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也太搞笑了吧》 第1章 这神仙姐姐长得太顶了! 成汤是商朝的创业老祖,姓子名履,传说是黄帝的后代,封神演义的大戏就从他开场。 话说他家这条创业链条挺长。上古那会儿,帝喾的老婆简狄出去参加个祈福仪式,天上掉下一只神鸟,简狄回家就怀了孕,生了个儿子叫契。 契长大后混进舜帝内阁,当了“司徒”——相当于教育部部长兼文明建设总监。工作能力强,被封在商地,一脚踏出个家族产业,成了商的鼻祖。 传到第十三代,终于出了个狠角色——太乙,也就是成汤。 成汤听说莘地那边有个牛人叫伊尹,不仅会种地,还会搞管理,是那种又懂人性又懂战略的复合型人才。 成汤立刻启动猎头流程,三番五次派人带礼品去请。伊尹那边客气:“我只想安心种地。”——典型的嘴上说不想升职,心里其实在等更好的机会。 成汤也是个明白人,直接把他推荐给当朝的大老板——夏桀。结果夏桀这人纯纯酒囊饭袋,成天开不完的酒会,搞不完的妹子,听不得真话,一怒之下还把伊尹给炒了鱿鱼。 伊尹被逼无奈,只好回到成汤这边当基层官。夏桀继续作死,连忠臣关龙逢都被他杀了。 成汤看不下去,还派人去哭祭关龙逢——等于在微博上公开怼老板,夏桀当然炸毛,直接把他关进了夏台监狱。 不过天理循环,没多久成汤放了出来。 出门散步时,他碰到个猎人,四面张网,一边念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四面八方的,全给我进网里来!” 成汤听完差点没忍住:“哥们儿,你这打法也太绝了吧?全抓完,生态都崩了。” 于是他改了句子:“往左走的走左,往右走的走右,爱飞哪飞哪,只有不顺天意的才落网。” 这正能量语录一出,成汤口碑爆棚,连汉江以南的部落都说:“这人有点东西。”四十多个部落组团投奔他。 夏桀那边继续乱搞,百姓天天被他逼到想跑路。伊尹看机会成熟,劝成汤起兵。结果一战成名,打败夏桀,没杀他,把他流放到南巢。 各路诸侯一看——哟,这位不但能打仗,还会做人——于是大家开会表决,一致同意:成汤上台。 成汤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旧制度、发福利、搞减税,百姓也十分感激。 因为夏桀那会儿作孽太深,天都看不下去,干脆旱了七年。成汤自己跑去桑林祈雨,老天被感动得当场下雨,气象奇迹。后来又把山里的金子炼成货币,发给灾民。 他还亲自写了一首歌,叫《大濩》,意思是“庇护”,算是古代版公益广告主题曲。 十三年后,成汤寿终正寝,活了一百岁。商朝靠他打下的基础,稳稳延续六百多年,直到被他那熊孩子后代——纣王——整垮。 纣王,本名子寿,是帝乙的小儿子。帝乙有仨儿子:老大微子启,老二微子衍,老三子寿。 有一年,帝乙带大家去御花园团建赏花,结果飞云阁塌梁。寿王一看不慌,单手托梁救驾,肌肉值拉满。 群臣当场上表:“此子神力惊人,请立为太子!”帝乙一看,果然有当皇帝的样子,就拍板定了。 帝乙三十年后去世,临终托孤太师闻仲。闻仲忠厚靠谱,立寿王为帝,是为纣王,定都朝歌。 这时商朝风调雨顺,国运巅峰。文官有闻仲,武将有黄飞虎,内有三宫娘娘:姜氏、西宫黄氏、馨庆宫杨氏,个个贤良温婉。 纣王刚登基那几年,政务也挺勤,百姓日子好过得很,诸侯都排队来上贡,俨然是“幸福指数top国”。 天下共有八百镇诸侯,分四大板块:东伯侯姜桓楚,管东部;南伯侯鄂崇禹,管南方;西伯侯姬昌(没错,就是未来周文王);北伯侯崇侯虎,管北边。 四大诸侯各带两百小弟,商王的四大事业群蒸蒸日上。 一切本来稳如老狗,直到纣王登基第七年春二月——北海那边七十二路诸侯突然造反,领头的叫袁福通。 太师闻仲立刻提枪上线:“oK,这活我接了。” 闻仲出征,纣王就开始作妖了。 这一日早朝,纣王坐在金銮殿上,手托下巴。殿中香雾缭绕、金光闪闪,文武百官两排站齐,一个个谁都不敢先眨眼。 纣王打个哈欠:“今天谁有事?没事赶紧散会,本王还有下午茶。” 这时,右班中走出一位老干部,拄着朝笏,步履稳重,声音低沉:“臣商容,身为宰相,不能摸鱼。明日三月十五,是女娲娘娘圣诞,请陛下亲临女娲宫上香祈福。” 纣王皱眉:“女娲?她哪部门的?我得去干啥?” 商容解释道:“上古时期,共工撞山把天撞塌,是女娲补的天,拯救了苍生。娘娘功德无量,百姓立庙祭祀。朝歌供奉她,可保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纣王挠了挠头,心想反正也没别的事,就点头:“行,那明天就去上一炷香,顺便散个心。” 于是次日,三千铁骑、八百御林军,文武百官齐跟,黄飞虎亲自护驾。百姓夹道欢迎,铺花挂彩,人人高呼“圣上千岁”。 纣王下了车,登上大殿,点香、作揖、跪拜,全套仪式走得飞快。 结果,当他抬头往上看时,整个人都卡了。 女娲宫那个气派,天花板贴金,地砖能照出人影,香气四溢,碧纱帐轻晃,金童玉女站两边,仙乐自动播放。 一阵风吹过,帷帐被掀起,女娲圣像显现。 那一刻,纣王彻底宕机,那尊神像,美得不讲道理,眉眼含情,衣袖飘飘。 纣王喉结滚动,心里想道:“我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就没一个长成这样。” “拿笔墨来!” 侍从递上小本本,纣王哗哗几笔,墙上出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翻译成普通话: “这神仙姐姐长得太顶了,要是能活过来,朕非娶她回宫不可。” 第2章 就你叫苏护是吧? 看着这一幕,满朝大臣全傻眼,空气瞬间冻结三秒。 商容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扑通跪下:“陛下!那是上古正神,不是t台模特!您写了这诗,就是自找天谴啊!” 纣王眯着眼,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商容急得直抖:“这是调戏补天祖师呐!您写这玩意,不怕天塌二次重演吗?赶紧拿水洗掉,不然被百姓看到,传出去成啥样?” 纣王满脸不以为然:“朕只是见女娲娘娘貌美如仙,随手写首诗夸夸她,这叫文人情怀,不叫不敬。爱卿别太敏感。” 他顿了顿,又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说,朕是天子,留这首诗在这里,让百姓看看娘娘的美貌,也能顺便欣赏一下朕的书法艺术——这叫文化输出,懂吗?” 说完,他一甩龙袖,转身起驾回宫。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快把“完了”俩字写脸上,但谁也不敢吭声。毕竟在朝歌混官场,有命才是第一业绩。 回宫后,纣王照例在龙德殿接受百官例行膜拜,偏巧那天是望日,三宫后妃照例来请安。姜皇后稳如老干部,黄妃温柔端庄,杨妃风情妩媚,三人齐齐行礼,寒暄两句就退下了。 画面一转,话说女娲娘娘那天正从火云宫回来。她刚在伏羲、炎帝、轩辕三位老板那里汇完报,正准备回家打个坐,结果刚一落座,眼角余光瞟到墙上多了一首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 她一眼读完,整个人差点没当场气笑。 “好家伙,这口气、这语气,这不一小黄诗吗?!” 女娲娘娘拍案而起,气得青鸾都抖了几下羽毛:“这纣王不务正业,撩完神像写情诗,真是活腻歪了!” 她当场掐指一算,脸色一沉:“成汤当年替天行道,如今六百年国运,该结算了。行,那我就替天收账!” 一声令下,碧霞童子立刻牵来青鸾,娘娘踩着风火特效,直奔朝歌。 与此同时,纣王的两个儿子——殷郊和殷洪——正来殿前请安。两个小孩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文质彬彬,一看便知气运不凡。 刚行完礼,两人头顶突然各冒出一道红光,直冲云霄。 女娲驾云路过,被这俩红光一怼,心头一震:“啧,还有二十八年国运……那就先让他多活一阵。” 她强压怒火,转头回行宫,命彩云童子取来后殿金葫芦,轻轻一抖,葫芦口白光一闪,一面五彩幡从中缓缓升起——这便是“招妖幡”。 顷刻间,阴风怒号,云暗天低,各路妖魔纷纷打卡到场。 女娲抬手一指:“闲杂妖怪都退下,就留轩辕坟那三个。” 话音刚落,三道妖影现身:狐狸精娇媚狡黠,雉鸡精腰细腿长,琵琶精全身光滑如玉,三人齐刷刷跪地,神态恭顺。 女娲语气平静:“殷商气数将尽,西周气运初起。你们三个下凡去当卧底,潜入宫中,迷惑纣王,让他自己作死。记住,不许滥杀,事成之后,本座封你们正果。” 三妖听完喜不自胜,齐声叩谢,化作清风而去。 话说自打去女娲宫“上香”回来,纣王就彻底魔怔了。 白天批奏折能发呆半个时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连膳房送来的鹿茸燕窝都嫌寡淡。 后宫那三千佳丽,在他眼里都成了歪瓜裂枣,怎么看怎么下不了嘴。 这天他一个人窝在显庆殿里,闷得直转拇指,忽然灵光一闪:“费仲那老滑头懂我。” 于是立刻下旨:“把费仲给朕叫来。” 那会儿闻太师还在外头征战北海,朝里剩下的就费仲和尤浑这俩“朝歌名嘴”。 两人专长不同:费仲会拍马,尤浑会接梗。 一个主打“陛下说得对”,另一个主打“我也正这么想”。 费仲到了,纣王直接摊牌:“朕这几天啊,心事重重——女娲娘娘那模样,啧,真是仙气炸裂。后宫那些……唉,一个个尼姑。” 费仲笑得跟开花似的:“陛下,您是九五至尊,哪儿还愁没有神颜?这事儿简单——发个选美令,叫各地诸侯每人送一百位美女进京。东土西野,总有几位能让您梦回女娲宫。” 纣王一听眼前一亮:“妙啊!还是你懂朕。明天早朝拟旨——全民选秀启动!” 说完,心情大好,回宫路上都哼起小曲儿了。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还以为要听战报,结果纣王一开口就给大家伙震住了: “朕命四大镇诸侯,各自从属地挑选百名女子,品貌端正、举止大方、知书达理,以补后宫。” 场面一度陷入静音状态,过了几秒,老宰相商容站了出来,脸色铁青: “陛下!这是什么操作?后宫都快超编了,您还要搞选秀?这不是自毁前程啊。” 纣王挑眉:“老相,你这是嫉妒朕的坚挺吧?” 商容硬生生把气压下去,正色道:“圣君当以民为乐。您若忧百姓,百姓才会护您;您若只顾取乐,百姓就会弃您。如今天灾连连,北海用兵未息,您却要搞海选女团——这传出去,还怎么治国!” “想当年尧舜治世,没开后宫团,也能天下太平。您若真想留名青史,不如开源节流,亲贤远佞!” 这番话掷地有声,朝堂上鸦雀无声。 纣王沉默良久,摆摆手:“算了算了,听卿的,选秀取消。” 众臣暗暗松气,心想这波稳了。 结果好景不长。纣王在位第八年,天下四大诸侯——东伯姜桓楚、南伯鄂崇禹、西伯姬昌、北伯崇侯虎——齐聚朝歌。 满城宾客盈门,朝歌堪比春晚现场。 可太师闻仲还在外平叛,朝政都落在费仲、尤浑这俩嘴炮组合手里。 众诸侯心里门清:想平安回去,先得塞点“见面礼”。于是黄金、玉器、异兽、香妃……一路往他们府上送。 俗话说得好:“没见天子面,先拜宰相门。” 结果八百镇诸侯中,偏偏有个另类——冀州侯苏护。 这哥们直得跟钢筋一样,别人送礼他讲原则,别人鞠躬他讲道理。 平时就看不惯费仲那副嘴脸,一到朝歌,连个笑都懒得笑。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 “这谁啊,挺有性格。” “性格好啊,就是命不长。” 从那天起,苏护这仨字,就被他们俩在小本本上划了红圈。 第3章 君昏臣走,树倒鸟飞!不如反了他! 到了元旦这天,朝歌一片喜气洋洋。宫门大开,鼓乐喧天,文武百官排成两队,现场那叫一个排面。 黄门官上前通报:“启禀陛下,今日诸侯朝贺,八百镇代表都已经在午门外排队等候,队伍排到护城河那边去了。” 纣王摆摆手:“八百个都见也太累了,先问问商卿咋安排。” 老宰相商容拱手道:“陛下只需召见四大诸侯,问问地方民情即可。其余在午门外行个礼,打个卡就行。” 纣王点点头:“行,那就这四个头头进来。” 四大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穿得一个比一个讲究,玉佩叮当作响,步伐统一,一齐过了九龙桥,跪拜殿前,口号喊得整齐又标准。 纣王看着四人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舒服得很:“诸位辛苦啦,镇守一方,劳苦功高,朕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东伯侯姜桓楚赶紧上前拍彩虹屁:“陛下厚恩如海,我等感激涕零,昼夜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纣王听着就更开心,直接挥手:“来人!显庆殿设宴,好酒好菜伺候四位大功臣。” 四侯谢恩退下,纣王退朝后,刚回到便殿,立刻把费仲和尤浑叫来。 “那啥,”他眯着眼道,“之前你俩提的那事儿——让四方诸侯给朕献美女——被商容那老头一顿道德输出给劝停了。可这次四大诸侯都来了,正好人到齐,直接口头下令不就完了?” 费仲立刻趴地上:“陛下英明!不过话说回来,您上次从善如流,名声可是传遍天下。现在要是反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坏笑着说:“不过微臣听说,冀州侯苏护有个闺女,那是真正的天花板级美人。又聪明又端庄,口碑极好。若只选她一人入宫,不扰民,也不惹议。” 纣王眼睛一亮:“这主意可以!立刻召他进宫。” 于是,当天就派人去请苏护,说是“商议国政”。 苏护一听这事,穿上官服就去了,还以为真是公务。 刚进龙德殿,纣王开门见山:“苏卿啊,听说你家有个女儿,德貌双全。朕打算召她入宫侍奉,日后你就是皇亲国戚,冀州世代安稳,你看如何?” 苏护当场脸黑:“陛下后宫三千,怎会缺人?听信谗言求美色,岂不是自毁声誉?我女儿一个普通小姑娘,哪敢进宫?臣请陛下清君侧,诛奸佞,让天下知道您是贤君,不是花心老板!” 纣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苏卿,你这话也太不识抬举了。哪个做父亲的,不想让女儿进宫飞升?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苏护冷笑:“臣只知道,夏桀好色亡国,我商祖以德兴邦。若陛下真想成千古之主,就该学成汤,而不是学夏桀。” “如今陛下不学成汤修德,却偏学夏桀作妖,这不是找灭亡的节奏吗?” “我听老一辈常说,君王好色国要亡,大夫好色家要垮,老百姓好色身子也要垮!君王是臣民的标杆,您带头不正,下面人还不都跟着乱来?这天下要真塌了,可就不是闹着玩的!臣只怕,商朝六百年江山,就要毁在您手里!” 全场空气瞬间冻结。 纣王脸一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一甩,怒拍案几。 “混账!君召臣来,你敢顶嘴?朕不过让你女儿入宫享清福,你居然敢拿夏桀那老色胚比我?!” 他一声怒喝:“来人!把苏护拖下去,午门问罪,重刑伺候!” 殿外侍卫齐声应诺,手已经放在刀柄上。 此时,费仲和尤浑连忙跪出来:“陛下息怒!苏护虽顶撞圣言,但若为选妃之事杀大臣,天下人只怕要说您重色轻贤啊。” “倒不如换个法子——放他回去,他以为陛下仁德不杀,一感动,肯定立刻送女入宫。这样一来,美人有了,名声也有了,何乐而不为?” 纣王一听,脸色稍好了些,点点头:“这算盘打得响。就依你们所奏——放他走。” 圣旨一下,苏护被放回驿馆。 刚一进门,家将们全围上来问:“主公,朝中如何?” 苏护怒得胡子都抖:“如何?昏君色心一动,想抢我闺女当妃!这事儿一准是费仲、尤浑那俩老狐狸出的主意!我当面劝他修德治国,结果他差点当场宰我!” 众人一听,全炸了:“主公,这还能忍?这皇帝疯了吧!” 苏护冷笑一声:“更绝的是,那俩奸臣还哄他放我,说我会感恩图报,乖乖送女进宫!呵,真当我是傻的?” “闻太师不在朝中,奸佞横行,朝纲已乱。献女,天下骂我;不献,昏君要讨伐。诸位有何良策?” 家将们怒气冲天:“主公!俗话说得好——君昏臣走,树倒鸟飞!不如反了他!” 苏护一拍桌子,眼里冒光:“说得好!大丈夫行事,问心无愧!” 当即命人取笔,走到午门外,刷刷几笔写下: “君坏臣纲,败坏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写完一甩笔,冷哼一声,带人直接跑路,夜里打包回冀州。 另一边,纣王坐在殿上,还在发愁:“这苏护到底会不会不送啊?” 话音未落,内侍狂奔而入,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午门墙上——苏护留诗反商啊!” 说着双手高举白纸,递上那十六个大字。 纣王拿起那张反诗一看,只觉血压噌噌往上飙,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金杯直接飞出去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来人——传令!殷破败、晁田、鲁雄,统二十万大军!朕要亲自出征,灭冀州,给天下人长个记性!” 当驾官屁颠屁颠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三员大将被请进金殿。 纣王气得胡子都抖:“苏护抗旨、骂朕、坏规矩,简直无法无天!你们带二十万兵,朕亲自压阵,今儿不拔了他老巢,我不姓殷!” 三将连忙齐声应命,可鲁雄心里直犯嘀咕,苏护那人,正得发邪,忠得发傻,绝不可能真的就反了。就这么点事儿闹成出兵,这明显是老板上头了,得劝一劝。 第4章 哦哟?现在装上清纯了? 鲁雄斟酌了半天,小心上前道:“陛下,苏护虽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劳圣驾。如今四大诸侯都在京中,随便派一位出兵就能搞定,不必您亲自上场吧?” 纣王一听,眉头一挑:“那你说,谁合适?” 费仲立马从旁边冒头,笑得比貂皮还滑:“启禀陛下,冀州在北,归北伯侯崇侯虎管。让他出兵最顺手不过。” 纣王一听,心想有理,点点头:“那就崇侯虎吧。” 结果话音未落,鲁雄心里一阵哀号:完了,这下百姓要遭殃。 他再度出列劝道:“陛下,崇侯虎那人虽勇,却贪又狠,手底下的兵见钱眼开,哪分敌我?沿途百姓怕是连锅盖都保不住。不如换西伯侯姬昌——此人仁义宽厚,威望高。让他带兵,或许不用真打就能收场,还能显陛下的德行。” 纣王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改口:“好,那就崇侯虎、姬昌二人共同出征。” 命令一出,使者立刻去显庆殿宣旨。 那边,四大诸侯正和商容、比干在显庆殿把酒言欢,刚聊到酒过三巡,忽听一声:“圣旨到——!” 众人一愣,赶紧起身迎接。 诏书展开,天使高声宣道:“冀州侯苏护,忤逆朝命、午门题诗,罪大恶极。命北伯侯崇侯虎、西伯侯姬昌,速率兵征讨!” 众人面面相觑,姬昌皱眉:“苏护那人耿直忠厚,从不欺上瞒下,怎么就成叛臣了?” 比干附和道:“的确奇怪。此人向来为国效力,午门题诗,多半另有隐情。贸然出兵,怕是要伤天下忠臣之心。” 崇侯虎却冷笑一声:“两位多虑了。圣旨如山,谁敢质疑?苏护题诗辱君,证据确凿。若人人都学他抗旨,那还要朝廷干嘛?” 姬昌看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回道:“苏护忠言逆耳,你我皆知。若真不问缘由便拔刀开打,这天下怕是先乱在我们自己手里。” “打仗容易,收场难。兵马一动,百姓遭殃。若这仗不是正义之师,就算赢了,也得写进史书被骂三千年。” 崇侯虎端着老官腔:“姬侯你说得再对,那也是你对。可问题是——皇上说不对也得对啊。咱们打工的,听命行事,哪敢抗旨?这事要是再磨叽,扣的就不是军饷,而是脑袋了。” 姬昌心里一声长叹,笑道:“好吧,侯虎兄你先上,我回西岐整顿军马,随后接应。” 众人各怀心思散了场,姬昌转头对身边两位心腹低声嘀咕:“我得回去查查,这事太邪门了。” 另一边,苏护回到冀州就开始召开“紧急战时会议”。 他一拍桌子:“各位,这皇帝是彻底疯了。要抢我闺女,还要我点头称是,我不答应,差点被砍,现在肯定要出兵了。” 长子苏全忠一听也火了:“爹,你说啥就是啥,干他丫的!” 苏护点头:“好儿子!各位,给我整城戒备,盘点武器!今天就开始备战!” 冀州将士干劲十足,一夜之间城墙变成了大型防御工地:滚木堆成山,投石机一溜排开,连厨房的大锅都被拆去炼铁。 没多久,崇侯虎那边也开动了。 他带着五万兵马出朝歌,鼓声震天,旗子遮天,沿路百姓看见全愣了:“这是去哪儿?谁家又造反了?” “听说是去冀州。” “哦,那没事了,闹着玩儿吧。” 等军队抵达冀州地界,崇侯虎摆出阵势,东枪南斧西刀北弩,自己坐中军大帐。 冀州这边的探子一脚飞回来报信:“来将是崇侯虎!” 苏护当场就把茶盏摔了:“靠,这货最会欺负老实人。好!今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官话讲得越多,脑袋掉得越快’!” 随即披甲上马,率军出城迎战。 苏护让人带话去崇侯虎大营:“请贵侯出阵答话。” 崇侯虎闻报,立刻整装登场——紫马一匹,金锁甲一身,红袍猎猎,腰间大刀寒光闪闪,背后两杆龙凤旗一摆,感觉自己帅惨了。 两军对阵,崇侯虎那边先摆出了标准职场笑容。 苏护在马上拱手,语气冷冽:“贤侯,你我都是老臣。如今天子荒唐,我不过守土自保,你为何带兵来欺人?” 崇侯虎哼笑一声:“哦哟?现在装上清纯了?你在午门写反诗,我奉旨讨逆,速速下马投降,否则一刀砍了你这老头儿。” 说完他环顾四周,抬高嗓门:“哪个兄弟愿意先上,去把这位‘冀州文青’拿下?” 话音未落,副将梅武“嗖”地拍马而出:“我来!我最擅长收拾话多的人!” 冀州这边,苏全忠看见敌阵那边的梅武抢先冲出,嘴角一勾:“来得好!” 一夹马腹,长戟横翻,直接迎上。 梅武一斧头砸下来,带着风声呼啸,苏全忠手中长戟一架,“铛——”的一声,震得两匹马都倒退半步。 接着两人绕阵奔腾,杀得尘土飞扬,打到第二十回合,梅武开始喘不上气儿了,斧子抡得越来越慢。 苏全忠心想:这哥们续航不行啊。 趁他露出空当,长戟一抖,寒光一闪,梅武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挑了个正着。 整个人翻下马去,连个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苏护在城头一拍大腿:“这儿子没白养!全军出击!” “轰——”战鼓炸响,冀州军像洪水一样冲了出去。 赵丙、陈季贞两员大将一左一右开路,战刀抡得像风扇一样,呼啦啦响。 崇侯虎那边被打得连阵型都没摆稳,尘土中人影乱飞,喊爹的、找马的、骂娘的全混成一锅。 等苏护一看,崇侯虎那边已经退得连营旗都歪了,立刻命人收兵。 回到帅府,他一边脱盔一边笑:“赢是赢了,不过这老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估计正琢磨着怎么再来一波。” 众将围坐商议。 赵丙第一个开口:“君侯,这仗打得爽,但问题也大。您当街写诗反商,这会儿又斩朝廷派来的将,‘反贼’这个名头,肯定是跑不掉了。” “依我看,一不作,二不休,不如今晚趁崇侯虎刚输完,还在自闭,直接夜袭!” 苏护一拍桌子:“你小子,越来越有我风格了!” 当即拍板:夜袭! 第5章 二营长,开炮! 随后,众人商定计策:苏全忠带三千精锐,从西门出发埋伏五岗镇;陈季贞守左翼,赵丙领右翼;苏护压中军,炮声一起,全军同时冲营。 而此时,崇侯虎那边的气氛,一言难尽。 他整个人瘫在帅椅上,眼神呆滞:“我崇侯虎打了一辈子仗,第一次被人追着跑……” 黄元济在一旁安慰:“君侯消消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西伯侯姬昌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两边合兵,把冀州直接一锅端。” 崇侯虎喝了口酒,叹气道:“唉,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行了,喝酒吧,兄弟们都辛苦了。”说罢,自己举起酒碗一口闷。 于是军营里大锅煮肉,大碗喝酒,虽然战败,照样开趴。 喝着喝着,人全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夜幕刚落,冀州城外,苏护一身轻甲,俯瞰远处那片灯火:“三千精骑都到位了?” 探子俯身回禀:“五岗镇前,离敌营只十里。” 苏护点头,下令:“二营长,开炮!” 轰—— 伴随着只剩惊天的炮响,三千冀州铁骑猛地冲出,夜风卷着马蹄声直扑崇侯虎大营。 此时的敌营正睡得香,下一刻,冀州军的喊杀声炸开,整片营地瞬间乱成一片。 有人光着脚跑出帐篷,被乱箭射翻;有人还在找铠甲,就被自家战马一蹄踹飞;有人迷迷糊糊拔刀,一刀下去,发现砍的是自己兄弟。 火光、惨叫、马嘶、铁器声混在一起。 苏护冷眼看着,一抖缰绳,一声令下,三路兵分左右包抄,像野火一样往敌营里卷。 崇侯虎这边,本来在睡梦里还梦见凯旋封赏,结果被惊雷般的喊声吓醒。 七七八八地把盔甲穿上,等上马一看,眼前全是火光人影,乱得跟年货市场一样。 他怒吼一声:“来人——护本侯出阵!” 结果一回头,护卫们已经跑光一半。 冀州兵势如风暴,砍刀一挥就是人翻马倒。赵丙、陈季贞左右夹攻,喊杀声震破夜空。 崇侯虎手里大刀被撞得发麻,连忙招呼长子崇应彪来顶。 两人刚合力稳住阵脚,苏护的火龙枪已经逼到眼前。 两骑擦肩那一瞬,火光照亮两张脸——一个暴怒、一个冷酷。 枪光一闪,崇侯虎险险格挡。 还没喘口气,后面传来惨叫,原来是他的大将金葵被赵丙一刀从马背上劈下来,血溅三尺。 崇侯虎眼前一黑,几乎想骂娘:“这都是什么队伍?厨师吗?这么下饭!?” 夜风越刮越大,火越烧越旺。崇侯虎看着场面彻底崩坏,咬牙怒吼:“撤!” 应彪一把扯住他缰绳,两人带着残兵狼狈逃出,背后冀州军追杀不止,喊声直卷夜云。 苏护一路追了二十多里,才懒得再赶,长枪一挑,笑道:“留他一条命,好让他回去哭给纣王听。” 另一边,崇侯虎父子跌跌撞撞逃了出去,遇上前来接应的黄元济、孙子羽。 侯虎气得直掀头盔:“老子打了几十年仗,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那姬昌居然装死不救,回头我非找他算账!” 应彪劝道:“爹,先收兵稳阵,再请西伯出兵也不迟。”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崇侯虎——别跑了,我在这儿等你半宿了!” 晨光微亮,苏全忠率伏兵杀出,金盔耀眼,银戟在手,战马嘶鸣。 崇侯虎怒极反笑:“好个冀州小瘪三儿,真以为赢一场偷袭就能翻天了?” 他举刀怒吼:“黄元济、孙子羽!把这小子剁了!” 两将一声吼,拍马冲锋。 苏全忠眼神一冷,暴喝一声:“你也配跟我拼?” 长戟如闪电般横扫,寒光一晃,孙子羽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咔”的一声,整个人被挑飞出马鞍,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断了气。 苏全忠没停,枪势一转又杀回去,直扑崇侯虎父子。 三人厮杀成一团,刀光戟影在晨雾里乱飞,崇侯虎咬牙硬撑,心里却越打越虚:这小子怎么比昨晚还猛? 苏全忠笑了:“堂堂北伯侯,连我一个起手式都接不住?” 他突然虚晃一枪,崇侯虎下意识去挡,下一瞬,戟尖一转,挑飞了他护腿上的半片金甲。 那半块金甲在空中转了两圈,叮当落地。 崇侯虎吓得一哆嗦,连忙勒马往后窜,嘴里还硬撑:“反贼,休得猖狂!”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老远。 崇应彪眼看老爹跑了,慌得一拍马,结果手还没抬稳,苏全忠的长戟已经跟鬼一样突到眼前。 他猛一偏头躲过要害,左臂却被擦开一道血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懵了。 还好身后有兵上来救援,一把将他拽走。父子俩落荒而逃,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苏全忠正想追,远处晨雾翻涌,他眯了眯眼——总觉得那雾里透着邪。 “算了,天亮再说。”他勒住马,冷声一喝:“全军收阵!” 天色破晓,冀州帅府里灯火还亮着。 苏护披着披风上殿,神情冷峻:“全忠何在?” 苏全忠跨步进殿,甲胄还带着血迹,抱拳道:“孩儿伏击五岗镇,夜半逮个正着。孙子羽已死,崇应彪左臂重伤,崇侯虎连护甲都被挑掉了,逃得比兔子还快。因夜黑地险,未敢深追,特来复命。” 苏护先是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哈哈,好!打得好!这老虎总算知道掉牙的感觉了!” 他一拍桌子,笑中带狠:“来人,犒军!今晚全城封酒庆功!” 另一边,崇侯虎扶着儿子,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我崇侯虎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被欺负成这熊样!姬昌那老狐狸不出兵,看戏看得挺高兴吧?行,这账我记着呢。” 崇侯虎父子领着那帮剩下的残兵,一路摇摇晃晃逃了一夜。等天亮一数,原来十成兵,现在连一成都不到,还都是挂了彩的。崇侯虎一屁股坐地上,看着这队半死不活的精英团,眼神里一片茫然。 黄元济在旁边扶着腰劝他:“主公,别想不开。打仗嘛,胜败常事,昨夜那叫战术性撤退,不是失败。现在要紧的是休整加加班,再发封公文,叫西伯侯赶紧派点外援。人手补上去,这仗照样能翻盘。” 第6章 小小苏全忠,拿下! 听罢,崇侯虎却眉头紧皱:“姬昌那老东西上次抗旨不发兵,我现在去求人家?传出去,朝廷不得笑话我?” 正犹豫呢,前方忽然尘土翻腾,大军压境。崇侯虎心一紧:“完了。” 结果仔细一看,旗上“崇”字闪亮,领头那人威风凛凛,手执大斧,胯下火眼金睛兽一声长嘶。 崇侯虎一愣,仔细定睛:“我去,这不是我亲弟崇黑虎嘛!” 黑虎一边策马冲来,一边大笑:“哥!听说你被人欺负了,我特地调了三千飞虎营、两万曹州铁骑,专程来给你撑场子的!” 崇侯虎差点哭出声:“我还以为你来收尸的!” 兄弟俩一合兵,直接扎营城下。黑虎坐镇中军,放出一通狠话:“冀州那边听好了,我崇黑虎今天是来索赔的!苏护,要么出来挨打,要么出来道歉!” 城里,苏护正喝茶。探马报上,苏护茶杯差点都摔了:“崇黑虎?这货不好惹,他那套奇门兵法加道术,难打啊。” 一屋子将军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这时苏全忠啪地一拍桌子:“父亲!打仗嘛,就是比谁胆大!他黑虎又不是三头六臂,儿愿出城迎战!” 苏护叹口气:“他那人,金甲一穿就是行走的bug。听说百万军中,能直接取敌将首级,还能一键回城。你这年轻气盛的,去就是送人头。” 苏全忠不服:“父亲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苏全忠若拿不下黑虎,这辈子不回帅府!” 苏护看着儿子那股死不认怂的劲,心想:“完了,这小子是头铁晚期。” 他冷冷一哼:“你若铁了心要去自讨苦吃,我也不拦你。” 全忠翻身上马,怒吼:“开门!看我去让那黑虎改名崇黑狗!” 门开处,他一骑飞出,旗猎风扬,直冲敌阵。 崇黑虎听探马报来,哈哈大笑:“苏护的小狗崽子来了?正好,先拿他练练手。走!” 两军阵前,黑虎纵马而出,火光映面,斧刃如雷。 他看着全忠,语气竟带笑:“贤侄,你还不够格呢,叫你父亲出来吧,我和他聊聊。” 苏全忠听完,抬手一指,怒吼:“崇黑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识相就赶紧给我下马来,给小爷我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赶紧滚蛋!否则,我这戟下见真章!” 黑虎当场被气笑:“呵,小崽子,牙口挺利索嘛,敢跟我这么说话?几个菜啊,喝成这样?”说罢猛提湛金双斧,杀气一爆,马蹄翻腾,火星四溅,冲了过去。 全忠毫不示弱,一戟迎上,两人一碰,战马乱嘶。 全忠自觉手感火热,越战越兴奋,戟法翻腾,他心里暗爽:“就这?” 殊不知黑虎背后藏了外挂——那红葫芦。全忠只当人家斧子短,谁料对面修的是法术流,还带宠物系统。 黑虎打了半天,心想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于是忽然装作气喘吁吁,拉了个假动作,往后一撤。 全忠一看,立刻上头:“哼!老贼,拿命来!”催马猛追。 结果下一秒,黑虎“啪”地揭开背后红葫芦盖,嘴里一串咒语。 轰——红雾翻滚,漫天铁嘴神鹰扑出! 那一刻,全忠心态破防:“wtf???!!!” 他奋力举戟抵挡,谁知坐骑被神鹰啄瞎,直接人仰马翻。还没落地,黑虎一声令下:“拿下!”冀州军瞬间蜂拥而上,把苏全忠五花大绑。 捷报飞回,崇侯虎喜得合不拢嘴:“哈哈!我那好弟弟一出手,直接给打包回来一个小崽子!高效!五星好评!” 全忠被押进营帐,虽然被绑得像个麻花似的,但脊背挺得笔直:“要杀便杀,少整那套官腔。你崇家这群拍马屁的,迟早被天收!” 侯虎脸一沉,喝道:“还敢嘴硬?来人,拖下去,砍了祭旗!” 就在刀斧手抡起刀那刻,黑虎淡淡一笑:“兄长,慢着。现在杀了他,天子怪罪怎么办?” “再者,听说苏护那闺女妲己,貌若天仙。到时圣上若一高兴,说不定全家无罪。咱要是提前动手,反成背锅侠。不如留活的,等攻下冀州,一并押回朝歌交差。又能邀功,又不背锅,何乐不为?” 侯虎一想,点头道:“贤弟有理。留着这小子,也好当筹码。” 于是给黑虎摆宴庆功,全忠被扔进后营铁牢,三层守卫,寸步难逃。 同一时间,探马报入冀州帅府。苏护接信,苦笑一声,缓缓摇头:“全忠那臭小子仗着年轻,非要刚正面,不听我劝。现在被擒,也怪不了别人。哎,我苏护打了一辈子仗,结果打到现在,儿子被抓、敌军在门口排队,冀州马上要换老板,我这脸还往哪儿搁?” 他又低低自语:“城破之日,妻女若落敌手,我苏护还有何面目?与其见家破人亡,被世人耻笑,不如先自我了断,以保名节。” 他提着剑径直往后堂走去,门一开,妲己缓步走出,脸上仍带着笑意:“爹爹,为何执剑入内?” 苏护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他女儿——不是敌军,不是祸根,只是他曾经逗笑的小姑娘。 怒火和父亲的本能撕扯了他一阵,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他只得绝望地叹息:“唉,好女儿,如今国君昏聩,你生不逢时啊!” 话还没说完,泪水啪嗒掉在剑上,响声清脆。 就在这时,外面“咚咚咚”地敲起击云板,传令官气喘吁吁冲进来:“老爷,崇黑虎在城下点名要您出战!” 苏护深吸一口气把眼泪一抹,立刻换上工作状态:“城门封闭,严严实实守住。崇黑虎擅奇术,诸将休得轻敌。” 他马上下令布防:弩、火器、灰瓶、滚木、投石器,一项项铺开。 城下,崇黑虎抬头望着城墙,皱眉沉思:“苏护这人油滑,居然闭门不出。看来是真打算死磕了。”等了半天没动静,他只得收兵,派人回报。 崇侯虎听后气得直拍桌:“闭门不出?那就给我架云梯,强攻!我要今天看见他们城塌!” 第7章 你家老板,倒挺会挑时间啊 黑虎立刻拦住:“哥,别冲动。强攻是烧钱玩法,咱们耗不起。不如断他粮道,围着慢磨,他没吃的,自然崩盘。西伯侯那边一动,我们两面夹击,冀州定能稳稳拿下。” 侯虎一想,这弟弟虽然说话直接了点,但是真有脑子。于是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 再说苏护这边,损失大量兵卒,粮草将绝,儿子被抓,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算是走到了绝境。 他坐在帅椅上,脸色一片灰,刚准备叹口气,就听见外头传报:“启禀君侯,督粮官郑伦回来了,请示侯令!” 苏护苦笑:“兵都没了,粮草拿来,给谁吃?算了,让他进来吧。” 郑伦踏进大殿,抱拳跪下,说道:“末将听说君侯起兵反商,崇侯来讨,心忧国事,连夜开挂赶回,就想请侯爷一句准话——现在形势咋样?” 苏护一脸疲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叹息着说:“我苏护纵横几十年,到头来成了这样。真没脸见祖宗啊。不如先手刃妻女,再自裁谢罪,好过被人嗤笑一辈子。” 郑伦听完,几乎是尖叫着说:“君侯!!你清醒点!这是什么离谱发言?咱打仗这么多年,你啥时候看我怕过?我郑伦追随你这么久,工资不涨也忍了,就是图个干出名堂。如今您这点压力就想撂挑子了?那我这老命不白搭了吗?” 苏护苦笑摇头:“你不懂,黑虎那人是修仙玩家,凡人打他就像拿木棍戳不锈钢一样,根本没输出。” 郑伦冷笑,拍了拍自己的战杵:“法术?呵。末将也略懂亿点。” “今天便立军令状,要是拿不下那崇黑虎,我直接吃!” 说完,已经拎着武器冲了出去。 城门炮响,三千乌鸦兵如同一团黑云翻卷,杀气铺天盖地。郑伦骑着那匹火眼金睛兽,身披红甲,腰束玉带,杀将出来。 “崇黑虎!”他立在阵前,高声一喝,“出来谈个项目!” 营中探马报进中军帐:“禀报二爷,冀州那边来个狠人,在门口叫您。” 崇黑虎当场拍案:“呵,哪来的小毛孩子,走,会会去。” 三千飞虎兵出营,旗帜猎猎,鼓声如雷。 两军对峙,崇黑虎盯着郑伦,问:“你是谁?” 郑伦大声:“我乃冀州督粮大将郑伦!你擒我主公之子,仗势欺人。出来单挑吧,要是你输了,就老老实实交人;赢了……我算你厉害。” 崇黑虎气笑:“你这贼将,苏护造反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替天行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话音未落,双斧一举,战马腾空,杀气直扑。 郑伦抬手两杵迎上,刀光杵影,二十四五个回合下来,两人谁也没占上风,打得天昏地暗、观众直呼过瘾。 郑伦正打得过瘾,忽然瞥见崇黑虎背后挂着个红葫芦,闪得他眼疼。心里一动: “好家伙,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装酒的。主公早说这厮会妖法,八成法宝就在这葫芦里。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机会开大!” 他心生一计,一晃手中战杵。后方乌鸦兵秒懂,一声暴喝,阵形如龙翻滚,直接往崇家阵里扑。 崇黑虎还在琢磨对方要干嘛,突然耳边“嗡”的一声——郑伦鼻孔里居然喷出两道白光! 白光笔直打来,崇黑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正中眉心,脑袋嗡的一下,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马上翻下去。 “哐啷!” 金冠滚地,靴子飞了,盔甲散成零件包。 冀州乌鸦兵冲上去一顿操作,把崇黑虎五花大绑。 黑虎醒来,一脸懵逼地看着郑伦:“你这鼻孔是怎么练的?!” 郑伦神情淡定:“小道神通——鼻吸魂。” 黑虎气得七窍生烟:“堂堂将军,用鼻子打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再真刀真枪打一场!” 郑伦掏掏耳朵:“兄弟,你一天到晚来阴的,今天被我阴一回,就嚷嚷着光明正大啦?省省吧你。” 另一边,苏护正和众将讨论怎么守城续命,听得外头锣鼓震天,心头一凉:“坏了,这节奏不对,不会是郑伦的追悼会吧?” 正担心呢,探马飞奔进来,一脸喜气:“启禀君侯!大捷!郑将军生擒崇黑虎,正押回城门候令!” “啥?!”苏护差点没站稳,赶紧传令:“快叫他进来!” 郑伦大步入殿,嘴角比AK还难压:“末将仗君侯天威,以鼻喷神通擒下崇黑虎。” 说话间,士兵已把崇黑虎押进来,苏护知道还是得给个面子,连忙下殿亲自解绳,态度那叫一个真诚:“贤弟啊!我造反造到今天,已经被全网封号,真是对不住。郑伦年轻不懂事,冒犯了你,我替他谢罪了。” 崇黑虎愣了两秒,叹口气:“仁兄何必。我们项目对撞,纯属公事。技不如人,我认了。” 于是设下宴席,席上,崇黑虎对郑伦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鼻喷术真绝,我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样的神通。” 郑伦笑道:“没啥,我一个常年老鼻炎,天天打喷嚏,就练出来了。” 席间,苏护把“妲己被征、午门提诗、纣王脑抽”这些事全交代了,崇黑虎听完也是一阵叹息:“唉,我这次来本是帮你解围的,结果你儿子太冲,上来就一波给自己送了,我们也不敢放太多水,也只能给他绑了,这波属实误会。” 苏护连连作揖:“多谢贤弟宽宏大量,护感激不尽!” 另一边,崇侯虎正在主帐发飙:“弟弟被抓,这脸往哪搁?!” 正骂着,辕门外急报:“启禀君侯!有一西岐官员前来传书!” 崇侯虎冷哼一声:“呵呵,孩子都死了,他来奶了,传进来。” 片刻后,一个素衣文士走进帐中,衣袖轻拂,面容儒雅。 “末将散宜生,奉西伯侯命,前来拜见君侯。” 崇侯虎眯起眼:“你家老板,倒挺会挑时间啊。” 散宜生沉声开口:“我家老板姬昌,一向走仁德路线。如今就因为一个姑娘,全商朝征兵征粮、百姓哀号。我们西岐的态度很明确——能不打就不打,能劝就劝。” “此来奉命带信一封,若苏侯能冷静点,回归组织,皆大欢喜;若执意硬刚,那我们也只能升级方案,全力讨逆。” 第8章 三害与三利 崇侯虎一听,笑得像听了个冷笑话:“哈哈哈哈,好个巧舌如簧的孬种,他不打仗,是怕挨打吧?我好不容易连赢几场,项目快收尾了,你现在跑来劝我‘以和为贵’?还想拿一张纸把苏护劝降?行啊,你去试试。要是你能忽悠成,我这位子,也让给你家主公了。” 散宜生面不改色,淡淡一句:“那君侯就等我好消息吧。”说罢一甩衣袖,潇洒转身上马,直奔冀州。 到了城下,他抬头一嗓子:“冀州苏君侯在上,西伯侯派我散宜生来此,有封邮件要递!” 守城兵赶紧跑去汇报,苏护正和崇黑虎把酒闲聊,听闻顿了顿酒杯,道:“姬伯那人,行事厚道,这封信多半不是找茬的。开城,请他进来。” 不多时,散宜生步入殿中,拱手行礼。 苏护看着他,开门见山:“大夫远道而来,不知此信何意?” 散宜生客气拱手:“我主公念您忠义,但午门那首诗——确实太刚了。如今局势紧绷,兵马临城,主公不想看您和朝廷两败俱伤,特命我带这信来。” 说完,从怀中取出锦囊,双手奉上。 苏护接过一看,信封上几个大字: “西伯侯姬昌致苏君侯——请冷静,别刚。” 他拆开一读,只见信中写得既婉转又直接: “一、若送女入宫,可立国戚之功、冀州安宁、百姓无扰——此三利也。” “二、若抗命不从,则家破、国灭、人亡——此三害也。” “三、综上,建议君侯放下情绪,拥抱大局,保全宗族。” 最后说道: “若有冒犯,请当我嘴贱;若能采纳,皆为黎民之福。——西伯侯姬昌 敬上。” 苏护读到最后,心情复杂,一脸肃穆。 散宜生见他神色变化,趁热打铁道:“君侯,若能此刻回头,一纸信就能平息战乱。若还硬抗,姬伯也只能奉命开打了。” 苏护苦笑着转向崇黑虎:“贤弟,这姬伯是真懂说话啊,三分威胁,七分体面,听着像劝我,又像给我留路,这人是真厚道啊” 崇黑虎点点头:“确实,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兄弟,我懂你,但别硬撑了。” 苏护一笑,收起信,对侍从道:“罢了,人都来了,咱也得讲点排面。好茶好酒安排上!给散大夫开间上宾房。人家是来灭火的,咱不能怠慢了。” 次日清晨,苏护开会。 会议主题:《如何优雅地认怂》。 他亲自执笔写信,一句“感恩姬昌老师,挽救苏氏集团”写得真情实感,还附带金银红包一包,“请姬总笑纳”。 散宜生看完信,感动得稀里哗啦:“大人英明!”于是风风火火地启程返西岐。 苏护这边松了口气,转头对崇黑虎说:“姬伯这人,其实是给我指了条活路。赶紧安排,送妲己进京,这锅我们得背得漂亮。” 崇黑虎点头:“没问题。只要妲己愿意配合,咱这局就算翻盘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想这事可算十拿九稳。可他们都忘了——妲己,是个有自己KpI的女人。 散宜生走后,崇黑虎起身告辞:“仁兄既已决意,那我就去释放令郎,也劝我哥撤兵。你准备启程时,我替你发个朝廷公关稿。” 苏护感动不已:“多谢贤弟,你真是职场唯一清醒的打工人。” “别谢了,快收拾行李吧。妲己进宫那天,我亲自送机。” 说完,黑虎骑上金睛兽飞奔回营。 崇侯虎那边正焦虑刷新战报,一见弟弟回来,激动地像甲方终于回了消息:“贤弟!项目谈得怎么样?” 黑虎一脸冷漠:“谈成了。” 崇侯虎尴尬一笑:“贤弟这还是在生我气,这事儿哪能怪我?我这不是忠于职守嘛——” “忠个屁!”黑虎一拍桌,“你看看你,五万人打不过一封信,咱兄弟的脸往哪搁?” 崇侯虎瞬间蔫了:“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放人!” 黑虎一挥手:“来人,把苏公子放了!” 士兵飞奔出去,不一会儿把苏全忠领来。 这少年刚见到黑虎,激动得差点原地下跪:“多谢叔父大恩!我还以为我这波直接下线了!” 黑虎笑了笑:“回去告诉你爹,赶紧准备。别磨叽,该进宫面圣了。” “遵命!”苏全忠带着一脸生还的幸福跑了。 黑虎看着他离开,长叹:“一家子都不容易。” 然后他骑上金睛兽,带三千兵走人。 崇侯虎呆坐在帐中,看着剩下的残兵败将,沉默许久。 他想了想,默默收拾包袱准备撤军——回朝交检讨。 苏全忠连夜赶回冀州,一进门就被老妈扑上来一顿拍:“还知道回来?!” 他眼一酸:“娘,我差点真回不来了!” 一家人抱头痛哭,哭完互相拍肩,气氛像灾后重建现场。 苏护叹口气:“姬伯这一封信,把咱苏家从‘反贼名单’里拉回白名单,这是救命恩人啊。” “我这条命能活到现在,全靠他那一纸书。” “所以啊,我儿,咱得交代点事——君要臣死,臣不能装死。” 全忠神情一肃:“爹是说……妲己妹妹?” 苏护苦笑:“嗯,得让她进宫上班去。你留下镇守冀州,维持公司运转。” 全忠咬牙:“是!” 说完,苏护去了内院,准备和老婆开家庭会议。 杨夫人一脸愁容:“妲己那孩子,骄纵惯了,从小被蚊子叮都能哭半小时,让她进宫?那不是送去死?” 苏护摇头:“不送进去,咱们全家现在就得死。现在朝廷要个态度,我们不给,他就给我们安排态度。” “可她一个姑娘家——” “我知道,我也心疼。”苏护声音低了下来,“可天下事就是这样,有时候不舍一个,就得搭上全部。” 夫妻俩对坐无言,灯烛摇晃了一夜。 第二天,苏护强打精神,召三千兵马、五百家将,准备仪仗。 妲己被叫到厅上,脸色比白纸还白:“爹,我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苏护深吸一口气:“没犯事,朝歌那边有职位空缺,我给你安排了。” 妲己愣住:“……我不面试,能不去吗?” 第9章 有妖怪!妖怪来了! “不能。” “能请假吗?” “不能。” “那我能带保镖吗?” “我亲自护送。” 妲己泪流满面,母女抱头大哭,哭得连侍女都在抹眼泪。 临上车前,杨夫人拉着她的手:“别乱说话,见到天子多笑点。” 妲己哭着点头:“我尽量。” 车队出发,旗幡一面比一面大,路过山林,鸟在叫,花在开,妲己在哭。 到傍晚,他们抵达恩州。驿丞迎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启禀侯爷,这驿馆三年前出过妖,来往官员都不敢住。” 苏护一听皱眉:“妖?咱三千兵在这儿,怕个毛。” 驿丞擦冷汗:“可那妖……听说能迷惑人心。” “那正好,”苏护冷笑,“我女儿现在最需要的是换心情,来点新鲜的。” 驿丞哪敢反驳,连夜开工打扫。厅堂擦得能照人,香点了三层,连蜘蛛都被熏跑了。 一切安排妥当,妲己被安置在后堂,五十侍女陪伴,三千兵围着驻防。 苏护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他突然想起驿丞那句“闹妖”,心里发毛,但又怕被说胆小。 于是坐在厅堂假装看兵书,实际上心不在焉。 夜深,鼓声三响。 他拿起铁鞭去后堂巡查,轻轻掀帘,灯光暖黄。妲己睡得安稳,侍女打着轻鼾。 他心头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三更将至,恩州驿忽起一阵阴风,窗棂哐哐乱响,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妖气,像野兽在喘气,又像谁在背后低笑。 苏护皱眉,刚想起身,后堂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有妖怪!妖怪来了——!” 苏护心头一紧,一手举灯、一手抓铁鞭冲进内室。 灯火刚照亮,风又一吹,“噗”地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风声里好像还有笑声。 他咬牙折返厅中,让人重点灯,再冲进后堂时,屋里光线终于稳住。 只见侍女们全缩成一团,个个脸色比窗纸还白。 苏护急步到榻前,掀开帘帐:“妲己!没事吧?!” 床上的妲己缓缓睁眼,神情茫然:“孩儿只听得有人喊妖,便醒了。” 苏护呼出一口气,腿都有点软:“没事就好。看来是虚惊一场。” 他拍拍她的手,“睡吧,爹守着。” 他哪知道,这“妲己”已经不是原装的妲己。 灯灭的那几息间,一只千年老狐狸悄无声息地溜进来,真妲己魂飞魄散,只剩这狐精穿着她的皮,假装乖巧。 苏护整夜没合眼,绕着驿馆巡逻,一边走一边念叨:“天佑苏家,天佑苏家。” 天亮后,他急忙收队赶路。三千兵马一路疾行,妲己坐在车里低头不语,偶尔抬眼看窗外,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 苏护还在前头感慨:“我女儿真懂事,一夜受惊都没吭声。” 一路昼行夜宿,终于抵达朝歌。 苏护先派人进城通报,说自己“携女谢罪”,武成王黄飞虎收到信,沉吟片刻,淡淡吩咐:“让他在城外驻军,带女儿入城住金亭馆。” 属下领命而去。 这边,费仲和尤浑听说苏护到了,脸都气歪了:“这老东西真是一辈子学不会,现在还敢空手来?连礼都不送?” 尤浑冷笑:“朝廷的门,可不是走道就能进的。” 费仲点头:“他不懂规矩,就让他懂点规矩。” 宫里,纣王正靠在龙椅上打哈欠。 侍从来报:“费仲求见。” “传。” 费仲进殿,跪奏:“启禀陛下,冀州侯苏护,已携女入京。” 纣王闻言,眼角一挑,语气里带着火:“这逆臣,当年在午门题反诗骂朕,如今还敢来?!” 费仲立刻顺水推舟:“陛下,此贼不杀,何以立威?” 纣王冷笑一声:“说得好。明早朝见,把他开除出人间。” 次日清晨,朝歌晨钟震天。 金光照耀下的龙德殿气势恢宏,文武百官排成长龙,玉佩叮当作响,香雾弥漫。 纣王一身金袍,目若寒星,登殿而坐。 “有事启奏者——出列。” 午门外,风声猎猎,忽听殿外传报—— “启奏陛下,冀州侯苏护携女妲己,在午门外候旨,请罪!” 纣王眼神一冷:“宣。” 片刻后,金銮殿上香雾袅袅,一个穿着麻布、低着头的中年男人被带上台阶。 那是苏护,头发乱得像被风干的稻草。 “罪臣苏护,罪该万死!”他扑通跪下。 纣王往龙椅上一靠:“好家伙,当初你午门题诗、骂朕昏君,崇侯虎奉旨征讨,你还敢反打朝廷官兵,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手一挥,冷冷下令:“来人,把这逆贼推出去——砍了。” 全场一静,空气像被冻结。 就在御刀即将出鞘时,首相商容站了出来,声音急得都破音了: “陛下!苏护罪虽重,但西伯侯早有奏章,劝其献女入宫以赎罪。如今人家带女儿来,就是遵旨认错。若说当初不进女是罪,如今进女也要死,那岂不是陛下自己打脸?” 纣王听得有点犹豫,正琢磨,费仲一步上前: “陛下,不如先看看苏护之女。如果真如传言那般倾国倾城——那便天赐祥瑞;若不堪入目,再父女一并问斩,也算赏罚分明。” 纣王一听:合理、有趣,还省脑子。 “准!” 于是,一声鼓响,殿门缓缓开启。 妲己出场的那一刻,全场收声。 她一步一步走过九龙桥,身后光影流动,只见她眉若远山,肤若初雪,笑起来的时候,仿佛世间一切都明媚了起来。 纣王盯着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绝。 妲己屈膝一拜,声音轻软:“罪臣之女妲己,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纣王愣半天才回神,连忙站起:“快起来,地冷。” “来人!送——不,护送苏娘娘去寿仙宫安歇!” 随即一拍龙案:“赦免苏护全家,官复原职,加封国戚,月俸再涨两千!”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随后,显庆殿设宴三天,群臣强颜欢笑,费仲和尤浑在旁边互相使眼色。 宴散后,纣王直奔寿仙宫,从此不上早朝。 天天说自己在“学习”,实则是被妲己拿捏得明明白白,每天都在拔萝卜。 奏章堆得比城墙还高,纣王只懒洋洋地回一句:“朕在闭关修炼爱情。” 第10章 我去签个到就回来 话说终南山住着一位老神仙,叫云中子。 这位道长出身正统、修行千年,业绩稳定、口碑良好。 这天他正提着药篮,打算去虎儿崖看看新长的灵芝,刚刚升空,就发现东南那边天色不对。 只见一道黑气,从地面直冲云霄,妖气爆表。 云中子一看,立刻皱眉,他掐指一算,脸都黑了:“原来是只千年老狐狸,居然在朝歌混进了皇宫,冒充良家少女……这要是放任不管,怕是得闹出个王朝崩盘。” 他轻叹一声,转头喊徒弟:“金霞,去给我折根松枝。” 童子不解:“师父,为啥不用法器?您那把照妖剑一剑下去,不就结了吗?” 云中子笑道:“对付狐妖,用那玩意儿,简直高射炮打蚊子。木剑就行,轻巧环保,还能报销。” 于是他几下削好,吹去木屑,提篮出门。 “我去处理个bug,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话音落,白云卷起,整个人已飞向朝歌方向。 再说朝廷这边,纣王忙着谈恋爱,群臣忙着焦虑。 上大夫梅伯找来商容和比干,三人坐下开了个小组会。 “朝歌已经两个月没开过早会了,”梅伯拍案,“天子天天在寿仙宫拔萝卜,你们看看这堆未批文件——财政、军务、地方水利,全躺那儿长蘑菇。” 比干叹道:“北海灾情、南方旱情,百姓都快上热搜了。” 商容一咬牙:“不行,得劝一劝了。” 三人一合计,当即下令,鸣钟、击鼓,召集百官早朝。 声音传遍朝歌,此时纣王正和妲己进行友谊赛,听见鼓声,眉头一拧:“怎么,又是会议?” 妲己温声一笑:“陛下,去露个面吧,不然底下的人要觉得您跑路了。” 纣王叹气:“真麻烦……算了,我去签个到就回来。” 他拿起玉圭上殿。 只见百官列队,气氛凝重。 奏章堆满御案,纣王看着那厚度,打了个呵欠:“这都啥?抄送?重复文件太多。” 说着,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文件稀里糊涂推到一旁。 商容拱手上前:“陛下,百姓怨声载道,天灾连发,天下将乱。若您再不理政,只怕民心散尽!” 比干也接话:“臣听说,天象已乱,妖气冲天,这都是国运衰败的征兆。陛下若能振作,尚可挽回乾坤!” 纣王一摊手:“得了吧,朕天天听你们说‘天要亡商’,亡了这么多年还没亡。再说了,政务有你们在办,我不来朝堂,朝堂不也没倒骂=嘛。” 说完抬手打了个哈欠,正想说“退朝”,午门外却突然传来急报: “启禀陛下!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求见!言有天机大事启奏!” 满朝一愣。 梅伯神色凝重:“传闻云中子千年不老,法力高深,此行是为何故?” 商容低声:“怕不是来看风水的。” 纣王眼前一亮:“好,来点新鲜的。反正早朝这摊事没完没了,叫那老道上来吹吹牛,也好堵他们的嘴。” 于是传旨:“宣。” 不多时,殿门外浮起一层薄雾,一个人影从云头上慢悠悠走来。 那道人一袭青袍,腰系丝绦,他一手拎花篮,一手拂尘,眉眼平淡。 走到殿前,拱手一礼:“贫道云中子,见过陛下。” 纣王瞄他一眼,心里嘀咕: “这人挺有范儿,就是礼数不够。朕好歹是天子,这不跪,是不是有点飘?” 不过他转念一想—— “算了,先听听这老头卖啥药,反正我也正好想摸鱼。” 于是笑问:“道长从何而来?” 云中子淡淡道:“从云水而来。” “何为云水?”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纣王被逗乐:“那若云散水枯呢?” 云中子答:“云散则见月,水枯则见珠。” 殿上一阵寂静。 纣王愣了两秒,笑出声:“哈哈,好个会说话的神仙!不跪就不跪吧,坐。” 云中子也不客气,坐下。 纣王饶有兴趣:“听说你们道门最讲清净无为。怎么个讲法?” 云中子收起笑,淡淡道:“我们道门,不管世事,不求富贵。你们在凡尘争来斗去,求的不过一口气。我们修的,是把那口气练没。” “修道的人,不拜天子,不拜权贵,不抢风头,也不卷业绩。饿了吃果子,渴了喝露水,累了就躺石头上睡。别人求长生,我们求清闲。” “富贵荣华?不过云烟。功名利禄?一阵风。我们活得比你们自在多了。”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齐齐低头,纣王拍案笑道:“哈哈,妙!先生这番话,真让我通了气!原来当神仙的日子比当皇帝舒服多了。” 他一脸欣赏:“不知仙师如今住哪山哪洞?今日入宫,可是来传什么天机?” 云中子拱手行礼,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贫道云中子,住在终南山玉柱洞。前些日子采药时,远望朝歌,只见妖气冲天,直贯云霄。那气色不祥,宫中怕是混进了不得了的东西。贫道修道为济世救人,特来替陛下处理这桩麻烦。” 纣王靠在龙椅上,懒懒一笑:“妖?宫里防卫森严,什么人能混进来?你怕是看错了吧。” 云中子摇头:“妖气进宫,乃是人心引进的。陛下若能自清,妖自然不敢近;若心迷,妖就乘虚而入。” 说着,轻轻叹了一句:“艳色最能乱人心,迷得深了,不但伤身,还丢命。” 纣王脸色微变:“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 云中子笑笑:“贫道只论天理,不论人。” 说罢,他吟了四句诗,语调平淡,却句句带刺: “艳色惑人最易深,暗侵骨髓蚀真心。” “若非点破妖魔计,人世早多不死人。” 殿内一阵寂静。费仲和尤浑在后排对视,心想这老头真不怕死。 纣王勉强压下怒气,皮笑肉不笑:“那依你说,真有妖,你拿什么除?” 云中子放下花篮,从中取出一柄看似寻常的木剑。 “此剑以千年老松削成,日夜蕴灵气,虽不华贵,却能辟邪。” 他念了几句咒,语声悠悠: “松枝削作木为剑,清气一缕破妖烟。” “不耀金光惊天地,三日自散不祥缘。” 第11章 定是那妖道的陷阱! 纣王半信半疑地接过,轻轻一掂:“这玩意儿,不是小孩的玩具吗?” 云中子笑道:“陛下挂在分宫楼前,三日后便见分晓。” 纣王随口吩咐:“来人,把这老剑挂起来。” 转头对云中子笑道:“你既有这本事,不如留朝为官。朕封你个‘除妖大夫’,管辖妖魔事务,金银俸禄一样不少。” 云中子一听,直接笑出了声:“陛下,我连早朝都懒得起,你让我上班?我这一身本事,只管清静。吃果子、喝山泉、睡石头、晒月亮,这就够快活。哪比得上朝廷,一天十个会,一个奏章能看三天。” 纣王忍不住问:“那你这日子,有什么好?” 云中子笑着答:“好在一个‘不用讨好’。不用巴结权贵,不用拍马奉承,不用看谁脸色。不求升官,不求功名;天亮就起,天黑就睡,风来就喝酒,雨落就补觉。富贵是人间的苦恼,我不要。” 纣王听得直点头:“妙啊。看来你是真活明白了。” 说着命侍从取来金银一盘:“既如此,也得给点意思,你采药也得用钱。” 云中子摆摆手,起身一拂袖,衣袂飘飘,转身出了午门。 朝中众臣一脸震撼:这老头既敢骂皇上,还敢说走就走。 纣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才笑道:“这人……有点意思。” 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退朝吧,本王累了。” 百官面面相觑,只能低头散去。 而那柄松木剑,在风中轻轻晃着。 “嗡——”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纣王刚回到寿仙宫,心情正好,想着再陪妲己喝两杯小酒。 结果宫门一推开,偌大一座宫殿静得出奇。 香炉没点,侍女也不见了,连妲己最爱的玉猫都蹲在廊下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开口,侍从就扑通跪下:“陛下——苏娘娘突发急病,昏迷不醒!” 纣王当场变脸,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寝殿。 金帐一掀,龙心骤停。 妲己躺在锦榻上,脸色惨白得像瓷,呼吸细若游丝。 纣王慌了,声音都哆嗦:“她今早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就……?” 他扑到床边,轻摇妲己的手。 妲己睫毛颤了颤,微微睁眼,气若游丝地道:“陛下……妾身……午时去分宫楼迎驾……见楼前挂着一柄木剑……心口一凉,就昏了过去……” 她说到这里,泪水打湿枕巾,“恐是妾命薄,怕再不能侍奉陛下。” 纣王一听,整个人炸了:“木剑?!” 他想了想,猛然一拍龙案:“定是那妖道的陷阱!什么除妖,分明害人!” 他怒吼:“来人!把那剑烧了!立刻!” 侍卫领命奔去。没多久,一阵焦木气传来,那剑一触火便噗地燃起,几息化灰。 焚剑的火光刚灭,妲己的气息忽然平稳,面色一点点恢复红润,眼角似笑非笑地抬起。 “陛下……妾好多了。” 纣王大喜,心疼又愧疚:“都是朕糊涂,信了那江湖骗子的鬼话!什么妖气?这宫里哪来的妖?” 妲己柔声:“陛下英明,怎会被旁人蒙蔽?” 纣王被这声“英明”叫得神魂都软了,连连点头:“对对,什么云中子,净会添乱。明日就传旨,封杀他!” 那夜,宫灯重燃,酒香再起,笑语轻柔。 朝歌的天,却在暗处,泛起一缕黑光。 另一边,云中子正走到城外,忽然驻足。 他抬头,眉心轻锁。 那股刚被镇下去的妖气,此刻又冲天而起,比先前更盛。 他叹息一声:“唉,终究天命难违。” “剑毁,则妖成;妖成,则国亡。” “看来,这朝歌的剧本,已写死了。我若再妄图为其逆天改命,恐遭天罚。” 他缓步走到司天台下,从袖中取出笔,蘸墨在照墙上写下: “妖氛秽乱宫庭,圣德播扬西土。” “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 写罢,他收笔,微微一笑:“商尽周兴,众神封位,也罢。” 拂袖而去,化作白光隐入云端。 第二天,朝歌的百姓看到墙上那几行字,纷纷围观。 有人皱眉:“啥意思?妖气乱宫?我们这朝歌不好好的嘛。” 另一个摊贩笑:“别信,估计是哪个算命的,被官方没收了钱,写个反诗,泄私愤呢。” 人群正笑作一团,街口的鼓声忽然大作。 太师杜元铣的车驾进城,铁甲闪亮,马蹄声震。 街口挤满了人,乱糟糟一片,侍卫连喝好几声:“朝堂要员,给太师让道!” 可百姓依旧不散。 杜元铣心里犯嘀咕,拉过门役问:“前头闹什么?” 门役低声道:“一个道人在司天台照墙上写了几行怪诗,大家都在看。” 杜元铣抬头望去,见那墙上二十四字——字字笔力森冷,墨迹未干,却似渗出寒气。 他心头一紧:“云中子。” 沉吟半晌,只命人:“拿水洗掉。” 人群渐散,他回到府中,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那二十四字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像阴影一样。 “妖气乱宫,圣德西移……若真如所言,那朝歌怕是要出事。” 他想起这几日夜观星象,天宫紫气皆退,黑雾缭绕在皇城之上。 再想想朝中情形:纣王夜夜沉迷,妲己得势,奏章堆积无人问,百姓怨声不绝。 杜元铣一拳砸在桌上:“我若再不言,等于眼睁睁看朝歌沉下去!” 于是披衣提笔,彻夜写本。烛火闪烁间,他笔走如飞。 天亮,他抱着奏章入宫,正好遇见商容。 “老丞相,”他拱手行礼,神色焦急,“我昨夜登司天台,见妖气罩顶。如今陛下荒政,朝堂近危。此本是实情,烦请您转呈陛下。” 商容看他神色坚决,只叹一声:“好,我们一起去。” 二人并肩穿过长廊,宫门层层,气氛压抑。 走到分宫楼前,守卫上前拦住。 商容沉声:“去禀报,就说老臣商容、杜太师求见。” 片刻后,内侍回禀:“圣上准见。” 殿内,纣王半倚龙椅,一脸倦意。 他抬眼一看两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二位这么早,是来劝我早起上朝吗?” 商容躬身:“陛下,太师夜观天象,见妖气笼宫,恐有灾祸,特来启奏。” 说完,命人呈上奏章。 第12章 你们的理,说得太多 纣王拆开一看,越看脸越黑。 “……有云中子献剑镇妖,陛下焚剑致妖气复炽……自苏护进献贵人以来,龙案积尘,朝政荒废……” 他手指一顿,轻敲案几。 “好一个‘龙案积尘,朝政荒废’。”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杀意。 妲己这时也在侧殿,闻声而来。 她盈盈一拜,语气温柔得几乎滴水:“陛下莫要生气。那云中子本就胡言乱语,杜太师如今又旧事重提,无非是想借题立威。若任他散言四处,民心必乱。” 纣王目光一动,冷笑:“你意思是——杀鸡儆猴?” 妲己轻声:“臣妾不敢妄言,但世上谣言,最怕留口。” 纣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商容与杜元铣。 “好,本来想听你们说理。如今看来——你们的理,说得太多。” 大殿一片死寂。 杜元铣挺直脊背,沉声道:“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妄言!” 商容也紧随其后:“太师忠言,望陛下三思!” 纣王一甩龙袖,语气冰冷:“忠言我听烦了。忠臣太多,朕耳朵都起茧了。” “爱妃说得对。传旨——杜元铣妖言惑众,立斩,午门示众。” 话音落下,殿中瞬间死寂。 商容猛地上前一步,拱手而跪:“陛下不可!杜元铣是三朝老臣,一生忠心耿耿。他观天象是职分所在,并非妄言!若因直谏获罪,天下谁还敢为陛下开口?” 纣王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丞相说得有理,可妖言不止,民心动荡。不杀他,难平众口。治国如烹鱼,乱民如治火,留一丝火苗,迟早烧到我眉毛上来。” 商容还想再劝,纣王抬手一挥,冷声道:“够了,退下。朕意已决。” 殿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摇晃。商容看着那张已经冷透的脸,只得叩首退去,心里一阵发凉——这国家,怕是完了。 那边,杜元铣正坐在文书房里,一脸平静地等回信。 他已经打好腹稿:要是陛下采纳,他就修正天象;要是驳回,他就再上一本。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召见,而是一声宣旨。 奉御官高声念道:“奉天承运,陛下有旨——杜元铣妖言惑众,罪当枭首!” 话还没落,几名侍卫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官袍。 杜元铣愣了两息,随后失笑:“哈哈,天命,天命!” 下一刻,五花大绑,押往午门。 九龙桥上,梅伯正好赶来。 他看见老友被押,脸色陡变,快步上前:“杜太师!你犯了何事?” 杜元铣笑得淡然:“我说朝中有妖,天子不喜。老夫这一死,只盼百官还有胆气。” 梅伯怒吼:“住手!慢着行刑!” 这时商容赶到,见状心惊,忙上前拦他:“梅大人,莫冲动——” 梅伯回头一瞪:“丞相!你位居宰辅,眼看忠臣被杀,却只会叹气?!” 商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谏过。” “那你再谏一次!”梅伯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他当场拉着商容,直闯内廷。 守卫想拦,梅伯已冲到寿仙宫前,长跪大殿之外,高声请命:“臣梅伯,请陛下开恩!” 殿中传出冷冷一声:“宣。” 两人一前一后进殿,梅伯上前叩首,抬头直视纣王。 臣斗胆问:“杜元铣犯何大罪,要斩首示众?” 纣王淡淡道:“他造谣惑众,勾结方士,诋毁朝纲。以妖气为幌子,乱我人心,当斩。” 梅伯冷笑:“陛下您不理政务,不听忠谏,却信一狐狸的话。杜元铣直言天象,忠心昭昭,杀他,是毁国啊!” 殿上气息凝固,文武百官屏息不敢出声。 纣王眼神一寒,声音像刀:“梅伯,你敢污蔑朕的爱妃?!” 梅伯昂首,毫不退缩:“若昏君二字换得陛下醒悟,臣死亦无憾。” “放肆!”纣王一拍龙案,声音炸响。 妲己从帘后缓步而出,柔声劝道:“陛下息怒。如此狂言,不过一时愚忠,不如留他性命,也算彰显您的恩典。” 纣王冷笑:“梅伯,元铣同党,擅闯内廷,本该论罪。但念及旧日功劳,暂且饶你一命:废去上大夫之职,永不录用!” 梅柏大骂:“陛下啊陛下!你这不是杀元铣,你这是杀朝歌的人心啊!听妲己那小妖精忽悠,整得咱六百年基业,随时就要被封号了!我梅柏一个小部门经理死了无所谓,但你要真这么玩,公司就得破产啊!” 纣王脸黑如锅底:“来人,把这老东西拖下去,给他脑袋开瓢!” 侍卫刚冲上来,妲己就笑吟吟一伸手:“陛下,别急嘛。梅柏这嘴欠归嘴欠,但要是直接弄死他,是没法让其他人永久闭麦的。不如我来提个新方案——让他们以后说话之前,先抖三抖。” 纣王眼神一亮:“爱妃请讲。” 妲己眯眼一笑:“做个新刑具,高两丈、圆八尺,造型嘛,就像根柱子。里头烧炭,外头绑人,一会儿就能烤出焦香味。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叫——炮烙!” 纣王瞬间拍案:“好!有创意!立刻上线!” 当天就定了:杜元铣砍头,梅柏先打包进监狱,炮烙项目连夜立项开发,妲己直接升职成“酷刑总监”。 首相商容在一旁扶着柱子叹气:“完了完了,这公司要凉……我一个老运营能干啥?” 第二天一早,他上朝直接提了离职申请:“陛下,臣老眼昏花,审不了报表,也看不清国策,申请退休。多年风雨打工路,是时候返乡养老了。” 纣王假装挽留两句:“卿虽年迈,但精神可嘉——不过嘛,你要是真想走,也行,朕给你风光大办” 于是当即批准“豪华离职套餐”:两名文官全程护送、沿途设宴十里,还发了终身养老金。 消息传开,整个朝堂直接炸群: “卧槽,老丞相真走了?” “真走了!” “那咱还干个锤子啊!” 送行那天,朝歌排面拉满。黄飞虎、比干、箕子一众大佬全来了,十里长亭哭成一片。 商容下马作揖:“诸位,我真不是摆烂。只是这老板太魔怔,我再留,只怕也是助纣为虐。现在我走,起码还能留个念想:以后天下乱了,你们别说没人提醒过。” 众人听了,纷纷落泪。 第13章 爱妃,你这刑具设计得好啊! 商容举杯一饮而尽,摇头苦笑:“唉,以后朝歌啊,就是修罗场咯。”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百官看他远去,一片寂静。 且说纣王这阵子彻底摆烂,白天摸鱼,晚上蹦迪。 前脚还在批奏折,后脚已经抱着妲己拔萝卜去了。这天,监造官来汇报:“陛下,炮烙刑具已按图纸打造完毕,请您验收。” 纣王一听,眼睛放光:“终于出炉了!快,推上来让我康康。” 妲己走在前头,像主持新品发布会一样:“各位大臣注意了,今天发布的,是史上第一款多层控温刑具——‘炮烙牌铜柱’,可升温、可滑动,还支持多人协作!” 只见那铜柱金灿灿一根,通体闪着热浪,底下还贴心地装了滚轮,方便“移动办公”。 纣王看得乐得跟二傻子一样:“爱妃,你这刑具设计得好啊!明早就拿梅柏开个发布会,顺便震慑一下职场。” 第二天早朝,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武成王黄飞虎刚走进殿,就看到那边立着二十根红光闪闪的铜柱,吓得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火锅底料厂。 纣王阴笑着:“带梅柏上殿!” 不多时,梅柏被押上来,头发乱得像三天没洗,囚衣皱得能当抹布。但他神色冷静,昂首而拜:“臣梅柏,叩见陛下。” 纣王指着那通红的铜柱,笑得像个变态厨师:“识得此物吗?” 梅柏淡淡一瞥,回道:“不识。” “那便好。”纣王冷声道,“这是本王新设的‘炮烙’。今日就拿你开锅,让百官都学学什么叫——嘴欠的代价。” 殿上空气一瞬凝固。梅柏忽然笑了:“昏君啊昏君,你要烧我?可以!我梅柏死不足惜,怕的是你烧掉了天下人的良心!六百年基业,被你这么个浪子这么玩,迟早凉透!” 纣王气得拍案:“给我上火!” 火门齐开,烈焰翻涌,梅柏被捆在铜柱上,身子一阵抽搐,惨叫声在大殿炸响,像是给朝歌拉响的警报。 那味儿混合着焦香与铁锈,呛得群臣一个个脸色煞白。 黄飞虎心里暗骂:完了,这皇帝疯了,连人都烤。 一旁的比干低头不语。 纣王还以为自己干了件大事,转头问妲己:“如何?这威慑力是不是拉满?” 妲己笑得妖媚:“陛下果然手段高明,从此朝堂再无噪声。” 从此朝堂确实没了噪声。大家上朝,都全员闭麦,谁都不敢提问题。 纣王以为天下太平,其实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辞职了。 散朝后,午门外,群臣个个面如土色,微子、箕子、比干三位王族走在一块儿。 微子沉声道:“如今主上不理政务,妲己那妖女天天在带节奏。太师不在,忠臣被烤,朝歌快成炼狱。要是这事传出去,八百诸侯不得立刻开会研究‘去商化改革’?” 箕子叹道:“这叫天怒人怨,民心要崩。” 比干摇头:“唉,咱们这国运,怕是走到头了。” 黄飞虎摸着胡子,眼神一冷:“三位殿下,这炮烙看似烤的是梅柏,其实烤的是成汤的根基。你看,主上现在这风格:赏不及功,罚不及罪,听风就是雨,还爱杀忠臣。再这么玩下去,我们怕是等不到闻太师回朝了。” 众人沉默,一阵风吹过,金瓦作响,谁都不敢多言。比干轻叹一句:“罢了,天要亡商,凡人救不了。” 众人陆续散去,只留黄飞虎站在原地发呆。 此时的寿仙宫,正是灯火通明,香气与笑声交织。纣王回到寝宫,妲己早早跪迎,温柔一笑:“陛下,今朝威震百官,实乃天威所显。” 纣王一把拉起她的手,大笑:“哈哈!你这招太绝了,群臣都蔫了!以后谁敢提意见?这炮烙——简直是本王的‘闭麦神器’!” 妲己娇笑:“陛下英明,臣妾不过是优化了亿点点流程。” 纣王听得眉开眼笑,立即拍案:“来人,摆宴!今晚庆功,朕要和爱妃通宵开派对!” 夜色下,寿仙宫中歌舞升平。纣王抱着妲己:“来,爱妃,再跳一曲。” 笑声穿过宫墙,传到了中宫。姜皇后刚要歇息,被那阵迪厅级音浪惊得抬头皱眉:“这都几点了,还在吵?” 宫人小心答:“启禀娘娘,是寿仙宫……陛下与苏娘娘还在……呃,庆功。” 姜皇后一听,心头的火“唰”地燃起:“庆功?杀了忠臣还庆功?!” 她拂袖而起:“备辇!我要亲自去看看!” 宫人跪地连连叩首:“娘娘,夜深露重,慎行啊——” 姜皇后冷哼一声:“慎什么慎?朝歌要亡了,还讲什么礼节?” 她凤冠加身、满目冷光,一步步走向寿仙宫。 寿仙宫里,灯红酒绿,妲己一身薄纱,腰肢一转,鲧捐领着一群宫女在旁边疯狂控评:“好美!天下无双!” 只有姜皇后端坐上席,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纣王醉眼蒙眬,端着酒笑:“皇后啊,这良辰美景、仙子起舞,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皇后缓缓起身:“陛下,妾身以为,这算不上什么好。” 纣王眼神一滞,杯子差点摔地:“那你倒说说,什么才叫好东西?” 姜皇后不疾不徐:“为君者,珍宝不是珠玉香粉,而是忠臣良将。天之宝在日月,地之宝在五谷,国之宝在贤士,家之宝在孝子。若君王能明德修政,远佞避色,这才是真珍宝。至于妲己的舞,艳则艳矣,毁国也快。” 她说完,优雅一拜,转身离席。 纣王愣了三秒,随后怒气冲顶:“这女人真不会来事!朕让她看表演,她来给我上价值?要不是碍着她那正宫头衔,我直接一脚送她下岗!” 妲己忙跪下,梨花带雨:“陛下,妾身今后不敢再跳舞了。” 纣王皱眉:“为何?” 妲己低声呜咽:“皇后说妾身舞亡国之舞,若传出宫,群臣必以为妾身惑主。到时我就成罪人了……” 纣王一拍案:“什么亡国?亡的是她的位子!明日我就废了她,立你为后!” 妲己一听,立刻转哭为笑,柔声一拜:“陛下英明,妾身愿与君共舞千秋。” 第14章 职业背锅侠,姜环 第二天一早,中宫气氛严肃得像晨会。姜皇后端坐宝座,黄贵妃、杨贵妃立于左右,百官后宫俱齐。 宫人来报:“寿仙宫苏妲己在外候旨。” 姜皇后凤目微抬,淡淡道:“宣。” 片刻后,妲己缓缓入殿,衣香鬓影,神态乖巧。 她一行礼:“妾身见过娘娘。” 姜皇后点头:“平身。” 妲己起身后,垂首站在一旁。 黄贵妃上下扫了妲己一眼,嘴角微微一挑:“这位就是传说中能让陛下一连七天不上早朝的苏美人?” 姜皇后冷着脸点头:“正是。”然后立刻转头,一副hR的架势:“妲己,你现在搞这一出,全宫上下,人尽皆知。天子天天在你那寿仙宫开狂欢派对,酒不离手。朝政没人管,臣子一个个提桶跑路。你身为妃子,非但不拉他一把,反而推他下坑。” “忠良被杀、法度全乱,全是你带的头!再不收手,我直接用中宫法度,把你优化了,明白没?” 妲己心里早翻江倒海,强行营业一拜:“臣妾知错。” 一出门,回到寿仙宫,啪的一声把茶几掀了:“气死我了!” 心腹宫女鲧捐赶紧递上茶:“娘娘,别激动,喝点水,消消气。那位姜后又整您了?” 妲己脸一冷:“当着黄妃、杨妃的面骂我,还说我祸国殃民。她以为自己是皇上啊?我这叫提高国王幸福感指标,她倒好,当面给我上纲上线!” 鲧捐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陛下不是都说要立您为后了吗?忍忍,这宫里,谁笑到最后才是真的赢。” 妲己冷笑:“她不倒,我就永远是副的。天天有人进谏,搞得我像全民公敌似的。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摔下去。” 鲧捐眼珠一转:“要不找外援?这宫里动静太大,不好下手。” 妲己皱眉:“外援?谁?” 鲧捐压低声音:“明天陛下去御花园赏花,您装病不去。咱们走偏门,把费仲叫进来。他当年可是举荐您进宫的,脑子比狐狸都快。让他出手搞姜后,十拿九稳。” 妲己一听,警惕地眯眼:“要是他不干呢?” 鲧捐一笑:“他那点尿性我懂。只要许他点官位和银子,他比谁都上头。再说,他和姜后本来就不对付。” 妲己这才笑了,端起茶抿一口,冷冷一句:“好。” 第二天,纣王出门看花。鲧捐一边假装给鸟喂食,一边从袖子里掏出封信递给费仲:“娘娘托我转交的,你自己看吧。记得别声张。” 费仲拿着信,回府一看,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妲己让他设计姜皇后。 他当场石化三秒:“这……这可是正宫啊!她爸姜桓楚,百万兵权在手;她儿子姜文焕,军中活阎王。要是搞砸了,我十八辈祖宗都不保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打转,突然看到院里走过一个巨汉,肩膀宽得像两扇门。 费仲灵光一闪,喊道:“喂!站住!” 那人立刻单膝跪地:“小人姜环,东鲁人,跟着老爷您五年了,刚刚没看到老爷您,实在冒犯!” 费仲盯着姜环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脑子不多但力气不小,简直是天选背锅侠。 他脸上堆出笑:“老姜啊,有个任务想交给你。要是干漂亮了,以后吃香喝辣,连你家狗都能换个金项圈。” 姜环立刻跪下:“老爷尽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费仲满意得不行,亲自把他拉进屋,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叭叭一通。 姜环刚开始一脸懵:“这……这事儿不是玩笑吧?” 费仲拍拍他肩膀:“放心,这事干好了,你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姜环犹豫了三秒,重重点头:“好,这事儿,您放心,我一定干好!” 费仲笑得那叫一个美,回屋写了封密信,交给鲧捐:“快送给苏娘娘,就说计划已经启动。” 第二天,纣王正窝在寿仙宫打哈欠。妲己一边剥葡萄一边笑眯眯地说: “陛下啊,您这几天都不早朝,外头都快传您的风言风语了。明儿还是露个面吧,让大臣们知道,您没退休呢。” 纣王哈哈一笑:“美人说得对,朕明日亲自临朝,震一震那些摸鱼的。” 次日,纣王龙颜焕发,仪仗一开,刚走到分宫楼前,突然—— “嗖!”地一下冲出个大汉,脑袋上扎着布巾,手里提着剑,大喊道: “昏君无道,荒淫误国!我奉主母之命,今天就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前排侍卫齐刷刷掏出兵器——两秒钟,这哥们被摁地上动弹不得。 纣王当场傻眼:“???不儿哥们??你喊啥?” 他怒气冲冲进殿,群臣还在排队打卡,一个个看他脸色不对,都不敢喘气。 纣王一屁股坐上龙椅:“今天上朝,朕在分宫楼门口被人拿剑吓了个半死。说是奉命行刺。你们给朕查查,这‘奉命’是奉谁的命?” 比干一愣:“刺客?” 黄飞虎脸都变了:“昨夜谁值守?谁放人进来的?” 总兵鲁雄立刻出列:“启奏陛下,是臣值夜。可臣查得紧啊,这人多半是早上混队里进的。” 黄飞虎立马吩咐:“把那刺客押上来!” 姜环被拖进大殿,一脸疲倦。 纣王冷着脸:“谁来审?” 这时费仲上前,一脸“我最专业”的表情:“臣愿审问。” (毕竟要是别人问,剧本就穿帮了。) 午门外,费仲假模假式地审了姜环,立刻回到殿上,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纣王皱眉:“问出来了没?” 费仲装深沉:“陛下,臣不敢说。” 纣王火了:“快说!” 费仲一咬牙:“请陛下先赦臣无罪。” 纣王:“赦你无罪!” 费仲这才故作沉重地说:“刺客名叫姜环,是东伯侯姜桓楚家将。他奉中宫姜皇后之命行刺陛下,意图让东鲁接管天下!” 现场鸦雀无声。纣王当场炸毛:“姜后?她疯了?!” 猛拍龙案:“来人!叫西宫黄贵妃,速速去审!朕要听她自己怎么狡辩!” 说完一甩袖子回了寿仙宫。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互相挤眉弄眼的。 第15章 那女人招了没 另一边,奉御官气势汹汹闯进中宫,扯着嗓子念道:“圣旨到!姜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不修身立德,豢养武士姜环刺杀圣上。罪证确凿,押往西宫审问,从重治罪——宣!” 姜皇后一听,差点当场破防:“这是谁给我编排的?我哪天养过武士?!” 可奉御官一脸职业微笑:“娘娘,别怪我,我们只管执行。”说完直接将人押走。 路上,姜皇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没学会拍马屁!别人开后宫,我光开早会,结果现在被人诬陷谋反了?!” 到了西宫,黄贵妃一脸“别看我,我只是打工人”的表情,圣旨摆在面前,语气端庄得像个主持人:“圣旨已到,国法无情。” 姜皇后跪地哭诉:“贤妃,你最懂事!我姜家忠良几代,清白得能当镜子照人,这明明是有人想害我!” 黄贵妃叹了口气:“可是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说你指使姜环行刺君王,想让你爹姜桓楚篡位。这罪,可是要抄九族的。” 姜皇后憋着气,委屈到极点:“我爹堂堂东伯侯,位高权重,我儿是太子。再等二十年我就是太后。你觉得我会蠢到让自己家互相乱套?!” 正说着,宫外传来催命令:“陛下催审问结果!”黄贵妃叹气,只得去寿仙宫汇报。 纣王见她进来,问得火急火燎:“那女人招了没?” 黄贵妃躬身回道:“臣妾审问许久,姜后真没半点谋逆心。她多年为后,教子有方,又是太子生母,实在没理由造反。” 纣王皱眉沉思:“听着……似乎,有点道理啊……” 这时妲己在一旁低笑,纣王立刻转头:“美人笑什么?” 妲己轻声说:“陛下,黄娘娘被姜后唬住了。谋反这种事,谁会主动承认?姜环可是姜家的心腹,他都招了,还能有假?再说,三宫妃子那么多,偏偏刺客咬死是她,这怎么说?” 黄贵妃立刻顶了回去:“苏妲己,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皇后是国母,不是街头地痞。宫规有度,岂能乱来?” 妲己挑眉冷笑:“国母又怎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陛下若想查个水落石出,不妨下旨——她若不招,就挖一只眼。眼为心苗,痛到极点,自然说实话。” 黄贵妃当场炸了:“你家都是这么查案的?!” 妲己笑盈盈:“查案要有效率嘛。再说了,我这是为陛下分忧,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护着别人,倒忘了自己是谁。” 纣王一听妲己那番话,点了头,语气平淡得像同意要给自家的猫做个绝育一样:“嗯,就照这么办吧。” 黄贵妃听完这话差点当场昏过去,心想:“完了,老板彻底被这妖女洗脑了。” 她赶紧一路小跑回西宫,见姜皇后正被人看着,连忙拉住她的手:“姐姐,你要不先认了吧?认个罪不掉块肉,顶多关冷宫。你现在不认,这命可真悬了。” 姜皇后脸色惨白,声音却很平静:“贤妹,我要是认了,不光我没脸活着,太子的位置也不保。你让我认这罪,我将来怎么见父母?怎么见天下人?” 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太监的冷声:“圣旨到——姜后若不认罪,立即剜目!” 黄贵妃吓得一哆嗦,急得直哭:“姐姐,求你认吧!现在妲己一句话能要人命,别跟她硬刚了!” 姜皇后只是摇头:“我不认。宁可死,也不背这锅。” 话音刚落,奉御官已经带人进来了。那刀闪了一下,姜皇后连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人就晕了过去。 黄贵妃慌得哭成泪人,命人去救,可谁都知道,这种伤救不回来的。那奉御官冷着脸,把剜下的眼放到银盘里,端着回去复命。 回到寿仙宫,纣王正坐在那,问得直截了当:“她招了没有?” 黄贵妃眼圈通红,声音都抖了:“没招。她被剜了眼,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纣王看着那盘子里的血迹,脸色一点点僵了。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这是干了什么?” 妲己见状,声音温柔得很钩:“陛下,事到如今,不能停手啊。姜后不认罪,东伯侯肯定要闹。要是现在收手,朝中都会说您昏庸。” 纣王烦躁地揉着眉心:“那你说怎么办?” 妲己一笑:“简单。再逼她一回。让黄贵妃去拿个铜斗烧红了,告诉她,不认,就烙双手。十指连心,看她还撑不撑得住。” 纣王犹豫了一下,叹气:“已经剜了眼,再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妲己眯着眼,笑意不减:“这就叫骑虎难下。陛下,您现在停手,天下的人会笑您的。” 纣王沉默半晌,最终低声下令:“那就照她说的办吧。” 黄贵妃回到西宫,整个人都在发抖。姜后正昏昏沉沉地靠着床榻,脸上没一点血色。黄贵妃看着她的模样,眼泪又下来了。 “姐姐,求你认吧。”她哽咽着说,“这件事已经没法讲道理了。陛下现在听谁的你也知道,妲己一句话,他就翻脸。你不认,他们真会要你命的。” 姜皇后缓缓睁眼,看着她,声音低低的:“贤妹,你信我,我不是想逞强。只是要我编个假罪认下去,我心里过不去。” 黄贵妃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她的手:“那你就这么等死吗?” 姜皇后满脸血泪,声音发颤:“我要真有罪,死也无怨。可这罪不是我造的!我只求你——替我做个见证,告诉天下,我不是那种人。” 话还没说完,奉御官端着烧得通红的铜斗上来,热气一扑脸,公事公办地喊道:“奉旨——姜后不认罪,烙其双手!” 姜皇后抬头看了眼那铜斗,神情平静得出奇:“行吧,反正眼都没了,也用不上手了。” 下一秒,那铜斗“啪”的一声压下去。空气里立刻飘起焦煳味。她整个人猛地一抖,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晕了过去。 第16章 两位殿下,出事了! 黄贵妃在旁边看得浑身发冷,腿一软差点跪下。她红着眼吩咐人:“快救人啊!”又哆嗦着低声说,“这宫里,到底是怎么了?” 她哭着跑回寿仙宫,纣王还一脸轻松地问:“怎么样?招了没?” 黄妃几乎是喊出来的:“没招!她都烙晕了,还在喊冤!” 纣王神情一滞,低声嘀咕:“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妲己坐在旁边,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陛下,现在回头已经晚了。外头都知道这事儿了,若是不拿出个结果,别人会觉得您被玩了。” 纣王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妲己笑了笑,语气轻柔:“简单,让那刺客姜环跟姜后当面对质。人一对上,人心自乱。她再嘴硬,也得崩。” 纣王一听,还真信了:“有点道理。”随即下旨:“传姜环进西宫,对质审问。” 黄妃领命回宫。 西宫里,空气中还飘着焦味。晁田、晁雷押着姜环进来,黄妃语气冷得透骨:“姜娘娘,你的人来了。” 姜后躺在榻上,只剩一只眼能睁开,盯着姜环:“你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干的?我哪儿得罪你了,要拿我命去邀功?” 姜环低着头,声音发颤:“娘娘差遣小人行事,小人不敢不从啊……” 黄妃直接拍案,怒声道:“胡说八道!娘娘到现在被折磨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装忠心?!” 姜环抖得厉害,却不敢抬头。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殷郊正跟弟弟殷洪下棋,两人打打闹闹,完全没察觉宫里翻了天。 忽然,太监杨容冲进来,满头大汗,声音都抖了:“两位殿下,出事了!快去西宫!” 殷郊抬头,愣愣地问:“什么事?” 杨容几乎哭着喊:“太后被人诬陷谋反,陛下震怒,已经命人剜眼烙手!现在正和刺客对质呢!” 殷洪当场傻了:“什么?!剜眼烙手?!那不是——” 杨容急得直接跪下:“十万火急,您俩别在这儿发愣了,赶快去救人吧!” 殷郊听完,和弟弟殷洪当即一路狂飙,冲进西宫。 刚进门就看见姜皇后浑身血糊糊的,双手烤焦一样,眼睛还少了一只,命悬一线。 太子殷郊当场破防,扑过去一嗓子哭出来了:“妈!您这是被谁整的?!” 姜皇后喘着气:“我儿啊……你看我这被剜的眼、这被烙的手……全是那条狗姜环的阴谋!妲己那妖货在天子面前乱嚼舌头,我才落得这下场。你替我出这口气……别让娘白养你了……” 话还没说完,她浑身一抖,惨叫一声:“我好苦啊——”当场下线。 殷郊脑子“嗡”的一声炸了,看着一旁跪着的姜环,扫了一眼墙上的宝剑,顺手抄起来:“好啊,跟我敢玩阴的?!” 话音一落,一剑下去——姜环整个人被砍成两半,现场血量超标。 但殷郊还没泄完火,一边喘一边吼:“妲己那个狐狸精才是主谋,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理循环!”提着剑就往寿仙宫冲。 晁田、晁雷两人刚好路过,看他杀气冲天,魂都飞了,连忙掉头就跑:“快撤!太子杀疯了!” 黄贵妃看这一幕差点心梗,冲出来大喊:“殷郊!孩子!冷静点啊!这不是能靠砍人解决的问题!” 说着转头吩咐殷洪:“快去把你哥追回来!我得和他谈谈!” 殷洪一边追一边喊:“哥!黄娘娘叫你回来!她说有大瓜要爆!” 殷郊愣了一下,停步回宫。 黄贵妃迎上来,语速飞快:“你太冲动了!姜环死了,就没人能当场供出来。原本我打算烙他一烙,让他自己爆出主谋名字,这样我还能上报圣上。” “你这倒好,直接全砍完,现在连口供都没了。再说你要真杀妲己,那俩狗腿子晁田晁雷一告你‘持剑闯宫’,你不就直接玩完儿了吗?” 殷郊这才冷静点,一脸惊恐地看着弟弟殷洪,真想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结果,还真被黄贵妃说中了。那俩晁家兄弟已经跑到寿仙宫告状:“陛下,太子提剑闯宫,要杀您啊!” 纣王一听,怒气值瞬间拉满:“逆子!朕还没搞清楚姜后的案子,这小子就提刀找上朕了?给我拿龙凤剑,让晁田晁雷立刻去抄太子家!!!” 两人领了剑,火速赶往西宫。黄贵妃刚接到通报,脸都白了:“完了,纣王真信了!” 她赶到门口,就见晁田晁雷一脸得意地捧剑进来。 “干啥呢?”黄贵妃冷冷一问。 晁田恭敬地说:“奉旨诛杀太子殿下,以正国法。” 黄贵妃眼睛一眯,直接开怼:“你俩是来找死的?太子不在这儿,你们跑我这宫里干嘛?仗着圣上宠信,天天进内宫调戏宫妃,你俩不怕哪天被举报‘淫乱后宫’?!” 两人被骂得哑口无言,连头都不敢抬,连连点头:“娘娘息怒,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看着两条狗离去,黄贵妃急忙拉着殷郊和殷洪到一边,眼泪汪汪地说:“现在这种局面,你们别傻站着了,我这西宫只保得住你们一会儿。你们现在就去馨庆宫投靠杨贵妃,躲一两天——要是朝里还有个靠谱的忠臣能出来说话,说不定还能保你们一命。” 两兄弟当场跪下:“娘娘,您救了我们这条命,今生无以为报!只是我母亲冤死,尸体都没个遮掩,还望娘娘念在旧情,替她求个体面,给她找块板片遮身。此恩重如天,孩儿永志不忘!” 黄妃拍着他们的肩:“快去吧,这事我会想办法。” 殷郊和殷洪立刻火速出宫,直奔馨庆宫。杨贵妃正倚着门边东张西望,二位殿下一进门就扑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杨妃一看这阵仗,惊得起身:“你们怎么了?皇后娘娘到底怎样了?” 殷郊像在做现场口述陈述一样把事儿说清楚:“父王信了妲己的谗言,不知谁指使姜环栽赃。母亲一只眼被剜,双手被烙,惨死宫中。现在妲己又在造谣,父王要治我们——姨母,求您救救我们。” 第17章 快去投靠你们的皇伯 杨贵妃听罢,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立刻拉着两兄弟进宫避祸,心里却盘算着:晁田晁雷要是找不到太子,肯定会来这儿追查。得先把那两个人哄走。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晁田、晁雷像打了鸡血一样跑到馨庆宫门口。 杨妃厉声吩咐宫官:“把来人拦下!这是深宫重地,外官不得擅入,按律当诛九族!” 晁田上前一本正经:“启禀娘娘,弟兄二人乃晁田、晁雷,奉圣旨前来寻二位殿下,手里有龙凤剑,不敢失礼。” 杨妃直接开怼:“龙凤剑?你俩这是cos天子?要不是天子恩命,我早就把你们治罪了!现在还不赶紧退下!” 晁田、晁雷被怼得连一句辩解都吞回去,只好灰溜溜退下,边走边商量对策。 晁雷低声说:“三宫找遍了也没动静,宫里路又不熟,还是回寿仙宫禀旨为好。”于是两人就折回去了。 杨贵妃把两位皇子带进内室,脸色凝重地说:“这里不是你们能长期藏身的地方,宫里耳目太多。你爸已经神志不清了,亲妻亲子都能受害,天理早已翻车,礼法荡然无存。” “你们要赶紧去九间大殿——那里群臣还没散,快去投靠你们的皇伯微子、箕子、比干、微子启、微子衍,以及武成王黄飞虎。即便父王要针对你们,也会有忠臣出来声张的。” 殷郊、殷洪听了,磕头谢恩,含着泪告别。 杨妃亲自护送他们出宫,回屋后,她瘫坐在绣墩上,整个人像被拔了电一样: “姜后都被搞死了,我这偏宫妃又算什么?妲己那个妖货现在垄断资源,陛下被她控得死死的。要是哪天有人举报我‘协助太子潜逃’,我这号估计直接封了。” “唉,这局根本没得玩,重开吧家人们,重开了。” 杨妃悄然关上宫门,自缢而亡。 消息传到寿仙宫,纣王听完只淡淡说:“哦,行,放白虎殿吧。” 此时晁田、晁雷火急火燎赶到寿仙宫,黄贵妃也乘着轿子来了。 纣王瘫在龙椅上,一抬头:“姜后那边,如何了?” 黄贵妃温柔汇报:“娘娘临终前喊冤,说自己伺候您十六年,生俩孩子,没犯过错。不知道哪个心眼子买通了姜环害她,十指烤焦、筋骨碎裂,还留话说——希望后人别被带节奏。” “娘娘求您看在她是正宫原配、还是太子亲妈的份上,赐个体面棺材,葬白虎殿,这样公关舆情也好控。” 纣王抬眼皮:“准了。” 黄贵妃谢恩后走人。 这边晁田还没喘匀气,纣王又问:“太子人呢?” 晁田一脸愁容:“东宫搜了个底朝天,人没了。” 纣王:“那是不是藏西宫了?” 晁田:“西宫、馨庆宫都翻了,没找到。” 纣王一拍桌子:“三宫都没有?不会又跑九间大殿蹭网去了吧?马上给我全宫搜,抓回来严肃处理,立案通报!” 晁田立刻领命:“明白。”然后屁颠屁颠去了。 与此同时,殷郊、殷洪这边正直奔长朝殿。文武百官正等宫里最新八卦,黄飞虎耳尖,听见脚步声,一转头,就见俩太子火急火燎跑进来。 “殿下,咋慌成这样?” 殷郊直接冲过来,抓住他袍子哭得一塌糊涂:“黄叔叔,救命啊!我爹信了妲己那狐妖,没搞清楚就把我妈一刀剜眼、两手炭烙,人当场没了!” “我一时上头,把那所谓的刺客姜环干掉了,正准备去找妲己对线,结果晁田那货飞速上报,父王直接批了死刑!求您救救我俩!” 他一哭,朝堂立刻乱作一团,黄飞虎看着这场面,老板天天整活整死的,只觉得这家公司已经凉透了。 上大夫杨任站出来,拍着玉带,声音洪亮:“这事儿,云中子早预告过。君不正,臣必歪。皇上这波操作——烤忠臣、杀老婆、灭子嗣,费仲和妲己估计现在怕是已经乐翻了。” 众臣齐叹:“完了,六百年基业要黄了。” 正这时,门口一声巨响。方弼、方相冲进来,怒气冲天。 方弼一把搂住殷郊,方相扶着殷洪,怒吼:“这老板疯了!杀妻诛子,整成这样,我们还混啥?兄弟们!跑路吧!东鲁那边资源多、风评好,咱们反了!” 说完,一人一个,把俩皇子往背上一甩,直接肩扛冲出朝堂。 两兄弟是出了名的“人形坦克”,撞哪哪倒,有人想拦,刚张嘴,眼前一黑,人都被撞飞出去。 就这样,两兄弟扛着两兄弟,一路从大殿冲到朝歌南门。 文武百官当场吓傻,只有黄飞虎一脸平静。 比干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武成王,方弼造反,你咋还当吃瓜群众?” 黄飞虎淡定道:“哎,可惜啊——满朝文武,就这俩还有点骨气。人家粗人都知道国母蒙冤、太子被冤杀,并且知道自己可能直接送命,也要搏个痛快。” “反观咱这帮人,只会在朝堂上装死。” 比干:“……” 忽然,后殿那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晁田、晁雷兄弟满头大汗冲进殿里,举着龙凤剑:“各位大人,见没见到两位殿下?” 黄飞虎慢悠悠地抬眼:“刚才两位殿下来哭诉,说皇后冤死、太子要被砍头,镇殿将军方弼、方相听了不忿,扛着俩娃跑路了。你俩奉旨来的,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啊!” 晁田心说完蛋,方弼那人身高三丈四,单手能掰钢钉,活阎王级别的肌肉男。 让他去追方弼?那不如现在自裁省事。 他干笑两声:“黄将军说得极是……末将这就……这……这事我得去回禀陛下。” 说完头也不回,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果不其然,纣王那边一听直接炸:“方弼反了?拿下他!” 晁田瑟瑟发抖:“陛下,那货力能扛鼎,一拳能打穿青铜门。若要拿他,非得让黄飞虎出手,不然小的怕连命都得搭上。” 纣王当场下旨:“好,那就让黄飞虎去!务必擒贼拿首级!” 晁田松了口气,成功把锅甩出。 黄飞虎接旨后呵呵一笑:“晁田啊晁田,你是真怕死,也真会甩锅。” 说完提上宝剑,翻身上五色神牛——那神牛日行八百里,黄飞虎一夹腿,嗖的一下人就没影了。 第18章 这里的事情,就咱五个知道就行了 另一边,方弼、方相跑了三十里才停下。 殷郊喘着气,感激道:“两位将军大恩大德,我兄弟俩必铭记终生。” 方弼挠挠头:“咱也不是想造反,就是看不下去。可接下来去哪?殿下如何打算?” 这话刚说完,天边就传来一阵“哞——”的震响。 他们抬头一看——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从云上滑行下来。 方相当场绝望:“完了完了,武成王追上来了,这下要完蛋。” 殷郊却神情镇定:“莫怕!他是忠良之人,或许还有转机。” 黄飞虎骑着那头五色神牛,风驰电掣地杀了过来,尘土飞扬,震得地面都在嗡嗡作响。 方弼、方相一看那熟悉的坐骑,脸色当场绿了:“完了完了,这不是黄将军嘛!” 殷郊却拍了拍他们:“慌啥?人家救过我俩一命,这种老铁不可能反咬我们的。” 话音刚落,黄飞虎已经到了。那牛一脚刹车,地上直接刮出两道沟。殷郊兄弟立刻跪下,先跪为敬,命要紧。 “黄将军此来,是要拿我们回去吗?”殷郊问得很直接。 黄飞虎翻身下牛,“咚”地跪在两人面前:“臣罪该万死,请殿下起身。” 这操作给殷郊整不会了:“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黄飞虎叹了口气:“奉天子之命,带着龙凤宝剑来请两位殿下自裁。不是我黄飞虎要加害,是命令摆在那儿,我真不敢阳奉阴违。” 殷郊一听眼泪都掉下来了:“将军,你知道我母后被冤死,我们兄弟无辜。若真要我们死,那姜氏一门就彻底断了香火!” 黄飞虎也红了眼眶:“我都知道。可放你们走就是欺君大罪,不放你们走,我心里过不去。你让我怎么选?” 场面一度凝固。 殷郊忽然抬头,神色决绝:“行,将军,你就带我一颗头回去交差,求你放过我弟。等他长大后,再来为母后申冤,我也算死得值了。” 殷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行!哥,你是太子,国家的希望。让我去吧,我年纪小,死了也没啥可惜的。” 两人抱头痛哭,一副“互相抢着先死”的离谱画面。方弼、方相看得眼泪狂飙:“这什么家庭啊,比我们兄弟还兄弟!” 黄飞虎整个人都麻了:“行了行了,这里的事情,就咱五个知道就行了。” 他定了定神,转向方弼:“你护送两位殿下去东鲁找姜桓楚。” 又对方相说:“你去南边找鄂崇禹,就说我放走了殿下,让他们分头起兵,替天申冤。我自己去应付天子。” 方弼皱眉:“问题是我们刚刚是来上朝的,身上也没带点票子,连路费都没有啊,这跑路跑路,得花钱吧?” 黄飞虎一摸腰带:“这样,这块玉拿去当吧,真金白玉,值百两银,够你们用一阵。” 又转头叮嘱两位皇子:“前路艰难,务必保重。” 方弼兄弟跪地:“将军放心,我们一定护殿下周全!” 黄飞虎翻身上牛,牛角一摆,扬蹄而去。 当他进城时,天色已晚,百官还在午门外,比干迎上来:“将军追得如何?” 黄飞虎一脸疲惫:“没追上,跑太快了。”说着往宫中复命去了。 百官暗中松了口气:好家伙,总算没再死人了。 纣王在宫中听汇报:“那两个逆子和叛臣抓到了吗?” 黄飞虎双手抱拳:“臣追了七十里,到三岔路口,问行人皆未见。怕出差错,所以回来复命。” 纣王气得拍案:“一群废物!跑了就跑了吧,明日再议!” 黄飞虎谢恩退下。 妲己刚听说殷郊、殷洪跑路,整个人直接疯了:“完了完了,这俩要真跑去投靠姜桓楚,借兵一打回来,我这把得重开了!” 她连忙往龙座前一扑,哭着说道:“陛下,太师不在都中,现在可是危机时刻啊!这事得立刻处理!建议马上派人追,最好一刀砍了,斩草除根!” 纣王打着哈欠听完,瞬间清醒:“嗯,传旨!殷破败、雷开,速领三千飞骑追拿二殿下!” 殷破败、雷开领旨出门,立刻冲去黄飞虎府上领兵符。 黄飞虎此时独自坐在后厅,神情阴沉。 这时下属来报:“殷、雷二人求见。” 黄飞虎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二人进殿行礼:“启禀将军,圣上让我们点三千飞骑,追拿殿下与方弼兄弟,请发兵符。” 黄飞虎眯起眼:“天色已晚,兵马还没整顿,明早五更来领兵符吧。” “遵命!” 两人心想将军果然稳重,赶紧告退。 等人一走,黄飞虎喊道:“周纪!” “在!” “明早,从左哨点出三千老弱病残给他们。” “老弱病残……是指?” “凡是咳嗽的、腿抽筋的、腰闪了的、怕晒的,全给我编进去。” “明白,将军。” 翌日五更,殷破败、雷开兴冲冲去教场领兵,一看直接傻眼—— 这支队伍平均年龄五十有余,有拄拐杖的、拎药罐的,还有一个刚换牙的小兵在旁边喊“爷爷,我也能上战场!” 两人牙花子都崩裂了,但不敢违旨,只能咬牙硬着头皮上。 南门外,炮声一响,鼓一敲,这一队老年歌舞团晃悠悠出城。 另一边,方弼、方相护着两位小殿下跑了两天,饿得不行。 方弼掏了掏怀里:“殿下,我们护送您出逃,可现在手头太紧了。黄将军送的玉佩能卖钱,但拿出去卖,分分钟暴露行踪。不如咱们分头走,殿下自去封地,我们兄弟再想法谋个出路。” 方相也点头:“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殷郊有点舍不得:“那若再遇兵难,我们如何相见?” 方弼苦笑,指着前方说道:“这条是往东鲁的主路,那条通南都,都是大道,您放心走。我们去投靠小诸侯,混口饭吃。等您哪天举兵伐纣,我们再回来当先锋。” 殷郊听得眼圈一红:“两位将军深恩,我兄弟永不敢忘。” 方弼哈哈一笑:“走吧殿下,咱们都低调点,别在路上被认出来。” 四人对拜。 风一吹,沙尘满天。方弼、方相从小路一溜烟跑没影。 第19章 把饭给孤家吃 殷郊转头看着弟弟殷洪:“兄弟,你打算投哪一路?” 殷洪擦擦眼泪:“全听哥哥安排。” 殷郊拍了拍他肩:“行,那我去东鲁找外公姜桓楚拉投资,你去南都,算是分公司。等我那边融资成功,再派人通知你,我们两地联动,回头收拾朝歌,为妈复仇!” 殷洪听着直掉泪:“哥哥……这项目危险异常,你多保重啊。” 两兄弟抱在一起,号啕大哭,哭完互拍后背,就此别过。 殷洪一个人上路,眼泪还挂在脸上,风一吹,全糊到脖子上。 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今天汤咸了点,现在倒好,连个馒头都吃不着。 走着走着,终于看见一户人家在吃饭。 他走上前,也不打招呼,直接那股皇室语气:“把饭给孤家吃。” 村民们一看,就知道不是村群里的人——这气质,这衣裳,这开口“孤家”一喊,顿时手忙脚乱地让座端饭。 殷洪三口两口吃完,礼貌地擦擦嘴:“谢谢款待,这顿饭我记账了,改日还。” 村民一愣:“小哥往哪去啊?叫什么名字?” 殷洪淡定道:“我乃纣王之子殷洪,现在去南都找鄂崇禹。” 众人直接懵逼三秒,然后齐刷刷跪下:“千岁,小民不知是您啊!刚才让您吃我们的剩菜剩饭,真是失职了!” 殷洪摆手,姿态还挺皇室:“别整这些虚的,你们告诉我——我走的这路对不对?” “正是,千岁,这就是南都的主干道!” 殷洪点头,挥手就走,他两脚发飘,一天也走不出二三十里。 走到天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又饿又怕。 好在老天爷给了个救济福利——前方一片松林,里面亮着灯。 走近一看,一座古庙,门上写着“轩辕庙”。 殷洪兴奋:“终于有地方打地铺了!” 他进了庙,跪拜祈祷:“轩辕圣帝在上,小人殷洪,成汤后人,老爹现在离谱到家,把老婆孩子都往死里整,我这一路跑路挺难的,求您收留一宿。要是以后我翻盘了,保证给您重修庙宇,香火不断。” 说完人一歪,靠着神像睡着。 另一边,殷郊走在去东鲁的官道上,天色发暗。 走着走着,看到一座大府邸,门口牌匾写着“太师府”。 殷郊心想:“要不去蹭个宿。” 于是大声喊:“府中有人没?我想借个充电宝!” 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他推门进去,穿过两进院,忽听屋里有人长叹一声,吟诗道: 多年顶撞高层线,满腔忠心全浪费。 本想辅国干事业,无奈被派摸鱼位。 妖妃祸国坑老板,百姓破产鬼都累。 可怜我这打工魂,忠诚没地申诉会。 殷郊听屋里有人吟诗,赶紧喊:“里面谁在唱K呢?” 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殷郊回:“过路人一个,赶夜路投亲,天太黑想借宿一晚。” 那人又问:“听口音,你是朝歌人?” 殷郊点头:“啊对,我朝歌一环线的。” 屋里沉默两秒,忽然道:“那你进来吧,我正想问问朝歌现在还有几个正常人?” 殷郊推门进去,灯光一照,差点惊叫出声:“老丞相?您咋在这儿?” 屋里那人正是商容,穿着半旧朝服,正对着一壶酒发呆。 商容一见殷郊,直接“咣当”一声跪下:“殿下怎么落到这地步?老臣没接驾,死罪死罪!” 殷郊忙去搀他,泪眼汪汪:“丞相莫怪,家里出事了。父王杀妻诛子,咱俩现在算是‘朝歌幸存者联盟’。” 商容一听,直接情绪崩溃:“这波操作,我是真服了!” 他狠狠一拍桌子:“我虽退休养老,但心还在岗!明日我就陪殿下回去,同他好好理论!” 殷郊赶紧拦他:“丞相,您冷静点,他现在就纯纯疯p,谁劝谁倒霉。” 商容冷笑:“我怕啥?反正我这把年纪,早死晚死都是死。” 说完一转头喊:“来人!把剩下的酒菜都端上来!今天先吃饱,明天写奏章,骂到他破防为止!” 与此同时,另一边,雷开、殷破败带着三千老弱兵还在路上。 一行人风尘仆仆,弯腰驼背,有的咳嗽、有的抽筋,走到哪儿像养老院外出团建。 雷开看着队伍,眼神空洞:“兄长,这速度……要是靠他们追殿下,我估计得下辈子了。” 殷破败苦笑:“没办法,上头的命令,我们是打工人啊。” 雷开翻了个白眼:“打工也得讲方法啊,我提个优化方案——把这群老弱病残留这,咱俩各带五十精锐分头追。你去东鲁,我去南都,谁先找到人谁发定位。” 殷破败一拍大腿:“可以!不愧是我兄弟中的职场精英!”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执行。那三千老弱兵听到留守原地,立刻如释重负:“终于不用走了!兄弟们,今晚上烧烤、啤酒!” 雷开带着五十骑士狂飙南路,马蹄震天,尘土漫天。 士兵们本来气势如虹,结果跑了几个时辰,一个个在马背上打起了瞌睡。 有人直接趴马脖子上开始梦话:“翠花,翠花,我的翠花啊……” 此时众人正走到一片松林,雷开瞪眼喊道:“精神点!” 刚说完,结果自己一个哈欠打得震天响。 他叹了口气:“算了,夜里赶路容易翻车,不如先歇会儿。明天精神满格再追。” 众人立刻松气:“将军英明!”于是便停下来寻找可以歇脚的地儿。 士兵们举着火把,照亮前方那片阴森森的松林。火光一晃,雷开眼尖,看见里面藏着一座破庙,门口那牌匾三个大字——“轩辕庙”。 雷开下马一看,庙门虚掩,心想八成能蹭个热炕头。 他推门一照,只见殿内圣座底下,一个少年正睡得那叫一个香——打呼的节奏都带旋律。 火光照过去,那张脸明晃晃地告诉他:这正是小殿下殷洪! 雷开眼睛一亮,感叹道:“哎呀,这叫什么?这叫天命导航!咱们要是再往前赶一步,就给错过了。” 他赶紧上前,轻声喊:“殿下,殿下,起床啦,系统更新啦。” 殷洪迷迷糊糊睁眼,一看眼前一堆火把闪瞎狗眼,还有几十个满脸“公事公办”的士兵,心中顿时明白八分。 第20章 全在混吃等死,这国家还能好吗! 雷开一本正经地拱手:“殿下,末将奉圣上旨意,请殿下回宫。如今朝中百官皆上本保奏,您放心,绝对安全。” 殷洪冷笑一声:“雷将军,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我明白,我是要回宫挨刀去了。死就死吧,怕啥?不过,我走不动了,能不能借你的马骑骑?” 雷开连忙点头,恭敬道:“臣的马,您随便骑,我就边上陪跑。” 殷洪翻身上马,雷开徒步押后,一行人举火而行,往三岔路口走去。 另一边,殷破败一路朝东鲁追,走了两天两夜,赶到风云镇。 又往前十里,见一座府邸,粉墙金匾,门上赫然写着“太师府”。 殷破败心想:这不是商丞相的老家嘛? 于是立刻下马进门,也没通报,毕竟是自己师门。结果刚走到大厅,就看见太子殷郊正和商容对坐吃饭。 殷破败差点没吓跪了,急忙上前行礼:“千岁,老丞相,末将奉命来请殿下回朝。” 商容闻言,脸色一变,直接开启暴走模式:“殷将军,你来得正好!老夫正想问问,朝歌那帮饭桶呢?四百文武,一个敢说真话的都没有?文官一个个装死,武将一个个当工具人,全在混吃等死——这国家还能好吗!” 太子殷郊一听,赶紧打圆场:“丞相息怒,将军也是奉旨而来。此番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说完,泪水一掉。 商容长叹一声,神色悲愤:“殿下放心!我这老命还没用完,明日我就随你进宫,当面和昏君掰扯清楚!” 说完直接招呼下人收拾行李:“备马!明早进宫怼人!” 殷破败急了,连忙上前劝:“丞相,您要是亲自去,皇上肯定以为我俩有串供嫌疑。您要不……先缓缓?我先把殿下带回去,您过几天再进宫,这样看起来就公私分明。” 商容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小子聪明,知道避嫌。” 说完转向殷郊:“那就按他说的办,殿下先行,老夫随后就来。” 殷郊泪眼婆娑地上马,商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语气低沉:“殷将军,我把太子交给你。若你敢借此邀功、忘了人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殷破败扑通一声跪下:“丞相放心,末将绝不敢。” 于是,太子随殷破败踏上归程。路上,殷郊仰头望着夜空,心想: “我这八成凉凉了,但弟弟还在,也许……还能翻个盘。” 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三岔路口,刚扎下营,士兵就跑来报告:“雷将军!东边有喜报!” 雷开一抬头——好家伙,殷郊亲自带队登场。 他赶紧迎上去:“恭喜千岁回朝!一路辛苦,终于回到公司了。” 殷郊下马,帐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殷洪听闻兄长到来,立刻冲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殷郊一把抱住弟弟,情绪崩溃:“兄弟啊!咱俩是不是前世造了什么孽?母后含冤未雪,结果咱还被人押回去背锅!” 殷洪也哭:“哥,别说了,我这几天吃树皮都快吃吐了。” 殷破败、雷开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一脸“我是不是干了件缺德事”的表情。可命令在身,也只能执行。 “出发!” 于是人马再次启程,押着两位皇子往朝歌赶。 回到城外扎营后,殷破败和雷开一下子就想开了,心里乐开了花。 “算了,一将功成万骨枯!谁跟权力和金钱过不去?这次至少得加俸三级,外加绩效奖金!” 报信的探马一骑绝尘,直冲武成王府。 黄飞虎刚吃完饭,就被气个倒仰:“好家伙,这俩人居然真把殿下押回来了?他们是疯了还是不想混了?” 他怒气冲冲召集众人,比干、微子、黄明等重臣纷纷赶到午门。 黄飞虎沉声道:“诸位,二位殿下的生死,全看咱们能不能在纣王签字前拦下。文臣们上谏,武将们护人。” 正在商量对策,军士急报:“二位殿下已被押到午门!” 众臣心头一紧。 殷郊、殷洪被押上台,看到熟悉的面孔,号啕大哭: “列位皇叔、皇伯!我们兄弟纵有错,也罪不至死吧?求你们救救成汤最后的血脉啊!” 微子上前稳场:“殿下放心,咱们已经保奏上去了,一切还有转机。” 然而,殷破败、雷开入寿仙宫复命,纣王压根没听解释,直接开骂: “逆子既擒,还废什么话?立刻斩首示众,速去速回!” 殷破败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这……口头指令,我们难以服众啊。” 纣王一甩手:“那给你书面批示!”刷刷两笔写了个“行刑”,盖上玉玺,一扔:“这下够正式了吧?” 二将接旨,头皮发麻,飞快来到午门。 刚要宣旨,黄飞虎上前一步,一脸冷笑:“好啊,恭喜两位大功告成!只是你们怕是官升一级,坟也得跟着升级。” 还没等他话音落,一个声音炸开,上大夫赵启一脚跨出,夺过圣旨,“呲啦”撕成碎片。 “昏君无道,佞臣帮凶!谁敢动太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众臣瞬间炸场,纷纷附和:“午门不是杀人的地方!鸣钟请驾,让皇上亲自出来说清楚!” 喊声震天,雷开、殷破败一脸懵逼,怎么变群体罢工了? 黄飞虎立刻指挥:“快!黄明,你们守护殿下,谁敢靠近就砍谁!” 午门外钟鼓齐鸣,声震皇城。 纣王在寿仙宫喝茶正爽,吓得一抖:“啥动静?” 奉御官慌报:“百官聚殿,请陛下临朝!” 纣王眉头一皱:“妲己,你说咋办?” 妲己懒洋洋地玩着玉镯:“简单啊,先斩了,有啥事儿,明天再说呗。” 纣王一听,点头:“好主意!”提笔批旨——“君赐死,不敢生。” 圣旨一下,行刑队直接出发。 百官看着圣旨被宣读,面色铁青,却无一人敢动。 只听钟鼓声越来越急,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殷郊、殷洪被推上刑台,微子握拳,黄飞虎咬牙。 风声呼啸,天色惨淡。 第21章 嗖?嗖是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此刻,朝歌的天上正飘着几朵无聊的云。 因为元始天尊座下弟子犯下杀戒,他老人家脸上过去,所以这些日子就没上课。 昆仑山两位老仙,一个叫广成子,一个叫赤精子,闲得快长蘑菇了,于是出来遛达,散散心。 俩老仙一路云游,结果刚到朝歌上空,就见天色一暗,地面乌泱泱一片人,午门前架着断头台。 广成子一看那阵仗,惊得差点从云上掉下来:“道兄!那两个被绑的少年头顶红光直冲天,这气运惊人啊!” 赤精子皱眉:“红中带煞,命该有劫。这不是一般人——啧,这气息,怕是榜上有名。” 广成子掐指一算,脸色微变:“果然是姜子牙未来的学生!还没入学呢,马上就要被砍头了!” 赤精子立刻拍板:“那可不行。一个归你,一个归我,救人是功德,咱俩还能攒点绩效呢。” 广成子点头:“救,马上救!” 于是他招手唤来黄巾力士:“老黄,下去一波神风操作,现场救人,动作要帅!” 黄巾力士得令,双手一合,直接开大。 只听“呼——”的一声,风卷沙走石,乌云咆哮,兵卒们被吹得东倒西歪,铠甲乱响,有的连头盔都卷跑了。 殷破败刚举剑,结果风一吹,剑差点插到自己脚上。再睁眼一看—— 两位皇子直接没影儿了。 午门前瞬间炸了锅。 士兵们面面相觑:“人没了!” 朝堂乱成一锅粥,跑得快的立刻进宫报信。 黄飞虎听完,当场一拍桌子:“老天有眼呐!” 百官全都松了口气,现场一片“天佑成汤”的感叹,甚至有老臣悄悄擦泪。 殷破败急忙进宫报告:“陛下!臣奉旨行刑,刚要动手,狂风大作,满天红光,两位殿下——嗖!没了!” 纣王一愣:“嗖?嗖是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殷破败欲哭无泪:“就是……风太大,吹跑了。” 纣王差点没把酒杯砸他脸上:“我这是朝歌,哪来的风敢卷朕的儿子?!” 这边,刚回朝的商容听到街头群众传闻——“太子被风刮走啦!” 差点没被呛死:“风把太子刮走了?你们是不是集体喝假酒了?” 他立刻赶往午门,只见那里乱成一片,甲士列阵,百官神色各异。 商容跨过九龙桥,遇见比干、黄飞虎一众人。 他沉着脸道:“老夫退隐才几天,这朝歌就变成奇幻片现场了?昏君杀妻杀子,百官袖手旁观,你们一天天地,摸鱼摸得爽啊!” 黄飞虎苦笑:“丞相不知,陛下如今天天住在寿仙宫,搞‘闭宫管理’,政令全从妲己那传出来。咱们想劝也进不去,只能装聋作哑。” 商容气得胡子都在抖:“昏君!昏君!!” 比干低声补了一句:“幸亏风大。” 黄飞虎叹息:“是啊,赵启撕旨,我们敲钟鸣鼓,都没救成。最后还是一阵风拯救了两位殿下,现在看来,连天都看不下去了。” 众人正低声议论着,忽见殷破败从宫里飞奔出来,商容迎上去,嘴角挂着冷笑:“哎呀,将军好手段啊,你这功劳得多大?回头封个地当侯爷,估计还能出传记,叫《我与太子不得不说的秘密》。” 殷破败吓得一哆嗦,赶紧鞠躬:“丞相息怒!我这也是没法子,圣命如山,谁敢不从?望丞相开恩,别记恨我。” 商容懒得理他,转身对百官一摆手,冷声道:“都别装死了。老夫今天来,得当面骂醒那个昏君!不管死活,我得让天上的先王知道,我大商朝,不是没有人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命人敲钟击鼓:“上班!全员集合!” 钟鼓声轰鸣,震得宫门都在抖。 寿仙宫里,纣王正烦着呢。二皇子被风刮跑的事,他已经憋了一肚子气。 一听外头钟鼓乱响,他脸一黑:“又是那帮人!一出事就‘请驾登殿’?到底谁才是皇上?” 妲己在旁边慢悠悠掐着葡萄吃:“陛下,您不去,他们还会更吵。去吧,露个面,骂两句就散。” 纣王咬牙:“好,今天我倒要看看,谁又想替天行道!” 他一脚踢开宫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殿。 百官列班,如临大考。 纣王一登宝座,脸色黑得像锅底:“诸卿,今天又要干啥?” 此时,纣王忽然发现地上趴着一个穿素衣的老头,伏地不起。 纣王眯眼一看,火气蹭地上来了:“谁?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起身,声音带着冷意:“待罪致仕,商容,参见陛下。” 纣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呵,还真是你。你不是退休了吗?咋的,还想返聘?” 商容抬起头,老眼通红:“臣虽致仕,但闻陛下听信谗言、杀妻害子、残忠逐良,朝纲大乱,国将不国!臣若再不说两句,怕是对不起成汤列祖!” 纣王拍案而起:“放肆!” 商容干脆往前几步,跪到滴水檐前,把奏章往龙案上一拍:“放肆?我来就是放肆的!陛下当初勤政爱民,如今却沉湎声色、任佞臣横行!杀忠良、灭太子,这不是取死之道!” 比干上前展开奏章,念得跟法庭宣读罪状似的: “宠妃惑主、灭纲常、荒政事、虐忠臣、毁社稷——罪比夏桀!” 末尾一句,直接劝纣王“斩妲己、诛奸佞、昭雪冤魂,以谢天下”。 纣王听到“斩妲己”三个字时,脸彻底黑成夜:“够了!” 他抓过奏章,直接撕成碎片:“来人,把这老东西拖出去,用金瓜打死!” 殿前侍卫刚动,商容猛然挺身,怒吼一声:“谁敢动我!” 那一嗓子,震得殿顶的鸽子都飞了。 他昂然指着纣王,声若雷霆:“昏君!你被美色迷眼,以为登天成仙,实则一步步走向深渊!祖宗给你万里江山,你就拿来哄女人!皇后被害,太子枉死,忠臣流血,你还有脸坐那龙椅?!” 他越说越怒,脚下一震,浑身气势如风。 “天灾频发,百姓流离,你若还不收手,迟早天命夺你王冠!到时你死无葬身之地,连地狱都不会收容你!” 第22章 来人!炮烙此贼! 纣王脸色黑成锅底,一掌拍在龙案上,怒吼声震得金殿都抖了三抖:“来人!把这老疯子拖出去,立刻打死!朕今天不看见血,心口这口气出不来!” 侍卫刚要上前,商容悲痛地叫喊道:“成汤列祖列宗在上,我商荣不争气啊!” 他满头白发乱飞,眼神凌厉,声音震得所有人都愣住。 随即他仰天长叹一声,语气沉得像是在给大商写墓志铭:“帝乙先君啊……我终究没能救回你的儿子,也救不回这个天下。” 话没说完,他忽地转身,猛冲向那根盘着金龙的石柱。 七十五岁的老丞相,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砰——!” 一声闷响,血花在金龙鳞上绽开,鲜红沿柱而下。 朝堂上死寂一片,只剩那血的味道慢慢弥漫。 文武百官全都傻了眼,一个个脸色惨白。 没人敢哭,没人敢跪,只敢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纣王脸色铁青,咬着牙冷声道:“这老贼死得倒快。拖出去,扔到城外喂狗。谁敢给他收尸,灭他满门。” 奉御官噤若寒蝉,只能硬着头皮把尸体拖走。 这时,大夫赵启忽然走出班列,面如死灰,却眼中燃着火:“臣赵启愿以死报国,与商丞相同往九泉!” 忽然,他暴起,手指着纣王,声音嘹亮:“昏君!你逼死忠良,杀妻害子,宠妖妃如命!你荒淫成性、乱纲败德,连鬼神都不想管你!你死后哪来的脸见先王?!” 每骂一句,文武百官都缩一寸脖子,生怕被连坐。 殿上空气冷得能结冰,只有赵启一人字字铿锵。 纣王气得五官都扭了,怒吼:“来人!炮烙此贼!” 赵启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全是嘲讽:“好!我死不足惜,只愿我这身焦骨,能烙在你这昏君的每晚上的噩梦里!” 侍卫立刻拖他下殿,铜柱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焦煳味。 赵启的喊声,愈来愈嘶哑:“商丞相!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那声音混着火焰,一直烧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直到赵启彻底化为焦炭,纣王才冷笑一声:“下去吧。” 众臣无人敢言,低头如同一群被拔了舌的影子。 夜深,寿仙宫。 纣王神情阴郁,坐在龙榻上,眼里仍闪着寒光。 妲己穿着一身轻纱,端着酒走来,轻声道:“陛下为何又动怒?” 纣王冷哼一声:“今日商容撞死,赵启炮烙。朕出了一口气,但我肯定,还有很多人不服!” 妲己靠近,指尖轻触他的手背,笑得懒洋洋的:“陛下放心,百官死几个就老实了。只不过——” “皇后的娘家,东伯侯姜桓楚那边,怕是要闹了。陛下杀了他女儿,他不会善罢甘休。” 纣王眯眼:“他若起兵反我,太师又远在北海,孤该如何是好?” 妲己慢悠悠地笑了:“陛下不是还有费仲吗?那条狗最会咬人。让他去出个主意——要么杀人,要么收钱,总能安天下。” 纣王闻言点头,冷声道:“来人,宣费仲入宫议事。” 不多时,费仲踩着滑不溜秋的小碎步进来,一边鞠躬一边笑:“陛下叫我,准是要搞个大活儿?” 纣王哼了一声:“活儿不小。姜后死了,太子不见,文武百官天天装死,八百诸侯八成都在背地里吐槽我。我要不先动手,迟早他们先动我。” 费仲眼神一闪:“陛下,眼下局势确实微妙。群臣都在暗地骂您,百姓也在编排您的段子。若让诸侯嗅到风声,怕是要举兵‘讨昏君’。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下手。” 纣王皱眉:“哦?你有何高见?” 费仲低声笑了:“陛下不妨下旨,召四大诸侯入都——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设宴论政。” 他用指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四人一斩,诸侯群龙无首,天下自然噤声。到那时,朝歌就是唯一的声音。” 纣王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妙啊!卿真乃国之毒计——哦不,柱石!” 费仲一脸谦虚:“都是跟您学的嘛。您不是常说——‘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让问题消失’吗?” 说完还感叹道:“妲己没看错人,你这脑子,真比十个太师管用。” 费仲连忙叩头:“陛下抬爱,臣只是替您擦擦刀而已。” 纣王龙颜大悦,立刻命人点灯提笔,写下四道密旨,印章落得啪啪作响。四个信使跪地领命,领完旨,签完保密协议,连夜分头出发。 其中一骑往西岐方向,一路狂飙。 这位使命官一心想着快点交差,风餐露宿、连夜兼程,翻山越岭,一路尘土扑面。 他刚踏入地界,整个人都傻了。 这地儿干净得离谱,城门都擦得发亮。百姓笑得真心实意,路边孩子追着风筝跑,老太太还给他递水。 使命官擦了擦脸上的灰,心想:这地方倒像在预备接盘。 第二天早朝,姬昌正在殿上给群臣上管理课:“治国如理账,明细清,人心稳。” 门官突然冲进来:“报告!朝歌来信了!” 殿下一静,姬昌立刻收拾衣冠,带众官迎出大殿。 使命官跪地宣诏: “北海叛乱,朕忧心如焚。今召四方诸侯入都,共商国策。西伯侯姬昌,文武兼备,素有盛名,速来辅政。到京有功者,朕当加封晋爵,以昭宠荣。钦此。” 姬昌俯身领诏,笑着设宴款待来使。 席间宾主尽欢,他还特意准备了金银礼物,送使命官上路。 “烦请大人先回朝复命,姬昌整装即行。” 使命官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连连道谢。 使者一走,姬昌脸色沉下来。 他回到端明殿,召来散宜生,低声道:“我夜观天象,凶星临宫,此行多凶少吉。内政交你主持,外务付南宫适、辛甲。” 又叫来长子伯邑考,郑重道:“我这趟去,凶多吉少。你留在西岐守好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乱。” 伯邑考当即红了眼:“父王有难,儿愿代往!” 第23章 路上捡了个儿子,耽误了点时间 路上捡了个儿子,耽误了点时间 姬昌叹气:“傻孩子,命运这种东西,不支持‘代打’。你若想做个孝顺的好儿子,就别给我添乱。” 然后又交代了一堆细节:“民间若有穷人娶不起媳妇的,发点补贴;要是姑娘家嫁不起,也别让人闲着;孤寡老人每月按时发米粮,别断供应。” 伯邑考连连点头,泪都下来了:“父王您放心!” 又入后宫见太姜。老太太一看他神情不安,便叮嘱:“近来灾星照命,莫轻出门。” 姬昌答:“圣旨在前,不敢不往。孩儿来此,正是辞母。” 太姜叹口气:“那你路上别乱说话,能喝少喝,别信朝歌那群人。凡事留心,莫让西岐沦乱。” 姬昌拜别母亲,又去后宫同太姬话别,嘱托家中大小事宜。 那一夜,西岐万家灯火,街上犬吠悠远。 姬昌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的方向,低声道: “朝歌啊朝歌……你若真想害我,就别怪我回头不讲仁义了。” 次日天一亮,从城门到十里长亭,百姓挥泪给姬昌送行,文武百官排成长龙。 上大夫散宜生、大将南宫适、四贤八俊全到场,伯邑考、姬发兄弟俩亲自主持饯行,摆了个“九龙宴”,规格拉满。 姬昌举杯,笑里带苦:“今日一别,七年后再会。” 他又拍拍伯邑考的肩:“你兄弟俩只要不打架,西岐就稳了。” 众人纷纷举杯,酒过三巡,姬昌一甩袖,翻身上马。 父子君臣泪眼离别,西风一吹,喊声此起彼伏。 姬昌回头一笑,挥手而去。 这一路走得又快又稳,白天吃灰,晚上睡野地,走了十多天,才到燕山脚下。 正走着,姬昌忽然勒马:“去看看前面有没有村子或林子?要下雨了。” 随从们抬头一看,太阳正毒:“侯爷,您怕是走太久,出现幻觉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天边一道闪光,“轰——”一声巨响,云从四面卷来。 眨眼间,风起雷鸣。 姬昌翻身下马,一边跑一边喊:“快进林子啊——” 众人刚躲进树下,雨点就像倒盆一样砸下来。 雷声连天,树叶乱舞,随从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抱成一团:“卧槽!咱老大原来复姓萧,小名敬腾啊!” 半个时辰后,风停云散。 阳光重新落下,地上全是水坑。姬昌擦了把脸,眼神突然亮了:“雷电大作,必有异象。诸位,去看看。” 随从面面相觑,不敢多嘴,只好分头去找。 没多久,果然有人惊呼:“侯爷!这边有动静!” 众人赶去一看,果然,一座旧坟边的草窝里,竟蜷着个刚出生的婴孩。 孩子粉雕玉琢,眉心闪着微光,居然冲着众人咧嘴一笑。 “天打雷劈,劈出个娃?” “这小子不会是闪电成精吧?” 姬昌走上前,盯着那婴儿看了许久,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我命该百子,如今才九十九,这孩子来得正好,凑个整数。天赐将星,必有大用。” 他命人抱起婴儿:“先寄养在前村,等我回朝歌回来,再接回西岐。” 众人正准备出林,忽见前方白气翻腾,一个老道飘然而至。 那人一身宽袍,白须飘飘,老道笑道:“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方才见雷声震地,知将星降世,特来寻访。” 姬昌一听,立刻恭敬行礼:“原来是云中高人。” 他命人将婴儿奉上。老道抱过孩子,仔细端详,微微一笑:“此儿体带雷灵,骨透光华,正合我道门之缘。愿带他回山修行,待时机一到,再归贤侯,不知可否?” 姬昌连连点头:“既是天缘,自当如此。但他归来时,我如何认得?” 云中子笑道:“他因雷而生,就叫——雷震子。若命数相合,自会重逢。” 话音落,白云卷起,道人抱着孩子一步踏上云头,身影消失天际。 众人目瞪口呆。 一个随从低声道:“侯爷……这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姬昌抬头望天,嘴角一抿:“不,这大概是命。” 他翻身上马,拍了拍鬃毛,喃喃自语:“雷震子啊——希望你长大别长歪了,老夫以后可全指望你了。” 姬昌这一路,真是风里来、沙里去,赶得比送快递的还勤快。 好不容易风尘仆仆到了朝歌,一屁股坐进金庭馆驿,刚喝口热茶,就听隔壁传来爽朗笑声。 进去一看,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三人已经开局喝上了。 姜桓楚看到姬昌来了,笑着举杯:“姬贤弟啊,咱仨都到两天了,你咋才冒泡?堵车了?” 姬昌一抱拳:“没办法,路上捡了个儿子,耽误了点时间。” 众人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一阵哈哈,气氛一时融洽。 喝了几轮,姬昌放下酒杯,笑眯眯问道:“你们说这回天子召咱们来,到底想干嘛?政事上不是有黄飞虎盯着吗?理政有比干操心,咋还把我们这些养老的老家伙叫来?” 话音一落,鄂崇禹脸上的笑就没了,他抿了口酒,斜眼瞄向崇侯虎:“干嘛?还能干嘛?肯定又是你给费仲、尤浑拍马屁拍爽了,专门表扬你呗。上次听说你在封地修个什么‘摘星楼’,花那么多银子,老百姓苦成那样,你还搞劳民伤财的政绩工程?” 崇侯虎顿时噌地站起来:“鄂崇禹!你有病吧?喝两口酒就上纲上线?我那是地方文化项目,你懂不懂文化,懂不懂艺术?” 鄂崇禹冷笑:“文化项目?你那是民怨项目!百姓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得给你上贡。你那楼真能摘星?摘的都是老百姓的命!” 此刻,酒桌秒变辩论赛。 崇侯虎脸红脖子粗:“老子修楼,你嫉妒什么?没钱说没钱,别阴阳怪气!” 鄂崇禹“啪”地把酒壶往桌上一拍,壶酒飞起,正好泼在崇侯虎脸上。 全场安静三秒。 姜桓楚赶紧拉开两人:“行了行了,诸侯饭局,能不能别搞得跟菜市场一样?你俩这样,要是传出去,八百诸侯怕是得笑掉大牙。” 崇侯虎哼了一声,甩袖走人,回头撂下一句狠话:“明早上朝,看谁笑得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姬昌叹口气:“得,重开一桌。至少咱哥几个情谊还在。” 众人苦笑着重新举杯。 第24章 姜桓楚,你可知罪? 喝着喝着,忽听门外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几位千岁啊,今夜喝得欢,明早怕是要凉透了……” 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姬昌眉头一皱:“谁在说话?” 侍从们齐刷刷跪下:“没人说话!没人说话!可能……是风声。” 姬昌冷着脸:“把人都拖出去问,查不出来全砍了!” 众人慌成一锅粥,终于有个驿卒被推出,跪地抖成筛子:“小的嘴快……信口胡诌……只是心疼各位千岁啊!” 姬昌眯眼:“说重点。” 驿卒“咚咚咚”磕头:“小的是宫里传令的,亲眼看见姜皇后冤死,亲耳听妲己娘娘密令:明早早朝,以‘谋反’之罪,将四位诸侯一锅端!陛下那边都安排好,刀都磨亮了!” 话音刚落,空气都凝固了。 姜桓楚“当”地放下酒杯,满脸惨白:“我女儿……姜后……她真的……死了?” 驿卒索性破罐子破摔,哭着全说了:“娘娘被妲己陷害,说她谋反,被活活烫死,两个太子逃走,被抓了回来,但在刑场上被一阵风卷走了,如今下落不明。您各位这次进京,不过是来凑整的。” 姜桓楚一听爱女被如此折磨,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眼前一黑,当场倒地。 众人一阵乱叫:“快!快掐人中!” 掐了半天,姜桓楚一个激灵醒过来,泪如雨下:“我姜家几百年读书传家,到我这代出了个被烤的女儿!天理呢?朝歌的防火条例呢?!” 姬昌在旁边急得直拍他背:“姜贤伯!冷静!冷静!明天上朝,咱得上节目啊!得赶紧写稿——到时候昭告天下,团结大家啊!” 姜桓楚边哭边哆嗦着写:“我写,我写,我现在就写!” 姬昌拍他肩膀:“对,咱们今晚全写一份,明早同步递交,舆论战要赢在起跑线。” 另一边,费仲正在宫里喝夜茶,听到侍卫禀报,立马起身往寿仙宫跑。 刚见着纣王,就扑通跪下:“陛下,明早四个老家伙要上书‘指点江山’,我建议您别看,看了也是给自己找罪受,直接一刀下去,天下安静。” 纣王一听,眼睛都亮了:“妙啊!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早朝,四位诸侯被传上殿。 姜桓楚还没开口,纣王先甩个冷脸:“姜桓楚,你可知罪?” 姜桓楚直接硬刚:“我坐镇东鲁,民生一片祥和。罪我没犯,倒是您家后宫那位,整天干预国政,又当如何?!” 纣王脸一黑:“放肆!你敢骂朕的心肝?” 姜桓楚拍案而起:“陛下!你听妲己胡言,烧我女儿、杀太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纣王气得差点摔玉笏:“老东西,还敢顶嘴!来人,拉出去碎尸万段!” 金甲武士上来就给拖走,姜桓楚边被拖边骂:“纣王无道,终有一天,天道会降下的!” 姬昌三人吓得赶紧出班:“陛下息怒!姜侯忠心赤胆,绝无二意!” 纣王冷哼一声,随手把他们的奏章全甩地上:“一帮假惺惺的!滚下去。” 姬昌站在殿下,看着姜桓楚被架走,咬咬牙,说道:“君为臣首,臣为君臂。您连章都不看就砍人,没您这么当领导的啊!” 比干也急了,赶紧帮圆场:“陛下,不如您先看看他们写了啥?” 纣王这才懒洋洋地拿起那几份奏章,扫了两眼。 奏章内容非常硬核—— 鄂崇禹、姬昌、崇侯虎三人联名上书:“请陛下减少酒色开销,别再信费仲、尤浑这俩毒唯;请处置妲己,恢复正宫,挽回口碑,否则社稷崩塌、民心尽失。” 纣王看完直接笑出声:“你们几个,怕不是喝多了?让我砍费仲?我把他砍了,谁来帮我洗地?!” 说着他啪地撕了奏章,怒吼:“来人,把这仨也推出去,午门集合!” 金甲武士齐声应诺,三位诸侯当场被五花大绑。 纣王端着酒,喝了一口,冷冷道:“鲁雄,监斩的活交给你了,现场给我拉个横幅,就叫‘嘴硬的下场’。” 这时,费仲和尤浑这俩“专业舔狗”齐刷刷出列:“陛下!我们有个——建设性提议。” 纣王瞥他们一眼:“说。” 费仲一本正经:“四诸侯虽然全有罪,但崇侯虎这位老铁可是您的真爱粉。建摘星楼时天天亲自监工,督造寿仙宫还亲自下场搬砖。您要是一锅端,粉丝群肯定炸。咱们可以杀几个,但得留个榜样。” 纣王一拍龙案:“有道理!给他免单!特赦崇侯虎!” 费仲立刻低头补刀:“陛下英明,知道打工人不易。” 话音刚落,黄飞虎直接冲上前,怒气冲天:“陛下!您要真这么玩,天下公司都得散!姜桓楚是东鲁老员工,业绩年年第一;姬昌是西岐口碑之王,农民没有一个不给他点赞的;鄂崇禹那是公认的老实人!您这一刀下去,我全商朝KpI直接归零啊!” 比干也站出来:“对啊,陛下您这搞法,忠臣寒心,小人猖狂。国家就是个团队,不能全靠您那爱妃的鬼点子来维系吧?” 纣王皱眉,似乎被扎了一下。又见比干、微子等七位重臣全跪地求情,他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们苦口婆心的份上……姬昌这人我知道,算是个老好人,就放了吧。但要是他回去搞事,记住,这锅你们替他背!” 底下众臣忙叩头:“谢主隆恩!” 下一秒,纣王又开始拍桌:“姜桓楚、鄂崇禹谋逆,一个也不能留,该杀!” 当场宣判,立即执行,鄂崇禹人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刀斩首。 姜桓楚更惨,被钉住四肢,剁成肉酱。 监斩官鲁雄回宫复命,姬昌整个人傻眼了,跪在地上含泪叹息:“姜侯冤死,鄂侯尽忠,东南两地怕是要闹事了。” 七位重臣围上来,一个个神色悲凉。 有人轻声说:“去给二位收殓吧,至少留个体面。” 众人就这么把两位诸侯草草埋了,连碑都不敢立。 第二天一早,纣王又坐上龙椅开。 比干再次冒死上奏:“陛下,至少让我们好好收殓二侯遗体,再放姬昌回国吧。总得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纣王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摆手:“准了,赶紧滚。” 费仲又跟着端着笑脸进来:“陛下,这姬昌,看着忠厚,实则腹黑。放回去,一准得搞事情。等您反应过来,西岐就变独立王国了。臣有一策,可一举除患。” 纣王眉毛一挑:“说。” 第25章 我肯定不会被套话的 费仲低声笑:“既然已经赦他,他明天肯定得来谢恩。到时候我亲自试探他。真心感恩,那就放;要是露出点想造反的表情,直接砍。” 纣王想了想,笑道:“你这人,毒得让朕放心。” 下朝后,比干连忙去找姬昌,语气比老父亲还真诚:“贤侯,你这次谢了恩就赶紧走,别被那俩狗腿子套话。” 姬昌一听,眼泪差点掉下来:“丞相……您唯一一个还在讲人话的。” 比干叹气:“讲人话的,如果都快没活路了。” 姬昌拱手:“丞相放心,我这人不怎么爱说话,肯定不会被套话的。” 说完转头对随从道:“走,回去收拾行李。” 次日,姬昌穿戴整齐,打卡拜阙谢恩,走到十里长亭。 这边黄飞虎、微子他们已经摆好一长桌的饯行酒席。 微子举杯一脸郑重:“贤侯啊,今后回到西岐,可得谨守臣节,别乱发朋友圈了。” 姬昌端起酒杯认真还礼:“蒙陛下赦罪,是上天开恩;蒙诸位相送,是再生之德。姬昌回去一定好好做人,不乱说话,也不乱点评,不乱转发。”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气氛一度十分融洽。 结果——笑声刚起一会儿,众人一口酒还没下肚,就见费仲、尤浑两个阴阳怪气的混子骑马姗姗来迟。 费仲下马就笑:“哎呀呀,贤侯这就走啦?我们来送送,别客气,咱也一起喝两杯。” 一众大臣不屑与这等人为伍,纷纷借口上厕所、收拾马车、扶老婆孩子回家,转眼间场面只剩姬昌、费仲、尤浑三人对饮。 姬昌心太实,客客气气:“二位大人能亲自送行,实在折煞我了。” 费仲笑着举杯:“哪里哪里,您是陛下的老朋友,我们来叙叙旧嘛。” 几杯下肚,费仲开始套话:“听闻贤侯精通术数,算得又准又快,真的假的?” 姬昌喝得脸微红,笑道:“略懂一点,算命嘛,图个心安。” 费仲眼珠一转,装出好奇宝宝的样子:“那您看,如今天下这局面,国运如何啊?” 姬昌一听“国运”两个字,叹口气,小声道:“唉,天命已衰,恐怕再过二十八年,这天下就要改姓了。” 尤浑差点没把酒喷出来:“二十八年?那您这也太细了吧。” 费仲继续穷追猛打:“那贤侯能不能顺便算算我们俩的命?” 姬昌被喝蒙了,掐指一算,表情有点微妙:“奇也,这卦象怪得很……二位日后怕是要被雪淹而亡。” 费仲和尤浑面面相觑,一脸懵逼:“淹?我们平时上班都走陆地的啊。” 姬昌笑笑:“命里如此,防不胜防。” 两人表面赔笑,心里已经开始打算好回去赶紧汇报。 又喝了几轮,费仲假装感叹:“贤侯这命可真好,福寿双全。” 姬昌客气拱拱手:“承您吉言。” 酒过八巡,费仲笑嘻嘻起身告辞:“贤侯慢走,前程似锦啊。” 姬昌拱手作揖:“多谢厚意,后会有期。” 费仲、尤浑这俩人一出长亭,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费仲一边勒马一边骂:“这老东西真是嘴欠!咱俩千里迢迢去送行,结果他说我们要被冻死?他这是暗讽我们‘凉透了’是不是?” 尤浑接话:“对啊!还冻死?我们俩朝歌头部势力,怎么可能凉!” 两人越说越气,到了午门,俩人翻身下马,忙不迭地去告状。 刚进殿,纣王正喝着小酒打哈欠,一看两人进来,立刻来了精神:“怎么样了?送走了?” 费仲咬牙切齿:“送是送走了,可那老家伙嘴也太毒了!” 纣王眼皮一跳:“咋了?” 尤浑赶紧添戏:“陛下,他喝高了,嘴跑火车,说什么‘商朝命不久矣’,还咒您‘不得善终’。臣俩当场劝他别胡说,他还阴阳怪气地来一句‘天命不可违’,真是离谱!” 纣王听到“不得善终”四个字,酒直接喷了出来,怒拍龙案:“好一个老匹夫,朕放他一条生路,他居然给我排卦算死期?!” 费仲一脸悲痛:“陛下,臣俩还不止一次提醒他,他还假惺惺地说自己‘能寿终正寝’。这不是明晃晃地在拉踩您吗?” 尤浑补刀:“对!更离谱的是,他还说我和费仲会被冻死在冰里!简直是胡言乱语,挑拨朝野!” 纣王怒得呼吸都重了:“晁田何在!” “臣在!” “立刻去,把姬昌给朕押回来,朕要亲问他个明白!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让他早点‘寿终正寝’吧!” 晁田领命,快马出城。 这边姬昌骑马赶路,脑子还隐隐发晕。 “啧,刚才……我是不是说多了?” 他正想着,突然背后一阵尘土飞扬,只见晁田飞驰而来。 晁田高喊:“姬伯留步!圣上有旨,请您速回朝歌!” 姬昌苦笑:“我就知道,天命这玩意儿,从来不会迟到。” 他转身对家将们道:“天灾难逃,命里该挨这一劫。你们速回西岐,告诉伯邑考,好好孝顺母亲,别惹事。七年后,我若命不绝,自会归来。” 众人全哭了:“主公!” 姬昌叹气:“哭什么?这朝歌就是个大坑,迟早人人都得轮一遭。” 说罢,独自随晁田返城。 武成王黄飞虎正在家练枪,探马报来:“姬伯被晁田押回来了!” 黄飞虎一听,当场爆粗:“又是那俩嘴碎的狗东西搞事!这朝歌一天没费仲,就能少一半灾难!” 他立刻喊周纪:“快去请各位王爷!午门集合,不然姬伯要凉!” 话没说完,人已经翻身上马,怒气冲天地往宫门狂奔。 午门外,姬昌静静等候召见。 黄飞虎赶来,压低声音问:“贤侯,怎么又被请回来了?天子不是刚赦你吗?” 姬昌苦笑:“是啊,前脚放,后脚给我追回来了。” 两人说话间,晁田已进殿复命。 纣王怒吼声震天:“把那老贼押上来!” 姬昌被带上去,仍旧行礼如常:“蒙圣恩赦罪,本欲归国,不知何故又召回?” (看到这里了,喜欢还请五星好评哦,对我真的很重要!(′▽`???)) 第26章 好,那你就现场给朕算一卦 纣王眼睛一瞪:“还敢搁这儿装什么?朕放你走,你反咒朕死、骂朕昏、算朕短命,该当何罪!” 姬昌淡淡一笑:“臣虽糊涂,却知天、地、君、亲、师五字为纲,怎敢辱陛下?臣顶多喝多了嘴快,不至于犯天条。” 纣王这一听,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差点把龙椅拍成碎片:“好啊,你还敢狡辩?当众算我短命,还说什么‘天命将尽’,你这是当朕聋吗?妄谈天数,诅咒朕不得善终,当活剥!” 姬昌拱手,脸色平静:“陛下,先天术数是伏羲大神发明的,不是我编的啊。臣不过照公式算个结果,不是臣主观编辑。” 纣王冷哼一声,嘴角抽了抽:“好,那你就现场给朕算一卦,看看天下的未来,给朕整明白!” 姬昌:“陛下慎言,算命这东西风险高,不能随便算的。” 纣王:“少废话,立刻开算!” 姬昌只好掏出铜钱一丢,手指一掐,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陛下,这卦象有点炸裂——明日午时,太庙恐起火灾。若不提前转移祖宗牌位,怕要烧到社稷根基。” 纣王一愣,冷笑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暗示老祖宗都要跑路?” 姬昌小心翼翼:“臣只是按数理推演……不敢乱说。” 纣王啪地拍案:“逆贼!你咒我死,却说自己能寿终正寝,这是妖言惑众!来人——推出去,砍了!” 殿外一阵混乱,侍卫刚拔刀,就听外面传来黄飞虎的怒吼:“陛下且慢动刀!臣等有本上奏!” 众人回头一看,黄飞虎、微子、比干等人一窝蜂冲进来,场面堪比“满朝抢麦大会”。 黄飞虎抱拳道:“陛下,姬昌这人虽嘴然碎了带你,但没啥恶意。先天术数本是伏羲老祖发明的,他不过是照本宣科。若真准了,那是他有水平;若不准,那打两个大嘴巴子吧。杀他,有点过了。” 比干也劝道:“我们不是替姬昌说话,但他名气太大,一刀砍了,八百诸侯肯定开始写长帖。陛下要稳,别冲动。” 纣王眼神凌厉:“所以你们意思是……朕错了?” 一众大臣齐声:“不不不,陛下英明,我们是说,此事需慎重考虑才行!” 纣王气得牙痒,但也知道群臣都跪在地上,这时候强行砍人,只会掉粉。 于是哼了一声:“姬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让你再算一卦!若真能算准,朕暂且饶你一命;若不准,我直接把你砍成‘女臣亻白’。” 姬昌被押到殿中央,掏出铜钱再占,一掐之下,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陛下,卦象动凶。明日午时,太庙必有火灾。” 纣王眯眼:“何时?” 姬昌:“正午。” 纣王冷哼:“好,那就等明天。若没火,你人头落地。” 第二天。 午时将至,黄飞虎与比干等人守在武成王府,心里慌得不行。 “要是真烧了,那可咋办呐。” 阴阳官报时:“午时已到!”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雷炸天顶。 接着,太庙方向浓烟滚滚,一道火光窜起,烧得金钉飞舞、瓦片乱飞。 宫里百官吓得面如土色,整个太庙烧成大型篝火现场。 比干抬头看天,仰天长叹:“太庙都烧了,这台大戏,怕是要换主角了。” 纣王那边还在龙德殿喝茶,听到禀报,当场一哆嗦,茶杯“啪”地碎了。 费仲、尤浑互相对视,脸色比刚出锅的包子还白。 纣王喃喃:“他居然算准了?” 费仲立刻上前:“陛下息怒!这老家伙恐怕真懂点东西,若真让他回西岐,那他这预言体质,还不得天天上热搜?不如……表面赦免,暗地把他软禁到羑(you)里这地儿去。封个‘驻朝代表’,既能显圣恩,又防他回去搞事情。” 纣王一想,觉得这提案还挺像样:“准了!明日发布公告,就说西伯侯功过相抵,暂居羑里修身养性,等候再召。” 这时,微子、比干、黄飞虎三位老将冲了进来,说道:“陛下,太庙那场火,姬昌的预言应验了,请赦免他一命。” 纣王翻了个白眼:“可以免死,但别想回家办公,先去羑里做个短期封闭培训,等国事稳定了,再谈归期吧。” 众臣急忙谢恩,风风火火退朝。 出了午门,比干还不忘安抚姬昌:“贤侯别着急,羑里也算是个疗养基地,月余小住,等陛下心情好,自然能办手续回国。” 黄飞虎拍拍胸脯:“放心,姬侯,你这事我会跟总部沟通,帮你争取优先放行。” 姬昌一脸职业微笑,叩首道谢:“感恩,感恩。” 于是,姬昌被“派遣”到羑里。路上全是粉丝:老百姓自发夹道欢迎,牵着羊羔、端着美酒,鼓乐齐鸣。 在羑里生活这段时间,姬昌也是继续内卷,硬是把伏羲八卦升级成六十四卦、三百六十爻的“版本2.0”,当地百姓跟着他搞起了社区自治,安居乐业。 可天下并不安分。黄飞虎在元戎府刚把鸡汤喝完,各种急报便疯狂传来: 东伯侯姜文焕,也就是之前被纣王剁成肉酱的姜桓楚的儿子,带领四十万大军打游魂关;南伯侯鄂顺,也就是被斩首的鄂崇禹的儿子,带二十万攻三山关;其余各路诸侯也集体进入“反商模式”。 黄飞虎立马下命令,开始把各关隘当作重点项目强化防守。 与此同时,乾元山金光洞里的太乙真人正闭关做内训,结果接到一封来自昆仑玉虚宫的“系统推送”——白鹤童子送来玉札,内容十分简洁:商朝的“国运余额”快耗尽,姜子牙要下山辅周。 太乙真人点头接下,白鹤童子说明细则:“姜子牙即将下山,请师叔把那颗‘灵珠子’打包送下凡。”太乙会意,开始准备灵珠子入职转世流程。 第27章 魔童降世 魔童降世 朝歌这边的剧情暂且码住,我们接下来,聊聊这李靖和哪吒。 陈塘关总兵李靖,是个标准的“技术流转行男”:年轻时去西昆仑进修,跟度厄真人学了“五行遁术”这门高阶技能,修为不错,但仙缘尚浅,于是选择下山入仕,混了个总兵的岗位。 李靖夫人金氏,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娃——老大金吒、老二木吒。现在家里又来个超长待产的三儿子:金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仍未见分娩动静,可把李靖急死了。 某晚,李靖盯着那隆起的腹部做了个风险评估:“三年多了还不动,搞不好要出大事。” 殷夫人一脸焦虑:“我也是怕,他这胎肯定不走常规流程,我晚上都睡不好。” 李靖一拍额头:“要真生个妖怪,该怎么办呐!” 两人焦躁难安,半夜三更,殷夫人正做噩梦,结果门一开,一位头绾双髻、穿着道袍的道人就飘了进来。 殷夫人当场坐起,破口大骂:“哪来的老头子!深夜闯女子卧室!是真活腻了?!” 道人不慌不忙,一本正经地说道:“夫人速接麟儿。” 说完,他直接把个热乎乎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然后人影一闪,原地消失。 殷夫人吓得当场醒过来,满头冷汗。 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梦中梦,忽然,肚子剧痛。 “啊——”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陈塘关撕裂开。 李靖连夜被叫起来,起身时,一边穿靴一边自言自语:“怀三年半,这要生出来,不是神,就是魔。” 忽然,丫鬟就冲进来,脸都吓白了:“老爷,不好了!夫人生了个球!” 李靖一愣:“啥?你说啥?男的女的?” “不是人!是个红彤彤的、滚来滚去的球!” 李靖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拔剑冲进屋。 屋子里红光闪瞎眼,地上一个肉球“嗖嗖嗖”地乱转,像个陀螺成精似的。 李靖咬牙一劈,肉球“啪”的一声裂开,里面跳出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这孩子可离谱了——落地就能跑,还自带装备:右手金镯、腰系红绫,光从他身上往外直冒。 李靖整个人僵住,殷夫人疼得虚脱,一睁眼看孩子那模样,瞬间被逗乐了: “老爷,他长得真俊,像极了你年轻时刚升官那会儿。” 李靖叹口气:“哎,也算天意吧。三年半才发货,上哪儿找售后去。” 这孩子,正是灵珠子转世——未来的陈塘关小霸王哪吒。那出厂自带的金镯叫乾坤圈,那红绫叫混天绫,全是乾元山镇洞的库存。 第二天,陈塘关门口堆满了贺礼,李靖正笑着接待下属,忽然中军官小跑进来:“启禀老爷,外头来个道人,说是来贺喜。” 李靖听到“道人”,连忙道:“速速请进!” 没一会儿,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昂然而入:“将军,贫道太乙真人,特来道喜。” 李靖忙请上座,还没寒暄几句,真人直奔主题:“听闻贵府添子,可否让我看看?” 哪吒被抱来,太乙一看,先是点头:“模样不错。” 接着又问:“几点出生?” 李靖答:“丑时。” 太乙“啧”了一声:“这就麻烦了。” 李靖紧张:“仙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孩子难道……” 太乙摇头叹气:“丑时生的,全是天煞孤星配置——这孩子以后怕是要惹一身的祸。” 李靖一听更慌:“那……怎么办?” 太乙转念一想:“要不这样,我收他当徒弟,好好教养,驯服其野性。” 李靖大喜:“那真是造化!多谢仙师开恩!” 真人又问:“将军,你家几个崽?” 李靖拱手:“报告仙长,家里三个男孩。老大金吒,现在在五龙山跟文殊老师混;老二木吒,被白鹤洞的普贤老师收走了;现在就剩这个小的,既然老师您要收他做徒弟,那请您赐名吧!” 太乙点头:“那好,此子就叫——哪吒。” 李靖赶紧行礼:“仙师取得好,这名字,一听就像个乖孩子!” 太乙真人拍拍手:“那就这样,我先撤了,后面等他长成,我再来教导。”说完就飘走了。 从此李靖继续在陈塘关上班,七年后,小哪吒长成了一个六尺高的活体天灾,天天光着脚在军营里跑,抓龙虾当坐骑,搞得整个陈塘关鸡飞狗跳的。 这天,陈塘关外太阳烤得像个巨型火锅,哪吒热得快原地升仙了,吵着闹着要到外面去凉快下。 殷夫人叹了口气:“你要出去透气也行,带上家将,不许搞事啊!” 哪吒笑嘻嘻地应着:“放心吧母亲,我就是去凉快一下,不打人。” 于是他背着混天绫,戴着乾坤圈,带几个小跟班出城。 刚出关,一股热浪当头,正抱怨着,前头忽然绿柳成荫,一阵凉风吹得人浑身通透。 家将急忙说:“公子,前头那柳林凉快,去歇歇脚吧。” 哪吒一眼看过去,柳荫下溪流潺潺,立刻眼睛一亮:“好地儿!洗个澡去!” 家将一听不妙:“公子,您可别乱来啊,老爷快回家了。” 哪吒白了他一眼:“怕啥,我洗个澡,又不是去洗脚城。” 说完三两下脱光,坐在河边石头上,拿混天绫蘸水擦身。 可这河可不是普通河——它连着东海。混天绫是太乙真人亲配的高端法宝,入水那一刻,整条河瞬间被其中的灵力影响,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龙王敖光那边正主持早会,训话训到一半,海床开始剧烈摇晃,连他那张珊瑚王座都抖成按摩座椅了。 敖光差点闪到老腰,怒骂道:“谁在外头搞事儿?给我叫巡海夜叉李艮去查查!” 夜叉领命出发,破浪而出,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河里有个七岁小孩,光着屁股玩一根红布条。 夜叉登时炸毛:“大胆顽童!你那破布条是啥妖物?竟敢扰我龙宫!” 哪吒抬头一看,这货青脸獠牙、眼珠子跟灯泡似的,脱口而出:“哎哟,这谁家的老鲨匕?我洗澡关你什么事儿?你管得挺宽呐!” 夜叉怒得直抖斧子:“我乃玉帝钦封巡海夜叉!你敢辱天神?!”话音未落,宣花斧已经劈头盖脸劈下去。 第28章 别打死了,我要活的 别打死了,我要活的 哪吒站那儿动都没动,只顺手摘下金镯,往空中一丢。 金光一闪,“咚”的一声,夜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一团血雾。 哪吒嫌弃地看着乾坤圈:“血糊糊的,得洗洗。” 结果,乾坤圈又往水里一泡——东海再次地动山摇。 敖光刚想着李艮为啥还不回来,虾兵小跑进来报告:“启禀龙王!李艮被一个小孩打死啦!” 敖光一拍龙案,怒道:“放屁!李艮可是玉帝点名的编内人员!哪个逆天熊孩子敢杀神将?!” 三太子敖丙一拍胸口:“父王息怒,我去把他抓回来。” “好!别打死了,我要活的,带回来,我亲自炖汤。” 于是敖丙骑着避水兽,披盔戴甲,带着一群龙兵浩浩荡荡冲出海底。 九湾河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水浪冲上天,雷声震得人耳鸣。 哪吒正在洗乾坤圈,见水位猛涨,还在笑:“嚯,来换洗澡水了?服务真周到啊!” 话还没说完,一条金光闪闪的水柱冲天而起,水雾里走出个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眉眼锋利的龙族小帅哥,此人正是敖丙。 他冷着脸一指哪吒,声音带着降噪滤镜:“何方狂徒,敢杀我巡海夜叉李艮?” 哪吒正蹲着冲乾坤圈,头都懒得抬:“谁?夜叉?噢,你说那个鲨匕守卫啊,嘴巴不干净,还举着斧子要劈我,素质低下,被我返厂维修去了。” 敖丙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当场掀桌:“好小子,杀了人,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报上名来,看我不扒了你皮!” 哪吒咧嘴一笑,毫无敬畏:“陈塘关李靖三子,哪吒。家父总兵,朝廷编制内正式员工。我在这儿洗澡,你的人跳出来骂我,还先动手。我当时感觉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我这叫正当防卫,你懂不懂法啊?” 敖丙气得盔甲都在抖:“夜叉是天庭公务员!你怎敢擅自杀了他?!” 哪吒翻个白眼:“那他懂不懂就骂人,还要直接砍我,是不是该先培训下职业素养?我这给他返厂了,不是为他好吗。” 敖丙彻底破防,怒喝:“好个放肆的野崽!吃我一戟!” 说完,方天画戟寒光一闪,破风刺来。 哪吒根本没慌,像看见小孩扔石头似的,侧身一避,还伸手:“先等会儿,你谁啊?” 敖丙停下,抬头一挺胸:“孤乃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哪吒乐了:“哦哦,你是那条老泥鳅的儿子?难怪一身腥气。回去跟你爹说,他那身上的龙鳞,我挺喜欢的,下次去你家撕点,我拿来贴墙。” 敖丙脸当场红成龙虾色:“混账!小贼,你找死!”整个人就冲上来。 哪吒懒得多话,脚尖一点,混天绫呼地飞出,红光卷起,天上地上全是火。 顷刻间,敖丙整个人被裹进烈焰之中,坐骑也直接被顷刻火化。 哪吒一伸手,乾坤圈闪着光。 “咚——” 敖丙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直接给打成原形,化成龙形,抽搐乱摆。 哪吒拍了拍手:“听说龙筋这玩意儿挺抗造的,拿去给老爹做腰带正合适。” 说着就拔刀操作,一根晶亮的龙筋直接被抽了出来。 家将全程僵在原地,眼神空洞。 哪吒哼着小曲儿,把龙筋往腰间一缠,像是刚买了潮牌腰带:“啧,这造型,太有范儿了。” 说完一甩混天绫,潇洒回城。 回到府中,殷夫人早在门口等,刚见到他就笑:“回来啦,我儿,玩得可开心?” 哪吒满脸无害:“挺好,洗了个澡,顺便捡了条松紧带。” “……啥?” 哪吒一转身,混天绫飘着红光,已经跑去后院。 这边李靖刚练完兵回来,盔甲都还没脱,坐那叹气:“这年头,天下大乱,纣王那昏君怕是活不久。” 刚感叹完,东海那边已经炸了锅。 虾兵蟹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龙王陛下!三太子被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打死了,还被抽了龙筋!” 敖光“轰”的一声拍案,龙须炸成闪电:“什么?!我儿刚提拔为行云布雨主管,这就没了?!” “李靖!当年咱在昆仑山一起上课,你偷喝我茶,还让我给你写作业,如今你竟放任你儿子干我亲骨肉?!” 敖光气得直接切人形模式,换上书生马甲,一路浪花卷到陈塘关。 门口的士兵一看这人风度翩翩,还以为是哪位诗人:“先生找谁?” “替我通报——故人敖光,来见李将军。” 李靖一听老朋友来了,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真是稀客!快请进!” 他刚笑着迎上去,就见敖光顶着被煮熟的龙虾壳一样的脸色,敖光大吼道: “李靖!你家儿子刚把我亲儿子打死,还抽了龙筋!你这是要干嘛?!” 李靖心里咯噔一跳,但面上还得堆笑:“哎呀兄长,这么多年不见,今日相逢,本该开瓶酒叙叙旧,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只是,我那仨儿子都拜在名师门下,虽说调皮点,也不至于犯天条啊,您是不是听谁瞎嚷嚷了?” 敖光一巴掌拍桌,啪的一声,震得茶碗乱跳:“瞎嚷嚷?!你家那小祖宗在九湾河洗个澡,把我水晶宫震成得跟洗衣机一样!然后先是打死了我手下巡海夜叉,又一下敲爆了我三儿子敖丙的头,还抽了条龙筋当腰带——这叫误会?!” 李靖脑门一滴冷汗滑下:“兄长息怒息怒,这话太玄乎了!我大儿金吒在山上修炼,二儿木吒在学道,三儿哪吒才七岁,平时连家门都不出,顶多在院子里踢踢石子儿。要真闹出这种天大事,我早该掉脑袋了。” “少装蒜!”敖光气得直喷水,“就是那熊孩子干的!我都收到现场录像了!” 李靖一听,心里直呼“完了”,嘴上还硬撑:“这事蹊跷啊,兄长先喝口茶,我叫他出来当面对质。” 回到内院,他脸都青了,刚一进屋,殷夫人就迎上来问:“怎么回事?” 李靖把事一说,殷夫人吓得脸都白了:“这熊孩子今天早上出门散步,怎么就能顺便把东海炸了?” “人在哪儿?” “可能在后园。” 第29章 龙筋在此,未拆封,未使用,原路退回 李靖火急火燎去了后园,一边走一边喊:“哪——吒——!” 没人理。 走到海棠轩,门关着,他敲门喊:“给我开门!” 哪吒悠哉哉地开门,笑得一脸清纯。 李靖一看那笑容就犯怵,压着嗓子问:“你今天干嘛去了?” 哪吒淡定地答道:“孩儿去河边洗澡,结果来了个叫李艮的夜叉,上来就骂我,还要砍我。我好心提醒他注意言辞,他不听,我就用乾坤圈教育了一下,他质量不好,当场散架了。” “后来又来个自称三太子的,说要给夜叉报仇,我看他也不听劝,就用混天绫把他卷上岸,一脚踩住,一圈下去,他变成了一条龙。孩儿想着这筋看着结实,就抽下来,正准备给父亲编条腰带呢。” 李靖哆嗦着嘴角:“好小子,你这是把天庭高管当路人削啊!这下捅破天了!” 哪吒摆手:“父亲莫慌,不知者无罪。那筋我还留着,原物奉还,诚意满满。” 说完,他抬腿走向前厅。 一进门,哪吒规规矩矩一拱手:“伯父恕罪,小侄初犯,实属误会。龙筋在此,未拆封,未使用,原路退回。” 他手一抬,亮晶晶的一条龙筋“啪”地甩在案上。 敖光当场变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怒吼道:“李靖!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刚才还装糊涂,现在自己认了!我儿可是天庭正神,被这臭小鬼这么羞辱,你还坐得住?!” 他袖子一甩,气得龙须乱飞:“此仇不共戴天!明日我上天奏本,让玉帝亲自来审你全家!” 说完转身走人,带着满屋腥风,走到门口,又说道:“你提前准备好陈塘关的拆迁报告吧!” 李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抱头惨叫:“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殷夫人一路哭着冲进前厅,看到李靖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卸了魂。 李靖抬起头,眼泪挂脸上,指着哪吒破口大骂哦:“我修了半辈子仙,没修成,结果修出你这么个孽种!龙王可是天庭的老干部,他儿子你儿子说打就打,说杀就杀?明天奏本一批,咱们全家都得凉凉!” 殷夫人也当场泪崩:“我怀你三年半,天天盼你落地出息。结果好嘛,你倒好,直接给咱家搞出个‘灭门成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哪吒被两人一顿声泪攻击,终于低头,一屁股跪地:“爹娘,先别哭了。我不是普通娃,我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弟子!我这身装备——乾坤圈、混天绫,都是仙级配置。那龙王真要闹,也拿我没办法。我这就上山找师父问法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你们!” 话音刚落,哪吒抓起一把黄土,往空中一撒,整个人瞬间消失。 地面一抖,他人已经土遁。 不一会儿,他就冒到乾元山门口,拍拍身上的土,站在金光洞外喊: “弟子哪吒,求见师父!” 金霞童子立马跑进洞里通报:“师父,哪吒回来了,看起来像出事了。” 太乙真人平静地说道:“让他进来。” 哪吒进洞,规规矩矩叩头。 真人眯眼看他:“你不在陈塘关守着,跑这儿来干嘛?又惹祸了?” 哪吒老实招供:“师父,我……昨天洗个澡,不小心打死了个夜叉,然后顺手干掉了个叫敖丙的,说是龙王三太子。现在东海那老龙要上天告我,爹娘都快哭瞎了,我只好跑来求您出手。” 太乙真人听完沉默三秒,深吸一口气:“你小子……洗个澡都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哪吒讪笑:“弟子确实没控制住输出。” 太乙真人无语摇头,心想:这徒弟简直是行走的灾害制造机。 他叹了口气:“也罢,天命如此。你虽失手,却非恶意,敖光那老龙要闹上天,也算不懂分寸。过来,把衣裳解开。” 哪吒乖乖解衣。太乙在他胸口画下一个符,语气转沉:“这是隐身符。你上天宫宝德门,然后你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若有变故,为师自会兜底,保你父母无恙。” 哪吒一听,感动得要哭了:“师父威武!” 太乙摆摆手:“走吧,以后有少给我添乱。” 哪吒一拜,瞬间腾云而起。 一上天界,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看傻,满天金光、红霞翻滚,哪吒忍不住想着:“天宫这装修,得多少灵石啊?” 他到了宝德门前,天门还没开,四周静悄悄的,只能蹲在聚仙门底下等。 过了一会儿,东海龙王敖光穿着朝服、玉佩叮当地走了过来,还自言自语:“到早了啊,这帮天兵都还没上班。” 哪吒隐身在身,他默默走上前,掂了掂手里的乾坤圈,嘴角一勾:“您来得这么早,给您提提神!” “砰!” 乾坤圈从背后一圈猛砸,敖光猝不及防,哎哟一声直接趴地。 哪吒还嫌不够解气,飞起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敖光疼得龙鳞都快炸开。 刚一抬头,想看清是谁,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好你个没长毛的小畜生!”他气得声音都破音了,“我堂堂东海龙王,居然被个小孩踩在地上?先杀我夜叉,再打死我儿子,你抽他龙筋就算了,现在还敢跑天门口揍我?你是真活够了?!” 哪吒火也上来了,脚下又加了三分力,嘴角一挑:“老泥鳅,少废话。你儿子那点水平,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这点实力,还配当天官?真要算账,先找个能打的来跟我理论!” 敖光气到快抽搐,嘴里只蹦出一句:“你疯了!” 哪吒笑得一脸欠揍:“疯?自我介绍一下,小爷乾元山金光洞哪吒,太乙真人的嫡传,灵珠子转世。奉命下凡扶持正道,顺手教教你们这帮海鲜,怎么做人。” 敖光怒极反笑,“好啊,有种你打死我算了,到时候你看天庭通缉榜上怎么写!” “你说的啊。”哪吒眼睛一眯,一拳又下去。拳脚一阵狂风乱响,打得敖光惨叫连连,头上龙角都被敲歪了。 第30章 爸,我的亲爹,你说得对 哪吒打累了,喘口了气,笑出来了:“哎,你个老东西,还挺抗揍,怕痛全点了防御是吧,听说龙族怕被揭鳞?那我研究研究。” “嗤啦——” 衣服被撕开,哪吒手一伸,一把龙鳞就被扯下来,还带着血。 敖光惨叫:“小祖宗饶命!” 哪吒把那几片鳞丢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龙,我看你聪明,别浪费时间。现在听我说:一,跟我回陈塘关,找我爸妈去;二,以后不准去天庭搬救兵。” “要是不从,我让你天天体验你儿子的痛。明白了没?” 敖光已经被打得怀疑人生,连连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哪吒一拍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这才乖嘛。来,变个小点的,我怕你半路跑路。” 敖光哭丧着脸,咬牙变成一条小青蛇,哪吒满意地点头,一把塞袖子里:“听话点,别乱动,别乱撕吧啊,我这衣服新做的。” 他拍了拍袖口,潇洒转身,直接飞回陈塘关。 刚一进府,门口家将就哆嗦着来报:“老爷,三公子……回来了。” 李靖“腾”地站起来,脸都黑透了:“他回来了?他还敢回来了?” 哪吒走进厅,一脸得意:“父亲,我去南天门请回伯父,他已经答应不上奏天庭了。” 李靖气得差点笑出声:“你?南天门?你爬梯子都爬不上去!少糊弄我!” 哪吒摊手:“不信?那我给您看看伯父。” 话没说完,他从袖子里一抖,一条青蛇啪地掉地上。 几抹青光一闪,敖光原形毕露,龙身一抖,露出缺一大块的身子,模样凄惨。 李靖吓得一哆嗦:“兄长?!您这是……” 敖光运气化为人形,把衣袍掀起来,露出血肉模糊的一道伤口,他一脸杀气,声音都在抖: “你看看!你家那个小魔王,直接把我活生生扒皮了!这仇我忍不了了!我要召集四海龙王,联名上告天庭,把你全家,哦不,整个陈塘关,都送上玉帝的裁决名单!” 话一说完,他化作狂风冲出府门,只留下一地血鳞和满屋死寂。 李靖腿一软,几乎坐地上:“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哪吒却跪得稳稳的,神情淡定:“父母放心,师父说我奉天命下凡。那几条龙真敢闹,师父自然出面兜底的。” 李靖捂脸痛哭:“哎行行行,对对对,儿子,哦不,哥,哦不,爸,我的亲爹,你说得对。” 殷夫人拉他袖子,连忙斥哪吒:“你还不快滚去后园反省!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 哪吒一脸“我错了”的表情退下,去了后园,坐着坐着,又开始无聊。 烈日烤得天都发白,整个陈塘关热得像火盆。 他爬上城楼透气,看着街上人热得跟螃蟹一样,心里一阵好笑。 正发呆,忽然瞥见兵器架上放着一张“乾坤弓”和三支“震天箭”,哪吒眼睛一亮:“师父说我将来得带兵伐纣——不练点弓法,对得起这天命吗?” 说着撸起袖子,眯起眼:“来,先射一发,练练手感。” 于是直接拉弓搭箭,唰的一声——红光爆闪。 那箭像开外挂似的,带着一声“嗖”的破空音冲向天际,眼睛一眨的工夫就不见了。 哪吒拍手大笑:“我靠!这么猛!一百昏,一百昏!!” 谁知那一箭,直接飞到几千里外,精准命中骷髅山白骨洞的碧云童子,正中咽喉——人都来不及反应,直接一命呜呼了。 旁边的彩云童子吓傻:“这……”立刻飞奔进洞去报信:“师姐!出事了!师兄刚被一箭射死了!” 石矶娘娘气得差点原地炸毛,她出来一看,那支箭上赫然刻着“镇陈塘关总兵李靖”几个大字,怒吼道:“好你个李靖!当年我看在你师父面上,放你下山享富贵,你如今发达了,竟拿箭射我徒弟?!” 她当即吩咐彩云童子守洞,青鸾振翅,霞光一闪,陈塘关上空立刻乌云翻滚。 “李靖——给我滚出来!” 李靖正在喝茶,差点被吓呛了。抬头一看,一个气场极强的女人正悬空怒视。 他赶紧披上官袍冲出去,一边鞠躬一边笑:“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石矶娘娘冷笑一声,根本不打算寒暄,取出八卦云光帕,往下一抛,一道金光闪过,黄金力士从中现出,将李靖押回白骨洞。 “李靖,看看这是什么!” 她一甩手,那支震天箭在半空闪着光。 李靖脸色唰地白了——那弓箭他再熟不过,是轩辕黄帝留下的镇关之宝,平日根本没人拉得开。 李靖连连摆手:“娘娘误会,误会!我李靖虽愚,可也不至于干这等事!请娘娘容我回府彻查,若查不出凶手,甘愿领罪!” 石矶娘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好,那我给你个机会。三天之内查出真凶,我亲自去你师父那讨个说法!” 她话音未落,袖子一挥,一阵法光闪过,李靖“唰”地一下消失,下一刻整个人掉回了陈塘关府中。 殷夫人吓坏了,忙上前搀他:“将军,刚才天上那是石矶娘娘?怎么回事?” 李靖满脸愁云:“她徒弟被震天箭射死,箭上刻着我的名字。她说是我下的手,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我回来彻查。” 他眉头一皱:“那弓箭,除了我,根本没人能动。”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哪吒。 “来人,叫三公子。” 哪吒跑进来,满脸轻松:“爹,叫我干嘛?” 李靖压着火问:“你最近练没练弓?” 哪吒笑得一脸骄傲:“那当然!刚才城楼上那张乾坤弓我试了试,一箭出去,光芒四射,帅爆了!” 李靖一听,整个人差点背过去:“逆子!你打死龙太子的事还没完,现在又射死人了!” 哪吒懵了:“啊?我就射了个空啊?还能射死人?” 李靖拍案而起:“那支箭射中了骷髅山白骨洞的碧云童子,石矶娘娘亲自来索命!马上和我登门去解释清楚!” 哪吒“哦”了一声:“爹,放心,这事我去。她要真敢冤枉我,我就把她那白骨洞翻个底朝天。” 李靖差点被这熊孩子噎死:“你——你,你,小点声吧!” 第31章 好个逆天的小崽子! 哪吒却早已转身,一脚踢开院门:“我去和她对质!要不是我射的,我把她那山射成平地!” 说罢,父子俩各自施展土遁之术,一前一后直奔骷髅山。 哪吒抬头,一看那山洞乌漆墨黑,阴风阵阵,再看脚下,遍地白骨,嘴角一勾:“这娘娘审美真有问题。” 李靖心里发毛,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老实点,我先进去说话,你把嘴给我闭好咯。” 哪吒抱着手,哼了一声:“我倒想看看,这位洞主娘娘,能怎么编排我。” 李靖硬着头皮进洞,一进门就被阴气糊了一脸。石矶娘娘坐在里面,一脸冷漠,头顶鱼尾金冠闪闪发亮。 她冷声道:“查出来没?是谁射死我徒儿的?” 李靖硬着头皮回:“娘娘息怒,是我那小儿哪吒闯的祸,我已带到洞外,等您发落。” 石矶娘娘脸色一沉,转头喊:“彩云,去把那孽障带进来。” 彩云童子刚出洞,哪吒就笑了:“哟,派个打杂的来抓我?” 话没说完,乾坤圈脱手而出,啪的一下砸在彩云童子脖子上。 “咚”的一声,彩云童子连惨叫都没喊全,直挺挺倒下。 洞口外,空气都凉了。 石矶娘娘冲出洞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哪吒!好个逆天的小崽子!” 她身后青鸾一振翅,风卷尘起,红衣猎猎,金冠闪光,手里的太阿剑寒光逼人。 哪吒一点没慌,抬手又甩乾坤圈。只见一道金光劈头飞去,娘娘伸手一抓,啪的一下,空手接圈。 哪吒当场瞪圆眼睛:“我靠?!” 石矶娘娘冷笑:“太乙真人的小破玩意儿,就想治住我?” 哪吒立刻换手,再祭出混天绫,结果石矶娘娘衣袖一甩,红光一闪,混天绫像条听话的宠物一样直接卷进她袖子里。 石矶娘娘冷冷地开口:“哪吒,你还有什么宝贝,一起交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打包,还挺麻烦的。” 哪吒翻个白眼:“没了,您要不干脆把我裤子也收了?” 说完,转身就跑。 石矶娘娘拂袖一挥,对李靖丢下一句:“这事你也插不上话,回去反省吧。” 话音一落,她驾着青鸾追着哪吒直冲云霄。 哪吒这一路狂甩火腿,一头扎进乾元山金光洞,气喘如牛地跪下: “师父,救命啊!石矶娘娘非说我射死她徒弟,抢了我法宝,现在还提剑追杀我!” 太乙真人正在喝着茶,一口茶直接喷出来:“你这臭小子,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行了,先去后园蹲着,我出去会会她。” 没多久,石矶娘娘杀气腾腾赶到金光洞外,刚一落地就大声喝道: “太乙!你徒弟杀我徒儿,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拆了你这山头!” 太乙真人悠然出洞,语气平平:“石矶,你脾气还是那么大啊。哪吒确实在洞中,但他是奉命下凡,命中该有此劫,玉虚宫有令,我可不能擅自交人。” 石矶娘娘冷笑:“少拿什么‘天命’糊弄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阐教的人,护犊子已经护到连这规矩都不遵守了吗!” 太乙真人笑意全无,语气变冷:“石矶,你虽修得一身法力,但心魔未除,最是执念太深。劫数当前,天命所动,商衰周兴,这是大道之数。” “你徒弟被卷入劫中,本就是他的命数。你若还不悟,只怕下一个被卷进去的,就是你自己。” 石矶娘娘怒极反笑:“道法同源,你阐教凭什么压我截教?” 太乙真人抬手,掌心金光流转,淡淡吟道: 交光日月炼金英,一颗灵珠透室明。 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先死见功成。 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在三清立姓名。 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鹤自来迎。 话音未落,整座金光洞光芒暴涨,云气翻滚,万道金辉照亮山谷。 太乙真人负手而立,声音低沉:“灵珠子即劫中修道者,杀伐亦是渡劫。你若执意相争,不过逆天而行。” 石矶娘娘咬牙,衣袖一甩,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剑。 “懒得跟你逼逼赖赖,看剑!” 太乙真人一个闪避,马上回洞取装备,边拿剑边嘀咕:“密码的,今天真得上强硬手段了。” 临出门前,他还挺正式地朝昆仑方向鞠了个躬:“师父在上,弟子今天不得不动手开除个员工了。” 洞外,石矶一剑又劈过来,太乙轻飘飘地挡下。 其实这石矶娘娘挺惨的。她原本是块顽石,苦修几千年,好不容易混成人形,结果应了这场大劫。 命运这东西,就是如此。她是必死的劫,哪吒是必应的劫。 两人大战,剑光交织,石矶祭出八卦龙须帕,天上金光四现。 太乙真人瞅一眼,就笑了:“什么并夕夕劣质仿品。” 他念个咒,手指一点,那帕子立刻掉地。 石矶当场破防:“不!我的宝贝!” 太乙摊手:“不,就是个山寨货而已。” 石矶怒气炸裂,火力拉满,准备上前拼命。 太乙叹了气:“算了,不陪你完了,我茶都快凉了。” 话音一落,直接扔出九龙神火罩,咣当一声,石矶娘娘就被罩了进去。 哪吒看得目瞪口呆:“师父这玩意儿太牛了!早给我不就完事儿了嘛!” 太乙回头对哪吒说道:“别在这儿愣着了,赶紧回家。四海龙王已经去天庭举报你爸妈了!” 哪吒一听,整个人懵逼当场,扑通跪下:“师父我错了!我造的孽我还!别让我爸妈背锅啊!” 太乙真人看着他那模样,叹口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哪吒眼泪一抹,土遁启动,嗖一下钻地跑了。 太乙真人看着罩子里转圈的石矶娘娘,轻叹:“石矶,我已警告过你,如今这结局,是你自找的。” 他手一拍,罩内瞬间火龙乱舞,焰浪滔天。 三昧真火一烧,石矶原形毕露,化为一块石头。 哪吒这边,刚赶到陈塘关,便看到四海龙王正叉腰开会,李靖夫妻被骂得抬不起头。 哪吒冲上去:“别吵了!我干的事我一个人担全责!” 说着又对敖光喊:“你们要个说法,那我就给你们!现在,我把肉还爹娘,把命还天庭,有事上凌霄宝殿说去!” 第32章 行吧,这把得重开了 敖光愣了三秒,低声道:“这孩子……的确是个狠人。” 哪吒面不改色,抽剑——咔!一臂落地。再一划,剖腹剔骨。魂光飘出,肉身倒地。 龙王们看得都麻了:“不儿?这哥们儿来真的啊?” 一阵风过,他们赶紧打卡下班,回天复命。 殷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哪吒遗体入棺。 夜风一吹,哪吒飘飘。 他看着自己坟头那块木牌子,叹了口气:“行吧,这把得重开了。” 然后化作一缕灵光,飘向乾元山。 乾元山金光洞内,金霞童子一路小跑冲进来:“师父不好了!师兄他……他魂魄在天上转圈圈呢,可怜巴巴的!” 太乙真人叹气,出洞一看,果然哪吒魂魄在天上乱飘,像个迷路的风筝。 太乙直接一拍脑门:“行吧,又得我给你售后。” 于是朝空中喊道:“哪吒!听好了——你回陈塘关,托梦给你母亲,让她去翠屏山给你盖个行宫。先挂个神号,收点香火流量。三年之后我帮你复盘身体,继续上线。记住,快去快回!” 哪吒一听,连忙飘走,直奔陈塘关。 夜深三更,殷夫人哭得虚脱过去,半睡半醒之间,只听一个虚影轻声喊:“母亲!孩儿哪吒啊!” 殷夫人惊醒过来,哪吒那魂影幽幽开口:“孩儿如今魂无归处,求母亲在翠屏山为我建庙,好让我收点香火续命。等我复活,保准给您争光。” 话音一落,人影飘没。 殷夫人“啊”的一声,直接哭出了声。 李靖被吵醒,眼皮一抖:“怎么了?” 夫人带哭腔把梦一五一十说了。 李靖气得一把掀开被子:“我看你是想哪吒想疯了!想这些有的没的,死了就死了,死了还不清静!” 夫人嘴唇哆嗦,想回怼,又怕矛盾升级,只能憋着。 结果哪吒魂魄第二天继续托梦:“妈,我真的要凉透了!快点啊!” 第三天再托梦:“再拖,我可要彻底没了!” 到第七天时,他性子爆发,直接上威胁了:“我警告你啊,再不盖庙,我就让全家,还有陈塘关全城闹鬼,家家梦里都是我!” 殷夫人被吓得够呛,心想:“行吧行吧,我服了你了。” 于是她瞒着李靖,悄悄派人带钱去翠屏山,连夜赶工,不出一个月,哪吒行宫落成,金身闪亮,香火飘天。 哪吒那边立刻显灵营业,业务范围广,口碑极佳。 求财、求官、求孩子、求对象——样样灵,来往香客络绎不绝,每天都要排队限号。 半年后,李靖带兵路过翠屏山,一抬头,山上香火冲天、人挤人,十分热闹。 他皱眉:“这地方搞什么活动?” 副将回答:“听说半年前这儿显灵了,有求必应,超级灵验。” 李靖问:“哪位神仙?” 副将道:“好像是哪吒。” 李靖表情瞬间懵了:“这狗东西,死了都不消停,又出来圈粉了?!” 怒火上头,立刻命人就地安营:“我亲自去查查。” 香客见大将军上山,纷纷避让。 李靖进殿一看,门匾上“哪吒行宫”四个大字金光闪闪,殿里哪吒神像带着自信的微笑,两边还有小鬼肃立着,充当保安。 李靖气得直哆嗦:“逆子!你生前闹海,死后还敢搞自媒体割韭菜?!” 说完一鞭子抽上去,“啪”的一下,哪吒金身脑袋飞了出去,啪嗒滚了三圈。 李靖怒气没完,又一脚踹翻旁边的小鬼,命士兵放火:“烧!彻底清号!” 香客们吓得尖叫:“完了,哪吒庙被取缔了!”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李靖拂袖冷笑:“这次看你还不给我死干净!” 然后,他怒气冲冲地回到陈塘关帅府,一路上,已经派人查清是殷夫人干的。 推开家门,殷夫人刚想迎上去,李靖劈头盖脸地开骂:“好啊,你生的好儿子!活着闹海,死了还要影响我仕途!你竟敢给他建庙?蛊惑百姓,割韭菜?你还让不让我李靖活了?!” 他越说越气,手指直抖:“朝中现在奸臣横行,费仲、尤浑那帮人正等我出事呢。要是被他们举报‘李靖私奉邪神’,我直接下岗!看看你干的好事!” 夫人被吼得泪眼婆娑,李靖甩袖冷声道:“我今天已经亲手把那破庙烧了!要是再敢做这样的事儿,我们俩立马离婚!” 与此同时,在外兜风哪吒的魂魄才回到自己的行宫,远远便看到一片还没散干净的烟。 他赶忙飞过去,两小鬼哭唧唧迎上来:“三公子,您回来了……李总兵刚刚带兵来,把您金身毁了,还放火烧了行宫。” 哪吒当场愣住:“好啊,骨、肉我都还给他们了,这账都结清了,他还追着我尸体打?烧我庙,毁我行宫,欺人太甚!” 哪吒一咬牙:“不行,这事还得找师父。” 这半年靠香火续命,他的魂体已经挺结实。一路飘到乾元山金光洞,金霞童子迎上来:“师兄回来了!” 哪吒拱手跪地:“师父,我家那老李,他直接给我庙拆了。” 太乙真人一听,眉毛一抖:“哈?这李靖管得挺快啊?” 哪吒满脸委屈:“我都剔骨还父了啊!他还追着骨灰打!” 太乙长叹:“此事确实他不对。但如今香火断了,你也没法正常复活了。” “唉,算了吧,我直接帮你重装系统得了。” 于是,命金霞童子去五莲池取两朵莲花,三片荷叶。 莲花瓣铺成天地人三才之势,荷叶梗折作三百骨节,三片荷叶分置上中下三处。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启动“转生3.0”程序,阴阳能量混合一推,大喝:“哪吒,此时不成人形,更待何时!” 一声“轰隆”巨响,莲池炸出光环,一个一丈多高、皮肤自带磨皮滤镜的少年腾空而起,唇若涂朱、气质拉满。 太乙满意地点头:“嗯,高清重制版。” 哪吒拜谢师父,想起李靖烧庙那事,怒火又上来了。 太乙真人笑道:“别急,先给你升级俩技能。” 于是带他去桃园练兵,手把手教火尖枪。哪吒天赋逆天,五分钟速通。 太乙又赐风火轮、豹皮囊,囊里装着乾坤圈、混天绫和金砖:“这几样装备,够你打好几个赛季了,去吧,报仇去!”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提火尖枪,一路高燃回归。 第33章 打自己爹亲,算什么好汉! 李靖帅府门口,火光冲天。 哪吒一声怒喝:“李靖!给我滚出来,咱俩还有账没算完呢!” 门内士兵吓坏了:“报告!三公子正在外面,脚踩火、提着枪、直呼您名字呢!” 李靖冷哼:“放屁!人死还能复生?” 结果刚说完,外头又一阵通报:“老爷,再不出去,他真要打进来了!” 李靖怒发冲冠,披甲上马,冲出府门。 只见哪吒火光映面,脚踏风火轮、威风凛凛,活脱脱一个修罗。 李靖差点掉下马:“你……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哪吒冷笑:“我早已还你骨肉,咱俩的亲情早就荡然无存,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毁我金身、烧我行宫,连我复生的希望都要毁灭,今天这一枪,是给我自己的补偿!” 说罢火尖枪一挺,冲上前去。 见状,李靖也是拔剑迎战。 两人枪戟交击,火光与寒芒乱作一团。 哪吒现在一个满级号,打李靖这个小菜鸡,根本不在话下。 不出三回合,李靖就被打得头盔歪七扭八,汗流浃背。 李靖见势不妙,拔马就跑,嘴里还喊:“打自己爹亲,算什么好汉!” 哪吒怒道:“你早已经不是我爹!小贼,哪里跑!” 风火轮一转,地面浓烟滚滚。 眼看就要被追上,李靖立刻施土遁跑路。 哪吒冷笑:“这遁术?简直小儿科——” 脚下风火一合,雷光如电,继续追击。 李靖暗叫不好:“完了,这回该我重开了。” 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方忽然出现一个道人。他头顶青巾,衣带飘飘,脚踩麻鞋。 李靖定睛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我去,这不是我儿子木吒嘛?” 木吒上前作揖:“父亲,我来救场了。” 话音未落,哪吒那边风火轮嗡嗡作响,一路追来。 他一落地就喝道:“李靖!你给我站住——哟,这一会儿还找来了帮手?” 木吒当即拔剑:“孽障!你竟敢弑父?还不赶紧投降认错,否则我就替天行道!” 哪吒一愣:“你谁啊,嘴这么臭?” 木吒冷哼:“连亲哥都不认得?我乃木吒是也!” 哪吒眼神一转:“二哥?那就好说,我这事你得听我解释——” 于是他把自己金身被毁、庙被烧的血泪史讲了一遍,说完,问道:“哥,你说说,这事到底是谁的错?” 本以为这位亲哥哥能替自己做主,没想到,木吒听完,居然怒斥哪吒:“放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别在这儿甩锅了!” 哪吒直接气笑了:“我早剖腹剔骨,骨肉还给他,父子关系都注销了!” 木吒暴怒:“逆子!再嘴硬,我捅死你了!”说完,一剑就刺了过去。 哪吒叹了口气,手里火尖枪一架:“二哥,别逼我,我是真不想和家人闹到这一步。” 木吒哪听得进去,剑势如虹,眼看就要杀过来。 哪吒怕李靖跑了,枪尖一挑,木吒直接被挑到一旁,然后哪吒掏出金砖,朝木吒后心就是一砸—— “砰”的一声,木吒直接被拍进地里。 见状,李靖头也不回,继续狂奔,就像刚倒下去的是个路人似的。 哪吒连忙往前追,嘴里还喊:“李靖!我今天不把这仇结算清楚,我誓不为人!” 李靖听后只觉头皮发麻,一边逃一边哭:“老天爷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养个儿子,死了还不能得个清静,追着我满图跑!” 他心一横,打算自我了结:“与其被逆子结果,不如自己提前注销账号算了!” 正要自尽,忽听前面传来一阵清歌:“野外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借问安居何地,白云深处为家。” 这声音温柔淡定,李靖抬头一看,一个道人飘然而至,手拿拂尘,脸上写着“稳”。 “李将军莫冲动,贫道来接单了。” 李靖一看,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仙师救我!我真顶不住了!” 道人微微一笑:“进我洞府先歇歇,这波交给我吧。” 不一会儿,哪吒追到了,风火轮一踩,地面直接冒烟:“道人!有没有看见一个老头经过?” 道人负手而立,淡淡道:“看见了,他进我洞里喝茶去了。你追他干啥?” 哪吒怒道:“那是我仇人!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道人笑容不变,语气温柔:“小朋友,脾气别这么大。你是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 哪吒抬头挺胸:“乾元山太乙真人的弟子——哪——吒!” 道人挑眉:“呵呵,贫道咋从来没听说,太乙真人有个你这样的徒弟?” 他拂尘一甩,语气一变:“我这五龙山可不是你瞎胡闹的地方。若再乱来,我就把你吊在桃园门口三年,打两百板!” 哪吒火尖枪一抖:“好大的口气!你是谁啊?” 道人平静地说道:“我乃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 哪吒也学着天尊之前的挑眉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我哪吒咋从来没听说,还有你这么个人物?” “还想打我两百板?今天,我先给你做两百次肠镜!” 他脚下风火轮一催,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枪头带火,“嗖”地冲过去。 天尊神情不变,微微一笑,一边往洞中退一边淡淡道:“孩子,别冲动,社会很复杂。” 哪吒一脸冷笑:“少整这些职场心灵鸡汤,今天要么你交人,要么我拆洞!” 说完火尖枪一挑,烈焰四起,山脚的野草直接自燃。 天尊见他真动手,终于抬手一甩,袖子“唰”地一扬,只听天际一阵金光炸裂—— 一道闪瞎眼的法器腾空而出。 那东西金得晃眼,自带风暴特效,此物名为“遁龙桩”,又名“七宝金莲”。 只听一声“嗡——”,瞬间狂风大作,黄沙乱舞。 哪吒正要开骂,就觉天旋地转,脖子一紧、腿上一沉——低头一看,自己脖子和脚都被金圈套住,整个人贴在一根金柱上。 哪吒懵了三秒:“……啊这。” 第34章 师父!师父救我啊! 天尊双手一背,淡定得像个老班主任:“孽障,你这暴脾气,是该治治了。金吒!” 洞内立刻走出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仪态温和,那正是文殊天尊的得意门生金吒。 天尊淡淡吩咐:“去,拿扁拐。今天给你弟弟上个德育课。” 金吒应声,抬手一挥,手里多了根亮闪闪的扁拐。 他嘴角一勾:“弟弟,得罪啦。” “啪——!” 哪吒整个人差点原地起飞。 火尖枪差点被震飞出手,三昧真火从鼻孔眼睛耳朵齐喷。 金吒一边打一边念:“你个不争气的,你个不争气的。” 哪吒气得直骂:“有种你松开我,看我不让你魂飞魄散!” 天尊看得满意,点点头:“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先要学会挨打。” 又道:“够了,别打死了。” 金吒收手,甩甩拂尘,哪吒整个人挂在桩上,像个被晒干的藕片儿似的。 他气得七窍生烟,动也动不了,只能嘴里干嚎。 过了一阵,远处白光一闪,太乙真人悠哉地驾云而至。 哪吒喜出望外,拼命喊:“师父!师父救我啊!” 然而太乙完全没听见似的,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飘过去,径直进洞。 白云童子快步通报:“启禀天尊,太乙真人到了!” 文殊天尊赶忙接见,笑得云淡风轻:“哎呀,你来啦,正好,你那熊孩子我刚帮你打完。” 太乙真人也笑:“多谢师兄。我就知道他欠教育,特地送来您这儿开个小灶。” 文殊摆手:“没事没事,小朋友嘛,教育教育,就懂事了。” 天尊回头吩咐:“金吒,去把你弟放了。” 金吒来到哪吒面前,笑嘻嘻说道:“兄弟,下课了,老师喊你回家。” 哪吒哼道:“别装好人!刚才下手多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金吒笑眯眯:“闭眼,别乱动。” 哪吒狐疑,但还是闭上了眼。 金吒指尖一点,一道符飞出,“嗡”的一声,金桩金圈全没了。 哪吒睁眼一看,周围干干净净。 他跟着金吒进洞,一看:左边文殊,右边师父太乙。 太乙真人冷声道:“快来见过你师伯。” 哪吒再不爽,也只得咬牙跪下,颤抖着说:“弟子……多谢教训。” 这时,李靖也被叫了进来。 太乙真人一本正经地训话:“李靖,你在翠屏山干的那事儿,也忒不地道。你这心眼啊,比针尖还小,逼得亲儿子都成妖了。” “父子俩,都给我冷静冷静。从今往后,不准再对砍了。” 说完又拍拍李靖肩膀:“你先回去吧。” 李靖一听,转身就跑,动作比闪电还快。 哪吒气得脸都绿了,手一抖,火尖枪“嗡”地震响,咬牙切齿:“师父,我真忍不下了!” 太乙真人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跟你师伯下两盘棋,你先回洞里冷静冷静。” 哪吒嘴上答应,脚下风火轮一亮,直接飞出洞来,继续追杀李靖。 “李靖——你给我站住!” 李靖在土遁中拼命刨地,边刨边哭:“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放我走吗?” 他钻出地面,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忽见前面山岗上立着一道人,靠着松树。 那道人笑眯眯地问:“山下那位是不是李靖?” 李靖抬头一看,眼睛都亮了:“对对对,正是在下,仙师救命啊!我儿子要杀我!” 道人摆摆手:“别慌,上山来,躲我后面。” 李靖刚躲好,哪吒的风火轮呼啸而来,火光一片,把天都映成了红色。 他抬头看着那道人,冷笑一声:“又一个来护短的?你们道门,这人情网也太密了吧?” 道人抬手,语气温和得像在劝小孩:“来者可是乾元山太乙真人弟子哪吒?” 哪吒一挺火尖枪:“没错,是我。你这道人,凭什么护他?” 道人语气仍旧平平:“你父子儿子已在五龙山讲和,怎么又追杀起来了?孩子,为人不可失信呐。” 哪吒不耐烦:“我不讲和了!我反悔了!成不?” 道人笑笑:“那好,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和他再打一场。” 李靖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前辈,你看我像打得过的样子吗?我要是打得过,至于一路逃窜吗?” 道人突然“啐”了一口李靖,顺手在他背上轻拍:“打,没事,有我呢。” 李靖还没反应过来,浑身突然像喝了三斤红牛似的,力量飙满格。 磕了药的李靖,一戟舞得虎虎生风,和哪吒打在一起。 父子俩这一架,打得山摇地动,空气里全是火星子。 打了五六十回合,哪吒居然被打得满头是汗,心里骂道:“这老李现在变成战神了?这不科学。” 他瞄准那道人,心念一转:“一定是这老头捣的鬼!先把这个辅助解决了!” 于是卖了个破绽,从与李靖的战斗中脱身开来,猛地跃起,火尖枪带着烈焰直刺道人。 谁知那道人连眼皮都没抬,嘴里轻轻一吹,一朵白莲“噗”地飘出来,稳稳托住枪尖。 道人脸一沉:“李靖,住手!” 李靖立刻退后。 道人指着哪吒,语气冰冷:“你父子吵架与我何干?竟敢偷袭我?!” 哪吒怒道:“少演了!明明就是你给他加了buff!” 道人叹口气:“哎,小孩脾气真大。” 他袖子一甩,只听“轰——”一声巨响,天上光芒大作,一座七宝玲珑塔从云端落下,稳稳当当地罩住了哪吒。 哪吒刚想骂,塔里立刻燃起火焰,热浪翻滚。 “啊啊啊!烫烫烫——!爸爸,爸爸!爸爸我错了!” 外头道人淡定地敲了两下塔顶,像在打节奏:“哪吒,你可愿认父?” 哪吒连忙喊:“认!我认!” 塔光一闪,火焰熄灭。哪吒出来一看,竟然连根头发都没烧着,看来这火焰炙烤的,并非肉体,而是自己的神魂。 道人笑道:“既认父,还不拜?” 哪吒瞥了李靖一眼,心里骂着脏话,但看见道人手又摸那塔,只得咬牙跪地磕头,嘴里干巴巴地挤出:“父……亲。” 道人满意地笑了:“这才乖。” 然后把金塔递给李靖:“此塔赐你,若他再皮,就用这个一键收服。” 哪吒心里一凉:完了,这下得认塔作父了。 接着,道人又说道:“你父子别再吵了,留点精力干正事。纣王昏君快玩完了,后面还得靠你俩报效国家呢。” 哪吒嘴角抽搐:“报国可以,但跟他共事,太伤肝了。” 道人不理他,转头对李靖笑道:“贫道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你尘缘未尽,得在人间干点实事。回去辞官,好好躺平。等周室起兵,再出来搞事业。” 李靖听完感动得不行,跪地三叩首:“仙师真乃世间调解专家!李靖再次感谢,感恩,感恩!” 燃灯道人轻飘飘一句:“行了,下山好好做人去吧,别再搞家庭修罗场了。” 于是,李靖带着哪吒连夜回陈塘关递辞呈,然后举家隐居山林,修身养性。 哪吒那边继续,挂在太乙门下进修,后来,李家父子四人全都修成正果,李靖更是成了托塔天王,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第35章 姜子牙劳务派遣 哪吒的故事到这儿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姜子牙的故事。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叹气道:“十二金仙这帮人,下凡作妖、破坏平衡,昊天上帝命我整改,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于是他一拍桌:“暂停授课,全体线上会议,主题——《三教联合封神计划》。” 经过几小时头脑风暴,他们决定要给天地立个编制表,定三百六十五位神职,分配到雷、火、瘟、斗等八个部门。 商朝这边已经开始烂尾,周朝即将上线,必须有人下去带项目。 于是天尊思来想去,喊来白鹤童子:“把姜子牙叫上来。” 姜子牙急匆匆进殿,拱手:“师尊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看着他那一脸老实样,忍不住叹道:“你上山多少年了?” 子牙答:“弟子三十二岁上山,如今七十二岁。” 天尊点点头:“修了四十年,一个法术没学成,你这悟性……不愧是我带过最稳定的学生。仙道你是没份了,但凡间正缺个项目经理,你下山去做人间封神总监吧。” 姜子牙一听这话,直接石化:“师尊,我不是来修仙的吗,现在为啥分配下山打工啊?” 天尊耐心解释:“商朝这公司快倒闭了,周朝那边准备创业,正需要你这样的骨干老员工去带一带。” 姜子牙含泪摇头:“弟子真心向道,不求功名利禄。” 这时南极仙翁笑眯眯走出来:“老姜啊,不就是外派你出个差吗,又不是把你劳务派遣出去了。等你功德原来,自然再回来复职就是。” 子牙一听,心都凉了半截。只能收拾包袱,叹息着说:“那……我这劳务派遣,哦不,出差,要多久?” 元始天尊轻咳一声:“给你几句偈语吧,你自己细品。” 于是念道: 二四年来窘迫联,耐心守分且安然。 硒溪渭水垂竿钓,自有高明访子贤。 辅佐圣君为相父,九三拜将握兵权。 诸侯会合逢戊甲,九八封神又四年。 姜子牙眯眼一想: 前二十四年混吃等死。 后来在渭水边装钓鱼达人,等猎头挖我。 之后升宰相,再主持个封神大会。 嗯,应该就是这意思了。 元始天尊笑着挥手:“去吧。一切出差报销,我都会给你批的。” 南极仙翁一路将姜子牙送到麒麟崖,拍着他肩膀:“子牙,下山注意安全,别被人当骗子抓去衙门了。” 姜子牙孤身上路,唉声叹气:“上无父母兄弟,下无老婆孩子,我这人,到哪都像个流浪汉。” 走着走着,灵光一闪:“对了,朝歌有个兄弟宋异人,混得还不错,不如去投靠他,蹭口饭吃。” 于是他一路土遁赶去,来到朝歌城南三十五里。 门前绿柳依旧,四十年没变,姜子牙望着门牌感叹,敲门问道:“员外在否?” 门童上下打量:“您哪位?” 姜子牙笑眯眯道:“烦请通报一下,就说故人姜子牙来访。” 宋异人正屋里算账,闻言一愣,算盘差点拍飞:“啥玩意?姜子牙?他不是四十年前上山修仙去了吗?算起来……骨灰盒也该长青苔了吧?”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冲了出去。 门口一看,一个白胡子老道杵在那儿,灰头土脸,像刚从山上滚下来似的。 宋异人当场泪目,一把拉住他手:“贤弟!你这四十年人间蒸发,我还以为你修成神仙,飞升了呢!” 姜子牙苦笑:“别提了,我那修仙生活——白天挑水烧火,晚上还得打扫炼丹炉,四十年过去,屁本事儿都没学会。” 宋异人愣半天:“好家伙,你这是去干后勤了啊,也是个人才。” 两人哈哈大笑,拉着进屋。 落座后,宋异人感叹:“这真是天意,兄弟归来,不醉不休!来人,上好酒好菜!” 姜子牙摆手:“我现在吃斋,不沾荤。” 宋异人眉毛一挑:“吃斋?神仙都能喝琼浆玉液,你喝点酒算啥?再说了,你这修仙,不也没修成吗?怕什么?来来来。” 姜子牙尴尬一笑:“那……少来点?” 于是,两人直接甩开了膀子喝,酒过三巡,宋异人笑问:“不开玩笑啊,你认认真真告诉我,你在昆仑山到底学啥本事了?” 姜子牙叹口气:“挑水、烧火、砍柴、擦丹炉。” 宋异人一口酒喷出来:“不儿?哥们儿,真的啊。” 姜子牙叹道:“是啊,四十年了,连个转正机会都没有。” 宋异人笑得直拍桌子:“得了,既然修仙无望,就别搞玄学了。留下来,明天我替你说门亲事,让你也体验下凡尘幸福。” 姜子牙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这命,八字带孤,克人。” 宋异人眯眼笑:“那正好,她家也克人。” 第二天一早,宋异人亲自骑着驴,去隔壁马家庄提亲。 马员外一见宋大老板登门,笑得跟旺财似的:“哎呀,宋老板,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宋异人一本正经:“来谈桩天缘。令爱配我兄弟姜尚,字子牙,东海许州人士,修仙回来的——长得仙气飘飘,为人也十分随和。” 马员外一听“修仙回来的”,立刻心动:“那不得是仙人转世?行!我女儿正缺个能镇宅的!” 宋异人顺手掏出四锭白银:“聘礼不多,意思意思。” 马员外笑得满脸油光:“不多不多,这婚我乐意!” 这边姜子牙还在院里躺平,傍晚时分,宋异人回来,一脸神秘。 “贤弟,大喜啊!” 姜子牙懵了:“啥喜?” 宋异人得意洋洋:“我给你说媒了!马家姑娘,年方六十八,知书达理,温柔体贴。” 姜子牙差点噎住:“六十八?您确定不是给我找了个师娘?” 宋异人拍他肩膀:“贤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嘛。再说你懂什么?年纪大,懂事稳重。况且人家马家姑娘,年轻时可是朝歌一枝花!保养得可好了。” 姜子牙嘴角抽搐:“兄长,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不想努力了啊。” 宋异人一本正经:“别废话,日子都定了,就这样吧啊。” 第36章 姜子牙结婚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姜子牙被推上婚车。 成亲那天,宋异人请遍全村,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洞房花烛夜,他坐在床沿发呆:“我七十二岁,娶个六十八的,还办什么婚礼啊,直接婚礼和丧事一起办了得了呗。” 婚后,两人各自过着“沉默是金”的生活。 姜子牙天天坐在院子里发呆,时不时叹:“要是现在有个灵丹,得能瞬移走。” 马氏看他这模样,越看越烦。 两个月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宋伯伯真是你兄弟?” 姜子牙答:“结义兄弟。” 马氏叹:“那不行。兄弟再好也靠不住,宋伯伯有一天要不在了,我们吃啥?人要自食其力。” 姜子牙挠挠头:“我这四十年除了修仙,只学会了编笊(zhào)篱,就是用竹子制作的厨房漏勺。” 马氏眼睛一亮:“那多好,后园正好有竹子,你去编去卖!” 姜子牙无奈,只得砍竹、劈篾、编了一担笊篱。第二天一早,他挑着去朝歌叫卖。 一路上大喊:“新鲜笊篱!来看看嘞!” 没人理。 从早喊到晚,一件都没卖出去。 回家路上,三十五里,担子压得他肩膀红肿,肚子又饿,腰也酸得不行。 灰头土脸地回到家,刚跨进门,马氏一眼看到那担笊篱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心里一凉,问道:“咦,你这买卖不会黄了吧?” 子牙一脸怨气:“一整天,一个没卖出去,肩膀都快压成麻花了!” 马氏叉腰冷笑:“那是你不会做生意啊。笊篱可是生活必需品,家家户户都要用!这都卖不出去,你是不是社恐啊,连叫卖都不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那叫一个火热,动静太大,把隔壁的宋异人都吵醒了。 老宋打着哈欠出来,一看俩人互喷,头都大了:“得得得,别吵吵啦,我这家大业大,养你俩几十口人都不成问题,一日夫妻百日恩,没必要说得这么刻薄嘛。” 马氏还挺客气:“多谢伯伯好心,可咱们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咱也得自己干点啥,得有份工作不是嘛。” 宋异人想了想:“说得有理。我那仓里麦子发芽了,拿去卖也没人要,不如你们拿去磨成面粉卖卖,至少能糊口。” 于是第二天,子牙挑着一担面粉,满脸写着疲倦,进了城。 他走东门、逛西街、摆摊北巷、推销南门,一天下来,一个客户都没有。连个还价的都没,腰酸腿软。 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在城墙根底下一坐,长叹一口气,开始自我复盘。 “我四次上昆仑学道修仙,理论知识拉满,怎么就混成卖面糊糊的了?” 思来想去,他脑子一热,开始念起打油诗来泄愤: 四上昆仑求个职,老板全说缘分浅。 红尘太卷没人要,浮世太难不想干。 借口栖身打零工,金锁玉链全是债。 何时搞点被动收,溪边躺平学老禅。 正郁闷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卖面的!等等!” 子牙眼睛一亮:“终于来客户了!” 赶紧殷勤地笑:“客官要几斤?” 那人淡淡地说:“一文钱的。” 子牙差点当场破防。可蚊子腿也是肉,还是准备卖了。 他手忙脚乱,扁担顺手一丢,绳子就这样甩在地上。 偏偏这时候,朝歌城外一声炮响,练兵场那边一匹战马受惊,直接狂奔进城。 有人喊:“卖面的,小心!马来了!” 子牙刚抬头,只见马已经到了。 地上那根散开的绳子正好缠住马腿,啪的一声,两筐面粉直接飞出老远,瞬间漫天飘白。 风一吹,整条街跟下雪似的,子牙自己被糊成了个“人形汤圆”。 那买面的人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算了,这摊子不吉利。” 子牙挑着空筐回家,一路上唏嘘不已。 他还自我安慰:“至少回来的路上,肩上不用挑那么重的东西了。” 刚到门口,马氏一看空筐,高兴坏了:“卖光啦?朝歌的消费力果然强!” 子牙一听,整个人破防:“卖光?卖个屁!就卖了一文钱!后来一匹野马冲过来,把面全刮跑了!” 他越说越气,越讲越委屈,马氏听完不但不心疼,还“啐”了一口:“自己废物还怪马?这点挫折就怂了,真是个废柴男!” 子牙怒了:“你敢骂我?!” 马氏叉腰:“不骂你骂谁?我嫁你十几年,见你最稳定的事业就是失败!” 子牙气得当场翻桌:“贱人!” 马氏也不是软柿子,直接抓起笊篱还手。 一时间,屋内锅碗瓢盆齐飞。 宋异人听见,赶紧带着妻子孙氏跑了过来。 刚一进门,只见姜子牙满头面粉,马氏叉着腰,正用笊篱指着他破口大骂。 宋异人差点笑出声:“哎哟我去,一担面粉能值几个钱?至于吵成这样吗?” 说完,他让孙氏把马氏先哄走,自己把子牙拉到书房:“贤弟啊,创业失败很正常。你看那黄河,天天浑,大家都说迟早得清,你也一样,总有翻身那天。” 他顿了顿,说道:“我在朝歌开了五十多家酒馆,你就帮我管一个,算是锻炼锻炼。别怕赔,反正赔得起。” 子牙听得眼眶一热:“兄长高义,我感激不尽!” 当天他就正式上岗,接手南门的张家酒馆。 这地段旁边就是演武场,子牙信心满满,后厨猪羊齐上,酒菜点心一应俱全。 开门那一刻,他梳了个中分,坐在柜台后边,摆出掌柜的气势。 结果等到中午,一个客人都没有。 到了正午,天公不给面子,突然狂风暴雨,这下更没人出门吃饭了。 眼看饭食都要放坏了,子牙当场裂开,叹了口气:“算了,伙计们,别浪费,开饭吧,今天老板请客。” 众人喜出望外,一顿狂炫。 子牙自己端着杯酸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晚上去见宋异人,他正喝茶,笑着问:“贤弟,今日业绩如何?” 子牙红着脸:“兄长……我不配管店。” 第37章 我刚回来,还没刷公告栏啊! 宋异人哈哈一笑:“赔了点小钱算什么?这事儿就当实战演练。打工不顺心,那咱换个项目——去集市卖牲畜!活的,一天卖不出去,总不会再坏了吧?” 于是,子牙又满怀希望,拿着五十两银子,去进了一批牛马猪羊,准备重整旗鼓。 他一边赶牲口一边给自己打气:“这回稳了!天塌了也不怕,动物会跑,而且不会烂!” 结果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卫喝住:“前面干嘛的!” 子牙拱手:“小本生意,卖点牛羊。” 守卫一瞪眼:“禁屠令没看?天子祈雨,全城禁杀牲畜!你这不是顶风作案嘛!” 子牙当场懵了:“啊?禁屠?我刚回来,还没刷公告栏啊!” 守卫一挥手:“拉走,充公!” 子牙吓得撒腿就跑,一路被狗追,被人骂,跑回宋家。 宋异人一看他这惨样,忙问:“又出什么事了?” 子牙叹气,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然后感叹道:“兄长,我这人干啥赔啥,连牛都带不进门。” 宋异人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反正钱是我出的,你又不亏钱。来,咱去后花园喝两杯解解压。” 姜子牙和宋异人一起去后花园转悠,一进门,就看见左边一排垂柳,右边几棵松树。 牡丹亭对着赏花楼,芍药园边上还搭了个秋千架。池子里一堆锦鲤在水里转圈,花架下的蝴蝶满天飞。 姜子牙转了一圈,眼睛都亮了:“兄长,这块空地挺好的啊,盖个楼多完美。” 宋异人笑了笑:“盖楼?你还懂这个?” 姜子牙拍了拍手:“略懂。按风水说,这地一盖楼,就能聚财——三十六条玉带环着你家,金带多得数不过来。” 宋异人挑眉:“你还会看风水?” 姜子牙摆摆手:“就懂一点皮毛。” 宋异人叹了口气:“哎,实不相瞒,这地我动工七八次了,每次都出事,不是塌就是着火,整得我都不敢再提了。” 姜子牙笑了:“那是地气不稳。你放心,我给你压个阵,保证没事。你挑个日子开工,上梁那天,你就请工人喝酒吃肉,我在这镇一镇。” 宋异人一听,爽快答应了。 几天后,选了个黄道吉日。晚上上梁那天,宋异人在前厅陪工匠吃饭,姜子牙一个人在牡丹亭守着。 子时刚过,风一下子狂了,尘土飞天,火光乱窜。五个怪模怪样的妖怪冲出来,形状不一,颜色还挺艳。 姜子牙一看,头发都炸了,拔出剑就喝道:“几个小卡拉咪,还敢乱来,也不看看爷爷我是谁!” 那几只妖当场跪下:“大仙饶命!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烧楼的,谁让这地方风水好,我们待着舒服嘛……” 姜子牙冷笑:“你们倒是舒服,别人的家都烧没了。今天要是不处理你们,明天保不齐又得来一场大火。” 五个妖连连磕头求饶:“大仙,我们改,我们去搬砖行不行?挖坑种树也行啊!” 姜子牙想了想:“行,那就去西岐山挖土修山,别再祸害人了。干够了功德,我可以考虑保举下你们。” 五个妖赶紧磕头谢恩,嗖一下全跑了。 这边宋异人还在前厅喝得正热闹,姜子牙那边刚忙完。 偏巧马氏和孙婆婆也闲得慌,端着点心跑来后园看热闹。刚走到亭子边,就听见姜子牙一个人对着空气训话。 马氏一脸无语:“您看看,这人疯了吧?一天到晚装神弄鬼,还指望他发达?” 说完她就冲上去:“你在这干嘛?对着空气喊什么?” 姜子牙淡淡道:“我刚收了几个妖。” 马氏气笑了:“对对对,你收妖,你最厉害。你要真有那本事,咱家早发财了。” 姜子牙叹口气:“阴阳之道,何其玄妙,我也不指望你能懂。” 马氏瞪他:“那你倒是去算算命啊?一天到晚,闲得都快长蘑菇了。” 姜子牙一本正经地说:“算命我最拿手了,就是没个铺子。” 这时候宋异人走过来,问:“贤弟,刚那动静是不是你搞出来的?看见什么了吗?” 姜子牙把刚才那桩事说了一遍。宋异人听完,高兴得直拍手:“高人!真有两下子!” 孙婆婆笑道:“叔叔要真会算命,不如干脆开个算命铺子算了。” 宋异人一听,立刻点头:“这主意好!南门那边正有间空铺,我明天就派人收拾出来,给子牙开馆去。” 没两天,南门外那间铺子就收拾好了。门口贴着对子,看着还挺唬人: 左边写“只言玄妙一团理”,右边写“不说寻常半句虚”。 堂里那副更夸张: “一张铁嘴,说破人间凶与吉;两只怪眼,善观世上败和兴。” 上头还挂块匾,写着“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姜子牙挑了个好日子,铺子一开门,穿上袍子,桌上罗盘、龟壳都摆齐了,等着接客。 结果一天天过去,别说算命的,连问路的都不进门。 整整四个多月,门口那的对联都快被风吹下来了。 这天中午,有个叫刘乾的樵夫挑着柴路过。他是朝歌出了名的混混,打架第一,干活倒数。 一眼瞄见门头那几行字,他忍不住笑出声:“真是吹牛不打草稿,这要真有这本事,早去当国师了。” 嘴上这么说,人倒走了进去。 姜子牙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啪的一声给吓醒了。抬头一看,是个高个壮汉,一脸欠揍相。 姜子牙揉揉眼,问:“客官算卦还是看相?” 刘乾语气不太客气:“你叫啥?” “姜尚,字子牙。”姜子牙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 刘乾指着那副对联:“你这上面写的都啥意思?” 姜子牙笑道:“‘袖里乾坤大’,就是说我能看明白命里乾坤;‘壶中日月长’,意思是懂得养生长寿之道。” 刘乾嗤了一声:“口气挺大啊。那行,你给我算一个,要是准,给你二十文;不准,呵呵,我砸了你这招牌。” 姜子牙心想:“几个月都没人上门,这好不容易来了个,怎么就碰上刺头。” 不过他脸上还笑得温柔:“行,那你抽个签。” 第38章 姜子牙算命 刘乾随手抽了一张。 姜子牙看了看,拿笔写了首打油诗:“一直往南走,柳荫一老叟,一百二十文,四个点心两碗酒。” 刘乾瞅了两眼,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太胡扯了吧?我卖柴二十多年了,别说点心和酒了,买我柴的人连茶都舍不得给我倒一碗。” 姜子牙不急不躁:“去吧,听我的,准没错。” 刘乾一边摇头,一边挑着柴往南走。 没想到,刚走没多远,就真看到一棵大柳树底下,坐着个白胡子老头,笑呵呵地招呼他:“卖柴的,过来!” 刘乾一愣:“还真有老头?” 老头问:“这柴多少钱一担?” 刘乾心里咯噔一下,想着那卦上写一百二十文,又怕真被笑话,故意报低点:“一百文。” 老头点头:“行,帮我搬进去吧。” 刘乾搬柴进屋时,几片草叶掉在地上,他顺手拿起扫帚扫了两下。老头出来一看,地扫得干干净净,夸道:“这小伙子挺勤快。” 刘乾笑道:“老爷子,还有啥吩咐吗?” 老头高兴得很:“今天正好是我儿子结婚的日子,碰上你这么个实在人,还买了我用得上的好柴,吉利!快进来喝两碗喜酒去。” 说罢,转身进屋。 没多久,一个小孩端着四个点心、一壶酒和两个碗出来,说:“员外赏你的。” 刘乾一看,愣了半天:“这……这不就跟那卦上一模一样吗?” 他越想越觉得神,心里还嘀咕:“要真全对,也太邪乎了。要是倒不满两碗酒,也算他没算准。” 结果一倒酒,两碗居然一模一样,连酒面都齐着边。 刘乾彻底服了,喝完酒,赶紧跑去谢谢那老头。 老头笑着掏出两串铜钱:“这是一百文柴钱,另外二十文是喜钱,今天小儿成亲,赏你的。” 刘乾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心想:“我这是遇上活神仙了吧?” 第二天一早,南门外的算命馆门口围满了人。 昨天刘乾放话要砸铺子的事传遍了全城,大家都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劝姜子牙:“姜先生,那刘乾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卦不准,他真敢动手啊。” 姜子牙却一点不慌:“没事,看着吧。” 众人正说着,远远就听见一阵喊声—— “姜先生!姜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 刘乾一边跑一边喊,脸上全是兴奋:“太准了!一点没错!朝歌城要是有您这样的先生,咱老百姓都得转运!” 姜子牙笑着问:“既然准了,那卦钱呢?” 刘乾讪笑着挠挠头:“二十文太少,实在委屈您了。” 嘴上这么说,就是不掏钱。 姜子牙打断他:“不准的时候你嚷得挺凶,现在准了,怎么光动嘴不动手?” 刘乾嘿嘿一笑:“别急,您马上就有大客户了。” 说完抬头一瞧,看见一个穿官服的差役从南门那边走来。 他眼睛一亮,赶紧冲过去拦人:“这位差爷!来来来,算个命!” 那差役脸一黑:“我有公文要送,没空。” 刘乾死活不让走:“这位先生算得准得很,错过可惜啊!” 那人一脸烦躁:“开什么玩笑!我乃官差!算不算还轮不到你逼我吧?” 刘乾一瞪眼,脖子一横:“你到底算不算?不算我现在就拉你去跳河!” 差役被他这疯言疯语吓一跳,满头冷汗:“行行行!我算!我算还不行吗!” 围观的百姓笑得前仰后合。 差役走进算命馆,随手抽了一张签,说:“赶时间,就看个卦。我是催缴钱粮的,看能不能顺利完事。” 姜子牙瞄了一眼签,淡淡道:“不用催,钱早准备好了,一百零三锭银子,差不了。” 差役挑眉:“你确定?” 刘乾抢着说:“这卦可不一般,得收五钱银子。” 差役瞪他:“你又不是先生,凭啥你定价?” 刘乾一拍胸口:“五钱,不准我担着。” 差役赶着办差,懒得扯皮,付了钱就走。 人群都没散,全等着看笑话。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那差役真回来了,后面跟着三辆押着银锭的车,大声喊道:“姜先生算得太准了!真是一百零三锭,一锭不多一锭不少!” 街上顿时炸锅了。 从那天起,姜子牙的“神算馆”彻底火了。 买卖人来问财,媳妇来问嫁,连家里母猪配种都跑来求个好日子。 卦金统一价:五钱银子,不讲价。 马氏天天笑得合不拢嘴:“这日子是真翻身了。” 宋异人也乐:“贤弟这回可算是出头了。” 半年不到,姜子牙“神算”的名头传遍四方。 话说,南门外那片地靠近轩辕坟,坟里住着个妖精,修炼多年,是个化成人形的琵琶精,十分美艳动人。 她平日里最爱进宫找妲己串门,顺带吸点宫女的精气补身。御花园太湖石下那堆白骨,全是它害死的人堆起来的。 这天它刚从宫里出来,心满意足,准备回洞休养,路过南门时,听见那边人声吵得不行。 它好奇地一看,只见人山人海,全围在一个破小铺子门口,这里正是姜子牙的算命铺子。 琵琶精笑了:“呵,还挺有排面。让我瞧瞧这神棍是不是有点真本事。” 说着一晃身,变成一个穿着白孝服的年轻女人,脸上还抹了两道假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一边走一边娇声说道:“各位好心人,让我先算一卦吧。” 朝歌人民风淳朴,国民素质堪比哥谭市,见她这副模样,纷纷让了道。 姜子牙一抬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女人气息不对,眼神里全是阴气,一看就不是人。 他心里冷笑:“好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对众人说:“男女有别,就让这位娘子先来吧。” 琵琶精走上前,一屁股坐下,见姜子牙要看她的手相,夹起又软又黏的嗓音,说道:“先生不是算命吗?怎么还要伸手看相啊?” 姜子牙淡淡道:“先看相,再算命。” 琵琶精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慢慢伸出右手。 第39章 妖你个头!吃别人豆腐还没个够是不是! 姜子牙一伸手,反手就扣住她脉门,气沉丹田,眼睛里闪出一阵金光。 那妖精立刻动不了了,脸色一变。 它灵机一动,娇声喊道:“先生!你抓着人家手成何体统!” 围观的老百姓一听,全炸了。 “哎哟,这老头子当街调戏妇女啊!” “真不要脸!” 姜子牙急道:“大家听我说!这女人是妖!” 人群一片哄笑:“妖你个头!吃别人豆腐还没个够是不是!” 姜子牙暗叹一声,心想:“这要是放了她,不知道还得害多少人。” 他目光一扫,手边只有一方石砚。 来不及多想,他抄起来,照着那妖的脑门就是一下。 “砰!” 妖精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动了。血溅了一地。 人群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瞬间炸开。 “杀人啦!” “算命的杀人啦!”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人越聚越多,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仪仗开道,原来是当朝亚相比干路过。 比干勒住马问随从:“怎么回事,这么吵?” 百姓一见是丞相,立刻有人喊:“大人!有个算命的杀人啦!” 一个热心的大哥冲上前跪下:“大人!这人姓姜,是个算命的。刚刚有个女人来算命,他看人家长得漂亮,想占人家便宜。那女人不从,他就抄起砚台把人砸死了!血流一地啊,大人!” 人群纷纷附和:“是啊,我们都看到了!” 比干脸色当场拉黑:“好个老不修,竟敢当街害人!来人,把他带来!” 姜子牙一手拽着那“女子”,被人押到比干马前。 比干一看,脸色当场沉下来:“你这老头子,看着一头白发,还干出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人家不从,你就给砸死了?” 姜子牙急得连连摆手:“大人,冤枉啊!我姜尚读书识理,不是什么登徒子。那女的根本不是人,是妖精!最近宫里怪事一堆,民间灾星乱飞,我只是出手除害。” 话音刚落,周围的老百姓都炸开了: “胡扯什么呢!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明明是你打死人,还狡辩!” “这老神棍,估计脑子烧坏了!” 比干眉头一皱,扫了姜子牙一眼,又瞧见他还死死拽着那“女子”的手,问:“都死了,你还拉着人家干嘛?” 姜子牙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松手,她马上就跑了。这可是妖精,会变形的。” 比干听完半信半疑,又看见百姓们全是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叹了口气说:“这事在这儿也说不清。先押走,面见圣上再定夺。” 于是众人押着姜子牙,一路往午门走。姜子牙拖着那具“尸体”,满街人都在看热闹。 比干先一步进宫求见。纣王正在喝酒,听他说起这件事,放下酒杯:“嗯?有趣,说来听听。” 比干把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百姓都说是他行凶,那姜尚却说那女的是妖。我怕冤枉了好人,特来请陛下定夺。” 帘幕后,妲己听完脸色一变,心想:“糟了,这不是那琵琶精吗?早让她别出门惹事!” 她装作若无其事,走了出来,柔声说:“陛下,这事真假难辨,不如把人都带上来,让臣妾亲眼看看。” 纣王点头:“也好。” 很快,姜子牙被押上摘星楼。 纣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你就是那个算命的?” 姜子牙叩头道:“小民姜尚,许州人,自幼习道法。最近朝歌妖气太重,小民自告奋勇来捉妖除害,没想到被误会成杀人。” 纣王看了眼那“女子”,皱眉道:“我看这就是个寻常女人,哪有什么妖气?要真是妖,早该露出原形了。” 姜子牙说:“妖怪怕火,陛下若不信,只需烧她一下就知道。” 纣王当即吩咐:“搬柴来!” 没多久,楼下就堆好了柴火。姜子牙拿出几张符,贴在那“女子”额头和身上,又画了两道符在空气里,才松手让人把她放到柴堆上。 火把点燃,火势“呼”地一下蹿上去,烈焰直冲天际,热浪逼人。 这时,早已有人发现了异常:“你们快看,那火好像根本烧不到那女的!” 众人一看,果然,熊熊火光中,那女人竟一点没变——皮肤白得发亮,连头发都一根没卷。 纣王看着那堆火,皱着眉对比干说:“你看,这么大的火,人还一点事儿都没有,这要不是妖,那也太邪门了。” 比干点点头:“看来姜尚真没瞎说,可能真有点本事。不过这妖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变的,也得问问清楚。” 纣王一挥手:“去,把那老头叫上来,问问看。” 比干下楼去问。姜子牙神情淡定:“想让她现原形也不难。” 说完便深吸一口气,眼鼻口里同时冒出火光——那是真正的三昧真火。 火一蹿上去,空气都变得滚烫。那“女子”被烧得满地打滚,忽然抬头尖叫:“姜子牙!我又没惹你,为啥烧我!” 这一声,围观的众人也是一惊,纣王更是差点吓尿了,整个人僵在那儿。 姜子牙立刻喊道:“陛下快退后,天雷要来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雷光闪成一片。火势一下熄了,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把晶莹透亮的玉石琵琶。 纣王瞪着那东西:“这……这才是原形?” 姜子牙拱手:“正是妖精现形。” 妲己在一旁强忍着怒,心里翻江倒海:“让你别瞎跑,你非得进城惹事!这下满意了吧。” 她表面却笑得温柔:“陛下,不如把这玉琵琶拿上来,臣妾替它装上丝弦,日后弹给您听。至于这姜尚,他能辨妖除邪,不如留在朝里用一用。” 纣王一听挺高兴:“说得好!” 立刻命人把那玉琵琶抬上楼,又当场下旨封姜子牙为下大夫,主管司天监,随朝听用。 姜子牙谢恩后回到宋异人府上,亲友都来庆贺,热闹了好几天。几日后,他正式入朝任职。 妲己则把那玉石琵琶摆在摘星楼上,让它吸日月精气,打算复活。后来,那琵琶果真又成了精,继续帮她为非作歹——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40章 虿盆 过了些时日,纣王和妲己在摘星楼设宴喝酒。妲己喝得脸红,兴起了,披着衣裳就上去跳舞助兴,台下嫔妃宫女齐声喝彩。 可偏偏有七十多个宫女面无表情,甚至还在偷偷抹泪。 妲己当场停了舞,笑容一收:“去查,那些人是哪来的。” 很快,奉御官回来禀报:“都是前姜皇后的侍女。” 妲己冷笑:“怪不得一个个哭丧脸。主子都没了,还在这儿演给谁看呢?这帮人,留着迟早得坏事。” 她转头就找纣王嚼舌根子:“陛下,这些人心怀旧主,不是好兆头。” 纣王喝得上头,怒道:“来人,把这些人拖下去,全都处死!” 妲己忙拦住他:“陛下,别急着杀。留着也没意思,不如换个法子玩玩。” 等宫女被押下去后,她笑着凑近纣王耳边,低声说道:“在摘星楼下挖个大坑,二十四丈见方,五丈深。命都城百姓每家交四条毒蛇放进去。然后把这些宫女全剥光,扔进去喂蛇。以后宫里,肯定再没人敢乱说话了。” 纣王一听,眼睛一亮:“好主意!就照你说的办。” 这道诏令一出,朝歌城立刻炸了锅。 街头巷尾都在抓蛇,老百姓愁得要死。有人跑到几十里外挖蛇窝,有人半夜摸进坟地找蛇。 每天一大早,就能看见成群结队的人提着蛇筐往宫门口去,整座城鸡飞狗跳,没人敢吭声。 这天,上大夫胶鬲在文书房批奏章,抬头一看,外面一堆人提着蛇筐往大殿走,心里就犯嘀咕。 他喊来执殿官问:“这是干嘛呢?” 执殿官小声说:“是圣上要征收毒蛇,没人知道干啥用的……” 胶鬲听完,脸色变了。正好黄飞虎、比干等人也进殿议事,听他说完都皱起眉头。 黄飞虎压低声音:“这事不对劲,得让人暗地查查。” 众人心照不宣地散去。 又过了五六天,百姓的蛇总算交齐。 收蛇的官员去向纣王汇报:“启禀陛下,百姓已经如数交完。” 纣王转头问妲己:“蛇都有了,接下来怎么办?” 妲己轻轻一笑:“把那些宫女剥光衣服,反绑双手,推下去喂蛇。” 纣王听得一拍大腿,当天就下令,把七十二名宫女押到摘星楼下。 坑边站着的宫女被剥得干干净净,下面的蛇翻滚扭动,吐着信子,场面恶心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已经吓晕了,有人哭着求饶,一片混乱。 这时候,胶鬲还在文书房。最近他一直在打听这征蛇的事,越查越不安。 忽然,他听到宫墙外传来阵阵惨叫,心里一惊。 执殿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那些蛇都放在摘星楼下挖的坑里,现在正要把七十二名宫女推下去喂蛇!” 胶鬲一听,头皮发麻,顾不上戴冠披袍,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 一路从龙德殿冲过分宫楼,跑到摘星楼下,一眼就看到那一幕: 七十二个宫女全都被绑着,跪在坑边,下面黑压压的蛇翻滚着,嘶嘶乱叫。宫女们哭喊着,绝望得要命。 胶鬲心头一紧,大喊:“住手!这也太残忍了!陛下!老臣有奏章要上谏!” 楼上,纣王正搂着妲己喝酒,听见下面胶鬲的在大喊,脸当场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吩咐:“把那人带上来。” 片刻后,胶鬲被押上楼。纣王斜着眼问:“寡人没传你上奏,你这么急着闯上来干嘛?” 胶鬲跪下,声音发抖,但透着硬气:“陛下,百姓被逼捕蛇,怨声载道,现在又要拿宫女活喂毒蛇。这是要把天下逼反啊!天灾不断,民不聊生,您再这么搞,诸侯叛乱,指日可待啊!!!” 说着,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愤怒:“自盘古开天以来,哪朝哪代听说过拿人喂蛇的?陛下真要留下这千古恶名吗?” 纣王冷笑一声:“宫女们屡次生事,不管管怎么行?此刑叫‘虿(chài)盆’,专治不忠不顺。” 胶鬲继续劝道:“陛下,人虽然有贵贱之分,可都是有血有肉的。您把活人丢进蛇坑喂蛇,这也太残忍了吧?那些宫女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她们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小姑娘。再有错,也不该这么处置。陛下若能放她们一马,反而能显出天子的仁德。” 纣王皱着眉,语气冷冷的:“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但宫里这帮人心思太多,不杀几个立威,根本管不住啊。” 胶鬲气得直抖,声音都哽咽了:“陛下啊,您是天下之主,臣子是帮您撑天下的手脚。古人说过,明君要当百姓的父母。可您现在只顾自己享乐,听信谗言,滥杀无辜。东伯侯被冤死,南伯侯也冤屈而亡,忠臣被烙死,今天又要拿一群无辜的宫女喂蛇。您这到底要干什么?!” 他越说越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以为现在过得快活,其实是生了病,而且病得不轻。一个人若病入膏肓,再想后悔都晚了。先王勤俭治国才有如今的天下,您要是再这么折腾,祖宗的基业迟早毁在您手上!” 纣王的脸一点点黑了下来,终于暴怒:“混账!你敢在这胡说八道,侮蔑君王?来人,把这老东西给我剥光,扔进虿盆!” 胶鬲看着那坑,惨笑一声,大喊:“昏君无道,残害忠臣,我死不瞑目啊!” 他指着纣王破口大骂:“暴君!你这副德行,早晚应了西伯侯的话,商朝要亡在你手里!” 说完这话,胶鬲转身往后一跃,从摘星楼上直接跳了下去,摔得脑浆迸裂。 纣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楼下吼:“给我把他的尸体抬回来,跟那帮宫女一块喂蛇!” 没多久,七十二个宫女全被推进虿盆,连胶鬲的尸体也一并扔了下去。 宫女们哭喊着:“老天爷在上,我们是无辜的!妲己那妖妇害人无数,我们死也不会放过她!” 坑里的蛇缠着人身,咬得皮开肉绽,场面惨不忍睹。 妲己在一旁面不改色:“陛下,臣妾这法子,如何” 纣王搂着她,神情陶醉:“爱妃高明!真是妙计!” 在场的宫人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第41章 这么大的工程,谁来主持 妲己又趁机开口:“陛下,这虿盆都造好了,不如再做点好玩的东西。左边挖个酒池,右边造个肉林——用酒糟堆成小山,树枝上挂满肉片。您贵为天子,得玩得花点,才有排面。” 纣王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好!爱妃真有想法!” 没几天,酒池肉林建成。纣王和妲己每天在里面喝酒取乐,完全不管朝政。 酒喝了,妲己又继续怂恿:“光喝酒也没意思。不如让宫女和太监摔跤,谁赢赏酒,谁输了,就给扔进酒糟里淹死。” 纣王哈哈大笑:“行,就听你的!” 从那天起,宫里成了人间地狱。 妲己每晚都偷偷现出妖形,吸宫女的血维持法力。纣王整天沉在酒色里,完全疯了。 这一日,妲己又想起那被姜子牙烧成玉琵琶的妹妹,越想越气,心里暗暗发誓,要想个法子把琵琶精复活,给她报仇。 她亲手画了一幅画,等纣王酒喝到兴头上,笑着凑过去说:“陛下,妾身最近画了一幅小画,想请您看看。” 纣王喝得醉眼迷离,靠在妲己怀里笑着说:“好,拿来,朕瞧瞧。” 妲己早就准备好了,冲宫人摆摆手:“把画挂起来。” 画卷被挑起,高高展开。 纣王眯着眼看了半天,挠挠头:“这画……也不像山水,也不像花鸟,到底画的是什么?” 妲己笑着扶纣王走近:“陛下您请看,这叫鹿台。” 只见画里那座高台气势惊人,足有五丈多高,楼阁叠叠,玉栏琼梁,连栏杆都是玛瑙砌的,屋梁上镶满了宝石。整幅画闪闪发亮,栩栩如生。 妲己轻声劝道:“陛下是九五至尊,富有天下,这样的奇观才配您的身份。建好之后,仙人都得来拜访,到时候陛下长生不老,福气无边,妾身也能陪您享万寿无疆。” 纣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有道理!就建这么个鹿台!不过,这么大的工程,谁来主持好呢?” 妲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语气仍柔柔的:“这事非寻常工匠能成,得找个懂阴阳、通风水的人才行。依妾身看,姜尚最合适。” 纣王一听,直接拍桌子:“好主意!来人,立刻传旨——宣姜尚入宫见驾!” 圣旨很快送到比干府。比干听完脸色一变,赶忙叫人去请姜子牙。 使臣宣旨后,姜子牙照例跪接,口中谢恩,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对使臣说:“请回禀圣上,微臣马上就到。” 使臣走后,姜子牙沉默了半晌,取出签盘占了一卦,看完后神情变得凝重。 他走进书房,对比干深深一拜:“丞相多番提携,姜尚感激不尽。只是今天怕是要告辞了。” 比干愣住:“怎么说这种话?” 姜子牙叹口气:“我刚起卦,占出来是大凶,恐怕这一去凶多吉少。” 比干赶紧安慰:“先生多虑了。你不是谏官,也没得罪谁,只要少说几句,应该没事。” 姜子牙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压在砚台下:“丞相,若哪天遇上麻烦,就拆开这封信看,也许能帮你一把。这是我唯一能留下的。” 比干急了:“要真有事,我可以帮你求情。” 姜子牙摇头:“这是天命,强求也没用。” 说完,他拱手作别。比干只得含泪送他到门口。 姜子牙出了相府,翻身上马,直奔午门。到了摘星楼下,奉御官早已候着,引他上楼。 纣王见他来了,神情懒洋洋地说:“姜尚,朕命你督造鹿台。建好了,重重有赏。这是图样,你自己看看。” 姜子牙盯着鹿台图纸看了半天,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吐槽,纣王却一脸兴奋:“姜尚啊,这个台要多久能建好?” 姜子牙很认真地回答:“要按这图纸来,少说三十五年。” 纣王一愣,脸色当场拉下去:“三十五年?那我都老得快掉牙了!这玩意儿我还用得上吗?” 妲己在旁边笑得一脸温柔:“陛下,这人分明是在敷衍您。三十五年?他是打算等您去世再完工吧?这种人欺君罔上,留着干嘛?按律——炮烙。” 纣王一拍桌子:“对!来人,把他拖下去烤了!” 侍卫正要上前,姜子牙一抬手:“慢着,陛下,您真要听妖妃一面之词?您看看这工程,金子当砖、玛瑙砌墙、玉石铺地,这得花多少钱?您看看外头,老百姓连稀粥都快喝不起了。” 纣王脸更黑了:“你什么意思?” 姜子牙一本正经:“我只是提醒您。商朝这船已经漏水了,您不救反倒钻舱底,打灯笼,那不是等着沉吗?” 纣王气得拍案:“放肆!” 妲己笑眯眯地补刀:“陛下,您看吧,他这人嘴上说忠,其实满肚子反骨。” 纣王猛地一指姜子牙:“拿下!碎尸万段!” 侍卫一冲上来,姜子牙直接掉头就跑。 纣王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你们看,这老东西一听‘拿下’俩字,跑得比兔子快!” 他挥手:“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子牙一路飞奔,追兵在后头喊得震天响。穿过龙德殿、九间殿,一直冲到九龙桥。 眼看前后都堵了,他回头吼了一句:“来啊,追我啊!”说完一把抓住栏杆,纵身往下一跳。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众人挤到桥边一看,不见人影。 有人小声说:“不会真淹死了吧?” 另一个人摇头:“这老头精得很,八成跑了。” 其实,姜子牙早就用水遁跑得不见影。 侍卫灰头土脸地回去复命,纣王冷笑:“算他命大,这老家伙真是滑得跟泥鳅一样。” 桥边几个执殿官还在看水发呆,这时候正好上大夫杨任过来,皱着眉问:“你们几个在这干嘛?捞鱼呢?” 执殿官一脸尴尬:“启禀大人,下大夫姜尚跳河了。” 杨任愣了愣,没有再说话,心事重重地往文书房查阅奏章去了。 这天,纣王正跟妲己靠在摘星楼上晒太阳,妲己拿着小扇子,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说:“陛下,这鹿台的事啊,还得找个听话的来干,不然又闹幺蛾子。依我看,崇侯虎最合适,他嘴甜、手快、胆子大。” 纣王一听乐了:“好,就他。上回讨伐冀州干得不错,这次再让他立个大功吧。” 说完立刻吩咐承奉官:“去,把崇侯虎叫来。” 承奉官刚出殿门,正好撞上杨任。杨任皱眉问:“你这是要去哪?” 第42章 还修什么鹿台,不如提早给自己修好陵墓吧! 承奉官有点犹豫,压低声音说:“圣上让我去召崇侯虎进宫。” “崇侯虎?不是已经叫姜尚去造鹿台吗?他人呢?没捞回来?” 承奉官叹了口气:“没捞回来,现在改命崇侯虎接手了。” 杨任皱眉:“鹿台……这玩意儿到底是啥?” 承奉官想了想,说:“就是苏娘娘画的那个梦幻塔,听说比五岳都高,上面铺金镶玉,夜里还能发光。真要建起来,得把朝歌拆一半。杨大人,您要真有点良心,就劝劝圣上吧。” 杨任脸色一沉:“行,这事我去说。” 他提了提衣摆,直接往摘星楼去了。 纣王这时正喝得上头,一见他进来,笑眯眯问:“杨卿来得正好,有什么事啊?” 杨任拱手:“陛下,臣得罪了。可我得说实话——现在民穷兵疲,东南打仗,北边也很困难,粮仓都空了。您这时候还要建鹿台?那不是拿百姓命当砖头垒吗?” 纣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拍案而起:“住口!你一个文官,也敢在朕面前放屁?!” 杨任也急了:“陛下,您这是玩命呢!修鹿台,不如提早给自己修好陵墓吧!” “放肆!”纣王怒吼,“给我挖他双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看!” 侍卫立刻动手。 杨任被按在地上,还冷笑着说:“挖吧!我不看也没关系,反正天下人迟早都会看清,陛下您是个瞎子!” 纣王气得咬牙切齿,喝道:“动手!” 接着,是一阵惨叫,没多久,两颗血淋淋的眼珠被端了上来。 杨任被挖了眼,可那口气硬是没咽下去,心里一个“我不服”,直接冲上天,化成一股黑气,飙去青峰山。 青虚道德真君正打坐,忽然睁眼:“啧,又是纣王那货干的好事。” 他招手喊来黄金力士:“快,把那忠臣的魂给我捞回来。” 力士领命下凡,一脚踩下,朝歌上空立刻刮起一阵狂风,卷得摘星楼像要被掀了。妲己差点被吹掉头饰,纣王吓得抱着酒坛子往屋里钻。 风停后,侍卫跑来禀报:“陛下!杨任的尸首,被风刮没了!” 纣王撇嘴:“又来了,上次太子也是这样,系统自动清理垃圾,懒得管。” 说完又对妲己一笑,“来来来,喝酒。鹿台建造那边,崇侯虎已经接了,稳当得很。” 再说黄金力士把杨任带上青峰山,道德真君也不废话,直接吩咐:“两颗仙丹,快点。” 童子从葫芦里取出两粒发光的小丸子,塞进杨任的眼窝。 真君深吸一口气,对着尸体一吹:“醒醒,该上班了!” 话音刚落,杨任眼眶里竟长出两只小手,掌心各有一只眼,还泛着一点小粉光。 杨任一睁开“手眼”,吓得差点又昏过去:“我靠……我这算是人还是怪?” 真君笑着说:“冷静点,这叫神目。你上能看天庭,下能望地府,中间还能看朝歌。” 杨任试着眨了眨“手”,两只眼同时亮了下,整个人瞬间悟了:“原来我还活着。” 真君点头:“没错,你阳寿未尽。你这忠臣骨气我很佩服,以后天命一转,你就下山辅佐姜子牙,干票大的。” 杨任心潮澎湃,当即跪下:“真君,我这眼以后可得靠您保养了!” 真君笑了笑,说道:“放心,终身质保。” 这边纣王交了活给崇侯虎。崇侯虎拿着图纸一看,心想:“这不是建楼,是造阎王殿啊。” 可嘴上当然不能说,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质保量!” 于是,鹿台工程一开,朝歌彻底疯了。 朝廷下命:每家三丁抽二,实在没人了,就抽全给征调了。 有钱能免役,没钱的就直接拉去工地。 有人累死在现场,直接现场刨个坑埋了。 工地上一天到晚都是哭声、鞭声、号子声混成一锅粥。 再说姜子牙那边,他水遁回家,一身泥水。 马氏见他回来,乐呵呵地迎上去:“哟,回来了?这次又升几级官啊?” 姜子牙叹气:“官没了,我辞职了。” 马氏一愣,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你发什么疯?这么好的官不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进宫都进不去?” 姜子牙摊手:“纣王要我造鹿台,那玩意儿要人、要钱,还害人命。我劝了几句,结果他发火,要杀我,我就走人了。” 马氏一拍桌子:“走人?你是觉得我们家饭太好吃了吧?让你去当监工,那可是油水活!别人想要都要不到!你非得当清流?就你清高!” 姜子牙看马氏那副样子,深吸一口气,还想再劝:“娘子,你别光看眼前。我去西岐可不是混口饭吃,是去等天命。将来要是我真飞黄腾达,你可别后悔。” 马氏抬起头,冷笑一声:“天命?你连朝歌都混不下去,还扯天命?行啊,你信命,我信现实。姜子牙,我是朝歌人,死都不离这儿。你走你的,我过我的,谁也别管谁。” 姜子牙忍不住:“可你是我媳妇,哪有你走东,我走西的道理?” “呵,你不如干脆马上写张休书,咱俩一刀两段。”马氏一摊手,眼神笃定,“你我都清净。” 姜子牙愣了几秒,苦笑:“真要这样?” 马氏语气干脆:“我命不好,不配享你的‘天命’,早分早安生。” 姜子牙无奈,长叹:“娘子,青竹蛇嘴、黄蜂尾巴,都不及你一句话伤人。” 马氏提起包袱,作势要走:“随你怎么骂,反正我不后悔。” 这时候宋异人夫妇闻讯赶来,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宋异人叹气道:“贤弟,既然她主意已定,你也别拖了。写封休书吧,好聚好散。” 姜子牙点头:“罢了。”提笔写完休书,递到马氏手上:“这信你要真接了,咱们就此两清,再无瓜葛。” 马氏毫不犹豫地接过,甚至笑了笑:“早该这样了。” 姜子牙看着她走远,心里苦得发凉:“真是日久见人心呐。” 宋异人拍着他的肩安慰:“贤弟,别想太多,天下好女人多得是。你这人有本事,迟早有出头的日子,想要啥样的找不着。” 姜子牙拱手:“承蒙兄嫂多年照顾,这恩我记着。日后若真得志,一定回来报答。” 第43章 姜老爷,您真是好人!而且还这么幽默! 宋异人摆酒相送,几杯下肚,忍不住红了眼:“贤弟,到了西岐别拼命,一个打工的,别总操老板的心。若真混出名堂,记得给我来封信。” 姜子牙笑了笑:“好,等我哪天当上大官,回来请兄长喝酒。” 离别那天,姜子牙一个人背着行囊出了宋家庄。 他一路向西,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孟津渡口。刚过黄河,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他走近一看,足有七八百个逃难的百姓,老的背着小的,小的拖着老的,全是一脸绝望。 姜子牙连忙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汉认出他,扑通一声跪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老爷,救救我们吧!纣王让崇侯虎修鹿台,逼我们出人出钱。每家三口抓俩,独子也得上工。有钱人花银子能免,穷人就得干到死。我们逃出来,想去西边,可临潼关那张凤不让过。要是被抓回去,连命都没了!” 姜子牙赶紧把人扶起来,拍拍他肩膀:“别哭,天子昏庸,不代表这世道全坏了。我去找张凤谈谈,看他是不是还讲理。” 说完,把行囊往地上一放:“这包帮我看着,里头没钱,别乱翻啊。” 百姓赶紧磕头:“姜老爷,您真是好人!而且还这么幽默!” 子牙一路去了总兵府。守门的瞧他这身破道袍,还以为是哪家算命的上门化缘,正要轰他走,听见他报了名字,差点把门槛跪断:“您、您是姜大夫?请、请进!” 张凤在屋里一看他这打扮,眉头一皱:“姜大夫,您这是……” 子牙笑了笑:“没办法,仕途不顺,只好转行了。” 张凤干笑了两声:“那您找我何事?” 子牙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这一路走来,看见朝歌逃出的百姓成千上万,被关在关口出不去。崇侯虎修鹿台,逼民服役,死的死、逃的逃,他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张将军,放他们一条生路吧,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 张凤一听,脸当场沉下去:“姜尚,你也别跟我来这套。你是读书人,我是打仗的。奉命守关,不许放人,就是我的职责。那些逃民不听朝廷调令,就是叛民!” “你让我开门放人,功德的确是无量了,但比起功德,我更想要自己这颗脑袋!” “姜大夫,你早就被罢官了,管这些做什么?别惹祸上身。” “张将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少拿这套糊弄我!来人,把这疯道士给我轰出去!” 两个侍卫把姜子牙直接架出门,一路摔到街上。 百姓一看他回来了,立刻围上来:“姜老爷,张总兵放咱们没?” 子牙一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他差点把我也抓进去了。” 人群当场乱了,哭得更惨。有人嚷:“那咱们是不是完了?” 子牙抬头看着临潼关的方向,神情一冷:“完?我姜子牙办事,还没完过。” 众人愣住:“姜老爷,您有法子?” 子牙压低声音说:“天黑之后,谁想活命的,跟我走。到时候听风响,不许睁眼,不许多问,否则小命不保。” 有人怀疑:“老爷,您这是要带我们飞啊?” 子牙笑了笑:“别问这么多,总之我保你们能离开朝歌。” 夜深,风起。姜子牙盘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地面开始颤抖,黄沙翻滚。 七八百个百姓只觉脚底一轻,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呼的。 过了好一会儿,风停了。 “可以睁眼了。”姜子牙淡淡地说。 众人四下张望,脚下是一片新土地,前方山峦起伏。 “这……这是哪?” “汜水关外,西岐地界。”姜子牙笑道,“以后这就是你们的新家。” 一群人懵了几秒,随即有人喊:“咱们真出来了!姜老爷神仙下凡啊!” 众人纷纷下跪磕头,哭着喊:“老爷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记着!” 子牙摆摆手:“甭谢我,谢天吧。我这人嘛,就是闲不住。” 说完他提起包袱,边走边嘀咕:“这朝歌是没法待了,看来得找个地方钓鱼去。哪天运气好了,说不定能钓上个明君。” 风吹过金鸡岭,姜子牙的背影一点点消失,他独自前往磻溪隐居,只留下百姓们望着他,谁也没想到——这老头真能钓出个王朝来。 逃难的百姓第二天醒来,一看天色明亮,四周山川陌生,这才确定自己真离开了朝歌。 他们一路往西,翻金鸡岭,过首阳山,穿燕山、白柳村,终于抵达西岐。 刚进城,就被眼前景象惊到了——街上干净整齐,摊贩吆喝却不吵闹,老人带着孩子慢悠悠地走,没人插队、没人打架。 一个个百姓看得眼都直了:“这真是人间?怎么跟咱那边天差地别?” 他们商量一番,决定联名写信,把逃亡经过和朝歌惨状都写上,送到上大夫散宜生的府里。 第二天,西伯侯的长子伯邑考亲自下令:“这些人是被昏君逼出来的,不能再让他们受罪。无妻的赏银娶妻,鳏寡孤独的发粮安家。愿留下的,全都登记户口。” 散宜生当场领命,效率极高,当天就把几百号人安顿好了。 几天后,伯邑考坐在书房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父王被关在羑里七年,杳无音信,我实在不能再等了。” 散宜生吓了一跳:“公子,主公告别时说过七年后他自然会回来,这是天意。您现在去,怕是凶多吉少。不如派人去探探消息。” 伯邑考摇头叹气:“父王一人在外受苦,我在家装糊涂吃好喝好,实在于心难安。” 他顿了顿,道:“我打算带上祖传三件镇国之宝,亲自去朝歌进贡,为父请罪。” 散宜生拦不住,只能苦笑:“公子这心,倒真像主公当年。” 次日,伯邑考去向母亲太姬辞行。太姬满脸忧色:“父在羑里生死未卜,现在你也要去?别给我整葫芦娃接爷爷啊!再说,你走了,西岐咋办?” 第44章 罪臣姬昌之子伯邑烤,参见丞相! 伯邑考温声道:“母亲放心。二弟姬发有能力,内政他能担;军务让南宫适管,外事交给散宜生。孩儿此去,只求让父王早日回来。” 太姬红着眼点头:“去吧,万事小心。” 伯邑考笑了笑:“母亲放心,我死不了。” 伯邑考又去与弟弟姬发分别:“家中大小事务都托付给你。我此去,多则三月,少则两月,若平安,定早归。” 姬发抱拳:“兄长放心,家中一切有我。” 启程那天,十里长亭送行,酒席排满。九十八个弟弟和文武百官都来相送。 伯邑考笑着举杯:“父王未归,家国未宁,我这一去,不求荣,只求心安。” 说完,带着进贡队伍上路。一路山川平顺,走过红杏林、柳荫道,没几日就到了汜水关。 守关将韩荣见是西伯侯的长子,亲自放行。 再过几站,穿渑池,渡黄河,经孟津,终于到了朝歌。 伯邑考暂住皇华馆,第二天一早去打听丞相府。驿丞指路:“在太平街。” 他连跑了五天,天天早早到午门外等,不敢乱闯,只盼有人能传话。 第五天,一骑快马而来,正是亚相比干。 伯邑考赶紧上前,跪地叩头:“罪臣姬昌之子伯邑考,参见丞相!” 比干急忙下马,亲手将他扶起:“贤公子请起!你父忠心耿耿,被诬陷至此,老夫也一直挂念。你此来,所为何事?” 伯邑考眼眶发红:“丞相明鉴。家父被陷,我日夜难安。特意带着镇国三宝进贡,只求能让圣上开恩,赦罪归国。” 比干问:“公子这次带啥来了?你可别告诉我是啥冰糖葫芦、拨浪鼓的吧。” 伯邑考神色认真:“有始祖亶父传下来的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还有十名美女。” 比干挑眉:“好家伙,宫廷快乐套餐?” 伯邑考一本正经:“这七香车,不用马拉,靠意念就能走;醒酒毡能让烂醉如泥的人秒变清醒;白面猿猴会唱会跳,三千小调八百大曲全拿下。” 比干沉默了:“皇上现在天天开趴体,你这几样要是送上去,不是鼓励他继续声色犬马吗?”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这孝心也算真诚,我去汇报一下。” 比干到了摘星楼下,通报上去。纣王正和妲己打卡喝下午茶,一听比干求见,懒洋洋道:“叫他上来,看看今天又带啥八卦。” 比干上楼行礼。纣王半靠在软榻上,一边嚼葡萄一边问:“朕没召你,你来干嘛?” 比干:“陛下,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进贡,愿以奇珍代父赎罪。” 纣王来了精神:“哦?献的啥?” 比干递上清单。纣王一扫,眼睛都亮了:“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还有十名美女?” “妙啊!此人太懂朕了,宣他上来!” 伯邑考进殿,三步一叩,“罪臣之子伯邑考,叩见陛下!” 纣王:“你老爹,一个混不吝,但没想到你这个做儿子,还挺懂孝道。” 伯邑考眼泛泪光:“家父蒙恩免死,囚于羑里。臣以命代罪,只求放人团圆。” 这话说得纣王都有点破防,挥手道:“平身。” 伯邑考谢恩,退立一旁。 此时妲己在珠帘后偷瞄,一看伯邑考那模样,瞬间春心荡漾:“这小伙子,这颜值,带劲儿!” 她冲侍女使了个眼色:“卷帘。” 珠帘一拉,妲己走出来,香风一阵,纣王搂过妲己:“爱妃,西伯侯之子来给他爹赎罪,还挺可怜的。” 妲己含笑:“妾身听说伯邑考琴艺惊人,堪称古今顶流,不如请他来一段?” 纣王:“你这消息哪儿来的?” 妲己掩嘴笑:“宫里侍女八卦的。” 纣王立刻看向伯邑考:“你来给妃子弹个曲儿,让她也感受一下你西岐的dJ。” 伯邑考跪下:“陛下恕罪。古人云:父母有疾,食不甘味。家父未归,臣心乱如麻,怕弹不好,有辱圣听。” 纣王眯眼:“少整那套。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弹得好,我立即就放你爹回家。” 伯邑考一听,立刻上钩:“陛下英明!” 侍从搬琴,伯邑考盘膝而坐,十指轻拨,一曲《风入松》缓缓响起。 琴声清亮得像刚洗完澡的空气,又带着点春困秋乏的惆怅。音符一阵又一阵打在众人心坎上。 纣王听得十分陶醉:“这……这不是音乐,是灵魂按摩啊。” 妲己更是神情恍惚,心想:“这琴弹得,好湿润啊。” 琴音落幕,殿内安静到能听见蚊子鼓掌。 纣王半晌才叹道:“此曲,价值连城。” 妲己娇声接话:“陛下若赏他一官半职,也不亏。” 纣王微微一笑:“有意思。西伯侯父子一个会算卦,一个会弹琴。一个能预测未来,一个能编曲。周家的文化输出,朕得防一手。” 妲己抿嘴一笑:“臣妾倒觉得……他更像个能带节奏的。” 纣王:“什么节奏?” 妲己笑而不语,掩嘴说道:“臣妾从前只听人吹他琴艺无双,今日一听,发现那帮人简直是说得太保守了。” 纣王更高兴了:“好好好,好曲儿配好菜,摘星楼,开宴!” 于是楼上立刻热闹起来,宫人上酒、点灯、奏乐。妲己却不喝酒,只顾偷看伯邑考,那少年面如白玉、眼似星光。 再看一旁的纣王,脸色暗沉、肚腩一圈、头顶微凉。 她心想:“同样是男人,为啥差距比神仙和人类还大?” 越看越气,越想越馋。她心底那点小算盘噌噌开始运转:“这人若能留下来陪我……那啥,抚琴论道……哼,论完道再论人生,也不亏。” 她微微一笑:“陛下,若是放他父子回去,固然仁德。但朝歌从此再无此等美音,岂不可惜?” 纣王一边撸猫一边问:“那你想怎样?” 妲己:“不如留他在宫中,教臣妾学琴。臣妾学会后,日日伴君左右,给您吹……呃,吹笛,岂不美哉?” 纣王一听,龙颜大悦:“好!”立刻拍板:“就留他!明天开课!” 妲己眼底一亮,心想:成了!只等陛下喝趴下了。 于是又命宫人备酒,亲手举金樽:“陛下,请饮臣妾为您特调的‘鸾凤合鸣特饮’。” 第45章 娘娘自知就好 娘娘自知就好 纣王乐呵呵接过,一口闷。结果三杯下肚,呼噜震天响,被宫人架去寝殿。 妲己乐得直颤,转身吩咐:“赶紧摆琴案!” 两张瑶琴摆开,她坐上座,伯邑考在下首。 伯邑考认真得像个讲师:“娘娘,此琴讲究五音八法,左手沉如龙睛,右手灵似凤目——” 妲己托腮:“我都懂,但我主要想学……手法。” 伯邑考不为所动:“抹、挑、勾、剔、撇、托、打、摘——这八法需清心静气。” 妲己挑眉:“那要是我静不下来呢?” 伯邑考淡淡地说:“那就别学了。” 妲己:“六忌七不弹又是啥?” 伯邑考:“忌哀、忌怒、忌贪、忌欲、忌心乱、忌惊惧;风雨不弹、醉酒不弹、衣冠不整不弹、不洁近秽不弹、没烧香不弹、不懂行的不弹、心乱之时不弹。” 妲己眨眼笑道:“那我岂不是条条都犯了?” 伯邑考:“……娘娘自知就好。” 说罢,他十指一拨,琴声起。 那声音清得像山泉洗脑,妲己一边听,一边凑过去,声线发软:“公子,你看我手势对不对?” 伯邑考微退半步:“娘娘。” 妲己假装不懂:“怎么了,看不清吗?那我得靠近点。” 她眼波流转、香气扑人,但伯邑考依旧不为所动,坐得比佛还正。 妲己撩了半天,见这人一点反应没有,终于叹了口气:“来,摆宴!让伯公子陪坐。” 伯邑考那吓得立刻一个滑跪:“娘娘!臣是戴罪之身,被留在宫里还没死,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怎敢和国母一个桌?臣这命贱,真不配共饮啊!” 妲己笑眯眯:“若论君臣之礼,你确实不配;但论琴艺,你我是师徒。师徒喝一杯茶,坐一坐,有什么不妥?” 伯邑考低头不语,心想:“不妥的地方在于——你看我的眼神啊!” 他内心疯狂吐槽:“这妖妇!想我姬家八百年忠良,怎能败在这女人的石榴裙下?老爹要是知道,那我岂不是青史留名第一渣男?” 妲己见他死活不抬头,心里那个气啊。 “我妲己主动到这份上,他居然不动心?当我是什么?” 她笑容不减,心里早已经发狠,一挥手,假装不在意:“既然你不喝,那就算了。我们继续学琴吧。” 伯邑考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杆:“学琴就学琴,只要别整花活就成。” 琴声再次响起,妲己听了一阵,忽然眯起眼笑道:“我们俩面对面坐着,而且隔得那么远,节奏老对不上。要不——你坐上来,我坐你怀里,你握着我手一起拨弦?这样快啊,事半功倍。” 伯邑考当场“蓝屏”:“坐怀里拨弦???娘娘,您这是要我死在直播现场?” 于是深吸一口气,义正词严地说道:“娘娘三思!您乃国母,六宫之主,岂能为学琴,自毁人设?到时史官写书,您清白不存,皇家威严全没了啊!” 这番话一出,妲己脸上三种颜色快速切换——白的、红的、黑的,全齐了。 她气得连脸上最后一丝笑都挂不住:“……你给我——滚!” 伯邑考如释重负,磕头如连击:“臣遵旨!” 转身走得那叫一个快,仿佛后面有阎王追债。 妲己望着他背影,眼神比刀还冷:“好啊,你真行。我妲己以真心待你,你竟敢拿圣人强调羞辱我?你不懂风月,那我就让你懂懂生死吧。” 当晚,她强压火气去哄纣王睡觉,第二天一早,纣王醒来还一脸幸福:“爱妃,昨晚的琴学得咋样?” 妲己笑着:“回陛下,那伯邑考根本没心教琴,还敢对臣妾言语轻薄,举止放肆。臣妾怕坏了宫规,不得不来告发。” 纣王当场炸毛:“放肆!” 当即拍案:“来人,传旨!立刻召见伯邑考!” 伯邑考那边还在宿舍调琴,一听召见,激动坏了:“终于要放我爹回家了!” 他抱着琴一路小跑到摘星楼。 上楼一看,纣王坐在龙椅上,脸黑得一片五彩斑斓。 伯邑考立刻跪下:“罪臣伯邑考,叩见陛下——” 纣王问道:“昨日让你教妃子弹琴,怎么没点成果啊?是不是你这个当老师的偷懒耍滑,故意拖时间?” 伯邑考一脸诚恳:“启禀陛下,学琴重在心静,非三两天就能上手。若心浮气躁,教再久也白搭。” 妲己在旁一听,笑着接话:“可要是老师不走心,学生再精心也白搭。昨夜伯公子讲半天大道理,手都没动几下,我看您也不像是想真心教我啊。” 纣王沉声说:“朕今天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今天当众弹一曲,要是效果好,今晚上还让你继续当老师。” 伯邑考盘膝坐好,调琴、拨弦,他灵机一动:“不如借这机会劝君向善。” 琴声一起,温润如风,悠远似月,他低声吟唱: 一点忠心达上苍,祝君千载寿无疆。 风调雨顺黎庶乐,一统山河万世昌。 纣王听着,眼神缓了下来:“嗯,这曲子有点那味儿。” 妲己在旁咬牙切齿,忽然转念一计,笑着说:“陛下,不如换个节目?前阵他不是还献了个白面猿猴吗?听说那猴子也能唱要不要请它上来助兴?” 纣王一拍大腿:“对对对,昨夜光顾着听琴,差点忘了有个猴子没玩儿呢!” 伯邑考无奈,只得回驿馆带猴子来。 红笼一开,白面猿猴手一抬,直接掏出檀板。 “咚咚——”两声后,它张口清唱。 高时比凤鸣还亮,低时比溪水更柔,连宫女都听呆了。 纣王听得眼神发直:“好家伙,这猴子要是上朝歌好声音,冠军保底啊。” 妲己也听入了迷,妆都快花了,连尾巴都差点冒出来。 可这猴子不是一般货,它是千年灵猴,早已练成火眼金睛。 唱到一半,它眼珠一转——一下瞅见妲己尾巴露馅。 下一秒,它怒吼一声:“妖孽!” 檀板一扔,闪电般扑了上去! 妲己猝不及防,尖叫一声:“啊——!” 纣王看见这一幕,直接血压飙升:“你也敢动朕的妃子?!” 他一拳抡过去,“砰”一声,猴子横飞出三丈,当场暴毙。 第46章 别再被狐狸精带节奏了! 妲己捂胸喘气,哭得梨花带雨:“陛下——伯邑考明着献猴,暗地是送刺客来刺杀臣妾!要不是您手快,我早没命了!” 纣王怒拍桌案:“放肆!拖下去,扔虿盆里喂毒虫!” 伯邑考惊呆:“???这锅我不背啊!” 他连忙喊冤:“陛下明察!那猴子是山中野兽,虽能人语,却仍是畜生。它看见桌上美食,一时嘴馋才扑上去。手无寸铁,又谈什么刺杀?臣世代忠良,绝无二心!” 纣王皱眉想了想,这猴子确实空手上阵,扑上去也没掏出什么暗器。 沉默片刻,他挥手道:“罢了,既然如此,就饶你一命。” 妲己脸色一僵:“既然陛下宽仁,那就再试试这位伯公子的忠心。让他再弹一曲吧——若音中无邪,算他清白;若有半点怨气,臣妾可不敢再替他说情了。” 纣王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好,就再考一次,看你是真忠臣,还是阴阳怪气的叛徒!” 邑考叹了口气:得,命都要没了,那就玩个大的。 他正襟危坐,神情肃然,十指拨弦,一开口就是高能发言版《辞职信》。 明君作兮布德行仁,未闻忍心兮重敛烦刑。 炮烙炽兮筋骨粉,虿盆惨兮肺腑惊。 万姓精血竟入酒海,四方膏脂尽悬肉林。 机杼空兮鹿台才满,犁锄折兮钜桥粟盈。 我愿明君兮去谗逐淫,振刷纲纪兮天下太平! ——翻译成人话,就是说:陛下您本该行仁政,却天天研究怎么搞人;炮烙虿盆,搞得人间跟地狱开分店似的;百姓血汗,酿成您的酒,民脂民膏,挂在您的肉林。织布机都锈了,仓库却堆满了金银。希望您早点开窍,别再被狐狸精带节奏了! 琴声一停,全场空气凝固。 纣王那脑子,早被妲己吸了个干净,听完,只一脸“这曲子调子怪怪的啊”,还没琢磨过来。 妲己倒是听得明明白白,火冒三丈:“你这小子,贴脸开大,敢暗讽朝政?!” 纣王懵圈:“嗯?他讽我了吗?哪句啊?” 妲己嘴角一抖,把整首歌的黑点当场翻译出来。 纣王一听,怒火飙升:“好哇,你是真活腻了?!” 刚要喊“拿下”,邑考却淡淡抬头:“陛下且慢,臣还有最后一段。” 纣王冷哼:“行,有什么遗言,一口气唱完吧。” 邑考抚琴再弹,声音如风刃割心: 愿王远色兮再正纲常,天下太平兮速废娘娘。 妖氛灭兮诸侯悦服,却邪淫兮社稷宁康。 陷邑考兮不怕万死,绝妲己兮史氏传扬。 翻译出来就是:陛下赶紧清醒,别被狐狸带阴沟里去了。废了这货,天下都得救。老子死就死了,但一定得拉她下水。 琴声未尽,邑考忽然一把掀琴,整把瑶琴“嗡”地飞出,直冲妲己面门! 妲己尖叫一声,连忙闪身,杯盘齐飞,珠钗掉一地。 纣王气得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逆贼!白猿行刺,还被你圆回来了,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声令下:“拖下去!扔虿盆里!” 宫女们急忙去扶妲己,她一边抹泪一边演技拉满:“陛下息怒!让臣妾亲手处置这贼子,出口恶意。” 纣王点头:“行,那就交给你了。” 妲己眼神一冷:“来人,上刑架。” 侍卫架起邑考,将他双手双脚钉死在木架上。 钢钉入骨,他疼得冷汗直流,却还是破口大骂:“妖妇!你断我国运,毁我王朝,定将死无全尸!” 妲己笑意如刀:“很好,很有精神。” 话音未落,刀起肉飞,不一会儿,血溅满地,伯邑考也一命呜呼。 纣王见状,嘴角一抽:“行了,扔虿盆吧。” 妲己忽又露出那副智慧的笑:“大王且慢。听说那西伯侯姬昌被关在羑里,自称圣人,能卜吉凶。” “要不……咱也考考他?把这逆贼的肉剁成肉饼送去。若他真是圣人,就不该吃;若他吃了,呵呵,那就证明他也不过是个嘴上圣人。” 纣王一听拍手:“高,实在是高!这下他人设铁定得崩!” 立刻下旨:“来人!制肉饼,外送羑里,急件!” 肉饼做好,使者连夜骑马出宫,怀里揣着那份“封神史上最恶心的外卖”,直奔羑里。 话说,西伯侯姬昌被关在羑里城,每天早上例行公事:早饭两口稀粥、抄八卦一页、反思自己哪里“不够忠诚”。 闲得发慌,他干脆开了脑洞,把伏羲的八卦打了个“系统升级包”,加上分支逻辑、阴阳运算,写出了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 这套玩意儿后来流传千古,被叫作《周易》。 这天他抱琴解闷,刚弹两下,大弦突然“嘣——”的一声,断了。 姬昌心一沉,赶紧抓出三枚铜钱卜了一卦。 卦象一起,他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僵住。 “完了,我那逆子伯邑考……出事了。” 他抖着手算了几遍,越算越绝望。 “卦象明说——不吃儿肉,要死全家;吃了儿肉,自己必将崩溃。死局!” 他强忍泪水,在竹简上写了几句诗: 孤身抱忠义,万里探亲灾; 未入羑里城,先登殷纣台。 抛琴除孽妇,顷刻怒心推; 可惜青年客,魂随劫运摧。 刚写完,门口忽然传来通报:“朝廷使者到!” 姬昌赶紧收笔,跪地迎旨。 使者高声宣道:“圣上念及贤侯久困羑里,特赐肉饼三枚,以示恩宠!” 旁边狱卒一听都羡慕:“哎哟,老侯爷今天有肉嘎嘎吃咯!” 姬昌看着那龙凤雕盒,笑容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盖子——香气扑鼻。 他手微颤,眼神一黯。 “这果然是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忍泪水,笑道:“主上恩重如山,罪臣受之有愧。” 说罢,竟真的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咬的那一刻,牙齿和心都在碎。 他连吃三块,血丝爬上眼眶,却笑着叩首:“圣恩浩荡,罪臣无以为报,不得面圣,只好八拜以表谢恩。” 说着,面朝朝歌方向磕了八个响头。 使者一脸不屑:“传闻姬昌能卜,没想到竟然连这都算不出来。” 第47章 先把那狗昏君扒拉下来再说! 姬昌笑笑,声音发颤:“我都算到了,只是——有时候,大多数人做的选择,无非就是在泰坦尼克号上选座位而已。” 等人走后,他终于撑不住,趴在琴上失声痛哭。 泪水滴在琴弦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像是伯邑考亡魂的回音。 从此以后,姬昌彻底沉默。 卦也不算,琴也不弹,茶也不喝,整天只在墙上刻“纣王不灭,周家不息”。 狱卒都私下嘀咕:“这老头疯了。” 使者这边回朝复命,纣王正和费仲、尤浑下棋。 使者进门禀告:“陛下,奴才按旨把肉饼送到羑里了。姬侯见了,当场揭盒连吃三块,还当着我的面磕了八个响头,说不得面圣只好向朝歌方向行八拜以表谢恩。” 纣王听了,看着费仲,大笑不止:“哈哈,那个号称会算卦的姬昌,连这都看不出来?” “哎对了,你说,他被囚七年了,我看也该放回去养老了吧,费卿?” 费仲抿嘴:“陛下,这事儿别急。姬侯会算,不会傻到连自家儿子是哪来的肉都不知道,肯定是在装糊涂,盘算着先苟住。” “现在放他回去,等于放虎归山,万一他回去跟诸侯串联,我们就真的麻烦了。稳妥的做法是——继续关着,耗着他,既不见血也不放火,最省心。” 纣王点点头,表示同意:“嗯,你说得有理。”于是决定:暂不释放姬昌。 消息一传回西岐,跟着伯邑考去朝歌的家将们直接炸了锅,连夜赶回报信。 一到府里,他们扑通跪下:“大公子进了朝歌,还没先去拜侯爷,就被召进宫,结果被剁成肉酱了!” 姬发一听,脸都绿了,差点没站稳。 大将军南宫适隔着桌拍胸脯:“这不是小事!咱们的储君被宰了,侯爷又被囚,谁还坐得住?我主张,一声令下,率兵过五关,直取朝歌,先把那狗昏君扒拉下来再说!” 殿里瞬间炸开了锅——武将们眼睛发红,已经全员进入战斗模式。 散宜生站出来,像个冷静的项目经理:“都别冲动,听我两句。” “你们一冲动,首先受罪的就是老侯爷。老侯爷还在羑里,他说过他有七年大劫,劫满自回。现在莽撞出兵,那狗昏君就能名正言顺地直接把老侯爷弄死了。我们这样做,不但师出无名,而且救不到人。” 大军里的热血逐渐被浇灭,南宫适也沉下了脸。 散宜生继续说起策略版流程:“先稳内,派两名从事经验丰富的使者,带重礼去摸清费仲、尤浑的底线。写一封恳切的修书,再意思意思。只要那两人动心替我们说情,老侯爷才能有一线生机;等西岐把内政修好、积攒人心,再与诸侯联手收官。总比现在头铁,直接当炮灰强。” 姬发这才缓过劲来,拍着额头:“啊对,差点上头了!原来是这个思路!但礼该准备什么,派谁去?” 散宜生道:“这事别整得太复杂。就准备些硬货——明珠、白璧、彩缎、黄金,分两份。太颠去找费仲,闳沃去找尤浑,装成做生意的商人,连夜出发。那俩人只要一收礼,侯爷这边就有门儿。” 姬发当场拍板:“行,快准备。” 于是礼物打包、书信封好,二将换了行商的衣裳,一溜烟出了西岐。 他们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到了朝歌,也不敢去住官驿,怕被查,先在小客栈落脚,分头行动。 太颠这边去敲费仲府的大门。 那天傍晚,费仲刚从宫里回来,正打算喝点酒搓两圈,听门子通报:“外头有个自称西岐来的,说有要紧的事求见。” 费仲挑眉:“西岐?哼,终于想明白了?” “让他进来。” 太颠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行礼:“末将太颠,奉我家大夫散宜生之命,前来拜谢费大人,求您替我家主公求情。” 说完递上一封信。 费仲拆开一看,信里写着: “西岐散宜生给费总发来私信:久仰您是朝歌职场圈的天花板,权力中枢的活流量。我们老板姬昌,嘴比脑子快,开会时候不小心发表了些无脑言论,被送去羑里闭门思过。幸亏费总仗义出手,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到地狱里滚油锅去了。” “现特备小礼一份:白璧两对、黄金百镒、锦缎四匹。我们老板年纪大了,羑里信号又差,电话经常打不通,小孩一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恳请费总在陛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能顺利申请回归岗位的话,西岐上下感激不尽。” 费仲看完,嘴角微微一勾。心想:好家伙,这手笔不小。 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唉,散大夫真是有心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会找机会在陛下面前替你家侯爷说好话。” 太颠连忙拜谢,心想:这狗确实吃这一套。 另一边,闳沃也去找了尤浑。尤浑本来正和小妾喝酒,听到“西岐送礼”,立刻清醒:“哦?快请快请!” 礼物一亮,尤浑当场笑开了花:“好说好说!你回去告诉散大夫,我一定帮忙。” 两人连夜打道回府,心想这趟没白跑。 几天后,纣王心情好得很,在摘星楼和费仲、尤浑下棋。 纣王一边下棋一边喝酒,连赢两局,心情倍爽,直接摆宴:“来来来,喝个痛快。” 酒过三巡,纣王笑着翻起旧账:“那伯邑考弹琴是真有一手,那猴子唱得也不错。可他爹姬昌,一个纯混子,连自己儿子的肉都吃得这么香,他那些算命的玩意儿,算出来自己这一出没?” 费仲看时机差不多,放下酒杯,一脸正经:“陛下,臣前几日派人去羑里看过,那姬昌啊,真不像有异心的人。每逢初一十五,他都要洗净焚香,朝天祈祷,说愿陛下万寿无疆、天下太平。七年来一句怨言都没有,老百姓都说他是个真忠臣。” 纣王一愣:“你不是前阵子还说他要反吗?这怎么一转眼变良民了?” 费仲笑:“那时臣听信了谣言,这回是亲自派人去查的,才知道他是真心的。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嘛。” 尤浑也赶紧跟上节奏:“臣也听说,姬昌在羑里那边教人读书讲理,老百姓都被他带得规规矩矩的。大家都喊他‘活圣人’。陛下,这样的人,真不好多见。” 纣王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心花怒放,眯着眼笑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把姬昌放了?” 第48章 天赦将至 费仲赶紧摆出“陛下您英明我只是补充说明”的表情:“此事当然全看陛下圣意。不过吧,若您肯开恩,那老头子保准感恩戴德,跪地磕到掉牙,回去肯定天天替您祈福。” 尤浑立刻补刀:“臣觉得,不如加封姬昌为西伯,赐他白旄黄钺,让他代天子去讨那些造反的东南诸侯。这样既显陛下仁德,又能平定叛军,一举两得。” 纣王听得笑出声,拍桌子:“哈哈哈,妙啊!你俩真懂朕!” 当即一挥手,吩咐写诏书——赦免姬昌,加封西伯侯,赐白旄黄钺,给征伐之权。 消息一出,朝歌城里炸了锅。文武官员纷纷松口气:“这回大王终于干了件正常事。” 使臣领着赦书,骑着快马出了午门,直奔羑里。 那边,姬昌正对着半截旧琴发呆。 屋子破得像个收容所,他轻声叹气:“我那儿啊,不听劝,偏要去朝歌送人头……现在连个尸首都没了。” 想到伯邑考惨死,他眼圈红了。 “圣人不食子肉……可我当时要是不吃,就连自己都得陪葬。天命啊,天命……”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起了阵怪风,呼啦啦地吹得屋檐两片青瓦掉下来,当场碎成渣。 姬昌怔了怔,低声自语:“这是……变数。” 他拿出铜钱卜了一卦,刚一看完,整个人都坐直了:“天赦将至。” 转头对侍从说:“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侍从一脸懵:“老爷,您没事儿吧?” 姬昌笑了笑:“你信不信,一个时辰之内,就有人来?” 话还没说完,远处蹄声滚滚,一队朝廷使者飞驰而至。 “奉天承运——大王特赦西伯姬昌,加封西伯侯,赐白旄黄钺,得专征叛逆之权!” 姬昌接旨,眼泪止不住地掉。铁门缓缓打开,阳光透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七年了,他终于不是囚徒。 他走出城门时,路两旁跪满百姓。 有人抱着羊,有人端着酒,全都哭着喊:“千岁终于自由啦!” 姬昌喉咙发紧:“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犯了错的老头。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学朝歌那帮人。” 百姓哭成一片,一直送了十几里,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等姬昌回到朝歌,午门外早排满了人。 微子、箕子、比干、黄飞虎都亲自迎接。 姬昌一见,忙行礼:“承蒙各位求情。” 众人看他虽白发满头,气色却还好,都暗暗松了口气。 圣旨传来,召见姬昌入宫。 龙德殿上,纣王穿得跟孔雀似的,满脸堆笑:“姬卿啊,久违了,七年,你终于想通了啊。” 姬昌伏地叩首:“罪臣蒙陛下不杀之恩,感激涕零。” 纣王摆手,语气像在做慈善:“听说你在羑里七年,不但没抱怨,还天天替朕祈福,实属难得。朕这次赦你无罪,封你为西伯侯,赐白旄黄钺,让你去打叛军。” “另外,给你月俸千石,派文武官员护送回你西岐。今晚设宴庆功,明日让你游街三日,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赏罚分明!” 姬昌再次叩头:“陛下圣明!” 说完换上朝服入宴。 龙德殿里金光灿灿,香气混着酒气。宫娥排成两列,端着金壶往外倒酒。 纣王笑眯眯举杯:“姬卿,这七年是朕委屈你了。喝吧!” 姬昌举杯,笑着应声:“多谢陛下。” 酒顺喉而下,他笑得谦恭,心里却冷得像冰,因为此刻他心里,已经立下了一个新的目标。 一杯酒喝完,曾经的那个姬昌,已经脱胎换骨,现在站在各位眼前的,是周文王。 以后,我就称姬昌为文王。 比干、微子、箕子他们这天都乐坏了,朝歌官场好久没这么有“正能量”了。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感叹:“终于有个忠良能活着出来了。” 纣王高坐龙椅,笑得满脸慈祥:“今日大喜,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文王一再谢恩,酒桌上满朝文武一片奉承声,气氛跟年会差不多。 第二天,文王开始了朝廷规定的三天“夸官巡游”流程。 前有仪仗、后有随从,五色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缨枪晃得人眼花。街道两边挤满了百姓,连屋顶上都趴满人。 有人感叹:“这是忠良回归啊!” 也有人酸酸地说:“七年牢狱,换一身锦袍,真不容易。” 文王坐在车上,虽然穿着红袍、腰缠玉带,脸上还带着那副“朝歌官方笑容”,可心里一点不轻松。这夸官仪仗,就像一条金色的锁链,越亮,就越沉。 正行到第三天未时,前方忽然鼓声震天,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气势汹汹而来。 随从低声道:“启禀千岁,是武成王黄飞虎点兵回城。” 文王忙命停车,下车拱手站到路边。 黄飞虎一眼看到,吓得赶紧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来:“贤王恕罪!末将不知您大驾亲临,怠慢了!” 文王连忙笑着还礼:“将军何出此言?西伯蒙恩得释,本就该来谢。” 两人寒暄几句,黄飞虎忽然笑道:“贤王今日大喜,不如移步寒舍,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文王点头:“盛情难却。” 于是两人肩并肩进了王府。 桌上酒刚摆齐,飞虎便大手一挥:“不用拘礼,今天是为贤王接风洗尘!” 三巡酒下肚,黄飞虎忽然压低声音:“贤王,您能平安出来,我是真替您高兴。不过我得实话实说——朝歌现在这摊子事,早就烂到根儿里去了。” 文王抬头,神色一变。 黄飞虎继续道:“陛下整日喝酒找乐子,朝堂被奸佞占着,连微子、比干都劝不动。东南两路的诸侯都造反了,眼看天下要乱。您如今被放出来,看似是好事,其实危险得很。” 文王心里一紧,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将军此言何意?” 黄飞虎叹了口气:“陛下宠信妲己,那女人心狠手辣,您在这朝歌多留一日,就多一分风险。您现在脱困,是天意提醒您,得赶快跑路了。” 文王低声道:“五关把守森严,我如何回西岐?” 第49章 我不能死在这儿! 黄飞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符两支令箭,放在他面前:“这是通关令。您拿着这玩意儿,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他又招手吩咐亲信:“二更时分,开西门放行。” 说完举起酒杯:“贤王,您能不能回家,就看这一夜了。” 夜深。朝歌的宫灯还亮着,文王换上夜行衣,跨上马。 西门口,黄飞虎亲自送他。 两人对视一眼。黄飞虎低声道:“贤王,此去要忍,忍到该翻盘的时候。” 文王郑重一拜,哑声道:“将军此恩,姬昌永不敢忘。” 他拨马一扬鞭,消失在夜色里。 文王先渡黄河,又过渑池,披着星光赶路。 文王只敢走官道旁的僻路,不敢打火、不敢歇,只盼能撑到临潼关。 而此时的朝歌,刚亮天,馆驿的差役正准备送早饭。 一推门,人没了,被褥整整齐齐。 差役吓得差点咬到舌头,慌不择路地直奔费仲府。 “报——出大事了!” 费仲一身睡袍、头发乱成窝:“什么破事,大清早嚷嚷?” “西伯侯跑了!” 费仲一个激灵,脚一滑差点摔地上:“你说啥?” “西伯侯跑了!连行李都带走了!” 费仲当场清醒,“完了完了,这下锅扣我头上了。” 他转了一圈,猛地一拍桌子:“快,把尤浑找来!” 尤浑赶来时还系着腰带,还没坐稳就被费仲一句话砸懵:“姬昌跑了!?” “真跑了!现在陛下要是怪下来,我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尤浑沉吟片刻,笑了:“怕啥?先下手为强。马上进宫,主动报告,说咱们发现他叛逃。顺便提议派兵追拿,咱俩不但能脱身,还能捞个‘忠心’的名头。” 费仲一听,眼睛一亮,两人一拍即合,火速换上朝服进宫。 此时纣王正在摘星楼喝酒。妲己在旁拨琴,侍卫进来通报:“费仲、尤浑求见。” 纣王微皱眉:“这俩又来干嘛?” 两人上楼行礼,一脸严肃。 费仲率先开口:“启禀陛下,姬昌不但不知感恩,还胆大包天——昨夜偷溜出城!” 纣王的笑瞬间僵住,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什么?!” 费仲马上扑通跪下:“臣等保举有误,罪该万死,特来请罪!” 纣王气得眼睛通红:“朕信他是忠良,才放他出来!结果呢?!” 尤浑立刻接话:“陛下息怒!俗话说,汪洋有底,人心难测。姬昌这次潜逃,定有阴谋。请陛下立刻下令,派殷破败、雷开二将,带三千铁骑追拿。若能抓到,当街斩首,警示天下!” 纣王冷笑:“好!立刻传旨——让他们去拿人!” 不多时,武成王府外,战鼓雷鸣。 殷破败、雷开披甲上马,三千铁骑列阵。 盔甲映着晨光,刀枪像排开的银浪。 “出发——!” 三千铁骑轰然动身,杀气直卷云霄。 文王这边,早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马跑到前蹄都发软,他还在拼命催。 “再快点……再快点……” 忽然,背后传来地动山摇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尘土滚滚,火光成线,铁蹄声越来越近。 “追兵……” 他心里一凉,拼命抽马,几乎要哭出来。 “黄飞虎啊黄飞虎,你这次虽是好心,怕要把我送上绝路!” 他心乱如麻,眼前的路都在晃。 临潼关就在二十里外,灯火微微闪着光。 但追兵已经杀到背后,喊声如雷。 他只能死命抽马,牙关紧咬。 “七年我都熬过来了,我不能死在这儿!” 他低吼着,狠狠一鞭抽下去。 马嘶声惊天动地。 此刻的终南山,雾气缭绕。 玉柱洞里,云中子正盘腿打坐。 老道呼吸均匀,心境平和。 忽然,他眼皮一跳,气血翻腾,差点岔气。 “不对劲——这预感,像是要出事。” 他掐指一算,脸立刻垮了下来:“果然,又是那姬昌!七年牢底都蹲穿了,好不容易放出来,现在居然又在临潼关作死。唉,这老实人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他摇头叹气,转身吩咐:“金霞童儿!去,叫你师兄来。” 金霞童子一听,转头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去了后山。 雷震子这会儿正在山后练功,赤着膀子劈雷。天上劈一道,他接一道,劈得山头都在冒烟。 金霞童子抱着头冲过去喊:“师兄!师父叫你!” 雷震子收了功,抖抖肩膀,回到洞中。 雷震子跪下行礼:“师父有何吩咐?” 云中子正襟危坐:“有大事。” 雷震子赶紧摆正姿势:“弟子听命!” 云中子缓缓道:“你老爹出事了。” 雷震子愣了半晌:“……师父,我啥时候来的爹了?” 云中子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被雷劈坏了吧?你亲爹,西伯侯姬昌,现在在临潼关,连命都快没了。天命安排,你今天得去救他。” “我?”雷震子低头看看自己。 云中子叹气:“当年为师在燕山立誓,说要管他一回,你是我徒弟,也是他儿子,所以这份‘售后’必须得你去接。” “去虎儿崖找件趁手兵器,回来我教你几招,不然你下山就得送头。” 雷震子赶紧领命,嗖地飞出洞去。 虎儿崖风声呼啸,云雾翻腾。 雷震子一路搜寻,嘴里嘀咕:“兵器、兵器,在哪儿?这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树根,师父该不会想让我把这些玩意儿当兵器吧?” 突然,他闻到一股香气。 “这味儿,有情况。” 他顺着香气走去,只见山涧潺潺,草木青翠,仙鹤飞舞。 雷震子正看得出神,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两颗红杏,红得跟灯泡似的,香味就是它散出来的。 他翻上去,摘下两颗杏,凑鼻子一闻——“啧啧啧,比酒还醉人。” 雷震子犹豫了一下:“这灵果太宝贵了,我吃一个,留一个,给师父他老人家尝个鲜。” 结果刚咬一口,他眼神就变了。 “这味道……简直逆天啊!”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口已经下肚。想想又觉得:留一个干嘛,那不是浪费!师父他那么老了,牙口都不行了,他吃得明白吗? 第50章 你那对翅膀,就是风雷之势! 于是,直接两颗全干了。 结果刚吞下去,肋下忽然“噗”的一声,痛得他一哆嗦。 他低头一看——左边竟然长出一只翅膀来! “哎???怎么回事??” 他伸手一扯,没扯掉。 “噗”的一声,右边也长出来一只。 “完了完了,我去,我成鸟人了!” 雷震子满地打滚,结果脸也开始变了:皮肤青得跟石头似的,头发红得像刚被雷劈过,牙齿往外长,连鼻子都翘起来了。 他伸手一摸,差点没哭出来:“师父要是看到我这造型,估计得直接拿符纸把我封了。” 此时,金霞童子跑过来,远远就喊:“师兄!师父让你赶紧回去!” 雷震子回头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师弟,你瞅我这模样!我成了妖人了!师父要是看见我这样,不得把我活活打死啊。” 金霞童子凑近看了半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师兄,你这打扮也太潮了吧,咋整的?” 雷震子叹气:“师父让我去虎儿崖找兵器救我爹,我找了一圈啥都没有,就看见两颗香得过分的杏子。我想着尝一口垫垫肚子,结果一口咬下去,成这样了。” 金霞童子哈哈大笑:“那还不快去给师父汇报?他八成早算到你要出事了。” 雷震子翻了个白眼,只好低着头往玉柱洞走。翅膀太大,他一走就“呼啦啦”。 云中子早站在洞口,远远看见他,非但没吓着,反而拍手大笑:“哈哈哈,好,好极了!” 雷震子愣了:“帅?师父你这审美……真独特。” 云中子笑得胡子都在抖:“你以为这白长的?吃两颗仙杏,能开天地之气,你那对翅膀,就是风雷之势!” 他转身进洞,从石壁后取出一根金棍:“来,这是你的趁手兵器。小心点,它脾气比你还暴。” 雷震子接过棍子,随手一挥——“嗡”的一声,空气都抖了一下。 棍影翻飞,风声如虎啸,金光一阵乱闪,几只山雀直接被吓晕从天上掉下来。 云中子满意地点头:“不错。” 说罢,他走过去,在雷震子双翅上分别写下“风”“雷”两字。咒一念完,山洞外就打了个闷雷,整座终南山都震了三震。 雷震子身子一轻,双翅“轰”地一扇,人直接飞到半空,一阵风雷交响,天光都亮了半边。 他落地跪拜:“师父,弟子明白了!谢谢您给我这份机缘。” 云中子背着手,淡定道:“行了,少拍马屁了。你爹现在临潼关被追杀,赶紧去救他。记住几条规矩:第一,只救你爹,别多事;第二,不许伤人,尤其别碰纣王的人;第三,救完立刻回来。听懂了吗?” 雷震子立刻拍胸脯:“明白!打完收工,绝不加戏!” 云中子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去吧。天命在你,别给我掉链子。” 雷震子展开双翅,风雷交加,一飞冲天,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云层。 眨眼工夫,他到了临潼关附近,落在山岗上,四下张望。 “哦莫,坏了。” 他挠挠头:“师父也没告诉我,我爹长啥样啊?” 正琢磨着,忽听前方马蹄如雷。 他抬头一瞧,只见一个老者戴着粉青毡笠、穿着黑衣、骑着白马,风尘仆仆地赶路。 他心里一喜:“这模样,这气度,八成就是我爹了!” 于是他双翅一振,嗓门比战鼓还响:“山下可是西伯侯姬老爷——?” 文王正逃得焦头烂额,忽听头顶有人喊自己名字,登时心一沉:“完了完了,这就给我追上了?” 他勒马抬头一看,却只见山石耸立,风声呼啸,不见人影,心里发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怕不是阎王在催命?” 实际上——雷震子那青脸红发、獠牙外露的造型,和山色一体化程度极高。 雷震子见老爹愣着不动,忍不住又喊一遍:“西伯侯姬千岁,是您吗?” 这回文王抬头,一眼望见山头一个蓝脸红发、眼若铜铃、牙比匕首还亮的大怪物当空而立。 他差点吓得拽断马缰,心想:“行了,跑不掉了,阎王派使者亲自来接了。” 可细一琢磨:这怪物口气挺客气,还管自己叫“千岁”,不像要吃人。 于是他壮着胆子策马上前,抬头喊道:“这位壮士,为何认得我姬昌?” 雷震子一听,立刻跪地,翅膀一抖,灰尘飞起三丈高:“父王恕罪!孩儿来迟,让您受惊了!” 文王直接傻眼:“父王?” 雷震子忙解释:“孩儿正是七年前在燕山被您收养的婴儿,后来被云中子带上山修行,如今奉师命前来救您!” 文王眯着眼仔细一看,果然在这蓝皮红毛的脸上找出了一点痕迹,心中一酸:“原来真是我那义子……你这几年都长成神兽了啊。” 雷震子挠挠头,小声嘀咕:“嘿嘿,师父他老人家给我安排的,临时开了个变身。” 文王叹气:“你既认得我,听我一句话:那些追兵是奉命行事,不能伤他们。你若下手,我这逃命的事就变成谋反了。” 雷震子赶忙点头:“师父也叮嘱过,救人不杀人,我只吓他们。” 正说着,山下尘土飞扬,三千铁骑杀声震天。 雷震子一抬头,振翅飞起,气势如雷,落地“咚”的一声,山石都颤了三颤。 金棍往地上一杵,喝声震动山河:“站住!” 这声“站住”直接把前排士兵吓尿了。 有人颤着声去禀报:“报!前面有个蓝脸红发的怪物拦路!” 殷破败、雷开两位将军骑马上前,脸色一沉。 殷破败怒喝:“何方妖孽,竟敢拦天子之命?” 雷震子朗声道:“我乃西伯侯第一百子雷震子。你那‘天子’,恐怕连天都看不下去了。我父王仁德治国,七年囚禁,无怨无恨,如今才放了他,转头又派人来追杀,这像话吗?” 说着,一根金棍杵地,山石微颤,“我师父有命,不可杀人。你们识趣点,掉头自己走吧。” 第51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殷破败仰天大笑:“好个青脸乞丐,嘴还挺利索。天子旨意,还轮不到你来指摘!” 话音一落,刀光一闪,马头一抖,他挥刀劈来。 雷震子冷哼,双翅一震,风声呼啸,棍起如电,“铛——”的一声,火星飞溅。 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他腾空而起,双翅猛扇,雷鸣大作。风起云涌间,他俯视大地,冷声一喝:“小贼,给爷爷看好了!” 金棍一挥,砸向旁边那座山崖。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山体像被掀了盖子,巨石滚落,灰尘翻天。 “我这一棍子,还没用全力。”雷震子落地,一脸平静,“你们的脑袋要是比这山还硬,那就继续上吧。” 殷破败和雷开目瞪口呆,雷开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玩意儿不是人类。” 殷破败嘴硬:“管他是人是鬼……我们——”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轰”,雷震子双翅一抖,电光乱窜,风雷交加,震得战马嘶鸣乱跳。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心态彻底崩了。 殷破败赶紧勒马大喊:“撤!咱去回奏,别白送命!” 一阵呼喝声,三千铁骑掉头开溜,盔甲叮当响成片。 雷震子飞回山上,文王还傻坐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我可能不配当主角”的表情。 “父王,”雷震子笑着抱拳,“追兵都退了。” 文王这才缓过神,长出一口气:“我见你那一棍,差点以为这天地又要重开一遍。” 雷震子挠挠头:“嘿,那还真不至于。” “如今关口重重,你在空中太惹眼,不如我们直接官道吧。” 雷震子急道:“父王,万万不可!追兵要是折回来,咱们可就没戏唱了。不如我背您飞出五关,一刻即安。” 文王还犹豫:“那我的马呢?它可是跟了我七年的老伙计啊。” 雷震子看着那匹老马,叹了口气:“父王,现在可不是谈这种情分的时候。保命要紧,再舍不得也得舍。” 文王摸了摸马鬃,轻声道:“老伙计,这一路多亏你。今日我若不走,连你都要陪葬。” 说完眼角湿润,转身跳到雷震子背上。 雷震子展开双翅,风雷齐作,瞬息飞起。文王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尽是呼啸。 不过片刻,他们已越过五关,落在金鸡岭上。 雷震子放下文王,笑道:“父王,已出五关。” 文王睁眼,看见熟悉的山川,泪流满面:“七年囚禁,今日重回故土,全仗你相助。” 雷震子抱拳:“父王不必多言,孩儿还得回山复命。” 文王急道:“我儿,为何不随我回西岐?” 雷震子微微一笑:“师父有命,我只护您出关,不许涉政。等我再修几年,必重回膝下。” 说完叩首一拜,双翅一展,风雷再起。那青影冲天而去,转眼消失在云层之上。 文王一路走一路喘,鞋底快磨出洞了。 天色将黑,风又冷,肚里空空,正绝望着,远处忽然亮着一盏灯,他眯眼一看——一家野生的客栈。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推门进去。 屋里热气腾腾,灶台上锅在咕嘟,客人都在喝酒聊天。文王挑了个角落,点了碗面,一口下去,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准备走人,刚出门,就被店小二一把拽住。 “哎哎哎,慢着!住店吃饭的钱,您还没给呢!” 文王尴尬地笑:“小兄弟,我身上现在没钱,先给我记个账吧。等我回到西岐,一定加倍还你。” 店小二翻了个白眼:“呵,好个死外地人,你知道我们西岐谁当家吗?那可是西伯侯姬昌!我们这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在这儿行骗,你不是找死吗?” 文王叹了口气:“我就是姬昌。” 店小二愣了半秒,然后笑出了声:“哈哈哈,行啊!我还是纣王他亲外甥呢!” 这动静把掌柜惊动了。掌柜出来一看,这老头虽然衣衫破烂,可那眼神沉稳得跟山一样,不像骗子。 “慢着,慢着,”掌柜摆手让小二别吵,“这位老先生,您真要去西岐?” 文王点点头:“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西伯侯。被囚七年,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身上什么都没带,只剩一条命。” 掌柜一听,脸都白了,“扑通”就跪下:“小人有眼不识大王!罪该万死!” 一旁的小二也是吓了个够呛,一哆嗦,也跪地上了。 文王忙把两人扶起来:“别这样,我现在也就一落魄老人。” 掌柜激动得直抹汗:“大王快请屋里坐!我这就准备酒菜!” 厨房立刻炸了锅,伙计们手忙脚乱地端菜、煮汤。 吃饭时,掌柜自报家门:“小人申杰,祖上五代都住金鸡岭。若大王不嫌弃,小的愿亲自护送您回去。” 文王笑了笑:“那敢情好。” 又问:“家里可有马?” 申杰挠挠头:“马没有,只有一头拉磨的毛驴。” 文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就借我用用吧,我这身骨头,正好配驴速。” 于是,文王真就骑着那头毛驴,和申杰一起上路了。 途经首阳山,时值深秋,枫叶一片片落在地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着。 此时西岐宫里,太姜夫人彻夜没睡。 忽然听到屋外有风声呼啸,像龙吟似的。她心头一跳,赶紧命人点香卜卦。 铜钱一落地,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昌儿要回来了!” 她立刻吩咐侍女:“传话下去,百官更衣迎驾,诸公子准备接父!” 一时间,整个西岐沸腾了。 百姓敲锣打鼓,街头挂上红绸。 有人提着酒,有人牵着羊,边走边喊:“大王回来了!我们的大王回来了!” 文武百官也全都穿上红袍,南宫适、散宜生领着四贤八俊、三十六教习,齐聚城外列队迎接。 这边文王和申杰刚到城外,忽然,不远处传来礼炮声,震得树叶都在颤。 两面红旗迎风招展,大队人马往这边来。 姬发一眼看见那头灰不溜秋的毛驴上坐着的老人,整个人都愣了几秒,突然像被点着了一样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驴腿哽咽:“父王!儿臣没用,让您受了这么多苦!七年啊……儿臣该死!” 第52章 咱西岐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咱西岐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文王连忙下驴去扶他,眼睛都红了:“傻孩子,快起来。父子之间,说什么该死不该死的。” 他环视四周,见满朝文武、儿孙齐聚,心里那股子委屈、苦、喜,全一股脑涌上来。 “唉,七年啊,我以为自己得在羑里养老送终了。”文王声音哽咽,“谁想到,老天又让我走回来了,还能见到你们。” 散宜生赶紧上前,笑着劝:“主公,您这可是大劫已过啊!成汤当年被囚夏台,回来之后不就开创了大业?咱西岐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您这次回归,肯定是老天爷在安排后半场。” 文王摇头叹道:“别提什么大业了。纣王虽昏,毕竟没要我命,还升职加薪。哪还能胡思乱想?要造反,那不是活腻歪了?” 这一句话说得在场众臣都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话。 姬发擦着眼泪,强笑道:“父王先回宫歇息吧,孩儿早备好了王服和銮辇,百姓们都在等着迎您。” 文王笑着点头:“那位申掌柜,还不快过来?” 申杰战战兢兢走上前,腿都快软了:“大王,小人——” 文王摆手打断他:“你一路护我回西岐,随我进宫,重重有赏。” 申杰吓得直摆手:“大王饶命!小人哪敢受这福!”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接着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大王您治国有方,能跟着您走这一遭,已经是小人一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命薄福浅,要是多拿点,反倒成了祸根。小人如今开个小客栈,卖点酒、烙点饼,天晴看客,雨天睡觉,也自在得很。您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能让咱小老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赏了。” 文王哈哈一笑:“好,你是个明白人!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了。” “那就算了吧,不过,那头驴你以后得好好留着啊,我和它有缘。” 于是姬发请文王换上王服,坐上銮驾,一路回城。 沿途百姓早就堵满了街道,有人提着酒,有人举着鸡,有人举着小孩往上看。 “真是大王!七年了,大王真的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青天就有了!西岐有救了!” 人群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鼓乐齐鸣,孩子在街边撒花,老人捂着眼哭。 文王看着这些人,忽然心里一酸,直接从銮驾上跳下来,牵着那头毛驴走。 “各位,辛苦啦,没取关西岐,我心里都记着呢。” 这话一出,百姓笑了,笑声一阵比一阵响。 出了小龙山口,文王看到一地文武百官和九十八个儿子全来了,阵仗大得像年会。 可人群里偏偏少了伯邑考。 四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文王一下愣住,那股子难受瞬间上头,心口直抽疼。想起那年被逼吃儿子肉的事,他整个人都塌了。 他用袖子挡着脸,声音颤得厉害:“我啊,兢兢业业干活,被人陷害关了七年,儿子为我背锅还丢了命……唉,天要玩我啊。” 正说着,文王忽然捂住自己心口,然后猛地一声大叫:“哎呀,心口疼!” 人直接晕下马去。 姬发赶忙扑上去:“爹!爹您别整这出啊!快来人!”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住,给他灌热茶,揉心口,结果文王“咕噜”一声,居然吐出一团肉糊糊的东西。 那团肉落地滚了两下,竟然长出腿,变成一只白兔,蹭一下跑了。 众人还没缓过来,文王又“咕噜”两下,又吐出两只,仨白兔一溜烟往西边跑去。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这是心结物化?” 众人赶紧把文王扶上銮驾,慢慢进了城里,姬发亲自照顾,熬药、喂饭、陪聊天。连着几天,文王才缓过劲儿。 这天上早朝,文王坐在殿上,神色认真地对散宜生说:“我蹲局子这七年,算是命里该有的坎。儿子被害,那是天命。好在天子念旧情,没杀我,还给我升了职。” “要不是黄飞虎帮我打点,送我五道铜符,我估计现在还在羑里数墙砖。后来殷破败、雷开那俩又追我,眼看就要完蛋,幸好那年我收的义子雷震子赶来救我。那小子被云中子带走修行七年,这回来,一身仙风道骨,比我年轻时还帅。” 散宜生直挠头:“您这一路,到底咋过来的?听您这说法,雷震子这是成仙了哇?” 文王叹了口气:“说实话,雷震子一出场,我自己都差点被吓尿了。他脸蓝得跟个阿凡达似的,头发红红的,背后还长了两片翅膀——对,你没听错,翅膀。一拍金棍,山崖都被劈下一半。殷将、雷将两人当场懵了,直接撤退。雷震子把我背起来,半小时就穿了五关,像坐高铁一样。我让他回家来喝口水,他还说什么:‘师命难违。’然后就自个儿回去了。” 他接着把申杰怎么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说了一遍,并且还是吩咐人暗地里多给申杰一些好处。 散宜生听完,跪着一本正经道:“主公您这番回来,真是给西岐打了个鸡血,三分天下两分回,老百姓能安居,大家都能松口气了” “现在局势就是这样:四百诸侯都开始造反了,纣王那边反而更放飞自我——杀妻诛子、行酷刑、整忠良,天天酒池肉林,还把老臣踢到角落去。照他这操作,不出几年朝歌就可能被刷掉。” 话音刚落,西侧一名大将站起来,眼睛都红了,直接叫道:“大王您都回来了,还坐得住吗?咱家伯邑考成了伯邑烤,怎能不讨回公道!咱西岐现在人马齐全,四十万兵、六十员猛将,直接冲五关,直奔朝歌,把费仲、妲己捞出来审判,再立明君!” 文王听了,脸色一沉:“朕一向把那两位当作朝中大臣看,西岐能稳就靠你们这些人。你们现在当众鼓吹要造反,这话太不得体了。天子虽错,终究是皇天之位,作为臣子不能随便公开挑战——父亲有过,儿子也不该当着大家面数落他呀!为臣者,首先讲忠孝!” 第53章 一个个榆木脑袋,我都快明着说了 南宫适不服气,凑上来说:“伯邑考明明是去进贡赎罪的,无辜被那样对待,这天理昭彰啊!我们不为民做主,民心怎能服?” 文王耸耸肩:“你们都只看到了表面。我出门前就交代过:孤身有劫数,七年是硬指标,别乱来。邑考那孩子,性子太直,不会看大局,结果吃了亏。很多时候,性格比勇气更能决定结局。” 他把语气再收回来,平静地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本分,稳住民心。天子若失德,天下自有评判,我们这些人没必要先点燃战火。老话说得好:五伦当中,君亲第一;百行根本,还是忠孝为先。” “咱西岐,就先把百姓的锅端稳、粮仓填满、日子过好了。别盲目上阵,免得劳民伤财,把好事办成坏事。” “各位,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们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吧?” 南宫适和散宜生对视一眼,齐刷刷跪下,脑袋一低:“大王这话,人间清醒!” 文王摆摆手:“得了得了,一个个榆木脑袋,我都快明着说了,才听懂。” “我还有个想法,在南郊修个灵台,观天象、测天灾、算点风水啥的。就是担心搞得动静太大,又被人说我作秀——这年头,一修点东西就容易被骂浪费民脂民膏。” 散宜生一听,立马切换“项目经理模式”:“主公,这项目完全能立!您这是科研设施,不是面子工程。咱建灵台,是为了预警灾害,保百姓平安,这叫公共安全基础建设。再说了,您平时仁德值拉满,老百姓对您死心塌地,您只要发个公告,说自愿参加,还发工资,那报名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 文王笑了:“那就照你这方案走,立刻发公告。” 上面写着: 西岐最近风平浪静,日子过得挺滋润。但孤抬头一看,天上好像有点不对劲。于是决定搞个大项目:建灵台,研究一下老天爷到底想整啥。 施工期间怕打扰大家种田种菜,特此发银子补贴工钱。愿意干的兄弟姐妹来报个名,不想来的也没事,不强求。 百姓一看,全炸了。 “你看看!别的地儿搞工程先征地征人,我们大王直接先发工资!” “拿钱我都不好意思了,修灵台是给我们求平安的,收钱?那不成了白眼狼了吗?” 结果还真没人领银子,全城的人都自发报名。 散宜生看这热度,赶紧回宫汇报:“主公,城里炸了!百姓都跑去干活,连工钱都不要!” 文王听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百姓太实在了,那就更得按规矩发钱。不能白用人。” 于是发银如数,百姓领钱还一脸害羞:“谢大王,这钱我收着,下次修什么还请找我。” 选了个好日子,工程正式开工。 那阵仗,有扛木头的、有打夯的、有在旁边当啦啦队的。 一个月不到,灵台完工。 文王带着百官去看,台子两丈高,线条漂亮,造型大气。 上有八卦阵,台下九宫格,整体风格:古典豪华又不失科技感。 散宜生兴奋地说:“主公,这灵台,简直就是气象卫星中心!” 文王看着看着,忽然又皱眉:“就是……少了点水。要是底下有个池塘,水火阴阳平衡,那就更完美了。可再修,怕扰民。” 散宜生拍大腿:“主公您别太实诚,这点小活百姓求着干!建台都能一个月搞定,挖个池子,顶多三天!” 文王还没来得及反应,散宜生已经转头吩咐众人:“项目二期启动——灵台景观池,立刻开挖!” 于是,整个西岐又热闹起来。 百姓一听要挖池子,立刻嗷一嗓子:“修灵台我们都干了,这小池子还不是洒洒水?” 于是家家户户扛锄头,老的少的全上了。 正干得热火朝天,一个汉子忽然喊:“哎——有东西!” 众人一看,地里露出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有人嫌晦气,顺手就给抛一边:“这谁家先人啊,还不赶紧投胎去。” 文王在台上正拿望远镜看施工,一眼瞄见有人扔骨头,当场站起来:“那啥玩意儿?!” 侍从急忙下去打听,回来禀报:“大王,是挖出了枯骨,百姓不懂,就扔了。” 文王脸色一沉,声音拔高八度:“赶紧给我捡回来!装木匣,择个高处安葬!人都成这样了,连块安生地都不给,这不是造孽啊!建池子是孤要的,错在孤!” 这话一传出去,全场工地直接静音三秒,下一刻哭声、感叹声、吹彩虹屁声齐飞: “咱这大王,连死人都心疼,何况咱这些活人啊!” “圣君啊,圣君!这才叫有心!” “我这活,别说不要工钱,我倒贴都干!” 现场立刻进入“感恩泪目”模式,当天晚上,文王很高兴,带着群臣在灵台上摆宴庆功。 众人边喝边夸:“主公今天又立德绩,妥妥封神级领导。” 文王被夸得有点飘,喝多了,索性就在台上搭个帐篷睡。 结果三更天,他做了个怪梦,梦里一只白额大老虎,浑身闪着光,背后居然长翅膀,直接朝他脸上扑。 文王一个激灵坐起来,汗流浃背,还没喘匀气,灵台后面突然“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他拍着胸口,想了想,决定明早开个会。 第二天,群臣登台。文王把梦一五一十讲了,认真问:“你们说,这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散宜生眼睛放光,立刻切换为解梦专家模式:“主公,这梦——爆炸性的好!虎者熊也,白者纯德,双翼者腾飞,综合来看,是个‘飞熊梦’!” “当年商高宗梦见飞熊,第二天就捡到傅说这么个人才。您梦虎带翼,说明马上要捡到天命级人才!至于火光,那是金火相煅——金属遇火成器。大王啊,您这梦是系统在提醒:‘您的人生即将进入大器期’!” 文王半信半疑:“你这说法挺玄啊,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散宜生眨眼:“我骗您干啥,这梦说明天降打工奇才,要来应聘西岐首席智囊官。” 群臣齐声道贺:“主公要发达了!天赐高人啊!” 文王笑了,拍桌子:“那我得好好准备招聘啊。” 第54章 道号飞熊 道号飞熊 话说,姜子牙那边,依旧在磻溪钓鱼。 老头穿件洗到发白的麻衣,钓一天鱼,一条都不上钩。 他抬头望天,悠悠地叹:“昆仑山瞎混二十四年,商朝实习半年被开除。唉,人生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正念着未来理想,樵夫武吉唱着山歌下山: 伐木叮叮,晒晒太阳,暖和和哩; 没KpI,不焦虑; 三升米,一壶酒; 这才是打工人终极形态嘿! 武吉看见子牙,乐呵呵上前:“哎呀老丈,我天天路过,看你一直在这地方钓鱼,是真有耐心啊。” 子牙抚须笑:“耐心是有的,鱼是没有的。” 武吉哈哈笑:“那您钓的不是鱼,是寂寞。” 子牙也乐:“前半句说得对,不过我钓的是机会。” 武吉饶有兴趣:“敢问老丈尊姓?” “老夫姜尚,字子牙,道号——飞熊。” “飞熊?” 武吉当场绷不住了:“老丈,您可别吓我。‘飞熊’这名号,那是帝王梦里的人才代号!您在这蹲坑钓鱼,用这么个大名,那和那些个体户自称‘主理人’有啥区别?” 再拿起姜子牙的钓竿一看,愣了两秒,然后直接爆笑出声:“好家伙!您这钓竿挂的不是鱼钩,是直针啊?”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老丈啊,照您这钓法咋成。得先把针烧红打弯,挂上香饵,再加个浮漂。鱼一吞饵,浮漂一沉,啪——直接起飞。这才叫科学垂钓。您这直钩,三百年都只能钓上来点水草。” 姜子牙抖了抖胡子,淡定回应:“小哥,你只懂钓鱼,不懂命数。老夫这钩虽直,却钓的是天意。等风来,等云开,等那机会连麦。” 武吉差点笑岔气:“哈哈哈,老丈您这意思,是在等天上哪家公司发offer呢?” 姜子牙一脸正气:“我钓的,是王与侯。” 武吉一拍大腿:“就您这配置,还想钓王侯?您这连下蹲的鱼都钓不上来,王侯看您简历,怕不是得秒拒。” 姜子牙也不恼,反而悠悠道:“你笑我钓不到鱼,我还真笑你——你这脸色发暗、印堂发黑,今天怕是要出事故,最好别进城。” 武吉翻个白眼:“呵,行行行,我今天偏要进!” 话没说完,他挑起柴担,气哼哼地走了。 一路走到西岐南门,正好赶上文王出巡,鼓乐齐鸣、御林军排成长龙,文王坐在车上乐呵呵笑。 侍卫大喊:“千岁驾到,闲杂人等速速回避,禁止拍照!” 武吉挑着柴在人堆里左右挪腾,挪着挪着,肩膀一酸,想换边儿。结果那扁担一滑,“嗖”的一下飞出去,正中守门将王相脑门子,一命呜呼。 周围人齐声高喊:“哎呀妈呀!樵夫打死人啦!” 武吉当场傻眼,侍卫一拥而上,把他五花大绑押到文王马前。 文王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何人?为何行凶?” 武吉跪地:“小民武吉,本地上班族,今日赶早进城送柴,真不小心的!那扁担它……它自己滑的!” 文王叹了口气:“虽是误伤,却毕竟人命关天,岂能草草放过。来人——画地为牢!” 士兵当场拿木桩在地上圈出一块地方:“大王,监区画好了。” 武吉抬头一看,地上圈个圈,外加一个木桩——真·原生态牢房。 那时候全国各地都设了监狱,唯独西岐格外离谱——别的地方修牢房,西岐只画圈。 这不是懒政,而是文王懒得浪费砖。 他自己精通“先天术数+天眼系统”,谁跑、跑哪、几点出门、逃跑路线全能算出来。 所以西岐监狱走的是“概念化管理”路线——不修围墙,只画圈,插根木桩。 犯人只要一脚跨出圈,后台立刻弹窗,文王一掐指:“定位完成,自动加刑。” 结果这“画地为牢”一推广,全城治安奇好,百姓连过马路都自觉排队。 武吉就被圈在南门外这高科技牢里,连个遮阳伞都没有。 他蹲了三天,天一黑,他望着那根木桩,越想越难受——家里七十多岁的老母还在等他回去打柴做饭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号啕大哭,哭声响彻整条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 “哎,快来看,这人情绪崩了。” “别靠太近,小心被算法识别成共犯。” 正好这时,上大夫散宜生路过,一看武吉哭得稀里哗啦的,忍不住上前询问。 武吉边磕头边哭:“大人,小的不是怕死,是怕我那老娘没人管。她一个人守着茅屋,饭都没处吃。要是我真死了,老人家估计得饿死在灶台前啊——” 散宜生一听,沉默三秒,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去给你申诉,看能不能走个探视。” 第二天早朝,散宜生当众奏请:“陛下,那樵夫误杀人,但老母孤苦。求陛下网开一面,让他先回去安排后事,秋后再来领盒饭。” 文王想了想,点头:“准了。咱西岐治国讲人情味。” 于是当场批条放人。 武吉被放出来那一刻,直接百米冲刺回家,脚底都冒烟。 远远一看,老母亲正扶门张望,他刚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娘啊!孩儿出事了!那天去南门卖柴,不小心把守门官给一扁担敲没了!”,然后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老太太当场石化三秒,差点摔倒:“我的儿啊,你平日心软得连鸡都不敢杀,这下倒好,一出手就公务员级别?” 母子俩抱头痛哭,一阵乱哭后,老太太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不是前几天在磻溪碰到个老头吗?钓鱼用直钩那个?” 武吉抽抽噎噎地说:“对,那老头说他姓姜,名尚,道号飞熊。我还笑他钓鱼不用弯钩,结果他预言我‘今日打死人’,我还真……给打死了。” 老太太眼神一亮:“他都能提前播报案发现场,你还不赶紧去续命?快去找他,让他给你改个剧本!” 武吉当场缓过神来,于是立刻打包行李,风一样地又跑回磻溪。 第55章 乾坤借法,替徒弟清缓存、洗因果! 乾坤借法,替徒弟清缓存、洗因果! 武吉一路狂奔,脚底生风,远远一看,只见姜子牙还在那树下悠哉垂钓,嘴里哼着小曲,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武吉赶紧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惊扰高人,一弯腰,声音都发抖:“姜老爷——” 姜子牙回头,一眼认出他:“哟,这不是前几天教我怎么钓鱼的小伙吗?怎么,又来教学反转了?” 武吉当场一哆嗦,扑通跪地:“老爷神人!小人不识泰山,冒犯高人,真是活该!几日前果然一失手,把守门官扁担打死,如今给我判了个死刑,我那老母亲家中无人照料——求您大发慈悲,帮我母子续个命吧!” 姜子牙半眯着眼:“杀人偿命,天数有定,我要是随便插手,那不是抢老天爷饭碗?” 武吉痛哭流涕:“老爷,您那钓竿都能钓王侯,救我这种小人物,还不跟顺手点外卖一样吗?您就接了我这一单吧!” 姜子牙原本想拒绝,但一看这哭相太真诚,心里一动,于是淡定地说道:“要我救你,得先拜师。” 武吉毫不犹豫,直接三连跪:“弟子武吉,拜见师父!” 姜子牙满意地点头:“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先给你安排个‘新手任务’。” “回家,在床边挖个四尺深坑。黄昏时钻进去,头尾各点一盏灯,撒点米饭,盖点乱草。记住——千万别动,一夜下来,便能重启成功。” 武吉一愣:“师父,这听着像是……殡仪体验套餐啊?” 姜子牙淡淡一句:“怕死的命,就得先死一遍。” 武吉一想:高人逻辑我不懂,但不能质疑。于是立刻照办。 当天晚上,坑挖得干净利落,母亲在旁边又哭又撒米,武吉裹着稻草,心想:这要是没效果,过几天直接就地埋了吧。 与此同时,姜子牙披头散发,脚踩北斗、手掐灵诀,一边摇头一边念咒:“乾坤借法,替徒弟清缓存、洗因果!” 顿时磻溪起风,老柳树都抖了三抖。 第二天清早,武吉从坑里爬出来,活得比昨天还精神,激动得直接跑回磻溪。 他一见姜子牙就跪:“师父威武!弟子前来拜见!” 姜子牙笑眯眯:“行了,既然做了我徒弟,以后别打柴了,我教你打天下。现在天下乱成团,纣王昏庸,四百路诸侯都在起兵,这可是你改命升职的好时候。” 武吉一脸震惊:“四百路诸侯?这动静不小啊!” 姜子牙掐指一算:“东伯侯打游魂关,南伯侯攻三山关,西岐这边也快要掀桌子。你学好兵法,迟早能上战场封个将。” 武吉被这话整燃了:“师父放心!我从今天起不伐木了,专砍人!” 于是他白天扛柴练力气,晚上学兵法练脑子。 再说那边散宜生想起这案子,一查:半年了,武吉没回来。 他立刻去汇报文王:“那武吉,估计跑了!” 文王点头:“来,拿铜钱,朕算算。” 掐指一算,眉头一皱:“唉,此人非奸诈之辈,只是被吓怕了,自己投潭淹死了。” 说完叹口气,沉默良久。 时光飞快流逝,这年春天,文王正带着一众大臣开小会,看着外头春光明媚,花团锦簇,忍不住心情大好,打了个哈欠说: “这天气太爽了,明天放假,咱去南郊团建!” 群臣面面相觑,散宜生第一个拍手:“主公英明!您这是践行‘君与民同乐’的古训啊!当年建灵台那会儿,您梦见‘飞熊入职’,说不定现在那位贤才正在线呢。趁这机会赏花、挖人,两不耽误!” 文王一拍大腿:“啊对,明早全体集合,朕要春游,顺便看看能不能挖个高人回来做顾问。” 第二天一早,南宫适和辛甲两猛将早早带着五百家将出发,布置场地,搭建围场,比音乐节还专业,猎鹰猎犬、钢叉长枪、鼓号齐鸣。 文王一行刚出城,满目春色。 可当他一路晃到山林深处,突然发现前方密布罗网、刀光猎影,家将们个个杀气腾腾,猎犬狂吠,旌旗乱舞。 文王看懵了,转头问:“这谁安排的修罗场?” 散宜生立刻打圆场:“启禀主公,这是南宫将军为您安排的游春狩猎专场,主打一个君臣共乐。” 文王听完,脸色瞬间黑了,他往前一勒马,直接现场开喷:“伏羲时代,人家吃草根都不舍得杀生;你们现在吃饱喝足,还要开动物嘉年华?我这春游是来看花的,不是搞屠宰的!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你们倒好,一来就清库存,这都整的些啥?!” 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南宫适还想解释:“可是主公,不打猎哪有节目效果啊……” 文王一瞪眼:“节目效果?你以为咱拍综艺呢?给我撤!马上!猎场封存、猎具回收、猛兽放生——谁敢再射一箭,我亲自把他那手剁下来!” 于是文王这一吼,全场静音。 家将们连忙拆网放兽,猎犬被拴回狗棚,猎鹰一脸懵逼地被收回。 众将一撤围场,文王在马上举杯:“来,众卿——春风十里,不如今天不批奏折!” 群臣纷纷跟上:“千岁英明!放假是第一生产力!” 酒过三巡,众人一边骑马一边赏花。沿途看那人间春景,路上游人打卡拍照,士女踏青约会;有在溪边喝酒比酒量的,也有在绿地放歌比嗓门的。 文王看着这热闹场景,忍不住感叹:“这才是我想要的社会风气。” 散宜生笑道:“主公治下,西岐这幸福指数节节攀升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亮的歌声。 歌词是: 忆昔成汤扫桀时,十一征兮自葛始。 堂堂正大应天人,义旗一举民安止。 今经六百有余年,祝网恩波将歇息。 悬肉为林酒作池,鹿台积血高千尺。 内荒于色外荒禽,嘈嘈四海沸呻吟。 我曹本是沧浪客,洗耳不听亡国音。 日逐洪涛歌浩浩,夜观星斗垂孤钓。 孤钓不如天地宽,白头俯仰天地老。 这首歌其实就讲了个事儿: 当年商汤老哥一举灭桀,天命附体、义旗高举,牛得不行;结果六百多年后,他后代把江山玩成大型烂尾工程,昏庸得不行。而我呢?懒得掺和,躺在江边钓鱼唱歌,白天浪一浪,晚上看星星,感慨一句:“唉,朝代再卷也比不过我这条咸鱼自在。” 第56章 一个比一个骂得脏 一个比一个骂得脏 这歌直接开喷当朝,听得文王当场一个激灵。 “卧槽,这歌词有杀伤力啊,敢这样唱的,怕不是个硬核文青?” 散宜生点头:“这水平,是个大评论家。” 文王马上招手:“辛甲!给我把这人请过来!” 辛甲立刻策马过去,一嗓子喊:“哪位作歌的高人?我家主公要请见!” 结果那边一群渔民同时被惊到:“高人?没见我们在打工吗?我们是捕鱼的!” 辛甲又问:“那你们唱的歌是谁写的?” 渔民挠头:“不是我们写的。离这儿三十多里有条磻溪,那边有个白发老头天天坐那钓鱼,唱这玩意儿。我们天天听,顺嘴就背下来了。” 辛甲回去复命:“主公,那些人全是渔夫,词不是他们的。” 文王眯起眼:“有意思了,能写出‘洗耳不闻亡国音’,有意思。” 散宜生好奇:“主公,那句话是啥意思?” 文王笑了笑:“传说尧帝想找接班人,满世界物色人才。有天遇到一个老头,在溪边玩水瓢。尧跟他谈了两句,觉得这人是做管理的料,就对他说:‘看你德行不错,我想把帝位让给你。’” “老头一听,当场直接砸了水瓢跑到溪里洗耳,说:‘这话太脏,听了我都耳鸣。’” “正好旁边有个人牵牛来喝水,一看这场面,说道:‘你洗耳的地方脏,我得牵牛去上游喝。’一个比一个洁癖。” 众臣在马上听得前仰后合。南宫适捂着肚子笑:“好嘛,一个比一个骂得脏。” 文王笑着摇头:“笑归笑,这背后讲的,可是‘不染名利’的骨气。咱要是能请来唱那首歌的高人,西岐的气运,必然要起飞。” 于是一行人继续朝磻溪的方向赶去,正走着,远处忽然传来樵夫清嗓开麦: 凤飞乏兮麟非无,但嗟治世有隆污。 龙兴云出虎生风,世人慢惜寻贤路。 君不见耕莘野夫,心乐尧舜与犁锄。 不遇成汤三使骋,怀抱经纶学左徒。 又不见一傅岩子,萧萧蓑笠甘寒楚。 当年不入高宗梦,霖雨终身藏版土。 古来贤达辱而荣,岂特吾人终水浒。 且横牧笛歌清昼,慢叱犁牛耕白云。 王侯富贵斜晖下,仰天一笑俟明君。 这首歌其实就是说: 世上不是没人才,只是老板太拉。天子们一个比一个忙着摆烂,根本顾不上招贤。那些聪明人呢,只好在田里边种地边叹气,想着哪天能被招进去。 可惜啊,成汤那种“梦中挖宝”的hR太少,于是大家想通了:既然没人挖我,那我就自己快乐。白天吹笛赶牛,晚上看云数星星。王侯富贵随便卷,我先悠着,等明君上线,再投简历也不迟。 文王一听,直接被歌词的格局拿捏住了:“这押韵,这信息量,绝!”当即让辛甲去问问是不是有高人潜伏在现场。 辛甲一马当先冲到樵夫堆里:“哪位是贤者?我家主公想请见。” 樵夫们齐刷刷放下柴担:“贤者没有,闲人倒是一堆。” 文王亲自过来,说道:“这歌不是凡人随口就能写的。” 其中一位樵夫解释:“歌不是我们写的。往前十里有个磻溪,溪边住着一位白发老者,天天钓鱼、天天哼这段。我们天天干重活,也没啥娱乐方式,顺嘴就学会了。方才不知大王驾到,有失礼数,还望恕罪。” 文王点头放人,可心里对那几句歌词仍念念不忘,君臣继续前行,把酒言欢。 正走着,又见一位樵夫挑着柴担哼歌路过: 春水悠悠春草奇,金鱼未遇隐磻溪。 世人不识高贤志,只作溪边老钓矶。 文王连连称妙:“这意境,还是高人路数。” 散宜生眯着眼一打量,忽然小声提醒:“主公,这唱歌的樵夫,怎么这么像当年误打死王相的武吉?” 文王摆手:“不会。武吉已投潭自尽,这是孤亲算的,错不了。” 散宜生再三确认,眼神像装了光学变焦:“错不了,就是他。”当即让辛甲上前拿人。 辛甲策马疾进,武吉见文王车驾到来,闪避不及,只好放下柴担,扑通跪地。 辛甲把人带回来复命,满头大汗地抱拳道:“启禀主公,确系武吉无疑!” 文王听完,脸色“唰”地一下红温了,一拍马鞍,气得差点摔下去:“好你个刁民!孤掐指一算,你早淹死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唱歌?!欺天欺君,还质疑朕的算力?!” 他怒目圆睁:“杀人逃罪,罪加一等!不治了你,别人还以为朕的先天数是娱乐节目呢?这要是传出去,孤的公信力还咋维护?!” 武吉当场跪趴在地:“千岁明鉴,小人真没敢欺君!当日误杀王相,本想投河谢罪,结果遇见一位神仙老哥救了我!那人说自己是东海许州人士,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他收我为徒,还教我一套‘假死保命避灾术’,让我挖坑躺草盖米,从那以后我只老实砍柴,再也没做过错事啊!” 文王还没说话,散宜生忽然眼睛放光,声音都颤了:“主公!飞熊!飞熊啊!” 文王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道:“你激动啥?饿昏了?还飞熊,我还飞猪呢!” 散宜生激动地拍马往前一步:“主公,当年您建灵台时,不是梦见‘飞熊入世’嘛?这人自称‘飞熊’,这不是天选智囊团登场吗!昔日商高宗梦飞熊得傅说,如今大王梦兆再现,正是贤人下凡的信号啊!” 文王这才反应过来,眼神瞬间清澈了:“原来如此!天意啊天意!赶紧放了他,命他去请那位飞熊先生,朕要面试这位钓鱼高人!” 武吉连磕三个响头,二话不说拔腿冲进林子。 文王与群臣随后赶到磻溪,为显诚意,他在百步外就下马步行。 武吉跑进林子一看,师父连背影都没留,钓竿插着,人没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回头一看,文王和一众大臣已经走到跟前。 第57章 这事急不得 “贤士何在?”文王问。 武吉苦着脸:“方才还在,转眼就不见了。” 文王皱眉:“那他平时住哪?” 武吉忙带路:“请主公随我来!”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间简陋草庐前。文王轻轻推门,不敢造次。 一个童子出来,眨巴着眼:“找谁?” 文王笑得像个销售似的:“小友,你家老师在吗?” 童子一本正经:“家师出门云游去了。” 文王继续追问:“那……他啥时候回来?” 童子耸肩:“这不好说。也许一会儿,也许一两天,也许三五日。他走哪儿都是随缘——见山看山,见水看水,遇酒喝酒,遇人聊天,没个准。” 散宜生连忙起身,语重心长地劝道:“主公,古人求贤,讲究‘诚’字当先。您今天来得太赶了,礼节没备齐,人家当然遁走。昔日神农拜空桑、轩辕请老彭、黄帝求风后、成汤请伊尹,哪一个不是斋戒三日再去?这事急不得。” 文王想了想,点头叹息:“是孤心急了。” 于是众人回程。 行至溪边,春风拂面,水光潋滟。文王看着那空荡荡的钓台,心中微酸,脱口吟道: 宰割山河布远猷,大贤抱负可同谋。 此来不见垂竿叟,天下人愁几日休。 又见柳下水边,一根青竹钓竿漂在水面,阳光映得水波发亮。文王心里又是一阵感叹,再吟: 求贤远出到溪头,不见贤人止见钩。 一竹青丝垂绿柳,满江红日水空流。 散宜生在旁低声道:“主公莫急,高人有高人的时间管理。” 文王苦笑:“是啊。” 于是回到西岐,天已黄昏。文王当即下旨:“众卿!今晚起斋戒三日,洗心养气,待吉日再往磻溪,恭迎天降贤者——飞熊子牙!” 此时,南宫适先出列,拱手一本正经地说:“大王,我看那磻溪钓叟多半是个样子货的。现在网红多啊,随便拿根鱼竿在溪边一坐,三天就能混个修仙达人称号。” “您还没查实,就搞这么大排场去迎人,要是真碰上个吹牛怪,那这面子不就全砸了?不如让我先去打个前哨,真有本事再请;要是骗子,直接拉黑,咱也不用白吃斋三天,饿着肚子。” 散宜生当场急了:“将军,你这话不对啊!如今天下大乱,真正有料的人都隐居山林。飞熊应兆,那可是天给我们西岐推的限时SSR啊。求贤若渴,哪能像拼多多砍价一样磨叽?” “要我说,信号弹就得打得响,诚意必须拉满!” 文王一听,点头如捣蒜:“大夫说得好,这波得上点仪式感。” 于是朝堂上下齐齐“清修”三天,滴水不沾、虔诚斋戒。 第四日清晨,文王亲自洗头换装,带上礼金与团队出发,笙箫鼓乐一响,全城的狗都跟着起舞。 毛公、周公、召公、毕公四位元老领队开道,八位青年才俊跟在后面刷存在感。沿路百姓扶老携幼看热闹:“听说今天文王出门,是去签约捕鱼达人啊!” 一行人出了西岐城,走了三十五里到磻溪边,文王下令:“全员静音模式。” 他自己下马,和散宜生两人进林。只见溪边一位老头,穿着不知洗了几年的麻衣,坐在那儿钓鱼,鱼竿笔直,钩居然也是直的。 文王轻轻走上前,刚想打招呼,就听老头悠哉唱道:“西风起兮白云飞,岁已暮兮将焉为。五凤鸣兮真主现,垂杆钓兮知我稀。” 唱完,还轻轻抖了抖鱼竿。 文王笑出声:“先生,好文艺啊。” 老头“哎哟”一声,假装刚发现有观众,立刻起身跪下:“罪过罪过,山野糙人,不知道是大王驾到,没提前准备,怠慢了。” 文王连忙把他扶起,态度那叫一个谦卑:“久仰先生大名,上次来没带礼物,是我不专业。这次斋戒三天专程来拜访,终于见到真人,可算圆梦!” 子牙客气得一比:“唉,老朽就是个乡村up主,聊聊人生可以,治国的事儿,可不敢乱插嘴。” 散宜生赶紧接梗:“先生,别这么低调!现在朝政炸锅,天子挂机不管事,百姓全在挨饿,我主文王天天焦虑掉发。今天特意带礼上门,就是想请您出山帮个忙,只要您点个同意,这功德榜上第一名非您莫属!” 说完一挥手,随从立刻打开箱子——金银、玉器、锦缎堆成小山。 子牙默默地招呼童子:“收了收了,客气啥,这诚意我感受到了。” 散宜生当场一拍手:“给先生备銮舆!” 随从立马推出一辆奢华座驾,金光闪闪,连车轱辘都带夜明珠导航。 文王一脸认真:“先生,请上车,这可是专门为您订的顶配宝马。” 子牙看一眼那排面,差点原地掉头:“大王,我一个山沟沟钓鱼的,坐这玩意?这礼太大了,我怕坐上去,雷劈我。” 文王笑眯眯:“那不行,这车今天不给您坐,天劈的就是我。您别跟我客气,我诚心要让天下人看看,我对人才的重视。” 俩人现场谦让battle,一来一回,最后子牙败下阵来,认命道:“那成,我骑匹马跟在后头,总行了吧?坐车的像老板,骑马的像领导班子,也不冲突。” 就这样,文王坐着顶奢銮舆,子牙骑着一匹叫“逍遥”的老马。一路上锣鼓齐鸣、旌旗乱舞,群众疯狂围观。 “快看!那老头!就是传说中那个捕鱼达人!” “我也钓鱼啊,咋没人来封我官?” 子牙八十多岁了,精神却比新上任的实习生还足。 一路上文王热情招呼,彩虹屁不断:“先生啊,您来之后,咱西岐稳了;先生啊,您这气场,国运直接冲天。” 到了西岐,百姓早把道路围成春运现场。有人拉着娃喊:“看好了,那老爷子,以后历史课都得考他!” 进了朝门,子牙下马,跟在文王后头进殿,文武百官全体起立鼓掌。 文王二话不说,一拍龙案:“封姜尚为右灵台丞相,总理朝政!” 全场掌声雷动,子牙赶紧上前鞠躬:“多谢大王厚爱,小老头我一定卷出西岐新高度。” 当天就摆庆功宴,官员们集体发朋友圈:西岐终于迎来运营高手。席间笑声一片,文王举杯:“子牙来了,咱们的国运,就有了!” 第58章 陛下!鹿台完工! 没多久,子牙上任后搞了一波“制度升级”:明赏罚、定法度、反内耗、去冗员,朝堂运转流畅,西岐从一个乡镇企业一跃变成了国际大企业。 文王高兴坏了:“建个丞相府给先生!规格要拉满,让其他诸侯都眼红去!” 消息一路飞到汜水关,总兵韩荣看完,吓得浑身冷汗:“卧槽,姜子牙这老头居然真上位了?!” 他连夜撸袖子写奏本,文书盖上火漆章,走的特快,限时送去朝歌。 那天,比干在文书房值班,正批改官员周报,看见奏本一来,眉头一锁:“姜尚……这名字怎么看怎么像个不省事的。” 抬头叹道:“此人若辅姬昌,准得搞大事。” 于是抱着奏本直奔摘星楼:“报告!我要见老板!” 纣王刚打完麻将,正喝着桂花酒。听比干来报,放下酒杯道:“皇叔,啥事这么急?” 比干奏道:“韩荣报来,西伯侯姬昌拜姜尚为相,臣以为——这事危险。” 纣王挑眉:“来,仔细说说。” 比干正色道:“现在东鲁叛乱、南疆打架,闻太师远征未归,国库都快见底了。若西边再闹个大新闻,咱这朝歌指定要炸。” 纣王还没回话,侍驾官就冲进来打断:“北伯侯崇侯虎候旨!” 纣王一听,笑了:“来得正好,传!” 崇侯虎风尘仆仆赶进来:“陛下!鹿台完工!历时两年四个月,工期提前三天!” 纣王两眼放光:“牛!这工程效率,全朝第一!赏!” 侯虎拱手:“臣不敢贪功,只是昼夜加班,不眠不休。” 纣王又问:“你听说没?那姜尚去当西岐丞相,要不要动他?” 崇侯虎冷笑:“姬昌?那老狐狸顶,一个土村长而已。姜尚?一山沟老钓鱼佬罢了。真要动他,反倒让陛下您掉价。依臣看——让他自个儿嗨去。” 纣王一听乐了:“这就对嘛,我堂堂天子,不打无名之辈。来!去鹿台走一趟,顺便带妲己看看。”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妲己出发。车架金光闪闪,七香车一路冒香气,连路边的狗都晕过去。 到了鹿台,场面震撼。那是一个“古风版豪华地标”:琼楼玉宇、玛瑙栏杆,夜明珠镶天花板,一照直接闪瞎人眼。园中珍禽奇兽乱飞,香气四溢。 纣王一看激动坏了:“这地方太爽了吧!以后国事会议全改这儿开!” 比干跟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地金砖。 酒过三巡,纣王兴致来了:“妲己啊,当初你说这鹿台建完就会有神仙降临。现在建成了,神仙呢?” 妲己心里一紧:“完了,当初为了救琵琶精,瞎编说什么鹿台建好之后,仙人都得来拜访……”嘴上硬撑:“神仙讲究仪式感,得选月圆夜、风清夜,才能显圣。” 纣王一拍桌:“好,那就十五!我要亲眼看看这神仙姐姐。” 妲己微笑,心里紧张得不行。从此,纣王彻底沉迷鹿台。白天修园、晚上狂欢,天天开趴体。 而妲己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愁得快把皮都熬秃了。 到了九月十三,纣王喝趴在床上,妲己见状,轻手轻脚地披上衣裳,一转身,狐狸尾巴“唰”地冒了出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一阵阴风,嗖地飞出宫门。 三十五里外,轩辕坟。风一落地,灰尘刚散,一堆狐狸精已经排好队等领导检查。 “娘娘驾到!” 九头雉鸡精走上前,一脸控诉:“姐姐你在宫里吃燕窝、戴珠链,我们这群人天天吃土啊。升了职,就不认老同事了?” 妲己无奈一叹:“妹子,我那叫坐牢。每天陪纣王玩剧本杀,台词都背烂了。你们至少能睡懒觉。” 说完又咬牙道:“现在这狗皇帝非要看神仙,我实在没法糊弄,只能靠你们了。会变身的扮神仙,不会的留守吧。” 雉鸡精一脸懵:“我最近有项目在手,实在走不开。” 妲己白眼一翻:“行,那你给我另安排人,赶紧准备。” 雉鸡精立马点了人头,数出来三十九个能变的。 任务部署完毕,妲己尾巴一甩,阴风再起。 回宫时,天微亮,纣王正趴在床上梦话连篇:“仙子……快到我碗里来……” 妲己看得头皮发麻,想了想,忍住没踹纣王一脚。 第二天,纣王一睁眼就精神满满:“妲己!明天十五,仙子来不来?” 妲己立刻切客服口气:“来,必须来!臣妾已经备好三十九席仙宴,分三层摆在鹿台上。陛下若被神仙看中,说不定直接升仙呢。” 纣王大喜:“好!那得配个懂礼数的主持人。” 妲己眨眼:“文臣里谁最死板?” “比干!” “那就他。” 于是纣王立刻传旨:“让比干明晚陪仙子喝酒!” 比干接到圣旨差点原地晕过去:“这昏君彻底疯了,还拉我陪酒?!”回家一宿没睡,满脑子都是“亡国倒计时”。 十五那天,鹿台灯火通明,香气扑鼻,三十九席御宴摆成三层,纣王从午后开始坐等,像个追星少年似的。 夜里月圆,他牵着妲己登上鹿台,激动地搓手:“快快快,神仙几点到?” 妲己一本正经:“神仙这行讲究排面,必须晚点登场。” 说完刚喝两杯酒,就听“呼——”一声,天地骤暗,一阵阴风卷来。 原来是轩辕坟那帮狐狸精登场——个个精心打扮,浓妆艳抹,神态高冷,一下子把鹿台整成了大型仙界cos现场。 风散月明时,妲己笑着低语:“陛下,神仙到了。” 纣王扒着帘子偷看,眼珠子差点瞪掉,一个个又仙又飒,衣袍飘飘。 那为首的“大仙”走出来,捋了捋袖子,正气凛然:“列位道友,有礼。” 众妖齐声应道:“蒙纣王设宴,祝国运昌隆,江山稳如老狗。” 妲己装模作样传旨:“宣陪宴官上台。” 比干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上鹿台,一眼扫过去: 这些“神仙”倒是仙气十足——就是粉底太厚,连胡子都画歪了。 第59章 狐臭熏天 那“大仙”端坐正中,声音沉稳:“来者何人?” 比干拱手:“下官比干,奉旨陪酒。” 心里却在默念:“若这帮子玩意儿真是神仙,我直接吃。” 那道人微微一笑:“缘分到了,本仙今天送你个福利——赐你千年寿。” 比干心想:好家伙,这神仙上来就发长寿会员?怕不是在忽悠我办卡吧。 正怀疑呢,太监尖着嗓子传旨:“赐酒!” 比干只得硬着头皮抱起金壶,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桌一桌倒酒。 三十九桌,整整倒完一轮,他胳膊都快废了,还得端着壶站一边当装饰品。 那些“神仙”喝得正欢。虽说衣袍飘飘,但狐骚味冲天,比干忍不住皱眉:“神仙六根清净,哪来的狐臭?!” 他正默默怀疑人生,妲己那边又发话:“陪宴官,敬酒!” 比干他一边忍气,一边从第一桌往后敬,敬到第十桌时,那些妖精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几个“仙人”笑着摇摆,身后啪的一声——一条白尾巴掉地上了。 再敬两桌,尾巴都成批冒,比干整个人僵住,他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金杯差点摔地。 “我堂堂亚相,竟被拉来陪狐妖喝酒!我这是妈惹了那个法克!!!” 狐骚味越发浓烈,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妲己在帘幕后都闻到了,给吓了个半死,急忙命人传旨:“陪宴官功成身退,让仙家自便。” 比干黑着脸退下,一路走过宫门,夜风凄凉,他感觉整座朝歌都飘着狐骚味儿。 刚出午门,正巧遇见武成王黄飞虎夜巡。 黄飞虎一看他满脸生无可恋,赶紧下马:“丞相深夜出宫,有啥事?” 比干忍不住爆发:“黄将军,这国家真是要完蛋了!陛下让我陪神仙喝酒,结果全是狐狸精!一群妖孽当众露尾巴,狐骚味儿冲天,还要我给她们倒酒!” 黄飞虎听完愣了三秒,然后眼神一冷,一声令下:“黄明、周纪、龙环、吴乾!带人守四门,今晚不把她们老巢给掀翻了,我名字倒着写!” 四将立刻领命而去,黄飞虎亲自护送比干回府。 再说那群狐狸精,喝了御酒之后,头晕眼花,谁也飞不起来,只能相互搀着出宫,场面混乱得像夜场散场。 她们歪歪扭扭走出午门,往南门去,姿势各异,有的走“S”形,有的直接倒着走。 五更天亮,城门一开,周纪尾随而去,蹲暗处一看,只见那帮“仙人”拖着尾巴,一窝蜂钻进轩辕坟旁石洞。 第二天早朝,黄飞虎拍桌:“找到狐狸窝了!周纪,带三百人,抬柴火,堵洞烧光!” 比干赶到一听,拍手大笑:“痛快!烧他个干净!”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吐槽,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这时,只见周纪一身火烤味儿回来复命,黄飞虎拍案:“好,狐狸团伙全军覆没!” 比干眼睛一亮:“烧完了?走,咱验尸去!” 一行人赶到轩辕坟前,山风一吹,呛得人眼泪直冒——洞口还在冒青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炭烤的味道。 黄飞虎捂鼻喊:“灭火灭火!快把洞口的烟掐了,别再让糊味扩散。” 士兵拿着挠钩,一勾一个准,把里面烧焦的狐狸一只只拖出来。 那画面,焦皮糊毛,黑不溜秋。偏偏还有几只小狐狸,没烧透,毛还白生生的,倒霉样儿让人不忍直视。 黄飞虎看得皱眉:“这得有几百张皮啊。” 比干一抹胡子,灵光一闪:“对啊,这皮不能浪费!剥下来做袍子,献给大王,让那妲己知道,啥叫杀人诛心。” 黄飞虎愣了三秒,忍不住竖拇指:“王叔,你是真懂恶心人的。” 比干哈哈大笑,俩人一拍即合,当晚回府,那个乐呀:“此计妙绝!保国除妖,功在千秋!” 几天后,比干把狐狸皮收拾干净,命人缝成一件“至尊御寒版大红狐裘”,里子雪白,外面锦缎闪瞎人眼。 完工那天,他还特意抖了抖领子:“嗯,这毛顺得像妲己尾巴一样,完美。” 转眼入冬,大雪压城。整个朝歌白茫茫一片,富人围炉煮酒,穷人抱团取暖。 鹿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纣王和妲己喝着酒,赏着雪,笑声不断。 这时侍从进殿:“陛下,比干大人求见。” 纣王笑:“这老头真敬业,这天气还上班。” 比干被迎上台,行礼道:“今日风雪凛冽,臣恐陛下受寒,特献一件狐裘,聊表微心。” 纣王一听,心里一暖:“王叔真有心。你年纪也不小了,这衣该你穿才对啊。” 比干笑得慈眉善目:“臣老骨头抗冻,还是得护您这金贵龙体。” 他抖开大红狐裘,雪白毛边在灯光下泛着光。纣王一摸,立刻满意得直拍手:“好软!好暖!这才配得上朕!” 比干亲自替他披上。狐毛贴身,暖意流淌,纣王舒服得直打呼噜:“妙极!王叔此礼,朕心甚慰!” 当即下旨:“赐酒!今天和王叔喝个痛快!” 帘幕后,妲己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一眼认出那毛的纹路,那是自己手下那窝狐的皮。那些曾对她俯首称臣的小妖,现在成了她枕边人的外套。 妲己眼前一阵发黑,指尖攥进掌心,血都流出来了。 “比干……你个老狗!”她心里一阵咆哮,“烧我孩儿也就算了,还敢拿他们的皮糊我脸上?!” 帘外,纣王正举杯:“哈哈哈——王叔有功,来,再饮一盏!” 帘内,妲己含泪强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好啊,比干,你够狠。” 纣王与比干对饮数杯,比干心里暗骂:“这皇帝喝酒跟做任务似的,不喝完是真不放人。”只得陪笑再敬一杯,然后勉强退下。 纣王一身酒气、满怀满足,披着那件新狐裘回到寝殿。 妲己迎上来,笑盈盈问:“陛下今日好气色,是又得了什么宝物?” 纣王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比干这老头,懂朕!这狐裘又软又暖,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云朵,穿着就不想脱了。” 第60章 比你还美?那得见见! 妲己抿嘴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妾身有个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陛下是天命真龙,披这狐狸皮……怕不合体统啊?传出去,人家怎么说您呐?” 纣王一听,脑补出群臣窃笑的画面,顿觉不爽:“嗯,有理。” 当场命人脱下狐裘:“收进库房,留个纪念。” 妲己低头行礼,笑得温柔,嘴里牙花子都快咬碎了。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些小狐狸,越想越恨。 忽然,她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第二天,妲己特意换了风格。往日是烈焰牡丹、满格艳压;这回她淡妆素衣,眼波如水。 纣王喝着酒,目光已经被她吸住,眼神直勾勾的。 妲己装作害羞:“陛下为何总盯着妾身?难不成妆花了?” 纣王哈哈一笑:“不花,今日的你比花还好看。朕看了半天,舍不得眨眼。” 妲己低声一叹:“妾身这点姿色不值一提。倒是我那结义义妹胡喜媚,修行于紫霄宫,她那容貌……怕是仙子都得避让三分。” 纣王一听,立刻眼冒金光:“比你还美?那得见见!快召来!” 妲己佯作为难:“喜媚自幼修道,不沾凡尘,哪能轻易相见。” 纣王急得拍桌:“爱卿尽管开条件!要礼有礼,要阵仗有阵仗,朕一定要一睹仙颜!” 妲己装作回忆,轻声叹道:“当年我与她结义,她曾赠我一块信香,说若有缘,只需焚香,她便可随香而至。妾身入宫后忘了此事,若非陛下提起,也不会想起。” 纣王立刻乐开花:“快取香来,今晚就焚!” 妲己抚袖微笑:“不可心急。喜媚是仙家之体,凡俗不敬,她不会来。明日晚月正圆,备好茶果,我当沐浴焚香以待。” 纣王连连点头:“好好好,明日朕亲自做东,请这位仙家佳人入宴!” 当夜三更,妲己又化作原形,尾巴一甩,飞到轩辕坟。雉鸡精早已在洞外等她,一见面就哭成泪人。 妲己眼圈也红了,叹道:“妹妹,都是我不好,为了一口怨气,建了鹿台,害你族里死得那般惨。” 雉鸡精也抽泣道:“那些小的还没化形啊,姐姐……我这心都空了。” 妲己擦干泪,忽而语气一转:“哭没用。咱得报仇。那比干害你子孙,得让他血债血还。” 雉鸡精咬牙:“我听姐姐的。” 妲己低声笑:“那就依我之计——明晚你化作胡喜媚的模样,随我入宫。先哄得昏君团团转,再借势除掉比干,咱俩从此并肩享富贵。” 雉鸡精一听,眼中闪过怨火:“好!一定要让那老贼付出代价!” 翌日,纣王一整天都在盼着晚上,兴奋得像等开盲盒。 月亮升起,天朗气清,纣王举杯吟了首打油诗: 金光蝉翼出海东,碧月清辉照长空。 若得仙颜来入梦,朕愿今宵不还宫。 接着,一杯接一杯地喝,还不忘催妲己:“快点焚香啊,我这心跳都快成鼓点了!那位胡仙子到底什么时候来?” 妲己温声劝道:“陛下莫急。妾身这就焚香相请,只是喜媚仙家清修,不喜凡气。若被凡俗之气冲撞了,再想请她可就难了。您暂且回避,等我先去和她聊几句,再请您上台。” 纣王眼睛一转,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我懂,先后台彩排,再登场。” 妲己净手焚香,忽然大风暴起,黑云翻滚,鹿台瞬间暗成了恐怖片现场。 侍卫们抱着铜灯直打哆嗦,纣王脸都白了:“这……这风也太大了吧?” 妲己镇定得很:“不用慌,这是喜媚姐姐的出场特效。” 话音未落,半空“叮铃铃”一阵玉佩脆响,似有轻影飘下。 妲己忙催纣王:“喜媚到了,陛下快去帘后避一避,别一开口就把仙气吓跑。” 纣王赶紧钻进内殿,隔着帘子探头偷看。 风一停,云一散,月光重新落下。那光一照,台上出现一位身穿大红八卦道袍的女子,腰间丝带轻盈,脚上麻鞋却一点都不掉价。那 只见她皮肤雪白,双颊微红,眼似春水,唇如新樱。不是凡间女子的媚,是那种“你看我一眼就破防”的仙。 妲己迎上前,笑得温婉:“妹妹,总算来了。” 喜媚轻轻还礼:“姐姐,贫道有礼了。” 两人一左一右入座,客套寒暄,茶水上来,妲己笑着说:“妹妹真是守信,当年你说‘焚香可见’,今日果真灵验。” 喜媚端起茶盏:“姐姐香诚,我岂敢不来。” 帘后,纣王眼睛瞪得像两盏灯。比妲己还漂亮!漂亮到离谱! 妲己看着他那双蠢蠢欲动的眼神,嘴角一抹笑:好,鱼儿上钩。 她顺势问喜媚:“妹妹吃点啥?” 喜媚淡淡地答:“贫道清修,只食蔬果。” 妲己立刻吩咐:“上素斋。” 灯光柔和,妲己与喜媚相对而坐,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清冷如月。 纣王看得手脚发麻,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自荐,妲己见他快憋不住,心里暗笑,轻轻一叹:“妹妹,姐姐有句冒昧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喜媚放下茶盏:“姐姐请讲。” 妲己悠悠道:“陛下常闻我提起你,说你仙姿出尘,心向往之。今日你能降临,实属天缘。若能见你一面,也算得偿夙愿。” 喜媚一脸为难:“贫道修道多年,不近男色,岂能随意与凡人相见?” 妲己笑眯眯地劝:“妹妹此言差矣。仙人广施慈悲,凡人仰慕,也是一种缘法。更何况陛下是人中王者,连雷公见了他都得递根烟,何必拘这小节?” 喜媚抿唇轻叹:“罢了,既然姐姐开口,贫道便从俗一回。” 帘后,纣王激动得几乎原地起飞,立马像被电到一样跳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整理衣襟,跟个小品演员上场一样,滑稽得不行。 他一到场就先来个九十度鞠躬:“仙姑,久仰久仰!” 喜媚抬手回礼,轻声道:“陛下不必多礼,请入座。” 第61章 热浪滔天 纣王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笑得那叫一个谦卑,活像粉丝蹭到偶像合照。 妲己和喜媚一左一右坐在首座,烛光柔和,纣王目光几乎贴在喜媚脸上了。 她唇色浅红,吐气如兰,眼神像钩子,一晃一晃地勾他魂。他喉结上下滚,整个人热得冒汗。 妲己瞥一眼,心想:行吧,这老头子已经彻底进笼了。 于是笑着起身:“妾身去更衣,陛下与妹妹先聊。”说完退了出去。 纣王一见妲己走远,马上原地进攻模式。 他假装举杯敬酒,手顺势轻擦喜媚手腕。喜媚微微一怔,脸上染霞,没抽开。 这一不拒,纣王彻底沦陷——心跳如战鼓,脑子里只有一个词:上天赏饭。 “仙姑,”他压低声音,“不如到台前赏月,换个清静的地儿?” 喜媚轻声应:“陛下说是便是。” 二人走到台前,月光打在她身上,纣王眼都直了,顺势一揽,把她抱进怀里。 “仙姑,”他呼吸都乱了,“不如别修道了,留在我身边吧。你与妲己同侍朕左右,世间荣华,我都给你。” 说着手已探入她衣襟,指尖触到温香软玉。 喜媚假作惊慌,却没真推。 片刻之后,殿外风静月暗,殿内却热浪滔天。 事后,两人整好衣冠。妲己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我刚回来啥都不知道”的微笑,淡声问:“妹妹怎么这般脸红?” 纣王得意扬扬:“哈哈!爱卿有福!方才天赐良缘,朕已与你妹妹结成眷属!从今往后,你们姐妹齐侍朕身,共享荣华富贵!” 妲己一笑:“妾身恭喜陛下。” 纣王越发得意,命人重新布宴:“今晚三人同饮,不醉不归!” 鹿台上,灯火通明,歌声缭绕,一直到五更天,纣王和两妖醉倒成一团。 自此之后,他再没清醒过。 朝堂奏折堆成山,他连封都没拆。 黄飞虎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十天预约。 东伯姜文焕大军打到陈塘关,他照样装聋作哑,只知在鹿台“修仙”。 这一日,早膳刚上,妲己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倒地。口吐鲜血,脸色青紫,眼珠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纣王吓得酒都醒了:“爱妃!你怎么了?!” 喜媚立刻上前,柔声叹息:“姐姐旧疾复发了。” 纣王慌乱:“你怎么知道的?!” 喜媚镇定如常:“当年在冀州,她就有此心疾,发作起来要命。幸得当地一位张元大夫,用‘玲珑心’一片煎药服下,立见奇效。” 纣王连忙下旨:“快传张元入朝!” 喜媚轻摇头:“冀州路远,一个来回要月余,姐姐撑不过。除非——”她话锋一转,“除非朝中有人能献出玲珑心。” 纣王急道:“何人有此?” 喜媚闭目掐指,半晌才缓缓道:“七窍玲珑心,唯有当朝亚相比干。” 纣王当场一拍龙案:“比干是朕的亲皇叔,岂会吝惜一片心救王后?!” 说罢立刻传旨:“宣比干入宫,速速面圣!” 此时,比干正在府中闲坐,满脑子都是“这国还能不能救”的念头。 他一边喝茶一边想着,准备明日再去劝谏几句,结果堂外突然“咚咚咚”云板一响。 “圣旨到——!” 比干立刻站起身,整衣出迎。传旨官脸色发白,递上圣札,一句话不敢多说。 比干瞥了眼圣旨,是让他进宫的,心想:这怎么搞得跟救火似的? 传旨官还没走远,第二道圣旨又来了。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圣旨接连飞进门,比干额头青筋直跳:“好家伙,莫非那狐狸精又出新剧本了?” 接着,第六道圣旨送到,来的是奉御官陈青。 比干拱手问:“陈大人,这一连六道圣旨,究竟出了何事?” 陈青犹豫半晌,压低声音:“丞相,这事……有点离谱。娘娘今早在鹿台吃早饭,突然捂胸口晕倒。那位新来的胡喜媚说,她这病非‘玲珑心’不可救。陛下问哪有玲珑心,她掐指一算,说——丞相您身上有七窍玲珑心。” 比干一听,整个人“嗡”的一声,茶盏直接被他掀翻在地。 “你是说……他们要挖我的心?” 陈青连连点头,小声道:“陛下还连催了六道圣旨,怕您跑了。” 比干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个傻大儿,别人说啥你信啥,你不亡国,谁亡国。” 他强撑着镇定,淡淡道:“陈大人先到午门等我,本相随后就到。” 回到内室,夫人孟氏正绣花,见他神色异样,忙问:“相爷,何事心焦?” 比干苦笑:“焦也没用。夫人,若我今晚不归,你好生看顾微子德。此后天塌地陷,也莫插手朝政。” 孟氏脸色煞白:“夫君何出此言?” 比干叹息:“妖妃要炼药,昏君信谗,要我心去救她。此去……十死无生。” 孟氏泪如雨下:“你忠义一生,何至落此?!” 就在此时,儿子微子德跑进来,急道:“父亲且慢!孩儿记得当年姜子牙辞朝时,曾为您留下一封锦囊,说‘有劫之日可拆’!” 比干一怔,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茬!” 他转身进书房,掀开砚台,果然见到一个锦囊。 拆开一看,是姜子牙留下的符箓与一行字:“焚符入水饮之,可保心不灭。” 比干深吸一口气:“姜丞相,看来你早知道今日。” 他命人取来火盆与清水,焚符化灰,一饮而尽,神情忽然宁定。 整顿衣冠,他缓缓上马,神色如铁。 不多时,朝歌城已炸锅,“陛下要挖比干的心救狐妃!” 街头巷尾人人传,宫门外文武大臣集体脸黑。 黄飞虎一听,更是拍案而起:“昏君真疯了!” 比干策马而来,神色冷如霜。众人拦在午门外纷纷劝阻:“丞相不可啊!” 他淡淡一笑:“忠臣不躲祸。” 黄飞虎咬牙:“那至少让我随你进去。” 比干摇头:“黄将军,你有刀要握,我有心要交,各尽其职。” 说完拨马上前。 那一刻,鹿台在远处闪着灯火,远远望去,像一头等着吃人的妖。 第62章 演我呢搁这儿! 演我呢搁这儿! 纣王早在台上焦躁地跺脚:“怎么还不来?急死个人!” 下臣回禀:“丞相已在门外。” 纣王一拍手:“好!赶紧请进来。” 殿内,纣王笑眯眯地看着比干:“皇叔啊,王后突发心梗,御医说得用玲珑心入药。听说你那颗是七窍玲珑心,借来一片,救命要紧。治好了,您是大功一件。” 比干表面客气,心里已经骂了一百遍mmmp了:“陛下,这‘心’……具体是指?” 纣王笑着指了指他胸口:“还能是啥?就你这跳得哒哒响的这颗。” 比干一听差点背过气去:“心者,人之主机!你要拿来炖药?陛下,您这是要我命呐!” 纣王摆摆手,一副“别太认真”的样子:“皇叔,你太上纲上线了,就借点心嘛,多大点事儿。” 比干怒发冲冠:“昏君!人没了心,怎么活?!你还这么风轻云淡的鬼样,演我呢搁这儿!” 纣王一拍龙案:“君要臣死,臣还顶嘴?!” 比干仰天长叹,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妲己妖妇,你祸国的速度,简直是神仙也救不了!” 随即大喊:“取剑来!” 侍从吓得手都在抖。比干接过剑,朝太庙方向郑重八拜,低声道:“列祖列宗啊,这公司估计快倒闭了。” 然后当场掀衣袍,自己“开胸验心”,剑光一闪,众人瞠目结舌,只见他掏出那颗七窍玲珑心,还在跳动,啪——直接摔地上。 他理了理衣襟,淡定地走下台阶。 众臣远远望着,黄飞虎一见人没事,大喜:“老殿下,事儿谈成了?” 比干一句话没回,翻身上马就走。 黄飞虎察觉不对,立刻派人暗中跟随。 一路狂奔,比干脸色越来越白。 跑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农妇在卖菜,口里喊:“无心菜——鲜嫩无心菜——!” 比干顿了一下,问:“这菜,怎么个‘无心’?” 农妇笑道:“就是没有心嘛。” 比干又问:“那人若无心,还能活吗?” 农妇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那不成死人了吗?” 这话刚落,比干整个人像被系统强制下线,哐当一声倒地,鲜血一地。 原来姜子牙当初给他挂的这个“临时续命符”,只要有人回答“无心也能活”,就能打破死局。 结果农妇这嘴那个毒,直接一句“活不了”,给他送走了。 只能说,天命难违,造化弄人吧。 等黄明、周纪赶到,只见比干仰面倒地,双目圆睁。 黄明、周纪两人飞马回报,满身是血,嗓子都劈了:“禀——报——亚相比干……身亡!” 整座大殿瞬间死机。空气都卡顿了三秒。 黄飞虎一脚踢翻龙案,咬牙切齿:“昏君残害忠良!这朝歌迟得完蛋!” 话音未落,夏招猛地拍案而起,怒得眼珠子都红了:“杀叔弑亲,这要是也能当皇帝,那我夏招算个屁!我去宰了他!” 众人一阵惊呼:“冷静!冷静!”夏招已经一脚踹开门而去。 这边鹿台上,纣王正举着比干的七窍玲珑心:“妙啊,真是艺术品,拿去煎个王后养生汤,稳得很。” 话音没落,大殿门被“砰”地撞开。 夏招杀气腾腾冲进来,怒吼:“昏君——纳命来!” 纣王一愣,嘴角勾了下:“哟,夏大夫这是……” 夏招冷笑:“替天行道!” 纣王懒洋洋叹了口气:“我说你们这些文官,一个个都这么冲。弑君可是要诛十族的。” 夏招怒吼:“你杀害叔父,还跟我讲这些?比干,你亲叔!你活活挖心,这跟弑父有什么区别?我今天不杀你,老天爷都得劈了我!”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鹿台上抓起那柄装饰用的飞云剑,一剑直捅纣王心口。 纣王身子一歪,轻松闪开,嘴里还吐槽:“就这?” 夏招扑了个空,被护卫包了个饺子。纣王一挥手:“拉下去,烤了。” 夏招却大笑,笑声冲破屋顶:“哈哈哈!昏君弑叔,我弑昏君,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给我看好了!” 说罢,居然直接一个起跳,从鹿台顶上纵身跃下。 “咣当!”——朝歌首位“楼顶发言人”当场下线。 纣王还愣了愣,皱眉道:“这神经病吧?跳楼有啥用?” 然而“夏招跳鹿台”这事,半天传遍全城。 百官哭成一片,微子德披麻戴孝,黄飞虎一脸铁青,搭起芦棚停灵。 正哭着,探马急报:“闻太师班师回朝!” 众人一听,集体起立,快步出迎。 闻仲一身战甲、骑着墨麒麟进城,一进门就看见北门外的招魂幡迎风乱飘。 “这是谁家的丧事?” 侍从小声:“亚相比干大人。” 闻仲当场脸黑成炭:“比干?!!” 他一路进午门,看到九间殿冷冷清清,龙案上已经落灰三寸。 抬头又见殿边那根金灿灿的铜柱,光亮刺眼。 闻仲皱眉问:“这玩意干嘛的?” 执殿官瑟瑟发抖:“这是新弄的刑具——炮烙。” 黄飞虎立刻补刀:“太师,这东西是用来‘优化忠臣’的。凡敢提意见的,全被绑上去烧成炭。陛下说,能听话的,才叫人才。” 闻仲听完差点炸出烟,他额头神目猛地睁开,光芒暴闪—— “咣咣咣——”钟声大作,鼓声轰鸣! 闻仲怒吼:“传那昏君上殿!我要开紧急会议!” 百官齐声响应,轰然振奋。 此时鹿台上,纣王正跟妲己打情骂俏,香风阵阵。 忽听得外头钟鼓齐鸣,当驾官小跑进来,毕恭毕敬地通报:“启禀陛下,闻太师班师回朝,请陛下登殿议事。” 纣王脸色一僵。 “他不是说还要两个月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卷啊?” 妲己娇声笑道:“陛下怕什么?到底他是皇上,还是您是皇上啊?” 纣王叹口气:“你懂什么,那是我人生的绩效考核官啊。” 他只得摆摆手,收拾仪表,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步子上朝。 九间大殿气氛肃杀,百官排成两列,闻太师早已在台下等候。 第63章 朕……回宫思过 朕……回宫思过 纣王上殿,笑容僵硬:“太师远征北海,辛苦啦。此次大捷,劳苦功高。” 闻仲上前,躬身一拜:“臣不过是替陛下擦屁股的苦力而已,不敢居功。只是……外面传言,国家已经乱成一片,臣心中实在惶恐。” 纣王尬笑两声:“乱啥乱?姜桓楚、鄂崇禹那帮家伙都被我处理掉了,剩下的宵小,朕正准备再发一波通缉。” 闻仲抬头,目光如刀:“他们谋反,可有实证?” 纣王一噎,干笑道:“这……传闻吧,传闻可信度挺高的。” 闻仲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臣从北地归来,听闻陛下沉迷酒色,烧钱比烧纸还快。朝中忠良死伤惨重。敢问陛下,殿东那根黄铜柱是何物?” 纣王理直气壮:“炮烙刑啊,治那些上班老提意见的——整天‘皇上您不能这样’‘皇上您不能这样’,听得脑壳疼。” 闻仲又问:“臣进城时见一高台,如云天耸立,又作何用?” 纣王拍拍手:“那叫鹿台。避暑、赏景、办公三合一,是朝歌新地标,网红建筑啊。” 闻仲额头青筋跳了两下,终于爆发:“陛下!!天下大乱,诸侯背离,皆因您昏庸无道!不理政,不修德,宠信奸佞,滥杀忠良!您看看这朝堂,谁还敢说真话?!” 纣王被喷得直眨眼,忍不住嘴硬:“太师,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闻仲冷声道:“我在边疆拼命打仗,你在宫里拼命作死。一个拼命救国,一个拼命败国。陛下,这账该怎么算?” 全场安静。就连站在最边上假装打瞌睡的史官,都悄悄抹了把冷汗。 纣王脸涨得通红,半天挤出一句:“朕……回宫思过。” 然后就跟开完差评大会的cEo一样,灰溜溜退朝。 闻仲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道:“都别回家睡觉了,到我府上开会。” 百官面面相觑,到了太师府,众人分坐两列。 闻仲正襟危坐,一拍案:“各位,公司快破产了!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全说出来。” 大夫孙容起身,拱手:“太师,现在的情况是——上层沉迷养生,下层忙着收尸。再这么搞,老天爷都要申请跟咱们解约了。不如请黄大人说说您不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您也好决断。” 闻仲点头:“好。黄大人,请。” 黄飞虎起身:“既然太师问了,末将不敢不说。自从陛下把苏护那位‘顶流美人’妲己请进宫,朝歌就开始上演大型狗血连续剧。” 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季:姜王后被莫名‘下线’,眼珠被抠、手被烙、最后还被写进事故报告里——死因不明。” “第二季:朝廷直播请诸侯进京开会,结果全成‘请君入瓮’真人秀,死伤一片。” “第三季:太史杜元铣说了句真话,被打成‘造谣博主’,直接删号封号。” “第四季:炮烙酷刑上线,梅伯成了首个体验用户;第五季:西伯侯姬昌被关羑里七年,史称‘最惨长期居家办公’。” 黄飞虎越说越气:“陛下最近搞的鹿台项目,预算失控,崇侯虎监工贪得离谱。三丁抽二,独丁必上,有钱能买假条,没钱去送命。修完台还要造酒池肉林,搞虿盆刑,这哪是王宫?简直跟个地狱一样!” 他说着又补刀:“前阵子,鹿台上还开了一场‘狐妖年度盛典’,来了几十只狐精,那个骚味儿冲天啊,隔着几里地都闻得到,妲己还在那儿当主理人。偏偏亚相比干眼神毒,现场识破。妲己怀恨在心,昨天又演新戏,装病喊心痛,要‘玲珑心’救命,结果逼比干剖心!” 闻太师听完,整个人当场炸毛:“老夫打个北海怪兽回来,这朝廷就给玩成这样了?!” 他拍案怒吼:“这不是疯人院嘛!怪我出差太久,让妖妃上位了!” 转头吩咐众人:“都散了!老夫要闭关三天,写一份商朝治理白皮书!” 三天后,闻太师提着厚厚一叠卷宗进殿,纣王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那个,有事快说吧,朕还约了下午茶。” 闻太师出列,啪地把奏章放在御案上:“臣有十策,助陛下止血止损。” 纣王皱眉:“这么多,能不能打包成三条?” 闻太师一本正经:“不能。每一条都关键。请陛下签收。” 纣王无奈展开奏章,只见上面写着: 一、拆鹿台——别再搞面子工程; 二、废炮烙——臣子也要有说话权; 三、填虿盆——保障后宫安全生产; 四、撤酒池肉林——节约开支,拒绝铺张; 五、封杀妲己——断掉妖孽; 六、查费仲尤浑——清理舆论水军; 七、开仓放粮——稳民心、控风险; 八、招安叛军——别让外战再爆雷; 九、访山野贤才——升级智囊团; 十、广开言路——搞民意反馈系统。 闻太师说完,还体贴地递上御笔:“请陛下签个字,这事儿能不能平,这国家还能不能继续运作,全看您这一下了。” 纣王拿着那份《十条整改报告》,一边看一边叹气。 第一条——“拆鹿台”。 纣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皱眉:“鹿台可是朕的杰作啊!上次搞开幕剪彩,还发了新闻通稿,鹿台之光才上线几天啊,就要拆?这不是打我脸吗!而且花了那么多钱搞了,要是拆了,不白整了吗?” 他一脸心痛:“不如……先观察观察舆情,容后再议。” 第二条——“废炮烙酷刑”。 纣王点点头:“嗯,这个准奏。那玩意儿的确太烧钱,炭火都涨价了。” 第三条——“填平虿盆”。 纣王脑中闪回那堆毒虫翻滚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行,这条也准奏。太恶心了,影响食欲。” 可一看到第五条——“封杀妲己”,纣王脸色就变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护犊子:“苏后温柔体贴,业务精湛,她犯什么错了?你们是不是有点职场妒忌啊?” 再往下看到第六条——“诛费仲、尤浑”,纣王直接黑了脸:“他们俩可是我的核心智囊团,左马屁右顾问,怎么就成奸佞了?你这报告写的,带情绪啊!” 于是纣王一槌定音:“拆鹿台、封杀妲己,还有诛费仲、尤浑,这三条暂缓,其余的……随便执行。” 第64章 闻太师化身一拳超人 闻太师一听,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陛下,鹿台不拆,百姓骂您!妲己祸国,不贬,神明都要取关您!费仲、尤浑贪腐捣乱,不斩,朝堂迟早得废了!” 话音刚落,就听“啪”一声,费仲那老油条竟自己蹦出来了,满脸不怀好意地笑:“太师啊太师,你这话太不懂职场礼仪了吧?上班当众逼领导签字?这传出去就好听了?!” 他一边说一边阴阳怪气:“弹劾后宫是干涉内政,要杀同僚是越权管理。您这是纪委,人事一把抓,想篡位啊?” 闻太师当场破防,青筋暴起:“好个满嘴话术的妖臣!” 话没说完,一拳轰出——直接把费仲打得原地空翻三圈,脸着地滑出三米,牙都废了半口。 尤浑一看兄弟倒地,立刻大叫:“太师当殿打人!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闻太师眯眼:“那就一并打。” 话音未落,抬手一个大逼兜,尤浑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嗖”地飞出,重重摔在丹墀之下。 太师胡子抖动:“来人,把这两个祸国狗官拖出去砍了!午门直播!” 侍卫们一听,全体精神抖擞——早就烦死这俩了,立刻蜂拥上前。 纣王吓得差点咬到舌头,连忙摆手打圆场:“太师太师!冷静冷静,别激动!他们虽嘴臭,但还没有铁证。杀了,舆论压力太大了。不如先交法司,走个完整的流程。” 闻太师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压住火,叹道:“臣为国尽忠,无心邀功,只盼社稷安宁、百姓无忧。” 纣王眼珠一转,赶紧顺坡下驴:“好,好!太师真乃社畜楷模。那就这样,费、尤交法司,其余事项,容后再议。今日散会!” 话音一落,纣王甩袖走人,百官一句话也不敢说。 太师这边刚递完条陈,想着国家终于要往正轨上靠,结果——啪,东海服务器炸了:平灵王造反。 战报一封封像催命短信,最先推送到了武成王府。 黄飞虎刷完简报,长叹一声:“四方战事还在继续,东海又炸了,这一天天的。”说罢立刻转发战报给闻太师,备注“急”。 闻太师那边正开战略复盘会,知道这消息后,当即赶往武成王府。 黄飞虎亲迎进殿,互相寒暄两句,闻太师直接开会模式:“现在东海叛乱,你觉得谁带队下去灭火合适?” 黄飞虎:“末将随时待命。” 太师摇摇头:“你得坐镇总部,我去吧。” 黄飞虎一愣:“太师您自己下场?这可是东海啊,风大浪急。” 太师叹口气:“上次北海刚收尾,这回东海又反……你说我不去,谁信咋朝歌还有人能平事儿的?” 次日早朝,闻太师递表请战。纣王一翻,整个人差点裂开:“东海又反?!老太师,你能不能别让我安生两天?” 闻太师正色道:“老臣愿亲征,黄飞虎镇守朝歌。陛下安心理财,国家的活我包圆了。” 纣王当场松口气——好家伙,这钉子户总算出差去了!当即批复:“批准!全额报销,外加各项补贴。” 出城那天,纣王还特地摆驾相送,象征性地送了一杯酒。闻太师没喝,递给黄飞虎:“将军先干,我有话说。” 黄飞虎忙推辞:“太师出征,哪有我先喝的道理。” 太师摇头:“朝中没人,全靠你了。要是有人乱搞,你别怂,该怼就怼。” 转头又对纣王叮嘱:“陛下,您要是把老祖宗定的规矩乱改,别怪老臣回来和您算总账。” 说完,一声炮响,闻太师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东海。 纣王目送大军走远,整个人瞬间松弛,笑得像终于送走了甲方,笑得就像这国家不是他,是闻仲的一样:“太师一走,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当场宣布第一项改革——释放费仲、尤浑。 微子启听闻,立刻提醒:“这二人可是太师弹劾下狱的,您这光速放人,怕是太快了点。” 纣王一脸云淡风轻:“哎呀,冤案,冤案啊。太师可能工作压力大,审错了哈。” 微子一听,直接瞳孔地震,真不敢想这是一国之主能说的话,只能默默退下。 费仲、尤浑一出狱,立刻官复原职,俩人神清气爽。纣王这边更是龙颜大悦,春风一吹,心里痒痒的。 “春天了,”纣王兴致勃勃,“来吧,搞个团建,赏花去!” 于是,一场“御花园牡丹团建大会”隆重召开。 御花园被布置得花团锦簇、香气扑鼻。桃花粉、李花白、柳条摇曳、海棠飘香。 百官列席,九龙宴席一字排开,纣王却没在主位,而是躲在御书阁,和妲己、胡喜媚开了“私享酒会”。 武成王黄飞虎看着这场面,低声对微子、箕子道:“若天子能收拾人心,管管费仲那俩狗腿子,天下还能稳一阵子。可要继续这么卷着浪……怕是下次花开,就得摆灵堂了。” 微子、箕子相视无言,只能沉默。 吃完喝完,眼看太阳爬到正中,众臣按惯例,去御书阁谢恩。 当驾官跑来报道:“百官前来谢恩!” 纣王正端着金樽吹牛:“谢什么恩?春光这么好,不如继续喝!传旨——接着奏乐,接着舞!接着喝!朕来陪你们一起喝!” 百官一听,直接立正,毕竟皇上要来陪喝,那就是绩效考核了。 不多时,纣王龙颜亲临牡丹亭,上首加座,一屁股坐下:“来,今天不谈国事,只看谁酒量大!” 乐队秒开机,笙歌一响,有的文官开始借酒吟诗,有的武将直接撸袖子拼酒。纣王边喝边笑,感觉良好。 结果喝到天黑,纣王拍着桌子:“点烛!继续!” 于是灯火通明,夜场模式启动。 二更左右,殿外人声鼎沸;而御书阁里,妲己和胡喜媚已经双双喝趴。两位美人横在龙榻上,呼噜噜扯着鼾。 到了三更,妲己忽然妖气上头,化成原形。 风声一炸,整个宫殿“嗡——”的一声抖动,吹得外头酒杯乱滚。 侍酒官吓得打滑:“不好啦——有妖怪!” 第65章 黄飞虎,你等着 黄飞虎酒刚喝到脸红,听见这话,一个激灵清醒三分:“这宫里安防这么严,哪来的妖?” 他提着武器冲出去一看,风雾翻卷,一个影子飘飘逼近,眼睛金灿灿的,尾巴轻摇。定睛一看,好家伙,是一只狐狸精! 黄飞虎随手掰断牡丹亭栏杆,当棍子用,啪的一声抡出去。狐狸一扭腰闪过。 黄飞虎气得大喝:“来人!把北海进贡的金眼神莺放出来!” 那神莺一出笼,场面瞬间变天。双眼像激光笔一样亮,直冲狐狸。 狐狸一声惨叫,窜进太湖石底下,跑路了。 纣王全程目击这一幕,酒劲全消,立即喊人挖。 才挖两尺,就见白骨成堆,密密麻麻的。 纣王心头发凉:“怪不得天天有大臣说妖气重……合着真不是乱说的。” 百官一看情况不对,集体脚底抹油,借口说回府看看自己家有没有,全溜了。 再说妲己那边,酒醒后,一看镜子,脸上多了三道血痕。气得她直接破防。 纣王晚些时候来探,见她带伤:“这是咋了?” 妲己轻声:“昨夜赏花,被海棠枝划了。” 纣王信以为真,还宽慰道:“昨夜妖风作乱,幸亏黄飞虎放神莺,宫中这样无恙。” 妲己:“……” 她咬着牙暗暗发誓:“黄飞虎,你等着。” 与此同时,西岐这边,姜子牙正在卷宗堆里办公,一边喝茶一边吐槽:“上头整天瞎搞,东海又叛乱,服了!” 此时,下属送来密报,将朝歌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幺蛾子都写进去了,姜子牙看完,啪地放下茶杯,气得头发都立了起来:“行吧,朝歌那边是彻底开摆了。奸佞不除,国将不国!” 第二天早朝,文王问道:“子牙啊,昨儿边境来报,朝歌那边咋样了?” 姜子牙拱手出列,神情严肃中,但是充满了无语:“陛下,这一回朝歌那边真是把疯了。纣王居然把比干的心挖了,说是要熬汤给妲己治病,快成黑暗料理界的祖师爷了。” 文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挖心……治病?” 姜子牙点点头:“对,而且这还没完呢。崇侯虎那狗东西,现在成了纣王边上的带薪内奸,专职搅屎棍。欺上压下、贪污腐败、带节奏,一个人干出了整条朝政黑链。” 文王皱眉:“这……”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臣原不想掺和,但这崇侯虎属实是祸国殃民的KoL。再不处理,迟早搞出大事故。大王若真想行仁政,就得先清理门户,让天子身边少几个内鬼,兴许他还能醒一醒。” 文王有点犹豫:“话虽有理,可孤与崇侯虎同为诸侯,这要是贸然开打,不太合规矩吧?” 姜子牙扶须一笑:“大王,您手上拿着白旄黄钺,那是‘全域清剿权限’,不是装饰。圣上给您这个权限,就是让您遇到这种祸害可以直接下手。崇侯虎这人,祸国殃民、压榨百姓、欺上瞒下,该打!” 他顿了顿:“大王若肯出手,百姓得救,天子也许能重启理智模式。若能让纣王回头是岸、效法尧舜,那大王必将青史留名。” 文王被这波话哄得心里直痒:“好,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干他!不过,这仗谁来打?” 姜子牙笑容自信:“臣愿挂帅出征,亲手把这条疯狗拴回来。” 文王眉头一皱,摆摆手:“算了,怕你下手太狠。这样吧,我亲自带队,你负责策划。” 姜子牙拱手:“大王若亲征,那自然是顺应民心。” 于是,文王立刻拍板:十万大军,先锋南宫适,副将辛甲,择日出征。 大军开拔,所到之处,百姓夹道相迎,有的送水,有的送饭,还有老农激动地喊:“终于要收拾那老狗了!” 队伍一路西进,沿途无扰百姓。探马飞报:“前方已到崇城!” 姜子牙当即传令:“安营扎寨,挂帅旗,给我放个燃点的bGm。” 崇城那边,探子跪地汇报,崇应彪气得差点摔椅子:“姬昌这老登,脑子坏了吧?前年私逃朝歌,这回居然主动来找打?” 他一拍龙案,震得桌上茶碗都裂:“传令!开团!主动送人头,哪有不收的道理!” 点兵名单:黄元济、陈继贞、梅德、金成四大副将,全员上线。应彪拔剑一指天:“此战若不擒下西伯侯,我改姓姬!” 众将纷纷附和:“将军威武!” 次日一早,姜子牙刚喝完早茶,就升帐点兵:“南宫适,你先去崇城喊话,记得气势要足,不要光嚷不打。” 南宫适领命,帅气出列,翻身上马,一路扬鞭到崇城下,大喊道:“逆贼崇侯虎,快滚出来领盒饭!收拾东西滚蛋!” 话音刚落,城里轰的一炮,烟尘滚滚,大门一开,一队人马冲出。 打头那位大将金盔银甲,气势汹汹,正是崇家的“飞虎将”黄元济。 南宫适一眼就认出他:“黄元济,好狗!你回去告诉崇侯虎,及时认个错,还能留个全尸!敢说个不字,就把你脑袋挂我营门口当风铃!” 黄元济脸都气绿了,怒吼一声:“少废话,看刀!”直接策马杀来。 南宫适也不含糊,刀光一晃,两马相交。 两人打得那叫一个炸裂:马踏黄尘,刀镖乱舞,风声如雷。 战场上尘沙翻滚,兵卒纷纷围观,不到三十回合,黄元济开始体力告急。南宫适刀法如闪电,趁他露出一个破绽,刀光一闪—— “哐当!” 黄元济的脑袋应声而落。 周军当场欢呼,胜鼓震天。士兵把那颗脑袋挂在矛头上,浩浩荡荡抬回大营。 南宫适回到中军帐,双手奉上战利品:“敌将已斩,请丞相验收。” 姜子牙笑眯眯接过:“干得漂亮!这波首功,给你双倍绩效。” 另一边,崇城败兵一路狂奔回报,气都喘不上来:“将军!黄将军被砍了!脑袋挂在周军门口当景观呢!” 崇应彪一听,啪地一拍桌子,脸都快涨成猪肝色:“姬昌这老狗,真当朝廷没人了?杀朝官挂战果?这不是打我崇家的脸么!” 于是怒气冲天,当即下令:“明日全军出击!” 一夜过去,天一亮,炮声三响,崇城城门猛然大开。崇应彪亲自领兵,声震如雷:“姬昌,姜子牙,给我滚出来!” 第66章 个没出息的,还指点上我来了 探马火速飞报:“崇应彪口出狂言,要求大王、丞相出阵对线!” 姜子牙抬眼:“行,既然人家点名要看我们,那就给他个面子吧。” 他请文王亲自出阵:“大王,这波您得出阵了。” 于是文王披甲上马,四贤八俊护卫两侧,鼓声震天、旌旗猎猎。 崇应彪看见对面营门大开,烟尘中走出一人,衣袂飘飘、气场全开,那是姜子牙。 头戴鱼尾金冠,披着鹤氅道袍,腰间乾坤结一晃一晃,手中雌雄宝剑在阳光下直闪光。 姜子牙策马前行:“崇城守将,滚出来答话!” 对面尘土飞扬,一员红袍大将策马而出。只见他头戴盘龙金冠,腰系飞凤玉带,黄金护心镜闪瞎眼,钢鞭如蟒,蛇矛似龙,弓若新月,箭寒如霜。胯下战马一嘶,尘浪翻卷。 崇应彪一马当先,怒吼如雷:“你是何人,敢犯我崇家地盘?!” 姜子牙沉声道:“我,西岐姜子牙,代天讨贼。你们父子俩那点事,早全都传疯了,天天搞事,还在这儿装忠臣。现在天命已下,文王带队来清理门户。” 崇应彪脸都黑了,怒吼:“姜子牙!个没出息的,还指点上我来了!” 他一挥手:“来人,把这嘴欠的给我拿下!” 还没等兵出动,就听到对面文王那边传来声音:“崇应彪,你吵什么?孤在这儿,有本事冲我来。” 应彪一看文王亲临,气不打一处来:“姬昌!你还真敢上门来?!” 文王沉声:“你父子作恶成性,功德早都透支完了。识相就下马投降,自己写份悔过书,随我回去交差。要不然这崇城,今晚就得破城。” “屁话连天!”崇应彪一声令下,“陈继贞,干他!” 陈继贞拍马出战。辛甲这边早手痒,立马出列:“陈继贞,你算老几?就拿你打个牙祭!” 两人一撞,火光四射,二十回合后还没分出胜负,应彪急了:“辅助死哪儿去了!金成、梅德,一起上!” 子牙皱眉,直接喊道:“六大主力听令!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吕公望、辛免、南宫适——给我冲!” 顷刻间,战场鼓声、喊杀声震天。吕公望一个突刺,梅德秒下线;辛免抡斧子,金成直接重启人生。 崇军崩盘,剩下的全灰溜溜撤退,转眼关门闭城。 子牙正想趁热打铁,文王抬手拦住:“等等。崇家父子是贼,百姓不是。我们不搞无差别群殴。打仗归打仗,不能让群众背锅。” 子牙心里一颤,叹道:“主公这格局,我自愧不如。” 于是灵机一动,写信一封,派南宫适出差曹州,准备找崇黑虎搞一次“家族内部劝退”。 接下来,按兵不动,边泡茶边等回复。 南宫适离开周营那天,背着公文包、马一催,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三天三夜,终于赶到曹州。 他先在馆驿泡了个脚,喘口气,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齐,敲开崇黑虎府门。 家将进来通报:“王爷,西岐那边派了个南宫适,说是来送信的。” 崇黑虎一听,心想:“哟,西岐主动联系我?”立刻放下酒壶:“请!快请!客气点,别怠慢了。” 南宫适被迎进殿,刚坐下茶都没抿一口,崇黑虎笑得那叫一个圆滑:“将军风尘仆仆,不知此行意欲何为?” 南宫适拱手:“家主文王与丞相姜子牙特命,送上一封家书。” 说着取出竹简,双手奉上。 崇黑虎拆开一看,满篇都是姜子牙的劝诫: 身为辅臣,应当辅君正道,不该陪老板一起作死。你兄崇侯虎贪得无厌,干的是人神共怒的事,人人想把他炖了下酒。 君侯若识时务,快刀斩乱麻,把那老虎绑来周营交差,既能洗清门户,又能留名史册。 若还犹豫不决,那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崇黑虎看完,一手摸胡子,一手撑脑门:“救哥哥,还是救崇家?这是孝与理的世纪对决啊。” 犹豫再三,他心里一横:“算了,对不起了,哥,这回我站天道这边。” 南宫适看他表情阴晴不定,正犹豫要不要劝一劝,崇黑虎忽然转头,笑得极其体面:“南将军,请转告姜丞相——他的话,我听进去了。” 南宫适一愣:“听进去了是……?” “意思就是——你回去复命吧,我这边会亲自下场的。” 黑虎顿了顿:“记得帮我多谢文王和丞相的提醒,我很快就带人去拜访。” 说罢命人开酒席,一桌硬菜,南宫适心想:这人一准要干大事。 次日一早,他骑马离开曹州。背影刚消失在官道尽头,崇黑虎当即收脸,冷声道:“高定、沈冈!” 两名副将立刻出列。 黑虎沉声下令:“点三千飞虎军,目标崇城。我们去——走亲戚。” 副将一听,以为真是去帮忙,士气高涨。 傍晚时分,大军抵达崇城。探马报:“崇应彪已出城迎接。” 应彪果然披甲而来,笑得一脸豪爽:“侄儿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望皇叔见谅。” 崇黑虎也笑:“没事没事,我听说姬昌攻你,特来支援。” 应彪大喜:“有皇叔在,这仗稳了!” 黑虎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两人并马入城,来到府中。 应彪行完礼,崇黑虎那边一脸“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西岐这是怎么了?跑咱地盘闹啥?” 应彪拱手道:“那姬昌突然带兵打我崇城,侄儿这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好在皇叔赶来。” 黑虎听完叹口气:“哎,这帮西岐人真不讲武德。行,明早我带人过去上门问候一下。” 次日清晨,黑虎早起开工,三千飞虎兵整齐划一,全副武装。队伍一出城,鼓声一响,黑虎一骑当先。 西岐这边,南宫适刚汇报完任务,还没喝口水,帐外就传来消息:“崇黑虎带人来挑战!” 第67章 崇黑虎威武,打不过打不过 姜子牙连茶都没放下:“好家伙,又来一个。南宫,辛苦你了,再去应付两下。” 南宫适提刀出营,到了阵前,一看这崇黑虎:头戴九云烈焰冠,黄金锁子甲反光得能晃出“敬请期待”,大红战袍绣着团龙,胯下坐骑火眼金睛。 黑虎嗓门堪比音响,开口就喊:“西岐无故犯我疆土,姜尚是不是喝多了?你们这也配叫仁义之师?” 南宫适一马向前,也不甘示弱:“崇黑虎,你哥作恶成瘾。今天我来,是替天行道!” 说完两人直接开打。刀斧一交,火花乱溅,一连二十回合,谁也没把谁打下去。 打着打着,黑虎忽然靠近小声道:“将军,咱先演一出。你装败,我回去请我哥一块儿来,再搞一波团战。” 南宫适一听,心领神会,马上刀一晃:“哎哟,不行了,这黑虎有点真本事啊!” 说完掉头就跑,边跑边喊:“崇黑虎威武,打不过打不过!” 黑虎立刻配合鸣金收兵,拼命压着嘴角,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城楼上,应彪看得目瞪口呆:“叔父,您这是技能cd还没冷却好吗,为啥不整点法术?” 黑虎故作高深:“你懂个啥,姜子牙那老头是昆仑的法师,一旦我动用法术,肯定会被他抓住破绽,直接被拿下了。我先赢一局,刷点战绩,后面把他们一波带走。” 回府后,叔侄二人连夜商量。黑虎一边写信一边吐槽:“这姬昌,天天端着圣人人设,背地里阴得一批。” 写完信,他递给应彪:“快,让骑手马上出发,找你爹回来。咱崇家得开团了。” 应彪火速派信使星夜兼程,翻山越岭。几天后,信到了朝歌。 崇侯虎拆信一看,直接炸毛:“姬昌这老狗,当年要不是我给他求情,他早被砍头来!现在反手给我整一出背刺?!” 说完一拍桌子:“备车,进宫!” 进得大殿,纣王正喝早茶,见他火气冲冲,问:“卿家何事?” 侯虎怒道:“逆贼姬昌造谣陷害,又犯我边疆,臣请圣上明鉴!” 纣王放下茶盏,拍案而起:“姬昌?这就好玩了。卿先回封地,朕立刻派兵助你剿他个满门!” 侯虎领旨出宫,立刻召兵三千,连夜奔赴崇城。 崇侯虎的人马没几天就到了崇城。探马飞奔进来报:“老大快到了!” 崇黑虎眯着眼笑,他一边抹剑,一边吩咐:“高定,你带二十个刀斧手,藏城门里头。等我这边腰间佩剑一出鞘,你们直接冲出来拿下老崇。沈冈,你趁他们出城迎接的空档,把他家眷全打包押走,送去姜丞相那儿验收。” 一番部署完毕,崇黑虎心满意足,整了整盔甲,对侄子道:“走,出城接风去。” 崇侯虎那边,刚走出三里地,探马回报:“二大王和世子已在门口迎接。” 侯虎心里一热:“贤弟还挺懂事,出来迎我,孝心可嘉。” 三人一见面,还并排骑马唠了几句温情话,然而刚进城门,崇黑虎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一声“铮——”响彻四方。 “动手!” 两旁埋伏的刀斧手齐齐冲出,动作利落,一秒就把崇侯虎父子摁地上。 崇侯虎怒得满脸青筋:“逆子!你竟敢抓你亲哥?!这是哪门子的家风?” 黑虎面色冷硬:“家风?兄长,你位极人臣,却整天在皇上面前带节奏、操纵舆论、逼民造台、坑害老百姓。百姓怨气冲天,朝歌风评炸裂。你这是拉整个崇家陪葬啊!” 他又一拍胸口:“我宁愿被骂不孝,也要替天行道。要死也是我背锅,不能让天下骂我们全家。” 崇侯虎听完,叹口气,一句话都没再说。 一行人被押到西岐阵营。侯虎的妻女也早被沈冈按计划带来。父子俩一见那情形,直接崩溃大哭:“我崇家竟被自家人端锅了!” 黑虎下马,姜子牙笑着迎出帐外:“贤侯真是大义灭亲,忠诚度满分!” 黑虎抱拳:“蒙丞相教诲,不敢偷懒。今日人犯带到,请收走吧。” 文王也被请来,刚坐下就一脸震惊:“崇二贤侯怎到此处?” 黑虎答:“家兄作恶,小弟只得亲手押来。” 文王听得脸色微变,心想:“这家人也太卷了吧,传出去,别人说他挑拨比尔呢兄弟关系,恐怕不太好听。” 姜子牙看出他那点犹豫,立刻上线圆场:“大王,别心软。崇侯虎作恶多端,黑虎不避骨肉之情,就是天理正义。恶人不除,迟早天下跟着遭殃。” 随后命人押上崇侯虎父子。文王居中,姜子牙在左,黑虎在右。 姜子牙一声断喝:“崇侯虎,你祸国殃民,今天该结账了!” 崇侯虎还没开口,姜子牙直接摆手:“立即执行!” 刀斧手反应神速,眨眼工夫,一颗人头落地。 文王生平头回看斩首现场,当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用袖子挡脸:“太刺激了,我看不了!” 姜子牙摆手:“挂门口,给群众看看。” 崇黑虎看兄长父子已伏诛,又上前请示:“那嫂嫂和侄女如何处置?” 姜子牙摆手:“她们无罪。女人都不容易,没必要株连。安置别院,衣食供应,别激起民怨。” 黑虎领命,妥善安排嫂嫂,又请文王进城清查账。 文王摇头叹气:“贤侯既已执掌崇城,孤王就不打扰你们家庭会议了。” 说完拉着姜子牙撤退,带兵回西岐。 路上,文王整个人都蔫了。 每夜梦里,崇侯虎的脑袋都在对他喊:“我好惨啊——” 文王越想越难受,饭不吃下、觉不睡着,最后真病倒。大夫诊断:心结太深,内耗过度。 姜子牙叹口气:这人啊,打天下容易,想睡个好觉,难。 朝歌这边,微子接到前线简报,打开一看:好家伙,崇侯虎被砍、崇黑虎上位。 他当场陷入深思:“文王这架势,是不是要玩大的了?” 他越想越不安,立刻抱本上奏。 纣王听完直接暴走:“什么?!我最得力的狗腿子,居然被逆臣害死?!” 抄起玉圭就拍桌子:“给朕发兵,剿了西岐,把那个崇黑虎抓来问罪!” 第68章 子牙啊,孤怕是不行了 中大夫李仁赶紧出来打圆场:“陛下稍安毋躁。崇侯虎虽的确有功,但作恶也不少,百姓怨声载道。如今被文王收拾,老百姓都拍手叫好。您若此刻发兵,不但没人帮忙,反而会被骂‘昏君护奸’。不如先装没看见,以后找到合适的借口,再给他做了。” 纣王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毕竟面子不能塌,于是压下怒火:“哼,那就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与此同时,西岐的文王病情一日不如一日。 大夫看了直摇头,药一碗碗下去,却一点不见好。 这天,文王召姜子牙入殿。 姜子牙刚跪下,文王已经十分虚脱:“子牙啊,孤怕是不行了。” 他喘着气道:“我受纣王厚恩,本该安分守职。结果前阵子崇城那事,一时意气用事,擅自征伐,虽然干掉了逆臣,可心里始终不安。” “你想啊——我和崇侯虎同级,他是北伯,我是西伯。我这杀他,等于跨部门干预。老板都还不知道呢,我直接把自己的平级副总经理给开了,这哪行?这不就是滥用职权嘛!” 说到这,文王眼角湿润:“自那天起,我每夜都能听见他哭,还梦见他站在床边看我。那表情,就像在说‘兄弟,你有点过分了’。” 说到这里,文王苦笑一声:“看来,天要收我了。” 姜子牙眼眶也红了:“大王别多虑,您这是操劳伤神了,养养就好。” 文王摆手:“不用安慰我。我请你来,是想托付后事。” 他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子牙,若我百年之后,哪怕纣王再昏,也不可听信诸侯煽动,以臣伐君。咱西岐虽然强,但还得守个名分。若违此言,我在九泉之下都没脸见你。” 姜子牙连忙叩首:“臣受国厚恩,纵死不敢违背。” 话音未落,太子姬发入殿。 文王见他来,脸上露出几分安慰:“好儿子,来得正好。” 姬发跪下行礼,文王伸手拉他:“为父要走了。你记着——以后别听风是雨,更别被人煽动去打朝歌。纵使天子无道,也不能背上‘弑君’的锅。听子牙的,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亚父了,你得当他是半个爹。” 姬发郑重其事,拜子牙为亚父。 子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大王放心,我一定辅佐太子,守住您的底线。” 文王又叮嘱:“为人要三件事——见善别磨蹭,机会别错过,做错赶紧改。” 说完,轻轻叹息:“我受纣王知遇之恩,本想辅佐天下太平,结果啊……唉,再也不能进朝直谏了。” 话音未落,手一松,整个人仿佛轻轻放下重担。 这一代明君,周文王,卒,享年九十七。 天边一声闷雷,似在叹气。 文王驾崩后,西岐上下一片肃然。灵柩停于白虎殿,钟鼓低鸣,气氛低沉。 群臣在殿外跪了一地,姜子牙走在最前,声音沙哑:“文王遗训犹在,国不可一日无君。” 众人齐声附和:“请太子继位!” 于是群臣簇拥着姬发登基,是为武王。 登基那天,岐山大雪初融,万民披麻戴孝,文武百官哭到破音。 等葬礼一毕,武王亲自下诏,尊姜子牙为“尚父”——职位相当于“帝国首席执行官”,其余文武官员全线晋升,福利待遇也跟上,整个西岐氛围焕然一新。 很快,二百镇诸侯纷纷来朝。微信群全炸:“新王上任了?走,抱大腿!” 朝贡队伍从岐山排到渭水,热度比朝歌年会都高。 而另一边,汜水关总兵韩荣接到情报,一看那封军报,差点当场晕过去:“文王死了?姜子牙扶姬发自立?还敢称王?!” 他连夜写本,派人狂奔送朝歌。 使者风尘仆仆,三天三夜没合眼,把奏章递到上大夫姚中手里。 姚中和微子对视一眼,眉头一拧。 姚中冷声道:“这姬发怕不是想反了!必须上奏。” 微子叹了口气:“现在这世道,谁没点反骨?天子整天开后宫联欢会,宠妲己、斥忠良,诸侯心都凉透了。你还上什么奏啊?怕是竹篮打水。” 姚中硬气一拍胸口:“当臣子的,该提醒就得提醒。死也得履职。” 于是他抱着奏章上了摘星楼。纣王那时正养神,一见姚中急匆匆上来,皱眉:“又有啥事?” 姚中跪下奏道:“陛下,西伯姬昌已死,他儿子姬发自立为武王,号令四方,诸侯纷纷归附,此事非同小可!” 纣王打了个呵欠:“姬发?小年轻嘛,能成什么气候?连开车都没学会吧。” 姚中急得直冒汗:“陛下,姬发虽少,但姜尚谋略惊人,西岐文臣武将如云,若不防,恐成祸根!” 纣王翻了个白眼:“姜尚那老头?不就是个摆摊算卦的嘛,能掀起多大风浪?行了,爱卿多虑,退下吧。” 姚中无奈,只得退出宫门。 一出殿,他仰天长叹:“完了,陛下这态度……灭商的,不是天命,是他自己作的。” 时间推移,转眼到了纣王二十一年。 正月初一,大殿例行朝贺,纣王昏昏欲睡地撑完仪式,刚打算回宫续睡。 这天,按照惯例,各大臣夫人都要入宫朝贺正宫苏皇后。 武成王黄飞虎的夫人贾氏也在其列,她其实更惦记西宫黄妃——那可是她小姑子,一年才能见一面,这趟好歹能唠唠家常。 宫女前去通报:“贾夫人候旨。” 妲己刚在铜镜前补粉,听到名字微微一愣:“哪个贾夫人?” 宫女答:“启禀娘娘,乃武成王黄飞虎的原配夫人。” 妲己嘴角一勾,笑意阴冷:“呵,黄飞虎……当年你那神莺敢刮我一脸,现在你老婆自己送上门来?天助我也。” 她当即传旨:“宣她进来。” 贾氏入殿,施礼如仪:“臣妾贾氏,参见娘娘。” 妲己装出笑脸:“夫人免礼,请坐。你今年几岁啦?” 贾氏恭敬地答:“臣妾虚度三十有六。” 妲己笑意更盛:“哎呀,竟比本宫大八岁,那本宫该喊你一声姐姐才对。不如今日起,我们姐妹相称如何?” 贾氏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娘娘贵为六宫之主,臣妾区区凡妇,岂敢受此大恩。” 第69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 妲己摆手,笑得温柔又阴毒:“夫人谦虚了。本宫虽贵为王后,也不过苏侯之女。你是国戚,位份尊贵,怎能自轻?” 说罢,她一拍手。 “来人,设宴!”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忽听外头宫女急报:“圣驾到!” 贾氏一听,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盏差点掉地上:“娘娘,陛下这时候要来,臣妾该怎么办?” 妲己笑得依旧温柔:“姐姐不必慌,暂且到后殿避一避。等陛下走了,再出来不迟。” 贾氏如蒙大赦,连忙退到后宫。 妲己转头整整衣冠,换上最无害的笑容,迎了出去。 纣王一进殿,看见满桌残酒,皱眉:“爱妃和谁饮宴?” 妲己盈盈一礼,语带笑意:“回陛下,妾身与武成王夫人贾氏小叙。臣妾听闻她德行端方,特请来做个姐妹。” 纣王听了还挺高兴:“哦?黄飞虎家夫人?好女德,好榜样,朕爱听这类故事。” 妲己轻轻一笑,顺势添火:“臣妾说的‘好’,可不仅是品行。” 纣王挑眉:“什么意思?” 妲己掩唇笑道:“陛下可还未见过贾夫人?那才是真国色。臣妾见了都自愧不如。” 纣王一本正经:“君不见臣妻,此乃礼也。” 妲己柔声道:“寻常臣妻,当然不见。但贾氏乃国戚,又与西宫黄妃是姑嫂,本就算半个内亲。姑夫见舅母,民间都常有,何况天子?若陛下不放心,臣妾可引她上摘星楼,届时陛下‘偶遇’,自有天意。” 纣王哪经得起这哄?听得直乐呵:“卿家真是朕的知心人。好,就按你说的。” 于是他先退到偏殿等“惊喜”登场。 妲己回到后宫:“来人,备车轿,陪我与贾夫人登摘星楼。” 贾氏再不愿去也不敢拒,只能硬着头皮随行。 九曲回廊,风声呼啸,妲己脚步轻盈地走在前头。 贾氏忽然低头一望,差点魂飞魄散,楼下竟是毒蛇蝎盆,白骨森森,寒气逼人。 她声音发抖:“娘娘,楼下这……是做什么用的?” 妲己浅笑:“啊,那是虿盆,专治嘴碎的宫人。犯事的都喂给蛇蝎吃,宫内如今清爽得很。”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园艺,贾氏腿都软了。 妲己却若无其事地摆酒:“姐姐难得登楼,略饮几杯,不虚此行。” 贾氏面如死灰:“臣妾不胜酒力……” “来嘛。”妲己还咯咯笑,眼神透着猫逗老鼠的一般的戏谑。 这边西宫黄妃早就等得心焦,问左右:“我嫂嫂呢?” 宫人小声答:“回娘娘,被苏妲己带上摘星楼了。” 黄妃脸色一变,几乎是拍案而起:“完了,那狐狸精要下毒手!” 她立刻派人快去探查。 此时摘星楼上,妲己正与贾氏举杯。忽然楼下传来高喊:“圣驾到!” 贾氏心中一凛:“怎么回事,今天圣上就跟追着我撵似的。” 妲己柔声安抚:“姐姐莫慌,快到栏杆外暂避,等陛下走了再下楼。” 贾氏只得退至栏外。 纣王上楼坐定,笑问:“栏外何人?” 妲己盈盈笑道:“正是武成王夫人。” 纣王一看——啧啧,这女人端庄清丽,气度非凡,真是人间尤物。 他随口道:“赐座。” 贾氏急忙跪下:“陛下与国母万乘之尊,臣妾岂敢同坐?” 妲己在旁笑:“姐姐与我姐妹相称,陛下赐座便坐吧。” 纣王更起了兴致:“来,朕敬皇姨一杯。” 贾氏俯身叩首,心中一声长叹:“夫君,我的命怕是到头了。” 她忽然伸手夺过酒盏,猛地朝纣王脸上掷去,清酒飞溅! 纣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厉声怒骂:“昏君!我夫一生为你冲锋陷阵,你却纵妖妃,侮辱忠臣之家!今日我虽死,也要叫你臭名传千古!” 妲己一怔,脸色瞬间扭曲。 纣王怒火中烧,拍案大喝:“来人,拿下!” 贾氏昂然站起,反手一拨,仰头大喊:“黄将军——妾身为你守节至死!可怜我们三个孩儿,再无人照料——” 说罢,纵身一跃,白衣翻飞,从九曲楼头坠下。 风卷宫幔,纣王整个人当场石化。脑子嗡的一声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出事了,这下黄飞虎肯定得反了。 此时,西宫那边的差官就已经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来:“娘娘,不好了!贾夫人跳楼了!” 黄妃听完,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猛地一震,下一秒就失声痛哭:“是妲己!肯定是那狐狸精下的手!她恨我兄长,今日拿嫂嫂撒气!” 哭声未止,黄妃直接掀帘冲出,宫人们连挡都不敢挡。一路风风火火,她闯上摘星楼,指着纣王破口大骂,字字如刀: “昏君!你这江山是靠谁撑的?我黄家满门忠烈——我父黄滚镇守界牌关,战死不悔;我兄黄飞虎南征北讨,为你平定江山!如今嫂嫂循礼入宫朝贺,却被这妖妇害死!你还配坐这龙椅?!” 纣王一时被骂懵了,刚想开口,黄妃已经火力全开:“你纵妖妃乱政,淫乱宫闱,罔顾纲常!天打雷劈迟早砸你头上!” 骂完她直接冲上去抓住妲己头发,开始猛锤,黄妃是武将之女,臂力惊人,一拳下去,妲己差点掉半条命。 妲己连声喊:“陛下救命!” 纣王哪见过这阵仗,连忙去拉:“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误会,是你嫂嫂自己——” 话没说完,一记铁拳已经精准命中他脸门。 纣王被打得眼冒金星,当场怒吼:“大胆!竟敢打朕!” 他火气上头,一把扯住黄妃头发,另一只手抓她宫装,居然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只听“轰”的一声,黄妃从摘星楼上被甩了出去,红衣翻飞,惨叫在风里散开。 纣王怔在原地,酒意全无,心里乱成一锅粥。 看着妲己在旁边瑟缩,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责备都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九间殿那边,贾氏的丫鬟们还在等人,天都黑了也没见夫人回来。 这时一个内侍走过来,小声道:“你们……是武成王府的人吧?别等了。你家夫人从摘星楼坠下,当场去了。黄娘娘去申冤,也被陛下从楼上扔下去摔死了。” 丫鬟们一听,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往外跑,哭声回荡在长廊里。 第70章 今日就起兵! 和弟弟黄飞彪、黄飞豹正在举杯庆贺,几个家将围坐。三个孩子——天禄、天爵、天祥——在一旁比试射箭。 忽然丫鬟跌冲进来,跪地大哭:“王爷,不好了!夫人入宫,被妲己害死!黄娘娘为夫人申冤,也被纣王亲手摔死了!” 话音刚落,整个厅堂瞬间死寂。 三个孩子愣了几秒,随后哭声崩塌,撕心裂肺地喊“娘!” 黄飞虎站在那里,指节死死攥着酒杯,青筋暴起,一句话也没说。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黄家忠义守了三代,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黄明忍不住上前,声音发抖,怒气冲天:“兄长,昏君无道,这仇不报非人也!嫂嫂被逼跳楼,黄娘娘被摔身亡,这哪里还有天理?昔有‘君不正,臣当去国’,我们还留在这座鬼城作什么?” 他一拍桌子:“今日就起兵!宁为忠魂,不做臣奴!” 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四人当即就要拿兵器,直接造反了。 黄飞虎那一刻脑子里全是乱的,外头四个兄弟已经拔刀上马,他才反应过来:“就算要造反,也不能反得这么没规划啊!” 于是他赶紧追出府门,一边狂喊:“慢着!就算真要反了,起码先搞个方案,准备车马物资吧,这么一股脑杀出去送人头干嘛?” 四人被他喊懵了,只好勒马折返。 可谁知,黄飞虎转身一进门,整张脸一沉,眼神里全是怒气。拔剑一指,喝道:“黄明、周纪、龙环、吴谦!你们几个想干嘛?趁我家遭难闹事?我妻妹惨死,你们却在这儿煽风点火——是要我黄家断子绝孙?!”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开口,黄飞虎又是一声怒吼:“我黄家七世忠良,吃的都是朝廷俸禄!岂能因为一桩宫闱丑闻,就变成草莽叛徒?!” 黄明这时候忽然挠头一笑,毫无愧色:“兄长何必动怒?大家不过喝杯酒,聊个心情。嫂嫂那事我们也惋惜,可咱毕竟是外人,何必上纲上线?” 说完他居然还给周纪斟了杯酒,两人推杯换盏,刻意大笑出声。 那笑声落在黄飞虎耳里,十分扎耳,三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厅里却满是笑。 黄飞虎咬牙问:“你们在笑什么?” 黄明仰头灌了一口:“笑你啊,兄长。” 黄飞虎眉头一皱:“笑我?笑我什么?” 周纪放下酒盏,冷冷一笑:“笑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外面人怎么议论。你以为你位极人臣,是靠本事?明白人说你忠勇有功,可糊涂人都说——你是靠嫂嫂那张脸攀上纣王的!黄家的富贵,全是她陪笑换来的。” 这话一出,全厅空气瞬间凝固。 黄飞虎的手狠狠一抖,青筋暴起,整个人怒得浑身发抖。片刻后,他咬牙吐出几个字:“气煞我也!” 说罢一拍案,厉声道:“来人!收拾行装!从今日起,我黄飞虎不再是纣王的狗!” 黄飞彪见兄长真动了杀心,二话不说,立刻下令:“集齐家将一千,准备四百辆马车,把金银细软全装上!” 忙到天亮,车马列阵。黄飞虎骑上五色神牛,环视一圈,问道:“众位,黄家该投何处?” 黄明抱拳:“兄长有所不知,如今天下,西岐武王仁德,举世闻名,百侯归心,那才是栖身之地。” 黄飞虎点头,正要应下,周纪眼珠一转,心里盘算:“黄飞虎这老实人,要是清醒过来,还得后悔。”于是又添把火:“兄长,反正都要反,何必多此一举?不如今日上午门,直接诛这昏君,为嫂嫂、娘娘雪耻,杀出个痛快!” 黄飞虎满腔怒气还没处撒,一听这话,脑子里那根理智线终于断了:“正合我意!” 于是这场本想“出走会议”的危机会,秒变“政变启动会”。 黄飞虎全副披挂,五色神牛脚踏火云,怒气冲天。率领家将、弟弟、儿子,一路碾过长街,杀到午门。 宫里钟声未停,纣王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点,忽听侍卫喊:“启禀陛下!黄飞虎叛变了!” 纣王一拍龙案,怒气值拉满:“给朕披甲!” 顷刻间,他全副金甲登场,金盔、金甲、红带、九龙袍,整整齐齐一套。 两军对阵,午门前,黄飞虎心头乱成一团。 周纪一马当先,高喊:“纣王无道,侮辱忠臣之家,天理不容!”话音未落,人已冲锋。 纣王举刀迎战,刀光如闪电。黄明随后杀入。黄飞虎看两边兄弟已出手,只能提刀策牛,闷声加入。 午门外刀声震天,三对一,战了三十回合。起初纣王气势如虹,打得黄明连连倒退,但他是纣王,不是吕布,终究双拳难敌群雄。 到后半程,纣王招式散乱,力不从心,只得虚晃一刀,仓皇退入午门。 黄明正要追,黄飞虎拦住:“住手!不可追!” 他深吸一口气,转马向西,怒声一喝:“走!” 数千人马呼啸而去,直奔孟津。 纣王灰头土脸回到大殿,一屁股坐下去,脸色比锅底还黑。 “我堂堂天子,居然落得这么狼狈” 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侍卫又来报告:“外头百姓都关门了。” 文武百官也陆续赶来,一脸“出大事了”的表情。 纣王强撑着面子,往龙案上一拍:“都别装哑巴!黄飞虎造反,你们怎么说?” 没人敢吭声。空气里安静得连香灰掉地都能听见。 纣王见没人出声,索性自己编剧:“哼,贾氏那妇人朝贺无礼,羞愧自尽;黄妃仗势打了正宫,朕好心劝她,她非要扑上来,结果一不小心,手滑了。如今黄飞虎不分青红皂白,带兵闯宫,这叫忠臣吗?这叫疯狗!来来来,说说怎么办?” 群臣面面相觑,心想:陛下这套甩锅技巧,真是炉火纯青。 就在大家都想混过这场灾难时,探马进殿,一声高喊:“启禀陛下,闻太师东海征战告捷,正凯旋回朝!” 这一喊,群臣差点集体下跪谢天。终于有能管事的回来了! 没多久,闻太师骑马入城,盔甲未卸,脸上全是“怎么又出乱子了”的表情。 第71章 怎么就误闯摘星楼了? 众官迎上,纣王亲自出迎,拉他进殿,还没坐稳,故事就开始播放: 从“贾氏冒犯”到“黄妃手欠”,又从“黄飞虎造反”到“我十分悲痛”,纣王口若悬河,说得自己几乎像个被背叛的圣人。 最后一句是重点:“如今逆贼反出西门,望太师为朕擒拿归案,以正国法!” 闻太师听完,一边沉默,一边打量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他冷冷地开口:“陛下,恕老臣直言,这件事怕是……君王有失。” 纣王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 闻太师继续说:“黄飞虎忠义,天下皆知,贾氏入宫朝贺,本是国礼,怎么就‘误闯摘星楼’了?那楼平日除了陛下和王后,谁敢去?若无人引诱,她哪有命闯?此事必有妖人设局。陛下被人蒙蔽,害得忠良家破人亡,传出去,天下人要寒心。” 纣王低着头不说话。 闻太师步步逼近:“黄妃为嫂申冤,您竟亲手将她摔死!陛下啊,这不是臣叛君,而是君先负臣!黄飞虎造反,不是他疯,是被您逼的!” 全场静默,文武百官脸色复杂。 闻太师又补刀:“依老臣之见,陛下当下令赦罪,让我去劝回黄飞虎,否则天下诸侯必有样学样。” 群臣纷纷点头:“太师所言极是,赦他,赦他!” 纣王脸都快憋紫了。正想找台阶,偏偏这时一个徐荣站出来补了一刀歪理:“太师说君有过,也不假,但臣子领兵闯午门,总归不对。那可是宫门,不是澡堂子。” 闻太师眯眼冷笑:“你是读书读傻了?黄飞虎守忠守到被逼上绝路,你还要拿‘臣节’压他?” 说完也懒得再讲,转身吩咐:“吉立、徐庆,传我命令——临潼关、青龙关、佳梦关全线戒备,拦下叛军。再备战鼓号角,我亲自去追。” 说完披甲出征。军鼓一响,整个朝歌震动。街道重新沸腾,却是杀气弥漫。 再说黄飞虎这边,一路逃,一路心凉。 等越过黄河,才在渑池停马喘气。看着跟着自己逃亡的妻儿老小,他心口发堵。 七岁的黄天祥还在马背上打瞌睡,稚嫩的脸让他几乎崩溃。 家将赶来喊:“不好了!闻太师亲自追兵到!” 话音还没落,又来报:“左边青龙关张桂芳率军杀来!” “右边佳梦关魔家四将包抄!” “正前临潼关张凤拦路!” 天边尘土翻滚,号角连连,四面杀声震天。 黄飞虎抬头一看,天都变了颜色。 他仰天一笑,那笑声苦得能锈铁,此时风起,白莺林叶叶作响。 他提起刀,回头望了眼儿子,已然准备赴死。 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本来在外面遛弯儿,正喝着山泉吃着灵果,心想今天真舒服,结果突然天边一道怨气冲天,吓得他一口果汁喷出去:“卧槽,咋回事?” 他扒开云头一看,武成王黄飞虎正被满地追杀,真君眉毛一挑:“唉,这要不我出手,谁还能救得了他。” 于是召来黄巾力士:“兄拿混元幡,给黄家全家整走,打包发往避净山。” 黄巾力士领命,啪地抖开幡子,一罩之下,黄飞虎一家连带座驾、宠物、炊具全打包传送成功。 再看闻太师那边,正骑马指挥追击,气势汹汹。忽然前哨来报:“报告太师!青龙关的张桂芳求见!” 闻仲一挑眉:“行,放进来。” 张桂芳风尘仆仆地跪下:“末将守关如山,黄贼的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闻仲挥手:“回去守好,不许摸鱼啊。” 紧接着又报:“佳梦关魔家四将来听令!” 四人甲光闪闪,气势汹汹,行礼道:“见过太师!” 闻仲:“那黄飞虎是不是从你们关跑了?” 四人异口同声:“没见过。” 闻仲脑仁疼:“行行行,都回去守着,看到谁都先抓了再说。” 没多久,临潼关张凤又来了。 闻仲已经快烦死:“你别说了,我猜你也没见到,对吧?” 张凤一愣:“啊……确实没见到。” “回去继续守着吧。” 等人都走光,闻仲独自骑在马上,脸色阴沉:“不对劲啊,明明是西门出,孟津过,怎么各路关口都没信号?” 他一拍马鞍:“算了,先扎营蹲点,看他还能钻哪去。” 云上,清虚道德真君一脸无语地看着:“这老闻仲……不忽悠他退兵,黄飞虎这波还真熬不过去了。” 于是他掀开葫芦盖,倒出一把神砂——这玩意相当于带迷幻效果的烟雾弹,一洒出去,立刻让全军迷失方向。 不多时,前线探子狂奔来报:“太师!刚刚接到新情报,黄飞虎他带兵反杀回朝歌了!” 闻仲当场一个激灵:“什么玩意?” “全军掉头!追!” 于是大军原地180°调头,转身往回跑。 而此时,黄家父子在马背上刚醒,揉揉眼一看—— “诶?追兵呢?” 黄明感叹:“这怕不是天保佑咱们。” 黄飞虎眼神一亮:“管他呢,咱们赶紧冲关!” 众人催马狂奔,来到临潼关,结果炮声震天,一阵红旗乱舞。 张凤头戴凤翅金盔、身披红甲,腰束紫金带,手提百链锤,骑的马喷着热气,立在阵前。 他拍马出阵,高声道:“黄飞虎,出来汇个报!” 黄飞虎骑着那头五色神牛上前,半欠身:“老叔在上,小侄现戴罪在身,不能行全礼,请海涵。” 张凤怒喝:“你父亲,我跟他是八拜兄弟,你身为国戚重臣,为一个女人,就敢叛乱,这不是把咱家族品牌砸了吗?还不下马投案自首!” 黄飞虎一脸正气:“纣王荒淫无道,欺辱臣妻。小侄征战四方,立了功劳,却被这等羞辱。恳请老叔给条生路,让我带人去投奔明主,日后必有厚报。” 张凤也不再废话,直接挥刀上去,两人开打。 三十回合下来张凤体力下滑,狼狈撤后,居然从马背后掏出一把白链锤! 张凤回马一锤劈来,黄飞虎反应迅速,腰间宝剑一撩,竟把锤上的紫绒绳劈为两段,稳稳把白链锤拿住。 张凤脸色骤变,仓皇撤回帅府。 “老了老了,玩不起!” 第72章 请大王速作决断! 敬敬:“末将在此。” 张凤低声布置战术:“黄飞虎太猛了,且夺了我的百链锤,硬拼难取胜。你今晚黄昏点齐三千弓箭手,二更梆子一响,埋伏他营外,万箭齐发,把这反贼射成刺猬。取其首级献朝歌,我保我荣华富贵!” 萧银接令出殿,心里翻江倒海:当年在朝歌,我只是小校尉,多亏黄将军提携,才有今日。黄将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忘? 他当即换上便衣,趁夜色摸出关,悄悄来到了黄飞虎营前。 巡营士卒见黑影,喝问:“谁?” 萧银低声道:“我乃黄将军旧部萧银,有十万火急军情!” 军士忙回报入帐。黄飞虎一听,立刻传令请入。 萧银进帐,伏地跪下,把张凤的密谋全部摊开:“末将受老爷恩典,怎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特来禀报,请大王速作决断!” 黄飞虎听后,惊讶地道:“若非将军相救,今夜黄门众人必死无疑!此恩比山还重。” 他满眼感激,“将军,你有何妙计?” 萧银:“事不宜迟,请大王速整车马,末将这就去开关门。趁夜色突围,晚了就麻烦大了。” 此时刚交完初更,关内守军一个个都悠闲得很。 萧银趁夜摸到城门口,轻轻打开铁锁,放下吊桥。 黄家众人早已摩拳擦掌,集体爆发喊道:“干他丫的!” 呼啦一声,就冲出了临潼关。 张凤那头还在帅府批文件,探马一头撞进来:“报——黄家众人杀出关去了!” 张凤当场拍案,怒吼一声:“我就知道不该信那萧银!居然敢私放反贼!” 说完扔下公文,披挂上马,提刀狂追。 可萧银早预判了这一波,他埋伏在关门暗处,听得马蹄声近,冷笑一声:“张总监,辛苦了!” 话没说完,一戟冷光直闪,“噗——”一声,干净利落,张凤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送去见阎王那儿汇报。马一晃,人就下线了。 萧银抹了抹戟头上的血,飞速上马狂奔,一路追上黄飞虎,高声喊道:“黄老爷且慢走!我已帮你把张凤解决了!这就回去拆吊桥、封关门,保证后边追兵一个都出不来。你们先跑,我来殿后!” 黄飞虎一听,差点泪崩:“兄弟,这恩我一辈子不敢忘!” 萧银笑了笑:“行,留得青山在,总有机会发朋友圈。” 说完调转马头,风中一骑绝尘。 话说后来他俩果然在十绝阵再遇,这事儿暂且不提。 再说黄飞虎一行,连夜狂奔八十里,来到潼关地界。 潼关守将陈桐早接到情报:“黄飞虎带队杀来了,在门口安营扎寨。” 陈桐冷笑一声:“呵,黄飞虎啊黄飞虎,当年你在朝中呼风唤雨,现在混成逃犯,落到我手里了,有你好受的。” 说完立刻下令:“三军列阵,给我堵死要道!架鹿角,拉横幅:‘反贼止步’!” 陈桐披挂上阵,准备擒拿黄飞虎,好去太师那儿邀个功。 这边黄飞虎刚扎完营,问左右:“潼关守将是谁?” 周纪答:“陈桐。” 黄飞虎愣了下,叹口气:“这人以前在我手底下犯过军规,本来当斩,我看他可怜,让他戴罪立功。现在轮到他守关了,怕是记着旧账。” 话音未落,关外鼓声震天,喊杀如雷,听得人脑仁疼。飞虎立刻骑上五色神牛,披甲提枪出营。 只见陈桐端坐马上,举着画戟冷冷道:“黄飞虎!大胆逆贼,本将奉太师令,在此等候。识相点,下马受缚,别逼我动手!” 黄飞虎笑了笑:“陈将军,话说得可真漂亮啊。可当年你犯军纪,是我力保你,把你从断头台上拉下来,让你戴罪立功。如今翻脸不认人,还拿旧领导当功劳?真有你的。” 他抬枪一点:“别废话,尽管放马过来!三招之内,你能不被我挑下马,我自绑自己回朝歌!” 陈桐一听,脸挂不住了:“小老儿,当我是混的是不是?” 两人话不投机,立刻开干。马对马,枪对戟,战场上寒光乱闪,尘土飞扬。 二十回合下来,陈桐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黄飞虎还真不是盖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来了个假动作——虚晃一戟,掉头跑路。 黄飞虎那边火气噌噌上涨,大吼:“你跑什么?不是很能打吗?!”说完一夹马腹,五色神牛嗷嗷直追。 陈桐听得背后铃声叮当,知道飞虎追上来了,心想:必须得用大招了。 于是他一边控马,一边从腰间掏出火龙标,此枪具有S级的幸运附魔,百发百中。 “嗖——”一声破空响,陈桐反手掷出火龙标,伴着烟焰呼呼冒火。 黄飞虎眼皮一跳:“我去,这玩意有锁定系统!” 还没来得及打滚,就被那标稳稳插进肋下。堂堂武成王,当场就从神牛背上扑通摔了下来。 黄明、周纪眼睛一红,怒吼:“咱们不能怂!” 两人双骑并出,两柄开山斧挥得呼呼生风,陈桐急架画戟格挡,砰砰作响,手都麻了。 另一边,飞彪抱着黄飞虎的尸身撤下战场,三个儿子冲上来一看,全崩溃了。天禄、天爵、天祥哭嚎得震山响,连马都低头默哀。 陈桐那边还在和黄明拼杀,眼看打不赢,他又耍老套路,假装撤退,回头再甩一枚火龙标,“嗖”的一声,正中周纪喉咙。周纪直接当场账号注销。 陈桐正要上去捞战利品,黄明杀到,怒喊:“别碰我兄弟!” 俩人又对砍几合,陈桐见再拖要嗝屁了,就果断吹号:“鸣金收兵!”一转马头,跑得比谁都快。 众人好不容易把黄飞虎和周纪的尸体搬到荒郊草地上,一摆开,搞了个露天追悼会。 三兄弟跪在地上哭成一片,家将们个个红眼圈。 前面潼关像铁门一般立在那里,后面追兵要到,整支队伍前堵后追,动弹不得。 第73章 师父,我到底是谁啊? 师父,我到底是谁啊? 此时,青峰山紫阳洞中。 清虚道德真君正在闭关打坐,灵台一震,睁眼皱眉:“不好,我徒弟他爹又出事了。” 随即招手:“白云童儿,去把你师兄叫来,赶紧的。” 片刻后,一个九尺高的道童迈步进来,走路带风,一身的仙气。他恭敬行礼:“师父,喊我干嘛?” 真君叹气:“你父亲出事了。” 道童一脸懵:“啊?弟子还有爹呢?” 真君缓缓道:“你父乃武成王黄飞虎。刚被陈桐用火龙标阴了,命悬一线。你现在得下山救人,顺便认个爹。之后辅佐周室,共创大业,懂?” 道童更懵:“师父,我到底是谁啊?” 真君语重心长:“十三年前,我路过朝歌,看见你头顶杀气冲天,三岁小孩儿身上全是未来将才的buff,我就手快一抄,顺手牵羊,带你回山修行。没想到今天正好轮到你返场救场。”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只花篮和一口宝剑,递过去:“拿着,这把剑管近战,这篮子管魔法对轰。要是遇见陈桐,按我说的操作……” “救了你爹后,别跟他跑西岐去,直接回山报到。” 道童还想问细节,真君已经一脸会议结束的表情,闭目入定。 道童只好拜别,出洞时顺手抓了一撮土往空中一撒,一路土遁,不一会儿就蹭到了潼关。 此时正是五更天,天色灰蒙蒙的,前方火光闪烁,一圈人马围成团,伴着呜呜呜的哭声。 他刚靠近,就被暗处一个家将喝住:“谁!” 天化不慌不忙,语气一本正经:“贫道从青峰山紫阳洞来,听说武成王出事,来救命的,请快去通报。” 家将一听“青峰山”三个字,立刻严肃,赶紧去叫人。 没一会儿,黄飞彪快步出来,一看这道童:头顶双抓髻,身披紫绶八卦衣,腰间丝绦像九宫格,脚上踩着草鞋,左手拎花篮,背后插宝剑,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飞彪还没开口,心里就“咯噔”一下——这长得也太像我哥了吧?我哥要是长这么大,绝对就是这样的,于是立刻弯腰请进营中。 天化直接问道:“武成王人在哪?” 飞彪领着他进后营,只见黄飞虎仰卧地上,气息微弱。 天化看着父亲,心里酸得不行,他瞥见旁边还有一具尸体:“这位是?” “周纪,我兄弟,被陈桐那狗东西用火龙标阴死的。”飞彪红着眼说。 天化点头,卷起袖子,从花篮里拿出仙药,倒点山泉水,一搅一研,像调饮料。 然后拔出宝剑,轻轻撬开飞虎牙关,把药灌进去。 药液顺着经脉疯狂传输,不多时全身通网。 接着又抹药膏,推起经络。 一个时辰后,黄飞虎猛地大叫:“痛痛痛!!!” 他睁眼一看,愣住了:“我去,这哪?咋面前还有个仙童?我是不是死了?” 黄飞彪激动到破音:“哥!你活了!全靠这位道长的手段啊!” 黄飞虎忙要起身行礼:“仙长救命大恩,不敢不拜——” 话还没说完,那道童“扑通”跪下,泪流满面:“父亲!孩儿是三岁那年走丢的天化啊!” 此话一出,全营集体懵圈。 飞虎定睛一看,越看越像,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真是我儿!十三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天化哽咽得像刚断奶的崽:“孩儿在青峰山跟清虚道德真君修行,今日奉命来救父。” 忽然,他话音一转,脸色一冷:“父亲,母亲为何不在?” 飞虎闻言一抖,整个人瞬间崩溃,重击胸口,泪如泉涌:“你娘元旦朝贺那天,被那昏君看上,欲行不轨。你娘为保清白,跳下摘星楼殉节!你姑姑为她出头,也被那狗皇帝摔下楼,粉身碎骨——” 天化一听,整个人当场宕机,怒火冲脑,一声惨叫:“母亲——!” 说完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众人急忙扑过来,好半天才把他摇醒。 天化睁眼那一刻,眼睛像能喷火:“父亲!我要去朝歌!那昏君不死,我这心气就不灭!” 正悲愤间,外头战鼓一通乱敲,原来陈桐那家伙又来蹦跶了。 黄飞虎脸色煞白,黄天化却擦干眼泪,道:“父亲勿忧,有我在,保证让那陈桐有来无回!” 黄飞虎一听这话,整个人也斗志昂扬,重新披好战甲,跨上五色神牛,冲杀到阵前,那牛一声长吼,声音响彻云霄。 他怒喝道:“陈桐!老子今天不灭了你,我就不姓黄!” 陈桐一看,直接人麻了:“不是,你昨天不是死了吗?谁给你复活卡的?!” 黄飞虎冷笑:“天不亡我,倒霉的只能是你。” 话音一落,两人枪戟相交,火星四溅。 打了十五回合,陈桐又开始装起来了,拔马佯败。 刚在犹豫要不要追,后头天化喊道:“父亲尽管追!有我在!” 黄飞虎一听,立刻打鸡血似的催牛狂追。陈桐见他真上钩,心里偷笑:“这傻子,果然好骗,吃一堑,吃一堑的。” 回手又是一发火龙标,结果天化手一扬,花篮一举,那火龙标直接被回收进篮里。 陈桐当场破防:“你这篮子是啥东西?!” 天化冷哼:“你不配知道,看剑!” 话音未落,他手中宝剑嗡的一声亮起,此剑正是清虚道德真君的镇山宝——莫耶剑。 剑光一闪,陈桐的脑袋已经咕噜咕噜滚到一边去。 对面主将一挂,黄明、周纪等人瞬间士气拉满,一声怒吼:“兄弟们!全体冲塔!” 于是众将齐上,斩关落锁,成功闯出潼关。 临别时,天化跪下叩头:“父亲,各位兄弟,保重,孩儿先撤了。” 黄飞虎一愣:“咋,你不跟咱走啊?” 天化苦笑:“师命难违,得回山打卡复命。” 黄飞虎叹息:“好不容易团聚,这么快又要分开了,唉!” 天化安慰道:“父亲,您放心,后面咱还能再见。” 父子兄弟互相抱了抱,泪点齐飞。 天化一个土遁,瞬间消失在地面下。 第74章 我们就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黄家众人继续逃亡,刚出潼关八十里,就到了穿云关。 守将陈梧一听弟弟死了,当场气炸:“弟弟刚提拔就暴毙了,这仇我必须得报!” 旁边偏将贺申赶紧劝:“将军冷静!黄飞虎那可是顶级战斗力,咱要硬刚,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陈梧咬牙:“那咋整?” 贺申贼笑,凑耳边低声道:“咱可以来点阴的……我们就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不用出兵,就能让他全家团灭。” 陈梧一拍大腿:“好!这计划好!” 随即下令:“来人!给我守好关口,一旦发现黄飞虎动静,立刻汇报!” 话说黄飞虎一行人刚到穿云关,探马那边已经飞速把消息甩给陈梧。 陈梧一听,赶紧换身衣服出门,连铠甲都不穿,空手骑马上去迎人远远地就在马上鞠了个躬:“末将恭迎武成王!” 黄飞虎愣了,心想:这气氛不太对啊,咋还带主动打招呼的?是准备谈和解? 面上还得客气:“罪臣黄飞虎,多谢将军不计前嫌。上回跟令弟交手,纯属误会,真不是我想打,是他先动手的!” 陈梧叹了一口气,那语气简直像家长会上的班主任:“哎,弟弟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人都死了,我也不能再怪别人。来,都辛苦了,末将备了些酒菜,给大王压压惊。” 黄明在旁边嘴快:“很难相信这是一母同胞啊,老弟脑袋短路,老哥这简直也太通人性了。” 众人跟着点头,纷纷下马,陈梧笑眯眯地带他们进了帅府。 酒席一上,珍馐满桌,香气扑鼻。黄飞虎举杯:“将军盛情,飞虎真是五体投地。” 喝了几轮,飞虎打算开溜:“将军,我这事急得很,得赶紧投奔西岐,请开关放行。” 陈梧一脸“别急”的微笑:“大王别客气,听说您要去西岐,那咱将来还得是同事呢。今晚喝了这杯,在我这儿歇一晚上再走嘛。” 黄飞彪在旁起哄:“兄长,就睡一宿吧,喝完也好睡觉,明早走也不迟。” 飞虎虽觉不对劲,但一看弟弟笑得真诚,下属也困得东倒西歪,只能点头:“行,那就明天走。” 陈梧赶忙压住嘴角。 夜深了,众人呼噜声此起彼伏。 黄飞虎坐在殿中,望着天花板陷入思考:“我黄家七代忠良,到我这代成了通缉犯;老婆被祸害,妹子被侮辱,真是造化弄人啊。” 正想着,城楼那边传来一阵鼓声,飞虎叹了口气:“更鼓一响,别人安心睡觉,我怎么睡得着啊。” 坐着坐着,二更到了,烛火摇曳,他心里更乱:“以前王府灯红酒绿,锦帐金碧辉煌,如今我寄人篱下,真是报应循环。” 三更的时候,风突然起来,冷飕飕的。 忽然,一根烛火一灭,帘子呼啦啦乱飞,黄叶都被卷进来。 黄飞虎还在纳闷,风里忽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啪的一声把烛火全拍灭,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阴森的女声响起: “黄将军,别乱喊,我不是鬼,我是你原配——贾氏!” 黄飞虎差点没当场原地去世,心想:完了! 那声音继续说:“你马上要出事了,快叫醒兄弟们跑!另外,记得照顾好那仨没娘的娃。老娘走了,快滚吧!” 话音未落,风一停,烛火又自己亮了。 飞虎一蹦三尺高:“全起来!快起来!有事儿!” 黄明、周纪等人迷糊爬起:“咋了?有敌袭?” 黄飞虎脸煞白:“不是,是我死去的老婆托梦,告诉我这地方不对劲!”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场面尴尬又紧张。 黄飞彪皱着眉:“兄弟们,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 黄明点点头,去开门,一拧门把手——咔嚓,锁死的! 他当场一激灵:“完了,这是要封号啊!” 龙环、吴谦也懒得客气,抄起斧子“咣咣”两下劈开门,只见院子里堆满柴火,就差一把火了。 周纪一拍大腿:“卧槽!还好咱反应过来了,这阵仗,是要把我们烧成灰啊!” 黄飞虎冷静指挥:“都别愣着了,全员上车,撤退!” 众人推车马往外冲,结果刚出门,就见陈梧带着人马、举着火把冲过来。 探马报:“报告!黄家众人已出府门!” 陈梧一脚踹马肚:“一群黄狗,还挺机灵,跑路了?给我追!” 待走到面前,黄飞虎将枪横举:“陈梧,你这是何意!” 陈梧脸都扭曲了:“反贼!还用得着问吗?!” 说完直接冲上来,一枪刺出。 黄飞虎也不磨叽,骑着那头五色神牛冲了出去。两人枪来枪往,杀得火星子乱蹦。 十五回合后,陈梧又整起他们的家族招式——“假装跑路”。 飞虎见怪不怪,勒住神牛,冷冷地看着他装。 天化在后面喊:“爹!你放心冲,我给你守后门!” 飞虎一听,笑了:“好儿子!” 于是拍了拍牛屁股,杀上去。 电光火石间,飞虎怒吼一声,一枪直挑陈梧,“噗——”一声把他送走。 那头五色神牛仰天一哞,守军彻底乱了套,哭爹喊娘地四散逃命。 黄飞虎这边直接喊道:“兄弟们,撤!” 天亮时分,一行人赶到界牌关。 黄明在马上喘着气:“前面是我爷守的关,稳了!” 众人瞬间松了口气,加速赶路。 结果走到附近,就看见关口那边旗帜猎猎,军阵森严,还停着十辆囚车。 黄明咽口唾沫:“呃……这画风不对啊。” 再说关内的黄滚,也就是黄飞虎他爹,老爷子早气得不行:“我黄家七世忠良,儿子竟然造反?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他那牛踢坏了?” 探马回报:“大公子到了。” 黄滚冷笑:“好啊,那就现场跟他面谈。” 三千兵一列,囚车一排,黄飞虎骑着神牛走上前,老老实实欠身:“父亲大人,不孝儿前来领罚。” 黄滚眼皮都不抬:“你是谁?” 飞虎一愣:“爹,我是您儿子啊!” 黄滚冷哼:“我黄家男儿忠于国家,女眷不改嫁。你叛主杀官、造反闯关,还算得上我黄家的儿女吗?” 第75章 狗东西,我先劈了你! “反正老子宁可死得体面,也不想哪天上街被人指着笑——‘看,那是叛贼他爹!’” 现场陷入死寂。风吹旗猎猎作响,黄飞虎泪流满面:“爹,您别气,孩儿这就跟您回去领罪。” 黄飞虎刚准备下马认错,黄明忽然喊道:“兄长,住手!你这是准备给纣王打工到死啊?!” 黄飞虎一愣:“啊?” 黄明拍着大腿:“纣王那人,昏庸无道,脑子都灌进酒坛子了!他要你死,你还要自己往刀口上凑?你想死,大家伙还没活够呢!” 黄飞虎抬头陷入沉思,他在思考,“忠诚”这个词到底值几个子儿。 黄滚气得嘴角直抽:“黄明!你个带坏风气的败类!我儿本来只是临时情绪不稳,结果被你们这些反贼一忽悠,直接叛逆了!” 说完老爷子直接抽刀,对着黄明就是一劈:“狗东西,我先劈了你!” 黄明手疾眼快,用斧头架住,一边躲一边喊:“老将军!冷静点!现在的纣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纣王了,你还给他卖命?!” 他一边打,一边嘴里不停地输出:“黄飞虎是您儿子,黄天禄是您孙子,我们可不是您血亲,凭啥跟着去死?再说您那儿媳妇被逼死,女儿被害惨,您还要押儿子回朝歌送人头?” 黄滚被气得脸都青了:“反贼!你敢狡辩?!” 黄明一边硬扛,一边嘴上不饶人:“老将军!我这斧子没轻没重,真要崩您一下,您可受不住的!” 周纪见情况不妙,也冲上来帮忙:“对不住了,老将军!” 四将一拥而上,把黄滚围了起来。 黄飞虎看父亲被围,大喝一声:“你们这些逆贼!敢对我爹动手?!” 黄明大喊:“兄长,你清醒点!赶紧走!我们拖住老将军,你带家人先跑路!” 黄飞豹、黄飞彪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两人护着家眷,冲出关去,车马齐飞。 黄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逆子!逆子啊!” 他一跤从马上摔下,拔出宝剑就要自刎。 黄明赶紧扑上去抱住:“哎哎哎,老爷子,别整这出!” 黄滚被他抱着挣扎:“放开我!我不活了!老子活着丢人,死了清净!” 黄明满脸无奈:“老将军,您误会了啊,我们真是忠良!我们上来,就是想让您出面抓他,好一起去朝歌邀功啊!方才我一直给您使眼色,您偏偏在那儿叽里呱啦一通……” 黄滚一愣:“此话当真?” 黄明赶紧点头:“千真万确!您赶紧上马,追出去说,您已经被我说服,要和黄飞虎他们一块投奔西岐。等他们回关,您装个‘父子大和解’,设宴请客。到时候您咳一声,敲个钟,我们一齐动手,把他们全拿下,押回朝歌,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黄滚听得眼前一亮:“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忠义之人啊!” 当即翻身上马,转头就冲出关去,边跑边喊:“我儿!黄明说得有理,老夫今儿开窍了,不如一起去西岐,得见新天!” 黄飞虎听得一愣,心想:“嗯?爹这态度转得有点快啊。” 黄飞豹在旁低声说:“哥,这肯定是黄明那货在玩局中局。咱回去看看情况,把这事儿彻底平了,不然以后麻烦不断啊。” 众人于是回到关内,见父亲正满脸慈祥:“我儿啊,一路辛苦了,快备酒备肉,吃完了,也就好上路了。” 酒过数巡,黄滚心里盘直接敲了金钟——叮的一声响起,结果屋里还是照喝不误,没人动作。 黄滚尴尬地清了清嗓:怎么也没人接话? 龙环在一旁悄声催促黄明:“信号都下了,咋还不动手啊?” 黄明一副冷静脸,小声回道:“现在还不适合动手,你们先把老将军的家当装车,顺带把粮草点着,制造个紧急事件。只要一乱,就好办了。” 话音未落,龙环、吴谦两人赶紧把老将军的箱笼细软往车上一装,直接给点了。 帐外左右急报砸进来:“粮仓起火!” 黄滚这下直接清醒了:“我嘞个豆儿,被耍了!” 黄明此时把语速放慢,说道:“老将军,您且听我一言。纣王这老板,真不能跟了,滥杀忠良,一句实话听不进去。而西岐那边,才是真实的豪爽老板,愿意招贤纳士。” “咱们现在被烧了粮仓,已经是失利,回朝歌是自投罗网,不如转身去武王那边做战略合伙人。要是您愿意走,大家都有活路;不走,回去就是去领死刑判决书的路。” 黄滚沉吟良久,老眼一抹:“我黄家七世尽忠朝廷,没想到今日竟成了叛臣。既然如此,老夫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说罢,他作势朝朝歌方向磕了八个头,把那枚五十六两重的帅印重重挂回银安殿。 灭了余火后,黄滚点齐三千兵、家将合计四千余人,一行人收拾行装出发。 黄滚一路上忧心忡忡地说:“前面八十里就是汜水关,守将韩荣属下有个叫余化的左道高手,人称七首将军——这人道行奇诡,坐下一只火眼金睛兽,手挥方天画戟,专治各类硬核对手,接下来,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这时,孙儿在马上突然哭了,黄滚愈发愁眉不展,叹道:“我等若真是造反,也就罢了,你这小孙儿何罪之有?” 行到汜水关前,黄滚安营扎寨。韩荣接到探马报信时,眉头都立了起来:老将军竟然反了?这事一出,附近估计都得翻了天了。 于是即刻擂鼓布阵,下令严密封锁要道。 黄滚在帐中,望着侍立的儿孙们,低声说:“今日祖孙三代齐聚,不知明日又要少了谁。” 众人沉默无言,此时此刻,说再多打鸡血的话都是徒劳。 第76章 这造型,明显是高配道士 次日,晓雾散开,余化率军来到营前叫阵。 黄飞虎毫不犹豫应声而出,跨上五色神牛,提枪而出。 对面一亮相,便知道不好惹:那人面色如金纸,须发赤红;眼中两颗金瞳,盯得就让人心里发毛;身披虎皮战袍,内嵌连环铠片,腰间玉带闪着宝光。胯下坐骑,是只会喷火的火眼金睛兽,一踏地,周围草木都直接被点了。 这位,正是名满一方的七首将军余化,方天画戟在手,蓝幡一展,气场十足。 黄明在旁压低声音:“这造型,明显是高配道士,不好惹。” 余化往前一催火眼金睛兽,定睛一看,对面那位居然还有点帅: 五缕包养得极好的胡须,丹凤眼,卧蚕眉。手里那杆金錾提芦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胯下那头五色神牛一边哞一边甩尾,气质十分稳重。 余化皱眉高喝:“来者何人?” 黄飞虎声音洪亮:“西岐打工人——武成王黄飞虎!原本商朝编制内,现在已经主动跳槽。纣王那边太烂了,我来投奔良心企业。” 余化一拱手:“早有耳闻。只是大王你富贵如此,开局满级,职位稳得一批,为何反了?” 黄飞虎摇头叹气:“兄弟,这事要讲清楚得开十次会议。简单说吧——我上班尽忠,老板乱政;我提意见,他要开除我;我老婆、妹子,都死在他手里。君不君、臣不臣,这公司早该破产清算了。如今西岐新老板,人好活少还双休,我只是换个平台工作而已,不算造反。” 余化脸色一沉:“你要跳槽那是你事儿,我有守关的职责在身。你叛了旧东家,我不能放行。要么自首,我替你走个流程;要硬闯,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黄飞虎眉头一挑:“五关我都闯了四个了,就你还想拦我?少废话,看招!” 说罢一夹神牛,长枪直刺。 余化跨着那头火眼金睛兽,迎上去,两人一交手,兵器撞得叮当直响,火花四溅。 黄飞虎枪势如风,银枪翻舞,宛若风暴,招招索命,余化被打得连招架都来不及。 情急之下,余化虚晃一戟——转头跑路。 黄飞虎冷笑:“呵呵,跟一个培训班出来的一样。” 他一拉神牛,追出两箭地,眼看就要刺到,余化忽然一个急刹,从怀里掏出一面幡,嘴角一勾:“哼,这技能cd终于好了!” 他将幡往空中一举,黑气腾腾直冲云霄。 那面“戮魂幡”瞬间启动负能量场——只见黄飞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卷成起来,然后重重落地。 一群小兵直接围上来,把黄飞虎给绑了。 围观众军:“???这玩意儿超模了吧!” 余化得意洋洋,直接擂鼓回营:“兄弟们,今晚加鸡腿!” 韩荣那边正在城内龟缩着,探马一来汇报:“余将军生擒武成王黄飞虎!” 韩荣一听精神了:“押上来!” 黄飞虎被五花大绑押到台阶前,却还挺胸昂首。 韩荣端坐高台,老干部语气发问:“朝廷哪点亏待你了,你非要造反?” 黄飞虎冷笑:“你个小小的关口主任,竟然这就飘了?知道天下为啥乱的不?我劝你别替他们卖命了——要杀要剐,赶紧的,别跟我整这些虚的。” 韩荣叹口气:“好一个嘴硬的。押进牢里,等人到齐,一起打包发货送朝歌。” 此时,黄滚得知黄飞虎被擒,一口酒喷出老远:“这逆子,直接给我送了?” 次日,余化又出来叫阵。 黄滚咬牙:“谁敢去?” 黄明、周纪当即站起:“末将申请出战!” 两人骑马上阵,大骂:“余化,立马放了我兄长,给你留个全尸!” 余化嘴角一勾:“你们是真想上天。” 三人一交手,战场再掀热浪。黄明、周纪配合默契,一斧一砍,火花乱飞。 余化边打边想:“这俩输出太猛,还得演一波。” 于是装出败势,转身狂奔。 黄明、周纪一看,想着他那么牛掰的技能,cd不可能一两天就能好,直接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余化又举起那面戮魂幡,嘴角上扬,只见黑气滚滚而出,瞬间把两人卷起,整齐地摔在地上。 营中探马再次狂奔汇报:“报告!黄明、周纪也被生擒!” 韩荣点头:“好,再发一封捷报!打印两份,抄送朝歌,今年余化的年终奖加满!” 黄家这边,探马报进中军帐,黄滚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外头余化又开始直播嘲讽:“黄家人还剩几个?快点出来上号,我这戮魂幡今天次数还没刷够呢!” 黄飞彪、黄飞豹兄弟俩气得头顶冒烟:“爹爹!再忍下去,咱家就成笑话了!让孩儿们去爆他狗头!” 两人提枪冲出营门,吼声震天:“余化!有本事别抖你那破幡!咱真刀真枪比比看!” 余化翻了个白眼:“行啊,来吧。” 三人一开打,枪戟碰撞,火星子一片。 可打着打着,黄家兄弟突然发现不对劲——这货又开始伸手掏衣服。 “我靠,不讲武德!” 果不其然,戮魂幡一抖,黑雾一卷,两人瞬间下线。 探马报入:“报——二公子、三公子也被抓了!” 黄滚扶额长叹:“唉……我不是在这儿嘛,还演什么葫芦娃救爷爷?” 第三天,龙环和吴谦两人气得直拍桌子:“老将军,我们不能怂啊!” 黄滚摆手:“算了,去吧去吧,早点领盒饭,省得你们在这儿站得腿麻。” 龙环冷笑:“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是主角?” 两人拍马出战,十分钟后,熟悉的黑烟、熟悉的惨叫、熟悉的探马: “报!龙环、吴谦——也被拿了!” 余化连打四场,连擒七将,战绩喜人,韩荣当晚大摆庆功宴,对余化赞不绝口。 这边中军帐,黄滚看着帐外的营火,三个小孙子趴在他怀里哭,他长叹一声:“唉,孙儿啊,祖宗的脸都被你们几个叔叔整没了。” 话还没说完,又来报:“余化又在阵前喊麦!” 第77章 算了,拿钱砸吧 小孙黄天禄一听,直接拍桌站起:“爷爷,我上!我去把那妖人一枪捅回山沟!” 黄滚眼皮直跳:“小娃娃,别冲动!” 天禄咬牙:“咱们黄家能输战,不能输了气势!” 这话刚落,他翻身上马,一声长啸,冲杀出去,枪如闪电,直扑余化。 “妖孽!看爷爷我这一招——丹凤入昆仑!” 银枪破风,枪影如龙,硬是扎中了余化左腿。 余化惨叫一声:“你这小崽子!玩真的是吧!” 天禄少年气盛,笑道:“怕疼了?那就投降吧!” 话音刚落,余化左手又掏衣襟,戮魂幡一出,黑气一卷,少年连人带马被吸进去,再次落地成团。 牢中,黄飞虎看见儿子被押进来,整个人都蔫了。 这边黄滚得到消息,直接摔了酒盏,他仰天叹息:“前有妖道封路,后有纣王追杀,我黄家这波,真是一条死胡同。” 想了又想,老将军一拍腿:“算了,拿钱砸吧。” 他对家将道:“把车上金银细软全献给韩荣,能买个缓刑就买。老夫和两个小孙儿……怕是走不出去喽。” 家将跪地劝慰:“老爷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 黄滚苦笑:“我现在还信什么天呐?我不是被天整得最惨的吗。” 看着两个小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心都碎成渣了:“算了,祖父再去试试,最后求一次情。” 于是脱盔卸甲,解下玉带,换上一身素衣,牵着两个小孙,一步一步走向韩荣帅府。 守门将士一看,往日那威风凛凛的黄元帅,此刻只剩白发素衣、步履蹒跚,像个被辞退的老兵。 没人敢吱声。 黄滚抬头对门官淡淡道:“烦请通报韩总兵,就说——罪臣黄滚,来请辞。” 韩荣闻报,冷哼:“现在知道来求了?早干嘛去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起了点敬意,整理衣冠,带人出迎。 帅府门前,黄滚白衣跪地,两个小孙跟在身后,也一起跪下。 黄滚跪在韩荣军门口,声音都颤了:“罪臣黄滚,来给总兵大人请安。” 韩荣赶紧扶他:“哎哟老将军,别整这套,您可是前辈,我这小打工的哪受得起。” 黄滚叹口气,红着眼说:“我黄家这次翻车,确实是活该。但我有一件私事求您,给我孙子留条命。” 说着一把把小孙子黄天祥推了上去,声音哽咽:“子累父死,咱认了。但这孩子才七岁,除了吃饭拉屎什么都不会,杀他图啥?您要真能放他一条活路,老夫黄滚下去都天天给您磕头谢恩。” 韩荣一听就头大了:“老将军,这种事我真不能批。您家这事儿按律得一锅端,我要徇私,那我得和你们一块儿凉。” 黄滚眼里泪汪汪:“总兵啊,咱俩都是老打工人,你也知道,谁一辈子没犯过错?放一小孩能影响啥?再说,咱黄家忠良七代,干活卖命一条心,您就当积个德吧。” 韩荣冷笑:“老将军,我要真放了人,替你家积了德,我全家就都得寄了。”说完扭头就走。 黄滚长叹一声,整个人像被注销了系统账号。俩小孙子抱着他大腿哭,韩荣看着这画面,也差点心软,但最后还是一挥手:“别磨叽了,通通拉走!” 黄滚见求不动,忽然气笑:“好啊!我黄滚当年领兵百万,如今求个这么大点的人情都求不到。算了,我们祖孙三人干干净净去死,也比求你强!”说完头也不回,带俩孩子转身走向大牢。 牢里,黄飞虎一看到父亲和两个小家伙被押进来,直接泪崩:“全怪我这个逆子!搞得咱一家人都成了反面教材!” 黄滚白了他一眼:“哭哭哭,就是知道哭,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早说让你别造反,非要硬刚,现在全家桶凑齐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呗。” 另一边,韩荣那边却是另一番热闹。庆功宴上灯火通明,韩荣喝得满脸通红,乐呵呵地说:“黄家这波的结算,怕是几辈子都吃不完。” 底下一帮将领跟着起哄:“大人英明,跟着大人,吃喝不愁!” 韩荣哈哈一笑:“别拍马屁了,押解任务谁接?” 余化立马站起来,眼神闪着小算盘光:“报告总兵,末将愿意亲自押人!保证路上不跑一条黄狗!” 韩荣一拍桌:“好,项目交给你!” 第二天一早,余化点兵三千,把黄家老小全打包进囚车,锣鼓鞭炮一条龙,军官们端酒饯行。 三声炮响,大军出发,浩浩荡荡。 行到八十里外的界牌关,黄滚透过囚车,看见昔日自己办公的帅府,如今挂着别人名字的门牌,鼻子一酸。 关内百姓全跑出来围观,指着囚车叹气,有人还边哭边感叹:“唉,这世道啊。” 而此时,乾元山金光洞内,太乙真人正盘腿打坐。 忽然,他眉毛一抖,整个人弹了一下,心道:“糟了!黄家那几口子出事了。” 一掐指,立刻喊道:“金霞童子!” 童子飞奔进来,抱拳:“师父。” 太乙真人正襟危坐:“去,把你那爱作死的师兄叫来。” 童子跑到桃园,远远就见哪吒踩着风火轮,正在练枪。 听说师父找,哪吒立刻收了枪,跑来打卡:“师父,任务来了?” 太乙真人点头:“黄飞虎父子马上要被团灭了,你赶紧去救一下。把人送出汜水关就回来,别浪。记住,后面你还要和他当同事呢,说话做事,客气点。” 哪吒一听乐了:“好嘞!终于能下山了!” 说完风火轮一踩,“嗖——”地没影了。 哪吒一路飞到穿云关,落在山岗上,低头一看:前方大军押着囚车,锣鼓喧天。 哪吒挠头:“救人要有个由头啊。” 他眼珠一转,嘴角一勾,直接张嘴就唱起了打油诗: 生来天选我最皮,尊师爱徒没法比。 昨日老君路过我,还得打赏一金砖! 探子一听懵了,火速汇报:“大人,有个小伙子踩着风轮,唱歌挡路。” 余化翻了个白眼,喝道:“什么阿猫阿狗,拦我路?拿下!” 不多时,余化骑着那只火眼金睛兽出营,看到哪吒迎风飘着。 余化喝问:“你是哪路小卡拉咪,敢在本将军面前蹦跶?” 第78章 没钱就滚蛋 没钱就滚蛋 哪吒伸出手:“留下买路钱,一口,价十块金砖,只收实物。” 余化气笑了:“我乃汜水关总负责人余化,正押反贼黄飞虎去朝歌领奖!你敢在这儿收过路费?” 哪吒抬抬下巴:“那更得收了,既然是运送反贼,你们这么多人,路都给我压坏了,再多收两块金砖!” 余化当场炸毛:“你这是明抢!” 哪吒淡定掏枪:“没钱就滚蛋,在这儿跟我胡咧咧啥?” 余化大喝:“放肆!”策马冲上来,方天画戟闪着冷光。 哪吒笑了,火尖枪一迎,两人当场开打。 山头上火光乱闪哪吒年少气盛,打起架来跟呼吸一样自然,余化拼到最后,体力条直接见底,气喘如牛。 哪吒一挑眉:“就这?” 余化咬牙假装撤退,暗暗掏出法宝戮魂幡:“小崽子,来见识下爷爷我的真本事!” 哪吒一看乐了:“呵,个ppt特效级别的法宝,也敢在我面前显摆?” 只见黑气翻腾扑来,哪吒一抖手,啪,直接吸进自己的豹皮袋。 余化彻底傻眼:“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豪横?!” 哪吒本想再玩玩,但心想:“算了,师父叮嘱过我,只管救人,我不是来虐菜的。” 于是他左手火尖枪一挡,右手顺手摸出一块金砖往天一丢:“疾!” 那砖头瞬间金光爆闪,带着强劲的气势从天砸下,正中余化天灵盖。 砰的一声。 余化一口鲜血喷出,落荒而逃。 哪吒也不追,风火轮一转,他回身又是一发金砖暴击——那金砖呼地飞出去,直接在人群里炸出一片烟尘。 押解的兵卒们一看这阵势,全乱了套,有人抱头鼠窜,有人原地躺平,还有人边跑边嚎:“别砸了别砸了!我们也是来客串一下啊,咋还来真的啦——!”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到囚车前,只见一车人灰头土脸。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哪位是黄飞虎将军?” 车里探出个乱发大叔“小将军是何方神圣?” 哪吒朗声一笑:“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座下弟子——李哪吒,师父让我来捞人。” 黄飞虎当场精神复苏,眼里重燃希望,连忙拱手:“原来是仙家门徒!我黄飞虎命苦,今日算是见着活神仙了!” 哪吒摆摆手:“别夸我,我怕自己骄傲。诸位先出来再说。” 话音一落,他顺手抄起金砖,“啪”地一砸,锁头当场碎裂,囚车门开。 黄飞虎等人冲出来,直接集体抱拳:“小将军,大恩不言谢,以后有命,一定重谢!” 哪吒撇撇嘴:“谢啥,来日方长,大家都有互相帮得上的地方。你们先等着,我去前面拆个关口,给你们打出逃生通道。” 众人齐喊:“谨遵吩咐!小将军,您请!” 于是他们纷纷抄起兵器,全体跟在哪吒屁股后面冲锋。 另一边,余化骑着那匹火眼金睛兽,一路狂奔回汜水关。 此时韩荣正在帅府开庆功酒会,嘴里正嚷着:“来来来,喝!这次大家都干得很漂亮,天子知道,指定给咱们都升职!” 众将捧场:“韩总威武!” 话音没落,门外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冲进来:“报——!余化大人求见!” 韩荣酒差点喷出来:“不是刚出发押人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让他进!” 余化一进门,脸色难看得跟那大白菜似的。 韩荣一看这表情,心里凉了半截:“出事了?” 余化低头认错:“末将押人途中,遇到个踩风火轮的熊孩子拦路唱歌,要我交十块金砖通行费。末将不服,打了一架,结果他枪法离谱,我法宝还被他顺走。最后被他扔个发光的砖头砸了我脑袋,我……我就回来了。” 韩荣当场石化三秒,才挤出一句:“那……那群黄狗呢?” “跑了。” “???” “我的绩效,就这么被你玩脱了?这要传到陛下耳朵里,我不得玩儿完了?” 众将官赶紧劝:“大人息怒,反贼虽逃,但前有关隘,我们封锁口子,他们跑不远。” 正说着,探马又冲进来:“报——!关外来了个踩风火轮的少年将军,喊着要见将军!” 余化脸一抽:“对,就是他,那砖头男!” 韩荣一拍桌,咬牙切齿:“这臭小子竟敢送上门!来人,备马,我亲自出门教育这小屁孩!” 三军披挂,鼓声震天,杀气腾腾。 哪吒早在关外等得无聊,把风火轮在地上转圈玩,等大军一出城,他立刻抬头一指:“余化!我留了你狗命,居然还在这里助纣为虐,出来领死!” 韩荣一马当先冲出来,气势汹汹:“来者何人!” 哪吒脚踩风火轮在空中打了个圈,一低头,看见韩荣那身行头: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金锁甲、外罩大红战袍、腰间玉带闪闪发光,骑着一匹银甲马。 哪吒笑眯眯地答:“乾元山金光洞哪吒,太乙真人亲传弟子,组织派我来救黄家父子。刚刚那位余化,我只是教训了一下,忘了给他清号,现在回来补手续。” 韩荣一听脸都黑了:“口出狂言!朝廷命官,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哪吒淡淡地说:“你这朝廷是老系统了,命数要更新,黄家父子是系统迁移人员。你非要阻拦,也一样逆天,该把你也收了才是!” 韩荣暴怒,掏枪催马:“那就看看是谁收了谁吧!” 哪吒一笑,脚下风火轮“嗖”地一转,火光拖出长尾巴。 二人当场开战。 一边马蹄翻飞,火花乱溅;一边火尖枪舞得呼啦响。 韩荣枪法扎实,老干部风格,一招一式,板板正正;哪吒这边全是自由发挥,枪尖一抖,火焰乱窜。 “老贼,看好了,这招叫——火尖枪三连bo!” 韩荣刚想还手,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下那帮人见状,纷纷冲上去围攻。 结果哪吒一声冷笑,火尖枪一旋,烈焰卷起风暴,一圈下去——对面人直接原地化身烤串。 战场上烟火冲天,刀枪乱舞。 哪吒火尖枪一个横扫,地上溅起尘浪十丈高。韩荣已经被烧出焦味,还在嘴硬:“有本事别乱闪!” 哪吒挑眉:“行,那我不闪。”说完一个猛突,火光一闪,韩荣的护心镜“咔嚓”裂成两半。 韩荣心里暗骂:“咱们这是一个次元的?!”刚要后退,忽听远处喊杀声大作。 第79章 老子不玩了! 抬头望去,只见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飞彪、黄飞豹——六员大将杀将而来,个个红着眼睛:“拿下韩荣!” 余化在帅府里听动静,脑子还没转过弯,就被人拖到门外:“大人,请速速出战!” 他一咬牙,跳上那头火眼金睛兽,骑着就冲出去,嘴里还碎碎念:“算了,拼一把,我不能做逃兵。” 哪吒远远看到他,乐了:“呦,来了啊?” 余化咬牙:“李哪吒,休要伤我家主将!” 哪吒反问:“你家主将?我还以为这是个小兵呢?哈哈哈。” 话没说完,两人又打上了。三招还没过完,哪吒一个闪身,用枪挑住画戟,另一只手一抄,从豹皮囊里掏出乾坤圈,顺手一丢—— “咻——”的一声,那圈子直中余化右臂。 咔嚓! “啊——!”余化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直接报废。余化人差点被甩下坐骑,抱着断臂连滚带爬逃了:“老子不玩了!” 哪吒懒得追,直接转头:“兄弟们,与我一同,拿下汜水关!” 黄家六将瞬间冲进城门,守军连连溃败。 韩荣见势不妙,拖着半边护甲跑路,嘴里还喊:“撤!快撤!” 次日清晨,黄滚带着黄飞虎进关收尾,一边清点财物,一边骂:“这帮人,贪得有点狠哦。” 所有金银财宝、粮草物资全装上车,一路拉走,浩浩荡荡。 哪吒护送他们到了金鸡岭,风火轮停在山头。 黄滚翻身下马,眼眶微红:“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神通无敌,肯定也不缺啥,我们无以为报,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哪天若能再见,黄家上下定与您把酒喝到位——不喝散装,喝坛装!” 哪吒笑得满面春风:“不必。师父不让我喝,只许我干仗。你们先走,我还得回去打卡。” 说完脚下一蹬,一脚油门,风火轮“嗖”的一声滑走。 黄飞虎带着原先的三千人马和家将,一路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士兵们一个个晒得像烤地瓜似的,走了不知多少天,总算到了岐山一带。 黄飞虎喘着气抹汗:“呼——这地方要是再不是西岐,我直接回朝歌投案算了!” 岐山离西岐城七十里,玉石下令赶紧安营。 晚上,黄滚盘腿坐着,黄飞虎恭敬道:“父亲,我想先去探探风向。若姜丞相肯接纳,咱再带人进城;不肯的话……咱再想别的法子。” 黄滚点点头:“行,你去。要不然一家老小带着行李去碰壁,多丢人。” 第二天一早,黄飞虎换了身素衣,把那一身金甲藏起来,骑着马出了营。 七十里路,不算远,他一边走一边感叹,这西岐的路平得像新修的,路边老百姓见面还会点头笑,孩子们在溪边玩耍,狗追鸡,鸡追狗,空气里都透着“政通人和”的味儿。 他感叹道:“这地方要在朝歌,不知道早已经被霍霍成啥样了。” 进城后,他问路边摊主:“兄台,姜丞相府在哪?” 摊主擦擦手:“小金桥头,卖豆花的那条街转进去就到了。” 黄飞虎谢过,赶到相府门口,对守门官差抱拳:“劳烦通报,朝歌黄飞虎求见姜丞相。” 那官差一听,差点吓掉帽子:“谁?黄飞虎?那不是商朝头号将军?这不就是纣王的总监跑路了吗?” 他连忙去禀报。 姜子牙正在批文件,听到通报愣住:“黄飞虎?这人跑我这干啥?” 随即起身,换上官服,亲自迎出门。 一见面,姜子牙客气得不行:“大王驾到,老姜失迎!” 黄飞虎忙摆手:“别别别,我现在不是大王了,是朝歌逃犯。混到这份上,您还能赏脸见我,真是荣幸。” 姜子牙笑:“哪儿的话,当年我还在你手下混饭吃呢,今天算还个人情吧。” 两人进屋落座,姜子牙问:“朝歌那边又出啥幺蛾子?” 黄飞虎长叹一声:“商超要完蛋了!纣王宠妲己、杀忠臣、造宫殿、开各种无意义项目。我老婆进宫被妲己算计摔死,我妹妹上楼理论,被他当场抓着头发往下扔!” “我想明白了,老板疯了,公司没救了,再干下去,无非就是给这个昏君陪葬而已。于是带全家跑路,差点连命都交代了,就是为了投奔咱西岐啊。” 姜子牙听完,赶忙客气道:“将军能来,实乃西岐的福气!你这简历,我直接给武王投绿通!” 立刻吩咐左右:“安排上好的客馆,好酒好肉招待!我马上去武王那儿汇报!” 黄飞虎一拱手:“多谢丞相。” 姜子牙扶着他笑:“谢什么,咱这是双赢合作!” 黄飞虎出了相府,向公馆走去,抬头望天:“唉,终于投对公司了。” 姜子牙这边一路策马,狂奔进宫,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武王这会儿正坐在显庆殿,百无聊赖地喝茶划水。听到禀报:“丞相求见。” 武王眼前一亮:“哦?快宣!” 姜子牙一进门,先是恭恭敬敬一礼,然后笑得眉毛都弯了:“恭喜大王,您发大财了!” 武王一愣:“你又挖到哪家公司的骨干了?” 姜子牙咳一声:“这次可不是一般人——成汤武成王黄飞虎,带资入职咱西岐!” 武王差点没把茶喷出来:“你说那位?朝歌皇亲国戚,年薪过亿,他居然来投咱?” 姜子牙笑眯眯道:“正是他。纣王已经快把自己作死了,各种阴间操作,飞虎受不了,现在来投奔咱。” 武王立刻摆手:“那还愣着干啥?快宣!” 不多时,黄飞虎披尘而入,一身风霜气。 刚进殿,二话不说直接扑通跪地:“前成汤罪臣黄飞虎,叩见大王!” 武王赶紧下殿亲自搀他:“将军快起!久闻你是商朝第一猛人,今日能来,真是我们西岐的莫大荣幸。” 黄飞虎抬头,眼里泛着血丝:“蒙大王不弃,让我黄家逃出生天。以后我这条命,全交您调度。” 武王回头看姜子牙:“他在商朝具体啥级别?” 子牙正经回答:“官拜镇国武成王,顶级战力。” 武王想都没想,直接官宣:“从今天起,封你为‘开国武成王’,工龄照算,绩效翻倍!” 黄飞虎再次叩首:“谢大王!” 第80章 应该是天意,嗯,没错 姜子牙在旁边笑得比他还高兴,武王一摆手:“今晚设宴!必须庆祝!” 于是显庆殿当晚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席间,黄飞虎把纣王那点糟心事都摊开了说:“那傻波依老板,逼死忠臣,打压员工,要不是我跑快,全家都得陪葬。” 武王听完叹气:“唉,这哪还有点朝廷的样啊。” 等酒过三巡,武王心情极好:“子牙,挑个好日子,给咱新同事盖栋房子,排面得足。” 姜子牙立刻领命:“没问题,大王,我这就开设计图。” 第二天早朝,黄飞虎穿得体体面面的,前来谢恩:“臣父黄滚,弟弟飞彪、飞豹,儿子天禄、天爵、天祥,义弟黄明、周纪、龙环、吴谦,还有家将千名、士卒三千,都还在岐山外扎营,不敢私自进城。” 武王摆手豪气:“传令——全部进城,原职复工,军饷照发!” 消息一传,西岐上下直接炸了,街头巷尾全在传:“武成王黄飞虎来了!” 军营士气暴涨,姜子牙看着,嘴角一抿:“这波,西岐要起飞。” 武王哈哈大笑:“良将入局,天下局势,从今天开始,变天喽!” 回到闻太师这边,他这次出差,算是倒了大霉,追黄飞虎追到临潼关,眼看就要结案收工,结果被清虚道德真君迎面一把“神砂”糊脸,就把人跟丢了。 堂堂截教金灵圣母亲传弟子,百战百胜,五行遁术、风火雷电皆能全拉满,结果被撒一把沙给收拾了,真是不知该把这老脸往哪儿搁。 回朝路上,闻太师一路神游:“这局不是战术问题,也不是实力问题,应该是天意,嗯,没错。” 回到朝歌,百官早已排队蹲在他门口。 “太师,黄飞虎擒到了吗?” 闻仲冷冷一句:“没,跑路了。” 空气瞬间凝固,闻太师沉吟半晌,安慰自己:“不慌,左有青龙关张桂芳,右有魔家四将,中间五道关卡,这多重防火墙,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穿透的,当我大商的兵将都是纸糊的?” 下一秒,探马报来了。 “报告,临潼关萧银反水,开门放人,还捅死了守将张凤!” 闻仲表情没变。 “再报,黄飞虎在潼关斩陈桐!” “又报,穿云关陈梧阵亡!” “界牌关黄滚全家投敌!” “汜水关守将韩荣发来告急书!” 闻太师终于绷不住了:“呵呵,看来我的防火墙……还真是用纸糊的。” 拍案怒吼:“先帝托孤于我,我兢兢业业打工七年,如今整个集团全员叛逃,这不是人祸,这是天道啊!” 一怒之下,闻太师召集团队开会,主题《如何防止西岐上市》。 他语气冷静:“黄飞虎跑去姬发那边,就是给周做品牌代言,不如我们先下手,给他销号了。” 总兵鲁雄举手发言:“太师,现在外部十分混乱,东伯姜文焕在闹,南伯鄂顺也在搞。公司现金流见底,仓库粮食余额不足,您这时候再打新仗,员工们怕是饭都吃不起了。” 这一番话,说得全场点头,闻仲长叹:“你们都说得对。但西岐人才密集,南宫适是战斗天花板,散宜生是军师天花板,姜子牙……是天花板的天花板。” “这一堆人,不趁早收拾了,肯定是要顶破天的!” 鲁雄叹气:“那要不先派人去西岐考察,看看他们是真崛起了,还是浪得虚名?” 闻太师眼前一亮:“好,先调个探子去看看。” 晁田出列,信心满满:“我去!我这人嘴快脚快,打探情报,我在行。” 闻仲拍桌:“好!与你三万精兵,先去打情报战!” 于是第二天,大军启动,炮声震天,锣鼓狂敲,士兵全状态出征。 晁田、晁雷兄弟俩跨过黄河,一路闯关,日夜狂奔。 终于探马报来:“已到西岐地界!” 晁田翻身上马:“全军注意,安营扎寨!” 于是三军在西岐门口安营,讨论着明天的安排。 此时姜子牙正和一帮高管在相府开早会,刚准备泡杯茶,外头突然一阵杀声。 侍卫急冲进来:“丞相,朝歌大军在西门外扎营,看架势,肯定不是来送礼的。” 姜子牙眉一挑:“呵,这商纣朝最近挺闲啊?” 他一拍桌子:“擂鼓,拉群开会!” 鼓声一响,众将悉数上线。 姜子牙环视众人:“各位觉得,这波他们要干嘛?” 另一边,朝歌前线。 晁田在军帐里边撸茶边和弟弟晁雷开作战会:“太师让咱俩来摸底西岐,你看看,城门都懒得关,这不是摆明了‘放马过来’?要不今天直接上?” 晁雷一拍桌子:“干了!” 于是他一身铁甲,骑着马冲到城下,拿着刀,就扯着嗓子吼: “反贼姬发,给我听好!奉太师军令,特来问罪!收留黄飞虎这种叛贼狗,限你三秒交人,否则本军立刻执行诛九族程序!” 城上探马吓得差点摔下去:“丞相!那厮在公开叫板!” 姜子牙稳坐如山,转头看众将:“谁愿意去外面会会这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南宫适举手:“这种嘴炮局,我熟。” 南宫适出城对阵,他笑着喊道:“晁雷啊,你家老板造炮烙、开虿盆、剖忠臣心、泡嫂子、宠奸佞,各种花式作死。我们西岐这边,老板守法讲理,团队氛围好,你居然说我们造反?现在天下正道在哪一边,你还看不清楚吗?” 晁雷气得脸通红,拔刀就冲:“少放屁,看刀!” 两人一交手,火星子崩了一地。战了三十回合,晁雷力气见底,南宫适抓住机会,使了个假动作,晁雷瞬间中套,被一脚踹下马。 “绑了!” 一声令下,西岐军全场喝彩—— “南宫哥威武!” 南宫适凯旋回城,直接把晁雷押进相府。 姜子牙喝了口茶:“说吧,晁将军,来这干嘛的?” 晁雷昂着头:“我乃朝廷命官,宁死不屈!你个卖面糊的草根,也配审我?” 全场一阵低笑。 姜子牙神色自若:“当年伊尹炒菜炒出个天下,咱这行也算都是餐饮起家创业。俗话说,英雄不看出身,是看谁能干事啊。” “如此短视之人,战力也就那样,不留也罢。” 说完他淡淡地抬手:“推出去砍了。” 第81章 我就问你,香不香? 这时,黄飞虎出列:“丞相且慢!他只是被老板pUA得太狠了,且让我劝劝他,说不定能让他清醒一点。” 姜子牙点头:“那就交给你。” 刑场上,晁雷跪着等死,黄飞虎走来,叹了口气:“晁将军,咱俩都在纣王那待了那么久,他搞那些事儿,你是知道,你难道就不累吗?换个平台,待遇好,领导也好,还包分红,有啥不好的?” 晁雷抬头,认出是黄飞虎,沉默半晌,一句话说不出来。 黄飞虎拍了拍晁雷的肩膀:“兄弟,我来给你捋一捋。现在天下三分,西岐拿下了二分,纣王拿的这一分,还都是躺在功劳簿上坐吃山空。你看看朝歌现在那画风:昏君昏到底,民怨冲天;我们武王这边,仁政满级,员工幸福感拉满。我从朝歌裸辞来西岐,直接封了个武成王,我就问你,香不香?” 晁雷听得眼珠子都直了:“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香?” 黄飞虎微微一笑:“你要是有点眼光,赶紧上车。投得越早,封得越高;拖太久,怕是盒饭都领不着了。” 晁雷彻底破防:“将军此言如当头棒喝!我……我悟了!” 他当即跪地认错:“只是,我方才那番嘴臭,怕是没法在这儿混了。” 黄飞虎摆手:“你怕啥,现在你立场摆正了,还担心这些?我担保你没事。” 晁雷泪眼汪汪:“黄将军!谢谢您救我狗命,救我职业生涯!” 回城复命后,姜子牙笑着点头:“杀降不祥,既然他愿意改邪归正,就放了吧。” 晁雷被放出来,赶紧叩头:“末将鲁莽冲撞,丞相胸怀若海,我简直五体投地!” 姜子牙亲自把人扶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既愿同心辅周,那咱就是一个战队的。你营里的人,也别让傻守着了,赶紧转编入职。” 晁雷忙道:“丞相厚德,末将感恩不尽。只是我营中尚有家兄晁田,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容我去把他接来。” 姜子牙喜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准了!” 话说晁田这边,刚听到兵士喊:“二爷被俘!”还没缓过神来,忽然营外又传来:“二爷回来了!” 晁田差点呛茶:“???咋回事?一进一出,这么快的?”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晁雷一进帐,笑得一脸“已转正”的轻松:“兄长,小弟回来了。” 晁田皱眉:“听说你被抓了,咋又直接秒回了?” 晁雷一脸诚恳:“我被南宫适擒去见姜子牙,还当场输出了一波嘴炮,本来他们就要砍我的。幸亏黄飞虎开导我,分析了大势,我这才想明白。如今我已正式跳槽西岐,兄长,一起吧!” 晁田听完差点拍案掀桌:“跳槽?你这叫叛变!黄飞虎那套职场心灵鸡汤你也信?!” 晁雷急道:“兄长,如今天下都在‘去纣化’,大家都往周那边跑,这是大趋势啊!” 晁田冷笑:“你要趋势,那你还要家庭吗?朝歌那边还有咱的父母妻儿,咱现在跳槽了,全家都给陪葬,这生意划算?” 晁雷一愣,脑子开始转圈:“那依兄长高见?” 晁田眯眼,低声道:“你回去,按我说的办……” 说完贴耳嘀咕几句,晁雷眼睛一亮:“妙!” 他立刻上马回城,进了相府,一本正经道:“禀丞相!末将已说服家兄,他愿意归顺,只是他好面子,说自己直接投了,脸上没光。恳请丞相派个大将去营中‘邀请’,给他个台阶下。” 姜子牙乐了:“行,谁叫我就喜欢宠着你们呢。” 他扫视全场:“谁愿去?” 黄飞虎笑着出列:“末将愿往。” 姜子牙点头:“好,有黄将军出马,那我就放心了。” 黄飞虎和晁雷出了相府,一路并肩出城。 晁雷笑得一脸真诚:“我兄长向来识大体,将军一去,他准感动得痛哭流涕。” 营门外,晁田早早等着,见人来了,直接九十度鞠躬:“恭迎武成王千岁!” 黄飞虎心想:看来是懂礼的。 于是放心大胆地跟着进去,结果刚走过三层营帐,晁田猛地一声吼:“动手!” 两边刀斧手齐出,动作整齐划一,挠钩、绑绳、卸甲,一气呵成,三秒钟,直接给武成王撂地上了。 飞虎怒道:“晁田!老子请你入职,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晁田得意冷笑:“感谢将军亲自上门,不然我还得找人绑呢。天助我也!” 他一挥手:“全军拔营,押武成王回五关!” 晁家兄弟笑得跟发了年终奖似的,押着飞虎一路狂奔。 跑到三十五里外的龙山口,正打算发个朋友圈炫耀,忽然前方火光冲天。 旌旗猎猎,一队人马横刀拦路,辛甲怒喝:“晁田!奉丞相之命,在此等候多时!” 晁田懵了:“……你们这帮西岐的,都是飞行员吗?一个个跑这么快!” 他直接装傻,一瞪眼:“凭什么拦我?” 说完,直接开干。刀光翻飞,和辛甲打得叮当作响。 辛免见状,喊了句:“兄长,我来助你!” 两兄弟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刚、一个侧翼插入,晁家兄弟彻底乱了阵脚。 晁雷心里一凉,也顾不得兄长,掉头开溜。 辛免趁势一斧砍散押解队伍,救出黄飞虎。 黄飞虎刚脱困,立刻拿回兵器,满脸怒气:“晁田,跟我玩心眼子是吧?!” 翻身上马,长枪一挑。晁田刚想还嘴,就被一枪挑飞半空,落地时,一群小兵扑上去,给捆成了大闸蟹。 黄飞虎怒吼:“你以为姜丞相是吃素的?你这套小剧本,人家早就预料到了!” 说罢,押着晁田回城。 另一边,晁雷跑得跟疯狗似的。夜路漫漫,风呼呼吹,他心想:不行,得先找个地儿歇一下,不然马都得给累死了。 跑着跑着,前方火光一闪,炮声一响,差点把他直接吓尿。 南宫适从火光中策马而出,披着夜色,冷声喝道:“晁雷!别逃了,立即下马,抱头投降,能少挨一顿打。” 第82章 这下齐活了 晁雷眼泪都快下来了:“南将军,我认错!饶我狗命,我发誓以后见你就喊爸爸!” 南宫适翻个白眼:“我不收逆子。” 三招过去,晁雷就被打得人仰马翻,五花大绑。 等他被押回西岐,天色已亮。 黄飞虎早在相府门口泡茶等着,看见南宫适押着晁雷回来,笑着说道:“哟,晁赵军,好久不见?” 鼓声一响,众将齐集。 辛甲第一个跑进相府:“报告丞相!我在龙山口设伏,晁田那厮已被生擒,武成王已救回!” 黄飞虎抱拳行礼:“丞相英明,真是神机妙算!救我狗命!” 姜子牙淡淡一笑:“我看那两兄弟眼神就不对,这种组合十有八九是憋坏水。于是我安排了三路埋伏,没想到他们还真中招了。” 说完他又抿一口茶:“做人啊,最怕的是什么?是智商不够还爱搞事。” 正说着,南宫适风风火火跑进来:“禀丞相!我那边也抓回一个晁雷。” 姜子牙点点头:“哟,兄弟齐活,带上来!” 很快,晁田晁雷被押进殿来。 姜子牙脸色冰冷:“你俩这点小伎俩,也敢拿来糊弄我?来人,推出去砍了。” 晁雷立刻大喊:“冤枉啊!” 姜子牙翻个白眼:“这台词我都烂了,换点新鲜的。” 晁雷跪地磕头,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丞相,我有苦衷啊!我爹我娘还在朝歌,要是我真投了周,纣王立刻灭我全家。我这也是没法子啊。” 姜子牙挑眉:“早说不就完了?先接过来不就完事儿了吗?还给我整这一出。” 晁雷低头哽咽:“末将脑子笨,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黄飞虎在旁边说道:“丞相,他家老两口,年纪大了,平时为人和善,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成了他的拖累。” 姜子牙叹了口气:“行了,念你们还有点孝心,放一个,留一个。晁田留下当质子,晁雷,你拿着这封密信,去接人。” 晁雷感激涕零,拱手领命。 他这一走,连夜快马,跨黄河、穿五关,一路吃灰。 到朝歌那天,闻太师那边正开会。听说晁雷到了,立刻召见:“西岐战况如何?” 晁雷一本正经:“报告太师,西岐那边还在打持久战。我先是跟南宫适鏖战三十回合打成平手;我哥又和辛甲干一场,赢了一点。可惜粮草短缺,韩荣那边死活不发粮,三军马上就要闹饥荒了。末将只能回来求援。” 闻仲听完皱眉:“韩荣那老实人,怎么敢抗令?不对劲啊。” 晁雷一脸真诚:“末将所见所闻,句句属实。” 闻仲点头:“好,你立刻带三千兵马、一千车粮草去西岐。我再派援军会合,一鼓作气,把那帮子土老冒拿下。” 晁雷领命,于是他一边装模作样点兵,一边悄悄把家人塞进车队。粮车里铺盖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士兵们也假装没听见,于是浩浩荡荡出了朝歌。 三天后,闻仲坐在银安殿里喝茶,忽然想起这事儿,越想越觉得哪儿不对:“韩荣怎么可能抗命?” 他掏出三枚铜钱,占了一卦。占完,他脸就绿了。 “好个晁雷!” 他怒拍桌案,怒气上头,立刻召徒弟开会。 吉立先发言:“师父,想破西岐,得请青龙关张桂芳。那位打仗稳,不掉链子。” 闻仲点头:“行,派他出征。顺便把丘引调去守青龙关防守。” 晁雷一路护送家眷到了西岐,一下马就跪地磕头:“丞相神机妙算啊,要不是您提前布局,咱全家这次怕是要团灭了!” 说完,又把自己忽悠闻太师的过程讲了。 姜子牙听完,点头道:“闻太师这人,心眼子小,吃了亏肯定要找回来的。咱得早点准备,不然又得被他阴了。” 另一边,张桂芳已经接到太师的命令,当场开工。十万大军召集完毕,风林当先锋,丘引负责后防。 张桂芳坐在中军大帐,让探马先去摸摸西岐底细。 西岐这边,探马回来通报:“丞相,张桂芳十万兵,已经在南门外安营扎寨!” 姜子牙立刻召集众将,开紧急会议。第一个点名发言的就是黄飞虎:“黄将军,你认识那张桂芳,这人水平咋样?” 黄飞虎神色凝重:“那我就实话实说——这人挺邪门。” 姜子牙一愣:“邪门?” 飞虎道:“他会用左道邪术,打仗的时候,只要知道你名字,他当场一喊——‘某某,还不下马,更待何时!’——那人就会自己从马上掉下来。” 姜子牙皱眉:“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旁将士全笑了:“这也太玄乎了,信不得。他要真有这么个本事,这天下早成了他的了,哈哈哈。” “我看黄将军还挺幽默的,战前特意给我们讲个段子,让大家放松放松。”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连姜子牙都忍不住了。 黄飞虎却更严肃了:“你们别不当回事儿,我亲眼见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第二天,张桂芳果然派先锋风林来叫阵。 这人一上场,只见他脸青发红,獠牙外露,骑着一匹黑马,双手各拎一根狼牙棒。 西岐这边,姬叔乾一看那样子,感觉这人太装了,得收拾收拾。 “丞相,我先上去会会他!” 叔乾上前喝问:“来的是不是张桂芳?” 风林冷笑:“张总兵手下先锋风林,你们叛商投周,还敢出来蹦跶?” 叔乾一听就来气:“废话少说,张桂芳要打,叫他自己出来。你算哪根葱?也配和我交手?” 风林咆哮一声,抡起狼牙棒冲了过来。 两人马一碰面,场上立刻尘土飞扬。枪棒碰撞,一连几十回合,谁也没占上风。 叔乾枪法凌厉,滴水不漏,风林那双短兵根本近不了身,越打越慌。 叔乾冷不丁卖了个破绽,一声大喝:“吃我一枪!” 枪尖划破空气,扎在风林左腿上。 风林惨叫一声,扭头就跑。叔乾一看得手,兴奋地大喊:“跑得挺快啊你!我让你走了吗?” 说完策马追上去,杀声震天。 第8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风林挨了一枪,反倒被激起了狠劲。 他见姬叔乾追得紧,嘴里一阵乱念,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烟,眨眼功夫,那黑烟变成一张大网往外罩,网心还亮着一颗红珠子,呼一下直奔姬叔乾脸上砸去。 那珠子一碰就爆,姬叔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从马上翻了下来。 风林一勒缰绳,回头一棒,把人脑袋卸了下来,提着首级回营邀功。 张桂芳看了挺满意,当场下令把首级挂在辕门上示众。 西岐那边,败兵跑回来报信。姜子牙听说姬叔乾战死,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武王更是难受,弟弟没了,眼圈都红了。营里一片压抑,所有人都咬着牙,也不说话,只有一个念头——得报仇。 第二天一早,张桂芳又把队伍拉出来,还点名要姜子牙出来说话。 姜子牙冷冷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然后让人开城门,布阵迎战。 西岐这边阵势排开,刀枪闪亮,鼓声震天,气势拉满。 张桂芳那边,只见他银盔白甲,骑一匹白马,手里提着一柄长枪,白袍上绣着团龙,腰间玉带晃眼,一身杀气。 张桂芳看着西岐阵里如此多名将,又看到黄飞虎也在姜子牙身边,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他往前一驱马,声音沉沉的:“姜尚,你原本是我朝的官,现在却帮姬发造反,还收留黄飞虎那种叛臣,用阴招哄骗我兄弟。吃里爬外,罪该万死!我奉命讨伐,劝你现在下马投降,不然我大军一到,踏平西岐,全城百姓都得给你们陪葬!” 姜子牙骑在马上,表情平静:“将军,说话别这么冲。这天底下的事,你还看不清啊?纣王昏君一个,谁还愿意为他卖命?我西岐太平,百姓安生,你要真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哪边才是正道。现在你带兵来犯,真要打起来了,后果你自己掂量清楚。” 张桂芳冷笑:“少跟我扯这些。你在昆仑山学了几年法,就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今天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完他转头大喝:“来人,把姜尚给我拿下!” 风林一拍马,呼啦一下就冲了出来。 西岐阵里立刻有人迎上去,那人穿着一身红甲,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疼,正是大将南宫适。 两人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刀棒乱飞,打得天昏地暗,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桂芳坐在马上看阵势,目光一转,正好看见黄飞虎站在姜子牙旗下,居然还一脸冷静,越看越让他心烦。 “装什么。”他冷哼一声,直接一夹马肚子冲了出去。 黄飞虎早就看见他动了,立刻催动五色神牛迎上,怒喝:“张桂芳!休得猖狂!” 俩人一前一后,两杆长枪对劈,马蹄乱踏,枪声震耳。 张桂芳仗着自己会点左道,心里盘算着要直接活捉黄飞虎。 两人一连打了十几回合,他突然喊道:“黄飞虎,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黄飞虎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从牛背上翻了下去。 商军一看有戏,呼啦一片冲上来。 西岐那边,周纪眼珠子都红了,抡着大斧冲出来,黄飞彪、黄飞豹两兄弟也拼命往前挤,把老爹从地上拉了回来。 周纪对上张桂芳,没打几合,张桂芳假装抵挡不住,掉头就跑。 周纪见状,心想这人要逃,立刻追了上去。 结果张桂芳回头一声冷笑:“周纪,此时不下马,更待何时!” 周纪当场一歪,从马上摔了下来,被商军一拥而上拿住,直接押走。 另一边,风林和南宫适的打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风林装出一副打不过的样子掉头逃跑,南宫适咬着牙就追。 结果风林回头一口黑烟喷出来,黑烟里飞出一颗红珠子,一下砸在南宫适胸口。 南宫适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也被活捉。 张桂芳看着传来的捷报,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收兵。 姜子牙听说两员大将都被抓,只能下令退兵回城。 张桂芳回到营里,让人把俘虏押上来。 “见了本帅,还不下跪?”他冷着脸问。 南宫适被绑着,怒声道:“我们既然投了西岐,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要杀要剐随你便,别废话!” 张桂芳哼了一声:“行,有骨气。先关起来,等我破了西岐,再一块押去朝歌交差。” 第二天一早,张桂芳又带兵来城下叫阵。 探马报进相府,姜子牙心里有数,那家伙的“喊名术”太邪门,上去就是白送。 于是干脆挂出免战牌,一副不奉陪的架势。 张桂芳远远看见,笑得前仰后合:“姜尚怕了,不敢出来了!” 然后让大军就地休整,准备慢慢耗。 而这时候,乾元山金光洞里,太乙真人正盘腿打坐。 他忽然睁眼,掐指一算:“不妙,西岐要出事。” 他对身边的金霞童子说:“去把你师兄叫来。” 童子跑去桃园找哪吒:“师父叫你。” 哪吒立刻赶回来,跪下听命。 太乙真人看着他,说:“哪吒,西岐正是天命所归的地方,你去帮姜子牙,好好干一票大的。” 哪吒一听,眼睛都亮了:“师父,终于等到您这句话了!” 他拱手拜别,脚一踩风火轮,手提火尖枪,披着豹皮囊,转眼化成一道火光,直奔西岐。 一路飙到西岐上空,火光在天上划出两道红线。哪吒落地收了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拉住路边一个挑担的老汉问:“大爷,丞相府在哪?” 老汉被吓了一跳,看着他脚下那两个冒烟的轮子,半天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指:“过了小金桥就是。” “谢了。”哪吒一拱手,人已经滑出十几丈远。 到了相府门口,他把风火轮往地上一插,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喊:“去通报一声,哪吒求见丞相。” 守卫进去禀报,姜子牙一听“有个道童求见”,立刻站起身:“快请进来!” 哪吒走进大堂,直接行礼:“师叔安好。” 姜子牙一愣,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是哪位门下?” “弟子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的徒弟,姓李名哪吒。师父让我下山帮您。” 第84章 麻瓜级别的小魔法罢了 姜子牙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呀,太好了,这真是天上派来的救兵。” 还没说上两句,黄飞虎就出列道:“哪吒小将,多谢之前搭救之恩。” 哪吒笑了笑:“您太客气了,话说现在是谁在攻城?” 黄飞虎叹口气:“青龙关的张桂芳,会点左道,邪得很。我们连折两员大将,丞相也没办法,只能先挂免战牌。” 哪吒皱眉:“这么狂?” 姜子牙点点头:“确实有点邪门。” 哪吒一甩手:“那还等什么?就让我去会会他吧。” 姜子牙看他气势十足,笑着点头,当即下令摘掉免战牌。 商军那边得到消息,张桂芳听完冷哼一声:“姜子牙这几天装死不出,今天突然敢摘牌了,多半是有人来撑腰。” 他对风林说:“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先探个底。” 风林领命,翻身上马出阵。 探马飞回西岐:“商军先锋来了。” 哪吒当场请战,姜子牙叮嘱一句:“小心点,那家伙会用喊名字让人掉马的邪术。” 哪吒笑了笑:“麻瓜级别的小魔法罢了,不怕他。” 他脚下一踩,风火轮“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阵前烟尘滚滚,对面骑着黑马的风林早等在那儿,脸青发红,手里举着狼牙棒。 他眯着眼喊:“哪来的小崽子,报上名来!” 哪吒提着火尖枪回道:“姜丞相的师侄,李哪吒。你就是那个靠喊人名打胜仗的张桂芳?” 风林一愣,随即怒道:“乱说什么,我是风林!” 哪吒嗤笑一声:“那你去把张桂芳叫出来,别浪费我时间。” 风林脸一红,直接抡起狼牙棒冲了上来。 哪吒迎着火光,火尖枪一挑,两人当场撞在一起。 战马和风火轮一前一后乱转,枪棒相击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两人缠斗二十来回,不分上下。 风林打着打着心里有点慌,想着:“这小子不好惹,再拖下去我得先趴了。” 于是装出一副打不过的样子,转头就跑。 哪吒见状冷笑:“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追得飞快,风火轮擦着地面冒火。 风林回头一看,咬牙一张嘴,一口黑烟喷了出去,黑烟里飞出一颗红光闪闪的珠子,直冲哪吒脸上。 哪吒看都没看,懒洋洋地抬手一指,那团黑烟当场散得干干净净。 风林傻了:“靠,这小子能破我法?” 他气得大吼一声,掉头又冲了回来。 哪吒不慌不忙,从肩上扯下豹皮囊,掏出乾坤圈,抬手一甩——“咻”的一声砸在风林左肩。 风林惨叫一声,肩骨碎了,连人带马差点翻过去,吓得赶紧一拉缰绳逃回营去。 哪吒收了乾坤圈,脚踩风火轮站在辕门口,他抬头冲远处喊:“张桂芳!别躲了,有本事出来打一场!” 风林被打得半死,灰头土脸地回营,一进帐就跪下:“大帅,那小子太能打了!我法术都没用上,几招就被他干废了。” 张桂芳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哪吒?什么狗屁玩意儿?” 他一拍马鞍,提枪上马:“我倒要看看这小道士有多大本事。” 两军对阵,烟尘滚滚。 张桂芳骑着白马出阵,远远看见哪吒踩着火轮在空中飘浮,火光绕身,一脸不耐烦。 “那踏着火轮的,你就是哪吒?”他沉声问。 哪吒咧嘴一笑:“正是小爷。” 张桂芳又问:“打伤我先锋的,是你?” “对啊。”哪吒挑眉,“听说你靠喊名字打胜仗?今天我专门来会会你。” 还没说完,他火尖枪一挑,直接冲了上去。 张桂芳也不示弱,双枪一碰,火星乱溅。风火轮带着一串火光在地上划出圆弧,白马在烟尘里狂奔,两人你来我往,枪声震耳。 哪吒年轻气盛,招式又快又狠,张桂芳起初还能撑几下,后来明显有点跟不上。 三十多回合下来,张桂芳气喘如牛,手臂都麻了。 他心里暗道:“不行,这小崽子太怪,只能用我的杀招了。” 于是猛地大喊:“哪吒,此时不下轮,更待何时!” 哪吒身子一震,低头一看——风火轮稳稳地在脚下转着,屁事没有。 张桂芳心里一惊:“怎么可能?!” 他又连喊三遍,嗓子都喊哑了,哪吒还是没反应。 哪吒忍不住笑出声:“张大帅,你没事吧?” 张桂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咬牙切齿:“那我就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两人又缠斗起来。 哪吒这次彻底放开手,火尖枪舞得像火龙一样乱卷,枪影翻飞,热浪扑面。 张桂芳被逼得连连后退,眉毛、头发,都被火星子燎了个七七八八,十分狼狈。 哪吒突然伸手一抛,乾坤圈破空而出,“咻”的一声砸在张桂芳左臂上。 “咔”的一声脆响,张桂芳差点被疼得掉下马,整个人都晃了两下,狼狈地掉头逃回营去。 哪吒收起乾坤圈,拍了拍手,一脸轻松,然后转身回城。 探马飞报相府。 姜子牙一听,赶紧让哪吒进来:“怎么样?打赢了吗?” 哪吒抱拳道:“伤了他一臂,他跑了。” 姜子牙问:“他有没有喊你名字?” 哪吒笑道:“喊了三遍,没效果,我都替他尴尬。” 众将听了都觉得神了。哪吒笑着解释:“他那邪术只能对凡人有用。我现在是莲花化身,根本没有魂魄,喊破嗓子也白搭。” 而张桂芳这边,可遭了老罪了,自己胳膊被哪吒一圈子砸废了,风林也躺在床上起不来。营里一片低气压,士兵都不敢喘大气。 张桂芳忍着疼,咬牙吩咐:“快派人回朝歌,把情况都禀报太师,让他赶紧派援兵。” 这边姜子牙在相府里也正皱着眉头。哪吒是赢了,可他心里清楚,闻太师那脾气,自己的人被打成这样,不可能不报复。 他一边喝茶一边想:“等太师出手,西岐恐怕顶不住。” 他没多想,起身换了衣服,直接进宫。 武王见他神情严肃,连忙问:“相父,这么急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姜子牙拱手道:“我得上昆仑山一趟。” 武王一愣:“现在敌军还在外面,你要上山?这合适吗?你不会是要跑路吧?” 第85章 西岐有人守,不必多虑 姜子牙沉声道:“我不会久留,两三天必定回来。” 武王见他说得笃定,只能点头:“那相父路上小心。” 姜子牙回府后,把哪吒和武吉都叫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俩看好城门。别跟张桂芳硬打,等我回来再说。” 哪吒点点头:“您放心吧,有我人,没有外人能进西岐半步。” 安排好一切,姜子牙走到院子中间,掐了个诀,整个人往地下一钻,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出现在昆仑山脚,四周云雾缭绕,姜子牙抬头看着熟悉的山势,忍不住感叹:“十年没回来了,这地方还是这么让人心驰神往。” 山上云彩翻滚,白鹤长鸣,奇花异草随风摇摆。那些仙兽在山间慢悠悠地走,整座山像活的一样。 他一路往上走,到了玉虚宫外,不敢冒失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白鹤童子走出来。姜子牙赶紧喊:“小童,麻烦通报一下,就说姜尚求见老师。” 白鹤童子一看是熟人,立刻点头进去了。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天尊请你进去。” 姜子牙赶紧整了整衣服进殿,行礼道:“弟子姜尚,拜见老师,祝老师长寿安康。” 元始天尊坐在八卦台上,看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南极仙翁会把封神榜交给你,你回去建封神台,把榜挂起来。” 姜子牙连忙叩头:“老师,张桂芳那边邪术太厉害,我挡不住,求老师指点一二。” 元始天尊语气平淡:“你现在是人间宰相,吃人间俸禄,就得自己解决人间的事。西岐有人守,不必多虑。真要到了撑不住的时候,自会有人出手。” 姜子牙还想再问,元始天尊已经闭上眼。 他只好退出来。 刚走到宫门口,白鹤童子又追上来:“师父让你回来,他还有话说。” 姜子牙又折回去。 元始天尊开口道:“下山后,不论是谁喊你名字,都别答应。要是答了,三十六路大军就会来攻你。还有,东海那边会有人找你,小心应对。” 姜子牙连忙记下,叩头谢恩。 出了宫,南极仙翁特地送他到山门。 姜子牙苦笑:“师兄,我上山来,就是为了请老师教我怎么打退张桂芳的,结果一个字没问出来。” 南极仙翁笑了笑:“这是天意,不该你知道的事问也没用。我再提醒你一遍,别人喊你,千万别应。这事很重要,一定记住!” 姜子牙点头:“记住了。” 说完,转身下山,心里还是有点犯嘀。 姜子牙抱着封神榜,走到麒麟崖边,正准备施法离开,忽然背后有人喊:“姜子牙!” 他脚步一顿,脑子里立刻闪过师父的叮嘱,于是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那声音又响起来:“子牙公——!”“姜丞相!” 一连喊了好几遍,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声音突然变得恼火:“姜尚!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吧?当年我们同吃同修,现在你当了丞相就不认人了?我喊你半天,你还真能装听不见?” 姜子牙一听这语气,心里一沉,八成不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回头一看——果然,是那熟得不能再熟的脸。 一个道人,青头巾,麻鞋,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里还提着一柄剑。 姜子牙苦笑:“申公豹……果然是你。” 申公豹走上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师兄,现在混出息了,就不搭理人了?” 姜子牙赶紧解释:“师父临行前叮嘱我,下山后无论谁叫都不能应,所以才没回话。” 申公豹“呵”了一声,眼神落在他手上那卷轴上:“你手里那是什么?” “封神榜。” “拿着这玩意儿要去哪?” “去西岐,建封神台,把榜挂上。” 申公豹眯着眼笑了笑:“那你现在,是帮周武王?” 姜子牙点头:“嗯。文王托孤,我辅武王伐纣。现在天下三分,周已得其二,八百诸侯都来投。武王仁德之至,这是顺天应人。” 申公豹哼了一声:“行啊,那你就觉得商朝要完了是吧?” 姜子牙语气平静:“不是我觉得,是天命如此。” 申公豹笑着摇头:“可我偏不信这天命。我就下山去帮纣王,跟你对着干。” 姜子牙皱眉:“师弟,别胡闹。你这么做,不仅是逆师命,更是逆天命啊。” 申公豹看他那一脸认真,反倒觉得好笑:“我倒是劝你,别一门心思死抱着‘天命’。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辅纣,兄弟齐心,不香吗?” 姜子牙摇头:“我不能这么做。帮纣就是帮昏君,你要真下去,那是自毁前程。” 申公豹冷笑:“姜子牙,你也就这点能耐,修行几十年就觉得自己能当天命代言人了?” 他抬头,语气里全是自得:“我修的是五行真法,移山倒海不在话下,降龙伏虎随心所欲,想飞天就飞天,想入海就入海。紫气罩身,火里开莲,我早就逍遥几千年了。” 姜子牙叹了口气:“修行不看这些花架子。你心术不正,神通越多,反而只会死得更快啊!” 申公豹听完嗤笑一声:“雄狮是不会在意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酸民的意见的,我从来只用实力说话。” 话音一落,他居然伸手把自己的脑袋一扭,整颗头摘了下来,往空中一抛。 那脑袋在半空中漂着,红光托着,在云里绕了一圈,又稳稳落回他脖子上,咔嗒一声接好。 他拍了拍脖子,一脸得意地说:“这才叫真本事!你那点小道行,也敢喊着什么灭纣?我劝你别瞎折腾了,烧了那封神榜,跟我去朝歌混,照样能当丞相,吃香喝辣。” 姜子牙看他这操作,整个人都惊了:头是六阳之首,能这么随便摘下来又接上去?这也太邪门了吧。是不是有啥猫腻? 他忍不住道:“我刚刚没看清,你真要能当着我面再玩一手,让我服了,我就听你的。” “成交!”申公豹说着,一把摘下九梁道冠,左手抓着头发,右手一抹宝剑,咔的一声,脑袋就掉地上了。 更离谱的是,那身子还稳稳站,他把自己脑袋往空中一扔,头颅居然开始在天上盘旋,越飞越高。 第86章 你这人,是真单纯啊 这边,南极仙翁正好在玉虚宫门口晒太阳。抬眼一瞧,就看到申公豹在麒麟崖前耍猴戏,又见天上飘个头,一下就明白了。 仙翁叹了口气:“哎,子牙也太实在了,一看就要被骗。” 他立刻喊来白鹤童子:“赶紧变成白鹤,把那颗飞脑袋叼走,送去南海。” 童子立马化作白鹤,一飞冲天,精准叼走空中的脑袋,没一会儿就飞远了。 姜子牙还正仰头看呢,突然看到有只大白鹤飞来,一口叼走申公豹的头,他当场急了,跺脚道:“我靠!跟我抢人头?” 这时,南极仙翁拍了拍他肩膀。姜子牙回头一看,赶紧问:“道兄?您怎么又回来了?” 仙翁指着他摇头叹气:“你这人,是真单纯啊。申公豹那套,全是左道旁门的小把戏。你还真当他能分身不死?顶多一炷香时间,头接不回去就得血流光了。” “师尊早给你说过,别随便答应别人。你这一会儿工夫,直接给自己拉来三十六路讨伐大军。我刚才在玉虚宫门口看见他要忽悠你烧封神榜,才让白鹤童子先把他头叼走。等时辰一到,这货自己就得凉了。” 姜子牙听了,赶紧说:“既然如此,那就饶他一命吧。他好歹也是修炼多年,不容易。” 仙翁皱眉:“你现在放过他,他以后要弄死的就是你啊!” 姜子牙摇头:“我不能因为怕事就没了慈悲,况且,此去千难万险,如果连个申公豹我都自己解决不了,那以后肯定会在别的地方栽跟头的,您就当把他留给我练练手吧。” 两人正说着,白鹤童子已经把脑袋给放回来了。可惜放得太急,方向反了。申公豹一睁眼,赶紧两手抱着耳朵使劲一拧,这才扭回来。抬眼一看,南极仙翁正盯着他,脸都吓白了。 仙翁冷声道:“你这家伙,想让姜子牙烧封神榜、保纣灭周,你这胆子也太肥了!要不是看在师门脸上,还有子牙给你求情,早把你就地正法了!” 申公豹脸都红了,不敢还嘴,骑上白额虎,恨恨地回头喊:“姜子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西岐血流成河!”说完,怒气冲冲走人。 子牙抱着封神榜一路土遁赶东海,刚钻出来就看到一座仙山,云雾飘着,光线刚刚好。 他心里感叹:“要不是还有任务没做完,我真想在这儿租块地搭个小院,天天读读经书,清心寡欲,当个散修。” 忽然,东海那边突然风浪暴走,声势大得跟有人在海里狂开低音炮一样。浪一卷,把整座山都罩住了。 此时,浪突然往两边一分,一个一丝不挂的大光头,踩着海水就冲出来了,嗓门贼大:“仙长!我游魂飘了上千年了,前两天真君说这会儿有大佬路过,我在这儿候着呢,求你给我批个条子,让我转正超生!” 子牙被这阵仗吓得直接后退半步:“兄弟,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怎么还动不动就整海啸级别的?” 那魂魄很配合:“我叫柏鉴,黄帝手下的总兵。当年跟蚩尤打仗,被炸进海里了,之后就一直卡在海底了。大仙,您给我指条明路,我欠你命。” 子牙一听原来是上古打工老将,也不敢怠慢,清了清嗓子说:“柏鉴,你听着,玉虚宫那边让我带你回西岐山上岗。” 说完手一掐诀,直接把海上的迷障像撕膜一样撕开。柏鉴立刻获得真身,给子牙跪得啪啪响。 子牙见状,立刻带着他土遁回岐山。半路又遇到当年投奔他的五路神,一群人上来就喊:“老师!我们等你很久了!” 子牙说:“行,都给你们安排任务了。我要建封神台,柏鉴负责监工,你们几个一起把活干完。等台子建好,我来揭榜。” 子牙回到西岐,武吉和哪吒跑来迎接。子牙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问:“张桂芳那货来挑衅没?” 武吉说:“没来。” 子牙点点头,直接进宫复命。 武王看他风尘仆仆,马上问:“相父,去昆仑的事办得怎样?” 子牙脸上保持专业微笑:“一切顺利,事儿先放着,后续会有安排。” 武王感动得不行:“相父辛苦了。” 子牙摆摆手:“应该的。” 喝完几盅,他回了府。 第二天早上,子牙敲鼓叫所有将领集合,开始分配任务:黄飞虎一队,哪吒一队,辛甲辛免做支援。 这边张桂芳还在营里养伤,等朝歌那边给他送救兵,完全不知道子牙已经准备夜里直接偷家。 到二更天,一声炮响震天,周军像一窝蜂冲进他营里,火把把夜空照得跟白天一样,喊杀声响彻四方。 正门这头,哪吒踩着风火轮,甩着火尖枪一路冲进来。张桂芳一看是他,二话不说,拉马就走。 左营那边,风林正好撞上黄飞虎。 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怒气值满格,抡棒冲进战圈。 牛撞马、马撞牛,又是一片惨叫。 右营这边,辛甲辛免两兄弟杀进营里,跟逛自家院子一样,一路砍到后寨,把被关着的周纪和南宫适给救了出来。四个人并肩上去,商军被砍得嗷嗷叫。 张桂芳和风林看局势完全救不回来了,只能带着伤硬挤出一条路跑。 等他们好不容易退到山下,一清点兵,张桂芳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带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被这么搞过!” 于是也顾不上脸面了,赶紧写信求援往朝歌飞。 急件送到朝歌太师府时,闻仲正在开早会。鼓声刚停,堂候官把军报递上来。 闻仲一看,差点没把胡子气歪:“这也太离谱了,讨伐西岐没讨成,还赔一堆兵?” “我要是不去,怕是没人搞得定。” 可他话音一顿,脸色又沉下来:“麻烦是,现在东南两线都在打仗,游魂关那边,窦荣也撑不住了。况且现在的朝歌,也不能没人坐镇啊……” 这时,吉立站出来说话:“太师,不如请几个仙人来帮忙,让他们去西岐坐镇。一来不用您亲自上战场,二来也能稳住局面。” 闻仲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立马吩咐:“这几天不用来向我报事。你和余庆看好相府,我去去就回。” 说完翻身上黑麒麟,轻轻拍了拍麒麟角,神兽脚下立刻生出云雾,带着他直接升空。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西海九龙岛。 海边浪声滔滔,闻仲降落在崖边,看着洞外奇花怪木,一个童子从洞里走出来。 闻仲问:“你师父在洞里吗?” 第87章 几位……平身平身 童子点头:“师父正和几位师叔下棋呢。” 闻仲说:“那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闻仲来了。” 童子进去报信,洞里很快传来笑声,四个道人一边聊一边走出来。 “哎哟,闻兄,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闻仲见他们来迎接,也笑着上前拱手:“各位久违了。” 几人回到洞里坐下,其中一人问:“说吧,出了啥事?” 太师叹了口气:“唉,果然还是瞒不过各位,现在朝廷这边是真有大麻烦了。西岐那边,姜尚靠着昆仑那点道术,帮着姬发搞事情。张桂芳前阵子去,结果没打下来。东南两路也在打仗。我要是再亲自跑出去,朝歌就彻底空城了。想来想去,只能来求你们帮一把。” 王魔倒是爽快:“你都亲自来了,那还说啥,我们肯定帮啊。” 杨森也笑:“对,这事不能让王魔一个人出风头,我们四个一块去更稳。” 闻仲当场松了半口气:“那就太好了,有你们上阵,我就放心多了。” 王魔说:“闻兄,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太师点点头:“那就麻烦几位尽快动身。” 王魔摆摆手:“放心吧,我们让童子先把坐骑送过去,马上就动身。” 闻仲赶紧道谢,翻身骑上黑麒麟回朝歌。 这边四位道人直接水遁赶路,眨眼就到了朝歌城外。 法术一收,他们开始走路进城。结果街上百姓被他们四个的外形吓得跟见鬼一样。 王魔戴着青纱巾,衣服整洁,看着倒算正常,就是脸上那三绺胡子太显眼。 杨森整个人乌黑一片,眉毛却亮黄亮黄的,看着就像烧焦的包子贴了两根麦秆。 高友乾更夸张,脸蓝得像个阿凡达似的,一嘴的獠牙。 李兴霸红脸大胡子,看着像新年门神从画里走出来,但是一身的煞气。 四人个头都很高,看着十分有压迫感,路过的人不是避让,就是吓得亚麻呆住。 王魔问了个胆子大的百姓:“太师府在哪?” 那人手指都在抖:“走正南,过了二龙桥……就是。” 四人点点头,直接往太师府走。 闻仲早在门口等着,把人请进去后,大家寒暄几句就开喝。 这四位从不戒荤腥,一顿酒肉吃得很开心。 第二天早朝,闻仲进宫向纣王禀告:“陛下,我从九龙岛请来四位高人,准备去西岐帮忙。” 纣王来了兴趣:“噢?那让他们进来,朕瞧瞧。” 结果四人大摇大摆进来时,纣王瞬间感觉菊花一紧——毕竟这四位的外观,放哪里都挺吓人的。 四人恭敬地行礼:“参见陛下。” 纣王强撑着礼貌:“几位……平身平身。” 说完赶紧借口结束:“传旨,太师代朕设宴款待仙长。” 话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显庆殿上,一众人边吃边聊,王魔突然站起来说: “闻兄,等我们立下战功回来,再继续喝。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得赶路了。” 四人起身告辞。 闻仲亲自把他们送出朝歌城外,看着他们远去,这才回府。 四位道人一路水遁往西岐方向冲,眨眼就落在张桂芳营门口。 探马报进来:“将军,外头来了四位道长,说是来帮忙的。” 张桂芳赶紧出帐迎接,把人请进中军大帐。张桂芳、风林两人刚一见礼,王魔就直接问:“太师说你们这阵子吃亏了?怎么回事,看你们俩走路都不太利落。” 风林叹气:“被哪吒砸的……他那乾坤圈太狠了,我这胳膊都差点得换新。” 王魔“哦”了一声:“来,我瞧瞧。” 他伸手碰了两下,确认:“嗯,乾坤圈的法力仍在。” 说完从葫芦里掏出一颗金丹,嚼得嘎嘣响,然后把碎粉敷在风林伤处。效果惊人——风林当场恢复,手一挥,都不带疼的。 风林直接跪了:“神医啊!!!神医!” 张桂芳立刻凑上来:“道长,我也来一个。” 王魔顺手又给他处理了一遍。 两人动动胳膊腿儿,瞬间精神倍儿爽。 王魔接着问:“姜子牙现在在哪儿?” 张桂芳说:“离这儿七十里,我们前几天被打退,只能先在这里落脚。” 王魔听完立刻拍板:“那还拖什么?马上起兵,直接推进去!” 张桂芳当场下令,全军拔营往西岐压过去。炮声一响,商军在西岐东门外扎好营。 西岐这边,姜子牙正和众将开会,探马冲进来:“张桂芳带大军来了,在东门外安营!” 姜子牙微微皱眉:“他这回肯定带了帮手。都打起精神来。” 夜里,王魔在帐里给张桂芳布置作战计划: “明天你去叫阵,点名让姜子牙出来。我和另外三位藏在旗后,他一露面,我们就出来整他。” 杨森补充一句:“对了,这是符咒,贴在你们马鞍上。我们几头坐骑都是异兽,一般战马看见都会怂,有了符咒,你们还能稳得住。” 张桂芳、风林连忙照做。 第二天一早,张桂芳全副武装,骑马来到城下,大喊:“姜子牙——出来说话!” 探马冲进相府禀报。姜子牙淡定地挥手:“开阵,出去看看。” 三声炮响,城门大开。 姜子牙骑着青鬃马出来,张桂芳直接一马迎上去。 姜子牙冷声道:“是感觉自己输得不够彻底吗,还敢来叫阵?” 张桂芳不怵:“打仗有输有赢的,别太看不起人。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话还没说完,阵后突然鼓声大响,旗幡一分——四头异兽带着煞气冲出来! 王魔骑着狴犴,杨森跨着满身金毛的狻猊,高友乾骑着花斑豹,李兴霸骑着狰狞,这场面,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四头异兽一出现,周军战马全怂了,腿软得不行,大量士兵从马背上跌落,摔得七倒八歪。 姜子牙的青鬃马直接跪地,他人摔个四脚朝天,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只有哪吒脚踏风火轮纹丝不动,黄飞虎的五色神牛也稳如老狗。 四位道人看着姜子牙的狼狈样,直接笑出声:“姜子牙,别急,你慢慢爬起来,再把你这衣冠都正一正,我们等你。” 姜子牙没吭声,先把道冠扶正,再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四个人: 四张脸分别青、白、红、黑四种色号,各骑着一头古怪凶兽。 姜子牙先行个礼,态度很客气:“四位道长从哪儿来?今天来西岐,是要谈什么?” 第88章 三件事 王魔也不绕弯子:“我们是九龙岛的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太师请我们来帮忙。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把三件事说清楚。” 姜子牙点头:“请讲。” 王魔伸手比了个“三”:“第一,武王得向纣王认个错、表个态;第二,你们得开粮仓犒劳我们三军;第三,把黄飞虎交出来押回朝歌” 姜子牙表面很平静:“行,我回去跟武王商量商量,三天后给你们答复。到时候还得请你们带话回朝歌。” 几人互相作别。 姜子牙回到西岐,在相府里召集众将。 结果黄飞虎先“啪”一声跪下了:“丞相,要不把我们父子交出去算了,别因为我们让武王难做。” 姜子牙忙把人拽起来:“黄将军,你想多了。我刚才答应那三个条件,只是拖延时间。那四个人身上那些异兽太厉害了,我军的马一看到就腿软,现在硬碰等于白给,所以只能先稳住。” 黄飞虎听完总算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散会以后,姜子牙立刻换好衣服,吩咐武吉、哪吒守城,自己再次土遁,直奔昆仑。 到了玉虚宫门口,姜子牙不敢进,就在外头等。白鹤童子去向元始天尊通报。 童子跪着说:“天尊,姜师叔在门外等着。” 元始天尊淡淡道:“让他进来。” 姜子牙进去行礼,天尊先开口:“你被王魔那四个盯上了吧?他们骑的那几头野兽,是当年万兽朝苍时留下的异种,龙生九子之一,各个都不好惹。” 说完,他吩咐白鹤童子:“去桃园,把我的坐骑牵来。” 不多会儿,白鹤童子牵出一头神兽——四不相。 这家伙长得非常“混合型”:脑袋像麒麟,尾巴像獬豸,身子像蛟龙,四脚踩着七彩云,一看就是仙界的顶奢级座驾。 元始天尊指着它对姜子牙说:“你修行四十年不容易,又替我负责封神大业。今天把它给你,它能帮你压着各路凶兽,以后你在外头遇到什么棘手的家伙,它都能顶住。” 随后,他又让南极仙翁拿来一根木鞭。 鞭子约三尺多长,一节一节的,总共二十一节,每节四个符印,总共八十四道符文。 这,就是打神鞭。 姜子牙跪着收下:“弟子多谢老师。” 元始天尊继续交代:“你回去要经过北海,那边还有个人等你见。把这面中央戊己旗也带上,里面有个锦囊。到时候遇上事儿再拆开看。” 姜子牙再拜,南极仙翁把他送到麒麟崖。 姜子牙骑上四不相,轻轻拍了拍它的角,神兽立刻载着他飞上高空,这神兽动静很大,金铃声一路响。 飞着飞着,四不相突然落在一座仙山上。 这山像竖着的长枪直指天空,峭壁像大石屏,云雾绕在山腰上。树藤缠着古木,奇花怪草遍地。 姜子牙正站在山上随便看看风景,结果山脚那边的云突然像被人搅了一下,整片翻滚起来。 风一吹,一个巨大影子从雾里窜了出来。 那玩意儿长得十分离谱:脑袋像骆驼,但凶神恶煞的,脖子粗得像柱子,耳朵竖得跟牛一样,眼珠子鼓得像灯泡。身子却又是鱼一样的亮光光,手像鹰爪,脚像虎爪,怎么看都像随机拼接出来的怪物。 还没等他看清,那怪物已经张嘴大喊:“吃姜尚一块肉,能多活一千年!!” 姜子牙当场裂开:“啊?!谁给我造的谣啊?我肉这么牛掰,那我肯定自己先吃了啊!” 怪物两步跳到他面前,大喊道:“姜尚!我要吃了你!” 姜子牙一下清醒过来了,要是这怪物真的要吃自己,肯定没这么多废话。 忽然,他想起元始天尊让带的锦囊提示,赶紧把杏黄旗里的简帖打开,眼神一亮,心里瞬间有底了。 清了清嗓子,说道:“行,那咱们来试试天意。如果你能把这面杏黄旗拔起来,我就让你吃我。拔不起来,那你就得让我走。” 说完把杏黄旗往地上一插——旗杆“嗖”一下长到两丈高。 怪物兴冲冲上来,一只手拔——不动。 两只手拔——还是不动。 它不信邪,脖子伸得老长,换了好几种姿势,全都拔不起来。 就在它正挣扎的时候,姜子牙抬手往天一指——五雷正法从天而降! “轰!!” 雷光火光一片,怪物吓得想撒手,却发现双手像黏住一样,根本放不开。 姜子牙沉声道:“孽障,还吃我不?!” 怪物立刻怂成一团:“别别别!大仙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是申公豹骗我来的,我刚刚也就跟您玩玩儿,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姜子牙一听到申公豹的名字,皱眉:“说清楚。” 怪物急忙解释:“大仙,我叫龙须虎,活了上千年,本来好好的。前几天申公豹路过,说您今天会经过这里,让我只要咬您一口,就能多活万年了。我一时脑袋抽了,才干出这种事。大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条命吧!” 姜子牙想了想:“要我放你一条生路也行,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龙须虎秒答:“愿意!愿意!只要您不杀我,怎么都行!” 姜子牙说:“闭上眼。” 天空里又是一声雷响,龙须虎的手突然松开,赶紧跪地叩头:“拜见师父!” 收下这个大号徒弟后,姜子牙问:“你平时会些什么?” 龙须虎挺自豪:“我能随手扔石头,磨盘大的那种,我能一口气扔出很多,跟下雨一样。” 姜子牙听得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技能正好用在战场上。” 于是赶紧把杏黄旗收好,带着龙须虎,跳上四不相,回了西岐。 刚到相府门口,众将一看他身后跟着这么个混合的怪物,全愣住了。 姜子牙赶紧摆手:“别紧张,这是我在北海收的徒弟,叫龙须虎。” 众将这才松了口气,但看龙须虎的眼神多少都带着点恐惧,龙须虎只能尴尬地笑一笑,这一笑,更渗人了,大家赶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姜子牙问起军情,武吉回道:“丞相,城外暂时无事。” 姜子牙心里却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大战马上要来了。 另一边,张桂芳在营里干等了五天,姜子牙那边一点回音都没有——没送粮、没交人、没动静。 他皱着眉对四位道人说:“几位老师,姜尚五天没任何动作,八成是在耍我们。” 第89章 拿下姜尚! 王魔冷笑:“他敢?跟我来这套,我直接把西岐推平!” 又拖了三天,杨森也不耐烦了:“王魔,姜子牙拖了八天了,今天咱们必须过去,把话说清楚。” 王魔一拍手:“行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风林当即下令点炮,商军呼声震天,兵临西岐城下。 探马飞奔进相府:“丞相,敌军来叫阵了!” 姜子牙立刻带着哪吒、龙须虎、黄飞虎上四不相,直接出城迎战。 王魔一看到四不相,当场黑脸:“好你个姜尚!原来你真是在拖延,去昆仑借神兽来了是吧?” 说完不等姜子牙解释,骑着狴犴直接冲出去,提剑就砍。 哪吒见状,一脚踩下风火轮,整个人像流星一样冲出去:“王魔,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一碰,那动静简直惊天动地,风火轮跟狴犴撞得火花直冒,火尖枪和宝剑对劈出余波,众人都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哪吒越打越猛,王魔明显撑不住了。 杨森一看情况不妙,直接从豹皮囊里摸出开天珠,对准哪吒就是一下。 “砰!!” 哪吒从空中掉下来,风火轮差点飞出去。 王魔正要一剑取哪吒性命,黄飞虎的五色神牛顶着冲上来,一枪逼退王魔,把哪吒挡到后方。 杨森又丢出一颗开天珠,把黄飞虎硬生生从牛背上打了下来。 就在这时,龙须虎跳了出来,一声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周围一圈人耳朵嗡嗡响。 高友乾赶紧祭出混元宝珠,砸在龙须虎脖子上。龙须虎疼得歪了歪头跳开,周军趁机把黄飞虎救回城。 姜子牙身边的哪吒、黄飞虎、龙须虎都受了伤,只能暂时撤回,姜子牙瞬间成了孤身一人。 见时机到了,王魔、杨森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住姜子牙,李兴霸悄悄丢出劈地珠。 “嗡——砰!!” 珠子正中姜子牙胸口。 姜子牙闷哼一声,胸口发麻,几乎从四不相背上摔下去。他咬牙撑着,拍了拍四不相,强忍剧痛往西北方向逃去。 身后王魔一声怒吼:“拿下姜尚!” 狴犴四蹄踏空,直接飞起来,王魔杀气腾腾地追了上来。 姜子牙此时浑身疼得发晕,听到动静,只能死命拍了拍四不相的兽角,让它腾空。 王魔却冷笑:“就凭这一点腾云的本事,就想甩掉我?” 说完催着狴犴加速。 此刻,姜子牙命中“七死三灾”的第一劫,算是正式到了。 王魔追着追着,发现追不上,怒火更旺,直接祭出开天珠。 “去!” 开天珠化为一道光,正中姜子牙后心。 姜子牙整个人被震飞出去,从四不相背上摔落,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去,最后仰面躺着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四不相守在旁边,不停哀鸣,却不敢乱动。 王魔见状,脸上露出狠意:“姜尚,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他提剑准备下手,忽然,半山腰传来一阵悠远的歌声:“野水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借问安居何处,白云深处为家。” 声音轻飘,却让王魔整个人一僵。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道人踩着祥云慢慢飘下来,正是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 王魔按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广法天尊淡淡行个礼:“王道友,姜子牙不能杀。我奉玉虚宫法旨,一直在这里等他。” “姜子牙下山,是天命。原因有五:第一,商朝气数已尽;第二,西岐注定要出明主;第三,我阐教要经历杀劫;第四,姜子牙命里该得人间富贵;第五,总得有人主持封神榜。” 说完,他语气温和地劝道:“你本在截教逍遥自在,何必掺和红尘杀劫?碧游宫早就有话:‘闭门念经,清修得道;若投西土,封神榜上自有其名。’姜子牙现在死了,但还能救回来。道友,你若现在回山,还来得及。” 王魔听完,怒火直冒,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居然还威胁上自己了,玉石大吼:“文殊!就凭你?难道只有你们玉虚宫有老师,我碧游宫就没人撑腰?!” 话没说完,人已经提剑冲了过去。 忽然,文殊身后跳出个童子,头上扎着抓髻,穿一身淡黄色小袍。 “小卡拉咪,修得乱来!” 金吒剑光一闪,迎了上去。 两人剑气交错,在五龙岗上直接打成一团,地面都被震得碎石乱滚。 就在两人杀得难分胜负时,文殊广法天尊动手了。 他袖中取出一件宝物,此物在道家叫遁龙桩,后来到了佛门,就是“七宝金莲”。 只见他把宝物往空中一抛,三道金光分别套住王魔的颈、腰、脚。 “咔——!” 王魔瞬间被定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金吒见状,毫不犹豫,抬剑就砍。 “哐!” 王魔身首分离,魂魄瞬间飞向封神台,被柏鉴用百灵幡接走。 文殊收了遁龙桩,朝昆仑方向行了一礼:“弟子今日又破了戒。” 说完,又招呼金吒把昏倒的姜子牙背上山,用仙丹研成汁灌入他口中。 不多时,姜子牙悠悠醒来,一睁眼看到文殊广法天尊,顿时愣了:“道兄?我怎么会在这里?” 文殊淡淡道:“这是天意,你该经历这一劫。” 两个时辰后,天尊吩咐金吒:“你随师叔下山,帮西岐一把。我过几日也会去。” 他扶姜子牙重新骑上四不相,目送他们离开,还安排人把王魔的尸身妥善埋好。 且说西岐这边,大家看子牙一直不回来,一个个心里直打鼓,武王更是亲自跑到相府开紧急会议,派探马满城乱找。 好不容易等到子牙被金吒扶回来,武王立马迎上去:“相父这是去哪儿了?半天没消息,吓死孤了!” 子牙叹了口气,讲了经过,说道:“要不是金吒他们及时赶到,我这号估计得重开了。” 金吒给武王行完礼,一回头看到哪吒,两人对视半秒,相视一笑,然后都退下去,找个地儿唠嗑去了。子牙则回府躺平疗伤。 成汤营中,杨森那边看王魔追着子牙去的,结果一晚上没回来,心里暗暗发凉,掐指一算,整个人都不好了:“完了!” 高友乾、李兴霸赶紧问怎么了。 杨森解释完,脸一沉:“咱们道兄这么多年功力,怕是要栽在五龙山了。” 三人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仨披挂上阵,火速赶到西岐城下,点名要子牙出来单挑。 第90章 你们还有理了? 探马报进相府,子牙还躺着呢,金吒直接起身:“师叔,我带你出去遛一圈,把他们收拾了。” 子牙咬咬牙,跟着上了马。 三人一见子牙出来,骂道:“姜尚!你害死我们道兄,今天必须给说法!” 姜子牙满脸问号:“我去?你们自己上门来找死,还把我往死里弄,你们还有理了?” 话没说完,金吒、哪吒已经上去就是一阵乱砍乱劈。五个人打得热闹,红云压天,杀气震山。 姜子牙看他们越打越凶,感觉不太妙,便直接把打神鞭祭出去。 轰的一声,高友乾脑门中招,当场下线,魂魄直奔封神台。 杨森看到兄弟被劈了,怒气值拉满,对着姜子牙就冲。哪吒手快,一个乾坤圈打出去;杨森正准备把宝贝拿出来对抗,结果被金吒的遁龙桩一锁,动也动不了。 金吒一剑下去,这位也去陪兄弟了。 张桂芳、风林一看,红着眼冲杀。李兴霸更是骑着狰狞兽从旁边插进来,场面一片混乱。 正混战着,西岐城头突然炮响,只见一个光头少年从城上杀出,这是黄飞虎第四子黄天祥。 小将银盔银甲、白马长枪,上来三两下就把风林挑下马。张桂芳一看扛不住了,只能带人撤。 等回营帐,李兴霸那叫一个悲痛:“我们四个来帮忙,这一天就死了仨!赶紧写信喊闻太师来救命啊!” 张桂芳连夜写急件,飞马直奔朝歌。 西岐这边,姜子牙胜利回城,当天就在银安殿开了个表彰大会,特别夸了黄天祥:“这枪法,小小年纪,很上道。” 金吒则趁机建议:“师叔,趁现在对面还懵着,明天直接开团,一波打穿张桂芳。” 姜子牙觉得靠谱,当场点头。 第二天清晨,姜子牙亲自领兵出战。 张桂芳接到消息,披甲上阵,指着子牙就是开骂:“你这反贼,也太猖狂了吧!压着人往死里打!我是不是给你面子给多了?!” 黄天祥立刻拍马迎上,两杆长枪碰在一起,打得火花四溅,刀枪剑影乱作一团。 黄天祥和张桂芳这一局,谁都没占到便宜。三十回合下来,两人气喘如牛。 子牙看前线僵住,心里急得不行:“再这么拖下去,今天就别想下班了。” 当即挥手:“击鼓!全员往前压!” 鼓声一响,伯达、伯适领着十八员大将从两翼杀出来,直接把张桂芳围成了个铁桶。 张桂芳久经沙场,自然是不怵这些,越是被围,越来劲儿,整个人像开大了一样,一个人对着周军一圈乱砸,完全没怂:“来啊,你们一起上!” 子牙一看这人太能扛了,赶紧招呼:“金吒,你去牵住李兴霸,我给你远程支援。” 金吒立刻冲过去。李兴霸一看是个小道童,立马催动狰狞兽冲上来,抡着大锏,就往金吒脑袋上招呼。 金吒接了两招,正要继续,一道火轮光直接冲到他们旁边——哪吒到了。 李兴霸看两兄弟都来了,再瞄一眼姜子牙那边已经举起打神鞭,整个人当场心凉,一拍狰狞兽:“跑!” 那兽四足生云,立刻往天边窜。 哪吒见对方跑路,懒得追,转头去围张桂芳。 这时候晁田、晁雷在一旁喊:“张桂芳!现在投降,还能留你一条命,一起过太平日子不好吗?” 张桂芳听了,差点气笑:“你们还劝降上了?我一个忠臣,你们这些叛徒,还想教我做人?” 这一战从,天亮一直杀到正午,张桂芳浑身都是伤,眼看突围无望,他仰头长叹一声:“纣王陛下……臣今天没能建功,只能以死谢罪了。” 话落,枪头一转,自己往心口猛地一戳,直接坠马。 他的魂飞往封神台,被柏鉴接走了。 张桂芳一死,他的兵马上散了,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子牙这边收队回城,在殿上夸了众将一通,气氛挺不错。 正说着,有探马急急赶来:“丞相!李兴霸往九龙岛方向跑了!” 子牙皱眉:“这种祸害,不能留。哪吒、金吒、黄天祥,你们三人带人追,不能让他溜了。” 再说李兴霸那边,一路往外逃,一边跑一边骂:“我在九龙岛修炼多年,现在输成这样,回去也丢人。不如去找闻太师想个法子。” 他落在一座山上,累得靠着树喘气,正准备起身走人,忽然听到山上有人唱歌。 抬头一看,是个小道童,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还朝他行礼:“前辈好。” 李兴霸回了个礼,道童问:“您怎么来这儿的?” 李兴霸也没瞒:“我是九龙岛的李兴霸,今天跟着张桂芳打西岐,打输了,在这儿歇口气。你是哪家的?” 道童听完眼睛亮了:“哎哟,这不是我师父说的那个人吗!” 当即亮出身份:“我叫木吒,是普贤真人的弟子,受命去帮姜子牙。临走前师父特别让我注意,说要是路上碰见你,就把你抓回去交差。” 李兴霸刚累了半天,这话一听整个人都炸了:“小崽子,找死!” 抡锏就砸过去。 木吒反手拔剑,两人当场拼杀在一起,锏来剑往,咣咣直响。 木吒那对宝剑吴钩,是一对雌雄双剑,打着打着,木吒肩膀一抖,雄剑直接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直接瞄准了李兴霸。 李兴霸还没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经落下。 千年的道行,愣是没扛住这一剑。 人当场倒地,衣襟染血,命算是交代了。 木吒也不拖沓,把尸身埋好,拍拍土,施个土遁一路往西岐赶。 到了相府门口,守门人一看他是个小道童,正想问话,木吒自己先开口:“李兴霸已被我除掉,我要见姜丞相。” 姜子牙让人赶紧带进来。 木吒进殿行礼,姜子牙正要问个来头,金吒先开口了:“丞相,这是我师兄,木吒。九宫山白鹤洞出来的,普贤真人的弟子。” 姜子牙听完很是高兴:“好,很好,你们几个能一起帮明主做事,将来前途无量啊。” 再说朝歌这边,闻太师正忙着打理大小政务,突然收到汜水关韩荣的急报。 他拆信一看,大惊失色:“道兄竟出了这种事,我还在朝歌忙国事!” 太师压着情绪,马上敲战鼓召将。三通鼓响,将领们全到齐。 闻太师开口直奔重点:“我之前请了九龙岛四位道友去帮张桂芳,结果三位在风林关出了事。现在必须有人接手这仗,谁愿意再去支援西岐?” 话还没说完,左军上将鲁雄直接站出来:“末将愿往。” 第91章 让费仲、尤浑随行吧 太师看他白胡子满脸,提醒一句:“你年纪不小了,怕撑不住这趟。” 鲁雄反倒笑了:“太师放心,我这年纪是大点,可脑子还清楚着呢。张桂芳那孩子虽然能打,但太急了,不会看局势,这才让风林他们三人折了。” “打仗要看天时地利、人心强弱,也要会收、会放、会转。只要给我配两个反应快点的参军,这仗我一定能打赢。” 太师听着觉得靠谱:“那就……让费仲、尤浑随行吧。” 于是召两人进殿。 这两人一听要去打仗,当场面如死灰:“太师,我们俩是文臣啊,真上战场,怕……怕给大将军拖后腿……” 太师根本不惯着:“现在是国难当头,谁都得上。你们俩反应快、点子多,正好给鲁将军当左右。别推辞了。” 说完直接让人取来参军印,硬塞他们手里。 两人一看,已经推不掉,只能硬接。 太师随后设宴送行,赐酒簪花,又给了铜符调兵,交五万兵马给鲁雄,让他立刻前往支援张桂芳。 鲁雄挑了个日子,把旗祭了,把牛马杀了,给三军搞了顿出征团建大餐,然后就正式起兵。 不巧赶上天气最热的时候——夏末秋初,热得离谱。 将士们穿着铁甲走路,跟电饭煲似的,汗如雨下,一路走,一路的水渍。 天上没半点云,热浪一层一层扑面来,盔甲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正走着,探马飞回来报告:“张桂芳战败了,人头被挂西岐东城门上。” 鲁雄一听愣了好半秒:“……人都没了?那我们还急什么?” 当场下令:“先停下,别硬往前凑。” 他问探马:“我们现在在哪儿?” “西岐山下面一带。” 鲁雄点点头:“行,在山林深一点的地方扎营,凉快点。” 说罢让军政司赶紧给闻太师写信报情况。 西岐这边,姜子牙正在相府坐着,探马来报:“丞相,西岐山下有一支成汤军队驻扎。” 姜子牙当场下令:“让南宫适、武吉各带五千人出去堵住岐山主路,别让他们上来。” 两人立刻领兵出发。 果然,七十里外就看到一队成汤军,南宫适当场扎营。 但问题也很明显,现在太热了。 那一晚上,众人叫苦不迭,根本睡不着觉,活活熬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辛甲赶来传话:“丞相命令,所有兵马马上移到岐山山顶去。” 南宫适和武吉当场黑脸:“……山顶更晒啊,这是要把兄弟们晒成非洲军队吗?” 辛甲摊手:“没办法,军令如此。” 他们只能带着部队往山上挪,山上的中暑指数直接拉满,太阳像贴着脑门烤一样,而且要跑很远才能打水,士兵一个个张着嘴喘,怨声四起。 鲁雄那边坐在林阴底下,看西岐军队往山顶搬家,笑得很开心:“行吧,自己要作死,那不用我打了,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晒死得了。” 隔天,姜子牙亲自带三千兵赶到。 南宫适、武吉来迎,双方凑成八千,统一在山上扎营。 姜子牙坐在中军大帐里,突然开口:“武吉,你去营后挖个三尺高的土台,要快。” 武吉虽然不知道丞相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不敢多问,拎着工具就去了。 这时候,辛免押着一大车一大车的物资到了。 姜子牙让人拆开,一件件往外分。 士兵们一看,全傻了—— “棉袄?” “斗笠?” “大夏天让我们穿这个?丞相是不是想把我们焖熟?” 姜子牙不解释,只是让大家都带上、收好,不许丢。 傍晚,武吉回来复命:“丞相,土台已经搭好了。” 姜子牙立刻上台开始做法。 他披散头发,拿着宝剑,对着昆仑方向拜了几拜,接着开始踏步、掐诀、念咒,把符水一甩—— 天马上变脸。 原本像蒸笼一样的天气,突然起风了。 刚开始是凉风,接着直接升级成大风。 树被吹得乱响,天瞬间暗下来,帐篷全被吹得啪啪乱响。 士兵们直接睁不开眼,一个个被风吹得站不稳。 鲁雄在营里本来还挺开心:“哎哟,这风一来,凉快不少。要是闻太师现在赶到,正好趁这凉风打上一仗。” 费仲、尤浑在旁边立刻捧:“这肯定是陛下气运好,老天给开空调了。” 话还没说几句呢,风突然开始大到离谱。 沙卷上天,遮得天都黑了,树成片倒,风凉得像冬天直往骨头里钻,商军士兵都有点慌了。 “这……不会是要变天吧?” 狂风整整吹了三天三夜,冷得像北方腊月天一样。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 最开始是零零散散的几片,慢慢地越下越大,像棉花团一样往地上落,很快,地面就全白了。 山上积了两尺雪,山下因为风大,堆得更夸张,四五尺厚。 商军的士兵直接崩了:“我们穿着单衣铁甲,怎么受得了这种鬼天气!” 营里哀号一片,很多人冻得嘴唇都紫了。 鲁雄年纪大,这冷风一吹,整个人不停发抖:“七月下大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费仲和尤浑也完全懵了:“这还怎么打仗?” 反观姜子牙这边,大家早就穿好棉袄、戴好斗笠,一个个暖和得很。 士兵们都在夸他有先见之明。 姜子牙问:“雪多厚了?” 武吉说:“山顶两尺,山下四五尺。” 姜子牙点点头,又上去作法。 他一念咒,一抬剑,天上的云就被吹散,一瞬间太阳出来了。 阳光一照,雪开始哗啦啦地融成水,直接往山下冲,声音大得震山谷,山下的雪水跟洪水一样往外涌。 姜子牙又施法,天又一下子阴下来,大风卷回来,温度瞬间又降。 没一会儿工夫,风雪再起,山上下到处都是白的,水直接冻住,整片山变成一张大冰原。 姜子牙从大帐里走出来,看着商军营区那边旗子东倒西歪,帐篷垮一片,整个营地像被风暴清扫过一样,心里也有底了。 他转头就喊:“南宫适、武吉,你们带二十个刀斧手下山,去慰问一下几位将军。” 两人领命,下山直奔商军营。 第92章 要杀赶紧杀 商营那边,早已经半死不活,不少士兵都已经冻死。 中军帐里,鲁雄、费仲、尤浑三个人缩成一团,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反抗了。 南宫适和武吉带人冲进去,一拎一个,简直比抓羊都容易,三人很快被绑上岐山。 押到姜子牙面前,鲁雄还硬撑着站着,脸色发青却不肯跪;费仲、尤浑则腿软得不行,直接跪在地上抖。 姜子牙看着鲁雄,说道:“老将军,你现在也看到了,天下人心已经不在纣王那边了。大半诸侯都倒向西周,你继续跟着商纣,只会陪着一起玩儿完。现在兵败被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鲁雄瞪着姜子牙,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姜子牙!你当年也是商朝人,如今改投别国,这是忘恩负义!我鲁雄吃商朝的粮,就替商朝干活。我愿赌服输,别跟我讲大道理,要杀赶紧杀。” 姜子牙见他脾气硬,也不多说,挥手:“先押后头去,看好。” 然后,姜子牙再次站上土台施法,把天上的寒云全赶走。 太阳马上出来,一秒变烤箱。 山上的冰雪哗啦啦往下化,水像瀑布一样冲出去。 商军本来就冻得半死,现在又被融雪冲了一波,整个阵型直接全散。 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慌着往五关逃。 姜子牙随后让南宫适进城,把武王请来岐山。 武王当下点头,立刻带文武百官一起出发。 走了二十里左右,武王看到路两边的沟渠里还有冰块漂着,吓一跳:“这天气还能结冰?” 南宫适淡定道:“这是那天丞相施法留下的。” 武王心里服得不行。 又走七十里,到岐山,姜子牙亲自迎出来。 武王问:“相父找我来,有什么事?” 姜子牙回道:“请大王亲自祭一下岐山。” 武王:“嗯也是,山神该祭。” 两人进了大帐,香案早就摆好。 武王以为就是普通祭山,上去点了香、读了祝文。 姜子牙悄悄使了个眼神,武吉把鲁雄、费仲、尤浑三人押了上来。 姜子牙一句话:“拖出去斩了。” 不一会儿,三颗人头被送上来。 武王都吓了一跳:“相父!你不是说祭山吗?怎么还杀人?” 姜子牙指着两颗人头,平静地说道:“这两人是纣王的奸臣,费仲、尤浑,不杀不行。” 武王一听明白了:“那就该杀。” 三人魂魄随后被清福神带去封神台。 再说鲁雄残部狼狈逃回朝歌,闻太师正在看各处战报,先看到邓九公报“南伯侯战败”,没缓过来,又收到韩荣发来的紧急军报。 打开一看,当场拍桌:“这个姜子牙,想不到还是个狠人!砍张桂芳、擒鲁雄,还直接在岐山立阵!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他本想亲自出兵,但东南战事没稳住,走不开,只能问吉立、余庆:“现在谁能去打西岐?” 吉立说:“西岐难打,必须请佳梦关的魔家四将。” 闻太师眼睛一亮:“好,就他们!” 马上发令牌召魔家四将,并命胡升、胡雷暂守佳梦关。 令牌送到,魔家四将刷完文件,四个人对着信使哈哈一顿乐:“这点小事,还需惊动太师,夸张不夸张?” 说完让信使带句“收到”,自己这边立刻整备十万大军,跟胡升、胡雷交接完岗位,直接全员出发。 大军连夜赶路,马都跑吐了,不到一天就跨过桃花岭。探马飞奔来报:“元帅,北门到了。” 魔礼青干脆:“别急着打仗,先安营。” 西岐这边,姜子牙自打“冰冻岐山”那波骚操作之后,名声一路狂飙,来投奔的英雄数不胜数。 这天他和众将开会,探马报进来:“魔家四将带大军在北门外安营了!” 姜子牙立刻喊众人上殿研究对策。 黄飞虎站出来,一脸凝重:“丞相,说句实话,这魔家四将是真不好对付。我以前带他们打仗,太了解这四兄弟的德行了。” 他开始逐一分析: “老大魔礼青,个子两丈多,长得像个立着的螃蟹,胡子硬得像铜丝。一杆长枪加一把青云剑,那剑能放黑风、暗刺、火蛇,挨一下连渣都剩不下。” “老二魔礼红那把混元伞就更离谱,一撑开,就天昏地暗,转一圈,就地动山摇。” “老三魔礼海背着个琵琶,拨弦就起风火,就是一个移动灾害源。” “最小的魔礼寿,双鞭很凶,他随身还揣个花狐貂,那玩意儿放出来能变成带翅膀的白象,吃人跟吃豆子一样,嘎嘣脆。” 姜子牙皱了下眉:这确实挺烦。 另一边魔家营里,魔礼青举杯道:“兄弟们,这次任务简单,明天打一场收工,回去等太师奖赏就成。” 魔礼红:“那肯定的,明天一块上,直接把姜尚拿下,早点回朝歇着。” 当晚四兄弟喝得十分开心,营内士气爆棚。 第二天,战鼓一响,魔家四将直接拉满阵势,在门口喊姜子牙出来对战。 探马再回相府,姜子牙想起昨晚黄飞虎那番描述,有些犹豫。 旁边金吒、木吒、哪吒已经看不下去了:“师叔,您别被吓住啊,咱这边有天命罩着的,不能一直等着挨打吧?再说人家都直接call你了,哪能不出去露个面儿啊?多丢份儿!” 姜子牙一听,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立马让人布五方旗阵,调兵排队,带队出城迎战。 南宫适在队前,整个人状态拉满得像动物园狮王出巡;武吉那架势更凶,像谁欠他钱一样。 四贤八俊各上各的技能,金吒木吒亮剑,龙须虎跟在一旁,黄飞虎骑着神牛,稳得一批。 哪吒在最前,踩着风火轮,魔家四将本来还挺横,一看到这排面,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这西岐排兵走位看着挺专业啊。” 姜子牙那边慢慢策着四不相上前,抬手拱了拱:“四位就是魔元帅吧?” 魔礼青直接冲上来吐槽:“姜尚,你好好想想你现在都干了些啥?希望你早点认识清楚,你是商朝的人,不是周朝的人!” “你不想着给朝廷效力,反倒收留叛臣,还杀大臣!现在大军压境,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认个错,不然等城破了,一切可就都晚了。” 姜子牙被他说得都笑了:“元帅,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西岐一直安分守规矩,都是商朝封的土,我们何时造反了?” “倒是朝廷,一口气听了好几波谗言,三番五次来打我们,结果每次都打败仗。我们从来没去主动打谁,这锅凭什么我们背?” 第93章 魔音入耳 魔礼青当场被气得脸都红了:“给你个台阶下,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话还在空中飘,人已经杀过来了。 南宫适大吼一句:“来啊!” 刀枪一对,两匹马直接擦着过去,两人当场打成一坨,火星子溅得老高。 魔礼红那边画戟抡得跟风扇一样,辛甲扛着开山大斧冲上去,两个人一碰,就是金属交响乐现场。 魔礼海挺枪直冲哪吒,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乱点,一团火光打得跟烟花一样耀眼。 魔礼寿拿双锏往武吉那边冲,武吉直接银枪迎过去,两人撞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哪吒跟魔礼海缠住的时候,趁空档挑开对方长枪,顺手抡起乾坤圈直接丢过去。 魔礼红一看不妙,立刻冲出阵来,把混元珍珠伞往前一撑。 伞口轻轻一晃,乾坤圈“嗖”一下就被吸进去了! 金吒一看弟弟宝贝被收,立马拿出遁龙桩砸过去。 结果伞又轻轻一转,遁龙桩也进去了。 姜子牙急得挥打神鞭想帮一把。 结果鞭子甩出去,完全没反应。 他突然想起来:打神鞭能打神仙,但不能打凡人,也不能打佛门弟子…… 而眼前这几个恰好全是不能打的那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打神鞭也“啪”一下被伞吸走了。 另一边,魔礼青和南宫适打着打着,魔礼青忽然往后翻身,一剑横过。 青云剑晃了三下,下一秒,黑风像卷子一样铺天盖地冲过来,兵器震得嗡嗡响。 魔礼红那边也撑伞猛转,烟、火、金蛇、烈焰,全都从伞里往外喷。 四周直接变成火场,西岐军队一瞬间乱作一团,伤亡惨重。 紧接着,魔礼海那边开始弹起琵琶,魔音入耳,自带精神污染,一声比一声吓人。 魔礼寿也把花狐貂放出来,那玩意儿瞬间变成一头巨大白象怪,张牙舞爪,往人堆里一冲就开始吃起自助餐。 风、火、妖兽一起上,西岐军队当场顶不住,阵型直接被撕开。 姜子牙看着前面火海一片、黑风乱卷,人马根本站不稳,只能咬牙下令:“撤!快撤!” 魔家四将这边则是越打越狠,直接顺势冲杀过去。 西岐兵将被砍得砍、被烧得烧,战马乱跑、士兵乱散,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惨叫声一片,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这一仗打下来,魔家四将算是彻底打出了战绩:西岐这边士兵死了上万人,活着的人,受伤的也占多数。 姜子牙靠四不相飞回城,金吒木吒土遁跑路,哪吒开风火轮跑,龙须虎干脆跳水逃了。 姜子牙回城后一清点,整个人直接沉默:文王六个儿子战死,副将死了三个,剩下的还有无数的重伤员。 相府里一片死寂,大家都脸色灰白。 而魔家四将那边,敲锣打鼓、开香槟、庆功宴直接开上了,军营里笑声不断。 魔礼红说道:“明天直接压上去,围城猛攻,不出三天肯定打下来。到时候把姜子牙还有武王直接给绑了。” 魔礼青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大军压到城下,喊声震得城墙都在抖。 魔礼青派人去喊姜子牙出来对战。 信息一传到西岐,姜子牙直接来一句:“不打。” 然后在城楼挂了个大大的免战牌。 魔礼青看了气得笑出来:“小老头这下知道怕了,但是晚了!” 立刻四面架云梯、火炮一起打,西岐城墙上瞬间火花乱飞。 西岐这边刚打完败仗,一堆伤兵,只能硬撑。 姜子牙赶紧把还能打的金吒、木吒、哪吒、龙须虎、黄飞虎叫上来,一群人上城布防,火箭、灰瓶、弩箭、石炮全都招呼上去,昼夜连轴守。 魔家四将攻了三天,城还是纹丝不动,还被反打掉不少兵。 魔礼红只能先让鸣金收兵。 晚上,四兄弟继续开会。 魔礼红说:“姜子牙这人守城确实有东西,我们硬攻就是自找麻烦。不如围城,把粮断了、人困死了,到时城门自己会开。” 大家一听都觉得靠谱,于是直接开始了围困,这一困,就是两个月。 粮草天天烧钱,进度条一点没动,四兄弟心里全急得不行:“太师让我们讨伐西岐,结果我们在这里干蹲了两个月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魔礼红这时突然想到一招:“要不这样,今晚初更,我们四个把法宝一起祭上天,把整个西岐变成一片海,直接一起淹了。” 魔礼寿眼睛一亮:“我靠,这招可以!” 另外两个也都点头:“成,一次解决。” 此时,姜子牙正在相府里和黄飞虎一边喝茶一边商量战况,忽然外头一阵狂风,啪的一声,军旗竿直接拦腰折了。 姜子牙当场脸都白了:“这不吉利啊。” 他赶紧点香占卜,一看卦象,全是凶兆,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这劫怕是躲不过了。” 他回屋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朝东昆仑跪下拜了三拜:“师父啊,徒弟今天可能真要完蛋了,求您罩我一回!” 说完,他披散头发,举着剑开始施法。 几句咒一念,整片天就像被他掀了个盖,汪洋直接罩住了西岐。 那边,元始天尊刚在玉虚宫喝茶,看着下界风浪翻滚,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瓶清水往西岐方向一倒——瞬间化作三光神水,帮着稳住了那片海。 另一头,魔家四兄弟也不闲着。 魔礼青挥剑召风雷,魔礼红撑开混元伞,魔礼海弹琵琶搞特效,魔礼寿放出花狐貂到处乱飞。 天上黑云压城,雷声滚滚,看得人头皮发麻,商军那边的士兵一个个吓得直打哆嗦,心想还好这是咱队友。 魔家兄弟干劲十足,想着今晚能立大功,明天升职加俸。结果折腾半宿,啥都没弄成。 姜子牙的倒海术稳得一批,让他们打了一夜白班。 等天亮,姜子牙把海水收回北海,西岐城干干净净,稳稳当当,毫发无损。 商军去探查回来一报,魔家兄弟全傻了眼,无计可施,只能继续围城。 子牙虽然保住了城,可被围着也难受,粮食眼看就要不够吃。 几天后,粮官来报:“三济仓只剩十天的粮了。” 第94章 姓杨名戬 黄飞虎提议:“丞相,不如先借点民间粮?回头打赢了,再还。” 姜子牙摇头:“那不行,一借就说明我们顶不住了,民心要乱。” 于是又挺了几天。 眼看只剩两天的粮,姜子牙一整天愁得没合眼。 这天,忽然来了两个小道童,一个穿红,一个穿青,门口通报:“我们找姜师叔。” 姜子牙一听,连忙迎出来。 那两道童上前行礼:“弟子奉命来送粮。” 姜子牙一愣:“送粮?粮呢?” 其中一个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姜子牙一看是师门来的信,瞬间喜笑颜开,又见那道童从袋子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斗,里面只装了一点米。 众将面面相觑:“这玩笑开得也太小了吧?” 姜子牙让他们先拿去试试。 不到一会儿,仓官跑得满头大汗来报:“丞相!三济仓的米,从顶上一直涨到门口,满了!” 姜子牙当场拍桌大笑:“哈哈!这才叫真正的神仙操作!西岐有救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稍微好过了。 姜子牙稳坐西岐,兵够、粮足,啥都不缺,但就是不敢出战。主要是魔家那四兄弟的法宝太离谱,谁顶得住? 魔家兄弟那边也急,天天打、天天白忙,眼看都快一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只能灰头土脸给闻太师写信求安慰:“姜子牙那人太会打持久战了,守得跟王八壳似的,真没办法。” 一天,子牙正在相府开会,忽然有兵通报:“外面有个道人求见。” 子牙一听来了修仙的,立刻说:“快请。”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道人走进来。头上戴着云冠,身上穿着道袍,腰间一条丝带,脚下麻鞋,干干净净,整个人气场十足。 他一上来就拱手行礼:“见过师叔。” 姜子牙愣了一下:“师叔?你是谁啊?” 道人微笑道:“弟子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姓杨名戬,奉师命前来听调。” 姜子牙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哟,又自己人!快快有请!” 仔细一打量,这年轻人长得精神又稳重,气度不凡,心里更是欢喜。 杨戬和众人打过招呼,又去见了武王,回来问子牙:“外头那商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子牙叹了口气:“那是魔家四兄弟,一个比一个能整活儿。各自都有法宝,什么地火风水的,轮着来,没法打,所以我干脆挂了免战牌,谁爱打谁打。” 杨戬听完,笑了一下:“那太憋屈了。有我在这儿,干嘛怕他们?不打怎么知道他们虚实?先把免战牌摘了吧。” 姜子牙想了想,觉得有理,拍了拍桌子:“行,就听你的。” 命令刚下去,探子那边立刻跑到魔家营地报信:“报——西岐摘了免战牌!” 魔家四兄弟听了跟中了大奖一样,激动得立刻披挂上阵:“哈哈,走,会会他们去!看看又有啥新花样!” 姜子牙也收到消息,当即安排:“杨戬出战,哪吒压阵。” 城门打开,杨戬骑着白马走出来,一身道服,云冠在头,长枪在手,说不出的英气。 魔家四兄弟一看都愣了:“这人谁啊,看着不太好惹。” 魔礼青问:“来者何人?” 杨戬大声答:“我姜子牙之侄,杨戬!你们几个仗着宝贝欺负人,也该玩够了!” 说完直接策马冲过去,长枪一抖,寒光闪闪。 魔家四兄弟也来了精神,一起上,围着杨戬打得天昏地暗。 正打得激烈,路边忽然冲来一个人。 那人叫马成龙,是运粮官,恰巧路过,看这场面火大,一夹马腹,骑着赤兔马冲进战圈,双刀挥舞,杀得气势汹汹。 魔礼寿一看这家伙这么能打,脸色一冷,直接祭出法宝——花狐貂。 那玩意儿一出来就化成一头白象大的怪兽,咔嚓一声,马成龙连人带马被咬去半边。 杨戬一看,心里暗骂,魔礼寿见得手了,信心爆棚,又一挥手,花狐貂再次扑来。 “轰”的一声,连杨戬直接吞了进去。 哪吒在旁边看得傻眼,立刻调转马头,飞回西岐。 他一冲进相府就喊:“丞相,不好了!杨师叔被那畜生吞了!” 姜子牙当场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只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个花瓶啊?” 魔家四兄弟这边,回营就开喝庆功。几人一边吹牛一边碰杯,喝到半夜,脸都喝红了。 魔礼寿喝得正起劲,忽然一拍桌子:“我有个主意!咱们干脆放花狐貂进去,让它直接去咬死姜子牙和武王,这仗不就结束了?” 魔礼青一听,顿时竖大拇指:“这主意好!省事又干脆。” 魔礼寿笑得合不拢嘴,从袋子里掏出花狐貂,摸了摸那畜生的头,语气贼温柔:“宝贝,干得好坏,就看这回了。吃了姜子牙,你就是头功!” 说完一挥手,把花狐貂祭了出去。 可是,这妖物只会咬人,根本不认谁是谁。 上回它一口吞下的,可是杨戬。可杨戬哪是普通人?他早已肉身成圣,会七十二变,修的又是九转玄功,这种级别的玩意儿根本奈何不了他,看似是被妖怪咬去,实际上是他主动投喂,进到了妖怪的肚子里。 他在里面听着那四兄弟吹牛、谋划,直接抬手一握,掐住花狐貂的心脏。 那畜生惨叫一声,从天上栽了下来。 一阵轰鸣后,杨戬就从它肚子里破体而出,那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枪劈成两半。 此时已是三更天。 杨戬拍了拍身上的血,扭头就往西岐去了。 到了相府门口,他高声喊:“开门!” 守门的士兵一听,吓了一跳:“不是说这人死了吗?” 赶紧击鼓通报。 姜子牙这时正和哪吒在屋里商量,听见鼓声,抬头一愣:“杨戬?” 哪吒也一脸懵:“不会是诈尸吧?” 子牙赶紧派他去看看。 哪吒一到门口,远远见杨戬站在那儿,还好好的,忙问:“杨兄,你不是被吞了吗?” 杨戬笑道:“咱们都是修道的,各有法门,没死成而已。快开门,我有要事禀报师叔。” 哪吒赶紧放行,两人一起进了正殿。 第95章 可以不可以骑上去? 姜子牙一见杨戬还活着,整个人都乐傻了:“我还以为你完了,原来你还有回生术啊?” 杨戬也不多废话,把事情全说了:“弟子被花狐貂吞入腹中,听见那四个家伙打算再放妖入城吃您和武王,便趁机把那畜生宰了,特来报信。” 姜子牙听完,激动得一拍桌子:“好!有你在,咱怕什么魔家四将!” 杨戬拱手:“师叔放心,我现在就再去收拾他们。” 哪吒忙劝:“兄弟,你刚脱险,歇一晚吧,别再冒险了。” 杨戬笑笑:“无妨。家师传我奇法,变化无穷,区区几人奈何不得。” 姜子牙听了很高兴:“既有此能,那就显一个给我看看。” 杨戬笑着一转身,整个人“噗”地一下变成一只花狐貂,蹦蹦跳跳地在地上转圈。 杨戬又变回原样,说:“我得抓紧去了。” 刚要走,姜子牙忽然喊住他:“等下!你法术这么高,不如想办法把那四兄弟的法宝都弄到手,岂不妙哉?” 杨戬点头:“明白!” 说完化作一缕清风,飞出了西岐。 夜风里,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魔家中军,化作花狐貂,魔礼寿见它空着肚子,还以为任务失败,只皱了皱眉:“真没用。” 也没多想,随手放回口袋,自己就去喝酒了。 那四兄弟喝到四更,先后倒头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响,全然没想到,杨戬已经摸进了他们的营帐。 杨戬趁着魔家四兄弟喝得东倒西歪,摸到他们挂法宝的地方,刚取下一把伞,其余三件啪嗒一声掉地上——声音还挺大。 魔礼红迷迷糊糊地醒了,揉着眼走过来一看,宝贝掉地上了。 “咋回事?这挂钩也太松了。” 他打了个哈欠,把法宝又挂回去,迷迷糊糊,也没注意少了一件,回头接着睡。 杨戬憋着笑,赶紧带着偷来的混元珍珠伞飞回西岐。 进了相府,他把宝贝往桌上一放。 姜子牙一看,眼睛都亮了,一众人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这玩意儿干嘛的?能挡雷?” “能飞吗?可以不可以骑上去?” “你说的那是扫帚,这特么是伞!” 杨戬笑着摇摇头,没多说什么,把伞里面收着乾坤圈、遁龙桩、打神鞭拿出来,就又回去了,接着潜伏。 第二天天亮,战鼓一响,魔家四兄弟揉着眼升帐。 各自伸手去拿法宝准备出战,魔礼红一摸,混元珍珠伞没了。 他当场就傻了:“我那伞呢?!” 旁边几个兄弟都愣住了,赶紧问守营的士兵。 那士兵一个劲儿磕头:“昨晚营里安安静静,真不知道啊!” 魔礼红脸都变色了:“完了,这伞要是丢了,咱这仗就打不下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慌,整营的士气也跟着垮了一大半。 此时,青峰山紫阳洞里。 清虚道德真君正打坐,忽然睁开眼,对小童子说:“去,把你师兄叫来。” 没多久,黄天化走进来行礼:“师父,有事吩咐?” 真君点头:“你父黄飞虎此刻辅佐姜子牙征伐,你也是时候该下山帮他一把了。” 说完,递给他两柄神锤,又拿出一条火龙标:“这几样东西能救命,再赐你玉麒麟坐骑。” 黄天化当场领命,转身骑上玉麒麟,一路飞往西岐。 到了相府,门官赶紧去通报。 姜子牙一听有道人来了,立刻请进。 黄天化一进殿就拜见,自报家门。 黄飞虎却早按捺不住,直接走上去,父子俩抱在一起,老泪横流。 姜子牙看着都笑了:“好,好!父子团圆,这是好兆头。” 又听说天化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更加高兴,连忙设宴款待。 饭桌上,黄天化吃喝都不避讳,烟酒都来,第二天一早就换上战甲,精神抖擞地来请战。 姜子牙看着他那一身铠甲,微微皱眉:“你是修道之人,怎么穿成这副打仗的样子?” 黄天化笑道:“师叔,我不就是来打仗的吗?打仗,当然要穿甲啦。” 姜子牙点点头,又提醒道:“魔家那四兄弟邪门得很,你得多留个心眼。” 黄天化应声:“明白!” 说完翻身上了玉麒麟,双锤一举,直奔辕门去请战。 魔家四将因为混元珍珠伞丢了,正郁闷着,营外忽然锣鼓乱响,还有人嚷嚷着叫阵。 四将一看这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上,带兵冲出去。结果就看到一个小将骑着玉麒麟晃晃悠悠过来了,金冠、大红战袍、金锁连环甲、八楞银锤,一看就是将门之后。 魔礼青皱眉上前:“喂,你谁?” 黄天化声音大得跟扩音喇叭一样:“武成王黄飞虎长子黄天化!一群反贼,还不速速投降!” 魔礼青听完直接火冒三丈:“行啊,小孩儿第一天上班,这么狂?”说着长枪一挑杀了上来。 黄天化双锤挥得虎虎生风,魔礼青的长枪捅得也是十分刁钻。干到二十回合,魔礼青心里骂了声“算了”,突然把白玉金钢镯祭了出来。 一道白光“嗖”地打出去,正中黄天化后背。 只听“当啷”一声,黄天化的金冠掉地上,人从玉麒麟上直接摔了下来。 魔礼青刚准备补刀拿人头,结果哪吒从远处直接杀到:“别动我兄弟!” 风火轮一踩,整个人像火箭一般冲来,火尖枪直戳魔礼青,逼得魔礼青赶紧防守。 两人瞬间打到一起,火光一片,魔礼青又想偷偷祭金钢镯,哪吒眼疾手快,把乾坤圈“嗖”地扔出去。 金光对着白光一撞,金克玉,金钢镯直接被打碎。 魔礼青、魔礼红当场破防,两兄弟一起围上来,哪吒一看这阵势不对劲,转头就往城里跑。 这边,黄天化却已经断气了。 黄飞虎赶来,抱着儿子当场就哭了:“我儿子刚回来一天,盔甲都没捂热,就给送走了?” 黄天化遗体停在相府门前,姜子牙一脸阴沉。 这时门吏跑来:“丞相,有个道童求见。” 原来是紫阳洞白云童子,说奉道德真君之命来带尸体回山。 童子把天化背回去,道德真君也不废话,仙水、丹药一套流程,全给灌进去。没一炷香工夫,黄天化脸色一变,猛然睁眼:“哎?我怎么在这儿?” 第96章 原来是为了给我们刷人头 真君一脸嫌弃:“你下山就吃荤,乱穿衣,乱七八糟一堆,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是个可造之才,我都懒得救你。” 天化赶紧跪着认错:“弟子错了。” 真君给他一件宝物:“回去继续吧,你一定能立功的。我晚点也会下山。” 黄天化借土遁,一下子回到西岐。姜子牙一看人回来了松了口气,黄飞虎更是喜极而泣。 第二天,黄天化精神饱满,又骑着玉麒麟跑到城外叫阵:“魔家四将,出来!” 四将:“???你昨天不是死了吗?” 但架不住人来了,他们也得出营。 黄天化大喊:“今天,我们把账一次算清!” 魔礼青上来就一枪,天化双锤硬接。 打了三五合,天化突然开始演戏,假装体力不支、东倒西歪,转头就跑。 魔礼青大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死了又复活,原来是为了给我们刷人头!”说着,带兵一路追了上去。 黄天化一边跑,一边回头瞄了一眼,发现魔礼青跟打了鸡血一样,抡着长枪往这边猛追。 于是赶紧把双锤收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一打开,里面躺着一根七寸五分的攒心钉,周围还散发着火焰气息。 黄天化深吸口气,转身,手一扬—— 嗖! 金光像激光射线一样窜过去,攒心钉稳稳扎在魔礼青胸口,透体而过。 魔礼青只来得及“哎——”一声就倒地,人没了。 魔礼红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炸了:“你!你竟敢杀我哥?!” 他连人带戟冲过来,天化二话不说,把钉子一招回,从怀里又甩出去。 “咻!” 魔礼红连闪都没闪,就被第二钉打穿,也直接倒地。 魔礼海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红了:“小畜生,你到底用的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第三钉已经贴脸飞来。 魔礼海哼都没哼,就地升天。 转眼间,魔家四将只剩魔礼寿一个。 魔礼寿直接吓懵了,手忙脚乱去掏豹皮囊:“花狐貂!快出来!救我!” 结果手刚伸进去,囊里那“花狐貂”猛地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啊——!!!” 他整个手掌直接被咬掉,疼得当场跪地打滚。 还没等他缓过来,黄天化第三次出手,第四钉,直直打中他眉心。 魔礼寿倒地,至此四将全灭。 天化刚准备上去收人头,就见豹皮囊里一阵风卷,化作一个年轻人。 天化吓一跳:“你是?” 杨戬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啊,杨戬。姜师叔让我在这做内应,你杀得挺快的,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天化:“……” “这语气,怎么像在夸下属一样的?” 正说着,哪吒踩着风火轮飞过来,远远地喊:“二哥牛哇!四个一起送走!” 三人简单互相吹了几句,然后一起回城。 到了相府,把前后经过全都报告给姜子牙,姜子牙听得眉开眼笑,当即下令把魔家四将的首级挂城头。 另一边,魔家残兵一路逃一路报,消息飞快传到汜水关。 韩荣接到消息整个人都麻了:“姜尚……这么狠的?” 越想越慌,连夜写表上报朝歌。 朝歌这边,闻太师正坐在相府里,边听汇报边点头。 什么窦融连胜,邓婵玉击退敌军,都是好消息,他听得心情不错。 结果下一刻,韩荣的急报送到。 闻太师拆开一看:魔家四将,全军覆没。 太师直接拍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四个都是能打的,怎么被姜尚一天收拾光了?!” 太师越想越气,沉着脸想了好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东南稳定了,该轮到我亲自去西岐走一趟了。” 当天夜里直接草表,第二天在朝上正式提出要亲征。 纣王一听太师要亲自上,乐得不行:“太师愿意去,那再好不过!” 当即赐黄旄、白钺,全权放行。 闻太师整好日子,祭旗点兵。 纣王还亲自来送,一杯酒递过去,说了几句鼓劲的话。 太师接过酒,郑重保证:“三个月,我一定把事儿给你办清楚。” 饮完酒准备上马。 结果墨麒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嘶——”一声,把太师整个人直接撂地上了。 旁边百官全吓傻:“哎哟,太师摔了!!” 大家赶紧上去扶人,太师那脸色,比包拯还黑,但还是硬撑着整理衣服,假装啥事没有。 王变赶紧上前:“闻仲太师,您刚准备出兵就从马上摔下来,这事……感觉确实不太吉利啊。要不换个人带队?这样大军心里也踏实点。” 闻仲太师摆摆手,语气干脆:“王变,不必惊慌。打仗这行当,本来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刀尖舔血的事儿,摔一跤怎么了?上战场哪有不磕不碰的?再说,这玩意儿好几年没动过了,有点不太好使,很正常。别拿这种小事吓唬全军。” 一句话把场面稳住,他马上下令敲鼓整队,继续开拔。 三十万大军从朝歌出发,队伍浩浩荡荡过了黄河,一路赶到渑池县。当地总兵张奎早就等在那儿,见面行礼之后,闻仲太师就开门见山: “张奎,从这里去西岐怎么走得最快?” 张奎立刻答:“青龙关那条路最近,两百里左右。” 闻仲太师一听,当场决定:“行,那就走青龙关。” 三十万大军跟着调头往青龙关方向开,队伍一路过去,一排排盔甲亮得像反光板,刀枪摆得整整齐齐。 但问题很快来了,出了青龙关,路开始越来越窄,只能两匹马并排走,大家慢慢排着队往前挪。地面坑洼不平,泥泞湿滑,士兵走得腰酸腿疼,怨气一路飙升。 闻仲太师自己也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这么难走,我还不如绕个远路走五关大道。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 部队翻山越岭,到达黄花山脚下。 这里的山景十分漂亮,远看山色青得像泼出来的墨,近看崖壁陡得像刀削的。云雾绕着山腰,松柏密密匝匝,一路风声水声鸟声不断。 闻仲太师看得心情倒是挺好:“要是哪天朝歌那边太平了,我真想来这里搭个小院,天天修修身、看看书,也挺自在。” 他骑着墨麒麟,越往山上走,越觉得这地方像世外桃源。 正看风景看得舒服,忽然下方传来一阵锣声。 闻仲太师往下一瞅:山脚下竟然已经摆出一套长蛇阵了。 阵前领头的大将长得相当有冲击力:脸蓝红蓝红的,牙往外露,穿金甲红袍,骑黑马,手里提着个开山大斧,看着就不好惹。 第97章 我没那癖好! 闻仲太师还在看阵型,结果山下士兵已经发现他了,赶紧往主将那边报。 那位大将一抬头,看见山上有个人骑着奇怪的坐骑,还穿着一身红袍,手里还拿着金鞭——这不是明显来踩点的吗? 他当场火气上来了:“什么人,敢在山上偷看我布阵?!” 直接下令:“撤阵!全队跟我上山,把他拿下!” 说完,带着人马就冲了上去。 那黑马一步飞上山头,大将怒声一吼:“你谁啊?跑我山上乱看什么?” 闻仲太师坐在墨麒麟上,整个人淡定得很:“我看这地方挺安静,风景也好,正琢磨要不要在这里盖个小屋住下来修修道。将军要不考虑跟我一起住?” 那大将听完直接破防:“放你娘的屁!我没那癖好!” 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抡着开山大斧冲了上来。 闻仲太师举起金鞭迎上去,鞭斧互相对砸,火星四溅。 闻仲太师一边打,一边心里盘算:“这货战斗力挺行啊,要是能收下来,带着他去打西岐,那不香吗?” 这么一想,他干脆故意卖了个破绽,转头一勒坐骑,往后跑。 那将果然咬着不放,策马追了上来。 忽然,太师听到身后铃声一响,他回身金鞭往地上一点—— 嗡! 一面金光墙“嘭”地从地里冒出来,把那大将硬生生困在里面。 太师见人被困住,也不恋战,当场施遁术离开。 没过多久,一个小兵气喘吁吁跑去山下两个将领那里:“二位将军!不好了!大将军被一个红袍道人困住了!” 那两人听完直接暴走:“什么玩意儿?敢动我们兄弟?!” 二话不说,披甲上马,带着人马杀上山来。 闻仲太师此时正坐在松树下休息,见他们杀气冲天地上来,抬手示意:“等会等会儿,有话好说。” 其中一将怒得脸都紫了:“你到底是什么玩意?赶紧把我们兄弟放了!” 闻仲太师懒得兜圈子,直接说道:“你们兄弟挑事,他已经被我打死了。我就是想在这儿修个道场,你俩要不要一起来?” 两位将军一听这话,直接被气到发抖:“你杀了我们兄弟还想拉我们入伙?做梦!” 说完一个举枪刺来,一个抡锏砸来。 闻仲太师金鞭一挑,迎着就是一顿打,三个人在山顶打成一团。 打了几回合,他又一勒坐骑跑了,引着两人追。 追到山间一处,他金鞭往地上一点。 水光一闪,张天君立刻掉进水遁法术里,被整个人拖走。 另一个陶天君刚想去救人,太师又往山石一点。 木气暴涨,把陶天君直接卷成木桩一样,缠了个严实。 另一边,辛环正在山后收粮食,突然一个喽啰气喘吁吁冲来:“辛天君!不好啦!你那三位兄长……全被一个红袍道人给收了!” 辛环当场眼睛发红:“什么?!” 他一把拎起双锤,胁下双翅猛地一夹—— 只听“呼——!!”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上天空。 山顶这边,闻仲太师正坐在松下闭目养神,额头天目一开,看见辛环怒气冲天地飞来,不禁点头:“不错,这人是真有点本事的。” 辛环落地就是一声怒吼:“妖道!好大的胆子,受死吧!” 双锤像两座铁山一样砸下来。 闻仲太师立刻抬鞭挡住,鞭锤相击,震得山石乱飞。 辛环攻势极猛,闻仲太师都得认真对待。 又打了几招,闻仲太师故意一甩鞭转头跑,辛环展开双翅,追了上去。 闻仲太师边跑边想:“这人飞得这么快,五遁都不一定甩得掉……” 忽然心念一动,他举鞭连点几下,对着旁边大山喝道: “黄巾力士!把这山给我放下来!” ——轰!!! 只见黄巾力士显形,从山顶直接抬起一整块巨石,像扔陨石一样往辛环砸下。 辛环整个人被正中拦腰砸住,那力量不是凡间能接的,他纵然再猛,也被压得动弹不得。 眼看要被巨石压得快没气了,抬头还看到闻仲太师骑着墨麒麟折回来,金鞭直接对着他脑袋。 辛环吓得哆嗦,赶紧求饶:“别别别!这位大驾,我真不知道您是谁,是我乱来,是我冒犯了,求您给条活路!以后让我干啥我都干!” 闻仲太师把金鞭停在他额头上方,冷冷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乃大商太师闻仲,现在奉命讨伐西岐。你几个兄弟在山上乱砍乱撞,还对我不敬,我便出手给收拾了。” 辛环忙点头:“太师,我真不知您驾到!是我错了,求您开恩!” 闻仲太师想了想:“行,那我给你个机会,跟着我干,听我号令,帮我一起打西岐。要是你真立了功,赏你职位也不是不可能。” 辛环当即松一大口气:“太师愿意收我,我肯定拼了这条老命干!” 闻仲太师用金鞭在地上一点,黄巾力士马上把巨石掀开。 辛环挣扎着爬起来,疼得直咬牙,还是赶紧跪下谢恩。 太师扶他起来:“行了,起来说话。你们山里有多少人?粮草够不够?” 辛环老实回答:“这座黄花山方圆六十里,跟着我的喽啰差不多一万多,粮草不少,够撑很久。” 闻仲太师听着就满意:“不错。” 过了一会儿,辛环想起什么似的,又跪下:“太师,我那三个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一起打拼了好多年,感情特别深。要是太师能一起放他们一马,让他们也能活,这恩情我们几个一辈子记着。” 闻仲太师点点头:“你讲义气,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他们。你先站开。” 他说完,把金鞭往空中一挥。 轰的一声,山林都震了几下。 刚才困住邓忠的金墙消失了;卷着张节的水遁退了;缠住陶荣的木林散了。 那三个人被放出来时都愣住了,一抬头,看到辛环竟然站在那红袍道人——闻仲太师旁边,表情还很恭敬。 三人当场怒火飙升:“辛环你疯了?跟这妖道站一块?过来!我们一起拿下他!” 说着就冲上去,辛环吓得赶紧拦住:“别动了!快下马!这是朝歌的大商太师闻仲!” 三人听到“闻仲太师”四个字,差点当场滚鞍下马,扑通跪地: “太师!久闻大名,一直没机会见,今天能见到您,是我们的福气!之前不认得您,多有得罪,求太师饶命!” 第98章 绝龙岭 闻仲太师看到他们这态度,心里也挺舒服的。 四兄弟把他请到黄花山上坐下,又给太师行礼,再拜,再谢,姿态摆得非常到位。太师也收起刚才的杀气,语气温和下来: “几位怎么称呼?今日能遇上你们,也算缘分。” 邓忠立刻介绍:“太师,我四人结义多年。我姓邓名忠,这是我二弟辛环,三弟张节,四弟陶荣。世道太乱,没别的地方去,我们才在山里落脚。” 闻仲太师点头:“你们都有本事,也有情义。跟着我打西岐,将来封侯拜将都有希望,总比困在这山里强。” 辛环立刻回答:“太师愿意收我们,我们肯定誓死效力!” 闻仲太师听得很高兴:“好!这是国家的幸事。你们山上多少人?” 辛环答:“差不多一万多。” 闻仲太师点头:“行,你现在召集所有人。愿意跟军队走的,带上;不愿意走的,我给他们每人发点金银粮食,让他们回家。你们既然愿意跟我干,我也不能亏待你们。” 辛环领命,把山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把情况跟大家说清楚。 被遣散的那批人还挺感激的,一个个拎着赏物,十分开心,嘴里还夸:“太师是个讲理的人。” 清点之后,愿随军的还有七千来人,粮草三万石,队伍也重新排好,山上的营地全烧掉,算是彻底收队。 闻仲太师得到四兄弟和这七千多兵力,心情很好,立刻调转方向,让大军继续往西岐开。 三十万大军继续推进,旗子铺天盖地,队伍拉出去像长龙一样,马蹄声和号角声一波接一波。 走到半路,闻仲太师忽然看到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 绝龙岭。 闻仲太师勒住墨麒麟,盯着石碑看了半天,脸色慢慢沉下来。 邓忠注意到不对劲,上前问:“太师,怎么了?” 闻仲太师叹了口气:“当年我在碧游宫修道,离开前问过金灵圣母我的命数。她让我这一生尽量避开‘绝’这个字。现在看见这石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辛环几人听完,反倒笑了: “太师,您别多想了。打仗拼的就是实力,哪能被一个字影响心态啊!您这级别的大人物,是这种东西能绊住的?” “对啊太师,您这种人,走哪儿都有天命。” 闻仲太师被他们劝得笑了笑:“好,继续走吧。” 大军继续推进,旗子在半空翻卷,日光落在刀枪上,全是刺眼的冷光。 等队伍抵达西岐南门外,闻仲太师下令扎营。 号炮三声,整个大军像上了发条一样迅速展开行动:搭帐篷、立旗杆、挖壕沟、设岗哨……眨眼间,就把营地铺满了一片。 西岐城这边,探子火速赶到相府禀报: “闻仲太师带着三十万大军,已经在南门扎营了。” 姜子牙听完,反而起了兴趣:“我在朝歌的时候,倒是没正面跟闻仲太师对过。他既然亲自来了,我倒想看看他的阵仗到底什么样。” 说着,他带着黄飞虎、姬发、武将们一起上城楼。 一到城头,大家都沉默了。 南门外的大营,压得人心口发紧。 密密麻麻的士兵整齐排列,刀枪像森立的铁林,无数面战旗在风中飞舞,颜色鲜得像荒野上的火,银盔、铁甲、盾牌一片接一片,号角声低沉得像从地底下震出来一般。 姜子牙看了很久,才轻轻点头: “闻仲太师确实厉害。阵型、纪律、士气,全都很到位。难怪他在朝歌名声这么大。” 说完,姜子牙带众人下城,回到相府准备讨论怎么应对。 黄飞虎见姜子牙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劝道:“您别太担心,魔家四将那种级别的都被我们对付过去了,现在又是天命在咱们这边,局面不会一下子失控的。” 姜子牙叹口气:“不是我怕打,是百姓和将士撑不住。天天打,天天死人,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正说着,有士兵来报:“闻仲太师派人送信。” 姜子牙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大将被带进相府,双手呈上书信。 姜子牙展开一看,信里写得非常直接: “成汤太师闻仲奉王命来问罪。你姜子牙带头造反、立王、收叛军、杀朝廷将领,把国家搞得一塌糊涂。”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来我营门口受审;要么等我大军过来把你这里烧成灰。我奉劝你一句,别连累百姓。” 姜子牙看完,抬头问:“来将怎么称呼?” 那将拱手:“末将邓忠。” 姜子牙点点头:“邓忠将军,请回去告诉闻仲太师,我信收到了。三天之后,城下见面,到时候再说。” 邓忠领命离开,把姜子牙的话原封不动带回去。 三天很快过去。 清晨,商军营地突然轰出一声炮响,紧接着喊杀声震天,明显是在给西岐展示肌肉。 姜子牙立刻下令:“全军按五方阵型,出城!” 城门一开,西岐大军飞速列阵,闻仲太师站在营前,看着西岐军阵逐一展开。 第一声炮响—— 青色大旗升起,一整片青衣、青甲、青马的队伍排开。 盾牌、长枪像墙一样立着。 第二声炮响—— 红旗升起,红袍红马显眼得像一团火。 阵里铜锣号角全开,将士一个个神情肃穆。 第三声炮响—— 白旗飘起来,白盔白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一排排宝剑、长刀、火焰枪列开。 第四声炮响—— 黑旗上线,黑甲黑盔的队伍压得整个地面都沉了几分。 弓箭、斧头、长枪整齐排列。 第五声炮响—— 杏黄大旗升到最中央,金盔金甲的中军稳稳坐镇,马阵厚实,气势威猛。 五色大阵一亮相,整个西岐南门外瞬间变成五片颜色分明、杀意满满的战场。 旗声、马嘶、铠甲撞击声混在一起,哪吒踩着风火轮晃眼,杨戬站边上,金吒木吒他们一字排开。 姜子牙骑着四不相晃悠出来,旁边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 反观闻太师那边,龙凤幡一挂,邓忠、辛环、张节、陶荣站两边。 闻太师本人,金光、绛衣、九云冠、墨麒麟……一件不落,十分豪华。 姜子牙往前一催四不相,礼貌开场:“太师,今天穿着盔甲,礼数上可能没那么标准,您别介意。” 闻太师冷冷一句:“姜尚,你也是昆仑出来的高才生,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第99章 太师您要是愿意,现在退兵,大家都能好看 姜子牙慢悠悠回:“我讲道理啊。我们西岐这边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安民、治政,该做的都做了。太师要说我不讲道理……我还感觉挺冤枉的。” 闻太师被他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语气搞得火气更上来了:“少装了!第一,你们自立为王,这叫欺君!第二,你收留黄飞虎,那是明着犯法!第三,你带兵打朝廷,死了多少人?你还有脸说自己守规矩?” 姜子牙一听,直接笑了:“太师,这话您要再想想。纣王现在搞成什么样了?天下都反他,把所有诸侯都说成叛军,这话太师您自己信吗?” “黄飞虎来投靠,是‘明主不明’的问题,你不怪纣王,转头骂他叛逆……有点怪吧?” 他顿了顿:“至于打仗,是贵军先来找事的。我们哪次是主动出击?太师您要是愿意,现在退兵,大家都能好看。真要硬打下去,对您名声也不太好。” 闻太师被他怼得脸色发青,又看到黄飞虎正站在周军前面,气直接炸了:“黄飞虎!给我滚出来!” 黄飞虎知道这关躲不掉,只能驾着五色神牛上前:“多年没见太师,今日相见……末将只求您听我一句,黄家并非背主之人,我是真的有冤——” 闻太师直接打断:“闭嘴!你黄家吃了几代皇恩?你直接跑路,还敢站这儿喊冤?来人!谁把他给我拿下?” 这一声喊完,邓忠当场拍马冲出去:“我来!” 开山斧劈头盖脸就砸过去,黄飞虎赶紧接枪。 张节一看也冲上来,被南宫适截住。 陶荣也催马上前,武吉反应最快,立刻跟上冲去。 三秒钟不到,战场就从单挑升级到群架,刀枪乱舞。 斧子劈过去,长枪顶上来,锏风、矛影乱成一团,现场灰尘一片,战马在后面狂嘶,整片战场乱到看不清谁是谁。 辛环看这场面如此混乱,干脆一抖背后那对肉翅,直接起飞,提着混元锤就冲姜子牙去了。 黄天化早知道他要玩这套,玉麒麟一个纵身也飞起来,两柄银锤“当”一声架住辛环,双方在空中硬刚得火花乱冒。 闻太师一看黄天化坐骑不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少年八成是个练道法的,不能大意。 他立马催动墨麒麟冲上来,双鞭一抡,目标直指姜子牙。 姜子牙看闻太师亲自参战,也不带含糊的,直接让四不相顶上去。 两头神兽一撞,云雾炸开,两人瞬间被卷进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里面只听见闻太师的金鞭呼呼乱舞,带着风雷声。 老将就是老将,姜子牙虽说道法高,可武力上确实差点,架着架着就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闻太师眼睛一亮,抓准机会甩出雄鞭。 那鞭子是两条蛟龙化的,带着阴阳之力,在空中划一道刺眼金光,啪地抽在姜子牙肩上。 姜子牙直接从四不相背上摔下去,落地一滚。 闻太师正准备一刀解决,哪吒踩着风火轮已经飙到眼前:“别碰我师叔!” 火尖枪直对他面门,闻太师只能架鞭格挡。 辛甲见空子来了,把姜子牙拖回来避战。 闻太师和哪吒交手几招,见这小子如此狠辣,不敢恋战,双鞭一抽,把哪吒打得从风火轮上掉下来。 金吒、木吒赶紧冲上来救,太师双鞭又是左右开弓,金吒、木吒、韩毒龙全被抡飞了。 杨戬在阵中看得眼皮乱跳,太师这鞭法不是一般的猛,于是直接催动银合马冲上去,长枪直戳闻太师。 闻太师一看杨戬出场那气质,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西岐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打?” 两人战了几回合,闻太师抓间隙又双鞭齐出,一鞭正中杨戬天灵盖。 结果——火星一溅。杨戬本人完全没事,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 闻太师愣住:“……真是修成道的人啊。” 另一边,陶荣看局势拖太久也烦了,掏出聚风幡一顿猛摇。 这下天色直接暗下来,沙土乱飞,周军盔甲都被吹得七扭八歪,阵型彻底乱成麻花。 闻太师乘胜带着众将追杀,一堆技能往周军这边丢。 周军彻底扛不住,全线崩盘,尸体、盔甲、武器到处都是。 闻太师这一战赢得干脆利落,四天君直接敲鼓庆功回营。 营中升帐,众将齐声道贺:“太师,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西岐的锐气被您打没了,照这样打下去,很快就能拿下!” 闻太师虽然也笑了,但还是稳得很:“姜尚不是普通人,你们别乐太早。” 西岐这边,姜子牙灰头土脸回到府里,开紧急会议。 众将都在,他扫了一眼,语气严肃:“今天的仗,李家三兄弟、韩毒龙,全是被闻仲那两根鞭子打伤的。他那鞭法,确实难缠。” 杨戬往前迈一步:“丞相,让弟兄们休整两天。下一战,我有办法破他的鞭势。若能挫了他们的头阵,商军一定乱,到时候闻仲也逃不了。” 姜子牙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三天一早,西岐城门外炮声一阵接一阵,将士们列好队,个个神情紧绷,气势拉满。 探马报进商营那边,闻太师一听,立刻披上铠甲亲自出战。 两军在野外对阵,风一吹,旗子呼啦啦乱响。 姜子牙骑着四不相往前走,嗓门拉高:“闻太师,今天咱俩该分个胜负了!” 闻太师只冷哼一声,直接催动墨麒麟冲过来。 姜子牙这边早已经做好编队,左边是杨戬,银甲闪得晃眼,长枪直指前方;右边哪吒踩着风火轮,火苗乱蹿。三人一齐上,直接把闻太师围住。 商军那边的邓忠见状,拍马冲上去想救太师,被黄飞虎一枪拦住;张节、陶荣又冲出来,武吉、南宫适赶紧迎上。辛环从空中绕后偷袭,结果黄天化早就等着,驾着玉麒麟飞上去迎战。 混战中,闻太师见势不妙,再次甩出雌鞭,金光一闪直奔姜子牙。 姜子牙反应极快,把打神鞭往空中一抛,那鞭子全身符光一亮,和雌鞭当空撞上。 啪的一声,闻太师的雌鞭硬生生断成两截,直接掉在地上。 闻太师脸色铁青,咬牙骂道:“姜尚!你敢毁我法宝?!” 话还没落音,姜子牙的打神鞭已经呼啸着抽了回来,正中闻太师肩头。 闻太师被打得整个人从墨麒麟上摔下来,要不是吉立、余庆两人拼命救他,估计那会儿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趁乱钻进地下,土遁逃了。 第100章 完了,粮草烧光了 姜子牙一看对方溃退,立刻下令追击:“趁现在,冲!” 西岐军士气大振,一波猛攻,商军彻底被打崩。 回城后,杨戬开口提议:“丞相,今晚去劫他们营,直接一波入了。” 姜子牙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先让兄弟们休息,吃饱喝足,下午我再下命令。” 商军那边,闻太师灰头土脸地回到营里,一个人坐在中军帐中,脸色难看得很。 四将过来请安,他看着那根断成两半的雌鞭,叹了口气:“我打了几十年仗,还头一次被人弄成这样。这雌鞭是师父金灵圣母给的,如今被姜尚毁了,可惜了。” 邓忠他们赶紧安慰:“太师,输一仗算什么,打仗哪有不受挫的。” 此时西岐城里,姜子牙又开始布阵。 黄飞虎父子带人打左营;南宫适他们四个打右营;哪吒、黄天化当先锋,先攻大营正门;木吒带第二梯队跟进;龙须虎、武吉守中军;杨戬单独领任务,去烧商军粮草。 留守的工作,姜子牙交给了黄滚。 商军营中,闻太师正坐着,忽然感觉营里风声不对,杀气扑面。 他立刻点香占卜,几枚铜钱落地,他冷笑了一声:“姜尚要偷袭?我还正等着他呢。” 他马上下令部署:邓忠、张节守左营;辛环、陶荣守右营;吉立、余庆守粮草;自己坐镇中军,等他们送上门来。 天黑之后,西岐军静悄悄地出动。 哪吒踩着风火轮冲在最前,火光一闪,人已经闯进大营门。 黄天化骑着玉麒麟紧跟在后,两人一路冲到底。 黄飞虎父子领兵猛攻左营,南宫适等人攻右营,喊杀声四起。 闻太师都已经打上盹了,被一阵喊杀惊醒,赶紧翻身上马,骑着墨麒麟冲出来,挥着钢鞭就往前招呼。 黄天化一看机会来了,手里两柄银锤轮着砸,玉麒麟腾空缠上闻太师,完全不给他喘气。 金吒、木吒兄弟跟上来,剑光一片乱闪;韩毒龙、薛恶虎也举着兵器从两边夹攻。 战场上刀枪乱舞,火光映得天都发红。马被吓得乱跑,士兵乱成一团,谁都分不清哪边是自己人。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混在一起,血泥满地,旌旗都被火光映得摇摇晃晃。 姜子牙带着人把闻太师团团围住,哪吒、黄天化他们几个人把圈越收越紧。 黄飞虎父子那边攻左营,邓忠、张节顶上去迎战,双方拼得眼都红了。 右营那边南宫适、辛甲领队杀进去,正撞上辛环、陶荣,照样打得天翻地覆。 夜风呜呜地刮,就在双方缠成一团的时候,杨戬从后面杀进来,一马冲到粮草堆前,随手就是一把火。 那火一下就烧开了,呼啦啦直窜天,火舌乱卷,黑烟滚滚,一下把整个营地照得跟白天似的。 闻太师本来还想硬打,抬头一看营里全是火光,心里一凉:“完了,粮草烧光了,这仗还打个鬼!” 他拼命甩鞭挡开周军的攻势,但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姜子牙瞅准机会,一鞭子抽出去,正中闻太师的肩。 闻太师被打得差点掉下马,嘴里一口真火都喷了出来,赶紧催着墨麒麟突围。 黄飞虎他们追得紧,邓忠、张节赶来护着闻太师往外逃。 南宫适他们紧追不放,辛环、陶荣、吉立、余庆见势不妙,也各自撤兵。 辛环伸出一双肉翅在天上护着闻太师,一边飞一边挡箭,狼狈地往岐山方向撤。 这边,终南山的玉柱洞里,云中子正打坐,突然睁眼叹了口气:“闻仲那边怕是要栽,时候差不多了,该让雷震子下山了。” 他喊来金霞童子:“去把你师兄叫来。” 不一会儿,雷震子进了洞,恭恭敬敬跪着。 云中子点点头,说:“徒儿,时候到了。你去西岐找你师兄武王姬发,再去拜见你师叔姜子牙,帮他们一起伐纣。路上要是遇到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就是你出手的时候,别错过了。” “是!” 雷震子领命,走出洞口,双翅一振就飞上天。风雷声一响,人影已经没影了。 他一边飞,一边想着,自己在山里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下山干点正事。 飞到西岐山的时候,雷震子远远就看见闻太师那支败兵灰头土脸地往前跑。 闻太师这边突然抬头,看见空中飞来个蓝脸红发、獠牙外露的怪人,心里一惊,赶紧喊:“辛环,小心上头!” 话还没说完,雷震子已经俯冲下来,一棍劈头盖脸砸过去。 辛环反应也快,立刻抡锤迎上。 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雷声轰隆隆,火光乱闪。 辛环被他一连几棍逼得手都麻了,翅膀被震得直哆嗦,连招都接不住。 打到最后,他心里一凉:这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只好趁空隙往岐山方向掉头就跑。 雷震子看着他灰溜溜地飞远,冷笑一声:“跑就跑吧,反正迟早得收了你。”说完也没再追,扇着双翅直接往西岐那边飞。 此时姜子牙府上正热闹得很。众将聚在一堂,个个喜气洋洋。有人笑着说:“这次真解气啊,闻仲那老家伙,终于吃了个大亏。” 姜子牙笑着摆手:“别高兴太早,赢这一仗,全靠大家拼命。能打成这样,是咱们运气好,也是武王的福气,老天帮忙。” 大家一齐拱手道:“天佑西岐!”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丞相,有个道童求见。” 姜子牙一愣:“道童?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蓝脸红发、背上还长翅膀的大汉走了进来,抱拳喊道:“弟子雷震子,拜见师叔。” 姜子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师父谁?突然跑我这儿来,有事?” 雷震子恭敬地说:“弟子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门下,奉师命下山,一来拜见师叔您,二来帮武王伐纣。” 姜子牙一挑眉:“你还认识武王?” 雷震子笑道:“那当然,他是我皇兄。” 这话一出,全场都愣了。姜子牙纳闷地问:“你跟武王是什么关系?” 雷震子解释:“当年我被文王收为义子,七岁时还救过文王出五关。” 姜子牙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你!先王当年常提起,没想到今天你真来了。来来来,跟我进宫见武王。” 到了王宫,执殿官一通报:“丞相带一位御弟来见陛下。” 武王一脸懵:“孤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第101章 打打杀杀的那套,确实没意思 姜子牙笑着解释:“就是当年燕山上救先王的雷震子,如今奉师命下山助周。” 武王点头:“原来是他!快请进来。” 雷震子走进殿中,先是跪地行礼:“皇兄安好,雷震子参见。” 武王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好弟弟,先王常念你恩情,如今能回来帮忙,真是老天有眼。” 只是武王看着他那一脸蓝皮红发、獠牙乱闪的样子,心里打鼓,怕吓坏后宫妃子,便笑着对姜子牙说:“相父,这位弟弟就由你招待吧。” 姜子牙点头:“他修行多年,不喝酒不吃荤,就先让他住我府上,也方便听调。” 武王同意,雷震子于是跟着姜子牙回府,正式入伙。 另一边,闻太师带着残兵一路逃回岐山脚下,清点人马,损失惨重,死伤两万多。 他坐在中军帐里,脸黑得能滴出墨:“我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输得这么惨。” 一想到这些,心里那个堵啊,额头上的那只神目都一个劲儿地闪。 吉立小心上前劝道:“太师,别太上火。这世上修行人多得是,要是能请几个帮手来,咱们这仗还有得打。” 闻太师一拍脑门:“对啊,我光顾着带兵打仗,把这茬忘了。” 他立刻起身,吩咐道:“邓忠、辛环,你们好好看着大营,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一翻身骑上墨麒麟,拍了拍那兽的脖子:“走!” 墨麒麟嘶鸣一声,腾云驾雾,转眼就飞上了天。 闻太师骑着墨麒麟,一路风卷残云,眨眼就到了东海。脚下浪花翻滚,远处金鳌岛若隐若现。那岛在晨雾中闪着光,山清水碧,气势非凡。 闻太师勒住缰绳,眺望大海,忍不住叹了口气:“天天替朝廷忙前忙后,这仗还打不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些破事,找个清静地儿修修道,喝点茶,看看经书,随它天亮天黑。” 闻太师下了墨麒麟,到处找人,却发现洞府全都关着门,一个影子都没有。他正纳闷着,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闻道兄,找谁呢?” 回头一看,是菡芝仙。闻太师忙上前行礼:“原来是菡芝仙道友,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你是要去哪?” 菡芝仙笑着说:“我正要找你呢。金鳌岛的道友们都去了白鹿岛,在那边研究阵法。前两天申公豹来请我们帮你伐西岐,我那时正忙着炼法宝,今天才出来。你赶紧过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闻太师一听,眼睛一亮:“太好了!多谢道友指点。”说完翻身上了墨麒麟,带着一阵风直奔白鹿岛。 不多会儿就到了白鹿岛。海边的山头上,九位道人正围坐聊天,有的戴一字巾,有的系九扬巾,还有的戴金冠、玉冠,头发束得奇形怪状,一个个仙风道骨。 闻太师落地,大声笑道:“各位道友,倒是挺悠闲啊!” 众仙一看是他,全都起身迎上。 秦天君笑道:“道兄来得正好。前几天申公豹来请我们出山帮忙,我们就在这里练阵图。‘十绝阵’刚排完,正准备出发呢。” 闻太师一看他们只有九人,奇怪地问:“怎么少一个?” 秦天君解释:“金光圣母去了白云岛,正在修炼她自己的金光阵,晚点再来。” 董天君提议:“那我们九人先去西岐,你就在这里等金光圣母,到时候再一块汇合。” 闻太师点头:“也好。多谢几位道友相助,闻仲感激不尽。” 九位道人一拱手,脚下一闪,全都化作一道道水光潜入海中,直奔西岐去了。 闻太师一个人留在白鹿岛,靠在树下歇息,听着浪声拍岸,正想着接下来怎么打仗,忽然听到一阵“呜——”的兽鸣。 他抬头一看,只见南边天空一道红光飞来,一个人骑着五点斑豹驹,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那人离近一看,是个女子:头戴鱼尾金冠,穿着红色八卦衣,腰上系着丝带,脚踏云鞋,背后背着包袱,腰间还挂着两口宝剑。她一看见山下坐着的那位红衣、三只眼、黄脸长须的道人,立刻认出是闻太师,赶紧下来打招呼。 金光圣母问:“其他人呢?” 闻太师笑道:“他们先去了岐山,让我在这儿等你,咱俩一起过去。” 两人一边聊一边上路,踩着云光直奔西岐。风一阵,已经到了岐山大营。 吉立早带人迎出来,把他们请进中军大帐。九位道人早就到了,见闻太师和金光圣母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秦天君问:“西岐在哪边?” 闻太师说:“前阵子我们打败仗退到岐山,这里离西岐大概七十里。” 众人点点头,有人提议:“那就今晚动身,直接打过去。” 闻太师当即下令:“邓忠为先锋,马上整军出发!” 夜色中一声炮响,大军浩浩荡荡杀奔西岐。等扎好营,炮声震天,哨兵巡逻,戒备森严。 那边姜子牙正坐在相府,和众将研究战事。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喊杀声。 姜子牙皱眉:“看来闻仲带人回来了。” 杨戬拱手道:“丞相,他消失了半个月,听说他是截教门人,多半去搬了帮手。咱们得提防着点。” 姜子牙点点头,立刻带着哪吒、杨戬他们上城头。 远远望去,闻太师的新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整个营地黑雾缭绕,冷气逼人,旗子都在阴风里哗啦啦地响。营中心那片大帐被十几道黑气笼罩,阴沉得让人发毛。 姜子牙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哪吒和杨戬也都不说话,神情严肃。 众人回到相府后,商量破敌之策。 另一边,闻太师和十位道人坐在军帐里。 袁天君说:“姜子牙是昆仑弟子,跟咱们截教也算同门。真刀真枪地打,太俗气了。既然咱们十绝阵已经练成,就用阵法斗,看看谁的道行高。” 闻太师点头:“有理。打打杀杀的那套,确实没意思。” 第二天一早,商军又开阵。 闻太师骑着墨麒麟走在最前头,手里那条金鞭闪着光,身后十位道人骑着各种异兽,一个个神情冷峻,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天君驱兽上前,高声喊道:“姜子牙,出来说话!” 第102章 既然道兄想试,我奉陪 姜子牙听报,立刻出城迎战。西岐大军列阵整齐,旗帜猎猎,士气高昂。姜子牙骑着四不相走到阵前,打量对面阵势。 他先开口道:“几位道友,不知来自何方?” 秦天君沉声答:“贫道金鳌岛炼气士秦完。你是昆仑弟子,却屡次伤我截教门人,今天来找你,就是算个总账。” 姜子牙皱眉:“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们?” 秦完冷笑:“你灭了九龙岛魔家四将,还屡次坏我教中弟子的法宝,今天,就用阵法见真章,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姜子牙看着对面的秦完,语气平静地说:“道兄既然修得这身本事,应该也知道个理——纣王昏庸,天命早就该转到周了。现在凤鸣岐山,圣主出世,这就是顺天应人。你修了这么多年道,还要帮昏君逆天,这不是白修了吗?” 秦完笑出声来:“按你这么说,我们帮纣王反倒成了坏人?这话你自己信吗?算了,嘴上说没意思。我们金鳌岛十阵练成,今天就是来找你试试身手。今天就用阵法比个高低,怎么样?” 姜子牙点点头:“既然道兄想试,我奉陪。” 十位道人回营布阵,不过两个时辰,整片山头已经布满了法阵。阴风阵阵,黑气翻滚,连天色都变得暗沉了。 秦完再次出阵,高声道:“姜子牙,来看看我这十绝阵!” 姜子牙应道:“正有此意。”于是带着哪吒、黄天化、雷震子、杨戬四人前去。 闻太师在阵前远远看着,只见姜子牙这边气势也不小。 哪吒踩着风火轮,火光一闪一闪;黄天化骑着玉麒麟,银锤一抡,气势逼人;雷震子蓝脸红发,獠牙外露;杨戬长枪在手,眼神锋利。 杨戬上前拱手道:“我们只是来看阵,希望你们光明正大,不要玩什么暗器阴招。” 秦完哈哈大笑:“笑话!要真想要你们命,我一句话就行,哪用偷袭?” 哪吒听得火起,直接怼回去:“少吹牛!真有本事就打啊,看谁怕谁!” 姜子牙带着众人顺着阵势看了一圈,只见十个大阵一字排开,阵旗上依次写着: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沙阵。 阵中灵气翻腾,雷火风雪齐起,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看完回来,秦完问:“姜子牙,认得这十阵吗?” 姜子牙淡淡地说:“都看清了。” 袁天君又问:“那你能破吗?” 姜子牙笑了笑:“既然都是修道之人,总有办法。” 袁天君继续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姜子牙道:“你们阵还没完全布好,等准备齐全再下战书,我自会来破。”说完就转身离开。 回到相府,姜子牙眉头紧锁。 杨戬看他那神情,忍不住问:“师叔,您真有把握破阵吗?” 姜子牙叹气:“那是截教的阵法,玄得很。真要破……可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闻太师营里正热闹着。十位道人设宴庆功,满桌都是灵果美酒。 闻太师举杯问:“各位道友,这十绝阵到底有多厉害?能给我说说不?” 秦完笑着放下杯子:“十阵各有玄妙,一阵比一阵狠。要是姜子牙真敢进阵,怕是连魂都带不出来。” 秦天君挺直腰板,对闻太师说:“太师,这阵是我师父亲手教的,按照天地三才排的。阵里那三杆幡子,是天幡、地幡、人幡,三个互相牵制,一旦连成一气,就成了死局。普通人一进去,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就灰了;神仙进去,也得被雷劈得散架,所以这阵叫‘天绝阵’。” 闻太师点点头:“有意思,那‘地烈阵’是个啥?” 赵天君上前:“我这阵走的是地道路线,看着没事,其实地下埋着火雷双层套餐。阵中红幡一动,上面打雷,下面喷火,热得能烤熟神仙。凡人进去当场原地蒸发,就算修五行的,也得脱层皮。” 闻太师听着来劲:“那‘风吼阵’呢?” 董天君咧嘴:“这阵最阴。里面有风有火,两股真气搅一块儿,风大得能刮骨头,火热得能烤魂魄。谁进去都得掉几层肉,哪怕会腾云驾雾,也保不住挨刀子。” 闻太师越听越满意:“那‘寒水阵’又怎么个说法?” 袁天君笑道:“这阵,外表像冰天雪地,其实下面是刀山,冰块都像刀片似的。风一吹、雷一劈,人上下一夹,直接碎成渣。就算有护身法宝,也保不齐全尸。” 闻太师抚须点头:“可以,那‘金光阵’呢?” 金光圣母笑道:“我这阵,类似太阳能发电版,靠吸日月精华。阵里有二十多面宝镜,一旦亮起来,全自动追踪。要是有人敢闯,镜子一闪,光一打,人就成了浆糊。飞也飞不出去。” 闻太师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那‘化血阵’呢?” 孙天君一笑:“这阵专打没眼力见的。里面有黄风、黑沙,再加雷火搅拌,风一卷、沙一打,人就直接变血水。神仙听见阵里的声儿都得抖三抖。” 他一摊手:“黄风起、黑沙飞,进去的,全都成红汤。” 闻太师问:“那‘烈焰阵’是干嘛用的?” 白天君笑了笑:“这个阵,火力全开。里面藏了三种真火: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种一合,威力直接爆表。阵里放三面红幡,一抖就着,火随幡起,满天都是火海。凡人进去直接烤焦,神仙进去,别说什么避火咒,全白搭,这火是连天都能烤穿的。” 闻太师听得一乐:“行啊!那‘落魂阵’呢?” 姚天君接着道:“这阵里面全是天地间飘的厉气,专抓魂的。中间插一根白幡,上面全是咒,一晃那幡,黑气冲天。人还没反应过来,魂就飞没影了。” 闻太师点点头,笑道:“有意思。那‘红水阵’又是怎么回事?” 王天君哈哈笑:“这个可刺激了。阵里集了天地阴阳的壬癸之气,再掺点天乙数。中心摆三只灵葫,一砸地上就开闸放水,血水滔天,能把整片地都染红。凡人碰一点,立刻化成一滩,金刚不坏的都得融。” 第103章 我动个小手段,分分钟要他命 闻太师笑得直抖:“狠啊!那‘红砂阵’又是啥来头?” 张天君拱手道:“这阵子可阴。阵势按天地人三才布,里面埋了三斗红砂。看着像普通尘土,其实粒粒都能割肉。风一吹,红砂飞起来,比刀子还狠。人一进阵,肉飞骨碎。就算神佛,也得碎成粉。” 闻太师拍大腿笑道:“这下好了!有你们这几个道兄在,十绝阵一摆,西岐那帮人撑不到明天。姜子牙那点本事,不够咱塞牙缝。” 这时,姚天君上前笑着说:“其实也不用这么大动静。西岐那地方小得很,姜子牙又不是啥高人,我动个小手段,分分钟要他命,他一死,西岐自己就散了。” 闻太师一听眼睛一亮:“道兄打算怎么搞?” 姚天君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闻太师听完,立刻一拍桌子:“妙!太妙了!” 其他几位天君也都笑着拱手道:“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姚天君便直接进了落魂阵。阵中他先垒了个土台,摆上香案,案上放着一个草人,脑门上贴着“姜子牙”三个字。 草人头顶点着三盏灯,脚边七盏,全是阴火。上面三盏叫“催魄灯”,下面七盏叫“促魂灯”,一亮就是阴气翻腾。 姚天君披着头发、拿着剑,在台前又画符又念咒,嘴里嘀嘀咕咕,脚下还一边走着奇怪的步子。早晚三次焚香拜祭,一连干了三四天。 结果西岐那边,姜子牙立马出毛病了——整天神情恍惚,心神不定,说话也不对劲。开会时东一句西一句,大家问他意见,他就呆坐着不吭声,看起来就像被人掏空了魂。 杨戬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对啊,师叔修为高深,天命在身,向来精明稳重。怎么突然变这样?难不成被人暗中下手了?” 转眼又过了七八天,姚天君那边越干越起劲。姜子牙魂魄被他勾走一部分,人更不行了。整天昏昏沉沉,吃不下饭,也懒得理事,连中午都能睡出水牛一般的鼾声。 军中众人都慌了。有人说丞相被阵法困住了,有人说是劳累成疾,还有人小声嘀咕是不是修为反噬。 又十几天过去,姚天君继续加码,又贴符又念咒,姜子牙的魂魄被他几乎吸光。姜子牙整个人彻底崩了,眼神空洞,说话乱七八糟,见人也都不太认得了,动不动自言自语,像是梦游一样。 哪吒、杨戬几个人背地里商量:“师叔这情况太怪了,不像生病,八成是有人在使阴招。” 杨戬点头:“我看也是。他这魂不稳、神不守,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众人齐声道:“那不能再等了,得赶紧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他们一起去了姜子牙卧房,叫侍女通报。片刻后,姜子牙披着衣服出来,神情呆滞,脸色灰白。武吉急得跪地喊:“丞相,军情告急,士气不稳,还请您主持大局!” 姜子牙愣愣地应了一声,坐上主位,却一句话都不说。众人七嘴八舌地汇报,他就像听不见似的,眼神空空的。 忽然外头狂风大作,哪吒想试探一下,就问:“师叔,这风突然起来,是凶还是吉?” 姜子牙掐了掐手指,迷迷糊糊地说:“风,该来就来,没什么大不了。” 众人对视一眼,全明白了——这话根本不对头。连算命的学徒都不会这么糊弄。姜子牙这状态,十有八九是魂被人拿走了。众人只能暂时散去,一个个心里都发毛。 而此时,姚天君在阵里还在忙,连续二十天没歇。终于,姜子牙的魂魄被他全吸走,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那天中午,姜子牙坐在相府里,正要起身,整个人一晃,直接倒下,没了气。脸色惨白,手脚冰冷。 武王得讯赶来,一进门就看到众人围着床边,全都泪流满面。 武王扑过去,握着姜子牙的手,哽咽道:“相父一辈子操劳,为国操心,从没享过一天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走了……孤王该拿什么报答你?” 众将全都红了眼,跪了一地。杨戬忍着悲伤,上前把手放在姜子牙胸口,忽然感觉到还有点温度,连忙道:“陛下别急,丞相胸口还有热气,应该还有救!” 武王眼神一亮,急忙让人把姜子牙抬到卧榻上,好吃好喝伺候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 可这时候,姜子牙的魂魄已经飘出身体,轻飘飘地往天边去了,最后飘到了封神台。 守在那儿的清福神柏鉴一眼就认出来,吓得差点没把令牌掉地上:“这不是姜子牙的魂吗?封神榜的事还没完呢,这人现在死了可不行。” 他立刻运起神力,双手一推,把那魂往外送:“该回的地方还多着呢,别来我这儿瞎转。” 姜子牙毕竟底子深厚,就剩一魂一魄,脑子还知道“家在昆仑”。于是那缕魂就顺着风,慢悠悠地飘去了昆仑山。 这时,南极仙翁正在山下采药炼丹,忽然看到空中飘来一缕魂光,细一看,吓得一哆嗦:“这不是姜子牙的魂吗?坏了坏了,他要是真完了,封神还咋封?” 他立刻拿出紫金葫芦,把那魂收进去,打算立刻上玉虚宫找元始天尊报信。 刚飞起来,就听背后有人喊:“南极道兄,留步!” 仙翁一回头,原来是赤精子驾着云过来了。 赤精子笑着说:“道兄这副急样,是不是为了姜子牙的魂?” 南极仙翁愣了:“你咋知道的?” 赤精子淡淡道:“我刚在封神台遇到柏鉴,他跟我说了。子牙这事是命里该有的劫,不用惊动教主,我来处理就行。” 原来赤精子早就算到了,特地赶来搭救。 南极仙翁也不多说,直接把紫金葫芦递过去:“那就交给你了。” 赤精子接过葫芦,立刻钻进土遁,眨眼就到了西岐相府门口。 杨戬远远地看见,赶紧迎上去行礼:“弟子拜见师伯,您是来救师叔的吧?” 赤精子点头:“嗯,带我去见他。” 第104章 别乱喂药啊 武王听说赤精子到了,连忙亲自出迎,把他请进银安殿。 赤精子问:“姜子牙现在在哪?” 武王领着他进了内室。 赤精子一看,姜子牙面色惨白、气息全无,却笑了笑:“放心吧,没死透,只是魂出去遛弯儿了,等到半夜就能自己回来。” 武王还有点不信:“道长,您不施药,不下符,光靠等,就能救回来?” 赤精子笑道:“等三更,魂自己就归位,乱吃药反而坏事儿。” 众人听完,全都松了口气。 夜半三更,杨戬过来请他。赤精子收拾好衣冠,带着众人出了城。 只见山那边十绝阵黑气翻滚,天上阴风乱窜,远处鬼哭神嚎一片,整个岐山都在颤。 赤精子看了一眼,掐了个法诀,脚下顿时长出两朵白莲,光一闪,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十个阵杀气冲天,其中“落魂阵”最邪。姚天君披头散发,手里拿着剑,一边念咒一边走着奇怪的步子。阵中心摆着个草人,头顶那盏灯忽明忽暗,脚边的灯火也在闪。 姚天君甩出令牌,草人头顶那灯“啪”地一下灭了。与此同时,紫金葫芦里的姜子牙魂魄猛地一震,差点冲出来,幸亏葫芦塞得紧。 姚天君一连拜了几次,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气得一跺脚,大喝:“二魂六魄都到了,这最后一魂一魄怎么还不回来?!” 姚天君刚俯身下拜,赤精子眼神一动,脚下一沉,整个人踩着莲花就冲了出去,直奔那草人。 哪承想姚天君猛地抬头,一眼认出是他,火气直接上来了:“赤精子!你还真敢闯我落魂阵?!” 话音刚落,他抄起一把黑砂,手一扬,漫天黑雾像墨汁一样泼开。 赤精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撤,脚底生风往后闪。 人是跑出来了,可脚下那两朵白莲花没躲开,全被黑砂打中,啪嗒掉进阵里,瞬间被黑气吞没。 他整个人愣在空中,背后一阵发凉,心想要不是跑得快,今天怕是得搭进去。 稳住心神后,赤精子连忙御光逃回西岐。 杨戬见师尊灰头土脸回来,赶紧迎上:“老师,您没事吧?子牙师叔的魂救出来了吗?” 赤精子喘着气摆手:“别提了,那阵太狠,差点把我也收进去。命倒是捡回来了,就是护身的两朵白莲,全栽那阵里了。” 武王听完脸色一白,眼眶一红:“那……丞相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赤精子忙劝:“也不能这么说。子牙这是命里该有一劫,还没到彻底无解的地步。我得去找人帮忙,也许还能有转机。” 武王忙问:“老师要去哪?” “去一趟昆仑,”赤精子回道,“你们好好守着子牙,别乱来,别给他瞎喂药啊。” 话音落,他直接踩着祥云飞走了。 刚到昆仑山门口,正碰上南极仙翁迎面走来。仙翁见他这副样子,眉头一皱:“子牙的魂救回来了?” 赤精子叹了口气,把自己差点被阵法反收进去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恳求道:“道兄,还请去玉虚宫一趟,替我请示师尊。” 南极仙翁当即去了玉虚宫,元始天尊听完事情经过,沉思片刻,道:“这事不易处理。让赤精子去八景宫拜访他大师伯,太上老君自有法子。” 仙翁回头把话带给赤精子:“师尊说,你立刻去八景宫找太上老君。” 赤精子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 玄都八景宫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仙山。远远望去,白云缭绕,山峰直插云霄。山坡上灵草灵芝一片片,松树比塔还高,花树一片接一片,香气混着雾气飘得人都晕乎。 赤精子到了玄都洞门口,抬头一看,门上挂着一副对联: 道判混元,曾见太极两仪生四象; 鸿蒙传法,又将胡人西度出函关。 他愣了几秒,心想:“这地方果然是仙界高配。” 不敢贸然进去,就在外面老老实实等。 过了一会儿,玄都大法师出来,看见他,笑着问:“哟,这不是赤精子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赤精子赶紧行礼:“道兄,我是万不得已才来的。姜子牙那边出了事——魂被阵法勾走了。我奉师尊之命,请老君出手。” 玄都一听,神色一正:“行,我去通报。” 他转身进宫,很快就回来了,说:“老君让你进去。” 赤精子进去一看,老子正盘坐在蒲团上。 他赶紧跪下行礼:“弟子见过老师,祝老师万寿无疆。” 老子睁开眼,淡淡道:“别客套了。姜尚这劫,是命里该有的。你们修道人啊,得记住——天数不可强行逆转。” 说着,他叫玄都大法师取出太极图,递给赤精子:“拿着这个,照我说的去做,能救回姜尚。” 赤精子接过太极图,听老子讲完用法,连忙告辞。一路火急回到西岐,武王带着众人早就在门口等着。 一见他回来,武王立刻上前:“老师,这一趟怎么样?” 赤精子点点头:“放心,今天能把子牙救回来。” 众人听了心头一松,杨戬忙问:“那什么时候动手?” 赤精子说:“等到三更。” 到了半夜,他又到了十绝阵前。 赤精子一掐诀,脚底生光,腾空而起。阵里,姚天君还在那念咒施法,黑气翻腾。 赤精子展开太极图,那东西一亮,天地间五色光炸开,图上流动着像河一样的纹路。下一秒,一道金桥凭空出现,护着他直冲进阵,一把抓起草人就往外跑。 姚天君一看,气得胡子都炸了:“好你个赤精子,又来偷我的草人!” 他抬手就是一把黑砂,飞得满天都是。 赤精子心头一跳,暗叫不好,赶紧一闪。慌乱间手一滑,太极图掉进阵里,被姚天君顺手一抓。 赤精子虽然抢回了草人,但脸色惨白,心里一个咯噔——圣人法宝丢在阵里,这事麻烦大了。 他灰头土脸地回到西岐,相府里灯火通明,众弟子都没睡。 杨戬立刻迎上来:“老师,魂救回了吗?” 赤精子叹了口气:“子牙是救回来了,可我把老君的太极图给弄丢了,这下恐怕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说着,他让人把姜子牙抬进内室。 赤精子拿出一个葫芦,轻轻在姜子牙头顶敲了几下。 片刻后,姜子牙的魂魄归位,眼皮一动,慢慢醒了。 他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哎呀,这觉睡得真香啊……” 第105章 诸位道友,来晚了,别见怪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武王和赤精子都在旁边盯着他,愣了好几秒:“呃……我这是在哪?” 武王红着眼笑道:“相父,幸好有仙长相救,不然您可就真醒不过来了。” 姜子牙彻底清醒过来,赶紧起身行礼:“多谢道兄救命。能不能告诉我,刚到底发生了啥?” 赤精子叹口气,把前因后果都说了:“那姚天君在十绝阵里摆了个落魂阵,用草人弄走了你的魂。幸好你命硬,还有一魂一魄飘去了昆仑。我先去玉虚宫请示师尊,又去八景宫找老君求法,拿到太极图救你。结果刚救完,一不小心,那法宝被姚天君抢走了。” 子牙听完,满脸都是愧疚:“都怪我没本事,还害得道兄把老君的太极图丢了。” 赤精子摆摆手:“行了,别瞎想了。命都捡回来了,先养好身体。等你恢复了,再说破阵的事。” 武王见子牙精神还行,也就放了心,带人回宫去了。 接下来几天,子牙老老实实在相府养伤,吃药、打坐、睡觉三件套,几天下来,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一日,他在殿中召集众人:“身体差不多恢复了,该研究怎么破阵了。” 赤精子先开口:“这十绝阵确实够阴,虽然是旁门左道,但布得极精。好在武王命硬,是天命之主,遇到再大的劫,老天也会给条缝钻出去。” 话刚说完,杨戬从外面跑进来:“启禀师叔,二仙山麻姑洞的黄龙真人到了。” 子牙一听立刻起身:“快,请!” 黄龙真人进殿,几人寒暄几句后落座。 子牙问:“真人此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黄龙真人点头:“我来是帮你们破十绝阵的。现在这场劫难已经开局,各路仙家都会陆续赶来相助。只是咱们得准备妥当些,可不能怠慢各位前辈。我建议在西门外搭个芦篷席殿,挂上彩带鲜花,用来迎接各路仙人。” 子牙当即点头:“有道理。南宫适、武吉,你们俩去搭篷。杨戬,你守在相府门口,负责通报来客。” 赤精子笑道:“等篷搭好了咱们再商量破阵的事。” 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靠谱,立刻行动起来。 几天后,武吉跑来禀报:“丞相,篷子搭好了。” 子牙精神一振,立刻带着赤精子、黄龙真人,还有一众弟子出城,只留下黄飞虎在相府处理事务。 那芦篷搭得像模像样,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四周彩带飘飘、鲜花盛开。 武王是天命之主,这阵仗一传开,各山各洞的仙人都赶来撑场子。 到场的阵容十分豪华:九仙山桃园洞的广成子、太华山灵霄洞的赤精子、二仙山麻姑洞的黄龙真人、狭龙山飞云洞的惧留孙、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崆峒山元阳洞的灵宝大法师、五龙山云霄洞的文殊广法天尊、九功山白鹤洞的普贤真人、普陀山落伽洞的慈航道人、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金庭山玉屋洞的道行天尊、青峰山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一眼望去,全是大神级人物。 子牙带着笑一一迎上去,客气得不得了:“各位道兄,欢迎欢迎!” 众仙刚落座,广成子就开口:“今日诸位道友齐聚,说明天命在周。子牙公,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破阵?我等都听你安排。” 子牙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别啊!我就是个凡夫俗子,修行才四十年,这阵法的事真不敢乱指挥。要是误了大事,我可担不起。要不……哪位道兄愿意主事,我在旁边听调遣就成。” 广成子摆摆手:“别客气了,这阵邪得很,真要破,也得大家一起想办法。” 众人还在互相推让着,忽然半空传来一阵清亮的鹿鸣声,接着香气飘满天,彩云在空中翻滚,一看就知道是顶级大佬到了。 众仙纷纷起身:“是灵鹫山圆觉洞的燃灯道人!” 燃灯笑着摆摆手:“诸位道友,来晚了,别见怪。” 说着落地坐下,眼神扫了一圈:“听说十绝阵挺棘手的,现在谁在主事?” 姜子牙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道:“正等老师指点。” 燃灯点点头:“我来这趟有三件事。第一,代你接管兵符印信;第二,替各位化解劫数;第三,了结一桩心愿。来,把印信给我。” 姜子牙当即奉上,双手递过去。 燃灯接过印信,心里叹了口气:“这一劫啊……恐怕得搭进去十个道友。”表面上还是淡定地开始布置破阵的计划。 与此同时,商军那边,闻太师也在大帐里忙着。 他问十天君:“十绝阵都布完了吗?” 秦完抱拳道:“全都布好了,可以约他们决战了。” 闻太师点头,当场写好战书,交给邓忠:“送去西岐。” 邓忠骑马来到西岐,哪吒上前拦住,眯着眼问:“干嘛的?” 邓忠拱手:“奉太师命,送战书。” 姜子牙接过一看,信上写着: “征西大元帅闻仲致姜子牙:天下皆为王臣,尔等造反,不知悔改,罪该万死!十绝阵已成,约期决战。” 姜子牙看完,淡定地在底下写了几个字——“三天后开打。”让邓忠原信带回。 闻太师看完战书,哈哈大笑:“好!” 当天晚上,商军大营摆宴庆祝,酒过三巡,鼓乐震天。十天君全到场,喝得一个比一个红。 到了三更,闻太师走出营帐透气,一抬头,就看见西岐那边的天像开了灯:祥云铺满天,金光闪闪,珠帘吊着一串一串的。 十天君也跑出来看,齐齐变了脸色:“糟了!昆仑那帮大神都到了!” 他们赶紧回营,各自准备迎战。 三天转眼过去。清晨,商军的号炮炸响,战鼓声震得地都在颤。 闻太师披甲上阵,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各带兵列在左右,十天君各守阵位。 而西岐那边,芦篷外祥云缭绕,气氛安静又紧绷。 先锋队是哪吒和黄天化;第二队是杨戬、雷震子;第三队韩毒龙、薛恶虎;第四队金吒、木吒。 鼓声一响,天空的钟磬齐鸣,云雾翻腾,金光洒满山。 燃灯道人走在最前面,神情淡定,他身后十二位上仙依次排开:赤精子和广成子、太乙真人和灵宝大法师、道德真君和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和黄龙真人、玉鼎真人和道行天尊。 燃灯道人骑着梅花鹿站在队伍中间,神情淡定,赤精子在一旁敲着金钟,广成子敲着玉磬,声音一阵阵传开。 忽然,天绝阵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钟响,阵门缓缓打开。 第106章 昆仑的人,谁敢来与我一战! 风一吹,两面幡旗“呼啦啦”抖动,一个道人骑着黄斑鹿走了出来。 那人脸青得发亮,头发却红得像染料,头上戴着莲花金箍,穿着绛红的白鹤袍,手里拿着一根金锏,腰间还挂着擒仙索。 这人原本是金鳌岛的修士,炼丹有成,可惜心气太重,贪嗔痴没断干净,结果被卷进劫数里,如今下凡打仗,早没了修仙那份清闲。 他抬头冷笑一声:“我乃天绝阵主秦天君!昆仑的人,谁敢来与我一战!” 燃灯皱了皱眉,扫了一圈众人,心里盘算着:“奇怪,这阵法似乎没人对上劫数。” 正想着,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一个身影从云里落下——是玉虚宫第五弟子邓华。 他手握方天画戟,落地后对众人抱拳:“弟子奉师命,前来破阵。” 燃灯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唉,天数来了。” 话音未落,阵里的秦完已经在叫阵:“玉虚门下的,有胆子就出来比试比试!” 邓华直接上前:“少废话!我邓华在此!” 秦完挑眉:“你是谁?哪来的?” 邓华怒道:“连我都不认识?我乃玉虚宫邓华,今天来取你项上人头!” 秦完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敢不敢进阵?” 邓华冷笑:“我奉师命下山,哪能空手回去!”说完抬戟就冲。 一时间,刀光戟影,电闪雷鸣。 邓华脚下生风,戟法狠辣;秦完骑着黄斑鹿闪转腾挪,金锏带着劲风砸得空气乱抖。 两人一人白面、一人青脸,打得地动山摇,火光乱窜。 秦完边打边笑,突然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掉头就跑,还故意把金锏扔在地上。 邓华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抬脚就追,直接闯进阵中。 秦完一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跃上阵中高台。 台上放着香案,插着三面幡旗,他抓起幡旗左右急转几圈,猛地一掷——轰! 雷声响起,阵内风暴翻滚,邓华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方向,当场摔倒,昏死过去。 秦完收势落地,一刀干净利落,提着邓华的头走出阵门,得意大笑:“还有谁?!” 燃灯道人看着那颗头,轻轻叹了口气:“唉,几百年的修行,就这么没了。” 秦完又在阵前叫阵,声音震天。燃灯沉思片刻,对身边的文殊广法天尊说:“这阵你去应一下,小心行事。” 文殊点点头,起身应声:“遵命。” 他一步步走出芦篷,身上金光流转,口中轻念咒诀,站在阵前,冷冷地看着秦完,说:“你截教的人不修正道,偏要在这儿害人。今天我来破阵,誓要了结这段孽缘。” 秦完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假清高,整天讲什么慈悲大道,真当老子怕你?进我阵里,只有一个下场——死!” 话音未落,秦完已经挥锏冲上来,金光呼啸。 文殊一声“善哉”,拔剑迎上,两人拼杀在一起,火花乱溅。 不到几回合,秦完又故技重施,假装被逼退,转身往阵里跑。 文殊走到阵门口,阵里阴风乱刮,雾气翻滚,伸手不见五指。 他心里也有点犯怵,正犹豫着,背后传来几声金钟声催阵,他叹了口气:“行吧,来都来了。” 于是抬手一划,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出两朵白莲,他踩着莲花,飘飘然进了阵。 阵里那秦完早就守着,仰头大笑:“文殊!任凭你口吐金莲,今天也破不了我的天绝阵!” 文殊哼了一声,张口吐出一朵金莲,五指一弹,五道白光唰地射出,化成五朵莲花。每朵莲上都有一盏小金灯,一下子把整个阵照得透亮。 秦完脸色一沉,抄起幡旗拼命摇,雷声大作,风卷云翻,可文殊脚都没动一下,站得比钉子还稳。 他头顶的祥云亮成一团,金光里流着彩色光环,璎珞珠子叮叮作响,整个人像从佛堂画里走出来一样。 秦完气急败坏,继续摇幡,手臂都快抽筋了,也一点用没有。 文殊摇摇头,叹了口气:“唉,非要我动手是吧?” 说着,他把遁龙桩一抛,那玩意儿在空中闪了三圈,变成三个金圈,直接把秦完给套了个结实。 文殊朝昆仑方向拱拱手,小声嘀咕:“老师,弟子今天真得动刀了。” 然后举剑一挥,干净利落地斩下秦完脑袋,提着人头走出阵门。 这边,闻太师远远地看见,气得整个人都炸了:“气死我了!” 他催动麒麟坐骑,黑烟一样冲过去,边跑边吼:“文殊!给我站住!” 文殊连头都没回,只甩下一句:“忙着呢,没空理你。” 就在闻太师快冲上来时,燃灯背后的黄龙真人驾鹤飞来,一下拦在他面前:“太师,秦完害死了我师弟邓华,如今一命换一命,这账也算清了。十阵才破一阵,还有九阵没打呢。既是斗法,不如各凭本事,何必急这一时?”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又传来轰隆隆的钟声。 地烈阵的门口烟雾翻滚,一个道人骑着梅花鹿走出来,嘴里还哼着诗: “妙中有妙玄中玄,动静都是道,开口闭口全是仙。” 这位正是赵天君。 他出阵大喊:“谁来试试我的地烈阵?” 说完催着鹿往前冲,杀气腾腾。 燃灯道人一转头:“韩毒龙,你去。” 韩毒龙应声而出,抬手一指:“嚣张什么!我来会会你!” 赵天君看他上下打量一圈,撇嘴道:“就你这点道行?来送人头的吧。” 韩毒龙冷笑:“嘴硬也没用,看剑!” 两人一碰面,剑光就炸开了,火花乱闪。 斗到第五六回合,赵天君装作败走,转身往阵里跑。韩毒龙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追了进去。 刚进阵,赵天君就跳上阵台,挥动五方幡旗。瞬间天黑地暗,雷声滚滚,一道火罩从天上扣下来,雷电夹着火光齐下。 韩毒龙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一道灵光飞天而去,直奔封神台,被清福神领走。 不多时,赵天君又骑着鹿出阵,大笑道:“阐教的,再派几个像样的来吧,别一个个修为不够还往上冲,太丢脸了。” 燃灯没表情地开口:“惧留孙,你上。” 第107章 收工,下一个 惧留孙点点头,边走边念:“炼日月之光,走四海之路,悟生死之理,见功成之时。” 他踏着云出阵,刚到阵前,就见赵天君迎面而来。 赵天君打扮得花里胡哨:头戴碧玉冠,红缨晃得耀眼,身穿绿袍绣满花,脚踩两朵祥云,手里一柄太阿宝剑,寒光逼人。 惧留孙神情一怔,说:“赵江,你们截教心思太歪,阵法全是阴招。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搞下去,你们迟早全得上封神榜。” 赵天君一听,怒火值瞬间拉满,抬手一剑就劈过来:“少废话,看招!”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山头轰隆乱响。赵江眼珠一转,又装败撤退。 惧留孙本想稳一手,背后金钟催阵声响起,只能硬着头皮进阵。 阵中阴风呼呼,赵天君已经蹦上高台,手里摇着五方幡,气势汹汹。 惧留孙一看这架势,赶紧开天门护体,彩云罩顶,手里一招捆仙绳,喊道:“黄巾力士,上!” 两个大力士呼啦冲上,把赵江五花大绑。惧留孙一挥手:“摔。” 砰的一声,赵江被扔在芦篷下,七窍喷火,阵法当场崩了。惧留孙拍了拍手:“收工,下一个。” 闻太师听到这消息,直接炸了:“惧留孙!我要他现在就死!” 玉鼎真人连忙打圆场:“太师,淡定点。胜败乃兵家常事,现在才破两阵,还有八阵呢。” 闻仲哼了一声:“行吧。”随后下令撤军,回到营里开会。 董天君急忙道:“太师,风吼阵交给我,我来打一场翻身仗。” 闻仲点头:“成,就看你表现了。” 另一边,燃灯道人泡着茶,惧留孙押着赵江回来复命。燃灯抬眼淡淡一句:“吊起来。” 赵江被挂在芦篷下,风一吹来,晃得像个大风铃。 众仙围观,问:“道长,明天咱打哪阵?” 燃灯说:“风吼阵。那阵的风不是寻常风,是地水火风混一起的。想破阵,得先借个定风珠。” 灵宝大法师插话道:“我认识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的度厄真人,他有定风珠。我写封信,让人去借。” 姜子牙点头:“行,散宜生、晁田,你俩立刻动身。” 两人领命出发,翻山越岭、日夜兼程。几天后,终于到了九鼎铁叉山。 那山高得离谱,云雾在半腰打转,山石全是奇形怪状的。风声呜呜作响,山谷里野兽乱吼,天上乌鸦一排排地叫。 两人策马往上走,终于到了一座洞府前。洞口烟雾缭绕,一个小童出来迎客。 散宜生上前拱手道:“小师弟,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西周使臣散宜生前来拜见度厄真人。” 童子点头进去,不多时又出来笑道:“师父请二位贵客入洞。” 散宜生进了洞,只见一个道人盘腿坐在蒲团上,神态从容。 他赶紧上前行礼,把书信双手奉上。道人看完信,抬头笑了笑,说:“是来借定风珠的吧?现在群仙都在搞那十绝阵,这就是天数到了,我不借也说不过去。再说你们云宝师兄的信我也收了,放心,东西一定给你。不过啊,这一路不太平,别掉以轻心。” 说完,他从袖里摸出一颗光闪闪的珠子递过去。 散宜生连连道谢,转身下山,和晁田策马狂奔。 山路又陡又险,两人顾不上喘气,连夜往回赶。跑到黄河边,却发现水面空荡荡的,连条破船都没有。 散宜生皱着眉:“奇怪了,以前这渡口船都挤满了船,现在怎么一条都没有?” 正纳闷着,前头走来一个挑担的汉子。晁田赶紧喊:“这位大哥,打听一下,渡口的船去哪儿了?” 那人放下担子,擦了擦汗:“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几天来了俩厉害家伙,手上那劲儿能掰断铁,把船夫全吓跑了。现在只有前头五里外那儿还能过河,但是价格不菲。” 散宜生一听,脸色一沉:“还有这种事?” 两人一对视,当即打马往前冲。 一到渡口,就见两条壮汉正靠着木筏,拉着两根绳子在渡人。 左边有人上筏,右边那人就猛地一拽,筏子唰地过河,动作快得跟滑索一样。 散宜生看得目瞪口呆:“这力气……真不一般。” 没等他多想,晁田骑马赶了上来,一看清那两人,愣住了:“方将军!” 那俩壮汉转头一看,也愣了:“晁兄?” 原来那二人,正是当年在商朝服役的方弼、方相兄弟。几人寒暄几句,晁田笑着说:“老方,这趟麻烦你们,帮咱们渡一趟河。” 方弼也爽快:“没问题。” 几下子就把他们送过了河。 上了岸,几人找块石头坐下聊了会儿旧情。方弼随口问:“晁兄,这趟忙啥事啊?” 晁田也没藏着,把奉命去借定风珠的事说了一遍。 方弼瞟了散宜生一眼:“这位是谁?” 晁田说:“西岐的大夫,散宜生。” 方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晁兄,你不是纣王那边的人吗?怎么跟西岐混一起了?” 晁田笑了笑:“纣王那边早烂透了,我早就不干了。现在西岐伐商,咱得跟着天意走嘛不是。今天去借宝珠破阵,见到你俩,也算缘分。” 方弼听着,心里不断盘算:“要是把这珠子抢下来献给纣王,不光能洗掉我兄弟俩的罪,说不定还能官复原职。”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定风珠长什么样?能让我开开眼吗?” 散宜生想着方弼刚才还帮他们过了河,又是晁田的老相识,便随手把珠子递了过去。 方弼接过珠子,瞅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家伙,这宝珠真不错。那行,就算是你们的过河费吧!” 说完,把珠子往怀里一塞,扭头就跑。 晁田心里急得不行,却也不敢硬拦——方弼、方相那哥俩身高快两米五,膀大腰圆,活像两台行走的打桩机,谁敢招惹? 散宜生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才弄到定风珠,结果被这俩人半路抢走,我这还怎么回去见姜丞相?” 话音一落,竟一狠心要跳河。 第108章 千岁!好久不见啊! 晁田急忙上去拽他:“别冲动啊,大夫!你我死就死了,可姜丞相还等着这颗珠子破阵呢。你现在跳下去,这不是耽误大事了吗?咱得先回去报信,让丞相另想办法。真要拼命,也得死在阵前,不该死在这儿。” 散宜生长叹一声:“倒霉透顶。” 俩人没法,只能翻身上马,赶紧往西岐方向狂奔。 刚出黄河渡口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车辘辘声,旌旗猎猎。散宜生抬头一看,竟是黄飞虎押着粮草过来。 散宜生立刻下马见礼,黄飞虎也翻身下骑:“散大夫从哪来?怎么一脸丧气样?” 散宜生满脸委屈:“我奉命去取定风珠,结果被方弼那两兄弟抢走了!” 黄飞虎一听,眉头一皱:“多久的事?” “就方才不久。” “行!”黄飞虎当即一拍五色神牛的脖子,“你们等着,我去拿回来。” 五色神牛脚下生风,几乎没两分钟,黄飞虎就追上了方弼兄弟。远远看见那两人正大摇大摆往前走,他直接喊:“方弼、方相,停下!” 方弼一回头,吓得一激灵,赶紧下跪:“千岁!好久不见啊!” 黄飞虎冷声:“你俩怎么干起抢劫的勾当了?” 方弼尬笑:“哪敢啊千岁,这不是……收点过河费嘛。” 黄飞虎一瞪眼:“少糊弄我!东西拿来!” 方相连忙把珠子捧上去。 黄飞虎接过宝珠,看着兄弟俩一身破衣烂衫,又问:“这些年你俩都混哪去了?” 方弼低着头叹气:“自打那年离了您,就在渡口混口饭吃,穷得快喝西北风了。” 黄飞虎沉声道:“纣王昏庸,我早已归顺西周。如今武王仁德天下,百姓拥护。你俩要是肯跟我去西岐,好好干,将来少不了个出头的机会。” 方弼听得眼睛一亮:“真能跟着千岁干?” 黄飞虎笑:“那还用问?上马吧,走!” 三人掉头原路返回。 散宜生远远看见方弼兄弟跟着黄飞虎一起回来,差点以为黄飞虎被策反了,又想要跳河,心想:“完了,这下连命都得搭进去。” 结果黄飞虎把定风珠递回来,说道:“大夫,东西拿好,快回去复命。” 散宜生一听,赶紧接过,连声道谢:“多谢武成王救命之恩!” 黄飞虎摆手:“别客气,正事要紧,我随后就到。” 散宜生、晁田立刻启程,连夜赶回西岐。 到了大营,姜子牙听了事情经过,怒道:“怎么回事?连个珠子都看不住?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要你们何用?” 散宜生赶紧跪下认错。 燃灯道人取过那颗珠子看了看,点头道:“不错,是真品。明日,就能破那风吼阵了。” 次日一早,燃灯道人带着十二金仙整整齐齐往阵前走,钹声锵锵,气势拉满。 成汤营那边也没怂,炮声连连。 闻太师已经骑在他的墨麒麟上,看戏一样盯着姜子牙。 这时董天君骑着他那只八叉鹿冲出来,双剑一抡,风一样飘到阵前,还顺口吟道:“得到清平有甚忧,丹炉乾马配坤牛。从来看破纷纷乱,一点灵台只自由。” 翻译成人话:我在家炼丹挺安稳的,不想卷了,活得自在最重要。 燃灯眉头一皱:装你妹呢? 董天君骑鹿停下,当场喊话:“哪位来和我试一试?” 此时,黄飞虎赶着方弼、方相两兄弟上来汇报:“我们在催粮路上捡到这俩想跳槽的,将军级别的。” 姜子牙直接喜笑颜开,这可是送上门的高配人才。 燃灯一看,嗯,确实能打,然后叹了口气:“天数到了。方弼,你去。” 方弼完全不知道风吼阵是个什么级别的难度,当场拍胸脯:“行!包我身上。” 这哥们儿身高三丈,还有四只眼睛,直接把董天君吓了一跳。 方弼上来就是一句:“妖道别跑!”长戟就抡过去,董天君根本顶不住,一回合就退回阵里。 姜子牙赶紧敲鼓给方弼加状态,方弼热血沸腾,一冲就进了风吼阵。 谁知道刚进去就发现不对劲——董天君跳上高台摇黑幡,下一秒黑风大起,天上各种兵刃乱飞。 只听咔嚓一声,方弼当场被切成了四五段,真灵直奔封神台,被柏鉴带走了。 董天君让人把碎块拖出去,拍拍鹿又回阵前喊:“你们玉虚到底行不行?这阵这么危险,你们自己不来,要凡人进去送死?你们良心真的不痛吗?” 燃灯听得火大,但还是稳住情绪,从怀里掏出刚到货的定风珠:“慈航,你去。” 慈航道人飘出来,正经说:“董道友,你也修道多年了,本来该清静自在,何必弄个杀人的阵?当年通天教主不是贴过告示,提醒大家别惹西土吗?” 董天君被戳到痛点,直接怒吼:“少在这儿讲大道理!你们阐教仗着自己会法术,看不起我们,不打就别废话,赶紧换个人!” 慈航叹口气:“你这样子,还轮得到我怕?” 董全没忍住,挥剑就冲。 慈航“善哉”一句迎上,两人刚碰几下,董全就怂了,掉头往阵里跑。 慈航追到阵前,董天君已经站上法台,黑幡一抖,黑风“呼”地炸开,天上飞刃铺天盖地落下来。 可这次慈航头顶顶着定风珠,自带免疫风系伤害,黑风刚靠近就被挡得死死的。 慈航懒得跟他磨叽,直接把清净琉璃瓶抬起来,让黄巾力士按流程操作:瓶底朝天、瓶口朝地。 就听“嗖”的一声,一股黑气窜出去,把董全瞬间给吸了进去。 慈航把人收好走出阵时,闻太师正骑在墨麒麟上远程看战况。 慈航开口吼道:“风吼阵破了!” 然后让力士把瓶子倒过来,只见人已经化成一滩不忍直视的浆糊。 董全的真灵飞去封神台,柏鉴接人走流程。 闻太师当场气炸:“气死我了!” 一甩金鞭就要冲上去砍人。 黄龙真人立马骑着仙鹤拦住他:“闻道兄,才破三个阵,你急啥?” 这会儿寒冰阵那边的袁天君已经走出来,边走边哼哼,显摆得很。 闻太师只能把麒麟勒着停下。 袁天君在阵前大喊:“阐教那边的,谁来和我过一下?” 燃灯点了人:“薛恶虎,你上。” 薛恶虎飞出来,袁天君一看是个小年轻,立刻嫌弃:“小孩儿,别逞能,让你师父来。” 第109章 你别折腾了 薛恶虎脸一拉:“叫我来我就得上,哪有退的道理!” 说完抬剑就冲过去。 两人刚打几招,袁天君就装作不敌往阵里撤。 薛恶虎年轻气盛,一看他跑就追。 结果刚进阵,袁天君登台摇皂幡,上边巨冰山压下来,下边冰块疯长往上顶。 换谁进去都是碎渣渣,薛恶虎瞬间就没了,真灵飘向封神台。 道行天尊叹了口气:“哎,又一个徒弟没了。” 袁天君骑鹿出来,嘴还不闲着:“你们十二金仙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老让这些修为低的上来送人头?” 燃灯也懒得和他嘴炮了,直接叫普贤真人上。 普贤慢慢走出来,淡淡说道:“袁角,你别折腾了,你这路数迟早把自己玩死。” 袁天君根本不听,拔剑就上。 普贤挡了几招,袁天君又照例往阵里跑。 普贤一看这套路,默不作声直接跟进去。 阵中冰山又一次压下来。 普贤抬手一点,一道白光化成八角庆云罩在头顶,金光一亮,冰山一碰就化水,完全伤不到他。 两人僵着僵着,拖了一个时辰。 袁天君眼看阵法撑不住,刚想开溜,普贤那边的吴钩剑已经飞出去,当空把他斩下。 袁角的真灵也飞去了封神台。 普贤收起法术,衣袖一甩,走出阵时整个人安安静静,像是出来倒了个垃圾一样。 闻太师看寒冰阵也被破了,正想冲上去,结果金光阵那边突然飘来一段唱词: “真大道,不多言……” 众人抬头,只见金光圣母骑着她那匹五点斑豹驹,飞金剑一抬,说道:“阐教的人,谁来破我金光阵?” 燃灯正愁没人上,结果天边飘下来一位仙气帅哥,唇红齿白,正是玉虚宫弟子萧臻。 萧臻落地,客气一礼:“师父让我来破阵。” 他话还没说完整,金光圣母已经在阵前喊:“谁?!谁敢跟我单挑?” 萧臻叹口气回头:“我啊,别吵啦。” 金光圣母扫了他一眼:“你谁?” 萧臻笑得挺自信:“玉虚宫萧臻。” 圣母“哦——”了一声,那语气像是在说“装什么咖”,下一秒,飞金剑就戳过来。 两人刚碰几下,老套路又来了:假装打不过,一转身溜进阵里。 萧臻年轻气盛,见她跑就追上去道:“别跑!” 结果一冲进阵,圣母跳上法台,扯绳一拉,二十一面宝镜瞬间亮起,雷声乱炸,金光像激光炮群发射一样扫下来。 萧臻被第一束光打中,当场没了,真灵被清福神带走,上了封神榜。 金光圣母又骑回豹驹上,挑衅道:“萧臻已死,下一个是谁?” 燃灯只能硬着头皮叫广成子上。 广成子出场自带bGm,一边飘一边念道歌,金光圣母见他入阵,直接破防:“广成子?你也来送死?” 广成子淡定得一批:“破这阵不难。” 圣母又被气到牙疼,一剑就冲上来。 打了几招,她又按老规矩装败跑路。 广成子心想:好嘛,有够无聊的。 于是跟了进去。 果然,阵里那二十一面镜子又在等人。 圣母一个拉绳,镜套全掉,金光哄哄地往下怼。 广成子这次直接把八卦紫绶仙衣一裹,金光打在上头跟刮风似的,怼不穿。 僵持一会儿,广成子暗地里掏出番天印—— “砰砰砰砰!” 十九面宝镜当场碎成渣。 金光圣母慌了,只剩两面镜子,刚想继续操作,番天印又飞回来,一记闷响敲在她头上—— 直接撂倒,真灵走封神流程。 广成子刚走出阵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闻太师那边怒值已经爆表:“广成子,休走!” 墨麒麟都冲到半路了,偏偏这时,化血阵主孙天君在阵前喊:“闻兄别急,让我来报这仇!” 孙天君那造型,面如重枣,胡子炸开,头上顶着个虎冠,骑着黄斑鹿一路狂飙,看着就脾气火爆。 燃灯一看又轮到他挑人,正头疼呢,五夷山散人乔坤突然赶到。 乔坤行礼:“我来破化血阵。” 孙天君已经在阵口挑衅了。 乔坤提剑上前:“你们修道人整这些东西干嘛?” 孙天君冷笑:“你是什么货色,也敢来质问我?” 乔坤脸色一沉:“孙良,你给我收敛点!” 二人刚打了几招,孙天君又是熟悉的操作——转身就往阵里跑。 乔坤心火正盛,一看他跑,就追了上去。 结果一进阵,孙天君已经站上法台,手一扬,黑沙呼啦啦下撒。 乔坤根本来不及躲,被沙子粘上身体,整个人瞬间就开始溶解,眨眼变成一摊血水。 真灵飘上封神台,孙天君又骑鹿出来,嚣张得不行: “燃灯!你能不能别再派这些杂牌来送人头了?看着都烦!” 燃灯脸都黑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下一个:“太乙真人,你上。” 太乙真人一边走一边唱:“当年有志学长生……今日才知道门道在哪儿……” 孙天君冷笑:“你也不行的,别白费劲了。” 太乙真人淡淡一句:“麻瓜级别的小魔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孙天君被噎得满脸通红,抡剑催着鹿就冲。 打了几下,照旧——一看打不过就又进阵。 太乙真人听见阵里金钟乱响,走到阵前,手指地面轻轻一点—— 地上瞬间长出两朵青莲,他脚踩莲花,飘着就进阵了。 他手指一点,头顶出现一片白光,云雾般盘旋护着他。 孙天君在台上又开始抓黑沙,“哗啦啦”往下倒。 结果沙子一碰白光,直接化没,跟雪遇火一样。 孙天君脸色都变了,气得端起一整斗黑沙全部砸下来—— 还是瞬间全没。 法术破光了,他当场慌了,转身就想溜。 太乙真人根本不给机会,直接甩出九龙神火罩。 九条火龙从天而下,把孙天君围在中间,眨眼就把人烧成灰—— 真灵飘往封神台。 闻太师在外面看得火都冒到天灵盖:“太乙真人!!” 黄龙真人赶紧骑鹤拦他:“太师,别冲动啊,谋定而后动。” 闻太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也只能憋着,咬牙回营。 营帐里,他红着眼对剩下四位天君说:“我受商家大恩,本该拼命报答。今日六位道友接连惨死,我实在心痛。四位你们回山吧,让我自己跟姜尚拼一把得了。” 第110章 峨眉山罗浮洞的赵公明! 四位天君劝道:“闻兄,别这样……天数到了,不是你能扛的。我们自有办法。” 说完,各自回阵,不知道在憋什么大招。 燃灯和太乙真人回了自己的芦篷,默默坐着,姜子牙则继续忙军务。 闻太师在营中越想越烦,怎么想也想不出对策。 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峨眉山罗浮洞的赵公明!” 闻太师立刻叫来吉立、余庆:“看好大营,我马上回来!” 他骑上墨麒麟,挂上金鞭,借风遁一路飞奔。 到了罗浮洞外,山里鸟叫鹿跑,空气清新。 他通报童子,赵公明闻讯后亲自出来,一脸笑意: “闻兄,你在人间享福享得正欢呢,还有空来看我?” 两人进洞坐下。闻太师刚坐定,就叹了一声。 赵公明问:“怎么了?” 闻太师把从开战到十绝阵连被破的事全说了,越说越苦,最后叹气: “现在彻底走到绝路了,只能来求你帮我这一次。” 赵公明听完也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早点来?不过算了,事已至此,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闻太师当场大喜,连忙告辞。 赵公明喊来陈九公、姚少司:“走,陪我去趟西岐。” 又叮嘱童子:“我不在家,这洞府要是少一根草,我回来就扒你皮。” 三人脚一跺地,整个人往下一沉,直接开了“土遁模式”。 路上经过一座仙山,云雾缭绕,奇花怪草一大片,赵公明一边看一边感叹:“这地方不错,适合养老。” 话音刚落,山脚那边起了阵狂风,一只黑虎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咆哮震天。 赵公明眼前一亮:“正好,我还缺个坐骑呢。” 抬手两指一点,黑虎直接趴地不动。 他掏出一条丝绦套上虎脖子,又在虎头画了个符印。黑虎当场升格,脚底生风。 赵公明一翻身跨上去,那虎“嗷”一声,风卷着云就到了商营门口。 守卫全被吓蒙了,陈九公忙喊:“别慌,这是我师父的虎,不吃人。” 闻太师赶紧出来迎接,四天君也都到了,寒暄两句。 赵公明无意一抬头,瞧见周营那边的芦篷上吊着一个人,一问才知道是地烈阵主赵江。 他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呵,三教本是一家,他们也太不讲规矩了。” 说完直接骑虎提鞭:“走,去理论!” 闻太师、四天君都跟着出营。 赵公明骑着黑虎冲在最前头,一边喊:“姜尚!出来说话!” 哪吒听见了,立刻跑去通报:“师叔,有个骑虎的道人在外头点名您。” 燃灯道人眯眼:“是峨眉山罗浮洞的赵公明,姜尚,你得小心点。” 姜子牙骑上四不相,带着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戬、金吒、木吒,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阵。 远远一看,杏黄旗猎猎,黑虎背上坐着个道人,气场强得离谱。 这赵公明,可不是一般人。天地刚分的时候他就开始修道,五行遁术、三昧真火信手拈来。别人修炼还得看天吃饭,他这边已经在研究“世界怎么运转”了。峨眉山的人提起他,都得加一句“那可是罗浮洞的赵公明”。 姜子牙上前客气道:“敢问道友是哪位?” 赵公明板着脸:“我,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你连破我六个兄弟的阵,还把赵江吊芦篷上示众,你这事干得不地道。今天,咱俩得有个说法。” 话没说完,人已经挥鞭催虎扑了上来。 姜子牙抬剑去挡,交手不过几回合,赵公明手一抬,钢鞭带着电光扫下去,姜子牙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抽飞,直接从坐骑上摔下来。 哪吒赶紧上前,用火尖枪抵挡,金吒趁机把姜子牙拖回去。 可那鞭力太猛,姜子牙被打中后心,眼一闭,早已经没气了。 哪吒气得不行,火尖枪连挑,可赵公明压根不怕,一鞭子下去,哪吒连人带风火轮一块被打翻。 黄天化看不下去,骑着玉麒麟冲上来,双锤一抡;雷震子在空中抡棍砸;杨戬举枪一刺,三人合围。 杨戬偷偷放出哮天犬,那狗白得发亮,力气大得离谱。 赵公明没防备,被它咬住脖子,衣服都撕了几条口子,只能撤回营里。 闻太师连忙上前:“兄弟,你这伤不轻啊。” 赵公明抬手一摆:“没事。”掏出葫芦里的仙药抹上,瞬间复原。 另一边,姜子牙被抬回相府。 武王一看,脸都白了,叹道:“哎,干大事的人,到头来也难逃一死。” 众人正悲痛着,忽然传来通报:“广成子仙长到了。” 武王亲自迎上去:“仙长,相父没了,怎么办?” 广成子淡淡一笑:“命中该有此劫,不碍事。” 然后让人取来清水,从怀里摸出一颗仙丹,捻碎后灌进姜子牙嘴里。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姜子牙忽然“哎哟”一声,像被谁踹了一脚似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疼死我了!” 他一睁眼,看到武王和广成子正盯着他,吓了一跳:“我这是……还活着?” 武王赶紧上前搀他,广成子按住他肩膀:“别乱动,刚救回来呢,命线还虚着,好好养着。” 姜子牙还想说感谢,广成子摆摆手:“先别客气,好好歇着。我得回芦篷镇着,防着赵公明再闹事。” 他回到芦篷,见到燃灯道人,直接开口:“姜子牙救回来了,现在在城里养伤。” 燃灯点点头:“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赵公明又骑着黑虎杀到城外,一边拍鞭子一边吼:“燃灯道人,出来说话!” 哪吒赶紧去通报,燃灯带着一帮师兄弟出了营。 赵公明那气势,隔老远都能感到火气。 燃灯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道:“赵道友,又来了啊。” 赵公明冷笑:“少套近乎。你们阐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咱们本来是一家人——” 他抬手指着天,语速飞快,“天地还没分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就修道了,你玉虚,我截教,大家不过是分了个支系。结果你们破我阵、吊我人,脸都不要了。三教本来一脉相承,现在你们天天杀来杀去,有意思吗?” 燃灯轻轻叹气:“赵公明,当初碧游宫立封神榜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 赵公明皱眉:“当然知道。” 第111章 赵公明!你命里的劫,到了! 燃灯平静地说:“既然知道,那就该明白,封神榜上不分阐教截教,谁有名都得走完这一遭。这是天意,躲不掉。你现在跑出来闹,结局能好得了吗?” “修行修心,你本来日子过得挺滋润,何必为面子跑来拼命,自讨苦吃?” 赵公明脸一黑:“少拿大道理糊弄我!我赵公明活到现在,不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 话音刚落,他抡起鞭子,黑虎也跟着一声怒吼,杀气腾腾。 这时,黄龙真人骑着仙鹤从天上落下来,刚一着地就喊:“赵公明!你命里的劫,到了!” 赵公明一听这话更来火:“你这意思,是我该死?”说着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黄龙真人赶紧拔剑还手,两人一鞭一剑,打得山都在抖。 没几个回合,赵公明手腕一翻,甩出一根缚龙索,黄龙真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连鹤一起被捆得死死的,跟捆粽子一样。 赤精子气得当场炸毛,拔剑冲上去:“赵公明!放开他!” 两人又打到一起,剑光乱闪,鞭影呼呼。 赵公明眼一转,干脆祭出压箱底的法宝——定海珠。那是二十四颗大珠子,一放出来就满天光,亮得人眼都睁不开。 他手一挥,那珠子全飞上天,呼啦啦砸下来,赤精子直接被拍翻在地,连剑都飞出去老远。 赵公明正要补一鞭子,广成子赶来大喊:“赵公明,住手!” 赵公明冷哼一声:“又来一个。” 他连头都没回,手一抖,定海珠再次飞出。广成子刚冲上去就被打中,整个人倒翻出去,落地一身灰。 道行天尊眼见情况不妙,赶紧冲上去帮忙。可赵公明这时候简直像开挂了,一连几下,定海珠呼啦啦全飞上天,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天尊还没站稳,就被砸得连退几步。不到一会儿,五位大仙全被打趴下。 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几个全是灰头土脸地退回芦篷。赵公明那边意气风发,骑着黑虎回营,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闻太师看他凯旋,乐得不行,立刻摆酒庆功。 赵公明一边喝酒,一边得意地把黄龙真人吊在幡杆上,还贴了张符,把人元神锁死,谁都救不出来。 另一边,燃灯道人回到芦篷,看见几位道友一个个脸色惨白,身上还有伤,屋里气氛十分沉闷。 燃灯皱眉问:“赵公明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一下子就全被干趴下了?” 灵宝大法师揉着腰:“不知道啊,只看到一阵红光,然后我们就全飞了。” 玉鼎真人也摇头:“只觉得有股力道像山砸下来,根本看不清是啥法宝。” 燃灯越听越不踏实,抬头一看,黄龙真人还被吊在幡杆上,心里更不是滋味。 大家叹气:“这八成是咱几个的劫数到了。黄龙真人那样的人都被困成那样,谁还能救?” 玉鼎真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等等,天黑了再想办法。” 晚上天色一暗,玉鼎真人把杨戬叫过来,低声交代:“今晚你去把黄龙真人救回来,别惊动别人。” 杨戬点点头:“明白。” 一更时分,杨戬化成一只飞蛾,悄悄飞到幡杆上,落在黄龙真人耳边:“师叔,我来救您,怎么帮您脱身?” 黄龙真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揭掉……我头上的……符印……” 杨戬照做,轻轻一揭,那符一碎,黄龙真人化作一道光,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没多久,他回到芦篷,冲着玉鼎真人拱手行礼:“多谢师弟相救。”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边赵公明正喝得高兴,笑得跟开花似的。邓忠突然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幡杆上的人不见了!” 赵公明一听,冷笑了一声:“是杨戬那小子吧?算他跑得快。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到了半夜,酒席散了,众人各自去睡。 第二天一早,赵公明又骑着黑虎提着鞭,到了芦篷外头,大声喊:“燃灯道人,出来!” 燃灯对众人说:“这次我自己去,你们别动。” 说完骑上梅花鹿,带着几个弟子出阵。 赵公明一见他就冷着脸:“昨天杨戬救人那事儿,我心里清楚。叫他出来见我!” 燃灯笑着说:“赵道友,别这么小气嘛。这事儿哪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还不是武王的气运、姜尚的德行,加上你自己命里该有这劫。” 赵公明一听这话,脸都黑了:“你这是骂谁呢?” 话没说完,鞭子已经抽了过来。 燃灯念了句“哎,这就动手啊”,抬剑去挡。 两人打了几回合,赵公明又把定海珠扔了出去。 燃灯眼睛一亮,赶紧睁开慧眼,结果还是被那一片五色光闪得看不清。 眼见那珠子朝自己砸来,他只好一夹鹿角,转身跑了。 赵公明大喊:“跑!?”骑着黑虎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半天,跑到一处山坡下。只见松树下坐着两个道人在下棋,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红袍,正下得起劲。听见鹿蹄声,抬头一看,燃灯正喘着气跑过来。 红袍道人抬头笑笑:“这位道友,看样子后面有人追?” 燃灯也没力气寒暄,喘着气说:“赵公明要打我,追了一路。你们这地方,能借我避避吗?” 青衣道人放下棋子:“行啊,你先歇着。那人交给我们来问问。” 赵公明正追得上头,黑虎跑得跟风一样,尘土卷到半天高。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怪歌声,调子怪得很,听着像在念经又像在说笑。 他抬头一看,松树下坐着两个道人,一个穿青衣,一个披红袍,脸色一黑一白,正一边下棋一边慢悠悠地念: “人忙一辈子,为的全是虚的,看破了,才算真的活明白。心啊,本该像天上的月亮那么亮,可身体这玩意儿,就跟水里月影似的,不靠谱。” “要是能想通这些,哪儿都能见道,看穿了虚空,一切都清楚。修炼修偏了,功德做虚了,炉子火再旺,也白搭。” 赵公明勒住虎,心想:这俩谁啊,嘴里念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抬声喊道:“你俩是什么人?” 那两位道人对视一眼,笑了。红袍那位懒洋洋地说:“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自称修道人?行吧,让你长长见识。” 两人合声念道: 你问我家在何方?烟霞深处有山花。 眉间闪电不是吹,手里金莲自开花。 三尺焦桐聊度日,一壶老酒过天涯。 骑龙出海吹清风,没人相伴也潇洒。 念完,青衣道人抬头看着赵公明:“我们是五夷山的散人,萧升、曹宝。今天在这儿下棋,正好碰见你追着燃灯老师不放。你这架势,可一点不像修道人,倒像是个打手。我们俩来问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第112章 你俩真给脸不要脸! 赵公明一听,脸当场就黑了:“你们俩真有意思,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管我的事?” 话音刚落,他抡起鞭子,黑虎同时跃起,气势汹汹。 萧升和曹宝对视一眼,也不含糊,同时拔剑迎上。鞭光剑影,一阵乱响,树叶都被震得直抖。 几招下来,赵公明觉得不对劲,立刻掏出缚龙索想收人。 谁料萧升眼也不眨,从袋子里摸出一枚带翅膀的金钱,随手一抛。 那金钱刚飞上天,缚龙索就“啪”地掉在地上,直接熄火。曹宝眼明手快,伸手一捞,把那索给收走了。 赵公明当场炸毛:“敢抢我的宝!?” 他立刻又祭出定海珠,空中顿时五光十色,闪得人睁不开眼。 可萧升又丢出那金钱,结果一样——定海珠也砸地上,被曹宝顺势捡走。 赵公明脸都气歪了,嘴角抽了几下:“你俩真给脸不要脸!” 这回他直接上手,抽出神鞭猛地一甩。 萧升还想再丢那金钱,可这次没反应——神鞭是兵器,不吃那套。 只听啪的一声,鞭头直接抽在他脑门上,萧升整个人应声倒地,没了气。 曹宝见状,眼睛都红了,正要拼命。 山头上的燃灯全看在眼里,心里一紧,叹了口气:“唉,这俩人本来只是想劝个架,结果被卷进来送命。” 他抬手一指,乾坤尺化光飞出,“砰”的一声,正中赵公明胸口,打得他差点从虎背上翻下来,只能硬撑着逃向南边。 燃灯催鹿上前,朝曹宝一拱手:“多谢你们出手帮忙,可惜萧道友没了,真让人惋惜。不知道你们是哪座仙山修行?” 曹宝神情低落:“我们就是五夷山的散人萧升、曹宝。平时下棋打发时间,今天见您被追,心里气不过就插了手,谁想到会闹成这样。” 燃灯问:“刚才赵公明那俩法宝,你这金钱一丢就掉下来了,这东西是什么来头?” 曹宝取出那枚金钱递过去:“这叫落宝金钱,能让法宝失效。刚才那两样东西被它克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 燃灯接过一看,眼睛立刻一亮,惊喜得都快笑出来了:“这不是定海珠吗!天地初开时的灵宝,早就失踪了,没想到今天竟被你收到了。” 曹宝一愣:“这东西有这么厉害?” 燃灯点头:“传说它能镇天地、定四海,是顶级宝贝啊。” 曹宝也没多想,干脆一双手递过去:“既然是您要用的宝,那就送给您吧。” 燃灯只好郑重收下,连声道谢。 两人回到西岐,燃灯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还拿出定海珠给大家看。 众仙看了,全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感叹:“怪不得咱们之前被打得那么惨,原来是这玩意儿!” 赵公明被乾坤尺打得胸口直疼,又丢了两样宝贝,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灰头土脸地回到营里,闻太师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咋回事?”闻太师问。 赵公明咬牙:“丢脸丢大发了!修行几千年,从来没这么惨过!被俩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散人收走了我的宝!” 说着他一跺脚:“不行,我得去趟三仙岛!” 他交代弟子守营,自己骑着黑虎,一路往三仙岛赶。 岛上三位娘娘——云霄、琼霄、碧霄早听说他要来,赶紧迎出来。 云霄娘娘看他那股火气,心里就有数:“兄长,听说你又惹事了?” 赵公明没好气:“惹事?我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说我惹事?我来借宝,替咱们截教出这口气。” 云霄摇摇头:“兄长,你难道忘了当年封神榜签下的时候,师尊就交代过——这劫咱们该避不该抢。现在阐教那边气数正旺,西岐该兴,谁也拦不住。” “你现在要是硬上,等于逆天意啊。与其去拼命,不如回峨眉山修修心。等姜子牙封完神,我自会上灵鹫山,找燃灯要回你的法宝。金蛟剪和混元金斗,这时候真不能随便动。” 赵公明一听就急了:“什么意思?我亲自来求,你们都不肯帮?” 云霄叹气:“不是不帮,是这时候帮你,反而害你。封神这劫一线之差,弄不好全得搭进去。” 赵公明冷笑一声:“呵,连自家姐妹都这态度,我还能指望谁?” 说完一甩袖子,拂头就走。 碧霄想劝,被云霄拉住:“别追了,让他走吧。” 赵公明正气冲冲地往外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海面有人喊:“赵道兄,慢着!” 他回头一看,是老朋友菡芝仙。她脚踩风云,气势冲天。 赵公明一愣:“你怎么来了?” 菡芝仙落下云头,直接问:“你咋气成这样?” 赵公明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菡芝仙听完当场拍桌子:“真是离谱!你自家妹妹,怎么能不帮忙呢?走,咱回去找她们说清楚。” 赵公明原本想算了,结果被她一拽,也就随她回去了。 三位娘娘见赵公明又折回来,还多了个菡芝仙,只能把人再迎进洞府。 菡芝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怼:“三位姐姐,这么说可不厚道。赵公明是你们亲兄弟,现在被人打得灰头土脸,你们还装看不见?” “要是他从别处借了宝,讨回定海珠,别人还不说我们截教窝囊?丢脸的是谁?” 碧霄点头:“大姐,我觉得菡芝仙说得对,不如把金蛟剪借给哥哥吧。” 云霄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那把金蛟剪,递给赵公明。 “行吧,但你得听我一句。见到燃灯,就照着我教的说:‘还我定海珠,便不放金蛟剪;若不然,月缺难圆。’记住,千万别先动手。要是真动起手,出事谁都救不了你。” 赵公明接过金蛟剪,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菡芝仙又说:“我那边正在炼一件新宝,炼成后我也去帮你一把。” 赵公明点点头,告辞离开。 他一回到商军营,闻太师就迎出来:“道兄,借到什么了?” 赵公明沉声道:“三仙岛上,我妹借了我金蛟剪。这回定要把定海珠讨回来。” 第113章 把定海珠还我 闻太师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笑着摆手:“那行,今晚设宴庆个功!” 当晚四大天君作陪,酒席连开,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第二天一早,商营炮声震天。 闻太师骑着墨麒麟带队出阵,邓忠、辛环、张桂芳、陶荣四将分列左右。 赵公明骑着黑虎来到阵前,扯着嗓子喊:“燃灯道人,给我滚出来!” 哪吒急忙去通报。 燃灯早料到这事,淡定地笑了笑:“这家伙八成借了金蛟剪。” 他回头对众仙说:“这次我自己去,大家都别动。” 说完翻身上鹿,一路晃悠悠地出了营门。 赵公明一见燃灯,火气蹭地蹿上来,直接吼道:“少废话!把定海珠还我,这事就算完。要是还敢嘴硬,今天就别想走了!” 燃灯一点都不慌,语气平平地说:“这珠子本来就是佛门的宝,早就有主了。你这点道行,也镇不住它。老实说吧,你拿它也没用。” 赵公明听完差点气笑了:“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抡起钢鞭,催着黑虎就冲。黑虎一声怒吼,尘土飞扬,气势吓人。 燃灯见状,催着梅花鹿迎上。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风声呼呼响。 才过了几招,赵公明忽然手一抬,直接放出金蛟剪。 只见空中“嗡”的一声,两条金龙腾空而起,闪得人眼花。它们在半空盘旋翻滚,尾巴缠在一起,龙头相对,气势让人心慌。 燃灯脸色一变:“坏了,这玩意真能要命的。” 他来不及多想,撒手一跑,整个人化作一缕水光逃走。可那只可怜的梅花鹿,眨眼就被金蛟剪“咔”地一下剪成两半。 赵公明看着燃灯逃远,这才收起法宝,一脸阴沉地回营。 燃灯逃回芦篷,满身都是灰,气还没喘匀,哪吒他们就围了上来。 “老师,那金蛟剪真有这么厉害?” 燃灯苦笑:“厉害得离谱!两条龙在天上缠着转,一落下来就像天雷劈过来似的。要是我跑慢一步,今天就交代那了。” 他叹了口气:“可惜,我那只梅花鹿,完了。” 众仙面面相觑,连说话都小了声。就在这时,哪吒进来报信:“老师,有个道人要见您。” 不一会儿,一个矮个道人走了进来,戴着鱼尾冠,穿着红袍,看着有点古怪。 他拱手笑道:“各位道友好。” 燃灯打量了一眼,问:“道友是从哪来的?” 那人笑笑说:“我叫陆压,西昆仑散人,平时闲云野鹤,到处游走。听说赵公明拿了金蛟剪到处找事,我来看看热闹,也顺便收拾他一收拾。放心吧,不管他多厉害,这回也掀不起浪了。” 说完他就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句话都不多说。 第二天一早,赵公明又骑着黑虎跑来叫阵,嗓门比昨天还大:“燃灯!你不是吹牛说自己法力高吗?昨天跑得倒快!今天给我出来打一场!” 哪吒急忙去通报,陆压起身淡淡地说:“这回我去。” 只见他一抖袍子,整个人轻飘飘地出了营。阳光一照,鱼尾冠闪了几下,红袍随风一晃,像一团火。 他边走边哼着小曲,听起来倒有点玩味: “云深不知处,闲人坐沙头。七情六欲早看透,功名利禄随水流。钓鱼钓月影,饮酒对清秋。” 赵公明眯眼:“哪来的怪老头?” 陆压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今天要倒霉了。” 赵公明冷笑:“呵,一个又一个自称高人的,还真当我怕谁?” 他猛催黑虎,举鞭就冲。 两人交手不过三五招,赵公明又放出金蛟剪。 陆压一点也不慌,反倒笑了:“好宝贝啊!可惜,今天不好使。” 话音刚落,人影一闪,整个人直接化作一束光消失不见。 赵公明一鞭打空,气得直骂:“跑得真快!” 抬头一看,燃灯那帮人还坐在芦篷上看戏,气得他牙都咬碎,只能掉头回营。 其实陆压这次根本没想真打,只是来摸清赵公明的底。 他心里明白——这家伙命里有劫,不用正面硬刚也有法收拾。 回到芦篷,众仙围上来问情况。 陆压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打,我已经有法子让他完蛋了。还得子牙配合一下。” 说完他从花篮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姜子牙:“这是钉头七箭书。你照上面的法子做:在岐山搭个台子,扎个草人,写上赵公明的名字。头顶脚下各放一盏灯,每天焚符拜祭。” “二十一天后,午时我再来帮你,那时候,赵公明自然就会倒。” 姜子牙接了命令,悄悄调了三千兵去岐山那边。南宫适和武吉先一步赶过去,搭台子、立草人,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子牙披头散发,拿剑作法,整天跪拜念咒。 几天过去,商营那边的赵公明突然心口发烫,整个人坐不住,在帐里团团转,急得跟蚂蚁上锅一样。闻太师看他那样,也被折腾得心烦,连军务都懒得理。 这时候,烈焰阵主白天君闯进帐来请战:“太师,赵道兄这状态不对,不如让我出阵透透气,正好给阐教的人上一课。” 闻太师正想劝一句“别冲动”,白天君已经拎着剑往外走了,还边走边嚷:“打了这么久一点进度都没有,我要不动动,这阵都得长草了!” 阵中钟声响起,白天君骑着鹿出现在芦篷下,扯着嗓子喊:“阐教那边,有胆子的,出来走两步!” 燃灯道人带着一群仙人出来迎阵,还没排好队形,就听白天君继续喊:“玉虚门下的,有谁敢来?” 众仙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当第一个。 陆压看不过去,歪头问燃灯:“这阵叫什么名?” 燃灯淡淡道:“烈焰阵。” 陆压笑了笑:“那我去试试火候。” 说着他一步飘出,边走边唱: 云深不知岁月长,睡醒茅庐日正香。 世事纷纷休计较,任我青鸾游四方。 白天君皱眉:“你哪位?” 陆压笑道:“陆压——今天就来见识见识你的阵法。” 白天君冷哼:“来得好!”挥剑就冲。 两人打了几回合,白天君装作招架不住,转身退进阵里。陆压没听见警钟,直接跟进去。 阵中火光冲天,地上、天上全是火,三昧真火烧得呼呼响。白天君站在法台上,挥着三面红幡:“给我烧!” 第114章 宝贝,转身 火焰一层一层卷过去,陆压却像泡澡一样,站在中间悠哉得很,嘴里还哼起歌:“三昧真火,没实力啊。” 白天君惊了,正愣着,就见陆压掏出个小葫芦,一抖手,葫芦里射出一束光。 那光里跳出个小东西,七寸长,有眼有嘴,光芒一闪,把白天君的脑门钉得动也动不了。 陆压一笑:“宝贝,转身。” 话音落,那法宝一划,白天君脑袋就掉了,真灵上封神榜报到去了。 陆压收起葫芦,刚要走,忽听背后一声吼:“陆压,别跑!” 落魂阵主姚天君冲了过来,红胡子竖得跟钢丝似的,骑着鹿,抡着铁锏,一脸“咱掰扯掰扯”的气势。 燃灯见状,转头对姜子牙道:“派方相上。” 姜子牙立刻叫方相出战。那家伙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提着方天画戟就冲上去。 姚天君跟他缠了几下,假装不敌,退回阵里。方相没看信号,直接追进去。姚天君上了法台,抓起一把黑沙一洒。 方相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姚天君骑着鹿出来,大喊:“燃灯道人,你这也太抠了吧?连个能打的都不舍得派,尽给我送菜!” 燃灯皱了皱眉,对赤精子说:“去,把他收了吧。” 赤精子拔剑上前,轻声念道: 幸得脱凡尘,世间万事空。 风来皆是意,处处是春风。 赤精子瞪着姚天君:“上次你暗算子牙,差点把他魂给勾走,这次又弄死方相,你是真嫌自己背的债不够多是吧?” 姚天君哼了一声,脸上全是得意:“别扯那些没用的。你那点本事,我早看透了。你们玉虚门下,也就嘴上厉害。” 赤精子眼神一冷:“行,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姚天君火冒三丈,抡起铁锏就砸过来。赤精子口中轻念咒语,手起剑落,火光四射。两人打得山崩地裂,不到几回合,姚天君又缩回阵里。 赤精子这回有备而来,头顶亮起一团祥云,八卦紫寿仙衣闪得人眼晕。黑沙扑过来,全被挡在三尺之外。 姚天君看法术没用,刚想下台再拼一把,结果赤精子袖中一抖,祭出阴阳镜。镜光一晃,姚天君腿一软,直接从法台上摔了下来。 赤精子朝昆仑山方向拱了拱手,淡淡道:“弟子今日破戒了。”话音刚落,剑光一闪,姚天君的人头掉地,真灵飞上封神榜打卡去了。 落魂阵一破,赤精子顺手把太极图送回玄都洞。 闻太师这边正抓狂。赵公明连着睡了好几天,呼噜声震天响。红水阵没了,落魂阵也没了,他整个人气得满脸青筋,拍着桌子直吼: “我这是请朋友来帮忙,不是请他们来送命啊!” 他急得不行,赶紧把张绍、王变两位天君叫来商量。 “我闻仲受国恩,这命是国家的,拼没了也认。但几位道友原本快活自在,如今被连累得一个个出事,我是真愧得慌。” 闻太师叹着气,“更离谱的是,赵公明这几天光知道睡觉。神仙是不需要睡觉的,他这一睡六七天不醒,肯定有问题。” 其实,姜子牙那边已经拜了半个月,把赵公明的元神拜得魂飞天外。神仙最怕的就是这招——元神不在,肉身就跟关机差不多,谁叫都没反应。 闻太师越想越觉得不妙,心里打鼓:“这事不对劲,怕是有人在暗算。” 这天他又去帐里看赵公明,见对方睡得那叫一个香,鼻息像打雷似的,赶紧上前推他:“道兄,你这是咋了?怎么还不醒?” 赵公明迷迷糊糊睁开眼:“我没睡啊……我这不在修炼吗?” 张绍和王变对视一眼,小声道:“这情况不对,怕是有人在背后动手。不如起卦看看。” 闻太师点头,立马摆上香案亲自起卦。结果一看卦象,脸色立刻变了:“不好!是那陆压!他在西岐山用钉头七箭书,想要取赵公明的命!” 王天君一拍桌子:“那还等啥?赶紧去西岐,把那破书抢回来!” 闻太师摆手:“不行。他敢动这招,就肯定设了陷阱。咱们硬闯,准死。” 说完,他回到帐中,看着赵公明那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叹气道:“道兄,有件事你得知道。” 赵公明眯着眼:“你要说啥?” 闻太师压低声音:“陆压在暗算你,用的是钉头七箭书。” 赵公明当场瞳孔地震,瞬间清醒:“什么?他敢害我?!闻兄,我可是为了帮你才下山的,你可得救我啊!” 闻太师这时候脑子全乱了,急得团团转。张天君见状,赶紧出主意: “闻兄,别急啊。要不今晚让陈九公、姚少司两人走土遁,偷偷去岐山把箭书抢回来?抢到了,事就解决了。” 闻太师一听,眼前一亮,总算抓住根救命稻草:“好!就按你说的办。” 陈九公、姚少司领了命,趁夜摸黑出发。 那边,燃灯道人正和一群弟子打坐修炼,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动。 陆压突然心头一紧,立刻掐指一算,皱眉道:“糟了,闻仲那老狐狸已经发现端倪,派人来偷箭书!” 燃灯立刻睁眼:“不能让他们得逞。杨戬、哪吒,马上去岐山通知子牙,让他看好箭书!” 哪吒一脚踩上风火轮,轰地一下飞出去了。杨戬翻身上马,也追着出了门。 夜里,陈九公和姚少司已经溜到了岐山脚下。两人从地底钻出来,探头一看,只见姜子牙披头散发、拿剑作法,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忙得不行。 俩人对视一眼,下手! 趁姜子牙低头下拜的一瞬间,他们从天上俯冲下来,顺手一把抓起案上的箭书,再一头钻地跑了。 姜子牙听到一点风声,抬头一看,桌上空了,书没了!整个人懵了半天。正这时,哪吒风火轮一转冲进院来。 南宫适连忙把人引进去。姜子牙急问:“怎么了?你来这么急。” 哪吒气喘吁吁地说:“师叔,出事了!陆压说闻太师派人来偷箭书,要是让他们抢走,咱们全得遭殃!” 姜子牙脸一变:“别说了,已经被他们拿走了!你快去追!” 第115章 把书留下! 哪吒当场就转身,脚下一点火轮,唰地一下飞走了。 另一头,杨戬骑着马还在路上,突然一阵怪风迎面吹来,呼呼作响,像兽吼一样,连树都被刮断了。 杨戬立刻警觉:“有问题,肯定是偷书那俩人经过。” 他下马抓起一把土和草,往空中一抛,念了句:“疾!” 整个人瞬间隐了身。 陈九公、姚少司抢得手中宝贝,高兴得差点笑出声。眼看前面就是商军前方营地。 忽然“轰”的一声雷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咴儿”一声,一匹白马从夜色中冲出来,马上那人手握长枪,大喝:“把书留下!” 两人一看,是杨戬! “找死!”陈九公怒吼,拔剑冲上去。四口宝剑一起飞出,寒光乱闪。 杨戬稳稳举枪,枪影一晃,如龙翻腾。双方厮杀得天翻地覆,火星乱溅。 正打得难分难解,哪吒的风火轮从天上呼啸而来。人还没落地,枪已经刺出,一下子杀进战圈。 陈九公、姚少司本来就不是杨戬的对手,如今又多了个哪吒,彻底顶不住。哪吒一枪刺穿姚少司的胸口,当场倒地。杨戬抓住机会,长枪一挑,直接贯穿陈九公胁下。 两人同时倒地,化作两道光,直奔封神榜去了。 杨戬问哪吒:“岐山那边怎么样?” 哪吒还在喘:“师叔那边不太妙,箭书被抢了,我就是奉命来追的。” 杨戬一笑:“我说呢,刚才看到两个家伙用土遁跑得飞快,我就猜是他们。于是设了个小局,又遇上你来帮忙,这下正好,一起把他们收拾了。” 两人带着箭书赶回岐山。天色刚亮,武吉去通报。姜子牙一夜没合眼,正烦着那箭书的事,一听哪吒和杨戬来了,立刻让他们进来。 杨戬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姜子牙听完,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笑着说:“干得漂亮!杨戬真是有脑子又有胆,哪吒也不赖,办事利索!” 杨戬把箭书双手奉上。姜子牙郑重收好,终于松了口气。哪吒和杨戬这才告退,回到芦篷。 这边,姜子牙白天黑夜都守着那本箭书,连眼都不敢多眨。 商军那边,闻太师正等陈九公和姚少司回来报喜。结果等到第二天中午,还是没人影。闻太师心里越来越不安,只能派辛环出去打探。 没一会儿,辛环回来报告:“太师,不好了,陈九公和姚少司死在半路上了。” 闻太师猛地一拍桌子,脸都青了:“人死了?那就意味着书也没拿回来啊!” 他气得胸口发闷,一屁股坐下,连声叹气。 这时,红水阵和另一个阵的阵主进帐,一看他这模样,忙问:“太师,出什么事了?” 闻太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两人听完也沉默了半天,只能叹气,跟着闻太师去了后营看赵公明。 赵公明还在睡得天昏地暗,打呼震得帐篷都在抖。闻太师几步上前,轻推他的肩膀:“道兄,醒醒。” 赵公明迷糊地睁眼,见是闻太师,立刻问:“抢书的事怎么样了?” 闻太师沉着脸:“人没了,书也没拿回来。” 赵公明一听,整个人弹坐起来,脸色煞白:“果然啊!我早该听我那几个妹妹的话,不该出山!这下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冒冷汗,双手发抖:“我修行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要死在陆压手里……真不甘心啊。” 他喘了口气,对闻太师说:“闻兄,我怕是撑不住了。等我死后,你帮我把金蛟剪和道袍收好,用丝带绑紧。等我那三个妹妹来时,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们,她们见了衣袍,就当见了我。” 说到这,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声音哽咽:“云霄妹妹啊,我真不该不听你的话……” 闻太师看得心里直发酸,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 红水阵主王变忍不住,一甩袖子:“太师,我去跟他们拼了!” 说完,转身出营,怒气冲天,直接布下红水阵。 他骑着梅花鹿来到芦篷下,举剑大吼:“阐教的人!谁敢来破我红水阵?” 哪吒和杨戬刚跟燃灯、陆压复命完,外头就响起那阵呼喝。燃灯皱了皱眉,带着众人走出去。只见王变骑在鹿背上,面色铁青,浑身杀气。 燃灯对身边的曹宝道:“曹道友,这阵你来破吧。” 曹宝拔出剑,笑道:“行,交给我。” 他大步走上前,冲王变喊道:“王变,少嚣张,看我来教你做人!” 王天君一眼认出那人,嘴角一歪:“哟,这不是逍遥散人曹宝嘛?你平时不是最讲究‘不掺和凡俗事’吗?今天跑来送命?” 曹宝神情认真:“我看天象人事,你们这是扶假灭真,逆着天意来。赵公明不懂天时,自取灭亡。十绝阵都快被拆光了,天命已经归西岐,你们还执迷不悟?” 王天君脸色一黑,懒得废话,一剑就劈过去。两人打了几个回合,王天君忽然装作打不过,转身钻进阵里。曹宝以为占了上风,紧追不放。 刚进阵,就见王天君跳上法台,掏出个葫芦往下一摔——啪的一声,葫芦碎了。下一秒,红色的水浪滔天而起,翻得跟海啸一样。 曹宝连个防备都没有,瞬间被红水卷进去,几息之后整个人化成一摊血水,只剩下条丝绦飘在地上。真灵冲天而起,直奔封神台去了。 王天君拍拍手,心满意足地出阵,大声喊:“燃灯!你那闲人死得挺快啊!玉虚门下不是挺多高手吗?再来一个试试啊!” 燃灯被气得半天没说话,转头对道德真君道:“这次该你上了。” 道德真君点点头:“明白。” 第116章 五火七禽扇 道德真君一拂衣袍,轻飘飘落在阵前,对王天君道:“王变,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天象,十绝阵都破成这样了,还想着逆天改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天君气得脸都绿了,再次举剑杀来。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王天君又开始老套路——装输,往阵里跑。 道德真君心想必是那招,抬脚追了进去。 果不其然,王天君又在法台上摔葫芦。葫芦碎裂,红水漫天。 可这次,道德真君只是轻轻一抖袖子,一瓣莲花从袖口飘出,他脚一踏,莲花化作小舟,稳稳浮在水面上。红水再怎么汹涌,都离他三尺。 王天君眼睛瞪大,又摔了个葫芦,结果真君头顶浮出庆云,灵光护体,红水连边都碰不到。那 王天君傻眼:“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正想溜,道德真君已经掏出一把宝扇。那扇子名头老长——五火七禽扇。五火是天火、地火、人火、三昧真火、石中火;七禽是凤凰、青鸾、大鹏、孔雀、白鹤、鸿鹄、枭鸟。每根羽毛上都刻着符咒。 真君扇子一挥,火光冲天。王天君刚喊了半个“卧——”就被扇得形神俱灭,真灵直接上了封神榜。 阵法瞬间崩塌。道德真君收扇,转身出了阵。燃灯等人迎上来,他淡淡道:“红水阵,完事儿。” 燃灯点点头,神情平静:“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另一边,张天君快步跑进大帐:“太师,红水阵也被破了!” 闻太师愣了下,整个人都沉下脸去。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他这几天已经愁到快掉头发。如今阵又破一个,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 此时,姜子牙在岐山那边已经念完第二十遍咒文,收好箭书,长出一口气。 “明天午时,赵公明该报到了。” 后营里,赵公明躺在床上,气若游丝。闻太师坐在旁边,眼眶发红。 赵公明声音虚弱:“闻兄,今天是你我最后一见。明日午时,我命该绝。” 闻太师握紧拳头,低声道:“连累你至此,真是愧对兄弟情。” 帐里气氛压得死沉。张天君走进来,看着昔日那位神仙高手,如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眶也湿了。 一时间,几人都没再说话,只剩下外头的风,吹得帐门沙沙作响。 二十一日巳时,武吉跑得满头大汗冲进营:“丞相,陆压老爷到了!” 姜子牙立刻出去迎人。两人见过礼,刚落座,陆压笑呵呵地说:“子牙啊,恭喜你,今天双喜临门——赵公明那边必死,红水阵也完蛋了。” 姜子牙也笑:“要不是你老的法子灵,我哪有这功劳。” 陆压从随身花篮里掏出一张桑木弓和三支桃木箭,递过去:“午时一到,就拿这个射。记得,先射草人左眼。” 转眼到午时,阴阳官报时。姜子牙洗了手,稳稳举弓。陆压又叮嘱:“先射左眼,别搞反了。” “知道了。”姜子牙拉弓,嗖的一声,箭飞出去。 这一边,西岐山上草人被射中;那一边,成汤营里赵公明突然惨叫一声,左眼血流不止,当场瞎掉。 闻太师吓得魂都飞了,扑过去抱着赵公明,大喊:“道兄!” 姜子牙又接连两箭,一箭射右眼,一箭射心口。第三箭一出,赵公明全身一震,直接断气。 闻太师整个人呆住,抱着尸体泣不成声。赵公明的真灵缓缓升起,往封神台去了。 姜子牙那边收了弓,神色平静。陆压淡淡道:“这人气数已尽,也该下班了。” 闻太师眼泪止不住,命人抬棺收殓。四天将邓、辛、张、陶全都脸色发白,心里直打鼓:“这周营太邪门了吧?对方射个草人就能要了命,咱们打个屁啊?” 军中一片慌乱,阵脚全乱。 姜子牙和陆压回到芦篷,众仙纷纷起身相迎,一个个拍手叫好:“要不是陆压老爷出手,这赵公明哪死得这么利落。” 燃灯也笑着点头:“陆兄,真有两下子。” 正说着,远处又传来阵钟大响。张天君那边的红沙阵开了。 燃灯收了笑,正色道:“这阵厉害,进阵的人要是命不够硬,保准回不来。” 姜子牙皱眉:“那谁能去?” 燃灯语气笃定:“非当今圣主武王不可。” 姜子牙一听更愁:“武王平日仁厚温文,不会打架啊,这不是让他去送——” 燃灯摆手打断:“别废话,快请他来,我自有法子。” 姜子牙立刻派武吉去请武王。武王到了,众仙都起身见礼。燃灯把情况说明:“十绝阵只剩最后一阵,就靠圣王您亲自破掉。” 武王毫不犹豫:“各位仙长为了西岐拼命,我岂能退缩?我去!” 燃灯点头,吩咐他宽袍解带,在他胸前背后各画下一道符印,又在蟠龙冠里藏了一道灵符,说:“有这护身符在,没人能动你。” 然后又叫哪吒、雷震子护着武王进阵。 红沙阵中,张天君头戴鱼尾冠,满脸铁青,红胡子一抖一抖,手里两把剑呼呼乱舞,一边走一边喊:“来啊,谁敢破我阵?!” 阵外风声呼啸,只见哪吒踩着风火轮冲了进来,火尖枪一挑;雷震子在旁边护着一个头戴蟠龙冠、穿黄袍的男子。 张天君眯起眼一看,问:“这是谁?” 哪吒大声道:“这是我西岐真主,武王!” 张天君一听“武王”俩字,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反观武王本人,一脸慌,腿直抖,几乎夹不住马鞍。 张天君冷哼一声,拍了拍梅花鹿,双剑齐出,直冲过来。哪吒火尖枪一抖,正面迎战。两人斗了几个回合,打得沙飞石走,火光乱闪。 几招下来,张天君忽然装出一副招架不住的样子,扭头往阵里跑。哪吒和雷震子互看一眼,知道他又在耍诈,但也只能护着武王,硬着头皮追了进去。 张天君冲上法台,一抄红沙,顺手就往下砸。那沙子一落地就炸开,像红色暴雨一样呼啸而来。 武王刚想抬手挡,胸口已经被一片红沙击中,连人带马直接翻下去,掉进个深坑里。 哪吒刚腾空想救人,结果又被三片红沙打得落花流水,啪一声也掉了进去。 雷震子刚展开翅膀要飞,结果红沙一扫,整个人像被拍下来的苍蝇,跟着掉坑。 三人全被困在红沙阵里,阵外看不到一点动静。 第117章 百日之难 姜子牙和燃灯在外面看见阵中冒出一股黑气,姜子牙当场急了:“糟了,武王不会出事了吧?” 燃灯反而挺淡定:“没事,命中该有这一劫,但他命硬,最后肯定能活。” 姜子牙不放心:“都被困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这不对劲啊!” 燃灯摇摇头:“这阵法要困他们整整一百天。躲不过去,必须熬满才行。” 姜子牙急得直跺脚:“武王是仁德之君,怎么能让他受这种罪?真要出事怎么办?” 燃灯笑笑:“放宽心吧,他天命在身,死不了。丞相先回去歇歇,等天数一到,自然就出来。” 姜子牙只好点头,带人回营报信。 太姬、太任两位太后听说武王被困,急得差点晕过去,连夜召众王子到相府追问。 姜子牙连忙安抚:“娘娘放心,武王没事,只是要受百日之难,等过了这段时间,他自然平安回来。” 太后们这才松了口气。 姜子牙回到芦篷,继续和众仙商量破阵之法; 而另一边,张天君已经得意洋洋跑去见闻太师:“太师,红沙阵大捷!武王、雷震子、哪吒,全掉坑里出不来了!” 闻太师听了虽然点头,但脸上没什么笑。他心里惦记的还是赵公明的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张天君每天在阵中催动红沙,红沙锋利得要命,落在身上能割开皮肉。 幸亏燃灯早在武王身上画了护符,不然武王早被磨成骨架了。 这时候,申公豹正骑着黑虎一路赶到三仙岛。 山上云雾翻滚,松柏成林,鸟飞花落,一片仙气飘飘的景象。 申公豹勒住黑虎,对着洞门喊:“有人在吗?”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童跑出来,一看是熟人,连忙笑道:“原来是申老爷,您怎么来了?” 申公豹拱手:“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来拜访。” 小童点头进去通报,不多时又跑出来:“娘娘请您进去。” 申公豹进了洞,见到云霄、碧霄、琼霄三位娘娘,行礼落座。 云霄问:“申道兄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申公豹叹口气:“是为你们兄长的事来的。” 云霄神色一紧:“我兄长?他怎么了?” 申公豹摇头叹道:“赵公明被姜子牙用钉头七箭书射死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 云霄、碧霄当场愣住,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碧霄哽咽着说:“没想到哥哥竟然死在那姜尚手里!” 两人抱头痛哭,声音在洞里回荡。 申公豹接着说:“赵兄当初下山,借走了金蛟剪,原本是想帮闻太师立功,结果反被暗算。临死前他还托闻太师转告,说‘我死后妹妹们一定会来取金蛟剪,看到我那根丝绦,就当见到我本人’。他还说后悔没听云霄娘娘的劝,才落得这下场。” 云霄擦干眼泪,低声道:“师父早就说过,截教弟子不能随便下山,否则要上封神榜。哥哥不听劝,这一劫是命中注定。” 琼霄猛地一拍石桌,声音都变了:“姐姐你也太冷静了吧?哥哥死了,你还在这儿讲什么天命?不为他出头,那我们还叫什么手足!” 碧霄也站起来,红着眼说:“姐姐,你不去,我们去!就算上封神榜也认了,总得给哥哥收个尸!” 话没说完,姐妹俩已经动身。琼霄召来鸿鹄鸟,碧霄唤出花翎鸟,脚尖一点,双双化作流光,直奔西岐而去。 云霄娘娘在洞里走来走去,眉头皱成一条线。 “这俩妹妹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八成是要去西岐闹事。要是真拿出混元金斗去抓玉虚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她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我得跟去看着点,不然肯定要出乱子。” 她召来侍女:“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着洞府,别让外人乱进。” 说完,翻身上了青鸾,脚尖一点,直接追出去了。 没飞多久,她就看见前面两只神鸟掠过天边。她赶紧喊:“妹妹们,等等我!” 琼霄和碧霄回头一看,齐声道:“姐姐也要去?” 云霄飞近些,叹了口气:“我怕你们冲动,跟着去也好劝一劝。” 琼霄哼了一声:“那随你吧。” 三人正准备加速赶路,忽听身后有人喊:“三位姐姐留步!” 她们回头一看,是菡芝仙赶来了。她笑道:“我也去西岐,姐姐们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又有一朵彩云落下,彩云仙子驾云而来,笑着行礼:“我刚遇到申公豹,他说要我去帮闻太师出力,正好和你们一块儿走。” 五位女仙对视一眼,也不多说,直接化作五道流光,飞向西岐。 到了商军大营,她们让守门士兵去通报。 闻太师一听是云霄娘娘等人到了,立刻亲自迎出大帐,满脸都是恭敬。 云霄也懒得寒暄,直接开口:“太师,我兄长赵公明应你之邀下山帮忙,如今命丧姜子牙之手。我们此来,是想收他遗骨。请问,他现在在哪?” 闻太师一听,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唉,道兄真是死得冤哪。先是被萧升、曹宝夺走定海珠,又拿金蛟剪去斗燃灯,虽然剪断了燃灯的鹿,但没能取胜。” “后来又遇陆压道人,那人狡猾得很,化作一道虹光跑了。最后姜子牙在西岐摆法坛下咒,赵兄派弟子去抢钉头七箭书,却被哪吒打伤。临死前,他说后悔没听云霄娘娘的话,把金蛟剪留下给三位娘娘。” 闻太师说着,让人把包裹取来。云霄、碧霄、琼霄看见熟悉的金蛟剪,全都愣了,眼泪一下止不住地流下来。 琼霄咬牙道:“这口气我咽不下!” 碧霄怒道:“姜子牙那个老贼,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云霄稳住语气:“别冲动。哥哥的命是陆压那边断的,咱们只去找他算账就行。” 正说着,红沙阵主张天君进帐拜见,几人寒暄几句后便设宴相谈。五位仙子陪着闻太师一直聊到深夜,方才散去。 第二天天一亮,五人整好衣冠,直接列阵出战。 云霄骑着青鸾飞到周营前,高声喊:“陆压,出来!” 第118章 那我问你 不多时,白光一闪,一个道人从天边缓缓而来。那人神态淡定,举手投足透着股从容劲。头上梳着双髻,头发间绕着云气,身上穿一袭蓝色道袍,腰间束着细丝带,看着倒像个闲云野鹤。 云霄低声提醒两位妹妹:“这人看着不简单,先听他说什么再动手。” 陆压落地,笑吟吟地唱着一首小曲: 白云深处读黄庭,洞口清风随我行。 无为清静尘缘断,袖里乾坤任我平。 歌声一落,他微微一拱手:“陆压见过几位道友。” 琼霄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往前一步:“你就是陆压?那我问你,为什么害死我哥哥赵公明!” 陆压神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几位道友先别急着动手,听我把话说完,事情自然明白。” 云霄抬手拦住妹妹:“行,那你就说说看。” 陆压神情一收,语气认真了许多:“修道讲的是顺天应人,自古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赵公明帮纣王害人,仗着本事大到处欺压,早就该遭报应。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他看了眼三人,又劝道:“几位道友,别在这杀气太重的地方久待了。这里劫气缠身,对修行没好处。” 云霄没说话,脸色冷静,心里却在盘算。 琼霄气得火冒三丈:“好家伙,害死我哥,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当我们好糊弄?” 话没说完,人已经冲了上去,一剑劈向陆压。 两人一交手,光影翻飞,剑气呼啸。 碧霄看着火气更大,直接抬手祭出混元金斗。 陆压眼角一跳,暗道“不妙”,正要遁走,金斗的光芒已经卷了上来。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狠狠摔在商军营地当中。 哪怕是他道法高强,也被这一摔弄得眼冒金星,脑子嗡嗡直响。 碧霄大步上前,一道符打出,封住了他头顶的灵窍,冷冷地说:“你敢射我哥哥,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万箭穿心的滋味!” 她抬手一挥:“放箭!” 五百弓手同时拉弓,一阵箭雨呼啸落下。可那些箭一碰到陆压身上,全都灰飞烟灭。 闻太师和满营的将士都看傻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碧霄气得咬牙切齿:“这妖道又耍什么花样!” 她直接掏出金蛟剪,喝道:“看你还怎么躲!” 陆压却突然笑了,轻轻一抖手:“抱歉,我可没空陪你玩。” 话音一落,整个人化作一道虹光,眨眼消失。 转眼,他已经回到了西岐阵营。 燃灯见他归来,忍不住问:“道友,混元金斗可不是好脱的,你是怎么出来的?” 陆压轻轻一笑:“他们不知我底细,那些凡物根本奈何不了我。” 说完,他拱手告辞,飘然离去。 第二天天亮,三霄娘娘带着五位仙姑又来了。 姜子牙带着弟子出营迎敌。 云霄站在青鸾背上,风吹着她的红袍猎猎作响。头上白鹤冠闪着光,脚下麻鞋都踩出灵气,一整个人看起来又仙又有压迫感。 姜子牙驱着四不相走上前,拱手道:“几位仙姑,请。” 云霄语气冷冷的:“姜尚,我们三姐妹本在三仙岛清修,不问俗事。可你却用钉头七箭书害死我兄长赵公明。他又没惹你,你为何下这毒手?” 姜子牙神情平静:“赵公明助纣为虐,违背天道,他的死是命中注定,怪不得我。” 琼霄当场就炸了:“少拿天命当挡箭牌!杀我哥哥还敢嘴硬!” 她驾着鸿鹄鸟猛地俯冲下来,手中宝剑寒光一闪,直奔姜子牙。 姜子牙急忙举剑相挡,火花四溅。 黄天化骑着玉麒麟杀来,银锤乱舞;杨戬也提枪加入战圈,战场瞬间乱成一团。 碧霄看得火气直窜:“欺人太甚!” 她催动花翎鸟冲进战场,光芒乱闪。 云霄见状也担心两位妹妹吃亏,赶忙骑着青鸾加入。 这时,彩云仙子也动了,从葫芦里取出一枚戮目丹,冷声道:“敢动我姐姐的?” 话音一落,手一抬,那颗戮目珠飞了出去。珠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黄天化面门而来。 黄天化正和对面纠缠,根本没提防这一下,只听“嗖”的一声,那珠子狠狠打在他眼上。 他惨叫一声,鲜血从眼中狂涌,整个人从玉麒麟背上摔了下来。 幸好金吒反应快,一把接住他,拖着回了营。 姜子牙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怒喝道:“好狠的妖女!” 他当即召出打神鞭,猛地一挥,鞭影电闪,直击云霄。 青鸾中鞭,哀鸣一声,从空中直坠地面。 碧霄大惊,刚要冲过去救人,却见杨戬已经放出哮天犬。 那条黑狗一个箭步蹿上来,张嘴就咬在她的肩头,撕下大片血肉。 碧霄疼得倒退几步,脸都白了。 菡芝仙一看局势不对,立刻掏出随身的风袋,对着战场就是一吹。 “呼——”一股黑风瞬间卷起,沙尘漫天,天昏地暗,仿佛天地都塌了。 姜子牙抬手遮脸,正打算避让,彩云仙子又趁乱放出戮目珠,狠狠一击。 珠子再次命中姜子牙的眼,他差点从坐骑上摔下来。 好在杨戬一个闪身托住他,这才稳住阵脚。 姜子牙被人搀回芦篷,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燃灯赶来查看,一看是戮目珠的伤,当即取丹药为他疗治,不久姜子牙的眼伤就好了。 黄天化也被救醒,但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压不下,暗暗发誓:“这仇,我得亲手报!” 另一边,云霄被打神鞭震得胸口发闷,碧霄的肩头还在流血,三姐妹全都气得发抖。 云霄咬牙道:“我们原本还留了点情面,他们倒好,一个比一个狠。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翻脸了!” 她转头对妹妹说:“别管他们是谁,就算我师伯亲临,我也要讨个公道!” 云霄吃了颗丹药稳住气息,直接去了闻太师的大营。 “太师,我要借六百勇士,有用。” 闻太师一听也不多问,立刻让吉立点兵,挑出六百精壮士给她。 三霄姐妹领兵退到后营,又叫上菡芝仙和彩云仙,一起在白地上画阵。 她们布阵的时候,按的是天机和八卦走向,连山川风势都计算在内。 阵外九宫八卦,阵内生死门户,密密麻麻一层套一层。 别说凡人了,就算仙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众人整整忙了半个月,阵法终于布好,名曰——“九曲黄河阵”。 第119章 全军出营,大破西岐! 一天早上,云霄来到闻太师大帐,微微一笑:“太师,阵已布好,请移驾看看,保准让你满意。” 闻太师精神一振:“这阵有什么讲究?” 云霄回道:“这阵藏天地玄机,阵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让修道人心神错乱、法力尽失。进去的,不是死就是废,就算是三教圣人,也得喝一壶。” 闻太师听得满脸喜色,当即下令:“传令,全军出营,大破西岐!” 他骑着墨麒麟出阵,四大天将左右护卫,威风凛凛。 这边五位仙姑也到了芦篷前,大声喊道:“去通报姜子牙,让他亲自出来!” 探子飞奔进营:“丞相,成汤阵前来了五位女仙,要您出阵答话!” 姜子牙沉着脸点头,带着众弟子整队出营。 阵前,云霄骑着青鸾,冷冷地看着姜子牙:“姜尚,我们修道之人向来各走各路。今天我摆下一阵,你若能破,我们姐妹立刻认输,不再为敌;要是破不了,我就替我哥哥赵公明报仇!” 杨戬上前一步,举枪说道:“且慢!我们是来观阵的,只希望你们别再暗放法宝偷袭伤人。” 云霄斜眼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谁啊?轮得到你在这插嘴?” 杨戬抱拳道:“我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的弟子,名叫杨戬。” 云霄冷笑:“原来是你啊,传说你八九玄功练得出神入化,能千变万化。那正好,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不过你要是再放那条狗出来,我可真要翻脸了。” “有种的,就自己上。” 杨戬脸色一沉,忍住火气:“放心,这一战我不用哮天犬。” 说完,他领着姜子牙等人一起走到阵前。 只见阵门高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九曲黄河阵”五个大字。阵里士兵不过五六百人,但队形严整,旗帜交错,黑雾翻滚,风声呼啸,煞气冲天,看得人头皮发麻。 姜子牙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吃惊——这阵布得太精了。阴阳流转,生克有序,光气息就透出股要吞天噬地的劲儿。 云霄冷声道:“姜子牙,你看得懂这阵吗?” 姜子牙抬头淡淡道:“上面写得那么清楚,还用我看懂?” 碧霄在旁边冷着脸补刀:“杨戬!你要是再敢放那条狗出来,我第一个揍你!” 杨戬拱手道:“我说了,不用它。” 说完,他一夹马腹,提枪冲进阵。 琼霄驾着鸿鹄鸟迎上去,剑光闪闪,两人瞬间打在一处。 刚交手几招,云霄抬手一扬,混元金斗呼地飞起,金光暴涨。 杨戬根本没见过这法宝,想闪都来不及,整个人直接被那金光卷进去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被甩进阵里。 金吒一看,火气上来了:“你这妖女,竟敢暗算我兄弟!” 他提剑就冲上去,剑风呼呼直逼琼霄。 琼霄冷笑着迎上去,打了几回合,金吒忽然一招捆龙桩祭出。 云霄看在眼里,嘴角一挑:“就这萝卜刀一样的小玩意儿也敢拿出来显摆?” 她掌心一托,混元金斗再飞起,金光一闪,捆龙桩直接被吸走。接着再一抖斗光,金吒整个人也被卷了进去,照样丢进阵里。 木吒见兄长也被擒,立刻怒吼:“你这女人,太欺负人了!” 他抄剑就冲了过去,剑光乱舞,杀气腾腾。 琼霄连连格挡,才稳住阵脚。木吒忽然一抖肩,吴钩宝剑脱手飞出,直奔琼霄胸口。 琼霄一点都不慌,冷哼道:“这破剑进我斗里,也得化灰。” 话音未落,云霄轻轻一招手,那吴钩立刻被金斗吸了进去。金光再闪,木吒也被卷进阵中,结局一样。 短短片刻,杨戬、金吒、木吒全都被收走。 云霄越想越气,直接驾着青鸾俯冲下来,冲姜子牙喊道:“轮到你了!” 姜子牙被杀得心慌,急忙举剑抵挡。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云霄又把混元金斗往上一抛,金光直罩他头顶。 姜子牙心头一紧,立刻展开杏黄旗,旗上金花闪烁,硬生生挡住了那金光。 金斗和杏黄旗在空中你来我往,翻腾不断,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 姜子牙额头冒汗,只得收旗后退,一路撤回芦篷。 燃灯赶来问:“怎么回事?” 姜子牙沉声道:“那女人手上有个金斗,厉害得很,连杨戬都被她收了。” 燃灯听完,神色凝重:“那是混元金斗,极厉害的法宝。如今正是咱们这些弟子该历劫的时候,根基深的还能撑住,浅的恐怕要倒霉。” 另一边,云霄凯旋回营。 闻太师听说她一口气擒下三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问:“阵里抓去的那几个西岐弟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霄甩了甩袖子,淡淡道:“等我跟那燃灯道人过几招,再决定下一步。” 闻太师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在营里摆酒。几杯下肚,大家情绪都上来了,闻太师更是眉开眼笑,喝得满脸通红。 第二天天一亮,五位道姑一身白衣,排排站到周营前,派人喊话:“让燃灯道人出来说话!” 营里众仙陆续走出,燃灯骑在一只梅花鹿上,神情淡定。 他抬手作揖:“云霄道友。” 云霄也回了个礼,但声音冷冷的:“燃灯道人,咱们今天就来个明白的。这阵是专为你设的,你门下要是谁有能耐,就请出来试试看。” 说着,语气一沉,眼神里带着火气:“你门下那帮人出口伤人,坏我名声,弄得天下人都以为我三霄欺人太甚。今天这阵,不只是打架,更是为个公道。” 燃灯笑了笑,语气平平:“道友,不要太执着。你当年也在封神榜前看过天命循环。赵公明那一劫,原本就是注定的。你现在要逆天改命,只会让劫气更重。” 琼霄已经憋不住了,冷哼一声:“姐姐,跟他废什么话?我去教他做人!”话音刚落,她一拍鸿鹄鸟,飞身冲向燃灯,剑光一闪,气势惊人。 玉虚门下一众仙人脸都沉了下来。就在两边剑拔弩张之际,只见一个道人缓缓走出,边走边吟道: “白云山下闲卧人,风轻月明话古今。花影斜阳都是客,山河到处是我心。” 赤精子挑了挑眉,冷笑道:“琼霄道友,今天这仗,你怕是要在封神榜上留个名了。” 第120章 太清 说完,赤精子拔剑上前,两人瞬间打到一处,剑气翻飞,光影乱闪。 云霄看准时机,抬手祭出混元金斗。金光一卷,赤精子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吸进阵中。下一秒,他站在阵里如同被抽空魂魄,整个人傻愣愣的,修为尽失。 广成子当场炸了:“云霄!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云霄冷笑:“怎么,你也想试试?” 广成子神色一凛:“我若该应此劫,那就来吧!” 他话还没说完,碧霄又祭出金斗,光芒一闪,广成子也被收了进去。 混元金斗威力太变态,接连把文殊、普贤、慈航、太乙等人全收进去,十二金仙几乎团灭。场面一度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最后只剩燃灯和姜子牙还在阵外。 云霄看他们一眼,冷声道:“也该轮到你们了。” 她再一次举起金斗。燃灯脸色一变,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阵清风,直接土遁跑了。 三霄见没法收尾,只得撤阵回营。闻太师得知她们大胜,立刻又摆了一场庆功宴,笑得见牙不见眼。 只是云霄举着酒盏,神情却有些发沉: “困住这么多阐教弟子,这次……怕是真要出大麻烦了。” 燃灯逃回芦篷,正好撞见姜子牙。两人一见,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对坐。 姜子牙问:“没想到那几位道兄都被困在黄河阵里,现在啥情况?还活着吗?” 燃灯叹口气:“暂时没大碍,但我们这次真是白忙一场。这阵太狠了,我得亲自跑趟玉虚宫。子牙,你先守着阵前,别乱动,别担心,我估计他们性命无虞。” 说完,燃灯一个土遁,嗖地不见了。 转眼间,他就到了昆仑山麒麟崖。落地后直奔玉虚宫,只见门口白鹤童子正守着那辆九龙沉香辇。 燃灯上前问:“掌教师尊在殿中吗?” 白鹤童子答:“老师已经驾往西岐,道长若要见他,就快回芦篷焚香迎驾吧。” 燃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头回西岐。 刚回芦篷,就见姜子牙一个人在那发呆。燃灯急道:“子牙公,快去净身焚香,掌教师尊马上就到!” 姜子牙一听,差点跳起来,连忙跑去洗手洗脸,摆香案、点清香,虔心迎接。 不多时,空气中香烟缭绕,光雾浮动,整个营地像开了仙气特效一样。 燃灯当即跪下:“弟子不知天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见元始天尊乘沉香辇缓缓降落,南极仙翁打着羽扇随侍。众人连忙迎上,姜子牙赶紧跪下行礼。 姜子牙禀道:“三仙岛的三位道姑布下黄河阵,把我等的同门全困里面了,求老师救一救。” 元始天尊神色平静:“天数已定,谁也改不了。”说完便闭眼打坐。 夜里,元始头顶浮现一朵庆云,彩光流转,金灯万盏如瀑,照得山下亮如白昼。 此时阵中,云霄抬头看见那片五色祥云,脸色一变:“师伯来了。当初我就不想下山,你俩偏要拉我,现在好了,把玉虚门人全困住,骑虎难下啊。” 琼霄撇嘴:“怕什么?他又不是我们师父。” 碧霄也接话:“都打成这样了,还讲什么礼数?” 第二天一早,元始天尊吩咐南极仙翁备车,亲自去看黄河阵。白鹤童子高声传令,三霄只好出阵迎接。 元始天尊看着她们,淡淡道:“设阵是你们的命劫,你们师父都不敢这样放肆,你们倒好,敢逆天行事?” 说完,他驾辇入阵,只见十二金仙一个个横倒在地,气息全无,眉头一皱:“修了千年,终究逃不过命数。” 正要离开时,彩云仙子忽然一声娇喝,一颗戮目珠猛地打出,直奔元始。 那珠还没碰到人,便啪地化成灰,风一吹,连渣都没剩。 云霄当场脸白,心里一凉:完了,这位是真惹不起。 元始出了阵,回到芦篷上座。燃灯忙问:“老师,您刚才进阵看过,那些弟子情况如何?” 元始淡淡叹道:“他们的三花已散,天门闭绝,成了凡胎。” 燃灯急道:“那老师为何不顺手破阵救人呢?” 元始笑了笑:“此事不由我一人作主。上还有我师兄,要听听他怎么说。”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鹿鸣,声音远远传来,似乎有新的大能将至。 元始天尊听见那声鹿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八景宫那位来了。” 说着赶紧起身,出篷迎接。 只见太清老子骑着一头青牛,从天上慢悠悠飘下来。祥云托蹄,仙气扑面。 元始迎上去笑道:“为了成就周家的八百年基业,还得麻烦道兄亲自跑一趟。” 老子微微点头:“形势所逼,没办法,不来也不行。” 燃灯立刻焚香迎接。老子走进芦篷,玄都大法师紧随其后。燃灯拱手行礼,姜子牙也赶紧跪下磕头。两位天尊落座,气氛一时有点庄重。 老子看着元始问:“听说三仙岛那仨姑娘摆了个黄河阵,把你门下弟子全困里头了?你去看了吗?” 元始点点头:“去过,确实凶。现在正是应劫的时候,所以想请道兄一起商量。” 老子淡淡一笑:“你既然去过,干嘛不顺手破了,还等我来?” 这话一出,俩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阵里那边,三霄娘娘站在八卦台上往外看。只见空中一道光闪过,老子头顶的灵龙宝塔若隐若现,彩光照得天都亮了。 云霄眉头一皱:“连玄都大法师都来了,这事麻烦大了。” 碧霄冷笑:“怕什么?各教有各教的道,他也管不着咱。真敢再闯,我可不一定让他走出去。” 云霄叹了口气:“你别冲动。” 琼霄一拍手:“要是真进阵,我就放金蛟剪,再祭混元金斗,看他怎么接招!” 第二天天一亮,老子对元始说道:“今天把这阵破了我就走,这人间太闷,待不住。” 元始点头:“也好,早点了结。” 南极仙翁早已备好沉香辇,老子骑上青牛,燃灯在前带路。众人沿途祥云翻腾,香气弥漫,走到哪儿天都亮半边。 到了阵前,玄都大法师高声喊:“三霄娘娘,出来迎驾!” 第121章 我们只拜截教教主 阵中钟声响起,三位娘娘走了出来,面无表情,也不行礼。 老子脸色一沉:“你们也太没规矩了吧?你们师父见我都得行礼,你们哪来的胆子?” 碧霄冷冷一笑:“我们只拜截教教主,各有各的礼数。” 玄都大法师怒道:“放肆!真当没人能治你们了?” 三霄转身回阵。老子不再多说,催青牛踏云而入,元始也驾着沉香辇跟着进了阵。白鹤童子提着三宝玉如意,一脸戒备。 阵中景象凄惨——玉虚的弟子一个个倒地昏迷,八卦台上还有几个残缺不全的。 老子看得摇头叹息:“修了几千年,到头来还是落到这步田地。” 琼霄见老子进阵,当即出手,祭起金蛟剪。那剪在空中化作两条金龙,呼啸着冲来。 老子坐在牛背上稳如老狗,只抬手一挥袖,那金蛟剪直接没影了,像掉进了水里。 碧霄一咬牙,祭出混元金斗。老子抬手扔出风火蒲团,对黄巾力士道:“把这东西送上玉虚宫。” 三霄娘娘见宝物被收,彻底怒了,齐齐拔剑冲上。 老子展开乾坤图,一声令下:“黄巾力士,把云霄拿下,压在麒麟崖下!” 琼霄挥剑直取元始,却被白鹤童子手中玉如意一击正中额头,当场毙命。 碧霄红了眼,嘶声喊道:“千年修行,全毁了!” 她抬剑冲向元始,还没近身就被白鹤童子一击打落。元始取出一个宝盒,轻轻一开,碧霄整个人连同飞鸟一起被吸了进去,化作一摊血水。 三位娘娘灰飞烟灭,黄河阵彻底崩掉。只剩菡芝仙和彩云仙子还站在八卦台上,脸都白了,只能远远看着两位天尊收尾。 元始破阵后,阵里的阐教弟子还全都昏着,一动不动。老子抬手中指轻点,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像打了个地雷。几息之间,所有弟子纷纷苏醒,杨戬、金吒、木吒也一骨碌爬起来,齐齐跪地磕头。 老子淡淡地骑着青牛走出阵,连头都没回。 众弟子拜完,元始天尊看了大家一眼,说:“这次的事,命中注定。你们的三花被削、五气散了,不怪别人。天道该有的磨难,谁都躲不了。姜子牙命里还有个‘四九劫’,你们要记住,从今以后都得好好辅佐他,别再出岔子。” 他说着一挥手,一道金光从指间散出,落到众弟子头上:“这门法叫‘纵地金光’,练好了日行千里,战事有变,你们能随时赶到。” 又问:“你们镇山的法宝呢?” 众弟子小声说:“都被混元金斗收走了。” 元始点头:“我会让人去取回来。”然后转头吩咐道:“南极仙翁留下,负责破红沙阵。我和太清师兄先回玉虚。” 话音一落,祥云升起,金光漫天。两位天尊驾辇而去,众仙纷纷出篷跪地相送。 阵那边,彩云仙子脸都黑了:“白忙活一场,真不甘心。” 菡芝仙叹气:“阵都塌了,还斗个啥,走吧。” 她俩一起来到闻太师大营。 闻太师早已得了消息:黄河阵完蛋了,阐教那帮人一个没死成。老脸都白了,心慌得不行,立刻写奏章上报朝廷,又急调三山关总兵邓九公前来支援,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边,燃灯道人召集众仙在芦篷里开会,商量后续怎么打。南极仙翁正在研究破阵的方案,大家一言不发。 眼看九十九天快到了,姜子牙进来行礼道:“老师,明天就该破最后的阵了。” 南极仙翁点头:“嗯,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众仙齐聚红沙阵前。 南极仙翁开口喊道:“我来会会红沙阵主!” 阵里顿时风沙翻滚,一个骑着梅花鹿的道人冲出来,手里握剑,眼神阴冷,正是张天君。 他冷笑着说:“你这老仙不是一贯主张修心养性,不问世事吗?怎么也来掺这场杀劫?这阵的红沙可不是闹着玩的,神仙挨上也活不过一息。” 南极仙翁神情平静:“废话少说,该来的劫我也躲不掉,今天这阵,我来破。” 张天君一听就火了,抬剑冲上来,一剑劈向南极的头。 白鹤童子立刻上前挡住,用三宝玉如意接住剑锋。两人打得剑光乱闪,不过几个回合,张天君一个假动作,转身往阵里跑。 白鹤童子立刻追上,南极也紧跟着进阵。 张天君登上法台,顺手抓起一把红沙撒出去。南极仙翁眼都没眨,取出五火七翎扇轻轻一扇,红沙全散。 张天君又端起一斗红沙泼下去,南极再扇几下,红沙彻底被吹得干干净净。 南极仙翁冷声道:“张绍,你的劫数到了。” 张天君正要逃,白鹤童子早看准时机,一玉如意砸在他背上,直接把他打飞下台,接着又是一剑,张天君当场毙命。 阵破后,南极仙翁发现阵中有洞穴传出人声。他轻念一咒,一道雷光劈下,把里面的人都震醒了。原来是被困的哪吒和雷震子。 两人睁眼一看,激动得赶紧跪拜:“师尊,您终于来了!” 哪吒跑过去一看,武王已经没气了,连那匹逍遥马也死了百日。 阵外,燃灯和姜子牙得知红沙阵破,连忙赶来。 看到武王的尸体,姜子牙忍不住哭出声来。 燃灯拍拍他肩膀道:“别急。我早在他身上画了三道护心符,他这百日之劫是命中注定的,我有法子救他。” 雷震子背着武王的尸体回来,众人赶紧提水给他净身。燃灯掏出一颗仙丹,化水灌进武王嘴里。过了两个时辰,武王咳了两下,慢慢睁开眼,一看见姜子牙和众人,全场都松了口气。 武王虚弱地笑道:“想不到还能见到相父,朕还以为真得去报道了。” 姜子牙忙吩咐侍从:“快护驾回宫,好好休息,别再乱折腾。” 燃灯转身对众人说:“各位道友,十阵都破了,任务算是进入收尾阶段。你们也该回山复盘去了。” 众人纷纷点头,准备离开。 燃灯又单独把广成子叫过来:“你去桃花岭守着,别让闻仲过佳梦关。” 又对赤精子说:“你去燕山堵住他,千万别让他闯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