。 收回眼神,他问道:“你想回江家吗?” 祝映疏将手中卡片撕了,慢条斯理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还抱着林月照回去的希望?” 祝映疏打量着他,心中闪过念头。 许崇明垂下眼皮,盯着桌上的碎片,淡淡道:“跟她没关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祝映疏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了这话,没来由地发火,冷笑道:“好心提醒,你有什么资格?你该好心提醒的是江回舟一家人才是。” 许崇明嘴唇微不可察抖了下,眼神沉沉。 她轻描淡写补刀:“我要是林月照,收到你的花也会往垃圾桶里扔,装什么,一丘之貉。” 许崇明紧握拳头,沉声问:“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等着你告知。”她勾起唇角,好整以暇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吧?否则也不会来提醒我。” 车在星航湾地下车库停下时,副驾驶上的人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唇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看上去有点孩子气。 霍晋野将她额前的发挽至耳后,定定看了她许久,才伸手将她姿势调整好,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她抱上楼。 林月照再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上衣服换了,连妆容都卸了。 天气已经放晴,能从窗外感受到阳光。 她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后,走出去。 霍晋野戴着蓝牙耳机在电脑旁边开视频会议,身上穿着黑色毛衣,袖子挽起,露出小臂,手上戴着某奢侈牌机械表,是星空系列。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给他定的礼物也是这只,只是颜色不一样。 他手上的是蓝色,她定的那只是黑色,跟她送的那对袖扣差不多。 果然很适合他,只是好像选错了,他如果喜欢黑色的,自己就会买黑色的吧。 正在开会的人抬眼看见她出来,指了指厨房中岛台上。 她跟着他的示意走到中岛台旁,锅里热着海鲜粥,保温模式。 站了片刻,不想动手,干脆踱到他面前,和他挤在一起。 脸贴着他的背又闭上眼睛。 霍晋野回头看了下,没说什么。 昨晚睡得早,她并不困,靠着他有些无聊,环着他腰的手不老实起来。 他按住她的手,睨她一眼,眼中含着点警告的意味。 她眨了眨眼睛,很是妄为,掀起他衣服,往里伸。 手有些冰,但是能带起灼烫。 霍晋野对耳机里面无表情说了句:“休息半小时。” 随后拿下耳机,合上电脑,没有情绪问:“不喜欢喝粥?” 她倒是玩够了,想将手拿出来,可惜被按住。 “饿了。”她一脸无辜,不忘提醒他,“你只有半小时。” 他箍着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漫不经心问:“长了还是短了?” 她想下来,动弹不得,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现在求饶晚了吗?” “早了。”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月照几乎倒抽一口气,大腿内侧有些凉,是他的腕表。 他笑,有些恶劣,故意问道:“半个小时够了吗?” 温度有些高,表面变得温热。 她倒在他怀里,攀着他脖子,语气软绵:“我只是想喊你吃早餐罢了。” 第98章 震撼和怜惜 半个小时结束,再戴上耳机开会的时候,他模样和之前的无异。 唯一的差别就是,腕上的手表取下来,湿漉漉放在一边。 林月照离他远远的,身上衣服已经换了,绿色的水貂绒宽松毛衣,宽松的米色毛衣,下面是同色长纱裙。 头发扎成松松垮垮的高丸子头,散落的碎发被水打湿,贴在洁白的后脖颈上。 她埋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 听到他偶尔开口说话的声音,她会假装不经意抬头望过去。 他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看上去很严肃,对方案不满意的时候,会用轻柔的语气,说出最严厉的话。 看得久了,忘了收回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 他微微挑眉,像是询问什么,她赶忙低下头,端起还有一大半的海鲜粥,往嘴里倒了一口。 有些烫,强行吞了下去,不仅舌头连胸口都烫得有些发麻。 见状,霍晋野对电脑那边的人低声说了句话,走过来看她。 从冰箱里拿出瓶水,扭开瓶盖给她,皱着眉头说道:“吃那么快干什么。” 她捧着脸不语,接过他手中的玻璃瓶,灌了一大口水,还好,没有烫起泡。 他端起她的脸,语气严厉:“张开口,我看看。” 这语气让她想起,他刚刚训斥下属的模样。 有些不满,她摇头,闭着嘴发出“呜呜”声。 他听了更担心,手指用力,捏着她下颌,脸颊两边的肉嘟起来,掰开她的嘴检查。 她想抗议,也只能“啊啊”两声,口水差点流出来,拍着他的手。 他无动于衷,仔细检查没事,才放开她。 得到自由,她连忙后退几步,恶声恶气:“你干嘛!这粥放了那么久,能有多烫。” 还好,口齿清晰。 他直接收了剩下的海鲜粥,专横道:“别吃了。” “我也吃饱了。”正合她意,又喝了口水,往房间走去。 拿着ipad出来时,他已经重新带上蓝牙耳机开会了。 在屋子里晃荡一圈,还是客厅窗户边最舒服,可以晒到太阳。 窝在离她不远的沙发里,打开ipad开始记曲谱。 霍晋野时不时瞟她一眼,见她本来窝着的,看了半天,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坐直身子,低着头在ipad上写着什么。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些心不在焉,反倒觉得耳机里的声音有些吵。 他靠向椅背,静静看着。 她在阳光下晒着,连头发丝都在发光,白皙的脖颈更显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他突然想起保险柜里的那份文件,她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认为那是她最不堪的经历。 殊不知,当他看到文件上的那些记录,心中只有震撼和怜惜。 震撼她绝不妥协,与精神病院的医生看护斗智斗勇。 收买精神病院清洁工人,企图激起其他病人的反抗意志,自学开锁,找到监控死角,研究逃跑路线。 从最开始的慌乱,到冷静分析,四处找出路,到最后孤注一掷。 不管是被同伙背弃,还是被惩罚受电击,她都不害怕,绝不认输。 怜惜她最后出逃时,功败垂成,被折了傲骨,消磨意志,神志崩溃。 以前的她明媚开朗,刚来霍家时脆弱又不安。 现在的她…… 林月照好像察觉他的目光,望了过来,先是下意识想微笑,想到什么又忍住,撇过头去不看他,没一会又偷偷瞄过来。 见他仍旧目不转睛,她穿上鞋子,拿着ipad走过来,在他桌子对面坐下,向他无声挑了挑眉,一副看就看,谁怕你的模样。 刚好耳机里的声音停下,会议结束。 霍晋野关了电脑,走向她,手撑着桌面和椅背,将她圈起来,俯身吻她。 她一愣,手伸手想推开他,碰到他肩膀,没有用力轻轻搭着。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林月照圈着他的脖子轻轻喘息,想吻他,捧起他埋首的脸,送上自己的唇。 他唇若即若离,仿佛故意一般,不给她满足。 她胸口起伏喘息,微微张唇。 突然感觉到什么,她撑起身子,轻呼一声,手一挥将他电脑扫下去。 “喝水。”杯子送到嘴边。 余光一瞥,她连忙闭上眼睛,只就着他的手喝水。 等她缓过来后,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才下地,她推他:“你出去。” 对他很是不信任。 他挑眉,“不要我帮忙?” 她没说话,当着他的面甩上门。 直接打开淋浴清洗。 出来时,猝不及防,就见他拿着纸巾,擦拭着桌子。 她想转头就走,撞在门框上,引得他侧目看来。 “别桌子没撞坏,给我门撞坏了。”他笑,又抽出纸巾擦拭光亮的桌腿。 “我要回去了。”她怒,呆在这里他太肆无忌惮。 “好,等我收拾完,总不能让保姆收拾吧。”他又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着。 再待一秒,她都脸皮都能起火。 “我不要跟你一起回去,你自己慢慢收拾吧。”丢下这句话,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她出来,手指用力戳了几下电梯键,他不仅行为过分,连说的话都过分。 祝映疏从车上下来,才进门,就听见佣人说,刚刚夫人见了个客人,心情不是很好。 “是谁?”她抿唇,问了一句。 佣人看她一眼,低头回:“姓江,听说是您爸爸。” 祝映疏脚步一顿,沉声问:“他找到家里来了。” 佣人点头:“说是来看您的,现在夫人在阳光房透气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祝映疏愣了片刻,才回:“好。” 脚步沉重走到阳光房,林溪手指捏着眉心,听到声音回头看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她没坐,愣愣站着,轻声问道:“妈妈,江回舟找我想做什么?” 像是难以开口,林溪看着她的眼神无比复杂,最后只问:“他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想接你回去的话,我无法阻拦。” “哦……”祝映疏无动于衷,“他想接我回去就回去吧。” 林溪皱眉:“你自己也想回去?” 第99章 尽快结束 祝映疏定定看着她,突然笑了下:“其实月照回来,我就应该回去的。” 林溪抿唇,她知道江回舟显然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回去,说不定步月照后尘了。 她叹气:“这段日子,我知道你在家里也过得不自在,但是在家里我到底能护住你,你回海市,别说江家了,碰到祝家人,也难免龃龉。” 说着,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我不答应,江回舟也不能来硬的。” 祝映疏坐下来,平视着她,问道:“妈妈,就算我不听话了,你也还会疼我吗?” 林月照大概觉得妈妈疼爱她这个养女,对她亲生女儿不理不睬的,很偏心。 但是她不知道,其实一开始,妈妈也一点不疼她。 林溪和祝揽尘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结婚后,连磨合都磨合不来,林溪一意孤行要离婚。 离婚的时候,祝映疏只有两岁,但是祝老太太不答应给她,她便完全不再顾问。 嫁到京市霍家之后,更是像忘记有这个女儿一样。 祝映疏十五岁之前,完全没有和她有过联系。 只是祝揽尘因病去世,她成了没人要的孩子,祝家一大家子欺负她,祝老太太也对她的处境冷眼旁观。 祝映疏偶然有机会接触到林溪后,想方设法博取她的同情,企图唤醒她的母爱。 按照她的喜好,做她心里认为的好女儿,终于打动林溪,将她从祝家接出来,带在身边自己抚养。 有时候,祝映疏也很疑惑,为什么同样是她的女儿,她就对霍宝言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要求,但是对自己就不是呢? 她想不明白,但到底得到她的呵护,比父亲死后,在祝家的那一年好多了。 现在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后,心里那一点不平衡也消失了。 甚至有点庆幸,原来不是亲生的,爱她才有条件啊,这个借口很好用。 所以她想知道,自己不再是她心中女儿的样子,她的爱会消失吗? 对于她的问题,林溪皱了皱眉头,不解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祝映疏摇头道:“我只是有点羡慕宝言,她有这么多人疼爱,而我只有您疼爱,有点怕失去。” 林溪勾了勾唇角,语气淡然:“你们都认为我对月照疏离,但是该给我都给了,所以从来不愧疚。” “你也不用担心,我哪天醒悟,因为愧对月照,又疏远你,至于江回舟那里,我会尽力周全。” “我……”祝映疏笑了笑,“谢谢妈妈,我知道的。” 林月照回来的时候,林溪和祝映疏在客厅里聊天。 祝映疏看到她,主动站起来,上楼离开。 林女士淡淡看她一眼:“坐。” 等祝映疏走远,她才过去,问道:“妈妈,什么事?” “你和映疏同天出生,都是二月十八,你想怎么过?”林溪问得漫不经心。 林月照思考片刻,决定如实说:“我过不过无所谓,生日而已。” 林溪好像不满意这个答案,盯着她看了半晌,开腔问:“你和晋野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倒好……” 她几乎冷笑出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月照没有任何准备,浑身一抖,艰难开口:“妈妈,我……” 要怎么解释呢?根本就没法解释。 解释不了的后果是什么呢?会不会她一怒之下,将自己又送去精神病院。 林月照唇抖了抖,只觉嗓子有些哑,快要发不出声音,头上被什么东西笼罩。 出乎意料的,没有迎来林女士的暴怒指责,她只平静问:“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林月照回神,眼中有些疑惑,对自己的。 她想过,对她而言,很严重,几乎是毁灭性的的。 只是明知道,为什么还要不顾后果跟他在一起? 林女士揉着太阳穴,好像很是头痛:“我也不再说你什么,趁着他不知道前,也趁着老爷子没动手前,尽快结束吧。” 林月照沉默,确实是这样最好,现在结束,对她最安全,可是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好”字。 “可以申请国外的音乐学校,出国深造,对你的前途更好。”林溪看着她,眼神冷静。 林月照听到自己问出来:“我不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吗?” 林溪挑眉,突然笑了下,淡漠道:“你不如先将自己的事告诉他,再问他能不能继续在一起。” 林溪怒气有些遏制不住,声音严厉:“如果做不到的话,你知道什么决定对你最好,老爷子那里,你更加无法应对。” 林月照感觉眼眶有些干涩,睁着眼睛,无比艰难吐出:“好,我会尽快申请,只等出国,就彻底结束。” 语毕,眼泪瞬间流下来。 她不知道怎么上楼的,眼中一片朦胧,上楼梯的时候,深一步,浅一步。 回到房间蹲在床边,她擦着眼泪,喊了两声:“,。” 没听到回答,有些着急。 向来是她一回来,不管在哪里,都会冒出来迎接她的。 顾不得眼泪还在流,她往门外走去,一路喊着:“,……” 以前她喊这么多声,早就出来了,现在会去哪里了呢? 越想越害怕,脸上眼泪越加肆意横流,甚至扯着看到的佣人问:“你们看到在哪里了吗?” 佣人纷纷摇头,她反而冷静下来,抓起一把纸巾,边擦眼泪,边去花园找猫。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还是不见踪影,她心中升起无数个念头。 她只有了,绝不能重蹈覆辙。 都怪自己,都是她的错,将一个丢在这里,以为它会一直等自己回来。 “,……”回去拿了爱吃的零食,在手里摇着,希望能诱惑它出来。 就在声嘶力竭,绝望之际,突然听到微弱的声音。 她静下来,循声找去,终于找到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 孩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胖身影,蹲在围墙边高大的树木上。 好像是爬太高,不敢下来,看着她一圈又一圈找,也不吱声,直到它拿出零食来。 连忙找何管家要来花匠修枝的架子,她爬上去,沿着树枝,小心翼翼将猫抱下来。 下来后,终于“喵喵……” 林月照抱着它蹲在地上,又哭又笑:“你还骂我,没事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喵喵……”也不知道它说的什么。 林月照抓起它擦眼泪,弄得自己一脸猫毛,看起来胡子拉碴的。 嘴巴里进了毛,也不在意,只定定道:“你放心,我要走,也一定会带你走的。” “要去哪里?” 霍晋野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吓得一人一猫一个激灵。 他伸手,一根一根拈掉她脸上的猫毛,漫不经心问:“那带不带我走?” 第100章 只会疼你和爱你 林月照抱着站起来,在脸上摸了一把,都是毛,她若无其事笑了笑,解释道:“我刚刚还以为不见了,闹笑话了。” 他收回手,垂眸看着她,淡淡应道:“嗯,所以哭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很傻。”她扯了下嘴角,笑容稳不住,现在没有哭得理由了。 霍晋野随手摸了下,眼神沉沉,“比聪明一点,不多。” “哪有!”怎么一骂骂两个,她用脸蹭了蹭,不满嘟囔,“我家很聪明的。” “嗯,所以你也很聪明。”他敷衍,瞟了眼围墙高大的银杏树,“得把这树砍了,免得它顺着溜出去。” 林月照怕他真实施,开口阻拦:“这么好看的树砍了干嘛,它都下不来,怎么可能溜出去。” 霍晋野不置可否,伸手轻抚她的脸,语气浅淡:“真的不想溜出去?” 林月照不敢看他,蹭了蹭他的手,抱着转身,若无其事道:“都是毛,我先回去洗脸。” 走了几步远,从她手中跳下来,也没跑远,亦步亦趋跟着她回屋子里。 霍晋野没有动作,在她身后静静看着,直到她背影消失。 洗完脸之后,趴在懒人沙发里,她出来坐在地毯上,与大眼瞪小眼。 “下次别爬那么高了。”她点点它的头,认真说。 “喵……”不服气的叫声。 她念叨:“爬就算了,我喊你这么久,你连吭都不吭一下,是怕我揍你吗?我对你这么好,什么时候揍过你,没良心,尽往坏处想。” “喵……”好像被说得有点烦,不想理她。 她也跟小猫生起气来,“起开,让我坐,想睡觉了。” 轻巧跳下来,说明最少听懂了这句。 她哭着找猫,有点累,窝在沙发里,在脚边,几分钟不到,就沉沉睡过去。 黄昏时刻,窗户上映着通红的夕阳,她猛然惊喜,不知身在何处,房间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不想动,歪着头看着窗户外面。 玻璃上出现熟悉的身影,还没分辨清楚的时候,他从阳台上走进来,手里还抱着。 “醒了。”他声音低沉温柔。 “大哥……”才醒来,声音有点哑。 霍晋野放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见她喝完,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指碰了下她的眼角,漫不经心问:“做梦了?” “没……你怎么知道?”她自己跟着摸了下,好像有点湿,梦里哭出来了吗? 他指腹温柔划过,帮她擦干眼泪,轻声哄着:“跟我说说,做了什么梦?” 林月照看着他,默了片刻,垂下眼睫:“梦到你了。” “嗯。” “但是梦里的那个你好凶,还骂我。”说她这个疯子是骗子,敢欺骗他就得付出代价。 下一秒,她听到护送车的警报声,几个人拿着担架气势汹汹朝她过来,为首的是那个可怕的主治医生。 他笑了下,唇轻轻落在她额上,低声道:“梦是反的,所以我不会凶你,也不可能骂你。” 她心有余悸,偏执摇摇头,“说不定不是梦,是真的。” “那你说说我怎么凶你的?骂你什么了?”他盯着她,换了个方法。 长久的沉默后,她抬头看他,眼眶中聚着水汽,将落未落,声音有些不确定:“你真的不会凶我,也不会骂我?” 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掷地:“不会,不会凶你,也不会骂你。” 莹润的泪珠瞬间溢出,她埋在他怀里,低呜出声。 哭完,她可怜兮兮嘟囔:“我觉得你还是会的。” 霍晋野几乎被气笑,拍了拍她的头,“你就自我想象吧。” 她立马找到论证,有理有据指责:“你看你,现在就不耐烦,还说不会凶。” “我知道,你是那种表面不动声色,过后一定会算账的人,我每次都会被你骗到,然后跌进你挖好的坑里。” 她掰着手指数落,越说越觉得有理,就算坑里每次都是包宝藏,她也有些不服气。 他捏住她的手指,面无表情看着她,“林月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这样想,难怪做梦都觉得我凶,不准这么想了。” “好。”她住了口,轻轻应道,“如果下次梦到你,你没生气了,我一定告诉你。” “什么都告诉你。”她强调。 解开自己伤疤,很要勇气。 特别是面对他,她需要百分之百的决心。 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他声音平静道:“记得,我不会凶你,不会骂你,只会疼你和爱你。” 她没听错,他说爱她,为什么会这么大起大落。 眼中的他有些模糊,心好像软成一片,快要流出来。 “现在想做什么?”他唇贴过来,问她。 “想吻你。”她闭上眼睛,献上自己的唇。 很轻,不带任何欲念,他在她唇上辗转。 从黄昏到夜晚,交替之间,耳鬓厮磨。 外面的灯光亮了,她房间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俩人窝在沙发里,只接吻,难舍难分。 终于放开她,他声音嘶哑问:“饿不饿?我让人送晚饭上来。” 她不仅眼睛肿了,连唇都红肿不已,轻轻点头:“有点饿了。” 今天只喝过早上的那点海鲜粥,到现在耗费许多体力,她怀疑自己现在瘫软在他怀里没有力气,就是因为饿的。 听他打内线吩咐好了之后,她为难开口:“你可以走了。” 他挑眉,要笑不笑看着她,“现在赶人,会不会晚了点。” 也不看看他在她房间待了多久,刚刚又是谁打电话让佣人送晚饭到她房间的。 她眼神有些古怪,看着他,问道:“是不是你上次跟林女士说了什么?才让她发现我们俩。” 他这么肆无忌惮,家里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她傻傻的掩耳盗铃,认为掩饰得很好。 他不置可否,淡声问道:“她骂你了?” 难怪,林月照摇头,笑了下:“没有,大概你比她凶,她只是担心……”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敲门声,应该是佣人送饭菜来了。 她急忙起身,将他往浴室里推:“你先躲躲。” 人家猜是猜,但让他大大咧咧在房间里,证实他们的想法。 她还做不到这么若无其事。 ? ?还有一章晚一点。 第101章 去接女朋友 打开门,罗妈推着餐车进来,笑容和蔼:“月照小姐,饭送来了。” 林月照下意识用手挡了下唇,道谢:“谢谢。” 或许是她多想,罗妈表情并无异样,甚至表示歉意:“月照小姐抱歉,是我的疏忽,早上给喂了一个罐头后,就没管它了,导致它在树上下不来,我也没发现。” “没事,是我大题小做了,不过以后要给它少吃点,它就是太胖了,才在树上下不来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着急,大哭大叫的。 估计连都被她吓到了,所以才在树上不敢出声。 罗妈一边摆饭菜,一边念叨:“胖点好,小猫胖才可爱,月照小姐你也要多吃点,太瘦了。” 林月照只听着,没有吱声。 罗妈摆好饭菜,准备出去,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月照小姐您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没见到你爸爸呀?” “什么?”林月照顿了下,问道,“谁?” 罗妈换了个方式,说道:“就您养父,姓江的。” 闻言,她瞬间神色凝重,问道:“他来找我?” 罗妈发现她反应不对,迟疑了会儿,才说:“大概是来接映疏小姐回去的。” 罗妈出去后,林月照好像忘了浴室还有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霍晋野走出来,淡声道:“发什么呆,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大哥,你刚刚听到了吗?”她问。 霍晋野给她舀了碗汤放在她面前,淡漠问:“她就算要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舍不得她?” “我……”她只是觉得江回舟不安好心,怕祝映疏遭遇自己一样的事罢了。 纵然和祝映疏合不来,也不想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低低道:“林女士大概也不想她回去吧。” 霍晋野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几天后,她去乐团练琴。 秦指挥突然喊了俩人,饶有兴致说道:“月照,映疏,等下你们合奏一曲。” 林月照知道,秦指挥一直在考察祝映疏和韩初,她们两个等小提琴首席走了,升她们中间谁做首席。 让自己和合奏,估计也是考察的一部人,看协奏部分是否能乐团其他的人有默契。 祝映疏也知道,她主动挑首难度极高的,李斯特的《钟》,对小提琴和竖琴而言,单独演奏这首曲子都极难,何况俩人一起演奏。 “你这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林月照要笑不笑调侃,还没弹,她就感觉自己手指要废了。 她选得刁钻,乐团并没有《钟》的小提琴和竖琴演奏的曲谱,原作中交织的旋律,拆分给两件乐器,并且不能突兀,全靠默契。 穿透力极强的小提琴,和圆润梦幻的竖琴。 但是她们明显没有默契,反而是竞争,所以从第一个音起,就能听出俩人音律中蕴含的较量。 穿透力极强的小提琴,和梦幻空灵的竖琴,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秦指挥初听,皱起眉头,见韩初面带微笑,很是欣赏,他笑问:“你觉得很和谐?” 韩初点点头:“她们在对话不是吗?虽然互不相让,但是感情丰沛,我相信小提琴的锐利和竖琴的柔和,是最佳互补。” 秦指挥挑了挑眉,问道:“这么看好,不怕首席被抢她抢去。” 韩初很自信,淡淡一笑:“我为什么要怕,指挥你不是考默契吗?连映疏自己都知道俩人没默契,所以才剑走偏锋,但是我不同,如果你让我和月照合奏,那便是水到渠成。” 秦指挥笑着叹了口气,被台上俩人的琴声吸引过去,韩初也没再说话。 听到后面,秦指挥皱着的眉头平了不少。 一曲结束之后,乐团观赏的人,都忍不住鼓掌。 “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呢,结果高潮的地方,又异常和谐,不可谓不是另类的默契。”韩初拍着手掌笑道。 秦指挥缓慢鼓着手掌,转头对韩初说道:“如果我让你和映疏合奏,你还会那么自信吗?” 韩初挑挑眉,“挺公平的,我也很期待。” 两人合奏结束,没有说一句话,分别收拾着自己的乐器。 林月照去休息室拿自己东西时,看到祝映疏跟秦指挥谈完话回来。 她突然喊住她,问道:“你打算回海市吗?” 祝映疏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输了,首席轮不到我,所以我要灰溜溜离开?” 她就多余问,林月照没好气,不打算多说,打算拿东西下班。 倒是祝映疏不依不饶,拦着她,慢条斯理说道:“就算是养父,我也以为你们父女跟我和爸爸一样,感情深厚呢,但好像并不这样,他对你不好吗?” 林月照拿开她的手,声音平静:“你觉得他对我不好的话,可以想想你回去之后,他会对你怎么样?妈妈好歹是疼你的,我也并没有和你争过,不要浪费你多余的感情来敌视我。” 说完,推开她,往外面走去。 祝映疏垂着头,在她出门拐弯的时候,喊住她:“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小提琴,对,不喜欢,如果我是陆玥的亲生女儿的话,理应继承她的遗产才是。” 林月照脚步顿住,过了几秒之后,她回头看她,冷静的眼中带着疏离。 祝映疏勾起唇角:“我不像你,胆小到属于自己的都不敢要。” 林月照漠然回头,没有再停留,直接离开。 奢华的会所包厢里,霍晋野手中捏着杯子, 周邵庭进房间,看了眼牌桌上的人,走向他,开口就说:“失恋了?喝什么闷酒。” 霍晋野懒得理他,放下杯子,打算走人。 倒是旁边的程延昭耳朵灵,像是听到什么大新闻一样,大惊小怪喊:“什么!晋野恋爱了?” “女朋友是谁?藏那么深,我怎么完全不知道,快说快说,怎么也不带给我们见见。”他摩拳擦掌,想打听八卦。 周邵庭白他一眼:“没长眼睛,见了你也不一定知道。” “谁说的,我怎么……难道真是清冉?”他歪头,看向霍晋野,“我就说错不了,除了清冉还能有谁。” 霍晋野看了眼手表,慢条斯理站起来,毫不客气说道:“邵庭说你瞎,还真没说错。” 说完向外面走去。 挨骂还没还回去呢,程延昭喊:“你去哪?” “去接女朋友。” 第102章 占有欲还挺强 “带过来看看!”程延昭不忘在后面喊。 周绍庭扫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干嘛!”程延昭瞪他。 这个时候反应又这么快了。 周绍庭没理他,走到玩牌的夏沁身后,看了会,直接坐下来。 他手臂搁在夏沁椅背上,夏沁立马直起背,离椅背远了点。 周绍庭仿佛没有察觉似的,俯身抽了她一张牌,帮她打出去,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程延昭依然看不出什么来,只觉得这半路兄妹感情挺好的。 林月照站在路边发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面前了,她都没发现。 车子停了片刻,霍晋野视线落在她发红的手指上,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塞进副驾驶座上。 “大哥?”林月照终于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霍晋野。 霍晋野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淡声抛下四个字:“魂不守舍。” 她抿唇,无意识摸着手指,“我只是在回想今天练琴失误的地方罢了。” 面无表情觑她一眼,发动车子。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眼车外,说道:“大哥,你刚刚从哪里来,夏沁发信息给我,喊我去找她。” 闻言,本来打算直走的霍晋野,方向盘一转,拐了弯。 程延昭看到林月照来,热情打招呼:“月照妹妹,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成为着名的竖琴大师了。” 林月照浅笑着回应:“程大哥,你开玩笑了。” 夏沁看到她来,如释重负,若无其事对周邵庭说:“你帮我打下,我去找月照。” 说完,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让贤。 这边程延昭完全没反应过来,悄声拉着霍晋野问:“不是去接女朋友的呢,怎么带的月照妹妹,女朋友人呢?” 霍晋野顿了一下,认真打量他一眼,没有情绪说道:“你脑子不用可以捐了。” “你干嘛骂人呢。”程延昭无语。 段羽皓虽然不知道原委,但也不耽误他凑热闹,忍不住揶揄:“程大公子交女朋友,从来不靠脑子,只靠钞票。” 程延昭不受打击,很是骄傲反驳:“可以用钱解决的,为什么要用脑子,那多累。” “当然,你没脑子,用起来肯定累。”段羽皓埋汰他。 程延昭不跟他吵,转身问林月照:“月照妹妹,你见过你大哥的女朋友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林月照没想到他会承认自己有女朋友,顿了下,没敢看他,悄悄拉开与他的距离,装傻道:“大哥有女朋友了吗?不知道,没见过。” 说着拉夏沁到一边去坐。 夏沁颇觉得有些无聊,给自己倒了杯酒,问林月照:“你要吗?” 没等她回答,已经直接给她倒上了。 倒是如她的意,林月照接过来,就已经喝了一口。 夏沁诧异,问她:“有烦心事?” 又喝了一口,她叹气,“也不算烦心事,庸人自扰吧。” 她和祝映疏关系又不好,何必替她担心,人家是亲生父女,万一有血缘关系不一样呢。 又喝了一口,杯子已经见底了。 她只喝酒,不说什么事,夏沁也不多问,只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几杯酒下肚,虽然没醉,她也有些晕乎乎的。 眼神四处搜索,在包厢里找人。 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子边,她眼前一亮,想过去找他。 另外一个窈窕身影比她动作更快,手中端着两杯酒,看样子是过去搭讪。 林月照不忿,口中喃喃:“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招蜂引蝶。” 说着杯子重重放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夏沁顺着她视线也看到了,那女郎应该是程延昭新女朋友带来的,见霍晋野很快将人打发走,她笑着摇头:“已经很守男德了。” 林月照大概醉了,气呼呼的:“哼!” 夏沁:“呃……”占有欲还挺强。 霍晋野将人赶走后,视线扫了一圈,见她拿着杯子一饮而尽,皱了皱眉头。 漫步走过来,拿掉她手上的杯子:“这样喝酒容易醉。” 林月照看着自己的手,慢半拍发现酒杯被抢走,听到他的声音,很是不悦转向他:“要你管,我就是要醉。” 霍晋野眼睛眯了下,有些危险,夏沁很识时务,让出位子,起身走开。 他坐下,顺着她说:“好,那我不管,你为什么要醉。” 她拽着他袖子靠向沙发:“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了吗,是谁?人在哪?” 霍晋野瞬间明白她不高兴的原因,笑了下:“难道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不让她见人的。” “胡说!”她想瞪他,有些睁不开眼,“我要藏也是藏你,谁叫你招蜂引蝶的。” 霍晋野爱怜摸着她的脸,低沉的声音轻哄:“不用藏,我都是你的。” “好,那你不能让你女朋友知道。”她挣扎坐起来,旁若无人在他唇上映下一个吻。 “回去吧。”垂眸看了她半晌,他手伸进她腿弯,将她抱起来。 包厢里人虽多,但是都在玩自己的,注意到他们的人不多。 唯独程延昭离他们不远,看得分明,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对周邵庭说:“虽然是妹妹,到底不是亲的,得有点分寸吧。” 不等周邵庭开腔,打算偷溜的夏沁忍不住提醒:“你也说不是亲妹妹,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程延昭放低声音问,随后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睁大眼睛,手指颤抖指着俩人离开的方向,“女……女朋友!” “还不算笨到无药可救。”夏沁不客气评价。 周邵庭对攻击程延昭智商已经兴致缺缺,对夏沁道:“我们也走吧。” 夏沁瞪他一眼,“不走,我还没玩够。” 说完一屁股坐回牌桌上。 周邵庭要拉她的手落在半空,在程延昭再度震惊的目光中,若无其事收回来。 “你……你们……”程延昭惊骇,仿佛刚刚开了灵智一样,凭一个小动作就发现另外俩人的不对劲。 都是禽兽啊,对自己妹妹下手,不怪纯良如他,看不出来。 周邵庭淡淡睨他一眼,“不是亲的。” “呵呵。”他笑一声,已经掏出手机,想问一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他记得行川喜欢月照妹妹的,他知道这件事吗? “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傻。”周邵庭闲闲讽他。 程延昭白他一眼,现在最聪明的就是他了。 他认真问:“你们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玩而已?就没想过不可能有结果,会让女方受到伤害?”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在豪门世家里,还挺忌讳的。 要不然,他就算觉得奇怪,也不会没往那个方面想了。 周邵庭没理他,又走到夏沁身后坐下来,看她打牌。 第103章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霍晋野将林月照放在车上,自己上了驾驶座。 还没系上安全带,她就爬过来了,勾着他的脖子问:“是去找你女朋友吗?” 霍晋野手放在她腰上,另外一只手将她落下的发挽至耳后:“你不就是我女朋友。” “是吗?”她歪头,有些困惑,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是我也想做你妹妹?” 他手托着她的后脖颈,轻轻用力揉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不想说,主动啄了下他的唇,想退开,被他按住,用力吻上来。 有限的空间里,漂浮着清冽的酒香,仿佛闻一下,就要醉倒。 他放开她,抚着她的唇角,轻声诱哄:“那想不想做我女朋友?” 她突然笑了下,眼神清明不少,“我们不仅接吻,之前还做爱,如果不是你女朋友,这算什么?” 霍晋野垂眸看她,眼神幽深,“你认为呢?” 她突然将头埋在他怀里,用力吸气,汲取他的味道。 他不允许她逃避,挑起她的下巴,问道:“嗯,你认为是什么?” “你不能趁我喝醉了欺负我。”她虽然有些晕,但还不是很醉,有理智的。 霍晋野啃了下她的唇,好笑道:“刚刚不是挺理直气壮,现在又怕了。” “说就说。”她不服气,想坐直身子,背却抵在方向盘上。 她换了个姿势,将腿横过来,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正视着他,认真说道:“受不住诱惑,想和你做而已,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每次都偷偷勾引我。” 这么美好的肉体在面前,让她如何拒绝。 他轻笑,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用力揉按,语气轻缓:“勾引,是这样勾引吗?” 说着俯身下来,吻她耳垂。 她忍不住抠紧脚趾头,声音抑制不住溢出来。 霍晋野保持理智放开她,她却忍不住哭出声:“大哥……你不能不……” 轻轻擦干她的眼泪,他低声问道:“能不能怎样?” 她捂着脸,挣脱他坐回副驾驶,“还是不做你妹妹好些,这样就算以后分开了,我也不用看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想我做不到心平气和看你和别的女人恩爱,一点都不行。”她胡乱擦着脸,想要保持一点冷静。 笑了下,声音带着一丝恼意:“都怪你,我刚刚来霍家的时候,林女士就警告我离你远一点,我也是这样做的,要不是你……都怪你……” 本来打算以后就算离开,他结婚生子,自己也能抱着祝福的心态。 但是刚刚只不过看到别的女人跟他说话,她就嫉妒不已。 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的奢望! 霍晋野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神沉郁,良久,轻声说道:“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车窗外,霓虹灯闪过,她已经擦干眼泪,定定看着自己的手。 行驶的车子突然刹住,她惊醒过来,外面一片陌生。 霍晋野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调大椅子间距,又伸手松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搂过来。 “大哥……”撞进他眼中,她有些惊慌。 他按着她的腰不让她动,说话的声音却轻柔:“哭太多次了。” “对不起。”好像是她的错,她无助道歉。 他手解着她的衣服,静静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错在哪里?” 她摇头,不知道,难道真是她的错? 他面上没有表情,伸手在储物格里摸索出个小东西来。 察觉他要做什么,她挣扎,感觉却如此明显。 她提醒他:“还在车上……” 最后一个字软绵绵。 他捧着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问:“下班时发什么呆?” 她眼神迷蒙,摇摇头,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想抱紧他。 他却不许。 “啊!”她惊呼出声,想挣扎。 他霸道的不让她动,束缚住她,静静盯着她。 她咬唇,手圈着他脖子,软声道:“大哥,我手指疼。” 简单的回答也让他满意,一个不防,她背抵着方向盘。 “是不是我女朋友?”他静止,呼吸沉重缓慢。 她靠着方向盘,半睁的眼睛望着星空顶,点点星光让她昏眩不已,她低声回答:“嗯,是。” “乖。”他按着她的背,让她看回自己,“想过离开?” “嗯。”又摇头,想吻他,却不远不近。 “不乖。”他低笑。 林月照头差点撞上车顶,她无力抗议,“你太过分了!” 他不停,眼神锁住她,“你是我一个人的。” “嗯。”车顶星空忽远忽近,她大脑一片空白。 能触摸到星星的时候,他停下来,让她看着自己:“我也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快要窒息,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想让他靠近点。 “你不想要?”他逼问。 她哭出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终于圆满,彼此不再有缺口。 趴在他肩上快要睡着,任他帮自己收拾。 “记得吗?”发动车子前,他问。 她蹙了蹙眉头,好像在做梦。 注视她良久,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他低声说:“以后别哭了。” 像是梦到他,她含糊梦呓:“你是我的,就算分开,你也不能有别的女人。” 有时候她真能让自己生气,却还要压抑着怒火,咬了咬牙,他轻柔开口:“还想分开?” “那不分开,是我抛弃你,反正你不能抛弃我。”她说完,下意识往他怀里拱。 “肯定没梦我点好的。”凶也不能凶,骂也不能骂,他无奈,“真想看看你脑袋瓜里想的什么。” 做梦不让人省心,喝醉也了不省心,醉后做梦更是让人头疼。 已陷入沉睡,没再有反应,他叹气,轻手轻脚将人放回副驾驶座,给她系好安全带。 脱下自己的衣服擦了下驾驶座的椅子,揉得皱巴巴扔到后座,再看眼自己其他衣服,勉强穿着开车回去。 就近回了霍家庄园,车停在地下车库,抱着她直接回自己房间。 翌日醒来的时候,她爬起来,坐在床上呆了半晌,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又在他房间醒的。 揉了揉脑袋,还有些昏沉,原来喝醉酒是这个感觉。 他端着醒酒汤进来,就见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困倦。 “醒了?”他将醒酒汤放下,坐在床上端起她的脸观察了一下。 她皱着眉头回忆,有些不确定:“大哥,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第104章 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霍晋野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含笑问:“做了什么梦?” “什么梦?”林月照歪头想了一下,眼神落在他身上,有些古怪。 最后跪坐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端详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觉得是喝酒的原因,梦到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秘密,却一直不动声色。 霍晋野挑眉,将她拉到怀里:“如果你有事瞒我的话,那就是有。” “哦……”她从他怀中钻出来,脸上没有表情,只端起一旁的醒酒汤,大口喝了下去。 他不语,等着她说话。 “可惜梦没做完,被打断了,不知道结局。”乱七八糟的梦,后面俩人怎么在车上…… 猛然回首,看着他,这好像不是梦。 从来没想过,自己占有欲那么强,不过是有女孩子跟他说了几句话罢了,就醋性大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轻咳了一声,喃喃低语:“大哥,醉鬼的话别当真啊。” 手圈在她腰上,用力将拖回怀里,似笑非笑问:“哪句不当真?” “反正你要当真也可以,但别事后找我算账,我不承认是我说的。”都是她清醒时说不出来的话,不应该喝酒的。 霍晋野笑容不变,凝视着她的眼神深不见底,林月照勉强笑了笑,想掰开他的手。 他捏住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淡声问道:“为什么手指会疼?” 低头看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明明只是轻轻摩挲,手背上青筋爆起得明显。 忍不住用手指沿着他青筋描摹,划过手腕时,清晰感觉到他脉搏强有力的跳动,突然心间一颤。 拿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啃了分明的青色血管一口。 看着明显的两颗牙印,好像打上了自己的印章一样,她满意,觉得清醒时说不出口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我一个人的。” “嗯。”他眼神深邃,将手指贴着她唇,有些强迫。 牙尖还是痒,张嘴咬了口,不敢看他,很快放开。 从床上下来,转移话题:“太久没练琴了,有些生疏,昨天和祝映疏合奏,速度差点跟不上……” 正说着,听见敲门声,她忘了不是自己房间,自如去开门。 看见开门的是谁,霍宝言愣了下:“姐……” 好像怕看到什么,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霍宝言连忙捂上眼睛。 “呃……”林月照也跟着愣了下,幸好不是别人。 镇定将人拉进来,关上门,她此地无银解释:“别乱想,我昨天喝多了点,所以才……。” 酒后乱性,想得更乱了,霍宝言从指缝中瞄了一眼,幸好禽兽大哥衣冠楚楚。 对她过来敲门,好像有点不满,他声音冷淡:“什么事?” 霍宝言叹气,放下手,大大咧咧坐下,说道:“正好姐你也在,你和映疏姐生日快到了,我给你们办个生日party如何?” 她觉得两个人明明明明同年同日生,这么有缘,不应该针锋相对才是,想尝试调解一下。 “问你姐。”霍晋野看起来虽然没什么兴致,但也不反对。 林月照知道宝言的好意,也不想辜负,只说:“你想办就办吧,但是不用太张扬。”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霍宝言眉开眼笑:“好。” “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不会张扬的。”她举起两个手指强调。 林月照点点头:“行,我先回房间了。” 大清早的,她还没洗漱。 “等下下楼吃早餐。”霍晋野在她身后提醒。 人走后,他坐去书桌旁处理公事,头也不抬对霍宝言说:“你还有事。” 霍宝言无声点点头,跟着坐在办公桌对面,托着下巴看他,一本正经道:“大哥,我觉得你有什么事没跟我报告。” “你皮痒了是不是。”也是很一本正经的语气,一点不是在威胁人。 霍宝言耸耸肩,“是有一点。” “想知道什么事?”做大哥的有时候也愿意满足妹妹的好奇心。 “不知道。”霍宝言摇头,问题就出在这,如果她知道是什么事,那就不会皮痒来找他问了。 她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霍晋野停了敲键盘的手,睨她一眼,“不用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哈?真有事?”她眨了眨眼睛,她直觉这么准? 霍晋野手指点了点桌面,“你知道就好,别去问你姐。” “好。”她一口答应,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笑嘻嘻问,“大哥,你知道如果我猜出来,第一个要找谁算账。” 霍晋野没理她,处理完几封邮件,直接关上电脑,出去喊某人吃早餐。 留在原地的霍宝言:“……” 真是一点都不满足她,她就想卖个关子而已。 转眼二月十八,俩人生日,霍宝言想着既然不想热闹,就将party安排在见山会所。 大早起来,阳光很充足,在去见山会所前,林月照发信息给霍晋野:【大哥,我有个生日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霍晋野很快回:【只有一个吗?】 【只有这个最容易。】发完这条消息,她抓起亲了一口,又沾上一身毛,重新收拾了下。 出来时,霍晋野站在中间走廊的窗户边,双手插兜看着窗外。 “先跟我走。”她故作神秘。 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达目的地,京市最古老的一座寺庙。 阳光底下,林月照手持着香,虔诚拜佛。 她将香插进香炉中,转身,对他微笑,远处幽幽钟声传来。 “大哥,我听见了。”她说。 “愿望实现了?”他懒洋洋问。 她主动拉起他的手,眼中溢出笑意,“听说这里菩萨很灵,所以我又许了三个愿望。” 他回头看了一眼,光影交错间,大雄宝殿庄严肃穆,殿外香炉烟雾袅袅。 缓缓走下台阶,她好奇:“你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他笑容散漫,懒懒回:“不是说了就不灵了么?” 怎么不按套路来,撇了撇唇,她抗议:“这话应该我说的。” 第105章 叫我老公 他从善如流:“你许了什么愿望?” “第一个,希望成为世界顶级的竖琴大师。”她也不按套路,直接说出来。 毋庸置疑,他点头,接着问:“第二个呢?”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狡黠,笑嘻嘻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阳光洒在她发间眉梢,也盈盈如月光。 他突然指着开得正好的腊梅,说道:“你站在那里,我帮你拍照。” “你会拍照吗?”她质疑,却乖乖站在红墙面前。 “拍你不需要技术。”没带相机,只能拿手机拍。 镜头前的人看着他拍照姿势,忍不住出言纠正:“你那么高,不蹲下,拍出来的角度肯定不好。” 用手指指着:“站近一点。” “蹲下来拍。” “再蹲一点。” “再蹲一点。” “换个角度。” 被颐指气使的人闲闲看她一眼,好脾气照做。 “有的人为女朋友拍照还趴在地上呢。”理直气壮,她可不是那么好拍的。 倒是很好取悦,任她指挥,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她有模有样的点评了几张,最后总结:“很出片,但是是我的功劳。” 他淡笑,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林月照,生日快乐。” “嗯。”她点头,收起手机,“很快乐。” 拉起他的手,在寺庙内漫无目的走着,不急着去见山会所。 在放生池边看了一会游鱼后,她突然说道:“以前我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带我来寺庙祈福,然后都让我许愿,每年的愿望,她都能猜到,给我偷偷实现。” “很久之前的事了,突然想起的。”她语气平淡,像是过眼云烟。 霍晋野捏着她的手,她提起笑容,提议道:“听说这里的斋饭很好吃,我们去吃吧。” 中午吃完斋饭,两人离开。 因为两人来得比较晚,山上停车场已经没有车位,俩人车停在山下,坐接驳车上来的。 出寺庙门的时候,林月照饶有兴致说道,“我想走路下去,也只有一个小时而已。” 走了没几分钟,她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使起性子:“不想走了,脚痛。” 霍晋野毫不意外,似笑非笑说道:“那我抱你下去。” 她抿唇,不情愿从石头上站起来,闷着头往前冲。 没走多远,被他拉住,只见他含笑问:“第二个生日愿望就那么简单?” 她撇了撇唇:“也挺难的。” 三个愿望中有一个实现,那就是妈妈在天有灵,保佑她实现的。 说明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也仍旧爱自己。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她手搭着他肩膀,上他背之前,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头看她,轻描淡写:“说明菩萨灵验。” 下山的路不陡,他背着她,脚步稳健。 林月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看着落在俩人身后的风景,轻声喊道:“大哥。” “嗯。”他气息平稳应道。 她圈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脑袋转过来,唇贴近他的耳朵,“哥哥,晋野,你真好。” 他手有点松,差点把她滑下来,固定住她大腿,将她往上托了托,默不作声背着她继续往下走。 “大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喜欢听吗?”她歪了歪头,头往前伸,想观察他的表情,“那我换个,你想听什么?” 他语气平淡:“叫我老公。” 这下换林月照差点松手从他背上掉下来,幸好他有准备,背后的手托得稳。 他笑,呼吸有点重:“幸好我没向菩萨许愿。” 她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唇轻轻张了张,声音微不可闻。 不知道满不满意,他没有表情说:“都听不清楚。” 她咬了下他的耳垂,闷闷道:“随你了,谁叫你不向菩萨许愿。” 回头看了背上的人一眼,他没说话。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背上睡着。 将她放下来,塞进副驾驶,人醒了。 她靠着头枕看着他,脸突然就变红了。 他摸摸她的脸颊,问道:“做梦了?” 只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迷茫,犹豫问道:“那现在我是醒了吗?” 他替她系上安全带,语气不紧不慢:“你可以继续睡,我们要回去了。” 好像真没清醒一样,她呆呆问:“回哪里?” 捏着她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声音浅淡:“看看你第三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车子启动,她又恍恍惚惚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还在车上,看着霍晋野有些茫然:“这是哪里?” “看看外面。”他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民政局”三个大字。 她视线来回转了转,终于将眼前大楼的全称看明白,倒吸一口气,稳住自己问:“大哥,这是干什么?” 他漫不经心:“不是很明显,办结婚证的地方。” 给她解安全带:“下去。” 她回过神来,死死抓住,很是严肃道:“不去,大哥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声音不咸不淡:“刚刚不是喊我老公?” 林月照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吗,只觉喉咙有点紧,认真点头:“刚刚喊了,我下次再也不喊了。” 顿了下,只觉有些荒唐,从他手中抢回安全带卡扣,插回去,强调:“我许的第三个愿望,跟这无关。” “大哥你正常点。”这一句,听起来有点害怕。 “林月照,”他声音平淡,“不想和我结婚?” 她脱口而出:“哪有这么简单!大哥,你也疯了?” 他笑了下,好声好气问:“哪里困难了?” 她急着阻拦,跟着他思路走,说道:“别的不说,就你爷爷,他会同意?” “只有他是阻碍?”很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人人惧怕的霍老爷子不值一提。 林月照沉默,她升起车窗,冷声说道:“我要回去了,宝言他们还等着给我过生日呢。” 不等霍晋野回答,他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下号码,是付晨,皱了皱眉。 知道自己休假,不是重要事,他不会找他。 接通电话,听了几句,他低应:“嗯,你买票吧。” 第106章 难道不是你抢了我的母亲吗! 挂了电话,他垂眸,深邃的眼神看她半晌,突然笑了下,声音轻柔:“港城有个项目出了纰漏,我得过去看看。” 她反而松口气,问道:“现在吗?” 摸了摸她的头,他发动车子,“先送你去会所。” 林月照看着冷峻的侧脸,没有拒绝:“好。” 他看上去不像生气了,但一路上,俩人都沉默着。 到了会所门口后,他戴着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储物格里摸出个盒子扔给她。 东西拿在手里有点烫手,这个盒子的大小,她不敢猜是不是和刚刚去的地方有关。 挂了电话,他回头,脸上笑容不明显:“生日礼物。” 她眼睫低垂,怔愣看着手中盒子,哑声问:“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又说,“可不可以给我。” 霍晋野想笑,眼中没有笑意,淡声说道:“我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来,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哦。”她不敢打开看,将小盒子直接放进包里,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哥。”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下,在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将她拎过来,用力吻下来。 她没有片刻挣扎,双手攀上他的肩,闭上眼睛主动回应。 分开时,她呼吸紊乱,有些不舍蹭了蹭他。 “想不想我陪你?”他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低声问。 放在他肩膀的手不自在收回来,她垂眸道:“大哥你已经陪我很久了,去忙吧,耽搁正事就不好了。” 他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等我回来。” 她眨了眨眼,认真点头,“好。” 手指划过她的唇,又狠狠吻过来,将她的唇含住,辗转许久。 林月照进会所的时候,霍宝言看见她,朝她挥挥手:“姐,这里。” 见她身后没有人,霍宝言眼中露出疑惑:“大哥呢,没和你一起吗?” 林月照下意识摸了下唇,舌根都还有些麻。 她装作若无其事笑了下,解释道:“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他去处理,他送我过来后,就马上飞去港城了。” “就那么急!”霍宝言没好气哼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月照笑容可掬道:“好了,是我来晚了,让人等久了就不好,我们进去吧。” 进包厢后,与里面的人打招呼,来的都是熟人,有霍宝言在,也不用她款待。 只有韩初,是她请的,她只静静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婉拒了别人的游戏邀约。 林月照将小蛋糕放在她面前,说道:“抱歉,我来晚了一点。” “不就是约的这个点么,不晚,我也刚来。”韩初轻笑摇头,顿了下,问道,“你去寺庙了吗?” 她知道以前在她生日时,陆玥有时候会带她去寺庙祈福。 “你还记得呀?”林月照眉眼弯弯,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韩初看着她,突然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妈妈很爱你的。” 林月照愣了下,用手回拍她的背,语气诚恳,“谢谢你。” 霍晋野没来,知道内情的来问林月照。 “吵架了,你生日,你大哥不来?”程延昭虽然好奇,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问。 盛行川也回头看她,眼神关心。 吵架?林月照摇头,没有吵架,只是…… 大哥一如往常,但是在她拒绝后,显然心情不好,俩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摸了摸身旁的包,她心中五味杂陈,会是她想的那个生日礼物吗? 她兀自发起呆来,霍宝言帮她解释:“大哥大忙人,出差去了,礼物到了就行。” 说完转过头问她,“姐,什么礼物?” 见林月照一脸难言的表情,她提高音量,“没礼物?” “……”林月照将包放在腿上,她抿唇笑了下,算作回答。 霍宝言有些好奇,坐过来问:“到底是什么礼物?你还装神秘。” 她只好说:“那你让我装下神秘。” 霍宝言摊手,“谁叫你是寿星呢,听你的。” 说完从旁边拿出两个包装好的盒子来,一个给她,“诺,我的。” 拿着另外一个去找祝映疏去了。 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切完生日蛋糕,她借口回房间,一般来这里玩,都会住一个晚上,霍宝言早就给东西带来,房间开好了。 关上门,将霍晋野将给她的那个丝绒小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她趴着看了半晌。 拿出手机,打开与他的聊天界面,删删减减打了许多字,最后又全部删掉,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盒子也放回包里,把在寺庙求过来的福袋拿出来,出去找人。 她记得刚刚上来的时候,祝映疏也回房间了,伸手敲了敲旁边房间的门。 里面传来声音:“请进,门没关。” 推门而入,祝映疏见她有些意外,挑眉笑了声,带着一丝嘲讽,“居然主动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月照紧了紧手中福袋,走进来,心平气和道:“这是我在寺庙求的福袋。” 求福袋的时候,手比脑子反应快,拿在手里之后才明白,自己是想送给她。 她想,这可能是妈妈的意思。 祝映疏只看了一眼没有接,兴趣寥寥问:“想补偿给我?” “你认为我欠你什么,需要补偿?”林月照皱眉,声音有些冷硬。 谁知祝映疏猛然站起来,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应该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你!” 她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道:“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我才对!” 如平地炸雷,林月照有些耳鸣,有些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是的,在我有想回江家意愿的时候,江回舟暗暗用这件事威胁我,如果我回去跟他争财产的话,可能会被他用同样的手法关进去。”说着,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终于爆发,祝映疏似癫似狂,自顾自说着:“别人都认为妈妈偏心,觉得是我不知廉耻,认了亲也不回去,待在霍家,抢你的母亲。” 她冷静下来,看向林月照,“难道不是你抢了我的母亲吗!” 林月照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 第107章 是不是我梦游吓到你们了? 祝映疏冷漠看着她,缓慢说着: “自从两岁之后,爸妈离婚之后,我被判给祝家,妈妈对我不闻不问,爸也很快再娶。 “十五岁那年,你失去了妈妈,我也失去了爸爸,你比我好一点的是,感受过母爱,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爸爸去世之后,妈妈如果不要我,我只能颠沛流离,或者跟后妈生活。 “为了以后的生活好一点,我主动找的妈,想尽各种办法讨她欢心,让她心软,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她才松口答应让我跟她一起生活,对于第一个孩子,不管是你还是我,她都从来没爱过。 “你现在看到的母女情深,都是我费尽心机换来的,我从来没觉得过,我欠过你什么,最起码,你切切实实有人给过你十五年母爱。” 手中福袋掉落,林月照弯着腰,蹲下来,只觉天旋地转。 祝映疏将福袋捡起来,拿在手中把玩,“是不是觉得得到太多,你害怕失去,才会求菩萨保佑。” 她站着,看着地上的人,摇摇头,“太胆小了,有什么呢,爱情,金钱,名利,这么多东西送到你面前,该紧抓不放才是。” “你想补偿,也该补偿这些给我,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唇角勾起讽刺,打开窗子,将手中福袋扔出去。 林月照眼神追随着红色的点,缓缓站起来,靠着墙看她,突地笑了声:“你高看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补偿你。” 她眼神平静无波,摊开手掌,语声淡然:“你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知道自己不要什么,这点就算我们没抱错,应该也不会改变。” 说罢,好像不在意她会不会将自己秘密说出去,转身离开。 出门后,她站在走廊呆了会儿,好像不知身在何处。 有些累,去哪里比较好呢? 现在走会不会不太好?生日还没过完呢。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发了会呆,刚刚才惹大哥生气,找他好像也不太好。 明天找他,他会消气吗? 等他回来,自己什么都告诉他,他会不会后悔将东西送给我了? 拿出丝绒盒子,打开,果然是一枚钻戒,闪着熠熠火彩,让人目眩神迷。 没有再出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戒指。 霍晋野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上了车,打开手机,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消息,他没急着回。 置顶的对话框中没有消息,倒是霍宝言在不久前打了个电话给他。 犹豫半晌,他回过去,霍宝言秒接,“大哥,吓死我了!” 他皱眉:“什么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居然梦游了,幸好韩初去她房间找她,没看到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掉到下面院子的水池里去了……不是掉,她说下去找东西,她东西掉下去了,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找什么……” 霍宝言抽抽搭搭说着,像是被吓到了。 “现在怎么样?”他打断她,语气严厉问。 霍宝言吓一跳,眼泪差点飙出来,“现在没事了,我和韩初给她换了衣服,又睡过去了。” 霍晋野揉了揉眉头,太阳穴抽痛,还要哄她:“人没事就好,你喊闻启安来给她看一下,别感冒了。” “喊了,已经在路上。”她犹豫问,“大哥,你知不知道姐有梦游的习惯啊?” 在家的时候,她也没发现过啊,梦游就梦游,怎么还有这么危险的举动。 今晚要是没发现,在水中那么久,不淹死也要冻死了,想起来就后怕。 他抿唇,说道:“是我的错。” “哈?”霍宝言差点咬到舌头,“你做了什么?” 他沉默,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问:“其他人都知道了吗?” 霍宝言摇头:“没有,就我和韩初姐,还有映疏姐,她听到响动,过来看了下。” “你好好照顾她,我尽快忙完,早点赶回去。”他神色冷静。 “哦,你也别太担心,应该没什么事。”霍宝言缓过神来,转过来安慰他。 挂了电话,霍宝言看向韩初,笑了笑:“要不你先去睡,我在这里陪她,等闻医生过来看看。” “一起吧。”韩初说,发生这种事,她也不可能冷眼旁观。 一个多小时后,闻启安过来,给她检查了一遍,好在没什么大碍。 林月照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影,皱起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太累,又睡不着,所以她吃了几片安眠药,难道还是梦游了?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确实换了。 轻手轻脚爬起来,霍宝言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激灵猛然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就说道:“姐,你醒了吗?” 那边的韩初也醒过来。 林月照顿住,“嗯”了一声,问道:“是不是我梦游吓到你们了?” 霍宝言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很清醒过来,她点头:“是挺吓人的,你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吗?” 韩初虽然没说话,也关心地看着她。 林月照抓了抓身上的衣服,眼中露出歉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没下雨,吃点安眠药不会梦游。 话音刚落,又响起敲门声,霍宝言率先喊道:“进来。” 门打开,祝映疏走进来,看了几人一眼,径直走向林月照。 “映疏姐?”霍宝言有些不解。 祝映疏手中拿着个湿淋淋的红色袋子,扔给林月照,冷声道:“还给你了。” 林月照眼神复杂,是昨天她扔出去的那个,自己梦游去找的大概也是这个。 “应该挺灵验的,你没事,真是菩萨保佑了。”她情绪难辨,连笑都不想笑,只扯了扯嘴角。 韩初看着她手中的福袋,似懂非懂,犹豫道:“你们两个……”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韩初从床上起来,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三个人中间,霍宝言最好奇,她追问:“什么事?” 沉吟半晌,韩初轻声开口:“你妈妈……就是陆阿姨,她去世前就知道你们被抱错了。” 第108章 去找他 “那天我去找你告别,你不在家,陆阿姨问我,如果发现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的,希不希望认回亲生父母?” 韩初眼神落在某个虚空的点,好像在回忆。 “我说要看现在的家庭对我好不好了,她说她亲生的女儿好像过得不是很好,父母离异,如果她去商量将她接回来,和月照一起抚养,两个都不放弃,会不会对其中一个不公平?” 她看了林月照和祝映疏一眼,有些愧疚:“当时我觉得多一个人爱自己,肯定是愿意的,陆阿姨听到我的答案很高兴,说先去跟祝家的人商量一下,然后再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只是没想到,在去的路上遇上车祸……” 因为她是去月照告别的,没多久也跟父母移民国外了,与月照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也没机会说,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霍家。 “你是说……”林月照脱力坐在沙发上,原来妈妈都知道,在知道后也仍然爱她。 她闭上眼睛,眼泪滚出来,打湿脸庞。 祝映疏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抬头笑了下,脸上没有任何触动,云淡风轻离开。 “呃……”霍宝言伸手想喊住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说什么,无声缩回手。 从见山会所回来后,林月照拿着手机魂不守舍,连在脚边蹭,都没有注意到它。 声嘶力竭嗷了两嗓子,她才放下手机,低头将猫抱起来,挠了挠它的脖子:“你也生气了吗?” 抱着它开了个罐罐,看它吧唧嘴吃完,才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与他的对话框,打了一大堆文字,最后都删了。 她想把什么都告诉他,但是发信息好像说不清楚。 等他回来吧,回来什么都说,然后问他,送的戒指还作数吗? 最后,只在对话框中打出: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还没发出来,霍宝言进她房间,拿着手机,“姐,大哥要看你。” 林月照点发送的手指顿了下,抬起脸看过去,想说自己正准备联系他。 但他面无表情,动了动唇,她只喊了声:“大哥。” 他在镜头里上下扫了她一眼,声音轻而淡:“人没事就好。” 林月照眨眨眼,看向霍宝言,跟着说:“没事,就是让宝言她们担心了。” 她笑了笑,想说这个生日过得很有意义,她很开心。 还没开口,就听他不咸不淡问:“想要什么?我带回来,算补给你的礼物。” 林月照笑僵在嘴角,心中欢喜跟着淡下来,有些愣,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 他漫不经心盯着她,“嗯,什么?” 摇了摇头,她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大哥肯定是在生气,等他回来,她一定好好解释。 看了她半晌,他才说:“还有几天,忙完就回去,你乖一点,别把自己弄病了。” 她勾起一个笑容,点头:“我不会的,大哥你放心忙吧。” 打了这个电话后,好像该叮嘱的话都叮嘱完了,后面几天俩人都没联系。 不去乐团的时候,就在自己房间练琴,趴在她脚边睡觉。 不出房门,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她停下手,看着嘴里呜呜做梦发出声音的小猫,笑了下,“又做什么美梦了?” 正在美梦中,用手捂住耳朵继续睡。 “臭猫!”笑骂了一句,她拿起手机,那句没发出去的问话,还在对话框中。 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将对话框中的内容删去,重新敲了几个字,想问他过几天是几天,这都过了一个星期,怎么还不回来? 最后,拍了段的视频分享给他,问道:【大哥,你看是不是做梦了?】 过了十分钟,他的消息回过来:【少给它吃点,又胖了。】 她蹲去身边,摸了摸它的肚子,软软的。 突然一冲动,重新打字发过去:【那我一天克扣它一个罐头,你说克扣几天的?】 他很配合回道:【五天吧,我回去看它瘦没瘦再说。】 她心里也软软的,不自觉跟着点头,才发现他看不见,直接用语音回道:“好。” 看着短短一秒的语音,又觉得有些别扭,连忙撤回来,重新打了个字:【好。】 已经吃惯罐罐的小猫,不爱吃猫粮,只有饿了才捡几粒,短短五天,就看到了减肥的成效。 不过她练琴的时候,不趴在她脚边睡觉了,而是嚎着嗓子给她配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要回来的人也没回来,只发了个信息,说是没忙完。 琴声被吵得有些乱,她妥协:“好啦,给你吃,不听有些人的,减什么肥!” 开了罐罐之后,把在碗里吧唧的视频发给他,并配了四个字:【食言而肥,气呼呼.gif】 没回她,她更气了。 去乐团练琴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月照!月照!”韩初提高音量喊她。 终于回过神,有些尴尬,她抓抓脑袋,“抱歉,想事情去了。” 韩初坐下来,无所谓道:“我说我们再练习一下合奏,不过……”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段日子都心不在焉的,”说到最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让秦指挥看到,要训你了。” 林月照吐了吐舌,与她相视一笑。 笑完,她说:“没什么大事,只是……” 她摇头,“没什么,我们练琴吧。” 没多问,小提琴和竖琴演奏完一曲后,韩初幽幽开口:“琴声瞒不了人,我可以算是你的子期了。” 林月照无声看着她,等她下文。 “你生日那天你大哥就没出现,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没和好,所以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林月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但实际上他走之前,确实是生气了的。 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她敛了笑容:“只是有些事情,想等他回来后告诉他罢了。” 韩初问:“很重要的事情吗?” “挺重要的。”最起码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命运的转机。 韩初看着她,认真道:“那就不要等。” 该说的话要直接说出来,这件事她深有体会,她重复,“重要的话一定要及时说。” “如果他不在,你可以去找他。” “去找他?”林月照眼中有些疑惑。 第109章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对。”韩初点头,“解决困扰你的问题,说不定他也在等你主动去找他。” 林月照沉默,能这样吗?她千里迢迢去找他坦白,万一他不接受呢? 看出她的疑惑,韩初微笑看着她:“如果你不确定该不该去的话,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 林月照下班后在房间陪玩时,才收到他的回信,他说:【去了趟纽约,又回港城了,才下飞机,要推迟几天回去。】 她回:【好。】 回完之后,韩初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心念一起,再难止住,思索片刻,她最后索性让上天决定:抓阄。 写了两张纸条,一张去,一张不去。 扔了第一次,抓出来一看,是不去。 她心生失望,决定抓三次,结果三次仍然是不去。 在抓出三次不去后,她无比明白自己的心意。 拿出手机当即打开订票软件,买了一张出发时间最快,京市去港城的机票。 连行李都没收拾,只问了何管家,他下榻的酒店是哪家,便让赵叔送自己去机场。 赶到港城的时候,晚上十点,她打车去酒店。 进了酒店大堂,意外地看见江回舟夫妻俩从电梯那里下来,拿着行李去前台办理退房。 只是蔡婉漪好像跟江回舟吵架了,喋喋不休,声音有些大,让她给霍晋野发视频的手也停了下来。 “走了一个,又接回来一个,你真要让祝映疏回来吗?你看她那副模样,回来能家宅安宁吗?你是打算把财产分给她,还是怎么样呢?” 江回舟不耐烦,“你懂什么!我让她回来自然有我的用意,她要是待在霍家,想要跟我分财产,可以借别人势,那才是威胁。” “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像对付林月照那样,故技重施吗!” 江回舟眼神一狠,瞪着她,“你少给我嚷嚷,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做好你的江太太就是。” “什么轮不到我管,我看你不止想用对付林月照的方法对付她,还想用对付陆玥的方法对付我,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刚刚一直说的海市话,所以才不怕别人听去,没想到他还是凶她,情绪激动,嚷嚷得更厉害了。 见声音引起别人侧目,才住了嘴。 办完退房手续,灰溜溜追着江回舟离开。 林月照从藏身的柱子后面站出来,跟着走出去。 心中盘旋的都是蔡婉漪刚刚的话:对付陆玥的方法对付她。 什么样对待陆玥的方法?妈妈是车祸去世的。 她站在酒店大门外,脸色苍白,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看着霍晋野从马巴赫上下来,表情冷峻,步子有些快,身上大衣随风摆动。 她下意识退到一旁,躲开他。 霍晋野收到何管家的信息,说月照问了他酒店的地址后,就让赵叔送她去机场了。 让人查了下京市最近几趟到港城的航班,他急着赶回酒店。 没看到她的人影,手机上也没有她的消息。 他直接打视频过去,她甚至没接,让视频电话自然挂断。 真是不省心,本来就痛的头更痛了,他揉了揉眉头,面无表情吩咐随行的助理,让他去查她人到了哪里。 看着霍晋野的背影进了酒店,林月照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随手拦了辆车,回到机场,但是今天晚上已经没有回京市的航班。 买了明天一早的航班,她坐在休息室发呆。 抓了三次阄,上天都不赞同她来,她还是来了。 上天到底是眷顾她,让她听到江回舟和蔡婉漪的对话,发现妈妈的死有可疑的地方。 其他的有遗憾也没什么,这次她决定听上天的。 她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飘在额前,看起来风尘仆仆,带着一丝困倦。 来来往往的脚步不停,从眼前经过,最后一双光亮的皮鞋走近,停在她面前。 黑色的衣摆带起冷风,吹起她的发丝,又飘落。 她抬头,居高临下的人抿着唇,脸色冷峻。 “大哥……”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霍晋野握着她手臂,将她拉起来,声音平静,不辨喜怒,“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 “我……”她垂眸,看着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青筋爆起。 “嗯?”他将她拉入怀里,闻着她洗发水上杜若的味道,声音隐忍,“什么?” 他的体温很烫,林月照心口一阵发热,埋在他胸口,声音含糊,“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看到了没有?就走。”他松开她,语气有点危险。 她突然脾气也上来,瞪着他,凶起来:“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我!” “放开,我要走了。”她甩了下袖子,没甩开,脾气越加大,“快点放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了,你走开。” 是他言而无信,回去的日期一改再改,现在干嘛一副审问她的态度。 将她箍得更紧,他叹气,“林月照,你乖一点。” “我又不是狗,要乖乖听你的话,”她凶巴巴回他,觉得自己气势很足,“你才是狗,就会凶我。” 他捧起她的脸,笑不出来:“我凶你?” “你表面没凶,但是心里不知道凶过多少次了。”否则一走这么久,对她也爱理不理。 指腹擦过她的唇,他眼神幽深:“跟我回酒店。” “不要,你干嘛找来,我已经不想你了,要回去。”手抓着他的衣襟,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靠紧他。 “要回去?”他额头抵着她的,低笑一声,“好,回去吧。” “只是我感冒严重,现在发烧,怕传染给你,就不吻你了,记得,我也想你。” 他放开她,将她脸颊两边散落的发丝拢好,“既然不想见我,那我先走了。” 她还抓着他的衣襟,刚刚就觉得他体温有些高,语气低了几度,凶不起来,“你怎么会生病?肯定是不听话的原因。”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表现得无可奈何:“既然这样,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等你病好了我再走吧。” 第110章 最好的药 牵着她手上了车,到酒店的时候,付晨等在酒店大堂,递给霍晋野一个袋子。 林月照跟着回到套房,她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来得有些匆忙。 霍晋野顺手将袋子放下,看了她一会,问道:“累不累?” 她拉着他的手,语气冷硬问道:“药呢。” 说完,很自觉去翻付晨给的袋子,里面除了感冒药,还有新衣服和护肤品,应该都是给她买的。 霍晋野笑着看她一脸认真地看说明书,将她拉到怀里坐下,轻声问:“吃饭了没有?” 她看完说明书,摊开他的手掌,打开感冒药盒子,抠出几颗放在他手掌中,抬头问:“要水吗?” 霍晋野没回答,只摸摸她的头,随后将手中的药放进口中,一仰而下。 看得她皱眉不已,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送到面前。 看着他喝下,才回道:“吃了,飞机上吃的。” 那个飞机餐不好吃,不过当时她不觉得,全部都吃完了,所以不饿。 “你有没有吃饭?”她语气软下来,突然发现,虽然他一直很会照顾她,但是对自己很敷衍。 她念叨:“病了也不吃药。” 霍晋野靠在沙发上,缓慢解下脖子上的领带,又脱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眼神却一直盯着她,没移开,向她伸手,“过来,陪我睡觉。” 她瞪他,却觑见他眉眼间的疲惫,软了心,乖乖过去趴在他怀里。 埋在他胸膛,犹豫喊了声:“大哥……” 霍晋野吻了吻她的头顶,“睡觉吧,做其他的怕传染给你。” 她抬头,下巴抵着他胸膛,“我没说要做其他的,我来找你是……” 话没说完,她顿住,脸贴回他胸膛,声音含糊,“睡觉吧。” 霍晋野闭上眼睛,手揉着她后脖颈,她舒服得很快就睡着。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旁边的温暖还在,她抬头,静静看着他,好像瘦了点。 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沿着眉骨往下描绘,深邃的眼窝下面是浓黑的睫毛,有时候睫毛眨动,会拂过她的肌肤,痒痒的。 挺直的鼻骨,贴在腿上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陡然红了脸,慌张收回手。 却被他握住,放回唇边轻咬。 指尖酥软,她用力抽回,不满嘟囔:“干嘛装睡!” 他睁开眼,手抚过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脸怎么红了?” 林月照恼火,推开他下床,凶巴巴道:“我看你吃完药,病应该好了,我要走了!” 看她恼羞成怒,霍晋野失笑,拉住她的手,调侃:“你一来,我病就好,可见是月照妹妹的功劳。” 林月照努嘴,她根本没怎么照顾,甚至睡着后,还是他这个病人给她洗漱后,抱她上床休息的。 “对不起。”她说。 他站起来,将她散落的发撩至耳后,轻声问道:“为什么道歉?” 跟着撩了下头发,林月照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 明明千里迢迢赶过来,是想跟他说,自己喜欢他的生日礼物。 想跟他坦白,告诉他自己害怕什么,逃避什么。 想问他,知道这一切后,还会坚定选择她吗? 如果都是确定的答案,那么他们去民政局领证吧。 可最后,她都没有问出口,只能说一句抱歉。 霍晋野抬起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对我永远不需要道歉。” “来找我,也不需要理由。” “送给你的礼物,我永远不会收回。” 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道。 眼角有些湿润,她吸了口气,“我需要一点时间。” 昨天在酒店大堂见到江回舟之后,她突然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到那时她怕找不到证据,如果时间太久了,法律惩罚不了他,那她…… 她想,那个时候,她会庆幸什么都没跟他说吧。 她笑了下,弯起眉眼,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滴在他手上。 下一刻,顾不得许多,她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主动吻他,用力汲取。 已经降下来的体温,迅速上升,霍晋野手扶着她的脑袋,垂眸看她。 拉开与她的距离,指腹擦着她眼角的泪滴,仿佛止不住似的,越擦越多。 泪眼朦胧,已经看不清他,她又胡乱吻上来。 霍晋野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俯身下来,深深凝视她。 她抓起被子,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去拒绝看他。 他面无表情拉开被子,手探进去。 她禁不住闷哼一声,想合拢,却碰到他的手。 “是不是还没退烧?”他低笑,手指有些烫,暖着她。 她像雪一样,很快化开。 他低下头来,掰正她的脸,鼻尖拂过她的眉眼,在她鼻尖上蹭了蹭,略过她的唇,“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一直往下,呼吸吹乱她的发,在她颈窝处咬了下,他低喃:“我也很想你。” 她拽他的衣服,想更贴近他。 他却拉开俩人的距离,问她:“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她摇摇头,不说话,干了的眼尾又溢出眼泪。 他轻笑一声,抓住她的手,声音暧昧:“我教你,想我的时候,可以……” 想踹他,使不上力,忍不住呜咽哭出来。 他看她,不放过每一个表情,像是审视一样。 在她迷醉的时候,轻声问:“刚刚在想什么?嗯。” 她喘息得厉害,胸膛呼吸急促,连带着小腹起起伏伏,却一字不说。 拿着她的手,圈在肩膀上,他笑叹一声:“真是不乖。” 声音有些重,她惊呼出来,紧紧抱着他。 结束的时候,他才吻了吻她的唇,“乖,都记住了。” 林月照趴过去,背对着他,最终还是后悔自己跑来找他。 什么愧疚都没了,只想离他远远的。 他俯身在她耳边,咬她耳朵,“等我好了,全部都给你。” 想瞪他都没力气,她只是想吻他而已,他却这么恶劣。 这还不是全部,她直接死了算了。 拉了起被子遮住自己,她有气无力凶他,“烦死了,你出去。” 他却充耳不闻,只轻笑:“还有力气去洗澡。” 确实黏糊糊的,不舒服。 霍晋野和被子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不紧不慢道:“出完汗,我好像退烧了,你果然是最好的药。” 第111章 特意留灯 哄不好了,在回来的飞机上,她都没理他。 出了机场,他接到电话,面无表情嗯了几声。 将她塞进车里,他把着车门,弯腰看她:“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歹是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关上车门,“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霍家老宅,几房长辈都在,霍晋野姗姗来迟。 霍老爷子坐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等他。 他插着兜进来,看见几个伯伯和两个姑姑,轻慢笑了声:“这么齐,等我呢。” 霍听松没好气瞪他一眼,“知道,还让长辈等你。” “你们可以不等,也免得我抽时间过来这一遭,我忙得很。”他语气很欠,存心气人。 “你……”霍听松第一个气得仰倒。 “好了。”霍老爷子跺了跺拐杖,挥了挥手,对几个儿子说,“你们先出去。” 等人退出去后,霍老爷子道,“坐吧。” 霍晋野懒懒站着,没有挪动脚步。 霍老爷子扫他一眼,没有动气,心平气和开口:“最近心情不好?” 他饶有兴致坐下,漫不经心问:“爷爷你特意喊我来关心我心情的?” 霍老爷沉声道:“对贺森出手太狠了,你对人家赶尽杀绝,小心人家狗急跳墙。” 霍晋野嗤笑,毫不客气拆穿,“不是你对贺森煽风点火,让他自找死路的,而且也不狠,只是让他再也不敢回来罢了。” 霍老爷子面不改色,他是煽风点火,但是人家都还没动手呢,就被摁死了,确实没用。 换了个话题:“江家又怎么回事?你搞他们在港城的那些产业干什么?” 他吊儿郎当丢一句:“心情好。” 霍老爷子没绷住,拐棍一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给我适可而止。” “止不了,还没开始呢。”他站起来,语气懒散,“爷爷您既然知道我的打算,那就麻烦别插手。” 霍老爷子哼一声,“依照你这性子,我不给你教训,也自然有人给你教训。” 霍晋野不置可否,懒洋洋道:“走了。” 见他出来,霍听松上前问他:“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他止步,好心解答:“他说我心慈手软,让那些参与不干净产业的亲人,还有脸告到他面前去,再有下次,直接公司除名,永远不用回京市。” 他旁边几个长辈相互对视,看了里面一眼,各自垂眸沉思。 霍听松完全没怀疑,皱着眉头问:“你这段时间在港城,就是处理这些?” 一大家子里,有谁触及那些,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他们在老爷子面前很听话,老爷子不至于无缘无故对他们动手。 “好端端,你对他们大动干戈干什么?”他不解问。 “时机成熟。”他丢下四个字,扬长而去。 老宅管家适时出来,请外面几位再进去。 站了一排,气氛反而比霍晋野没来之前凝重。 排行老二的霍听澜,弯腰问霍老爷子:“爸爸,这……” 霍老爷子虽然在屋里,但是他耳聪目明,自然听到几人在外面的话。 觑了几人一眼,气不打一处来,沉声道:“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知道,别太过分。” 林月照坐在地毯上,与玩游戏,耳朵却拉得老长,听外面有没有脚步声响起。 才下飞机就能喊走他的人,她能猜到是谁,心中有些不安。 玩了一会,兴趣寥寥,根本不愿意为了一颗冻干,猜来猜去。 很是敷衍用手指了指,最后直接趴下来。 而她自己也心不在焉,不管对错,都怼一颗冻干到它嘴里。 外面一直静悄悄,她索性抱着爬起来,小声说:“你说我们去大哥房间等怎么样,免得他走路太轻,我没听到。” “喵喵……”反正也听不懂它的意思,权当赞成。 抱起,轻手轻脚走出去,在他房门口,悄悄试了下密码,顺利开门。 进去后,发现他这么久没回来,房间里仍然开着一盏落地灯,让冰冷的房间里,多了些许温暖。 他这单纯是忘了关灯?还是特意留的? 放下猫,她坐去灯下的沙发上,撑着下巴发呆。 也有可能是佣人进来打扫房间,忘了关,最后她迷迷糊糊想,不知不觉等到睡着。 霍晋野顺路去了公司,开了个视频会议才回来。 进房间时,见到沙发上的人愣了下。 旁边的抬起脑袋看他一眼,又趴回去。 而沉睡的人却没醒,靠着沙发,脑袋垂着,一点一点的,睡得并不舒服。 明明有沙发有床,她却睡成这样,醒来肯定会肩颈痛。 他放缓动作,轻手轻脚将她抱起来,放去床上。 跟着跳下来,率先占据大床的正中央。 怕吵醒她,他给了个眼神给,让它下去。 这无疑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喵一声,在床上打了个滚。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林月照哼唧一声,伸手安抚似的摸了下。 将她手拿回来,握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眼。 才来的时候,可能是太久没练琴,她手白皙嫩滑。 但是重新弹竖琴后,她手指头不复从前,开始红肿起水泡,水泡破后,变成茧子。 第一次发现她手指有水泡的时候,虽然没说过,但他心里有些后悔,后悔逼她重新弹竖琴。 可是她却那么快乐,眼神不再游移,多了份坚定,甚至愿意慢慢走近他。 是什么让她停在最后一步呢? 低头吻着她的手指,吻她手指上的薄茧。 吻完她的手指,吻她的眉毛、眼睛、鼻尖…… 最后轻柔地吻上她的唇,细密密的吻,她睡得很沉,没有醒来。 只能轻叹一声,静静看着她,良久后,转身去了浴室。 林月照醒来的时候,沙发旁的那盏灯还亮着,自己却到了床上。 “大哥。”她喊了一声,知道是他回来了。 “喵……”人没回答,猫替他回答了。 然后是猫跳下地,沉重的声音。 “好了,出去吧。” 他从书桌后面转出来,开门将塞出去。 第112章 他的手 “喵!”不满的声音关在门外。 林月照与它隔门相望。 回过头,他已经开始解浴袍了。 林月照:“……” 虽然是她主动进他房间的,但她不是这个意思。 连忙缩回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看他:“大哥,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等你的。” “嗯,等我。”浴袍踩在脚下,抬起结实的长腿走向她,“我还以为你又梦游了。” 她眼神无处安放,干脆拿起被子盖住他,手圈在他腰上:“没有,上次梦游是找我的福袋。” 她脸贴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喃喃道:“那个福袋是给我妈妈的,大哥,你知道吗?妈妈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她轻声强调。 霍晋野手她脖子后面绕过,将她的脸掰正,对着自己。 “看我。”他说。 林月照睫毛掀起,抬眼看他。 他眼神像幽深的海,深不可测,又闪动着星光。 他问:“我呢?” 她微微一笑,更加用力抱他:“也很重要。” “有多重要?”手指滑过她的脖子,松开她。 俩人之间的被子落地,她主动贴上来,吻他。 蚕丝被丢在床脚,床头柔软蓬松的枕头凹下去。 他好像打定主意,要看她的行动,纹丝不动,支着手肘看着她。 红唇流连,她不解,光滑的手臂抱着他脖子,责怪睨他一眼。 他抬头,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在眼底,手指放在她唇边摩挲着,声音沙哑:“昨天不是才教你,这么快忘了?” 脑中浮现他教学的记忆,“唰”的一下,瞬间脸红。 “我不是很重要?”他呼吸灼热,烫着她的耳朵,“让我看看。” 又羞又怒,抓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用牙齿使劲咬了下。 他喉结滚动,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蜿蜒而上。 “你手指长茧子,有些粗糙,试试我的手指。” 脸红到滴血,却无法克制地看他青筋蜿蜒的手。 “乖。”他压抑着声音诱哄。 仿佛被蛊惑住,捏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探去。 理智回笼,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旁边的人一脸餍足,将她从被子里拎出来,“去洗澡。” “我不要。”她又缩回去,为自己刚刚的意乱情迷羞愧难当,“你先去洗,不要理我。” 他失笑摇头,知道自己再说一句,她怕是要脸充血到晕过去。 下了床,自己去洗澡。 好在他出来时,她已经冷静许多,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裹着被子飞快进了浴室。 不敢回想自己刚刚有多主动,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在浴室待了快一个小时,出来时,房间大部分灯都熄了,只留床头一盏睡眠灯。 他换了床单,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月照站在浴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回自己房间。 走去床边,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温暖。 她认命,轻轻爬进被窝。 才靠近他,他的手就横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睡觉。”拍了拍她的头,没让她说话。 翌日,林月照破天荒比霍晋野先醒。 她本来只是下意识摸了摸床头柜,拿手机看时间。 摁亮屏幕看了一眼,放回去,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下。 人清醒过来,这不是她的房间,自然也不是她的手机。 只是屏保怎么用她的照片?是生日那天,在寺庙腊梅树下拍的。 有些明目张胆了,被人看到怎么办?虽然有些担心,却又忍不住雀跃。 清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大哥。”她轻喊了一声。 没有应答,她却十分安心,靠着他的胸膛,听他心跳声发呆。 去乐团的时候,得知韩初升为小提琴首席。 “恭喜恭喜!”她替她高兴。 “谢谢。”韩初好奇看着她,比较想知道她去港城的结果。 林月照了然,微微一笑,避重就轻道:“我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 韩初崴歪歪头,有些不解,却没有多问,只点点头:“或许上天自有安排。” 才说完,祝映疏就背着小提琴走出来。 看见俩人,云淡风轻道:“我打算回海市了,来收拾东西。” 林月照若有所思看她一眼,点点头偏过身子,让出路来。 祝映疏与她擦肩而过,向前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下,背对着她开口:“你那时候离开,有没有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去?” 闻言,她颔首,发现是背对着她,才轻声回道:“说过,但这不重要,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或许她的答案出乎她意料,祝映疏回头看她,不明所以笑了下,随后大步离开。 回到霍家时,霍宝言正在客厅发呆。 林月照走过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问道:“怎么了?” 她回过神,呆呆说道:“映疏姐走了,东西都搬走了。” 林月照没吭声,那是她的选择,她不发表意见。 “为什么呢?”霍宝言有些不解,难道在霍家不比回江家好吗? 林月照笑了笑,如实道:“可能在霍家始终是寄人篱下,回江家才有可能夺回属于陆玥女儿的一切。” 霍宝言似懂非懂,摸了把脸,她决定不为难自己,只叹息道:“那也没必要把东西都搬走吧,妈妈说那个房间永远是她的。” 林月照垂眸,看着来蹭她腿的小猫,突然蹲下来摸着小猫头,道:“一天两个罐头就好,其他时候让它猫粮自助,冻干零食也不要给它吃太多,逗猫棒棒它玩五分钟就腻了,还有晚上睡觉它不跑酷,喜欢睡在人身上,它常常在草丛里跑,所以驱虫要……” 还没说完,霍宝言打断她:“你干嘛?” 听着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瘆得慌。 林月照笑了笑,“就跟你说一下,你不是喜欢吗,会照顾它的吧?” “不是你的猫吗?难道你不想要它了?”霍宝言一脸古怪看着她,眼神狐疑。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不要它呢,只是……”她顿了下,将抱起来,不舍地亲了下。 “平常我外出,也委托罗妈照顾它,但是它喜欢你陪它玩。” “我?”霍宝言撇嘴,这高冷小猫对她爱答不理的,实在不像是喜欢她的表现。 她摇头,“你还是委托大哥吧,比较喜欢他。” “什么委托我?” 第113章 耐心不好 霍晋野恰好回来,眼神扫过,落在林月照身上。 林月照:“……” 暗暗给了霍宝言一个眼神,让她不要透露,随口道:“让减肥这件事得委托你,毕竟大哥你铁面无私。” 她打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懒洋洋道:“有你偏袒,我势必不能铁面无私。” 没有追问,他上楼,短短一个字:“来。” 她不想上去,却不由自主跟着,一前一后。 进房间,下一刻,他按住她,吻上来。 呼吸紊乱间,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她挂在他身上,堪堪脚尖着地,她倔强:“你就是不能听。” 他低笑一声,将她的裙摆撩至腰上。 “这么听话?”他掐住她的下巴问。 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推开,凶巴巴说道:“不要就算了。” 他手指有些用力,大腿上出现手指印。 没有其他动作,直直盯着她,拿出小袋子,慢条斯理撕开:“嘴硬。” 拉了拉她的腿,裙摆跟着盖下来,吻上她的唇。 被紧紧堵住,动弹不得,她气恼,又说了一次:“不要就算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说道:“帮我领带解下来。” 手有些发抖,解到最后不耐烦,直接扯下来,气息不稳凶他:“你快点!” 他拿着领带,低笑一声,“你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这样可不好。” 直到一丝力气也没,林月照终于知道什么是耐心。 衣服完好穿着,身上的痕迹却掩盖不住。 没有力气瞪他,只任他抱去浴室清理。 入睡前,她终于开口说道:“大哥,海市的一个乐团邀我做他们演奏嘉宾,我可能要去一个星期。” 霍晋野给她上药,闻言,丝毫不意外,也没阻止,只语气浅淡问:“要不要我陪?” 她摇头,轻笑道:“不用了,你忙你的。” 祝映疏没想到,离开前,霍老爷子居然要见她。 “霍爷爷,有什么吩咐吗?”她毕恭毕敬问。 霍家这爷孙俩都不是喜欢做表面功夫的人,喊她过来,必然有事。 “坐吧。”霍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容慈祥。 祝映疏默默坐过去,等着他开口。 老爷子开门见山:“回去想要拿回陆家的财产?” 祝映疏愣了下,老实点头:“是这样想的。” “不怕?”他笑,布满皱纹的眼睛十分锐利。 “怕什么?”她试探,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老爷子摇摇头,不是很赞同道:“看来你打算铤而走险。” 像是在点拨她,又像是考核她,听得祝映疏一头雾水。 霍老爷子干脆明言:“你现在就跟那丫头一样,空有满腔愤恨,实际上丝毫动摇不了人家。” “那依照爷爷您的意思是?”祝映疏认真请教。 霍老爷子转了转拐杖,缓声道:“还是要从源头入手。” “源头?”祝映疏皱着眉,没想出来。 “你亲生母亲。”他点到为止,只说,“等你找到关键所在,就知道要找谁帮忙了。” 祝映疏虽然想不出前因,却能推断后果,她笑了一声,大胆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想让我帮您对付林月照?” 霍老爷子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朗声大笑,“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但是还不够。” 祝映疏扯了扯唇角,没笑出来,“那就好,要不然我真按您说的行事,只怕也会成为随手可丢的弃子,得不到好结果。” 霍老爷子眯了眯眼:“想要成为弃子,也得有本事才行。” 祝映疏垂眸,仿佛在深思什么。 一个星期后,林月照出发去海市,霍宝言送她去机场,车开到半路,她突发奇想,一脸兴奋道:“姐,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上课?”林月照要笑不笑看着她,没有当真。 霍宝言耸耸肩,云淡风轻:“我翘课不习以为常了,反正成绩都能跟得上。” 见她这么理直气壮,林月照失笑:“别让你大哥知道了,他心情不好,说不定会迁怒。” 霍宝言诧异,睁大眼睛问:“他心情怎么不好?怎么不好?” 林月照敛了笑容,若无其事道:“大概我又惹他生气了吧。” 自从她说要去海市之后,后面几天,他都没来庄园,也没太理她。 霍宝言挑眉,问道:“你怎么惹他了?让他生气可不容易。” “是吗?”林月照沉默,她皱眉反思,一直以为他很容易生气,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霍宝言失笑,叹息一声:“难怪他生气,我都觉得你是故意气他的!” 没再说话,倚着车窗沉思,想起这次去海市的安排,她更加心虚。 霍宝言给她送到机场,看她登机后,倚着玻璃看滑行的飞机,拿出手机打电话:“大哥,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那边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完成了,你还能给我打电话。” 霍宝言:“呃……那算完成一半吧,她不让我跟,我总不能死皮赖脸跟着吧。” 实际上也是可以的,只是她主动抛出话题,她衡量之下,只能选择徐徐图之,先引起她对大哥的愧疚。 不等他再开口,她抗议:“你自己都不行,就别一直想着剥削我,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我知道了,你电话随时保持畅通。”他说完,挂了电话。 “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助理!”霍宝言气得跳脚,骂骂咧咧离开。 林月照下飞机后,一边去拿行李,一边打开手机,给霍晋野打电话。 才响一下,很快就接起来,语气平淡:“到了吗?” 肩包往下滑,她拿着行李,换了一只手,“嗯,刚刚到。” 她往外走,电话里静默片刻,才问:“要不要给你安排司机?” “不用,我直接打车去酒店,酒店离乐团很近,都不用坐车,直接走过去就行。” 她走出来自动感应门,一阵清冽的冷扑过来,她紧了紧衣服。 好像没话可说,正准备挂断电话,听见人喊:“林小姐,这边,老太太知道你来,让我来接你。” 第114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 认出来人,是顾时则,林月照手机放在耳边没有动,不意外他们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来了。 电话对面也应该听到声音,她说:“大哥,那我先挂了。” 霍晋野嗯一声,听不出情绪,挂了电话。 林月照跟着收起手机,笑了下,对顾时则说道:“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司机。” 顾时则从善如流,给她拉开后排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月照小姐,请。” 林月照扯了下唇角,没有坐进去,而是自己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皮笑肉不笑看着他:“我不差司机。” 顾时则轻轻关上车门,将她的行李放去后备箱,才回到驾驶座,说了句:“谢谢月照小姐配合。” 林月照看了眼车外,有些漫不经心:“那希望你也配合。” “自然。”顾时则看她一眼,发动车子。 车上,林月照并没有说话,只看着手机,回想刚刚的电话,希望大哥没生气。 手指来来去去的点着,等她回去了再解释吧。 最后收回思绪,摁熄屏幕,将手机放进包里。 顾时则一句没问,只安静开着车。 到了目的地,祝老太太住的祝园,是一所苏式建筑的园林,车停在外面,顾时则带她进去。 老太太在古色古香的客厅里等她,或许是大病初愈,她气色不太好,腿上盖着羊毛毯子,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向她,缓缓道:“来了,坐吧。” 林月照没有坐,只笑道:“奶奶消息真灵通,我才下飞机,就派人来接了。” 祝老太太勾了下唇角:“你要是再来之前,主动跟我说一句,倒可以避免这样的问题了。” 她走到椅子边坐下,接过佣人的茶,淡淡道:“我是来工作的。” 祝老太太歪头看她,并没有开口,沉默了会,问道:“上次的提议,你仍然没有改变决定?” 林月照看着杯中打转的茶叶,不紧不慢道:“那看奶奶你有没有改变条件了。” 老太太看向顾时则,口中问她:“你有喜欢的人了?” 林月照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声音清润,语气坚定:“有,不止是喜欢。” 祝老太太露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冷:“这人不管是谁,你为他放弃继承祝氏并不明智。” 林月照勾了下唇角,慢条斯理道:“我不是为他放弃的,是接受不了奶奶您的条件放弃的,如果您想让我继承祝氏,那便需要无条件支持我,否则我怎么跟那些不认识的叔叔伯伯争。” 祝老太太不可名状笑了下,看不出想法。 林月照眼神转向顾时则,一字一句道:“前车之鉴,我不会让自己的丈夫替我管理公司。” 祝老太太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最充分,她摇头:“你这般费口舌,看来是真想继承了,转变是什么呢?” 林月照低头,杯中那些漂浮的茶叶已经沉淀下来,堆在杯底。 她笑了笑,端起杯子饮了一口:“您想给我不是吗?” 祝老太太没再多问,只道:“等下一起吃个饭,也要正式正式认识下那些亲人。” 吃饭的时候,祝林月照才发现这一家子人是真的多,叔叔伯伯姑姑阿姨,兄弟姐妹,一大堆。 她坐在祝老太太旁边,几个长辈还有风度,能控制自己表情。 平辈中,上次在医院见的二房长孙祝怀鸣最是外露,狠狠瞪着她,恨不得生吃了她。 林月照不动声色,甚至笑容可掬向他点点头。 祝怀鸣哼一声,转过头去。 祝老太太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只给她一一介绍身边的长辈。 介绍完,老太太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月照年纪小,你们得关照关照她。” 老太太的态度明显,长房的祝鸿仁实在笑不出来,毕竟以他的身份,他最有资格继承祝氏才是。 再冒出个黄毛丫头跟他争,他很难心平气和。 二房祝彰先性格和儿子很像,不悦已经挂在脸上,直接开口:“妈,一个小辈而已,也值得兴师动众,把我们都喊来,不是应该让她先上门拜访我们吗!” 祝老太太睨他一眼:“你既然说兴师动众,那也得名副其实,月照虽然是祝家孙女,但是圈子里的人都不认识她,过几天办个宴会,邀请海市所有名流都过来,介绍月照给大家认识怎么样?” 林月照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银筷子,并没拒绝。 “这……”祝彰先咬了下牙,没跟老太太顶嘴。 老太太看向祝怀鸣,淡声吩咐:“怀鸣,这事交给你去办,别弄砸了。” 祝怀鸣气怒就要甩袖子走人,被自己母亲阻止,他冷静下来,忍气吞声:“好,知道了。” 吃完饭,祝老太太让她住下来。 林月照拒绝,找借口道:“这几天要专心演奏的事,住的酒店离乐团近,来去方便。” 祝老太太没有强留,只让顾时则再送她去酒店。 路上,林月照突然开口:“抱歉,刚刚好像得罪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时则知道她指的是前车之鉴的言论,对她而言,江回舟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了。 他笑了下,不以为然道:“我本来就利益为先,你考虑得很对。” 他很清楚自己在圈子里是个什么风评。 林月照看他,问道:“所以你上次和我大哥谈了什么利益呢?” 顾时则没答,十字路刚好红灯,他停下来,转头看她,轻声开口:“你喜欢的人是你大哥。” 并不是问题,而是一个陈述句。 林月照看向前方,倒数三下,绿灯亮。 顾时则发动车子,眼神看着前方道:“我有点后悔答应你大哥的条件了。” 闻言,林月照有些好奇,转头看他。 他却闭嘴不言,话好像已经说完。 将人送到酒店门口,行李拿下来,林月照道谢,并且说道:“下次有事,你不用亲自跑,安排司机来就行。” 顾时则脸上没有表情,将行李交给门童,向她微微欠首后直接回车上,绝尘而去。 第115章 大哥,你去吗 回到酒店房间,林月照打开行李箱,把要演奏的礼服拿出来挂上。 还没挂起来,她又扔床上,拿起手机,打开与他的对话框。 手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想起跟老太太说话时,她问自己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没想到自己承认得那么轻松。 现在反应过来,脸上一热,扔了手机,拿起衣服去洗漱,让自己冷静一点。 洗完澡出来,看着床上乱糟糟的衣服,有些心烦。 往床上一躺,直接被子蒙头,先睡醒再说。 半夜的时候,从梦中醒来,一看时间凌晨两点,拿起手机,冲动打通他的电话。 本来以为他可能睡着了,电话静音,谁知道才响一声,就被接起来。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她顿了下,低声道:“刚刚做了一个梦。” “噩梦?”声音很轻。 她摇摇头,后知后觉发现他看不到,手抹着被子,轻声开口:“不是,是梦到你。” 他低笑:“是梦到我又生气,凶你了?” 咬了咬唇,她回:“没有,你没生气,也没凶我。” 他在电话里沉默片刻,开口:“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转移话题:“大哥,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那边的声音听着没有睡意,却“嗯”了声。 她握着手机,期期艾艾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 还是“嗯”了声,漫不经心的,听不出情绪。 “大哥,对不起。”她低喃。 “睡吧,我不挂电话。”他声音淡漠,连呼吸都轻了些。 手紧了紧,林月照没再说什么,躺回去,侧着身子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手机里很静,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会,她听见清脆的“咔嚓”声音,好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他以前不抽烟,不喜欢那个味道。 放下手机,有些烦,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有些烦,随手点了一根,看烟圈缓缓上升。 其实她的心事很好猜,大概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妈妈的死不是意外,想要报仇罢了。 那就给她一个回海市的借口,让她做自己想做的。 他只是厌恶,她将这些放在自己前面,什么都可以阻止她坦白。 想让她主动走向自己更是不可能,什么都能让她退避三舍,甚至打算舍弃自己。 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熄,他闭了闭眼睛,听到话筒里轻缓的呼吸声。 深吸一口气,浓重的烟味,好在她闻不到,起身去浴室洗澡。 这次与海市爱乐团的演奏很成功,甚至让邀约的国际钢琴大师称赞不已,获得与他单独合奏的机会。 一时间,她在海市的名气比京市的还大,甚至有人凭她的演奏风格,猜出了她视频网站上的账号,不可谓不是真粉丝。 问她的时候,她抱着花,笑而不语,也算是默认。 演出结束后,司机接她去祝园,祝怀鸣一改以前的态度,对她笑脸相待。 祝怀鸣:“以前是我脾气大,现在向你道个歉,都是年轻人,话说开就好,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月照挑了挑眉,转变这么大,肯定有鬼。 “奶奶这不是让我给你办介绍宴嘛,我总不能因为不满你,随便糊弄吧,这样惹怒奶奶,我也吃不了好果子。”祝怀鸣摊手,打算以诚待人。 但是林月照知道,大房子孙对继承公司兴趣都不大。 所以在她出现前,祝怀鸣是最有可能继承祝氏的人,现在情势逆转。 对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她实在很难相信他这么容易就和解。 “不过我觉得既然要办,光请海市的人还不够,干脆将京市名流也请来算了,反正京市圈子里的人你也熟悉,正好可以给你捧捧场,刚刚跟奶奶说了,奶奶很是赞同。” 他笑容可掬,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林月照只微笑,不表态。 祝怀鸣又说:“宴会就安排在五天后,其他都已经准备好,连京市的邀请函我今天都发了,现在海市才是你的家,也不用急着回去,住到祝园来吧。” 他说完,缓缓笑道:“哦,我忘记了,就是那天有雨,应该不影响吧?” 林月照摇头,微笑问道:“影响什么呢?” 祝怀鸣哼笑一声,十分满意:“那就好。” 霍宝言看着手中请柬,说不上高兴还是什么,准备坐在客厅等人。 过了几分钟突然反应过来,月照姐不在的话,她那好大哥,几乎也不会回来。 摸出手机,躺在沙发上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大哥冷淡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 虽然他看不到,霍宝言还是晃了晃手上的请柬,问道:“大哥,你去吗?” 停了一秒,那边没有情绪回:“不去。” 她嗤一声,没好气说:“我还没说去哪里呢。” 那边没什么耐心,直接命令:“你去,航线已经给你申请好了,坐私人飞机去。” 虽然这个安排深得她意,但是这人语气不好,她拿乔:“你这是在求我吗?” “霍宝言。”惯常威胁她的口气。 她很受用,撇了撇嘴不敢反抗,只拉长声音问:“你干嘛?不去,是等人求你吗?也太小气了吧。” 那边没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霍宝言看着手机哼一声,改拨另外一个人的视频电话。 “姐,我这几天要考试,不能提前,只能当天去。” 祝老太太请了专业的团队,正在给林月照试礼物。 她接通视频,看着镜子里笑道:“没关系,不来也行。” “那不行,这种事情,我肯定要去凑热闹。”霍宝言笑嘻嘻道。 眯着眼睛看了下她身上的礼服,俩人聊了几句,霍宝言试探告知:“大哥好像很忙,不一定有空呢。” 林月照低着头看身上衣服,霍宝言看不到她脸上表情。 她应一声:“嗯。” 正好造型师拿着首饰问她:“林小姐,这边都是老太太让人送来的项链,您看您想搭配哪条?” 看都没看,她随口道:“都可以。” 到了当天,霍宝言出发的时候,她突然打视频来,说道:“宝言,麻烦帮我带个东西。” 得亏霍宝言还没出发:“什么东西?” “我有套首饰今天要戴,放在大哥房间保险柜里,你带来给我。” “好。” 霍晋野的保险柜密码,霍宝言也知道,她挂了视频,直接去找。 打开保险柜就能看到,随手拿出来,将保险柜里的文件夹也带出来。 随手捡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放进保险柜。 好奇心大发,放下首饰盒,打开袋子,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第116章 姐有危险了 宴会当天果然下起雨来,还好雨不算大。 祝彰先站在祝园前院偏厅里,一脸惊诧看着自己儿子:“你说的当真,自己去查清楚了没有?” 祝怀鸣透过玻璃,看着陆续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声音笃定:“虽然被动了手脚,查不到确切情况,但仔细一想,假不了,那人也没必要骗我,毕竟江回舟怎么接手陆氏的,有目共睹。” 祝彰先沉吟,眼神往外一瞟,刚好看到江回舟进来祝园的身影上,冷笑一声:“我就说江回舟果然够狠,要不然怎么忍气吞声做了那么多年赘婿。” 祝怀鸣也看到来人,眼中带着狠戾,“林月照既然想跟我们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继续回精神病院呆着去吧。” 太过笃定,祝彰先皱皱眉头,有些怀疑:“真这么容易就能逼她发疯?” “当然不止,我还请了她最害怕的人来,到时场景重演,我不相信她能保持冷静。” 祝怀鸣信心十足,一脸得意,等她当着所有人发疯,别说继承祝氏了,只怕都不敢出现在圈子里了。 祝彰先点头,就算不成功,只要传出这个风声,老太太想祝氏股票稳定,就不可能让她再继承祝氏。 祝怀鸣拿出烟盒,还没点上,就看见佣人打着伞,引进一个戴眼镜的人。 他眼睛一亮,将烟塞回去,迎出门。 霍宝言跟着佣人找到林月照。 林月照在房间,换了礼服,才化完妆,见她进来,笑着喊:“宝言,我还以为下雨,飞机会晚点呢。” 霍宝言关上门,语气轻松:“这可是你的大事,我怎么可能迟到。” 说着,将手中盒子放下,打量她一眼,笑眯眯道:“姐,真美!” 林月照看她脸上沾上水滴,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小心擦拭:“都快淋湿了,要不要补个妆。” 霍宝言点点头,小心翼翼看着她,说道:“嗯,外面雨挺大的。” 林月照手顿了顿,才若无其事道:“天气确实不好,希望等下雨停,要不然不方便。” 霍宝言拿起桌上的粉扑,在脸上胡乱拍了拍,心里还没平静下来。 林月照打开首饰盒,散发着光泽的蓝宝石项链,静静躺在里面。 她拿起来,在脖子上比了比,刚好与身上的蓝色礼服相得益彰,有些发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霍宝言在她背后,偷偷观察她的神情,装作若无其事道:“等宴会结束,我们一起回京市,到时我也给你办一场宴会,不让大哥参加,谁叫他这种时候都不来给你捧场,太不给面子了。” 林月照抿唇笑了笑,语气平静:“大哥平常对我好就行了,这个时候不来,或许更好。” 霍宝言皱了皱眉,问她:“为什么?” “他忙嘛。”林月照避开她的眼神,解开项链,对她说,“帮我戴上看看。” 雨渐渐下大,好在有风雨连廊,让宾客来去自如。 祝园主楼大厅里,参加宴会的宾客,手中拿着香槟,三三两两正在聊天。 其中一个海市千金神秘兮兮道:“听说祝老太太大张旗鼓办这个宴会,就是想把祝氏的给林月照。” 另外一位问:“林?现在都不让她改姓祝,能是让她继承祝氏的打算吗?”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她妈妈姓林,嫁给京氏霍家,姓林才能跟霍家扯上关系,我怀疑……” 那人说着,放低声音,“她之所以让祝家承认,也是因为攀了霍家关系,你看祝映疏,别说是继承了,当初都要被祝家人欺负死,连遗产都被抢了,这个可聪明多了。” 都是海市一个圈子里的,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第三位说:“诶,说到霍家,我刚刚好像看到霍家的二小姐来了,就是没看到霍家大少爷。” 对于京市顶层圈子里的太子爷,没有人不好奇。 无奈这位霍家天之骄子太神秘,海市豪门里的千金小姐,还没有机会见过,本来还以为可以借这次机会,一睹他的风采呢。 “算一算,霍家二小姐和她同母生的,要给面子,但是霍家大少爷可没必要给她面子吧,仰他鼻息而已。” “可惜了……” …… 说着,围拢上来的人更多了,各种猜测都有。 反正这些场合,不管多高大上,都会变成八卦交流地。 霍宝言跟林月照说完话,顺着风雨连廊,向宴会厅走去。 半路碰到祝怀鸣,他一脸熟稔跟她打招呼:“你就是月照的妹妹宝言吧,真是稀客,有失远迎。” 霍宝言大概知道他是祝家人,保持礼貌的笑容点头,自从看了保险柜里的资料,她还没平静下来,心里有些乱,不想跟人寒暄。 祝怀鸣好像没察觉她的冷淡,接着问:“你哥怎么没有来?听说在京市,他对月照挺好的,还想当面感谢一下他呢。” 他语气将亲疏远近划分出来,霍宝言听着不爽,笑盈盈开口:“别说照顾我亲姐了,就算照顾映疏姐都是应该的,用不着感谢。” 听出讽刺,祝怀鸣顿了下,差点笑不出来,他摸摸鼻子:“宝言小姐与她们感情可真好。” “当然,我又不像别人,万事利为先,害起人来不择手段。” 虽然这人没惹她,但是霍二小姐对祝家的印象本来就不好,骂一下不算亏他。 祝怀鸣皮笑肉不笑,只差拉下脸来,他阴阳怪气道:“感情好就行,就怕你们感情经不起考验,那就惨了。” 霍宝言翻了个白眼,“什么鬼?” 又有人来打招呼,祝怀鸣迎上去:“关医生,我刚刚还在找你呢,月照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我也好久不见她了,希望不会吓到她。” 霍宝言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没多想,打算去宴会厅,刚刚祝老太太喊姐过去了,现在应该也去宴会厅了。 去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围了很多人,祝老太太带着林月照跟一些年纪大的长辈在说话。 霍宝言在玻璃窗外站了下,没进去,见林月照脸色如常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资料上她在留下阴影,会害怕下雨,看着屋檐雨滴如断了线的珍珠,她还是怀疑,大哥保险柜的那份调查资料是不是有误? 怎么可能呢,那个江回舟真那么坏吗? 又望了一眼戴着蓝色宝石项链的人,只见她看过来,突然平静的脸色变了下。 霍宝言不解,就见刚刚跟祝怀鸣说话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拐了个弯离开。 林月照追出来,拉着霍宝言,手有些发抖:“宝言,刚刚那个人你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吗?” 霍宝言摇头:“没注意。” 就知道这人戴着眼镜,很斯文,像个斯文败类。 “姐,你没事吧?”她关心问。 林月照甩甩头,脸色苍白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 她抬头看了眼天,“幸好天色还早,希望晚点,雨停下来。” 霍宝言捏捏她的手:“没事,等下我陪你。” 老太太还在等,林月照整了整神情,回大厅里去。 霍宝言看着她背影,回忆了下,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刚刚的人,在霍老爷子那里见过。 当时他自我介绍姓关,是海市精神病院的医生…… 爷爷!难道他出手了? 她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霍晋野。 那边秒接,霍宝言不等他说话,慌忙开口:“大哥不好!我感觉姐有危险了!” 第117章 逼疯她 霍宝言心跳加快,她上次就说呢,爷爷给她下套。 明明当时就见了这个姓关的,爷爷却用贺森转移视线。 导致大哥问的时候,她只说了贺森,将这个人忘了,让大哥忽略了这个人,就完全拿她玩了个障眼法。 现在这个场合,关澄肯定不是偶然出现的。 难道爷爷插手了? 难怪那祝怀鸣阴阳怪气的,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或许就是爷爷给了他消息,他才有机会策划这一切。 如果不是她好奇偷看大哥保险柜的资料,只怕现在见了这个关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瞬息之间,她已经想明白大概,言简意赅道:“我在宴会上见到关澄了,那个精神病院医生。” “你姐呢?别让她乱跑,将她带回房间。” 他语速有些急,说话间能听见风声,像是快步走动着。 “还在大厅里。”她转头,从落地窗户望进去,找了一圈,刚刚还在的蓝色身影已然不见踪迹。 “不见了?”她傻眼,冲进去看了一圈,都没看到。 “去找,我马上来。” “你在京市!来黄花菜都凉了!”霍宝言有些急,对着电话里大声吼。 她才发现秘密,还没来得及消化,紧接着又遇到这种事,心里已然乱成一团,越想越急,快要哭出来。 “宝言。”霍晋野沉声喊她,“我很快就到祝园,去找你姐,别让江回舟出现在她面前。” 陆玥车祸太久,不可能找到人为的证据,他怕她去找江回舟对证。 到时她被激怒,不管不顾的要找江回舟报仇,更遑论现在祝家和关澄掺和进来。 是他大意了。 霍宝言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大哥应该一直在海市。 顾不得再说,霍宝言快步去找人。 雨越下越大,林月照耳朵里听不到其他声音,雨声掩盖一切。 她回房,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件黑色西装,穿在自己身上。 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不停闪过,刚刚看到的人,希望只是看错。 还没安静下来,手机却响个不停。 看了一眼,是祝怀鸣,大概是催她出去,没有接,扔在床上。 推门出来,大概因为下雨天很快暗下来。 灯火通明的走廊上,一片安静,她脚步匆匆,不知道是寻找还是躲避。 霍宝言不熟悉路,在祝园后花园转来转去,也没找到林月照的房间在哪。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雨飘进走廊,打湿衣服。 林月照控制不住恐惧,准备回房间。 才转身,身后就响起声音:“找什么呢?” 林月照猛然回头,后退一步,看清是江回舟,她反而冷静下来。 她扶着柱子,站直身体,沉沉看着他,冷声道:“我有话想问你。” 江回舟挑了挑眉,拉长声音道:“听说你留下后遗症,十分怕下雨,现在看来也不是很严重嘛,可惜……” 林月照没理会,一字一句问道:“妈妈为什么会车祸?” 江回舟虽然阴险狡诈,但是有副好皮囊,很容易将人骗过去。 闻言,他一脸惋惜,表现得心痛不可言:“我也一直劝你妈妈,她不能仗着有钱,漠视交通规则,命只有一次,可惜她我行我素,让我的话应验了,实在可惜。” 林月照双眼通红,瞪着他:“颠倒黑白,你害死妈妈,还想污蔑她!” 江回舟睁大眼睛,很是诧异,“这孩子,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妈妈……哦不,你不是她女儿,你养母的死是警察下的定论,交通意外,她全责,你可以质疑我,总不能质疑警察吧。” 林月照深呼吸,没有被他激怒,冷静道:“你先害死她,然后再将我关进精神病院,就是想图谋她的财产,你以为我没证据吗!” 江回舟看着她,不紧不慢说道:“我看你从精神病院出来,病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你妈妈的死是意外,你有证据,就去找警察。” “不过想重新立案太难了点,你妈妈连骨灰都洒进大海,随风而去,你这个养女就别多管闲事了,谁知道她有亲生女儿后,还认不认你呢。” 到底养了十几年,他还是很了解林月照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往她痛处刺。 林月照指甲划过柱子,咬牙切齿。 江回舟哼一声,转头离开。 林月照浑浑噩噩走在连廊上,眼神发愣,新做的指甲已经断了一截。 她往宴会厅走去,霍宝言隔着莲花池,在走廊对面看到她。 “姐!”高声喊了她一句,她没听到,反而转身快步离开,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姐!”霍宝言大喊,想要追上去,耳中却突然听到隐隐约约的警报声。 她停下来,细听了下,像是救护车的声音。 这边,宴会厅中,京市来捧场的盛行川和程延昭等人聚在一起。 盛行川左右看了看,手肘顶了顶旁边的程延昭,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晋野?” 程延昭耸耸肩,“你别说晋野,我来晚了一点,连月照妹妹都没看见。” 夏沁突然侧耳听了下,对旁边的周邵庭道:“你有没有听见,我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人闻言,也竖着耳朵听了下,声音越来越近。 祝怀鸣装模作样站出来,“没事,大家继续玩,我出去看看。” 林月照跟着江回舟的方向找去,却没见到人,反而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她脸色煞白,大雨中被捉去精神病院的记忆又涌上来。 更可怕的是,她好像看到捉她的关澄也来了,穿着白大褂,院子里的月洞门那里拐来,眼镜的镜片冒着白光。 霎时间,方寸大乱,她拼命往回跑,只想找个隐蔽处躲起来。 耳中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传来,个个都是来抓她的。 冲进雨中,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水果刀掉在地上,她爬过去捡起来,往假山后面躲去。 手有些发抖,记忆混乱,好像回到被捉进医院的那一夜。 也好像回到了逃离医院的那一夜。 大雨滂沱,同样的救护车警报声,同样的追逐着她的脚步。 还有同样戴着金边眼镜的医生。 她从假山石头的缝隙中望过去,正好对上回头的森寒眼神。 镜片后的眼神带笑,仿佛已经看到她。 衣摆在雨中甩起弧度,走了过来。 林月照无处可逃,死死抓住手中的水果刀。 一个黑影进来,她再也忍不住,失去理智,尖声大叫。 第118章 以后请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 终于找到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别怕,是我,大哥。”霍晋野几乎制不住她。 她尖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刀,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霍晋野心痛不已,一把抢下她手中的刀,鲜血直流。 她尖叫得更厉害,拼命挣扎。 强行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月照别怕,别怕,是我,大哥来了,大哥在,没人敢伤害你。” 她在他怀里又抓又咬,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清他的模样。 霍晋野干脆将手放进她口中,让她咬着。 顾时则终于带着霍宝言姜书远赶到,几人见到霍晋野手上都是血,惊骇不已,以为林月照将她手咬断了。 “愣着干什么!”霍晋野转头,冷声道。 姜书远反应过来,蹲在地上打开准备好的药箱,动作麻利拿出针筒:“你控制好她,我先给她打针镇定剂,让她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将镇定剂打下去,她力气小了点,却还是挣扎不已。 “怎么回事?”霍晋野压低声音问,怕吓到她。 姜书远愣了下,皱眉道:“可能是以前打的镇定剂太多,让她有了抗性,只能再补一针了。” 他说着,没有犹豫,在她手臂上又打了一针。 她终于安静下来,状态却很不对,眼神空洞,像是要封闭自己。 霍晋野忍住怒意,双手捧着她的脸,沉声道:“林月照,看看我是谁,大哥你也害怕吗!” 她抬起脸,眼神失焦,好像不认识他,喃喃问:“大哥,大哥是谁?” 后面几人一动不动,怕吓到她。 霍晋野放低声音,抬手擦她嘴角的血,轻声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谁……”她沉凝,好像在跟着他的问题思考。 失焦的眼神渐渐回神,落在他流着血的手上,“大哥……你是林月照的大哥,大哥!” “大哥,我是月照!”终于认出他来,一把抱住他脖子,僵硬的身体开始发抖。 “大哥,你终于来了,他们……呜呜……” 她痛哭出声,说不出完整的话,却停不下来, “那些人呢……江回舟该死……” “衣服弄脏……我舍不得你……” “你,你,我一直想跟你说的……” “你的手……是我……呜呜……” …… 就这样,断断续续,话不成句。 几个人都全身湿透,霍晋野抱她回到走廊,转身对顾时则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我不要去医院!”她没什么力气,连声音都不大。 霍晋野吻了吻她的额头,哄道:“好,不去医院,先离开。” “宴会还没结束,我……不要让别人知道……” “别人不会知道的。”他说。 这边,祝怀鸣带着祝老太太等一众人,气势汹汹地往后院来。 他刚才好像听到尖叫声了,只要让别人看见她疯癫的模样,再让医生和江回舟出面解释,那所有人都会相信她是个疯子。 “奶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喊你们一起去看看了。”他走在最前面,装模作样说着。 突然,祝老太太脚步停下来,看着前方。 祝怀鸣跟着抬头,脸色一变。 霍晋野抱着人走来,他面无表情,“雨太大,我来接月照回去。” “你们?”祝老太太不动声色。 其他人也一脸好奇看着俩人,脸上八卦快藏不住。 跟着来看热闹的程延昭嘴快,脱口而出:“抱这么紧,是打算公开你们的关系?” 霍晋野笑了下,低头看着林月照,“我们的关系没必要隐瞒。” 他抬头,看向众人,轻描淡写:“今天先不陪了,以后请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 “啊!”这么正式的确认,直接惊呆一众人。 他们是期待一个劲爆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也太劲爆,直接就婚礼了? 不是公开之后,霍家长辈震怒,以继承权要挟,拆散俩人吗? 苦命鸳鸯,为爱反抗,甚至远走天涯。 最后被现实所累,不得不认命,回家接受联姻。 男方从此流连花丛,封心锁爱。 女方黯然接受,嫁作人妇,成为笑谈。 这才是大众喜闻乐见,又唏嘘不已的豪门恩怨啊! 跳过太多步了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八卦。 霍晋野说完,没看任何人,抱着林月照离开。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嗡”的一声,嘈杂起来。 霍宝言跟着出来,霍晋野直接将人抱进后排座,对她道:“你开车。” 没有犹豫,霍宝言直接上了驾驶座。 镇定剂的药效上来,林月照撑不住很想睡,她拼命睁大眼睛,怕自己失去意识。 “乖,先睡一会,醒了就没事了。”霍晋野轻声道。 林月照摇头,觉得这才是梦,自己没被抓走,大哥来救她了。 如果睡了,就会清醒,面对可怕的现实。 这么美的梦,她要告诉大哥。 她抓着他的衣襟,埋在他怀里:“大哥,刚刚的模样是不是吓到你了,这就是我不敢说的原因,很可怕……” 霍晋野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自顾自说着。 “宝言是不是也知道了?”她自问自答,“肯定知道了,她今天来就很怪。” 霍宝言脸上还挂着水滴,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看向后视镜:“知道的太晚,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 林月照显然没听见,她无意识笑了下,又说,“大哥,你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我只会更心疼你。”他轻抚她的脸,认真回。 她仍旧陷在自己情绪里,“肯定会的,你看了我的模样,肯定会嫌弃的。” “不会。”他耐心重复。 “怎么可能不会呢?”她不相信,连她亲生母亲都嫌弃。 “喊了那么久,嗓子痛不痛?”他问。 林月照顿了下,想看他,但是睁不开眼睛,只低低念叨:“那里真的好可怕,连上厕所都要报告,不能出去,有一道,两道,三道……总共六道门才能去外面放风……” “我只能趁上厕所的那一点时间,研究怎么开锁。” “真聪明,连开锁都能自学会。”他吻了下她的额头。 “研究了好久。”她有些高兴,却低声说,“嘘!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否则厕所都不给上。” “好。” “呜……我没病,他们逼我吃药,可是吃完药头更痛了,藏起来,终于被发现,他们认为我不听话,电击我……呜……” 她就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像是要把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倾泻出来,一会笑,一会哭。 霍晋野没有阻止她,只将她抱在怀里轻哄。 直到她自己说累,撑不过睡过去。 第119章 独属于她的 祝园,祝老太太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漫不经心道:“你事先就知道,但是选择瞒着我,与霍晋野做交易?” 顾时则立在她面前,神色淡定:“董事长,顺序错了,林小姐的秘密是霍晋野先告诉我的,所以我才和选择和他做交易。” 祝老太太笑了下,眯起眼睛:“所以你因为此事,不想娶月照?” 顾时则垂眸,淡声说道:“此事的选择权在林小姐,我逐利而为。” 祝老太太冷笑一声,“那你明明察觉怀鸣的计划,放任他又是为什么?” 顾时则没回,反问道:“董事长,您知道林小姐的事后,还有让她继承公司的想法吗?” 祝老太太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的雨已变小。 她转过头来,盯着他,眼神锐利:“你确实逐利,可惜放任也没发生意外,反而失去了最佳机会。” 他笑了下,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不得不承认,我的任何想法都逃不过董事长您的眼睛。” 祝老太太叹气:“我已经老了,变得老眼昏花,连最该知道的也是现在才知道,不过你要与他合作,这件事我就还是交给你处理,毕竟霍家和祝家联姻我乐见其成。” “是。”顾时则颔首,转身出去。 祝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敛了笑容。 这个孩子,她有时候能看懂他,有时候又完全没看懂。 比如刚刚,如果霍晋野真没来,他会打算怎么做? 趁虚而入吗? 祝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如果是这样,他刚刚的反应,过于坦然了。 放下杯子,祝老太太皱眉思索。 海市市中心,对着江面的大平层里,落地窗前的窗帘还没拉开。 阳光从缝隙中洒进来,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碰到什么又翻过来。 眼皮底下的眼珠滚动,眼睛还没睁开,突然一把坐起来。 霍晋野被她动作惊醒,跟着坐起来,观察着她的表情,“怎么了?” 林月照快速眨了下眼睛,呆呆看着他,开口道:“大哥,你抽烟了。” 霍晋野抬起袖子闻了闻,并没有烟味。 她解释:“昨天闻到的,你去之前抽了很多烟吧” 霍晋野揉了揉她的头,“以后不抽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绷带,轻呼:“大哥你受伤了!” “小伤,宝言小题大做,硬喊了医生来给我包扎。”他轻描淡写。 林月照湿了眼眶,声音哽咽:“大哥,我记得的。” 是她拿刀伤了他,甚至用力在他伤口上咬着不松口。 “什么都记得?”他笑。 不敢看他,她点头:“嗯。” 她昨晚以为是梦,现在醒来,他居然还在身边。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她眨着眼睛,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嗯。” “可是你昨天又说让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轻轻问出口,不敢确认。 霍晋野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给你的生日礼物有没有看?” “看了,藏起来了。”她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滑。 “为什么?” “怕你后悔要回去。”当时她很不舍,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那枚戒指留下来,反正他以后结婚,也不会用这枚跟人家求婚吧,这是独属于她的。 “还有什么不确定?”他问。 她眼露希冀,可怜巴巴问:“你现在要和我去民政局吗?” 他松了捏她下巴的手,淡淡道:“不管昨天的事了。” 林月照紧紧抱住他,怕他生气,撒娇道:“反正你什么都知道,我不管是不是更好?” 将她眼泪擦干,他慢条斯理道:“那现在去民政局。” 她蹭着他胸膛,含糊道:“戒指没带,还是下次吧。” 仿佛意料之中的答案,霍晋野没有表情,只问道:“好,现在还想不想睡,不想睡的话,起来吃饭吧,睡很久了。” 她抬头看了看他,确定他没生气,抓着他的手耍赖,“不想睡,但是累,你抱我。” 说完又补了句:“我不会碰到你伤口的。” 霍宝言提前回到京市,下了飞机,直冲老宅,找霍老爷子算账去了。 “爷爷!你太过分了!”她本来想拍桌子,被老爷子看了一眼,收回手,觉得戏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哪里过分?”霍老爷子品着手中的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你套路我,拿我当障眼法,差点……”她叉着腰,哼一声。 霍老爷子自然不承认,冷笑一声:“是晋野大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还没完?”霍宝言皱眉问他。 霍老爷子放下茶杯,瞅她一眼,慢悠悠反问:“你大哥改变主意了?” 好像完全没收手的打算,霍宝言看他半晌,突然“嘻嘻”一笑。 直接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问道:“大哥都邀请别人参加他的婚礼了,爷爷你还不死心?” 她突然有点期待大哥掀桌子了。 霍老爷子不怒反笑:“他能结,我倒是要送他个大礼。” 霍宝言忍不住,一拍桌子,杯子弹动,茶水溢出来:“您干嘛一直反对,他们结婚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又影响不到什么!” 霍老爷子并不生气,将跳动的杯子放回原位,擦着桌子:“你大哥还是太心软,否则我反对不了。” “这件事就罢了,我不追究,他也别太肆意妄为。”他声音虽轻,但是警告十足。 霍宝言闲闲道:“哦,可是大哥说他要追究。” 霍老爷子不轻不重哼了声,淡淡道:“那他就得衡量下后果。” 林月照在海市呆了三天,期间去了次祝园,祝老太太当做无事发生,并没有问什么。 她和霍晋野一起坐私人飞机回来,一路上,她有些沉默。 虽然什么都向他坦白了,她居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因为要直面什么,心里更加沉重。 霍晋野将她抱到腿上,眼神沉沉,突然压着她吻上来。 林月照怕碰到他受伤的手,没有挣扎,手搭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回吻他。 良久后,他放开她,问道:“在想什么?” 第120章 大哥,我爱你 林月照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回答:“想要你。” 霍晋野抬起绑着纱布的手,摩挲她的脸,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现在知道怎么对付我了。” “哪有。”林月照脸蹭了蹭他的手,无辜看着他,“大哥你不想吗?那就算了吧。” 说完,从他身上退开,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皮鞋尖抵过来,似笑非笑看着她,轻声道:“过来。” 好像玩火自焚了,她摇摇头,退得更远了,抓着椅背挡住自己,笑嘻嘻道:“大哥,你私人飞机很大,不用挤在一起。” 他没动,看着她,面不改色:“嗯,里面有床有房间。” 他眼神太危险,林月照有种错觉自己躲不过的错觉。 干脆主动走回他身边,一只脚跪在他腿中间的沙发上,俯身看着他,声音勾人:“那可不可以试试?” 霍晋野挑眉,一动不动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月照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下来,轻柔辗转。 他手放在她腰上,却没有其他动作,眼神有些沉地观察她的表情。 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不满意。 坐在他腿上,轻啃他的喉结,直听到他呼吸加重,才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大哥你手受伤了,别乱动,让我来。” 他沉缓笑了声,完好的手掌控着她的腰,将她按向自己:“好,你来动。” 他衣领上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胸肌若隐若现。 眼神有些发直,移不开,这还没开始呢,自己就被勾引了。 不想输,伸手扯他衣摆,在他腹肌上摸着,唇也堵上他的。 仿佛故意似的,他吻她的声音很重。 又缓又重,让她从耳朵麻到小腹。 完全赢不了,等林月照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丢盔弃甲。 手忙脚乱推开他,不小心碰到他伤口,她才逃离。 他捂着伤口,面无表情看着她。 林月照躲到后舱房间门口,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漾起笑容:“大哥我试了,你手不行,还没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着将门关上,直到下飞机的时候才出来。 回到庄园的时候,霍听松和林溪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们,霍宝言在一旁挤眉弄眼。 林月照装不出霍晋野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来,不安过去打招呼:“妈妈,霍叔叔。” 林溪只嗯了一声,没抬头看俩人。 倒是霍听松,心中五味杂陈,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算了!” 眼神一瞟,他那亲儿子笑得很愿意细说的模样,他还是别问了。 叹了口气,他又说:“你们俩在一起,我也不反对,也反对不了,只是你这样大张旗鼓,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先不说你爷爷的反应,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不会始乱终弃?” 他看了眼妻子一眼,知道有的话她不好说,所以帮她问道。 霍晋野懒洋洋坐下来,看向林月照:“我爸问你会不会始乱终弃?” 林月照:“……” 不止是她,霍听松和林溪一脸难言的表情,霍宝言更是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他却不紧不慢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答案。 林月照只笑了下,不好学他当着长辈的面旁若无人。 正好竖着尾巴,四脚哒哒从楼梯上下来,跑到她脚边打滚。 她蹲下来一把抱起,举起它胖胖的身子,笑意盈盈:“真乖,是不是想我了。” “喵”一声,她蹭了蹭它的脸,又摸摸它的肚子,又将抱到一边,给它喂了猫条,好像忘了有人还在等她的答案。 霍晋野脸色不变,看着她的眼神沉黑。 倒是霍宝言睁大眼睛,自从知道俩人的奸……感情后,她只担心大哥辜负她姐,从来没问过她姐的打算。 眼神在俩人间游移几圈,她到喂猫的人身边,压低问:“姐,难道你真打算始乱终弃?” 林月照顿了下,看着道:“别让大哥听见了,他会当真的。” “他已经生气了。”霍宝言不满,一脸严肃警告她,“我告诉你哦,你可不能辜负大哥,否则会失去我这个妹妹的。” 林月照看着她,认真点了点头,“知道,我不会的。” “那你去哄哄大哥,他要气疯了。” 林月照摇头,“不去,怕哄不好。” 俩人嘀嘀咕咕的,其他人也没听见。 霍晋野问的话,霍听松和林溪自然也不会当真。 霍听松反而轻斥他:“问你呢,你转移话题干什么!” 霍晋野没有说话的心情,直接不理人,站起来上楼去了。 晚上要睡觉时,林月照抱着,喃喃低语:“,你说大哥是不是还在生气。” 正在睡觉呢,被她捞起来,一脸懵地“喵”一声,尾巴卷起来坐好看着她。 “要不要过去哄哄他?”他上楼去后,就一直没下来,也没理她。 小猫也有困到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坐着两边摇,还要听她嘟嚷。 也不是真的要它给意见,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将抱在怀里,直接躺下睡觉。 霍晋野忙完公事,去浴室洗澡出来,关了灯,上床睡觉。 才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没睁眼,淡声道:“干什么?” 林月照爬进被窝,觉得有点凉,贴着他的。 “大哥,你还没回答呢,会不会始乱终弃?”手也贴上来,缠着他。 他睁开眼,垂眸看她,“你是来问这个的?” “不是。”黑暗中,她的眼睛格外亮,“我看你连一盏灯都没开,以为你走了。” 手往下移,突然顿了下,她想抽出来,却被按住。 只好弱弱指责:“大哥,你又不穿衣服。” 夹住她冰凉的脚,他慢条斯理道:“你也可以不穿。” 当然不可以,她掀起被子蒙着自己,坐到他身上,“大哥。” 被子里一片漆黑,她看不清,吻了下来,“大哥,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却知道。” 是他眼睛,她往下移了下,吻他高挺的鼻尖,“我也不会始乱终弃。” 随后便是他的唇,她贴着,呼吸相闻。 许久后,她轻声开口:“大哥,我爱你。” 太黑了,看不清她,却能听得清楚。 第121章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 呼吸一滞,无比安静。 不知道是谁的心剧烈撞击胸膛,心跳听得清清楚楚。 沉默良久,他咬牙切齿喊:“林月照!” 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林月照愣了下,甩袖子不干了,“那我不说了,收回好吧。” 还没下来,就被他从背后按住,脸贴着枕头。 “谁要你说的!”他咬她耳朵,有些生气。 动弹不得,她脾气也跟着上来:“你这人好难哄啊,你放开我,我再也不哄了!” 霍晋野笑了下,挤进她腿中间,“在我生气的时候说这些,没想过后果?” 力气比不上,她干脆不动弹了,破罐子破摔,“什么后果?大不了被你弄死得了!” 她才生气呢,好不容易表白一次,他居然是这个反应。 “是干。”他咬她耳朵,一本正经纠正她其中一个字。 真有点怕了,她撒娇:“疼,大哥,你扭着我手臂了。” 力度松了些,本以为能脱身,就听他闲闲说:“自己脱。” 听语气,好像真打算说话算话一样。 恼羞成怒,她一咕噜爬起来,三两下扒了身上的睡衣,抬头挺胸道:“脱就脱!” 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霍晋野气笑,“你还打算还要怎么气我?” “呃……”气势弱了些,灰溜溜抢回衣服,套回去,一头长发弄得乱七八糟,还没死就像个女鬼。 她吹了下,露出脸来,咬着唇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晚上月事来了。” 很故意了。 霍晋野面无表情拉过她的手,“你以为这样就能肆意妄为,我拿你没办法。” “嗯。”她老实点头,又补充,“谁让你生气的,我只能想这个办法哄你了。” “真想哄我?”他摩挲着她的手,笑了下。 看懂他的暗示,她扭捏:“你自己有手。” 好吧,不用提醒,也记得他手是为了谁受的伤。 幸好乌漆墨黑,看不到她脸红,她结结巴巴问:“什……什么办法?” 下一刻,他打开床头灯,笑得十分温柔:“很简单,只要你听我的就行。” 手被他牵去,林月照不敢低头看,干脆闭上眼睛。 …… 也不知道是高估自己了,还是低估他了。 终于结束后,她去浴室洗澡,站在淋浴下,冲去污秽。 磨得有点痛,低头看到手指印,她咬牙切齿骂骂咧咧。 哄什么!就不该听他的,一步步深陷,连羞耻都没了。 洗完后,她板着脸出来,他一脸餍足,躺在床头,含笑看着她:“过来。” 她不动,“我要回去了。” 他向她伸手,似笑非笑道:“赢了也生气?刚刚可是你自己不服输主动做的。” “不是!是也不准说!”刚刚那个绝对不是她,她不承认。 “好。”他笑容可掬答应,手还没收回来,“不是喊累,过来睡觉。” 他已经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慵懒躺在枕头上,看着她的眼神漆黑幽深。 她不自觉受吸引,走向他。 霍晋野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 调整好姿势,轻声道:“睡吧。” 林月照抬头看了他片刻,才闭上眼睛,却又被他挑起下巴。 他凝视着她,问道:“不想听?” 好像没那么想听,她手圈着他的腰,靠得更紧:“大哥,你做得够多,不用说,我也知道。” 他笑了下,还没开口,就被她捂住嘴,他挑眉。 “大哥,你是不是不生气了?”她直起身子,看着他问。 手心传来一阵湿热,她连忙收回手。 霍晋野懒洋洋看着她,“还打算惹我生气?” 她摇头:“没这个打算。” 她靠回他胸膛,静了片刻,说道:“大哥,你想说的话,能不能也在你生气的时候说?要不然我怕哄不好你。” “看来你真有气死我的打算。”他揉着她的头,笑得漫不经心。 “没有。”她不承认,咬了他的颈窝一口,“我还在生气呢,你也不哄哄。” “好,哄你。”手指勾过她的脸颊,他语气浅淡,“你想什么时候听都可以。” 林月照听了,含糊说了句:“睡觉。” 随后便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上午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上班去了。 林月照下楼的时候,只有林溪在客厅里。手上有一搭没一搭逗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 看见她,欢快跳下沙发,过来蹭她的腿。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等下给你吃。” 随后走到林溪面前,低声喊了句:“妈妈。” 林溪看着跳到桌子上去的,淡淡道:“你有什么打算?” 林月照沉默,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林溪勾了勾唇,“你现在看似什么都送到你手上来了,但终归要有取舍,总不能什么都想要。” 她定定看着自己脚尖,突然道:“所以你当年离婚的时候,走得义无反顾,什么都不要。” 林溪猛然抬眼,冷冷看着她。 她心平气和道:“祝映疏想要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抱错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妈妈肯定还是那样爱她。”她笑了下,声音冷淡,“我也不是什么都想要的。” 她无视林溪的表情,继续说着:“在祝园的时候,我本来打算豁出去想要报仇的,但现在又有点犹豫,好像确实什么都想要了。” “妈妈,你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们总有相像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林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跟林溪谈完后,她开车出去,直到晚上六点才回来。 下了车,也没进去,等在大门口。 像霍晋野以前等她那样,站在台阶上,专心看着地上打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门口的铁门缓缓打开,黑色迈巴赫开进来,灯光有点刺眼,老远就照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站在灯里,车上下来的人,背光而来,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 还没走近她,影子就已经将她覆盖住。 司机终于把车停好,灯光熄灭,他刚好走到她面前。 静静看她片刻,他才开口问道:“怎么等在这里?” 她手背在后面,踢着脚尖,随口道:“还以为你忙,不回来了,所以等下看看。”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拍了拍她的头,直接将她拉进怀里。 第122章 想更多 她抱着他,声音有点闷:“可是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霍晋野没表现出意外,只挑起她的下巴,要笑不笑问:“搬去跟我住?” 林月照仰头看他,很认真说:“不要,跟你住还不如不搬出去。” 他笑了声,不置可否,拉着她进屋。 “不是不想跟你住哦,是我问了,它说选择我们两个住一起,房子小一点也行。”她跟在后面解释。 挠了挠头发,又说:“哦,房子就是我之前上班的那套,反正什么东西都有,住进去方便。” 这段时间她买了很多东西,今天去看,房子里都快塞满了。 “嗯。”他无所谓,反正她住哪里区别不大。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搬出去?” 他停下来问她:“你为什么想搬出去?” 还真是从善如流,撇了撇唇,林月照说出早就找好的理由:“长这么我还从来没一个人住过,想体验一下一个人住的感觉,而且那里方便,离乐团近,可以专心竖琴演奏事业。” “还有呢?”他问。 她放开他的手,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认真道:“大哥,如果可以,以后我还想去茱莉亚音乐学校深造,成为世界顶尖的竖琴大师这件事我无比确定,至于其他的事,我怕自己做决定之后会后悔,所以有点犹豫。” 他手插进裤兜里,笑了下:“知道说出来,也算有进步。” “去吃饭吧。”他转身向餐厅走去,没有等她。 林月照默默跟着他进去。 吃完晚饭,霍宝言来她房间找她。 林月照正在将房间里的竖琴打包,她要带过去的。 霍宝言在沙发坐下,看着她。 她没抬头,问她:“怎么了?” “你要搬出……不是,”霍宝言摆了摆手,问得更直接,“你和妈妈吵架了?” 林月照拉上竖琴袋子的拉链,跟着坐到她身边,若无其事道:“没有吵起来。” 也没什么值得吵的,当时林女士轻描淡写答了一句:她只做想做的,决定了就不后悔。 还说你那么犹豫,那就先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总不至于后 “那你还搬出去。”霍宝言哼一声,表示不满。 林月照支着手肘看她,脸上挂着淡笑:“想有自己空间,搬出去不是正常吗?你不也常常住外面房子。” 霍宝言:“呃……”确实正常,虽然庄园房子够大,但她也想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故而转了个话题:“你搬去的那个房子会不会太小?才两室两厅,会不适应吧,要不住去我那里,反正我也没去住过。” 林月照摸摸她的头:“别担心,妈妈给了我一套大平层,装修我不喜欢而已。” 霍宝言舒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讲骨气,不要呢。” 林月照顿了下,开玩笑道:“好几千万呢,她给我怎么会不要,要是祝家遗产我争不到,我怕是要和你争遗产了。” 霍宝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都给你得了,我和大哥争,说不定老爷子很高兴。” 林月照无语了,亲兄妹都争起来了,他高兴什么。 霍宝言耸耸肩:“反正他都警告我不要恋爱脑了,估计乐意我爱财。” 说完,想到什么,她噗呲笑一声,“不过大哥恋爱脑估计是他想不到的。” 林月照:“……” 他哪里恋爱脑了?他只是…… 突然明白霍宝言来的目的,她轻笑一声:“知道了,我不会主动放弃他的。” 霍宝言很认真看着她:“姐,从海市回来,我就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反正有大哥在,他们也不敢说到你面前。” “你爷爷不是外人,他不同意的话。”她顿了下,轻声道,“我不想大哥为我放弃什么。” 霍宝言瞪她一眼,“别说爷爷找你,让你离开大哥,你就真的听话离开?” 林月照张了张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答应离开。 最后,她只说了句:“你爷爷不是没有找过我么。” 霍宝言愣了下,突然发现她估计还不知道祝园的事,也有爷爷的手笔,甚至是爷爷推动的。 摸摸鼻子,她摆手离开,丢下一句:“那你就当他同意,不管他。” 虽然她说想体验一个人的日常,但是从搬出去第一天,她下班回家,就有人在房间里了。 一连七天回来,火上煲着汤,人已经脱了西装,挽起袖子在切菜。 连都习惯了,他做饭,就蹲在中岛台上看着他。 她摸了摸,将它关进房间里。 出来从背后抱着他,笑道:“大哥,你成家庭煮夫了。” “洗手,等下就可以吃饭了。”他放下刀,按洗手液,给她洗手。 冲完水,直接在他衣服上擦着,“不,不想吃饭。” 随手关了火,将她抱起来,放在中岛台上坐着,“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拉下他的头,一边吻他一边说,“没什么,就是很高兴,回来能看到你。” 他拉开她,固定住她的脑袋,问道:“之前没想过?” “没想过。”她摇头,没有希望的事,她不敢想。 “不是想过要带住有院子的房子,只想一半?可以想更多。”他按着她脑袋,重重吻她。 唇有点痛,但是她不想放手,张唇迎合他。 下一刻,他将她放下来,背对着他。 “现在想想。”他低沉的声音扫着她耳膜。 说不出话来,她闷哼一声。 他离得远了一点,在她耳边说着。 声音很低,她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想贴近一点,手反过去,想摸他的脸。 “乖一点。”拿下她的手,贴着她的小腹,“说给我听。” 她舔了舔唇,有点口渴,大理石的台面很凉,身后体温却烫人。 “说什么?”她声音似泣似吟,缠着他。 “是不是饿了,”轻轻按了下她的小腹,他低笑,“你说一点,就给你一点。” 却故意似的,说一套,做一套。 “嗯……”她轻呼出声,手一挥想要抓住什么,却碰开水龙头,水倾泻而出。 他低笑一声,将水龙头关上,退回原处,轻咬她的耳垂,“嗯,就这样。” 她喘息着,却转不过身,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 “你……我想……你也在……”只能随他,断断续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乖,多说一点,就多给你一点奖励。”他提起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脚上。 第123章 房子真的有点小 他很过分,过分到听见她的声音,在房间里使劲抓门。 林月照听见一愣,羞愧难当,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低喘一声,额上青筋爆起,“宝贝,只上面咬就行了。” “好了,你走开。”她踩他,都是水,有点滑,只好撑着身前的台面。 “好了?”他直接松开,箍着她腰的手臂用力。 她轻哼一声,连忙咬住唇。 “分明没好。”他重重说道。 “啊……”她脚尖离地,差点整个人扑在台面上,幸好有他手臂挡着。 …… 脑子里一片空白,回过神已经在卧室。 见他俯身看着自己,林月照有气无力瞪他:“你太过分了。” 他轻笑一声,将她抱在腿上,低头吻她。 …… 洗完澡后,突然响起一阵咕咕叫。 饥肠辘辘,她难为情抱怨:“都怪你。” 霍晋野替她抹完药,放下药膏,笑道,“现在就去给你弄吃的。” 他出去,不一会儿,骂骂咧咧进卧室。 在房间里闻一圈,好像在检查什么。 林月照反应过来它在闻什么,瞬间面红耳赤,喊了一声:“你快出去。” 没发现什么危险,谨慎小猫又“喵喵”着出去了。 对外面的人很凶嚎叫,估计是饿了,要吃罐罐。 喂完猫,又喂人,他要笑不笑问,“是不是现在觉得房子有点小了?” 她瞪他一眼,喝了口水道:“是有点小,所以大哥你该回去了。” “我回哪里去?” 他语气很淡,却让林月照红了脸,她轻咳一声,“随你去哪,反正我今天跟睡。”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刚刚的时候,命令我哪里都不准去。” 这人怎么能面无表情说这些呢,她脸红,脑子里却一片黄,不堪回想。 吃完饭,默默回到房间锁上门,将他和都关在门外,不管俩人如何安排,自顾自睡觉。 好在他后面忙起来,没时间做家庭煮夫,她可以静下心来尝试谱曲。 反倒是在房子里巡逻了一圈,好像不适应,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看她。 “干嘛,又要吃零食?”她随意问了一句,随手拆开零食袋子。 打了个哈欠以示藐视。 拿了个冻干给它,它反而跳下桌子,走去门口蹲着。 “你不会在问大哥去哪了吧?”她皱着眉头,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喵……”小猫眼神有点鄙视。 她把冻干拿过去放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觉得好笑,问它:“,是不是大哥每次都会带你出去遛一圈啊?” “喵!”很大一声,像是她终于明白了一样。 她坐在地上,将它抱起来,捡起冻干喂它:“对不起啊,房子还是太小了,我争取努力挣钱,给你个大院子。” “喵喵喵。” “现在要出去?”她叹气,明明养的是猫,怎么跟狗一样也要遛呢。 没办法,只好给它戴上牵引绳,带出去遛圈。 也没走远,游荡半小时领着它往回走,幸好不是很贪玩,跟着往回走。 回来的时候没急着上楼,等在门口。 没有发信息,只等了两分钟,那道高大的身影悄然而至,好像约好的一样。 “大哥。”她扑进他怀里,心中欢喜。 毫无防备的人却稳稳接住了她,看了眼她脚下的猫,要笑不笑道:“喊你出来的。” “嗯。”她点头,低低说,“房子真的有点小了。” 霍晋野摸着她的头,淡声道:“我明天要出差,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看。” “那你要去多久?”好像猜到他说的是什么,她突然不再犹豫,期待起来。 “半个月左右,我争取提早回来。”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一吻,他问,“能等?” 她用力点头:“能等。” 出差第一天,她演奏完,突然有人找到后台来。 “请问你是林小姐吗?”一位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士来问她。 林月照身上还穿着礼服,墨蓝色亮晶晶的纱裙像银河一般,她提着裙摆,犹豫问道:“请问你是?” “外面徐韵女士想见你。”职业装女士礼貌微笑。 见她脸露迷茫,补充了句,“徐韵女士是晋野少爷的妈妈。” 纱裙很脆弱,差点被她抠出洞来,她松手,勾唇笑了下,“好,等我换个衣服。” 跟着来到高级会所的包厢里,推门见到一位气质十分高雅的女士,跟霍晋野有点像。 见她进来,徐韵站起身迎她,嘴角噙着和善的笑容:“你的琴声有如天籁,见你模样更是惊为天人。” 太官方甚至有点假,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水到渠成。 “您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林月照有些防备。 徐韵坐下来,笑道:“你应该没在晋野那里听过我。” “没有。”她只知道大哥母亲离婚后,就一直生活在国外,是独生女,娘家有官方背景。 “果然。”她笑,气度华贵,“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你,所以想认识下你,总要认识的不是吗?” “大哥出差去了。”林月照猜测她来找自己的用意。 “我知道他出差去了,别怕,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晋野是我唯一的孩子,他什么样子的性格我了解,你先坐。”徐韵伸手示意。 等她坐下,她才笑盈盈接着说:“因为我和晋野爸爸离婚的原因,和晋野并不怎么亲近,他长大了,想亲近他也找不到理由,所以才想到你。” 林月照沉默,大概她的笑容太无懈可击,她总觉得她来见自己是纡尊降贵了。 扯了下唇角,她说:“我怕您来见我不仅拉近不了和他的距离,反而会更疏远。” 徐韵微微挑眉,或许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眼中露出些许惊讶,很快恢复正常。 “我听说晋野和你的婚礼已经定了。” 这她没法否认,当时大哥当着那么多人说,已经传出去了。 所以这段日子,除了演奏,她都尽量避开在公共场合露面,很多人会好奇地看向她。 面对那样的目光,她有点心虚,她们会怎么看自己呢? 如果知道她的那些事后,会不屑吗? 会想果然如此,才勾引自己继兄吗? 眼前的人,作为大哥的母亲,也会这么想吗? 如果她来势汹汹,直接表露嫌弃,她可能会比较游刃有余地应对。 但是现在她高高在上,又纡尊降贵,倒让彼此都有些尴尬。 见她沉默,徐韵勾唇轻笑:“既然定下来了,晋野总要让我们。” 第124章 大哥,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林月照抿唇,她想如果自己说不愿意见的话,大哥肯定也会同意的。 如果她心安理得的话。 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什么都不怕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徐韵端正坐着,耐心等她回答。 林月照突然笑了下,回道:“大哥不在京市,你要是想要人作陪的话,我倒是有时间。” 得到答案,徐韵满意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一旁的那位职业装女士拿出个盒子来,递到她面前。 徐韵笑容可掬:“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现在拒绝,刚刚的答应就是敷衍了,林月照只能默默收下。 回到家中,她打开盒子,是一枚硕大的粉钻,刚好有点印象,应该是林女士上个月在佳士得没拍到的那枚。 刚好宝言跟她说的时候,拿照片给她看过,有点记忆。 很巧合,说不是刻意太牵强,真计较又显得小家子气。 毕竟这么价值不菲的东西,送到她手上了。 她默默盖上盒子,尽量不让它影响到自己。 霍晋野的视频电话正好打过来,她收起东西,按下接通键:“大哥。” 明明声音轻快,他却扫了眼她的笑脸,淡声问:“心情不好?” “挺好的。”她若无其事回,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霍晋野合上电脑,靠向椅背,懒散看着她:“哪里好?” “收到礼物了。”决定实话实话,没必要瞒他。 心念稍微一转,他已经猜到,“我妈去找你了?” 林月照歪着头看了他一下,说道:“大哥,你妈妈跟你挺像的。” 就骨子里的贵气,如出一辙。 就算表现得平和,也有点施舍的意味了。 不是她敏感,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更明显,是压根没将人放在眼里的轻视。 他没发表想法,点了点手指,问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月照摇头,“没什么,大概她在京市的时候无聊,想让我陪陪她吧。” “你想见她?”他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很无所谓她们关系好不好,只有她的感受最重要。 林月照将手机拿近一点,笑嘻嘻道:“大哥,你这个样子更像了。” 顾左右而言他,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 “林月照。”他喊她名字,声音冷淡,“不愿意就别理她。” 她坐直身子,两只胳膊搭在一起,像小学生听课那样,很是正经举起一只手,问他:“大哥,你是不是怕我被你妈妈吓跑啊?” 霍晋野抬眼睨她,要笑不笑问:“那你会不会吓跑?” 手掌托着下巴,学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不会吧,会吓跑的话,就不会答应陪去陪她了。” 轻咂一声,她慢条斯理道:“大哥,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他眼神锁着她,涌动着深沉的情绪。 她笑,有点得意:“大哥,你可别想等你回来,让我再说一遍。” 那人脸上表情没变,眼神却十分露骨,仿佛透着屏幕就能扒了她衣服。 他想听,自然有办法让她说。 过了三天,徐韵联系她,说有个慈善晚会,想带她一起参加。 林月照爽快答应,蓝色旗袍,白色披肩,默默跟着徐韵身后。 徐韵身份不凡,虽然才回国,来跟她打招呼的贵妇络绎不绝,态度谦恭。 其中一个贵妇眼神瞟过,扫到后面的她,认出她来,惊讶道:“咦,这不是第五乐团弹竖琴的那个吗?” 几个贵妇的目光都聚向她。 贵妇想起她的名字来,“叫林月照,是霍家的……” 说着笑了笑,看向徐韵。 不用她再说什么,其他人自然听过传闻,纷纷露出八卦神色。 徐韵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我刚好回国,带她出来转转,以后见了,你们也不至于太陌生。” 她态度不明,其他人都不好说什么,只夸她:“跟着韵姐您肯定能学到很多,真是有福气。” 徐韵只笑着看林月照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认出林月照的贵妇上前拉着她的手,对旁边的人笑道:“果然是个可人儿,以前听她弹琴,隔得远了看不太分明,现在一看,不怪晋野……” “近水楼台。”她微微一笑,说了个好听的词。 听着阴阳怪气,林月照抽回自己的手。 “不过亲上加亲罢了,晋野的妹妹,我当亲生女儿疼。”徐韵轻描淡写主动说出来,像是完全不在意。 有贵妇笑着奉承:“不愧是韵姐,爱屋及乌。” 当面没说什么,背后肯定免不了。 林月照上厕所,前脚才进隔间,后脚就听见有人进来。 一个问着另外一个,“你看见了没,连亲妈都搞定了,看来那个霍家养女真将霍晋野拿下了,真是太厉害了,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 “能用什么手段,说好听点是近水楼台,说难听点……”另外一人哼笑,“分明不怀好意,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自己儿子,被他继妹勾引去。” 她压低声音:“这不是让林溪得意了,徐韵真是心大。” “什么呀?”刚开始说话的人冷笑,“我看你才是心大呢,人家徐韵才是有手段呢,表面不说话,将她带出来,自然有……” 她好像指了指自己,才接着说,“别人评头论足,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倒是看林月照受不受得了。” “都能不要脸勾引自己继兄了,有什么受不受得了的。” …… 真是难听,林月照堵住耳朵也能听到。 也不打算做缩头乌龟,推开门大大方方出来。 说得正起劲的人,见到她睁大眼睛。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背后说人与被人抓住还是有区别的。 林月照若无其事将手放到水龙头下面,从镜子里看俩人:“等我回去吹个枕头风,让你们为了自家公司求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我有什么手段了。” “林小姐真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我们绝对不敢了!” 刚刚还一脸鄙夷的贵妇,腰弯成九十度,向她道歉。 “是是是,是我们嘴贱,下次绝对不敢了。”另外一人也跟着点头弯腰,生怕连累自身。 林月照洗完手,从墙上盒子里抽出手纸擦手。 “这就受不了了。”她笑。 走到俩人面前,俩人看着她。 她突然伸手,一人一巴掌,扇在俩人脸上。 两个贵妇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她居然敢打人。 林月照丢了句:“受着吧。” 转身离开。 第125章 他是哥哥,也是晋野,以后还会是我老公 林月照出来,靠着墙站了会儿,才回去继续参加宴会。 她想那俩人告到徐韵面前更好了。 只可惜俩人吃这个闷亏,到底也没闹大,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甚至笑脸相迎。 徐韵或许看出什么来,但是什么都没说。 只上车的时候,她的那个助手,俯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徐韵回头看了眼正在上车的林月照,唇紧抿着。 回到家,衣服都还没换下来,霍晋野视频就打过来。 林月照按下通话键,喊了他一声,听着兴致不高。 “怎么,受委屈了?”他问。 她撇撇唇,哼声道:“没呢,我打回去了,有你撑腰还受气的话,那也太窝囊了吧。” 怎么把她说得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霍晋野挑了挑眉,失笑道:“没受气就好,我家月照出息了,居然知道打回去。” “大哥,你这样会宠坏我的。”她没好气白他一眼,打人是什么很好的事吗?她感觉自己离嚣张跋扈不远了。 霍晋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颇感欣慰,关心问:“手疼不疼?” 林月照无语,这是巴不得她为非作歹呢。 将肩上的披肩扯下来,放在沙发上叠好,她低声道:“大哥,你要出差十五天呢,现在才一个礼拜,我有点想你了。” 再一次跟徐韵参加宴会的时候,阴阳怪气的声音似乎少了不少。 有些无聊,林月照拿着香槟坐下来,想着这次过后,就不作陪了。 她想必也觉得无趣吧。 “月照!你怎么在这里?” 林月照转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也不想见的人。 她站了起来,声音冷淡:“该是我问你怎么在这里吧。” 许崇明敛了欣喜神色,尴尬解释:“我在这边开会,刚好有人邀请,就来参加了。” “听说你……” 林月照不想听,转身就走。 “月照!”他拉住她,有些着急,心中五味杂陈。 林月照捏了捏手中杯子,警告道:“放手,我不想把酒泼你身上。” “同样是哥哥,是我太失败了。” 他松开手,心中有些苦涩,不仅不能让她依靠,反而每次她见到自己的不假辞色。 明明他才是最有机会的那个。 林月照深吸口气,还是没如忍住,猛然转身看着他,低声强调:“你不要哥哥前哥哥后的,以前我都没喊过你,现在连江回舟都跟我无关,你就更加算不上我哥哥了!你别在这里自说自话了!” 许崇明有些难堪,他咬牙笑了笑,低声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以为因为我们的关系,顾忌外人的言论,没想到你是真的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 林月照闭了闭眼睛,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再度转身。 她太过无情,让许崇明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不甘心扯住她,不管不顾问:“你真决定和霍晋野在一起?他家人也不反对?也知道你的事情?他爷爷……” “呦!你们拉拉扯扯的这是干什么?” 突然有人打断他,高声把别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许崇明这才放开她,林月照深吸口气,只问了一句:“是谁邀你来的?” 许崇明揉揉脸,回过神,“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可惜看戏的人不打算停,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 “这位好像是海市的……不就是海市江家的继子吗?说起来也是林小姐的继兄,难怪……” 开口说话的林月照有印象,就是上次在厕所被她打过的其中一个。 她眼珠扫来扫去,暧昧中透着轻视,仿佛未尽之言中有多见不得人。 徐韵走过来,面无表情,也没说话,好像等林月照解释。 徐韵稍微表现出不悦,其他人便也肆无忌惮起来。 “虽然有兄妹名分,到底不是亲的,还是避着点人好,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 “误会倒是能解释清楚,就怕不是误会,毕竟……”另外一个呵呵一笑。 “毕竟有前车……不对,是后车之鉴。”拉长着音量,使劲煽风点火。 其他人都看向徐韵,那个先嚷嚷的贵妇,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她来霍家没多久呢,看来是有经验了。” “果真……” “我就说……” …… 其他人纷纷议论起来,好像已经发现真相一样。 而徐韵只是等别人说够,才轻描淡写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用再提,我相信月照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转身离开,照旧与人谈笑风生。 好像刚刚的讨论,不过一个小小的插曲,根本不值得一提。 如果林月照表现出什么,或者想解释清楚,反倒是她心虚了。 林月照想笑,扯了下唇角,笑不出来。 这种不动声色的傲慢,比疾言厉色的怒骂厉害多了。 她在想,自己能够承受多少。 她猜想这是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不知难而退的话,他们会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全部抖露出来? 到时她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言论呢?只怕比现在还恶毒百倍吧。 她站在原地,发着呆。 “月照。”许崇明想拉她,想起什么,缩回手。 林月照回头看他,毫无表情。 他抖着唇,不敢看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林月照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她没喝几口,琥珀色液体还很满。 做了刚刚想做的事,直接泼在他脸上。 “呀!”旁边看戏的人惊一声,捂住嘴面面相觑。 许崇明狼狈闭上眼睛,任酒液从头发上流下来。 “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林月照笑了下,淡声道。 她将杯子放在路过侍应生的托盘里,走到徐韵面前,说道:“徐女士,抱歉打扰一下。” 徐韵回头,冷冷看着她,等她说话。 “比起您,我不是体面人,也体面不了。” 刚刚泼酒的时候,手指沾到酒液了,有点黏,她看了一圈,没有擦手的东西,只好甩了甩。 “其实我比较喜欢您实话实说,比如我不喜你,马上离开我儿子。” 她勾唇轻笑,“那我要说自己想说的就简单多了,不会一直闷在心里,然后在这种场合下找你说。” “您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了,我会收好的。” “他是哥哥,也是晋野,以后还会是我老公,我想和他在一起,不会离开他的。” 徐韵仍旧没表情,看着她身后,所有人都看向她身后。 林月照没回头,听见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 手被握住,手指被温热的毛巾仔细擦干净,无名指套进一枚硕大闪耀的钻戒。 熟悉的低笑声响起:“既然如此,得戴好戒指,免得你跑了。” 第126章 是我主动,是我勾引,是我离不开她。 “大哥!”林月照惊喜不已。 没想到他会回来,更没想到他会听到自己说的这些。 “说的我很爱听的。”他托起她的手吻了吻,眼神转向徐韵,“妈,这还得多谢你。” 无声对视,徐韵保持冷静,先开口道:“是不是刚下飞机,吃饭了没有?这家酒店楼上有家餐厅口味很好。” 她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像是丝毫不受到影响。 他笑:“妈妈,有的话可以私下说,有的话还是当众解释的好。” 徐韵嘴角一僵,轻声道:“晋野。” 他垂眸,看着林月照,提高音量:“我和月照之间,是我主动,是我勾引,是我离不开她。” 声音掷地,惊呆众人。 霍晋野和他母亲说话,林月照没跟着去,回到车上等着。 望着车窗外面霓虹灯闪烁,她无意识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好像只要他在,自己可以缩回来,不用面对任何事情。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有些冲动了。 不得不承认,如果当着他的面,她是说不出这些的。 霍晋野说完,很快下楼,在门口站了下,看着车子里面。 片刻后,走到副驾驶旁边,敲了敲车窗,惊醒她。 隔着玻璃,他说:“你这模样好像在后悔。” 里面林月照茫然抬头,见是他,回过神来,降下车窗:“大哥,怎么那么快?” 霍晋野笑了下,从车头绕到驾驶座上,淡淡道:“我在飞机上吃饭了。” “哦……”她看着戒指,突然笑了下:“大哥,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戒指呀?突然就能摸出一枚来。” “不喜欢?”他靠着椅背看她。 “喜欢。”她抬头,笑颜如花,身子探过去,亲吻他,“很喜欢。” 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流遍全身,几乎要涌出来。 一片潮湿,她忍不住轻吟一声。 霍晋野按着她的头,啃咬她的唇,像是要将她吃了。 林月照坐去他腿上,一只手按着前挡风玻璃,热切回应他。 她穿着晚礼服,欲盖弥彰,反倒让他冷静下来。 手放在她腰上,克制住呼吸:“回去。” “嗯。”她应声,却搂着他脖子不放,感觉整个人要软成蜜糖缠着他。 将她拉开点,他费力克制:“乖,回去给你。” 缓了片刻,才发动车子。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像冷静了些,捂着脸问,“大哥,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说:“你不是说想我。” 她笑了下,想贴过来,手勾着他脖子,“嗯,想你,有梦到你。” “别乱动。”没看她,直视前方。 她痴笑,贴得更紧:“你不问我做了什么梦。” “回去问。”他轻点刹车,降低速度,避免车速过快,“开车,不安全” “哦……”坐回去,撇过头看着车窗外,终于反应过来,“大哥,你这是回哪里?” “星航湾,你那里太小。”他头也不回道。 她点点头,说道:“不行,今天还没喂,它一个猫在家会饿。” 觑她一眼,他说:“不是有自动喂食器。”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要吃两个罐头,没达标,它不会吃猫粮的,所以要回去喂它,要不然它会饿得嗷嗷叫。” 她很坚持,说起这个来,完全没有刚刚的慵色了。 霍晋野有些无奈,她很难伺候,她的猫也很难伺候。 打了方向盘,只能回去先管它的猫。 不过没有喂,直接拎着猫,送回庄园。 看着头也不回,跳下车的猫,林月照:“……” 小没良心的。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他来了句:“猫随主人。” 她不服气,搂着他脖子:“哪里,明明比我有良心多了。” 他拉她的手,“你想在这里也行。” “不行。”何管家还在外面呢,她坐端正。 他失笑,油门一踩,回星航湾。 有些失控,房间里到处是他们的痕迹。 第二天起来,她嗓子沙哑不已,“你还要去出差吗?” “赶我走?”拍了下她大腿,他觉得好笑。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拍痛我了。”她缩了缩腿,瞪他。 弄得太狠,都翻出来了,不想有任何碰触。 “是没忙完,还要赶过去。”他笑了下,起床,露出都是抓痕的后背。 站在床边,他捡起浴巾,慢条斯理系在腰上,问她:“带你去个地方,你是要睡觉?还是去看看?” 一点都避讳,她转过头去,懒懒道:“再说吧。” 他弯腰,吻了下她的耳垂,故意道:“昨天你都看他怎么进出的了,还害羞。” 顾不上痛,用力踢了他一脚,用被子盖住头,怒道:“不去了!” 虽说如此,睡到下午起床,没有睡意,起床去衣帽间换衣服。 围着浴巾进来,虽然衣帽间他都收拾了,但还是有些气味。 沙发前湿透的地毯被拿走,对着沙发的镜子却还在原位。 她忍不住脸红,什么看他进出!命令自己不要想,脑中片段却止不住。 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 掰着她,蛮横地不许她闭眼睛。 她就那样,背贴着他的胸膛…… 不敢再想,胡乱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 房间到处是俩人胡作非为的记忆,最后还是答应他去看看。 是京市着名的别墅区,各种风格的建筑都有,绿化很好,像是在森林里建的房子一样。 他车子停在一栋法式建筑面前,带她进去。 前后都有花园,可以让自由奔跑。 是她想象的那般,温馨雅致,复古的装修,绿色的沙发,木质的楼梯,自由出入的小门。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让阳光照满整个房子,她可以在对着草地的那片窗前弹琴。 一楼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她可以窝在懒人沙发里看书,或者看他办公。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喜欢的风格?”她转了一圈,连水龙头的样式都无比合她的心意。 他笑,懒洋洋道:“猜的。” 她不信,却没多问,只摸了摸窗边的竖琴,“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 他没回答,只向她伸手,“过来。” “大哥你……”林月照走过去,抱着他,“我……” 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说不出话来。 他手搭在她腰上,沉默陪着她。 静了许久,她抬头问:“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第127章 不想和他的婚姻牵扯其他利益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霍晋野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 她咬他的手,要往外走,“你不想就算了。” 他嗤笑,箍住她腰的手却用力,“就这点诚意。” 她瞪他,凶巴巴问:“到底去不去?” “去”字还没出口,她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他的话。 霍晋野皱眉,按住她接电话的手:“先去。” 她愣了下,随后点头,挂断电话跟他往外走。 好像有什么急事,那边立即又拨过来。 他走得有些快,林月照有些跟不上,喊了声:“大哥。” 霍晋野慢下来,看了她一眼。 电话还响着,吵得她有些心烦,她低声说:“我还是先接电话。” 说完放开他的手,按下接听键。 霍晋野面无表情打开车门,在车上等她。 片刻后,她上来,脸色凝重,低头系着安全带,她声音沉重:“大哥,奶奶病危,我现在要赶去海市一趟。” 他发动车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陪你去。” 林月照伸手拉他:“大哥,你不是还要赶去出差吗?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侧脸看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月照笑了下,“你不会认为我后悔了,所以找理由不去民政局吧?” 他表情没变,淡声道:“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 林月照收回手,眼神看向前方,刚好红绿灯,他停下来。 “我确定一个人可以。”她勾了勾唇,轻笑一声,“大哥,总不能我一有什么事,就让你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帮我解决吧。” 红灯停,绿灯行,他却直接熄了火,伸手掰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回来我们就结婚。” “好。”她郑重点头。 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海市,医院围了一圈祝家的人,直到她来,祝老太太才让人进去看她。 她进去,看着祝老太太戴着氧气罩,轻声喊道:“奶奶。” 祝老太太睁开眼睛,对她笑了下,虚弱说道:“坐吧。” 林月照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看着祝老太太。 祝老太太摘下面罩:“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公司内部有顾时则,对外,你可以宣布和霍家的联姻,我相信你接手祝氏不会有什么问题。” 明明是很好的安排,林月照听了却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唇,声音干涩:“奶奶,如果只是这样,你没必要选择我继承公司,会有更好的选择。” 祝老太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一开始,你要我和顾时则结婚,现在你看中我和霍家的联姻,如果我一定要靠别人才能稳住继承权,你放心将公司交给我吗?” 祝老太太沉默半晌,开口道:“我知道你以前,想从江回舟手中抢回陆玥的公司。” 老太太虽然病危,眼神却清明,她慢慢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比那个时候还危险,不止有江回舟,祝家其他人,还有霍家人……” 她叹气,“我也知道霍老爷不会轻易同意你们结婚,但是只要他不出面阻止,就凭你们昨天弄出的动静,想要帮你渡过权力交接时期,还是很容易的。” 林月照看着她,认真道:“我来之前准备和他去民政局领证,路上被电话打断,匆匆赶过来。” 她说完,停顿片刻,观察着祝老太太的表情,问道:“奶奶,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思虑片刻,祝老太太深锁的眉头,突然松动。 她莞尔,摇摇头道:“你还说你不重感情。” 如果要因为继承权,宣布和霍家的联姻,那么注定在外人眼里,这段婚姻不纯粹,利益大过感情。 林月照摇头:“我只是重和他的感情,不想和他的婚姻牵扯任何其他利益,否则我……” 躲在他身后很好,但是会失去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那你想怎么办呢?”祝老太太问,“放弃继承公司?或者和重利益的人谈利益?” 她可以给她选择,但是她必须先稳定公司。 林月照沉默,如果没有祝园被祝怀鸣设计的事,或许放弃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她不想。 她叹气,确实冲动了,幸好没去成民政局。 如奶奶所说,她现在要对付的人太多,妈妈的仇还没报呢。 都靠大哥,那多可笑。 没有给出答案,她默默退出来,需要好好想一下。 才出病房,一众人看着她,眼中敌视毫不掩饰。 她笑了下,淡淡开口:“你们都回去吧,奶奶暂时没事,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 “林月照。”祝怀鸣开口,不怀好意问,“这么单枪匹马过来,上次没见到的人,想不想再见?” 林月照手不自觉握拳,表面不动声色,不紧不慢道:“你提醒我了,如果我开车撞死你,倒是有块免死金牌。” “你!”祝怀鸣面露忌惮,竟然一时猜不透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轻描淡写:“你放心,到时你死了,我又被关进精神病院,公司只能给其他人继承。” 扫其他人一眼,笑得很恶劣:“两败俱伤,你肯定很愿意。” 祝鸿仁皱眉,怒斥道:“胡闹,这也是乱说的。” 林月照收了眼神,淡声警告:“大伯,你既然知道什么是胡闹,那就看好祝家人吧,要不我继承公司,要不谁都得不到。” 祝彰先咬牙切齿:“老太太还没死呢,你就想窝里斗,她知道你是这副德性吗?” “窝里斗!哈哈!”突然一个声音大笑。 所有人吓一跳,循声望过去。 “不要这样看着我,到底喊了十几年奶奶,她重病,我来看看也是应该的。”祝映疏率先走向前,毫不在意道。 无视众人,她直接走到林月照面前,冷笑道:“如果没抱错,他们只怕早就被你这副德性吓到了,可惜,倒是我不够豁出去,让人欺负了。” “你也要来凑热闹?”林月照暗暗叹气,又多一个。 祝映疏对她说道:“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沉吟片刻,林月照跟着走出去。 没想到,祝映疏开车带她去了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第128章 什么都想要 看着门口的“精神病院”几个大字。 林月照瞪着她:“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祝映疏也看着那几个大字,目光沉沉:“你不想报仇了吗?” 收回目光,定定看着她,“找不到江回舟害你妈妈的证据,你就不打算报仇了吗?” 林月照用力掐着自己手臂,深吸一口气,道:“你果然是来凑热闹的。” 祝映疏勾起唇角,脸上毫无笑意:“我帮你报仇,你帮我拿回陆家财产。” 林月照目光转向她,审视良久,才淡声开口:“你怎么帮我报仇?” “有霍晋野在,想弄江回舟并不难,但是让他死得太轻松,能解你的恨吗?如今……他想如法炮制,将我也关进去。” 她笑了下,眼中透出狠戾,“不如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你受的苦。” 林月照面无表情,只道:“如果我不打算让他帮忙呢?” 祝映苏皱起眉头,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她问道:“不让霍晋野帮忙?” 她反应让林月照想笑,扯了下唇角,没有笑出来,“不管是对付江回舟,还是拿到祝家的继承权,你觉得我都要靠他是不是?” 祝映疏沉默,良久之后,她说道:“有什么不行呢,总比我想找人帮忙,环顾左右,却只能找你的好。” 她语气中带着自嘲,“他总不会拒绝你。” 林月照有些无力,也有些烦躁,喃喃低语:“要是拒绝呢,你凭什么判定他不会拒绝?” 不知道是问她还是问自己。 “凭他对你的爱。”祝映疏挑眉,“难道他当众告白也是假的?” 说完,她突然笑了,“你担心他哪天不再爱你,你就一无是处。” 林月照抿唇,不想跟她剖析自己,只道:“所以你想拿回陆家的财产,只怕不容易,帮我报仇更加困难,因为不止是江回舟……” 她视线转回车窗外的招牌上,眼中怒意汹涌,“还有关澄,让他死在自己病人手上才是最好的结局。” 祝映疏怔了下,仿佛被她吓到。 林月照了然轻笑,这她倒愿意跟她分享,语气平淡道:“在这里关了这么久,很难正常,最多伪装正常而已。” 她无意识勾起唇角,“其实你只需要等着,陆家财产会回到你手上的,妈妈的仇,我从来没放弃过,一直没动手,只是因为……” 她贪恋大哥的爱,想感受多一点,再多一点,甚至动摇了复仇决心。 祝映疏摇头,好像明白,她为什么不让霍晋野帮忙了。 只不过,她说:“难道你就没想过,什么都要?” 林月照垂眸,在此之前,她没想过,只是贪恋多一点而已。 但是真正面临取舍的时候,她才确认,自己不止贪恋,而且贪心,什么都想要。 沉默半晌,祝映疏突然道:“我找你不仅是为了陆家财产,还有祝爸爸,以及韩初说,如果妈妈没有出意外,她大概会来找我,那我……”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们合作,确实比让霍晋野帮忙好,结束后,两不相欠。” 没让祝映疏将她送回去,半路下了车。 看了看手机,这个时候,大哥还在飞机上。 她对海市比京市熟悉,自己慢慢走着,漫无目的走了十分钟,才发现身后不远不近跟着辆车。 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停下来,看着车窗里的人,“总不会是奶奶叫你来的吧?” “你这方向越走越远了,先上来吧。”顾时则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林月照来回看了眼,好像确实走错了,她以为自己熟悉方向的。 默默上了车,她主动说话:“看来我的情况你们很容易查到。” 他大概一直在她和祝映疏后面看着。 顾时则看她一眼,直白道:“不容易,有人帮你做手脚。” 林月照瞟他一眼,没说话。 虽然一开始林女士说做过掩盖,但是一手遮天,还得是霍家。 “我是你大哥说的,至于其他人……”他顿住,略微思考后,才说,“大概你大哥知道的比他爷爷晚,所以没瞒住。” 林月照愣神,她以为霍老爷子虽然反对,但是没出过手。 恍然大悟,难怪大哥每次都千里迢迢赶来。 如果这次…… 还要大哥赶来吗? 顾时则笑了下:“对,我就是在提醒你,其实你不欠你大哥很多。” 不想,林月照没来由地生气,语气不好反问,“所以呢?跟重利益的人谈利益?” 顾时则不为所动,淡淡道:“如果不想让你大哥帮忙,你的选择不多。” 知道自己是迁怒,她抿唇,心平气和问:“如果是你,你会让他帮忙?” 顾时则:“你在问我意见?” “你不是说我选择不多?”眼神转向他,观察着他的表情。 其实她知道奶奶说,“跟重利益的人谈利益”是什么意思。 顾时则没看她,漫不经心道:“我向来重利,给你的意见也只会利益为主,如果你不想采取,还是别听了,毕竟什么都不放弃,只会得不偿失,什么都失去。” “我不会什么都失去。”她有些激动,提高音量反驳。 顾时则没说话,只静静开着车。 沉默片刻,她系上安全带,说道:“送我去机场吧。” 顾时则看她,面色凝重。 林月照云淡风轻:“你不是说讲利益,那就利益最大化,在全盘接纳你意见之前,我要去见个人。” 京市,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站在二楼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游动的鲤鱼。 “徐韵回去了吗?”他问。 “嗯。”老管家点头,“徐夫人不想弄僵和少爷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 “海市那边怎么样?” “几家人都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老管家回答完,瞟了眼老爷子的脸色,斟酌问,“这个时候,你想要出手吗?” 霍老爷笑一声,“不急,已经够乱了,够那丫头忙活的,吩咐那边的公司拖住晋野,让他赶不回来就行。” 他离开窗子,回到摇椅上坐下,饶有兴致道:“我想知道没有晋野的帮助,那丫头能怎么做。” 话音才落,佣人敲门进来报告:“老爷子,林小姐在门口,想要见您。” 第129章 你是想气死大哥吗! 林月照跟着佣人进来时,霍老爷子已经下楼,在水池边喂鱼。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居然敢主动来找我,胆子变大不少。” 林月照不吭声,走到他面前,看着水里的鱼吃食。 直到鱼食吃完,成群的游鱼一散而去,才开口:“这还得多亏您的锻炼,要不是您三番五次的推波助澜,我可能就躲在大哥身后,得过且过了。” 霍老爷子拍了拍手,回到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你现在想躲也行,我再出手,只怕你大哥就真的翻脸了。” 林月照笑了下,不是很相信,“现在收手,不就白费您之前的手段了。” “白费了吗?”霍老爷子放下杯子,笑盈盈看着她,“你不是说我锻炼你了。” 林月照睁着眼睛看他,眨也不眨。 霍老爷子悠闲坐在摇椅上,弹了弹手指道:“我说过,晋野不想联姻,我不勉强,你想嫁给他,民政局去一趟,也简单。” 他眼神锐利盯着她,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月照眼神闪了闪,仍旧与他对视。 霍老爷子眼中泛出笑意,“你今天来主动找我,是为什么?” “如果我坚持和大哥在一起,您接下来还会插手吗?”她问,要他明确的答复。 霍老爷子点点手指,反问道:“你以为我做的一切是为了阻止你们?” 林月照不答,皱起眉头思考。 老爷子看她的眼神复杂,叹气道:“晋野太心软,对你太心软,你之前无比坚强,在精神病院也一次次反抗。” “但你被接回霍家,好像被吓破胆。”他摇头,很不以为意。 “我希望霍家继承人的妻子,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林月照冷笑一声,问他:“所以您真的是在锻炼我,逼我面对!” 不由生出一股愤怒,她一字一句反驳:“可惜你错了,让我找回反抗勇气的,不是你那些阴谋算计,而是大哥的心软,他爱……” 她声音有些哽咽,“我爱他,想站在他身边。” 霍老爷子敛眸,遮住情绪,像是在思考什么。 很快收了情绪,说回正题,她冷静道:“我这次来找你,本来是想和你谈判,怎么你才不会插手我在祝家的事?” “现在我知道了。” 心中有了决定,孤注一掷的决定,她看着霍老爷子,“这次倒是要谢谢你,我本来犹豫不决,终于让我下定决心。” 三天后,霍晋野上飞机,准备提前回来。 祝家人公布祝老太太重病遗憾去世的消息。 与之一起的宣布的是:祝氏公司继承人林月照,和执行总裁顾时则订婚的消息。 除了董事长变更为林月照,公司没有其他人事变动,公司仍旧由顾时则管理。 如此,名不见转的林月照接手祝氏,公司股票也没引起多大的动荡。 付晨下飞机立马开机,看有没有公事要处理。 随意瞟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了手机上的消息。 愣了半天,后面脚步声响起,他不敢回头。 “怎么?”霍晋野虽然疲惫,但是脚步如风。 付晨吞了吞口水,有点后悔自己手快。 这月照小姐是怎么回事!坐个飞机的功夫而已,怎么就宣布订婚了! 上飞机之前好像还看到月照小姐打来视频,那个时候一切正常啊! 忍不住偷看走在前面的矜贵男人一眼,霍总是被蒙在鼓里吗? 救命啊!这消息能让霍总知道吗!! 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吧,太可怕了,谁能帮他承担下!! 付晨在心里咆哮。 从VIp通道出来,好像有人听到他的求救一样,何管家亲自来接机,站在黑色迈巴赫旁边等霍晋野。 付晨率先跑过去,跟何管家使眼色。 何管家当做没看到,表面稳如老狗,帮他拉开车门,笑道:“大少爷,辛苦了。” 霍晋野跨进车内,睨他一眼:“什么事?” 何管家:“……” 稳不住,与付晨对视一眼,轮到付晨装作没看见。 何管家只好跟着上车,向他报告。 既然有人跟着,付晨没必要坐一辆车。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好险,幸好风险转移成功。 不过还是有些好奇霍总的反应,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月照小姐真有种!居然敢这样玩弄霍总,怕是没体验过霍总的怒气。 想着,付晨都忍不住为林月照捏把冷汗。 这边,同样暴怒的还有霍宝言,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消息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打电话过去,居然不接。 更气了,坐飞机都等不及,直接高铁杀过去。 祝家灵堂一片白,她只好忍住。 林月照看见她,没有什么异色,有点忍不住了。 将她拉到一边,霍宝言咬牙切齿:“你是真疯了吧!搞什么鬼!” “宝言,”林月照淡定看她,拉了拉衣服,“我忙完跟你说。” “不行,现在就说。”她不依不饶,做出要大闹一场的架势。 “不对,不是跟我说,是跟大哥说,你是想气死大哥吗!”忍不住提高音量,要咆哮出来。 林月照垂眸,轻声道:“我会跟他说清楚,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不想……” 她死死咬住唇,想稳住情绪。 霍宝言闻言,几乎气笑:“权宜之计?你听听你说的什么,你气死大哥,然后告诉他都是假的,你玩呢?” “我知道大哥会生气,但是太多事情要解决,宝言你相信我,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跟大哥说,瞒着他干什么。”虽然都是亲的,霍宝言这次为自家大哥打抱不平,她知道大哥对她有多好。 林月照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道:“连你都这么生气,大哥的怒气可想而知。” 霍宝言正色看着她,良久后,她摇头,有些不解:“我还以为你真疯了呢,也没有啊,你想解决任何事,找大哥帮忙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会做这个选择?难道你不相信他?” 林月照深深看着她,道:“宝言,如果我和你一样,只是他妹妹,那么任何事我都可以依靠他,可惜不是……” 顿了下,她才接着说:“也幸好不是,所以我不能什么靠他帮忙,否则,我怕以后连惹他生气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130章 大少爷挺好的,不生气,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霍宝言看着她的眼泪,沉默无语,只在离开的时候,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伤大哥会挽回不了,他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林月照闭上眼睛,将眼泪逼回去,“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挽回的。” 说是会去挽回,等她忙完一切,熟悉公司事务之后,赶回京市,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在这一个月,她不敢打电话给他,也不敢联系他,甚至不敢打听关于他的消息。 下了飞机,打车的时候,司机问她目的地,她有点茫然无措,居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打何管家电话,他在电话里面礼貌告知:“月照小姐对不起,无可奉告。” 握着手机,林月照犹豫问道:“大哥还生气吗?” 何管家犹豫,感觉职业生涯遇到了挑战。 林月照笑了下,觉得自己问得傻,怎么可能不生气,她说:“好,我知道了。” 何管家轻咳了下,才说道:“大少爷挺好的,不生气,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何管家想问她,你说这样可不可怕!人人都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他没表现出一点怒意。 “他不想见我?”林月照低声问。 “……”何管家沉默是金。 林月照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管家擦了擦虚汗,还好他够专业,没有反问回去:难道不是您不想见他? 要不然,怎么会这一个月来一点表示都没有?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听出他的行踪,连宝言都支支吾吾,最后无奈表示:“姐,我卡里零花钱挺多的,被停了就不好了。” 最后,林月照点开他的微信头像,看着与他的聊天界面。 这边,某豪华会所里,霍晋野拿着手机,却没有接,任它一个劲的震动。 旁边周邵庭注意到,虽然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但是看他反应,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要笑不笑道:“陌生号码而已,不想接就挂了呗,拉黑也行,别说不知道怎么拉黑,我可以教你。” 霍晋野面无表情睨他一眼,抽出根烟来,点燃,夹在指尖。 周邵庭摇摇头,从来不抽烟的人居然抽起了烟,这月照妹妹是知道怎么惹他的。 林月照鼓起勇气,拨通他号码,连打了四个都没接,失神拿着手机发呆。 载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司机好奇,看着后视镜里说道:“小姐,谁调子这么高,没打听出来就算了,你这模样,要什么男人没有!换下一个,让他后悔去!” 林月照抬头,认真解释:“是我惹他生气,他不想见我是应该的。” 司机听了,忍不住摇头,又是一个恋爱脑。 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劝道:“女孩子恋爱脑要不得,他如果爱你,就不会生你的气。” 林月照点头,轻描淡写道:“如果是我答应要和他结婚后,又趁他出差时,和其他男人订了婚呢?” 司机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由回头看她。 林月照淡定提醒:“要看路,小心前面。” 司机摇摇头,一连串感叹还没出口,林月照手机响了。 是盛行川,她接通电话,那边就开口:“都在鹿森会所,你在哪?” 鹿森会所是庄园形式,从接待厅走进去,每个包厢的出入口都是独立的庭院。 林月照才走进院子里,一眼就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那道与人说话的背影。 黑色衬衣,挺拔的背影,泛着不可接近的冷傲。 他面前的人注意到她,歪头看了一眼。 他跟着回头,眼神扫过她,好像不认识一样,懒洋洋转回去。 林月照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盛清冉也注意到她,从包厢里出来,笑盈盈拉她,闲话家常般问道:“呆多久?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林月照扯了下嘴角,勉强笑道:“还有点事,大概今天就走。” 盛行川就站在门口,给她使了个眼色,故意提高音量:“今天就走,这么急呀!” 其他人本来就好奇,他这一喊,所有人都光明正大看过来。 林月照有些不自在,就算是他的朋友,她也有些无言以对。 一群人倒是没有想谴责她的意思,只兴致勃勃,一副看戏的模样。 倒是程延昭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月照妹妹,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盛行川白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闲得很呀。” “对,月照妹妹现在是大忙人,未婚夫呢,有没有跟……啊!你揪我干什么!”程延昭吵起来就口无遮拦,受到了盛行川的制裁。 盛行川瞪他,“牌还打不打,要不就散了。” “打,怎么不打!”程延昭回。 不打怎么看戏,其他人识趣各就各位。 林月照没有管其他人,只看着窗户边的人,不敢走近。 他慵懒坐着,好像对刚刚的谈话不感兴趣,对她也不感兴趣,神色散漫。 盛清冉推她,低声道:“别怕,别看他这副模样,其实等好久了。” 她走过去,立在他面前,低声喊了句:“大哥。” 坐着的人懒洋洋地玩着打火机,“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弹起一束小火苗。 “我……”林月照一时不知说什么,有些喘不过气来,心痛不已。 仿佛她打扰到他,霍晋野站起来,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插着兜,径直离开。 眼睛有些模糊,林月照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离开的背影。 盛清冉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林月照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清冉姐。” 盛清冉微微一笑:“对不起就对不起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靠自己总比靠别人好。” 林月照只能笑,大哥那么骄傲,或许真的挽回不了了。 没呆多久,去庄园看。 正好蹲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 但是见到她反应很淡,好像不认识她了,对她淡淡的,没有竖尾巴。 林月照想摸它,它都躲着。 眼泪如珍珠般滑落,她咬着唇将眼泪擦干,哽咽道:“,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等我定下来,我来接你。” “我只有你了。” “喵!”终于施舍她一声叫,蹭了蹭她的头。 林月照破涕为笑,将它抱在腿上:“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不会不理我的。” “喵……” 何管家问了同样的话,得知她今天就会走后,寻思他家那位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刻,一个月没回来的人,从迈巴赫上下来,面无表情略过门口的一人一猫,进了屋。 这还猜不到,他这个管家白做了,开口道:“月照小姐,这么久没见到,都疏远了,不如留久一点,陪陪它吧。” 第131章 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林月照还是鼓起勇气去敲他的门。 举起的手指在空中滞了半天,才敲下去,她轻喊:“大哥。” 没有动静,又喊了声:“大哥。” “我知道你在生气,不想见我,对不起……”她额头抵着门,干涸的眼泪又流出来,只能重复,“对不起……”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明明说等你回来就……”她抽泣着,几乎说不出话。 门内依然没动静,她用袖子擦着眼泪,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断断续续道:“……我不想什么都依靠你……没有你我怎么办……” 眼泪根本止不住,她干脆趴在门上哭,“大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良久,房内终于有了动静,门打开,房间尼古丁的味道先传来。 准备敲门的何管家吓一跳,有点结巴:“大大少……爷……晚晚饭好了。” 除了何管家,门口已经没有其他人。 开门的人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可怖。 何管家第二次觉得管家这个工作不是人做的,奈何他是专业的,只能硬着头皮报告:“月照小姐说还有事,已经走了。” 太静了,别说关门声,何管家连他的呼吸声都没听到。 何管家在门外思考了一秒,如果再把月照小姐喊回来,开门的几率有多大? 最后,只摇摇头,还是算了,这下只怕更难哄了。 离开庄园之后,林月照又去见了韩初,她暂时不会回乐团去了。 两台竖琴是大哥和宝言送的,很珍贵,想托她保养管理。 韩初一口答应,“你放心吧,我会带回去,定期做维护检查。” 她眼泪已经擦干,只是双眼红肿,点点头,充满感激道:“谢谢。” “不客气,小事而已。”说完,韩初忍不住叹气,问道,“你不回京市了吗?” 眼睛又有些模糊,如果得不到大哥的原谅,待在京市毫无意义。 挤出一个笑容,她故作轻松道:“离开海市都不会离开京市,怎么会不来呢。”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她说:“我等下回海市的航班,下次再聊。” “好。”韩初给她一个笑容,“我送你去机场。” 出来后,接到姜书远的电话,韩初问她:“喊个司机如何?” 林月照心不在焉,没有意见。 上车看到姜书远才反应过来,她笑:“差点忘了,你们是夫妻。” 姜书远笑而不语。 送到机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以后你大概也会来找我看病了。” 林月照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下,开玩笑般回:“也不一定,或许病得更重。” 他笑:“如果不是病人,我倒有件事,想以朋友的身份告诉你,只是现在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林月照望着他,像是猜到什么,问道:“什么事呢?” 沉吟片刻,姜书远道:“你大哥来找过我。” 顿了下,他解释:“并不是问你病情,而是谈对关澄的打算……” 说完详情之后,他补充道:“在你还没想报仇的时候,他已经帮你在做打算,大概只要你想,想怎么报仇,找谁报仇,都可以。” 他叹气:“也不容易,毕竟海市和港城都不是他的势力中心。” “连我都因此得了不少好处。”他耸耸肩,很是坦然相告。 何管家看到林月照再回来的时候,又吓了一跳,不过,很会恢复镇定。 “月照小姐,您回来找少爷吗?”眼神有点复杂,火上浇油后,再回来哄,只怕难了。 “大哥,还在吗?”林月照问。 “在是还在……”何管家犹豫,见怕是见不到了。 “好,我知道了。”林月照笑了下,脚步沉重往楼上走。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沙发旁边一个红色火点一明一灭,烟圈袅袅消散。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都是烟头。 突然阳台上,响起什么动静,他回头,眼神漠然。 林月照艰难爬过来,下来的时候,差点踩空,幸好抱住栏杆。 房间里没开灯,弄出声响,也不知道有没有惊动房间里的人。 站稳之后,拍了拍灰尘,试着推门,幸好没锁。 还没进去,黑暗中传来冷淡的声音:“出去。” 两个字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房间里浓重的烟味,说明主人的压抑。 “我不!”她推门进来,带着任性。 霍晋野拉开沙发旁的落地灯,面无表情碾熄烟头,仿佛在碾断她脖子般。 “大哥……”她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 “生气?”他冷笑,眼神冰冷,“林月照,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就那样坐着,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她,气势凛冽,连昏黄的灯光都带着森冷。 心尖发颤,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无力笑了声,虚弱道:“大哥,我……那是假的,订婚是假的,我没有……只是跟别人合作而已,我只想和你结婚……” “哦……”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逼仄过来,“不想靠我,可以找别人帮忙,别人比我值得信任?” 锋利的话语如刀子一般,割着她的心。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她摇头,豆大的眼泪从眼眶甩出来,“大哥,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不要生我气。” 想抱他,却不敢伸手,眼中带着哀求,不停摇头。 他无动于衷,将她逼至角落,双手插兜看着她,慢条斯理问:“我不生你的气,然后呢?” 林月照愣神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脸上露出讥诮:“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好方便你和你未婚夫继续合作。” 林月照退无可退,只能弯下腰,想将自己藏起来。 却被他拉着手臂提起来:“看着我!” 他勃然大怒,捏着她下巴,“你未婚夫知不知道,你半夜闯别的男人房间。” “这么大方的男人,还真是好的合作对象,我确实比不上。” 林月照无法招架,只觉天旋地转。 她咬着唇,将眼泪逼回去,唇咬出血来。 “说。”他怒不可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第132章 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她脸色无比苍白,忍住疼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摇摇欲坠。 心几乎要碎了,这样怒声质问的大哥,跟噩梦里的那样,却是她亲自造成的。 她整个人都颤抖着,霍晋野终于恢复冷静,松开手,吐出两字:“出去。” 再也找不到理由留下,林月照浑浑噩噩走出去。 没有力气,但是不能倒下,先去海市,还有事没做完,否则前功尽弃。 她勉力支撑身体,一步一步走下楼。 走出大门,继续走,走出庄园,迎面而来的车灯照向她。 太刺眼了,她捂住脸,却没有闪躲的意识,愣愣站在原地。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手臂被人拉住。 “姐,你要去哪里?”被匆匆喊回来的霍宝言关了灯,下车将她拉到一边。 林月照木然回答:“我去机场,还能赶上飞机。” “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先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去。”霍宝言跺脚,这大哥怎么回事?将人骂成这样! 她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走。” 她不理霍宝言,晃了晃身子,往前走。 “好好好,走,我开车送你,要不然赶不上登机了。”霍宝言知道这个时候劝没用,只好顺着她哄。 推着她上了副驾驶,替她把安全带系上,才去驾驶座启动车辆。 开车时,速度很慢,不时看看林月照。 她好像有点麻木,对外界没多大反应。 接了个电话,在路边停了下,接过车窗外面递来的水。 快到机场,等红绿灯的时候,她若无其事道:“姐,渴不渴,喝点水吧,马上要上飞机了。” 说着,拧开瓶盖递给她。 林月照机械接过来,没防备喝下去。 可能是累了,药效很快,不过一分钟,她就歪头睡着了。 霍宝言试着喊了几声,没有反应,终于松口气。 这模样,不说她了,空乘人员可能都不会让她上飞机。 还是吃点安眠药,睡一觉,再说吧。 掉转方向,回庄园。 门口,有人已经等在那里。 还没下车,霍宝言就隔着车窗大声抱怨:“既然不舍得,又干嘛对她发脾气!人都要被你吓傻了!” 没看她,直接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人抱出来,送回房间。 霍宝言跟在后面,忍不住数落:“你知不知道,她出门就差点撞车,幸好我及时停车。” 说着,偷瞄他的表情,“多危险啊,真出事,有你后悔的时候。” 轻柔将人放在床上,拉开被子替她盖上,他淡声警告:“你闭嘴。” 霍宝言气笑,没好气道:“你一喊,我就回来了,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结果你用完就扔。” “去拿块毛巾,打点热水过来。”直接吩咐她。 没辙,不看僧面看佛面,床上的人不仅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几道泪痕斑驳,下巴两边还有通红的印子,一看就是被人捏出来的。 肯定是有人下手没轻没重。 哼一声,去她房间浴室倒热水,拿毛巾。 出来,看他扭干毛巾,仔细替她擦脸。 霍宝言忍不住问:“大哥,你到底什么打算?” 就算吃了安眠药,床上的人也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皱,像是随时会惊醒一样。 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他轻声道:“出去。” 霍宝言嗤笑一声,她是看出来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他闻声,眼一横觑过来,大有迁怒的意思。 “出去就出去。”霍宝言小声叨叨,很识时务退出去。 擦完脸,霍晋野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人。 下巴处的红印子,在苍白的脸上有点触目惊心。 “你巴不得气死我。”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很是克制。 好像睡梦中也受到这样的斥责,她喃喃轻语:“我没有,大哥,我没有……” 睫毛底下又渗出泪来。 霍晋野抿着唇,手指轻抚她的眉头:“这样怎么靠自己?” 梦中啜泣的人,抱着他手安静下来。 他就这样伸手坐着,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一直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深人静,身体知觉麻痹。 本来已经沉睡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他轻声开口:“怎么了?” 伸手扑过来,抱着他,用力绞着他脖子,完全拉不开。 霍晋野咬牙,任发麻不已的手脚酸痛。 “好,睡觉。” 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他跟着倒下来,躺在她身边。 搂着他脖子的手,这才松开了不少。 第二天,林月照从睡梦中醒过来,怎么也想不起,怎么又回霍家来了。 低头看了眼,四脚朝天睡在旁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照了照镜子,脸上有红印子。 不是做梦,大哥真的…… 不敢回想那样痛的经历,随意收拾完后,给开了个罐头,下楼准备离开。 霍宝言在客厅,见她下来,她神色自如打招呼:“姐,睡好了吗?” “我怎么又回来了?”林月照走过去问她。 霍宝言摊手:“你还说呢,我送你去机场,结果你半路睡着,我怎么喊都喊不醒,总不能将你这样扔上飞机,只能将你带回来。” “我知道了。”没计较太多,林月照点点头,“重新定了机票,先走了。” 霍宝言跟着站起来,笑嘻嘻道:“我送你。” 没有拒绝,上车之前,霍宝言抬头看了眼三楼。 林月照顿了顿,直接坐进车里。 霍宝言叹气,上车系上安全带之后,问道:“不回头看看?” 林月照摇头,语气虽然失落,但依旧坚定:“回不了头了。” 霍宝言叹气,又是一个犟种。 将人送到,下车前,霍宝言问:“姐,你这次来……” “下次什么时候来?”换了个问题。 林月照这才回头看了下,什么都看不到。 或许再也没有理由来了。 “你有空可以来海市看看我。”她说道。 没有再说什么,霍宝言点头:“好。” 将人送走后,霍宝言回到庄园,去敲霍晋野房间的门。 进去时,房间已经收拾干净,没有任何烟味。 人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宝言双手环胸,倚着玻璃门道:“姐可能都不打算回来了,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第133章 有名有份,培养感情肯定简单 霍晋野没理她,转身回房间,从桌上拿起烟又放下。 随后又转去书桌旁,坐下来打开电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霍宝言白眼翻到天上去,走过去跟着坐下来,言笑晏晏:“大哥,我特意去调查了下,发现哦,姐的未婚夫……” 话还没说完,一个眼风扫过来。 动不动就威胁她,有拔虎须的冲动,摊摊手,换了个称呼:“我那假姐夫……” “霍宝言!” 还是有点怂,提高音量给自己壮胆:“干嘛!我又没说错!好歹我加了个‘假’字,你现在装高冷,指不定给人家机会弄假成真。” 哼,让你装模作样,她气呼呼道:“通过我在海市与他的几次接触,我发现这个人心机是真的深,而且我百分百确定,他喜欢姐姐!” 说完,她骄傲地扬起头,她的直觉百分之两百准确,所以就算有一半的不准,也是百分百。 很好,面具有从眼尾开始裂开的痕迹,她再加把劲。 撇了撇唇,分析:“你看,姐现在这副模样回去,万一他趁虚而入,那大哥你……” 她拉长音量,居然有点兴奋。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换上一脸沉痛,“好歹喊你一声哥,你可以给她准备嫁妆了。” 太阳穴抽动,他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霍宝言,你想死吗!” “对,就用这副模样凶,我就会求着要去海市帮你打探情报。”她有恃无恐,总算让她找到机会,她不得狠狠拿捏他。 不多话,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打开门,扔出去。 霍宝言险些狼狈摔倒,她回过神,拍门大喊:“你真是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去海市撮合他们了。” 林月照下飞机,没拿任何行李,出来随手拦了辆车,结果停下来的是顾时则。 她愣了下,问道:“你怎么在这?” 顾时则降下车窗,淡淡道:“先上车吧。” 没有问她关于京市的事,直接将她载去公司。 路上,他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 “我说了我会赶回来的。”林月照支着头,揉着眼睛。 他拿出个化妆包递给她,眼神直视着前方说道:“盖一下,让公司的人看到不好。” 虽然消去了点,但还是能看出来。 东西都是新的,没有问他从哪里来的,拆开包装盒,犹豫了下,道:“那你找个地方停一下吧。” 不习惯当着外人化妆,她将东西又收起来。 看她一眼,他默默找地方停车。 开了一天的会,下班的时候,助理说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 她现在的特助安思是祝老太太带出来的人,能力十分了得。 见她面无表情,安思解释:“您才接手公司,应酬是要多一点。” 顾时则走过来说道:“没事,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就行。” “好。”她点头,确实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 虽然祝园留给她了,但是她没住那里,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住在酒店套房。 才回酒店,就接到祝映疏的电话。 她淡淡问:“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沉默片刻,林月照开口强调:“关进那里,比想象的还难熬。” 祝映疏笑声传来,“生不如死?” 林月照跟着笑了下,“对,生不如死。” “那就麻烦你在外面速度一点,但是别放过江回舟。” 林月照深吸一口气,道:“好。” 京市,鹿森会所里面,好不容易等到霍晋野出现。 程延昭拿出手机跟身旁的段羽皓讨论:“你发现没,还真般配。” 段羽皓歪过去看,点点头:“确实般配,听说俩人出双入对,常常一起参加宴会,看上去感情很好。” 程延昭眉飞色舞,“那肯定,未婚夫妻嘛,利益一致,感情培养培养就有了,我们圈子里,哪个不是这样的!” 盛行川抢过手机看了下,皱起眉头,照片里她的笑容并不真心。 忍不住哼了声,对某人有些生气,添油加醋道:“有名有份,培养感情肯定简单,听说出席宴会时,他嘘寒问暖,很是体贴,就算是做戏,女孩子也很难不被感动。” 周邵庭要笑不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某人,问道:“海市林家老太太八十岁大寿,是不是给你发了邀请函,去吗?” “没空。”手中转着酒杯,眼神沉沉,好像没什么比这杯酒更能吸引他。 “林家老太太不是月照的外婆,那她肯定去,你不去正好避嫌。”盛行川凉凉道。 “我去。”段羽皓突然掏出手机一看,“我们家老头和林家有来往。” “我也去。”程延昭凑热闹,“以后也可以有来往,看在月照妹妹的面子上,先去贺个寿。” 盛行川瞅周邵庭一眼:“要不要也去?” “感情人家大寿,你们去团建。”周邵庭失笑,是真不怕某人动怒。 有点吵,霍晋野睨他们一眼,起身离开。 程延昭伸长脖子看,问道:“这样也没反应,看来真的完全不在乎了。” “那说明月照做的没错,他就是不值得依靠。” 盛行川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还打他呢,说什么他们之间除了月照自己,没任何问题。 他看就他的问题最大,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 结果现在傻眼了吧。 霍宝言在林月照回海市第二天,也跟着到了海市。 这大半个月来,她住在林月照隔壁,每天无所事事,在海市吃喝玩乐。 林月照的外婆自然也是她的外婆,林月照公司还有事,她先去了林家。 打完招呼一看,还挺多熟人。 “你们怎么……”住了口,不用问,明显是来看戏的。 “宝言,你姐姐呢?”盛行川问。 霍宝言四处望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我哥呢?他来了没有?” 盛行川叹气:“他说没空。” 到底是亲妹妹,霍宝言舒一口气,“那就好。” 这种场合,还是别来的好,省得一团糟,影响到别人。 差不多时间到了,林月照出现,和顾时则一起。 见到京市那一圈人,有些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打招呼。 但是与旁人说话,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将林月照从精神病院接出来的林舅舅,过来喊她:“月照,你跟时则过来,奶奶有话跟你们说。” 霍宝言手中拿着香槟,她就说吧,幸好大哥不来。 值得喝口香槟庆祝一下,转过头,看见从门口走过来的人,差点呛住。 是谁说的没空,不来! 那这脸色凛然的人是谁! 第134章 他不是要她的解释,而是需要她的一个态度 下意识瞟了眼林月照离开的方向,霍宝言支支吾吾:“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霍晋野跟着瞟了一眼,接过侍者送来的酒,似笑非笑问:“我不能来?” 霍宝言很想点头,现在这情况,你不是来找不自在的吗! 不敢说,喝口香槟压压惊。 他漫不经心摇着酒杯,嘴角挂着一抹笑,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还是得安抚一下,清了清嗓子,霍宝言开口:“大哥,你别听那些人乱说,这段日子我看在眼里呢,姐对顾时则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是要撮合他们?那你得加把劲了。”他语气和善,笑容可掬。 霍宝言:“呃……” 摸了摸脖子,她讪笑:“怎么可能!你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不向着你,只有破坏他们的份。” “怎么破坏的?”他放下杯子,好整以暇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怎么能说!说她怎么破坏的,不就是说顾时则怎么对姐好的! 霍宝言噘嘴,干嘛找她麻烦呀! 向四周扫了下,那群来团建的人,这个时候又很有眼色了,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连累自己。 “说,怎么不说?”他声音轻柔,掐着酒杯的手好像掐着她的脖子一样,“他们郎才女貌,你忍心破坏。” 呜呜,隐忍不发的大哥好可怕,霍宝言有点被吓到。 姐,快来救命! 林月照站在林老太太面前,发着呆,没有听她说什么,一旁的顾时则帮她应付着。 “月照,月照。”林老夫人慈祥喊着她。 顾时则碰了碰她,提醒道:“老夫人跟你说话。” 她惊醒过来,扯出笑容,说道:“外婆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什么事?” 林老夫人摇摇头,笑叹:“才接手公司是不是很累,别强撑,有时则在,你可以依靠他,夫妻之间当然要互相扶持。” 林月照有些尴尬,没有解释,只点点头,想糊弄过去。 突然浑身打了个冷颤,顾时则注意到,低头问她:“怎么了?是冷吗?” 还没等她回答,就听见林舅舅的声音,他笑盈盈道:“妈,你看谁来了?” 林月照抬头,嘴角笑容僵住,定在原地。 林老夫人一眼就认出是谁来,很是高兴,向他招手:“是晋野呀,还以为你不来呢,许久不见,快让我看看。” 霍晋野周身泛着凉,慢条斯理走过来,眼神却在林月照身上。 林月照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霍宝言离着老远向她摊手,表示她尽力了,随后一溜烟跑了。 霍晋野走近,凉薄的眼皮轻掀,不带任何情绪从她身上扫过去,勾起笑容和林老夫人打招呼。 林老夫人不同于祝老太太,她喜爱清净,深居简出,不太爱听别人的八卦。 故而霍晋野和林月照的事弄得沸沸扬扬,也没人告诉她。 聊了几句,她关心外孙女,倒是想起什么:“晋野呀,月照你见过吧,她也算得上是你的妹妹,以后还烦请你多关照关照她。” 他勾唇,笑意未达眼底,慢悠悠道:“月照妹妹有未婚夫帮衬,我怕是没这个资格关照她。” 闻言,林月照身子晃了晃,不由得脸色发白。 提起她的未婚夫,林老夫人笑呵呵,好像很满意,转头说道:“我刚刚还想问呢,你们俩既然订婚了,什么时候结婚呀?快选个日子把婚事办好吧,这样月照也有人照顾,你说现在还住酒店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老古董,你们都是未婚夫妻了,可以先搬到一起去住,培养培养感情。” 林月照没说话,咬唇看着脸色越发森冷的人。 冷冽的眼神如刺骨寒风,剐着她。 几乎站不稳,顾时则伸手虚扶住她的肩膀,笑容得体:“老夫人,不急,等月照忙完这阵再说。” 说完,若无其事放下手,问她:“要不要去休息下?” 林月照没反应,呆呆望着霍晋野。 林舅舅目光转一圈,终于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对林老夫人道:“妈别说这个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说完,对霍晋野道:“晋野走,我带你去坐。” “大哥……”看着走远的背影,林月照终于反应过来,抬步就要追上去。 顾时则拉住她,微笑道:“你大哥在气头上,还是等他先消消气吧。” 林月照回头,看了眼他拉着自己的手。 顾时则察觉,不动声色松开,只淡淡提醒:“你想好要怎么跟大哥解释了吗?” 林月照扯了扯唇角,她没想好,根本无法解释,但是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或许他不是要她的解释,而是需要她的一个态度。 她转身,脚步坚定追上去。 却好像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他,她有些急,拉着霍宝言问:“大哥呢?” 霍宝言一头雾水:“不知道啊。” 她心有余悸,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去他面前显眼。 “不是去找你了吗?”霍宝言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她是不敢拦,只好让他去了。 林月照摇头,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霍宝言倒是能猜到会发生什么,她叹气:“又受刺激了?” 她就知道,明明在意得要死,还要装出那副死模样等人去哄,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没有多说,林月照拔腿又去找,整个林家都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问了舅舅,说不用陪,他就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门口的迎宾也说没看见出去。 来来回回地找,哪里都没有,有些绝望。 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抬头,看见二楼某个房间里居高临下的身影。 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她。 眼神对视,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 “大哥……”泫然欲泣,她不顾一切,冲向楼上房间,奔向他。 映照在窗户上的手紧握,手臂上的血管仿佛要炸裂一样。 沸腾的血液无法克制,他转身,大步出门,去迎她。 走廊里渐近的高跟鞋声音,停了下,又渐远。 霍晋野走出来,只看到她的裙摆在转角一闪而过,决然飘散。 在她后面西装笔挺的身影,与他打了个照面,只顿了下,随后跟着她离开。 沸腾的血液急速冻住,他像寒冰一样立在原地。 第135章 找他 一步之遥,林月照被顾时则拉住,“别找了,祝映疏那边在等你。” 林月照脚步愕住,这个时候,难道真是注定的? “等事情结束,再找他解释也不迟。”顾时则声音沉着,“你总不能将祝映疏晾在那里。” 她无法对祝映疏食言,只能不舍看那道紧闭的门一眼,决然离开。 等她解决完事情,一定会来跟大哥好好解释。 宴会厅某处,祝映疏拉着江回舟沉声问:“林月照说是你害死的妈妈,你敢不敢跟她对质!” “我看你是疯了,才说出这种话,你妈妈的死是她自己的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江回舟不耐烦甩开她的手,不明白她这个时候发什么神经。 祝映疏冷笑,一字一句威胁:“我亲耳听到你跟蔡婉漪说的,你承认妈妈的车祸是你动的手脚,还有你那些官商勾结的事,你借着精神病院掩饰,研究器官替换,让有钱人延长生命的事,如果你不将公司还给我,我就将这些抖落出来,到时看你怎么死!” 她镇定自若暴露出惊天大秘密,惊得江回舟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问。 “你没听清楚,我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也可以,只怕你承受不了。”祝映疏勾唇,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谁告诉你这些的。”江回舟阴森看着她,手握成拳。 “林月照,你过来,我和爸爸有事跟你说呢。”祝映疏突然高声开口,没回头,直接喊人。 林月照看俩人一眼,转回头,不是很想理她,继续跟客人说话。 “难道你也要我说说你的那些事吗?”祝映疏不紧不慢转过身,看着她,“精神病院好待吗?怎么也逃不出去的感觉怎……” “你说什么!”林月照猛地回头,快步过来,压低声音质问她,“谁告诉你的?” “你不想你这些事情被抖露出去,丢掉刚到手的祝氏集团董事长位子吧。” “你敢说!”林月照瞪着她。 祝映疏笑,“我不敢,所以请你帮我个忙。” 眼斜向同样愤怒的江回舟,笑容张扬:“只要你帮我拿到公司,我就答应你永远不透露你被关精神病院的事。” 林月照哼一声,淡淡道:“你在霍家为了抢我妈妈,屡次针对我,我凭什么帮你,我的事情做过掩盖,你根本就找不到我被关的证据,就算你抖露,只要我宣布你在霍家做的那些事,别人只会认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对我羡慕嫉妒恨,凭空造谣污蔑我。” 说完,看向江回舟,轻蔑笑道:“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任她在这里发疯。” 江回舟挑眉,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居然暗示自己解决祝映疏。 他笑,带着一点赞赏:“看来权力真是迷人呀,不是吗?” “如果我们没抱错,该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她才是,既然她想要回公司,不让她受一样的苦怎么行呢?” 林月照慢条斯理说着,好像心中最仇恨的人是她一样。 “林月照你!你什么意思?”祝映疏大惊,直接掀翻旁边的酒杯。 “说你疯了,要将你送进精神病院去!”江回舟慢悠悠接话。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你们一个个利欲熏心,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要将你们的事全部曝光,我没疯!” 祝映疏好像被吓到,不顾在什么场合,大喊大叫起来。 旁人被吓到,附近的人散开,远处的人又围过来。 祝映疏像是失去理智,摔着东西,口中喊着,“我没疯,我要将你们的事都说出来!” “映疏,你怎么了?”盛行川赶过来,见是她,想要上前安抚。 “行川哥,别管她,让她喊。”林月照制止他,从容不迫道,“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你……”盛行川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林月照朝他摇头,盛行川顿了顿,走过去低声问:“怎么回事?” 没等林月照有反应,林溪突然赶过来,看到满目狼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映疏……” 她无比惊讶,“映疏,你怎么了?” 祝映疏没理她,哭喊着。 林溪转向林月照,眼神凶狠看着她。 倒是没想到林女士会出现,把她忘了。 只好冷笑开口:“人家亲爸在呢,妈妈你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江回舟领会,拽着祝映疏就要离开,笑容满面道:“对不住,让大家看笑话了,映疏受了点刺激,控制不住自己,我马上带她去吃药。” 说着将她拖离宴会。 林溪顾忌面子,没有当场问她,反而去安抚宾客,喊侍者来打扫卫生。 等人都散开,盛行川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映疏闹到这个地步了?” 林月照按了下额头,扯出笑容:“没事,这是映疏自己的决定,以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盛行川眉头皱得更紧,虽然不明白,但是相信她,没有多问,转而问道:“那你和晋野呢?这么对他,别说也有理由。” “大哥……”林月照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却突然一怔,回过神来,转身就走,口中喊道:“我要去找大哥。” 大哥刚刚离开窗户边,不是不想见她,恰恰相反,是打算出来原谅她的。 而她做了什么?又一次让他失望,将他扔在原地。 她跑得飞快,高跟鞋崴脚,她直接踹了鞋子,踩着冰冷的地面去找他。 脚被院子里地上石子硌住,扎出血来,她没有任何知觉。 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刚刚的房间面前,推开门,已经空无一人。 “大哥!”她喊,连回音都没有。 跑回去拿手机,打他电话,瞬间被挂断。 再打,已经是无法接通。 她却不死心,一直打,直到电话没电关机。 林家没找到人,她六神无主,跑到路上到处乱转。 “大哥……大哥……”她捂着脸,失去力气蹲下来。 “先穿上鞋子,我开车带你找找,说不定去机场了。” 身后,顾时则将鞋子放在她面前,淡淡说着。 “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林月照喃喃问着。 顾时则垂眸看她,“看你大哥是讲感情,还是讲利益的人了。” 她迷茫地看着他,眼中又带着些希冀。 顾时则淡笑,神色温柔:“不管是讲感情,还是讲利益,他都会原谅你的。” 好像又有了力气,她默默穿上鞋,“嗯,我要去找他。” 顾时则开着车,带她饶了一圈又一圈。 找去了他在海市的房子,又去了祝园,去了机场,高铁站…… 哪里都没有,京市来的人,也一个都不知道,盛行川也不知道。 林月照终于绝望,明白他不想见她,就不会让她找到自己。 从晚上九点,一直找到凌晨三点。 顾时则带着失魂落魄的她回到酒店。 打开门,他说:“我看你也累了,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记得脚上的伤要上药。” 林月照没有力气回答他,只“嗯”了一声。 “确实体贴入微。”冷嘲声在房间响起。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找了一晚上的人,就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 他手随意搭着,像是等了很久,姿态懒散。 盯着她的眼神,却如一只准备狩猎的野兽,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撕碎猎物。 第136章 我爱你,说你也爱我 “大哥……”林月照走向他,眼中闪着泪光,“我终于找找到你了。” 顾时则泰然自若,将手中买的药放在桌子上,转身,打算离开。 “走什么呢,该走的是我。”霍晋野站起来,唇勾起野蛮的弧度,仿佛闻到血腥味,“既然陪了这么久,不如陪到底。” 林月照抱住他,脸贴着他的手臂,哀声道:“大哥,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好不好?” “未婚夫还在,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霍晋野垂眸看她,眼中毫无温度,“是不是和我上床的时候,就想着和别的男人订婚。” 顾时则背对着俩人,恍若未闻,没有停留,推门出去。 林月照将他抱得更紧,抬起泪眼看他:“大哥没有,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 说着,她踮起脚尖,攀着他的脖子胡乱吻。 霍晋野无动于衷,手勒紧她,“身体里是不是也只有我。” 随着话落,手掀开她的裙子。 身体猛然一紧,她闷哼一声,感觉到他手指的粗鲁。 “嗯。”他克制着怒气,让她回答,手指挑动。 “大哥,你不要这样。”身体发抖,却不敢抗拒,只掰着他的脸,“月照爱你,大哥。” “大哥你也说,说爱我。”她吻他,眼泪流进嘴里,尝到苦涩的味道,她哽咽,“大哥,我哄不好你,你说爱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他第二根手指,她喘息,“你说!” 她咬他,不要他冷冰冰的,“我爱你,说你也爱我。” “林月照。”强行进去的手指,又强行出来,湿漉漉的,放在她唇边,“你真是有本事。” 只能张开唇,和眼泪一起吃进去。 “这么听话。”他笑得恶劣,将她按在墙上,“是知道错了。” 冰冷的墙面印着她。 浅尝辄止,她呼吸凌乱,喘息的声音缠绵不已:“大哥,我知道错了。” 他捏她下巴,让她看自己,“让我听听你是怎么认错的。” 他不吻她,不让自己迷醉,只冷静看着她。 只要和他天荒地老。 离开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看着昏睡的她,终于落下一吻。 而一张他从她房间出来的照片,别说模糊,连脖子上的吻痕都看得清楚,可以说是高清无码。 照片上是谁,房间里住的谁,俩人是什么关系,都从知情人口中传出来。 一时间,八卦群众像是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吃瓜。 顾时则退出界面,深吸一口气,应付公司门口闻风而来的记者。 楼下保安过来挡,他挥手示意,表示没关系。 “顾总,请问网上流传的照片,你作为未婚夫怎么看?” “如果是真的,会解除婚约吗?” “会影响公司股票吗?董事会要问罪林董吗?” “林董现在人呢,能不能让她出来说句话?” …… 还没走近,大群记者就嗡嗡嗡拿着录音笔,开始问。 顾时则勾唇轻笑,从容对答:“不过一张无事生非的照片而已,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就算代表,也只代表我和林董的感情不会受任何东西影响。” “我们不仅是未婚夫妻,还是合作伙伴,重心都放在怎么运营公司上面,其他的人和事都排在后面。” “至于董事会问罪,如果公司股票真因为一张照片而动荡,那确实得问罪了,不是问罪林董,而是问罪我这个执行总裁,我的责任比她这个刚上任的董事长大多了。” “最后,这是林董的私事,我这个未婚夫不在意,更轮不到你们来让她出来说句话了。” 虽然累,但是林月照睡得并不踏实,很快就醒来。 人果然已经走了,昨夜就不温柔,何况事后。 默默去浴室清理身体,突然蹲在淋浴下,没有眼泪,只觉心力交瘁。 他爱她,却怒火滔天,这次走了,只怕再也不会回头。 仔细清理完身体每一处,她才出来,手机忘了充电,终于插上。 坐着发了许久的呆,才打开手机,几乎被信息轰炸。 看到了那张照片,也看了顾时则的回应。 揉了揉眉头,不止腰酸腿软,头也痛。 最后滑过祝映疏的微信,她发了个oK的表情。 拨通一串电话号码,与电话对面说了几句,做了嘱咐,很快挂断电话。 照片的事,掩盖了祝映疏昨天的发疯,让江回舟悄无声息,将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很快,霍宝言电话打进来,她按下接听键。 那边来不及说话,直接从自己房间冲过来。 “姐,你们!”她打开门,没找到别人,只看见她一个。 “大哥真走了?”霍宝言小心翼翼问。 林月照点头:“大概吧,我不知道。” “那你们……” 昨天见大哥要走,她好说歹说,将人拦下,带回酒店。 她的电话又打不通,只好让他在房间等着。 难道没和好,关系还恶化了? 但又是一早才走的,霍宝言挠头,分析不出来。 “宝言,你也回京市吧,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没什么。”林月照语气淡然,拿出行李箱,准备收拾东西。 霍宝言叹气,是没什么,但她看今天顾时则的回应,怎么一副正房大老婆……公的味。 有那种我老婆只是跟外面的男人玩玩,迟早会回家的感觉。 不过看她情绪低落,她也没开玩笑的心思,只试探问道:“姐,你什么时候回京市呀?” 林月照一边将东西往行李箱里塞,一边回她:“暂时没空回去。” “那大哥怎么办?”霍宝言只觉头大,无奈问,“怎么没哄好,你们昨晚是又怎么了?” 她摇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只说道,“宝言,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拿个东西。” “好,什么东西?” “给大哥定的手表,不知道现在送他,他还要不要?” “那肯定要你自己送才行,我先帮你拿,到时给你。” 没有回答,只默默收拾东西。 终于收拾好,她推着箱子出门。 霍宝言这才想起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搬去祝园住。” 第137章 心硬如铁 知道林月照搬来祝园,顾时则来找她。 她站在窗边,抬头看着院子里的山茶花出神,洁白的脖颈边,翡翠水滴耳坠轻晃着。 顾时则收回眼神,垂眸看她的鞋子,问道:“怎么想着搬过来?” 她微微侧脸,却没有回头,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轻声道:“春天来了,祝园的景色肯定很美。” 顾时则走近几步,将手中的纸袋子放在她旁边的高几上,淡声道:“脚上的伤最好还是处理一下,没好之前别穿高跟鞋。” 被他提醒,林月照才发现脚掌也有点疼,她坐下来,微微一笑,道:“多谢。” 站了片刻,见她没说话,顾时则道:“我先回公司了,你有事打电话我。” 很轻地补了句,“随时都可以。” 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她漫不经心应付:“好,多谢。” 顾时则出门,下台阶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又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照着她侧脸,翡翠耳坠耀眼,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悬在她腮边。 霍宝言回京市后,都等不到霍晋野下班,去商场拿了手表,就奔霍晋野办公室。 她冲进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将东西推给他,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霍晋野睨了她一眼,低头照样忙自己的事,语气冷淡道:“拿走。” 霍宝言有些诧异,放下腿,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表情:“你知道是什么……不是,你知道是谁让我给你的?” 霍晋野顿了下,合上手中文件,靠向椅背,“霍宝言你有话就说,我现在没耐心跟你猜谜语。” “好。”霍宝言也很爽快拿出手机,打开顾时则的回应,推到他面前。 他垂眸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霍宝言手握成拳作采访状,伸到他面前,一本正经问:“请问霍晋野先生,看了人家正宫大房作的回应,你什么感受?” 真的很不怕死了。 霍晋野拿过她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是百达翡丽的钻石黑星空腕表。 冷笑一声,盖上盒子,推回去,“怎么,银货两讫,我有那么不值钱。” 霍宝言眨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思。 实在很想翻白眼,不管人家是不是挑衅,他还真就对号入座了。 想替亲姐喊冤来着,出口不知怎么就变成:“好歹五六百万,外面不管哪个头牌,收到这表都会跪舔,大哥你不亏。” 送上门的机会,不损下对不起自己,只好对不起亲姐了。 脸色铁青,表和她一起被扔出来,还有一句话砸在她身上:“东西和人都别再让我看见。 霍宝言:“……” 这话有没有意外之意,要怎么传? 干脆什么都不说,东西快递给她,她应该就明白了。 一个不小心传错,背锅的还是她。 霍宝言原本以为大哥只是嘴硬,过段时间就会心软。 结果两个月过去,别说见面,连消息都不听,直接让她这个传声筒噤声。 真是说到做到,心硬如铁。 斜了终于肯回庄园的人一眼,霍宝言叹气:“京市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也不知道海市天气怎么样?资料上说,姐怕下雨。” 说着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微信视频。 “宝言,怎么了?”那边带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心情很好。 霍宝言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书桌旁的人,对她撒娇:“当然是想你了,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有,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海市,祝园专门给你腾出来一间房,都是按你喜好布置的,随时可以来住。” 她好像在外面,旁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书桌旁的人好像觉得吵,合上电脑,走去阳台。 霍宝言跟着坐去沙发,笑嘻嘻问:“除了想我,你还想谁呀?” 她摄像头对得近,看不出旁边有没有其他人。 林月照通过沙发,看出她身在何处,眼神一暗,很快恢复过来。 笑了下,轻声道:“还有,它还调皮吗?你下次过来的话,带它来看看我吧,我想看它有没有瘦。” 说,就到,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上阳台。 蹭了下一直没吭声的人,听到视频里的声音,好奇想凑过来,却被抱住。 “喵……”对着人不满喵了声。 霍宝言在沙发上告状:“有人欺负了。” 视频里的人沉默片刻,才接话:“那肯定减肥成功了。” “宝言,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了,下回聊。” 撇了撇唇,霍宝言问:“没事,就问下你那里天气怎么样,有没有下雨?” 林月照还没说话,旁边出来一个声音,很自然地跟她说:“车钥匙给你,等下我恐怕得喝酒。” “先挂了,回去再聊。”不等她说话,林月照就切断了视频。 好像弄巧成拙了,霍宝言默默收起手机,打算悄悄离开房间。 阳台上的人只抱着猫,没吓她,让她出去了。 “喵喵喵!”被抱得不舒服,也想离开。 霍晋野摸着它的小脑袋,笑了下,放开它。 立马轻巧地跳上栏杆,从老路返回隔壁房间去了。 手插进口袋,连爆起的青筋一起隐去。 站了良久,回到房间,将阳台门锁上。 车停在祝园门口,林月照没打伞,直接用包顶在头上,冲进大门。 这段时间海市天气虽然不好,但一直是小雨淅淅。 没想到,今天参加完宴会,雨变得那么大。 回来的路上,甚至听到雷声轰鸣,在车上就开始精神紧绷。 笑了下,原本以为自己能克服的,看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洗完澡,硬撑了一段时间,被一个响雷吓了一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翻出安眠药,倒出来几颗,吞进喉咙。 凌晨两点钟,顾时则被电话吵醒,这个时候能打进来的只有…… 他立马清醒,翻身起来接电话:“怎么了?” 平常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十五分钟就赶到。 祝园佣人打伞过来帮他开门,快速解释道:“我被雷声吵醒,无意间看到外面有影子,没想到是小姐,她好像梦游一样,淋着雨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我怎么喊她都没反应,要吓死我了!” “在哪里,带我去。”顾时则不顾一身被淋湿,快步往前走。 “刚刚在这的。”佣人带着他往后院走。 才进月洞门,俩人突然顿住。 迎面一人抱着梦游的人从长廊走来。 第138章 让他误会,很难哄的 佣人:“……” 她没开门呀,怎么进来的?难道还有人醒了起来开的门? 没有管从发丝滴到眉间的雨水,顾时则说了句:“没事,雨停了,他会照顾小姐的。” 说罢,转身离开。 佣人将人带回房间后,看着关上的雕花门,只觉脑袋要打结。 这位不是与小姐关系难解的霍先生吗?他们不是…… 顾先生身为未婚夫居然说没事,就这样走了。 一头雾水,可能是自己没睡好的原因,她还是回房补个觉吧。 霍晋野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将人放回床上。 才起身,就被人拉住。 她双眼无神,还没清醒,却好像认出他来一样,不肯放手。 站了下,他说道:“我衣服湿了,去换下来。” 她也站起来,好像在说要跟着一起去。 霍晋野深吸一口气,声音克制:“听话。” 立马放手,听话的躺回去,闭上眼睛。 咬了咬牙,霍晋野收回手,去了浴室。 出来时,没有衣服,只围了条浴巾。 在床边坐下,眼睛仍然闭着,或许又睡着了。 幽深的眼睛看着她,手指轻轻划过脸颊。 又瘦了,刚刚抱起来就轻不少。 不是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就这样照顾的。 掀开被子一角,握着她的脚踝看了下,脚掌被石子扎出血的地方虽然已经好了,但留有细微的疤痕。 抿了抿唇,放回被子里去。 打在冰裂纹花窗上的雨声小了不少,他起身,梦里的人就发出呓语:“大哥,别走……” 他叹气,又坐回去,看着她轻蹙的眉头,低声道:“我不走,你呢?” 她抓着他的手臂,无意识依偎得更紧。 他咬牙:“别想蒙混过关,说话。” 好像被吓着,睡梦中的人瑟缩一下,往被子里缩。 到底是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凝视她良久,他不痛快开口:“不许让他靠近你。” 好像感觉到他的存在,半梦半醒睁开眼。 看到他也不奇怪,只迷迷糊糊问:“谁?” 不想重复,房间里一片安静,抱着她相拥入睡。 林月照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衣被换,就知道又梦游了。 只是……她咬着唇,是谁帮她换的? 会是大哥吗?他来祝园了? 有些不确定,不敢奢望他的原谅。 拿起手机,点开与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拿到手表时发的。 没有发出去,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让她知道,他不想理她,所以直接将她拉黑了。 大哥,你还会在下雨天来找我吗? 念头一起,心生煎熬,在房间里转着圈,想找出他的蛛丝马迹。 突然,眼睛一亮,床头柜上躺着一块男表。 跟黑色星空是同一个型号,只是这只表是蓝色的。 真的是大哥!他也有块一模一样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来。 是他落在这里的吗?指针不走,可能进水后坏了。 迫不及待拨通霍宝言的号码,问她:“大哥来海市了吗?” 霍宝言也不知道,跟着问了句:“去海市了吗?” 前几天她那样试探都没反应,她还以为他无动于衷呢。 也难怪,毕竟不装模作样会死。 “你不知道?”林月照语气低下来。 “我帮你问问他的秘书。” 直接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微信发来:【他秘书说大哥昨天去海市参加分公司的会议,今晚还有个宴会,不知道会不会参加。】 把宴会所在酒店发来后,还补了句:【本来这个会议不用他亲自出席的。】 林月照看了眼酒店名称,这个宴会有邀请她,她本来不打算出席的。 晚上,让司机送到酒店门口,从车上下来。 很巧,进去时碰到顾时则。 看见她,他有些诧异,问道:“怎么来了?” 笑了下,她若无其事道:“难得没下雨,我出来走走。” 他莞尔,没追问,已经有人过来招呼他们。 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也不可能各走各的,林月照有些后悔,这么鲁莽直接就跑来了。 终于脱身时,大半个小时过去,四处张望,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他被人围着,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说话,脸上表情漫不经心。 看肯定是看到他们了,林月照生出种近乡情怯的情绪来,止步不前。 那人好像觉得有些无聊,从人堆里走出来,放下杯子打算离开。 错身而过,好像完全没看见她一样,脚步更快。 她犹豫一秒,小跑步追了上去,“大哥!” “大哥!”连喊两声,他才停下来。 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她,等她说话。 “大哥。”她上前几步,期期艾艾看着他,“你……我……昨天晚上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似笑非笑问,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突然就没勇气直问,她喃喃道:“大哥,你的手表是不是弄坏了,我……” “手表?什么手表?说清楚。”他没什么耐心,转过身体,摆出要走的样子。 她有些急,不再犹豫道:“昨天下大雨,你是不是来祝园找我了?我很……”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他打断她,冷笑一声,“林月照,你觉得我来这就是为了你。” 他眼神冷厉:“真当我是你地下情人,抢着来伺候你。”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林月照愣了片刻,果断追上去,拉着他的手:“就是你,不准否认!” “大哥,”她放柔语气,低低道,“大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昨天电闪雷鸣,我很害怕,幸好你来了。” “特意来让我看你和你未婚夫多恩爱。”他勾唇冷笑,拨开她的手。 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慢条斯理道:“以后多大雨都不用害怕,有你未婚夫呢。” 林月照有些泄气,没有再跟上去。 回到祝园后,她问佣人:“下雨的时候,都有谁来过。” 佣人如实道:“我昨天下雨时,看见你好像在院子里梦游,有些害怕,所以把顾先生喊来了,不过他才来,就看到你……” “下次不要再喊他来了。”林月照笑了下,说道,“让他误会,很难哄的。” 第139章 希望林小姐能睡好 这边,付晨叹气,霍总不高兴,他这个秘书最命苦。 他都暗示得那么明显,林小姐倒好,和未婚夫一起来。 真不知道她是来哄人的,还是气人的。 将人惹恼,又撂挑子不管,让他直面台风尾。 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冷着脸的老板一眼,也有些不明白。 昨天晚上冒着雨去祝园找人,他还以为和好了呢。 结果一大早天还没亮,他还在睡梦中呢。 就接到电话,让他送衣服过去,然后不让人知道,悄悄离开。 分明在乎得要死嘛!等人来找他,他又冷言冷语。 再也没有比他们霍总更别扭的人了。 当然咯,还有更别扭的。 第二天,霍总居然参加一个根本没邀请他的宴会。 主人家看到不请自来的贵客,笑得眼睛都没了。 像霍晋野这种神秘的顶级权贵,能给他面子出席他的六十大寿,真是脸上争光。 有点得意忘形,想要显摆下。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有眼色,还是没眼色。 一开口,就拉着两个狭路相逢的人介绍:“霍先生,这位是顾时则先生,两位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人中龙凤,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打过交道,实在该认识一下。” 后面跟着的付晨很想翻白眼,这老东西也太是东西了,怎么能出手那么准,严重怀疑他想看戏,故意来这么一手。 两人无声对视,一个不动声色,一个从容不迫,很是风平浪静。 此时,天公作美,一道闪电劈在落地窗外面,天边霎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付晨想,很有气氛了,希望林小姐能睡好。 咱霍总向来高傲,不屑吃醋,他来这,自然是喜欢参加宴会,想认识一点新朋友,没有其他目的。 顾时则也宽宏大量,很有分寸,想打招呼来着。 只是嘴角一勾,还来不及开口,他助理就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听完,他对老东西……老寿星颔首:“抱歉,我要先走一步,未婚妻打电话过来,她害怕下雨,要我回去陪她。” 老寿星还没反应过来,笑呵呵:“看来顾总不仅事业成功,爱情也美满呀!真是令人羡慕。” 一脸笑容目送人离开。 付晨:“……” 老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另一个的脸色呢! 外面响声再大的雷,也比不上你踩的雷大。 “诶……霍先生,你怎么也走了,是我哪里招待不周吗?” 另一个也留不住,老寿星还在后面挽留,笑容转成疑惑。 你可太周了!付晨叹气。 没力气说什么,又匆匆忙忙跟着出去。 希望他们霍总还能保持冷静,要不然真天塌了。 关澄从手术室出来,摘了手套扔进垃圾桶。 一道闪电直劈下来,照亮他的眼镜,却透不进他眼睛,有如寒潭的眼睛,看着有点吓人。 他推了推眼镜,往住院部走去,这样的天气得格外注意巡查病房。 要是跑出一只不乖的小猫,没发现多可惜呀。 倒是有些怀念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遗憾,愿意玩的人不多。 都像林月照多好,他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无聊。 才走进住院部,刺啦一声,伴随着雷声,整个住院部楼层都暗下来。 应该是打雷跳闸,关澄并不着急,反正这些病人也不需要照明。 脚底下绿色的指引灯有点阴森,他不受影响往前走。 手中钥匙叮当响,他打开一扇又一扇铁门。 走到一个病房门口,他从门上的玻璃小窗向里面望去。 不管平时怎么疯魔的病人,此时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打开最后一扇铁门,他眯了眯眼,继续往前走。 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停下来,便是一片寂静。 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随后便是“吱呀”一声,走廊最后一间病房门好像打开了。 关澄推了推眼镜,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门口停下,病床的人睁眼看他,长长的头发披散着,从床沿垂下来。 “关医生。”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出来,“这次是要打针?还是要吃药呀?” 关澄不敢置信睁大眼睛,甚至退后一步:“林月照,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扒开头发坐起来,“不在这里在哪里,我可是很乖的,不会乱跑。” 她撑着手坐在床沿,双脚垂着,离踩地还有一点距离。 没穿鞋的脚,来回晃悠着,摆动的弧度跟她的语速一样,轻而慢:“关医生,你也不能乱跑哦。” “呵呵……”关澄肩膀颤动,发出笑声,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他推了推眼镜,往房间内走了几步。 才离开门边,“哐当”一声,门被猛力关上。 “好大的风啊。”林月照歪头看了一眼,问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好奇,“外面是不是又打雷下雨了?” 关澄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他饶有兴致道:“让我猜猜,你回来是想干什么?” 林月照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看着他:“关医生你说什么?什么叫回来,我可是很乖的,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呀。”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向他走过来,“关医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窗外闪电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怪异。 关澄心中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林月照轻笑,“这下糟了,关医生,你好像疯了。” 话音未落,动作迅速扑过来。 躲避不及,关澄大叫一声,感觉手臂上被什么刺中。 药推进去,扔了针筒,林月照低低笑开:“还是打针吧。” 顿时身子半边不能动弹,关澄挣扎:“你!” “疯了就要打针呀,这样才有可能好,关医生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个针管,她眼睛盯着推出的药水,有些为难:“只是我不是专业的,只能有什么用什么了。” 狠狠扎进另外的手臂上,她无所谓道:“如果镇定剂没用,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来着。”好像忘记了,一时想不起来。 她耸耸肩,笑容可掬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吧?是什么兴奋针来着,打进去会狂躁不已,变成个真疯子。” 关澄冷汗直流,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他一心想往外爬,喊人过来,在地上糯动着。 林月照不急不缓蹲下来,托着下巴看他:“关医生,别着急,等下就出去。”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猫捉老鼠,不是吗?” 第140章 别做傻事 付晨开着车,时不时偷瞄后视镜里的人。 这也不说去哪,就让开车,那他开去祝园,也只是顺路吧。 叹气,不敢真的那么做。 雨刮器比他还累,来回刷就没停过。 他停下来,试探说道:“霍总,雨太大,看不清路,还是停一下吧。” 后座上的人没反应,手搭在车窗上,直视着车外,眼睛眨都不眨,好像在数玻璃上的雨水多少道。 靠近酒店大门,付晨打方向盘,试着将车停下来。 “去祝园。”一动不动的人终于说话,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付晨有丝诧异,没想到被顾时则那样刺激,霍总居然还能放下身段去找林小姐。 但还去干什么?人家都有未婚夫了,难不成去捉奸! 呃……想想就刺激,付晨恨不得油门踩到底,飞到祝园去吃瓜。 不过,安全驾驶重要,他慢吞吞的。 开到半路,霍晋野突然睁开眼睛,冷声道:“回去。” “是。”付晨爽快应声,方向盘打得比任何时候都顺溜。 不得不说,捉奸虽然刺激,但这戏实在不适合他家霍总来上演,还是及时止损体面。 不知何时,住院部的铁门一道道敞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关澄好不容易挣扎到走廊,窗外电闪雷鸣,他微弱的声音完全被掩盖。 从一道道铁门里跑出来,后面开门声居然络绎不绝。 不敢回头,拼命往外跑,希望先逃出去喊人。 看着狼狈逃窜的人影,林月照这才起身。 蹲得久了,腿有点麻,她扶着床沿歇了会。 祝映疏在门口出现,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林月照捶着腿,轻笑一声:“你也被吓到了。” 走到她面前,祝映疏问:“你打算怎么做?” “这样看,果然很有意思不是吗?”她轻描淡写,从枕头里摸出把手术刀来,“玩够再杀,希望他能撑得久一点。” 祝映疏摇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如果你没疯,应该知道,杀人犯法,特别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是把公司拱手让人。” “除非你不想把这精神病院的事宣扬出去。” 林月照抬头看她一眼,慢慢站起来,往外走去,声音淡漠道:“如果我站在被告席,那就请你作证,置我于死地。” 祝映疏转头,眼神震惊,“你真疯了!” 林月照没说话,回头对她淡淡一笑,正好闪电照亮她的眼睛。 着魔的眼神,如梦似幻,好像分不清是真是假。 祝映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手上拿着手术刀,缓缓走出去,门在她背后关上。 祝映疏打了个冷战,连忙拔腿追出去,拉着她的手臂,急切说道:“你醒醒!这不是幻觉,你忘了你已经什么都安排妥当,马上就要赢了,别做傻事!” 林月照拨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没注意到两边病房里,已经有人从床上下来,好奇看着她们。 关澄跑到大门口,却发现最后一道铁门锁着的,他拼命摇晃,手却没力气,铁门纹丝不动。 耳中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声音,他一边挥舞着手,一边换了个方向跑。 一层楼往上跑,追逐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影子跟着他,他大喊:“你们这些疯子走开,不要过来!” “关医生!关医生!”穿着条纹服的病人试探喊着。 “打完针没用的话,就吃药吧。”有两个病人见到他这模样,一点都不惊讶,与旁边的病友,煞有其事讨论着。 “对,吃药,我比较喜欢吃药。”另外一个人认同点头,向着关澄走来,“医生,我可以帮忙哦!嘻嘻!” “嘻嘻……” “嘻嘻……” 关澄摇头,无法保持清醒,慌不择路,一直跑到天台上去了。 平常锁着的天台门,此时大门敞开。 他冲出去,雨滴打在眼镜上,模糊不清。 摘了眼镜胡乱在身上擦着镜片上的雨水,手却被捉住。 模糊的视线中,只见一个女子丢掉他手中的眼镜,对他轻笑:“关医生,这么简单就被捉到,那游戏结束了哦。” 白光闪过,却不是雷电,他用手挡住自己,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雨幕中,女子被人抱住,手术刀被抢过去。 关澄往地上摸索,什么都没摸到,不得不放弃,一片模糊往后退。 林月照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知所措,她喃喃启唇,被雨水呛住。 “大……咳咳……大哥……” 心几乎跳出喉咙,他收了她手中的刀,一言不发,将她按在胸口。 “大哥,你怎么找来的?”想抬头,眼神有些迷茫,“我是不是在做梦?” 雨打在脸上抽痛,轻声安抚她:“别怕,你不是在做梦,我来了。” 她摇头,“肯定是在做梦,关澄又出现了呢。” 说着笑了下,眼睛被雨打得眯起来,声音隐隐约约:“不过这次我不怕,他输了……咦,人呢?输了会死的……” 要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去找人。 难以控制,霍晋野将人抱起来,“他会死的,你看着就行。” “不行!说好了,他要死在我手上!”她有些执拗,挣扎着下来。 “听话!”他低喝,将她抱去屋檐下,“你不要大哥了?” “大哥……”她怔住,好像不抱希望问,“我惹他生气,他还会原谅我吗?” “最后一次原谅你,你不能再惹我生气。”他耐心哄着,擦着她脸上的雨水,“不是要跟我结婚,杀人了怎么结?” “可是……”她犹豫。 “相信我,他不会有好结果。” “好。”林月照点头,伸手抱着他,问道,“大哥,我不是做梦吧?” “不是,你不是做梦。”紧紧抱着她,安抚自己的心跳。 如果来晚一步的话,他不敢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突然一声大叫,震颤天际。 赶过去的时候,一群病人围着天台外沿,拍着手唱道:“吃药还是打针?吃药还是打针?” “我们乖乖的,关医生不听话,会受到惩罚呦!” 关医生乖乖地躺在一楼地面上,一摊血迹顺着雨水晕开。 第141章 我这不是没走吗 在警察来之前,霍晋野带着林月照离开。 如祝映疏所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结果就是。 回到祝园,霍晋野将人扔进浴室里。 热气腾腾的水雾中,她仰着头,仍旧被水滴打得睁不开眼睛。 霍晋野将她按在墙上,抚着她的脖颈,轻问:“现在是醒还是梦?”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有些发抖,她抱着他的手臂,腿勾在他的腰上。 心跳还没平息,撞击着胸膛,上下起伏。 “大哥……”她闭着眼睛,剧烈喘息,只觉干渴,“……要你……” 贴得更紧,想汲取,却站不稳,只能咬他肩膀。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平静问:“现在满意了?” 声音不辨喜怒。 搂着他的脖子,她摇头,又贴上来,与他呼吸交缠,“不满意……” 说不出哪里不满意,只在他脖颈间哼唧着。 心中又满又空虚,难以描述,她突然哭出来。 像失去力气般,靠着墙大哭。 稍微松手,她从墙上滑下去,蹲在地上抽泣,觉得自己毫无道理。 霍晋野跟着蹲下来,抚摸着她的发,“以后不怕下雨了。” 搂着他脖子,泣不成声,直到哭累,平静下来。 洗完澡,给她擦干净,抱出来放在床上。 准备去桌上倒杯水给她,才起身就被拉住。 他无奈,笑道:“倒水而已。” 她摇头,不肯放人。 干脆将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提起水壶,水杯倒满之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杯子送到她唇边。 她张唇,就着他手喝完。 “还要。”她说。 “嗯。”他放下杯子,唇覆过来。 倒进他怀里,颈线仰成脆弱的弧度。 张唇,喉间轻轻吞咽着。 失去的力气好像又回来,翻身坐在他腿上。 ……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恋恋不舍看着他。 “大哥……”她无力唤他。 拉她起来,他笑:“我这不是没走吗?” 手掌摩挲着她脖颈,他深呼吸,让她感觉,“都没走。” 她靠着他胸膛,紧紧抱着,“那就这样。” 有些用力,他闷哼一声,低笑:“就这样?” 不说话眉头轻蹙,身体又起伏不定。 好像听到他在说:“我还没找你算账。” 意识模糊,不知道他要算什么账,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翻天。 海市第九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关澄,从天台跌落,当场死亡。 警察去查的时候,更是发现惊天大秘密。 这家精神病院表面上是关押精神病人,实际上是有钱人的器官库。 只要配对成功,就可以用精神病的名义,将人关进来,再无声无息消失。 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存在,说明海市不少达官贵人沆瀣一气。 事关重大,消息很快被封锁,相关人员也只能暗中配合调查。 林月照一醒,就拿着手机打听消息。 霍晋野走进来,看到她眉头紧皱,他问:“怎么了?” 她抬头,有些不知所措,“大哥,江回舟跑了。” 霍晋野面无表情:“跑不远,垂死挣扎而已。” 林月照好像没听进去,站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喃喃道:“绝对不能让他走,否则前功尽弃。” 他定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声音平静问:“这是警察要做的事,你只等着就行。” “不行!”她大声否决,连自己都吓一跳。 默了片刻,她抱着他,呐呐开口:“最后一次好不好?” 勾起她的下巴,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想怎么样?” 她却只说:“他杀了妈妈,我绝对不能让他跑了,一定要处决他!” 声音听起来充满愤恨,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你想怎么样?”他重复。 捂住脸,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却被他拿下手。 “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凶,完全没有了昨晚的温存。 不敢直视他,她闭上眼睛。 “林月照,我昨晚才说过,最后一次。”他冷笑,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倦,“你不能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未语泪先流。 凝视她良久,他叹气,替她擦干眼泪,没有情绪说道:“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就不要哭,以后都不要哭。” 说罢,转身离开。 林月照咬唇,让自己不要哭,额上青筋爆起,她无声哽咽。 很快,有媒体发布消息,详叙述案子始发经过。 原来祝氏集团董事长林月照,抱错江家时,养父图谋她的财产,将她关进精神病院,直到发现身份,林家将她接出来,她才得救。 却在精神病院发现自己养父江回舟,与第九精神病院勾结,成立焕兴制药公司,知法犯法胆大包天。 除此之外他违法侵吞陆氏公司,谋财害命杀害陆氏原董事长陆玥,等等,罪恶罄竹难书。 因为有人包庇,林月照和他的亲生女儿,只能铤而走险,策划孤身入虎穴,寻找证据,揭发第九精神病院的事。 果真如她们所料,江回舟毫无人性,将亲生女儿再度送进精神病院受折磨。 他两个女儿千辛万苦,才揭露他丑恶的嘴脸。 她们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江回舟一定会被捉拿归案。 这件事很快得到警方的确认,林月照亲自召开记者会,斥责江回舟丧尽天良。 他现在逍遥法外,如果有人能举报他的踪迹,将他捉拿归案,她愿意给百万奖金。 最后,记者问她:“林女士,你被关进精神病院这么久,有没有受到影响?” “有。”林月照微笑着回答,“让我更勇敢,也更坚定。” “你未婚夫在此之前知道这件事吗?他一直支持了吗?”有记者好奇问。 “当然。”她笑,看着镜头宣布,“现在事情圆满结束,我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 一时间,记者媒体,纷纷向她祝贺。 而有关她在精神病院坚持不屈斗争,终于发现骇人真相,又大公无私,揭发养父的真面目,英勇无畏的模样,在网上广受流传。 不管躲在哪里的人,都能听到人们对她的称赞。 半个月后,婚礼前一夜,顾时则问她:“真的决定这么做?江回舟不一定会来找你。” “他会的。”林月照坐在窗台前,捧着手里的杯子看着外面,“这点我还是了解他的。” “他不择手段,汲汲营营一辈子,现在叱咤风云,正风光的时候,却东窗事发,亡命天涯,再无翻身的机会。” “知道是毁在我手上,绝对会回来报复我泄恨。”她笑了下,有些恍惚,“而且一定会选择在我最风光的时候下手,所以……” 她摩挲着杯子,没有再说话。 顾时则跟着笑了下,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她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是觉得我变了是吗?”她放下杯子,走回房间问道。 “这是你自己的感觉。”他淡淡道,往门边走去。 推门离开前,他留了句:“你变了的话,别人也会变的。” ? ?又关我小黑屋!!好在快完结了,番外的话,暂时准备写月照没抱错,十五岁来霍家的if线,甜甜的,不会很长。如果宝子们还有其他想看的番外的话,可以提一下,我看有没有写的。 第142章 再怎么变,你还是你 婚礼当天,韩初从京市赶来,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她去休息室找林月照。 推门而入,看着穿着婚纱坐在化妆桌旁边的林月照,她微笑道:“真美!” 林月照对她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不用特意跑来一趟的。” 韩初笑而不语,在她身旁坐下,看了她半晌。 林月照也跟着在镜子里凝视自己。 看久了,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变得不认识,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镜子里的人也疑惑地看着她,仿佛在问你是谁? “月照……”韩初突然开口,认真看着她,说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放弃竖琴,我想这肯定也是你妈妈希望的。” 林月照迷茫看她,忽而散开眉头,好像回忆起什么,言笑晏晏道:“还记得儿时我和你说过,将来结婚,一定要在婚礼上,用竖琴弹一首自己创作的曲子。” 说到最后,嘴角落下,看了眼身上的婚纱,她神情怅然:“我居然忘了,看来真是世事易变。” 韩初暗暗叹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再怎么变,你还是你。” “谢谢。”林月照有些感慨,声音真挚道,“韩初,谢谢你,好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在默默支持我。” 韩初握着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完话后,韩初从休息室出来。 她心中五味杂陈,去宾客处的路上,没有注意到一个头戴帽子,手中的花挡了大半个脸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往新娘休息室走去。 顾时则见她出来,问道:“月照准备好了吗?” 他脸色有些严肃,为了引诱江回舟上钩,她执意不做安保。 不免担心,真会发生什么事。 “她让我先出来,说自己马上就好了。”韩初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但还是被顾时则的脸色吓一跳,跟着紧张起来。 “……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顾时则往林月照那边看去,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 心下不安,大步上前去房间里找人,韩初也顾不得刚出来,连忙跟上。 门被推开,人已没坐在化妆桌旁,连洗手间的门都是打开的,空无一人。 “月照!”顾时则沉声喊。 “走!”江回舟用刀比着林月照的脖子,将她从车上拖下来。 林月照脸色跟着下车,脸色冷静,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是海市一个废弃的码头边。 她笑:“坏事做尽,还想活呢。” “你给我老实点。”江回舟匕首用力,她脖子露出红痕。 他咬牙切齿:“没让你死在精神病院,算我心慈手软。” “是吗?”林月照冷笑,“我还以为你让我活着,是怕以后遭报应,有个可以配对的器官呢。” 江回舟不怒反笑,阴恻恻开口:“那陆玥横死,估计也是做了不少坏事吧。” 林月照瞬间被激怒,气得大骂:“住口!你这个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东西!你还有脸提妈妈!你害死她,我要杀了你!” 见她动怒,江回舟很是高兴,得意说道:“谁叫她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呢,得感谢她,所以我早早送她上路,不用受那么多苦,否则跟你一样被关进精神病院,她第一天就得疯,你看我多知恩图报!” 他讲到高兴的地方,手上再次用力,刀划破她的皮肤,鲜红的血流出来。 闻言,林月照冷静下来,不顾脖子上的伤口,回头沉声问他:“你终于承认你害死妈妈了。” 江回舟四处乱瞄,终于看到码头旁一只不起眼的船只,里面出来个人,对他打手势。 他有些兴奋,眼露狠色:“我承认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逃不过,一起去陪她吧,这大喜的日子,最合适不过了!” 说时迟,那时快,却听一声枪响! 不仅震住了江回舟,还震住了终于带警察赶来的顾时则等人。 “住手,江回舟你已经被包围,束手就擒吧!”穿着警服的人用喇叭喊道。 江回舟匕首掉在地上,捂着被子弹划过的手,不敢置信。 看清楚是谁开的枪后,赶来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居然是林月照开的枪。 一枪打偏,她红着双眼瞪着江回舟,手指扣着扳机,就要开第二枪。 “林月照你也放下枪,我们已经掌握他全部的罪证,只等法律裁决,你现在安全了,冷静下来,不要有过激的行为!”警察负责人赶紧喊。 “你早就该死了!”她充耳不闻,咬牙切齿,“我一定要为妈妈报仇。” 眼看跑不掉,江回舟突然笑一下,不想垂死挣扎。 他看着她,轻声说道:“对,就是这样,杀了我,亲手为你妈妈报仇。” “亲手杀了我,你妈妈才能安息,仇人就在眼前,那么疼的女儿却放过,她也会死不瞑目吧。” “快动手!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你妈妈的仇就报了,你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林月照死死瞪着他,手指始终没扣下去。 “快动手啊!别忘了,你妈妈死得很惨,她刹车失灵,撞到大货车下面,连脑袋都撞瘪了。” 他笑容变得狰狞,继续激她,“脸上皮开肉绽,连骨头露了出来,真是可怕呀!” “那么爱美的人,死得好惨,都是我害的!” 警察在一旁拼命劝着,怕她做傻事。 林月照浑身发抖,双眼红得滴出血来,脑子里还绷着一根筋。 “月照!”顾时则和韩初等人都在一旁喊她,忧心忡忡。 什么声音都涌进脑子里来,却唯独少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 “这是警察要做的事,你等着就行。” “以后不怕下雨了。” “现在是醒是梦?” “不是要和我结婚,杀了人怎么结婚。” 现在他失望了,彻底不再理她。 “林月照……”警察还在安抚。 观察到她的怔愣,与同伴对视一眼,冲上来,制住江回舟。 另外一人试图从林月照手中拿过枪。 “林月照……”他试探喊她。 林月照回过神,笑了声,放下枪,踉跄倒在地上。 顾时则韩初连忙上来扶她。 人影憧憧间,她猛然一瞥。 看见一个影子从人群中离开,连忙起身,穿着婚纱去追。 第143章 太自私 她提着婚纱不顾一切追过去。 前面身影却越走越快,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 “大哥!”她喊,步子重得提不起来。 “大哥……大哥……”声音嘶哑,她竭力喊着。 不曾停留的人,在她的喊声中决然上了车。 她脱力,坐在地上,喃喃道:“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眼看着黑色的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她爬起来,跟着走。 不消片刻,前方的车子已经无影无踪。 她却没停,踹了脚上的高跟鞋。 揭去头上的头纱。 长长的婚纱也脱去。 再也没有人等她。 她走到精疲力尽,摔在地上,趴地痛哭:“霍晋野……” 江回舟被抓住,很快就交代了犯罪事实,有他的口供,牵连出一大堆人。 甚至连祝怀鸣都因为协助他躲藏,以窝藏逃犯的罪名被逮捕。 那时他正在和林月照开会,警察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带走他。 临走前,林月照淡声嘲讽他:“你真以为我死了,就能轮到你?” “你?”本来还镇定的祝怀鸣脸色一变,“你故意放纵!” 她静静坐着,睨他一眼,面无表情道:“现在看来,渔翁得利的是我。” 散会后,她还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顾时则走过来,默默看着她。 “谢谢你。”她回过神,轻声开口。 顾时则转了下椅子,径直坐了下来,淡淡道:“不用谢,利益交换而已,你给的够多。” 她笑,像是开玩笑般说道:“那希望你再接再厉,让公司的利益更上一层楼,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伸手,按住旋转的椅子,垂眸问道:“那你呢?” 林月照合上面前的电脑,语气轻松:“有你在,我做个逍遥的董事长就行。” 用力按了下椅子,他站起来,手插进口袋里,笑道:“看来我不能歇,行,现在就去为林董你拼命工作。” 林月照只笑了笑,目送他出去。 暮春仲夏,春光明媚。 离开海市前,林月照去祭拜陆玥。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千言万语,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最后,她开口:“妈妈,一切都结束了,我……” “好像京市真的容不下我了,所以我……”将被风吹起的头发撩至耳后,她面上露出笑容,“你放心,我不会躲起来的,过生日的时候我不是许了三个愿望吗,我打算……” “林月照,你也在。”手中抱着花的祝映疏看到她,好像不意外,与她搭腔。 看着她俯身将花放在墓碑前,林月照点头,“嗯,要走了。” “去哪里?”仿佛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她问。 林月照看她,闲话家常般说道:“你现在接手陆氏公司,肯定很忙,小提琴只怕会离你的生活越来越远吧。” “或许吧。”祝映疏垂眸,看着墓碑前的花束,“总要有取舍,我知道我要什么。” “你呢?现在最想要什么?”她转头问。 林月照沉默半晌,点头道:“确实需要取舍,所以我打算去美国茱莉亚学校深造,之前提交的申请通过了,这次我不会放弃的。” “恭喜你。”祝映疏没有多问,只淡淡道,“祝贺你,不管如何,我们都算得偿所愿。” “也祝贺你。”林月照笑容真心。 说完,转身离开。 三天后,她去京市,只站在霍家庄园门口,霍宝言出来见她。 一看就还在生气的样子,语气闲凉:“现在架子大了,没人请不进去吗?” “宝言。”林月照轻声喊她,拉着她的手轻哄,“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 霍宝言轻哼:“先把人惹生气,再来哄有什么用,都要被你气死了!” “你太过分了,婚礼都不邀请我参加,我算什么!”她好像被气哭一样,说着抹了抹眼角。 林月照失笑:“你真的想参加嘛?” 气还没消呢,她还笑,霍宝言跺脚:“反正被你气死了,想不想都无所谓。” “对不起。”林月照摸摸她的脸,轻声道,“宝言,有你这个妹妹真好。” “哼,岂止有我这个妹妹好!还有好的呢,结果你做了什么!”霍宝言叉腰,语气凶巴巴,“他可没我好哄,我看你怎么办!” 林月照抬头,看向三楼窗户,窗帘影影绰绰,好像只有风吹过。 良久后,她低下头,从停在身后的车上拿出两个盒子来,“宝言,帮我把这个交给大哥好不好?” 其中一个盒子很熟悉,上次就被扔出来过,霍宝言瞪她:“听你意思是不打算去见大哥?” 强硬塞进霍宝言手中,她才开口:“他已经给过我很多次机会了,我不能在一次次惹他生气后,还强行要他原谅我,这样太自私。” 霍宝言气笑,恨不得将手上东西砸了:“所以呢?你哄不好,就撂挑子不哄了!” “你这样才叫自私!”她咬牙切齿。 林月照嘴角仍带着笑,却苦涩不已,“宝言,这次……我是真的失去大哥了。” 霍宝言气呼呼往地上一坐,只差没手脚拍地乱踢,“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越想越难过,干脆哭起来,“呜呜……我就说谈个恋爱麻烦,你们俩这是干嘛!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吗?呜呜……你们要分就分,不要来找我……呜呜……弄得我这么难过!” “宝言。”林月照跟着蹲下来哄她,“宝言,你不要伤心,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影响你……” 好说歹说,过了半个小时,霍宝言见楼上也没人下来,只好收住。 站起来,将眼泪一擦,“随便你们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大哥想怎么气,就怎么气,我不管了。” “那我走了。”时间有点紧,林月照不舍地抱她,郑重道,“拜托你了,宝言。” “再见。” 霍宝言动了动唇,没说话,却点点头。 直到她上车离开,霍宝言才拿着两个盒子上楼。 房门一推就开,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诺,两块手表都拿回来了。” 站在窗户边的人一动不动,神色沉郁。 霍宝言只瞟了一眼,不想做多余的评价,将刚刚听到的话,如数描述:“她去机场了,特意来这里转机来将东西交给你,打算去美国读书,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冷凝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却是走去阳台上站着。 她跟着过去,面无表情说道:“还交代了,等她稳定后,将带过去。” 还是一言不发,霍宝言无语,挥挥手,丢下最后一句:“三点的飞机,只有一个小时了。” 说罢,转身出去。 霍晋野垂眸,百合在阳光中盛开,芳香四溢,他定定看着。 第144章 总不能以前女友的身份参加吧 一年后。 霍宝言放暑假,计划去哪里玩。 窥了一眼手机后的人,她若无其事翻开手机里的照片,对着某人问道:“大哥,你看这里的风景好出片,我打算去这里玩,你觉得怎么样?” 手机硬塞到人眼皮底下,屏幕上是一笑容肆意灿烂的女子,手上提着酒瓶,站在大雨瓢泼的海中,无畏无惧,自由快乐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霍晋野就这样看着,眼神沉沉。 霍宝言见目的达到,手指一点,退出图片,“她上次比赛获得一等奖,还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的钢琴王子,啊……” 手一拍,恍然大悟:“这么开心,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嗯,很有可能,那钢琴王子温柔又体贴,还才华横溢,是无数女孩的梦中情人,对姐一见钟情之后,就猛烈地追求,我想很难有女孩子能拒绝吧,何况姐和他都是弹琴的,肯定有话说。” 点点头,觉得自己分析得无比正确。 霍宝言长长叹息一声,一脸欣慰:“看来已经放下过去,往前走了,真是洒脱!” 歪头一本正经看着他:“大哥,反正你也早就放下了,也该去谈个恋爱,结个婚了。” 本来以为她装模作样的大哥不会有反应。 未料,他笑了下,颔首轻道:“好。” 在茱莉亚学校的一年,林月照全身心沉浸在竖琴世界里。 而她的音乐天赋更是让人赞叹,短短时间,在古典音乐圈已经名声鹊起。 特别是获得国际竖琴大赛冠军后,纽约卡内基音乐厅邀请她去举办独奏会。 能受到官方的邀请,这无疑预示着,她晋升为世界级的竖琴大师。 准备多时,演奏圆满成功,林月照穿着晚礼服上台致谢,现场掌声雷动。 她站在台上往下看,突然一道熟悉身影入眼,定睛看去,已经转瞬即逝。 大概是错觉,像之前的那几次,她总是看错。 毕竟这样的场合,她终究盼望有他相伴。 霍宝言来给她捧场,送上鲜花,还有许多观众从台下递花,或者其他小礼物给她。 她收回思绪,一手抱不下,只能接过来放在台上,向观众弯腰感谢。 散场之后,在回去的车上,霍宝言比她还激动,念念叨叨的。 见到林月照走神,终于停下来,好奇打量她:“姐,你在发什么呆?今天晚上的独奏还有不完美的地方吗?” 林月照嗅了嗅怀中的花,她轻笑:“怎么会不完美,我很满意,我只是……” 她欲言又止,只是少了点什么罢了。 一想到以后所有的演出都会有这种感觉,她不禁惘然。 “少了什么?”霍宝言眨眨眼,看着她问。 总要习惯的,深深吸一口气,她叹息:“只是觉得少了一个人,本来他会在的。” 霍宝言故作不懂,转移话题:“那个钢琴王子吗?我看到他也送花你了呀,没事,以后你们肯定还有合作机会的。” 林月照只窝在座椅里,要笑不笑看着她,突然说道:“宝言,这花是你选的吗?” 霍宝言咳了声,才接话:“当然,百合花很衬你。” “多谢。”她闻了闻,又笑道,“我还以为你喜欢玫瑰。” “哼,人的喜好是会变的嘛,就像……”说着摇摇头,“不说了,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我希望你一直高高兴兴的。” 闻言,林月照脸色立马变得严肃,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希望你得偿所愿。”霍宝言看着她,微笑道。 林月照心中忐忑,却没有追问到底。 一夜无话,第二天,霍宝言看到她在手机上打字。 凑过去,是她口中的那个钢琴王子想约她。 “干嘛拒绝呀,试着出去走走呀。”霍宝言开口。 消息发出去,林月照放下手机,郑重看着她,问道:“宝言,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霍宝言长长叹一口气,一脸认真看着她,“姐,昨天是不是想到大哥了?” 林月照不语。 “这种时候还想到他,以后你要怎么办?”她眉头直皱,好像很替她发愁。 沉默半晌,林月照说道:“我会习惯的,不会想很多次,以后只会一次比一次少。” 霍宝言哑然,怎么在置气一样?没救了,她也不打算再救。 摸出手机,打开某社交网站,点开一个账号,将里面的照片翻给她看:“姐,你看这个女孩怎么样?” 林月照垂眸,先入眼的是婚纱,才是婚纱主人的脸,很美,高贵优雅,一看就是豪门世家千金。 脸上挂着含情脉脉的笑容,满眼对未来的期待,不用说,就知道是为让人羡慕的幸福新娘。 霍宝言瞅着她,小心问道:“是不是爷爷会喜欢的孙媳妇类型?” 有点透不过气,她胡乱点头,“大概吧。” “你看她的钻戒,鸽子蛋一样,价值千万,花了大力气从某皇室那里买来的,毕竟这种级的钻石不多。” 她眨了眨眼睛,“嗯”一声。 之前给她的两枚,她没还回去,不想还。 现在更不会还了,死了也要带着入土。 “还有啊,婚礼细节……” “好了宝言,我还有事,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跟我没关系。”林月照站起阿里,背对着她。 “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跟大哥的关系就大了,”故意停顿了下,霍宝言偷瞄她,“要知道他好不容易点头……” “好了,宝言,不要再说了。”林月照声音低落,嗓子几乎哽住,“替我恭喜大哥,希望他幸福。” 霍宝言心中五味杂陈,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我也希望你幸福,所以我才说,跟那个钢琴王子出去走走。” 林月照转身看她,挤出笑容:“放心吧,我会幸福的,只是不想再谈感情,只专注音乐。” “哦……”霍宝言噘嘴,“那你回去参加大哥的婚……” 还没问完,她果断搭腔:“不去,没空。” 霍宝言双手环胸,闲闲看着她:“可是,第五乐团不是邀请你回去举办音乐合奏会吗?都回国了也没空?” 林月照咬唇,“回去的话,那就更忙了,再说身份尴尬,去了不是捣乱么,不去了。” 霍宝言摊手,点头认同:“也是,总不能以前女友的身份参加吧,那场面也过于热闹了。” 第145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京市,某闹中取静的酒吧里,老板和朋友来消遣,二楼露台不开放。 周邵庭挂了电话,与盛行川对视一眼,盛行川搭腔:“夏沁去听月照的演奏会了?” 看了旁边饮着酒一声不吭的人一眼,周邵庭点头:“嗯,在此之前,夏沁就飞去美国听过几次,俩人约着玩了好几个地方。” “听说有个钢琴王……” 话头才起,那边眼神就已经觑来,冷冷开口:“那么喜欢钢琴王子的话,可以邀他来你婚礼上表演。” 无语,跟盛行川碰了个杯,周邵庭针锋相对,“或许还有机会直接参加他的婚礼,毕竟月照妹妹答应的话,以她和夏沁的关系,婚礼肯定会邀请夏沁。” “那也不一定。”盛行川先接话,持反对意见。 喝了口酒,慢悠悠开口:“上次婚礼不也谁都没邀请,不受邀请的人只能在远处看看罢了。” 周邵庭一本正经:“不一样,上次婚礼不是假的么。” “假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有人当真,听说头也不回,害得月照追完人,去警局录口供的时候,哭得连话都说不出。” “哦,难怪直接就去了美国,如果不是这次第五乐团邀请,都不一定回来。” “不知道回来了还走不走?” “肯定走,这里又没有值得留恋的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一样。 但是口都说干了,当事人没反应也无趣。 盛行川喝了口酒润嗓子,放下酒杯叹气:“你当时那么绝情,一句话不说就走人,任她在后面追,可见是不想再回头了,早知如此,我应该坚持到底才是。” 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对他。 捏了捏手指,人慢条斯理开口:“还想挨揍。” 盛行川气笑:“也不知道谁欠揍,犟什么,这么喜欢伤人伤己,让我揍你一顿才好。” 静了一晚上的人,放下酒杯,一言不发离开。 “去哪?跑这么快是怕打起来我不留手吗?”盛行川故意在后面喊,巴不得气死他。 周邵庭摇摇头,失笑道:“还能去哪,去装高冷呗。” 音乐会结束后,林月照又在剧院大堂进行了一个小型见面会。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天下起蒙蒙细雨,站在剧院大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送她去酒店。 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对面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车后座窗户紧闭,黑色的玻璃映照着路上霓虹灯,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直直望了许久,突然想起才来霍家,下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路边等司机,他路过,让秘书下来喊她上车。 一晃两年已过,这两年好像天翻地覆,又好像真正回到原位。 俩人的交集,本该就是这样的,其他都是强求。 车轮滚滚而过,付晨又下车,“林小姐,要不要上车送您回去?” 还是看不见后座有没有人,林月照微笑:“不用了,我在等司机。” 连眼色都不敢使,他硬着头皮开口:“既然司机还没来,就上车送送吧,大晚上的,您站在这里不安全。” 还有谁比他命苦!本来都下班了,结果接到老板的电话,让出来加班。 好不容易等到林小姐出来,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 幸好他机灵,林小姐的司机也有眼色。 要不然人家直接上车,又得留车里的祖宗对着人家车尾气沉默。 干嘛呀,真是!不是自己想方设法动用关系,让人家回来的,再主动一点不好吗! “我打电话。”另外一位祖宗也犟着,摸出手机打电话催司机。 看了眼车内,没指示,付晨想他也没法子了。 都没接通,林月照司机赶来。 “付秘书,先走了。”林月照挥手,迫不及待拉开车门钻进去。 真的对着车尾气沉默了。 上了驾驶座,付晨试图打破沉默:“这个……霍总,可能林小姐以为你快结婚了,要保持距离,才不让送的……” 付晨觉得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实话实说。 本来以为没效果,结果沉默了一晚上的霍总,居然摸出手机打电话。 仔细一听,啧!林小姐逃也没用,追着人家杀呢。 这边,还没到酒店,林月照就收到夏沁的电话。 夏沁:“忘了喊你,明天婚礼你记得来呀!” 也没意识到别人的婚礼,夏沁为什么会特意打电话叮嘱自己去参加。 只下意识拒绝:“不了,明天还有事。” “明天不是没有演奏会,难得回来,婚礼大家都在,别错过了。” 夏沁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白眼,这坏人她真不想当,等结束之后,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心里的苦涩从嘴角溢出来,她解释:“明天要回海市,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我到场。” 夏沁叹气,虽然不强求,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说:“其实我还挺想你来参加的。” “嗯,抱歉去不了,替我带声恭喜吧。”她心不在焉答话。 挂断电话之后,夏沁回给另一人,才接通就没好气道:“他也太会为难人了,反正我是说了,人家没空要去海市开会,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对面周邵庭不意外,轻笑一声:“好。” 回到酒店房间后,林月照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会,看着玻璃上流淌着的雨水。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是一串没见过的数字。 心跳加快,她不接,铃声就不断。 终于,按下绿色的按键,她声音有些嘶哑:“你好。” 沉默一片,听筒中没人说话。 “喂!”她提高音量,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点急。 终于有了声音,却不是听筒中传来的。 窗户外面突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一声一声,远在天边。 绚丽灿烂,却近在眼前。 记忆与现实重叠,仿佛港城圣诞的那场烟花还没结束,等下他就会按响门铃,而她会冲出去抱住他。 然而,直到烟花燃尽,天空重回平静,也没有任何声响。 连话筒中的气息也消失,只剩嘟嘟声。 抬头,一片漆黑。 烟花易冷,好像这才是终点,有人用这场烟花,为他们的曾经画上圆满的句号。 她望着外面,窗户上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流,她的脸在玻璃上忽明忽灭。 翌日,她去海市,从酒店出来时,看到有新人在酒店办婚礼。 新郎喜不自胜,新娘笑面如花,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林月照穿过嬉笑的宾客,上车赶去机场。 坐在车上发呆,突然神思一怔。 瞬间明白那个时候,大哥为什么会一句话都不说,走得那么决绝。 “停车!”她对司机大喊,“先停车!” 她要去找大哥。 第146章 像我爱你那样爱我 相比林月照的那场假婚礼,这场婚礼的安保做得很全面。 林月照匆匆忙忙下车,还没进教堂大门,就被保安拦在外面。 “走开,让我进去,我要进去。”她心急如焚,怕来不及。 赶来得太晚,所有的宾客已经入场,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 “要进去的话,麻烦你拿出邀请函来。”保安只觉她有些怪异,尽职尽责道。 “我没有邀请函,本来没打算来的,我发现得太晚,大哥给过我很多机会了,我……让我进去……是不是还是晚了,大哥……” 她有些语无伦次,挣扎着想推开保安闯进去。 保安见她脸色异常,越说越不放她进去。 到这个时候,林月照承认自己自私,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都还想要他的原谅,不想失去他。 她大喊,嘶声竭力:“大哥,你出来!霍晋野,你不要结婚!你忘了吗?你要和我结婚的……” 大概仪式已经开始,她听到奏乐声,眼泪不听话地又流出来。 “霍晋野……”跌坐在地上,她喃喃道,“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仿佛他真的听见,下一刻,泪眼模糊中,看见他从门里走出来。 林月照愣住,连眼泪都止住。 慌忙起身走向他,喊道:“大哥。” 霍晋野出来后,冷冷地看着她,“来参加婚礼?” 她摇头,积聚在眼眶的眼泪甩出来,“大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要生气好不好,再原谅我一次。”她上前拉着他的手,泣不成声,“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是来追回你的。” 他手插在兜里,就这样看她哭,无动于衷:“你想放手就放手,想追就追,林月照,你把我当什么!” “大哥,你一直是最重要的。”她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哭着说,“相信我,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会像你爱我那样爱你。” “不要放弃我!不要别人结婚好不好!”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冷声道:“是你先放弃我,执意和别人结婚的。” “现在你后悔了,你的选择真多。”说完冷笑一声,往教堂里走去。 林月照颓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说着:“大哥,我刚刚在酒店碰到一对新人结婚,新郎看着新娘笑得很幸福,我……” 她忍住哽咽,继续说着:“新娘也很美,我想到大哥你今天也是这样,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与自己的新娘永结同心……” 她露出笑容,告诉自己别哭,他说这是她的选择,让她以后都别哭。 前方的背影始终没有转身,她走近一点:“大哥,我知道了,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想看我为别人穿婚纱的模样,我也是一样,一点都不想看……” “不想看你和别人走近婚姻的殿堂,不想看你和别人幸福美满,明明是可以属于我的,但是我却放弃了。” 没办法不落泪,她咬牙,“大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前方的人给了答案,抬步向教堂里走去。 “大哥!”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她崩溃,坐在地上大哭,“大哥……” 不管她怎么挽回,他都不会回头了。 她捂着脸,里面神圣庄严的音乐声好像在讽刺她。 讽刺她什么都想要,讽刺她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她爬起来,擦干眼泪。 告诉自己别哭,别后悔,只要大哥幸福就好。 现在去赶飞机,公司的人还在等她开会。 不能在这里影响大哥,新娘看见会不高兴的。 踉跄着往前走,身体却不停指挥,摔倒在地上。 一想到以后再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她什么都不想再管,捂着脸,坐地痛哭。 “唉……”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长叹。 去而复返的人,蹲下来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不是要追回我,就坐在这里哭?” 他从口袋拿出手帕,替她擦干眼泪。 动作无比温柔,说的话却还是那样冷漠:“是觉得我终究会不忍心,出来哄你,就这样追回?” “没有,没有。”她摇头,双手抓住他,怕他再度离开。 “不是说会像我爱你那样爱我?”他笑,箍着她的腰,将她提进怀里,冷声质问,“你觉得我会就这样放手?会躲在教堂门外不敢进去?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一声比一声严厉,仿佛沁着希望又失望。 什么都不想管,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肩膀:“我不想放手,可是你不要我了,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回头。”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要我!”她在他肩上发泄着,眼泪横流,将他的衣服也打湿。 霍晋野抱着她,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记住,就算是我不回头,你也要冲进去,告诉所有人我只能娶你!” “就算神父问我,只要新娘不是你,你就要反对!” “就算是我本人拒绝,你也不能放开我!” 他紧捏住她的手,笑一声,眼神冷戾,“不是有枪,用枪指着我的脑袋告诉我,我只能娶你,否则杀了我。” “让我没有任何选择,死了都属于你。”他吻她的手,叹气,“这样坚定不移,才是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林月照回过神来,紧紧搂着他,声音沙哑哭道:“大哥,我不许你爱别人,只许爱我,就算我做错事,也只能爱我,只能和我结婚,不许娶别人!” “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她突然站起来,拉起他就要走,“跟我走!” “好,走吧。”他终于满意,任她拉着。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婚礼不能举行,我……” 见她就要往里闯,他拉住她:“不许我结婚,难道还不许别的男人结婚。” “什么意思?”林月照终于反应过来,发现一丝不对劲。 “难道这么些天,你就一点都没关注人家婚礼的事。”他懒洋洋道。 “你又不是跟我结婚,我关注干什么。”说着又想哭。 “你看清楚点。”他站定,让她看仔细,淡声道,“人家结婚,我当个伴郎而已。” 他弯腰,低头看着她,轻笑问:“林月照小姐,这允许吗?” 林月照呆愣半晌,扯着他的西装擦眼泪。 这时,里面的新人举办完仪式出来,有人喊道:“快站好,新娘丢捧花咯!” 话音刚落,一捧手花从天而降,落在林月照的怀里。 穿着婚纱的夏沁转过身来,笑道:“幸福传递,月照,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啦!” 第147章 圆满(完) 民政局。 林月照虽然洗了脸,但是哭成那样,旁人还是一眼能看出来。 给俩人办证的工作人员一脸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林月照愣了下,她有点紧张,所以没笑容,被人误会了。 忽而笑开,点头道:“需要,麻烦快点帮我办结婚证。” 她擦擦眼睛,补了一句,“我是因为要结婚太激动了,所以哭的。” 工作人员莞尔,利落帮她办好证,红本本递出去时,照例说道:“恭喜,祝两位百年好合!” 领完证出来,她转身抱住霍晋野,喊道:“大哥。” “嗯。”霍晋野拢着她的头,一只手晃了晃手中的红本本,“换个我爱听的喊。” 眨了眨眼睛,她逗他:“哥哥……” 结果反被人逗,他要笑不笑道:“这个床上喊。” 勾着他的手指头,她点头:“好,老公。” 说着忍不住咧嘴笑开,“霍晋野,你现在是我老公了。” 霍晋野从口袋里出枚戒指来,套在她无名指上,然后吻了吻,才道:“林月照,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没想到他又准备了枚戒指,大小品质都丝毫不逊前面两枚。 又快哭了,她哑着嗓子问:“霍晋野,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枚呀!” 他笑,牵着她的手回车上,口中说道:“给你集齐一百零八枚好不好?” “勉勉强强啦,我不嫌多。”她任他拉着,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那九百九百九吧。”说话间,他上车,歪过身子,帮她也系好。 “也行,把你钱花完了都行,反正我有钱。” “到时你养我。” “好,反正你是我的。” …… 闲散对话中,车子缓缓离开。 霍晋野没带回庄园,也没带她去星航湾。 车子停下的时候,林月照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哪里。 霍晋野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们回家了。” 林月照点点头,从车上下来,推开门,才进院子里,就“喵”一声蹦出来,跳到她身上。 “!”她惊喜。 去美国后,她将接过去,这次回来她没打算呆多久,所以没带它回来。 身后的人说话:“专门安排私人飞机接它回来的。” 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她放下,瘪了瘪嘴:“你什么都算好了。” 他浅笑:“一年时间已是极限,等你想通不知道猴年马月。” “我一直以为你在生气。”她回身抱着他,心中无比歉疚。 吻了下她的头发,他淡淡说着:“你一哄,我就好了,你不哄,我才会一直气。” 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她说:“那你下次生气,不要转头就走,我会过来哄你的。” “好。” “还有,上次你生气,我让你说爱我,你也没说。” 将她抱进屋里,放在沙发是上坐下,他蹲下来,仰头看她:“我那可不止是生气,林月照。” “还有愤怒,吃醋,嫉妒,失望。”头贴在她胸口,他声音平静,甚至还带着笑,“只有你,这样惹我,还要我去哄你。” “大哥,对不起。”她额头抵着他的,低低道:“霍晋野,我爱你。” “不是想听,我生不生气都会说。”他坐起来,将放在腿上,看着她,郑重说道:“林月照,我爱你。” 窗外阳光照进来,在草地上打滚,落地窗前放着他送的竖琴,已经从韩初那里拿过来。 好像做梦一样,她叹息,只觉圆满。 有些倦,就这样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半夜突然惊醒,他还在身边,人已经移到床上来了,身上的也换了睡衣。 她喊了声:“大哥。” “醒了。”头顶的人没睡,很快应她。 她没动,静静躺在他怀里,突然问道:“我没看错是不是?每次表演,你都去看了。” 游移的手在她背上停住,他笑:“生气归生气,总不能让你遗憾。” 她跟着笑开,翻过身来压着他,将他的手移到前面来,在他耳边呵气:“哥哥,今天算是我们的洞房夜吧。” 他挑眉:“你睡够了。” 她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辜,手往下伸去:“都还没睡呢,怎么会够?” 他呼吸加重,却纹丝不动。 “大哥。”她轻轻喊了一声,用被子蒙着头,“你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她每说一个字,呼吸就喷在皮肤上:“我梦到你很生气,然后你按着我……” 他重重喘一声,仰着头,无法自持。 被子甩开,人被提上来。 她眼角溢着眼泪,颠倒的世界,只觉错位。 入住新家的第一天,她没能起床。 饿得在门外喵喵叫,霍晋野只好起来伺候猫祖宗。 林月照下楼的时候,他在厨房洗菜。 “睡够了。”他问,随后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肯定是调戏,她装作没听懂,在中岛台旁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懒洋洋道:“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 “马上。”又递给她洗好的蓝莓,让她垫垫肚子。 扔了颗蓝莓在嘴里,对他的背影说道:“大哥,有你真好!” 霍晋野回头看她一眼,只勾起唇角,没说话。 窗外夕阳斜照进来,房间里染上金黄的余光。 她懒散倚着托着下巴,等他上菜。 坐在气灶旁,一脸认真监督他炒菜。 霍晋野睨了小监察官一眼,懒洋洋说道:“得减肥,你又把它喂胖了。” 仿佛听懂,立马喵一声,气呼呼跳下台面,跑去院子里草地上玩去了。 林月照失笑,“大哥,你当着它说,它会记仇的。” “嗯。”他没放在心上。 晚上的时候,她坐在窗边练琴。 一曲毕,他也开完视频会议,走过来问道:“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林月照手指划过琴弦,仰着头看他,微微一笑:“大哥,我以前跟韩初说过,现在……” 她笑眯眯说着自己梦想婚礼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霍晋野噙着笑,宠溺看着她。 说完之后,她不忘问:“大哥,有没有想法?” “新娘是你就行。”他轻笑,将她抱上楼。 关上房门,到了紧要关头,居然响起抓门声。 林月照咯咯笑起来:“我就说记仇吧。” 霍晋野叹气,突然说道:“蜜月的地方,我倒是有个建议。” “哪里?” 他笑,又压下来:“北欧的林中雪屋,天寒地冻,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也不用出屋。” 她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盈盈挑眉:“太冷了,我会一直抱着你取暖,不撒手。” 话语诱人,他略一思索,拉着她起身:“现在就去。” “好。”她爽快应允。 未来从此刻开始,余生都有彼此相伴,去哪都行。 【正文完】 ? ?撒花,正文终于完结了,接下来就是if番外,女主没抱错十五岁来霍家的故事,甜甜哒。 第148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1 林月照跟着自己不熟悉的妈妈下车,还没上台阶,就看到屋里奔出一个小女孩来。 她一脸好奇看着林月照,问道:“你就是我的姐姐?” 林月照没做声,只冷冷地看着她。 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有些抗拒,要不是爸爸临终前的安排,她不是很愿意来霍家。 亲妈都是陌生人而已,何况从没见过的妹妹。 霍宝言从小备受宠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无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旁林溪皱眉,低声斥责她:“你怎么搞的,礼貌呢。” 林月照还是不说话,巴不得她不爽,送自己回去。 正对峙间,突然听到一声嗤笑。 林月照抬头,一身着白衬衣,黑裤子的少年懒散站在台阶上,阳光倾洒,看不清他的模样。 霍宝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喊道:“大哥。” 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个子实在高,压迫感十足。 林月照心生防备,腰背挺得更直,毫不退缩直视着光影里的人。 “这是宝言的大哥,你可以和宝言一起喊他大哥。”林溪皱着眉头,却还是开口为她介绍。 她抿着唇,仍旧没开口。 逆光中的人轻笑一声,好像她的对峙很无趣,漫不经心转回屋去。 林溪没说话,径直步上台阶,只对身边的佣人吩咐道:“带她去房间吧。” 罗妈带林月照上楼,口中介绍着:“月照小姐,三楼就住了大少爷和二小姐,您的房间在这边,他们的房间在走廊那边。” “哦,谢谢。”林月照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刚刚那个人好像直接上来了。 笑什么笑,一看就很难相处,希望以后不要有接触。 罗妈介绍完,就忙自己的去了,离开的时候说了句,“小姐,霍家六点开饭,等下熟悉完,可以下去吃晚饭哦。” “好。”她口中答应,心里却没打算下去。 她表现得不友好,到了饭点的时候也没人来喊她。 果不其然,临睡前,她肚子咕咕叫。 倔强赌气的后果,就是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肚子一饿,什么傲气都没了。 思来想去,她爬下床,偷偷打开房门,打算摸去厨房找点吃的。 像做贼一样,灯都不敢开,踮着脚靠墙溜边走。 但是霍家庄园太大了,她又人生地不熟,在一楼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厨房在哪。 突然听到脚步声,她慌忙躲到柜子后面。 脚步声从楼梯那里传来,步子略慢,弧度却很大。 光听这个脚步声,也能猜出是哪个矜贵散漫的人。 林月照祈祷着他不要走过来,可惜天不随人愿,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缩成一团,好在那人也没开灯,没发现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突然灵机一动,看这方向好像是厨房,她跟着偷偷猫过去。 颀长的身影打开冰箱,“唰”一声,是灌装饮料打开的声音。 冰箱门挡着脸,但是手上的饮料没挡住,借着冰箱里的灯光,她认出是什么饮料。 林月照撇嘴,大半夜的喝酒,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人好像发现她了,关上冰箱向她走来。 她蹲在中岛台下面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呼吸让他听见。 一步之遥,他停下脚步,转身离开厨房。 脚步声走远之后,林月照舒口气,有惊无险。 好在厨房里什么都有,她不用特意找,就在中岛台的水果篮里拿了几个自己爱吃的水果。 正准备悄咪咪离开的时候,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她一惊,手中挂绿荔枝掉了个,滚出去,正好滚在人家脚边。 已经发现,脚步声停下来,修长的手指捏起饱满的荔枝捡起来,懒懒开口:“哪里来的老鼠。” 不开口,反正她是人,不是老鼠。 立了片刻,脚步没有移动,又听到他笑声。 很讨厌,好像她这样子取悦他了一样。 正打算站起来,质问他笑什么。 她就是寄人篱下,还横眉冷对怎么样! 人家放下荔枝,转身离开,好像只是随口吓唬一句,有没有老鼠根本不重要。 更气了,狠狠咬了口手中的草莓,刚巧台子上的荔枝掉回她手上。 不吃!较劲一般,将那个荔枝扔回水果篮。 才出厨房门,那个讨厌的人倒是没再回来抓老鼠,不过碰到另外一个小贼了。 她吓一跳,空不出手捂嘴,肚子太饿,先抱紧手上的东西。 小贼霍宝言捂着嘴,“啊呜啊呜”的,吓死她了。 瞄见她手中的东西,看来一丘之貉……不是,是志同道合来厨房打野的。 放下手,明知故问:“你干嘛?” 这样也没办法装高冷,林月照没好气:“怕厨房有老鼠偷吃,我藏到我肚子里去。” “肚子饿就肚子饿,凶什么!”霍宝言年纪小小,度量大大,不跟她计较。 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她想吃炸鸡汉堡薯条,妈妈说是垃圾食品不给吃,所以她只能藏在厨房,晚上偷偷来吃。 见她从烤箱里拿出外卖袋子,林月照撇撇嘴:“看着都放冷掉,不好吃了。” 霍宝言瞪她:“你还说,要不是妈妈那个时候带你回来,我早就吃完了。” 怪她咯,狠狠咬了口草莓,口中含糊:“嗯哇物窝香赖……”你以为我想来呀。 “什么?”霍宝言手中扯着袋子,不是很认真问道。 “没什么。”她摇头,既然被发现,吭哧吭哧往嘴里塞水果,有些狼吞虎咽,吃相不太好看。 霍宝言:“……”这是饿多久了? 不是小气的人,她将手中东西推过去:“要不要吃?” “不用。”摇头,她确实饿很久了,爸爸去世之后,就没好好吃过饭。 热脸贴冷屁股,霍宝言无语,狠狠咬了口手中的香辣鸡翅。 不香了。 林月照抽空说了句:“冷了不好吃。” 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忘说:“下次请你吃。” 回到房间,终于吃饱喝足,心情有所好转。 从行李箱中找出与祝揽尘的合照,放在床头柜上,她看了半晌,轻声说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听你的,在霍家好好生活的,其他的,等我长大了再说。” 抱着膝盖沉默半晌,她又说:“虽然好像有人不欢迎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 ? ?请个假,今天一章 第149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2 经过几晚,厨房在哪倒是摸熟了,吃得也是越来越好。 最后还能在厨房找到没开动的麻辣龙虾,和其他她爱吃的一起放在中岛台上,还热腾腾的,都不用格外再加热。 思考了一秒钟是谁让留的,被香味吸引,快流口水。 没犹豫,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灌可乐,就站在中岛台旁边大快朵颐。 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第四天,她主动下楼吃饭。 餐桌上的人看到她也没什么意外,林溪睨她一眼,不冷不热道:“吃饭吧。” 没看见那个半夜去喝啤酒的人,她舒一口气,否则怕听到他嘲讽的笑声,自己又炸毛。 她坐过去,倒是那个霍叔叔最热情,笑眯眯看着她,与她打招呼。 人家没惹她,不说话好像太没礼貌,但是让她心无芥蒂地喊人,也有些别扭。 她垂眸,干脆只恭敬说了句:“您好!” “可以叫他霍叔叔。”林溪又看她一眼,提醒道。 霍听松摆摆手,毫不介意:“没事,孩子刚来,什么都不熟,熟悉了喊才真心。” 林溪淡淡道:“十五岁,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就是太严肃,吓到她了,”霍听松摇头,又轻声细语对林月照道,“别怕,你妈妈平时也这样教训宝言的。” 想起什么,又问:“你大哥呢?家里多了个妹妹,也不来见见。” 霍宝言搭腔:“已经见过啦,刚下车就出来看了。” 闻言,霍听松有些意外,居然知道给面子主动迎接,满意点点头,跟林月照解释道:“晋野大你五岁,虽然在读书,但是已经去公司实习了,别看他不好相处的样子,其实只是表面而已,你不用怕他。” 这话霍宝言听了都撇嘴,特意强调不用怕他,本身就说明这人可怕了。 林月照倒是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谢谢霍叔叔。” 霍听松闻言,眼睛一亮,胳膊碰了碰林溪的手,好像在说:看吧,我比你先得到认同。 林溪瞥他一眼,没理他,吃着碗里的饭。 或许少了某人,饭桌上虽然算不上其乐融融,也算是气氛和谐。 吃完饭,她在阳台上观望,发现霍家不仅房子大,花园更是大,甚至有迷宫一样的花墙。 眼神收回时,瞄到右边阳台上站着一个人,还是白衬衣黑裤子,衣摆自然垂着,手插在兜里,慵懒闲散的模样。 他背对着她,靠着栏杆发呆,没发现她。 来了这几天,这是第三次见到他,但是每次都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试着探出身子往外看,刚巧他侧脸,还没转过来呢。 她心虚,吓一跳,蹲下来躲他,不小心碰到花盆。 听到响动,他顿了下,才转过来。 看到若隐若现的黑色头顶,勾了勾唇,转过身正对着那边阳台。 也不自己紧张什么,林月照敲了敲自己脑袋。 她站在自己房间看风景呢,又没碍着他,管他发没发现。 只当在地上捡东西,若无其事站起身,目不斜视进房间,甩上门。 现在就算送给她看,她也不好奇他长什么样了。 还是暑假,这几天一直待房间,有些腻。 被窗户外的风景吸引,换了件白色t恤,下面牛仔裤,戴顶帽子防晒,下楼去花园探险。 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她窗外的那片景色里,在房间里看了几天,现在站在风景中,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抬头看向阳台那里,眼神一扫,那人还站在那里。 哼一声,假装没看到,钻到花丛里。 钻来钻去,突然就迷路了,她也不急,反而慢悠悠四处晃。 霍家庄园偏西式风格,与祝园的中式园林建筑完全不一样,她兴致勃勃逛着。 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一个黑色影子从她身边窜过。 “喵喵喵!”她跟着追上去,追到一栋房子里,它跳进窗户跳进房间,在玻璃木地板上等她。 林月照追得大汗淋漓,才看清是一只四蹄踏雪的长毛奶牛猫,大概三四个月大。 “琴房!”第二眼发现小奶猫带她来了哪里。 很是惊喜,顾不得满头大汗,喉咙冒烟。 四周观察了下,门没锁,推门而进,竖琴就摆在窗户的不远处。 先靠近小猫,蹲下去试图摸它:“你是知道我喜欢弹琴,特意带我来这里的吗?” 跑了这么久的小猫,这下又很容易让她抓到。 她抱着小奶猫,手指轻挠它的下巴,感叹:“真是神奇的小东西!” “喵”一声,很乖地蹭她的手。 “你有没有名字?”她与小猫四目相对,问道,“你妈妈呢?” 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很是懵懂无辜。 “没关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喵。”听起来像是同意了。 “你是我捡的猫,我是你捡的人。”她笑眯眯,眼睛弯成月牙。 “喵!”这一嗓子能听出骄傲的味道。 “那就叫你。”松松软软又毛茸茸的,像一块入口即化的。 “喵……”地上打了个滚,对名字很满意的表现吧。 林月照也很满意,弹琴一首,庆祝一下,走到竖琴旁边坐下。 光调音的就调了半天,就在她旁边玩着。 调好音,开始弹琴的时候,刚刚还调皮的小猫,好像也喜欢听她的音乐,乖乖趴在她面前。 一首接一首,她乐此不疲,沉醉其中,连都睡着了。 盛夏的天气易变,黄昏时刻,黑云席卷,顷刻间暗若黑夜。 电闪雷鸣间,小猫被吓到,弓着背从窗子里跑出去。 “!”林月照匆忙追出去,大雨倾盆,“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跑了!” 小猫窜进花丛,很快消失,雨滴打在脸上很疼。 她已经跟到迷宫一般的花墙里面来了,更加找不到路。 电闪雷鸣,她害怕起来,到处乱窜,脸上湿透,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盛夏的暴雨,不需片刻,全身都打湿。 找不到路,直接蹲地下哭起来,委屈到喊去世的“爸爸。” 突然眼角闪过一片白衣摆,她止住泪,眯着眼睛看去。 那人好像没发现她,径直转弯。 没有任何犹豫,她跟上去。 第150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3 快到主屋的时候,前面的人好像终于发现她跟着,加快脚步进屋,甩掉了她。 林月照踩着湿漉漉的步伐上三楼,在走廊中间犹豫了下,要不要过去跟他道谢。 人家总不能是有特殊癖好,喜欢下大雨的时候出来散步吧。 该道谢就得道谢,她说服自己,抬脚往左,准备去敲他的门。 还没抬手呢,就被上来的罗妈看到,惊呼一声:“哎呀,月照小姐怎么淋得这么湿了,快回房换衣服吧。” 林月照犹豫了下,往旁边的房门指了指,“他……” “哦,这是大少爷的房间,大少爷有洁癖。”罗妈拉着她回房间,担心她一身雨水惹大少爷嫌弃。 “哦……”看了眼地上自己踩出来的水渍,跟着回房,确实不适合。 听出她的失落,罗妈愣了愣,又压低声音补充,“大少爷桀骜不驯,连先生都管不了他,所以月照小姐您也不用太在意,大少爷性子也冷,不至于主动找你麻烦。” 换上干净衣服后,突然想起什么,问正在拖地的罗妈:“请问花园里有只小猫,是谁养的吗?” “小猫?”罗妈诧异,摇头道,“庄园里没人养猫,大少爷不喜欢猫,让他知道家里有猫会直接丢出去的。” 居然有人不喜欢猫猫! 这种人肯定有特殊癖好,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散步,幸亏没去跟他道谢。 刚积攒的好感,瞬间归零,甚至更讨厌了。 什么人嘛! 这边,在浴室换衣的霍晋野突然打了个喷嚏。 漫不经心解着衬衣的扣子,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他倒是乐意让她在迷丛里多转一下,看她多久能找到出口。 但是吓哭就没意思了,还是倔强一点,逗起来有趣。 解开最后一粒扣子,随手将衣服丢进脏衣篓里。 站在淋浴下,宽肩窄腰的身材,高大劲瘦,还带点少年气。 但热水淌过他肌理紧实的腹肌,一直隐入分明的人鱼线,又让他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无法忽视。 二十岁的霍晋野,少了点成熟内敛,却多了丝青春张扬,正是此间少年。 翌日,阳光还没将花朵上的水珠晒干,林月照就去花园找猫了。 已经是她的猫,她可以寄人篱下,但是她的猫不能没有家。 弯着腰,蹲着走,找了许久,突然听到微弱的喵叫声。 循声找到绣球花堆里,拨开蓝色绣球,差点热泪直流。 小猫浑身湿透,毛发一缕缕的,快变成刺猬,看到是她,突然跳了起来,奔向她。 顾不得许多,抱起小猫,匆匆回房间。 记得罗妈说过霍家不许养猫,回屋子的时候,小心翼翼将猫藏在身后。 幸好没人注意到,躲在房间里,用吹风机将小猫吹干净。 暂时没猫粮,熟门熟路去厨房偷了点牛肉,煮好回房间。 饿急了,一边吃一边嗷嗷叫。 吃得正欢,房门外响声音,一人一猫都吓一跳。 等人走后,林月照抱着小猫说道:“记得啊,除了这个房间,不能去这屋子别的地方,要遛弯还是去花园,从阳台走,别让人发现了。” 开学她升高中,反正不管转到哪个学校,她都要寄宿。 不至于会让她住很差,到时她将带到宿舍去养。 “喵……”似懂非懂。 吹干毛发,吃饱了的恢复精神,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直接躺下睡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对这位霍家大少讨厌加深之后,林月照在霍家也特意躲着他,只要看到他的背影,转身就走。 恰巧他在公司实习忙,也没多少见面的机会,让她自在不少。 她熟悉霍家之后,林溪要趁暑假带霍宝言出国玩,问了句她想不想去。 “不去。”问的人不见得有多少诚意,答的人更是干脆。 林溪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更加干脆:“那你就待在家里吧。” 没吭声,反正爸爸给她的零花钱够,她想去哪,自己也可以去,才不要她带。 也不是完全没管她,离开前,林溪手指中夹着了张黑卡,淡淡道:“想买什么?喊司机送你去就行。” 不想要,但是转念一想,住都住在她家,不要她的,显得自己太客气。 不仅爽快收下,更是在她走后第二天,就去商场大买特买,乱刷一通。 过了那个劲,拿着大包小包坐在商场,又有些泄气,这在别人眼里,只怕算不上叛逆。 一天刷七位数,每一笔都能收到明细,还不是无动于衷。 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解决的,求之不得。 最后找了个电玩城,磨蹭到晚上十点,才喊司机载她回去。 路上看到一霓虹灯闪烁的招牌,突然想起那晚,那人手里的啤酒。 这个年纪喝酒应该算叛逆吧!喊了停车。 她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虽然看着年纪小,但不穿校服,酒吧保安也不会拦着她要看身份证。 壮着胆子走进酒吧,烟酒味有点呛鼻,闪动的灯球更是刺眼。 她强忍不适,在吧台前点了杯鸡尾酒,瞪着里面的蓝色液体。 果然是纨绔子弟,自己才来没多久就被他带坏了。 她暗暗为自己找背锅的。 尝了一口,好像甜甜的,居然还挺好喝的。 这边,被周邵庭几人拉到酒吧的霍晋野,进来就看到吧台前格格不入的人影。 眼见她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皱起眉头。 周邵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挑眉问道:“认识?” 懒洋洋地笑了下,没说话,脚步一拐,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 盛行川转过身找人:“晋野,定了包厢,你往哪里走?” 周邵庭跟着坐下来,向盛行川使了个眼色,调侃道:“大少爷有兴致,偶尔坐大厅看个热闹也行。” 盛行川转这头四处看,问道:“哪里有热闹?” 还没等到回答呢,视线就自动落回某个位子上。 看着那个在花花绿绿灯光下,仍然莹白如玉的脸,他不自觉脱口而:“谁家妹妹跑错地了,一个人在那只怕会落入魔爪。” 话音才落,就看到个酒鬼拿着杯子靠过去。 见周邵庭向某个不动如山的人看去,盛行川问:“你家妹妹?” 是听说过,他家从海市接回来个妹妹,难道就是这位? 魔爪都伸到脸上去了,周邵庭饶有兴致问:“就这样看着?” 话音才落,只听那边“砰”的一声。 那仙女般的妹妹抡起酒瓶,就砸人头上去了。 第151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4 可能喝得太急,一杯酒下肚,林月照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看来这地方不适合她,正想站起来离开,就感觉旁边一道酒气喷来。 她下意识避开,差点椅子上摔倒,好不容易撑着吧台稳住。 酒鬼歪着身子跟过来动手动脚,语调轻浮调戏:“好漂亮的小美人,一个人在这怕不怕,哥哥陪你好不好?” “走开。”她冷声喝道,眼神一瞥,就看见手旁边的啤酒瓶。 “跟着哥哥,保证好玩。”说着手已经往她脸上摸去。 顾不得考虑后果,林月照抄起旁边的酒瓶,就往人头上砸去。 “砰”一声,就算在音乐震天的酒吧中,这响动也让不少人注意到,连音乐声都停了下来。 她旁边的人见有人动手,纷纷作鸟兽散,倒给她留了大片空位。 酒鬼捂着脑袋,没反应过来。 林月照指着刚刚给自己递酒的酒保,说道:“麻烦赶快帮我报警,这个人非礼我!” 虽然酒保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但看见动手的人是个小女孩,愣了下,才摸出手机报警。 被打的酒鬼终于反应过来,大骂了一声,扬起巴掌就要冲过来打人。 有些后怕,也不是对手,只能走为上计。 只是这个时候酒吧人多,被她一闹,乱成一团,她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她乱窜躲避着,慌乱中,见不远处的雅座有几个,不动如山坐着。 直觉认为应该不怕事,好歹能挡一下。 她一咬牙,跑过去,在躲在人家沙发后面。 才蹲下,就听见她前面这个穿黑衬衣的年轻人,懒懒开口:“确定找对人了?” 这语调有些耳熟,她钻出来看了一眼。 就算这种时候,她也被这一眼惊艳,黑的发,白的脸,挑的眼,勾的唇,长眉入鬓,轮廓分明。 呆了一瞬,心中闪过一个感觉,她讨厌这人。 人家这样问,自然不想帮她,算她找错人。 酒鬼已经发现她,拿着酒瓶就要过来逮人,血流到脸上,狰狞威胁:“敢打老子,看我不收拾你,识相的让开点,跟你们没关系!” 到底还是有些害怕,她不敢出来,缩在沙发后面。 懒洋洋坐着的人没有起身,一脚踹过去,酒鬼本来就站不稳,直接被踹飞,爬都爬不起来。 长腿伸直,几乎踩在人脸上,慢悠悠道:“胆子不小。” 也不知道是说谁,沙发后的林月照只能祈祷警察快点来。 旁边周邵庭和盛行川倒是知道,大少爷对地上那种酒鬼,语气不可能那么温和。 斜过脸看她,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你管我怕不怕!确实胆子不够,只敢在心里反驳。 这个时候酒吧保安才赶来,周邵庭认识酒吧老板,起身跟人交涉。 “回去。”也不说是让谁回去,下完指令,沙发上的人直接起身往外走。 坐着没认出来,一站起身,林月照只觉这身影更加熟悉。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身影,还有那种讨人厌的感觉。 林月照指着他的背影,惊呼道:“是你!” 事情处理完,回去的车上,林月照低着头,乖得跟个鹌鹑一样,再也没有与他对峙的气势。 该说她流年不利,要不然遇不到这种巧合的事。 霍晋野似笑非笑看着她,虽然低着头,但是卷翘纤长的睫毛眨动着,分明不服气。 “敢做不敢当?”他问。 怎么不敢当,她识趣开口:“谢谢你救我。” 刚刚是有点不顾后果,如果没他在,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收场的。 “我是谁?”提醒她称呼。 “晋野少爷。”够尊敬吧。 他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对我的处理不满意,可以喊你妈妈回来处理,毕竟去酒吧喝酒打架不是小事。” 怎么还威胁人呢!忍不住想瞪他,眼抬到一半忍住,收了回来。 头低回去,从善如流:“大哥,您处理得很好。” 必要的时候,她能屈能伸。 很快端起大哥架子训她:“下次还去酒吧?” 很想说不关他事,但是硬气不起来,她乖乖摇头:“不去了。” “今天怎么想去的?”像是随口问的,答不答无所谓。 问得太多了,她不想答,简短回道:“好奇。” 便往后一靠,假装喝醉要睡觉。 终于到霍家,她又适时醒来,车子一停,便匆忙推门下去,奔上台阶,往房间里跑。 车上和他在一起,神经紧绷着的,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手有些发抖。 这辈子第一次去酒吧,喝酒又打人,不免心有余悸。 更可恶的是还被讨厌的人救了,恰好爬上阳台,到她脚边蹭了蹭。 她抱起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对不起啊,人家不让养你,结果我还主动找人家帮忙,现在还得感谢他。” 好像闻到什么气息,软呼呼的蹭着她,“喵”了一声。 她直接埋进人家毛毛里,声音含糊道:“果然小猫咪是最能安抚人的。” 手好像不抖了,情绪舒缓不少,渐渐放松下来。 睡了一觉,第二天好像很快将事情忘了。 下楼吃早餐,没想到餐厅里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伸进去的腿想收回来。 平常吃早餐都没见过他的人,今天怎么坐着,早知道她不下来了。 霍晋野漫不经心扫她一眼,将她动作尽收眼底,直接将旁边的椅子拉开,做出邀请的样子。 不是她多心,分明能感受到他的挑衅。 退缩不是她的风格,经过一晚休整,她又斗志满满,昂首挺胸走进餐厅。 那模样,仿佛不是吃早餐,而是上战场,简直视死如归。 霍晋野敛眸,唇角微勾。 走近看他,大白天的比酒吧看得清楚多了,心跳快一拍。 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讨厌,但是长得确实不错,不是因为酒吧灯光模糊的原因。 但是她不会被美色迷惑的,收回眼神,若无其事坐下。 看着一桌子的早餐,拿了个三明治,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好像在跟他比赛,谁吃得快,就谁先输了。 可惜人家没那个意思,喝了口咖啡,看着她慢条斯理问道:“是不是在家无聊,没地方去?” 她如临大敌,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有空出去走走,你也一起吧。”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第152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5 不想去,人家好整以暇看着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口。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跟着出门,从车上下来,才发现他带自己到了个私人马场。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病死的小马,心情更不好了,就说不想来吧。 人家朋友已经等着他,除了那天在酒吧见过的,还有几个不认识。 看见他后面跟个尾巴,很是好奇。 程延昭歪头看着她,调侃道:“就是这个妹妹在酒吧给人脑袋开瓢了?看着不像啊。” 林月照:“……” 怎么都知道了?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说的。 霍晋野睨她一眼,淡淡问:“不像会去酒吧?还是不像会打架的?” 没完没了了,也不管熟不熟悉路,气冲冲往前走。 程延昭见状,摸着下巴点头:“这样看就像了,妹妹有点叛逆。” 霍晋野轻描淡写:“年纪小,孩子气而已。” “这我就更不懂了。”一旁的周邵庭听了,慢悠悠接话,“你不是喜欢带小孩的人,现在居然对个半生不熟的妹妹这么上心,转性了?” 酒吧看见,毕竟家里人,出手帮忙正常。 但是周末跟朋友聚会,还带着妹妹,倒是难得。 霍晋野无所谓他话里的调侃,轻描淡写道:“家里没人,不看着点,怕又出去闯祸。” “得,真是好哥哥。”周邵庭耸肩,对他展现的兄长风范很是赞赏。 好哥哥很快让人找到生气的妹妹,带去马圈,对这几匹小马驹挑了挑下巴:“选一匹。” 林月照直接背过去,双手环胸表示:“没兴趣。” 也不看她多高,骑这个小马驹像话吗?难道要她夹着小马跑! 牵着自己的马路过的盛行川,忍不住提醒他:“你想想你几岁就不骑小马驹了。” 没等人回答,她倔强:“我不骑。” 扫她一眼,点头应允:“那在旁边看着。” 这又很容易让步了。 坐在休息区,听到旁边几个女孩的尖叫,林月照很是无语。 瞄了马背上的身影一眼,什么嘛,骑个马而已,要那么激动吗! 闷骚,就故意耍帅,吸引女孩子注意力。 哼,她不看了。 离开跑马场,回到大厅,手里拿着冰淇淋,又碰上那几个女孩。 女孩子叽叽喳喳一会儿后,脸上还带着兴奋,看见她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后,好奇问道:“听说霍少是你哥哥?” 几个女孩子跟她年龄也差不多,林月照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一群人的妹妹。 不过能来这里,大多都是一个圈子的,她不是很想与他圈子里的人套近乎。 闻言,毫不迟疑否认:“不是。” 借住他家而已,巴不得跟他少接触一点,没必要给自己找个大哥。 其中一个姓段的女孩,可能关系跟霍家比较近,听她否认有些疑惑,“我听我哥说,你就是霍大哥的妹妹呀,叫……” 犹豫了下,不是很确定她的名字,“叫林……林……” “林月照。”半天没说出来,林月照自动报上名字。 “对,对。”段羽妍点头,是这个名字。 另外一个女孩听了,脱口而出:“既然是妹妹,怎么他姓霍?你姓林?” “都说不是妹妹了。”林月照没好气。 其他人有点尴尬,纷纷走开。 林月照吃完手上冰淇淋,听到大厅里响起钢琴声。 抬头一看,有个男孩坐在凳子上弹钢琴。 凭着她的音乐修养,林月照听出这个男孩的水准很高。 不知不觉被琴声吸引,走了站在旁边看他弹琴。 男孩弹完一手,她忍不住鼓掌,男孩羞涩一笑,跟她搭腔:“你也喜欢弹钢琴。” “我弹竖琴的。”有些烦躁的心情被琴声抹平,林月照微笑回答。 没说话,男孩手指弹了几个音,用音乐作为回答。 林月照很快就听出来,就这样,很快找到共同话题,在钢琴旁边聊起来。 霍晋野找来的时候,俩人正聊得起劲。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俩人,他现在觉得程延昭说得对,这个妹妹确实叛逆了。 眼神太锐利,说话的俩人无形中感到压力,向他望来。 看见他的一瞬,林月照笑容就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走过来,睨了男孩一眼,淡声道:“找你很久了,不想骑马就回去吧。” 林月照心里哼一声,回去就回去,转身就要走。 男孩意犹未尽,喊住她:“哎,要不加个微信吧,有时间可以一起……” 话都没说完,被人看了一眼,自动消音。 男孩不自觉抱着手臂,突然感到有点冷。 收回眼神,霍晋野率先离开:“走。” 很想跟他对着干,但心里莫名瑟缩了下,林月照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下次再见吧。” 那人走到门口,又看过来,脸上露出丝不耐烦的神色。 凶什么!没有加微信,林月照跟着匆匆离开。 路上,司机开着车,俩人坐在后面,沉默半晌。 霍晋野慢条斯理问:“叫什么?” 发呆的人下意识开口:“林月照。” 勾起唇角,他要笑不笑看着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说谁?”林月照只觉他莫名其妙,没头没尾问什么。 顿了下,突然反应过来,“就说几句话而已,我干嘛要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答案好像很满意,他没再追问,转而饶有兴致提起:“你爸爸姓祝?” “我就姓林怎么样!”不等他问完,她恶声恶气回,干嘛都跟她名字过不去。 他挑了挑眉,不受影响:“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是啦是啦。”她敷衍,有些没好气,“就是从这里取的。” 她小时候就问过,爸爸也是给的这个解释。 不过爸爸去世前,将她安排好之后,叹气道:“跟着去吧,这次你妈妈会多爱你一点的。” 她虽然不懂爸爸的意思,但是隐约明白,林女士肯接她回来,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原因。 又想爸爸了,都怪他,瞪他一眼,凶巴巴道:“你放心,我暂时借住你家而已,开学我就走了。” 第153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6 她信誓旦旦,结果人家只是挑了挑眉头,赞许地“嗯”一声,完全没放在心上。 林月照泄气,也是,有底气的话现在就走了。 头一转,闷闷不乐看向车窗外面。 霍晋野觑她一眼,靠着椅背,不紧不慢道:“明天去听音乐会。” “不去。”头也不回。 “竖琴大师钟云。” “……不去。”有点心动,但是才不要跟他去。 一眼看穿她的犹豫,霍晋野勾唇,淡声道:“那票送别人。” “随你。” 下车了,头也不回上楼,在阳台栏杆上趴着,尾巴一甩一甩,听到开门声音,跳下来,口中哼哼唧唧到门口来迎接她。 她抱着,拿着手机打开某订票软件,钟云的全球巡演,京市三场,一票难求,明天是最后一场。 哼,送人就送人,她才不稀罕。 退出来,将手机屏幕盖过去,带去花园里玩,转移自己注意力。 霍晋野在书桌前看书,眼神一瞥,瞄见楼下花园里的身影。 票,其实他也没买,逗一逗小女孩罢了。 不过现在看她怅然若失的模样,不免生了一丝愧疚。 手指头点了点桌面,就看小女孩会不会妥协了。 倒是没让他失望,一直到第二天演奏会开始,小女孩不仅没来找他妥协,甚至连人影都看见。 推门出去转了一圈,佣人说大概在琴房,一整天了,那里琴声不断。 林月照坐在竖琴旁边,优美梦幻的琴声从她手指间倾泻,思绪却飞得老远。 弹错一个音,回过神,看了看墙上的古董挂钟,她停下琴声,演奏会已经开始。 突然瞥见玻璃前有个身影晃动,第一反应是找。 没看到小猫在琴房,松一口气,果然机灵,知道见了他要躲起来。 她也不想见他,站起身往外走,有票还不去,简直暴殄天物。 很有意见,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 走了十几米远,突然听到琴房里传来钢琴的声音,落地窗前的人影已经不见。 告诉自己不要好奇,但是他弹的是刚刚自己弹的那首曲子。 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可恶,连错也要错一个地方,分明嘲笑她。 忍无可忍,转身走回去,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停下,叉腰看他。 还不错,挺有感染力,也不一定是他弹的好,只能说几百万的钢琴,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然,她承认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琴键上飞舞很赏心悦目。 如果上次马场的几个女孩子看见,肯定尖叫连连。 回过神,发现自己也有点移不开眼睛,好像还被人抓住她偷看……也许还发现脚旁边的。 她才没被吸引,哼一声,扭头就走。 躲在一旁,小声开口,把光明正大坐在那里的小猫喊来,“嘘!快来,别让他发现你了。” 一喊,就竖着尾巴,颠颠跑向她。 她蹲下来嘱咐:“记得哦,就是这个人,以后见他要绕着走。” 人已经出来了,双手插兜看着她:“蹲那里干什么?” 一句我乐意没说出口,用身子挡住,让它先躲起来。 等没影了,她站起来,虚张声势:“干嘛!” 可能没看见,只懒洋洋道:“回去。” 要他说!对他哪哪都有意见。 率先转身,走在他前面,大步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那人开车出去,应该是周一去公司上班了。 林月照舒口气,虽然不怕他,但他每次冷不丁出现一下,还是很烦的。 以前暑假的时候,爸爸会空出时间带她到处玩,或者安排竖琴老师给她补课。 有些无聊,躲在房间看书,直到吃完中饭,打算出去走走。 换了衣服,还没出门呢,就被何管家喊住:“月照小姐是要出门吗?” “是,怎么了?”她点头。 “大少爷上班的时候吩咐了,说今天您不能出门哦。”何管家笑容可掬回。 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要他管,我想去哪就去哪。” 何管家保持笑脸,连眉毛都没动下,内心其实也不明白,大少爷怎么突然有兴趣管小孩子了。 林月照本来出不出去无所谓,但是被这样一说,非出去不可,直接往门外冲。 适得其反,何管家头大,跟在后面笑眯眯解释:“大少爷不是管您,只是今天太阳太大,担心您去外面中暑了就不好。” 她充耳未闻,走下台阶,口中只说:“我不坐车,自己走路就行。” 叛逆期的孩子真不好管,何管家摸着额头叹息,不能将人关在家里,只好喊司机跟上,别真将人弄丢了。 自己连忙打电话给大少爷报告。 霍晋野听了笑一声,好像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慢条斯理道:“没事,让她出去逛一圈。” “好的,我知道了。”何管家恭敬挂断电话。 心中实在很疑惑,明明给月照小姐请了竖琴大师下午来家里教学。 直接说,月照小姐不可能不在家里等。 来这么一出,让孩子知道,真因自己的关系,与大师课失之交臂,这不得后悔莫及。 出了霍家庄园后,她也只能去商场逛一圈,在西洋乐器馆听到了别人谈论钟云巡演的事。 说她这次在京市停留七天,演奏完之后,还有一些公益表演,还有大师课,有的是公开的,有的是私人的。 问了一下,因为人数有限,所有场次都要预约,现在已经没空位了。 包包里手机响不停,她看了下号码,是何管家打来的。 不想接,那司机一直跟着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再响的时候,有些无奈,人家也只是执行他家大少爷的命令而已,没必要怄这个气,拿出手机准备接听。 这次来电的换了人,是正主,难不成还要打电话教训她! 放在绿色按键上的手指,移到红色按键上去,直接挂断。 铃声又响起来,就是要怄气,直接关机。 商场一楼有书店,去那里打发时间,拿了本书,坐在窗边沙发上翻着。 看着看着,发现眼前一暗,有人站在玻璃前故意挡住她的光线。 她抬头,有些懵,没想到他会特意出来找她。 挂了那么多电话,甚至也没生气,只似笑非笑向她晃了晃手机,示意她开机。 第154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7 林月照从背包里摸出手机,一边按开机键,一边看着他。 霍晋野也不急,很有耐心等她。 开机后,他又指指微信,林月照狐疑打开,最新一条是何管家发的消息。 点进去是一张照片,在霍家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看清楚是谁之后,眼睛瞬间瞪大,拿起包包就往外跑。 也不等站那的人,直接冲往路边一辆白色SUV,迈巴赫g650。 上车后打开窗户朝他喊:“快点,让人等在那里很失礼貌!” 他慢悠悠走过来,与她的火急火燎形成鲜明对比。 车上,在腿上不停点着的手指说明她的着急。 “怎么不接电话?”他漫不经心开口。 还问!林月照瞪他一眼,他直说,她会出来吗! 就是故意的,过分! 现在大师肯定对她印象非常差。 她肯定是第一个让她等的学生了,希望她回去大师还在。 睨她一眼,见她瘪着嘴,一副快急哭的样子,霍晋野慢条斯理解释:“不晚,赶到家,时间刚刚好。” 回到家,下午两点整,她气喘吁吁跑进客厅。 幸好,钟云还在,林月照连忙道歉。 钟云修养很好,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不悦。 林月照怕耽误她时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她去琴房,开始授课。 教学到一半,林月照终于看到她真心的笑容,她才跟着舒口气,看来自己没让她白等。 直到两个小时教学完成,钟云对她赞不绝口,林月照忍不住有些小得意,毕竟一开始留给她的印象并不好,现在她这些表扬绝对是出自真心的。 所以她再一次诚恳道歉:“钟老师对不起,先前您来,我不在家,太没有礼貌了。” 钟云摸摸她的头,人对天赋高又有灵性的女孩,总是能容忍更多,“以后肯定大有作为。” “那老师,您肯不肯多教教我。”林月照眉开眼笑,得寸进尺,本来只有这一节课的。 略一沉吟,钟云说道:“我还在京市停留三天,私课是没时间安排了,其他场合你愿意去听的话,就跟着我去吧。” 意外之喜,哪有不愿意的,她点头如捣蒜:“当然愿意!” 送走钟云之后,她去敲霍晋野的门。 这次不管怎么样,能得到钟云的一对一指导,都是他帮忙的原因,不能无动于衷。 “进来。”房间里传来声音。 进去后,她低着头绞着手指,真要开口道谢,又有点别扭。 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问道:“什么事?”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明知故问。 算了,看在他请来国际竖琴大师的面子上,她可以不计较。 “来跟你道谢的啦。”她清了清嗓子,诚恳道,“要不是你,我今天不可能见到钟云,得到她的指点,所以谢谢你。” 他笑:“以后听话就行。” 可恶,她觉得一码归一码才是,不妥协:“你可以直说,就算没迟到又如何,人家那么大牌的国际大师提前到了,我居然不在家,还要她等,你分明是故意的。” 他眼神放回书上,轻描淡写道:“比起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客气赞美你,你凭实力扭转别人的看法,不是更有成就感。” 林月照气恼,这点小心思也能被他看出来,完全没话说,被他拿捏了。 “明天别乱跑,不是要去听课。”他头也不抬问。 “是啦,我知道了。”她甩手,这还用他提醒。 合上书,他站起来,双手插兜看着她,勾唇轻笑:“好,早上先跟我去公司。” 为什么还没问出来,人家向她走来,眼看越靠越近,她往后退了退,背脊碰到门板。 可能是在他房间的原因,鼻尖萦绕着一种独属于他的雪松味,心猛地一跳。 忘了拒绝,回了句:“知道了。”夺门而逃。 回到房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跑那么快,好像怕他似的。 这人也真是的,干嘛让她跟去公司,她才不去。 第二天一早,她装作忘记了,窝在床上睡觉。 结果他让罗妈来敲她的门,喊她起床:“月照小姐,等下要去公司哦,少爷让你将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到时他送你过去,忘了带,又会迟到了。” 罗妈还将“又会迟到了。”这句语气加重。 可恶,想装死都不行!林月照不情愿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人家好整以暇等在桌子旁。 “我干嘛要跟你去公司!”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他,想找理由拒绝。 霍晋野切了块牛排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吞下去之后,才云淡风轻道:“你昨天说要听话一点。” 动了动嘴唇想抗议,她没说,是他说的。 “想感谢我,总不能只嘴上说说而已吧。”完全堵住她的话。 她试着说服他:“那也不用跟你去公司,那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他笑:“你听话,就不用跟我去公司。” 林月照:“……” 跟他去公司才叫听话,这不进入死循环。 他又说:“这几天给家里的司机放假了,你在家要出去不方便。” 更加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她撇了撇唇,吃完早餐,只能不情不愿跟他去公司。 路上,他还贴心地在花店停了下,问她:“要不要买花送老师?” 这她倒是没想到,看来跟他一起还是有好处的,她点头,下去选花,再跟他去公司。 好在他只是实习,在公司也有自己的大办公室,坐下后,她拿出手机玩游戏,打发时间。 又看了会书,终于到了时间,他送她过去。 本来以为熬过三天,就不用陪他去公司。 结果三天又三天,天天早出晚归,陪他上班。 不仅不发她工资,居然还让她开始学习。 问她哪门课是弱势,给她请老师。 她没好气:“我成绩都很好,不用补!” 他直接拍板:“上午学竖琴,下午学法语。” 可恶,怎么那么精准,她法语确实不行。 结果,一整个夏天,她都没能自己出去玩,在他办公室泡着。 还没班呢,公司许多人都认识她了。 从秘书那里知道他明天要出差,她如释重负,终于不用来公司了。 拿起手机,点了个疯狂星期四的套餐。 吃得正欢,在国外玩了一圈的霍宝言回来,第一时间来公司找大哥。 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坐在办公室里大吃大喝,俩人都愣了愣。 随后,霍宝言一言不发走过来,问她:“好吃吗?” 林月照随手递了个香辣鸡翅给她,也问:“好玩吗?” 第155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8 霍宝言接过她手中的鸡翅,塞进嘴里,才含糊回她:“呜呜……” 林月照没听清,反正好不好玩不重要,又给她递一瓶可乐。 霍宝言咕噜咕噜喝下,打了个饱嗝,叹气:“好吃。” 说完好奇看她,问道:“你和大哥很熟了?” 霍宝言心里有点怪怪的,有点不舒服,好像大哥被人抢去了一样。 “不熟。”林月照摇头。 霍宝言狐疑看着她:“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是被迫的。”她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霍宝言听她语气变凶了,挠挠头:“我也觉得大哥挺凶的。” 她抿着唇不说话,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准备离开。 霍宝言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脸。 霍晋野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霍宝言一个人在那,皱着一张小脸。 他问道:“怎么了?” 霍宝言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瘪着唇道:“我还没不高兴呢,她突然就不高兴了,本来我才是你亲妹妹,问一下怎么了。” “那她是你谁?”霍晋野对霍宝言很有耐心,循循善诱。 霍宝言歪头一想,老实答话:“也是我亲姐吧。” “你妈妈是她谁?”霍晋野又问。 霍宝言:“也是她亲妈?” 霍晋野好声好气:“你们出去玩这么久,对她不闻不问,适合吗?” “是她自己说不去的。”霍宝言反驳,当时妈妈问的时候,她也在场。 “嗯,下次你赌气的时候,我也随你。”霍晋野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好吧,原来她是在赌气,霍宝言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可是我们有给她带礼物,带了好多。” “行,记得给她。”霍晋野摸摸她的头,按开电梯。 林月照自己打车回来,还好没碰到林女士,她直接回到房间。 人家正常问一句,她也不知道自己气呼呼的干什么,本来自己才是外来者,他们才是一家人。 已经住她家了,又天天去她家公司,确实有鸠占鹊巢的意思,难怪别人不高兴,突然就心平气和,等开学就好了。 她抱着枕头,胡思乱想,好像知道她回来了,从阳台跳上来,在她脚下打滚。 林月照给它开了个罐头,蹲在一旁看它吧唧着嘴,吃得津津有味,只觉可爱。 门外有人敲门,本来不想开门,听到霍宝言的声音。 总不能对她发脾气,人家比她小那么多,推了推,小声道:“你先躲下,等下再吃。” 小吃货沉醉罐头,根本不理她,只好将猫碗一起抱到阳台上,再拉上窗帘。 藏好了之后,才去开门,“什么事?”她语气正常问。 霍宝言听大哥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绞着手指头说道:“妈妈让你下去拿礼物,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哦……”林月照也没拒绝,倚着门框懒懒道,“知道了。” 没打算让她进去,但是霍宝言也没打算走。 俩人僵持了一会,霍宝言突然指着她身后,捂着嘴惊呼:“你居然偷偷养猫!让大哥发现就惨了,他最讨厌猫毛了。” 林月照回头,好像已经吃完罐头,大大咧咧从阳台上回房,正一脸好奇地看着霍宝言。 她这不一直躲着他么,每天出去之前还要处理衣服上的猫毛。 威胁不了,也威胁不了那个讨厌猫的人,只好威胁小孩。 她开口,语气有点凶:“你别说出去,他就不会发现。” 霍宝言哼一声,叉着腰道:“我才不受威胁呢,但是如果你让我跟猫猫玩,我就不告状。” 连小孩都威胁不了,只好妥协,她从门边走开:“行。” 霍宝言走进来,用手指头碰了碰,问道:“它叫什么呀?” “。” “不是白的吗?” “它是黑的,所以就有黑的了。” “哦。” 玩了一会,猫也没怎么理她,但这半大不小的猫着实可爱,霍宝言被逗得嘎嘎直乐,差点笑岔气。 林月照有些无语,有那么好笑吗? 对上她眼神,霍宝言有些害羞,挠挠头,突然问道:“我该叫你什么呀?” 林月照耸耸肩,不是很在意:“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霍宝言玩够了,抱着亲了一口,站起来手背在身后道:“那我叫你姐姐吧,你本来就是我姐。” 林月照还没回答,门外响起林溪的声音:“宝言在干什么?这么久也不下去。” 霍宝言蹦蹦跳跳去开门:“妈妈,我在和姐姐一起玩。” 林溪站在门口很是诧异,看向房间里的林月照。 林月照想藏猫,但是没抓到,只好站直身子看着她,一言不发。 一声招呼也没有,林溪抿了下唇,开口道:“你礼物清好了,我等下让人送上来。” 送上来她也不要,想拒绝,林溪又说道:“你才十五,买酒干什么?” 终于问了她刷卡乱买的那些东西。 就因为如此,不要礼物的话也说不出来,反正都用她钱了。 林月照闲闲道:“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了。” 一旁的霍宝言差点笑出来,连忙捂住嘴。 被自己说过的话呛声,林溪抿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说了句:“下次别买了。” 便拉着霍宝言离开,还没转身呢,就说霍宝言:“一身毛哪里沾来的,让我发现你偷偷养猫,我直接扔出去。” 霍宝言回头向林月照做了个鬼脸。 站了会儿,林月照突然冷笑一声,她就是要养! 霍晋野出差前,特意喊她去交代:“不用上课,也别到处乱跑,。” 她哪里乱跑了,林月照不满,口中却甜甜应他:“好。” 懒得争辩,敷衍完最后几天,开学就好了。 霍晋野轻笑一声,他意有所指:“不乱跑就好,跑错地,容易碰到坏人。” 她低头听训,去酒吧一次,不用记到现在吧。 他淡淡道:“也不能阳奉阴违。” “好。”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在想我现在就在阳奉阴违。 又不是她的谁,管得比她爸还多。 霍晋野看着她面上乖巧的模样,笑而不语。 第156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9 林溪在家,林月照感觉都没那么自在,整天泡在琴房里,不是跟玩,就是练琴。 这天一大早,霍宝言拉着她要去游乐场玩,待得有些无聊了,林月照同意。 一去就是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她惦记,直接去房间找猫。 林溪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回来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略过自己上楼,眉头紧皱。 本来以为会在房间里等着她回来喂罐罐,但是找遍了,都没找到。 她觉得有些奇怪,喜欢吃罐头,早晚都要一个。 这一个多月来,她去跟着去公司前会喂它一个,晚上回来会喂它一个,已经养成习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会在房间里等着。 以为它还在花园里玩,忘记回来,她匆匆下楼去找。 所有平常它爱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 甚至她偷偷放在花园的猫窝都不见了,附近都没有,最后她在垃圾桶里找到。 花园里有猫,花匠是知道的,也看到她逗猫玩过,甚至自己也逗着玩过,不可能会扔猫窝。 其他佣人也不可能发现那么隐蔽的猫窝,然后丢掉。 那会是谁丢的? 她有些惴惴不安,开始大声喊始终没有回应。 猫窝都扔了,那也被扔了吗? 不可能,她摇摇头不敢相信,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也有可能是巧合而已,指不定躲在哪里睡觉,没听见,所以不出来。 越喊声音越大,佣人听见,出来关心:“月照小姐怎么了?你喊谁?” 林月照拉着她问:“我有个猫窝在那蓝色绣球花下面,你看到谁拿去将它扔了吗?” 佣人被她急切的模样吓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看到,但是夫夫……人今天在花园里修花,还还……给无尽夏浇水了,她可能看到了。” 林月照冷笑一声,就知道是她,那天还说偷偷养猫就要扔了,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转身跑回去找她。 正好林溪听到声音,出来查看,在台阶上碰到她,皱着眉头问:“你在外面嚷什么!” 不由分说,林月照气冲冲问:“你把扔哪里去了!” 林溪只觉忍无可忍,冷声训斥她:“你看你像什么样!就这样对我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月照不管不顾,大声吼她:“你把猫窝丢了,猫呢,猫也丢了吗?丢去哪里了!” “胡闹什么,一个脏东西,不丢留着……” “啊!”林月照直接崩溃大叫,“为什么,你要丢连我一起丢了算了!” “不想养我,接我回来干什么!你以为我想跟你来!我巴不得老死都不跟你来往!”她大哭,恶狠狠道。 林溪气急,捂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霍宝言被吓到,呆呆看着俩人,突然往屋里跑去。 擦干眼泪,林月照看着她冷笑一声:“也好,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我也从来没没把你当过妈,现在我就走,免得遭人嫌。” 恰好霍听松下车,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看俩人情形也知道吵架了,打圆场道:“怎么了?怎么说得这么严重,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一家人。”林月照狠话放完,转身就走。 霍听松要去追,被林溪拉住:“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去哪里,我好心接她回来,倒是让她怨上了。” “你干嘛呀。”霍听松两相为难,被拉着走不动,只好示意旁边的佣人追出去。 自己这边好声好气道:“她是小孩,你也是小孩,一听就是赌气的话,你还当真了。” “我还不当真,你也不听听她说什么了。”她只觉气得头痛。 霍听松笑眯眯:“我是不知道,要不你说给我听,我给你们评评理。” 林溪没好气白他一眼,直接回屋。 霍听松拉着霍宝言问:“怎么吵起来的?为什么吵?” 霍宝言似懂非懂,连猜带蒙,再将自己知道的一并告诉他。 说完,霍听松叹气:“这完全是晋野的错,这么大的地方,养只猫怎么了,老是吓唬人。” 霍宝言跟着点头,“就是,养只怎么了。”她早就想养了。 林溪倒是消了不少气,冷声道:“谁扔她的猫了,就一个沾水的猫窝,不扔留着干什么。”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霍听松叹气,多大事,闹成这样。 “你没看到她刚刚气势汹汹的模样,我不欠她的。” 这句霍听松不认同,只是没说出来,想出门去看看,结果看到让追出去的佣人自己回来了。 他问:“人呢?” 佣人无奈:“月照小姐出门直接打了个车走了,我没追上啊。” 霍听松失笑:“脾气挺大,得了,找附近的监控看看吧。” 林溪已经气疯,只想给她个教训,怒道:“找什么找,让她在外面尝尝无家可归的味道。” 霍听松没理她,喊何管家,去监控室看监控。 刚刚那个佣人倒是机灵,说道:“我记下那辆车子的车牌号码了。” 联系到司机的时候,司机只说:“不知道,没走多远,她就喊下车,说还要找猫,就只能让她下去了。” 林月照下车后,只觉就算她丢,也不会丢很远。 回到霍家庄园附近,一边抽泣,一边扒开附近的植物找。 庄园附近是一座湖,植物茂盛,很多监控死角。 她找不到猫,人也找不到她。 她不知道找了多久,直到哭累了,就蜷成一团,在树下休息。 一下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太阳照在脸上,听到有人散步,她才醒。 一醒就接着在附近喊,连声音都哑了,甚至好些路人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帮助。 她摇头,说没事,找猫而已。 太阳一出来,散步的人少了许多,倒是方便她哭喊,不受那么多异样的眼光。 也不知道饥渴,除了找,唯一知道的就是躲着霍家出来找她的人。 就这么一圈一圈,在霍家周边找着。 “……”到了黄昏,她昏昏沉沉,只感绝望。 天越来越黑,风云瞬变,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鞋子把脚都磨破了,她淋着雨,一边脱鞋,一边哭。 鞋子没脱下来,她站不稳,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她现在不寄人篱下,她的猫也没家了。 雨突然小了不少,头顶哗啦啦,盖住她的哭声。 她抬头,只见他打伞站在她面前。 看清是谁,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大哥……” 霍晋野蹲下来,将伞放在她头顶,叹气道:“不是答应不乱跑的,就知道你喜欢反着来。” 第157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10 “我的猫不见了……”她声音沙哑,无比委屈。 “到处乱跑能找到?万一在家呢。”他无奈,一天一夜不回去就算了,居然还躲着她的人。 她用湿哒哒的袖子擦脸,怎么也擦不干,抽搭着说:“我没有家,所以猫才被丢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条干手帕,帮她擦脸,问道:“你妈你不要了?” “不要,她不是我妈。” “大哥也不要了?” “不要,你又不是我大哥。” “不是你大哥,我管你干什么?” “你闲得慌,谁要你管。”她将脸埋在腿上,哭得更伤心了。 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没良心。” 语气凶巴巴,犟得很:“我就是没良心,怎么样!” “能怎么样,总不能也学你离家出走吧。”他摇头轻笑,打算先把她哄回去再说。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她已经不打算回去了。 小女孩正别扭,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提起:“你养的猫才要哭呢,好好的人丢下它不见了。” 哭得正伤心的人猛然抬头,“在哪?” “现在在你房间,再不回去,就不知道它会不会学你,也离家出走了。”他淡声道,用只猫才能哄她回去,不是很得劲。 她终于有了丝松动,犹豫几秒后,闷闷道:“那你把它送出来,我带它走,正好你也不喜欢猫,免得你动手再扔。” 很是愤愤不平了,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好,全家谁不知道她偷偷养猫,拍拍她的头顶,笑道:“人家猫本来有大房子住,大花园玩,吃得好住得好,你是打算带它去过苦日子吗?” 听起来好像确实不应该,那她自己走,忍不住骂道:“小叛徒!” 他失笑:“谁是小叛徒呢?人家从小在那长大,捡了个人,个把月而已,你就要它背井离乡。” 虽然不舍,但是确实在霍家比较好一点,叮嘱他道:那我走了,你也不能将它扔出去,它每天都要吃两个罐头的,疫苗也还没打完……” 越说越伤心,又抽噎起来。 真是犟,看来不能由着她,他淡淡开口:“是现在跟着我回去?还是让你妈妈来跟你道歉?你再回去?” 她抬头,还没开口,他就打断她,“没第三个选择,或者直接等你晕倒,送去医院。” 脸那么白,还死撑。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她都不选,就要犟。 他叹气,将伞放在一边,淋着雨帮她解鞋带,轻声道:“走了那么久,脚是不是磨破了?我背你回去,你妈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麻辣龙虾、菌菇鲍鱼汤、柠檬手撕鸡、杏仁豆腐,回去后洗个澡,吃完饭,让陪你睡觉,马上就要开学了,有没有选好你想上的学校?我给你参考一下。” “呜哇……”哭得像个小孩。 她现在又累又饿又困,他还诱惑她。 鞋脱下来,想看她脚上的伤,还没碰到,她也不哭了,缩回脚,一脸不好意思。 霍晋野笑了笑,也没强求,转身背对着她,蹲着:“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走。”后面小小声传来。 一身淋湿,大少爷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再由着她性子,不知道还要墨迹到什么时候,他语气专横:“不背的话,抱你回去也行。” 听他语气好像真的说到做到,瞪他一眼,也不起来,挪到他背后,伸手搭着他肩膀。 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背上,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拿着雨伞和她的鞋,轻而易举站起来,背她回去。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湿透的衣服,热度传给她。 有些难为情,心跳异常,想动,又怕连累他摔倒,她僵着身体。 “放松点,不至于摔了你。”他笑。 确实挺不住了,她软下来,趴在他背上,头靠着他肩膀,轻轻喊了一声:“大哥。” “嗯。” 没再说话,雨滴搭在伞上的声音有些催眠,林月照趴在他身上,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他微微侧脸,温声道:“想睡就睡,到了我喊你。” 睁不开眼睛,她放松精神,闭着眼睛说了句:“我不吃她做的饭。” 霍晋野背她回去的时候,霍家人都在门口等着,朝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直接背她回房。 罗妈已经提前在恒温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将她放在浴缸旁边,喊醒她:“先洗澡,洗完再睡,不想吃饭等下吃。” 人都还没出去,她意识不清就这样爬进浴缸,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脱衣服,洗完快点出来。” 看来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听话了,在她将自己衣服扯下来之前,关上浴室门。 吩咐罗妈在门口等着,十分钟后进去喊她出来。 没想到她更快,连头发一起,五分钟就出来了。 霍晋野换好衣服,提着药箱进来,就看她往床上趴去,头发还在滴水。 只好拿吹风机,小心翼翼给她吹头发。 没被吵醒,吹完头发,霍晋野看了下她的脚,脚趾头有点肿,脚后跟那里磨破点。 给她上了点药,盖好凉被,起身离开前,拍了拍自从她回来后,就一脸凝重的猫,“以后别带着她乱跑,看着她点。” 背好大一口锅,抗议:“喵喵……” 哼一声,悄悄走出房间。 这一睡睡到大半夜,她是被饿醒的,床头前还有一盏灯,小猫压在她身上。 她抱着搂在怀里又轻又蹭,口中说道:“还好你没丢。” “喵喵!”好像在问你去哪了? 先回应的是她的肚子,咕咕直叫,快两天没吃,确实饿。 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找东西吃。 再不吃,又要睡过去了,饿晕的。 蹑手蹑脚下了一楼,厨房里面居然有光亮,好像有人。 走到门口一看,霍晋野正在厨房里。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来,问她:“番茄牛肉面要不要吃?” 太过意外,没想到他会下厨,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霍晋野挑眉:“不想吃。” “嗯嗯。”她点头,又摇头,“不是,想吃。” ? ?番外好像不知不觉写长了,我加快速度,尽早完结! 第158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11 开学前,林月照记得初心,对霍晋野提:“我要住校。” 霍晋野正在给她定新学期计划,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问:“为什么?” 低着头道:“方便。” 霍晋野有商有量,问她:“住家里怎么不方便了?” 她随便说了个理由:“要司机接送,太麻烦。” “我接你也可以。” 林月照:“……” 她是这个意思吗? 他还真的考虑起来,想了想,煞有其事道:“不过我接你的话,不能那么准时,有时候你需要等一下。” “好啦,我知道了,司机接我比较方便。”她撇了撇唇没坚持。 他一本正经问:“真不用?” 问那么认真,反倒让她不好意思,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觉得有些感谢必须表达,要不然他真会觉得自己没良心。 挠了挠头,她开口说道:“大哥,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霍晋野失笑,懒洋洋道:“别太气我就行。” 她点头,认真道:“不会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大哥,我会尊敬孝敬你的。” 她语气诚恳,只差没说出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突然间笑不出来,霍晋野拍拍她的脑袋:“什么孝敬,我才大你几岁,是这么用词的吗?” 她嘟嚷:“大五岁,区别挺大的了,比如你都大四,可以不用去学校了,我还有七年呢。”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管她,如果是同龄,谁管谁还说不定呢。 他不动声色问:“你觉得七年很久?” “也不久啦,但是对你来说很久了吧。”觑他一眼,很是真心道,“七年后我才二十二,你已经快三十了,从大哥变成大叔了。” 太阳穴跳了跳,他面无表情睨她:“得给你请个数学老师再补补,最简单的算术题都不会。” 诧异他也在乎年龄,暗喜终于扳回一城,表面上云淡风轻,哼声:“二十七跟三十没多大差别,反正都是大叔了。” 拍了拍她的脑袋,他声音平淡:“别气我。” 看样子还真生气,她佯装乖巧,点头道:“好的,大哥叔。” 说完立马转身溜出房间,关门前还对他做了个鬼脸,“不过大哥,法拉利老了也还是法拉利,所以你不用担心年龄大小。” 霍晋野摇头,自作自受,快让这丫头爬头上来了。 开学后一个月,霍晋野出差回来,特意去学校接她。 上了车,见她表情有异,把着方向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给她选的这所国际学校很多熟人,班级里的学生也是圈子里的,不至于欺负她。 就怕她对外敏感,不肯人交流,在学校独来独往。 他也不能真跟个念叨的大叔一样,什么都管着她。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忍不住问。 她摇头:“没有,同学们都很好。” 说着有些兴致来了,笑嘻嘻道:“虽然有人觉得我好欺负,让我文化节上参加比赛,但又说班级的乐器类参赛名额没了,故意让我参加歌唱比赛,好让我出丑,我当然不乐意呀。” 她故意顿了下,对他卖关子。 红灯停下,霍晋野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漫不经心问:“然后呢?” 林月照说道:“然后我就表示我五音不全,不想上去出丑,那人讽刺我,也有同学为我说话,差点吵起来,为了平息气氛,我只好勉为其难表示凑个人头吧。” 她表情明显不是被欺负了忍气吞声的模样,霍晋野笑问:“得了第几名。” 林月照耸耸肩,云淡风轻:“第一名。” “没受欺负就好。”他满意点头,等她放松时,又转回之前的问题,“今天是怎么回事?” 笑容又淡下来,不想说:“没什么事。” “你口袋里的纸给我看看。”他伸手,不容分说。 林月照低头看了眼,这也能被发现,不情愿拿出来,递给他。 展开纸看了一眼,他嗤笑:“一个家长会,多大事,愁眉苦脸的。” 林月照谄媚笑道:“所以大哥你也觉得无所谓对吧,那不用告诉她了,反正她要去宝言那里。” “嗯。”他点头,没有异议。 但是没想到,家长会当天,他自己来参加了。 林月照看到他出现,愣了下,脱口而出:“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出席,大哥你才大我几岁,看着不像我爸。” 他倒是将重点抓得很准,似笑非笑看着她:“现在觉得我不大了。” 她牙尖嘴利:“跟我比肯定大,现在是拿你跟我爸比。” 忍不住弹了下她额头,“等下再算账,看你老师怎么说。” “哼。”没想到他会出席自己的家长会,她有些高兴。 俩人说话间,没有注意到匆匆赶来的林溪。 她看到霍晋野来了,脚步顿住,兄妹情深,像是不需要她。 只看了几眼,便悄悄转身离开。 霍晋野开会去后,与林月照要好的同学忍不住问:“月照,这是你谁?” “我大哥。” 都是青春幻想的年纪,同学有些兴奋:“这么帅的哥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是亲哥哥吗?” 林月照默了片刻,说道:“不是亲哥胜是亲哥啦,都来出席家长会了,跟老父亲也没差了。” 同学一听,更加兴奋了:“居然不是亲哥,那更好了!” 林月照无语:“好什么,亲哥比较好吧。” “嘿嘿。”一脸笑,尽在不言中,“是亲哥有些浪费,暴殄天物了。” 突然耳朵就红了,她强忍害羞,一脸正气道:“你想什么呢,就纯粹兄妹关系,不要想歪,我把他当哥哥尊敬孝敬。” “哦豁,那便宜我了,能不能替我递封情书,或者帮我加个他的微信。” 一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我以为我们很要好了。” 林月照白她一眼:“那更加不行了,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不能谈恋爱,耽误学习。” “唉,可惜了!”同学叹气,摇头晃脑离开。 家长会结束后,他过来找她。 他远远走过来,引起许多人侧目,不知怎地,就想起刚刚与同学的对话,脸陡然通红,忙转过身去,装作如无其事看风景。 他过来,替她拿书包,瞥见她脸色,问道:“怎么了?” “就等你太久,有些热,快走吧,我要喝奶茶降降温。”不敢看他,率先离开。 无奈摇头,拿着她的书包跟在后面。 第159章 番外if线:林月照和霍晋野12 林月照十八岁,去茱莉亚音乐学校读书,虽然霍晋野抽空会去看她,俩人相见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了。 放假回京市的时候,她被拉着去霍家老宅见霍老爷子。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陌生女孩和老爷子说话,看上去气质优雅,美丽动人。 霍宝言跟她咬耳朵:“爷爷想将她介绍给大哥,让她做霍家的孙媳妇。” 林月照假装不在意道:“大哥才二十三岁,爷爷就急着让他结婚了吗?” 霍宝言十二岁了,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可以先谈恋爱呀,又不是一认识就结婚,相处几年再结婚,感情更稳定。” “哦……”林月照有些失落,有了女朋友,就不能依靠大哥了,女朋友会吃醋。 第二天,霍晋野出差回来,本来盼望见面的林月照,没有昨天那么激动。 甚至不想见到他,抱着躲到阳光房里看书去了。 霍晋野去找她,“看来两个多月没见,月照小姐一点都不想我,所以要让我来找你。” 沙发上躺着的人连忙坐起来,笑眯眯道:“呀,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看书看忘记了,所以才没去迎接你的,大哥您应该不会跟我生这个气吧?” 她开心的语气有些夸张,听起来有假。 霍晋野瞄了眼她手中的书,似笑非笑看着她:“什么书这么好看,连大哥都比不上?” “不好看。”她撇撇嘴,一脸嫌弃,“就是一些情情爱爱的,难看死了,不喜欢看。” 霍晋野眯眯眼睛,问道:“不喜欢,你还看?” 怨念不知不觉冒出来,她双手环胸,一脸防备:“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之后,其他都不重要,只有男女朋友最重要。” 霍晋野拿起书看了下,若无其事问道:“你十八了,也不想谈恋爱?” “不喜欢。”什么都会变,大哥会变成别人的,俩人以后只会越来越疏远吧。 她加重语气强调:“很讨厌!” 霍晋野拿着书翻了几页,皱着眉头,好像是对内容不满意,扔在一边道:“等喜欢的时候再看吧。” 二月下旬的午后,阳光明媚,晒得人暖洋洋。 搬了个躺椅,在花园桃树下睡觉,旁边有作伴,心情总算好了点。 霍晋野来找她的时候,她睡得正香,连头顶的花瓣掉在脸上也浑然不知。 靠着树干静静看了会,小女孩长大了,想法也跟别人不同,一点都没开窍。 幸好如此,她在国外读书,没有他陪着,开窍了,容易叛逆。 走过去,弯腰打算将她脸上的花瓣拿掉,她突然动了下,在梦里呓语:“大哥你喜欢吗?” 他顿了下,蹲下来,问道:“我喜欢什么?” 她不答,狠狠说道:“不许喜欢。” 霍晋野眉头紧皱,暗暗猜测她什么意思。 她歪了歪头,梦里好像有些失落:“喜欢了就会变。” 看了她半晌,他轻声道:“不会变的。” 花瓣落在唇上,有些香,有些甜。 霍晋野起身前,将毯子盖在她身上,拾起有些烫的花瓣离开。 没几天,林月照十八岁生日,吹蜡烛前,霍晋野让她许愿。 她十字交叉放在下巴下,问道:“许了会实现吗?” 他笑,语气像是承诺一样:“你的任何愿望都会实现。” 她一脸诚挚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将蜡烛吹灭。 假期过完,她回学校读书,一开始还有点忐忑,害怕听到什么好消息。 一个月后,霍晋野来看她,她假装不经意问道:“大哥,你最近都不忙吗?才一个月就来看我。” 霍晋野摸摸她的头,淡然道:“再忙都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在学校叛逆。” 林月照不满,哼一声,道:“除非天天练琴是叛逆,我才不像你呢,快抓紧时间谈恋爱吧,不用来看我,我好得很。” 他板起脸,正色问道:“乱听谁说些什么了?” 林月照抗议,硬邦邦说道:“什么叫乱说,你该交个女朋友了,爷爷物色的那个就很好,很适合做我大嫂。” 他失笑:“阴阳怪气的,就为这个,看来我的婚事,让我们家月照妹妹做主就行了。” “谁要做主,我只是……” “你只是想气死我。”霍晋野叹气,摇摇头道,“看到站你面前的大哥,你不高兴,我都没见过面的人,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我才没有迫不及待。”面上虽然没有变化,心里却止不住地高兴,大哥到现在都没见过,是不是没戏了。 他好声好气问:“是不是还要为无关紧要的人气大哥。” “爷爷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反正这个不行,爷爷也会介绍下一个。 他笑,调侃道:“爷爷想自作主张,也得我们家月照妹妹答应才行,他一个人可不能算。” “我饿了,去吃饭。”不想理他,直冲冲往前面走。 霍晋野失笑,慢悠悠跟着后面。 直到她冲完又停下来等他,他才加快步伐追上她,拍了拍她的额头道:“走吧。” 又过了几个月,始终没听到霍老爷子下一步行动,知道大哥一直忙工作,她偷偷高兴,自己生日愿望实现了。 除此之外,又有些惭愧,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大哥总要找女朋友的,万一错过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大哥变成别人的,她和大哥成为陌生人,她宁愿自己自私一点。 转眼林月照二十岁,暑假的时候,她回去给霍晋野过生日。 她却惆怅起来,大哥今年二十五,再几年真的要变成大哥叔了,他总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 切蛋糕的时候,她也在旁边说了句:“大哥,许个生日愿望吧。” 霍晋野挑挑眉,问道:“不管我许什么都能实现?” 她很是相信,点点头道:“肯定的。” “来,你帮我许。”霍晋野拉她过去,让她站在蛋糕正中间。 一屋子朋友饶有兴致看着俩人,林月照有些不好意思,“你的生日,怎么让我许愿。” 他不容置喙道:“闭上眼睛,想一个愿望。” 不由自主听他的,在黑暗中,默默许了一个愿望。 没有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只是他高兴,多喝了几杯。 回来庄园的时候,已经有点醉。 林月照给他送醒酒汤的时候,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放下瓷碗,她靠过去仔细看他。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对他印象很不好,先入为主的认为他讨厌自己。 但大哥现在变了好多,没有那么冷,也不会故意逗她,对她有求必应,无比温柔。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他,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到喉结…… 喝多了,可能有点渴,喉结滚动。 她心突然猛地一跳,捂着脸就往外跑,不敢相信自己在想什么。 还没出去,到了门口,又蹑手蹑脚回来,试探着喊他:“大哥,大哥……” 没有反应。 她胆子大了点,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的唇,心中默念,只是好奇而已,大哥肯定不会发现的。 听他呼吸,好像睡沉了。 本来是俯下去听他呼吸的,但是耳垂碰到他高挺的鼻梁,脸几乎要着火。 但是人真的没反应,心中跃跃欲试,俯下身。 有点发抖,碰触到他唇,几乎弹起来,飞一般冲到门边,打开门离开。 本来在沙发上沉睡的人,骤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