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门怎么回来了》 第一章 机会给了不需要的人 林千岑从未想过,自己在这地底做苦力,一干便是千年。 红月当空之日,地底彼岸花再次茂盛,红光闪烁中林千岑只是叹了口气,这红月昏暗的光,始终都像压在人心口上的石头。绝望与无尽,便是这地底的世界。 走在她身边的十七,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着说着些什么,她的雀跃,到与这地底的压抑格格不入。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大概又是告诉她,这次的月满之日,又会有往生人来。 所谓的往生人,便是死后入了地府的魂魄,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重新开始一起轮回罢了。而他们,这些停留在地府当差的,被叫做长生者的鬼使大人们,不过是投不了胎,转不了轮回的可怜人罢了。 至少,林千岑是这么想的。 十七大概看出来了林千岑情绪的低落,她转了转眼眸,故意撞了撞林千岑的胳膊,朝她说道:“你看啊,永生者入不了黄泉,可是有人在一直挂念着你啊。唯有所有人真正忘却你,你才可入轮回,而这思念越是真切,咱们的念力才越强大,你看你,”十七注视着林千岑眼里的红月,眼中满是羡慕,“除了阎王,还有谁敢惹你啊?” 十七是这么说着,可林千岑却是无奈的继续走着,有人想念她...她信个鬼。十七和阎王都喜欢用这套说辞让她安心留在地底卖命。 或许这地府中其他的长生者确实如此吧,可她,绝无可能。那些个长生者,不必等到清明十一,也有人烧纸祭奠,若是清明十一,定当有人供奉。 可她呢,千年来,一个纸片都没见到上面的人送来。当真可笑,无人念她罢了。 残存于此,不赴往生,糊涂的过着一年又一年的日子罢了,如她,当真是地狱。 凉凉湖水,倒影血月,林千岑和十七缓步过来,就站在了湖边定住,只见十七妙手翻花,一套繁琐而华丽的印记一一闪现,最终全都凝结在亮如明镜般的湖面上,蓝光耀耀,摧残无比,做完这一切的十七才缓缓吐出了口白气,后退了一步,看向了林千岑。 此时的林千岑也不含糊,立马起身飞入湖上印记当中,脚尖轻点,刚刚立于湖面之上,全身便冒出了漆黑的火焰来,层层将她包裹,可那些漂浮在天上的灵符印记,就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统统冲进了林千岑的身体里,霎那间,湖面翻腾,水波四起,不过十息,巨浪翻滚着是比之前还要凶猛,最终,那最高的浪狠狠砸下,这湖竟然变成了海。 十七望着那边无际的海岸,这便是,地府与人界交接的地方了。待这海上的风浪稍稍平息,便有千艘小船缓缓向这边驶来。 “亡者归途,忘川起灵,入我鬼门,尊我鬼道!”空灵的声音缓缓从她和十七的嘴中念出,一切皆无异样。 林千岑想着,她要做的大致就是这些了,剩下的事其实都是十七在做,她不过是把钥匙而已。 可是她刚一转身,这身后忽然出现了异样。十七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从她身后的金光再落回她的身上,她怕了,大声的呼喊着让林千岑快跑,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一丝细小的变化,再到金光蔓延到她的身上,一切都太迟了。 她看到了,看到了十七满脸惊恐的,声嘶力竭的在朝她喊着快跑,可是那一刻,她已无能为力,或者,她觉得是解脱。她终于要入轮回了吗?一回头,她好奇的望向这如同拥有生命般的金光,甚至来不及想这到底是什么,便只觉得一股吸力袭来。 随后,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袭来。 “啊?啊!!!” 一声惨叫,金光瞬间收敛,忘川又如同无事发生一般,那远远飘来的小船,却都不敢再向地府进一步。 岸边上的十七声嘶力竭的喊着,一步冲向了金光最后散去的地方,除了溢出裂缝的天灵之气外,再无其他剩余。“可恶!”她气的一掌直接拍向了海面,那原本平静下来的忘川河再次翻江倒海,吓的那些船夫各个开了小结界,生怕自己殃及池鱼。 林千岑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痛到令人昏厥。 “痛...” 她痛苦的低喃着,身上就如同被一万根钢针在扎。这种切身体会的痛苦,让她痛到一时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唔唔啊啊的喊着,她只觉得自己委屈。 亏她还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或者转世投胎了呢,结果现在非但没有魂飞魄散,还从地府回到了人间? 一回到人间,就是这要命的疼! 心每跳一下,血只要还在流动,她就疼的要命! 她疼到模糊,却忽然被人灌了一整碗清水,呛的她差点儿当场回地府了! 但是还好有这一碗凉水的刺激,她脑子反倒清楚了一些,不管现在什么情况,她首先要把自己这浑身疼痛的经脉给挽救一下,以避免自己再遭受无妄之灾啊! 趁着脑子清楚,林千岑立马进入了内视。 精神力随着自己身上的血液不断的游走在各个经脉当中,如同一根根细线将那些破碎的经脉一一缝合,这又是一件漫长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疼痛才缓轻一些。 她心想着,自然是要一鼓作气把她身上的经脉全都缝合上的,她又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虽然浑身疲惫,可她可算是熬过了之前那要命的疼痛。 那样的疼痛,那种来自身体发肤的疼痛,却让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一个死了三千年的人。竟然又回到了天罚大陆! 除了苦笑,她再也没有表情了。 “怎么还活着...”她小声的嘟囔的声音一下吵醒了趴在她旁边睡着的丫鬟,那盯着比胖达还黑的眼睛,看着她就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姐,我,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她还没说完,林千岑便只觉得脑袋一疼,便有千万片段如走马观花般从她脑海中划过,那些陌生的场景一一浮现,她看到了一个傻姑娘为一不值得的男人付出了一切,“真傻啊...”她头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这一下子接受太多东西了,让她脑袋疼的发涨,谁知道这一句话,把这个丫鬟吓的不轻。 她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哀求着她,“小姐,求求您不要再寻死了...即便您灵根不如那南宫雪,我们,我们还能通过后天的修行努力战胜她啊!您从小就那么聪慧,十日便可练气入境,游走全身,成为力士,您将来一定会变厉害的!” 听了丫鬟的话,林千岑心更碎了,花了十天才练成力士?这天赋,在她们天绝宗,怕是杂役都不要。在这儿竟然也算是个小天才? 林千岑算是对这个地方的的修士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了,只是,这里究竟怎样,与她何干?她不过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原以为发生了什么呢,原来是附身了一个刚死之人。 或许谁都对再活一次充满希冀,偏偏林千岑的眼里只有冷漠。 “你,你叫什么?”她坐起身子来,冷声问道。 这冰冷的声音吓的这小婢女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着:“奴、奴婢紫晨啊,小、小姐您...” 紫晨不敢正眼瞧主子,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扫了两眼现在盘腿坐在榻上的某人,不知道她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别那么吃惊的看着我,我不是你家小姐。” 果然,她语出惊人。 第二章 没出息啊! 紫晨吓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看着林千岑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最后她只能劝自己,这都是小姐胡言乱语了! 她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林千岑的注视下啊,林千岑见她不信,只好开口解释道:“三日前,那叫南宫雪的女人上门挑衅,带了三个练气三层的打手便将你家主人打了个快死,你也傻,她都快死了,还相信修士那点伤就可自然愈合,没想到真把她熬死了...” 听她这么说,紫晨才大惊失措的问道:“什、什么?”她原本还是不信的,只是看坐在她面前,这个与小姐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可语气神态却与小姐往日截然相反啊!她也是没少听那些在银月城往来的修士们将修真界的事,现在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我家小姐被夺舍了??” 夺舍这一词在修真界,多少算个禁忌。林千岑即使阔别修真界千年,骨子里还是忍不住纠正着丫鬟的说法:“错!我可不是什么夺舍!我进你家小姐身子的时候,她可死透了。更何况,蓄意抢夺他人身子的,才是夺舍,而我,连这人间来都不想再来。” 林千岑的话说的冷漠,小丫鬟一想到自家小姐因为自己没请郎中而死,这心中更是悔恨万分,懊恼自责的不断地喃喃自语着:“小姐...小姐...你...你不是小姐...是我害死了小姐...” 小丫鬟跪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林千岑听着就觉得脑壳疼,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身子的经脉都是断的,全靠自己的精神力粘着才不至于瘫痪在床,她就觉得麻烦,倒不如重新回地府,虽然枯燥无味,可有十七相伴,倒也快活。 心中做了决定,她立马就告诉了这丫鬟:“言已至此,我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了。” “你要去哪里?”紫晨一抹脸上的泪,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千岑,像是怕林千岑一般,却又忍不住好奇她。 面对紫晨的问题,林千岑只回答了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便已起身向外走去了。 小丫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可是看着她走出门就向井口走去,她才明白,一个鬼的来处?不就是她又要去死?一想到她家小姐,不管现在灵魂是谁,可都是她家小姐的皮囊啊,小姐死了一次已经够可怜了,如今怎么能死第二次呢? “不行啊!您不能死啊!”紫晨说着,就立马起身想着林千岑跑了过去,竟然直接抱住了林千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您要是再死了,我们家小姐不是死两遍嘛!” 这丫头的眼泪鼻涕蹭了林千岑一裙子的,她也无奈,在地府的时候就最烦女人哭哭啼啼了,如今到人间,似乎也遇到了一个爱哭鬼啊! “我说了,我不是你家小姐!”她再次强调道。 但是紫晨现在根本不管那些了,反正这身子是她家小姐的,她不管那些了,她得保护好她家小姐的身子! “求求您了...呜呜呜...就算...就算您不是小姐...也请您活下去吧...”紫晨的言语卑微,可是林千岑低头的那一瞬间,真的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渴求与真诚。 这种切身体会的“人性”,让她一下子接受不来。就好像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一样! 紫晨见她不说话,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了,觉得有戏,于是继续说道:“小姐死了...都是我的错...”一想到是自己没给小姐找好大夫,紫晨的心里还是难过的紧,但是她很快又说道:“可您进了我们小姐的身子,也算是有缘吧。小姐含恨而死,求求您了,帮她报仇...” “......” 林千岑沉默不语。 她就知道是这等话本上的内容。重生复仇戏码,“没兴趣。”她直接了当的说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占了身子要帮她报仇,那她就把这身子给还回去。 紫晨一看要拦不住她了,又立马抱紧了她的大腿,哭唧唧的看着她,委屈的说道:“啊,我知道了,您,您帮我,我以后给您烧纸钱,给您立牌位,天天供奉您嘛!” 林千岑一听这个,更糟心了。 她真是谢谢这小丫鬟提醒她,自己三千年都没收到过纸钱了。 “不必了!”她气的直接甩开了紫晨,继续冷冰冰的走向那口深井。 紫晨绞尽脑汁了,也想不出来怎么劝这人别死了,最后索性开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呜呜,那,那,再等等,那个,地下一定很冷吧,您看上面不是暖和些嘛,我,我还会做饭,会给您洗衣服,呜呜呜,求求您了别死了...” 她还在胡乱的说着一些什么,林千岑都没听到了,她只是忽然,吸了口气。诚然,呼吸的感觉有些奇妙。 以及,她真的想再尝尝人间的美食了。 “你会做什么。”她忽然出声问道。 小丫鬟没过脑子就直接开始报了菜名:“我会,我会桂花鱼、花香藕、红枣雪蛤汤,猪肚焖鸡、吉祥如意卷...”她说道一般,猛然看向了林千岑,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假小姐”,似乎脸上有点儿红。 “嗯...好吧,我就帮她报个仇。”林千岑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想她活了几千年了,竟然被人间的吃的诱惑了。 她这边不好意思,紫晨那边却是狂喜,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感觉自己留住了她家小姐,破涕为笑的,样子多少有些难看。 “那个,家里还有食材吗?先给我做两个...”林千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她感觉到饿了。 第三章 针锋相对 “我这就做!” 傻丫头高高兴兴的走了。 林千岑终于有时间好好梳理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了。 看完后,她更头疼。怎么这天下想不开的女人,都是为情所困?虽然记忆都是片段,可她大致还是了解了情况。 这个被她附身女人,名叫苏折安,是这银月城苏家的嫡女,银月城算是一个边境小城了,修士往来极少,所以这里若有人能成为修士,便是无上的荣光了。 而她,苏家大小姐,从小便检测出双灵根,算是这边的一个小天才了。 这样的天才少女,自然是诸多势力都要争取的存在。苏家在权衡利弊下,把她许给了凌家二公子,凌子衍。 原本少女天真,又对凌子衍一见倾心,即使自己地位要比他高不少,却还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对爱的幻想当中。 直至后来,凌子衍的灵根觉醒,是比她还高一层的三水灵根。 从那时开始,似乎一切都开始改变。银月城的焦点开始变成被修仙门派看上的凌子衍,而且,南宫雪的出现,就是她噩梦的开始。对她而言,诸多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最让她觉得不值的是,她一个局外人都看的清楚,苏折安真傻。 以为自己努力修炼,就能挽回凌子衍的心... 这等痴样,林千岑想嘲笑她,可是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说这些呢?男男女女之间的事,她最讨厌了。 等紫晨把饭菜端上来了,林千岑抽了抽鼻子,那奇怪的香味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出现在她的鼻子里了。 不是地府里对鲜血的渴求,而是那种不同的香气,刚刚到嘴边想要拒绝紫晨的想法又立马被她抛出脑后了,小手一抓,连怕烫都不怕了,直接就抓住了盘子里的鸡腿,使劲儿的咬了一口鲜嫩流汁的鸡腿,那满口的芬香与嚼动时快感都让她着迷啊。 仔细想想,她死前也是个爱吃的啊。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更何况是这么好吃的吃的了! “那个...我可以帮你家小姐活下去,”林千岑退步了,但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吧...” 紫晨一听到有戏,立马瞪大了眼睛等着她的下句话。 果然,林千岑就告诉她了:“我对你家小姐喜欢的那什么绝尘剑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样,我,修炼,然后把他们全都打败,就当为你家小姐报仇了行吗?” 听到是这事,紫晨眼里充满了怀疑,“可是...我家小姐喜欢绝尘剑仙呐...”而且,凌子衍长的那么帅,没理由会有人拒绝喜欢他吧? 林千岑一看这小姑娘就不懂,那就她来问她:“我问你,绝尘剑仙几岁才开始修炼的?” “他十四方才开气,仅用了一年就进入了练气一层,如今早已练气五层了!”紫晨顺口就说了,本来她心中还带着一丝自豪,可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大小姐眼里只有淡漠。 这令整个银月城自豪的修炼速度,在林千岑眼里跟龟爬的也没有差了。 她要问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她要告诉紫晨:“你看,他与你家小姐,从小指腹为婚,十岁前你家小姐便开了气,练气一层了,还是双火灵根,那在你们这儿,也算是小天才了吧?” 一听到说小姐厉害,紫晨心里更开心了,整个人都显得雀跃了不少,“可不是啊!那时候人人都夸小姐,就连我她们都高看一眼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林千岑立马就继续追问她:“你再看现在,那南宫雪不过比你家小姐多了那么一灵根,三水灵根而已,再加上有那么一点小宗派,然后看上了那个被称作绝尘剑仙的凌子衍,那个男人就把你家小姐抛掷脑后了,这是什么男人啊!” 这话说的,紫晨想反驳,却也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理由,“啊...可是...可是...”仔细想想,似乎真的如此。 那些年里,小姐一直都是银月城里的天才,受人追捧的明月,可她却始终如一的喜欢着凌子衍...这么想来,凌子衍当真不是东西! 林千岑一看紫晨的眼里也出现了怒气,就知道她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了,于是继续说道:“别可是了,我杀了他,送他去地底陪你家小姐。” 本来还在替她家小姐生气的紫晨一听新小姐竟然要杀了她家小姐心心念念的人,吓了一大跳,“小姐...您...别这样说啊...绝尘剑仙的名号,那可是,响彻整个银月城,甚至在我们东边都是顶呱呱的!” 紫晨说完,就跟眼睛不舒服一样的使劲儿的眨阿眨的,看林千岑没领会她的意思,她又说道:“凌公子的外貌,那也是,格外出众的!” 林千岑真是觉得好笑。长得好有什么用吗?她在地府不知道送走多少个美男子了,还会被一个凡夫俗子所迷惑?又不是在原主的记忆力没见过? “那个...您别不信...他真的真的很俊的!英俊潇洒!小姐您...现在...可千万不要乱说什么啊...” 林千岑终于从她那眼睛眨的就差自己直接说出来的提醒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堂堂自诩剑仙的男人,也学会鸡鸣狗盗之行,喜欢偷听别人背后说话了?”林千岑一转头,果真看着一个身着月白剑袍的男子就站在她的身后。 距离不过三尺,她还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从外面带来的竹叶的气息。 林千岑见过千万美男,可林千岑依旧俊的清新脱俗。 尤其是,围绕在他身边清冷的气息,还有他剑眉带来的英气,眼里还带着疏离。 她终于懂了,这样的人,仅仅从回忆里体会不到他独特的吸引力,只有在现实,你站在他的身边,才会觉得自己一直被吸引着。 可就是如此清新脱俗的男人,看着她眼里就只有一句:“恶心。” 这一句恶心骂的林千岑只感觉肝疼。 她恶心? “您也不差,同样恶心。”林千岑回想起这男人长得在清冷,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她就对他全无好感了! “我今日来,不想与你逞这些口舌之快。只是来告诫你,不该碰的人,你少碰。” 他的话说完了。 林千岑没有直接回话。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却不懂他的意思。 他究竟是站在谁的角度去讲这些话呢?明明他是苏折安的未婚夫,他们的婚约还在呢,可是他竟然对她被打死不闻不问,现在还来兴师问罪? 对方夹枪带棒,林千岑也绝不含糊:“那不能碰的人,你碰了吗?” 第四章 天绝派掌门:林千岑! 这话里有话,噎的凌子衍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那些事,“你...”他的话都到了嘴边了,最后竟然没再解释。 像极了自己承认了,他碰了不该碰的。 林千岑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笑。 “凌子衍。你记住,即便你拜在了云仙宗门下,你也是我的未婚夫。你若与其他女子勾勾搭搭的,那就不是潇洒,而是放浪了。你自称绝尘,想必心气也高,别败了自己的名声,从绝尘剑仙,变成酒剑仙,花名天下。” 她的声音清冷,再不复往日对他的温柔可爱,这巨大的反差反倒是让凌子衍心中不适,本来平静的心却忍不住在这个时候暴躁的回她:“我以前倒是不知,你竟如此伶牙利嘴。我与南宫雪会成婚,你的婚我也会退。今日前来,不过奉劝你一句,命里无时,莫强求。” 林千岑冷笑了一声,反问他:“有没有是我说的算,又不是你。求不到的,才是命里无的,而你,不是求不到,而是老祖宗-我,不屑。” 林千岑用着老祖宗这样的称呼,凌子衍觉得奇怪。不过他倒是没多想,只觉得苏折安现在是受了什么刺激罢了。 “你在这儿嘴硬没用。南宫雪背后的玄女派不是你能惹的。你最好好自为之。这次她伤了你,也无人敢追究她的过错。”说着,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现在身后没了苏家支撑,不过蜉蝣。七月十四,成仙大赏,好自为之吧。” 凌子衍扔下这段话,本想转身就走的,却刚准备离开,就听到了背后的女人冲他喊道:“喂,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他的步伐停住了。 没有回头,大概只是想看看身后的女人还能作什么妖了。 而林千岑,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赶紧跟这个“未婚夫”撇清关系:“不必再赌,成仙大赏上,我会当中向苏家家主递交悔婚书,自此之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凌子衍听了,竟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仿佛这又是苏折安想要耍什么花招引起他关注一般。 林大祖宗活了几千年了,上天入地,人间地府,却从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凌子衍表现的越是清淡,她就越要气他:“凌子衍!七月十四日,是我退你婚!” “......”凌子衍依旧无语,只是在快要走出小院时,还是回了她一句:“随你。” 林千岑在心中千劝万劝自己,好歹比凌子衍大了几千岁,不至于和这样的毛孩计较。 凌子衍走了,刚刚被吓的喘不上气的紫晨终于敢说话了:“还好他没看出来你不是小姐,只是...您不能退婚啊...” 能不能退婚不是紫晨说的算的。 且不说凌子衍根本不想娶苏折安。 就是她林千岑也不可能嫁给一个跟她差几千岁的小毛孩。 比起退婚一事,她显然更在意别的:“紫晨。”她忽然叫道,“为何他刚刚说,苏家不是我的靠山?却还要跟苏家退婚?” 这一事在她接收的那些记忆片段里没有,那些记忆太过琐碎,必定会遗失很多记忆。不过还好,她身边还有一个能告诉她的人。 见林千岑问,紫晨赶忙答道:“小姐她...被赶出家门了...倘若此次成仙大赏上依旧垫底,恐怕会被苏家直接除去家谱...” 原来如此。 苏家怕惹上南宫家,赶走了昔日里捧着的天才少女啊? “用人时千言万语都是捧着,弃之时...算了,人本如此。”林千岑头疼的揉了揉头,心中想的却是这样的家族,该如何为原主报仇啊! 杀了?不太合适。 思了半响,她才告诉紫晨:“我吃了你做的点心,就会替你做事。我也想了,再活一次就再活一次,反正回了地府也是无趣。我且先活着,为你主人出口恶气。只是这怎么出恶气,还没想好,且等我回去会一会他们,再做决定。” 紫晨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您,您真是太好了!” 林千岑看着她如此开心,心中却暗道了一声这小丫头真是好骗,要是一直忠心,却也是个不错的陪伴。 “好好给我做饭,我可带你去南仙山看云山雾绕八千里,去看凡心天海上金光漫天,总之,真心的跟着我,我也会好好待你。”她许诺道。 林千岑的眼里真诚,是紫晨从未见过的光芒,她一下就羞红了耳根,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竟然有人会对一个如此地位低微的丫鬟承诺这样的未来,多少让紫晨觉得有些不真切。 可是不真切是觉得不真切,她开口问林千岑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小姐,那些地方可是大能修士才去得了的啊,仅凭你我二人...怕是走到海枯石烂,也去不了这当中的任何一个啊!” 林千岑懵住了。 “大能?这些地方不是随便去去的吗?”她郁闷的说道。 紫晨真是被她的口气吓了一大跳啊!他们,别说是刚刚林千岑说的什么南仙山还是凡心天海了,就连那个南宫雪所在的宗门玄女宗最出名的玄女峰都登不上去,怎么可能去这些地方? 不过紫晨还是小心的问了句:“啊?奴婢敢问一句,小姐您生前...是何大神...?” 她的名字... 在这世间,真是消失的太久了。 “天绝派女掌门,林千岑。”她轻吐了口气。 天绝派,上天入地,无人能敌。 她自有她的骄傲! 第五章 这是什么小地方 只可惜,这冠绝大陆的天绝派,并不能让紫晨惊讶,她反而是一脸的疑惑,“啊?啊?!天绝派?” 林千岑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来半点的崇拜啊! 这感觉,就像是说了一个还不如那南宫雪所在的圣女宗一样! “你从未听过天绝宗?”林千岑不信,天绝宗几千年前在大陆必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像如此强大的宗门,即使被灭了宗,也必定会名留青史! 但是显然,紫晨并不知道,不过她就是习惯什么都捧着小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门派,但小姐您是掌门啊!那就一定很厉害!” 林千岑沉吟了一会儿,又问她:“可听过绝刀宗?” 紫晨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摇头。 她明白了,不是天绝宗威名不再,而是对于这些根本无法接触到修真界的凡人来说,那些名震天下的大宗派,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 就像紫晨,从小为奴,心中只有这家宅里的那点事,他们所能知道的,只有通过别人的嘴里的话来了解。 “那是什么门派啊?紫晨从未听过这个门派。求求您了,给我讲讲吧~”小丫头像个对一切都好奇的兔子,她第一次接触到愿意跟她讲一切的主子,有这机会,肯定要缠着这个没有架子的女掌门, 林千岑使劲儿的回忆着还有那些小门派,终于,想到了一个这边的小门派:“那地火宫?” 紫晨还是摇头。 “玄冰门?”她又问。 紫晨依旧是摇头。 林千岑本来想放弃了,实在想到再弱的门派了,不过她忽然想起来,玄冰门有一个附属门派,似乎是在东大陆这边,于是她赶忙问道:“圣火派知道吗?” “啊!圣火派!这可是一顶一厉害的门派啊!” 小丫头惊叫的回到,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林千岑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感慨着,这门派小到她都快记不住了,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称霸一方? “这里到底隶属什么州?什么国?直管的大宗,又是什么宗?”她必须搞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了,为何修真者如此少? 这点紫晨倒是回答的挺快:“我们这里是唐国啊小姐,隶属地灵州,哪个大宗啊?我只知道南宫雪的玄女门特别厉害,我们唐国的皇上都不敢违逆哪个宗主的话呢!” 地灵州。东大陆最小的州。在东大陆都排不上号的地方,难怪这里的修士会如此稀薄。 这地方,确实太小。 “嗯...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带你去更广阔的地方。”她如此说道。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会在这大陆呆多久。若是有可能,她倒是真的愿意带这个小丫头去看看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看天地共色,看大浪淘沙,看云层千里,看绿林万里。 只是紫晨听了,反倒是自己害怕了起来,她揣揣不安的说道:“奴婢...奴婢不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扭捏的手指已经充分的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她想去,可是她知道,她不配。 林千岑看出来她的想法,却觉得这根本不值得难过:“修炼啊,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灵根与悟性,若有丹药或机缘,修炼至至高也不无可能啊! 更何况她是谁!天绝派的女掌门! 心中功法与丹方多如牛毛,到时候让着丫头拥有三灵根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虽然心中对让紫晨修炼充满着信心,可一想到自己身体,那处处寸断的经脉,还有那被毁的气海,就觉得头疼。这伤恢复起来,要比让紫晨修炼还难! “南宫雪好狠毒的手段啊。”她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做事这么绝。 这对一个修士简直比死还难受! 或许是看着林千岑皱眉,紫晨还以为她在为自己现在的伤势担忧,反而显得比林千岑还要急:“小姐,马上成仙大赏了,您怎么办啊!我去请大夫看看您吧?”小丫头格外的自责。可是林千岑却是摇了摇头。 她对紫晨说:“不用了,这伤除了四品往上的丹药,怕是一般郎中都救不好了。”最主要是气海被破了。这损伤对修士而言,极大。 若不是有丰厚的资源,怕是一般修士只能认命,做个普通人了! “什、什么?四品的?”一听竟然要四品的丹药,紫晨被吓的气都喘了,林千岑还在想着到底用哪种丹药好点儿呢,心不在焉的回了个嗯,可紫晨更急了:“在我们灵脉城,哪怕是九品的丹药,都被视为珍品,四品的...奴婢只听说那南宫家要给南宫雪的嫁妆,就是一粒七品的丹药...” 七品的丹药,对林千岑现在身体的伤来说无济于事。 不过她想了想,虽然无法根治,但若是能练出七品的疗伤丹,或许能让她平日经脉断裂时再少点儿疼痛。 “七品倒也能用...啊,这就难办了...抢人嫁妆总不好啊!”她忽然说了一句,等紫晨听清楚了,可又是吓了一跳,“您...”她担忧的看着林千岑,就好像是再看林千岑再去找南宫雪麻烦,已经被揍了一样,“现在不要去招惹南宫家吧...咱们可...招惹不起啊...” 紫晨说着,语气越来越弱。实在是看着林千岑越来越冷的眼神,不敢说了。 不过语气虽然弱,但她也不能放任林千岑继续去“找死”。 思来想去,她忽然想到了一点:“哦对!成仙大赏的奖品不就是一粒七品的丹药嘛! 她开心的说着,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在担心林千岑根本打不了成仙大赏的事。 林千岑一挑眉,直接问紫晨:“所有七品丹药任选?” 紫晨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她道:“不是啊,是洒金丹,突破用的,您一定可以拿那粒丹药换到疗伤的丹药啊!” 第六章 她要回去 林千岑忽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洒金丹所用的白子须所蕴含的灵力雄厚,而洒金丹作为突破用的丹药,药效也比一般七品丹药效要高上两三倍! 林千岑心中立马做好了打算,既然七品丹药在这里这么稀缺,不如自己加一两味药,再将之炼化为两粒七品丹药。 一粒自己疗伤用,另一粒卖了,也可在这发第一笔横财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进屋取了纸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的好几张,紫晨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想看看她这个新主子究竟要干什么。 结果就看她涂涂画画的,不过她画着,紫晨的眼神忽然有些古怪。 “你看看我画的这五种药草,你认识哪个?” 林千岑停笔,拿起了桌子上的几张纸,把画都交给了紫晨,可这个丫头左看看,右看看,紧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呢。 林千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一株也没见过是吗?” “也、也不是...”小丫头皱着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千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小丫头终于开口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这几种草药,确实没见过,可这个...” 紫晨从中间挑选出来的是一种看起来与杂草一样的药草,可能唯一的不同便是,这种草药的根上布满了密刺。 “这个,很常见啊,我们银月城后面的多喜山上长满了的!”她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中气不足。 毕竟林千岑要炼七品丹药,总不会是要野草炼吧? 林千岑听到后大喜,赶忙又问她:“你可看清楚,这草名为龙穴草,看起来与一般小草一样,可根却不同,你莫不是将之当作那遍地都是的小草了?” 可紫晨再三查看,还是确认的:“小姐,奴婢确认的!就是这草与咱们院儿里的小草根部不一样,奴婢才记得特别清的!那根上的刺,可是刮在了手上,可疼了呢!” 这回林千岑是真的开心了,想炼药就有药草,还有比这更开心的吗? 况且龙穴草还有其他妙用,她能在这儿找到龙穴草,当真幸运! “太好了,有空我们便去把那些全都收入囊中!” 听她这么说,紫晨反倒是疑惑了:“小姐...这些药草,能给您换回七品的丹药吗...” 在她看来,这些草长的漫山遍野的,能值几个钱? 林千岑听她这么问,摇了摇头,回道:“不能。但它可以与洒金丹一起炼化成两粒紫金培元丹,届时我服一粒,还能再剩下一粒!” “这可太好了!”紫晨高兴道欢呼,可是随即她便想到了什么,垮着脸问她:“您这是已经把大赛奖品据为己有了吗?可是没有那丹药,小姐你还怎么修炼啊?没办法修炼,又怎么可能拿到榜首呢?” 林千岑笑而不语,却没将到底她为什么笃信自己能拿到榜首告诉紫晨,只是告诉她:“你且拭目以待吧。” 她林千岑厉害的,从不是功力多少。 品级的高低,对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她所修炼的心法,本就是难得的以锤炼精神为主的功法,加之她五火灵根早在地府那漫长的岁月中被锤炼成了地狱火之灵根,无视品阶,她都能斗上一斗。 修复经脉,不过是让她现在不那么痛罢了。 林千岑知道她就算跟紫晨讲了这些,她也未必能听懂,索性就不讲了,继续让紫晨给她说着原主的情况,她的记忆太过破碎,很多东西都连不上来。 一番对问下来,林千岑才明白原主,也就是那银月城苏家的大小姐,苏折安,有多悲惨。 “原来现在我是有家不能回啊?”林千岑的语气带着嘲讽。 为什么有家不能回?还不是因为苏家怕苏折安与凌子衍的婚事既得罪凌家,又得罪南宫家,偏偏苏折安又不肯退婚,那苏家人竟然直接将她赶了出来。 苏折安的父亲原本是苏家家主,却在一次与妖兽的战斗中丧生,苏家的大权便落入了苏折安舅舅的手里,本来她被测出双灵根时,她那舅舅可是天天捧着她啊,银月城大小家族都得来巴结她。 可如今呢,林千岑看着这个城郊里破落无人的庄子,当真像个囚牢。 紫晨也觉得她家小姐可怜,如今想起苏家对他们做的一切,竟也觉得恨得牙痒痒! “太可恶了!小姐好歹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家主原先在世时,谁不对着我们恭恭敬敬的!那可是念气三层的修士!比之银月城城主,那也只差一层的修为!” 紫晨的眼里充满了自豪,林千岑见状也不好意思开口吐槽,不论是练气、修气还是她觉得厉害的念气,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修士入门罢了,这样的修为,在他们天绝宗,连外门弟子都不够资格。 一想到自己曾经已经足以问天道的修为,如今还要跟一群练气、修气层的小娃娃斗,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为老不尊了... 林千岑想着,忽然又感到全身经脉寸断的痛,那种如同千万只蚂蚁噬咬的苦,才让人觉得难耐。饶是她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古董,也得疼的挤两滴眼泪下来。 紫晨一看林千岑不对,吓的在一旁赶忙斟茶倒水的,又让她休息,又开始责怪都是她的不好,小丫头说着说着,又啪啪的掉眼泪下来。 林千岑头疼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紫晨现在叫的是比自己还疼。 她刚想开口说话,没想到口里就突出了一口黑血来,紫晨见状更是害怕,哭着喊着求她别死,要把自己攒的所有银子都去请大夫。 林千岑真的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重感情。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顶多吐两口血,疼一阵子,也没什了。可这小丫头在身边,她倒是觉得更疼了。 “那个,又饿了。”林千岑的眼里本就带着泪花,现在楚楚可怜的看着紫晨,那还在哭着抹眼泪的紫晨还在担忧的看着她,可一想到人一虚弱就得补啊,她就立马来了动力,打算就去厨房里把什么好的都给林千岑给做了。 看着紫晨着急忙慌的跑了,林千岑这才松了口气,自己拖着疼痛的身子躺在了榻上。她在想,自己今后究竟要怎样。 若是几千年前,刚到地府时,她心中还有口怨气,要能重生,恐怕她必手持利刃回去复仇。 她不曾骗紫晨,她真的是掌门,还是冠绝大陆七大洲的三大顶天门派,天绝派的掌门。 可那又如何,她还不是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所害,最后死不瞑目。 可千年已过,恐怕哪个曾经令她肝肠寸断的男人,要么飞升了,要么入了黄土。她又何必与那些小辈们再争呢... 可是... 她忽然下定了决心,再回天绝派看看。那是她父亲死前托付给她的遗愿,那些曾经在背后始终守护着她的人,她应当去还了那些垮了千年的人情。 最要紧的是...她想回去,她想从他的后辈中重新知道,他过的最不幸福,他骗了她负了她娶到的女人,最后也成了他不爱的人。 她要回去,看尽他的笑话! 既然老天也给了她这一次重活的机会!她怎么也要潇洒走一遭! 第七章 老祖宗! 等紫晨做了一大桌子佳肴,准备回来喊林千岑吃饭的时候,才看到林千岑正打坐运功呢,看着她如此娴熟,紫晨才多少有些相信她刚刚说的是真的。 只见她手上捏着一个奇怪的印,紫晨多看两眼竟然就已经觉得头晕眼花,她赶忙挪开了眼睛,拍着胸还一脸后怕。 她现在终于新了这么装在她家小姐身体里的女人不一般了。又看了两眼,她觉得就像是她家小姐还在世...即便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不再是自家的小姐,可她看着小姐的眉眼依旧,她就觉得小姐还在。 虽然她与苏折安主仆情分也没有多少时日,可她知道,不论现在外人如何嘲笑原来的苏折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若是苏折安死了,她定然难逃其咎。 为了自己,她也一定要照顾好现在的苏折安。 所以苏折安吐血,她比谁都要紧张。 好在看着现在正在打坐的“苏折安”安然无恙,她才松了口气。 林千岑这一次修炼,竟足足入定了一整晚,当她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上满满一桌子的美味,还有那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小丫鬟。 这个小丫鬟的身上,总能让她看到十七的影子。一想到自己离开后,十七不知该如何着急,她便又有些难过,她与十七三千年的交情,现在却选择留在这里让她担心。 可是一看到这个睡着的小丫头今天如此哀求她,她多少还是心软了。 她自己也知道,若是今日苏折安真的死了,恐怕苏家也要责罚这个小丫头,她倒也无辜。 当然,她承认,更多的,是她还想再回天绝宗去看看。所以...她还不能死。 但她心中又暗下决定,等帮苏折安报了仇,再回天绝宗看上一看,她就再回地府。所用时间应当不超过十年,这对地府而言,不过眨眼,十七应该不会怪罪于她的。 林千岑想着,吃着,竟然不知不觉就把这一桌子冷菜全都吃完了,可是等她放下筷子的时候,紫晨也醒了,睁着朦胧的双眼正看着她,随后大惊失措的叫了声,吓了林千岑一大跳。 “啊啊啊!小姐!您醒了怎么不叫我啊!这饭都凉了吧!我应该拿去热热的!”可是她已经说晚了,林千岑把这一桌子菜全吃完了。 “不碍事...”林千岑擦了擦嘴,吃的很饱,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 可是紫晨依旧担心:“怎么能不碍事呢!您又不是大能修士,可以不食五谷!现在您吃凉的,万一吃坏肚子可怎么办啊!” “额。”林千岑确实没想到紫晨会担心自己吃坏肚子,毕竟,她五火灵根护体,着凉怕冷?绝无可能啊!“你觉得应该信你还是信我?” 她这么一问,小丫头不吭气了。当然是得屈服于主人了! 没了紫晨在一旁叨叨,整个院子都清净了下来。 这一晚上的修炼,林千岑心中终于有些底了。 虽然气海被毁,无法像正常修士一般靠不断吸纳天地灵气来进阶,可是她真的带着自己的地狱火附身了!有了地狱火这大杀招,哪怕是面对银月城城主,她也不惧! “走!我们回银月城!”她信心十足的说着,就想立马解决掉苏折安这边的事,好早日恢复自由之身。 只是她刚想动身了,就被紫晨赶忙给拦了下来,她苦苦的哀求着她:“小姐,您不能回去啊!南宫雪依旧视您为眼中钉,要是您回去,她一定不会放过您的!我们就先在这儿呆着,等到成仙大赏上您一举多得榜首,我们拿到药,再回去呗!” 林千岑嗤笑一声,是要跟紫晨讲讲道理:“那女人要是敢向我动手,我必定废了她!她若真是喜欢那什么凌子衍,就应当去逼凌子衍娶她啊!反过来欺负同为女子的我!是在欺强凌弱吗?” 林千岑说的到很有道理,紫晨想来想去,她也不知道怎么跟眼前的这个小姐说了。她说的是有道理,可天罚大陆上,强者为尊,弱者不过蝼蚁。 “啊...可是...小姐您之前...不,是那个小姐...诶呀,反正你现在不能回去呀!要是南宫雪发现您没事!她肯定还要出幺蛾子的!更何况您回去,被发现了不对劲儿怎么办啊!到时候,您不是您,小姐不是小姐的,他们会把您当成夺舍的魔教,交给圣女派处决的!”她着急的想跟林千岑再说说让她不要冲动行事,结果越说越急,连怎么说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人都难了呢! 紫晨越说越急,但林千岑已经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了。 她想想,也还是算了,回城里虽然热闹,可事也多,她现在刚回人间,倒也可以再适应两天。 不过,关于紫晨叫自己的称谓,总是得说下的:“你以后,叫我老祖宗。你且记好,老祖宗的名讳,林千岑。” “是...是...老祖宗。”紫晨叫的有些拗口,不过还是很快就适应下了,再想想刚刚老祖宗跟自己说的什么南宫雪应该逼凌子衍娶她的事,她觉得还是不妥:“老祖宗啊,小姐她,真的真的很爱绝尘剑仙啊!明明之前他们都要成婚了,结成道侣,携手同程的,偏偏这个南宫雪强插一笔,所以怎么能是凌公子的事呢?” 林千岑一拍脑袋,看着这小丫头是傻啊,这男女之爱之间的弯弯绕绕,这些年纪小的姑娘不懂啊! 且听她细细说来:“你看,站在你家小姐的立场上,南宫雪就是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女人。可站在南宫雪那边,你家小姐就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但你仔细想想,若不是凌子衍给了南宫雪可能,若不是凌家承诺南宫雪退了我的婚便让凌子衍娶她,南宫雪还会如此吗?” 这话说的,紫晨实在无法反驳。昨日里凌子衍还来给南宫雪撑腰呢,若不是他的种种作为,可能南宫雪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待她家小姐。 第八章 路遇猛虎 可是道理她都懂,就还是觉得凌子衍没错,错的都是那个横刀夺爱的女人。 “所以在我看来,你家小姐眼瞎,看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南宫雪有错,但眼也瞎,凌子衍若是为了修炼可以抛弃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将来若有比她更厉害的女人,也一定会抛弃她的。再说凌家,看你家小姐小时候便测出双灵根,哭着求着要与你家小姐牵姻缘。现在有了能巴结上玄女宗的机会,又毫不留情的踹了,这样的家族,将来也必定不能长久。” 林千岑说的掷地有声。 天绝宗之所以能立于大陆之巅,靠的就是正气,绝不会趋炎附势,靠的绝对都是自己的硬实力! 紫晨被她忽如其来的霸气吓了一大跳,赶忙顺着林千岑的话,却又想到了一点:“老、老祖宗说的太对了!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要是回去,恐怕苏家那边根本不会给我们开门!到时候我们在银月城都没有落脚之地!” 这倒是一个问题,苏家估计是不会给他们开门了。 “我们还有多少灵石?”林千岑直接问道。 紫晨愣了一下,才说道:“老祖宗...我们小百姓,用铜板银子的,只有大能的修士,才用的灵石呀!不过苏家主给小姐留了一笔灵石,现在只剩下五百灵石了...” 只有五百灵石...林千岑沉吟了一会儿,当下做了决定:“够了。你拿出四百灵石,悄悄去城中买百味苦、生前乐、还有无心果各十个,再买一鼎炉回来,我要炼丹!” 一听要买鼎炉,紫晨被惊到咂舌:“老祖宗您、您会炼丹??” 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林千岑只说:“老祖宗会的,可多着呢。” “那我这就去!”紫晨兴高采烈的就要去了,却又被林千岑给喊住了:“等等!把昨日里你说的长满龙穴草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兵分两路,最好日落前汇合!” 林千岑的行动能力超群,做好了决定就要立马行动,紫晨连早饭都来不及给她做,就看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要带的行囊,一边收拾还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没有须弥戒太麻烦。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问须弥戒是什么,林千岑就已经出门了,行动之快,让紫晨望尘莫及。 破晓十分,本是一日之中阴阳分隔之时,人体内阳气开始升起,对于火灵根之人修炼是极好的时间,林千岑不用入定打坐,也可在这一时刻锤炼自己的灵根。 她才刚刚附身,还需要大把的时间来加深和这具身体的联系。 行至巳时,太阳已经斜挂在天上,万物在日照下复苏,她才恍然的停住了脚步,一个人站在林中发愣。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人间的一切了,可如今蝉鸣鸟叫,万物生长的模样,都让她垂涎。 只是她忘记了,这人间不仅有美丽的景色,还有危险处处都在。 就在她愣神时,这林内忽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虎叫,惊起了林间的一片飞鸟。 林千岑立马警觉了起来,这样的叫声一般都是领主对侵略者的警告。这片大陆上,不仅有强大的修士,亦有同样强大的妖兽。他们或传承于血脉之力,或因其他因缘际会,便能拥有强大的能力,这其中不乏喜爱独居之兽。 而大多数虎类妖兽,都是一方霸主,又有极强的领地意识,恐怕她闯进了它的地盘里,这虎妖看她好欺,就要来拿她大餐一顿了! 林千岑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趁着老虎还没到来,她立马转身向着刚刚虎啸声相反的方向奔去,可是理想很丰满,她浑身尽断的静脉却很现实。她用精神力连接的静脉根本接受不住快速的奔跑。 偏偏,她又听到了身后紧紧跟来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声音坠地仿佛都能让地震上三震。 光听上去,这虎妖怕是修为就不浅!可是林千岑听这动静,心中却一喜。万物修炼皆有法则,若是以修炼身体为主的力士,精神必定薄弱,反之亦然。 她听这老虎气力充足,想必精神就是弱点。偏偏她的地狱火现在能用的就是灵魂燃烧,这老虎撞上她,也是倒霉了。 思及至此,她反倒是放下心了,一转身准备迎战,却没想到先遇到的是一个白衣男子飘了过来,吓了她一大跳! 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凌子衍!只见他一身白衣,后背深蓝剑囊,手中长剑荡着淡淡的蓝波,看起来是一件厉害的灵器。 林千岑真是觉得自己倒了血霉了,她是看出来了,这老虎根本不是来追她的!凌子衍这惹了这山中霸王,竟然这么凑巧的就连累到了她,她也是很无奈啊! 不只是她心中吃惊,正在向外奔走的凌子衍竟然在此处见了“苏折安”,也是同样的吃惊,可是他来不及多想了,身后的虎王正在步步紧逼,他来不及跟苏折安说话,就直接一把提住了苏折安的腰带,随手一捞,就在林千岑的惊呼当中直接拽着腰带把她带着在空中腾移挪转,让还没适应这阳间的林千岑险些就吐了出来。 偏偏绝尘剑仙从不心疼女人,就是林千岑再难受,他嘴里也只有一句冰冷的:“不想死就闭嘴!” 林千岑只好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才让自己没给吐了出来。她心中还忍不住的骂着凌子衍多事,要没有她,她早一击地狱火莲焚了这老虎的脑子了,哪里需要现在这般可怜啊! 第九章 她的疑惑 被凌子衍提着的林千岑感觉自己被颠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而跟前的男人依旧在虎妖前逃着。 她忍不住说道:“你不是,大剑仙嘛!躲什么啊!” 林千岑的精神大概扫了眼后面跟着的老虎,是只二品的金刚怒目虎,擅长以大力扑咬对手,血脉在整个虎族里也算是低等的了,这样的妖兽,按道理凌子衍两剑就能解决啊! 可是凌子衍对着她的话不闻不问的,就像是拎着一个包裹般,一点儿也不把她当人看。 好歹苏折安长得也不错,竟没想到凌子衍根本不拿她当女人看。 这一路的狂奔,林千岑根本不知道凌子衍到底要去哪里,那感觉漫无目的的向前,却又会拐弯,这么逃跑便很奇怪! 林千岑注意到了凌子衍的路径,这才发现,这家伙跑的是一个阵法! 虽然她所知道的路线不全,但是仅凭刚刚的路线,她就知道了这是一个万兽献祭阵! 知道了这个阵法,林千岑就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了!恐怕在这个阵的阵眼中正有一人等着这老虎跑遍所以阵点,最后以虎妖的神元为引,便可使阵眼当中的人觉醒妖道之力! 天罚大陆,人修人道,或以天地元气为媒,翻江倒海,或以自身气力为凭,劈山断水。 但还有一类人,学了妖道的法子,另辟蹊径,借以阵法辅之,获得妖力,再通过掠夺妖魔的修为来修炼。 三千年之前,林千岑本尊还在世时,这法子就是被正道人士所唾弃的魔功。倒没想到三千年后,这以掠夺其他生灵为法的功法,竟然被默许了? 亦或者...林千岑抬头小心的看了眼正提着他狂奔的凌子衍,心中暗自猜测到,这家伙不会是入了什么魔道,要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吧? 万物皆遵循天道而活,若本身并无因果而害对方丧命,这本就是伤自己缘果的一件事。所以正道修仙之人,都不会如此行事。 也不知凌子衍是不是能感知到她的关注,竟然低头同样看了她一眼! 凌子衍的眼中依旧淡漠,就冲这份淡漠,林千岑就不明白,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在两个女人之间沉浮。 他就应该去闭关上几十年,孑然一身,做个孤独的剑圣啊! 林千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千奇百怪的画面,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凌子衍独自一个人背着剑,站在冰山之巅上用一双淡薄的双眼傲视群雄了! 忽然!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一轻,竟然是直接被凌子衍给扔到了地上。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让林千岑摔了个结实,自己身上那可怜的经脉都跟着断了几根,又是一股剧痛袭来,让林千岑心中难免再偷摸的骂上凌子衍几句! 可是扔下她的凌子衍却连她看也不看一眼,手中银剑飞舞,瞬间打出三个阵法符印来。 林千岑一眼就看出来,这阵法就是刚刚万兽献祭阵的开启阵法! 果然,当那剑阵被拍入地面时,地上瞬间亮起来一层层蓝色的光波来,地面上立马浮现出一个个华丽的小阵,各个链接起来,便是万兽献祭大阵! 林千岑的目光立马就向着这阵中看去,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一身香妃色的长裙,粉雕玉砌的小脸肉嘟嘟的,可是与她契合的灵兽竟然是虎类,这多少让林千岑有些吃惊。 “终!”凌子衍一声像打开阵法的密钥,哪些地面上蓝色的光圈瞬间向那女孩包裹而去。 刚刚还在逞威风的虎妖,终于知道了害怕,开始横冲直撞的,然而再怎么撞,它都逃不出凌子衍的剑阵! 最后只能在凌子衍的一剑下,魂归地府。 看着虎妖身上流淌着的血液被地上的阵法染成了蓝色,最后如同河流般汇集到了小女孩的身边,林千岑知道,接下来的吸收,对小女孩而言同样痛苦。 正当她以为小女孩要痛苦的哀嚎时,这小女孩的身上竟然闪现了无数星光,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星光,是天绝派的独门技法之一,星辰护月?? 果然,星光如同护盾般保护着小女孩接受完了这次洗礼。 仪式结束,林千岑也闭上了眼睛。 天绝派,她竟然在这里有看到了与天绝派有关的东西。 星辰护月的出现,让林千岑忽然想到了一件自己一直在忽视的事。平白无故的,她怎么会附身在这个女人身上? 难道...是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又把她从地府拉了回来?她这么想着,又自嘲的笑了。 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只想着利用她霸占宗门的男人,会在坚持了三千年后,再救她? 这一切还都是迷,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搞清楚究竟是谁将她召来的。 胡思乱想中,那刚刚吸收了虎妖灵魄的少女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吸收。红光一闪,一声虎啸竟然从如此稚嫩可爱之人的嗓中发出。随机,一只白色的老虎灵魄便漂浮在她的身后,一闪即没入她的身子。 林千岑再次惊讶,这女孩拥有的兽灵,不应当是刚刚金刚怒目虎的兽灵吗?可她明明看到了她身后白虎的模样。 看来这个姑娘身上也有很多秘密啊。 她这不小心发现了凌子衍和小姑娘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被想着灭口? “咳,那个。我走了?”她尝试着问道,想试探一下凌子衍的态度。 凌子衍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闷着嗓子说了声嗯。那小姑娘也是看到了林千岑的存在,一直在皱着眉,充满着敌意的注视着她。 林千岑懒得理小姑娘,既然凌子衍说让她走了,拿她立马就准备离开了。本来就是她被凌子衍给牵扯进来的。 正当她准备转身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清冷的“站住”。 是凌子衍变卦了? 她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藏在广袖中的玉指一捏,一个小咒印就已经形成,里面一朵极小的黑色莲花就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转动着。 只要凌子衍想要伤害她,她必定反杀! 第十章 发了! “荒郊野外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凌子衍没有动手,只是皱着眉看向林千岑。 林千岑却如临大敌,面对凌子衍的质问,也是硬刚:“这不关凌公子的事吧?” 看林千岑的态度恶劣,凌子衍的语气越发的冷了:“跟我回去。” 林千岑真是觉得凌子衍有些莫名其妙了,她去哪儿是她的自由,凌子衍是她的什么人啊,就来管她? 此时三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可就是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林千岑却忽然问了一句:“你莫不是在关心我?” 本来说出来就是想讽刺一下凌子衍的。 却没想到他真的剑指死虎,十分的认真严肃的回道:“这里确实危险。” 这让林千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劳烦剑仙挂念了。不过若不是不幸遇到剑仙,恐怕我也不会被这老虎追了。”她说话时,还专门咬重了被老虎追这几个字,提醒一下,这危险究竟是谁带来的。 凌子衍也懒得管她了,剑入剑鞘,转身便要离开。 可他是没事了,那刚刚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却阴着长脸,走在他身边跟他小声耳语着什么。 偏偏林千岑精神力异于常人,连带着六识也更加敏感。 那小丫头说什么,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 这小丫头,心倒是狠。 林千岑听的清清楚楚的,这丫头告诉凌子衍:“此人见了我的白虎真身,恐日后对我不利,帮我解决她!我父亲必有重谢!” 小小年纪,便想着杀人灭口? 这手段,太毒了! 既然别人有杀意,林千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手尖的火莲在快速的旋转中,哪怕是凌子衍对她产生一点点恶意,林千岑都要让他知道打她主意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凌子衍皱着眉看了看小丫头,直接冰冷的拒绝了她的请求,还教训了这小丫头:“你若如此狠辣,怕是日后只会被妖灵反噬。我虽受师命所托,前来助你完成觉醒。却不是你的奴仆,要听从你的安排!我任务已完,这就回宗门复命。你且好自为之,独自前往银月城罢了。” 凌子衍果然说完就转身向前去了,那被训斥的小姑娘面红耳赤的。 被凌子衍骂了,反而是恶狠狠的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样。 可是她再生气,也是刚刚觉醒,什么力量也用不出来的菜鸟,既然凌子衍不愿意帮她,她今天也灭不了口了,只能选择用另一个法子封口了。 只见她是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了一袋银子,直接扔到了林千岑的面前。 “拿着钱,闭上你的狗嘴!若是今后走漏一点风声,无论天涯海角,我必让父亲亲手割下你的头颅!”这小女孩说话也是歹毒。 林千岑低头一看,那满满一包的银子,做封口费,她还是觉得少了些:“嘿嘿,封口?我是修士,要银子没用。这样,你用灵石封我的口,超级严的!” 她虽然这么说着,可手上没停,直接捡起了地上的银袋子就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看样子是没准备归还了。 “......” 刚刚说要离开的凌子衍,都没忍住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儿怪,可终究沉默着。 “你!”那小丫头看林千岑这幅做派,起的可够呛!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的闭上你的嘴!”小丫头生气的跺着脚,可转头一看,凌子衍还是不帮她。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选择认栽了,又是从自己的须弥戒里拿出了一个钱袋子,狠狠的砸向了林千岑。 林千岑安稳的接住了她抛来的灵石袋子,真不错,里面有十块中级灵石。 她想着这姑娘现在已经想杀了她了,若是下次见她,她有帮手,恐怕她还得动手。索性着这梁子是结下来了,她现在可不得多宰她一点。 更何况,这丫头能从戒指取物,拥有在修仙界也并不是那么常见的须弥戒,可见也算是有货的,又不是给不起,她干嘛不要啊? 偏偏她先拿了银子,又收了灵石,还是忍不住要气死这小姑娘:“何必封口,白虎真身而已。封了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这灵石,我笑纳了!” 小姑娘果然被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小脸红扑扑的,像一个要炸掉的小河豚。 偏偏无人离她的气氛。 “告辞了!”林千岑右脚一迈,跑的飞快。 凌子衍也是,转身就走。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 这回小丫头又急了,冲着凌子衍离开的地方就大喊道:“喂!我不认路!” 林千岑脚下的步伐一停,竟然没忍住回头看上一眼。 那凌子衍,果然还是带着那小姑娘走了。 林千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只是到底还要赶路,林千岑也没在这儿多呆,连上了自己刚刚被震碎的几根经脉,她又要开始继续赶路。 赶在正午十分,她终于是来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小山坡上。 郁郁葱葱的植被令人心旷神怡。 她有任务在身,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这些看似小草的植物了。果然,连根拔起,是龙穴草! 龙穴草算是七品里上乘的草药了,生长之地必须满足有五品鸟兽筑窝之地,鸟群迁徙后,那些沾了妖灵之气的鸟窝最后掉落在泥土当中,化作春泥,最后慢慢养育一方水土,再恰巧有龙穴草的种子落上,才能长出龙穴草来。 林千岑看看这一山的青草,恐怕这里曾是一个大群 “发了发了啊...” 可是当林千岑激动过后,她才想起来,她可没有刚刚那个小姑娘须弥戒,这药草,她能带走的有限啊! 不过这地方她记下来了,等日后有了须弥戒,她定当把这山给搬空! 林千岑想罢,这就开始在这一片挖草,挖了二十几根,塞了满满一包裹的,她还不肯停手,还得往自己的大袖里再塞两个。 她也没想到,不论是三千年前在天绝宗,还是在地府,都有求必应的自己,如今会站在这儿,她竟然开始想着怎么赚灵石了,因为这么一些七品药草就激动的不行。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很不错。至少她现在就觉得心情愉悦! “原来来此,是为了草药?” 突如其来声音,让林千岑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十一章 骗婚的男人 她猛然回头,竟然是凌子衍。她竟然沉浸在发家致富的道路上,根本没注意身边有没有来人! “你??你跟踪我?”林千岑手上还拽着自己刚刚拔出来的龙穴草呢,高兴了还没一阵,没想到这就遇到了扎心的事。 先是沉默,随后又说:“凑巧罢了。” 凑巧?他晌午还在隔了一座山的山上陪小女孩杀老虎,还送人回去呢,现在就出现在这儿? “那可真是凑巧,从银月城一路凑巧到这儿来?” 面对林千岑的质问,凌子衍的眼神竟然斜着看了一下,这副模样,像极了你说的没错,但我就不打算承认的模样。 凌子衍的出现,让林千岑意外,可她不明白凌子衍为什么要跟踪她,总不会是关心她,怕她在荒郊野岭被妖兽蚕食? 可凌子衍能这么想吗? 林千岑上下打量着凌子衍,这个两面三刀,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是以外人欺压未婚妻的男人,会这么好心? 如果不是这么好心,那林千岑现在只能选择... “这样,这些药草,见者分一半!我...我分你一半!”林千岑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里都在滴血啊...发家致富的路还没开始走,这就折了一半? “不必。”他依旧是冷冰冰的拒绝了。 林千岑看他是真不想要,可又不懂他为什么还在这儿。 于是她试探的问道:“那...你还不走?” “等你。”凌子衍又说道。 听他这么说,林千岑反倒是笑出了声。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忽然开口说道:“你真有够好笑的。” 她嘲讽的语气太过强烈,凌子衍抬头看了她一眼,依旧皱着眉,又好像是在问她为何如此。 “你既然决意在退我的婚,要娶南宫雪,就应当离我远些。银月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这只癞蛤蟆就想吃云仙宗绝尘剑仙的天鹅肉,你还偏偏要这边顾我一下,那边吊着南宫雪。这置我于何地?又置南宫雪于何地?”她铿锵有力的质问着,凌子衍听她这么问,反倒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说,“我退婚或是成亲,都不过是凌家的事。娶谁,对我,都一样。我跟着你,确实是想来看看你到底要干些什么。对苏家,是我凌家欠你们的,照顾一下你,也是应当的。” 林千岑真的不懂这个男人心里想着什么了。 这是什么说辞?昨日过来冷言冷语,今日又来温暖人心? “这就是你勾着南宫雪搭着我的技巧?当真狡诈。”她冷笑道。 凌子衍这回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直接就说:“随你怎么想。” “那我应该怎么想?刚刚听到那些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吗?感谢你都要娶别的女人了,还来关心我?”她又反问道。 “我不爱你,也不爱南宫雪。”凌子衍继续答道,面上古井无波。 林千岑看着,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你只爱你自己咯?”她反问道。 凌子衍今天似乎心情还不错,回了她好几句,她问了,他又解释了:“我只想不断的修炼。” “我明白了。”林千岑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这冰山美男,果真如她所想,是个只爱剑,不爱女人的呆子?可他爱不爱女人,都无所谓,可他最不该的,是明明不爱,却还要娶别人。 这算是什么,骗婚? “女人对你而言,可有可无,可你这样,又对得起谁?南宫雪爱你,她想要得到你,你也应了要娶她,却根本给不了爱?” 她越发看不起凌子衍了。 可是凌子衍看她的眼神,也同样奇怪,他抚摸着自己腰间的剑,低垂着眉眼,缓缓的说道:“男欢女爱,是普通人才会去想的。我们修士,追天道,应天命。七情六欲,不过是试炼,舍去,才能更懂剑道。” 林千岑被他气到没话说,既然要舍去七情六欲,他又何苦来招惹这些可怜的女子,让她们坠入其中呢? “各派有各派的心法,你们云仙宗若是觉得人无情才可修大道,那你就如此吧。我这人生性凉薄,向来是不爱管他人之事的。” 她懒得管凌子衍到底怎么想了,她与凌子衍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帮原主报仇了,今后凌子衍待南宫雪如何,那也是南宫雪该考虑的。 她不是什么善人,若是南宫雪嫁了凌子衍过的不好,她当然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了。 见林千岑不再说话,又开始了专心在地上挖草,他反倒是忍不住开了口:“你倒与之前大不相同。” “总是会变的。”林千岑心不在焉的回着。 凌子衍也不再说话了。 林千岑一个人在这儿挖草挖的卖力,她刚刚又想到了自己的包裹里有不穿的长衫,拿出来还能裹一包龙穴草呢! 不多时,林千岑又挖了不少的龙穴草,不过身上,脚上,到处都是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倒像是个乞丐。 这模样,凌子衍简直不忍直视。他素来喜爱干净,看着林千岑这样,就觉得难受,只好转过头不再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来看,林千岑竟然还在挖草。这一回,她又拿出了一件衣服来裹药草。 凌子衍有些无奈,却还是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件物件来。 “这个借你。”他说着,就抛过来一个须弥戒。 林千岑接住了抛来的戒指,也是吃惊。 他紧接着又说道:“但不可挖空整座山的药草。药草生长不易,万万不可斩草除根,让这一片沃土荒芜。” 这道理林千岑自然是懂的,留些根,几年后这里又是茂密生长的龙穴草滩了! “谢啦!”林千岑也不跟他客气,客气值几个钱啊,她都快饿肚子了! 看着林千岑又是卖力的在地上踩着泥水挖药草,凌子衍索性转身,坐在了一颗树旁,双手结印,竟然这就开始入定修炼了。 林千岑拿着铲子的手一停,抬头看向凌子衍的方向,她竟然在这一刻有些心动。 心动要不要现在就一铲子上去砍死凌子衍这个骗婚的臭男人! 第十二章 凌子衍做个人吧! 冲动过后,林千岑还是乖乖的挖起来草。 一个人蹲在哪里,心里算着这些草能卖多少。 她沉默不语蹲在那儿,那么认真的在地里挖草,这奇怪的情景,确实让凌子衍觉得差异。 两个时辰过去了,她竟然还在专心的挖草。 凌子衍望了眼这个山坡。这里原先茂密的植被,早已变的稀稀拉拉的。凌子衍见了,倒没有生气,反而是吃惊于眼前的女人所做,竟然给这每株龙穴草之间都留了距离,她不像是来采药的,倒是个药农来给药草除草的。 “先前不知,你竟有如此心思。”凌子衍素问家中小妹提起长大后的苏折安,说她恃才傲物,仗着自己的双灵根在银月城中横行霸道。 没想到这苏大小姐如今竟然不怕苦不怕累的,亲自在这里挖草。 “凌剑仙不修天机,哪儿能知晓这世间许多秘密?”林千岑是摆明了不想说了,凌子衍也不再问了。 这边林千岑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又心满意足的颠了颠手中的戒指,她现在忽然感觉到了充盈的感觉。 明明在地府时什么也不缺,可她过的十分无趣,如今算是穷困潦倒了,找这么几株七品的灵草,竟然能让她如此的快乐。 “走吧。”凌子衍扫了她一眼,看她都收拾完了,应该是能走了。 林千岑是打算走了,所以说了声多谢,转身就打算自己回银月城了。 岂料凌子衍非要“好事做到底”,既然是来接她回去的,当然是得亲历亲为的把她带回去了。 只见凌子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不言语知会一声,便直接飞了过来,提着林千岑的腰带,就要直接飞起。 在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林千岑已经感知到了背后的风动,奈何她身体素质太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凌子衍给提到了空中。 这种感觉,不是跟早上那翻江倒海的感觉一模一样吗! 林千岑真是感觉要疯了!这凌子衍把她提到空中,就跟掐着只狗一样,是一点也不管她到底这么做舒服不,就在空中晃着,晃的她脑袋都开始疼了! “凌子衍你疯了啊!”林千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恼火,一边说着,还一边努力的在空中找着平衡。 她与凌子衍本就现在挨的极近,现在随意一动,衣服之间就会相挨,林千岑那刚刚在地上沾着的土,自然也得蹭在凌子衍的身上,凌子衍看到身上的土,一下又拽着林千岑的腰带把她提溜的更远了。 “别碰到我!”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儿急了。 林千岑很佩服他,这么单手拎着自己也不觉得累? “那你倒是放我下来啊!”她无奈的说道。 可是凌子衍宁愿现在别别扭扭的费力带着她,也不放她下来。 “太慢!”他如此说道。 林千岑算是知道这个人有多拗了,说也说不动,她只能选择放弃挣扎了,用尽自己的全力保住经脉不受动荡后,她就闭着眼睛开始装死。 没一会儿,抓着林千岑的凌子衍竟然发现...这丫头睡着了... 无奈的表情显露在脸上,可是他终究没有叫她。 直到... “你、你快醒醒!”凌子衍被迫的停在地上,他前言刚落,就只听啪嗒一声,林千岑直接被他摔到了地上。 “诶哟!”林千岑早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醒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间一松,一股凉风直接袭来,整个人都面朝黄土,直直栽了下去,现在整个人都被摔得七荤八落的。 她觉得整个人都在地上摔裂了啊! 她到底跟凌子衍什么仇,什么怨啊!看着自己散落的腰带,还有大开的外衫,她就无语,都说了不要凌子衍送她回来了,这算什么事? 妙龄祖宗深山被脱衣? 只可惜她想多了,凌子衍感觉她腰带开了,就料到她要衣衫不整了,于是一下来就扭过了头,不看她。 这副模样,当真高风亮节。 只是可怜了她,这一摔又摔断了几根经脉。 今天因着凌子衍,她都不知道断过几次经脉了! “我说!凌大剑仙,你能不能放过我??”林千岑坐在地上,现在身上疼的都不想起来了,看到凌子衍就来气。 凌子衍别过的脸,让林千岑看不到他现在羞的涨红的脸,手里还握着林千岑的腰带,就越发让他觉得难堪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只能用生气来掩盖自己现在的羞愧。 “给你!衣冠不整,成何体统!”他说着,就背对着把她的腰带给甩了过来,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千岑继续呆坐在地上,“我衣冠不整???”她手里还握着刚刚凌子衍抛来的腰带,一时间气的都没话说了。 无奈凌子衍跑的飞快,只见他一踮脚尖便能腾空而起,踩在树杈上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这林子里了! “凌子衍,别让我回去见到你!”林千岑发誓,等她身体的伤好点,她必要登门挑战凌子衍,把他打趴在地上八百回,才能解她心头之气! 可气生完了,她还得爬起来,重新勒好自己的腰带,继续赶路。 回想起来,还好腰带怂了,只是开了外面的长衫,不然她岂不是要被,不,要不苏折安岂不是要被凌子衍这小子看光了? 虽说这身体不是她的,不过,被这么欠的小毛孩看光,林千岑还是会觉得憋屈! 这么憋屈的走了一路,一回到那个破败的庄子,她依旧是闷闷不乐的。 原本站在门口等了她好久的紫晨赶紧围了上来,一看她不开心,又看她一身土的,还以为她又被欺负了呢,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哭哭啼啼的就跑了过来,又是看她有没有受伤,又是一边自责着。 “啊,都怪我啊,怎么能让老祖宗自己去呢~呜呜呜!老祖宗你没事吧?人没事就好,其他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啊~”紫晨泪眼朦胧的,让林千岑看着就头大。 “没事了没事了...我没事,就是挖草沾了泥,赶快给老祖宗我烧点儿水沐浴就好。”她走了一路了,实在没力气再说些什么了。 做人啊,太累了。 第十三章 尴尬的初次炼丹 可累归累,今日她的收获还是颇丰的。 满满一戒指的七品灵草,林千岑就已经在盘算着究竟要用这批资源换些什么了。 那南宫雪的嫁妆,竟然就是一颗七品灵丹。成仙大赏的奖品也是七品灵丹。 如此说来,她炼炼八品的丹药,就应该能在银月城里换来不少好的资源,又不太招人耳目了吧? 想到这里,她立马打算用百味苦、生前乐、还有无心果这三种药材,配上今天采到的龙穴草,她就可以炼制八品的龙穴丹了!龙穴丹口服一粒,便可让修士在修炼时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提高不少,在炼体练气期效果尤为显着! 所以龙穴丹也被不少大家族喜爱,留给家族里的小辈用,这龙穴丹倒是不愁卖的。 “紫晨~~” 还在厨房的紫晨听到老祖宗叫她,放下手中的锅铲就是立马冲了过来,“怎么了老祖宗?”她着急的问道。 “让你买的那些东西呢?快给我拿出来!”她现在就觉得手痒难耐,恨不得赶紧炼两个丹出来! 紫晨回去买鼎炉时,就还在想这老祖宗不会真的这么神,连丹都会练吧,没想到现在老祖宗就要炼丹了? “奴婢晌午去丹坊买鼎炉时,人人都在嘲笑我,还嘲笑小姐,一定是被打击的傻了,还以为自己可以炼丹。” 林千岑听罢也只是笑笑。 这炼丹确实不是谁都能炼的,唯有火灵根才可控制炉火,而品质越高的火灵根,越能更好的炼丹。 这也是为什么大陆上炼丹师稀少的原因了。 能修炼者十不存一,火灵根者十之有二,可高品质的火灵根,万里无一。 不巧,她可是五火灵根。 “不必理他们。会不会炼丹也不是他们说的算的,老祖宗我会炼丹,也不会帮他们炼丹,他们呢,只能花钱来买老祖宗的丹了!你且去继续做饭,一顿饭好,老祖宗就能炼好丹!”她说话时可是自信满满的。 虽说是让紫晨下去了,可紫晨听完,眼里却尽是担忧,“老祖宗...您不会把房子点了吧...” 说白了,小丫头现在还是不信。 林千岑也不争论,也不再赶她去做饭了。 “今日索性就让你开开眼!你且看好了!老祖宗我炼八品丹药可是极快的!” 话音刚落,她手中便燃起了漆黑的火焰,这火焰看上去极冷,分明与他人的不同! 只是紫晨也没有见过其他修士的火焰,自然不知她家老祖宗火焰的特别,就只敢在心中感慨一句修士大能的厉害。 随后就见林千岑玉手一招,那鼎炉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径直就朝林千岑飞了过来,吓的紫晨连连惊呼。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快的她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那些她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就跟着龙穴草一起飞进了小丹炉里,碰的一声,直接炸成了飞灰。 “额...”林千岑也是被这炸炉炸的一脸的黑灰,更关键的是,她脸上挂不住啊! “这...太久没有弄了,我忘记了把控火候了。这样,再来一次!”话音刚落,她又是抓起了一把药草直接扔进了炉里。 紫晨连拦住她的时间都没有,就目瞪口呆的第二次看林千岑炸了炉。 这回她可算反应过来了,赶忙冲过来就把桌上剩下的草药拦在了怀里,一脸可怜的看向了林千岑,向她恳求道:“老祖宗,要不您再想想是怎么脸的?咱们那么多钱让老祖宗这样炸啊!” 她说着,还把目光又放在了鼎炉里焦糊糊的一片黑灰里。 两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鼎炉里黑乎乎的,还散发着焦味的那坨废料上了,紫晨的心在因为费钱而滴血,林千岑的心,也在因为自己竟然现在如此废物而滴血啊!! 林千岑也不执拗了,把鼎炉往桌上一放,就开始独自思考刚刚究竟为什么失败了。 她还在世时,炼制四品丹药如探囊取物,可如今竟然炸了八品的丹药? 这其中固然有几千年不炼丹的生疏,可林千岑更多的是觉得,她虽然带着五火灵根附身的,可这身体已然全无修为,她怎么也不能如此任性的炼丹了! “好了!药草给我拿来吧。老祖宗我反省了一下,现在这副身体,我不能偷懒炼丹了,只能按部就班,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进行每一步了!”林千岑的脸上还带着郁闷。 不过她心态转换的到还挺快,虽然失败了两次,但是炼丹一路,本就是在无数次失败中获得成功的,这点耐心她还是有的。 紫晨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来,毕竟这可是炼丹啊!银月城里最厉害的炼丹师也不过是八品炼丹师! 可是现在老祖宗竟然要用这几味药草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比划几下炼丹,她怎么都觉得是老祖宗在框她呢。 林千岑看她还是死死的护住那些药草,看来也是赶不走她了,只好退让一步了:“那这样,你留在这儿,给我打打下手。我要什么药材,你便备好了递给我,如此怎样?” 紫晨一听能看着她了,立马开心了起来,直接就开始准备那些药材了,看来是个不错的药童啊。 林千岑静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重新燃起了鼎炉下的火焰,这次她把火的温度控制的极低,一点一点的重新掌握着自己地狱火对阳间东西的焚烧力度,再慢慢的加着药材。 这回不错,百味苦、生前乐这两株药草被加入后,竟然在这鼎炉中不断翻滚着,慢慢缩成了两个小球,趁这个时机,林千岑立马放入了无心果,那无心果被炼化后成了一滩青色的液体。 小小的鼎炉里三样药材还在不断的淬炼,直到它们的身上都显示出隐隐的红光,林千岑口说:“就是这个时机!” 说完便立马反手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一株龙穴草来,直接丢了进去,咔的一声,鼎炉的盖子也被盖了上去,隔绝了紫晨的视线。 不过她现在更加惊讶的是:“小姐?您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草药啊?” 她揉了揉眼睛,真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第十四章 老祖宗厉害! 林千岑刚想开口说,是凌子衍送到,她就立马又闭上了嘴,假装自己在专心致志的炼丹,没办法回答。 紫晨也是随口一问,看她如此认真的在炼丹,自己则是一脸崇拜的继续看着林千岑炼丹。 不多时,林千岑感觉炉内噔的冒了口白气,她就知道,这丹,成了! 只见她长袖一挥,那鼎炉之盖就被她掀开,紫晨立马上前了几步,对着鼎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这鼎里,现在就躺着两颗白滚滚的丹药,一阵药香飘来,紫晨竟然瞬间就觉得神清气爽,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连修士大人都梦寐以求的丹药吗!老祖宗!老祖宗!您真的会炼丹啊!这是几品的丹药啊!好好闻!” 紫晨眼里尽是羡慕之色,她早就听说,若是有人会炼丹,定会被各个门派奉为上宾的,她若是有这个本事,就不用做这人下人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连灵根也没有,所以只能羡慕现在老祖宗一伸手就能炼丹的本事了! “八品啊!成色还不错!”林千岑拿出这鼎炉里的丹药一看,总算是开心了起来,她炼丹的本领还不算荒废啊,专心致志的炼丹,果真成效不错,这一炉里就炼出了成色如此出众的两粒丹药! 只要她多加练习,一炉五粒应当不在话下! “你也看到了,老祖宗我不曾骗你吧?” “嗯嗯嗯!老祖宗也太厉害了吧!这可是八品丹药啊!还是两粒!”紫晨掰着指头在算,这一粒丹药能换多少灵石呢,她家小姐这是要发啊! “快去做饭!老祖宗我饿了一天了!你去做饭,老祖宗把剩下的药全炼了!这下也有回银月城的资本了吧?”林千岑也很满意今天的成果。 “有有有!老祖宗威武!老祖宗可太厉害了!奴婢这就去给老祖宗做好吃的!”这丫头兴高采烈的就冲了出去。 林千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是八品灵丹而已啊! 紫晨走后,林千岑更是火力全开,灵神全部注意在自己掌中的鼎炉里,灵神合一,炼起丹来速度更是突飞猛进。 等紫晨做好了菜准备端上来时,就看到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的药丸,这随意程度,就好像这些药丸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糖豆一般! 紫晨早就听说过修士用的丹药要用专门的玉瓶子装的!怎么能像老祖宗一样这样随意的摆着! “老祖宗!快把这些灵丹妙药收起来吧!这样摆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林千岑撑着脑袋看着一脸焦急的紫晨,可是...“老祖宗我也想把它们收进丹瓶里啊!可是,忘记早上让你买了,你就看看有什么油纸之类的吧,先把他们包裹起来吧!” 紫晨一跺脚,这才想起来真的忘买了!可能她真的没想到老祖宗能把丹炼出来吧!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银月城的城门都要关了,现在也只好像林千岑所说的那样,先拿油纸包上了! 紫晨正收拾着这些丹药呢,忽然发现老祖宗似乎是在看着她笑呢,她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她知道自己没见过这些好东西,恐怕又在老祖宗面前丢人了。 于是她说道:“老祖宗别嫌弃我,我没见过这些,现在就觉得稀奇的紧。想来也真是幸运,以为跟了折安姑娘,这辈子都回不去银月城了。没想到却能遇到老祖宗您。不仅愿意帮我们折安姑娘报仇,还那么有本领!” 饶是林千岑这么厚的脸皮,天天被紫晨这么夸,也是不太好意思的,尤其是少女的眼睛亮晶晶,水灵灵的望着她,是谁都会不好意思的吧!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抬着你老祖宗了!赶紧收拾完上菜吧!饿了饿了!”林千岑说完,也在帮着紫晨包着丹药。 紫晨一看她要动手,赶忙拦下来了,说:“老祖宗您是主子,这些活奴婢来干就行!” 可是“我自己长了手,倒没有残废到什么都要别人帮我干的份上。”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天绝派,她还是小师妹时,所有事情,也都要自己去做。她虽贵为少宗主,可她的父亲,林宗主,对宗门弟子在这些方面却是一视同仁的。 洗衣叠被,采药炼丹,都得自己亲历亲为才可。 正如她父亲所说,大道三千,包含万千。唯有凡是亲历亲为,才可体会世间种种奥妙,窥见天道。 一晃神,她才想起来,父亲竟然已经去了三千多年了。 她曾在地府找过父亲的灵魂,可是却一无所获。 掌册使说父亲早已转世投胎了。她那时如此想念着父亲,却依旧无法将父亲留在地府。 所以,她才一直认定,十七说什么是因为人间有人一直在人间念着她,才让她无法转世,那一定全是骗她的! 林千岑不过愣神的功夫,紫晨这小丫头竟然手脚麻利的就把所有丹药全都包好了,一脸满足的看向林千岑说:“太好了!老祖宗!这可足足有一百三十八粒八品丹药啊!就是银月城的丹坊都没有这么多丹药!” 她说着,林千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八品灵丹在银月城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千金难求的东西,若是一下出现的太多,那恐怕会引起骚乱,到时候岂不是有人想要越货杀人?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紫晨!”林千岑立马喊道,“银月城可有义卖?” “有、有啊!”紫晨立马反应过来了,原来老祖宗不打算把这些买给丹坊和各大世家啊? “老祖宗...这城里的义卖,卖的不过是我们平常老百姓喜欢的金银玉石,花草书画什么的,哪儿有普通人去买修士用的丹药啊!”紫晨瘪着张嘴,看着是比她还忧愁。 不过林千岑说了:“那若是那些天天想着自家能出修士的大家族知道了呢?你猜他们会不会为这几颗丹药,抢的头破血流?” 林千岑不过用手拨出了那一堆丹药里的几个。 她想清楚了,好东西,就得慢慢放出去。物以稀为贵,这样也不掉价。 而义卖有义卖的规矩,绝不会出卖卖家的信息,这才是让她觉得安心的地方! 第十五章 教训 林千岑觉得紫晨不错,最主要的,就是这丫头时时记得事。 昨日她说没有丹瓶,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就看着那些用油纸包上的丹药全都换成了精美玉瓶,看来是这小丫头趁着天没亮就出了门,赶着城门开就进城买了这些瓶子。 她又没有须弥戒,这些瓶子还得自己扛回来。当真不易啊! 更何况,她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来回遇到打家劫舍的,这傻姑娘岂不是还要遇到危险? “紫晨啊,下次不必这样。”林千岑看着风尘仆仆的丫头,忽然有些感动,早起进了城,还要赶回来每天换着花样给自己做早点。 但是紫晨显然是乐在了其中,往日里让人苦恼的活计,现在让她做都是快乐的! 林千岑决定了,等回了银月城赚了钱,先给这丫头添置些好东西! “走!”林千岑说完,手从那堆灵药瓶上轻轻拂过,那些药瓶竟然就如此凭空消失。紫晨看了,瞋目结舌的,终于想起了又问林千岑,到底这些东西是怎么凭空消失了! “老祖宗老祖宗!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见了啊!”紫晨惊奇的眼睛不断扫视着空荡荡的桌子,依旧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林千岑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决定还是告诉紫晨了:“你看,这个戒指,就是须弥戒。这个算是小的了,里面只有五尺见方的大小。远游带着,倒是省了带盘缠的苦恼!” “嗷~原来如此~难怪那些修士们各个行走江湖都是轻装上阵呢!紫晨还以为他们真的什么什么都不带呢!” 紫晨好奇的使劲儿看着林千岑这手上的戒指究竟有何玄妙之处呢,又忽然羡慕起来,说道:“修士之一生,与我们普通人而言,果真是相差千里啊...” 她今早去丹坊买瓶子时就打听了,那一刻八品的灵丹,或是换成他们世俗的钱,大致可换上白银万两... 这是她哪怕干一辈子丫鬟,都远远赚不到的钱的。 可是昨日她就看着那些丹药,就这么被老祖宗扔在桌子上,她现在想想还后怕,于是买瓶子的事更是积极了。 见紫晨没问这戒指到底是哪儿来的,林千岑也不说这是凌子衍送的。 主仆二人收拾好了,东西统统往这戒指里一塞,便准备启程回城了。 这一次回去,她打算低调行事,毕竟现在的她,身怀重宝,务必低调。 就是如此想的,快到城门口时,她忽然叫住了紫晨,往紫晨的手中塞了些东西,随后便和紫晨分道扬镳了,一个人独自进了城。 她不跟紫晨一起走的原因很简单。 她不想告诉众人自己便是苏折安。 为了引人耳目,她自己也带上了面纱,等进了城里,又买了一个帷帽带上。 普通人家的小姐们出门也多带帷帽,这一点倒也不会引人注目。 换好了装扮,她即刻启程,便是要前往义卖会所在的富康楼了。 还好她早就让紫晨备下了地图,这才免得迷路。 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路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这样的场景,竟然...让林千岑觉得格外的别扭。 地府总是死气沉沉的闷,现如今来到如此活力的人世间,她总觉得这又是自己的一场梦。不过身上还隐隐作痛的经脉都在告诉她自己,这不是梦。 她还得为保持自己肉身不死而努力啊! 思考间,她便看着那一个宝葫芦似,刷着丹青的颜色,显得格外珍重的两层阁楼。 想必那就是紫晨向她描述的富康楼了。 只是没想到,当她刚准备进去时,直接被人给拦了下来。 林千岑上下打量着这个拦着她的守卫,这两人正在趾高气扬的从上面蔑视的看着她,直接就出言不逊:“哪里来的小娘们,这是你们这些娘们能进来的吗!” 林千岑真是有被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气到,怎么,她是女人,就不能进了? “擦亮你的狗眼!老...本小姐可是你惹不起的贵客,小小守卫,难道能替你们主子作主了?”林千岑的声音不大,却用了精神力蕴含其中,使人听着就觉得脑中一震,这二人现在看着她竟然觉得想要顶礼膜拜一番!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大人请进!”其中一人更是差点儿要向她下跪了。 只是等她走进去了,这两人刚刚被威慑的劲儿也过了。两人也是顿时感觉不对,怎么忽然就身体不受控制了一般说出了那样的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这楼里也有一位坐镇的修士,刚刚林千岑用精神震慑那两人时,也同样是惊动了他。 于是林千岑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从二楼下来,正笑意和蔼的看着她,一句请姑娘上楼一叙,算是跟门口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守卫截然相反了。 林千岑心中暗说一句果然是会做生意的老狐狸,懂得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论她到底是不是来闹事的,都让人挑不出老者的毛病来。 林千岑闻言也不客气,就随了这老者上了楼,专门来了一间雅间,看起来就像是为贵客准备的,屋内装饰简洁却高雅,她就随意找了章椅子坐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刚才用了灵力,这老者估计也是名修士,应该是感受到刚刚的灵力波动,知道自己也是名修士了。 一名修士来富康楼,他自然不敢怠慢的。 “刚刚在楼下替老先生教训了一下守卫,想来也是在下唐突了。”林千岑端起了刚刚丫鬟上的茶闻了一闻,茶香四溢,只是她早就忘了这茶味儿算是好茶还是坏茶了。 那老者看林千岑端起杯子闻了闻,却并未端进帷帽里引用,反而转手就将这茶又放了下来,心中大惊,以为是这楼里最好的茶也入不了这姑娘的法眼呢,又高看了林千岑一层。 第十六章 要发了! “姑娘言重了啊!姑娘这教训的极是!先前我就总告诫他们,万不可以男女之分区别对待,可他们不听我这枯骨老翁之言啊!今日唐突了姑娘,还是我们富康楼要向姑娘赔礼的。”老者赶忙就像林千岑赔礼。 林千岑一摆手,示意自己不在乎这些,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我素闻富康楼汇聚天下珍宝,不知这楼内可有灵药?” “姑、姑娘莫不是在说笑?我富康楼也就卖卖古玩字画这些了,那儿里能买到修士大人们才能用的灵丹妙药?” 老者上下打量着这姑娘,虽知道她是修士,可修士来普通人的地方买丹药?这姑娘莫不是脑子傻了? 林千岑自然感觉到了老者打量的目光,她很快就抛出了正题:“哦?那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富康楼卖上灵丹妙药。就不知你们有没有胆子,与丹坊干上一次了。” 她可不是来买丹药的,她是来卖丹药的啊! 这老者显然也是吓了一大跳啊:“姑娘你...” 看着老者已然要入坑了,林千岑轻了轻嗓子,就打算开始自己表演了:“姑娘我师从明火宗,正巧途径此处,刚好师父给的灵石都用完了,就想着拿着师父赠我的几瓶丹药,再换些灵石,也好做回宗门之用啊!” 林千岑说的云淡风轻的,立马就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宗派的强大建立了起来。 “这...”老者摸着胡子,似乎还在想着明火宗到底是什么大宗大派呢。 这宗派确实存在。不过在几千年钱还是天绝宗的附属宗派,在这儿是肯定没人认识的。 果然,老者听了她的话,心中就开始了动摇。 可这些普通城池里,丹药大多都是由丹坊把控着的,那些大家世族若想用丹,就只能去求着丹坊的那些炼丹师了。 这是银月城几百年来一直未变的规则。 而如今要是能从富康楼买到丹药,那无疑是在断丹坊的财路! 富康楼是指定不敢惹丹坊的! 林千岑也是看出来了老者的摇摆,她也不急,就继续说到:“老先生莫要急着拒绝我。且听我说。第一,我这次卖的东西,为十瓶八品灵丹,龙血丹。此丹可提升修士修炼速度,想必那些城内的大家族一定馋涎已久。若是拍卖,自然能获得更高的价,届时我愿与富康楼三七分成,这分账,富康楼也算是能小赚一笔吧?” 那岂是小赚?虽说是三七分,可这东西有价无市,到时候义卖得当,收入定然颇丰! 可是,他担心的不是收入多少啊! 他还没开口这丹坊的生意抢不得呢,林千岑就抢先继续说话了: “我知道,老先生定然害怕拍卖此物会引丹坊不满。可在银月城,丹坊里炼一粒八品的丹药也是费力的,像龙穴丹这样大家族极其稀缺的丹药,就是再卖十颗,二十颗,他们也会照买无误的。所以丹坊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这次义卖而让他们的丹药滞销。相反,若是富康楼愿意与丹坊联络,或许以后丹坊也能悄摸摸的拿些丹药前来义卖。价高者得,这样的法子,不必明码标价,赚的更多吗?” 林千岑隐藏的意思,老者也挺懂了。所谓联络,其实还是要富康楼这边分一部分利给丹坊,如此一来,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钱一起赚,那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 更何况刚刚林千岑所说的话,那是把富康楼和丹坊这样的地方联系到了一起,真要牵上线,那将来必定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老者还是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 看他还在摇摆,林千岑也不多说了,直接起身就打算离开。 “在下明白了。在下也只是觉得,师尊所炼丹药于自己已无大用,能换些灵石,也好置换些灵器什么的,回师门时也算有些收获。但老先生觉得不妥,那便不换罢了。或者我再往前走几座城池,想必大城池内修士聚集,我直接与他们以物易物来的痛快。” 林千岑说完,当真就起了身,看来真如她所言,这就准备离开银月城了! 可她刚刚一番话,却给了两个讯息。 一来,她很强大,已经无需用八品灵丹修炼了,二来,她并非非要与富康楼合作,这样的机缘,对富康楼来说,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点说的当真不错。 老者现在头脑一热,就立即承诺了下来。 “小友莫走!再走几个城池岂不是徒曾劳累?刚刚是我瞻前顾后的,小友肯让富康楼拍卖八品灵丹,那可是看得起我们富康楼啊!”他赶忙一步就拦在了林千岑前面,这可是能把富康楼拔一个层次的机会啊! 他现在也是不管其他了,有钱不赚!他还算是做生意的吗! 只是… “那…去联络丹坊恐怕还要花不少灵石银两啊…这三七分成…”他还想给富康楼再争取点儿利益呢,却没想到,他刚开口,就直接被林千岑给打断了:“三七分成确实不妥。” 老者心中一喜,觉得有戏,却没想到林千岑直接画风了一转:“别的地方义卖收取不过半成,我这开口便是三七,实在太亏。我想了想,还是二八吧。若是不成,我就走了。” 老者目瞪口呆啊,原本他还想着眼前带着帷帽的姑娘听声音就年轻,恐怕还能再给富康楼争取个更好的价格的。 没想到这姑娘更狠,用三七分成让他心动,现在再降价,他已然心动,哪儿有把到手的肥肉再让它飞了的理? “姑娘留步!!二八就…二八吧!!” 老者的声音还带着心痛,可林千岑却心满意足了。 二八分成搞定了此事,却能把自己择出去,这事儿,还是她赚了! 一转头,她直接从自己须弥戒里抛出了一个玉瓶给老者。 老者接过来一看才知道,这扔的瓶子里就是八品灵丹啊! 他刚刚要是没接好,那刚刚岂不是摔地上? “小丹药罢了,老先生不必担心摔了。这丹药就让你先看看成色,你确定好了我没骗你,就请富康楼准备接下来的事了!请务必好好宣传!” 林千岑的形象,终究是在这老者眼前,变得比玄女宗来的南宫雪更高了… 第十七章 敲定 林千岑炼的丹,自然是有把握惊艳富康楼领事的。 果真,当那老者打开丹瓶,闻到那清香扑鼻的丹香,就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绝妙啊!”的感慨! 再等他小心翼翼的把那粒丹药倒在了手心,看着那浑圆饱满的白丹,似乎还能在光下发出莹润的光泽,这样的丹药,就是银月城丹坊里最厉害的师父也练不出来! “如何?”林千岑虽然这么问着,但是显然是在等老者夸她呢! 炼丹一门,即使采用的药材、分量一致,可炼药用的火焰,技法等等,则会影响丹药的品质。 丹药分十品,十品的丹药,是连普通百姓都能买的起的丹药。从此往上,越是难练的丹药,就越是珍贵。 五品往上的丹药,几乎不会在世俗流通,而是都被那些修仙的大宗门所把控。而一品丹药,只有一个,是被奉为神丹的“齐天”。 传闻,此丹现世时,便是天门大开,修士飞升成仙之时! 可这一直都是传说,而唯一有可能窥见一品丹师的人,就是她父亲!可惜,天绝派林掌门陨落后,这世间连二品丹药师都快绝种了! 要知道林千岑可是自幼就在父亲这个二品丹师的熏陶下,炼丹技法自然不是平常炼丹师可比。 即使手法生疏了,可这个品阶的丹药,恐怕会立马引来银月城附近的修士的注意。 还好她现在已经把所有风险都推给了富康楼! 当老者拿到这一粒丹药的时候,他知道,这是真的风险和利益并存的一个赌局啊,可...利益远大于危机! 手握品质如此高的八品灵药,什么危机都可以趟了,同时,他也希望,眼前这女子,能助自己一力:“少侠!如此品质的丹药,绝非一般八品炼丹师可炼啊!敢问一句少侠师出何门?” 老者毕恭毕敬的态度,却依旧不能让林千岑多透露一分。 因为她知道,这身份本就是自己编的,多说易错,不如不说。 再者,这老者现在敢问她师父的名讳,明日就敢拿她师父的名讳做义卖的宣传,拿明火宗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她可不会上当。 林千岑刚刚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富康楼和丹坊出面吗! 这个老狐狸,又想借她的势!她可不会松口。 老者见林千岑的嘴闭的严实,怎么翘也翘不开,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再次毕恭毕敬的将丹药重新交还给了眼前的女子。 林千岑从富康楼走出来后,竟然发现门口的守卫已经换了两人了。 富康楼处理问题的速度,确实是快啊。 这点,林千岑倒是很满意。 也更加放心富康楼办事了。 就在刚刚,她已经把自己的所有要求都告诉了老者。 第一,绝不能泄露她的身份。这一点也一直是富康楼的规矩。绝不在卖家不愿意的情况下泄露对方的身份。 第二,务必谈成与丹坊的合作,她不想因这几枚丹药流入世家而让丹坊记恨。这一点就算是林千岑不说,富康楼也必须要做的。 第三,必须用最高规格的义卖来卖这丹药。此次义卖丹药,可以物易物,若是货币买卖,必以灵石交易。 第四,义卖结束后,就要立马将应该归卖家所有的灵石全部移交卖家。 这些条件,富康楼通通应允。 这下从里面走出来的林千岑,才舒心的长出了口气。 正逢街上有人闲谈,她一听,这人说的就是丹坊主事厉害,最近新炼的了不少好丹药的。听说这里面还有八品的灵丹,可了不得了。 林千岑在帷帽下悄然一笑,看来是紫晨这丫头办好了事了。 今天她要与紫晨分道扬镳,却又交给了紫晨一个任务。 那就是随便去这城中最热闹的酒楼或是茶楼,“不经意”的散播一些消息,什么银月城里的八卦都能说说,当然,这中间一定要掺杂一些有关丹坊的消息。 比如,丹坊要炼丹,丹坊有八品灵药,丹坊想卖灵丹。 有了这些空穴来风的消息,义卖再拍八品灵丹,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些灵丹都是丹坊出品! 要知道银月城的丹坊虽然力量薄弱,可丹坊作为一个组织,几乎涵盖了整个大陆。 而丹坊最上面的宗门,便是响彻大陆的丹宗。 若是有人敢抢丹坊的丹药,那就是与丹宗为敌,与整个大陆的炼丹师为敌! 试问还有谁敢动这次义卖? 林千岑走在路上,就听到此类传言愈演愈烈,她很是高兴,紫晨这小丫头办事真是不错。 等出了城外,林千岑远远就看到了在路边凉亭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紫晨了。 “小丫头~”林千岑的心情很是不错。 起初紫晨还没认出带着帷帽的林千岑来,直到她走进喊了句,她才听声音认出来,竟然一下子就冲到了林千岑的身边,还是一脸后怕的看着老祖宗,哭唧唧的说道:“吓死我了!老祖宗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老祖宗被丹坊还是那富康楼里的人扣了下来呢!要不然就是被南宫雪抓着了,才迟迟不能出来了呢!我差点就要冲进城里救老祖宗了!” 林千岑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忍不住打趣她道:“要是祖宗我真被他们抓了,你可怎么救我?” 这个问题还真把紫晨给问住了。她刚刚急着呢,就向着老祖宗不能出事,可要是真出了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救啊! 她一没钱财而我修为的,去请苏家帮忙,恐怕苏家会直接放弃苏折安的! 所以...她仔细想了想,便给了回答:“那我一定去找凌公子就您!” “......” 这回换做林千岑沉默了。 找凌子衍??救她??? “你莫不是昨晚睡得少!现在脑子不清醒!要是我被南宫雪抓了,你觉得凌子衍会为了我忤逆未婚妻??” 林千岑这句话说的实在扎心,紫晨听了,都觉得难过,只敢用特别小的声音小声的嘟囔着:“还没退婚呢啊...凌公子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林千岑直接放弃回话了。 “算了算了,回去了回去了!” 她这一天的好心情啊!没了! 第十八章 意外 夜里躺在床上的林千岑辗转反侧,却在思考着自己白天为何要生紫晨的气? 当真是因为她提了凌子衍? 可是,凌子衍到底如何,对她来说,应该没那么在意啊? 以她的性子,应该无视这般的男子才对,思来想去,她现在这么在意凌子衍的话,定然是因为原主一直爱慕着凌子衍啊! 或许不解决原主被退婚一事,自己就要一直被真正的苏折安所影响了! 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看来必须要抓紧去办了啊...”她一个人沉闷的低语着。 这一夜,紫晨睡的很香,香到一起床就看到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望着她发呆的林千岑。 “老、老祖宗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小丫头吓的差点儿就从床上掉下来了!哆哆嗦嗦的从床上爬下来后,满脑子都想的是没给主人做早饭,可该怎么办。 林千岑倒不是挑这些的人,更何况,也不是紫晨起的晚,而是...“啊,老祖宗我昨夜一夜未眠啊!我是在想,对你家而言,苏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昨夜里,她在苏折安那些残存的记忆力一遍一遍的看着有关苏府的一切。 即使现在的苏府将苏折安赶出了家门,可她的记忆力,还有着曾经的那些温馨画面。 在南宫雪未出现前,她依旧是家族里最受宠的女儿,不论这其中有多少人在后面使了坏,却依然有人一直待苏折安不错的。 她要教训苏家,就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 一想到这儿,她立马打起了精神,既然今日也无事干,她不如回一趟苏府吧! “小丫头!”林千岑忽然又交了一声依旧睡眼朦胧的紫晨,这丫头还没回味出来林千岑刚刚问的到底什么意思呢,就听林千岑说:“我们回苏家!” 这下她清醒了,还想拦着林千岑呢,结果根本就拦不住她! 林千岑是何速度?连行李都不用收拾,直接就拽着刚起来的紫晨奔向了银月城。一想到回苏家,她心里又开始了雀跃。 这种感觉太不寻常了。她知道,应该又是苏折安的念想在搞鬼了! 果然,离苏府越近,她便期盼。 直到靠近了苏府,那种念想就更加的强烈。 真当她打算进去时,两柄未出鞘的长刀就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 “苏府重地!闲人免进!”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面无表情的驱赶着苏折安。 可他们明明知道,她是苏折安! “连主人都不认识了吗!”林千岑双手向前一推,就直接把挡在她身前的刀给推了开。这连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守卫,怎么可能挡得住她? 只可惜他们挡她,更多的,就是为了羞辱她! “苏折安早已被赶出苏府!请勿踏入他人的庭院!”其中一位依旧是冷着脸在说话。 林千岑笑着反问他:“你口口声声说我被赶出了苏家,那请问,苏家的家谱里,是不是还有着我的名字?” 她这一问,问的是门口的守卫哑口无言。 林千岑也懒得在这儿跟他们废话了,小鬼难缠的这点,她可是清楚的。 所以在她说完后,她也没有继续为难这两人了,直接告诉他们:“就算不是苏家的人,那我现在要见苏家主,作为守卫,你们连通报都不会了?” 她说完后,两人面面相觑着,都感觉到了这苏折安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要是以往,苏折安现在一定暴跳如雷的,最后愤愤离开! 可是今天的苏折安却又不哭又不闹的,还让他们去通报?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都怕了这样的苏折安。 “你、你先在这儿等着!”其中一个人是立马转身就向里面跑去。 林千岑扫了眼他离去的方向,竟然是奔着祠堂去了,不知道他的主子到底是谁。 林千岑百无聊赖的继续等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叫,是喊得苏折安。 “折安!真的是你?” 林千岑才刚回头,就看着一个老妇人向着自己快步走来,一把就抓着了她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臭丫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 老妇人一看着“苏折安”,就忍不住小声啜泣着,林千岑一看,这不是苏折安的二姑奶奶吗? 看着这满面沟壑的老者,苏折安的内心再次开始强烈的跳动着。 林千岑知道,这二姑奶奶对苏折安来说有多重要了。 一句“奶奶。”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老妇人听了,又是泪流满面的,她拉着苏折安的手,却一直将她向外拽着,“乖囡囡,别进去。今日你大叔要在祠堂祭祖,里面的...都是他们那一派的。你跟奶奶走,奶奶啊,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千岑懂了。 原来这苏家里一直为难苏折安的,最过分的,就是他这大叔一派了。今日没见到,实属可惜啊。 这边她想着事呢,就被老太太硬拽到了酥香楼去吃茶去了,看着这位慈祥的老太太,林千岑有些感慨,这老太太其实与苏折安也并无血缘关系,只是苏折安自幼被养在她的身边,两人更是比真正的祖孙还要亲。 一路上,老太太都在问着苏折安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吃的暖不暖这些,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可惜林千岑怕自己穿帮,根本不敢做过多的交谈,只能用嗯,啊,还好这些词搪塞着。 直到进了茶楼里,老太太专门要了一间包厢来招待她。 一进包厢里,老太太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她郑重的对苏折安说道:“囡囡。你可知你不在城中的这几天,城中发生了大事?” 银月城的动态林千岑一直关注着的,却不知老太太说的是什么事? 老太太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只以为她在城外什么都不知道呢。 于是神秘兮兮的悄悄告诉了苏折安:“再过两日,这城中的富康楼要拍卖八品灵丹了!咱们银月城的家族可都收到了消息啊!” 林千岑的听完,脸色一下就变得很奇怪。 她真的忘了!原来这大事,还是自己搞出来的啊! 更让她惊讶的,竟然还在后面! 老太太说,“奶奶决定了,拿出一辈子的积蓄,为你拍下一颗来!囡囡,你一定要努力啊,不为这门婚事,而是为了你啊!” 第十九章 这就是苏家的人 即使对于林千岑来说,眼前的老妇人非亲也非故。 可是当她听到老妇人要用毕生的积蓄来给自己换来一颗丹药时,她还是感动不已。 只是她自己知道,这丹药都是她卖的,她哪里还需要老妇人帮她买呢? 于是她赶忙拒绝道:“奶奶!您这是不相信我呀!我才不会被情所困呢!这几日啊,我早就想清楚了。凌家要退婚,就退呗!我林...子大了什么好苗子找不到,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老太太定睛一看,林千岑的眼神真挚,也不像是骗她的。 “囡囡你...”她的眼里立马呈现出了惊讶而又欣喜的眼神,看着苏折安这样,她才放心了下来,拿过林千岑的手,拍了拍她的手,满脸的欣慰:“这就好!这就好!奶奶啊,特别害怕你钻牛角尖!现在看到你释怀了,奶奶啊,也终于放心了。” 林千岑盯着自己被抓着的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最讨厌与人肌肤接触了... 可是看着老人真心待她,或者说,真心待苏折安,她就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出难受来,只能努力的忍着。 老太太果然没有起疑,还在自顾自的劝着她呢,“你大叔他...为了家族才会赶你出去的...囡囡啊,不要怪罪他啊!我们都是一个家族啊,等这事过去了,你回家里,也切莫与自己叔叔置气啊!” 想起刚刚门口的守卫,连小小的守卫都敢嘲笑主子,那只是单纯的为了家族? 林千岑只觉得可笑。 所以她说:“奶奶,若是一个大家族,不能庇佑你,那还何苦栖身家族之下?” 她这一问,问的老太太哑口无言。 可是林千岑要说的话还没完,她必须要跟奶奶说清楚,否则,以后她要教训那些人,岂不是要伤了老人家的心? “我不求叔叔为我出头,去跟南宫家作对,可他连庇佑都无法庇佑我,还把我赶出了家门?连一句公道话都没有说过!这样的家,我不会也罢!” 听她说的这么坚决,老人家一下就着急了起来,赶忙要跟林千岑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你叔叔他...” 可惜,林千岑根本不是苏家的人。 从一开始就没有亲情在,所以她总能以局外人面对。 可是老人家肯定希望以和为贵,她再怎么说,都多余。 今天她已经表了态了,以后再做什么事,二奶奶应该自己也能想到了。 就在老太太准备拉着林千岑再唠唠家常事,就忽然听到了门外的紫晨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大喊道:“老祖宗老祖宗不好了,刚刚那两个守卫来找麻烦了!” 这老祖宗喊得,林千岑也是捏了把汗,不过老太太显然以为紫晨喊得是她了。 林千岑一听那几个人来了,反而高兴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立马就像老太太说道:“奶奶,你且在这儿屋里听听,或许就知道,我那叔叔究竟怎么样了!”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直接关上了门,挡在了这两人的面前。 “怎么,你们找姑奶奶?”林千岑的口气有些狂妄,那两个守卫刚好卡在了二楼扶梯的哪里,挡住了往来上下的人。 那两人一看到林千岑,也就是苏折安,立马就冷下了脸,高声喊道:“原来你在这儿啊!躲的倒是好!” 林千岑倒也不气,反而是先问到:“先前告诉你回去通禀,如何?” 她看出来这两个人来者不善了,可她就是要先礼后兵,这样也能让里面的奶奶知道,不是她先挑事的。 果然,她态度看起来还不错,可那两个人就不同了。 其中一个更是气愤的喊道:“你还敢说!你一个弃子!没有家主的命令!你怎么敢私自回城?” 林千岑冷笑道:“真有意思,这银月城难不成都是苏家的?苏家把我赶出家门,那我也不是苏家人了,你们管我去哪儿?” 这两人相视一眼,竟然是准备动手? 看他们要动手,林千岑是连胳膊都没抬一下,径直告诉了他们:“欸,你们别动手啊!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可是修士,打你们两个,犹如切菜!” 没想到那连个两个护卫不是要自己动手,反而是让了让,让出了身后的人。 是苏吉安。苏家护卫里最厉害的那个,本身也是练气巅峰之人。 更令人出人意料的,竟然是苏吉安身后还有人? 这不是她大叔,也就是现在苏家当家家主的儿子,苏良锡吗? 那苏良锡见了苏折安,脸上满是冷嘲热讽的: “你以前也是有皮有脸的人!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你走在银月城里,要是被南宫家的人看到了,那南宫家不是又要来为难苏家吗!你要真为苏家考虑,顾全大局,就在凌家和南宫家还没加成亲家之前,赶紧滚出银月城!” “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东西。”这话,林千岑是对着苏吉安说的,可她实际上,就是在指桑骂槐,骂的是那个抛弃了她的叔叔,感觉不解恨,她又说道:“占着理都不护着苏家自己的家人,反倒是赶着脸去给别家祝贺?当真是好家族!” 这回苏吉安没说话,反而是他身后又蹦出来个人,这层层保护着的,看来在苏家也有点儿地位。 只见他指着林千岑的鼻子就骂道:“苏折安!你有什么脸说这话!你可知道,南宫家可是答应我父亲了,要是你自己认得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趁早放弃和凌家的结亲,不再纠缠着凌子衍,南宫家就会给我们苏家两粒八品的丹药!你可知道,我就缺那一枚洗髓丹就能成为修士了!” 这点在回忆里林千岑倒是看到了。 苏良锡其实也是双灵根,可是他身上经脉堵塞,所以一直无法觉醒灵力。 没想到,南宫家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一举收买了大叔! “好啊,我就说以往,大叔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做出这么无情无义之事,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捞到好处了。为了自己,你们就这样把我赶出家门了!”林千岑真是为苏折安可悲啊。 怎么,要拿她的一生换自己儿子的飞黄腾达? 第二十章 家和 门后的老太太听到后心中大惊,可见这事也并不是所有苏家人都知道。 苏吉安也没想到少爷这么管不住嘴,他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了:“少爷!我们此次前来,目的可是把这女人赶出银月城的!不要忘记我们的目的啊!” 可惜苏良锡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想起苏折安这个以前高高在上的“姐姐”,如今要被自己超越了,他想想就兴奋,一时间就要把积压在自己心中多年的怒火全都发出来了! “苏折安,你以前能当修士,那是你父亲中饱私囊!!要不是你父亲把咱们家唯一的七品灵丹偷偷给了你!你父亲才是真正的捞了好处,中饱私囊!” 苏良锡大声的喊了出来,林千岑也是偷偷一惊,关于苏折安是如何觉醒和修炼的这段记忆,她是有的。 苏折安的父亲别说是七品的灵丹了,就是九品十品的丹药,都没给苏折安过! 现在苏良锡这么说,是在给苏折安父女两个泼脏水! 果然,刚刚还躲在门后偷听的老太太一下没忍住,就直接推门而出,“住口!”老奶奶一声喊下,整个人还被气的发抖着,她看着苏良锡,眼里满是懊悔,她就知道,当年自家老头做的事,是错的! 苏良锡也是一脸错愕的看向了老者,“二奶奶??你怎么在这儿?”他吓的后退了两步,他还记得他爹说,拿苏折安换丹药一事先不能告诉家中其他人呢,没想到今天就被二奶奶知道了! 苏良锡眼里有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他就又硬气了起来! 现在当家作主的可是他父亲啊!就算别人知道那些事,他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可惜老太太看不出他神色的变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你们,你们怎么能做出如此对不起苏家的事?” 老太太泪眼婆娑的,还在拿着袖子擦着眼泪,可苏良锡眼里早就没了后怕,现在看着老者还在指责他,袒护苏折安,他更是趾高气扬! “二奶奶,您可不能偏私这臭丫头啊!我才是咱们苏家的嫡子啊!就算有人能修炼!那也一定是我!” 他说完这话,林千岑就忍不住冷笑,眼前的苏良锡一看就没有灵气,恐怕就算用了洗髓丹强行打通身体经脉,再用天才地宝堆上修为,他终其一生也就练气巅峰了。 林千岑虽在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不言不语。 她其实就想看看,这位奶奶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刚刚她对自己,不,对苏折安的维护是真的,可是林千岑又想知道,身在大家族中,他们究竟要如何取舍? 只见老太太走向前了两步,伸着手指着苏良锡就骂道:“你、你、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太太刚说一半,就忽然捂住了胸口,觉得胸口疼到不行,她确实没有想到,看似和睦的一家,原来早就心有间隙了! 更何况,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明明就是一个误会啊!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想啊!我们苏家,从来、从来都没有过七品丹药啊!那都是我家老头子还在世时,酒后为了涨脸,朝别人瞎说的啊!怎、怎么会有七品丹药,还会藏起来呢!你们就道听那些途说,现在反过来,还要害折安?” 老太太越说越是心痛,原来这些年,族里的这些人,都是这么误会苏折安和她父亲的? 那她家老头子造下的孽也太大了啊! 苏良锡听着老太太这么说,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很快,他看了眼苏折安,又看了眼老太太,就觉得老太太现在一定在帮苏折安说话,这么想来,他就更气:“二奶奶!她苏折安不过一小丫头片子啊!就是能修炼,将来嫁给了别人,那能给苏家带来什么好处啊?她生的儿子都不姓苏!” 林千岑听后,默默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世俗世界中,男尊女卑竟如此的强烈。 要知道他们修炼者,以实力为尊,不论男女,打的过,有能力的才是老大。 更何况修真界当真男多女少啊,各个门派里有什么女弟子,那可是所有人都宠着的,怎么到了世俗世界,她们这些女子,就要牺牲自己给男子修炼的机会? “你这废物,再好的丹药,以后也不过如此罢了!” 苏良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觉得自己也没忍着的必要了,直接就回怼了过去。 看着苏良锡被气的通红的脸,她就觉得爽啊!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刚刚还在维护她的二奶奶,竟然出手阻拦住了她,擦了擦眼泪,又在劝她:“囡囡别说了,别说了!他毕竟也是你的弟弟啊!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中间都是误会啊!” 她害怕苏折安还在生气,便又转过头向苏折安哀求道:“囡囡就当给奶奶个面子,别再说了好吗?你的事,奶奶绝不会不管的!等奶奶回去,一定给你个讨个公道!” 林千岑看着老人脸上的苦苦哀求,还是忍不住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她明白老人总是想着家和万事兴的,今天,就算给这二奶奶一个面子罢了。 毕竟...她可能是现在整个苏家唯一还能想着苏折安的人了! “好,今日之事,我不与他计较。奶奶,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说罢,她是转身就走了,二奶奶还想拽着她的手说些什么,可是她走的飞快,紫晨也是立马跟了上来,没给老太太一丝再说一句的机会。 刚一出来,紫晨就看着金乌高悬天上。 哪里是天色不早,分明是她家老祖宗心情不好! “老祖宗可千万不要生气啊...”紫晨小声的说着。 林千岑沉默不语着,她只是摇了摇头,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在想,今晚必须夜探苏府,看看这些藏在人皮下的牛鬼蛇神! 第二十一章 贱人贱智 紫晨以为林千岑要出城回城外的庄子呢,林千岑却以明日一早就有要事推脱着,说今日就要在城中客栈留宿。 紫晨哪儿能忤逆老祖宗的意思呢,只能屁颠屁颠的跟着老祖宗找客栈去了。 一进客房里,林千岑就坐在了床上开始修炼。 紫晨见状,更是不敢打扰老祖宗修炼了,立马就退了出去,一个人趴在外边的贵妃椅上就睡着了。 夜里,林千岑起身,隔着木板听了听睡在外面的紫晨呼吸匀称,就知道这小丫头睡实了。 她也不叫她,反而是打算独自出门的。 今日在路上,她也向紫晨问了苏家内是何地形,如今自己去便好,也省得紫晨再奔波劳累。 一想到夜黑风高,自己独自探险,林千岑的心中竟然也有些激动起来。 她暗自呸了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有做鸡鸣狗盗之徒的瘾。 话不多说,她是立马换上了一身黑衣,用布把自己的脸蒙上了,这才准备出门。 她身子不行,做不到凌子衍那样飞檐走壁,可她也有自己的杀招。 只见她置身于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手若莲花摇曳,指尖似存万千大道,仅仅几个手势,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地狱火来。 她这地狱火,最厉害之处,不仅仅是可焚烧世间万物,而是其中蕴含的精神之力! 只见她指尖轻点自己的眉心,那地狱火就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流走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现在的她,明明站在哪里,却无一人可以发现。 任何见到她的人,都会被自己的脑子给欺骗,只觉得面前就是一团空气。 这当然欺骗不了高阶的修士了。 不过很遗憾,银月城内没有这样的高阶修士。 做好了这一切,林千岑才光明正大的朝苏府走去。 白天里对她冷嘲热讽的两个守卫已经轮班换走,新站着的两人当真对往苏家走着的林千岑拦也不拦。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了苏家。 凭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和紫晨的描述,林千岑飞快的朝着今日苏良锡父子所在的院落走去,这两人狼狈为奸出卖苏折安之事,她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果真,等她到了院里,这院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的,不过下人都被遣散了,看来父子俩又在密谋着什么呢! 林千岑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声这来的真是凑巧啊,便向着这灯火通明的屋子走去。 她心中确定,即使自己站到屋子里,这屋内的人也绝对发现不了自己。 可她为人谨慎,还是蹲在了窗户下,准备偷听里面二人的对话。 这里面的二人,正是苏良锡和他爹,苏达仁! 林千岑一听,这两人正好说到了今天苏良锡不小心给二奶奶说漏嘴之事! 屋子里的苏达仁是气的直拍苏良锡的头,大呼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是林千岑再听了一会儿,这苏达安竟然也不骂苏良锡了,反而是气起了二奶奶袒护她? “我说你这二奶奶也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有你这个大孙子能当修士的机会不让,去扒着那没什么用的孙女?呸。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儿子拿到那七品丹药,修仙飞升!真是蛇蝎妇人啊!” 苏达安一说起来就窝火,就好像二奶奶是胳膊肘往外拐了一样! 苏良锡一听竟然是立马反驳起了他父亲:“不是吧?二奶奶今天说,苏折安的父亲根本没有七品丹药啊?那些事都是二爷爷当初喝醉酒了瞎说的!” 苏达安冷笑着说道:“呵。那时候你还小,不懂这空穴怎么会来风。你真以为,你二爷爷喝醉酒就会瞎说一件连跟他都占不到边的事来给自己吹牛?” “父亲...您的意思是...”苏良锡还是没听懂。 苏达安一叹气,似乎又想起了那些总被大哥压在底下的日子,就令他浑身不自在! “那一年,有几十个修士从我们银月城路过,那确实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啊!后来,我们才打听到,是银月城北边的齐桓山上,出现了修士墓!!!” 他的话,吓了苏良锡一大跳:“什、什么?” 不仅是苏良锡惊讶,就连林千岑也感到惊讶,怎么这里,还有修士的墓葬?照他刚刚的话说,那个墓葬恐怕已经被十几年前的修士洗劫一空了。 不过这其中的东西...难道真被苏折安的父亲分到了一杯羹? 不过想想,这也不无可能,毕竟她父亲是银月城最厉害的修士啊! 果然,就听苏达仁恨恨的说道:“我大哥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去那修士墓!可那日他赶回来时,身上还沾着不少的陈土!还有齐桓山上才有的苦柿的叶子,他的妻子身上又带上了八品的保命灵器!他说他没去过,你信吗!” “他肯定去了!!!”苏良锡的语气中同样充满着嫉妒。 即使身处窗外,林千岑都似乎嗅到了里面两个人身上深深的嫉妒! 里面的苏达安每次想到这儿,他都气的发狂,两只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就像是一只要吃人的蝙蝠! “他就是怕自己说出来,家族让他把东西交出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出来,苏良锡也是同样气愤不已:“大伯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为了家里,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自私自利的人!” 林千岑听了只觉得好笑。 就算苏折安的父亲真的从那修士墓里拿到了什么,也是人凭自己本事拿到的,凭什么要分给别人? 这天下的吸血虫,果然都一般无耻。 果然,这父子俩还有更无耻的呢:“儿啊!若是当时是你拿到了那丹药,又岂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有了觉醒灵根的机会?所以你记住,这是苏折安欠你的!我们这么做,问心无愧!” 苏良锡听罢,果然立马就说到:“父亲所言极是!我现在想想,光是让她嫁不成凌家,都不能解我心头恶气!她从小愚笨,哪有灵根修炼!就靠着他中饱私囊的父亲才有幸修炼!竟然还让她压在我头上好几年!” 父子俩一来一回的在屋里说的热闹。 就好像苏折安和她的父亲是如何亏待了他们一家一样! 可只有林千岑才知道,苏折安是凭自己本事觉醒的! 至于她娘亲身上的八品护身灵器,她倒是在记忆中也见过,一看便是新打造的灵器,怎么会是修士墓中抢夺出来的呢? 如此看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分明是在放屁!!! 第二十二章 谢增丹药 苏折安看这两人是沉浸在对自己的陷害中无法自拔了,从苏折安骂道她父亲,再骂到她母亲,两人真是把所有难听的词都给骂了。 林千岑全都听到了耳里,可她还不急着报仇。正所谓谋定而后动,她还在等着机会狠狠戏耍一下这父子俩呢。 果然,机会很快就来了。 林千岑忽然听到苏达安对着儿子说道:“我儿啊。我看眼下的形势,你早日修炼,还能帮为父一把!” “爹...您的意思是...”苏良锡可不懂父亲一天都在想什么,只好自己问了出来。 苏达安知道自己儿子头脑简单,也不想着他自己能想到了,就直接跟苏良锡全说了:“先前我们把苏折安那妮子的行踪卖给了南宫家,他们不是已经给了我们一粒洗髓丹吗?这样,明日我让吉安来给你护法,助你登上修士之道!” 苏良锡一听父亲这么说,一时间大喜往外啊:“这可真是太好了!父亲!您不知道今日里我看到苏折安还没死,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有多气愤!这下好了!等我成了修士,我必要亲自把她打趴下,骑在她身上让她求饶!” 结果他就立马被苏达安给训斥了:“糊涂!她苏折安算什么!儿啊!你要记住,你以后,要出息,也要像凌家那个凌子衍一样,能被一个宗门看上,还能娶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为妻!” 苏良锡立马点头哈腰着捧着自己的父亲: “是是是!到时候我们苏家,就是这银月城最厉害的家族!父亲您...那稳坐苏家第一啊!” 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林千岑真想现在就冲进去给一人一巴掌全都拍死。 就说苏折安怎么都被赶出城了,还能被南宫雪带人废了修为,直接一命呜呼。 原来全是被这一家人害的! 分明他们和苏折安才是血亲,正所谓血浓于水,他们却做此有违伦理之事! 更何况,不论是苏折安还是苏折安的父亲,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他们的事啊! 但林千岑现在还不能动手。 现在杀了两人,是很痛快。 可是苏折安的冤情又如何雪耻?她要留着他们,给苏折安光明正大的讨回一个公道! 里面的人对话还在继续。 “行了,那丹药放哪儿你还记得吧?”苏达安问道。 这丹药他一直交给了苏良锡保管,就是以为那些人若是知道苏家有宝贝,肯定都会藏在他那里。 他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宝贝都藏在他儿子这里! 林千岑一听就乐了,还没见过这么傻的,生怕她一会儿找丹药累着,所以现在就直接告诉了她? 只是她没想到,苏良锡不仅说了出来,还亲自打开了画后的暗室,把丹药拿出来转了一圈。 林千岑觉得,今夜她不拿走这丹药,都有些辜负苏良锡此时的所作所为啊。 父子两又看着那丹药说了不少话,直到夜已深,苏达安才准备回自己的厢房歇息。 临走前,苏达安还反复叮嘱着苏良锡,一定要锁好房门,小心家贼。 这个节骨眼上再不要出事了。 可没想到,他前脚刚走,苏良锡后脚也离开了自己的厢房。 林千岑看他贼眉鼠眼的去了丫鬟们住的耳房里,就大概猜到...这个登徒子去干什么了。 这边...她根本就是畅通无阻的进了房间,也不用点灯,凭着记忆她就能摸到刚刚苏良锡打开密柜的那幅画! 果真,后面的密柜里存放丹药的盒子都还没上锁,可见刚刚苏良锡出门时是有多么迫不及待了。 林千岑颠着手中的八品丹药,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她想,比起直接偷走,她有个更好的主意! 只见她从自己的戒指中又拿出了一粒龙穴丹来,两粒丹药同时放在了手心中,手心黑火瞬间没入那可洗髓丹中,没一会儿就从上面掉下来一层丹皮来。 林千岑拿出鼎炉,就把这洗髓丹的丹皮和龙穴丹丢进了丹炉里,不到一息,这新的丹药就出了炉! 林千岑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中浑圆的丹药,已经变成了和洗髓丹一模一样的丹药了!若不是七品以上的丹师细细分辨,恐怕是发现不了,这其实是一个假的洗髓丹,真的龙穴丹! 龙穴丹对未觉醒的修士根本无用! 所以明日苏良锡服下这颗丹药,并不会发现任何异常,那一瞬间就会感受到自己体内充盈的灵气,可惜他经脉堵塞,这灵气根本无法到达他的气海,最后便会烟消云散! 苏良锡想用着出卖她换来的丹药,成为修士?门都没有! 明天他不过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就在她做好这一切,准备把丹药放回去就离开时,她忽然听到了隔壁的耳房有了动静,这让她一紧张,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半分,立马就将药盒子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调整好话,准备开溜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林千岑扶额,没想到...苏良锡速度还挺快... 那边春宵帐暖的,林千岑也不想留在这儿继续污耳朵了,这就打算离开这院子,再去别的院子里逛逛了。 她去了二奶奶的院子,可是院子里已经漆黑一片,这里面的人,恐怕都睡下了。 不过,当她准备离开时,却忽然感应到了院子里有灵气的波动。 竟然有修士在修炼? 记忆里,苏家就只有苏折安和苏良锡有灵根吧?而苏良锡经脉堵塞,根本无法修炼,那现在修炼的人...是谁呢? 她太好奇了,更何况这还是在二奶奶的院子里。 于是她控制不住的朝着那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走去,房间的窗户没关,她定睛朝里面一看。 认出了这是谁。 竟然是二奶奶的孙子,苏承安? 林千岑精神力一扫,就看出来这苏承安竟然是单木灵根。 这灵根算是修士里极差的了。 可就算是极差的,若是能修炼,也要比普通人要强上千倍百倍来!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苏承安成了修士,为什么苏家上下无一人知道呢? 再会想起今日里二奶奶说的,要用全部身家给她换一枚丹药,她就觉得心中难过。 她一向有怨报怨,有德报德。 若是二奶奶真的送来丹药,她必定回之百倍,让她的孙子也能在修士之道上更进一步! 第二十三章 她能看见 再转了一圈,这苏府里的人基本都歇下了。 林千岑也别无所获,这就打算走了。 只是她心中,又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一样。 她知道,从她站着的这里,绕过前面的小亭子,再右拐两次,再向前走上十几步,就是苏折安原先住着的院子。 现在应该无人再住的院子。 可她就是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前往,她的步伐似乎都不受控制了,就在一步步的朝着那个小院子不断走去... 她敢肯定,这绝不是苏折安自己的执念在作祟,那又是什么在吸引着她呢? 她不想再去猜了,既然这东西在呼唤着她,她就去看看! 心里这样想定了,她就大步流星的向着那院落走了过去。 原本黑灯瞎火的院子,她却觉得有什么在发着光? 正是这光源所在的东西一直在吸引着她! 越是近了,她越是谨慎,精神力立马像四周散去,确实没有其他人了! 看没有危险,林千岑也顾不得其他了,径直就向着那亮光的地方走了过去,等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东西竟然藏在苏折安的闺房里。 明明隔着墙,她却能看到微弱的光芒,可见这东西的光,并非是切实存在的光,而是精神上的吸引。 林千岑更好奇了,她本身重新回到人间,就够让人奇怪了! 现在看来,她回来,似乎并不是意外之事! 林千岑正想着呢,便推门而入,眼中都是那闪闪烁烁的光点,它们似乎都在召唤着林千岑...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向那光点处走了过去,还没等她靠近,那光点就像是认了主人一般,直接就向她飞了过来! 林千岑随手一抓,似乎是一片牛皮做的地图?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查看手中的物件呢,就忽然感觉到了有人靠近? 是谁冲着苏折安的闺房就来了?? 深夜进女儿家的闺房,这总不会是个好人吧? 那人的步伐越来越重,林千岑想了想,找了个屏风后面,就再次将自己全身埋入了地狱火当中。 她倒要看看,来者究竟何人!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有人悄声推门进来的声音。 “苏折安?苏折安我知道你在的!” 这推门进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林千岑仔细的分辨着声音,不熟,苏折安不熟。 而且听语气,似乎不是来大打出手的,但态度也不是很好。 就在林千岑还在想着来人究竟是谁时,这女人忽然点起了桌子上的蜡烛! 林千岑也是被吓了一跳。想她正儿八经的苏家人,夜访苏家也跟做贼似的,这女人倒像是回了自己的家。 更重要的事,林千岑看着她点起了蜡烛后,隔着屏风,就看着那女人快步向自己走来! “我就知道你在苏府!”那女人一下就站到了屏风的后面,跟着林千岑四目相对。 “额...额?”林千岑原本以为她可能是看到了影子,或者是诈一诈她...可是,那女人站在她面前,当真与她对视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呢?根本不是诈,就是看到了她啊! 她竟然可以看破她的伪装?? 眼前的女人显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看她一脸的惊讶,只当是见到自己的意外。 看到了苏折安后,这女人立马就向她的手上看去,果然,看到了她想看到的! 于是她继续说道:“哥哥既然能把戒指给你,我就觉得你是回了苏家了!” 她这么说着,林千岑倒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林千岑也是跟着低着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这事凌子衍借她的,那这女人,很明显是凌子衍的妹妹了。 就是不知道她深夜来访是何目的? “没错,我是回了苏家。”林千岑说着,总觉得这姑娘想的真奇怪,为什么凌子衍给了她戒指,她就一定在苏家?分明是凑巧碰到了她才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懒得跟眼前的女人解释,而是焦急的问她来意:“可是凌小姐深夜拜访,又有何意呢?” “我来帮我哥哥要回戒指!”她又说道。 林千岑放下了自己的袖子,挡住了手中的戒指,今日是肯定不能归还戒指的。 于是她说:“这位小姐,请你注意你的措辞。首先,这戒指不是你哥哥给我的,是借的。有借有还,这是自然的。只是我还没用完,暂时无法由你转交给你哥哥了。等用完,或者你哥哥来要,我自然会归还的。” 林千岑的话不难理解了,就是在告诉这人,就算是借的,也应该凌子衍来告诉自己归还,这事,跟她半铜钱关系都没有! 她仔细一想,好像想到了这姑娘叫什么了。 似乎是凌家的嫡女,凌子萱? 外面一直传言凌子萱与凌子衍两兄妹关系极好,这回林千岑算是信了。 凌子萱深夜进苏府要戒指,是怕凌子衍给自己戒指的事被南宫家发现吧?当真是为哥哥考虑的好妹妹。 凌子萱听了林千岑的话,是又气又恼啊:“你说什么呢!我哥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今天我要你归还,你就赶快还给我!我哥哥和南宫家都要定亲了,你们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你对他,都会惹祸上身的!” 林千岑听她说的话,倒还挺有趣的?“你倒是说说,你哥哥会惹什么祸上身?他连自己都说,不爱南宫雪的。” “是,他是不爱。可他必须娶南宫雪!”这话凌子萱说的铿锵有力的。 林千岑有些不懂这中间关系了,“素闻凌家里,你随是嫡女,可一向待庶子哥哥凌子衍极好。今天来我这儿要戒指,就是为了逼自己哥哥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该不会市井传闻都是假的吧? 可凌子萱一听她这么说,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直跳脚:“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哥哥是不爱南宫雪!可他若不娶南宫雪,我父亲肯定会杀了他母亲的!” 林千岑错愕,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凌子衍确实从没有提过。 凌子萱看她不想交还戒指,就又说道: “我知道你平日里总说喜欢我哥哥,我也知道你想嫁给他!但是南宫雪的出现,你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苏家斗不过南宫家,凌家更斗不过啊!如果你再纠缠我哥哥,让南宫家生气,恐怕那怒火,又会撒到我哥哥,还有我哥哥母亲的身上啊!你若真的爱他,请把戒指,还回来!” 第二十四章 意外之外的凌子衍 看着凌子萱都伸到她面前的手了,林千岑还是不能把这戒指还给她! 戒指事小,她戒指里藏着一百多瓶八品丹药事大啊! “不行!我现在有用!来,我给你深入浅出的,分析一波。”林千岑的手缩的更往里了。 凌子萱也是愣住了,她大概是第一次听苏折安讲,要跟她好好分析?“你脑子坏掉了?”她忍不住仔细看了两眼苏折安,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林千岑也没跟她扯这些没用的,为了保住戒指,她立马就跟凌子萱说:“你看,你来找我要回凌子衍借我,却还没说让我还的戒指,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俩好啊!”凌子萱直接答道。 可是林千岑却是摇了摇头。 她一脸正色的说:“不,是为了我们两个不会被误会!你觉得我在纠缠你的哥哥!但是很遗憾,我现在修为一提升,只觉得自己灵台清明,你哥根本不值得我爱啊?像我这种要修为有修为,要漂亮脸蛋有脸蛋的人,会没有美男倾慕吗?你哥根本不算什么啊!” 凌子萱想反驳什么,可是又被林千岑给打住了: “七月十四,成仙大赏上,我会亲自结束这一场订婚的。你哥爱跟谁成婚,就跟谁成婚啊!” 这话可真是吓了凌子萱一大跳啊! “你??你?!!”她瞪大了眼睛盯着苏折安呢,可是苏折安一点儿没虚的。又不是骗她! “别看我,本小姐...正值花样年华,根本不在意你哥这一个人好吗?”她说的很真诚了。 可是这话对凌子萱的冲击还是太大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倒是变了。那好吧,戒指既然是我哥哥借给你的,你且妥善保管吧。” 她算是松口了,说完这个,还不忘嘱咐她道:“切不可再这么光明正大的戴在手上了!还是别让其他人发现的好。” 这下林千岑放心了,她这戒指是保住了。 凌子萱像是要走了,可是林千岑就想着,一定要找到凌子萱能看到我的秘密。 所以趁着凌子萱还没走,她立马问道:“对了。你怎么一进来就知道我在这儿啊?我以为进了贼,大气都不敢喘,还专门用功法隐匿了一下呢。” 凌子萱听她这么问她了,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下意识就捂了一下她胸口的吊坠。 林千岑也注意到了,这吊坠样式像个眼睛。虽然并无灵力波动,可林千岑确定了,这是一个专门针对精神力的灵器。 难怪凌子萱能看到她。 凌子萱看林千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吊坠上,吓的赶忙说:“你可不要想着打我这个吊坠的主意!这可是哥哥第一次在宗派比试时给我赢得的大奖!可珍贵了!” “嘁。不稀罕。”林千岑说道。 可是她的话在凌子萱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求之不得的酸了,这么一想,她就更加得意了,“酸吧你!” 她跟林千岑说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身后有尾巴翘起来了! 看着凌子萱的模样,似乎真的与凌子衍关系不错呢。 “你倒是与凌子衍关系不错。”林千岑说道。 听林千岑这么说,凌子萱忽然很开心:“大哥是最好的大哥!” 说到这里,林千岑忽然问道:“你刚刚说,凌子衍一直因为母亲,而被你父亲威胁吗...” 凌子萱也是一叹气,有些不想开口,却还是说了出来。 她说,“大哥的母亲...曾是我母亲的洗脚婢,后来...” 后来的事,她不说,林千岑也知道。 是她父亲让凌子衍母亲怀了孕的。可是地位低贱的生母,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怕是连一些丫鬟都不如啊。 “明白了。”她说道。 可是她说完后,凌子萱的情绪明显波动了起来,“你是嫡女,你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肩头都在跟着晃...看样子激动急了。 但是,说的她不是嫡女一样... 凌子萱明显还没从情绪中出来,一个字期期艾艾的说着:“子衍哥哥从小就过着奴仆一样的生活...若不是父亲想要巴结苏家,想要让你嫁到凌家来,他根本连被人知道存在都不可能。” 听她这么说,林千岑打趣道:“这么一说,是我救了他?” 但是显然现在凌子萱的眼里都是自己的哥哥,那绝对的护短啊:“子衍哥哥是金子!就算被埋没了!也总会发光的!” “哦...”林千岑决定沉默的继续听故事了。 果然,凌子萱就接着说了:“一开始,子衍哥哥不愿与你订婚,父亲想尽了办法,都不能让他意志转移。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子衍哥哥特别在意母亲的感受...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学会了用折磨子衍哥哥的亲生母亲来逼他就范...” “这...”林千岑现在觉得,凌子衍的父亲,有些禽兽啊。只是这话也不能当着凌子萱的面说出口。 而凌子萱又说道:“你不要怪子衍哥哥抛弃你而退婚。这一切都不是他能选择的...他对你冷漠,他出口伤你,也只是希望你不要自己再沉浸于对他的执着罢了。他不爱你,也不爱南宫雪,他娶谁,自己都无法决定...” 林千岑倒是忽然明白了,那日在山上,凌子衍为什么对她说那些话了。 说什么是为了追寻剑道要斩去七情六欲的,原来是一直被威胁着啊! 今日她算是有些了解凌子衍了。 再看凌子萱,竟然也可爱了不少。 一想今日所说的,林千岑立马问她:“你今日告诉我这些秘辛,还是有关于你父亲的...” “这...我也分得清是非对错...而且...子衍哥哥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他人比谁都好...正是因为我知道,才更不耻父亲的所作所为...” 只是不耻虽是不耻,她却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每每想起这些,她也觉得无力。 “倒是意外。”林千岑说道。 凌子萱觉得自己出来的实在太久了,必须要回去了,但是走之前也不忘告诉林千岑:“反正你记住,别害我子衍哥哥了!” 林千岑两眼一翻,就告诉凌子萱:“拉倒吧,我现在连他见都不想见。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休息!” 凌子萱走前,还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苏折安”,确定这就是苏折安后,她又说了句:“哼,你真是变了。” 第二十五章 检测灵根 凌子萱真的走了,林千岑一下就瘫倒了榻上。 今夜被一个灵器看破了真身,才让深刻明白了。 自己从地府带来的地狱火,似乎也没有达到特别神奇的地步。 更要紧的是,她似乎感觉到,自己今天用了地狱火后,那地狱火好像变弱了? 这对林千岑来说,可算是个晴天霹雳啊! 原本苏折安的身子气海被毁,还经脉寸断的,她根本无法用这具身体继续修炼了,唯一能靠的就是这神奇的地狱火了啊! 可现在她发现,地狱火会慢慢变弱...那岂不是她的实力越来越弱? 这一下让林千岑有了紧迫感。 她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搞到四品丹药了! 另外,今天她拿到了洗髓丹,她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帮紫晨修炼! 紫晨这丫头算是现在知根知底的存在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眼。要是她想以后一直跟在林千岑的身边,必然要接触更厉害的修士。 那她能修炼,也是很好的! 刚好今天到手了洗髓丹,待她回去测一测紫晨的灵根,便能想法子帮紫晨觉醒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算是好了些。 重新回到了客栈里,紫晨还在外面睡的香甜。 自己做到了榻上后,林千岑才长出了一口气。 今夜收获颇丰。这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在苏折安闺房发现的那张牛皮了! 这里相对安全,她也可以放心大胆拿出来了。 借着昏暗的月光,林千岑小心翼翼的查看这手中的牛皮卷。此时的它再无刚刚的光芒,陈旧破败的仿佛一件无人要的废品。 可是,林千岑越是看上面的内容,就越是吃惊! 这牛皮上面用含有灵力的墨汁画的,看起来就像一个藏宝图? 更何况,她清楚的在这地图的下面看到了齐桓山这三个字。 齐桓山?竟然是齐桓山的宝藏? 今夜在苏良锡哪儿听到的对话一下就让林千岑清楚了。 这宝藏竟然是那修士之墓的地图! 那是几年前,那些个修士去探墓,结果究竟如何呢? 可惜这些林千岑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她手里紧紧的握住了这张地图,这恐怕是苏折安的父亲留给她的,那这地图,可能还有大用! 收好了地图,林千岑才靠着床榻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起来的时候,紫晨非说她昨夜睡觉梦到了春梦,今早流了一地的口水。 她大怒,生气的就拿枕头砸向了紫晨,只是这准头太差了,就砸到了她身旁的门。 “胡说八道!老祖宗我,绝不可能做春梦!能让老祖宗流口水的,只有灵石灵器灵丹灵宠!” 紫晨一听,这可厉害了,这些全是她们这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好了啦!是奴婢错了!老祖宗快点儿起吧,今日还有义卖会呢!”紫晨藏下了自己眼里的羡慕。 她做久了奴婢,早就知道了,这世间,是不公平的。有的人可以拥有很多很多,可他们,只能认命。 可她未曾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在今天改变。 林千岑看着她,忽然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一个药盒来。 这里面装的,就是真正的八品丹药,洗髓丹。 “傻丫头,老祖宗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说道。 紫晨疑惑的转头看她,问道:“什么问题啊?老祖宗随便问就是了。” “你想不想当修士?” 林千岑对话,就如同天雷灌顶一般,把紫晨震的浑身酥麻。 她呆呆的转生,身体僵硬的就跟提线木偶一般。 她再次结巴的问着林千岑:“老、老、老祖宗??您刚、刚在说什么啊!我、我也能成为修士??” 小丫头的话语里充满着不敢置信,可真当林千岑把手中的药盒递给她是,她才欣喜若狂:“我真的能成为修士嘛!!!” 可她激动的看着药盒,还是想接又不敢接的模样。 林千岑看着她这衣服担忧又欣喜的模样,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把手中的药盒放到了桌子上,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继续对紫晨说道: “这是八品的洗髓丹。只要你有一个灵根,都能成为修士。” 可是紫晨听完她说的,眼里的兴奋就逐渐降了下来。 原来,还需要灵根啊... 灵根...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啊... 林千岑也看到她暗淡下的眸子了,不过她觉得没测之前,想这些事,都是为时尚早,但她还是出言宽慰紫晨到:“没有灵根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候用七品的丹药就能给你提到单灵根赏。五品丹药就能把你变成双灵根!” 听到还有救,紫晨心里多少还是开心了些的,虽然七品丹药难求,可她亲眼看着老祖宗炼八品灵丹手到擒来,哪里还会怀疑她能炼制七品丹药呢。 有了后路的丫头果然开心了许多呢,现在吵着闹着让林千岑快帮她测测呢! “老祖宗快帮我测测吧!万一紫晨儿今天就成了修士呢!” 小丫头雀跃的样子倒是让林千岑也开心了不少,她一招手,就对紫晨说:“来,给老祖宗伸出你的右手来!” 紫晨立马依样照做了。 当紫晨的手搭在了林千岑的手上时,就感觉到了老祖宗手中灼热却不滚烫的温度,竟然在那一瞬间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就在她都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脑海被一震,“固灵守台!”老祖宗的声音竟然从她的脑袋里发了出来! 她一下就清醒了许多,就在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了一抹绿色的出现,紧接着一根分了叉的树枝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林千岑却知道! 紫晨竟然是木属性的双灵根! 虽然双灵根在她眼里依旧算不得什么。可是在银月城,双灵根的苏折安都能被奉为天才,而如今,她的丫鬟也是双灵根,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呢! 林千岑看着眼前从紫晨,忽然扬起了嘴角。 事情越来越好玩儿了呢。 “恭喜你啊小丫头。双灵根。” 第二十六章 修仙 “怎么?怎么可能?我...我、我怎么可能有灵根?”紫晨瞪大着双眼看着林千岑,还以为林千岑在跟她开玩笑呢。 可林千岑却说:“有什么激动的。人生来有何不同,那些世家小姐能觉醒,普通人也一样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真正出修士的地方,还是那些世家啊! “可是...修士都是出自世家啊!我们普通人,究其一生,都无法成为修士的...” 对紫晨而言,这似乎就是无法横跨的横沟... 林千岑听了,也只是摇了摇头,她对紫晨说:“普通即使有不错的灵根,可那些人根本没有觉醒的机会。而有种的,去各个宗门的试炼,说不定会被收进宗门,觉醒灵根呢。” 凡人修仙,倒也在修仙界创造过不少奇迹呢。 紫晨听她这么说,心中终于开心了起来,真没想到,自己真的成为一名修士了! 不过她又有问题了:“他们可真厉害...对了,老祖宗啊,我现在是什么品级的修士啊?力士吗?” 林千岑想了想,既然决定带紫晨一起修仙,应当跟她仔细讲讲修仙界了,今日就先给她讲讲这些基础的,往后再补充其他的。 所以她说:“并非力士。所谓力士,其实就是准修士。比如你之前说的,你家小姐十日入力士,指的是她通过被测出了灵根,再接受训练,身体强健,等有了功法,就能正式成为修士了!” 其实说这么多,力士,就是没有功法,无法修炼者罢了! 紫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她还以为成为力士很厉害呢!想想她之前还跟老祖宗吹嘘苏折安十日变成力士呢...原来...啥也不是! 于是她继续问老祖宗:“啊?那接下来呢?我总听他们说什么炼气啊,还知道小姐的父亲,还有银月城的城主是念气...” 林千岑轻轻一咳,板正了身型,开始认真的讲到:“那你可听好了,就让老祖宗今日把修士的不同阶段统统告诉你!” 紫晨立马乖巧的呆在了她身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刚刚跟你讲了力士。那有了功法,成功修炼的,就被称为炼气,炼气十层,由一至十,越往上越厉害。之后便是念气、成丹、化身、羽飞、瑶灵、登仙。每层各有十层,每到十层时就要向更高的修为冲击,追寻更高的大道!” 林千岑说着,紫晨就在心里默默的记着,拗口的再自己多念几遍,等记完了,她又问林千岑:“啊~原来如此!那登仙呢?登仙后面是什么?” “登仙...”林千岑的目光似乎有些迷茫了,“是凡人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这话,把紫晨也给说懵了。 她只听林千岑又在继续喃喃着:“传说天地初开时,只有人界,随后才出现地府与天界。地府乃是上古神灵肉身被毁后创造的收纳灵魂,往世超生的特殊存在。而天界,却是被一层屏障与人界隔开。传闻只有突破登仙,才能有强大的灵力召唤天梯,走上天梯,修炼成仙。” 她的语调有些凄凉,可紫晨眼中却露出了向往的目光,她说:“好美的故事啊...” 凡间素来有各式各样神仙的凄美故事,此刻的她又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他们,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美吗...”林千岑不知道小姑娘在幻想着什么。 可她知道,这一条路上,尽是前人留下的尸首。 她也不想再谈这些了。 “好了,你虽有灵根,可修炼时间实在太晚,已经落下别人很多了。正好我这里有洗髓丹,你用了也能更好的修炼。”林千岑指了指桌子上的洗髓丹,让紫晨收下。 可紫晨是说什么都不要。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珍贵的丹药,我不能用的!小姐,您不是我有灵根了吗?我就从一开始一点一点的修炼就可以!小姐对我,就犹如再生父母!我怎么能要这么珍贵的...” 她唯唯诺诺的拒绝着老祖宗的好意。 她始终记得自己只是一个下人。 下人是不能享受这么好的东西的! 可林千岑看了眼那洗髓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嗯...八品丹药而已...有什么珍贵的。” 紫晨的眼里也终于出现了纠结,但她还是没收,反而继续劝着林千岑:“可...这丹药留着,一定可以给老祖宗换更好的丹药的...” 林千岑听了,倒是有些欣慰。 这丫头还能想着她,倒是个有心的丫头。 但她也不缺这一点丹药! “不必,你若是好好修炼,以后还能做我的打手,更有用哦!”她一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药盒,直接塞到了紫晨的手中。 手里拿着药盒的紫晨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的,但真的感受到手中丹药的分量时,她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既然老祖宗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上了,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再拒绝老祖宗了。 “好、好吧...谢谢老祖宗!”说完,她就直接跪了下来。 林千岑看着小丫头激动的红扑扑的脸,伸手把她扶了起来,“服用吧,我再教你一套基础的心法,你先练着。” 紫晨自然是开心的,直接像林千岑所说的那样盘腿而坐,而林千岑也同样是盘腿而坐,直接坐在了紫晨的对面。 “木守天一,人心横绝。辉辉莹莹,气海归一!”她字字清晰,每念完一个字,这个字就好像刻在了紫晨的脑海里一般。 随后,一个复杂的手印从她的手中结出,盈盈绿光一闪即逝,竟然瞬间就进入了紫晨的体内! 紫晨只觉得随着那绿色的光点进入自己的身体后,自己的身体就是一热,似乎有一股热气一直在她的体内游走着... “你记住这木之灵气游走的经脉!这便是以后没每日打坐修炼时要练的功!” 一股股热气进入身体,竟然她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发出了呢喃。 这就是修仙者的感受! 她万万不敢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修仙者! 第二十七章 轰动的义卖 而这一切,全都是林千岑给她的!点滴之恩,都应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对紫晨来说,简直是再造之恩啊! “老祖宗...”紫晨泪眼朦胧的看着林千岑,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好好修炼吧。我所传授你的功法虽然基础,却也玄妙,你每运转七七四十九个周天,便可改善一点自己的体质,这样日后你在突破,也会更好突破一些!”说完她便放下了结印的手,独自一个人下了床。 紫晨还在床上继续打坐着,身体里的灵气运转着,不断增加着她的修为。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感觉今日就是她的新生! “谢谢老祖宗!紫晨这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要好好报答老祖宗!”她由衷的说道。 可林千岑没有直接回答她。 因为她知道,嘴上说的报答,谁都能说,可究竟日后会怎么做,她自己用眼睛看就是了。 教完了功法,林千岑直接让紫晨服下了洗髓丹,还顺便给她留了一粒龙穴丹让她更好的修炼。 而自己也不打扰正在潜心记录每个周天灵气该如何运行的紫晨,就独自换了装扮,准备前往富康楼了。 今日下午,便是那批丹药义卖的时间! 既然义卖没有推迟,那富康楼的管事和丹坊的协议也应该达成了。之后的事也不是她要操心的了。 今日义卖丹药,应当算是银月城里的大事了吧?只是没想到,今天街上的人少的可怜。 林千岑多少有些担心今天的义卖了。 是不是八品丹药对银月城的人来说,还是太贵了? 就当她揣揣不安的继续往前走时,她忽然感觉到了头顶有几个修士飞过! 御空飞行,那起码是成丹期的修士啊?银月城什么时候见过成丹期的修士?而且林千岑注意到,这些人也都是冲着富康楼去的! 看来今日的义卖,富康楼的宣传确实很到位啊,这都吸引来了成丹期的修士了? 不过这也让林千岑决定,义卖未结束前,绝不去找富康楼管事,避免被人发现! 毕竟她心虚,也不敢确定自己现在的地狱火究竟能伤成丹期的修士多少,更担心这些修士游历四海,万一知道她之前骗管事的明火宗呢,到时候多问一句,她不是就露馅了! 还好她今日穿的与那日见管事传的完全不同,且更加宽松,想来那管事是认不出她的! 当她一走进富康楼,就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人少了。 原来都是赶着来富康楼看热闹来了! 这小小的一条巷子,不仅附近的茶社酒馆都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挤在外面看你们呢! 一般的凡人自然是没有参与此次义卖的资格的。 富康楼只邀请了银月城里的城主府和几大世家。其他的人要想进富康楼参加义卖,最起码也要有一百块下品灵石的。 还好之前林千岑从哪个觉醒了兽魂真身的小姑娘哪儿收来了十块中品灵石,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块,就抵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了。守卫们自然是客客气气的请她进去了。 林千岑一进去,就看到大堂里几乎人满为患了。 不少人跟她一样,全身都遮挡着,不让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而这其中有几人,倒是眼熟。 苏良锡,苏达安父子两就在。二奶奶也在。看来今日是真的要给她拍一粒丹药了... 还有几人,凌子衍,凌子萱,都是她认识的,而站在凌子衍身旁的哪个女人... 她猜是南宫雪。 林千岑没忍住细细打量着南宫雪。 身穿了一身火红的长裙,秀发挽成高髻。五官看上去浓烈而重彩,眉间一抹火红色的光轮印记,看的人深深着迷。 就连林千岑都忍不住夸一声这个南宫雪,可是一个十足的大美人啊。 美的浓郁,美的让人目眩神迷。 若是这南宫雪没有下黑手废了苏折安,恐怕林千岑就冲这么美的一张脸,都愿意放她一马了。 只可惜现在林千岑知道了,这个女人,可是一个蛇蝎美人啊。 再看南宫雪,看着凌子衍的眼睛里爱浓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可凌子衍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当真是谁也不能让他深陷。 林千岑也不往哪里看了,继续在大厅里扫着有无认识的人,没想到还真看到了。 就是那个拥有白虎真身,还想杀了她的小姑娘! 当真是冤家路窄了!她没在凌子衍身边,反而是跟另一群人在一起。 那一群人各个气息内敛,其中一个身着月牙白色的斗篷,脸上带着白玉做的面具的男子,更是给了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看来这姑娘确实有些家世的,现在遇到她才是不妙,有什么躲避的办法,她还是尽量避开为妙。 其他人她倒是不认识,也不再看了。 等着侍女过来请诸位入座,她才跟着人群一起混了进去。 只是进了内场就不同了,这几大家族还有刚刚她见到的那个深不可测的男子所在的几波人,都被请到了不同的雅间内进行拍卖,显然是与他们这些散修不同的。 而可怜的二奶奶,明明是苏家的人,却不能跟着苏达安一起去雅间,只能跟着他们这一群散修坐在外面。 老人家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士,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似乎有些害怕。 林千岑不忍,就直接走到了二奶奶身边,可她现在不能出声,更无法阻止她买丹药,就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把老人家跟这些修士们隔开。 二奶奶看了她一眼,没认她来,但发现这是一个女修士,还很安静的坐在她身边时,她多少安稳了点。 没一会儿,义卖就要开始了! 林千岑的心也开始激动起来,重回人间的第一桶金,今日就要出来了! 果然没有什么比赚钱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第二十八章 义卖开始 林千岑静下心来等着义卖的开始,普通八品灵丹应该价值七十到八十灵石左右,像银月城这样资源稀缺的地方,八品灵丹应当能义卖到一百四五左右的下品灵石吧? 十瓶丹药,大概也能卖出一千多的下品灵石吧。 她算一算,这又是十块中品灵石进账! 林千岑现在整个人就觉得...舒坦啊! 正当她想着有了灵石该怎么花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旁边人说:“丹坊这次可真大气啊!拿出了两粒七品灵丹啊!” 林千岑有些错愕,但终于明白为什么能吸引来这么多修士了。 她屏住呼吸,继续听着旁边人在议论:“今日是不是有不少大宗们进城啊?我看那玄女派的南宫雪,还有竹雅阁的玉面大人可都到了啊!还有不少其他宗门的!” 林千岑一听,竹雅阁?玉面大人?她猜着,这群人说的,应该就是刚刚看到带着玉质面具的人吧?她倒是没想到,那个心狠手辣的小姑娘,出自名字如此风雅的宗门。 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她暗自感慨着。 不过托小姑娘的福,她现在觉得这个竹雅阁里的人都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了。 而这两人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听的林千岑心惊胆跳的:“你有所不知吧,这竹雅阁的人来此,似乎不是专门为了这七品丹药来的!竹雅阁可看不上这七品灵丹吧?” “那他们来...该不会是...”另一人的言语中也满是猜测。 就听刚刚提起这个话题的人说道:“没错!就是十几年那个莫名又消失的修士墓啊!据传那可是千年前一位成丹期修士的墓葬啊!” 另一人的语气忽然兴奋了起来:“真的假的啊?那我也要留下来去探探那墓!” 二人都激动了起来,“听说那修士原先是一位妖修呢!恐怕里面会留下不少妖灵!我们若是能取得其中一二,再倒手卖掉,也能换不错的灵器呢!” 林千岑听这二人说什么,妖修? 这意思是,现在那种靠吸取其他生灵灵力与生命力的修炼法门,也终于成了世人所接受的了? 这更让她疑惑了。既然妖修都被修仙界承认了,那日那个小姑娘还要隐瞒,杀她灭口干什么呢?恐怕这背后又藏着什么事呢。 妖修的事他们不再提了,林千岑继续听着,又听了不少有关这修士墓的传闻。 这其中最出名的,自然是十几年前首探修士墓的传说了。林千岑知道,苏折安的父亲,也是那一次去的。 “听说...当时那修士墓的守护大阵出现了波动,似乎有一人被吸了进去啊!”有人说道。 另一人听到人都被吸了进去,立马面露惊恐出来:“那人还能活着吗?” “那就不得而至了啊!据说这大阵就要在近期耗光灵力了,届时咱们进去瞧一瞧!说不定能发现那人尸体呢!”那人说道。 另一人又是十分担心的说道:“他会不会搬空了整个陪葬?” 结果他就被同伴给笑了:“怎么可能!他根本出不来了吧!要是他能出来,那大阵就被破了吧?” 林千岑心中似有感悟,这人,不会就是苏折安的父亲吧?那苏折安的父亲确实从里面出来了,还带回了那样一张的地图。 可林千岑也端详过那张地图,上面刻画的确实是墓葬所在之地,却无墓葬里的构造。 用处不大。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那两人刚刚说那段话时,坐在她身边的二奶奶变得揣揣不安起来,她不敢说话,只能用力的搓着手,坐在这里有些焦躁。 后面两人再说什么,林千岑也没注意再听了,只见得之前与他交易的老者直接上了台,就要开始义卖了。 在他讲完此次义卖的规则后,林千岑才知道,原来的十瓶丹药现在又加入了丹坊提供的十瓶丹药,如今变成了二十瓶八品灵丹,其实其中十瓶是龙穴丹,另外十瓶,是用来疗伤的滋叶丸! 疗伤的丹药自然不比龙穴丹好,不过这样下来,龙穴丹的争夺似乎会稍微减弱一点,而没抢到龙穴丹的人,估计又会再抢滋叶丸。这么一来,滋叶丸倒是也能卖个好价钱! 难怪丹坊现在这么大方,提供这么多丹药,看来也是想趁这一次义卖赚一波了! 不过丹坊提供的七品丹药倒是不错,是归元丹。算是八品里的龙穴丹了,估计这次能拍上不少的灵石。 随着义卖的开始,整个大厅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老者清了清嗓子,压了压地下的声音,才对诸位修士说道:“诸位远道而来参加此次义卖,富康楼蓬荜生辉啊!这也是富康楼头一次跟咱们丹坊合作啊,拍卖丹品,也是破天荒了!” 老者说完,底下又是一群看热闹的人,有的在高声喊着富康楼厉害,也有人在哪儿催促着老者赶快拍卖丹药。 老者一听,也不含糊,立马进入正题:“今日,我们富康楼拍卖丹药,分为两批!这一批,都是单卖的丹药啊!” 地下一片哗然,既然有单卖,也就是,还有一起拍卖的? “这第一批里,就有七枚龙穴丹和一枚归元丹!” 老者说完,底下立马有人站了起来,大声的质问着老者:“什么!单卖里没有滋叶丸?难不成这滋叶丸都得跟别的一起拍?想要别的,还非得买这个滋叶丸?” 他说完立马有人跟着附和着,可老者根本不管这些人说的话。 只是把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底下的人安静:“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这,若想要龙穴丹,那可以抢前面的七枚嘛!” 听他这么说,刚刚那个带头说话的修士立马就拍桌而起,直接准备甩屁股走人:“老子不拍了!” 怒而离场,却无一人阻拦。 其他那些想有样学样的人,一看没人阻拦,他们也不敢闹事了,那领头之人,更是灰溜溜的又坐了回来。 林千岑倒是明白,如今那修士墓的守护屏障就要碎了,谁现在多买两个丹药,说不定进去就能保一命的。她看那几个挑事的,恐怕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在龙穴丹身上,反而是想买滋叶丸的。 真没想到,这老者竟然会这么拍卖。 就连林千岑都忍不住给富康楼的拍卖策略拍案叫绝了,这是一定要榨干这些修士们啊! 第二十九章 感受到的情谊 没人再敢闹事,老者终于开始了义卖。 前两个龙穴丹,都被拍到了二百下品灵石,这一点倒是让林千岑很是意外,这价值当真是翻了几倍! 义卖还在继续,随着第三颗丹药的拍卖,二奶奶也是加入了拍卖丹药的队伍。 只可惜每到一百五十灵石时,她就不得不退出这场厮杀。 林千岑猜到了,恐怕二奶奶最大也就只能拿出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了。 她曾听闻二爷爷曾是修士,二奶奶手中有些灵石倒也是。只是二爷爷的修为还不到念气,又去世的早,恐怕也不能给她留下多少灵石了。 五颗龙穴丹已经拍完了,她还是一无所获,就连喊价时的嗓音都比不过这些正儿八经的修士们,整个人的气势看起来弱极了。 一想到花甲老人还在为了她而遭这份罪受,她心里竟然有些发酸。 她想出手拦住越拍越低迷的二奶奶,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现在暴露身份... 这里人多混杂,实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被人听见后,会不会猜到她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折安!要是知道这丹药是苏折安提供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就当林千岑也苦恼,二奶奶也因为拍不上而着急时,二奶奶忽然看了一眼带帷帽的林千岑。 这一眼吓的林千岑够呛的,还以为自己是被二奶奶发现了呢! 结果她就看二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这方向凑了凑,小声的问她:“姑娘,我看你也一直没有拍,是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林千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若是点头,不是说她光来凑热闹的? 可她仔细一想,大概就知道二奶奶究竟想问什么了。 果然,二奶奶见她点头,就问她:“那姑娘,我能...向你借五十灵石吗...” 林千岑当然可以借她了!但她也不能答应的太快了,岂不是让人生疑。所以她装作迟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来一块中品灵石来,直接递给了二奶奶。 她一直没有说话,二奶奶还以为是自己唐突了,可又见她不仅借了,还直接借了一块中品灵石出来,那不是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吗?她又觉得奇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这灵石了。 林千岑看她迟迟没有收下这块中品灵石,而最后一粒丹药就要拍完了,她想了想,要是就此错过了,二奶奶或许就不用花这冤枉钱再给自己买了...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就在她看着二奶奶焦急的冒了汗的额头后放弃了。 或许比起冒风险借灵石来说,拍不到这丹药对二奶奶来说才是更难过的事。 这样想来,她立马就从自己的须弥戒中拿出了纸和笔来,静静的在纸上写下了:口不能言,请勿见怪。见您年长,怕是为子求丹。情真意切,值此灵石。不急归还。 等她写完后交给二奶奶一看,二奶奶这才放心下来,满怀感激的接过了她手上的灵石。 台上的老者就要敲响最后的那一刻龙穴丹的定价时,二奶奶终于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二百一十灵石!” 这已经是全场最高的出价了! 二奶奶抢到了这最后一颗单卖的龙穴丹! 林千岑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才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看着二奶奶胡闹似的在这儿拍着灵丹,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被宠爱。 她心想着,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可是二奶奶拍得了龙穴丹,却把现在在雅间里的苏达安和苏良锡气了个够呛。他们当然知道,这二奶奶到底是给谁在拍丹药了! “呸!分不清内外人的老妇人!真是白吃苏家这几十年的饭!”苏达安现在看到二奶奶就来气,可惜二奶奶终究是长辈,二爷爷之前还是修士,在苏家也是有点儿地位的,他就是想说老人家,在苏良锡没有真正觉醒为修士前,都是不好的。 苏良锡大概也知道父亲在想什么,谄媚的讨好着父亲:“父亲大人莫要动怒!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拍后面的丹药啊!我们要是能拍到那七品丹药,再配上洗髓丹,今晚我估计能直接突破到炼气三四层!到时候,苏家其他人,就知道该怎么站队了!” 他这话说的苏达安爱听极了,一想到一会儿回去自己的儿子服下洗髓丹,就能成为修士,他就兴奋的不得了! 他们这一脉从来没有出现过修士啊!如今苏良锡要成为修士了,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他都能坐稳现在的族长之位,也不会总是被人说,是因为苏折安父亲死了,苏家群龙无首,才让他做代理族长! 楼上的雅间里藏着二奶奶不知道的秘密,可楼下的角落里,林千岑却在劝着二奶奶赶紧离开了。 只见她在纸上写下了:空怀宝物而无法自保,大凶。速速回府。 她就是要二奶奶趁着现在还没拍完,不少人还在继续凑着热闹,赶紧离开。 省的后面走,那些人看二奶奶是老妇人,便想杀人越货! 二奶奶明显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她还是焦急的问道:“那我该如何还姑娘的帐?” 林千岑想了想,又在纸上写下了:“七日之后,正午时分,银水河中凉亭见。”写完便将这纸直接塞到了二奶奶的手里,示意她快走。 二奶奶也不含糊,收好了纸条,又卸下了自己最珍重的镯子交还到了林千岑的手上,她说:“玉镯不及姑娘所借半分,可此镯乃我娘留下遗物,我珍贵万分。特此抵押姑娘,请姑娘放心,我定当归还姑娘所欠灵石!” 林千岑摸着手中温润的玉镯,点了点头。 二奶奶这下也放心了,赶忙起身去用灵石交还丹药,再要从后门直接离开。 林千岑坐在那里,手里一直攥着这玉镯在发呆。 忽然,她似乎是感应到了,刚刚那挑事的修士,跟着二奶奶的身后,一起离开了! 第三十章 还好及时 林千岑心中大感不妙! 虽然让二奶奶先走了,但看样子,她还是被人盯上了! 林千岑这下坐不住了,她不能让二奶奶受到危险!既然这些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林千岑立马也站起了身来,可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拍,等她到了门口时,二奶奶的踪迹早就不见了。 富康楼上另一间雅间内。那玉面男子似乎看到了这一前一后三人的离开,他心里清楚在底下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修仙界同样是弱肉强食,此类纷争绵绵不休,他才无兴趣多管闲事。 要不是今日他身边的小丫头非要来此,他才不会来看什么七品丹药的义卖呢。 这边林千岑不知道其实自己刚刚在富康楼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到,一出门就立马仙向着苏府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她没想到,自己在路上并没有见到二奶奶,转念一想,她就知道了,二奶奶是怕大道上人多眼杂,所以选了小道走! 反应过来的林千岑立马转身就冲着富康楼到苏府的小巷子们,果然,没走多久,她就看到二奶奶被人已经逼到了墙角! 昏暗的角落里,老人睁着浑浊的双眼,想要凶狠的吓退眼前的凶徒! 可惜眼前的这个修士可不是什么好鸟!更何况他还发现了眼前的这个老妇人连灵力都没有! “没有灵力还敢染指修士用的东西哦?就凭你们普通人?也配?”这大汉凶相毕露,看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是连自己的灵器都懒得拿出来了,就准备直接一巴掌拍死老妇人,直接杀人越货! 只是二奶奶在此凶险万分的局面,依旧是死死的护着怀中的那枚丹药,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她看打不过眼前的凶汉,就只能搬出苏府来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是苏家的人!你要是敢抢我的东西,苏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凶徒一听,就乐呵了,看着老妇人还是一脸的坚毅,他都忍不住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了:“苏府?苏府算个屁啊!也就之前有个苏武是个念气三层的修士,可以与我一战!现在苏家连人都没有!我害怕苏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只要我手动的干净,又有谁能知道是我杀的你!” 他说完就要一巴掌拍了下来! 那带着灵气的掌风就像冷风一样,还没碰到二奶奶,就让她怕的要死! 可她说什么都不松手,也不求饶,就是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丹瓶! 她一直都相信自己老头子说的话,善恶终有报,她行善一辈子,上天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是她还是怕啊!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正当她以为,真的没有奇迹了,自己今日真要死到这儿的时候...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倒地的声音! 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却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影子,那宽大的衣袍逆着光,挡在她眼前时,她才清醒过来。 那倒下的,竟然是刚刚想要杀人越货的狂徒! 她竟然真的得救了! 恍惚间,那救了她的人,忽然向她靠近。从那宽大的衣衫中伸出了一双纤细如水葱般的双手,二奶奶觉得这手有些眼熟,等自己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时,才发现这救了自己的人,就是刚刚在富康楼借了自己一块中品灵石的姑娘啊! 真没想到,今日竟然麻烦了这姑娘两次。 “姑、姑娘...你又救了我!”二奶奶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搭上了眼前遮面女子的手,借了个力站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腿都软了! 想想刚才自己差点丧生,她就觉得后怕啊! 一想到这儿,她立马就去看刚刚那还不可一世的狂徒,却发现,他身上还在燃烧着的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诡异至极,二奶奶见那火焰分明像条毒蛇一般,死死的粘在那修士身上,如同废水侵蚀一般,一点儿也不像是正常的火焰。 可二奶奶知道,自己应该闭嘴。她什么都不问,就是继续感谢眼前的姑娘对她的救命之恩。 原本就借了她的钱,二奶奶已经欠了恩情了。没想到现在还救了她一命,这恩情是真的不好还了。 不过这神秘人还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向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外面,让她现在赶紧离开。 二奶奶也不废话了,立马揣好自己怀中的丹瓶就向苏府跑去。 等她走了,林千岑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她赶到的及时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再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男人,她却是连眼睛都没眨,直接按在了他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地狱火,又拔下了他手上的须弥戒,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以地狱火攻击这名修士时,林千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她怕自己对自己的能力错估,反而害了二奶奶的性命! 还好还好。她的地狱火没有让她失望,念气四层的修士,竟然被她直接给秒杀了。 可同样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情况也随之出现了。 林千岑这回确定了,每将地狱火召唤出来后,它都会变得更弱一些... 可是她很快就想通了。 地狱火乃来自地府的幽冥之焰,在地府时,它可吸收灵魄之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可现在是在人间啊! 这阴间玩意儿,用了就得消耗! 这对林千岑来说,实在是个倒霉透顶的坏消息啊。 不过她也懒得愁了,现在先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她再抬头看了眼天上金乌所在的方向,估计富康楼的义卖应该也进入尾声了,刚好她去拿走自己的分红! 富康楼外,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都在慢慢的散去,林千岑趁着现在人多杂乱,一个闪身就进了富康楼里面。 没想到刚进去,她就遇到了一脸晦气的苏家父子了。 她还听着苏达安嘴里念叨着什么:“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遇到一次灵丹拍卖,就吸引来了竹雅阁这样的大宗们啊!这谁抢得过啊!” 另一半的苏良锡也是气愤的说道:“可不是,好歹给我们留点儿啊!真是的!早知道就在前面跟那些散修抢枪龙穴丹了!真倒霉啊!” 林千岑目送这两人离开,虽然也反感竹雅阁的行事,可她现在...竟然有些...莫名的爽啊! 第三十一章 小发一笔 林千岑再往里走几步,里面就很少有人了,刚好,她几步快走后,就趁着无人来到了之前与老者见面房间前,双手一晃,一个崭新的黑色包身帷帽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只见她直接拿着黑色的帷帽遮挡住了今日白天的白色帷帽,将自己身上遮的严严实实的。 等做完了这一切,她才敲响了门。 老者开了门,看着这包裹严实的人,大致猜到是她了。 于是让了一步,直接让她进来了。 等她进来了,她才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当日与富康楼买卖的凭证来。 老者一见那凭证,也不多说,直接就让侍女端上来那落的满满当当的托盘了。 “客官请清点,此次拍卖共拍出去下品灵石,其中属于您的龙穴丹,单拍七枚共计一千五百六十品,而绑在一起卖的,这我未能跟您及时沟通,也实在是找不到您啊,所以我们就暂且以一组内一颗龙穴丹加三个滋叶丸的组合里,您那五分之二,可行?”老者还是一副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表面给足了林千岑面子。 只是现在拍卖都拍卖完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总不能去跟丹坊闹,说你们滋叶丸跟着我的龙穴丹才能卖高价吧? 不过林千岑也不在意这些,当下就说到:“自然可行。” 听林千岑这么说,老者立马给了旁边的侍女一个眼色,又继续说道:“那那些合卖的龙穴丹分出来就是六百七十二块下品灵石,加在一起,就是二千二百三十二块!按我们二八分成,一千七百八十六块灵石,我们给您换成了十八块中品灵石,全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 他话还未说完,那侍女便将托盘送到了林千岑的面前。 一揭开红布,林千岑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整整十几块中品灵石摆在哪里,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一想到自己须弥戒里还有九块中品灵石,那加起来都有二十多块中品灵石了!自己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修士了! “那我收下了。”林千岑藏在帷帽里的眼睛都快笑没了,这是强忍着才没让人看出来她现在有多激动呢。 所以在老者和侍女看来,眼前这神秘的修士,面对这些灵石,依旧不动如山,只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就将这灵石全部笑纳。 钱帐如今也两清了,老者看着林千岑的眼睛还是笑眯眯的。看样子还有什么话要跟林千岑说呢。 可是不等老者再跟她多说,她就立马准备走了,不管老者要跟她再说什么交易,她都要离开。 “合作的很愉快,走了。”林千岑说完直接转身就要走了,老者果然还有话要说,赶忙想要拦下林千岑,“少侠!少侠何不留下?那丹坊的负责人还在隔壁等您...” 林千岑一听这,脚下溜得更快! “我身上还有师命!恐不能久留!这就离去!还祝富康楼以后的生意,节节高!”她说完就走,丝毫不给老者再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想好了,银月城有太多与她相熟的人,若与富康楼长期合作,难免不会被人起疑。 况且现在她身上二十几块中品灵石,现在也够用了,剩下的那些灵丹,她就留着,给紫晨修炼用也可! 老者看她来去匆忙,拦也是拦不住啊,大致也知道了,她不想跟丹坊的人有牵扯,恐怕他与这位神秘的修士,日后再无合作了。 但无所谓,他们现在可是跟丹坊合作上了,以后的灵石源源不断! 林千岑刚走,那富康楼里又走出了几人,正是之前一直在关注着她的玉面大人。 “师父,咱们为什么要最后走啊!我们拍了那么多丹药,他们羡慕死了!我们就应该出来,看他们想要又拿不到的样子!”跟在他身边的女孩正抱着双臂,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但是她气的,是不能出风头! 但她的所言所语,在她的老师眼里,都不重要。 他之说:“阁里多眼药,何苦来此拍污丹?” 一听玉面男子这么说,她反倒是乐的捂肚子大笑,跟在他老师身边,一个冷漠,一个疯癫。 看她如此疯癫,那跟在两人身后的青衣女子却借着机会跟玉面男子说道:“说起气人,果然还是师父厉害啊!别人求之不得的七品丹药,在师父眼里,与污秽无差!” 说罢,她也向前走了一步,想努力跟上玉面男子和小师妹的步伐,不至于被落太远,像极了跟班。 可玉面男子见她跟上,反而走的更快了。 “实话而已。”说吧,他就径直离开了此处,根本没给身后的几个弟子追上的机会。 他一向不管这些人的。 至于他为何留下,自然不是怕出风头。那些人如何去向,他根本不在乎。 留着,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有出现了。 不知为何,他总被那个带着帷帽的女人吸引着。 只是留下来再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不过凡夫俗子,与其他女人,并无区别罢了。 林千岑不知道自己自己这就被人评价为什么凡夫俗子了,反而是依旧兴奋的赶回去了,她迫不及待的就想跟紫晨分享这个好消息。 就像在地府,唯一能让她觉得快乐的,就是与十七分享一切喜怒哀乐。 现在的她,就会忍不住跟紫晨分享这一切。 就当林千岑回到客栈时,却发现紫晨早已停止了修炼,不知所踪。 正当她难掩心中的失落时,却忽然听到了紫晨开门的声音。 她端着的菜盘还在冒着令人垂涎的香气,勾的林千岑忍不住就在咽口水。 紫晨一进来忽然见她回来了,也是又惊又喜的,“老祖宗你终于回来了!我刚刚听闻大堂里往来之人谈起那义卖结束了,就知道老祖宗您快回来了!” “客栈不是有吃食吗?”林千岑好奇紫晨为什么还要借客栈的小厨房自己做。 就听紫晨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做的不好吃!我得给老祖宗专门准备上!” “这...”林千岑有些错愕,也有些感动。 可是紫晨随即就接了句:“老祖宗不是说了吗!我给老祖宗做菜,老祖宗帮我家小姐报仇!” 林千岑才想起来,原来是她们的交易啊。 这么想着,她忽然有些难受。 这几日一直跟紫晨在一起,感受她有些一根筋的对你好,她都有些习惯了。 可是,“那等报完仇了呢?”她问她。 “啊...”紫晨一时间没想到林千岑会忽然这么问,这也把她问住了。 第三十二章 情真意切 报完仇?她本来就没想过这些。 因为她以为,这仇要报很久呢。 但是她今天修炼时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附身在她家小姐身上的女人有多厉害。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完仇了。 正好,她现在也想告诉老祖宗,她的心里话:“老祖宗...教我修炼,为我觉醒。就...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是老祖宗愿意...我这一辈子,都跟着老祖宗!” 她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些,整个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她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凤凰怎会与地里的泥鳅玩儿呢。 可她没想到,林千岑却很开心:“那好,那你就一直跟着我!老祖宗不死,你就不能离开!” 说完,林千岑还想说,别让紫晨说什么做她父母,显老。可是仔细一想,她自己明明就说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正儿八经的不知道多少辈的老祖宗了... 这么说来,她还有点儿脸红。看紫晨的眼神里,也莫名多了几分...慈祥。 这眼神看的紫晨都浑身起鸡皮疙瘩,“老祖宗你可别这么看我了!你在这儿等等,我马上就把菜都端上来!” 紫晨刚刚说完那些话后,整个人脸红都红到了耳根子上了,现在再看林千岑,就想立马逃离了。 结果林千岑大手一挥,根本不让她走:“不急。先跟我说说。下午我不在,你修炼的如何了?” 一听是修炼的事,终于从刚刚令她尴尬的事中缓回来了,紫晨才松了口气,对林千岑说:“回老祖宗,按照您交给我的心法,我大致可以运转肝经、胆经和肺经了!” “真不错,炼气二层了。”林千岑随口答道。 结果小丫头却傻眼了,“啊?” “嗯?”林千岑不解。 小丫头立马就兴奋的追问道:“我?我炼气二层了??这么快??” 听她是不解的这里,林千岑说道:“炼气炼的是体内灵气游走十二经脉。初为炼气便可走肝经,你现在走了三根,是炼气二层啊。等你炼气十层时走十一根经脉,直到走完十二经脉,便可突破炼气,成为念气修士!” 紫晨一听,老祖宗这么详细的解释了,当真不是在逗她玩儿啊,于是更加惊讶了:“这么容易?” 这反问,问的林千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说:“额...炼气有何难...” 本来这话题就要结束了,可紫晨忽然泪眼婆娑的,自顾自的说着:“若是当时那群人欺负小姐时,我也能有这样的能力,定然不会让小姐就这么含冤去的...” 林千岑看着小丫头难受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其实还有一句话,她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苏折安那时明明都炼气六层了,竟然打不过三个炼气三层的喽啰。真的,菜啊! 但是明显她不能把这话说出来。 于是她直接转移话题:“咳,修为并不代表一切。若想对战,必须要会灵技的。好的灵技,能将你身上的灵力千百倍的施展开来。” 紫晨一听就感慨:“好厉害啊...” “你才刚刚修炼,以稳固经脉畅行为主。等你炼气九层了,我再教你!”林千岑说道。 一听到林千岑还能教她灵技,紫晨就立马又拍上了马屁:“老祖宗也太厉害了吧!” 林千岑老脸一红,立马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一天就会拍你老祖宗的马屁!快盛饭吧,饿了。” 林千岑在想,若是回地府,她定要告诉十七,做鬼,真的不能做饿死鬼。人间美味实在太好,她问着这饭香就觉得哪怕现在肝肠寸断,也得吃一口快活啊! 一顿饱饭,林千岑虽然胃很满足,可心里始终挂念着二奶奶呢。 今日二奶奶险遭毒手,这让她多少有些自责。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却还要为她来冒此风险,对她,或者说是,对苏折安的恩情,当真是情深意切了。 林千岑想着,自己在客栈一时也未告诉过二奶奶,若她要寻她,可能还要出城去城外的庄子寻,那二奶奶更加危险。 倒不如她晚上就去找了二奶奶,若是二奶奶赠丹,她也绝不会让二奶奶亏了的。若不赠...她倒也省的担负苏折安的人情了! 这样想着,她便打算即刻动身了。 “老祖宗你又要出门啊?”紫晨看林千岑换了一身衣裳,又带上了帷帽。 林千岑还想偷偷摸摸出门呢,没想到紫晨问了,她只好说了:“嗯...回趟苏府。” 一听是回苏府,紫晨立马就说到:“我跟您一起去!” 林千岑看着紫晨一脸的戒备,好笑的问道:“害怕我大闹苏府啊?” 紫晨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我能保护你!” “噗嗤。”林千岑真没忍住,就这么笑了出来。 这下紫晨被羞的小脸通红的,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怕是打不过苏吉安的,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用的:“我,我,我帮您挨打!” “......”林千岑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板...怕是挨不了苏吉安一拳的,“留屋里修炼吧你!今夜若不能炼到炼气三层,老祖宗都觉得你笨!” 林千岑也不等紫晨说了,直接就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了两个丹瓶扔给紫晨,“这丹瓶里各五粒龙穴丹,不用帮老祖宗省着了,老祖宗今日可是赚了十几块中品灵石的,你就当这些丹药是糖豆子一样吃就完事了。老祖宗我回苏府是去找二奶奶的,可不是去干架的。你不必跟着了。” 紫晨接过瓶子的双手都在颤抖。 银月城里哪怕是世家,都没有人能天天吃着八品的丹药修炼啊...而她...一个丫鬟,现在竟然可以拿八品的丹药当糖豆子? “老祖宗...这也太奢侈...”她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诶!奢侈什么,明天去给老祖宗买炼制七品灵丹的辅药,老祖宗我以后拿七品灵丹给你当糖豆子吃!” 这话说的紫晨哑口无言。 等林千岑都快出门了,小丫头才鼓起勇气朝她的背影说道:“若是有闲钱,老祖宗还是多攒攒,炼四品丹药吧!” 林千岑一回头,紫晨手里紧张的握着瓶子,却在情真意切的看着她。 她真的希望,老祖宗身上的伤,可以早些好。 “知道了,真麻烦。”林千岑转身就走了。 第三十三章 来得及时 有了上次被拦的经历,林千岑这次也不准备走正门了,苏府也就一个炼气巅峰的苏吉安坐镇前厅守卫了,后面几个守卫不过炼气一二品的,她有何俱! 都不用再以地狱火做伪装了,她直接就翻墙而入,这一路上,竟然连人也没见到几个。 此时她就觉得奇怪,苏府平日里守卫也没有这么松懈啊,不知今日为何无人? 就当她还在奇怪着呢,就忽然听到了不远处吵吵囔囔的,再一看方向,那不正是二奶奶她们院子吗? 林千岑心里暗道一声糟了,就知道苏达安和苏良锡这两个白眼狼,估计是今天没拍到丹药,就把注意打到了拍到了最后一颗龙穴丹的二奶奶身上! 一想到这两人又来欺负老人,林千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今天必须要让这两人知道,恃强凌弱的代价! 果真,当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二奶奶和孙子苏承缙都被苏吉安打倒在地上了! 苏承缙手握重拳,嘴角还留着血,胳膊上也有刀伤,就连身上都有几个脚印,看样子也受了内伤! 可就算这样子,他还是死死的守在奶奶的身前。奶奶的身上虽无刀伤,可同样是被推到了地上,娘孙俩相互依偎着,在这群凶神恶煞面前,怎么看怎么可怜! 而此刻苏承缙的身上灵气不断波动着,看来他是修士这一事,已经被众人所知晓了。 林千岑破门而入的声响,当然引来了众人的注目,林千岑也没管苏良锡他们吃惊的目光,径直就走向了二奶奶,“二奶奶!”她开口喊道,顺便走过来看了看二奶奶的伤势。 还好,二奶奶伤的不重。 二奶奶看到是苏折安回来了,又是在这么危及的关头,她一下也急了,连忙抓着苏折安的手,慌乱的说道:“囡囡...囡囡你怎么来了...” 苏承缙看到苏折安,忽然又有些委屈,“大姐姐...”他小声的喊道。 林千岑也知道,今天他受的伤,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今天发生的事,她必须给苏达安父子俩一个教训! 于是她立马就将矛头指向了正在为虎作伥的两人:“我再不来!您不是要被这群狗东西欺负了吗!” 一听林千岑如此霸气的话语,就是要来维护他们的,苏承缙竟然忍不住想要哭出来,他又长的瘦弱,现在站在林千岑的身边,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弟,“大姐姐呜呜呜...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可惜他这话听在苏达安苏良锡父子俩的耳里,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不是废物苏折安吗!”苏良锡有了护卫长苏吉安的撑腰,现在说话都放肆了很多。 可是林千岑站起身来,直接反问了她一句:“废物说谁呢!” 她这一句,可是把苏良锡气的够呛啊,指着她的鼻子就想反击:“你!你!你!” 他你你你了半天,都想不出来怎么回击林千岑了,结果还挺林千岑继续骂他:“骂你一声废物怎么了!” 苏良锡急了,拽着旁边苏吉安的袖子就把他往前面撺掇,一边推着他,还要一件说:“吉安!把她也给我收拾了!” 苏吉安没办法,只好准备跟林千岑动手了,结果没想到,林千岑也不含糊,刚刚骂完苏良锡废物,现在看着向她冲来的苏吉安,嘴里之说:“哼!米粒之珠罢了!” 苏吉安的刀风袭来,林千岑不退反进,直接祭出自己的地狱火,以掌迎刀,丝毫不怯! “大姐姐!!!”苏承缙都要被吓死了!他还没见过敢这样空手接白刃的! 就当他着急万分,紧张的握着自己奶奶的手的时候。却没发现自己奶奶正一脸吃惊的看着林千岑手中的黑色火焰... “可笑啊!”苏良锡看着苏折安自杀一样的向着苏吉安的到冲去,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希望苏吉安这一刀就把苏折安砍死的想法,只可惜,他脸上的讥讽还没撤下,就忽然变了颜色! 他看到了什么? 苏吉安向苏折安狠劈下的大刀,竟然直接被苏折安给接了下来! 紧接着她手中的那些火焰就好像粘在了那把刀上了一般,瞬间就将这刀腐蚀了个干净! 苏吉安见大事不妙,立马弃刀,但还是完了一步,那火焰就粘在了他的手上一点,就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热烫!就这一点,就让他指头皮开肉绽! 整个院子里都传来了浓浓的肉香味,苏良锡一想到,这可是烤人肉的味道,他就忍不住想要吐了出来! 就连他父亲在一旁都是大惊失色的,指着苏折安大声的质问着:“这...这怎么回事?你...恶女!恶女!你练了什么恶毒的法术!” 下马威给到了,林千岑也不打算当着这些人的面继续动手了。 刚刚情急之下用处了地狱火,她猜着二奶奶已经知道中午带着帷帽的女人就是她了,她的脑子转的飞快,一边在想着一会儿怎么跟二奶奶说,一边又应付着苏达安:“叔叔说笑了。难不成他一刀下来把我砍成两半就是他好?我自救就是我恶毒?我亲爱的叔叔,修士对战,非死即伤,这点,你不会不懂吧?” 这话当然说的没错了,可这还是苏吉安这几年来,第一次在银月城里受伤! “黄毛丫头!今日也敢伤我?”苏吉安抱着被烧焦的手,现在恼怒的整个人脸都通红通红的,青筋暴起的,格外吓人。 可在林千岑眼里,这不是刚刚的手下败将吗?装的在吓人又有什么用? “我父亲在时,你畏畏缩缩,见了我父亲无不拍须遛马!今日又站在别人那里想要对我动手?可真不要脸啊!”她处处讥讽着苏吉安,现在真是将他惹的恼羞成怒了! “为强者效力!有何可耻!”他大声的嘶吼着,可是每当他想为自己报仇,就会想起来苏折安那令人胆寒的黑火! 于是只能在这儿跟苏折安叫嚷着,自己是一步都不敢往前的! 第三十四章 羞辱鼠辈 “强者?”林千岑的眼神扫了眼她身后的人,扫了眼他身后的两人,“倒是只见了两个鼠辈。今日你们仗着人多,便欺压我二奶奶和孙子!当真以为我苏府无人,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了吗!” 苏良锡和苏达安现在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啊! 苏达安脸上无光,眼里却有闪了坏心思,她看着林千岑身后护着的两人,打算挑拨离间:“哼!苏折安!你怕是不知道吧!今日在富康楼,你这好二奶奶,可是给她孙子拍了一粒丹药!没想到吧,这苏家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修士!” 他的眼神凶狠的盯着苏承缙。他倒是真没想到,这苏家出的第二个修士,不是他儿子苏良锡,竟然是这个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苏承缙! 但是他这一句话,吓的二奶奶赶忙朝着苏折安解释着:“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承缙你...” 可是此时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觉得苦涩。 这种苦涩,是孙子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了,她竟然对他一直都不了解。 就连承缙成了修士这一事,都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才知道... 承缙也是看到了奶奶的眼神,分明没做错什么,可是此刻他还是低下了头,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的说着:“对不起奶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苏达安明显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后果,他更加意外的质问这二奶奶:“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拍这丹药干什么!” 这个问题,苏承缙替她回答了:“大姐姐...这丹药...是奶奶给你的...” 承缙说完,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这丹瓶,直接递给了林千岑。 林千岑看他眼里似有不舍,可更多的却是真诚。 苏良锡听到承缙的话后,反而更加激动了,他指着二奶奶的脸,直接就质问这个长辈:“给她?二奶奶你竟然偏心到这个程度了吗?放着自己的亲孙子不管,给这臭丫头买这么贵重的丹药?” 他的质问还是有效的。 二奶奶现在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她确实对不起承缙啊。 “承缙...对不起...奶奶不知道...” 二奶奶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花,承缙看到,眼里也是忽然就闪了泪花,他不争不抢,还是把丹瓶递给了林千岑:“是我瞒着奶奶的...我自知蠢笨...用不上这丹药...大姐姐...你一定要在成仙大赏上,争口气啊!” 林千岑到底没有伸手去接这个丹瓶,反而推了一把,把这丹瓶又推回给了承缙。 看到这一幕的苏达安和苏良锡都是眼里嫉妒的发狂! “儿啊,我没听错吧?就她?笑死我了!”苏达安又是这么说着,苏良锡也是立马接话:“恐怕不用雪儿姑娘自己动手,她就直接被人打趴下了吧!” 林千岑听到,直接冷笑着回了:“哦?敢问苏大公子,你连参加成仙大赏的机会都没有,也好啥意思在这里开口?” “你!你??”这真是掐准了苏良锡的命脉捅下去的剑,一招毙命,气的苏良锡跳脚,还让他顺便回想起来了,他义卖回来用洗髓丹觉醒,还失败了的事! 原本他以为今日既能获得八品的丹药,又能成功成为修士的!没想到今天两件事一件都没办成! 反而苏折安还受到了二奶奶给她买的丹药! 这怎么能不让他气急攻心呢! 林千岑看他恼怒,也不停,反而继续说着:“哦,我忘了,你们可是出卖了我,才拿到了人家赏的洗髓丹啊!怎么样,成修士了吗?” 这回苏良锡气的面红耳赤的,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这样子,林千岑似乎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今天要用洗髓丹觉醒吗,要是成功了,现在肯定是要炫耀的,那现在他不说话,岂不是,他真用了那颗假的洗髓丹? 看他用了自己留下的礼物,林千岑必须多说几句了:“哦。原来有了洗髓丹,你也成不了修士啊?那来抢什么龙穴丹啊?这玩意对普通人可没用!” 苏良锡这就没有绷住,全盘都说了:“你胡说!虽然我今日没有成功觉醒!可等你真的被退了婚!我就有能拿到一粒洗髓丹!配合这这丹药,定能超过你!” 苏达安一听儿子这么说,就知道坏了!这下坐实了他们出卖苏折安换八品洗髓丹的事了! 林千岑也没想到这家伙嘴上这么没有把门的,这就劝说了,那得继续恶心他:“看来是偷了抢了坑了骗了习惯了,你们现在做事做人,都如此的恶心了。也好,今日,我就要报你们出卖之仇!南宫雪能带人赶倒城庄找事,定然与你们也有关系!既然敢拿我向别人邀功,那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事,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气的不行! 今日,她真的不能再只是嘴上说说了!她必须要让这两人知道善恶终有报! 她说完那话,就直接在手上燃起了地狱火!一掌袭来,苏吉安看到她掌中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竟然一下吓破了胆子,直接让开了身后的苏达安苏良锡两父子。 就在他们感受到了滔天的热浪就快把他们融化时,却忽然听到身后的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冲着林千岑大喊着: “折安啊!!他可是你的大叔啊!他们都跟你有着血缘关系!你万万不可下狠手啊!” 拍到他们身上一掌终究没了黑色的火焰,只是那一瞬间,他们分明看到苏折安的眼里蓝光一闪,紧接着,她的双手在胸前绕了个奇怪的印记,再拍到他们身上时,就如同被石柱给撞了! 这一下把他们两人都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墙上。 苏良锡没忍住,直接大吐了口黑血! “儿子!儿子!”苏达安吓的胆寒,可他看着现在的苏折安,就好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爹...我们!我们快走!”苏良锡感觉身下一热,竟然在林千岑的这一掌下失了禁... 苏达安也是怕了,赶忙扶起自己的儿子,父子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跟苏折安拉开了距离,“你、你等着!你这妖女!黑色的火焰!你一定是炼了邪门歪道!你、你等着!”苏达安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呢。 第三十五章 搪塞身份 林千岑眼里的那些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她可算觉得自己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眼看着林千岑一掌就劈飞两人的苏承缙现在也是满脸的羡慕的看着林千岑,小声的说道:“大姐姐你...你好厉害啊!” 林千岑没有理会他的夸奖,反而是回头,看着二奶奶,冷漠的开口:“二奶奶心中是慈悲。只是善良要对同样善良的人用。否则,就是纵恶。” 她说的就是刚刚二奶奶拦住她一事。 若不是二奶奶帮他们求情,今天的事,绝不是一掌就完事。 林千岑从不认为自己是善良之人。苏家父子明摆着不管她的死活。 每每她身上的经脉痛上一分,她体内的气海再无活力,她便觉得自己对这两人的惩罚太过简单。 偏偏人家都打伤了二奶奶的孙子,一点儿也不顾及亲情的在这儿逼他们交出丹药了,二奶奶还是舍不得伤害同族情谊。 她就算被林千岑这个小辈说了,也不再提这些。 就是觉得那两人已经走了,今天的事算是已经过去了。 所以她不回林千岑那话,反而是十分担心的看着她,又盯着她的双手,她问:“囡囡...你为何有用黑色的火焰...这与今日借我灵石又救我一命的人...一模一样...难道...” 林千岑早就想好了说辞了,直接就认了:“没错,就是我。本来今日我也打算去富康楼看看,能不能拍到灵丹。没想到在哪儿真的遇到了二奶奶。可我如今身份尴尬,而南宫雪和凌子衍还有苏良锡他们都去了富康楼。无奈我只能带着帷帽,装作不认识二奶奶你。” 她这么一解释,今日许多事都有了缘由。 二奶奶也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好心的姑娘又帮她挡掉那些修士的闲言碎语,又给她借钱,最后还赶来救她一命了。 “原来、原来如此...可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招式...还有这火焰...如此的不详...” 二奶奶虽然知道苏折安现在变厉害了,可还是觉得她身上的火焰看起来不太对劲。 林千岑此时当然无法详细解释这一切了。 她决定用苏折安的身份活下来了,现在除了紫晨以外,其他人都不能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了。 于是她直接搪塞道:“成仙问道本就有自己的机缘。抱歉,有关我身上的一切,我现在都不能与二奶奶去说了。这丹药你们收下吧,承缙也是修士,他也用的到。还有那欠我的灵石,也不必还了!” 她顺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转回到了丹药上面。 二奶奶见她不要,心里着急,赶忙喊住她,“等下!囡囡!囡囡!”她喊着,还一步上前扯住了林千岑的衣服,不让她走。 林千岑心里暗叹一声无奈,却还是回头问她:“二奶奶还有何事?” 不等二奶奶说,承缙就乖巧的再次把药瓶塞到了林千岑的怀里,这一回她的声音听起来终于严肃了一些,她说:“这丹药...你拿走!我早告诉你,这丹药,是我为你拍的!” 摸着手中被承缙暖热的丹瓶,林千岑心中更是无奈,“二奶奶,先前你不知承缙是修士,可现在,你知道。他是你们这一脉的独苗,日后还要肩负起...” 这回不是二奶奶说了,反而是承缙自己打断了林千岑的话:“不!大姐姐!奶奶早就告诉我了,这丹药是给你的...我不贪心...我知道自己只有一个灵根,怕是日后在修士路上也走不久了。大姐姐用这丹药,在成仙大赏前好好闭关修炼,说不定还能突破更高一层,之后参加成仙大赏,也能有更高的把握啊!” 林千岑看到这小子眼里的真诚了。 可又觉得他竟事如此的卑微。自以为天赋不好,就什么都不敢祈求。 像极了不爱哭的孩子,怎么也拿不到糖。 二奶奶听完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执意要把这丹药给林千岑:“行了!我是你的奶奶!我说的话,就定了!!你们谁也不要再说了!” 这样让林千岑心里更不是滋味。 毕竟现在只有她知道,她不是苏折安,根本与这老者没有亲情,现在还要拿着别人用命护来的丹药,她就是觉得自己不配。 “我...与您...”她心中踌躇着要不要说的绝情点,不然帮苏折安报完仇后她也是要离开苏家,离开银月城的。 正当她在纠结说什么的时候,二奶奶率先开口了。 她也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林千岑的衣袖,慢慢的说着:“你从小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要不是出了南宫家这档子的事,你我而之间,何至于如此见外...现在你被赶了出去,整个人都变了...可二奶奶知道,你也是苦。即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苦。二奶奶帮不了你什么了...这丹药你就拿去吧...想着这丹药里,还有你自己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呢...剩下的五十块,奶奶也会还你的。” 二奶奶说完,整个人都看上去沧桑了很多。 林千岑于心不忍,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丹药。 “这丹药...真的要给我?”她再次确认到。 听她这么说,二奶奶大概明白她愿意收了,所以她有些责怪的说道:“奶奶骗你干什么?” 林千岑叹了口气,她自然可以收下这份人情。只是...这丹药给她,确实是白瞎了。 “没办法了,只能告诉你们了。实不相瞒,这丹药乃是我师父卖的。我不缺这丹药,也不缺灵石。”她的语气柔和很多,看向二奶奶和承缙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留给承缙吧。” “你所说,可是真的??”二奶奶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但似乎与她刚刚所说的有了机缘相关。 似乎一切都有牵连。 “何必骗你?”林千岑说。 二奶奶此时也是把她前面说的话跟现在联系到了一起,现在只为林千岑感到高兴:“这可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有了靠山!不知师出何门?” 可是她一想起那诡异的火焰,就又忍不住嘱咐着林千岑:“可莫要被人给骗了啊!” 第三十六章 糟糕的又一天 二奶奶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林千岑只觉得头疼啊。 撒个慌以后还得圆,她现在懒得撒谎了,直接就说:“名门大派。只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底牌。” 手捧着丹药,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林千岑也从他的眼里重新看到了渴求。他怎么会真的不想要。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人撑腰了,她直接又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两瓶丹药:“这里面还有十粒龙穴丹。你们拿去吧。” 她把丹瓶轻飘飘的扔过去了,这一下可砸懵了二奶奶祖孙俩了。 “十、十粒??”苏承缙拿着丹瓶的手都在颤抖了... 二奶奶不信,非得打开丹瓶把那些丹药全给倒出来,果真是十粒龙穴丹啊! 这可是今天在富康楼,那些修士们抢疯了的丹药,现在林千岑就想倒豆子一样倒给了他们! 这下由不得他们不信林千岑说的话了。 可是给了丹药,林千岑想的更多了,她担心她走后,这娘孙俩还会被苏达安父子俩欺负。 于是她皱着眉,看着这院落,最后说道:“我怕我走后,他们又来找你们的麻烦。承缙还小,恐怕斗不过苏吉安!” 二奶奶的眼神也凝住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是啊...万一他们知道我们手上还有这么多丹药...”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保住这些丹药啊...最后岂不是都要给苏良锡做嫁衣? 所以林千岑向他们提议道:“跟我先住城外别院吧。” 说完,她又看向承缙:“师父教了我一些基础的功法,你若想学,我便教给你!” 她一说完,承缙的眼睛都亮了,可随之,他又不确定的问道:“这...大姐姐的师父...允许他人学习吗...” “都是些基础功法罢了。”林千岑随口答道。 她这么一说,承缙的眼里满是欢喜,可林千岑看他又是。兴奋了不过一瞬间,就又冷静了下来,转而小心翼翼的去看二奶奶了。 看来没有二奶奶的点头认可,他也不敢就跟林千岑去学功法。这孩子始终都是这么小心翼翼,似乎什么都要看人的眼色。 二奶奶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的,有什么事都一定会等她定夺。 以往她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今天才知道,这孩子想要修炼,竟然瞒着自己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直不知道孙子自己心里事怎么想的。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替他做决定了,只让苏承缙自己去回:“既然是你与折安之间的话,自然是你回了。想要做什么,以后就自己决定吧。奶奶老了,不能一直帮你做决定了。” 她让承缙自己做决定了,承缙立马高兴的对林千岑说道:“那,那承缙愿意!大姐姐教我!” 林千岑这才点了点头。 其实她今天赶来时,看着承缙受了伤也死死的护在家人前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 好孩子就得有好报才行。 “好,事不宜迟,你们这就收拾细软,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出城!”她如此说道。 两人收拾东西也是迅速,没一会儿就把细软全都收拾好了,跟着林千岑一起离开了苏府。 客栈里。 紫晨见到林千岑带着二奶奶和苏承缙一起回来的,也是吃惊。 不过她看懂了林千岑的眼神,自然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而且她很聪明,连她自己可以修炼了都没有告诉二奶奶和承缙,保持着和以前跟苏折安在一起的习惯。 既然连夜出了城,等回到了城郊的别院,林千岑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了,让她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的。 “小姐,您怎么了?要休息休息吗?”紫晨见林千岑面目苍白的,很是担忧。 林千岑大概知道,这是今日用了两次地狱火,精神有些萎靡了。 地狱火是所向披靡,可是每次使用,似乎都非常耗费体力和精神。 好在休息了一夜,她也恢复过来了。 只是她灵海中的地狱火,似乎更小了... 还好现在林千岑心态良好,本着再不济自己给苏折安报了仇就回地府的打算,这地狱火现在变弱就弱了吧。 夜里,她不知为何,忽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又回到了三千年前的天绝峰。 回到了她和贺宸一大婚的那天。 她分明记得,那天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可是这个梦里,她一直在哭... 哭到半夜自己被眼泪呛醒,她才在恍惚中明白。原来三千年过去了,她想起过去的事,依旧是觉得心痛。 剩下的半个夜,她都没睡,一个人想着以前的事,想了很久。 第二日。 就当她以为自己可以再清净两天的时候,没想到麻烦竟然又找上了她... 城郊别院外,原本只有清脆动听的鸟鸣声。 现在却掺杂着一些让林千岑听了就作呕的声音:“大人!那妖女就在其中!而且跟您的爱徒所描述的模样一致啊!定然是她练了妖法,又在山上得罪了您的爱徒!大人!杀了她!” 苏达安的眼里闪过凶狠,他今天来就是来要林千岑的命的! 玉面的男子根本没在意他们说的什么。 还是来了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懒得再听他的爱徒再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个没停。 这才刚到,他的爱徒萧天骄就又在他耳边说了:“”“师父!那人那日要挟我,还,还打劫了我!师父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女子,也就是玉面男子的另一徒弟,也在努力找着存在感:“小师妹,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竟然能有人打劫你!” 萧天骄一听沈灵这么说她,立马就不乐意了:“师姐真有趣,我手无寸铁,可不像师姐那么厉害,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就连我的觉醒仪式,都还得师父拜托别人帮我弄的呢!” 沈灵知道是自己故意拖着师父不让他走的,心中有鬼,现在被萧天骄一说,她就立马慌了神,胡乱搪塞到:“这不是那几日阁里有要务,才让我们耽搁了几天。” 萧天骄可不管这些,直接就上前去抱住玉面男子的胳膊。 “我不管,师父!我要她死。” 玉面男子任由她抱着胳膊,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嗯。” 所以苏达安听了,喜出望外。这个玉面男子说!要苏折安死! 第三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昨天他和儿子都被苏折安打的吐血,他回去越想越气。 最后还是苏良锡提醒他,说苏折安之前打伤吉安时用的黑火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邪门歪道,就让他找这几日来城中的大宗门,让他们来收了这妖女!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包圆了后面所有丹药的竹雅阁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趟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他先过去求见玉面大人,却听到一个小女孩再跟另一人说着她在银月城后面的山上被人欺负一事。 他一听,说是那女人纠缠云仙宗的绝尘剑仙,那还可能是谁,必定是苏折安! 于是他跟那小姑娘一说,都不用他出马了,那小姑娘就立刻拉着她师父,要来斩妖除魔了! 苏达安今天都想好了,等苏折安一死,他就把二奶奶那个老东西再抓回苏家,逼他们交出来丹药! 这样一来,他对外面也好说,更不会悲伤谋害亲侄女的恶名。 就当他想的自己都要流口水的时候,那别院里也终于有了响声。 “大叔昨日一别,今日身体可硬朗?” 院门打开,就只有林千岑一个人走了出来。 其他人全都被她关在里面。 他们不必出面撑腰,她今天就是想趁着二奶奶看不到,再揍一顿苏达安。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那名玉面男子,还带着他的两个徒弟。 林千岑大概知道了,苏达安这是请了帮手了。 她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下确实不好办了。那日树林里,那个长牙五爪的小姑娘还说要杀她灭口呢。这下见了她,恐怕不用苏达安再撺掇,那玉面男子也要对自己动手了。 果然有了人撑腰,苏达安一下就不一样了:“哼。妖女!今天有人来收拾你!” 林千岑决定还是先来看下这个深不见底的玉面大人的态度:“竹雅阁玉面大人来此,倒是有失远迎了。” 她说的客气,玉面男子也没回话,还不知道他的态度,就听他最小最骄横的那个徒弟,萧天骄就先指着林千岑的鼻子大骂道了:“是你!就是你!该死竟然敢打劫我十块中品灵石!师父!杀了她!” 林千岑一听,白眼都翻到天上了,这灵石分明是她自己扔给她的好吗?她连威胁都没威胁过好吗? 不过好在那个玉面大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徒弟什么德行,也没信什么林千岑打劫自己爱徒之类的荒诞谎话,反而是直接问她:“黑火,可是你的?” 听他这么问,林千岑本不想直接认的。 但是她一看自己大叔那个快要吃了她的眼神,就知道就算不认,他们肯定要让她召唤出自己的灵火以示清白。 不认也没用。 所以她大方的认了。 “是又如何?” 玉面男子依旧没有表情,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黑火不详。灭之。” 他的话音刚落,林千岑就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压力,这是灵力上绝对的威压! 顶着这巨大的威压,林千岑瞬间就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了全身,还好她的精神力是明显不低于玉面男子的,这下他的精神威压对自己来说是毫无作用了。 于是她继续问道:“有何不详!”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玉面男子看她竟然如此轻易化解了自己的威压,也是有些吃惊。 不过他做事从来不解释的。 他习惯了上位者替别人做决定。 但是萧天骄可是忍不住了,直接就告诉了林千岑:“这还用问!别人的火焰都是红色!你却是黑色!” “黑色便是不详?不是不详,只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林千岑冷哼道。 萧天骄更受不了她这个态度,气呼呼的就说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我师父可是名震天下的玉面大人!他游历四海,什么样的火焰没有见过!你这就是不详!” 一旁的沈灵听她在哪儿咋咋呼呼的说了半天气话,立马就向自己的师父说道:“师父!别跟她废话了!这修士从未有过黑色的火焰出现!唯一一次我们见到的黑色火焰,就是狼獾山魔修以九九八十一人血献祭而炼的魔火!这人一定是当时的漏网之鱼!” 玉面男子果然不由分说的,就打算直接动手了! 林千岑真是被他气的要死,她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正道,这样子跟魔道还有何区别? “这就是自诩大派的竹雅阁吗!好一个宗大欺人!好一个动手!我问心无愧!今日你们要死在我手里,也休怪我下手狠了!”说罢她也绝不含糊,直接准备动手。 萧天骄听她这么说,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你在说什么??打过我师父??” 这世间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玉面男子也不多话,手做剑指,一道蓝光就直接射出! 这蓝光锋利无比,且速度极快! 林千岑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力!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地狱火在人间应该无可匹敌,但是现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弱小! 但是她绝不会坐以待毙的!地狱火用作攻击威力极大,可防御力极弱。 这一刻她当然不能用地狱火自保了。 她心想,没办法了。只能用出那一招了,“俞、雪、天、岑!四神齐聚!星火洞天,绝以身印!” 一字字从她嘴中吐出,带着玄妙的印记,瞬间就将周遭的灵气全都吸纳进了她的阵法当中。 这是天绝派最独门的绝技,以天绝四大守护神像之力,召唤星空中的守护之星护佑,她全盛时期施展时,防御力甚至可抵瑶灵修为的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今她虽不知自己能布下怎样的防御罩,但是抵挡这一下,总是可以的! 只听她口中轻吐:“天绝神印!” 这一瞬间林千岑身前蓝光汇成了点点的星图,东西南北四角上星光点点,汇聚成天绝四象。 就在星空盾成那一刻,玉面的那一指剑气也是堪堪到来,砰的一下,两股强大的内力碰撞,灵气的波动瞬间就将周遭的花草树木全都吹倒了一边。 第三十八章 这玉面男子究竟是谁 此次灵力碰撞之剧烈,就连苏折安还有玉面男子的两个徒弟都被吹倒了一旁。 “什、什么??”摔倒后的萧天骄不顾起身,就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挡得住师父? 这还是她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看起来连修为都没有的菜鸡吗? “师父!她竟然敢挡你!不要保守了!直接就把她的头给砍下来!”她通红的双眼让人分不清她此刻内心究竟是嫉妒还是害怕。 “你...你为何会天绝派的绝学!”沈灵比她冷静多了,可是当她看到此刻才刚刚从那个依旧好好站在哪里的女人身上散开的蓝色星光。 她才觉得事情不对,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怎么会遇到天绝宗的认? 而萧天骄则不管沈灵说什么,现在什么屎盆子都要扣在林千岑的身上:“是啊!师父!她定时偷学我天绝派秘技!难怪如此嚣张!” 林千岑有些意外了,这些人竟然都能看出来这本就是天绝宗内门弟子才能学到的秘技? 原来那日在树林里看到这小姑娘用的技法,真的是与天绝有关? 林千岑在想,这个玉面男子是谁? 可是她听了他的声音,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这么看来,是之后天绝宗才收的徒弟吧。 但是现在,她绝不能让萧天骄再继续扣自己屎盆子了:“倒是可笑,怎么不说你们是偷学的?” 沈灵听了,不过冷笑一声,就说到:“我师父可是天绝派的名誉长老。无知女人,你竟然说他偷学?” 这倒是让林千岑吃了一惊。 怎么现在天绝宗也让外派的人做长老?天绝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在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千万思绪,表面却依旧波澜不惊,“哦。” 她就是哦了一句。 随后她又想到,她好歹死前也是堂堂天绝派女掌门啊,为什么...自己心虚? 萧天骄听到林千岑只会了一个哦字,立即又急了起来:“说,这招式,从哪里学的!” “自然是有人教的!”林千岑随口答道。 可是她不知道,就在她说完这句后,那刚刚亲口要说杀了她的男子,竟然忽然向她靠近了几步,他刚刚嘴里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林千岑没听清楚。 可是等他走进了,他便不说了,只是厉声问她:“师出何门!” 林千岑可不想回答这个麻烦的问题! “今日一战,避无可避!我自己的事,不用师门来抗!要战便战!说这么多干什么!”林千岑这就准备好召唤出地狱火了!大不了今日就拉上苏达安和这玉面大人玉石俱焚! 但是很显然,她会错了意。 玉面大人走过来,不是为了动手。 而是很激动的看向她,又似乎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林千岑!是不是你!”他忽然开口道。 声音有些沙哑。林千岑忽然觉得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有些耳熟。 接下来就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林千岑惊讶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好像还是听不出来他是谁。 但是他本能的就想拒绝自己的身份:“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林千岑?” 玉面男子还是肯定的说道:“是你!” 林千岑真是觉得疯了,这都过了三千年了,怎么还有人认识她?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刚玉面男子口中喃喃的,就是她刚刚念出的口诀。 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念口诀时,只要是四个字一顿的口诀,她总会着重念上第三字。这是林千岑的习惯,从始至终都有的习惯。 所以在刚刚念口诀时,就这么一个细微的习惯,却让这玉面男子内心泛起了滔天巨浪。 所以他这么肯定的问她,会天绝神印,还总会这么念的,从天绝宗建宗以来,都只有她而已! 可是林千岑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敌是友呢,所以她绝不会认的:“拜托你搞清楚,我叫苏、折、安!” 她疯了啊当着苏达安的面承认自己不是苏折安? 可是玉面男子跟疯了似的,自己在那独自说着:“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一定会回来!” 他这副模样,让林千岑自己也是十分疑惑,他究竟是谁? 可分明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的陌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千岑说道。 玉面男子立马说道:“把你的火焰祭出来!千岑她是五火灵根!这一点无法造假!” “真好笑,不是说了吗!我的是黑火!根本不是什么五火灵根!”林千岑现在就觉得还好她灵根在地府就变了。 现在只要她死不承认,就没人能非当她时林千岑。 五火灵根代表世间至纯至热之火,火焰红至发金,怎么都跟黑火无关。 既然如此,那她肯定不是林千岑了。 玉面男子难得流露出失望的情绪来,“难道真的不是她...”他只觉得心中难以言说的难过。 希望落空的感觉,就像是要抽走他身边的所有空气,要让他窒息。 见两人终于停下了对话,萧天骄就忍不住拽着她师父的袖子,焦急的问了:“师父!您在说什么啊?林千岑是谁?” 沈灵明显是知道林千岑这个人的,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要拦住萧天骄继续问:“小师妹!你不要乱问了!” 可是这一次,玉面大人竟然开口了:“林千岑...是你们师娘。” 所有人皆惊。 而林千岑听后,自己也是愣住了,刚刚这个玉面男子说什么?? 师娘?? 这什么鬼玩意啊? 敢说林千岑是自己妻子的,恐怕全天绝宗上下就只有一个人了...贺宸一... 可是她又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怎么可能是贺宸一呢,她听他的声音分明是陌生的。 更何况,贺宸一根本不爱她,他怎么可能会在她死后的三千年里,还记得她,还说她是自己的妻子呢。 林千岑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想多了。贺宸一恨不得将她抽筋扒骨吧,没去她墓里将她鞭尸真是不错了,怎么会爱她? 这人必不可能是贺宸一。 第三十九章 爆发与离去 “敢问玉面大人又与天绝派究竟有何关系呢。我曾听师父说,传授她功法的人的祖师爷便姓林,如今你一提我便想起来了,是林千岑!”她决定铤而走险再编一个身份,就是因为她实在太好奇了,林千岑都死了三千年了,怎么现在还有人用她的名讳招摇撞骗吗? 难不成谁瞒着她,跟她结了个假**? 可是听完她说的了,玉面男子立马又恢复了冷漠,一句:“与你无关。”后,他转身就走。 眼瞅着自己请来的救兵这就要撤退了,赶忙是围了上去,焦急的问道:“玉面大人,玉面大人,您、您怎么走了啊!” 这玉面男子现在看起来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他并无转身,依旧向外走着,语气凛冽中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你是她门下弟子的份上,今日便放过你。来日再见你,莫怪我手下无情!” 这话当真是惹毛了林千岑! 她大笑一声,丝毫不惧那玉面男子,直接就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笑话!你真当自己想杀我就杀我吗!说什么看在林千岑的面上,却根本不管是不是冤枉了我!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也难怪祖师爷连记得都不记得你!” 她越说越气,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在别人的眼里成了蝼蚁! 她算是畅所欲言了,可这义正言辞的话,就是让某些人听不得! 尤其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就像是引爆玉面男子引子!刚刚明明说要走了的人!在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时,身边就犹如雷霆炼狱!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空中劈里啪啦的打着。 紧接着,就是让人发麻的一阵风,林千岑的脖子就被眼前这个男子狠狠的掐住! 那酥麻的过电感一下就传遍了她的全身,窒息的感觉逐渐袭来,她看到了,那透过玉面并无遮挡的眼睛,里面有着滔天的怒火! 可林千岑,却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睛时,却忽然想起来这样一双英气的眼睛,剑眸星目,眼若星河。英而不媚,铁血其中,这正是当年父亲评价贺宸一的那双眼睛啊! 是他!!贺、宸、一! 而且这雷属性的灵力!千年难遇一个!而贺宸一!就是天绝宗千年前难得遇见的修炼奇才! 她真的在这里碰到了这个该死的男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那紧紧握住她细弱脖颈的男人,似乎说话都能喷出火来:“你、说、什、么!她,不记得我??”他似乎还不敢相信,又重复了一句:“哈、哈、不记得我!我可是将她明媒正娶回来的!她胆敢不记得我!” 浓重的窒息再次袭来,这玉面男子似乎就要癫狂。 林千岑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地狱火一瞬间贯涌而出,那灼热的火焰,逼的贺宸一不得不松手。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眼里就剩下了错愕。 他闻到了这火焰里的味道。 沾满了属于林千岑自己的精神之力。 外貌或许会改变,可精神印记是绝不会改变的! 他的手无力的放了下来,那一瞬间他失落了许多。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他只说,“回吧。” 又是一次无疾而终的挑衅。 萧天骄满目的不可置信,微微张开的嘴想说什么,又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叫了一句:“师父??” 只是这一个带有疑问的师父,道尽了她自己的委屈。 她明明是让师父来杀了这个知道了她真身是白虎的女人的! 可是玉面男子的一个回头,就那一个眼神,就吓的萧天骄不敢造次。 “这,玉面大人...”苏达安还想再激化一下玉面大人和苏折安只见的矛盾的,明明刚刚都看到玉面男子想要杀了苏折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让这丫头三番四次躲过去。 可这次,玉面男子连他理都没理,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走的竟然是如此之快。 “苏、苏折安!你等着,这事没完!”苏达安说的明显底气不足,但是一看连玉面大人的两个徒弟都走了,他也赶忙脚底抹油,开溜了。 就怕走的慢点就被苏折安再逮到痛打一顿。 玉面男子虽然走了,可林千岑心里却觉得奇怪。 这人...难道真是贺宸一...她觉得自己有些傻了。 难道过了三千年,她的记忆力衰退到连贺宸一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了吗? “不,不可能...我还在做梦吗?”她使劲儿的晃了晃脑子,想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内容全都给甩走!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没动静的众人才赶忙从院子里出来。 虽然林千岑不让他们三个出来,但他们还是十分的担心她的安危,一直在里面呆着,就想着万一出事就冲出来的。 只可惜高阶修士之间的较量,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紫晨一看林千岑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赶忙跑到了她的身边,焦急的问道:“老祖宗,老祖宗,你没事吧!” “没事...”林千岑的眼里依旧是失魂落魄的。 这时二奶奶也紧赶慢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眼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了,“他们?他们走了?” 一想到苏达安竟然追到这里找事了,二奶奶心里依旧心有余悸的。 看着外面连草木都吹歪了,二奶奶才知道,原来刚刚外面动手了,再看林千岑,她立马就注意到了林千岑的脖子,赶忙过来拉住了林千岑的手,着急的问道:“刚刚外面怎么回事?你们动手了?囡囡你脖子怎么一回事呀?” “没事。”林千岑随口答道。 二奶奶还是忍不住追问:“你大叔掐了你??” 二奶奶心思单纯,或者说,她不会以最恶的恶意去揣测同族之人,所以她只当是苏达安带着家里的那几个侍卫来找麻烦罢了。 却不知今日林千岑面对的是怎样厉害的修士。 他们不知道,林千岑也不打算说了,只是告诉二奶奶:“他没那能耐。” 有这能耐的,是贺宸一啊。 可是一想到是贺宸一,林千岑现在心烦的要命。 第四十章 夜谈 “你们都回去修炼吧。紫晨,你随我来。”她说完就直接回了院子,只留下了依旧一脸担心的二奶奶和承缙。 就带着依旧一脸茫然的紫晨到了自己的书房。 紫晨不知道林千岑单独找她是什么事,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了一下林千岑:“老祖宗您没事吧?要不我去给您沏壶茶,定定心?” 林千岑现在心烦意乱的,也不想喝茶。 她就是嘱咐紫晨道:“你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绝不能提起我的名讳。” 她这么一说,紫晨连忙保证:“啊?哦哦!我知道了!老祖宗就叫苏折安!” 她说到一半,又似乎是恍然大悟了:“老祖宗这是被寻仇了吗...” 她刚刚离的近,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独具魅力的男子的声音呢,中间好像就是提到了林千岑的名字? 这问题问的林千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继续搪塞了:“差、差不多吧!先别叫我老祖宗了,正好这几日奶奶在这边住着,你就叫我小姐便是。” 紫晨傻呵呵的允诺,林千岑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丫头手上还是面粉呢,看来是在做早饭呢。 她不希望紫晨以后还是把自己当下人,所以她说:“对了。我虽为小姐,不过衣食住行习惯了亲历亲为,你不用照顾我。也不用日日做饭,偶尔想两顿好吃的,或是去外面给我买些出名的美食,都可以。闲暇时间多多修炼,未来才能帮助我!” 今日再见贺宸一,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啊! 所以她要自己身边的,值得信赖的人也变强!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孤军奋战了,太累。 紫晨咬了咬牙,先说了句自己尽力,最后再林千岑凝重的目光下,拍了拍自己和面的手,说自己去修炼了。 林千岑才放她离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 今天虽然危险,但从贺宸一这里,她知道了天绝派并未亡派的消息,而他,竟然自己放弃了天绝派掌门一位,自己建立了个竹雅阁? 她有些不懂贺宸一为什么这么做。 可这与在她死后的三年里,所看到的贺宸一截然相反啊! 直到晚上,林千岑也想不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究过去了三千年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故人在眼前,可时过境迁,众人都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就像她,今天竟然没有听出来贺宸一的声音来。 一想到自己出现在这儿,都有可能是他的手笔时,林千岑就觉得烦的要命了! “该死!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拉上来!”林千岑忍不住就在哀嚎着。 可忽然,一句阴仄仄的声音就从窗口飘了进来:“林千岑!还说不是你!” 林千岑吓的差点从贵妃椅上掉下来! 她抬头一看,就看着那窗边的一道黑影,几乎是把外面的月光全都隔绝在外了! “你??”林千岑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逆着月光,让她只的看他如鹰似的眼睛。 他换了早上的白裘,穿上了一身黑衣,目光不复早上的冷漠,反而是目光炽热的,让林千岑觉得可怕。 “不要再装了。”他翻窗而进,步步紧逼着她,“闻到了你的气味。林千岑,即使面目全非,我也认得你灵魂的味道!” 林千岑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就算她在否认,认定了她灵魂就在这具身体里的贺宸一都不会放过她。 更何况,她对如今的情况,也是迷糊的很!既然贺宸一自己找上门来了,她今天也想好好问问贺宸一,他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为何白天的时候不戳穿我。专门晚上来找我?”林千岑打算慢慢的问他,一点点的试探。 贺宸一透着屋里仅剩的那点月光死死的盯着她呢,她真的承认了。她真的是林千岑! 即使努力平静了一天的贺宸一,依旧在得到林千岑自己承认的时候,觉得心中欣喜若狂。 他是强压着自己欣喜的声音,就像是怕一不小心吓着她一样。 “你这是夺舍了。我不能让旁人知道。”他轻声的说着。 可是这个答案,实在是让林千岑意外啊。 他竟然认为林千岑是夺舍的苏折安的身体?看来他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来的人间。 分明是有人用阵法将她的灵魂从地底召唤回来的。 她身上有阎王阿图男的印记,并非等闲阵法就能打开地府大门将她带走的。如果真的是贺宸一做的,他又怎会不承认? 既然不是他,林千岑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么多了。 直接就认下了是夺舍。 “没错,是夺舍又如何?你又要杀我?”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善,贺宸一只觉得心中一苦,嘴中发涩,“为何...说又...”他问道。 林千岑听他这么问,冷哼了一声,直接就反问他:“贺宸一,不然三千年前,我是怎么死的?” “那都是意外...”贺宸一强装着镇定。 可林千岑却站起了身,她走到窗边,跟这个男人就隔了半堵的墙。 她直直的盯着贺宸一的眼睛。 她问他:“好一个意外啊!你知道,我死后,去了那里吗?” “我...”这问题,贺宸一如何能回答的出来。 他回答不出来,林千岑就替他回答! “灵魂出窍,却不知归路。我浑浑噩噩的在人间,晃了三年。我看着你亲手拿走了呆在我尸体上的项链,看到了那项链宝石里被你剥夺出来的水之灵,看到你和莲花生的儿子也在慢慢长大,看到你将天绝宗占为己有...贺宸一啊,我死了三千年了,如今你站在我面前,说我是你的妻,不觉得可笑吗?” 每每想到那个画面,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原来三千年前自己羽飞巅峰突破时的走火入魔,是他早就费尽心机在她修炼时用水之灵埋下的祸根! 人人都以为她是走火入魔而死,却不知道,真正害死她的,就是这个眼前,说自己是他妻子的男人啊! 第四十一章 再见 贺宸一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一些事,她说了那么一大堆,他就只说:“不...莲华...她是妾...” 他若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千岑就更加失望。 她说,“你知道我们修仙之人的。若求一道侣,自然生死相随,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利用我的同情和单纯,让你纳了妾...” 堂堂天罚大陆第一宗们的女掌门,竟然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那时候她爱他,爱的多么卑微啊! 贺宸一也知道,这件事,却是错在自己,只是男人总是在一味的为自己辩解:“当时...是我觉得对不起莲华。她很可怜...” 林千岑又听到他说这话了!又是这句可怜!莲华可怜,她弱小,她无辜,她什么都没做错! 这既是三千年前,贺宸一天天在她耳边说的话! 三千年过去了! 她今天还要听这些话吗! 她一下就怒了,说话也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是啊,三千年前你也这么说。你说莲华与你从小便有婚约,你与我成了婚,我却变成了第三个人。你又说莲华可怜,无法修炼,在人间只能任由他人欺凌。你说你纳了她为妾,只是为了保护她,你根本不爱她,你只爱我!” 最后的话,已经接近于声嘶力竭的嘶吼了,可是明明是反话,贺宸一就跟听不出来一样,竟然开口说道:“是...是如此!只有你林千岑才是我的妻!” 是他的妻... 这句话,如同让林千岑如万箭穿心啊! 如果,如果她死后,便去了地府,她或许不会看到那些让她撕心裂肺的事实!可是她飘荡在他们身边。 看着贺宸一这个从大婚就告诉她,自己练的功法不能圆房,而从来没有碰过自己,甚至连亲一下,他都会觉得难受而逃避,让自己做了活寡妇的人。 在她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和莲华有了孩子... 更何况其他事呢。 贺宸一连在天绝派宗祠立她的排位都不许,不许别人提起她,甚至还要将莲华华抬为宗主夫人... 现在过去了三千年,他开始对她深情了?? “贺宸一,我不管这三千年来,你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前,你是如何对我的,我早就想的明明白白!”这话,林千岑说的斩钉截铁的。 如果这她都想不通,她觉得那一辈子,自己可真是白活了。 听她这么说,贺宸一的眼里,只剩下了苦涩。 三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林千岑。 可是他越想念林千岑,他就越回避过去。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他知道,曾经的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现在,他只想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赎罪。 可是,林千岑才是那个被他真正伤害的人啊。 在林千岑心里,那些都绝不可能过去! “那你是让我原谅你害死我,还是原谅你欺骗我的感情,还是原谅你夺走我的门派?”林千岑不明白,他究竟有何资格,胆敢让她原谅! 林千岑问他,有何资格。 他自认没有资格,所以他说:“你可以报复我!林千岑,拿着!”他说着,一反手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接递到了林千岑的手中,“我曾经如何伤害你,你现在都可以让我还回来!” 他的眼里尽是血丝,样子犹如疯狗! 他以为林千岑要么会心软,要么会发泄呢! 可惜这都没有!林千岑直接一把就将手上的寒刃扔到了地上,厉声的呵斥他:“贺宸一,你在装深情给谁看?” 贺宸一通红着双眼,他说:“林千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林千岑现在只觉得恶心无比,“妻...别再恶心我了...你记住,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听她这么说,贺宸一反而不恼了,只是说:“林千岑...好,都是我的错。如今这般田地,我又能怪谁呢。” 林千岑听了,更觉得恶心。 她不想再看着贺宸一这张脸了,直接就从地上重新捡起那匕首,直接扔给了贺宸一,“滚...滚出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她就直接把窗户给关上了,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可隔着窗户,外面的人还是说着:“林千岑,我会弥补我的过错的。”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真的没了声响。 贺宸一应该已经走了。 林千岑不懂,贺宸一现在是不是疯了,她甚至以为,这就是一场梦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外忽然传来了紫晨的声音:“小姐,您起来了吗?晚饭好了,您别不吃饭了。” 林千岑恍惚的回道:“啊啊,起来了。我这就去。” 听到林千岑的声音,紫晨没着急的走,反而是问她:“您这是怎么了?奴婢敲了好几次门了,里面都没声音呢。” 林千岑知道,刚刚贺宸一来,一定是将这个书房用灵力隔了开,所以他们在里面说的话,也不必担心外人听到。 可这放在紫晨的眼里,就跟她深受了打击,一蹶不振一样。 而且这丫头转头就跟二奶奶说了。 所以当林千岑到前厅吃饭的时候,就看着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你们?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林千岑觉得自己被盯的浑身都难受。 苏承缙看着她,小声的问道:“折安姐...你...没事吧?” 林千岑看着其他人怪异的眼神,自己也纳闷了:“我很好啊!” “囡囡啊,要是有不开心的,就讲出来,有什么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啊!”二奶奶说道。 林千岑叹了口气,才知道这三人是在关心她啊。 不过她所忧愁的事情,在这里,又怎么能向他们三人说出口呢? “没事,只是这两日奔波,乏了罢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借口。 只是她不愿意说,谁又能将她怎么样呢。 这一顿饭众人吃的都不是滋味,心里各怀各的心事。 而这里面,苏承缙算是最藏不住心事的了。林千岑看他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的,她就知道,苏承缙心里想着什么了。 “等会儿吃完饭,承缙你到我书房来。”林千岑三两口就扒完了碗里的饭。 承缙一听她叫他,也是三两口就扒完了饭。 他就知道!大姐姐没忘记要教自己功法! 第四十二章 藏金 “承缙。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又是什么灵根?” 书房里,林千岑一脸凝重的看向苏承缙。 这让现在的氛围中多了几分沉重来。 承缙看着林千岑,总觉得她是黑着脸。以为是她其实不愿意教自己,殊不知林千岑若是认真做事时,都是这副表情。 只是他习惯了谨小慎微和看人脸色,现在站在林千岑的面前,他只敢更加小心的对待。 “姐姐我...是五年前觉醒的。那时候二叔伯失踪的消息刚刚传来,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说到这个,他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林千岑,看她脸上无异状,才敢继续说下去。 毕竟当年苏折安父亲去世一事,确实对苏折安打击颇大。 “后来,后来就是二叔伯死讯传来,和大叔伯掌管苏家了。那时家里的人都忙着争权夺势,而我们这一脉,人丁凋零,就剩下我和奶奶两个人了,我不敢告诉别人我觉醒了,就怕他们当我是威胁...” 他说完,死死的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千岑。 他以为这位大姐姐会因为他隐瞒自己觉醒而没有那时候就站在她那边支持她而生气。 然而林千岑这样的人,那里会管这些家族里弯弯绕绕的事呢。 “嗯,不过即使你说了,苏家恐怕也没有什么能给你修炼的功法。”林千岑说道,紧接着又问她本来想问的重点:“是什么属性?” 她要问的其实是这个啦,没想到苏承缙跟她说了一大堆没用的。 她很好奇,虽然她没有主动探查承缙的灵根究竟是何属性的,但是他这个修为的修士,她应当直接就能感受到他所不小心泄露的各属性灵力啊,怎么会没感觉呢? 听到林千岑问自己,苏承缙赶忙答道:“是金属性,金属性的灵根。” 林千岑听到都惊讶的重复了一遍:“金属性??” 不怪林千岑这么差异了,金曰从革,百炼而来,其锋毕露,用之杀戮。 金属性灵根的人,往往疾言厉色,性格也是冷若冰霜的,整个人看起来也像是带着锋芒。 可这些...林千岑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苏承缙。 只见他依旧低眉顺眼的,瘦瘦弱弱的,尤其是他皮肤细白的,现在轻微咬着比她还红嫩的小嘴,耳朵上似乎也有可疑的红晕。 这分明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啊。 “你当真是金灵根?”林千岑还是不敢相信,但心中似乎又有了一个猜测,“你上前来,将手递我。” 林千岑的再三追问,多少有些伤苏承缙的心,他徘徊着上前,还是把手递给了林千岑。 林千岑把着他手上的脉络一策!还真是金属性!不过这金属性及其特殊,似乎他人的金属性不尽相同。 竟然是藏金! 正当她在内心感慨苏承缙这也算天赋异禀了,有她的教导,日后在修士界小有名气,也不无可能啊! 承缙却忽然抽回了自己的手,飞快的退后了两步,脸上更是挂不住了,“是承缙今天冒昧求姐姐教我功法了!看姐姐颇为为难,承缙也不敢打扰了,承缙先回去了!” 他这莫名其妙的转变,一下子让林千岑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啊?怎么苏承缙就生气了? “你在说什么?”林千岑一下也恼了,“苏承缙!修炼最重修心!我知你在深宅大院里呆久了,心中难免总在瞻前顾后!但我们修仙之人,寻天道,问地灵,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我问你究竟是何灵根!不过感受不到罢了!你与我说那么多!根本无用罢了!好了,我现在已知你的灵根了!” 林千岑这一段话,听的苏承缙是瞋目结舌啊!他左看看右看看,就跟林千岑脸上长了朵花似的。 从前的苏折安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惜他现在并不知道,此时坐在他面前的,早已变了人。 面对林千岑的训导,苏承缙是立马变得羞愧了起来,“姐姐教训的是,可叹我在后宅里谨小慎微惯了。大姐姐不再是守在宅院里的女人了,我不应当那样看待大姐姐了。还请大姐姐原谅我的无知,教会我厉害的功法,让我也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林千岑终于从他抬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坚毅。 这才是金属性灵根的修士该有的样子! “你的金属性特殊!”林千岑的话一下就勾起了苏承缙的心,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灵根属性还会有特殊的? 林千岑紧接着就说:“金属性本主杀戮。锋利而锐气,可你身上的金属性,被称为藏金。即为将原本发于体表的锋芒全都收在体内,隐而不发。” 苏承缙听后,心中反复念着藏金二字,心中也是豁然开朗啊! “原来如此!我就总觉得自己修炼时与旁人不一样!藏金,藏金!原来如此!” 林千岑看他自己悟了,也不多说,直接就从桌子上拿起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十九字诀,写罢,才让承缙上前来,细细跟他解读。 “既然你是藏金体制,我也不教你寻常功法了。你且看这纸上的十九字口诀,乃是藏剑门的不传之密,这功法特殊之处就在于...一生藏一剑,一剑出则毕生末。” 林千岑说起这功法时,眼里满是唏嘘,而苏承缙听了,只觉得这功法好生厉害啊!但他还是有些不懂,“什么叫...一生藏一剑?” “修炼了此功法,你的气海内会慢慢孕育出一把只属于自己的金剑。那金剑吸收你体内的灵力,被不断孕育成长,最后成长的堪比神兵!可若是你要用它...就必须将它从自己体内取出。那...必死无疑。” 这功法无疑于自杀。 可这就是藏金灵根最大的奥妙。 风华隐于身,金气流转于气海,不能伤敌,自然是要自损的。 林千岑原以为,这样会吓退苏承缙的,可没想到,苏承缙只问她:“那我平日里...岂不是依旧没有办法保护奶奶?” “不,平常修炼到与普通灵根一样,我还会再教你些普通灵技。只可惜你再不能学其他藏金的灵技,比起其他的特殊灵根,看上去倒是没那么有优势了。”林千岑如是说道。 没想到苏承缙立马就开心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平日里也不用挨欺负就好!大姐姐!我要学这个!” 第四十三章 决定好了的修炼 既然承缙自己都打好了主意,林千岑自然不会藏私。 这藏剑法恐怕这世间也就只有她知道口诀了。 但是她希望,承缙不要像当初藏剑门门主一样,真的用了体内藏着的剑。 “平息静气!等会我将带领你体内的灵气走一个特殊的经络循环,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循环,起先修炼时,你一定要配合在心中默念刚刚教你的十九子诀。”林千岑话不多说,直接盘腿而坐。 苏承缙见状,也是立马盘腿坐了下来,两人也是不管这地是否干净,这就打算修炼了。 手握林千岑递给他的十九字诀,心中满怀着感激:“承缙谨记!” 林千岑看他就不是怕吃苦的人,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还要记得!就算你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巅峰,但若是你气海中的小剑还没形成,那你依旧无法突破!” 承缙听罢,面露异色出来,他赶忙去问林千岑:“难道我每一次突破,小剑都要有所变化才能突破吗?” 这样的话修炼可是比他人要难多了啊! 还好林千岑只是说:“这倒也不是。除了炼气层的铸剑外,便只有羽飞层的化剑这一屏障了!这离你还太远,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知你!” 承缙悄悄松了口气,他怕太难,以自己单灵根的资质,会一直卡在那里,现在听到这功法没有想象中的难,他也终于放心下来了:“好的!大姐姐我准备好了!” 看着面露坚毅的承缙,林千岑也是叹了口气。 她说:“若是手中有其他的适合你灵根的修炼功法,我定然不会让你选择这个。希望你这一生都不会出鞘你身体里的这把剑吧!” 可承缙依旧满不在乎的样子:“哈哈哈,听起来还是比其他灵根厉害多了!更何况若真的有那样的一天,我能用自己守护挚爱之人,也是值得的。” 见他这么说,林千岑也不再迟疑了:“好!打坐吧!” 就这样,林千岑带着他是修炼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清晨太阳再次升起时,林千岑这才一展懒腰,准备出去透透气走走了。 没想到这一出来就遇到了紫晨着急忙慌的向她跑来,一边跑着,嘴里还在大喊着:“小姐,小姐你终于出来啦!” 看她如此匆忙,林千岑心中一沉,总觉得又出了事! “又是苏达安?!”林千岑还没见到苏达安呢,就已经一肚子气了! 要是今天苏达安还敢来,林千岑非得让他躺着出这门! 紫晨大喘气着,终于把话给说完了:“不、不是的!是奴婢一早起来,就,就看到,咱们院子的门口...”她一想到那么多礼物,她就觉得晕眩啊:“摆了有一人那么高的礼物啊!” “啊?”这话说的,林千岑自己也愣住了。 紫晨这才着急忙慌的拉着林千岑的手就向外面走去,就等着她这个主心骨起来看看呢! “您没出来,我,我不敢动,现在还在外面放着那些东西呢!”她言语间还带着一丝小兴奋着呢! 要真是给他们的,那她今天不是可以拆礼物拆个开心吗! “走!我们去看看!” 林千岑快步走到了门口,这一推门,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这一人高的礼物,累的是层层叠叠的,果真是堆积如山的礼物啊!她不解,这难道是苏达安想来赔罪? 可当她打开那最上面的盒子时,看着那摆着整整齐齐的几个瓶子时,她就大概猜到了,这礼物究竟是谁送的了! 果然,她打开第一个瓶子一闻,这不就是前两日在义卖会上卖出的那两枚七品丹药吗! 在银月城,还能有谁? 贺宸一啊! “不要管这些,就扔到这儿吧?”贺宸一的做法,属实让林千岑头疼了。可她不想再跟贺宸一有任何瓜葛,连上门退个礼物都不想。 “啊?啊!?”紫晨看着这价值不菲的礼物,整个人都懵了,放门口,这不是等丢吗? 只可惜她意料错了,贺宸一派人来送东西,那些东西没交到林千岑手里,他们怎么会走掉呢? 林千岑不收,这可真是难死了那两个守在院子前的竹雅阁弟子了。 “这下可怎么办?我们要不去敲门说清楚?许是他们不知道是师父送的呢?”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竹林圆领袍的男弟子问着身边穿着青衣的男子。 另一人看起来有些为难,“可不可能吧?师父也说放门口就走便是,那收不收也与我们无关了啊!要是丢了,也怨不得我们...” “那你敢走吗?”刚刚问他的人又反问他。 另一个人被问的哑口无言啊。敢走吗?不敢走啊! 那穿紫衣的人立马就撺掇刚刚那个被问的哑口无言的人:“那你去敲门!” 那人眼里一副你怎么不去的模样,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还是乖乖的跑去敲了门。 一阵大力的敲打后,里面终于有了人声。 开门的是紫晨。只是刚刚林千岑进去的时候就再三嘱咐她了,若是有身上带着青竹标志的人,那都不用多说,直接闭门就行。 紫晨可是很听林千岑的话啊,这一开门看着身穿长袍上绣着的大片青竹的男子,就直接嘭的一声,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我们家小姐不要这些东西啦!若是你放的东西,还请快快拿走!”紫晨隔着门喊道。 “这,姑娘!我们都是给人当差!何必相互为难?这礼物乃是我们竹雅阁阁主所赠!礼物价值非凡,还请姑娘收下礼物,不要置如此贵重之物于门外,若是被鸡鸣狗盗之徒顺走,岂不是可惜?” 可紫晨只认林千岑说的话:“那是你们的事!我们本就没这些东西,就是丢了,也丢的不是我们的!我可走了,劝你不要再敲门了,没人来理你的!” 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另一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在这儿守着!你先回去禀告阁主,看看阁主怎么处理吧!” 原本吃了闭门羹就觉得晦气了,没想到现在还得回去禀告阁主,这不是找骂吗? 第四十四章 糟糕的境遇 但他会不会挨骂,明显不是林千岑要考虑的。 当林千岑回去看到苏承缙的修炼速度远比她想的要快,她就很开心! “还不错,以后要勤加练习。”林千岑难得表扬人了,而她对苏承缙的奖励自然就是:“就留在这儿专心修炼吧。我让紫晨把一日三餐都给你送来!这里是二十颗龙穴丹,你修炼时用着。七日内,你必须修炼到炼气六层。” 林千岑的这句话,也是给了承缙很大的压力啊! 同时他也惊讶,他竟然也能这么用八品丹药修炼? 可他也与紫晨不同,他没有再推脱,反而接住了丹药,他向林千岑保证:“一定不辜负姐姐厚望!” 林千岑也不多说什么了,走过去拍了拍承缙的肩膀,就一个人走了出去。 今日阳光浓烈,刺的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这灼热的刺感,却一点也不能挡住林千岑同样灼热的内心! 因为就在刚才!她忽然感受到了自己戒指里的那个神秘藏宝图在一直呼唤着她! 等她将之取出来,拿到手中时,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股力量,在不断牵引着她向一个方向走去! 她知道!那个修士墓穴前的守护大阵,怕是要破了! 这正是她去一探里面的大好时机! 她也不敢在这里继续耽搁了,嘱咐好了接下来几天的事后,她便直接离开了这里,直接向着起齐桓山飞奔而去! 于此同时,银月城里也忽然热闹了起来,嗖嗖嗖的几个身影皆是从城门暴射而出。 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齐桓山! 林千岑赶到时,竟然还是其他人慢了一些。她虽然是第一个感应到守护结界变弱的,可她比不上这些修士们御空而行的速度,赶到这儿时,那守在外面的修士早已人满为患了。 她粗略一看,这人群大概也能分上几波,占据最前面位置的,就是竹雅阁这几人了! 贺宸一并未多带人手,他一人带着两个徒弟,也能敌千军万马。 剩下的圣女派和云仙宗的阵仗可就打了啊。 林千岑一瞧,那南宫雪犹如众星捧月般站在圣女派一众弟子内,各个红衣如血,样子都颇为高傲。 而另一边的云仙宗里,她也是看到了凌子衍的踪迹啊,不过很可惜...他站在云仙宗队伍的犄角旮旯里啊,这地位一看便知啊。 剩下的都是些零星的散修了,在这三大宗门面前,多少还是有些势单力薄的。 林千岑看着这么多人守在墓穴的门口,就觉得头疼。可她现在身份尴尬,是实在不想出去被贺宸一,或者凌子衍和南宫雪看着的。 可是她也不能在外面干等着啊! 于是乎…她又拿出了之前去富康楼带着的那个帷帽,重新变回了那个神秘女侠。 做好了这个,她才从躲身的树后走出,向着那群散修走去。 反正散修这么多,也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奇怪。 原本也就相安无事了,众人就等着守护封印破碎呢。但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来了老熟人! “啊,蒙面小友!你也来了!” 林千岑一听这声音,就觉得不好! 这不是富康楼的主事吗!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还认出了自己! 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穿着青色的道袍,胸口上印着宝葫芦,一看就是丹坊之人! 这几人恐怕早就从主事的嘴里听过了林千岑的事,于是今日再见,直接就问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明火宗的弟子?我倒是与明火宗的宗主有些渊源,不知这弟子拜在何人门下啊?” 这话题一抛出来,林千岑这边立马就变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啊!这些人本就等着没事干,这下好了,有热闹看,一个个那是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就等着林千岑怎么回复了。 但是林千岑现在就觉得难办啊!她的声音,恐怕这里有很多人都能认出来,没办法,她只能压低了声调,捏着嗓子说话:“晚辈不劳您挂心了。大家都在休整,诸位赶来疲顿,也好好休息下吧!” 她摆明了不想说,但是有些人就觉得她有古怪,非要问个清楚:“阁下在小小的银月城内一下就抛售了十枚八品丹药!现在又说不明来路,难免让人起疑,这丹药的来路究竟如何了!” 那人语气音调故意拉的又高又长的,吸引别的修士的目光,更有不少修士现在对着林千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啊! 只要确定林千岑拍卖的丹药来路不平,他们就敢“伸张正义”,直接对林千岑动手,抢夺林千岑身上的资源! 修士界!便是如此! 丹坊的人步步紧逼,这群散修又虎视眈眈的,这让林千岑有些进退维谷啊。 就在她打算硬着头皮编个师父,对赌这丹坊的人刚刚说的都是诈自己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凌子衍走了过来... 她心中暗道了一声坏了,果然就听走过来的凌子衍皱着眉头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明火宗的弟子?” 他走过来,就算没有明说她是苏折安了,但众人都知道他们相熟了!尤其是南宫雪,见到凌子衍跟别的女人说话,她也快步冲出了圣女派的营地,快步的走上了前,手中刀鞘一出,竟然直接掀开了林千岑头上的帷帽! “苏折安?!!”她有些慌乱的惊叫道。 林千岑知道这下糟了!这南宫雪要是看到是她,估计都得气疯了! 她不免心中把凌子衍骂了一千遍了!真没见过他这么猪的!就算他听出来了是自己的声音,偏过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现在凌子衍也是后悔了...他以为...苏折安有了明火宗,以后都不会被南宫雪欺负... 可惜啊!明火宗就是林千岑瞎编的啊! 这下好了,银月城里现在最大的笑话此刻就站在众人的眼前,这些人看着他们这三个人,各个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下算是有好戏看了! “苏折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好啊!师姐们!这就是敢抢我男人的贱人!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南宫雪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第四十五章 袒护 可是...修真界实力为尊的地方,不管南宫雪说的对不对,现在看起来她势力更强,那这些围观的散修都通通站在她的那边了!更何况是她自己宗门里的人了! “蝼蚁也妄想抢凤凰的梧桐枝?”圣女派为首的那个大师姐一看起来脾气就不好惹的主,更何况林千岑刚刚看形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大师姐和南宫雪的私交应该很不错! 但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不是苏折安,而是她林千岑啊! “凤凰?凤凰在哪里,轮得到野鸡来说?”她这话果然惹怒了那大师姐,对方一句:“找打!”之后,就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宝剑,面露火光的直接向着林千岑冲了过来! 林千岑就不耻这种直接动刀动枪的,“是圣女派没有灵技吗?让你这么粗鲁只能拿剑砍?” 她虽然这么说着,可脚下撤退的飞快。 她犯不着为了这个不知名的小辈耗费自己的地狱火,自然会有人帮她挡这一剑! 只是...不出意外又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有两个人出了手帮她挡这一剑。 贺宸一和...凌子衍。 “你、你们?”那大师姐见自己被林千岑侮辱了,竟然还有人过来挡在林千岑的面前,她就更加生气! “贺阁主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贺阁主以来就看上了这个抢别人男人的狐媚子?”她一下就把林千岑又给骂了,好像她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女人一般,这边她对着贺宸一说话,是有埋怨的,但是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娇嗔。 一转头对凌子衍,可没好脾气了:“绝尘剑仙!你现在连我的剑都敢挡了吗?别忘了你可是要娶小雪的!现在却挡在别的女人面前!你这是在打小雪的脸!恐怕我圣女派要去云仙宗评评理了!” 她这么一说,那边云仙宗的其他人立马色变,为首的那位剑仙也是走了过来,看起来颇为责怪凌子衍,却还是选择了维护他:“子衍只是不想大家在墓穴即将打开之时动手罢了,绝无偏袒之意,还请包含。” 他说这话意思也很明确了,他们不想凌子衍牵扯其中,以及,那个女人与他们无关,他们这就带走凌子衍,至于“苏折安”。他们不管。 凌子衍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大师兄的眼色,冰块脸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默默的退了回去。 他没勇气对抗圣女派,没勇气得罪南宫雪。 林千岑躲在后面,真是看了一出大戏啊。她刚刚后退的时候就想到,按照昨晚贺宸一自己说的,那他现在出来保护她不是应该的吗? 但是凌子衍又出来保护她,就让她有些意外又无语了。 不过...她这个小狐狸,即使再讨厌贺宸一,但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事,她也是知道的! “那啥...我和凌子衍的婚约还没作废哦!所以你亲爱的小雪师妹,就喜欢有婚约的男人嘛!”她说完就躲到贺宸一的身后了,她这话说完,果然就看到对面的南宫雪和拿什么大师姐暴怒的面庞,以及其他人各个热闹看大的模样! “你这混蛋!有婚约又如何!我南宫雪看上的男人,必须是我的!”她这也算是撕开脸面说了,没想到那群散修里还有人应和她呢:“南宫姑娘真是真性情啊!敢爱敢恨!女中豪杰啊!” 林千岑听完真是觉得快吐了!这还女中豪杰?为什么不要脸的女人都能被夸了?? 让她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呢! 她都没来得及说恶心呢,就听到有人作呕的声音了,“呕~~!太恶心了啊!师姐,这就是那些为了七八品丹药抢的头破血流的低级修士嘛!为了抱别人的臭脚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啊!”萧天娇一边说着,还一边继续做恶心的样子呢。 她虽然之前也狠不得杀了林千岑,但她性格就是这样,遇到自己看不惯的绝对会说! 南宫雪一听现在大家都在嘲笑她,赶忙又跑过来拽着她师姐的衣袖撒娇道:“师姐~!你看她们,都欺负我啊!” 可刚刚还耀武扬威大师姐现在正一脸忌惮的看着贺宸一呢。 要是竹雅阁要保那个女人,她又能如何呢。 “贺阁主今日一定要牵扯到此事里?这女人恐怕和贺阁主并无关系吧?”她不确定的问道。 刚刚一直沉默的贺宸一现在忽然回头看了眼林千岑。 林千岑觉得...坏了啊,这男人坏心眼可是多的很的! 果然,就听转头看向刚刚一直连问林千岑身份的那人说:“你刚刚问她是不是明火宗的人,今日本尊就告诉你了,她不是。” 林千岑听了又要吐血三升了,这家伙用得着在这儿拆穿她嘛?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她是我竹雅阁的人!” 这话说完,在场所有的人都色变,尤其是刚刚要帮南宫雪出气的大师姐,脸色最为难看:“贺阁主,您身份尊贵,怎么会让一个双灵根的废物进了竹雅阁?” 只是她没想到,她说完,这场上的修士一半都对她怒目而视的,没错,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双灵根,甚至连双灵根都不是的人啊! 就是圣女派自己的人里,也有不少人低头暗怒。 贺宸一哪管她们的事啊,他才懒得解释呢。 刚刚他听到林千岑现在夺舍的人竟然还有未婚夫,他就觉得自己气炸了!现在他这一句话下来,可是把林千岑归为自己门下的人了,他袒护偏爱她,全都有了理由。 “你这三灵根,在我眼里也不过废物而已。她,是我贺宸一的关门弟子!若有人想要动她,那就是跟我竹雅阁作对!和竹雅阁作对的人...”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在场的修士,那是上位者睥睨天下的眼神,他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修士,如今灵力压力全开,让除了林千岑和竹雅阁之外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大能! 第四十六章 吃醋 “贺...贺阁主莫要动气...既然这是你的弟子...此事就这么作罢吧!”大师姐的语气明显带着讨好,她这样子,南宫雪一时无法接受:“师姐?!怎么...” 可是平时对她都是无比宠溺的大师姐,今日也终于对她动了怒:“你闭嘴!惹怒了他!就算赔上我们整个师门,也不够他杀的!” 南宫雪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现在“苏折安”真的变成了她惹不起的人了,这下让她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拜入竹雅阁门下?” 林千岑看着南宫雪嫉妒的都要喷出火的眼睛,给贺宸一提议道:“额,要不你把她也收了?” 这算是一句反讽吧,可贺宸一偏偏很听“苏折安”的话,直接就问南宫雪:“哦,那好。你要入我竹雅阁的门吗?” 南宫雪:“......” 大师姐:“......” 林千岑:“......” 贺宸一成功让这里冷了场。 修仙界最重师门传承了,这样做不是欺师灭祖吗! 南宫雪自然不傻,就算她听到贺宸一的话,真的心动了,但她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于是她说:“贺阁主开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 这话也不算拒绝。 大师姐的脸色在听了她的这句回答后,明显不是很好看。 云仙宗可不希望这墓穴还没进去之前,众人就开始剑拔弩张了。 “这结界已经十分薄弱了,不如诸位先将心思放在寻宝上?”他的话说完,倒是让不少想看两派争斗的散修大失所望。 但是圣女派明显是不敢惹贺宸一了,拉着南宫雪就立马向一旁退去,做出十足的谦让姿态。 云仙宗的人也一一退回了刚刚所在的位置,就只有凌子衍还站在那里,他呆呆的看向林千岑,显然还在意外她的际遇。 “你能拜入竹雅阁门下...真好。”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个,就推了回去。 林千岑觉得他这话说的似乎有些难过,心里想着这货不是看她有竹雅阁这条大腿,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不跟苏折安退婚了吧? 但是显然她想多了。 凌子衍再没有说一句话,他默默的回去,默默的重新变成云仙宗里最低调的那位。 直到那守护结界随着一身清脆的响声,正式泯灭为灵气似乎逸散时,林千岑再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 “贺阁主!若您不先进,我们可就进去了!”云仙宗那群人看到林千岑他们没有动作,门外的散修又都在跃跃欲试着,忍不住打探着贺宸一的态度。 但是贺宸一的态度,就是林千岑的态度,林千岑没动,他也不会进去的。 而林千岑现在的目光,却依旧在凌子衍的身上。 云仙宗和圣女派那些人看贺宸一还是没有动作,于是各个向他一抱拳,就冲向了墓穴里面。 墓穴外面,竹雅阁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萧天娇看师父没有反应,都快急死了:“师父!进去啊!怎么回事啊!您今天又莫名其妙收徒弟,又不进去了!您不是说里面有可以让我续命的内丹嘛!” 她情急之下,倒是把他们来次的目的说了个干净。 贺宸一当然不缺那些修士们想要抢夺的什么功法丹药灵器了。 他来此就是因为这里曾传闻有白虎金丹出现,这才来的这里,没想到,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了重生的林千岑来。 这让他好不激动。 林千岑看自己不走,贺宸一也不走,无奈的对他说道:“你徒弟叫你进去呢!你在这儿杵着当门神啊!” 她这话说完,竹雅阁的那些弟子各个瞋目结舌的。怕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们的师父说话。 她这么凶贺宸一,贺宸一不生气,反倒是刚刚她对凌子衍的关注,让贺宸一都快嫉妒死了! “那是你这具身体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他时时提醒着林千岑呢,天知道他刚刚听到那名叫凌子衍的男人的竟然跟她有婚约,他有多气吗! 即使这具身体不是林千岑的,可一想到她的灵魂还在里面,那个人说的未婚妻就是她!贺宸一就已经觉得怒不可遏了! 要不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明面教训那个男人,他一定刚刚出出手暴揍他一顿。 他的醋意,闻的林千岑真是难受。 “谢谢你的提醒,我记得很清楚!但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奉劝你少管我的事!”林千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以前恨不得贺宸一天天为她吃醋。 但是现在,她都死三千年了,在修仙界,一百年未见都算直接和离了。所以现在她跟贺宸一可没关系。 他最好少吃醋,省的给她招麻烦。 可贺宸一偏要说:“林千岑,你的事!我管定了!” “懒得跟你说。”她再也不想呆在贺宸一的身边了,她要独自进洞! 贺宸一见她不跟自己一起走,立马着急的跟了上来:“这里危险!你跟着我!” “你以为我会害怕这小小的成丹修士的墓?”她反问。 他便着急的解释着:“这墓不简单。不可大意!” “懒得废话,走了!你不要跟着我!”林千岑说完就大步冲进了那山洞的禁制。 她不想跟贺宸一走的原因很简单,她总觉得这墓穴里有什么一直吸引她的东西存在!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很有可能跟她重生有关!而这些她根本不想让贺宸一知道! 索性进了禁制后,一阵头晕目眩,她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无人的黑暗地道当中。 刚刚在他们之前进来的修士也不少,现在却没留下一点痕迹,看来那阵法是将他们传送到这墓穴的不同地方了! 第四十七章 怎么会这样 幽暗的甬道里还带着潮湿的空气。 但是林千岑似乎闻到了,这洞里的空气还算新鲜。看来这墓穴也并不是全封闭的,至少是留有换气的地方。 修士的墓,大致是分为两种。一种只含有少量的陪葬品,这种的修士墓是不能进的。 还有一种,就是如同她现在所进来的这一墓穴。随叫墓穴,但其实也是这名修士专门留下给后辈传承的地方。 这类墓穴,讲究的是机缘。 里面蕴含着这名修士生前所有的宝物,功法。要是能得之一二,那在修真界也算是天纵奇缘了! 虽然这墓穴里机关重重的,但这些修士为了天材地宝,那都是要杀红眼的。在这里即使是同一宗门的人,也有可能背后下手,所以所有人进来之后都要全副武装,毕竟谁都不能确定,不会有人背后捅自己一刀。 当然就现在不是林千岑要担心的。她孤身一人,没有必要担心会不会有同伴背叛自己,她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拿着那张藏宝图进洞里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用的丹药以及印证自己的猜想,她的重生与这个墓穴到底有没有关系? 见此处无人,林千岑直接就将藏宝图拿了出来,此时藏宝图浑身散发着火热的光芒,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沉寂,反而是像拥有的生命力一般。 林千岑对此有一个猜测,但心中还不敢验证,只见她手持藏宝洞不断向洞**深入。 这洞穴里也有岔口,她走了几个藏宝图并无异状,可当她走到第三个岔口的时候,藏宝图却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提醒她走错了路,她赶忙换了一个方向,走另外一个岔口,果然藏宝图恢复了原样,看来这藏宝图还能帮她指路。 在这样的机关界里,一定有一个中枢位置,那里往往就是整个墓葬最重要的地方也是那些修士所放至最高品级东西的地方。 越往里走,藏宝图上的红光就越盛,临前曾便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向黑色甬道的尽头,那是一整堵白玉做的墙。 林千岑小心翼翼的拿精神力扫过这堵墙,发现上面似乎并无灵力波动,反而是画着一些奇怪的天宫图案。 她怎么看这堵墙,似乎都没有问题。 而前面也没路了,所以她决定上手推一推,看看前面到底该如何走。 可是没想到她的指尖刚触到墙面,就忽然间传来了一股吸力,在强大的吸力,立刻将她整个人都吸进了墙里。 一阵晕眩后,林千岑忽然间感觉到千百倍的灵力向自己挤压过来,身体就要被灵力撑破了! 她这身体本就残破不堪,但还好气海被毁,她的身体不会主动接纳天地灵气,所以真痛苦的挤压后,她竟然适应了这里的灵气。 她心想这大概还是因祸得福了呢。 她抬头看了看,她竟然进到了这个壁画当中? 天空上漂浮着金红的祥云,不远处的金乌不会移动,阳光永远洒在这片土地上,地上都是是灵石做成的白玉石板,金色的宫墙,红色的瓦,这里处处充满着绚烂的奢靡。 她想起来了,似乎父亲说过天宫就是这样。 她有些不确定了,自己究竟是进了壁画还是意外打开了通往天宫的连接处? 要知道人间修士修炼的至高境界,不过就是为了前往天上,而她现在竟然在天宫中? 但如果是壁画,断然是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灵气的,所以答案真的只有一个,她竟然意外来到了天宫。 既然来了她,自然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在人间会出现通往天宫的裂缝?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于是她一路顺着白玉灵石做成的台阶,一路向前走去。 这里安静的可怕,似乎没有人存在。 可林千岑总觉得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没过多久,她忽然间听到了清脆的水声,她立马向在那里走去,只见那是一个长约百尺的荷花池,大片的莲叶与荷花在其中,交相辉映。 那莲花随着灵气摇曳着,林千岑越走近就越发现这莲花之大,恐怕这莲花里面能躺下10个她来。 整个莲花池的冒出清新之气来临前曾闻着,总觉得很熟悉,她忽然间想到了那日她从地府重生回来,似乎也闻到了这样的一股香气! 看来确实是这里有人施了法,才将她从地府重新拉回了人间! 她还在顺着心里的感应继续走着。 当她靠近池边时,那一个个莲花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争先向她靠近过来,有些一种亲切又陌生的感觉,可他们太过热情了,吓的林千岑连连的后退。 而那些花就像拥有生命一般,大概知道她害怕了,又立马缩了回去。 接下来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荷叶竟然扑在了林千层的面前,给她让出了一条道来。 清淡的水池中荷花摇曳,一条神奇的莲叶之路为她展开。 她不知道这池塘中间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要去看。 那些荷叶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只要她靠近,她们就凑上来,让她一路踏在水上,也如履平地。 林千岑的心忐忑着,一直向里面走着,越往深处走,里面的灵气波动就越重,同时对她的吸引也越深。 终于她停住了脚步。 她不敢自信地看向那池塘最中央的水晶棺材。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觉得熟悉,她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东西一直在吸引着她。 因为那水中棺材里躺着,赫然就是她的肉身!! 短暂的停住脚步后,林千岑向前走得更快。随后,简直就是快步奔跑了起来。 她直接跑到那水晶棺材的面前,隔着水晶棺材,她看的清清楚楚! 自己肉身上那身衣服还是自己死前穿的那一身天绝派掌门的服饰。 往事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那些年荒唐过的所有事情一一浮现,沉睡了三千年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唤醒。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肉身…会在天宫??? 凡人想都不敢想,自己可以登上天宫,而她一个尸体竟然能到天宫中来,那必定是有人带上来的。 这人…究竟是谁?? 就在她以为这可能是个阴谋时,整个荷花池内都荡起了巨大的涟漪,她脚下的烟叶似乎在欢呼着,她们高兴在见到她。 “她可等了你,三千年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林千岑猛然回神,“是谁在讲话??” 第四十八章 要疯了 当这空灵的声音飘来时,林千岑才发现这莲花池后面竟然站了无数身着华丽衣裙的女人。 她们各个身边带着光芒,有的人身上寒气逼人,有的则像太阳一般耀眼。 而她们的修为,林千岑是一个都看不透。 她们各个容貌倾城,贵气逼人。 而其中站在最中间,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女人轻吐言语:“你一介凡人,孤告诉你孤的名讳又能如何?” 她的语气清冷,而那群女人眼着看向林千岑的目光,也满是冷漠。 林千岑莫名的感觉到了这群女人的敌意。。。 可她还要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她看看水晶棺材里面的自己,又问道:“我的肉身为什么也在这?” “你想知道?”站在那充满着金光的女人旁的一个女人问她。 那人的头上带着拳头大的紫宝石制成的王冠,看起来同样的贵气逼人。 可就在她问这句话时,一个身上尽是彩色耀眼羽翼的女人却出言冷落道:“她配知道吗?” 林千岑真是觉得荒唐?这群女人是各个都有问题吗?她的事,她自己不配知道? 就在她打算开口反驳时,刚刚先开口说话的女人就制止住了那彩羽女人话:“阿灵!莫要再胡言。” 她说完后,那满身彩羽的女人竟然冷哼了一声,唰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林千岑也觉得心中怄气,却发现那些个女人们忽然消失了好几个,仿佛各个不待见她似的。 而刚刚开口的女人又对她说道:“你要想知道一切,就去触摸她。” 她的玉指轻点指向了她的肉身,“在那里你会知道一切。只是希望知道一切后的你,可以对得起他的付出。” 他的付出? 林千岑赶忙追问她:“他是谁?” 可女人却不愿意多说,只告诉她:“你要自己去追寻真相。” 说罢,剩下的那些女人们竟然全都消失在了林千岑的面前,可林千岑觉得,她们并没有走远,或许就在一旁注视着她呢。 望着近在咫尺的冰棺,她第一次迟疑了。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真相,她又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真相...她们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这三千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一切都在改变,似乎一切又没有在变。 她实在受不了自己内心的好奇心,还是将手伸进了水晶棺里。 可是当她越靠近,心里的那个怀念就越是重,她不再迟疑了,直接将苏折安的手抵在了自己肉身的眉心上。 刹那间无数记忆向自己涌来。 那是一个风雪之夜,一个男人扒开了自己的墓穴。 他抱着自己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哭泣。他小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语气很是熟悉,可声音太过陌生。 林千岑见他背着自己的尸体,装进了那为她准备的,可以保存肉身万年不腐的水晶棺中。 他背着她的尸体,走过无数地方。 南仙上的雾中有他们的身影,普陀海的浪中有他们的身影。春夏秋冬,朝来暮去。 他看她走过千山万水,这是为了寻找她重生的方法。 可人间没有办法让她重生。 她看他修炼,看他见天道,看他成为人间最后一个打开天梯的人。 她看他练出一品神丹,看他一步步走向天梯,他还背着,她的水晶棺材。 她的肉身就这么随着他来到了天宫,紧接着,她又看他被那些天族欺压,却还依旧忍辱负重。他究竟为什么而活? 他自己说的,为了她而活。 可是即使是在天宫当中,让一个死去千年的人复活,同样是难的。 直到有一次,他误闯了这天宫之中的禁地,天帝的冷宫。 他竟然真的从这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中得到了能让她重生的方法。 也就是在这荷花池中,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化作着莲叶莲花,用了那天宫中都算作不传的秘法,将她重新召回了人间,附身在了苏折安的身上。 明明应该很感动...可林千岑...她实在无法感动,因为她不明白。 “鹤川…为什么是你…” 如果这人是贺宸一,或许她现在应该早就感动到泪流满面。 可这人是鹤川! 她不敢相信,鹤川竟然为了自己,付出了如此之多。 印象里的鹤川是她父亲收的最小的弟子。她喊她一声师弟。 他是天绝派里最贪玩的师弟,他年少意气风发,是天绝派除了她之外的另一个五灵根。 原本天资决绝,被她父亲认为是下一代,最有可能成为掌门之人,或许成就也会在她之上,可没想到这小子就是贪玩,怎么都不认真练功。 后来她他说她要下山,他说他要去世间游历。他的消息,很少再传回门派了。 再然后,天绝宗出了变故,人间也开启了人魔大战,世间一片混乱,林千岑也没再关注过鹤川。 毕竟,一个连天绝宗身处生死存亡之际都不愿回来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挂念呢。 后来,她在父亲的灵堂上最后一次见到鹤川。 他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一切,看着她,随后...转身就离开了哪里。 人人都骂他狼心狗肺。 而她对他的记忆,仅剩这些了。 好像除了后面那些事,她就只记得,他好像以前也是个爱笑的少年。 可他明明跟她没有这么亲近的关系,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就有她付出了一切救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救我,我知道你们在,你们快出来,你们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与他不相熟?!” 她要疯了!这记忆没有给她解答完所有的问题,反而是带来的更大的疑惑! 她发了疯似,歇斯底里的喊着,她想不通,她想不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发生! 鹤川,鹤川?究竟为什么是他? 第四十九章 种子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十七和阎王总说,若不是在阳间有特别强烈的念想,一直扯着她的灵魂,才会使她灵魂一直不入灵魂,她一直是不信的。 可今天,她大概相信了十七的话。 原来真的有人在一直思念着她,有人愿意上天入地的,只为将她复活。 那个人是鹤川。她一直以为没什么交情的鹤川。 她从不相信这种没由来的爱的,明明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两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深的交集,鹤川如此想念她,为什么呢?她何德何能,让鹤川为她付出了三千年,最后还搭上了他的生命。 “我知道你们在这儿!你们一定知道鹤川为什么要救我是不是?你们出来告诉我啊!”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却依旧无人应答。 林千岑第一回,想要逃避的回地府去,她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太乱了,发生了什么吗?三千年后,贺宸一说爱自己,鹤川更是为了她而献祭。 她何德何能啊! 没人能告诉她答案。 她脑袋一热,看着这满池的荷花,这一枝一桠,都是他啊。 可是她现在恨不得鹤川自己出来告诉她,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鹤川!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她发了疯似的奋力地摇晃着离她最近的那朵荷花,荷花似乎也发出飒飒的悲鸣。 可荷花不会说话,他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她却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终于,那个浑身金光的天妃再次出现了。 她实在不忍鹤川被林千岑如此折磨。 她一挥手就将林千岑弹了开,林千岑跌跌撞撞的坐在了荷叶上,状若失魂。 贤天妃见她这样,也是无奈的叹息,“你若真想知道这一切的因缘,便想办法救他回来,他为了你献祭了自己,你如今救他回来,不为过吧?” “怎么救他。”林千岑冷静下来了,现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清冷,她想通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再想。 既然已经如此了,她且顺着这条路先走下去。 而且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鹤川救了她,她就救回去,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贤天妃话不多说,金光一闪,她身前就多了两件东西,她随手一挥,他们便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蓝光向她飞了过来。 林千岑一把接住了她抛来的东西,发现是一个浑圆的丹药? 但是贤天妃很快告诉了她答案:“这是一颗种子,你将它带回天绝山大殿前的那个水池里种下,守上七七四十九日,这种子便会长出莲藕身来。届时鹤川的灵魂便会附着其上,作为一个藕人重生。” 林千岑听后,直皱眉,“只能作为藕人重生,这不算真正的复活。可有法子让他真正重生?” 贤天妃惊讶的看向林千岑,或许因为这句话,她有些认可林千岑了。 于是她继续说道:“这自然只是第一步。只是他的灵魂一直附着在了这池中的莲花上面,就算现在你能找回他的真身或是提供一个真身给他,他现在也无法附身其上。只有暂且附着在藕人身上,你再带他去人间吸进人之灵气,他才可以重新为人。” 既然如此,林千岑算是懂了,原来鹤川不仅献祭了自己的肉身,更是将自己的灵魂也打成了最原始的精神之力,这样的精神之力已无法凝聚成他原先的人形了,他缺了人之气。 “原来如此。好,我会去照做。”她说完,看向水晶棺中躺着的,自己的肉身,又问贤天妃:“那这肉身可否还我?” 贤天妃皱着眉,“自然…现在不可…” 她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正当林千岑还打算问些什么时,贤天妃的声音忽然间变的飘摇起来,还有那天空,原本漂浮在天边的金红色的祥云,忽然间闪现了许多黑色的雷云。 贤天妃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你且带着种子回人间去!那让你进到这里的玉璧就是连通这里的钥匙,等你出去后它会变成饰品,一直跟随在你的身边!每七日你便可来此一次汇报你的进度。去吧,离开这里!” 还没等她说完,一股强风刮来,林千岑就被重新吹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她感觉这天宫的整个天空都变了,一时间电闪雷鸣的,再无祥瑞的征兆。 可是她还没有看清什么,就已经重新回到了墓穴当中。 原本整整的一堵墙的玉璧,瞬间就变为了玉佩般的大小,一根红绳从中穿过,一下就缠绕到了林千岑的脖子上。 林千岑看了看手中还在发着莹莹的光芒的种子。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绝不是做梦。 话说从天宫中出来的林千岑重新 摸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哪里竟然连通这这个世界上所有修士都向往的地方。 那些人拼尽一生修炼的终点,此刻竟然就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才刚刚在天宫中适应了哪里充沛的灵气,如今再回到人间,才感到这里灵气的匮乏。 在这样差异的两个地方修炼,怕是人永远比天神要慢。这很无奈,但似乎又无可奈何。 昏暗的地道才是她现在要面临的现状。收好了种子,林千岑打算继续往里面走了,里面还有宝藏等着自己挖掘啊!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那一片空间之后,那里瞬间阴云密布,无数细小的天雷降下,足足维持了七八个时辰才停歇。可奇怪的时,那些闪电仅仅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宫殿里,天宫上的其他地方却如往日一般。 这天雷就如同惩罚一般。 而停歇后那里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天空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模样。 莲花池上那些女人们重新汇聚,她们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说林千岑不可以,有人说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有人说随缘看,后面有人说只要鹤川开心就可以。 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看样子她们都知道林千岑想要的那个真相。 第五十章 狭路相逢 昏暗的甬道里,那张地图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光芒,她再也无法做到帮自己引路的作用了。 林千岑只能凭借精神力慢慢的探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她来之前,根本就忘记探险也要准备些火石之类的东西了,这下可好,没了藏宝图的光芒,她又舍不得召唤自己的地狱火,现在就在这个甬道里抓瞎走。 忽然,她感觉到了前面有人! 她一下就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前面来人的动静。 大概有七八人,步履都很轻。林千岑暗道坏了,光听脚步声,她就能听出来这来的是圣女派的人啊! 这甬道几乎都只有一条路走,这不就是狭路相逢吗! 果然,没过几个呼吸,她就觉得前面一亮,是有人拿着火把走了过来,还听到了几个女声在说话。 “大师姐,这里面怎么跟迷宫一样,我们走过来走过去,怎么还在这甬道里面走着?这墓室到底应该去哪个方向啊?”其中一名弟子抱怨道。 这大师姐手中拿着的罗盘现在指针乱转,也让她一筹莫展啊:“我用了师傅给我的寻宝盘,可是奇怪的是,自从进到这里面后,这寻宝盘好像就没有办法起作用了,这不是成丹修士的墓穴吗?怎么会这样呢?” 南宫雪看着这诡异的甬道,心中似有不安:“师姐!这墓穴恐怕不简单!玉面大人修为高深,但也奔着这个墓来了,我看这个墓里恐怕另有玄机。” 一听到贺宸一的名讳,大师姐说话都变得忌惮了起来:“即便里面另有玄机,恐怕好东西我们也拿不到手。能捡着贺阁主不要的,我们就已经算是万幸了。还有你与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贺阁主如此维护那个女人?你之前不是说那只是一个天资蠢笨的丑女人吗?还说她时时纠缠的凌子衍,但今日一看怎么与你所说没有一点相似?” 那女人不但长得貌美,还是竹雅阁和阁主的关门弟子!况且今天还是凌子衍主动的去维护她的,这哪里是那个女人投怀送抱啊?看起来凌子衍喜欢那个女人才是啊! 大师姐余光扫了一眼南宫雪,就知道她们都被南宫雪骗了,但是没有办法,南宫雪是她师父最喜欢的弟子,即便犯了错,现在也不是她能教训的。 “那些都不管了,现在这里你先不要与她起冲突。虽然我们都有心维护你。但竹雅阁毕竟不是我们能惹的。”大师姐说道。 一听师姐这么说,南宫雪立马不开心了起来:“那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凌子衍!” 从小到大,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男的,为他着迷,如果得不到他,她一定难受的要死! 大师姐一看她这样,就气的半死:“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双灵根的剑修,就要你倾心?他以后才能走到哪里,而你又能走到哪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到时候他根本无法突破羽飞,恐怕活着百来年就去了,而你,若修成瑶灵修士,动辄可活上千年!” 这回南宫雪不说话了。可不说话,也就意味着她不赞同。 林千岑听着她们的脚步越来越近,就觉得头疼。她们这刚刚还在说自己呢,现在就要遇到? 但她也现在没有办法退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主动走了上去。 “咦,你们也在这里呀,好巧呀!”林千岑忽然跳出来说话,这可吓了这群人一大跳啊! “你你不是苏折安吗!你怎么也在这儿?”一名女弟子惊恐的看着他,就好像他们刚刚讲她坏话被她发现了一样,但林千岑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啊,不然说出来大家多尴尬呀。 “这甬道就这么小,你们为什么能在这里,而我不能在这里,那什么那边我走过了没什么东西。”林千岑说的很真诚,可这些人个个都不相信她呀。 “你骗谁呢?我们从这边过来的!那边也什么东西东西都没有!你现在还想骗我们!你是不是想私吞宝物!”南宫雪一看到苏折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尤其是她想到自己之前破坏了苏折安的气海啊! 今天玉面大人说苏折安是他的弟子,却不为她报仇,这点真的让南宫雪十分起疑。 本着就算不得罪苏折安了,若是玉面大人知道自己把苏折安打的半死,她也难逃一死了,她现在倒是破罐子破摔,不怎么怕苏折安这个弟子的身份了。 这边林千岑还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鼓,但是他现在人单势弱不宜跟这么多人同时动手,况且也没有必要同时动手,所以他往过侧了侧身子,让她们可以通过。 “那你们不信就自己去前面看啊!”她大方的样子,反倒让那些女弟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南宫雪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要是退让,她不是更没有面子。 “去就去,你这个女人满嘴谎话,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 她说着,率先往前走去。林千岑也是靠在墙边等她过去,只是没想到当南宫雪在走过林千岑的身边时,突然间,她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林千岑根本来不及反应,南宫雪就已经把完了她的脉。 南宫雪确实感觉不到她的任何修为!她体内现在是任何灵力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她上次真的打残了苏折安… “你…?!”她的语气里有些惊恐。她不知道,若是贺阁主知道了是她派人打残了苏折安后,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同时,她更加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废人都可以拜到贺宸一的门下! 嫉妒的怒火不断在她的心中燃烧着。 而此时的林千岑,怎么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当初的成果吗?南宫雪,你记住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我们两个自己解决。我想你不应该也想牵扯到自己师门吧…” 林千岑的话说的在理。南宫雪只见她说完,大师姐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就知道,她现在没有办法让大师姐再出手了。 可是她又很吃惊,印象里那个冒冒失失的苏折安,怎么现在还懂了蛰伏? 但是林千岑说要她们两个自己解决。 这正是南宫雪求之不得的。 只见她更加靠近了林千岑,小声的趴在她的耳朵边说:“那你就要记住今天自己的话!我们自己解决!苏折安啊!我要把你打到地上,让你学狗叫,再慢慢折磨死你…” 第五十一章 偶遇 林千岑诧异地看向南宫雪,她第一次见这么蠢的女人。 她以前总觉得那些不修仙的女人被锁在深宅大院里,为了一个男人天天宅斗的,特别愚蠢。可现在看见她们修仙界的女人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斗的你死我活的,也这么愚蠢。 所以,她现在明白了,这世间不管修不修仙的女人,哪怕力量再强大,可若是落入了男人的迷沼里,就会变得愚笨起来。 “随你喽。”林千岑无所谓的说道,她没有那么多的戾气,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南宫雪犯了苏折安,那到时候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这边在大师姐的警告下,南宫雪强忍下来动手的心,怒气冲冲的走了。 而林千岑目送着她们往她来时的地方走去,自己一转身,反而向着她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其实听了这些人说的话,她忽然间明白了,这个墓穴里从甬道恐怕是无法通到真正藏宝的地方的。 按照南宫雪她们说的,她们一路走来,中间并无其他岔道,而她刚刚从那个方向走来,也是回去走了一遍,进了那些小的岔道里, 结果发现那些地方都是被堵着的,也就是说这个甬道走来走去可能就是一条道。 而前面走来的南宫雪她们没有见到其他人,她从那边走来也没有见到其他人,这说明这里可能不止一层,而这一层一层的甬道之间似乎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千年前就很流行的建派方式。 那是利用连转符将每一层都用一张符咒连接起来! 那些宗门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只在一山之上,便可建起千层高的楼来。 而这方式用在地下,岂不是与她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类似? 如果是用符咒的话… “星悬北斗,天方地圆,万事求同,天机洞开!” 林千岑一声暴喝,只见她手尖如蝴蝶般飞舞,一个个复杂的印记在她手中飞快的结出,那些淡蓝色又似乎闪着星光的印记,飞快的打入这四周的墙壁以及地上。 那一个个阵法在没入这些地里之后,他们仿佛都消失了一般,但是不过几息,那些没入地下的符咒仿佛受了什么召唤一般,忽然间都冲了出来,砰的一声合在了一起,像一只蓝色的蝴蝶,一般在空中寂寥的飞着。 “去!”林千岑说道。 那蝴蝶仿佛拥有了灵智一般,立马向着一个方向飞出,正是南宫雪她们来的那个方向。 这是天绝宗特有的问天寻踪阵。 利用这只引路的蝴蝶,她就能知道那去往下一层的命门在哪里。 蝴蝶飞舞,林千岑快步跟了上去。 没等走上几步,她就看到蝴蝶贴在了一面墙上,瞬间便消失在了墙上。 林千岑见状,竟然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就冲了过去,就像自己要撞墙一般,可是她这一撞,竟然直接撞到了另一片空间里。 但是她这一下撞的太猛了,直接把自己撞到了另外一堵墙上。 “诶哟!”林千岑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顿了,撞的这么猛干什么呀,这下好了撞的自己浑身骨头都快碎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在!随着扑哧一声,她一转头,就看着拿着火把的凌子衍正在盯着自己。 昏暗的甬道里,柔和的橙色火光将他的面颊照的柔和。可他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可他虽然现在是面无表情的,但她发誓,凌子衍刚刚绝对是笑了,而且嘲笑的就是她! “你?!”林千岑现在又气又恼的,但凌子衍现在已经恢复了一脸面瘫,“我什么都没看见。”他掩耳盗铃般的说道。 林千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没看到?骗鬼呢? “那些都不重要!成大事者,不用在意这些小节!”林千岑努力给自己找着下台阶的路。 她左看右看的,凌子衍竟然是一个人在这一层吗? “怎么就你一个呀?”她看南宫雪还能跟圣女派的那些人在一起呢,想必进的时候只要挨的紧,还是可以出现在同一地方的。 只是没想到,这里只剩下凌子衍一个人,难道云仙中的那些人对他有意见? “我只是习惯独来独往。”他如此说道。 林千岑嘁了一声,拍拍自己肩上刚刚撞的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但是没想到… 走了两回她就又退了回来。 “那啥…借个火呀?”林千岑看着前面乌漆抹黑的甬道就打了个哆嗦,她可不想再摸着黑走了。 凌子衍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是打着火继续往前走了。 林千岑没有再将蝴蝶招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阵法的所有命门所在。 这一层层的甬道其实就是一个并不连通的环形,但它遵循的是天干地支之阵法。 生门每层都会变化,但林千岑已经摸到了其中的门道。 她看着凌子衍要往那个方向走,就立马让他跟上自己:“别往那边走啊,跟着我!我带你往下走!” 凌子衍虽然依旧一言不发,却还是转身紧紧的跟在了林千岑的身边。 果然他跟着林千岑走了大概几十步,林千岑就停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土墙,直接对他说道:“撞上去。” 她原本想先戏弄一下凌子衍的,她就不信凌子衍敢撞,到时候她就可以嘲笑凌子衍了,她没想到凌子衍听到她的话,真的二话没说就直接撞了上去。 眼瞅着凌子衍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林千岑瞠目结舌的。 她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啊,凌子衍竟然这么听话? 果然,当她也跟着进去之后,就看到凌子衍正举着火把,乖巧的等着自己。 她依旧一言不发的沉默的站在那里,林千岑走,他就跟着动。 这一层无人,林天岑她们很快就到了下一层。 来到这一层后,整个甬道都变了模样。 不再是黑漆漆的墙壁,反而多了几盏灯。 又走了两步,林千岑发现两边都有灯,这就说明这已经靠近了中心了。 两人不由自主地相视了一眼,又飞快的别开。接着又是继续沉默不语的向前走着。 可是等到了下一层,这个甬道更加明亮,可他们却遇到了其他的修士! 这也是一个落单的修士。 那修士手里还端着一个宝盒。 宝盒看样子颇为讲究,且尘土落满了盒盖,应该是从这墓穴中得到的。 那人紧张兮兮的盯着他们,一副他们要抢夺的模样。 然而林千岑不想起冲突,于是伸手把凌子衍也向后挡了挡,两人靠近了点墙壁,示意她们并无抢夺之意,让那人赶紧离去。 那人也是立马拿好了宝盒,紧张兮兮的站在了另外一边,慢慢的给磨蹭了过去。 但是他没走两步,竟然又回来了。 第五十二章 惊变 “二位同修!我们何不一同探寻?若有危险,你我三人也能从容应对啊!” 这人说话时显得贼眉鼠眼的。 林千岑看他就是看自己是竹雅阁贺阁主的弟子以及凌子衍是云仙宗的人,有两大宗门的人在身边,那些其他散修也不敢动他。 然而林千岑从来不是那些让别人占便宜的人。 况且她身上秘密太多,不喜欢同陌生人一同走着。 “哦,不用了。”她拒绝的太过干脆明了,连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那名修士估计自己都羞愧的,想要在这个墓穴里抠出一片儿地缝钻进去了。 就在这时,凌子衍忽然间说话了:“想跟着就跟着吧。” 这话可没把林千岑给气死。 “你可做不了我的主,那你们两个人走吧,我一个人走,告辞!”说完她转身就走,反正这一层都有了灯光了,她也看得见,也不需要凌子衍再当火把了。 可凌子衍偏偏不放她走,还带着那人一起跟着她。 林千岑真是头大啊。 “你们两个跟着我干嘛呀?”林千岑有些生气的问道。 偏偏凌子衍还不理会她,就是继续跟着。 那贼眉鼠眼的修士就跟得了凌子衍庇护了一样,竟然也敢对着林千岑作虎扬威了:“怎么这路是你家的呀?这路就两边!我们乐意走这边你管得着吗?” 林千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修士,心想他这变脸速度可真快,有了靠山就这样变脸,这人真的靠不住。 凌子衍刚刚或许是出于好心让他跟着,但现在见他这样,大概也知道此人并非好的同伴啊。 只是既然说出去的话,他就没办法这么收回。只能让那人继续跟着。 林千岑懒得管身后的这两个跟屁虫了,她自顾自的找着通往下一层的生门。 这路上的灯台上都是摆着不少盒子的。 林千岑的精神力一扫,大家就能知道这里面都放的什么。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这里面大半都是空的。 而有东西的,里面放着的也不过是一些十品灵丹。 这些东西太过破烂,林千岑可不收。 而那修士可真是狗腿。遇到盒子,他就快步上前拿下来,还主动递给了凌子衍,让凌子衍先挑选。 可是面对他递来的盒子,凌子衍全都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 随后那人便美滋滋的全部将盒子收了下去,只不过…当没打开一个空箱子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垂头丧气,嘴上还会喊一声晦气。 林千岑又觉得这人现在好笑极了。 这一层也算是被他们搜刮完了,林千岑找到了生门,就直接一言不发的自己撞了进去。 这回倒好,竟然又遇到熟人了。 只不过是凌子衍的熟人。 “子衍!”凌子衍的大师兄大声叫道。 当他看到凌子衍现在正与林千岑站在一起时,他的面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就说你为何非要与我们分开!原来是为了去找她!”大师兄怒火冲冲的看着凌子衍和林千岑,很明显他很不满凌子衍又在林千岑贺南宫雪这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摇摆。 他虽然听说了,凌子衍在世俗与苏家嫡女定了亲,可是现在又听说凌子衍要与苏家退婚,娶南宫雪。 再看凌子衍现在又专门去保护这个苏家嫡女。 如此不清不楚,实在是令人不耻! 这大师兄现在看林千岑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毕竟在他心里,凌子衍向来是不问红尘中事的,没想到现在一遇到林千岑,凌子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怎么能不联想这都是眼前的女人在使坏! 可林千岑也很无辜啊,这关自己什么事儿了呢! “那什么...你们都一个宗门的一起走啊,我在这等会儿,嗯,我要等我师父来…”林千岑就跟看懂了大师兄的目光一样,立马拉开了她和凌子衍这个臭跟屁虫之间距离。 果然,她一提起贺宸一,就一定能让这些人忌惮。 大师兄皱着眉头,看向凌子衍,冲他说道:“你现在也看到她安然无恙了,还不快跟我们一块走!” 林千岑心中巴不得这个菩萨赶紧走呢,这样的圣洁的菩萨实在是不适合待在她的身边,她就是恶女啊。 然而...凌子衍还是不愿意走:“还危险。” 他是这么说的。 林千岑听了,到也惊讶,她从前怎么不知道凌子衍竟然是这么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呢? 他究竟是一直都对苏折安这么好,还是忽然对苏折安这么好?他是对她这么好,还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可是下一息,她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这在想什么?凌子衍怎么样关她屁事啊? 而凌子衍的师兄一听他还要待在林千岑的身边,赖着不走,他就生气:“人家有师傅保护,哪用得着你?”大师兄的话说起来,还有点阴阳怪气的,林千岑听着心中又是把贺宸一骂了百八十遍的,但没想到这地方真的邪啊,骂谁来谁。 “我的弟子,还用你来保护?”贺宸一突如其来的出现,就直接冲着他们这一堆人走了过来时。 他的眼神慵懒,可就像刚刚睡醒的狮子,谁敢惹他? 林千岑眼皮一搭,都没理他。 她可知道,他一定不是凑巧来到这儿的,刚刚这人还没在呢,现在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把整个阵法都给破解了!现在真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没错,贺宸一现在也算是对这墓穴了如指掌了,他那么努力的破解阵法,就是怕她出现一点意外啊! 刚刚他又听到了那个叫凌子衍的男人要跟着林千岑,这不是死缠烂打是什么? 一想到这儿,他就怒火中烧,直接走上前来。 他还穿着巨大的斗篷,整个人在甬道里看起来都格外的高大。 因为他的出现,现在整个通道都变得狭窄了起来,他往林千岑身前一站,就把林千岑的视线给挡的严严实实了。 林千岑觉得他护食的倾向有些严重了... 况且,她也不是他的食啊! 就在此此时!整个山洞突然间发出剧烈的响声来,就连贺宸一都面色一变,精神力飞快的联动了这墓穴里的阵法,要去看这墓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十三章 凌子衍疯了吧 恐怕是有人找不到出路,开始用灵气狂攻阵法。 这算是最老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无论何等阵法,以一力降十会之法都可破解,只不过能力究竟有多大,却没有人知道。 而这阵法怎么说也是成丹修士所布,所以林千岑想着在这个洞穴里还有能力造成这样的动静的人,只有三波人了。 而两波都在这了,能剩下的一波就不用说了吧。 肯定是圣女派的那群人所为。 只是他们这样子毁坏阵法,就会造成整个墓穴晃动,甚至有可能会造成塌陷,可真是损人不利己! “愚昧!”贺宸一很快就检查完了,这个阵法遭受了谁的攻击他已心知肚明。只见他剑眉一皱,眼露出些许不愉快来,看样子是对圣女派所做也很不满。 “玉面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啊?”大师兄紧张的问道,他们这连真正放宝物的地方都没找到呢,洞穴可不能塌了呀! 况且这墓穴利用连接符而建,想必向下也是十分的深。这要塌了,他们岂不是就要埋身此处了! 可是,他的提问,贺宸一懒得对他解释。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沈灵开了口,解了围:“是有人找不到这阵法的生门,所以现在在用灵气攻击的阵法,想要暴力破解阵。但这阵法牵扯各个不同的甬道,如果是一层受了攻击,恐怕他整个地下都要晃上三晃!” 凌子衍的大师兄一听竟有人如此行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人竟然做如此混蛋之事!这是要害死所有人!” 谁知他说完这话,贺宸一就故意看了一眼凌子衍,那眼神里,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外来。 但是在场所有人似乎都知道了这事儿是谁干的了。 贺宸一现在简直是把凌子衍又拉来公开处刑啊。 这一个眼神包含了很多,最直接的就告诉大家那个人跟凌子衍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要成婚睡一张被窝的那种关系,那这个人是谁? 现在不在场的也就是南宫雪了。 贺宸一这还不够,还要开口:“这位公子若是有空,最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人。别还没进门儿就会拆墙了,你娶回去她要拆家。” 林千岑倒是有些吃惊啊...贺宸一这是在干嘛??吃醋?? 只是...她没有想到,贺宸一也没有想到,凌子衍竟然敢回他:“哦?苏折安你拆家了?” 此言一出,现场是死一般的沉寂。 大师兄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立马出言训斥道:“凌子衍!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可是他已经说完了!怒发冲冠的贺宸一几乎是用闪电般的速度直接撞向了凌子衍! 咚的一声,贺宸一硬生生是把凌子衍给砸到了墙壁上!整个土墙都快被他给砸凹了! 而林千岑看到的,就是他的胳膊死死的抵在凌子衍的喉咙上,眼中杀机肆意,恐怕再不压抑,他就真要对凌子衍动手了! 可就是刚刚撞的这一下,都让凌子衍吐了一口血! 鲜血留下,也染脏了贺宸一的衣服。 “师父!” “师父!” 沈灵和萧天骄几乎同时出声叫道,脸上皆是焦急。 凌子衍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林千岑现在站在那儿,人都傻了。 怎么?难不成凌子衍也爱上了她? “闭上你的狗嘴!你不配她!”贺宸一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忍着强烈的怒气。 可是那个平日里总是冷冰冰,什么都不爱理的凌子衍,偏偏今天发了疯,竟然认了他和苏家的婚约:“配不配我们也有婚约,你奈我何?” 他这前后矛盾的话语与态度,可不紧紧惹怒了贺宸一了,他还惹怒了他的大师兄!大师兄见他如此愚蠢,不由得出言怒骂道:“凌子衍你疯了!你知道这是谁吗!你最好给我闭嘴!” 大师兄还是想要救凌子衍的,但他走了没两步就发现贺阁主身边强大的威压,他根本靠近不过去,他知道自己再往前走两步,恐怕会惹得贺宸一更加动怒,现在他也是想救不能救了,就希望凌子衍自己脑袋放清醒点。 可听了他的话后,凌子衍只是苦笑着问:“他是谁又如何,我可说错了?” “好一句你可说错了...”贺宸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他抵在凌子衍脖子上的手劲儿更大了,恐怕一会儿咔擦一声凌子衍脖子断了也并不出乎现场人的意料了。 大师兄看着贺宸一手上青筋都已经爆起了,可见他现在用的劲儿有多大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凌子衍死在这儿啊!于是他赶忙给凌子衍使眼色:“你不是要跟苏家退亲吗?这事我们都知道啊!你要娶的是南宫雪啊!这跟苏姑娘,没关系了!!” 他极力想撇清他和苏折安之间的关系,可凌子衍却说:“还没退。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你…”大师兄看向凌子衍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贺宸一也死死的盯着凌子衍,手中的力度逐渐加深,一股浓郁的白色灵气在他身边盘旋,凌子衍被他压制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威压都向着凌子衍集中过去,那令人窒息的感觉和他脖子上如同枷锁一般的手,都让他在这一瞬间要晕厥过去了。 林千岑知道,她再不出面,恐怕贺宸一真的要失控了。 就在众人都焦急万分时,林千岑这个当事人走了过去。 “好家伙!打起来!打起来!”她高兴就像是个看客,还跟现在整个气氛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句话,竟然让刚刚都快黑化了的贺宸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手中一松,也是把按在了墙上的凌子衍给松了开。 他刚一松手,凌子衍就直接摔到了地上,整个人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此时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可他也笑了,笑苏折安竟然这么可爱。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可是这样的苏折安实在是太特别了,他忍不住就会被她所吸引。 而且他对苏折安也一直存着愧疚,让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想要弥补,可偏偏现在她特别坚强,好像不再需要他的样子,又让他心里特别失落。 第五十四章 狐假虎威不为过吧 林千岑看两个人分开了,这架应该是打不上了,还故意叹了口气。 “还以为能为我打上架呢,原来你们两个也就闹着玩玩呀,行了,这时间了!还玩什么闹什么呀,姐有空陪你们玩儿啊?这墓都要塌了!谁有能力赶紧阻止一下那一群疯女人砸墙啊!” 她正说着呢,整个墓穴又剧烈的晃动起来。 恐怕在没人阻止那群女人,这墓都要被他们给砸塌了。 “就是啊,师父啊,你怎么回事啊?昨天说什么苏折安是故人之后,今天就莫名其妙又给我们收了个师妹!现在还这么护着她,偏爱她!师父啊,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跟师姐两个人也是你的徒弟呢!”萧天骄趁着贺宸一冷静下来了,赶紧说着自己的不满。 从小到大,贺宸一都是那个唯一宠着自己的,她也是唯一被贺宸一宠着的人,没想到今天贺宸一竟然会为“苏折安”做到这个份儿上,这让人怎么能不嫉妒呢! 只是这个问题,她没有得到她师父的回应。 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在贺宸一心中的地位,和那位故人之后的苏折安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阶层。 贺宸一冷静了下来,也不想在林千岑面前如此暴怒,又转成了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只是他拍了拍自己的手,神色傲慢的转过了身子,几乎没有正眼瞧凌子衍了。 他和凌子衍本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刚刚发生的事,是他失态了。 林千岑即使虎落平阳,也不是一个井底之蛙就能配的。 而贺宸一接下来要做什么,自然也不会跟这些人解释,只见他双手连印都没有结,就有无数星光透过他身体漂浮在空中,下一息,所有人就觉得星移斗转的。 再定神,竟然全部都换了地方了。 这招大挪移,贺宸一当真用的熟练无比。转移这么多人,也是毫不费力。 众人现在都来到了一个白玉做的大殿上。 林千岑一抬头,这殿顶竟然是用云仙藤做出的假天空来,整个屋顶都似乎漂浮着一朵朵的白云,衬得这里更像是仙界。 就在众人都在观察时,又有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我说什么!我们就继续砍阵法!只要阵法受损,哪怕是我们打不开门,也有人为了维护阵法把我们带出来的!” 说话的是一名圣女派的女弟子,先前一直跟在那大师姐的身边,现在正站在圣女派那一堆人中洋洋自得的说着。 没错,刚刚贺宸一施展斗转星移时,也是把圣女派那几个那几人也一同传了过来。 众人原本都已经不气了,在听到这女人说话后,又纷纷怒目而视的。 大师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后,这才走上前来,充满歉意的向着众人说道:“诸位莫要动气。刚刚是我圣女派所做不义。只是我等被困甬道,实在脱身乏力,想着与其被困在甬道里,不如拼死一搏,却绝没有想要伤害诸位之意。刚多有对不住,还望各位海涵。” 在场的云仙宗自然不想与圣女派翻脸。而那些个散仙里,大多数的人也是找不到这个阵法生门的人。 圣女派的做法还相当是帮了他们呢,他们现在哪儿还能真生圣女派的气呢,各个也是虚伪的夸着大师姐当机立断呢。 不过,这儿还是有人敢说真话的:“把没能力还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我也是第一次见!再者要不是我师父在,刚刚你们再撞两下阵法,恐怕你们这些人真要给那个成丹修士陪葬了!一个个也不知道沾了谁的光,就在那儿大度的说着没事。这就是你们地灵界的修士?不如竖而!我看倒不如让我师父再把你们挪回去,让你们等死的好!没啥本领,一个个还想来碰机缘!”萧天骄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啊,再加上有人撑腰,见不惯的就要骂! 虽然她把那群散修和圣女派维持的那一团和气给骂没了,可在场的每一个人敢反驳她。 见所有人都忌惮的看向竹雅阁的人,贺宸一倒也没觉得没什么不对来,反而问林千岑:“这大殿后面有着藏宝室、藏丹室。里面看得过眼的也就一颗五品灵丹了。其余都是没用的废物。要么?” 他刚刚就来过这里了,取走了他们此行要拿走的白虎真身,他扫了一眼其他的垃圾,懒得动手拿,就直接去找林千岑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出现的比凌子衍还慢的原因了。 而贺宸一刚刚看似温柔的语气,现在听在林千岑心里,那是犹如刀绞啊。 如果没有贺宸一,林千岑一定偷偷的潜入进去,然后收走后面的所有东西,闷声发大财! 毕竟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但是现在贺宸一这么说了,为了维护她这张三千年的老脸,林千岑只好说道:“也就五品灵丹还行吧。” 她背着手站在贺宸一前面,现在她决定狗仗人势,不对,反正她决定“借”下贺宸一的光了:“那我们把五品灵丹拿走,他们不会有什么不满吧...” 她故意说的我们,那在场的这群人,谁还敢说不啊!就算是南宫雪,现在也是忍下这口气。 五品的灵丹,这在他们宗门都是没有的。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面对林千岑身后的竹雅阁,她就算再不满都不敢当着贺宸一的面表露出来。 而那些散修,更是一个个立马开始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这都是贺阁主应得的,实际上一个个心里都在滴着泪。 这可是五品灵丹啊!这里不少人之前还在为拍卖的七品、八品灵丹争得头破血流呢,今天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千岑哼着小调,踏着小碎步去丹坊取走了五品灵丹后,一个个在那儿还陪着假笑。 等林千岑取走了五品灵丹,剩下的那些人才敢站在外面分。 现在没了竹雅阁的人压着,这群人可没那么好商量了,谁也不肯让其他势力占了便宜。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第五十五章 混战 林千岑心想,这下可是真有热闹看了。 只见她默默的退后了一步,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就吃瓜!我什么也不干,你们要打就打,要闹就闹,反正我不会插手。 偏偏那个沈灵就是没眼色。眼看着这一群人要打起来了,她立马就说道:“师父,你快来主持一下啊!” 林千岑听到她这话,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主持什么呀?在外面不都是谁拳头大,谁能拿大的吗?有什么好主持的,他们打一架,谁活到最后,谁就能拥有分配权,修真界就是如此啊。 偏偏沈灵又在这儿装什么老好人了。 虽然竹雅阁的实力远超这些人,但她这话说出来看似公平,却把那些散修逼红了眼。 “那可不行啊,这哪有什么公平啊,我们是修士啊,这本来就是谁抢着归谁的啊!贺阁主你不会…” 刚刚在外面就咋呼的那个散修,现在又开始充当起这群散修的首领了,他可不能任由这些宗门宰割。 来寻宝本来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机缘,现在弄得好像一切都是贺宸一在分配。 要放之前沈灵这么说,贺宸一就一句话直接分了,反正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但是现在他分明看到林千岑向后退了一步,那一步意味着很多事情啊。 “他们争斗与我何干,想要的,我已尽数拿走,剩下的你们随意。” 贺宸一说着也是后退了一步,这意思也很明显了,现场交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可不管。 这下那些散修,可乐了。他们虽然没有圣女派和云仙宗厉害,但他们此时胜在人多呀,加起来三十好几的人,圣女派和云仙宗的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他们在人数上可是稳压。 况且这些散修,个个亡命天涯,拿了东西就走,根本不跟这些门派做牵扯,大不了换一个国家换一个地域继续修炼。 所以当听到贺宸一不管这事的时候,圣女派和云先宗的人都是心中一凉,就看着那些散修隐隐都向他们靠近,似乎要把他们包围起来。 “你们敢跟我们圣女派争?你就不怕到时候被我们报复吗?” 大师姐眼看着她们要被包围,厉声呵斥道,但是这些话也就吓吓孩子,对这些散修根本无用! “这您说就不对了吧,天地机缘有缘可得,怎么你们圣女派是跟这墓穴的主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要是没有,那不是大家都能拿!” 这修士刚一说完,对着其他散修使了个眼色,这些散修就通通动手,直接向圣女派的人和云先宗的人施压。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祭出自己的武器,看起来凶狠恶煞的。 “师姐…”南宫雪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穷凶极恶的人,再看那边林千岑有贺宸一的保护,还能趁着清凉看戏,她内心就嫉妒的不行! 大师姐也是没办法了,直接拿出了自己长剑,剑尖直指那名为首的修士,冲着他们就说到:“尔等今日既然选择站在与我圣女派对立一面,就休怪日后我们也让诸位难堪了!” 大师姐说这话,原本是想吓一下这些人的,但是这话一出,云仙宗那边的人却纷纷的皱起了眉。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在告诉那些散修,若是让他们出去了,并没有他们什么好果子吃吗?恐怕原本只是抢夺宝物,现在还要痛下杀手了! 这些人为钱杀红了眼,哪还管什么宗门呢,一听大师姐这话立马抄起了家伙,为首的那个人就直接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反正都得被圣女派追杀,咱们何不选东西跑路!” 他这话音刚落,一些人纷纷向着里面藏宝的地方冲去,这阵仗也算是大了,足有四五十人开始了混战。 林千岑站在一边儿,一点也没有动手的打算。她现在看着这些人招式糊过来糊过去的,就觉得自己差一点儿瓜子嗑,要是有个板凳再看戏,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最让林千岑意外的是,刚刚跟着凌子衍的那名散修,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帮凌子衍,站在云仙宗那边了。 可就算多他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用,散修人数这么多,哪怕是他们修为不及这些宗门的弟子,可两三个围殴一个人,云仙宗的人照样要落入下风。 在这儿小小的一个大殿中,各种技能不断的闪烁着。圣女派的那些人用的技能大多以火为主,灵技也是各色的火焰技能,让着大殿都燥热不少。而云仙宗那边的人呢,用的都是剑气。一挥一洒间看似朴实,实则蕴含凌冽的剑气,倒是不能小觑。 眼看他们打的眼花缭乱的技能,有的时候也会放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有个技能朝着林千岑这边过来了。 林千岑原本也没想太多,有什么招式来了,贺宸一都会一一帮她挡下,可是林千岑越来越发觉不对,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些人好像是专门往这边打来的! 更有不少散修,都贼眉鼠眼的偷偷瞧着她呢! 她当下心里明白,这些人!恐怕是惦记着她身上那个五品灵丹呢! 但凡她被攻击了,或是离开了贺宸一的照顾,恐怕这些人就会朝她袭来,夺走五品灵丹,从此跑路。 要知道五品灵丹啊,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顶好的丹药了,这足以让这些没有宗门的修士,变得犹如疯狗一般。 林千岑注意到这一点,贺宸一当然也注意到了,他本来不想管这些事,可若有人敢惹到他头上,或者惹到林千岑的头上,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倒是有人吃了狗胆子啊...” 那边的人打的如火如荼的,他这边反倒是放出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来。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在这混乱无比,刀剑争鸣的地方,所有人竟然都听的清楚。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贺宸一藏在斗篷里的手一抬起,刚刚那些冲着林千岑来的招式,全都原封不动的返了回去。 林千岑知道。只也是天绝绝技之一,星墙。 以星空之力造就一面可以原路折射对方灵力的屏障,这个神迹,在贺宸一手上用的犹如低阶技能一般,不用结印,不念咒语。 林千岑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三千年来,贺宸一的修为,早就把自己甩下了。 第五十六章 强者的话语权 接下来的事,有些血腥。 贺宸一从不是畏畏缩缩之人,他同样知道,要想让这些人怕,就必须杀鸡儆猴。 于是那些向他们施展招数的人,不仅吃了那记反弹,还顺便收获了贺宸一的一击星斩。 贺宸一的攻击可不是小朋友在玩儿过家家的。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千岑外,就没有人能接得住他这一击的。果然贺宸一发出的星斩跟随着那些反击,原封不动的落在那些人身上,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分成了两半。 一时间,滚烫的鲜血四溅。惊的众人都是大声的惊呼着。 尤其是那些宗门里的人,他们虽然出身宗门,但很少见到如此杀戮,个个都是吓破了胆。 “贺阁主,您这是干什么?!”率先发问的不是散修,反而是圣女派的大师姐。她手中的利剑似乎都在颤抖,看着那些瞬间分尸的散修,她整个脸变得煞白的。 她说完话,那些散修也才反应过来,人人开始自危。尤其是刚刚那个领头的散修,他更是大声的喊道:“贺阁主!您说您不插手的,为什么又杀人?您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他说这话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在第一波攻击林千岑的攻击里,也有他的一份,只是后来他收手了,没想到在攻击的人就全都死于非命。 看着贺宸一如此心狠手辣,他怎么能不害怕? 但是有实力就是有话语权。 “我说我不插手你们的争斗,并没有说我不插手你们过来欺负我的徒儿!怎么?想抢她的东西,问过我的同意没!” 听他这么说,那些宗门的弟子都是大惊,他们心中不知道,那些朝着林千岑招呼过去的灵技,全都是这些散修刻意而为之呢,权当都是意外呢。 那领头的人听到他们的想法全都被贺宸一洞悉了,现在是又惊又怕的,可他也不能承认那些呀。 “贺阁主说的什么话!刀剑无眼的,怎么就是要抢你们的东西呢?”他觉得说的还在理,但贺宸一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理,是他说了算。 “我杀了,如何?再说一句,你也死!”他声音太过冷淡,可就是这样冷淡的声音,掌握别人的生死。 那些人哪还敢再说话呀,他们纷纷闭上了嘴巴,经此一事,原本打的不开开交的三波人,现在竟然都停了下来。 或许是在贺宸一这样的强大的修士面前,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终究是被压制了。 “诸位,我们何必再大打出手?今日已有人含血而死,宝物虽可贵,但生命更重要,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剩下东西一分为三就此分了呢?”大师姐又说话了,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们根本斗不过这些散修,就算他们个体能力更高,可会足足被他们人多给磨死的,到时候谁也吃不了好。 况且她提出的这个分宝方法,还是她们获得优势。他们能拿三分之一已经算是不错了,她现在也不想自己能够独吞什么了,要是散修们能答应,她们也不算亏。 那散修为首的人听她这么说,虽然有些心动,可也不满这分配,“这怕是不妥吧,不如就按人数等分吧,我们这这么多人分那些东西怕是不够吧?” 他倒是胆子大,也是心想已经做到这了,一不做二不休,不为自己多争取点,都对不起那些横死之人! 听他这么说,那大师姐悄悄往云仙宗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那边的人对他们两个人的提议都无动于衷,恐怕不管怎么分他们都同意。 得不到云仙宗支援的大师姐,只好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届时就按人分。” 听他们这就把剩下的事情安排好了,再没有打架看了,林千岑叹了口气,“没意思了,没意思了,夺宝竟然夺成了按人头分。” 此言一出,她立马引来了无数人的仇视。 但林千岑现在也不怕了,这些人还想要她的命,还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们。 南宫雪可算抓到她把柄了,立马就对她说:“你心中究竟有没有一点怜悯之情了?有人因你而死,你竟然还在这里说这样子的话!当真是冷血无情!” 这些人不敢对着贺宸一这么说话,倒想拿她撒气。 只可惜林千岑一直不是软柿子。 “哦,你南宫雪说话能代表圣女派吗?那按你这么说,你们圣女派怜悯,那倒是把东西让出来给这些散修啊,或是把这些东西让给他们的亲属,那也算告慰在天之灵啊,怎么不肯让啊,你们还有没有点怜悯之心?” 林千岑这顿说,说的是南宫雪哑口无言啊,她现在哪里敢代表圣女派呀,在大师姐的怒目下,她只好闭嘴,但是林千岑可不放过她。 “南宫大小姐说的好听。怜悯之心,但怜悯这二字,你可曾有过?今日这些人想杀我,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有何不怜悯?倒是南宫大小姐,一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能做出废人气海之事,当真是太怜悯了!” 南宫雪听后脸色立马一变,她吓得后退了两步,一会儿看看贺宸一,一会儿看看林千岑,惊恐的说道:“你不是说这事只有我们两个人解决吗?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其实她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说了什么呀,这不是故意把这件事情引出来吗? 果然贺宸一一听她这么说,就觉得不对,他仔细一想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她弄的!”贺宸一的语气立马冷了下来。 南宫雪听了连连后退,害怕不已。 林千岑看她这一副胆小的模样,哪还有当初打断苏折安全身经脉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是她。我们的南宫大小姐,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要把别人的未婚妻打到死。当真是好女人。” 她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到了南宫雪的脸上。 哪怕在修仙界,废人气海也是十恶不赦的罪,这比杀了人更让人难受。 更何况还是这么平白无故的,在完全不占理的情况下,还废人气海,这简直就是恶女! “不…我没有!”南宫雪还在辩解着,但现场谁能相信她呢? “你…”凌子衍不敢相信的看向南宫雪。他一直以为苏折安只是被打伤了,却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竟然被废了气海,难怪他这几天都感觉不到苏折安的修为。 原来是被人废了气海! 第五十七章 震怒 贺宸一手中的星斩已经在再次汇聚了,他看南宫雪,现在就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可这时候,林千岑打断了贺宸一下一步的动作:“住手!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我来了断!成仙大赏上,我会亲自向你挑战!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就在那一天解决!” 听她这么说,贺宸一依旧没有放开手中的灵气之刃,反而是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南宫雪。 很显然他没有听林千岑的话,他依旧想直接解决掉南宫雪。 林千岑忍不住闭上了眼,她还有些心痛,原来过了三千年了,贺宸一依旧不懂自己。 她叹了口气,直接的站到了贺宸一和南宫雪的中间。 “我说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你听懂了吗?”她的语气带着厉色,丝毫不像是对自己师傅说话的,可贺宸一听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他微闭着眼睛,低沉的头,轻声的说道:“好。” 南宫雪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其实南宫雪也明白了,她的形象在这些人面前算是全毁了,这些人都知道了她干了什么。 她紧握的双手死死地盯着林千岑,即便她现在救了他一命,可她还是恨她恨之入骨。 至于凌子衍,她悄悄看过去,凌子衍看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不知道,凌子衍为什么会维护苏折安。但对她而言,不论他心里有没有苏折安,她都绝对不会让她跟苏折安在一起了,凌子衍哪怕是不喜欢她,他都必须要娶自己。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里面是怎么分的,林千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贺宸一大手一挥,就带着他们几人直接出了墓穴。 墓穴里面再有什么风云,可都与他无关了。 一出来,他就看到有几个竹雅阁的弟子在门外候着,看起来已经十分焦急了。 “阁主您没事吧,我们刚才感觉到这里地动山摇的!” 一名弟子皱着眉,看起来也是十分担心贺宸一他们。 不过啊,他这担心到底是多余的。 “你是不是傻呀?有师傅在我们怎么可能出事呢?这小小的山哪里埋得住他?”萧天娇在后面说。 贺宸一也没多说,就是转头看下林千岑,温柔的说道:“你身上的病我都会帮你治的,不管是五品灵丹还是四品三品,我都会为你寻来!跟我回飘渺峰吧,竹雅阁那里有很多天才地宝,一定会为你恢复气海的。” 他这温柔的语气可吓坏了竹雅阁的弟子们。 而这其中就有之前贺宸一拍到林千岑家门口送礼的那两人,那俩人也是趁机立马说:“阁主您送的礼物苏姑娘还没有收呢!” 贺宸一听她没有收,立马皱着眉问道:“那些东西是不算什么,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什么出来。只能送那些了。你若用不上送给身边其他人也是好的。” 林千岑听他这么说,反而一笑的问道:“你也知道是垃圾啊,为什么把垃圾扔给我?我说不要就不要。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关联,别以为今天你说我是你的弟子,我就真是你的弟子了,我可不认你这个师父!” 林千岑说完转头就准备走了,贺宸一听到她不跟自己回去,立马跟了上去,“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可是还记得这里还有人想要她命!他必须保护好她。 听到贺宸一这么说,后面的沈灵和萧天娇急得直跺脚。 “师父啊,现在时日已经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去呢,马上就成仙大赏了,我们竹雅阁内的弟子们都在等着您主持成仙大赏呢,这可是宗门一年一度的盛会呀!” 萧天骄刚说完,那边的弟子就赶忙说道:“阁主有所不知,你们在底下已经待了四日有余!明日便是成仙大赏了,我们今天必须要利用传送符立马赶回宗门的!” 林千岑一听也是大惊,明天就七月十四日成仙大赏了?他们怎么在墓穴里过的那么快,她明明觉得自己进去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贺宸一也是诧异。显然,他对时间也是出现了错觉。 但外面这些人不会骗他的。 “知道了。”他是这么说的,可是目光又放到了林千岑的身上,他还是希望她能跟着自己去竹雅阁。 可是林千岑的脸上写满了你赶快走,一点儿也不想理贺宸一。 贺宸一想到明天就是成仙大赏,要是把林千岑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可是偏偏他这些弟子又在喊他赶紧走。 尤其是萧天骄,她一个劲儿的在他面前提着自己:“师父啊,我好不容易拿到了白虎真身,我们赶紧回去呗,这一晚上说不定我能炼化它呢!” 结果她说完,沈灵就开口打击她:“小师妹做什么梦呢?今天炼化了,你的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我看你还是留着明年成仙大赏再登上去一鸣惊人吧,今年你上去估计也得被二长老的那几个弟子打得头破血流,丢人!” 萧天娇听了更气了,拽着贺宸一的衣角就让他评理。贺宸一被他们纠缠的分身乏术。 林千岑眼睛一抬,看着那边一派祥和的宗门氛围,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本来就是局外人,何必跟人家一直待在一起呢? 所以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却没想到,她刚走到山下就碰到了熟人! 她不敢相信的快步跑上了前! 那前面扶着扶着树干,一身血迹,整个人眼神都快涣散了的人,不就是她的小丫鬟紫晨吗! 只见紫晨浑身还冒着虚汗,原本干涸的血迹混着汗水,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血水,还在不断滴在地上。 看到紫晨被人伤成这模样,她怎么能不气! “紫晨!怎么回事?”她赶忙过去,半蹲着扶起了紫晨,握着她手就给她把脉。 紫晨的情况很糟糕,她来不及多想,赶忙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疗伤的丹药来给紫晨服下。 服下丹药的紫晨,涣散的瞳孔才重新聚了神,缓了缓,才有劲儿说话。 眼睛里豆大的眼泪开始疯狂的掉下:“老祖宗老祖宗,你快去救救二奶奶和承缙少爷吧!他们被大老爷抓回去了!少爷为了让我跑来找你,自己也是身受重伤,我在这里等着你,就是让您回去救他们啊!” 紫晨说着,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看的林千岑红了眼!“你这伤…是他们伤的!” 紫晨痛苦的点着头,她都如此了,可想承晋又要受多大的伤了! 林千岑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暗自发誓,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苏达安! 第五十八章 生离死别 城郊的小院儿里,紫晨原本是将这里收拾的干净舒适,可等林千岑再带着紫晨回来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被人翻动的痕迹。 林千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二奶奶和承缙会遭此大难了! 看来是苏达安还不死心,还想过来抢夺丹药,又看着她没在,就带着护卫长大杀四方! 而剩下这些人哪里是那个护卫长的对手! 先不管这一片的狼藉,林千岑先拖着紫晨进了屋子里,放到窗户上,才发现紫晨现在面如纸色,她刚刚给紫晨喂的丹药是九品的疗伤丹,面对如此重伤,这丹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一时间她有些心急如焚,虽然想到了之前贺宸一送来的丹药,可能也只是八品的疗伤丹,又何用呢? 正当她焦急万分时,忽然间,她似乎听到了屋外急切的脚步声。 她眉头一皱,眼中带着凶光,放下了紫晨,立马就走了出去! 要是苏达安来了,看她不砍下他的狗头! 可是没想到来人的速度也很快,直接迎面就跟她撞了上来。 既然是贺宸一! “你?”林千岑惊讶地看着他,他没跟那些人回去? 贺宸一也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于是解释道:“宗门那些小打小闹不要紧。我让沈灵她们回去主持了,我留在这里陪你。” 说到底他还是放心不下林千岑自己一个人在这。 几乎不用取舍,他就决定了留下来。 林千岑听他这么说,欲言又止的,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似乎是默认了,他可以离留下。 贺宸一也是闻到了这儿的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他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就大概猜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进去一看,就看到了面如纸色的紫晨。 他皱着眉说道:“快被打残了,在这儿恐怕无人能救她,把她带到竹雅阁,我才能保她!” 林千岑知道,贺宸一说的没有错。即使现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去他的宗门,可是为了紫晨,林千岑只能选择承他这个情了。 “好,这份情我记下了,我不会欠你的。”她是这么说的,贺宸一见她如此犟,也没有多说,她愿意跟他离开,就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 当即不再拖拉,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就从暗处出来了两个全身黑衣黑甲的暗卫来。 “用传送符带回去!让玉竹神医看看,好好疗养!”贺宸一直接吩咐道。 那两人立马就将紫晨带回去了,哪怕这人只是个丫鬟,但是也必须要用传送符火速赶回宗门救治才行! 紫晨被带走后,林千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她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只见她直接冲出了这个院子,直奔银月城而去。 贺宸一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狂奔的后脑勺,似乎在想着什么。 直到她累了,停下来大口的喘息着,贺宸一才过来,一声不吭的,却直接搂上了她的腰。 林千岑刚想反抗,却看道贺宸一的脚下汇聚起了点点星光,既然直接带着她踏空而行。 又是天绝宗的腾挪秘书,斗转星移! 用斗转星移赶路,确实快上很多。 一想到二奶奶和承缙还在等着她救他们,她救忍住了和贺宸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她想想,时隔了三千年,两人竟然又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 这曾经让她温暖的举动,如今却只能让她浑身都觉得难受。 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的向前飞着。 直到到了银月城,贺宸一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直接飞进了银月城里。 城里的那些平头老百姓都是发出了阵阵惊呼。 毕竟他们也从未见过可以踩星辰而行之人。 他的速度,又快如坠星,直直的就像苏府落去。 苏家密室外,守门的两个守卫听着屋内老人的惨叫而无动于衷。 忽然,一个守卫撞了撞另一个的胳膊,顺便说道:“你抬头看看啊!是不是我眼花了!好像大白天就有流星了?” 另一个守卫听了嗤之以鼻:“这怎么可能啊!” 可是真当他抬头看时,才发现那亮眼的流星真的在他的眼前,越来越近。 直到他能看出人形来,他才惊恐的大叫道:“是、是大小姐!” 他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口传来剧痛,他连人带门的,直接就被贺宸一踹到了屋子里面! 一阵浓烟散去,屋子里还拿着藤鞭的苏达安这才停下手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来人。 “玉、玉面大人??还有...苏折安?!” 他手中的鞭子,啪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林千岑不敢置信的看着满身是伤痕的二奶奶,在这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眼泪。 她一脚就踹开了挡路的苏达安,过去直接救下了被苏达安绑在椅子上打的二奶奶。 二奶奶留了很多的血,林千岑害怕急了,在她耳边一直小声的呼唤着二奶奶。 可是二奶奶的眼皮子就跟绑了铁块一般,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沉。 林千岑现在的心中就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的痛,明明只有几日的相处,可二奶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待她好啊! 她明明希望她们都能更好的!所以才把丹药交给承缙... 可是现在... “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您...”林千岑摸着二奶奶逐渐衰弱的气息,她更是害怕!三千年了,她又要经历这么撕心裂肺的时刻!她拼了命的往二奶奶的嘴里塞着丹药。 可二奶奶却紧紧闭上着双嘴,她不愿意吃下,她怕这是浪费...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想着她,想着她的孙子... 她拽了拽林千岑的手,让她再靠近自己一点。 她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她要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小安啊...这世间...守不住的,都是要命的...以后没了奶奶,你也一定要小心啊...千万...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什么...” 她说着,已经气若游丝了,忽然,林千岑见她面色红润了许多,她说话也变得中气十足了:“答应我,一定要救救承缙...他是个好孩子...以后帮奶奶...好好照顾他。” 听到这里,林千岑早已泪流满面。 第五十九章 悲痛 二奶奶的话还没说完,最后那句话,她是紧紧的抓着林千岑的手腕说的,她说。 “不要怪你大叔,利益面前,人总会被蒙蔽...可大家...都是一家人...答应我...你不要对你大叔动手...” 二奶奶说这话时,脸上的红润迅速消失,刚刚的回光返照已经到了末了了,她已经快不行了,撑到现在,完全是吊着口气,就在等着林千岑来说这最后一句话来。 林千岑没想到,到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了,二奶奶满心装着的,竟然还是整个苏府... 可是面对她的临终所托,林千岑又怎么能拒绝呢! “嗯...我答应,我答应你!没事的,二奶奶没事的!我有丹药,你吃了,你吃了就会没事儿的!”她手上还抓着那把丹药,她现在心里太难受了。 看着二奶奶浑浊的眼神又再次暗淡下来,她忍着心中的难受,她不想哭,可她不断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已经泣不成声的模样。 二奶奶心疼的看着哭的如此伤心的她,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却已经没了力气。 二奶奶看着此刻的林千岑,知道她刚刚说丹药救命,一定是谎话。哪儿有这么神奇的丹药啊,就算有,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是听到林千岑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泄了下来。 “承缙在...西...”她话还没说完,竟然已经没了气息。 “不!!!”林千岑抱着二奶奶的尸体,依旧不愿相信这一切,可是,她却同样骗不了自己。 刚刚再给二奶奶把脉时,她就发现了,二奶奶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已经有些时辰了!看来是在城郊别院里受的! 原本就深受重伤二奶奶,又被苏达安带回府里用鞭子抽的。 这哪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能干的!林千岑只恨自己还是心太软! 若是早就解决了苏达安!或许二奶奶也不会因此丧命! 二奶奶死了,这或许也出了苏达安的意料。 可看二伯母没了气息,他直接吓的跪到了身边,或许他的本意并不是杀人,但现在,二奶奶确实死了。 “不、不可能啊,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抽了几鞭子,怎么怎么会死了呢?”他不敢相信,他用颤抖的手放在了二伯母的鼻子下面,果真没了鼻息。 他真的杀了长辈!可是他不敢相信这一点,吓的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但他这个解释太过苍白,一抬头!她就看到了目光如魔鬼般的林千岑… 他这才怕了,他又想起了那诡异的黑色火焰。 “苏、苏折安!你可以答应过你奶奶不杀我的!”他像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拼命的重复了这句话。 林千岑的低垂的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贺宸一打算自己出手帮她解决这个男人时,林千岑忽然睁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想要丹药?”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苏达安还来不及反应,竟然直接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又立马摇了摇头:“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但这时,林千岑竟然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满满一地的丹药。 “你想要就全拿去。二奶奶说了,我们是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千岑的这个举动,可吓坏了苏达安呀,可是他看林千岑不像在说谎,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拿起来一瓶闻了闻,里面真的是丹药,还是八品的丹药! 刚刚还说是被猪油蒙了心的苏达安,现在早已忘了自己为了这些丹药,将那可怜的老人被自己打死的事实,拼了命的往自己的怀里塞着这些丹药。 林千岑见状,又补了一句:“早听修仙界有传闻,若能吃下九十九粒丹药,便可突破自身的桎梏成为修士,并且拥有绝佳的天赋。就算不行也可拥有悠长的寿命。” 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了贺宸一,问道:“贺阁主可听说过此话?” 贺宸一颔首,大概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于是回到:“自然听过。不过我自小天资卓越,不必吃那九十九粒丹药,这99粒丹药是普通人吃的,倒是极好,对于我等大能修饰,并无一用。” 两人看似在对问对答,可是这话全都听到了苏达安的耳里。 他看着这满地的丹药,怎么说有九十九粒了! 于是他发了疯似的把那些丹药全都拿了出来,一把一把的往嘴里送,狼吞虎咽的吃下那些丹药。 林千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他发了疯似的吃着丹药,这就是人性之恶,人性之贪婪。 苏达安吃了二十几粒丹药就不行了,可他还在拼命的吃着。直到他感觉到不对,他才慌忙的停下,使劲的吐着嘴里的丹药,可为时已晚了! 他的身体仿佛要被外面吸进来的某些东西撑破了,浑身的血液热到发狂,这种血液奔腾的感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好事,可是现在,他一张嘴,就感觉到外面不断有奇怪的气息朝自己的身体挤压。 这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灵气。 可他终究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吸纳灵气,而龙血丹则是帮助修士吸纳天地灵气之物,他吃了这么多,即使他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是那些天地灵气还是通通朝他汇去,而他的凡人肉躯,又岂能接受这么多灵气? 所以很快,他就瞪大了双眼,整个眼珠子都像是要爆开一般,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怕是一会儿就会爆脉而亡。 到了最后,他瞪大的双眼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不敢置信。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的说道:“你答应过你奶奶的…” 林千岑冷笑道:“我给您长命百岁的法子,哪里要害您呢?这么多丹药放在您面前,我对您够好了吧?我的,好叔叔。” 苏达安听罢直接瞪了双眼,一命呜呼! 林千岑看着怀中身体已经逐渐凉去的二奶奶,她不知自己这么做,二奶奶到底下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 因为心善的二奶奶,是见不到苏达安这类人渣的。 十七会引渡二奶奶往世投胎,而苏达安这个人渣,只能在地府十八层,受尽苦楚! 人间无法给到的正义,地府从不会缺席。 林千岑放下了二奶奶的尸体。 现在她要去找另外一个人报仇。 承缙还在等着她拯救,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伤心。 苏良锡…她来了! 第六十章 心如刀割 西院的后面,一般都是下人在住。 这后面有两个柴房向来都是用来关那些不听话的下人的,可今天在这里,苏良锡却在这里残害同族! 他恶狠狠的看着被自己绑在柱子上的沉浸承缙,现在眼里满是嫉妒。 “苏承缙!凭什么你能做修士!凭什么你能吃丹药?这世间为什么有这么不公?你这一个小时候说话都结巴的人竟然都能觉醒灵根,而我明明有灵根却不能修炼!凭什么!” 苏良心现在跟疯了,一般双木同红手持着长鞭,不断的抽打着苏承缙,才能让他扭曲的心里感受到快乐! “你!你疯了!你我都是同族之人!你为何要这样!你们究竟把奶奶带到哪里了!” 苏承缙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中却依旧挂怀着他的奶奶。 在他心里,最关心的就是奶奶了!可是,他越是这么问,苏良锡的鞭子打在他身上就越疼! “奶奶?奶奶?!你这么从小就只会叫奶奶的孬种!凭什么可以成为修士!你算老几!” 苏良锡发了狠的抽,原本就皮开肉绽的身上现在更是被抽的血肉模糊! “啊!!”苏承缙痛苦的嚎叫着,这更让苏良锡痛快。 正当他打算再拼尽全力再来一遍的时候,他甩到身后的鞭子,却怎么也甩不过来了。 “怎么回事!”苏良锡顿时火冒三丈,一转头,刚想开骂,却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黑脸。 “苏...苏折安??” 苏良锡看着苏折安,不仅是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就连他腿都忍不住在颤抖着。 “你...你不是死了吗!” 苏良锡怎么都没想到,苏折安竟然会回来! “我...死了?”林千岑冷笑道,这些人,怕不是因为自己几天没回来,就死了? “你不是被南宫雪杀了吗!不然你怎么会消失这么久!南宫家答应过我,一定会铲除你的啊!”苏良锡大声的咆哮着,算是把自己那些肮脏的勾当都抛出来了! “所以你们找了竹雅阁的人,见杀我不成,竟然又去找了南宫家的人要置我于死地!为了心中的贪婪!你们罔顾别人性命!这样的人,该死!” 林千岑手中握着的鞭子上,还沾染着承缙滚烫的血液,看着已经被抽的身上血肉模糊的承缙,还有他抬头看向自己那悲伤的眼神。 林千岑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一掌拍飞了苏良锡,等他落地,苏良锡就已经没了气息。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狱火,已经烧尽了他的每一寸内脏。 此刻他的尸体,就如同他的为人一般,徒有其表!林千岑救下了承缙。 可是承缙被就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奶奶呢!姐姐你救了奶奶吗!”他急切的询问着,等着林千岑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可沉默不语的林千岑,就证明着,这将是一个坏消息。 “奶奶她...”林千岑话到了嘴边,又实在开不了口了,看着承缙已经被伤成这样了,要是她现在说了二奶奶死了的事,不知道承缙能不能承受的住啊... 可是承承缙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哪儿还能猜不到呢... 他一下就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是我...是我害了奶奶...奶奶帮我挡了那一脚,她身子骨那么脆弱,她怎么受得了一个修士的一脚...是我...是我害死了奶奶...” 林千岑看着前两日还朝气蓬勃的少年,如今坐在地上掩面痛哭着,她心里就难受。可是现在,承缙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的萎靡。 林千岑实在不想看他这样了,于是开口道:“承缙...奶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啊...” 她刚一开口,谁知刚刚还在抱头痛哭的承缙,猛然抬起了头,那血红的双眼,如今像是恶狼一般盯着林千岑! “你滚!你滚!!!”他低吼的声音像是要把林千岑撕碎! 林千岑同样是痛苦着,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贺宸一立马就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怒气大盛:“放肆!” 他岂容别人对林千岑说如此大不敬之语! 可林千岑却拉住了他。 他一回头,林千岑早已哭肿了眼,“无论你现在多恨我,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他们发生的...是我来晚了,没有救下奶奶...” 可承缙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所说的一切! 即使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错不在林千岑,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那么爱他,那么和蔼可亲的奶奶,如今却命丧黄泉! “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承缙说完,就站起了身子,不顾身上的伤口,直接推开了贺宸一和林千岑,发了疯似的狂奔了出去。 贺宸一何时被人这么推过?可为了林千岑,这些他都忍了。 “他不识好人心,你莫要再难过了...”贺宸一不会安慰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这样说了。 他见惯了生死,更何况这死的人在他看来,与林千岑非亲非故啊!那是苏折安的家人,不是她林千岑的! 所以,他不懂此刻林千岑心中的愧疚。 他只能看到到林千岑现在颤抖肩膀,她哭着说:“是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将八品丹药送到义卖场去卖,奶奶她根本不会牵扯到这些事来的!都是我!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拦住二奶奶去买丹药啊!!我为什么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贺宸一看着自责的林千岑,此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想要轻轻抱住林千岑。 可是他刚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搂住林千岑的腰,就见她后退了一步,永远与自己隔着那道过不去的坎。 他苦笑着想,或许真如林千岑所说吧。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他问她。 “回去,修炼,报仇。”林千岑留下这几个字,便转身就走。 她没脸再去找承缙了,她也不敢再去看二奶奶的遗体...这件事像刺一般扎在林千岑的喉咙里,却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要参加明天的成仙大赏! 她要拿第一,她要帮苏折安报完仇!等报完仇...她再来向承缙请罪。 第六十一章 埋伏 林千岑一夜未眠。 这一整晚,她都在想着这些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 她在地府待了三千年。作为鬼差,她见过多少人间的悲欢离合。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这些而难过...可是仙子啊,当她真的重新回来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人之七情六欲,实在是令人难以断舍。 破晓鸡鸣时,林千岑就已经离开了小屋。 贺宸一不在,林千岑也无所谓他去了哪儿里。 现在,她必须要面对她重生回来,最重要的一天。 从一开始,她就答应过紫晨,一定要帮她的小姐报仇。 而今天,就是斩断一切有关苏折安的联系! 银月城的成仙大赏,参与的人数不多,可这并不影响成仙大赏还是全城最热闹的盛会。 这个盛会上,会邀请近五年来所有城中最年轻的修士来一同比试。 这样能让普通人看到修士之间的比试,当真是难得一见!于是这本来只关乎修士的赛场上,变成了各家驱名逐利的地方。 只要能在成仙大赏上展露头角,便可名利双收。 只是现在林千岑想起这些来,只觉得厌恶无比。 从城郊进城去的路不算近。今日没有紫晨这个总是叽叽喳喳在她跟前吵的不行的小姑娘,她反而觉得寂寥无比。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何人拦路!”林千岑看着这两人身上似乎有灵气在波动!即使挡在她身前的那两个人全都蒙着面,但林千岑也猜到了! 这必定是从墓穴中走出来的散修! 那二人果真是抱着打家劫舍,能动手就绝不多费口舌!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一句动手,就直接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林千岑见二人分明可以使用灵力,却依旧要用刀砍自己,想必是还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以免将来贺宸一来查她死亡时,会以为自己是被普通人给杀了! 这两人真是好打算! “敢来抢,倒没本事报名字!当真可笑!”林千岑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人,冷笑了一声。 她现在正不爽,这两人就碰到她了,也算是倒霉! 那两人刚冲过来,一个大刀横劈,来势凶猛,眼看着就要将林千岑一分为二了,万万没想到,林千岑连躲都没躲,直接伸手就接住了他们劈下的大刀。 那两人露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你?你...”只可惜,他们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林千岑的眼中似乎有一朵黑色的莲花... 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他就觉得浑身一热,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还没过几息,他就无声的倒了下去,他的同伴一看,吓的扔了大刀就跑。 银月城内,就在城内最中心的位置,现在已是张灯结彩,这里原本就是银月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如今更是熙熙攘攘挤着无数观望之人。 而他们围着的,中间用三天时间便将这么大的比武场搭建的如此恢弘,怎能不让人感叹! 就在那乌压压的人群中,有一带着斗笠的男人跟着身边的另一名男子说道:“那边没问题吧。” 另一人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可是派了十几个人沿路埋伏,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要是林千岑在这里,估计也能听出来,这人不就是之前在墓穴里,那群散修中最爱做首领的那位!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站在别人面前,一副恭敬的模样。 可即使他这么回答了,那人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模样:“我问的是这些吗!我问的是你确定贺宸一不会查出来是我们动的手吧!” 闻道一听掌司担心的是这个,立马保证道:“这他绝不会查到的!我们今早就用他那徒弟丢失的传信石将他引走了!等他回去,就只能看到她徒弟被一刀砍成两半的模样了!我让派去的那些人全都伪装成普通人,用的也是普通的刀剑,他绝不会知道是我们纵士门下的手!” 他说话时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他与之前那些散修可不同。他并非散修,而是修仙界中也臭名昭着的纵士门弟子!算是修仙界中也少有的恶势力了! 而他们,如今正是盯上了林千岑! 正午时分,便是这次成仙大赏开始的时间。在最靠近比武场一圈,全都是银月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获得的雅座。 而其中稳坐正北的人,不再是银月城的城主了。而能让银月城的城主都退居二位的,便是南宫雪所在的南宫家了!凭着拜入圣女派门下的南宫雪一人,便让南宫家在银月城地位提高的如此之快! 银月城的城主张修穆此刻就坐在南宫家家主的左侧,他看着此刻热闹的景象,忍不住邀功道:“南宫家主可满意这次成仙大赏的布局啊?这可是咱们雪儿第一次参加成仙大赏啊,我可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这搭建比武台所用的材料,这才能这么快的重新搭建一个崭新的比武台啊!” 张修穆亲切的喊着南宫雪雪儿,就跟自己亲闺女一般。南宫斛怎么能不知道张修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很受用,摸着胡子,眯着眼睛,对张修穆说道:“城主女儿前年也觉醒灵根了吧?听说飞天宗想招你女儿入宗?那算什么九流之派啊!我跟雪儿说了,今年圣女派举荐的名额,就推荐你女儿。” 他这么一说,张修穆顿时喜出望外,虽然知道这多少算是个顺水人情吧,毕竟圣女派每年招收的弟子都必须是女弟子,而南宫家就南宫雪这一个觉醒了灵力的女子,所以今年圣女派来银月城收徒,大概率也会选择他女儿的,但有南宫斛这么说,他还是觉得更放心些,他女儿进圣女派也算是十拿九稳了。 “多谢南宫兄了!赛武马上开始,我们这就静静欣赏这群年轻人施展能力吧!”他到底还是城主,兴奋了一下,就立马收住了。 南宫斛往一旁的各个世家一一扫去,故意问道:“苏家呢?” 张修穆立马是一副晦气的模样:“别说了,苏家竟然出了个弑长的逆女!当真可诛!” 他虽然没有多说,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了,昨天最让银月城内震惊的消息。 苏家大小姐,杀了她的亲叔叔和亲侄子啊! 第六十二章 对话 不光是南宫斛关心着苏家,此刻凌子衍也是皱着眉一直在看向苏家空着的座位。 凌子萱看哥哥如此魂不守舍的,忍不住说道:“哥,她不回来了!这么恶毒的女人,哥哥,还好你马上要退婚了!” 她一想到苏折安的种种劣迹,她就觉得恶心!原本她也不喜欢南宫雪做她嫂子的!但是现在和苏折安一对比,她立马觉得南宫雪真是一个好女人了! 可凌子衍听她这么说,眉头皱的更深了。即使昨日苏折安在苏府真是手刃亲人,他也觉得这背后另有隐情。 “你我未见真相,不可妄自揣度别人对错。”凌子衍依旧是冷冰冰的。 凌子萱见他不仅把自己的戒指给了苏折安,现在还这般帮苏折安说话,瞬间就生气了:“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昨日苏家惨案,城主大人都去看了!说那三人死状极惨啊!还有一个,是曾经最疼爱苏折安的二姑奶啊!对待疼爱自己的老人都能下此狠手,我见她是真的失心疯了!丧心病狂到如此!连人都不能算了吧!” 凌子萱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走近一女人,轻声细语的说着:“是啊!子衍,你怎么还为她说话呢!” 南宫雪今日大概是因为苏折安出事而心情大好,样子也娇媚了不少。 凌子萱见是南宫雪,有些难为情,却还是张口叫了声:“大嫂。” 南宫雪这可是第一次听到凌子萱这么叫自己,自然是开心无比。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凌子衍说话了:“不是偏心。” 他话说的虽少,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把南宫雪气的够呛,但她忍了忍,一想到今日后凌子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了,她想尽力温柔点了:“你看,今天她都不敢来了。她若是没有做错事,为何不敢来呢?子衍啊,我知道你是念旧情,可她做错事了啊!” 她尽量保持着自己语气的温柔,可凌子衍却对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先前在墓穴里,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叫人废了她的气海?” 此话一出,不仅是南宫雪变了脸,就连凌子萱也是好好的惊讶了一把:“那她气海被废,还来成仙大赏干什么啊!” 也难怪她疑惑,苏折安的名字,在大赏对阵牌上,又确实挂在上面。 南宫雪一听,脸又绷不住冷了下来:“哼,她有竹雅阁做靠山,恐怕气海也早已修复好了!子衍,我知道你生气,可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啊!才一时犯下的错...” 这回凌子衍又不说话了。 南宫雪见他这样,更是生气:“你究竟为何一直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你可知挡你挡在苏折安的面前时,我心里有多难过吗!我出事了,我被苏折安说了,你竟然无动于衷!” 面对她的质问,凌子衍却说:“你我只见过一次,你便来凌府,让我父亲退了与苏家的婚,与你结亲。你让我如何待你?我连你名字,都是那天才知道的。” 南宫雪听后气炸了,“我懂了。你虽然答应了与我的婚约,可你心中根本不爱我!你还是心心念念想着苏折安是吧!很好!她如今声明狼狈,想必就算她出现,城主大人也是要好好跟她残害同族的罪!即便她是修士!也逃脱不掉制裁的!到时候看谁能保她!” 南宫雪再也不复刚刚那一副温柔的模样,凌子衍看她这前后态度的改变,一时间心中五谷陈杂。 “若是她真的如此可恶,你便走不出那墓穴了!” 凌子衍从她背后传来的声音,南宫雪听到这话就是一怔,没有回头,可她紧紧握住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的,她最烦的,就是苏折安那副明明有人撑腰还要装作自立自强的坚强样!她在装给谁看? “哼,你再怎么说,未来站在你身边的,也只能是我!”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凌子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有一转身不远处他父亲那阴鸷的眼神,只能自己在心中独自叹息了。 不管苏折安来不来,成仙大赏这样的盛会都是要继续的。 除了城主依照惯例说了许多外,最让人激动的无非就是抽签!今年这些围观之人,可都是想看看那些个倒霉蛋会跟南宫雪对上的!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第一轮对上南宫雪的,竟然就是苏折安。 读签人在念到是苏折安的名字时,显然自己看起来也是十分奇怪的,“苏折安啊...”他还故意重复了一遍。 当底下的人听到他念的名字时,一时又激起了热烈的浪潮,人们讨论着,叫嚣着让城主大人赶快把那恶毒的女人绳之以法。 “城主大人!那恶女该不会是早就逃跑了吧!” “这苏折安成了修士,就能随意杀人啊!还杀亲的叔叔和侄儿,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对啊对啊!同为修士,南宫家的大小姐侠肝义胆啊!南宫家家主也是,多次布施,那可真是好人啊!” 明明是无关之人,眼下最能在这里肆意评价着林千岑,仿佛他们各个亲身经历过一般。他们不知南宫家背后残害了多说人,却只知自己喝过的那一碗粥。 站在擂台上南宫雪冷笑着,在所有人瞩目的目光下,沐浴着这些人崇拜的话语,她整个人都容光散发的。 按照比武的规矩,苏折安只要超过一炷香不来,那就是她赢了!届时凌家就会当众宣布他们要强行退婚! 她心想,这当真是老天垂怜,如今苏折安声名狼藉,恐怕凌家退婚,还是一个件人人叫好的事! 所以当另外几个擂台上打的如火如荼时,南宫雪的这个擂台,却始终安静无比。 一炷香烧的很慢,但对此刻焦急等待着苏折安到来的人来说,却是很快。 正当就连凌子衍都以为,是苏折安不敢来的时候,最外围的人群忽然传来了阵阵响动,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结果当众人望过去时,才发现只是那些人太想看到里面的比武,发生了拥挤。 凌子衍失望的眼眸微微闭上,他或许不应该希望苏折安出现在这里。或许今日退婚,真的无人再能阻止。 看着香已烧到最后,裁判便是已经开始了倒数,“三、二、一!”场下依旧无人。 “我宣布初场三擂获胜者:南-”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了一声:“且慢!” 第六十三章 浴血归来 这一声且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宫雪听到这声音,心里也是漏了半拍。 不是因为这来人是苏折安,而是因为...来人,是贺宸一。 如此厉害之人如今出现在小小的银月城内,让那些知道了这来人究竟是谁的平民百姓无不各各惊叹啊。 可谁能想到,这人来这儿的第一句话,就是:“可否将此次比武的时间再延长一炷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不知道,现在没完成比试的,也只有南宫雪和苏折安这一组了!那贺宸一是为谁求个破例,也就一目了然了! 张修穆此刻做为城主,竟然全然不顾自己城主的脸面,直接起身飞向了贺宸一所在的位置,直接单腿跪在了地上。 “参见玉面阁下!玉面阁下前些日子莅临银月城,张某却不知阁下到来,这才少了迎接,还望阁下莫怪,给张某这么一个欢迎您的机会啊!在下在城主府内备下接风宴,若是大人有空,可否赏脸一聚呢?”张修穆此刻见到贺宸一,也不管他是为什么而来,就直接邀请他去城主府做客。 这倒是有些突兀,但张修穆哪肯错过跟顶级强者交好的机会呢。 而且他断定,贺宸一会答应他。 果然,为了让林千岑可以继续参加比试,他必须要承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的一个情。 “好,等比试完,自然有空。”他许诺道。 张修穆一听大喜过望:“那在下今日便等着阁下大驾光临了!” 说罢,他便立马转头换了张脸,冷声对着刚刚的裁判呵斥道:“成仙大赏先来最重培养后辈!既然有人未到,我们再等她一等,又何妨!” 此言一出,台下自然是一片嘘声,可是碍于城主的威信,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台上的南宫雪已经气到不行,明明她都看到那边凌子衍的父亲抬起屁股打算往台上走了,就等裁判宣布她是此场的胜者,他就会过来当着全银月城的人的面,宣布凌家正式退婚苏家,她南宫雪才是凌家认定的儿媳妇! 偏偏此刻贺宸一出现,又拖延了时间! 她目光落在贺宸一的身上,一想到苏折安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夫妻,竟然可以拜在贺宸一的门下,她就嫉妒的发狂。 她又想起在那墓穴门口,贺宸一说的话了。 于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贺阁主!您那日说的收我为徒的话,可还当真?” 要说南宫雪傻吧,当众叛教,可是大罪!但要说她也勇敢,若是贺宸一真的答应了,她从此平步青云,地位可比什么圣女派弟子要高上好大一截! 贺宸一显然也是意外,南宫雪竟然还记得他的一句戏言? 不过现在南宫雪问他,不过是自找其辱罢了! “就凭你?也配做我徒弟?” 果然,此话一出,就引得全场哄笑。 南宫雪紧握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着,她现在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迟啊! 可她不服,偏偏还要问:“那苏折安呢?贺阁主选徒,难道只选手刃亲人的歹徒吗?”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场骚乱。他们现在都知道了,原来苏折安是竹雅阁玉面大人的弟子啊! 贺宸一听到南宫雪竟然说林千岑为歹徒,双眼一眯,视线直接锁定了她。 要不是林千岑说要把她留给她收拾,贺宸一现在一定直接一巴掌打死她! 但是南宫雪看他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贺宸一听到她的话动容了呢,于是继续说道:“贺阁主!苏折安也不过双灵根,而我,我可是三灵根啊!论资质,我绝不比她差,为何不肯收我为徒呢!” 她双眼带着希冀,可惜,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贺宸一不过冷哼了一声,直接开口道:“三品灵根,不过尔尔。你与她,云泥之别!” 贺宸一说完,直接拂袖而去。 刚刚南宫斛所在的位置,竟然直接被腾出来让给了他。 他来了,他就是这里至高无上的王。 南宫斛就算心中在不爽,可知道了他就是响彻天下的玉面大人,哪儿还敢多嘴啊。 这边南宫雪叛教不成,却还是伤了圣女派那些师姐师妹的心啊。 但看在她在派中最受师父的宠爱,此刻也不敢多嘴,只是她这行为,想必那些人都记在了心中。 就拿南宫雪看到自己大师姐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厌恶,就知道自己现在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里外不是人了。 由于贺宸一的及时出现,这大赛的初试就又向后延长了一炷香时间。这让一直呆在擂台上,享受所有人异样目光的南宫雪如芒在背,偏偏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林千岑依旧没有出现... 贺宸一皱着眉,也不知道林千岑到底去了哪里。 今早他确实有急事先行离开了,再回来看时间来不及了,这才直接直接赶到了比武场来。 可是...林千岑竟然未到! 他可不信林千岑是因为昨日之事而吓的不敢来的,可却又不知她为何失信,只觉得心中不安。 就在此时,张修穆又狗腿的跑到他的跟前,小声的询问着要不要再延长一炷香的时间。 贺宸一看着那即将燃到底部的香,叹了口气,却说:“罢了。比武继续吧。” 他想或许是林千岑计划有变,他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要去找林千岑。 既然他发话了,城主立马给了裁判一个眼神,裁判得令,这才顶着满头的大汗,重新跑回了擂台上,向着全城百姓宣布道: “我宣布-初场三擂获胜...” 他话依旧没有说完,一句悠远而带着震慑性的声音依旧不远处传来:“谁人说我不敢应战!” 这带着一丝精神威压的声音瞬间让比武场上鸦雀无声。 是她。 林千岑,也是,苏折安回来了! 她满身都是鲜血,就如同浴血重生的凤凰。 人群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气,全都不自觉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道来。 林千岑的步履缓慢,或是此刻时间也走的很慢。 她走的每一步,都让那些害怕她出现的人心惊胆战。 第六十四章 他来了 南宫雪暗自惊心,她分明感受不到苏折安身上的灵力,可是偏偏此刻她身上的气息却令她胆寒... “这...这怎么可能!”她大声的质问着,可是林千岑不会给她答案。 看着越走越近的苏折安,南宫雪终于慌了,她迫切的希望有人此刻能站在自己这边,能为自己说一两句话,这样或许她更有底气点。 只是举目四望,那些坐在高台上人,却无一为自己撑腰... 南宫雪不甘心,但立马想到了什么,便大声的质问着苏折安:“苏折安!你这个连最自己最好的亲人都不放过,活活将一个老妇人打死!更是因为嫉妒长叔当家而将该支脉全都灭了!如此心思歹毒之人,今日竟然还敢出现在这儿!” 果然,此言一出,就立马唤醒了台下的各位看客!就算苏折安有贺宸一撑腰,可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啊! 于是台下那群看客又开始窃窃私语着。即使有贺宸一的坐镇,可他依旧管不住着天下人的看法。 林千岑望向那些台下根本不明真相的看客,看着他们对着自己指手画脚,她只觉得滑稽可笑。 “好,南宫雪,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就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真相摊开。”林千岑的话,果然让南宫雪心中漏了半拍。 可她现在不能示弱,还是倔强的说着:“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千岑听她说证据确凿,当真是觉得可笑。 “你说我杀害视我如亲孙女的奶奶,却不知我那可怜的奶奶,却因为我拍得了一副丹药,而被你口中所说的亲人,我的好大叔活活打死!你说什么亲人,可他们算什么亲人?他们连人都不是!” 林千岑的话一说出来,果然立马又引起了地下那群人的私语。 南宫雪当然不能让风向变了,于是她立马说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现在在狡辩!城主大人昨日已经赶往苏家查明!分明是你那二奶奶为自己孙子买了丹药!她的孙子,也是修士!而你羡慕嫉妒,又为了今日能打赢我,便痛下杀手!恐怕是你抢夺丹药的事情败露,便傻了自己的叔叔和侄儿!你竟然为了自己,对待亲人如此歹毒!这岂是人会做的事!” 果然,当南宫雪告诉众人,承缙也是修士后,众人也纷纷站到了她的那边去。 林千岑今日到见识了这南宫雪巧舌如簧啊,只是,她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切。 苏家的事,说查起来,其实也很简单。但是显然昨日张修穆去苏家,也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了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苏折安的身上! 毕竟那时的张修穆,还不知“苏折安”就是玉面大人贺宸一的徒弟!现如今他待在台子上,听到南宫雪这么说,自己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南宫雪一口一个城主调查,就要林千岑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千岑倒是懒得在这儿废这些口舌,只想现在直接一掌了解了南宫雪。但是想想,她借用了苏折安的身子,说到底,还是应该还她一个清白。 “你要证据,那苏家前去城郊抓人的打手还有卫护长就是人证!还有那些亲眼看着苏达安从城外绑回我二姑奶的人就是人证!你口口生生我说我为了一颗丹药杀人,当真可笑!你可知那丹药,我如今拿来当夜宵吃都觉得不够格!” 林千岑说的话够狂,可是现在众人都知道,她可是贺宸一的爱徒啊!那些丹药,对她而言,确实是垃圾! 她有必要为了那些自己都瞧不上眼的丹药弑亲?这些人果然又站在了林千岑这边。 可南宫雪还非逼着她拿出证据来。刚刚林千岑说的那些人证,现在又能去哪里找来呢。 偏偏拿不出证据,就仿佛她和南宫雪都说了谎一般,一个站稳了城主大人亲自断案的结果,一个说的又让人觉得有些道理。 偏偏南宫雪这人,在银月城中,声望要比苏折安高的多。 所以即使有人心中觉得林千岑所言也有道理,偏偏她又在这城中声名狼藉。 看着林千岑在这场“对战”中竟然逐步落入下风,贺宸一有些坐不住了,他刚站起身来,却忽然看到了一个人的到来。 “我能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人群因为来人而散出一跳通道来,那缓缓走来的人,还挂着一身的绷带。 林千岑不敢相信的缓缓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苏承缙,此刻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昨日还在怪她的承缙,现在还是因为担心她而来了! 苏承缙走过来,他的眼睛还是红肿的。 这一日一夜对他来说,就如同噩梦一般。 可他也同样知道是非善恶,所以,他还是来了。 林千岑看着承缙再没了往日里少年的模样,他朝她走来时,脸上,眼里,都满是沧桑。 “我能证明,我大姐所说的都是实话!是苏达安携子抢夺我与奶奶身上的丹药,更是纵仆行凶,害死了奶奶!他们二人,死有余辜!” 苏承缙的话,瞬间就让底下看戏的人炸开了锅。 这话也再次狠狠打了南宫雪的脸! 这回,南宫雪也没话说了! 林千岑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南宫雪,现在终于感觉自己心中出了口气!她不再废话,脚尖轻点,直接跳上了擂台。 不用武器,她翻手就是一朵黑色而妖艳的莲花呈现在她的掌中。 “南宫雪,我问你!昔日你夺我未婚夫,毁我气海,更是打断我全身经脉!这样的仇,今日我在此与你定下生死局!你可敢应战!” 她明明没有泄露出一点灵力来,可是仅凭她托在手中的黑色火莲,就已经让南宫雪觉得不能呼吸了... 这一次,她终于知道怕了。可是现在万众瞩目着,她怎么能后退! “战便战!今日你我之间!非死不朽!”南宫雪高声怒喝着,一声听令,便立马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器,那是一把通体火红的圆月弯刀! 一边看台上的圣女派大师姐在看到南宫雪拿出的灵器后,立马变了脸色,她嫉妒的说道:“什么!师父竟然把火鸟给了南宫雪!” 火鸟一出,铺天的火焰似乎就在这擂台上燃起,让整个银月城都映照在火红的半边天中,这便是中品灵器的威能! 也是南宫雪最后的底牌! 第六十五章 开打 “苏折安!今日你我生死战!不论谁输谁赢,都不能报仇!” 南宫雪自然有信心赢过苏折安这个废物!但她忌惮的,当然是站在她身后的贺宸一了! 这话,就是说给贺宸一听的!倘如他不能接受,就赶紧站出来制止,省的刀剑无眼,等她真伤了苏折安,贺宸一又来迁怒于她! 南宫雪的想法,林千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等贺宸一说话,她就抢先说了:“生死战上,生死由命!谁若报仇,便是无视这千万年来修士界的规矩!你若不敢,便退!今日我必定不退半步!” 林千岑的话一下堵死了贺宸一和南宫雪两个人的话。 听了她的话,南宫雪这才放心下来,手持火鸟灵器的她,瞬间便得自信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英姿飒爽。这就是灵器所能带来的加持! 即便她修为再低,凭借手中的火鸟,她也敢与成丹修士一战!区区苏折安,在她眼里,不过蝼蚁! “受死吧!” 裁判敲响着铜锣,比武正式开始! 铜锣的震动还未停歇,南宫雪便已执刀先行! 那火红的如同凤凰的圆月弯刀,当真在她注入灵力后就如同凤凰展翅一般,展翅而飞,顿时引起阵阵惊叫! “凤凰!竟然真是凤凰!这就是修士们的厉害吗!这南宫雪,可真比其他修士要厉害千百万倍啊” 林千岑只是淡漠的看着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鸟,火鸟就是火鸟,竟然还敢浮在半空中装凤凰! “跳梁小丑罢了...一只火鸟,也敢学万鸟之王的姿态?”林千岑这一句话,骂的可不仅仅是南宫雪头顶的那凶鸟,还有她! 南宫雪一听气极,立马召着那火鸟向林千岑冲去。 火鸟一声清嘹,便带着焚天的火焰俯冲而下。 林千岑看着那滔天的火焰,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出来。 在她面前玩儿火,到底有点儿稚嫩。 凝聚在她手中的火莲不见怎么变幻,就直接脱离了林千岑的指尖飞了出去。 小小的一朵莲花,对上那焚天的巨鸟,这巨大的差异,让底下那群看客都在嘲笑着林千岑的愚蠢。可是谁能想到,当那火鸟的长喙碰到火莲的那一瞬间,它竟然发出了悲鸣。 整个天空风云突变,那原本火红的天空,充斥着火之灵力,让整个擂台都变得灼热起来,可现在,随着那身悲鸣,那刚刚还神气无比的火鸟,竟然直接被那黑莲给吸了进去! 就连那天空中附着的火之灵气都被黑莲一吸而空,众人立马觉得这里刚刚还滚烫的空袭,立马变得冰冷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火鸟竟然被小小的一朵莲花给吞噬掉,南宫雪已经吓的连连后退,“这究竟是什么灵技!” 她充满恐惧的眼神紧接着又变成了嫉妒!小小银月城里哪有人能拥有这么厉害的灵技! 她却不知道,林千岑乃是千年一遇的五火极致灵根,她修炼出的火焰,本就比其他修士炼出的火焰厉害,更何况她现在的火焰还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地狱火! “说你是跳梁小丑,竟还不信!中品灵器而已!现在没了这中品灵器,你还有何能耐!”林千岑的话很是狂妄,但是也提醒了南宫雪! “你这灵技确实厉害!但凭借你的灵力,恐怕不能长时间驱使它吧!没了这火莲,你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 想到这里,南宫雪就等着那火莲消失呢,或者她就想从林千岑的脸上看到紧张或者惊恐的神色呢。 可惜让她失望了,林千岑的神色依旧如此淡然。 虽然她的心真的在滴血...地狱火在外面持续了这么久,恐怕又要削弱不少了,不过没关系,为了震慑南宫雪,这点代价林千岑付得起! “南宫雪,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现在你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忏悔你曾经对我做下的所有错事,我便放你一条生路!”林千岑冰冷的眼神已经死死的锁定了南宫雪,她必须要所有人都知道,南宫雪究竟对苏折安做了些什么! 南宫雪轻咬贝齿,显然她在见到林千岑有这么厉害的灵技后就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苏折安道歉,她就做不到! “我忏悔?我南宫雪从未做过错事!”南宫雪一意孤行的代价,自然就是惹怒林千岑了! “好,你现在嘴硬,那我就打到你服!”林千岑的手腕,可不仅仅是地狱火啊!随着她手指翻飞,又是一个个奇妙的印记闪现,承蒙于星空之力,天绝宗的许多灵技都不需要灵力为介质,便可直接与自己的本名星宿联系! 而林千岑现在用的灵技,便是天绝七绝之一的星河为刃,之间此招印记刚刚结完,林千岑便能凌空而立,稳稳的站在自己的黑色火莲之下。 南宫雪见她结印的手法如此繁杂,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呢,没想到只是让她凌空而立,她张口便想嘲笑她呢,却忽然听到人群中开始了惊呼。 南宫雪抬头,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才忽然发现,天边似乎多了许多黑色的小点来,那些小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带着一丝丝的火星尾巴坠落而下,就如同流星一般,可他们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这就是能让天绝宗屹立大陆几万年不倒的绝技,自然不是凡品!这被林千岑召唤而来的,可都是天外的陨铁!那陨铁带着神秘的力量,就算是常人握在手中,也会觉得气血翻涌,更何况还是从这高处砸落,这样的攻击,就算是成丹化身的修士都难以抵抗。 只是林千岑今日,并不想一下了结南宫雪。她要跟她慢慢玩儿。 于是乎,那些看似拥有惊人力量的流星划下,却总是避开了南宫雪的要害,反而是在她身上划开一道道细密的口子。 那伤口及其的疼,南宫雪在场中苦苦的支撑着,却还以为是林千岑准头不行。 直到...她看到了林千岑脸上戏谑的神情,她才明白,原来,这是她的羞辱! “苏折安!我杀了你!!” 南宫雪发了疯似的朝着林千岑冲了过来,可林千岑不退反进,直接一掌握住了她的喉咙。 “杀我?你还不配。” 第六十六章 诅咒 南宫雪不敢相信,那本应该就被自己一刀了结的苏折安,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厉害! 感受着脖子上林千岑越来越收紧的力,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还有那些被星陨碎片割伤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留着鲜血,这一刻,南宫雪才是真正的怕了!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什么都说!”南宫雪拼尽全力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来。 林千岑忽然感觉手中一热,竟然是南宫雪委屈的哭了出来。 林千岑厌恶的甩开了这个女人,她的眼泪滴在林千岑的手上,林千岑都觉得脏! 被她一把甩到了地上的南宫雪,现在狼狈的就像丧家之犬! “咳、咳...苏折安...想不到我等苦心修炼,原来在你们这些有着靠山的修士眼里,不过是笑话!”她含着血泪,此刻竟然开口还不是道歉。 林千岑看她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错事,竟然还在感慨修行的不公? “当初你仗着圣女派和南宫家的威势,非要将别人的未婚夫占为己有,甚至动手想要废了我!如今,你到跟我说起不公了?你可曾对我公平点!” 林千岑的话,算是把南宫雪的恶行全都揭开了! 原本南宫雪抢男人的事在银月城里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但众人碍于南宫家的权势,就算是她做错了,也依旧惯着她,说她这是真性情,敢爱敢恨。 可如今台下的那些人,谁人不看着林千岑那恐怖的黑莲和漫天掉落的流星而惧怕她! 反而现在南宫雪成了千夫所指之人! “苏折安...或许我是做错了...可我不后悔...我爱子衍!从我见他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必须是我的...哪怕他跟别人订了婚,哪怕他娶了别人,哪怕他不爱我,我都要得到他...” 南宫雪的手撑在地上,现在眼里满是哀伤。 她扭头看向这场错里的另一人,才发现凌子衍的目光始终没有在自己身上。 “那你得到他了吗?你真以为你逼着他娶了你,他就会爱你?我告诉你,他不爱任何人!”林千岑说的斩钉截铁,可听在南宫雪的耳朵里,却格外的讽刺:“你胡说!他爱你!!他爱你!!!咳...咳!” 南宫雪吼的撕心裂肺的,最后竟然气火攻心,直接吐出一大口血来!她现在才明白,自己当真是小丑! “苏折安!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要的一切,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你明明什么也不是!你就应该被扔在那些臭水沟里染着污泥死去!!我后悔,我真的后悔!!我当时为什么要犯蠢!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明明想看你失去气海后痛不欲生!可偏偏你能做竹雅阁的弟子!你究竟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我真该杀了你!” 南宫雪看着这个曾经她一个指头就能捏死的女人,如今却将她打倒在地,她终究无法改变自己骄纵的内心,即使现在林千岑为刀俎,她为鱼肉,她还是说不出那些屈辱的话来! 反而,如今她已身败名裂,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把一切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苏折安!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厉害,怎么还会让最疼爱你的二姑奶死去呢?我告诉你!就是我怂恿的苏达安那个蠢货去抢的丹药!我还告诉他,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帮他兜底,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信了,还闹出了人命,你们苏家人,都这么傻吗!” 这一断话,当真惹怒了林千岑!如果说为苏折安报仇,是她重生以来的一件使命,那真正对自己关怀过的二奶奶的死,确实林千岑心中的伤!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星陨碎片全都开始震动,叮铃铃的响声传来,它们竟然重新飞起,全都来到了林千岑的身后,她紧握的双手上青筋跳动着,她觉得可以了,她一定要替那些被南宫雪害死的人报仇! 看到那些瞄准她的碎片,南宫雪吓的连连后退,一边爬着一边还说着:“你疯了!你真要杀我?为了那些狗屁不是的普通人,你竟然要杀我!你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狗屁不是的普通人...”林千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原来对别人来说无比尊贵的亲人,在她眼里,只是狗屁不是的普通人。 这倒也提醒了她,“那你...也做普通人吧...” 林千岑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些让人惧怕的碎片再次拖起紫色的光晕朝着南宫雪砸去,南宫雪惊恐的大叫着:“师姐!!救我啊!!!” 可惜,一切已晚,就算是她的大师姐,现在也救不了她。更何况,她的大师姐听到后,竟然连动也没动。 那碎片竟然出人意料的都向她身体的一个地方砸去。 是气海。 蕴含神秘星空之力的攻击,南宫雪的气海,哪怕是一品灵丹,都无法挽救! 气海被毁,南宫雪身上又深受重伤,此刻的她瘫在地上,真的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留着我...我一定会报仇...” 林千岑看着眼中依旧充满了恨意的南宫雪,却是冷哼了一声。 不杀她,当然是觉得她这么死了,真是太过便宜她了。而她,也绝对不会留下后患,南宫雪绝不会知道,被星河为刃攻击的人,早已与她的命星相连,从此以后,南宫雪的命,由她林千岑操控! “南宫雪,既然你瞧不起那些不能修炼之人,肆意玩弄别人的生死,那从今往后,你便看看人性究竟能有多恶!你要为自己结下的恶果赎罪,否则,地府也不收你!”林千岑毫不夸张的说道。她所说的一切都为真,但南宫雪竟然不信,竟然不堪受辱,直接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碎片,狠狠的扎向了手腕,她竟然要自我了结! 林千岑来不及阻止她,就听南宫雪充满诅咒的话语从她嘴中说出:“苏折安!我便要化身厉鬼,世世代代与你纠缠!我要在地府等你!到时候,我再狠狠的把你踩到脚下!” 林千岑沉默的看着南宫雪,只见她身上竟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这真的是诅咒。 第六十七章 意外相见 “来自地府的神明啊!信女请求,您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悲凉而痛苦的声音从她的嗓子中发出,那原本刺耳的声音竟然变得沙哑起来。 林千岑看着她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和那些变成黑血渗到到底下的奇怪景象。 她知道,南宫雪的诅咒应验了。这是阎王阿图难洒向人间的计谋,利用人的贪嗔痴,来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南宫雪竟然会用这一招。可是...当状若疯狂的南宫雪看向林千岑时,却只能从她的眼里看出怜悯... 林千岑觉得,她应该死不瞑目了。 她联系不上十七他们,没想到这南宫雪竟然还帮了她一手。 果然,当南宫雪身下奇怪的阵法完成时,一双沾满着血腥的双手的忽然从地底冒出,紧接着,无数诡异而阴森的骷髅从地下冒出,还有那冒着泡的黑血,传出来源源不断的恶臭味。 “天啊!这是什么啊!” “恶鬼!这是恶鬼啊!” 人群中传来阵阵的骚动,显然众人都被这诡异的献祭给震慑住了。 贺宸一见此异状,自然是立马就飞身下来,挡在了林千岑从面前。 “你没事吧!”他回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担忧。 “额...”林千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但没事...现在竟然还心情特别好。 但是贺宸一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此时面对未知的危险,他只能选择挡在林千岑的面前! “你且后退,万事皆有我!”他也没把握能不能战胜南宫雪召唤出来的鬼怪,但他知道,自己就算死,这一次也要死在林千岑的前面。 看着挡在面前的贺宸一...林千岑依旧迷茫。这是现在她也没空管这些,她哪儿用躲着来人啊,她找这从地底出来的人还来不及呢! “帮我布个隐藏结界,算我欠你的!”林千岑现在不得不求贺宸一了,贺宸一听她说只是布下隐藏结界,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说,就照着她说的做了,这么一来,那些站在外面的人,竟然看不见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就在南宫雪还自以为可以拉着林千岑下地狱,而贺宸一忧心这被召唤出来的邪祟有多难缠时,只有林千岑一个人开心的不行,冲着那滩黑血就大喊道:“十七!是你吗!” 垂死的南宫雪错愕的看向林千岑,就当众人以为林千岑疯了的时候,那地上的黑泡响的更猛烈了。 反应过来的南宫雪,更是无情的嘲笑着林千岑:“哈哈哈!苏折安!你以为你是谁!十七?十七?我召唤来的,可是真正的神!你一介凡人,就葬身在神之手吧!” 林千岑有些无语的看向南宫雪。什么神不神的,阿图难在人间的传道难道就这么洗脑吗? 就在她无语之时,那恶臭的血滩中的手终于动了,从那污浊之物伸出的双手却格外的娇嫩,正是因为这一双手,林千岑才喊她十七的。 阿图难的手,可是一双兽手啊。 “千岑...是你吗?”一个女孩慢慢从那黑血中爬出,她讨厌这样的出场方式,可是为了来人间寻找林千岑,她都是抢了阿图难来人间的机会的。 果然上天是庇佑她的!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林千岑! “十七!”林千岑的眼里难掩兴奋,只有见到十七,才能让她真的觉得安心。 贺宸一诧异的看向从他身后走向前的林千岑,她果然不怕这来到这儿的邪祟,他更吃惊,她竟然与地府之人相识,但这一切似乎又并不出人意料。 只是他能明白的,南宫雪却不能明白。 与想象中的画面不同,南宫雪已经命至垂留了,原本以为能在生命的最后看到苏折安这个贱人跟自己一起死的! 所以,现在她就如同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用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着十七的裙角,哭着请求到:“我最珍重的神明,请听信女的哀求,信女今日愿以己为献,只要您,只要您...” 她明明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了,可是偏偏此刻指向林千岑时,却格外的用劲:“杀了她,我要您杀了她!带她一起下地狱!” 她眼里带着满满的恨意,这可惜了,这里,终究只有她一个外人。 当被她奉若神明的十七,却如同小女孩一般走到了“苏折安”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撒娇着说道:“啊...千岑...人间好无趣...你为什么不回来陪我呢?” 林千岑的眼里少有的带上了温柔,她轻声安慰着十七:“我复活一事还有蹊跷,等我查清楚,还了人情,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南宫雪曾是刚愎自用,但此时她要再看不出来什么,那就是真的傻了!于是她眼里带着惊恐与疑惑,用着颤抖手指向了他们,这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你们...你们?” 林千岑无奈的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在下不才,曾也是你所说的,神啊!” 虽然这事很难令人相信,可此刻的南宫雪,大概猜到了什么,于是撕心裂肺的大喊着:“不!!你不是苏折安!!” 只可惜,为时已晚。 她不是苏折安,可她帮苏折安报了仇。 “苏折安...她在下面等你。正好,十七,帮我把她带回去...不用客气,生前多少贪嗔痴,死后便有多少罪。” 听到这里,十七竟然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淡漠的看向将自己召唤而来的南宫雪,却并不打算与她做交易。 “原来如此...她竟然惹上了不该惹之人...” 可是一转头,她却又是不舍的眼神看向了林千岑,在林千岑的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小十七。 “阿岑...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回去...我想你...” 堂堂地府的判官大人,此刻也在林千岑的面前撒娇,因为,她知道自己留在人间的时间快不够了。 听她这么说,贺宸一立马变的紧张了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她不会跟你回去!那是地府!我绝不会让她再死去!” 第六十八章 消失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十七就忽然脸色一变,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糟了...有杀气!是很强大的人!” 此刻她多想留在这儿帮林千岑啊,可是她脚下的血池又开始翻涌,显然是在人间的时间不足了,她这才趁着消失前跟林千岑说最后的话:“阿岑!照顾好自己!若事难为,地府便是你的退路!”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似乎都变淡了许多,原本胳膊上被十七拽着的重量减轻,十七终究是再次被拖回了血池里。 听着她逐渐减弱的声音,林千岑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她:“十七!” 可惜,听到了她的声音的十七,却无法回应她了。 没有满足信徒的遗愿,她这就要重新回到地府了!但她的眼里真的不舍林千岑啊。 而就在这色时候,贺宸一也是脸色一变。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回事?”林千岑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刚刚出现的那股陌生的气息,虽然令她熟悉,但不是地府的气息! 而是—— “你们快看天空中啊!那巨大的阵法是什么啊!” 围观的人群终于在此刻可以看到擂台上的模样了,可现在却没人关心擂台上的事,反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了天上。 抬头望去,这熟悉的阵法,林千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来的人,竟然是... “天绝宗!”林千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三个字。 而且,她分明能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贺宸一慌了,竟然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千岑,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请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可是他刚刚说完这句话,那阵法里便冒出了无数人来。 那熟悉的紫色道袍,上面描绘的星轨图案,不正是天绝宗的标志吗! 只见那些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两边,一句公映宗主,便已说清了来人的身份。 那人身穿华裘紫衣,漆黑的眼眸更是说不出的诡异,他看着底下如同蝼蚁的女人,却已经嗅到了她的气味。是令他厌恶的味道。 “林千岑...真的是你。”他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与冷淡。 这声音,这语气...林千岑死也不忘不了!!这才是,贺宸一啊,她所熟悉的贺宸一。那个将她耍的团团转,最后害死了她的贺宸一! “贺宸一!!是你!” 正当她再见这个男人时,她总算明白了,前些日子见到眼前这个白衣贺宸一时,为何总觉得恨不起来,原来,真正让自己恶心厌恶的人,这才站在眼前! 面对二人的目光交锋,林千岑眼前一黑,才发现此时白衣的贺宸一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神情紧张,显然不明白为何会将这个煞神引来,但此刻,他必须保全林千岑! “孤一!你来干什么!她已经被你害死过一次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他叫他孤一,而非贺宸一。 而那被唤孤一的“贺宸一”,竟然在脸上出现了玩味儿的笑容,“哦?斩草就要除根啊...你说是吗...林千岑?” 林千岑一时说不出话来,那些让人气愤无比的过往涌上心头,再看着自己父亲曾经交到自己手上的天绝宗,已然变成了贺宸一的,她就更加憋屈! 偏偏此刻,她还被天上那黑衣贺宸一的气势压的喘不上气来。 一直以为有了地狱火就能在人间为所欲为的林千岑今日才明白,这三千年来,不仅是她在变强,贺宸一也在变强啊! 林千岑被威压压的脸色发白,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了承缙的声音。 “姐姐!你没事吧!”承缙看到上面那么大阵仗,却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林千岑的面前。 刚刚南宫雪施展诅咒之力时,他还没来得反应,贺宸一就把擂台用结界隔绝了,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了,他真是想都没想就站在了林千岑的面前。 昨日说的或许是气话,可此时他却已经把林千岑当做最后的亲人了,所以,他要保护她,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 承缙这样,林千岑很感动。可是她同样知道,她现在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啊! “承…缙…走…!!”她咬着牙说着,那强大的威压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站在天上负手而立的孤一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一幕,甚至还能打趣她道:“千岑果真厉害,重生回来也有男人愿意为你舍去性命。当真魅力不减当年。” 林千岑听他说话便难受! 他究竟在说什么恶心人的话! “不…不比贺…宗主…费尽心机…娶我…夺掌门之位…”她实在受不了这威压了,她的身体,可是苏折安那全身静脉寸断的身体啊! 现在没忍住,她直接吐出了口血来。 “姐姐!” “千岑!” 可是为时已晚,林千岑寸断的经脉开始一一爆血,孤一没用一招半式,竟然就将她打的如此狼狈。 偏偏,孤一是个狠的。 他说,斩草除根,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林千岑,今日,我便…再杀你一次!”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黑色的光束径直向着林千岑砸去。 这光束似乎能吞噬一切! “孤一!!你敢!!”贺宸一如今又惊又恐,他顾不得其他了,直接用上了自己最强的保命技能,死死的护在了林千岑的面前。 可这盾…只能护一个人… 林千岑的身边,还有承缙。 林千岑想都没想,就直接拉过了身边的承缙站在盾里。 “贺宸一!保护好他,听到没有!”林千岑看着你朝她射来,已经避无可避的黑束,竟然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或许,她可以回去陪十七了。不管前尘往事,只做地狱里一只无忧无虑还有人照的鬼差,挺好。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她胸前的白玉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震怒:“你就这么死了!你对的起为你付出了一切的人吗!” 林千岑忽然想起来了…她还要复活鹤川啊!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那黑束死死的锁定着她,此刻她只能选择硬扛了。 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今日里被城主夸耀的擂台就已经被轰的渣也不剩了。 尘烟散去,贺宸一设的盾也已经消失,只见他一只手提着受伤不清的承缙,目光却如同死了一般。 林千岑没了。 连灰都没了。 第六十九章 这是哪里 黑暗中。林千岑感觉自己飘到了很久。 这样的感觉多少有点熟悉。 就像当初她死去灵魂在空中飘荡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她才看清楚一个男人的心。 可是...她忽然感觉到了心痛。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死人该有的感觉! “醒了便不要装睡了。”空灵而飘渺的声音在林千岑的耳边回荡,她忽然猛地惊醒,一睁眼,就是刺目的金光。 是天宫! 林千岑看着这陌生却熟悉的景象,荷花池畔还有微风吹起阵阵涟漪,这里不正是前几日她在墓穴中偶然进入的天宫当中吗! “我...没死...”她呆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很快,她就明白了,应该是玉璧救了自己。 见林千岑坐起了身子,刚刚那飘渺声音的主人也是立刻出现在了林千岑的面前。 是贤天妃,之前她见过的,这里最具有威信力的女人。 贤天妃看向林千岑的目光似乎很不友好,她半怒半嗔的说道:“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倒是坦然面对生死,可你是否想过,你死了还有地府可回,可怜这池中之人,除了你,还有谁能托付呢!” 贤天妃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林千岑格外的愧疚,只是当时面对贺宸一的一击,她确实无力招架。 正当她苦恼时,她却看那池中的荷花纷纷向着她与贤天妃游来,荷花轻轻触碰着贤天妃的衣角,似乎在请求着贤天妃不要再怪林千岑了,而另一边,它们似乎想要亲近林千岑,却站在离她几尺远的地方,荷叶轻颤,想靠近却又不敢。 贤天妃见他这样,也是叹了口气,“好吧,他还是如此护你。倒是你们人间,竟然会出现如此厉害之人,竟能打的白玉神璧的守护波动,此人确实厉害。” 她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千岑,看着她一身破损的经脉,只能叹了口气了,“你也确实是弱。” 这句话真是有够打击林千岑的,不过这还没完,贤天妃紧接着说的一句更令她吐血:“明明身藏地狱之火,竟然还能如此狼狈,当真全无悟性。” 林千岑有些尴尬的笑了,地狱火这玩意,在阴间的时候她就当个钥匙用,那是阿图难的地盘阿,根本没人敢对林千岑动手,那她有什么必要好好挖掘地狱火呢。 贤天妃或许已经看出来了林千岑的尴尬,但她提出这些也不是单纯的为了挖苦的,于是她说:“想要帮鹤川复活,你还需更加努力才是,先将你这身上的伤治好,重新修炼,你才能维持你在阴间的地狱火不灭,否则,这火种灭了,你便再也燃不起了。” 贤天妃的话让林千岑大惊,她当然不会怀疑贤天妃这样的人会骗自己,但她真的没想到,地狱火一旦在人间用尽,竟然就不能恢复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再消极下去了,早日练功,才是王道。 正在这时,荷花池又动了。 林千岑看着水面不断荡起波浪,竟然是莲花们拖着莲叶,把放着她林千岑肉体的水晶棺给抬了过来!它们的意思是,要把这肉身还给她吗? 贤天妃看着荷花们如此向着林千岑,也是哭笑不得的,“你阿,什么都为她着想。” 她又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林千岑默默记在了心里,她当真不明白原本已无联系的鹤川为何要如此帮助自己了。不过她也问过这里的天妃们,每个人却都说让她自己去寻真相。 既然如此她便不问了,看着被送来的肉身,她冷静的问道:“那这肉身,能还给我了吗?” 贤天妃却是摇了摇头,林千岑面露出失望来,但也没气馁。 倒是满池的荷花都在拍打着水面以示抗议。 贤天妃细指轻弹荷花,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太过分了。 “就你护短。不过你要把这肉身给她,恐怕她刚一附身便会灵魂爆体而亡!这肉身放在天界一千年,早已被天界磅礴的灵力涵养的无比强大。而她呢,地底三千年,灵魂虽然强大,却充满了戾气,与天界灵气的纯洁相悖,在她没有足够的修为锻造自己的地狱火更加纯净之前,这身子,她便进不去。” 她这么一解释,荷塘里的荷花叶安静老实了不少。 贤天妃看她不能继续在这儿跟林千岑说话了,鹤川实在太捣乱了。 于是她看了一眼林千岑,便已腾挪转移,向着更深处走去,“你跟我来。”她轻声说道。 林千岑快步就跟了上去,两人在一处幽暗的宫殿前停下,贤天妃走到了大殿里,林千岑立马跟上。 这个大殿很奇怪,长宽都约百丈,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竟然如此之大的空间。可偏偏这么雄伟的大殿里,竟然什么都没有,绵延百丈,全是黑暗。 走进去,贤天妃就坐在空中等她。 “你可知,这里是哪里?”她环顾四周,这里的荒凉,似乎并不像天宫之中该有的地方。 “天宫。”林千岑答。 但这显然不是贤天妃想要的答案,于是她继续说道:“你可知,天地初开时,分阴阳二界。阴为冥界,阳为天界。二界相生相守,往复轮回。本无人界,却是因天外星辰之力而将阴阳震开,这才有了无灵气也无戾气,却满是贪嗔痴的人界。” 贤天妃所言,让林千岑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显然,这些秘密,并不是凡人可知。 “你觉得不可接受,只是因为你所知晓的,目之所及,便是终点。凡人至今不过三十万年的延续,何以知晓百万年前的事?” 贤天妃所言,令林千岑沉默。既然她不知,她便安静的听着。 “而天宫与人界的通道,便是你们都所熟知的登天梯。唯有修炼到一定高度的修士,自身灵力才可与天界呼应,最后进入天界。千百年来,人间能来此一人,便已不错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太久,就会令人开始回忆。 林千岑听着,可她不懂,这与贤天妃要问她的,究竟何干?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她问道。 贤天妃叹了口气,结束了自己的回忆,“而这登上天界里,最厉害的一位,便是如今的天帝,神武大帝。他凭借区区凡人之躯,却统领着天界万族。而我们,都是他的妃子。被他困在这无尽冷宫中的罪人...” 第七十章 天界秘辛 林千岑从未想过,在哪个修士们日日夜夜想要登上的天界,原来与世俗也并无区别。 她回想起上次来时见到的那些女人,原来她们都是宫斗中失败的女人啊? 或许是她眼里的想法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她一眼就被贤贵妃看穿了想法。 “你莫要以为天帝娶我们,是为了男欢女爱!只要活得足够久,你便会明白,什么爱都会消散。我们与天帝之间,虽可称为夫妻,但其实都是各族博弈的后果。” 她这么说了,林千岑就明了了。 “所以,你们被打入冷宫,就说明...你们所在的族...” 后面的话林千岑没有继续说了,但贤天妃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对她说道:“只是不再是陛下的心腹罢了。在天界,即便是十恶不赦之罪,也很难让一个天神真正的陨落。” 这倒是让林千岑有些诧异,其实她一直都很疑惑,地府待了三千年,她却从未见过天界之人转世投胎。 若是因为天界之人悠长的寿命,她刚好没见到死去之人,那也不合情理。 因为阿图难的生死簿上,就没有天界之人! 林千岑似乎现在就能知道这连阿图难都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天界之人若是死去,另有机密是吗!” 贤天妃见她倒是挺有悟性,于是解释道:“天界之人若是陨落,便会重回天池当中,天池每万年干涸一次,会将死去之人的灵魂再次放归天界,如此往复...” 林千岑听的整个人都是大惊!这不是...“岂不是根本不会死?” “是啊,可是生不如死。每转世一次,我们的神力便会削弱一层,一直到最后,全无神力,变成这天界最下等的民,没有意识,只做灵体游荡在这天界当中...” 贤天妃说着便觉得凄凉,她已死过四次了。哪一次又不是刻骨铭心的呢。 天界竟然是这样,这也太出乎林千岑的意料了。 林千岑听着这些算是长见识了,可这些说到底与现在的她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所以,她也只是听听。 可接下来贤天妃的话,确是令她大惊! “你莫要觉得这都与你无关,事实上,这些都与你息息相关!” 林千岑压下心中的惊讶,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儿,等着贤天妃继续说着。 于是,她听贤天妃说:“你身上有判官笔和踏星盘的气息,而险些将你击杀之人,则有洗恶池的气息!三神器现世人间,解与你有关!而维持现在天地人三界的司南天道轮就是以十神器为驱动!谁得十神器,谁便能执掌天地人三界!若是被天帝知道自己丢失的神器的下落,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们!” 她说到这儿,林千岑还是不懂。既然是天帝丢了的神器,找回来不是很正常嘛! “既然是天帝丢的,理应归还吧?”她如是说道。 贤天妃终于急了,她紧张的说道:“你可知天界和人界究竟如何分开?正是天帝所为!原本人界就是天界的一部分,是天帝强行将天地灵气聚在现在的天界当中,再将本身并无神格传承的种族赶至荒芜人间,最后用神力隔绝了两地。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利用天地之力,呼唤星空中最强大的存在!一旦他得手,我们所有人,天界、人界、地界,全都得死!” 她这么说,林千岑算是懂了。这天帝,就是一个损人利己之辈啊!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千岑直接说道。 她已经很明白了,贤天妃说这么多,必然不是只当说出来给她听听的。 果然,她就看贤天妃飞了过来,郑重的说道:“如今你是三界唯一的希望了!我希望你能回到人界,亲自掌管那三神器,绝不能让天帝得到神器!” 林千岑听到,只能苦笑了。 “你所说的判官笔,我知道,在阿图难手中,若告知他实情,想必他也不愿见生灵涂炭。踏星盘我也知道,那是我所在的。。。我曾经所在的宗门的镇派之宝。可你说的洗恶池,我不懂,那是什么?” 虽然不动,但林千岑敏锐的感觉到,这或许就是有两个贺宸一的原因。 果然,她听贤天妃说:“洗恶池,将人之善恶分离,恶者为阴,善者为阳,阴阳化为两形,扭转乾坤!” 林千岑知道了,原来贺宸一真的一分为二了!可笑她只觉得那个黑衣贺宸一熟悉,可见在她心里,贺宸一便一直是“恶”的模样了。 不过这么一想,“如此说来,那想要我性命之人,手上掌控着两个神器。我恐怕很难从他的手中夺回神器。” 贤天妃自然知道以林千岑现在的能力,那是万万不能跟那人对抗的,这才是她叫她来这儿的原因。 “吃得苦中苦,才方为人上人。你的五火灵根先已变为地狱火,地火属阴,体感无温,却能燃尽世间万物。我现在要教你万火诀,这功法在天界乃是禁忌之法,因为修炼者,必须属天火或地火,而天火拥有者,在天界便代表天帝!所以天帝在习得后,便将此功法设为禁忌,不允许天界其他人习得。今日,你学会了她,日后便要每日都来这天宫中修炼,一日都不可懈怠!” 林千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现在冥冥之中似乎就有那么一双手在一直推着她走,她似乎已无退路了。 “好!我学!唯有自己强大,我才能找到你们不愿告诉我的真相!我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她在想,也不知白衣贺宸一有没有听她的话保护好承缙,她现在不希望身边再有人受伤了! 她要变得强大! 一直以来总觉得自己还是游魂的林千岑,今日终于内心坚定了起来! 二奶奶的死,已经告诉了她,这世间还有许许多多令人温暖的牵绊,她要守护所有她想守护之人! 贤天妃见林千岑目光坚定,便知是时候了,于是沉下心来,口中默念那繁琐的咒语,一时间大殿中闪起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这阵法!仅仅是传授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第七十一章 真正的重生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银月城,再成仙大赏的擂台被鹤川一掌轰碎后,整个城都变得黑云抑抑。 重新在当初发现玉璧的古墓中醒来的林千岑,现在正一个人漫步在这银月城空荡荡的街道上。 她刚刚回了躺苏家,没有见到承缙,却也知道了承缙没事。 苏家的人见她如凶神恶煞,各个避之而不及,林千岑自然也不愿意多待,倒了声谢便走了。 今日乌云密布,细雨绵绵。林千岑思绪万千,她在想,今后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走着走着,她忽然站住了脚。 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是凌子萱。 “你没死?”凌子萱的眼里有着诧异,不过这一次倒没那么多的敌意了。 林千岑看到她倒是想起来凌子衍了,自己把他的未婚妻杀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恨自己。 于是她问:“你哥怎么样了。” 凌子萱听起她主动问起了哥哥,脸上也漏出了复杂的情绪,“哥哥会云仙宗了。” 林千岑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打算离开,可凌子萱忽然朝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苏折安!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让哥哥为了你与父亲作对!你可知成仙大赏后,父亲震怒,原本要惩罚哥哥,惩罚哥哥的生母的,可哥哥却抽出了自己的剑对着父亲!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凌子萱的话,也让林千岑有些意外。 不过她回答不了为什么凌子衍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她只替凌子衍高兴。 “为什么要变得愁眉苦脸呢。你喜欢的哥哥终于懂得了反抗,他会保护他所珍重的人,而不是一味的受你父亲胁迫。你为什么不为他而高兴呢?”林千岑的这句反问,实在问的凌子萱哑口无言。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看着林千岑离去的背影,她也开始了自己的迷茫。 被凌子萱打断的思绪重新回到了林千岑的脑海里。而她在此刻也做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重新建一个派,一个能作为她的后盾,对抗鹤川的门派!一人之力太过单薄,但若汇聚众人之力,想必就是神仙也难抵抗! 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竹雅阁把紫晨和承缙接回来!另外,她还有太多的话想问问贺宸一。 竹雅阁联系起来很费劲,而贺宸一这个傻子,真的以为林千岑又死了,于是在这儿连留人都没留人,可怜的林千岑现在只能一路打听着赶去竹雅阁所在的地界水月山去了! 一路紧赶慢赶,林千岑还是在三个月后才赶倒的水月山,一路奔波,她已经疲惫不堪了,这才赶到了竹雅阁在凡间设立的接引站,红尘客栈。 一进客栈里,林千岑就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她仔细瞧着这些人,才发现这些人全都垂头丧气着,一点儿都没精气神。 于是她走上前去,问着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在算账还是在乱敲算盘的掌柜:“可否禀告你们阁主,是有故人相逢?” 林千岑想过这人会拒绝,却也没想到这人拒绝的如此随意,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直接赶人了:“阁主不见客!哪儿来的您回哪儿吧!” 林千岑长出了口气,想着自己身上似乎也没留下什么信物,只好继续跟眼前人的人说道:“你们阁主一定想见我。若是阁下愿意代我进去问上一问,我愿将十粒八品灵丹赠与您。” 一听有东西拿,掌柜终于抬起头看了眼林千岑,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那行吧,你先把丹药给我,我就去帮你传个信。但是只传一次啊!我们阁主现在心情十分不佳,整个宗门上下都跟着上火,各个脾气火爆的,我也只敢问一次!” 那人这么说着,但是拿上了林千岑给的丹药,还是喜笑颜开,又说一定把信给林千岑送到。 “就说,是林千岑。”别的不用再说,报上她的名即可。 掌柜去了,林千岑就在这客栈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唤来了小二,打听着贺宸一的消息。 “听闻你们阁主心情不佳,你可知道为什么?” 那小二刚刚看林千岑出手如此大方,立马殷勤的回她:“听上面的人说,是阁主的挚爱去了,所以现在阁主为情所困,精神萎靡啊!不过我们也从未听过阁主有过心爱之人啊!还一直以为阁主喜欢的是沈灵大师姐呢,没想到阁主心中有他人啊!” 小二说完,果真看着林千岑从戒指里又掏出了一个药瓶子,直接抛给了他。 小二喜滋滋的拿着丹药下去了,让林千岑可以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事情。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贺宸一和黑衣贺宸一,也就是鹤川之间,或许真的是被洗恶池分离的两人。 贺宸一似乎代表着“良知”,而他爱着自己,这让林千岑一时间心中五谷杂陈。 她一直以为贺宸一没有爱过自己的,现在看来,他...竟然心里有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听到了门外杂乱的脚步声,她扭头一看,是沈灵带着竹雅阁的弟子急匆匆的赶来了。 当她真的看到坐在那里品茶的林千岑时,她脸上才如释重负:“太好了,你真的没死!快随我回阁中去!师父因为你,都快走火入魔了!” 听她这么说,林千岑才知道贺宸一现在的情况恐怕要比小二说的精神萎靡还要严重了,只是,刚刚站起身的她,又有些害怕了起来。 现在的她应该如何面对贺宸一的这份感情? 沈灵见她止步不前,一时间更加着急了:“你倒是走啊!师父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可以救师父,却还在迟疑?” 林千岑听完,也不再想怎么面对贺宸一的事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论贺宸一有没有爱过自己,或者现在爱不爱自己,她都已经不爱他了。 爱这一个字,怎么也弥补不了贺宸一曾经对林千岑犯下的恶行啊! “走吧。”林千岑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她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第七十二章 心魔 竹林间清雅的阁楼环绕在水榭中。 林千岑漫步其中,怎么也想不通贺宸一为何要将门派弄成这样。一点儿也不像是修仙门派。 沈灵一路带着她,向着竹林的最深处走去。路上的弟子看见她,各个神色怪异。 林千岑全装看不见了。 在路上,她问沈灵自己的婢女还有弟弟呢,沈灵却不回答,只是让她先去看阁主。 林千岑倒是好奇了,他这也不是第一次看着林千岑在自己面前死了,怎么这一次反应这么大。 只是她没想到,情况比她所想更要严重,还没走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一阵阵紊乱的灵力刮来。 而且让林千岑觉得更可怕的是,这些灵力隐隐有魔化的迹象。 林千岑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贺宸一,那凌厉的灵力风暴越大,逼的她步履阑珊。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手上一热,竟然是沈灵的柔软的双手。 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沈灵的手中汇聚进入林千岑的身体,帮她抵抗着这股灵气风暴。 林千岑抬头看她的时候,分明看到了沈灵眼中复杂的神情。 她从不在人面前掩饰自己对师父的喜爱,所以在她知道自己就是师父心心念念了三千年人,她对她本来就充满着敌意。 林千岑默默的前行着,走进了,她才看到被黑色光雾层层包裹着的贺宸一。 他就如同被被茧缚住的蚕。 “他这样多久了。”林千岑面目凝重。 沈灵也同样严肃,“足足有三日了。从成仙大赏后回来,师父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出。直到大前天的夜里,阁内忽然阴风阵阵的,当守卫弟子赶到时,师父就已经这样了。” 林千岑看着趋于魔化的贺宸一,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心魔,心魔自然要有心药医治。 于是她松开了沈灵的手,慢慢的想着那黑茧走去,此刻的贺宸一似乎已经没了意识,那黑色的灵力也在不停的伤害着林千岑。 就在林千岑被伤的浑身伤口时,她终于走到了贺宸一的身边,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头一痛,眼前竟然瞬间变换了场景,再睁眼时,她似乎回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场景中。 是天绝宗! 她仔细看着这里,天空雾蒙蒙的,看起来也是雾蒙蒙的,她想,她这恐怕是进入到了贺宸一的心魔当中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有人忽然装了一下她,她一回头,是一个天绝宗的弟子撞得她,她神色匆忙的,撞了人也不道歉,反而看了她一眼,拽起了她一起往前跑去:“你还愣着干什么!宗主出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入魔呢!” 林千岑一下想起来了!这事她死去的那天! 原来如此!看来贺宸一的心魔。同样是自己死去的那天,自己的死,对他来说,就是永远去不了的枷锁! 于是她赶忙跟着这个弟子一起跑去,只是路过大殿时,她怀中似乎发生了异样。她一低头,竟然是贤天妃给她的那粒种子!她这才想起,贤天妃告诉她,这种子是要种在天绝宗大殿前的池塘里的,没想到她现在明明在心魔里,种子也一样受到了感应。 可这是心魔幻境里啊!林千岑哪儿敢在这儿把种子种下,于是她赶忙又把种子别的深了些,不再想其他,她现在就是要赶快找到贺宸一,再把他带回去!不然他在心魔中迷失了自己,恐怕就真的入魔了! 林千岑赶到当初自己入魔的修炼室时,那里已经被弟子围得水泄不通了。她奋力的挤着,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还记得当初这里面每个人对自己说的话。 就如同现在一般,她只能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惋惜。唯一不同的是,曾经在自己死去时都没掉一滴眼泪的贺宸一,如今正抱着躺在地上的林千岑嚎啕大哭着,看到这样的贺宸一,她就知道,这是她要找的贺宸一无疑了。 她拼了命才挤进去,刚想开口喊他,却忽然听到了另一个女声。 “宸一!宸一!你没事吧!” 林千岑一回头,就看着那个向来温婉,不争不抢的莲华赶来,她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林千岑,却只是停在了贺宸一的身旁,她俯下身来,轻轻的拍着贺宸一的肩膀,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低下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现在的林千岑却再清楚不过了,她根本知道,自己的死就是贺宸一下的手。她自始至终都知道,却一直在装不知道,干净单纯的就如同小白兔一般,却默许了贺宸一的所作所为。 只是这段故事里,贺宸一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贺宸一了。 所以贺宸一直接一把拍开了她放在他肩上的细手,一转头,红着眼睛,状若癫狂的冲她吼着:“滚!你给我滚!快滚!!” 莲华显然也是吓了一大跳,害怕的连连后退,就在这时,林千岑才一个侧身站在了贺宸一的面前。 “贺长老要不想她死,就听我的!”林千岑的声音此时在这修炼室中,显得是那么的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的眼里。 贺宸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可是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他很信任的感觉,更何况,不论是否骗他,他现在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让林千岑复活的机会!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林千岑,“好,好,我听你的!求求你了,救救她,救救她!!” 林千岑怎么没想到,贺宸一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她半闭着眼眸,缓缓的说道:“好,把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你和我,还有林宗主的肉体。” 宗内其他人果然立马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不过现在贺宸一显然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们!全都下去!” 莲华呆呆的站在门口,似乎不敢相信贺宸一想让林千岑复活,就在其他人都打算退下时,莲华竟然突然扑倒在了贺宸一的身边,她梨花带着雨,她请求着贺宸一放过死去的林千岑的尸体,她说,人间复活皆为禁术,是断然不能对林宗主施展的。 她劝了太多。 可林千岑知道,她只是在怕,怕贺宸一真的爱上自己。 第七十三章 不要轻信男人 众人退去后,贺宸一便一直抱着林千岑的尸体不肯动手。 现在附在苏折安身上的林千岑无奈的靠近,却看着贺宸一满脸希冀的表情。 只是林千岑说:“快醒来吧,这只是你的梦。过去的林千岑已经死了,可三千年后的林千岑还活着,你只有回去,才能再救她。” 林千岑的话就仿佛导火索一般,刺激的贺宸一就跟发了疯似的大吼着:“不!不可能!千岑不会死!她是天绝宗立派以来天资最高的人!她怎么会死,怎么会出事?小小渡劫而已,怎么会,怎么会死...” 贺宸一抱着林千岑的肉体不断的啜泣着,林千岑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恐怕不给贺宸一来点儿刺激,他就从这梦中醒不过来了。 于是她直接蹲了下来,一把就拽掉了绑在林千岑尸体上的香囊,她凌冽的质问道:“这是谁送的,难道你也没印象?” 这他当然有印象!因为这就是他送给林千岑的! 如今被她拿在手中直接摆到了贺宸一的面前,就好像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香囊!难道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林千岑就是死于你手吗!” 那香囊就是贺宸一让林千岑走火入魔的证据啊! 果然,贺宸一是记得的,是他亲手,那么一步步害死的林千岑。 所以当他看到这个香囊时,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他不愿意承认这一切! “不——不——不是这样的!”贺宸一头痛欲裂,可是林千岑却没有丝毫心软。 心软什么,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杀了自己啊 “你亲自设计让她走火入魔,又为何还要她复活!贺宸一!你醒醒!三千年前的事,已经不能改变了!她死了,死了三千年了!你现在不过是在自己的心魔幻境当中!你若再不醒来,恐怕自己几千年来建立的基业竹雅阁都要被你自己付之一炬!”林千岑奋力的摇着贺宸一,她不信贺宸一那样强大的精神力,会真正迷失再这儿。 可是令她失望了,无论她怎么说,这里的贺宸一就仿佛听不懂她说的话一般。 直到最后,他还是抱着林千岑的尸体,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她,“你一定有办法救救她,对吧?你一定可以救她的!求求你,救救她...我知道,是我害死了她...可是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救她,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贺宸一的祈求实在太过卑微,他的脸上也实在悲伤。 明明早就心硬如铁的林千岑,还是在此时心软了。 三千年了,眼前的这个贺宸一,不也同样被困在三千年前的这一天永远走不出去吗? “好,我答应你。我救她,但是之后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林千岑说完,贺宸一竟然真如小孩子一般破涕而笑。 “一定一定,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林千岑想,这样也不是一个带他出去的方式。等她找到这个心魔幻境的中枢,让他自己击碎了,他们也能出去。 于是她也不再多想,魂力一震,竟然直接将自己的灵魂震出了苏折安的身体,直接附在了林千岑的尸体上。 这样她就可以短暂的借尸还魂了。 只是她刚刚附身,五感刚刚回归,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贺宸一在不复刚刚单纯悲情的模样,反而目光中带着一丝狡诈。 紧接着,林千岑就眼睁睁的看着贺宸一汇聚灵力的一掌,直接将苏折安的身体拍散成了光点! “你!?”林千岑此时要还不知道自己被骗,那才是真傻! “从刚刚你就清醒了过来,是吗!你故意引我进入自己的身体,却将苏折安的身体送了出去!贺宸一!你难道以为这样做了,就是真的复活了林千岑吗!” 林千岑有些懊恼,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而贺宸一现在也不再装傻了,直接就承认了:“没错,千岑,是我的一点小心思...当我看到苏折安出现在这里,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她出现了,就说明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这一点贺宸一确实开心。 可是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林千岑的尸体,他心中便有一个遏制不住的想法。 即便知道这是在幻境当中,即便知道一切都是一场梦,但他想拉着林千岑一起去做这场梦。 于是,他做了这样的事,看着清醒过来的林千岑,她真的活了过来。三千年前那让他最后悔的事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千岑,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吗?”贺宸一现在的声音是真挚,可林千岑现在连理他都不想理他。 苏折安的身体已经被他送出去了,林千岑必须在七日之内找到逃离这心魔幻境的方法,否则就算出去了,苏折安的身体也会开始腐朽。 于是她根本不管贺宸一了,她知道现在贺宸一一定想方设法阻止她出去。 “闪开!”林千岑一把推开了贺宸一,气呼呼的走了,可贺宸一还是一副愉悦的模样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出来,林千岑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神色复杂的莲华。想必莲华也没有想到,林千岑会复活。 这幻境原本是按照贺宸一的记忆来的,但是林千岑的复活,现在显然让事件发展的后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既然没了既定的路,那这些心魔也全都失了控。 就像莲华现在,竟然没了平日里的唯唯诺诺,反倒是发了疯似的扑了上来,“怎么会,你怎么会没死?不可能!人怎么可能真的死而复生!” 摇了林千岑不说,她还死死的抱住了贺宸一,她轻声啜泣着问他,“宸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等你三年,你一定会让我们走到最后...为何...为何今日...” 莲华不愿意相信,平常贺宸一看林千岑的目光中,明明没有爱的! 可是现在,贺宸一竟然一把推开了她。 “妻妾尊卑有别,你若不遵,想必也不用在天绝宗再待了,趁早下山!”贺宸一说的绝情,莲华听他语气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顶嘴。 可是她不跟贺宸一说,偏偏要转过头来向着林千岑下跪,使劲儿的磕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吧!” 第七十章 秘辛 林千岑看着她磕出鲜血的额头,和远处那些不明真相,议论不止的弟子,第一次这么无语。 “你自己解决吧。”林千岑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他们说了。 三千年前的贺宸一和莲华都是一对害死了她的狗男女。 就算现在贺宸一变了,但是在林千岑的眼里,他们依旧是狗男女。 她就像看贺宸一怎么罚她。 贺宸一现在自然是要表态的:“莲华目无宗法,冲撞宗主!罚禁闭一月,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威严的声音传出很远,让所有弟子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此时的莲华似乎也没想到,平日里见她认错磕头便手足无措的林千岑,还有那总是想着办法护着自己的贺宸一怎么今天都变了。 但她最厉害的,还是忍辱负重。 于是她跪的更加卑微,“莲华,甘愿受罚。宗主成功渡劫,福佑天绝!” 林千岑看着这个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人,此刻的模样,倒有点儿像她。 毒蛇向来如此。 没有搭理莲华,林千岑是转身就走。 贺宸一立马跟了上来,“千岑,你去哪儿!”他竟然肉眼可见的活泼了起来。 但是他就跟个跟屁虫一样,林千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警告他:“别跟着我。” 但是现在贺宸一的开心是怎么都挡不住的,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林千岑,生怕她再消失,“不行啊,我要一直跟着你。一直一直跟着。” 林千岑听着都快吐了,她真没想到贺宸一啊,以前那个冷漠到让人以为他练了人间的葵花宝典的贺宸一,如今如此肉麻。 “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这心魔幻境怎么出去。”林千岑真的懒得跟他废话了,她还操心着苏折安的身体怎么样呢。 贺宸一听她这么说,有些难过,“千岑,我们一直在这儿不好吗?” “不好。弱者才会沉没于幻境。”林千岑说道。 贺宸一还在努力的蛊惑着她:“千岑!可这里,可以获得快乐啊...外面的世界如此令人悲伤,在这里,我可以弥补一切我所犯下的错!只要,你肯陪着我...” 多么深情的告白。可以林千岑直接选择了无视。 看着林千岑离去的背影,贺宸一想追,却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林千岑的步伐。 是了,这可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天绝宗天才林千岑啊。 林千岑去了哪儿? 她在想到现在走不了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绝宗放着所有弟子手记的藏星阁。 飞快的从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竹简。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鹤川。 她仔细查看着有关鹤川的点点滴滴。可是里面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唯一的疑点就在于,从十三年前开始,鹤川的所有记录都停止了。 他没有被赶出门派,也没有死,就算是长期下山历练,按道理来说记录也不会中断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现在知道了未来的鹤川甚至完成了凡人修仙的至高的梦,登上了仙界,那他怎么可能天资平庸? 自己父亲没道理会放弃这样一个好苗子。 于是她继续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终于,她想起来一件事。 在这藏星阁的星空顶上,藏着的是历代天绝宗最机密的情报的! 就在她准备动用掌门之印打开藏在穹顶上的秘密时,贺宸一竟然忽然赶到,大声的制止住了她:“千岑!你在干什么!” 贺宸一大步赶了过来,神色看起来异常的紧张。 这道让林千岑发现了异样,贺宸一这么恐惧自己看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奈何他终究慢了刚刚渡了劫化为瑶灵的林千岑,星光会聚下,一本玉书直接降落在了林千岑的手里,精神力涌进其中,无数心里便如同潮水般向林千岑扑来。 她在这儿站了许就,也不说话,贺宸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千岑直接将玉书放回了原位,一切复原,她看似平静的走出了藏星阁。 可她内心却已如同翻江倒海般! 她终于知道了,那消失了的鹤川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如同被雷劈了! 原来她父亲早在第一次神魔大战时便已陨落! 为了天下苍生,天绝派掌门林之萳以自身法力斩断了人间妖魔深渊,可是弥留之际,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傻的可爱的女儿。 玉书上记,神魔大战谓之修真元年,元年首日,宗主陨灭,其言对徒说:“吾有一发,令汝存我之容音,你且扮作我掌印,莫要让我之死动乱天下,也莫要,岑儿心乱。吾唯二愿,天下太平,千岑安康。” 所以,那往后的那些年,那个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的父亲,竟然是鹤川。 想到此处,林千岑竟然忍不住扶着柱子痛哭。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想那些年自己与鹤川之间的相处,她就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真把鹤川当作了父亲。 可笑,她真的觉得可笑。 “原来...原来我连爹爹死了都不知道...原来爹爹承受了这么多,我还是被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一切...” 林千岑的痛苦,皆在此时爆发,她难受的,却是自己原来连真正的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最讽刺的是,神魔大战后,天绝宗荣归天下时,她还站在鹤川,也就是假父亲的身边,得意着天绝宗的强大。 那时的她意气风发,只当神魔大战打的是荣耀,却不知那些为了止战之人付出的真正代价。 时到今日,她才终于明白,她所认为的荣耀,却是别人用命换来的! 第七十五章 这该死的莲花 在幻境待了整整一天的林千岑,一直失魂落魄的坐着。 她坐在往日只有父亲才爱坐的摇椅上,想了一整天的往事。 只有明白了真相,她才能会想起假父亲和父亲之间的区别。 这一天贺宸一总是过来打扰她,她很烦,索性直接把贺宸一困在了藏星阁里。 有了力量的林千岑现在除了出不去之外,当真是无敌的。 就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有弟子过来叫她,“掌门不好了!大殿前的水池出事了!” 在听到出事地方的时候,林千岑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会是哪里? 林千岑心有所感,一个起身,立马就冲向了前殿。 前殿原本孤零零的水池里,现在竟然涨满了莲花。 这些莲花各个饱满莹润,花尖长着一点红。 这不就是在天界那荷塘里的荷花吗! 林千岑虽然不知道苏折安的肉身已经被贺宸一送回去了,那种子是什么时候自己跑出来呆这水池里的。 但她现在可以确定,这绝对是鹤川自己搞的鬼! 她原本还想今日就找到贺宸一的心魔中枢,然后出去呢!这下好了,她出去了,鹤川的这个莲藕身可怎么办! 正当她头疼的时候,那水池里的莲花就像读懂了林千岑现在的情绪一般,伸长着自己的枝干出来安抚着林千岑。 要是放在以前,林千岑或许觉得没什么。 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这家伙装了自己好几年的父亲,她现在就气不打一处来! “走开走开!现在不想见你!”林千岑恶狠狠的看着荷花,这样子到底有些奇怪。 旁边的弟子看着林千岑这副摸样,也是大吃一惊,好在林千岑及时停止了自己的失态。 “你要几日才能长成?”林千岑继续对着莲花问,弟子也是好奇这莲花难不成还能给掌门答案? 却没想这莲花真的给了答案,只见它沉下了所有的莲花,又冒出来了三支,意思为三。 林千岑心中了然了,这她倒等得起。 “这池子里并非异样,是掌门我特意安排的,你安排好弟子照看好这莲花。”林千岑嘱咐完弟子,转身就走了。 现在想起鹤川她就烦! 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林千岑想着她不能再一个人颓废了。 于是被关在藏星阁里正想尽办法怎么出去的贺宸一,竟然等到了林千岑来找自己。 “贺宸一,既然你已经是清醒的状态了,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林千岑的声音有些冷。 可她来了就是贺宸一最大的惊喜。 他甚至有些狗腿的给林千岑铺好了蒲团,“好啊!很久没有这样与千岑畅谈论道了!” 林千岑看着这样的贺宸一,倒有些像他当年刚进宗门的时候,还有些少年气。 然而这家伙也是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祖宗了。 “好了,长话短说。我既然进了你的心魔,你就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死了。而你昨日将苏折安的身体送出了心魔幻境,我必须告诉你,我附在苏折安身体上时她已然死了,所以我若七日没有回到她身上,就再也上不去了,恐怕还要回地狱。” 听着林千岑的话,贺宸一果然面色一遍。他原本探查苏折安的身体时只觉得生气萌动,不像是死后夺舍的样子,却没想到事实并不如他所想。 再看林千岑目光清澈,也不像是在骗他。 “我知道了。”他微微闭上了眼眸,似乎在强忍着难过,“七日已过去了一日。千岑,在这里再待上五日可好?最后一日,我们便出去。” 这算是他求她的了。 只有在这里,看着眼前的林千岑,贺宸一才会觉得她真的回来了,仿佛三千年前的错真的没犯过。 这个提议正中林千岑的下怀,但她也不表露出开心,只是继续皱着眉说:“虽然太过任性,可我也确实几千年没回过天绝宗了,甚是想念这里,而现实的天绝宗现在交由鹤川掌管,恐怕我也回不去了。那在这儿多待几日也无妨。” 听林千岑答应了,贺宸一大喜过望,可他也难受,林千岑说自己有家不能回,“是我的错。当初利用神器将我心中的善与恶分开,却不料有所得便有所失,我虽然成功分离了出来,但是鹤川却要走了天绝宗的管辖权,从此天绝宗掌门不再是贺宸一,而是他鹤川了。” 贺宸一的话倒是没有出乎林千岑的意料。她想了想,对他说:“我决定出去后自立门户,重新建立一个崭新的门派。” 这个决定说的有些突兀,贺宸一愣了一下,很快又说:“竹雅阁就是你的宗门!你想要宗主,我立马交给你!” 他绝不是说空话。只要林千岑想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帮她打下来。 但是林千岑却摇了摇头,“我没兴趣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她建宗门的目的很简单,她要培养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啊,这样将来不管是对阵鹤川还是天绝宗,她才有底气。 贺宸一见她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出去我便帮你找山头立宗。”贺宸一说道。 可林千岑的下句话却令他生气。 林千岑说:“是我要建宗,不是我们。出去后,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足够远。” 林千岑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又握着昨日就拿出来指正贺宸一杀妻的香囊来,她拿在手中把玩着,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贺宸一,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贺宸一见到那个香囊,果真色变,过了好半响,他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害,害你的人现在是鹤川,与,与我无关。” 林千岑竟然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那你杀了鹤川,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林千岑说道。 贺宸一忽然很认真的回到:“好。我杀了他。” 林千岑想了想,根据之前在成仙大赏的惊鸿一瞥,鹤川应该有瑶灵顶阶的修为了,而眼前的鹤川,这身瑶灵修为,多少有些水分。虽说都是瑶灵,可实战力真是云泥之别。 “那你加油吧。”林千岑随口说着。 一起身,就不再理他。 既然有留在这儿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要把天绝宗藏着的这些珍贵典籍全都读一遍! 第七十六章 吃醋是不可能的 林千岑的用功的读书打破了贺宸一对着几日美好生活的幻想。 “千岑你以前最讨厌的可是读书了!以往连练功都不愿意看功法,还要我帮你念出来,现在困在这儿干什么!” 贺宸一现在就很懊恼,明明是在幻境,怎么这些书也能看啊! 林千岑刚放下了一本书,他就立马围了上来。 “千岑~~来玩儿吗!” 林千岑一抬头,才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长衫都给脱了,露出半个肩来,正侧躺着,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林千岑吓的连手中的书都差点儿掉了。 贺宸一看到她这副瞋目结舌的样子,就觉得有戏,“千岑~~别看了,看我啊!” 林千岑第一次知道,贺宸一竟然还有这么骚的一面!!“走开啊!太贱了!” 她的反应可是跟贺宸一所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该死!书上明明说这样子是有用的!”贺宸一气急败坏的拽上自己的衣服,他这个美男计算是失败了! 天绝宗的弟子们再见他们的贺长老的时候,都觉得他的头上飘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掌门去哪儿了!”贺宸一闷着脸问道,弟子颤颤巍巍的把手指指向了前殿,“掌门,掌门在殿前的水池旁。” 贺宸一嗯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和前殿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弟子觉得莫名其妙的,却也忙自己的去了。 水池旁,林千岑望着正在茁壮成长的莲花发着呆。现在莲花池里长出了最大的一束莲花,林千岑想着,鹤川或许就会从那最大的莲花里长出来。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番,才能报自己被隐瞒之仇。 忽然,她身边传来了脚步声。竟然是她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参见宗主,不知宗主可消了气。”莲华款款而来,林千岑借着水面看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女人能出来,肯定是贺宸一放的了。 她不知道贺宸一又在耍什么花招! “没什么消不消气的,你对我而言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林千岑可没兴趣把自己的所有憎恨面对一个幻境里的心魔发。 再怎么为难幻境中的莲华,又有什么用呢。 而莲华听到她的话,却依旧向她行了一礼,“宗主大度,才不跟莲华计较的。那日事发突然,莲华也是乱了分寸,更何况宗主确实有天赐之福,才能涅盘重生,像宗主这般福泽深厚之人,日后必能成仙飞去。” 林千岑看着水面上那个女人即使站在自己的身后,依旧一脸的恭敬。 她知道,那个莲华回来了。 这心魔幻境果真厉害,这里的人哪怕只是回忆拼凑的,也依旧如同现实存在一般。 从前的莲华在她面前也是这般,一直的谨小慎微,甚至像是女仆一般的存在于她和贺宸一之间。 所以她才信了贺宸一所说的,娶莲华只是因为莲华是世俗就定下了亲的人,又孤苦无依,才接上山门照顾的。 “莲华啊,自我渡劫成功,我这心也跟着升华,三千天雷算是帮我斩去了不少世俗情惑。所以我并不打算再与贺宸一结为道侣了,我们会和离。” 林千岑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在莲华的心中也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可她依旧面不改色,还在劝着林千岑:“宗主切莫这么想。修仙一途既成道侣,便不只是男女之爱,宸一与您能多加研修功法丹法,论天下形势,这都是道侣应所为。还请您三思,何况,何况宸一与您,与您历经生死,情谊岂,岂可罔顾。” 莲华劝她的时候,当真是情真意切,处处都在为她和贺宸一考虑。 “莲华处处都在为我们着想,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打算?”林千岑转过了身子和莲华四目相对。 这是林千岑第一次去问莲华,她当如何。 她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她也很坦然:“我不知自己该怎么打算。虽然人人都应该为自己考虑。可是凡人考虑的,大多都是如何更好的活下去。而修仙之人要考虑的就更多了。但我,一介凡人却活在一个修仙门派中,每日看着那些弟子修炼,自己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林千岑有些沉默,她当然知道以前的贺宸一也是有的是丹药给莲华开灵根,走仙途。 可直到她死,贺宸一都没有那么做。 而莲华呢,跟在他们身边这么久,在林千岑面前始终如此卑微,又无贺宸一明目张胆的偏爱,却能一直坚持下去,这点到真让林千岑佩服。 “若让你离开贺宸一呢。”林千岑多嘴问这一句。 果然莲华给的答案还是:“我知宗主恨我,可我除了这里在没有其他地方去了,我与宸一之间,也是有名无份,宗主将我当作一个丫鬟就好。”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走。 池中的荷花伸出长长的荷叶轻轻荡着林千岑眼前的静水。 但林千岑想着莲花和莲华同音,她就生气。 “谁放你出来你就去找谁吧!少在我面前晃悠!不喜见你!”林千岑瞪了眼水中的莲花后,一转头又是一脸的冷淡。 贺宸一把她放出来的目的,林千岑心里清楚。无非是想利用莲华来刺激林千岑,让她生气。 只是他想多了,见了莲华后的林千岑,反倒是吃得香,睡的熟,啥事没有,只能让贺宸一干着急! “让你去激怒她,你怎么回事!” 黑色幽深的大殿上,贺宸一面对莲华的态度很不好。 莲华左看右看的,确定了周围没人了,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宸一,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呢?” 莲华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却也证明着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以前的贺宸一,明明还会在无人的时候安慰她的。 可眼前的贺宸一,现在看着他的眼神,莲华都觉得害怕。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你记住,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我和千岑更好的在一起,如果你做不到,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莲华只是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紧接着自己就被贺宸一捏住了脖子,贺宸一的狠辣,竟然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七十七章 原来如此 “宗主,宗主请留步。”莲华现在就是林千岑的小跟班,她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是骂不还嘴打不还手,尽忠尽责的给贺宸一当说客。 林千岑每次见着莲华一脸淡然的来给自己讲着贺宸一有如何喜爱自己,他对她是如何好的,他又是如何不在意自己,林千岑就觉得好笑。 心中除了感到男人的爱果真靠不住之外,就再无其他想法。 这几日贺宸一在她面前,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似乎是在试探她究竟喜欢哪个样子的自己。 今天莲华又来找她,就是想请她去一起赏烟花。 “今日是凡间的元宵佳节,许多地方都会放烟花呢,宸一觉得热闹,今夜也准备好了烟花,宗主一起去看吧?”莲华热情邀约,林千岑却无动于衷。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本宗主没有兴趣去看。”说完她转身就走,这利落劲儿倒是没有出乎莲华的意料。 所以她只能上绝技了,只见她直接挽住了林千岑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一般,“走嘛走嘛,就当是陪莲华散心了!宗主日夜操劳的,是该轻松轻松了!” 莲华这个人没有灵力,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哪怕林千岑用灵力震她一下,她也会受伤,如此以来,林千岑要动手,她就又要故意倒在地上哭了。 林千岑也是那她这招没办法,谁人不是怜弱者呢。 果然不出所料,等林千岑被莲华拉过去看烟花时,贺宸一就在等着自己。 “这几日在门派里,做回你自己了吗?” 贺宸一今天穿的衣服倒是让林千岑有些意外。 是三千年前他常穿的深紫色的道袍。自从重生后再见他,就没见过他再这么穿了。 如今倒是真的梦回三千年前了。 “你怎么穿回这身了?”林千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问题。 莲华望着二人的背影,眼中神色悲哀,却又很快恢复了淡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这里。 她离去林千岑自然可以感觉的到,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难受。 贺宸一今天的性格看起来又与前几日截然不同,他面对林千岑的时候没有那么逢迎了。 “是啊,进早在自己房,才发现了这身衣服,想来好久没穿了。”贺宸一说的简单,可这件衣服也是他想了好几天,才决定下来的杀招。 既然三千年前林千岑可以喜欢自己,那他为什么不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呢。 他这点心思,林千岑怎么会不知道呢。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林千岑开口了,贺宸一点点头,“问吧。” 他们之间其实还有很多问题应该去问的。 这个问题,林千岑要看着贺宸一的眼睛问。 “三千年前,你为了莲华而处心积虑除掉我,为何有用神器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份又是喜欢我的呢?在你心里,我与莲华,究竟算什么?” 她现在根本搞不懂,贺宸一口中的爱究竟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贺宸一确实不好回答,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此刻都无法阐述他心中的感受。 他叹了口气,问林千岑:“千岑你可知,有时,人会被情绪蒙蔽双眼。” 林千岑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个来,“怎么讲。”她问道。 贺宸一才继续回答:“还记得我们在神魔战场上的一切吗?” 神魔战场...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千年,林千岑依旧记忆犹新啊,如果不是二人一同经历了神魔战场,历经生死,恐怕林千岑也不会痴心贺宸一了。 “点点滴滴,不敢忘怀。”林千岑是这么说的。 贺宸一听了后更是苦笑,“那你可知,你口中的点点滴滴,对我而言,是根本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过去。我们一起闯入魔军阵营,一起假借投降之迷打探消息,可为之,我又做了许多为天下所不耻之事...这样的事,太多了,千岑你见证了太多的我的不堪,所以每当看到你,我便心中难以承受。所以洗恶池里,我洗去的便是对你的这种情绪。” 林千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同生共死,在贺宸一眼中就是不堪?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是,在魔派,你,你是做过一些,一些...让人很难抉择的决定,可为了天下苍生,你那时,同样没有办法去选择啊!”林千岑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太多贺宸一所说的不堪。 当初她和他各带三百弟子围攻魔派,贺宸一为取敌方首级硬是折了过半的弟子。 还有在卧底时,贺宸一却瞒着她用了美人计,害的他们的挚友萧宵被魔君玷污... 或许还有让他觉得不堪的事。 她也曾因此而生气。 可是当年的贺宸一,同样有着为了结束这场战争,还神州大陆一片安宁的决心,他做事狠辣,可是他对自己也同样狠。 正是因为他的狠,反倒是让神魔大战结束的十分迅速,同样拯救了天下万千深陷火海的人啊! 从此天下称赞的贺宸一,都是当救世主一般的供着。 “是,我拯救了更多的人,当时我也那么想的,牺牲一部分人,却能拯救更多人。这件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后人却将我捧到了神坛。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至高无上,至纯至净的天斗星君。可是我做过的那些事,林千岑你都知道!” 他话说到这儿,林千岑忽然明白了。 “你想我死,你想我带着那些秘密消失,对吗?真是可笑啊...”林千岑一口闷气上不来,憋在心里难受的要死。 她这算什么?原来贺宸一偏爱的莲华,只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在莲华的心里,他就是当初为了救父踏上寻仙之道的孝子,怎么都是最完美的代表。 “哈...贺宸一,你真王八蛋。”林千岑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她看向贺宸一的眼神,终于没了一丝留恋。 贺宸一有些慌了,他后悔自己说了实话,“那时候是我傻,我被蒙蔽了双眼!可真看着你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才发觉自己有多爱你!内心中两股说不清的灵魂在争斗,我每日都过得如同地狱!” 第七十八章 还有个孩子 说话间,不远处人间的烟火大会也开了。 他们在仙山上,那花火仿佛近在咫尺。 林千岑看着它们从地面升空后带来的短暂绚丽,确实让人着迷。 林千岑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无聊到会创造,用灵力来释放烟花的人。 鹤川。 她也不知道那荷花如何了,按理说,今日就是鹤川从荷花池中出来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也没空在这儿跟贺宸一扯那些过去的事了。 “烟花虽好,终究转瞬即逝。过去虽好,却也是过眼云烟。无论你当初有怎样的想法,现在又有怎样的想法。都与我无关了。” 林千岑话音刚落,贺宸一就想出口反驳她。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千岑又说了:“贺宸一。或许不论是你还是孤一,对我或莲华,都不是真正的爱,你们逃不开的,都是自己的心结。你也活了三千年了,若是当年因害死我而自责,如果我活了,你也不必再自责了。或许放下执念,你会再又一翻天地。” 这回贺宸一终于可以追着回上话了:“我已明白自己的心意!林千岑!我喜欢你!我爱你!重活一世,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他说的坚定,林千岑听的随意。 她已经明白,天下唯一能靠的,或许只有自己。 回到大殿前,林千岑看着水池中的荷花全都沉到了池底,水面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表现。 她心中紧张,手心都不自觉的冒起了汗。 她实在不知道在这样心魔幻境中允许出来的肉身会是怎么样的。 该不会只能在心魔幻境中存在吧? 若是如此又该如何? 这可是鹤川自己选的地方,偷偷摸摸都要扎根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水池表面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她实在焦急,所以她决定用元神下水看看莲华的情况。 细指轻点水面,元神直接潜入水中,顺着那水中若有若无的光芒,向着池底那含苞待放的荷花游去。 可那荷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现在里面可是有一个神级的元神在啊! 林千岑焦急的在水中游荡着,但是这荷花就是不开。 林千岑算着,这时间都超过鹤川之前告诉她的时间了,现在还没开,怕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但再不走,她的元神就回不到苏折安的身上了! “鹤川你这个王八蛋!怎么还不出来!”林千岑看着那紧闭的莲花就生气。 本来还想着今天鹤川重生,她能捶他一顿呢。 荷花听到她的声音,还抖了抖,就跟害羞似的。 林千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之前是一颗种子,现在就变成了这么大的一株荷花。 这还能带走吗? “你还能走吗?”时间一点一点飞逝,林千岑实在等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林千岑感觉到了一鼓强大的元神波动,这能量,绝对是神级的! 是鹤川! 可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水里忽然翻起了强大的波动,一个虚影逐渐清晰,可下一瞬间林千岑就感觉到面前一黑,那个黑影竟然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明只是元神,可她却觉得唇上有了感觉。 她被鹤川偷吻了! 深蓝色的水里不断荡起的这涟漪,两个身影交叠着,随着水流摇曳。 但是两个人很快就分离了,是林千岑气恼的推开了鹤川。 “你这个混蛋干什么!”林千岑幸亏现在只是元神,不然现在她脸不得红成猴屁股了! 三千年了,这还是她的初吻啊! 被推开的鹤川可没那么薄脸皮,他脸皮可厚的很,“乖女儿让爹爹亲亲!” 他嘴上还带着痞笑,一身青衣显得格外的轻浮。 林千岑紧握着拳头,她现在想一拳砸死鹤川这个混蛋! “你去死吧!”说完她直接元神回了自己的身体,整个脸竟然非常快的就红透了。 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就连贺宸一都惊动了,还来了不少天绝派的人。 “掌门!发生了什么?”身着黑色玄甲,跟着贺宸一一起赶来的人,是天绝宗的惩戒长老萧霄,一直负责门内守卫事宜。 在林千岑的印象里,他就是一个一直跟自己对着干的人。 所以…看到萧霄她就有些害怕,“啊,那个,萧长老啊…没,没事啊!” 林千岑现在多少有些心虚,这心虚在贺宸一和萧霄两个人眼里,一眼就看穿。 “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千岑,告诉我怎么了?”贺宸一看着林千岑挡在身后的水池,总觉得她一直瞒着自己在做什么。 这令他很难受,但是为了林千岑,他还是压低了声音温柔的劝说着。 看着贺宸一,林千岑现在心更虚了。 “啊,那个,没什么啊…”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水池里就窜出了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抱上了林千岑的背。 “娘亲,抱抱~”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啊?”林千岑自己都懵了,感觉到自己都要被身后的人勒死了,她一抓后背就把他直接给抓前面了,“你和混蛋想死吗!” 刚刚上起的火,在看到这个缩小版的鹤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心想难怪鹤川待在荷花里不愿出来,原来是真出事了! 堂堂的七尺男儿,现在变成了萌萌小正太啊! 鹤川现在脸上也是出现了一出可疑的红晕,幸好他脸皮厚! “娘亲,别看人家啦,人家家害羞!”鹤川狡黠的眸子让林千岑想现在就揍他一顿。 虽然打小孩不对,但是她真的有点儿忍不住。 还好贺宸一的声音及时出现,才保住鹤川的一条狗命。 “千、千岑?”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作为惩戒长老的萧霄没忍住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剑。 堂堂天下第一大宗的掌门人啊,没成亲孩子都这么大了? 林千岑也想不到什么解释的方式了,要让贺宸一知道这是鹤川,可能更麻烦呢。 “对!这就是我儿子!来,儿子,叫娘!”林千岑腹黑的笑了,风水轮流转,现在可是鹤川自己落在她手里的! 第七十九章 张嘴胡来的相公们 贺宸一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这孩子是苏折安的! 虽然漏洞一大堆!但是只要一看到现在林千岑怀中抱着的“儿子”他就淡定不了。 萧霄此刻也是面色不善啊,“堂堂门派掌门,竟然私生孩子!这!”他把天绝宗的宗规从头到尾相了个遍啊! 虽然觉得这事实在过分,但确实想不出触犯了什么宗规! 林千岑见状,直接怼回去了:“这什么这!怎么了!掌门不能生孩子?那你先去罚我爹啊!萧长老你不要一天没什么事干就想着罚人!我可是掌门啊!掌门你都想着罚!下去吧你!” 萧霄被她这一连串话给说懵了,以前就算林千岑是掌门,也总是害怕他的! 关键这事,让他忍不住看了眼贺宸一啊! 很明显贺宸一也不知道林千岑有孩子啊! 面对掌门的清誉,贺宸一不得不痛苦的认下了这孩子:“萧长老不必担心...这孩子...”他再看看这长了起码六七岁的孩子... “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林千岑和鹤川同时一愣。 两人竟然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放屁!” 结果又引来萧霄的怒视:“宗主注意自己的言辞!” 鹤川委屈的不行,他只想调戏林千岑,可不想让贺宸一这个王八蛋占了便宜。 林千岑当机立断,直接让贺宸一关了幻境,“还不快放我们出去!不然我就带着这孩子去找父亲!” 贺宸一明显是把孩子父亲当凌子衍了... “可恶!”他气的整个幻境都开始掀起了灵力风暴,远处的山脉更是因为他的愤怒直接炸裂。 小鹤川一脸可怜巴巴的缠着林千岑的脖子,哭唧唧的说道:“娘亲,怕怕哦,抱抱~” 林千岑一口老血还没吐出来,时空飞转,一股强烈的不适袭来,灵力散去的空无感似乎要将她撕裂,具断的经脉没了她之前灵气的蕴养,如今如同死海一般。 就在这时,一股纯净的水之灵力代替了那粘稠发黑的血液,在她身体里不断运行,如同干涸之地逢春,久旱甘霖,她的身体竟然一点点好了起来。 一睁眼,一张稚嫩的脸庞竟然在她面前装着大人的模样。 “这身子,活死人?”他稚嫩的声音说着老成的话,倒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林千岑的头。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虽然很想骂鹤川这个混蛋,但是看着现在的缩小版鹤川,她还是没忍住,先掐了掐他粉雕玉砌的小脸蛋,肉嘟嘟的,手感非常好。 林千岑心想,小时候的鹤川竟然这么可爱啊! 鹤川气的脸庞鼓鼓的,他就知道!!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会被林千岑欺负! “三千年未见,一遇故人就这样吗!”鹤川学着之前装作林掌门的样子教训林千岑。 林千岑的眸子忽然暗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上来,才想起来这家伙竟然偷偷摸摸当了自己好几年的爹! “我一直把你当师弟,你竟然偷偷摸摸当我爹!爹爹死了,我竟然全然不知,那年胜利,我还开心的像个傻子...” 往事就是如此残忍。 她说起这个,鹤川也忍不住叹气,“正是不想让你伤心,才会选择这样的做法啊!至于当你爹...” 鹤川看着林千岑的脸。 “确实还蛮爽的。” 林千岑默默的拿起了自己的枕头,根本没在客气,直接一枕头就想垂死这千杀的!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贺宸一站在门口,脸黑的不像话。 回来后他冷静了许多,自然知道那小孩出现在自己的心魔幻境中,还能跟着出来有多么离谱了! 现在他只能从林千岑身上找答案了。 林千岑看着一脸黑气的贺宸一,有些心虚,“那个,多日叨扰,麻烦贺阁主讲我弟弟和婢女换回来,我这就带着儿子走!” 说着她就拉过了小鹤川,直接起了身。 贺宸一见她要走,直接就堵住了门,分毫不让。 “不打算解释清楚?”贺宸一冰冷的声音听起来都能掀起寒风。 林千岑顶着压力,一把抱起“儿子”,直接开始乱编:“怎么了!这就是我儿子啊!实不相瞒,死后我在地府那过的是一个逍遥自在!**结了好几桩了!生个娃娃怎么了!” 贺宸一听她这么说,呆若木鸡! “你...你...结了...**?” 鹤川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抱住了林千岑的脖子,亲昵的蹭啊蹭的,“那可不,都带着我嫁了好几次呢!” 林千岑被他蹭的脖子痒痒,又可气他又吃自己的豆腐。 但她现在,总不能跟个孩子生气吧! “闪开!”林千岑直接推开了挡门的某人。她早就决定好不论怎样,都绝不会再与贺宸一在一起了,现在伤他心倒也好,最好让他不再烦自己。 “千岑...我不介意...做他的下一个爹...” 贺宸一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说出的这句话。 林千岑停住的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还是继续往前走。 但有的人直接帮他做了回答:“娘亲现在有爹爹哦!你算屁!不要再纠缠娘亲了!啥也不是!” “......” 林千岑也是服了鹤川这家伙了。 不过既然给了回答,那就足以了。 贺宸一想要伸手去拦她,可是手刚刚抬起了一半,却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林千岑找来沈灵,询问她弟弟的下落,沈灵却说:“你弟弟和奴婢早一个月便已走了。不知去向。” 林千岑哦了一声,就抱着孩子继续走了,原本清雅的竹雅阁如今竟然一片狼藉,贺宸一再最后一天造成的灵力风暴对外界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她对着这一片狼藉不免唏嘘,某小孩就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嘿嘿!活该!让他拽!” 林千岑真是服了这个“熊孩子”了。 “你等着,我这就回天宫把你扔回去!”林千岑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这可吓坏了鹤川,仅仅抱着她的脖子不松手,“我不去!我要在人间!我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需要娘亲的抱抱!” 他说到这儿,林千岑才想起来,这家伙还挂在自己身上呢! “滚滚滚!自己走路!”林千岑毫不留情的就扔下了这家伙! 吃豆腐还上瘾了? 第八十章 禁术 出了竹雅阁,林千岑想着先向苏家所处的地灵州方向走吧,说不定可以遇到承缙和紫晨。 一路上,林千岑无数次问起鹤川,当年神魔大战究竟是怎么被父亲制止的,父亲又为何身死,他又是怎么成为父亲心腹的,这家伙就开始装疯卖傻。 “往事如同过眼云烟呀~小岑岑,老在意自己死前的事干嘛啊!人呢,眼光要看向未来~” 林千岑看着他这一副小屁孩的脸,说着大人的话,忽然笑了,“是啊,眼光要向前看,不然谁能知道,有些人长着长着就变小了呢?” 鹤川看着林千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气的脸都鼓起来了,“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多回忆回忆之前父亲对你的好!”鹤川这话说的也颇为打自己的脸了。 不过一想到这丫头现在蹬鼻子上脸,不管有没有人都非要自己喊她娘,他就生气。 “我们说好了啊!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人在,我才喊你娘的!没人在,你得喊我,嗯...鹤川哥哥!” 某人奶里奶气的声音听的林千岑萌死了,之前扬言要揍死鹤川的某人,现在已经完全沦为这小孩的颜粉了,“好的呢,鹤川,小~哥~哥~” 林千岑叫的真情实意,鹤川听的咬牙切齿。 看着鹤川生气,林千岑那叫一个爽,但是看着现在还不到自己腰的鹤川,林千岑还是很担忧。 “你现在肉身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林千岑觉得,他肉身怎么也应该是个成年人才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和是在幻境中成长起来有关的。 对于自己变身小正太这件事,鹤川看起来倒很释然,“那个幻境的时间点里,我确实这么大,所以肉身恢复成这样,倒也合理。” 鹤川说的一本正经的,林千岑白眼一翻,一个真实存在的种子,在别人的幻境中生根发芽了,还跟她提合理? 但她同样抓住了重点,于是直接追问他:“为什么我死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这显然和她所知道的年龄不符的! 但是鹤川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又在打着哈哈,“你知道什么,爹爹我永远芳龄十八!” 林千岑真是服了他了,这话这么欠揍,让她怀疑那当年扮演她父亲的人,究竟是不是鹤川了! “你这样,总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贺宸一的幻境中看到了假秘闻!问你什么也都不愿说,就一直拿我当傻子!难道我就不应该知情吗?” 林千岑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她刚刚还嬉笑的脸现在冷的可怕。 鹤川走在了她前面,一转头,也没有孩童脸上的稚嫩。 他的眸子里有些复杂,但是他又看了看林千岑,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我与你父亲并不愿意告知你那些,自然是觉得你并不需要知道那些让人痛苦的事情。掌门爱你,将你视为自己的掌上明珠,当初你是凭一腔热血就参战,却深陷魔军当中,生死难测,所以,你父亲用了禁术。” 林千岑愣了,她想过,或许父亲的死是因为自己,可是真当鹤川告诉自己的时候,她还是难过的要命。 紧紧扣着的手指甲都快被她掰断了,她苍白的嘴唇上没了一丝血气。 其实后来发生的事,她大概都能想到了。 “禁术之所以为禁术,自然有违人性。而掌门所用的禁术,名为圣光天雨。需九十九位成丹期修士位列星宿,再由掌门为灵媒沟通天界,最后才降下那场雨。九十九位成丹修士也因此重伤。而掌门作为灵媒,自知使用禁术后命不久矣,却不愿你因此自责,更何况那时正义之派人心涣散,若是天绝宗的宗主又去了,恐怕天下大乱,更有人会觊觎天绝宗天下第一大宗的地位,为了你,为了天绝宗,掌门再次使用禁术,不过这一次,是对我使用。”鹤川说起那些事来,仿佛就在昨日。 对鹤川来说,那是临危受命,却也是他心甘情愿去接受这一切。 “那最后一场战争中,天空忽然飘下了点点细雨,那细雨破邪佞,却又能为我方疗伤增功。人人都说,那是神迹。是上面的神怜悯世人...原来,那神,竟然是我父亲...” 林千岑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啊,原来那一场圣光天雨,是父亲用生命为代价使用的禁术! 那最后一场大战,又何尝不是父亲的孤注一掷! 可笑她在战场上跟着贺宸一冲锋时,自己的父亲为了让自己女儿脱离战争,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林千岑低垂着头,泪珠子却啪嗒,啪嗒的全都掉在了地上。 她悔恨,若不是当初的自己太过倔强与任性,背着自己父亲与贺宸一偷偷潜入敌人内部。 “是我...是我害死了父亲...”自责与懊恼让林千岑此刻受尽折磨。 鹤川就知道,林千岑一定会这样。 可他同样了解林千岑,要是她想知道的事,她想方设法也要知道的。 于其让她自己查出来,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这便是我与你父亲,不愿你知道当年真相的原因。或许你现在心中有一万个悔恨,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多悔恨又有什么用呢?”鹤川说道。 可林千岑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问他:“你刚刚说父亲一共用了两个禁术,一个禁术是圣光天雨,这另一个,便是将你变为他的模样,对吗!你呢!你付出的代价,就是变小孩!对吗!” 鹤川原本不想再提自己的。 现在林千岑问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沉默了,林千岑就知道,是真的了。 鹤川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林千岑,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千岑了... “我独自走走,你莫要跟上,就在此地等我吧。” 望着林千岑离去的背影,鹤川此刻稚嫩的小手却使劲儿的握着。 他可狠,为什么重新以鹤川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他却依旧不敢向她表露衷肠。 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此刻的鹤川,又何尝不难受呢。 第八十一章 清晨的霜露打湿了鹤川的衣襟。 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破晓,暗自叹了口气。 林千岑还没回来,但是林千岑给他说,让他等她。 所以他一步也不会走。 林千岑回来的时候,就看着这个小不点正抱着膝盖等着她呢。 跟她走时候的位置,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移动。 一听到有动静,鹤川立马抬起了头。 看到林千岑回来了,他眼里先是一亮,却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他不知道林千岑想的怎么样了。 “你...”鹤川疑惑的看着林千岑。 她倒像是没事人了一样,“走吧。饿了吧?” 林千岑表情淡定,应该是消化了昨天说的那些事。 她比他想象的更要坚强。 看她没事了,鹤川才开心的眯着眼睛,自己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活泼的不行,“嘿嘿,饿了饿了。小千岑带我去吃好吃的!” 林千岑看着眼前的这个鹤川,可真像个真小孩。 走在路上,鹤川这家伙非说这树林里有妖兽和坏人,非得她拉着他的手走才行。 林千岑不理他,他就不走。 反正他现在身体是熊孩子的,他就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不要脸。 感受着手中温暖的触觉,鹤川这才安静的跟着她走了。 “天宫那些事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真成神了?”林千岑问他。 鹤川颔首,睁着一张大眼睛胡说八道:“昂~天资聪慧,没办法。” 确实是不负期望的欠扁。 说这些的意思,大概也是因为,他并不愿意告诉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继续问了。 “我打算自己重新建一个门派。”她忽然说道。 鹤川倒是不意外,他做种子在她身上的时候,神识是在的,他听到林千岑这么告诉过贺宸一。 “哈哈,女掌门又回来了么?”他其实很为她高兴。 不过欠扁的话说的多了,就会容易让人误会他的意思。 林千岑还以为他在说自己就想做掌门呢,于是解释道:“一人之力终有限。我已预感到,前路必定坎坷。所以想要自己也能有后盾。” 鹤川夸她:“嗯,真不错,孩子不莽了!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了!” “......”林千岑听着他的话,就是一阵沉默。 随后她一本正经的告诉鹤川:“鹤川,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揍你一顿。”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看起来格外有杀伤力。 鹤川看着她这笑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 这笑容他太熟悉了!林千岑每次想要干坏事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额。快走吧!孩子都要饿死了!”他又开始卖萌,林千岑一看他这副小包子脸可可爱爱的模样,还是败下阵来。 果然只要鹤川不说话,他就还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不点。 但是这一路上,林千岑看着他这副小孩模样,还是有些担心的。 “真不回天宫看下?天妃们应该有办法帮你恢复身体吧?” 听他这么说,鹤川忽然叫住了林千岑。 “千岑。”他说道,“那块玉佩,你给我吧。” “你?”林千岑惊讶的看着他淡定的眼眸,却不懂他的意思。 “贤天妃交给你的功法,你一定多加练习。等你强大了,我便去找她们要回你真正的肉体来。”他说道。 林千岑沉默着,总觉得鹤川好像什么没告诉她。 但她还是拿下了玉佩,递给了他。 松开他的小手,自己独自向前走着。 “好了,给你了。那肉体我也不要了。这身体虽然残破,灵丹总能治好的。我就这样继续修炼下去就好。当时答应天妃们将你种出来,也是觉得我欠你一条命,现在也算还了。我带你去吃最后一顿,就是我们的散伙饭。以后,各自走各自的阳光道吧。” 鹤川害怕的停下了步伐。 他握着玉佩的手紧紧攥着。 心里有些刀剜的疼。 “这就是你昨日思考了一整夜的答案?”他低着头,林千岑看不见他的脸。 但林千岑此刻也是不开心,她朝着鹤川说:“我昨晚想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你心里怎么想的吗?” 鹤川忽然抬头看她,问她:“什么意思?” 林千岑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你看,我都告诉你我要建派了,说了我的打算。也算是坦诚相待吧。但你,心里藏着什么,如果不是藏不住了,你就不说。你有什么麻烦,也都只当是自己的事。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这下鹤川懂了。原来说要跟他一拍两散不是昨天想出来的结果。 而是因为他不肯告诉她闹脾气了? 一想到林千岑刚刚说的话,鹤川兴奋的舔了舔嘴巴,他问她:“那你...是想跟我共患难?” 林千岑双手一叉,头一抬,傲娇的不行,“我可没福气跟您同享福,不敢共患难。想吃什么快说吧,吃完最后一顿好散了。我还要去找弟弟呢。” “嘿嘿。”鹤川一听,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又把玉佩交到了林千岑的手里。 “你管家,你管家。家里的女人说了算!”他又补充道。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歧义,林千岑恨不得掐死他这个总是吃她豆腐的混蛋。 “小屁孩!”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鹤川现在心情大好,正经的话也多了:“暂时不用回天宫了。我现在这副样子,还得回天绝宗门前的水池里继续泡着才行。但那个孤一坐镇天绝宗,恐怕还没去,你就要被灭了。” “你好歹也是个神,怎么就打不过孤一呢!”林千岑好奇的问道。 鹤川老脸一红,还想给自己留点儿面子:“咳,这不得恢复吗?更何况你莫要小瞧孤一。孤一可是半神之体,手上还掌控着两个神器。现在不宜正面交锋。我们还是先建派,积聚势力吧。” 林千岑一愣,确实没想到,孤一竟然这么强大? 反之... “那贺宸一也太菜了!”林千岑说道。 明明之前是一个人,但现在,贺宸一的修为与孤一相比,实在天上地下啊。 一听到贺宸一,鹤川立马警觉到:“乖女儿听我说啊!那小子心眼坏得很!你可不能再被他迷惑了!离那种渣男远一点!” 一听到鹤川又叫自己女儿,林千岑就炸毛!“你再占我便宜!!!叫娘亲!!” 趁着林千岑没有完全炸毛前,鹤川赶忙拉上了她的手,“我就不!快点啦,饿死啦!” 第八十二章 计划 林千岑现在很头疼。 因为她发现,对于建派这件事,鹤川比自己还热衷。 鹤川跟她解释道:“我上了天界,才知道天界最重视的就是血脉传承,往往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个势力。形单影只的只会被人欺负。” 鹤川实话实说到。 林千岑有些心疼他,凡人就算上了天界,势必会受排挤,那些年他即便成了神,却依旧活的艰难啊。 建立一个修仙门派,自然不是想建就能建的,他们还得好好谋划一下,林千岑其实心中有了些想法,但还是问鹤川:“建门派,我们还得选个山头。这地灵界我不熟,还不知要去哪里建派好呢。” “地灵界不好,这里资源太过稀缺了。”鹤川皱着眉,显然是在脑海力仔细搜索着这天罚大陆上那里还有不错的地方适合建派。 “你有想法?”林千岑问他。 鹤川想了半天,确实没有让人心动的地方。于是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好的地方自然都是被占了的,我们...要么去打个山头来?” 他尝试的问道。 林千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她说:“你土匪啊!门派未建,名声先臭。” 现在这些修仙门派最重出身,要是修士在外说起自己的门派是个臭名昭着,人人喊打的门派,那与她建派的的初衷不是相违背吗? 紧接着,就是鹤川的沉默。 他在想,用资源能换到怎样的门派驻扎地来。 但是显然,那些能随便换来的地方,林千岑也看不上。 于是林千岑亲自告诉鹤川:“地府时,我见过不少亡魂,倒听说过一个地方。那里人烟荒芜,周遭妖兽横行,但有一点,就是人少,资源多。” 鹤川似乎知道是哪里了。 “天罚大陆广袤无垠,自然有无数净土未被修士踏足。但这也足以说明那些地方的凶险。” 他有些担心林千岑这样的想法。 但林千岑就好像拿定了主意一般,她看看鹤川,再指了指自己,“呐,我呢,身藏地狱火,你呢,是神阁,就算是面对神兽,也能有一拼之力吧?” 鹤川就知道,这丫头问自己,估计也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说说吧,看上哪儿了?”他直接问道。 林千岑哈哈一笑,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东南侠客岛后,人都说那一片只剩下海,但却不知道,在侠客岛后三千里,有着海龙的巢穴。” 鹤川颔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个想建宗打败孤一的虎丫头。 他说:“龙?我们还是溜吧。” 林千岑两眼一翻,没想到这还没怎么呢,鹤川就说不行了! “鹤川!能不能不要这么怂!”她大声的问道。 鹤川只剩下头疼了,他必须要泼泼冷水,让林千岑自己清醒点:“大姐!那可是龙啊!龙就算在天界,也是上族,没人敢惹的!我们去掏龙窝?好家伙,咱们两个真不够人塞牙缝!” 他说的,林千岑当然知道啊! 她气鹤川呛自己,刚刚让自己的话都没说完! “抢什么话!我又不傻!能选那里,当然是有关系啊!我,在地府,渡过龙女。而我想要的那个海龙巢,就是那个龙女的。” 林千岑灵魂有那龙女的印记,她当然对那里十拿九稳了! 鹤川一听,小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了。 “可以啊小千岑!到地府了还记得交朋友!”他讲道。 林千岑现在说正事呢,没空搭理他的闲话。 “首先,孤一占据的天绝山乃是大陆的中心,灵气最为浓郁,在大陆上,我们很难找到比天绝山更好的山脉建宗了!” 听她刚刚那么说,鹤川现在也是跃跃欲试了! “要真是海龙的巢穴,一定留有龙息,即使灵气没有那么充裕,倒也算是不错的地方。但海上对于敌人来说,是易守难攻,对我们自己来说,同样难以到达!” 他本来是兴奋的,但是一想到事情有利就有弊,他就冷静下来了。 林千岑微笑的答道:“我决定用连接符。” “起码上万张符才可链接成功。”鹤川在心里估算着距离,虽然嘴上说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精密的画起新的阵法。 “连接符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用灵石就能换到,这反而是简单的。”林千岑说道。 鹤川点点头,心里同时也是把那个能连接三千里海域的连接符大镇给画了出来。 “也是,一粒四五品的丹药就能换到不少。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把门派建到那里!”他眯着眼睛说道。 心中还在继续为林千岑筹谋。 “真正让我发愁的,是人。大陆上宗门林立,有灵根的弟子大多已被别的门派抢走,我们作为新门派,怕是很难从他们手中抢弟子。”他又说到。 “这也是我想建立这个门派的另一个初衷。重生我附在了苏折安的身上,才知道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想要修炼有多难。即便有了灵根,却依旧无法修炼。”林千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愣了一下,却还是说:“嗯...但那些弟子...注定天资...” 林千岑打断了他的话:“天资卓越又如何?有我林千岑在,自然可保他们修炼无忧。太平时,这个门派是广庇寒士的净土,若对强敌,无谓者又何必牺牲?” 鹤川听完,拍手叫好:“如此甚好。看来小千岑你自己已经想好了。” “我知道很难,但我想试试。”林千岑在想,自己重活一世,这一世,一定要勇敢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不错,很有意思。” 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 既然确立了以后的目标,他们也要尽快开始着手干活才是! “呐,本天神在还没飞升时,还算有些朋友。我想咱们可以先去金鎏国,我与那里的国师相熟,想必他能帮我们不少的忙。他或许也能帮你找找弟弟。”他向林千岑发出诚挚的邀请来。 他想带着她一点点也走进他的世界去。 就先从认识他的朋友开始。 第八十三章 金鎏国 所以从竹雅阁出来后的第三天,他们就变道走向,向着金鎏国的方向走去。 林千岑原本以为,鹤川现在应该跟自己一样,应该一穷二白的。 却没想到小鹤川竟然能领着她在修贤庄这样的地方领到一大笔奇珍异宝来! 在自己的须弥戒里就掏出一把五尺长的巨剑,直接带着林千岑御剑飞行到的金鎏国国都,金玉城。 两人刚刚进了城里,就看到了鹤川又是往外掏着之前买的零嘴,又是惦着叮当响的钱袋。 林千岑看他吃的香,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你都羽化登仙了,怎么还留着这些东西啊?”林千岑看着鹤川,还在拿着糖葫芦吃,要真是一个小孩,那也不违和,偏偏这臭小孩装的是活了三千多年的神仙啊! 而且,这家伙一千多年就升天界了,竟然还给自己在人间留了这么多财宝? 这些东西,对于锤炼仙体之人来说,不应该全都是身外之物吗? 就跟不食五谷一般,都是要避而远之,以免被心魔侵蚀的。 怎么在鹤川这里,与世俗无异? “你可别傻了!那些老道说什么斩外物,祛内情的,就能无欲无求,成仙归去了!但也不想想,凡人为什么要修仙?不就是为了活的更自在吗?如果一个奴隶,你告诉他,你活上上万年,但是必须一直是奴隶,要伺候别人,那就是诅咒了!可见我们求仙,并不只是为了长生不老!” 鹤川说的一句一句的,都要把林千岑给说懵了。 但是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 “看来上天当了一次神仙,觉悟高了很多!”林千岑惊讶的盯着鹤川,真的很难把现在如此潇洒的鹤川与之前总是板着脸,喜欢用大道理教训自己的父亲相关联。 鹤川听她这么说,嘿嘿一笑,人小鬼大的模样,“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前也是如此,就觉得生尽欢就好!” 林千岑想起来了,当时鹤川刚到天绝宗时,就以调皮捣蛋闻名整个山门的,那时候好几个长老都不想教他的,说他是顽猴。 那时候,她叫他,鹤川师弟。 林千岑再看鹤川,就决定要给这家伙好好摆正心态:“嗯,说到这里,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叫我师姐吧。我的,鹤川师弟!” 鹤川的小肉包子脸一下就苦了起来,他现在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非要当长辈:“不好。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父亲。” 林千岑握紧了拳头,“想死是吗!” 鹤川咬了口糖葫芦,只觉得做小孩真好,吃东西都格外的甜。 而且他毫不怀疑,要是现在他这身子不是小孩,估计林千岑那一拳头就直接向他砸来了。 他复活,当然也不是为了做林千岑的父亲的,“你看,你虽从前叫我师弟,但也叫我父亲,那关系太乱了,现在吧,我是神仙,你就是叫我一声上仙大人也是没问题的,那我不跟你计较了,你叫本名就行。” 本来好好的一句话,被鹤川说的就这么欠揍。 但是显然,林千岑接受了这个“友好”的建议。 “呵...姚、鹤、川!”她叫谁全名,那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鹤川一听她连自己的姓都叫出来了,立马是脚步抹油,快走了两步,一边求饶,一边换了果脯啃着,“欸欸欸!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商量!” 林千岑真是被他这样子逗乐了,“你这泼皮无赖的模样,怎么过了几千年都不改?每每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在怀疑当年伪装我父亲的人是不是你!” “人嘛,勿忘初心。”鹤川的脸皮向来厚的没度。 林千岑走进这国都,才发现这里人多的可怕,不自觉地,她就拽住了鹤川的手,谨防这臭小孩在这闹市走丢。 她四下张望着,问他:“这金鎏国的主城到了,我们去哪里?” 鹤川一眯眼睛,紧接着就是一股大力袭来,林千岑被迫的就让鹤川带着走了。 “走,带你买买买去!”鹤川说道。 这下林千岑是拦也不住啊! 而林千岑,这才见识到了有钱的男人买东西时的可怕之处。 鹤川所到之处,什么东西都没给摊主留啊! 基本都是全包。 光是给林千岑买的衣裳,大致能穿上的,全都给她买了一套。 林千岑看着那些连扫腿都踢不出去的衣裙,实在不知道鹤川是不是为了羞辱她没有女人味儿才买的... “好了!知道你有钱了!就算世俗的钱不算什么,但也没有必要如此铺张浪费!”林千岑看着他花出去的钱,心都在滴血啊... 虽然...那也不是她的钱。 但是鹤川越买越兴奋啊,拉着林千岑,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凑上去看一眼,“天上可没人间热闹啊!我在天界时,做梦想的都是人间的那些集市啊!” 所以他看向这些有“人味”的东西,眼睛里都放光。 林千岑嘴上说着嫌弃,可还是问了路人,带着鹤川去了金鎏国最热闹的一条街。 毕竟...谁不喜欢不用考虑就疯狂买买买的感觉呢! 花着鹤川的钱,林千岑也是放肆的买了一回! 两人逛街都逛的累了,鹤川忽然说:“走吧,带你去见金鎏国的国师。修为不高,仅有成丹三层。但商人出身,广交天下好友,恐怕这大陆上,没有他搭不上话的。” 林千岑这才知道,这国家的国师原来是修士。 不过,做生意的商人?这倒有些意思。 金鎏国的皇冠其奢靡程度,确实让林千岑大开眼界。 “曾听闻有人金屋藏娇,便已觉得奢靡无度,如今看到这整个金子为泥,宝石成墙的皇宫,才觉得金屋实在不算什么了。” 她看着实在咂舌。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刚走进,这些人的态度立马恭敬了起来。 “他们...认识这么小的你?”林千岑正奇怪着呢,就听那赶来迎接他们的护卫长说道:“两位贵宾在城中豪掷千金,现已成为我金鎏国的贵客!贵客请随我一同觐见皇上,一定用最高的礼节迎接两位的大驾光临!” 看着这一身铠甲的护卫长陪笑,林千岑忽然沉默了。 这便是将钱奉为上之国吗? 而她,也明白了刚刚鹤川疯狂买买买的深意了。 第八十四章 庇寒 “你们不是朋友吗?”林千岑跟在鹤川身后,有些疑惑,鹤川为了见这个国师金元宝,怎么还要大费周章? 这钱花的,怎么跟投名状似的。 鹤川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商人嘛,就算相识,你也得再给他尝点甜头。” 但是这显然跟林千岑理解的朋友不是一个意思,“那不是交朋友,是在做生意吧?”她问道。 鹤川没有解释那些,朋友不朋友的,需要的时候靠的住就行了。 他反而喜欢跟金元宝相处的这种感觉,明码标价,也不用再客套猜疑,能帮的忙就帮,不能帮再见面也不会尴尬。 他知道这么说出来,似乎对“朋友”这个词有些侮辱。 但也不想林千岑对他和金元宝之间的“朋友”关系有误解而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于是他跟林千岑说:“不用在意那些。一会儿我跟他谈,你且先听听就好。” 意思就是让林千岑看看就好,他来谈。 明明现在他是小孩,林千岑是大人,偏偏一做正事,鹤川就气场强大的不像话。 林千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插手,随后就默默跟着他走在这白玉铺成的长阶上。 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忽然转身看着她的鹤川,鹤川指着这宫殿里精美绝伦的装饰,问她:“会不会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感悟?” 林千岑眼皮都没抬,直接就说到:“不好意思,没有。” 鹤川哑然失笑。 之前林千岑告诉他,自己建派想收寒门弟子时,他差点以为林千岑现在的心太过怜悯。 对世间万物共情是好事,但太过怜悯的慈悲却未必是。 好在林千岑并没有这样。 穿过金台银楼,林千岑便看着前方站立在一众珍宝中,又高又胖的,又被众星拱月般拥在中间的人,便知道此人应该就是金鎏国的国师,金元宝了。 而此刻的金元宝看着来人,当然首先是把走在了前面的鹤川当做了主子,而走在身后,衣着朴实的林千岑,这位国师大人自然无视了。 所以他快步上前,只夸了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鹤川,“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这位小少爷年纪尚幼便出手如此阔绰,实在是令人羡慕的阔二少啊!” 林千岑看着金元宝那肥头大耳的脸上堆满的笑,看的她身上一阵的恶寒。 林千岑看他喆迷羊,小声的跟鹤川说道:“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是相熟的人吗?” 但金元宝也是修士啊,更何况再小声,离的也不远,他自然都听到了。 于是林千岑看着金元宝的眼珠子提溜一转,再定睛一瞧,他立马就说到:“啊,这位大人难道是...鹤川兄?” 这回换做林千岑惊讶了,这家伙刚刚就没认出来鹤川的吧?现在看着这么小的小屁孩,忽然就认出来了这是在人间消失了一千年的鹤川? 要知道一般修士,越是厉害的,可能交的朋友越少,过去两三千年也还记得。 但金元宝所在的金鎏国把持天下四分贸易,他要结交和认识的人数不胜数。 光看了鹤川现在这副小包子脸,就猜出来了。 鹤川看着林千岑惊讶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啊,“哈哈哈,你可别小瞧元宝,他的洞察力与联想都极佳,你刚刚短短的一句话,他便清楚我与他认识,灵力一探查,发现看不穿我的修为,而修为在他之上的人本就屈指可数,而近千年不管是死了还是消失的,也就几个,再看看我这从小帅到大的脸,猜出来是谁,也不足为奇了。” 金元宝在知道这是鹤川后,也开始挤眉弄眼了,“鹤川兄这是哪里的话啊!还不是因为咱们两个心灵相通,我就觉得今早起来紫气东升,原来是鹤川兄大驾光临啊!不过...鹤川兄,不是登上了天梯吗...怎么...” 金元宝对此疑惑不解。 而此时的鹤川眯着眼睛,像极了小狐狸。 “失败了呗,还成了这鬼样子。”他隐瞒了实情,林千岑听了连神态都没有变,呆在后面扮演一个开始扮演一个傻子。 金元宝一听,也是一笑,“哈哈,成不了神,留在这万千人间,也是美事一桩!” “还是元宝懂我。”鹤川说的倒是真诚,又转头向金元宝介绍到:“这是我的...朋友。” 说到朋友时,鹤川明显愣住了一下,金元宝看了林千岑一眼,笑呵呵的什么也没说。 林千岑继续当傻子。 介绍完了,金元宝又说:“鹤川大人请务必在此多停留几日,我定当摆下流觞曲水宴,召一宫舞女给大人助助兴!” “额...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出门都得拖家带口的,再参加这种局,不合适不合适。”鹤川说完有点儿想打自己的嘴。 果然他就看到了正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林千岑。 拖家带口? 不是一家的吧? 但是金元宝就是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那里面偏殿请,我们好好叙叙旧。” 等三人坐定,鹤川直接开口道:“元宝兄啊,千年前我登顶天界失败,元神受到创伤,也是缓了千年才敢出关。我想,我便不能再单打独斗了。” 金元宝立马懂了,向他打包票到:“这大陆各个地界,看上哪里的灵山天池了,我就去帮您谈谈,还有建派一应物资,那交给我,您肯定放心!” 鹤川颔首,幽幽的说道:“建派之地已有着落,物资之事也确实要拜托元宝兄了!不过眼下最让我忧愁的,还是弟子一事。” “这...”金元宝听闻,也是有些难办啊,有灵根的苗子,从来都是各个宗门抢夺的重要资源,动了哪儿的,都是得罪别的门派,这事金元宝自然不能干了。 于是他又说:“我可帮大人大力宣传宣传,想必大人凭借自己超凡脱俗的实力,也能吸引众多弟子前来拜师的。” 鹤川心中了然,弟子也不是能强求来的。 其实与他所说恰恰相反,弟子之事他不必求金元宝的,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买齐建派所需的大部分资源的。 现在顺便蹭个金元宝的宣传,他赚了。 但他不表露,反而叹息道:“元宝兄知道我的,独来独往惯了,朋友也少,江湖名号也不显,要是元宝兄广告天下,帮我们这新门派,打个响,我自然已经感激涕零了。” 金元宝听他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于是问道:“不知鹤川大人这门派,是何名?” 鹤川看向了林千岑。 林千岑长出了口气,开口道:“庇寒岛。” 金元宝愣了一下,大概是也想到了那句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来,于是感慨道:“好名字。” 第八十五章 空明石 购买建材在前面都十分的顺利。 鹤川不是小气的人,金元宝也不是漫天要价的人,所以两人的买卖几乎是一拍即合的。 只是,在最后一件符咒上,却出了大问题... “这...鹤川兄的空明石,我这儿是真没有了。这空明石用处极少,本是无人过问的,所以存的也少,偏偏不巧,前几日姚国的大将军林校全都收走了。你若是急需,恐怕最快的办法,是找林将军买了。” 金元宝一脸的遗憾,确实在为没有满足鹤川而遗憾。 鹤川听到此处,也是皱起了眉头。 空明石对他们极为重要,他们想要建造能连接上千里距离的法阵,空明石必不可少。 想着金元宝这里现在买不到,但他们也没那么急,于是又问道:“过几日,还能买到吗?” 金元宝也是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修炼的功法极其特殊,能将所有账目汇聚脑海当中,刚刚鹤川问他时,他也是飞快的过了一遍大陆上各个店铺的库存。 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顺便告诉了鹤川,这材料少的原因: “这空明石用处少不说,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又自己亏,所以我这手头,也不存空明石,这玩意要经过三千石母锤炼锻打来提取,工艺复杂又费钱,现在都很少有锻造师造了啊~” 林千岑倒是对这石头也有印象,算是各类锻造类宝石中最鸡肋的一个了。 这宝石只有在极致厚土的阵法下才能用。 金元宝拿不出空明石了,只好像鹤川建议换一个:“要不你们换青金石试试?” 但是听到青金石,鹤川和林千岑竟然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都知道,换了青金石连接的阵法,会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断裂,那是弟子们来回穿梭的通道,他们怎么能让那阵法有一丝的危险的可能! 于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喊道:“不可。” 金元宝立马闭上了嘴。 冷静下来了鹤川又问他:“元宝可知林将军为何忽然收走那么多空明石?” 看来他是把目标放在了被林校收走的那些空明石上了。 金元宝说:“虽无仔细询问,但是林家之事这几年在大陆上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鹤川道:“愿闻其详。” 金元宝想了想,才开口:“说来也简单,大概就是林家被狐妖给缠上了。你也知道,千年前的惠济之约中,各个大掌门将人可修妖法排除在了禁忌之外,此后不少人吸食妖兽元魂,以获取妖兽之力为己所用。” 这一点倒是解了林千岑之前的谜,她先前看凌子衍帮贺宸一的那个刁蛮弟子解锁兽身元魂时就觉得奇怪,怎么现在大陆上这么修炼也不算邪术了。 和鹤川在听金元宝这么说后,竟然是没忍住,直接一口茶就给喷出来了,“咳,咳!所以,那林将军吸取了妖狐之力?” 他的脑子总是想的奇奇怪怪的一些东西,他知道林校是男人! 而狐妖最厉害的本领就是魅惑! 他一个大男人吸取狐妖的能力?那是打算在战场上魅惑敌军? 一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要在战场上左扭右扭的,他就觉得身上恶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了。 金元宝见他那样,嘿嘿一笑,“鹤川兄别想差了啊!恰恰相反,是那狐妖非要吸取林将军之女的力量,为此那狐妖还大闹了姚国的国都,造成死伤无数啊。” 林千岑诧异的问道:“那些门派没有派人来围剿妖狐?” 金元宝叹了口气,才说道:“当然派了,但说来也怪,只要修士一来,那妖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人一走,狐妖就开始兴风作浪。” 几人话说道这里,鹤川就知道林校要那么多空明石干什么了! “我知道了,姚国的护国阵法用的便是厚土守元阵。而那林将军是用空明石再给这阵法上附上驱魔的阵法,驱除狐妖。你卖了他多少空明石?” “二百一十三个。”金元宝如实答到。 鹤川在心中仔细画着林校可能要用到的所有阵法,最后他说:“他用九十九个足以。剩下那些,我也够用。” 金元宝眼里露出惊讶来,现在是在吃惊鹤川对阵法方面的造诣。 不过他也惊讶多久,毕竟眼前这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可是曾经名震大陆的第一修士,姚鹤川啊! 于是金元宝就帮他们出主意了:“鹤川兄如今修为当称大陆第一,你去帮林校把那狐妖之事解决了,怕他也不用那空明石加固护国大阵了,直接把空明石给你也大有可能。” 鹤川也是这么想的。 “不留下打扰了,我们这就启程。”鹤川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抖了抖腿,显然是嫌弃刚刚坐太久了腿麻。 林千岑没有起来,反而轻轻咳嗽了一声,鹤川才想到要紧事还没说呢。 没等他开口,金元宝立马跟着起身,冲着二人就是一礼:“有什么能让元宝帮上忙的,鹤川兄请务必交待。” 鹤川直接说道:“我们赶来路上,有两人与我们走失,还望元宝帮我们寻寻。” 这事自然不难,金元宝直接答应了下来:“找人这事,找我,靠谱!你们将这二人的特征告我,只要有我金鎏国生意的地方,都是我的眼睛。” 说完这事,鹤川又说道:“还有...你知道的,我与天绝宗...” 金元宝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绝不会向天绝宗泄露两位的踪迹!若是天绝宗有何大动作,我必定尽全力率先告之!”他向鹤川保证道。 鹤川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放在这小人脸上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来,再抖抖腿,一点也不像大陆第一。 “走啦走啦~跟你说了这么久的正经话,累了!”鹤川准备带着林千岑走了。 他这人说风就是雨的,知道空明石在姚国,就要立马赶去,省的再出变故。 金元宝是知道鹤川为人的,于是也不强留了,一拱手,送友人。 “哈哈哈,希望下次见鹤川你,能长大点!” 鹤川一笑,“外表啊,都是虚像!” 金元宝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第八十六章 到达姚国 林千岑从刚刚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出来,走了好几步都没缓上劲儿呢。 就在刚刚。 鹤川这个败家子的,可是花出去了上万上品灵石啊! 饶是林千岑这个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天绝派前掌门,现在都觉得肉疼。 偏偏此刻的鹤川还跟在她身边傻乐着的呢,上万上品灵石出去就跟没事人一样。 而且刚刚鹤川说的话,看样子很信任金元宝一样。 “金元宝此人可靠吗?”林千岑有些担忧。 但是鹤川却说:“特别可靠啊!我们之间有非常深厚的金钱关系!” 林千岑看他这笃定的模样,多少有点儿想揍他。 “嗯...那可真牢固,你怎么知道贺宸一或是孤一给不起比你还高的价?”林千岑问道。 说实话她不太敢相信商人。 但是鹤川却说:“你不知道,生意人虽以利为先,但像金元宝这样,能把生意做到大陆最大,还做了上千年的商人,他更懂得,什么叫忠诚。” 这话说的,林千岑沉默了。 因为...她竟然觉得鹤川说的还挺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这事做的还是特别危险。 但是金元宝是鹤川所说的“朋友”,她当然要相信鹤川自己的判断。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林千岑立马把眼睛盯上了鹤川手上带着的哪个耀眼到不行的空间石戒指来。 那可是媲美上品灵宝的须弥戒啊! 里面的空间装下一座山脉都绰绰有余! 就算是当初的林千岑手上带着的那个,都没鹤川的这个好! 她心里一馋,口水都差点留下来了。 “我说,你啊!你怎么来的这么多钱啊!”她擦了擦口水,头一次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鹤川听她这么说,竟然小手一抹脸,就要挤出来两三滴眼泪来,他哭唧唧的说着:“呜呜,我就说千岑你就是从来没在乎过我!以前在师门,我就非常会赚钱?” 这话可是给林千岑说懵了,他们一个正儿八经的修真门派,有什么赚钱的地方啊? 就在她努力的回顾着鹤川的平生时,她忽然想到... “你那些在门派开赌做局还被关了无数次禁闭,差点因为赌钱被赶出宗门的光辉事迹,就不用提了吧!”她因为生气,音调都高了不少。 往日修仙门派,各个刻苦修炼,充满正气,但是鹤川来了天绝宗以来,凭一人之力就带起了歪风邪气! 他现在竟然还有胆子说出来。 鹤川嘿嘿一笑,知道那些事迹太光荣了,做人要低调。 “反正你信我,我特别能赚钱!绝不会让跟着我的人饿到的!”他拍着胸脯跟林千岑保证着。 林千岑愣在了原地,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又立马甩手走了,声音冷冷的,“与我何干。” 鹤川跟在她身后,悄悄的叹了口气,但随后又立马追了上去,继续死缠烂打,“诶,这戒指交给你保管啊~” 说着他就要把这个比鸽子蛋还大的宝石戒指摘下来,林千岑见状又离他远了点。 “不要!”她口气坚决。 但是鹤川就是厚脸皮啊,林千岑再说不要,他就是塞进了林千岑的怀里。 塞完他就跑,把无赖这件事做得淋漓尽致。 林千岑“无奈”的收下了戒指,虽然不管在修真界还是在凡人中,收下戒指,这意味多少都有点儿暧昧。 但是她精神力一扫,就被里面堆满了的金银财宝,天财地宝给闪瞎了眼... 还有那一堆建派才要用的建材。 “鹤川。”她担忧的叫住了他,“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龙女说的是真是假,你便买了这么多建材...” 她怕自己坑了鹤川啊! 但是鹤川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去哪儿建派不都得修葺一番?我说大掌门,这可不能扣啊~钱什么的尽管花,我有的是!” 林千岑听了莫名有点儿感动。 所以她下了一个决定:“唔。我正式任命你为庇寒岛第一个弟子!” 鹤川听了,仅剩下了一脸疑惑。 “我?”他指了指自己,再次跟林千岑确认到:“做弟子?” 他好歹现在也算个挂着虚名的大陆第一吧? 林千岑竟然让他做弟子? 他现在就是很生气,他又不想辈分比林千岑还低了啊! 但是林千岑直接伸出手,从他脑袋上比到了自己的腰,意思很明确:你个只到我腰的小屁孩,还想当长老? “很合适啊!” 她说完,鹤川反倒是不气了,本来想冷酷的来句话,但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 “林千岑!你等着!”他奶力奶气的放了狠话。 林千岑等着他继续放狠话呢,结果就没了下文? “啊?没然后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嘲笑鹤川了。 “就...等着啊。”鹤川回答的很认真,林千岑听的很敷衍。 “哦。赶紧上路吧。”她停住了脚,明明眼巴巴等着鹤川召唤灵剑带她御剑飞行呢,偏偏不说出来。 但是鹤川打眼一瞧,就知道大掌门在等着他呢。 “好嘞,掌门!这就带您御剑飞行!” 不出三日,鹤川就带着林千岑赶到了姚国的国度,瑶都。 灵剑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两人看着城门口排起了长龙的队伍,都是有些惊讶。 两人刚想上前,就听到城门口吵了起来。 似乎是有修士不满被拦,在闹呢。 而那守城的将士,二话不说,直接拿着长矛巡视的长官把长矛抵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现所有进瑶都之人,无论是否修士,皆要登记在册!” 说话间,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的身上萦绕,一下震住了那些不想登记的修士。 而林千岑跟鹤川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不可暴露身份。 于是林千岑拉着鹤川,老老实实的在士兵那里登记。 第八十七章 入城 “敢问这位将军,这瑶都怎么了?隐约记得上次前来,还不是这样的。”林千岑轻声的问道,像是随口问的。 也许是这句将军叫的他舒服了,又或者是看林千岑带着孩子,应当不是坏人,那守门的将领就多说了几句:“最近瑶都不太平,先前狐妖作祟,现在事事都要紧张起来了。” 林千岑继续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打听消息:“狐妖作祟,那修士们不应当前仆后继的来此捉妖吗?” 这将领想起那妖狐作祟的样子,现在还后怕呢! “这...死了好几十个修士了。最厉害的一个,成丹期的!” 这倒是让林千岑有些诧异了,她问:“什么?这狐妖如此厉害?” 将领也是叹了口气,生在妖魔横行之地,生命都得不到保障,说话时也带着点儿绝望:“最近林将军又在征集想要斩妖除魔的修士了,我看没什么大用。都是去给狐妖做下酒菜罢了。” 鹤川这时候赶紧开始演戏,只见他小手抓着林千岑的衣袖,两眼水汪汪的看着林千岑,说道: “娘亲,咱们只会画阵法,又不会打架,我看这地方害怕的很,我们还是赶快逃吧~” 林千岑也是装作为难的看了眼刚刚登记的册子,看样子就要走。 就在此时,那将领伸长了耳朵把刚刚鹤川说的话给听了个准,赶忙伸手留下了林千岑:“两位请留步!” 他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了林千岑的面前,“刚刚小友说阁下会绘制阵法?” 他语气中带着焦急,林千岑只是淡淡的点头。 他一下就开心了起来,拉着林千岑就要往里面走,“太好了!我们林将军正在四处寻找阵法高手!两位若是能助我姚国度过此难,报酬绝对丰厚!” 鹤川见状直接挤在了他和林千岑的中间,他才不让别的男人拉林千岑呢! 而林千岑现在也是表现的勉为其难的,“那也得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了,不如大哥先引荐我们,等我们听了林将军要做何阵,再做打算?” 将领一听,连忙问道:“敢问姑娘几品符阵师?” “六品。”林千岑随口答道。 在天罚大陆,自己的品级数字越小,则越厉害。 林千岑本身是四品符阵师,现在打算隐藏点实力,才说了六品。 但是这都让这个守城的将领吃惊了。 “原来是大人!”这将领竟然直接单膝跪地,给林千岑行了一个大礼。 虽然林千岑受之无愧,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也还行!才六品,不算啥!” 这将领一听,更加佩服林千岑了:“大人太过谦虚了啊!大人还请跟我一起进去!我们姚国必定用最高的礼遇对待大人!” 林千岑看着周遭修士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再看一个怪物... 这边将领热情的带着林千岑和鹤川进去呢。 林千岑走在鹤川身边,用极小的声音问道:“不会吧...六品而已,至于这样?” 鹤川轻咳一声,才说道:“咳,你说七品还差不多。六品是个分水岭,能上六品的,在大陆上不是各个门派的座上宾。” 林千岑听罢,叹了口气,三千年前四品符阵师还遍地走,现在六品的符阵师就当座上宾了? “那没办法了,还想装弱呢。”她无奈的说道。 走在前面的将领一回头,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呢,还以为是林千岑在担心酬劳的问题呢,于是再三保证一定让林千岑满意: “两位放心,若是能帮我姚国度过此难,我们林将绝对会给两位满意的回报!” “咳,修仙者除妖卫道,理应慷慨以赴。”林千岑答道。 这副侠肝义胆的模样,竟然看的这守城的将领热血澎湃! 等二人被带到了将军府,才发现现在将军府修士众多,看来林校真的打算组织一个修士大军去讨伐狐妖了。 而守城的将领通报了林校,林校却根本不热情,反倒是把林千岑他们落在了一边。 将领见状,又上前去通报了一遍,这一回,林千岑他们终于被领入了正厅带着。 正厅上,林校正忙着分拨那群修士们的住所,忙得不可开交。 将领带着林千岑他们等的急啊,毕竟这可是六品的符阵师! “将军...”他又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林校。 林校这才斜眼扫了一眼两人。 吹着胡子瞪着眼说:“我这儿可容不下骗子和闲人!要有真才实干,直接展示出来!” 林千岑看着这个满脸风霜,皮肤黝黑,却身形高大的林校,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狂! “瞧不起谁呢!”说完,她精神力往须弥戒里一扫,直接在里面找到了符阵师要用的灵器,灵血泼墨成阵,手中毛笔不断闪动,无数灵力便在她手下汇聚。 正当她画的忘情时,却忽然听到了鹤川的一声咳嗽声。 让她收敛点。 林千岑这才缓了手,在现在的阵法上随手点了几个中枢,灵光汇聚,一个七品的聚灵阵便被下在了此处。 整个房间的灵气浓郁了都不止一倍。 林校感受到身边浓郁的灵气,竟然立马改变了态度,“敢问是哪位大师竟然此刻来此!真是天佑我姚国!” 这前后态度改的倒是有些有趣。 前面的轻视是真的,但当林千岑展示出绝学后的尊重也是真的! 林千岑这才不跟他计较了,开口说道:“我二人来自中州,也是下山游历,不懂你们为何现在加固大阵?加固了大阵,那妖兽不除,不照样为为祸四方吗?”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林校又变了脸:“这事管我姚国机密,恕我不能告知各位!各位若是愿意搭把手,我们自然欢迎至极!但若别有用心,那我们攀不起!” 林千岑有些无语的看向林校,小声的跟鹤川说:“这家伙怎么跟审问奸细一样...” 鹤川摸了摸鼻子,回她:“额...是有点儿像。” 林千岑两眼一翻,懒得理这只善变的大狗熊了! “我们游历四方,为的是提升自己,谁有闲情多管闲事!也不多废话了,灵石,我们不缺,若是有绘制阵法可用的宝石,或许还能一换。” 鹤川就知道,林千岑也是个小狐狸! 第八十八章 混入 但林校听到,反倒是为难起来了。 他说:“好的材料,我拿不出来。” 林千岑不管他怎么说,继续诱导着他:“你要修阵,不备材料?不用太名贵,若能剩下些什么,我们随手就收了。” 她就差直接把空明石直接挂嘴边了! 林校纠结到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他虽是修士,但一声戎马沙场,并无太多家产。 所以向金元宝买天才地宝时,也基本上是没有盈余... 除了... “我这边最多还剩些空明石来了...” 他说空明石时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来,因为空明石这玩意,实在算不上贵重来。 林千岑假意思考,又问林校:“剩多少?” “五六十十个?”林校不确定道。 林千岑直接就说:“那不管剩下多少,都给我。” 听起来有些狮子大张口,结果林校根本不在乎那些剩下的空明石,反而疑惑:“这玩意还有人要?” “这玩意你不也用吗?”林千岑的反问直接堵死了他后面想问的话... 索性他也不问了。 众所周知,所有的符阵师、炼丹师还有铸剑师,都是奇怪的人。 “先谢过了。我安排人带你们去休息。五日后我们加固阵法。”林校第一次用尊敬的语气对林千岑讲话。 林千岑点了点头,也不多问,直接带着“儿子”离开了林校的面前。 来到林校为他们准备的房里,林千岑问鹤川:“你怎么看?” 鹤川坐在凳子上,小腿连地都够不着,双腿摇摇晃晃的,可这个小孩却是一脸的严肃。 他反问林千岑:“真不打听清楚?” 林千岑却说:“这院子,一股骚味。” 鹤川也抽动着鼻子好好闻了闻,补了句:“不是狐狸的味道。” 林千岑也闻出来了,于是说道:“你说有趣吗?将军府里来了黄鼠狼?” 这瑶都现在的情况越看越怪。 将军府里有黄鼠狼妖,她不信林校察觉不出来。 而他的种种行为,又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 鹤川问她:“会不会是那妖狐的手下?不过这妖狐为什么盯上了将军之女?” 林千岑摇了摇头,表明自己猜不出来,然后才说:“进城时听人议论,这将军之女已有数月未出门了。” 紧接着,林千岑又补了一句:“明日再出门,总能打探出些东西来。” 鹤川一听,就知道她要管这事。 “千岑。”他忽然叫了声的林千岑。 林千岑疑惑的看向了他。 他却说:“妖未必都是坏的。” 林千岑一开始不明白鹤川的意思,于是只回答了他问的问题:“我知道。但此妖伤人无数了。” 紧接着鹤川又说道:“嗯,不过凡是不要先下定论。” 林千岑现在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还以为自己跟三千年前一样傻,以为正义真的只有黑白双面?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跟他说起了地府的事来:“你可知地府有阴阳卷?阴阳卷上,写进人的善恶,判官们便是依此评判那人魂归何处。我可不会仅凭一面之词给谁定罪。” 但是鹤川听懂了她的意思。 鹤川现在看着林千岑,忽然有种老父亲看着女儿长大了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赶紧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嘿嘿,跟三千年前真的不一样了。”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了。 林千岑想起他刚刚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就跟以前父亲训导她一样,她忍不住就说到:“乖啦~为父给你买糖葫芦?世俗的女孩子都爱吃糖葫芦。” 林千岑懒得理这个占便宜上瘾的家伙了,听到糖葫芦,她却想起了紫晨,也不知道紫晨现在怎么样了。 “我重生后认识的那丫头,烧的一手好菜。我想她。”她有些难过。 鹤川立马说道:“金元宝寻人很快的。” 林千岑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睡吧。”她说。 结果话音刚落,鹤川就自觉地坐上床,毕竟他们两个装作母子混进来的,林校当然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屋子! 林千岑看着不要脸的某人,直接勒令他睡地铺! 鹤川则一脸惊讶的表情望着她,“欺负小孩?” 林千岑都要被他气吐血了,“你也算?” 一个三千多岁的人了,为什么现在在她面前装小孩? 鹤川摸了摸鼻子,立马转移话题:“你我修仙之人!怎么一天就想着睡!打坐修炼吧你!懒死!” 说完他还嫌弃的看着林千岑,自己独自打坐了起来。 林千岑气笑了,“鹤川?脾气大了?” 某人听到她颇具威胁性的语调,立马学乖了,赶忙跳下床,拿着蒲团坐到了地上。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林千岑见他那瘦弱的小身板,真让他在冰冷的地上坐一晚上,她又觉得自己过分了。 但她怎么能嘴上认输呢! 所以...她就是悄悄的挪了挪屁股,让出了半个床。 鹤川见状,立马起身坐在了林千岑的身边开始打坐修炼,什么话也不说,谨防激怒林千岑。 他就是懂得见好就收呗。 第八十九章 猜测 酒肆闲谈间,鱼龙混杂,吵吵嚷嚷着,鹤川装作小孩,四处乱跑,也打探出不少消息来。 结果一回林千岑身边,才发现这家伙现在喝的醉醺醺的! “林千岑你!!!”鹤川指着林千岑的手都气的发抖! 林千岑喝的现在人都认不清了,哪儿管鹤川现在气的要死,依旧自顾自的给自己肚子里塞着酒,“唔...好喝啊~比孟婆汤好喝多了...太爽了!能喝醉的感觉太爽了!” 鹤川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欸,傻女人啊。走吧,回去了。” 但是他现在哪儿拉的走这个酒鬼啊! “不行,再喝两盅!小二!热酒!”林千岑说着,还在招呼着小二给她送酒。 过来的小二看她喝成这副模样了,也是一脸的担忧,“这位客官...” 店小二看她还带着孩子,生怕她自己醉酒,把孩子给弄丢了。 但是林千岑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儿子”:“小鹤川!不许拦我!” 鹤川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带两壶上好的好酒,我们回去喝。”他说道。 林千岑好好的想了想,“那行,那行!” 她又开心起来了。 鹤川头疼的看着一脸潮红的林千岑,就觉得头疼,“怎么就成小酒鬼了呢?” 林千岑这句话听进去了,一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撑着,就要给鹤川讲道理了: “你懂什么!地府那些鬼差,没人不馋这两口的!除了这人间的酒,哪儿还有东西能让一个人真的丧失自我,沉浸在这晕乎乎的世界里!不用管对错,不用管明天,只想着能不能喝到下一杯就好!要是能这样糊糊涂涂的过一生,那也好!” “嗯。但你别酒后乱性。”小鹤川的眼神忽明忽暗。 林千岑看了他一眼,只说,“我晕针。” 鹤川愣住了。 随后张了张嘴,但是显然没想到林千岑会这么气他!! 晕针??什么意思??说他不行??? 鹤川的脸上忽然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他只是轻声的说了句他记住了。 林千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她赶忙喝了口酒,压了压惊,“嗯?哦。我怕你不成!” 话说的硬气,但林千岑这酒喝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最后还是鹤川拖着回去的。 “林千岑!你个猪!” 鹤川背着林千岑这比他高一半的身子,几乎是拖着她走回的将军府! 门口的侍卫一见这架势,赶忙伤来想要搭把手:“大人需要帮忙吗?” 谁知道鹤川一口回绝了他:“不用!自己的猪自己扛回去!” 侍卫一脸疑问的看向某个“小孩”继续拖着自己的母亲进去... 这还没完,鹤川把林千岑拖到了床上,就去洗漱了,回来一看,差点气晕。 林千岑正坐在床上打坐呢! 鹤川气的咬牙切齿啊!林千岑这就是故意整他呗! 看着现在一点都没有醉酒模样的林千岑,鹤川咬了咬牙,把气咽下了! 第二天,林千岑就开始假装失忆,“鹤川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是昨晚没睡好吗?” “睡的特!别!好!”鹤川的语气一听就是反话。 林千岑一伸懒腰,终于想起来昨天要做的事来了。 “哦...昨天打探出来什么了吗?”她问道。 鹤川心中一委屈,想他堂堂神级修士,现在做的怎么都是打下手的活啊! “下次再撇下我一个人去喝酒!我就不带你了!”他威胁道。 但是林千岑不吃这一套! “不带就不带,爷自有去处!” 这回又是鹤川怂了,他现在就是个小怂包,天天可怜兮兮的跟在林千岑的身边。 “好吧好吧别丢下我。打听到的东西,你可能很感兴趣。” 林千岑一个眼神。 小怂包立马把自己打听来的全都告诉了她。 原来林校年轻时,便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不仅战场上杀人如麻,就连在野外狩猎也从不心慈手软。 一日,他杀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他自然不以为意,甚至将这狐狸皮剥了下来,那雪狐的毛极美,林校求亲时,聘礼中便放着这狐狸毛制成的裘。 后来,他妻子怀孕,九月便生下了将军府的嫡女,第二年,夫人又有喜,又是九月生产,又是女儿。之后的孩子也都是九月便生产。 京中人人都称怪,还说林校头上有顶绿帽子。 林校怒极,砸了京中不少商铺。 后来在京中偶遇一黑布蒙着眼睛的道士,竟然视若无物般走到了他的面前,掐指一算,便问林校:“可是曾杀了一只雪狐?还将之皮毛留存身侧?” 林校没理他,那人还在他身后大喊着:“不妙,不妙啊~生女必死沙场,生儿荒淫无为啊~” 林千岑听完,沉吟道:“九个月...雪尾天狐确实是怀胎九月。或许是林校猎捕的雪狐对他下了诅咒。妖族的诅咒...很少又不灵验的,那道士要真有些道行,说的估计也不会偏了。” 鹤川也说:“嗯。林校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死在了战场上。真跟诅咒一样,无论林校用尽什么办法,都挡不住他们参军。” 林千岑这就奇怪了:“那现在的女儿?” 这点鹤川也不清楚,只能告诉她:“说来奇怪,林校一共有四个孩子,大女儿二女儿战死沙场,但是大儿子和三女儿仿佛打破了诅咒。” 林千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诅咒被阻止,难怪妖狐重新现身。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与这妖狐见上一面,看看是死去的雪狐妖灵作祟,还是另有蹊跷。” “林校,很怪。”鹤川忽然说道。 这一点林千岑也认同。 “嗯。妖狐虽然厉害,但以它凶狠程度,都足以让那些大宗派长老前来诛妖了。但他反倒是选了最不靠谱的方式...加固了都城的阵法,可他们也不能一直不出瑶都啊!”她说道。 鹤川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问题的关键,似乎在瑶都。瑶都有林校想要保护的东西,他很笃定,只要那件东西在,妖狐就不敢胡作非为。” “雪狐裘?”林千岑也只是猜测。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鹤川肯定道:“黄鼠狼前来打探,我觉得绘制阵法前,雪狐必定前来偷袭。” 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远处似乎什么在震动,发出咚咚咚的轰鸣声来。 “不好了!不好了!妖狐又来了!” 房外人声嘈杂。 第九十章 朱獳 “走!去看看!”林千岑立马准备去行动了,问了这小厮,二人便直奔城门而去。 果然越近,那阵阵响声越大。 林千岑和鹤川赶到时,那紧闭的城门正在被猛烈的撞击着。 “你听...”林千岑忽然说道,侧着脸,仔细的听着城门外那凶兽奇怪的叫声。 鹤川也是听出来了,于是说道:“是朱獳。” 两人说话间,林校也是看见林千岑来,想到这女人是六品的符阵师,本来就打算过来询问的,走近的时候也听到了鹤川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朱獳?”林校皱着眉,显然没有听过什么朱獳。 他只听到林千岑说道:“南有青丘,生九尾神狐,是为祥瑞。而东有耿山,山有朱獳,其鸣自叫,会带来灾祸。” 这么一说,林校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听它的叫声与狐狸的不甚相符。” 刚刚说完,他紧接着又恭敬的问林千岑:“敢问您可知道这妖兽为何发疯,骚扰我姚国?” 林千岑一听,这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了! 但是面对林校,她只是幽幽的说道:“林将军也是有趣,什么都不愿告诉我,现在却我何解?我自是不知啊!” 林校张了张嘴,还有些犹豫,就在这时,前面的士兵又紧急来报:“将军!城门要失守了!” 林校一看,那城门守护阵法在妖狐的攻击下就快破碎了!林校没办法,现在也顾不得跟林千岑说了。 “天煞十二军何在!随我迎敌!” 一声高喝,十二金甲武士跟着林校爆射而出,前去抵挡妖兽。 林千岑也说:“我们去城墙上,看看。” 于是鹤川真的带着林千岑飞到了城墙之上。 两人只见林校等人已将妖狐引致护城河外,正在激战。 那妖兽能有二人多高,确实极像狐狸。 但朱獳虽与狐里形似,但身上却有鱼一般的鳍,偏偏这只没有。 林千岑定睛一看,原来这朱獳身上的鳍全都退掉了,隐隐见到结疤了伤口。 稍做思考,她便知道这朱獳要做什么了:“曾有鲤鱼跃龙门,一跳成就千古名。今竟有朱獳学九尾,想做瑞兽?” 鹤川叹了口气,为了成仙成神,不论是人还是妖,都变得疯狂起来,他说:“妖兽一出生,便定了种族,不同的种族传承,让这群妖兽也同样渴望获得更高种族的传承,助他们成仙得道。” “它是想得到雪狐的皮毛,神入其形,幻化其身。”林千岑补充道。 说话间,林校带领着的十二金甲武士斗的激昂。 但鹤川却说:“林校恐怕打不过这朱獳。” 林千岑也说:“这朱獳已至七品灵兽,岂是林校一个金丹期修士就能打败的。” 果然,林校这边虽然仗着人多,看起来打的火热,但是他们的招式根本伤不到朱獳,反倒是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 “我们出手?”鹤川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自己现在能不能打得过这七品的灵兽。 但林千岑很确定,他们打不过。 她的地狱火是厉害,但是之前在地灵国使用后威力大不如从前,现在的她也不敢再用了。 于是她叹了口气,转身就下了城墙,“等林校回来自己开护国大阵吧。他若坦诚告知一切,后面一切都好说。”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林校便带着一身的伤回来,立马开启了护城大阵, 等林千岑回去了,林校又专门来找她。 “前日是我眼浊,竟不识姑娘见多识广。” 林校的身上伤口被简易的包扎过,此时他站在林千岑的面前,属实有些狼狈。 但是林千岑却没给他好脸色,“哈...哈。” 她实在懒得说了,林校将军这个人,实在有些刚愎自用了。 她啊,六品符阵师,见多识广,很奇怪吗? 林校也知道自己的错,但是林将军也不是会向别人道歉的人。 林千岑也不跟他计较了,直接问他:“那现在都说明白吧?这可是朱獳,凶残至极。若是处理不当,殃及整个姚国!” 林校二话不说,就让林千岑跟他走:“请您跟我来。” 林校带着他们走向了自己的书房,又在书房里打开了密室,终于让林千岑见到了那张雪狐裘。 他说:“当初我猎杀那雪狐时,只觉得它皮毛漂亮无比,便剥了下来做成了这身雪狐裘,当作聘礼一起送给了我的夫人,后来夫人极喜爱这雪狐裘,冬日里必离不开它。夫人死时,将它交到了我女儿的手里...” 第九十一章 凶兽现 可是看着那雪狐裘,林千岑却觉得不对了... “你猎杀那雪狐时,它有几条尾巴?”林千岑皱着眉问道。 虽然这雪狐裘不复原状,但她还是从切口出看出,这狐狸就一条尾巴。 连林校也说:“就一条啊!若是九尾,我哪儿敢杀啊?” 听他这么说,林千岑又问他:“那狐狸死时,有无异象?” 林校仔细想了想,天降异象倒没有,但也有奇怪的地方:“有一点,很奇怪,那狐狸就好像是自己撞上我的箭的,其他再无异象。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还跟我的手下说,竟然这么幸运遇到了一只傻狐狸!那狐狸身上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林千岑立马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这雪狐裘。 原本普通的衣物,竟然忽然间灵气四溢。 “是九尾。但是是渡劫的九尾。”林千岑肯定到。 同时,她还发现,林校听到这雪狐是极其罕见的瑞兽九尾狐时,似乎没有那么吃惊。 他只是稳重的继续问:“怎么说?” 于是林千岑开口道:“九尾狐修炼到九品时,便会渡劫,要被天雷锤炼九九八十一次,方能练就神兽金身。但那天雷到最后一道时,几乎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想成神兽,哪儿能那么容易?” 林千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校的神情,见他神色一直保持不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心里早就有底了。 前面的话说了一半,林千岑继续说道: “传闻九尾狐每死一次,便会去条尾巴,难不成我遇到的那只,就是被天雷打的只剩下一条命,这才死在我的箭下?我竟然这么轻而易举杀死了一头九品的灵兽!” 鹤川这时也说到:“哇!娘亲啊~你常说人间有气运的,那他杀了瑞兽,肯定一辈子倒霉的。” 林校听一个黄毛小儿这么说自己,面有愠色,不过看在林千岑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跟一个小孩计较,只能继续谈论这件事了:“那现在如何是好?为何有朱獳要吸食我女儿的精魄?” 林千岑叹了口气,点悟了林校:“因为它想成神啊!朱獳这个凶兽,永远无法得道成仙,唯有披上九尾狐的皮,它才能瞒过天道。成神啊!这对他难道不是致命的吸引力吗!” 林校一听,后怕不已,庆幸自己保住了这张雪狐皮,于是他又立马问林千岑:“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啊!这朱獳强悍无比,根本无人能将之降伏!” 这也是让林千岑头疼的地方,“朱獳是凶兽,你将护国大阵中加入驱邪阵,倒也不错,可抵朱獳带来的运势之劣。不过,想要诛杀凶兽,这还远远不够。为了成神,这朱獳恐怕要比想象的更要癫狂。” 一想到朱獳的可怕,林校也是恨得牙痒痒,他说:“这朱獳第一次来犯时,就伤了无数百姓!已经罪大恶极!” 他的话音刚落,林千岑变凛冽的问他:“为何不求这附近的大门派前来诛妖!” 林校先是停住了,随后才说:“我等自然是求了!可那些门派无一回应,我唯有广招散修,以求应对。” 言语中颇为无奈,可林千岑却以为此话不知真假。 真假她会想办法查明的,而此刻她唯有顺着林校的话继续问道:“你手上现在有多少散修?” 林校叹了口气,说道:“这...人倒是多,但除了我,再无金丹修士。” 明显的,他也知道这点人手,或许都不够给那凶兽塞牙缝的。 林千岑也说:“强杀指定不行了,若用阵法,再以这雪狐皮做诱,或许能封印朱獳。”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说完,就遭到了林校的强烈反对:“不行!绝不行!” 林校说着,就一把夺回了林千岑手中的雪狐裘。 林千岑见状,直接逼问林校:“林将军!你是否还有隐瞒?” 但林校此时凶相毕露,林千岑能告诉他的,已经说完了,他也不必再让着她了,直接就告诉了林千岑:“林姑娘!这东西,是我私人所有!能做诱饵的很多!但这个!不行!” 林校说着,就把雪狐裘放回了原位,一个侧身,就把林千岑挡在了身前,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私人财宝,怎能容忍他人觊觎。 林千岑也没在说什么,拉着鹤川的手转身就出了密室,一出来,林千岑又问林校:“可否见到您的女儿?” 林校此刻面无表情的,眼底如同死水,他只是淡漠的说:“小女偶感恶疾,恐怕不能见人。”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不让林千岑见。 于是林千岑又问:“哦,那你儿子呢。” 林校果然说道:“我儿拜于天山派门下,正在山中修行,不在城中!林姑娘若是没事,还是早早去休息吧!省的妖兽再来犯,你们怕是也休息不好了!” 后面的话,是林千岑故意问的。 她就想看看林校的态度。 现在态度看到了,多说也无益。 于是她直接告诉了林校:“林将军去准备重制阵法所需事宜吧,准备好了,再来叫我们。” 说着,她便领着鹤川走了出去。 她一转身,林校依旧提防的看着她,直到他走远,他才转身回密室去。 出去后,林千岑长出了口气,她问鹤川:“林校的话,你信几分?” 鹤川听出来她的意思了,和自己的一样。 他的眸子现在也有些冰冷。 只听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把我们都当傻子耍。” 林千岑敢肯定,林校即使之前不知道这是九尾狐的皮毛,也不知道前来抢夺皮毛的不是狐狸而是朱獳,但他肯定知道,自己手中的这雪狐皮必是奇世珍宝! 人有七念,贪最为可怕。 但林千岑心中并没有打那雪狐皮的想法,她唯一想的就是:“朱獳极其危险,我们先助他加固阵法,免得无辜百姓受难。异宝出世,怕这天下大乱,最苦的还是无辜之人...” 两人走着,忽然见天空阴云密布。 雷光隐于云间而不发,整个天空都是雾蒙蒙的灰。 凶兽现时,果真不同凡响! 第九十二章 被陷害 林千岑和鹤川回到房内没几个时辰,便有小厮来请他们到前厅了。 “来请我?”林千岑不太确定的问道。 那小厮恭敬的答道: “将军已经备好了诸位要用的东西,今夜便麻烦您加固阵法了。” 林千岑无奈,只好拖着鹤川,跟着小厮去了前厅? 走在路上,鹤川还在打着哈欠,他都困了,想着今天能睡到林千岑身边呢。 谁想到这就被打扰了。 “这么着急,想送走我们?”他说。 林千岑看了眼今晚的星宿,只说:“那如他所愿吧。” 等林千岑他们到了前厅,那儿已有几名符阵师等候着她了。 这其中不乏两鬓花白的老者,有一人还杵着拐杖,仰头俯视着她,又如众星拱月般站在那群人的中间,看起来颇有名望。 而这群人,都在注视着林千岑,显然是有些意外在此能见到六品符阵师。 林千岑一眼扫过去,看林校准备的虽然仓促,但东西都十分齐全。 林校此时也站在一旁,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您开始吧。” 他的意思,就是由她主导。 林千岑也不客气,直接伸手问他要:“册子呢。” 身旁的小厮看到了林校眼神,赶忙把登记名册给林千岑奉上。 林千岑接过册子一览而过,飞快的按照他们各自的品级分配不同的活。 但这时,就有人不服。 刚刚那站在中间的老者不满林千岑让她打下手,气从吹胡子瞪眼的,却不直说,反而是问林千岑:“全大陆符阵师都有符阵派所签发的特殊令牌以证等级!你这女娃娃年纪轻轻就敢说自己是六品符阵师,有本事拿出令牌来,才能让我等心服啊!” 这么重要的时刻,有人捣乱,林校竟然坐视不理。 林千岑看林校的态度,就大概知道他的想法了。 没有请求林校庇护,她直接和那老者对峙: “迂腐,以为一块小小的令牌便能代表实力?有些人通过考核如同探囊取物,而有些人则是绞尽脑汁才堪堪合格。那小小的令牌从不能代表什么,唯一能代表实力的,只有自己的本事!” 她说话时,站在那群人当中的某位,却朝她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不过藏在人群中,林千岑并未注意。 而那老者被她这句话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但是又好像抓住了她那句话的漏洞: “这么说!你就是没有令牌了!” 林千岑懒得废话。 话说那么多,又有何用。就像她刚刚所说的那样,有本事的人,何惧人言! 于是她直接扯过了放在桌子上的三品兽皮,一摸质感就知道是上好的金刚兽皮,最适合绘制杀阵。 于是她在鹤川给她的戒指中挑着所需的灵兽血,拿出灵兽血,直接把兽皮铺在了桌上,手中灵笔挥动,竟然这就开始了绘制阵法。 众人只见她笔尖墨水点墨成金,一条条复杂的金线交相辉映。 不多时,金光一闪,阵便成了。 她随手绘制的阵法,都是七品的灵阵。 落笔时,林千岑连手都没有抖。 她诚邀那名老者,来好好看看她的这张阵如何: “你是七品符阵师,我这画的是七品金戈肃杀阵,你大可来看看,还不信,那就拿去外面的空地上试试效用!而你,若能如同我这般信手拈来,我也认了你是七品符阵师,如何?” 那老者飞快上前,看到林千岑所绘阵法之完美,现在也是瞋目结舌。 后面的人见老者没有动静,纷纷为了上来。 一看,这果真是七品灵阵中最难的金戈肃杀阵! 这一下,那群墙头草又立马来恭维林千岑了! 林千岑打住了他们的话,直接说道: “我奉劝各位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看着别人比自己小,就倚老卖老。好了,时不我待,诸位开始准备加固护国大阵吧!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林将军也不会放过诸位!” 林千岑现在把林校搬出来,也是把姚国搬出来,警告这群人服从安排,否则出了事大家都难逃责任。 那老者现在就跟吃了黄连一般,嘴里发苦,又不好意思张口。 林千岑吩咐什么,他再不愿被小辈驱使,却还是照做了。 整个驱魔大阵的绘制就在林千岑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他们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把这新制成的六品驱魔阵刻在灵气结晶内。 再由林校将之带去姚国护国大阵所在的中枢处合并,即可完成。 这对于林千岑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正是知道如此,鹤川连过去看都懒得看一眼,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无聊地晃着腿。 反正在坐的也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小孩会绘制阵法的。 等阵法绘制完成,林校便对众人说道:“辛苦诸位,承诺于诸位的报酬,还请诸位稍后随我的少将去领取。这位姑娘,你的报酬在这里。” 他故意把林千岑给单拎了出来。 就好像林千岑要价不菲一般。 林千岑面不改色的回敬他:“一点空明石,还要劳烦将军你这么用心的给我,受惊了。” 她故意点出来她只要了空明石,但此刻林校的脸上却挂上了怪异的笑容。 “哪里,这都是姑娘应得的。要给姑娘的,当然不只是一点空明石了。我给姑娘的报酬,绝对丰厚!” 说着,他还故意把那个造型夸张的须弥戒拿了出来。 “还请姑娘一定要笑纳啊!这里面,可是有天下符阵师都想要得到的至宝,九转流云笔啊,林姑娘得此神物,与之,相得益彰啊!” 林千岑知道,林校这是故意在挑事。 果然,那些拿完自己报酬的符阵师,此刻都盯着林千岑手中的戒指... 九转流云笔啊,可大大提高符阵师绘制符阵时的成功率,这谁能不心动。 林千岑也没想到,林校为了除掉她,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刚刚事情有变,鹤川已经来到了林千岑的身边。 他深知林千岑不可轻易动手,而这些人若是想动手,他必定会站在林千岑的身前! 但是林千岑却勾住了他的肩膀,顺便就抓过了林校手中的戒指。 元神一扫,里面好东西真是不少。 “白给的自然笑纳。林将军,这东西到了我的手里,可就回不到您这儿了,感谢您慷慨解囊了!” 说完,她就主动拉上了鹤川的手。 “我们走。” 她头也不回的在那群人虎狼般的目光下消失了。 第九十三章 奇怪的女儿 鹤川走在路上,想着刚刚林校所作的一切就气愤不已! “这个林校真是可恶啊!” 他握紧了拳头,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把林校痛扁一顿。 现在反而是林千岑比较淡定。 她悠闲的走在林府的路上,反而一脸的轻松。 她对鹤川说道:“我猜他也想要那雪狐裘。或许他正在密谋着什么。你看到刚刚那群符咒师看我的眼神了吗,就如同盯着猎物。”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怕怕的表情,鹤川看她也不是真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见你没有修为,只当你是个软柿子。怕是咱们一离开瑶都,那群人就要动手了。”他说道。 他和林千岑也都不是怕事的,就是被林校这么一搞,有些生气罢了。 于是他又说:“林校是故意陷害的。他就想借别人之手,除掉我们!” 林校就是看林千岑身上没有灵力波动,而鹤川又是个小孩模样,以为她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呢。 “捏错柿子了。”她说道。 道理鹤川都懂,但他还是不爽:“可恶,咽不下这口气。” 林千岑看他的肉包子脸气的都鼓起来了,忍不住就想上手掐他,一边蹂躏着鹤川的脸,一边宽慰道:“不用急。林校如此欺瞒,想必还会再做错事,届时我们一并算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查清真相!” 鹤川被林千岑捏的脸都变形了,但是他也没阻止,继续承受着让人疼痛的幸福。 等捏完了,林千岑才说:“那我们今夜就出府!” 鹤川捂着都快被林千岑给揉肿了的脸,眼里满是委屈,于是他... “那拉手手,我怕走丢...” 林千岑看着他这张小脸,真是越发的不要老脸了! 但还是提溜起了他的衣领,领着他往前走。 两人正朝着大门走去,却忽然被人叫住 “二位,二位请留步!”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正看着林千岑提着鹤川的这一副诡异画面。 丫头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太凶悍,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赶忙拦着林千岑,对她说道:“请二位跟我来,我们家小姐,想见二位!” 林千岑一想,那不就是林校的女儿? 当即她就跟着丫头一起走了条小路,一路走到了林府的后院。 假山后,一个隐蔽之所。 一袭黑色长裙的女孩正焦急的等着丫鬟回来。 直到看到丫鬟真把人带来了,她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欣喜来。 林千岑借着昏暗的月光,也看得清眼前的女孩长的十分典雅,且一身贵气,想必就是林校的三女儿了。 等林千岑走进了,那女子连忙说道:“抱歉让两位深夜前来会面,实在是小女子无计可施,只听丫鬟打探到城中来了位厉害人物,才想的有一线生机!” 可是林千岑现在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那女子被盯得极不适应。 就在这时,林千岑又问了一遍:“你是林校的女儿?” 女子又连忙行了一礼,好好介绍自己:“正是小女。小女名棠婇,姑娘叫我婇儿就好。” 林千岑沉吟了一会,又问她:“林小姐,你哥哥呢?” 这时林棠婇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慌乱,但她还是说了:“哥哥...哥哥去山上修行,我也很久没见了。” 林千岑心想,这道与林校说的一致。 林千岑又问:“你有事求我们?” 林棠婇确实有事相求,但现在又不敢说。 只好告诉林千岑:“在我父亲的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敢与您多说。只能告诉您,父亲现在要做的事,非常危险!我不能让父亲继续错下去!恳求您明日清晨,辰时一刻,能在城西城隍庙旁,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里等我,届时我定当知无不言!” 林千岑想都每想就答应了。 等她们真的出了林府,鹤川才说道:“这女人…很奇怪阿!” 林千岑笑了笑,对他说道:“真是有趣。我们这就去那个院子等着。” 她说着就朝着西边走去,鹤川赶忙跟上,一脸不解的问道:“不是清晨才见?” 谁知林千岑却告诉他:“提前去,我们蹲守着,出其不备说不定才有意外收获。” 说完还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鹤川听着目瞪口呆阿! “千岑啊!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真没想到,还有提前蹲守这一说法? 这还讲武德吗? 但是林千岑却说:“你搁哪儿打坐不是打坐!” 她又不是正人君子!不用遵守什么君子协议! 鹤川被她这一问问的哑口无言阿,只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天空初有光芒,万物皆是昏昏沉沉。 此刻的林千岑已经藏在了那院子附近的树上,鹤川还坐在树杈上打坐。 不多时,林千岑就见着被披风包裹严实的黑衣的两人朝这边走来。 鹤川也停止了修炼。 林千岑凭借过人的耳力,在这连鸟鸣都稀少的破晓,将树下走过的二人讲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她们专门来的更早些,就是为了不错过林千岑。 她们等了会儿,林千岑还没到,丫鬟想着她们约的是辰时,眼下还有一个时辰呢,便放松了警惕。 “小姐,找这个符阵师真的能帮我们吗?她看起来很弱啊!”她忍不住说道。 林棠婇揉了揉额头,早起的困倦折磨着她,让她本不想开口,但是呆着实在无聊,她便还是开了口:“虽然她身上没有灵气波动,但经砚说那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六品符阵师,这类人,有的是修为高的人庇护,我正是看中这一点。眼下父亲封了我们与外界的交流,又不叫那些大的修真门派前来诛妖,我实在不能看父亲这样错下去了!” 丫头听她这么说,反而有些害怕,“我们这样做,老爷会不会怪罪啊!” 林棠婇一下就来气了:“难道你想看我死吗!” 丫头被训斥,吓了一跳,弱弱的说道:“可老爷也是为了救大小姐和二小姐...” 林棠婇立马瞪了她一眼,并且大声的训斥着:“闭嘴!她们已经死了!人死怎么复生!他这么做,只能害了我们所有人!等着吧,等那人来!” 第九十四章 复生之法 屋里的两人再无话。 林千岑看了眼天边鱼肚白的光,掐着时间,提前了一刻钟进去的。 林棠婇一听到屋外有动静,赶忙走了出去,看到林千岑真的来了,她便满脸的欣喜:“姑娘终于来了!” 林千岑直接开口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林棠婇也不废话,直接提起了雪狐裘:“姑娘可知,我父亲曾得到一件至宝。可这至宝,却给我林家带来无数灾祸。” “听闻因此,你的两位姐姐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就是因为这个诅咒?”林千岑问道。 林棠婇听她这么说,似乎想说什么,却未开口的模样。 目光一转,她就说道:“算,算是吧。总之那件东西十分危险,还请姑娘能销毁那件魔物!” 林千岑耳朵一动,听到这个算是,就知道这里面似乎也有故事,但是林棠婇明显不想告诉她。 她也不纠结,继续问她:“那东西我也见了,是件好东西。九尾狐的皮,怎么能说是魔物呢?” 她见过,这显然让林棠婇大吃一惊,“这...” 林千岑看她找自己帮忙,实在是不诚心阿:“林小姐若要我帮忙,却又不肯告知我实情,莫不是再把我当傻子?我堂堂六品符阵师,难道只能被人利用当枪使?” 林棠婇一见林千岑生气,慌了不少,她连忙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咬咬牙,她决定说了:“好吧,这是不得已,才告诉你的,请姑娘你一定要帮我父亲保守这个秘密。” 她这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结果林千岑只是幽幽的说:“那还是打住别说了。我不敢保证保守秘密,如果父亲要做伤天害理的事,难道我还要因为要为你保守秘密而掣肘吗?” 林棠婇这可难受了... 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么古怪! 她轻咬红唇,眼里雾气朦胧的,看起来委屈极了,“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 林千岑再一次打断了她,她说:“事情有大有小,我只能答应你,尽可能的保护你父亲。让他在酿成大祸前停手。” 林棠婇也不敢说什么了,为了取得林千岑的信任,她只好自己服软:“就,就听姑娘的吧。” 于是她将此事详细说来。 原来林校并不认同那算命说的话,直到两个女儿全都战死沙场,林校才怕了。 而林校的爱妻更是在听到二女儿战死沙场后悲痛欲绝,生下林棠婇便撒手人寰。 林校就越发自责,又不知听了谁的话,说那皮毛既能引出灾祸,便能化解灾祸,还能让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死而复生。 林千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校就信了?” 这人间千万年,谁人不知,若想人死复生,几乎是不可能之事,那是逆天改命! 即便成了,那要付出的代价也远超获得的! 林棠婇的眼里流露出悲哀来:“痴狂之人,有何不信?父亲一声戎马沙场,自觉罪孽深重,又喜杀戮,是自己害了一家人。他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擦着母亲的灵位,却至今不敢去大姐二姐的坟前上香。他恨自己没能照顾好最亲最爱之人,便要想尽方法弥补。” 林千岑听了她的话,倒也没错。 人的想法是最难控制的。 有些人就是因此而走上歪路。 于是她又问:“那神秘人说的复活之法,是什么。” 林棠婇全盘托出:“他说,在七月七日阴食之刻,以九转还魂阵为基,狐裘为引,将至亲的贴身之物置于阵中,便可唤回亡灵。” 她以为自己说的很真诚了,但林千岑却冷笑了一声,反问她:“逆天改命...怎会如此简单。” 林棠婇不敢不多言,只是继续说着:“还请姑娘一定要阻止我父亲!” 林千岑一下就恼火了起来:“为何还要隐瞒我?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林将军的私事,酿不成什么大祸。顶多最后让他失望而已。而你在后院见我时,却说这是你的一线生机!” 她的话吓的林棠婇连连败退。 她再不敢只当林千岑是一个普通女子! 能当上六品符阵师的,又哪儿有不精明的人呢! 于是她说:“这...好吧,其实这中间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必须以我的血为灵阵运转的核心!恐怕灵阵还没运转完,我就要死了!” “能信你几分?”林千岑继续反问她。 林棠婇急的直跺脚:“这次真的全无隐瞒!” 林千岑看她这样,也没多说了,只告诉她:“我知道了,我会去阻止你父亲。” 林棠婇这才松了口气:“姑娘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从那个小院离开后,鹤川似乎一直心不在焉的。 林千岑问他怎么看,他也没有回答。 要不是林千岑拽着他的袖子,恐怕鹤川自己都能走着撞到大树上了! 林千岑有些生气,直接拽住了鹤川衣领,“你想什么呢你!跟你说话也不理!” 鹤川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看起来有些不佳,“阿,阿!想事情出神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林千岑打量着鹤川,他很少这么出神过,于是问道:“想什么呢?” 鹤川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看着林千岑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隐瞒,只好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刚刚林棠婇说的那个复活法子,咳,我比较熟。” 林千岑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她仔细一想,便一脸惊诧的问鹤川:“那法子不会是你为了复活我发明出来的吧?” 鹤川也是面露尴尬之色,很明显,是的。 但是他又赶忙解释道:“那只是个最初的设想,但是那个阵法太过阴邪,我恐怕用那阵法就算能唤回你的灵魂,你的神智也会被腐蚀,更何况,你要知道自己能够复活,是献祭了四十九人才能复活的,恐怕也不会乐意。” 鹤川说着,林千岑忽然懂了,林棠婇还在隐瞒着什么了! “你说!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这法子还要献祭四十九人?”她忽然感觉到后背发麻... 毋庸置疑,所有人的隐瞒,都会隐瞒下对自己有益的那部分... 偏偏...林棠婇要隐瞒这个? 第九十五章 有得必有失 “你这阵法,会不会改良过了?”林千岑疑惑的问道。 但是鹤川却摇了摇头,他告诉林千岑: “那个阵法,是我能想到,所需人之气血最少的阵法了,若是再减少便无法起到效用了。你应当知道,万事万物,阴阳交泰,讲究的,便是平衡。有所得,就要相应的有所失,才能达到平衡。” 那些阵法,都是他趟着血走出来的。 每一个阵法,他所付出的心血,走过的弯路,自己受的伤,都不可计数。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些阵法了。 林千岑听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正如鹤川所说, 那复活她,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有所得又有所失... 但是每次一聊到这个话题,鹤川都有意躲避。 鹤川见林千岑眼神有变,他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又转移话题:“你说那林校要布置阵法,岂不是要四十九人性命?万幸的那些人必须是活人,他们现在应当还活着。” 言下之意便是那四十九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她也说:“如此甚好,我们先将朱獳...” 说话间,那早已挂在鹤川脖子上的玉牌闪动,显然是天界的那些天妃找他有事。 “要回...”林千岑问他,但是鹤川很快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用管!” “鹤川?”林千岑皱着眉,不满他的态度。 他又是这一副有事瞒她的样子,让人不爽。 鹤川嘿嘿一笑,摸了摸头,这真是习惯了。 总觉得麻烦又危险的事,最好就不要告诉林千岑,省的她也陷入危险。 但是他也想起来了,这样做林千岑会生气不理他的。 于是他赶忙跟林千岑解释:“她们要我回去,泡在天池里重塑肉身。但此刻朱獳凶兽在外,我的事,还可以再拖一拖。” 字里行间都是对林千岑的不放心。 林千岑气的要死:“你觉得我不能自保?” 鹤川连忙解释:“我知道凶兽想伤你也难,但是你要出手,同样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必如此。我再等等,此事了结,我再回去。你看,我现在小孩模样,你还能欺负我捏我脸!” 林千岑想想,似乎... 捏他脸确实很爽! 看他这么好欺负的样子,林千岑也不为难他了,直接说道:“那好,我看上次朱獳攻城有蹊跷。恰好那日我们还在府中闻到了黄鼠狼精的味道,我恐怕是声东击西。林校又带我们去看了雪狐裘,不是抛砖引玉?” 鹤川皱着眉头,心中有了打量,但还是问了林千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千岑自信说:“等那黄鼠狼精得手,我们就在城外布下寻妖阵,待它出来,我们便跟上,找到朱獳,一举降伏凶兽。” 这个想法真是与他不谋而合! 他心中高兴可以与林千岑心有灵犀,却也未表露出来,有林千岑在,什么事都由得她来主导,他只管配合着就好。 于是鹤川继续问道:“嗯。那林校究竟怎么办?还有她那个女儿。” 说起林棠婇这个女人,林千岑头疼的揉了揉头,林千岑知道她的秘密,但也想不通她在这其中究竟是何关键之处。 面对那个未知的阵法,林千岑决定先跟鹤川问清楚那个阵法。 “你可知,若是要施展你那阵法,最好在哪里布阵?” 还有谁比鹤川这个创造这个阵法之人还要清楚呢! 鹤川只不过稍作思考,便得出了结论:“林校并不是符阵师,想必昨夜里那群符咒师里,有他的亲信,会帮他布局,那里面都是些七八品的符阵师,功力不够,便只能利用日月精华来布阵。本是阴邪之阵,自然在夜半属水之地施展最好。” 林千岑掐指一算,就算了出来:“恐怕只有瑶都西边的银水涧附近了,今年为辛丑年,癸巳月,三日之后便是丁丑日,五行属涧下水,是不是他要动手的最佳时机?” 鹤川也说:“应该是的。还有,我刚在想林棠婇的话。若是林校真的要献祭自己的女儿来复活另外两个女儿,这不是是不太合乎情理?既然这么爱女儿,没理由还有杀一个女儿。” 这是他觉得最不合理之处了。 那阵法分明只能救一个人,而且林校要救女儿,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仅存的女儿身处险境呢,他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这仅存的女儿都折进去? 林千岑也觉得奇怪,只当这阵法过了千年,说不定会改变呢:“你的阵法里...她一定会死?她隐瞒了阵法,是不是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然而鹤川十分肯定:“这...所谓阴阳,阴着还阳。阳者归阴。无法改变。四十九个成年壮汉的气血也才堪堪打开地府与人间沟通的门,剩下的,唯有等价交换。以...血亲或是...” 鹤川说着还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但还是说了:“或是能带着足够的思念的人,才能完成交换。” 鹤川说完,林千岑竟然也莫名的脸红了一下。 在地府时,十七便总说,若不是有人强烈的思念,她不会如此强大。 那时她总是嗤之以鼻,现在才明白真的有人如此。 不过她始终觉得,鹤川这感情总是奇怪的很。 她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一往情深。 所以每每想到此处,她便害怕的想要逃离这个问题。 于是乎,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心,继续说道:“林棠婇如今怎么想我们并不知晓。消息并不对称,或许等着事件继续发展,我们才能知道她所求究竟是什么。” 鹤川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再商讨此事。 刚刚林千岑说了,要去城外布下阵法瓮中捉鳖,鹤川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林千岑赶到了城外。 林中寂静之处,鹤川正努力的布着阵法,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林千岑倒是悠闲,默默的从鹤川的戒指里拿出茶桌雅座,一个人坐在这风景秀丽的地方品着茶,真的快活。 等鹤川把活都干完了,林千岑才眯着眼睛夸到:“辛苦娘亲的好大儿了!” 鹤川听了当即吐血,林千岑就因自己做过她几年的父亲,这怎么就停不下来报复呢! 第九十六章 救走 两人等了不多时,忽然,林中设下的引妖铃忽然传出清澈的响动来。 听此异动,鹤川手腕一抓,便将那阵法全都隐了起来。 “来了!”他轻声说道。 那妖估摸也快走近了,他才把阵法收了,以免打草惊蛇。 林千岑给了他一个手势,两人便找了隐蔽处藏着。 没过一会儿,就看城中方向走来一妖娆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裹紧的包袱,鬼鬼祟祟的。 而且那女子现在走的极快,竟然一步便可踏出百尺,走近了,林千岑还能隐约见她脸上的毛发毕露。 这妖能幻化人形,起码四品以上,但是着急便露出妖身,估计品级也就五品。 对妖而言,六品也是一个坎,六品以上,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六品以下,不过都窥见点修炼的门径罢了。 鹤川看那妖着急的,好几次都差点儿摔了。 “看吧这大仙急的。”鹤川说道。 不少地方会把黄鼠狼叫做黄大仙,这便是大仙的由来。 林千岑没有多说,只是看着那黄鼠狼精跑进林深出,她立马说到:“跟上!” 两人一路尾随着那妖,不知走了多久,从城郊树林也真正的走近了南边绵延的山脉里。 只是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竟然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再跟进几步,才发现这里有着不少野兽的尸骨,满地的血水,看起来十分可怕。 那黄鼠狼精走到这儿的时候连人身都维持不住了,显露了自己的真身,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袱。 跑到一个黑暗的洞穴旁边,那黄鼠狼精便朝着里面大喊道:“大、大人!您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带来了!” 说着,她将背后的包袱打开,露出了里面雪狐裘。 那雪狐裘刚刚出现,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给吸到了洞里。 黑暗中,一只朱红皮毛的朱獳缓缓现身。 正是那日在瑶都城外和林校大战的那只。 只见它口出人言,直接对跪拜在地上的黄鼠狼精呵斥道:“下去!” 那黄鼠狼精本不敢违抗朱獳的话的,只是它现在眼睛里满是不舍,它又恳求道:“大人,您说的我都帮您做到了。还请您一定放过我的相公!” 谁想到,朱獳这狡猾的凶兽听到它卑微的请求,却是嗤笑一声,爪子一动,竟然从自己的身后直接飞射出来一具骸骨来,直接被它甩到了黄鼠狼精的面前。 “你的相公?给你!”它仄仄的笑着,笑声恐怖至极。 那黄鼠狼精看着眼前的骸骨,又气又愤:“你!你杀了我相公!” 它嘶吼着,满眼的血色,一声尖叫,那黄鼠狼精立刻暴走:“我要杀了你!” 但她此举,和以卵击石又有什么区别呢! 正在后面看戏的林千岑立马对鹤川说:“救下她。” 鹤川想也不想,一个劲射,小小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来,犹如弹丸坠地,惊的那朱獳一声大喝:“谁!” 但是瞬间这山谷中一阵狂风吹过,落叶与尘土飞扬,再过后,此处再无黄鼠狼精。 朱獳是又惊又恼。 但是能从他手下救走人,光是这一点,就证明来人实力不俗。 关键是,鹤川不仅带走了黄鼠狼精,还顺便摸走了它刚刚到手的雪狐裘! “是谁!!竟然敢抢走我的东西!” 任凭它气的灵气四溢,又折断了好几根大树,也再找不到鹤川的身影。 鹤川为了躲避追踪,带着林千岑还有那黄鼠狼精是跑了好几公里才停下。 还好他本身就是风属性的,速度这方面是最擅长的。 一落地,那黄鼠狼还抱着自家相公那仅剩的一条蛇骨痛哭:“相公!!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离我而去!你忘记你答应过我,此生我们携手,一起成仙问道吗!” 悲痛过后,它才想起来,救她的,似乎也不是善茬! 那可是与妖怪最为对立的修士! 它慌张的问道:“你,你们是何人?修、修士!你们要杀我?除了这次被逼偷了圣物,我便再也没有害过人!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救你?”林千岑冷漠的反问,让这黄鼠狼精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回话。 最后还是鹤川解围到:“现在我们救了你,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懂吗!” 可是黄鼠狼精却抱着自家相公的遗骨,一脸悲戚的道:“阿蛇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你们、你们、你们杀了我吧!!” 林千岑无语的问道:“就这点出息?你男人死了,竟然不想着报仇?” 这正戳到这黄鼠狼精的痛楚了! “我怎么打得过凶兽!” 它刚刚说完,却忽然想到:“你们,可以帮我报仇?” “告诉我们那朱獳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们会替你报仇。”林千岑道。 黄鼠狼精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它也聪明,认得清形势,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林千岑。 说罢,林千岑也信守了承诺:“你修行不易,快快离开这里,重返深山,好好修行才是!” 听她这么说,黄鼠狼精才松了口气,又赶忙说道:“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只见她小心的收好蛇骨,转身就逃到了树林更深处。 鹤川见她如此轻易的便放走了这黄鼠狼精,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黄鼠狼没有作恶过,这么轻易的放走了她?” 林千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地狱火,是出自阴阳卷的内源。地府的人,能看得清人灵魂的颜色。” 这鹤川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鹤川立马问道:“那你岂不是也能看得清我的?” 林千岑摇了摇头:“只能看的清修为比我低很多的妖。看人的话,恐怕还要判官笔来助我。” 听她这么说,鹤川似乎轻松了不少:“哦...” 这让林千岑起了疑,指着他就问:“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鹤川立马向她保证道:“怎么可能!我肯定是好人阿!” 也就反过一点点小错而已! 他这是诚心的话! 不过会被人一眼看穿的话,总还是让人心慌的。 毕竟他以前,也没少做过不算大错的荒唐事。 林千岑也懒得理他了,反正自己也看不到,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信这些还不如信自己心里看到的呢。 第九十七章 异变 其他话说到这里,林千岑看着黄鼠狼精离开的方向,幽幽的说到: “不过那黄鼠狼没骗我们的话,朱獳盗取九尾狐的皮毛,竟然不是为了成神。那你说他没事干,学狐狸干什么?” 这点让林千岑诧异,但是鹤川怂了怂肩,半开玩笑道: “说不定他喜欢那只九尾狐呢?” 林千岑想着,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 “好好修炼不香吗!” 林千岑抬头,无语望天。 她上辈子就是太看重和贺宸一的感情,才落了个那样的下场,地府那些年,她想清楚了。 男人有什么爱的!爱男人还不如修炼睡觉和去玩儿呢! 鹤川一听,也是满脸的赞同:“就是就是,双修不好吗!” 林千岑听了一脸的黑线,谁说双修了? “你快去找漂亮修士双修去吧!”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但是没想到下一刻鹤川就缠上了她,张开双手,一副不要脸的表情: “漂亮掌门抱抱~” 林千岑看他这样子,尴尬到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地下宫殿了。 “别闹!林校丢了雪狐裘,现在一定特别生气!我们不回去落井下石吗!”林千岑赶忙转移话题。 鹤川听了也是嘿嘿一笑:“嘿!必须回去损两句!”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的山林里忽然妖风四起。 “无知的小人!”一声暴喝传来,伴随着一声雷闪,到来的竟是刚刚失去了鹤川他们踪迹的朱獳! 鹤川也喝道:“它来了!小心!” 林千岑知道,鹤川现在的情况,恐怕是打不过这凶兽的。 鹤川自然而然的挡在了林千岑的面前。 可是林千岑却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她坚定的说:“鹤川,让我来。” 说话间她手上动作不停,一股股的地狱之火汇聚在手中,那是代表死亡的火焰! 鹤川见她又要用出地狱火了,立马出声阻止道:“不可!你不要用地狱火!” 他眼里的担忧和害怕都是真的,林千岑很感谢他站在自己面前。 但她不希望鹤川逞强来对付朱獳! “你不是它的对手!”林千岑很清楚现在鹤川的实力,那长歪了的莲华种子限制住了鹤川的大部分实力,他要对付朱襦,估计也得使出什么伤自己的招式来。 鹤川的焦急的说道:“用阵法!或许能封印它!” 可林千岑却摇了摇头,她知道,用阵法封印,朱獳同样会反抗,更何况封印了,朱獳总有一天还会破除封印。 那不是同样冒险! 而且,她目光凶狠的望向朱獳。 她知道斩草除根! 很明显,对立的朱獳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们:“退后!它要攻过来了!” 那朱獳还未认清林千岑手中汇聚之物是何物,只当是普通的人类修士,于是凶相毕露,张开血盆大口,便咆哮着奔来:“还我雪天的遗物!!” 林千岑也不心软,她手中的火莲已经汇聚的差不多了,她更是直接迎面而上: “妖物!若你只求这雪狐裘,我或许能放过你!可你满手鲜血,今日我必除你!” 一人一妖对峙着,那朱獳盯着林千岑另一手上的雪狐裘,眼里露出悲痛来,它厉声喊道: “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难道谁就无辜吗!你们饭桌上的那些所谓山珍海味,难道不是生命!若不是你们那个可恶的人类,雪天怎么会渡劫失败,成了这一张皮!” 林千岑愣住了。她没想到刚刚鹤川说的话,竟然一语中的?这朱襦和那九尾雪狐之间,竟然真的是爱? 林千岑握着手中的雪狐裘,却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雪狐有问题。 但是眼下形势逼人,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思考了! “休要再废话!我们各有对错论断,遵循的都是各自世界的法则,不必再争高低!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林千岑不在蓄力,手中的黑莲疯狂转动,浓浓的火焰看起来却冰冷无比。 鹤川见她要用这么多地狱之火,心中更是舍不得,他再次劝阻林千岑:“千岑!我们先撤!等我恢复!由我动手!”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林千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且她绝不会放走这个随时可能回来要了她性命的威胁: “鹤川!当断不断,必受其反!今日若让他逃走,恐怕日后便是大祸!” 手上的黑莲散发的气息,终于也让朱獳便的忌惮。 它天生为凶兽,对这世间接近本源的东西也有天生敏锐的嗅觉,所以它看着林千岑手上的黑色火莲,竟然露了怯: “果然有些手段!但人类!你修行同样不易!将雪天的皮毛交给我,我便放了你!” “可笑!”林千岑冷笑一声,“去!”随着一声令下,她手中黑莲直接向着朱獳暴射而去。 只是没想到,黑莲脱手的那一刻,林千岑还是累到浑身虚脱,都站不稳了。 “千岑!”鹤川赶忙扶住了她。 不远处的朱獳这才感受到了这火焰中所蕴涵的焚天灭地的威能! 这样的火焰,是人间就不该出现的天地本源之火的力量! 就在他眼中充满惊恐,知道自己全力一拼也拼不过这黑色火莲,已经绝望之时。 林千岑手中的雪狐裘却大放光芒,一道白光暴射而出,竟然挡住了那记火莲。 砰的一声,炸了个好个绚烂。 那朱獳竟然就这么捡回了一命。 它知道是雪天再救它,也知道自己斗不过对面的那个女人。 夺皮无果,它唯有先逃了。 转身都已经跑了的朱獳,却忽然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雪狐裘,最后毅然决然的逃走。 林千岑可恨,竟然就这么让他跑了。 但是穷寇莫追,林千岑现在也没力气再用出第二次地狱火了。 在鹤川的搀扶下,林千岑这才站稳。 而她手中的雪狐裘再不复普通的模样,反而彩光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林千岑对着那雪狐裘恨恨的说道:“雪天...你是叫雪天,对吗!诈死的九尾狐!”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她。 但是林千岑敢确定,这雪狐裘里,一定藏着那被林校射死的九尾狐的兽魂! 什么意外狩猎,恐怕林校才是中了这九尾狐的计! 她关心这些,有人关心她,看她面色惨白,鹤川担心的不行, “千岑!你怎么样!”他看着她现在面无血色,虚弱的不行的样子救心疼不已。 林千岑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到:“力量果然又削弱了。” 鹤川又赶忙问她:“身体呢?你现在面若金色,看起来便让人担忧!我那戒指里有不少灵丹妙药,你快吃了啊!” 他说了,可是林千岑却没有动。 看她不动,鹤川是比她还急,疯狂的倒着戒指里的丹药,一瓶瓶的搜刮过去,只要对林千岑好的,他都挑了出来。 “哪里用得着那么多...”她挑了两样作舒经活络的丹药,其他的通通没动。 不过刚刚鹤川提起了,她才想到,她是时候炼制丹药,治一治自己身上这一身伤了。 但那都是后话,林千岑的心现在可以紧紧挂在这副雪狐皮上。 三两口吃了丹药,她便继续盯着那雪狐裘,然而再怎么盯,这雪狐裘也没有给她回应。 鹤川见她这样废寝忘食的研究这玩意,也是无奈,“若是真有兽魂,既然不愿献身,你再怎么盯着也是无用,不如走吧,林校要布置阵法,估摸着现在已经行动了。” 林千岑一听,立马说道: “走着!” 这次她任由鹤川搂着自己的腰,穿梭在林海中。 等他们赶到时,他们原先猜测的地方果然被林校的军队全都围了起来。 不过只围了最外圈,对鹤川这样的修士来说,进去也不是难事。 赶到林深山涧时,鹤川见这里的阵法布置的七七八八了。 他跟林千岑躲在林中,小心的探查着。 “阵法布置的很快啊!”林千岑感慨道。 这里有不少人还在布置阵法着,不仅有那天想要她难堪的符阵师,还有军队里的战士,如今全都在给林校打着下手。 而林千岑看着这里还放了成排成列的笼子。 而那一个个铁做的囚笼里,关押的人看起来各个凶狠。 鹤川见到,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林校是把天牢里死刑犯拉来献祭了吧?嗯,还挺有想法的。” 林千岑不在意这些。不管献祭谁,她今天也不能让林校献祭。 她反而发现了另一件事: “林棠婇呢?要献祭她,林校不应该把她也带来吗?” 鹤川也是没有在这儿看到林棠婇,但他忽然一拍脑袋,就说: “不知。不过我刚刚想到,可以用作交换的人,不只是林棠婇,还有可能是林校自己。他不也是血亲?” 林千岑沉默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个可能,反而更大的。 “很有可能是林校想用自己换回女儿们的命。”她叹了口气,这好像更像是一个父亲会做的决定。 鹤川见他们还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作法现场,不禁问道:“他还没发现雪狐裘被偷?” 毕竟没了至宝的灵力,林校他哪儿来那么多灵石供应阵法运转。 林千岑戳了戳他,让他继续看:“你看!” 说话间,林校便从自己的须弥戒中拿出了“雪狐裘”来。 原来是黄鼠狼精早有准备,偷梁换柱后,也没忘记换上假的,用作以假乱真。 那雪狐裘平日看来确实普通,若不是灵魂之力极其强大的人,怕是感受不到其中的灵力波动。 鹤川见状,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阻止?” 林千岑想了想,问道:“等林校的阵法都准备好,我们出去,狠狠的嘲笑他一番?” 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姑娘!” 这一声林姑娘,差点把林千岑的魂都从苏折安的身体里给吓出来啊! 她一回头,林棠婇竟然就在他们身后站着。 “我就知道林姑娘一定会来阻止父亲这伤天害理的阵法的!果然!”她看起来兴奋异常,也是走近了几步。 可是她一走近,林千岑拉着鹤川退后。 “你刚刚...感受到她来了吗?”林千岑小声的问鹤川。 她觉得林棠婇有些诡异,她不可能感受不到人靠近啊,林棠婇又是怎么靠近的! 鹤川他刚刚确实没太在一身后,但也不至于让林棠婇这样一个普通女子悄无生息的靠近! “有问题!”鹤川小声的回应他。 但是就在两人一问一答时,林棠婇又往前走了几步,面露出悲戚来,竟然举起了手来指责林千岑: “林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父亲给你的好处让你动摇了?” 她的模样实在诡异,林千岑怒喝到:“你究竟是谁!” 可林棠婇却什么也不多说,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这一下实在是让林千岑措手不及。 “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父亲他要杀我啊!”她小声的啜泣着,还一边嗵嗵嗵的磕头,那样子可怜极了。 林千岑和鹤川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却没注意林棠婇假借磕头卖惨,竟然又靠近了他们不少。 就在此时,她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林千岑就是一掌,还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然直接将林千岑手上的戒指夺走! “你!”林千岑被拍的连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吐出,她竟然被林棠婇给打伤了! 鹤川怒极,这就要动手,谁知那林棠婇忽然修为暴涨了起来!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哈哈哈哈哈哈!!谁也不能阻止我了!” 狂笑中,她的力量竟然超过了鹤川,还带着一股妖力! “小心!她被九尾狐控制了!”林千岑肯定的说道! 将自己所知道的连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九尾狐布的局! “知道了?晚了!今日我便要利用这大阵复活!待我复活之时,便是我渡劫成功之日!这天上地下唯一一只九尾神狐,就是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林校被惊动,立马赶来了这里。 “谁!是谁在哪!”人还未到,声便先到。 可是等他站定,才看到这边深受重伤的林千岑和鹤川,还有... “棠婇?你怎么在这里!”他又惊又恐,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过林棠婇回来,就更不会用她献祭! 第九十八章 对决 林校刚刚的震怒,在看到林棠婇时,竟然也先从惊愕化为了柔情。 只有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才会变成这样。 尤其是他看到了林棠婇的九尾狐皮,再看到被她打伤的林千岑时,他似乎搞清了状况。 “婇儿干的好!原来是这两个小偷偷走了你母亲的遗物!还好婇儿帮爹爹找回来了!”他兴奋异常,连连向着“林棠婇”走去。 林千岑赶忙出声阻止他:“停下!那不是你的女儿!” 但是林校根本不管,依旧向着林棠婇走去。 林棠婇的脸此刻变的妖艳无比,继续勾引着林校走来:“父亲~快来啊。女儿,想你了!” 林校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呆滞了起来。 林千岑再看此刻林棠婇身上散发着粉红的光晕,忽然想到九尾狐的天生魅术,怕是这林校也中招了! 她没办法,只能一咬舌尖,强打精神,手中结印,口中念到:“清守灵台,万魔可破!” 强大的元神之力席卷而出,瞬间攻破了这九尾狐的魅术,林校也是在这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林校怎么觉得自己刚刚被控制了呢。 那九尾狐也厉害,发现林千岑的元神之力异于常人,立马换了策略,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向着林校诉苦:“父亲啊,这个女人,竟然偷走了母亲最爱的雪狐裘!女儿一路跟过来,这才抢回母亲遗物!父亲!杀了她!” 九尾狐说到最后,凶相毕露,林校看到自己女儿竟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但是一边是自己女儿,一边是外人,不管女儿怎样,他肯定是听自己女儿的! 于是刚刚林千岑还救了他,他现在就已经拔刀相向! “我就知道你这厮不怀好意!你不该觊觎根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死吧!”林校的剑气喷涌而出,金丹的修为的灵力喷薄而出。 林千岑真是气的要死,她真没想到怎么还有这么恩将仇报的人。 在瑶都的时候,她就自问处处帮了林校,没想到现在林校依旧不分黑白! “林校!你贵为将军,南征北战的,也算有勇有谋!现在是老糊涂了,还是被这妖狐迷了眼,连脑子都没了!” 林千岑这一段骂的痛快,林校紧握着自己的灵剑,手上因为用劲青筋暴起,他回头看了眼自己女儿,却依旧将剑指向了林千岑。 他的脸上沧桑,似乎老了许多。 或许今日本就是他以为献祭的日子,人之将死,话到也多了。 他冲着林千岑说道:“你知道什么...我这一生,对得起皇上,也对得起这姚国万千百姓,可唯独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发妻。若不是当时我杀戮太重,我的女儿,我的夫人,又怎么会死!” 说到这里,林校便觉得心如刀割。 一个年近半百的铁血硬汉,如今想到妻女也满眼老泪。 这是他心中的痛,而他更是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 所以现在他知道了女儿的异样,却依旧选择包庇女儿。 “我做了半辈子的将军,为的都是别人!如今,就算是错的,我也要走下去!为了我的妻儿!” 林千岑听罢,也明白了林校的心意。 她悄然对鹤川说道:“他既然执迷不悟,便无法劝说。只管打到他无法还手,不要手软。” 鹤川听到,也是点头。 林校一看,眼前的这个六品符阵师竟然不上阵,反而派一个黄口小儿来跟他对抗,便是无情嘲笑她:“既是母亲,竟将自己儿子退出来送死!这天下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可笑你这样的母亲还活着,我那善良的妻子却命丧黄泉!天道不公啊!” 此时的鹤川早已怒火满心,林千岑的一再受伤,也让他自责不已! 打不过朱獳,难道他还打不过眼前这个金丹修士吗! 于是就在林校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看他细皮嫩肉的,恐怕自己的剑轻轻碰一下,他就要没命了! 偏偏就是这人畜无害的小孩,此刻的眼神中充满着暴虐,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竟然在那一瞬间,他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这是来自神级的元神! 一股青风向着这边汇聚而来,刮的林中落叶四起,甚至刮乱了林校刚刚才让人布下的大阵。 “你竟敢毁我心血!”林校气极,直接执剑刺来,剑尖带着的灵气化气为火,带着灼热的火焰扑面而来。 鹤川根本不惧,竟然直接两指徒手接住了那攻击性极强的一招。 他接住这一剑确实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没想到,他的风灵力在碰到林校剑上的火焰时,那火焰顿时大涨,反倒是借着风向朝着林校烧了过去。 吓的他赶忙弃剑后退。 鹤川随手一掰,他这灵剑便成了废铁,直接被鹤川随手甩在了一边。 他记得,林千岑说了,打到废。 所以他丝毫不手软,脚尖点地,双腿暴射而出,林校只觉得眼前一晃,紧接着就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在他的腹部。 一瞬间寸劲炸裂,竟然打的他五脏六腑都腾挪,一下将他打出了这林子。 谁也想不到,这小小的娃儿,打起金丹来也毫不费力气! 林棠婇看着鹤川这一拳击飞金丹修士,也是大惊。 虽然林校轻敌在先,但是让林校这样的金丹修士连反应放大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秒杀,也足以证明鹤川的实力! 她再看林千岑,这个女人元神之力强大到恐怖,之前那黑莲也让她惧怕,而小孩还这么厉害,她可恨自己找错了人,当初就不该诱导林棠婇去找那个看起来连灵力都没有的林千岑帮忙! “好啊!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这么厉害!但是今天!谁也无法阻挡我复活!”她说完,竟然直接爆退,转身就飞向林校准备的阵法。 那些驻扎的士兵原本看到深受重伤的林校,已经慌乱,再看有人飞出树林,立马全都举起了兵器而对。 那领头的名叫张经砚的人本是林校最信任的副手,也是他告诉的林棠婇府中来的六品符阵师的消息。 他看着来人竟然是林棠婇,这才让士兵们都放下了武器。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快回去!”张经砚虽不知刚刚林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出了事! 他又看着林棠婇,当然觉得她也会受到危险。 但是岂料现在的林棠婇,根本不理他,竟然一挥袖,就把他打到了一旁。 身上妖力汇聚,那关押着死囚的铁牢竟然全都打开。 这时候张经砚才觉得不对,暴喝道:“你在干什么!” 但是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双粉色的眼睛,下一刻便觉得眼前也迷糊了起来,再然后整个人便没了自我。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死囚此时也是被魅惑,一步步的走向阵中。 那之前羞辱林千岑的符阵师元神还算厉害,又不是九尾狐的主要魅惑目标,还能保持一丝清醒。 如今看着这副模样,竟然吓到瘫软在地上,还尿了裤子! 被鹤川重伤的林校此刻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看着女儿变成这样,还站在阵中,哪能不心慌! “婇儿你干什么!你快离开那里啊!你会死的!”林校喊的撕心裂肺,就是这一声,竟然让被九尾狐附身的林棠婇有了一丝的空隙逃脱九尾狐的控制! “父亲!救我!”林棠婇大喊道! 她现在才明白,她终究是被九尾狐骗了! 那九尾狐不仅魅惑她,更是告知她,她父亲要献祭她以换来亡妻复活! 她原本就对父亲有误会,这才被九尾狐蛊惑! 但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九尾狐所作的一切和重伤的父亲,她才明白!原来父亲根本不是要她来死!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被九尾狐控制着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此时,林千岑也跟了上来,看着那已经运作的阵法,也是拧着眉毛。 此时地上已经出现了暗黑的火焰,那是地狱的代表,再不阻止,恐怕地狱大门真的会打开! 鹤川赶来,第一句话就是:“还来得及!” 他最了解这阵法! “你我合力,我攻击九尾狐,你就用元神之力切断她与阵法的联系!”鹤川紧急说道。 林千岑也是一点头,两人立马开始行动。 鹤川脚下出现青风,让他的速度更快,他握着拳头,直接向着林棠婇暴射而去,而此时林千岑也是瞅准时机,元神之力覆盖而出,直接阻断了九尾狐和阵法的联系。 九尾狐看着朝她暴射而来的鹤川,为了自救,她不得不脱离阵中的地方。 一瞬间,这阵法就停止了运作。 黑色的火焰像是遇到天水而缓缓熄灭。 “不!!!”九尾狐悲痛尖叫着,她修炼万年,历经生死,就差这一步!只要她能复活,她就能成为神兽! 可是偏偏这横空出现的林千岑和鹤川,打断了她的臆想! 林千岑乘胜追击,元神之力凝聚为一处,化作无形的利箭,直接穿过林棠婇的身体,把九尾狐生生打了出去! 林棠婇这才挣脱了九尾狐的束缚,缓缓落在了地上。 一道虚影落在地上,竟然是一道曼妙的身影,这就是那九尾狐的人形体! 她现在虚弱不已,却依旧睁着血红的兽眼死死的瞪着林千岑呢! 林千岑和鹤川都以为没事了,就连林校也是挣扎的站了起来,要去看女儿。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刚刚停止运作的阵法竟然再次闪起暗红的光芒,一个橙色的身影闯进了他们的视线,直接进入了阵中! 竟然是刚刚逃脱的朱獳! 原来他根本没有逃走,反而是一直悄悄尾随着林千岑他们,现在看到九尾狐有难,他立马挺身而出。 “雪天!不要怕,我来了!”朱獳站在阵中,看着继续运转的阵法,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他一直关注着林校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知道这阵法究竟作何用的。 但此时,他是心甘情愿的站在这阵中,只为他心中最高贵的狐族女王,现存于人间的最后一只九尾狐,雪天! 此时峰回路转,刚刚还从林千岑手上救下朱獳的九尾狐,此刻竟然想也不想的就进入了阵中! 她显然也知道,只要有朱襦的肉身,她就能复活! 和朱獳眼里的满含爱意相反,她的眼里,只有弄弄的恨意: “尔等臭虫,待我重生之后,定要将你们全都踩碎!” 而此刻的朱襦可不是林棠婇那个废材! 刚刚打断阵法的方式已然用不了了! 林千岑从不是拖拖拉拉的人,眼看着阵法之上的亡灵气息越来越浓重,她也做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她的火焰来自于地狱,那她为何不能借这阵法之力重新施展地狱火! 反正成与不成,她都必须要阻止这九尾狐复活,否则他们更打不死她! 一想到这儿,林千岑立马汇聚身上的元神之力,重新祭出了自己的地狱火,比那阵法浓郁千倍的亡灵气息同时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鹤川惊恐的转头,看着她身上如同死人一般的气息,浑身燃起的地狱火也像是在燃烧着她! 刚刚已经面如纸色的林千岑,现在眼里更是没了一分生机! 这就是来自亡灵的力量,寂灭的力量! “不!”鹤川想要阻止林千岑,却也来不及了,林千岑这招,不也是自己堵上性命的一招! 强烈的风属性灵力此刻也是从鹤川的身上喷涌而出,但是此刻的灵力没了凌冽之气,是特殊于风属性的另一特质,“如沐春风!” 温暖的气息钻入林千岑的身上,那代表的是春,是生机,那些灵力飞快的驱除着死灵之力对林千岑带来的影响,同时又大大助长了林千岑地狱火的威力。 五行之中,风能生火! 林千岑看着那已经融入朱獳身体的九尾狐,更是毫不留情,一记火球暴射而出,奇怪的是,那火球越飞越小,速度却越飞越快。 九尾狐这才感觉到胆寒,直到那火球小到了拇指盖大小时,也飞到了阵中,没有任何爆炸。 甚至没有再起一丝波澜,那朱獳的身子就直接泯灭于阵中,化作了一阵尘埃飞散。 砰的一声,是阵法自爆! 来不及想其他,鹤川就挡在了林千岑的身前,一瞬间他的肉体舒展,竟然恢复了成人的模样,死死的抱住了林千岑,被爆炸的余波击飞。 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复活! 阵法当然不会自己爆掉,是那刚刚被吓傻了的符阵师趁着林千岑斩杀九尾狐,阵法无主时,偷偷引爆了阵法! 九尾狐附身的朱獳已被击杀,这阵法根本无需引爆! 反倒是他的引爆,那处于阵法中的四十九名死囚纷纷丧命,驻守再一旁的士兵也是受余波波及,伤亡惨重。 更惨的是林千岑忽然感觉脸上一热,一股血腥味袭来,那是鹤川的血啊!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鹤川就直接昏死过去。 他又恢复了小孩的身子,看样子受伤不轻。 林千岑抱起小鹤川,忽然看到他的手变了,竟然又变成了小莲藕结,她脸色大变,原本还想着用丹药,但是她明白,这些人间的玩意,救不了鹤川! 顾不得其他,白光一闪,她立马带着鹤川进了天玉当中! 原本还在喝茶的众妃们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再一看,林千岑已经带着鹤川回到了天宫! 贤天妃很是惊讶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看着已经藕化的鹤川,赶忙问道:“怎么回事!这身子怎么成了这样!” 原本鹤川复活时就不完全,她已经让鹤川早日回到天宫修养了,没想到现在是深受重伤的鹤川! “没时间详谈了!怎么才能让他恢复?”林千岑满身是血,可是眼神却坚定异常。 贤天妃一看这副模样,也不多话,直接前面开路,“跟我来!” 早些时候鹤川也说过,贤天妃要他回去泡天池。 而贤天妃现在带她来的,正是那天池! 贤天妃站在水面如镜的天池旁边,便对林千岑说:“送他进去!这是天池之水,细细滋养,不出三日便可恢复。” 听她这么说,林千岑松了口气。 所以,她直接把鹤川扔进了天池。 手段之粗鲁,贤天妃看了都心惊。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对林千岑说道:“你跟我来。” 林千岑直接转身跟上了她。 宫内幽殿,两人对面而坐。 林千岑刚刚坐定,贤天妃便开了口:“我想,有些事情,他还没有告诉你。” 林千岑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 贤天妃的意思,不就是她愿意告诉自己那些鹤川藏起来的小秘密吗! 于是她说:“兰因絮果,必有来因。他救我,你们救他,期间种种,多的是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他总是隐瞒,怕我涉险。但从我重回人间,命运早就走向了不可把控。与其傻傻的等事来找我,不然先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事。” 贤天妃轻掩一笑,当真明艳不可方物,但她很快又说:“倒是比鹤川通透。什么事一到你身上,他便失了心智。林千岑啊,你就是他的软肋。” 林千岑听到后半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惶恐。一直不明白,我什么都不好,他为什么一直挂念我。”她说道。 贤天妃似乎回忆起了以前的事,眼神有些放空,声音也事幽幽的: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你们之间的事。他说,千岑是最好的女孩。门派上下因为他的行事乖张而排挤他,唯有小师姐林千岑会为他挺身而出,她勇敢,善良,是全天下最美的光。” 林千岑摸了摸鼻子,深刻怀疑贤天妃说的人是不是自己。 勇敢?善良?还是鹤川的光? 这说的是她吗! “额,那啥...那啥...”林千岑的目光转向了别处,“改日我再问他!” 贤天妃暗暗叹了口气,没想到面对生死都不怕的林千岑,也会因为感情的事而逃避。 “逃避并不能解释一切。曾经的你眼里看不见别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是怎样了。”她温柔的劝慰道? 但是林千岑一听心更虚了。 是在说她曾经眼里只有贺宸一,所以对鹤川所做的一切才熟视无睹吗? 因为尴尬,所以林千岑立马开口提醒到:“天妃,我们说偏了。” 贤天妃见她这样,也是无奈。 而她也转回了话题: “不知鹤川是否告诉你...我们这群女人,不过是被私自囚禁的天帝废妃罢了...” “讲了一些。”林千岑道。 每次说到这里,贤天妃便觉得无比悲哀: “天界封后纳妃,每一次都是各族博弈。无关风云,更无爱恋,唯有利益。而我们,不过是被天帝抛下的棋子。” 林千岑听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贤天妃紧接着就说到:“所以鹤川凭借自己的能力闯进这禁地时,我们就决定全力以赴的帮他。因为,他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或许能够打破我们被困的僵局...” 林千岑听着是在有些脸麻。 这是要让他们大战神王吗? 林千岑忽然问她:“敢问...您在这儿被困多久了?” 贤天妃没想到她问这个,还是说到:“万年有余。已记不清了...” 林千岑一听,由衷的感慨道:“您胆子还挺大...” 贤天妃终于明白林千岑为何问她这个问题了,原来是觉得她被关万年。竟然还单纯的相信一个入天宫还不到一千年,在天宫无权无势之人。 就能和神王对抗。 所以她纠正了林千岑的话: “你错了。不需要胆子去赌,有选择才是赌,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珍惜这万年才来的机会。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为了救你,鹤川答应了我们什么吧?” 林千岑咽了口口水,才敢开口: “打...打败天帝?” 贤天妃摇了摇头,她轻声说到: “也没那么难。救我们出去就好。” 听着是简单了很多。 但这里是哪里,是天宫中的禁地啊! 若好出去,她们这些人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 林千岑长吸了口水,不复刚刚玩笑的模样,忽然变的异常正经: “既已承愿,自当竭尽全力。” 她眸子坚定。因为她知道,既然鹤川复活了自己,她就要与他一同面对。 贤天妃很诧异,眼前这个人间来的小姑娘,竟然也没有丝毫退缩。 她敢于面对一切的勇气,也终于让贤天妃动容。 “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贤天妃感慨道。 林千岑坐直了身板,忽然严肃的问道 “我有一事,还请您详细告知。” 贤天妃道:“但问无妨。” 林千岑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这两天一直折磨她的问题:“为了救我,鹤川究竟付出了什么?” 贤天妃没有半点隐瞒: “半个神格,一条性命,无数天才地宝,一堆还不完的人情。” 几句话,说不完鹤川付出的一切。 但是林千岑听着,就已经知道,为了救自己,鹤川究竟付出了什么。 她忽然垮了脸,“欠的有些还不起了。” 贤天妃听她这么说,竟然幽幽的回到:“想来你若以身相许,他定然乐意至极。” 林千岑没想到!话题怎么到这里了??? “您不要开玩笑了。”她闷闷的说道。 贤天妃无奈的摇了摇头。 “傻孩子。” 完了她又看了眼现在的林千岑,对她说道:“你这残破的身子,换了吧。” 林千岑很是疑惑?之前她不是说不行吗? 贤天妃也许明白她的不解,于是说到:“先前不让你回归原体,也是因为你身上的亡灵气息太过浓重,而那肉体在天宫千年,沾染了神气,二者相克,才劝你好好提升修为。但是这次你回来,我才发现,你若精进,身上地狱火所带来的亡灵气息就会更加浓重...” 林千岑闭上了双眼: “是死也是生。” 显然她懂了贤天妃的意思。 贤天妃也是点头:“我亦是这么想的。所以,你重归肉身,也去那天池里泡着罢。那是天宫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你若能从中平衡阴阳,必然会有大造化!” 又是一次深呼吸,林千岑道: “搏一搏吧!” 大造化的意思,不同样是九死一生吗? 天池噗通一声,池中涟漪渐淡,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潜入水底。 水底很大,但林千岑还是忍不住游到了鹤川的身边,望着水中鹤川安静的侧脸。 这还是林千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竟然感觉脸红心跳。 再看鹤川,依旧是俊俏的。 竟然比之贺宸一还要再俊上几分。 林千岑赶忙别过头去,赶忙收敛心神,心中默念了十几遍美色误人,鹤川是猪,林千岑这才冷静下来,还要再骂自己几句,竟然也变成了老色胚! 心气平和后,林千岑才闭上了双眼,神凝灵台,缓缓内视自己的肉身。 这是陌生而熟悉的自己。 林千岑死时便是羽飞品阶,金丹铸成,更是经脉成金。灵气流淌,充满生机。 而此刻天水融入她的身体,更是不断的滋养着她的身体,但是就是这样,她灵海中的地狱火反倒躁动不安,水火本就不容,而天水与地狱火,更是两级之端! 林千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厌恶的情绪,但没想到,它竟然敢在林千岑的灵海中暴动! 林千岑冷哼了一声,感受到灵海的异动,飞快的用元神之力封住了灵海,她才应该是地狱火的主宰! 灵海平静下来后,林千岑再以元神之力瞬间包裹住了地狱火,她的元神漂浮于灵海之上,对着被困的地狱火怒喝到:“既然生于我!便忠于我!我为主,你为仆!” 林千岑的眼里下了狠,用尽了自己全力来镇压,大有玉石俱焚,哪怕是不要这地狱火了也要让地狱火臣服她的气势。 时间流逝,地狱火种在林千岑的脑海中不断缩小,直至最后,林千岑越发发力,完全镇压了地狱火种。 可是元神一痛,她竟然直接昏迷过去。 再清醒时,她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宫殿当中,鹤川就在她的身边,和衣而眠,看来一直在守着她。 林千岑没忍住想要伸手...去毫不留情的摇醒了他。 “给我醒醒!”林千岑丝毫不手软,两只手并用,疯狂的摇着鹤川的肩膀。 可怜的鹤川睡眼朦胧的抬头,迷迷糊糊的对着林千岑说:“嗯?恩将仇报?好歹是我把你从池子里捞出来的好吗!” 等他清醒了,才看到林千岑激动的眼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狠狠掐了掐她的胳膊,痛的他大叫,她才兴奋的说道:“我们真的都恢复了!鹤川!你做到了复活我!” 鹤川被抓的心里苦,虽然经常气林千岑,但他还是宠溺她的,“厉害啊林千岑,我恢复过来的时候,就见你一身地狱火的在天水里做斗争。你怎么...做这么冒险的事...” 鹤川还在后怕,可林千岑才想到地狱火!她赶紧沉进脑海里,地狱火还躺在她的脑海里! 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体内灵力汇聚,她终于重新掌握了力量! 手中星辰汇聚,她兴奋的说道:“力量终于又回来了啊...” 林千岑和鹤川要走时,忽然看到一个天妃在等他们。 “林姑娘,鹤川!”她叫住了她们。 鹤川疑惑的问道:“羽天妃?有什么事吗?” 羽天妃有些紧张,手指紧紧的握着,似乎也是自己挣扎了很久,才来说的:“我有一事,算是不情之请了...” 她有些脸红,似乎很久没有求人了。 鹤川和林千岑还没说话,她又赶忙先把请求说了出来,以免他们误会是什么大事:“我听贤儿说,你们此行要去东海,那是否路过中州?拜托了,若你恰巧路过那里,可否去那清源郡,看看我那些后辈们?还有...他的后辈们...” 她刚说完,鹤川便点了点头,羽天妃也知道鹤川不会不帮这小忙,等真的要帮了,她反倒是有些扭捏,说起那个“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等他们回到人间,林千岑忽然问道:“有故事?” 鹤川叹了口气,说道:“羽天妃也是凡人修成的神。后来上了天界,投身羽族,最后被逼嫁给天帝为妃。听闻她初上天界时,便常常守在天界之门,等着一个人。” 林千岑转念一想,这算是天帝抢了别人的女人?要是这人没死,还上了天界,那羽天妃是不是有机会绿了天帝? 不过这个希望,似乎也是渺茫,林千岑想着这也是个可怜女人,只不过已经过去了上千年,怕是世殊世异了,于是她说:“走吧,应当会路过那里。不过沧海桑田...” 鹤川却说:“不断能否找到,她只想要个答案罢了。” 去东海前,林千岑却一定要带着鹤川再回瑶都。 第一百章 后话 林府内,一片惨淡。 那日爆炸后,林校派去驻扎的士兵同样损失惨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姚国皇帝震怒,下了林校的将军之位。 林家三代忠烈,无数死于战场未归之人才换回来的荣耀,如大厦顷颓。 林校一夜间头发花白,沧桑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可怜。他守在自己女儿的身边,看着眼下还一直昏迷着,无药可医的女儿,满含泪水。 忽然,房门被推开,他慕然地转身看了一眼。 发现来人并不相熟,俊男靓女,仙风道骨的,格外陌生。 “你们是谁!”林校现在看起来状态极差。 林千岑走上前,目光扫了一眼踏上的林棠婇,便知道她的情况了。 她又说:“林将军的记性也太差了。不知道这玩意,你认识吗?” 说话间,她手中黑色火莲汇聚,灼热的空气席卷而来。 这灼热的孤寂,让林校浑身都在颤抖。 他伸手指向那火莲,眼里充满了恐惧:“是你...你们!你们没死!” 他不敢相信,还揉了揉眼睛,可是再怎么揉,那特殊的火焰是不会作假的! 爆炸过后,他们就不见了,林校还以为是被爆炸炸的死无全尸呢,没想到现在竟然换了一副模样回到了他的面前。 感受着眼前一男一女澎拜的灵力,就知道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 难怪他们连凶兽朱獳和九尾狐都能打败! 林校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太疼了。 而林千岑看着林校,只是平静的说道:“凶兽现世,你却隐瞒实情,阻止仙门大派前来捉妖。又私自使用禁法,不日便会传告受审。” 林校听了,反而是大笑,虽是笑,却格外的悲凉:“我心已死,就算身死,何足为惧...” 鹤川思虑再三,还是走上前,对他说道:“有一事,我想我应当告诉你。” 林校望着自己躺在床上重伤未醒的女儿,并没有搭理鹤川。 似乎他们再说什么,他也不在乎了。 鹤川没管他的态度,径直说道:“你费尽心机布下的大阵,不过笑话。那阵根本无法将人死而复生。” 林校原本心想什么也无法让他再生波澜,可是他还是错了。 鹤川的这句话,就跟点了他的死穴一般,他瞬间就跟发了疯似的大吼道:“你闭嘴!你胡说!” 可就连林千岑都说:“人死后入黄泉,若非机缘,便只能喝下孟婆汤,去投胎了。你用阵法复生?连魂都没有。” 两人一个是地狱里的使者,一个是阵法的创作者,没有谁比他们两个更有话语权了! 鹤川跟着林千岑说道:“不仅如此,死而复生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仅仅是你所想的那些...你用的那个阵法,不过是当初创建之人手下的一个草稿罢了。” 鹤川说的云淡风轻,林校却听的目瞪口呆,他想要反驳,可是却想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最后他只能色厉内荏的喊道:“怎...怎么会...你们信口雌黄!” 林千岑冷笑道:“信口雌黄?你觉得我这个杀的了朱襦和九尾天狐的人,没事干喜欢过来逗你玩儿吗?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林校被她这一句话怼的无言以对。 鹤川见他,也真是可怜。 再一想那阵法还是自己创造的,他真不知道,这阵法怎么会被别人知晓,还开始流传... 所以鹤川是带着一丝愧疚的:“即便无人阻止,你到头来,也不过白白枉送性命罢了...” 鹤川噔的一声,摔下了椅子,他颓废的靠在了床边,自顾自的嘲笑着自己:“想我林校精明一生,没想到啊,我竟然也会被骗...” 说到这里,鹤川立马追问他:“你究竟从何得到这阵法的布阵蓝图的?” 事到如今,林校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直接说道: “是那日布阵的符阵师,他是生灵门的人!他告诉我,生灵门这阵法,已经救了无数人了...” 林千岑一听就觉得不对,这种门派,鼓吹人死而复生,无视修真法则的,定然是邪教! 她没想到,林校这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也有一日被骗! “你是傻子吗!这类邪教的话你也信!”她怒喝道。 林校现在也知道自己被骗了,仔细想来,若效果真如那符阵师所言那么神奇,这世间岂不是都乱套了,到处都是复活了的死者。 但是即使知道自己被骗了,他还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爱女之心,爱妻之念!生死离别之痛,你又怎么能明白!”林校捂着胸口,心中满是悲痛。 林千岑叹了口气,林校所说的生离死别,她如何没有经历过,地府当中,所见之灵,无一不是生离死别。 或许正是见的太多,她或许已经麻木了吧。 而对鹤川而言,生离死别之痛的感悟,又何必向林校解释。 “你好自为之吧。”鹤川冷声说道。 林千岑也摇了摇头,就当林千岑打算走时,林校忽然急忙叫住了他们:“等下!” 林千岑停住了步伐,等着林校的话。 没想到林校直接对他们说道:“你们既然如此神通广大,救救我女儿!” 林千岑冷哼一声,林校这语气,知道的是在求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命令她呢,“这是求人的态度?” 林校毕竟是大将军,习惯了高傲的发放事令,如今面对林千岑,真的很难低头。 但是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女儿,他老泪纵横道:“一切的错都在我,与她何干啊!她从未害过人,一切都怪我啊!” 林千岑刚刚进门看到林棠婇,就知道她那是因为被九尾狐蛊惑和附身,自身元神又太弱,才陷入昏迷当中的。 再躺上月余,好生照料着,也就苏醒了。 但是林校不知,以为林棠婇快要没救了,这才出口求人。 林千岑摇了摇头,不想帮他: “你以为自己手握雪狐裘,掌握天下至宝时,却不知那狐妖之灵一直附在雪狐裘上,你以为自己设的阵法可以用命换回亲人,却不知道那狐狸才是一直在利用你!她蛊惑着林棠婇,暗地实行自己的计划,恐怕没有我们,最后真正的复活也是那九尾狐趁机渡劫复活。” 林校心里听着难受,但还是说:“你现在,怎么骂我都好,求求你...救了我女儿吧...” 就在林千岑错愕的眼神下,林校竟然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是额头狠狠撞向地面的声音。 痛苦的抽噎完全描述了他的内心,为了女儿,林校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林千岑叹了口气,还是走到了床前,此时的林棠婇面如纸色。 她忽然摇了摇头,真的觉得悲哀:“林校,事到如今了,你竟然还不清醒?” 林校不知她要说什么,但是为了她能救女儿,他连反驳都不敢反驳。 但是,林千岑忽然说道:“什么女儿?这是你的儿子啊!” 鹤川也是疑惑。 而此时的林校更是惊恐,他忽然抬头,跪着蹭到了窗前,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她跟她娘一样,有着顶好的头发。 “不。不是的,这是我的女儿啊!”他哭着说着。 林千岑也不多说了,直接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对着林棠婇的嘴巴就喂了下去。 鹤川站的不远,一看那瓶里的东西,就知道了。竟然是天池的水。 天界天池水,生死人,肉白骨,可谓是顶级的天才地宝了。 林千岑在得知天池的妙用后,就没客气,装了足足几大缸的天池水。 果然是在人间格外的好用。 不多时,林棠婇便慢慢睁眼,竟然真的醒了过来,林校见之,大喜过望阿! 林棠婇现在就觉得头痛欲裂,刚睁眼便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朦胧的问道:“我...我没死...” 林千岑收了瓷瓶,揣了个手站在一旁说道:“你骗了我,我怎么能让你死。你不得活着,好好把话说清楚吗!” 林棠婇见着眼前的女人,脸生的很,但是听她的说的话和语气,她便觉得应该是那位林姑娘.. “是你?林姑娘?”她果然问出来了。 毕竟她骗过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看到林千岑,林棠婇就有些害怕,想要寻求父亲的保护:“父亲...” 林校看着女儿恢复了,激动的不行:“女儿,女儿你怎么样了!” 可是林棠婇听着他喊自己女儿,严重的失落一闪而过,她安静的说道:“我没事了,那妖狐呢?死了吗?” 林校赶忙说道:“没事,没事的!那妖狐已经灰飞烟灭了!你不要怕了!父亲这次没有救回来你的姐姐们,没事,没事,父亲一定还会想办法的!” 偏偏这句话,戳到了林棠婇最痛的地方。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她心智本就脆弱不堪了,如今再听父亲还要“想办法”,她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一手推开了林校,声嘶力竭到:“父亲!你清醒点啊!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姐姐们和母亲,她们已经死了啊!” 林校有些钻牛角尖,样子癫狂的可怕:“她们不该死!若不是那妖狐改了她们的命运,她们怎么会死!那是诅咒!” 林棠婇留着眼泪哈哈大笑着,她笑她父亲,竟然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们:“诅咒?父亲你以为,姐姐们身死沙场,只是诅咒!你根本不理解她们!父不知女,何其可笑啊!” 林校下意识说道:“她们是女儿身!难不成会想着…” 他还没说完,就被林棠婇给打断了:“难道女儿就不能驰骋沙场!父亲!我林家一脉保卫姚国百姓上半年!哪怕是灵根出众者,也从未有人弃国而走!这就是我们林家!姐姐们一腔热血,为的是保家卫国!我林家不仅是男儿,女儿们也同样为战死沙场为最好荣誉!你却说,她们什么都不是?” 林校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棠婇,“你…你…”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实在是林棠婇说的这些话,骇他听闻! 而林棠婇此时更是悲愤的说道:“父亲,你好好看看啊!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儿子啊!” 林校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柔美的外表下,林家的三小姐,竟然是,男儿身? “儿?儿子?”他就跟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可是这对林棠婇来说,却是一声的痛的: “是你!因为姐姐们和母亲的去世,失了心智!明明生了儿子,你却一直讲我视为女儿!从小便穿着女装,学着琴棋书画…”“我从未感受过一丝你正常的关爱!倘若不是这样,我又如何宁愿相信那个狐狸的话,是你要献祭我,而从未与你交心,问个明白呢!” 往事历历在目,他就是如此生活在林府,若不是十四岁机缘巧合之下,才只男女的区别,他竟然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是女儿身... 可是偏偏林校不肯相信,若是她敢穿男人的衣服,定会被林校以家法处置。 这让人怎么不窒息! 林校的发髻也乱了,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悲,他想起了那一年,他的爱妻难产时最后的那一刻,“你怎么可能不是女儿!你就是女子!你母亲弥留之际,还躺在我的怀里,向我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他明明记得爱妻所说,照顾好他们的女儿,所以从小到大,凡是别人家女儿有的,他都要自己家女儿有! 唯一不行的,便是她绝不能上战场! 可是他越想头越痛,最后头痛欲裂的,记忆开始混合。 他深爱的妻子,说的是: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他满目老泪,终于抬头看向了林棠婇:“你是...我...儿...” 林千岑叹了口气,听了林棠婇的话,她竟然也唏嘘不已。 刚刚还想再宰林校一笔的,最后竟然也决定算了。 “走吧。”她跟鹤川说道。 鹤川沉默的在后面跟着。 林千岑疑惑道:“你干嘛?觉得我不应该回来向修仙执法门捅了林校的事?” 鹤川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解释道:“啊?不是阿。只不过有些唏嘘。林棠婇倒是个十足的美人啊,没想到是男人。你早就知道他是男人?” 林千岑一听,心里暗道一声鹤川就是以貌取人的渣男! 第一百零一章 愚蠢的凌子衍 鹤川看着林千岑奇怪的目光,就知道这家伙指定想偏了:“我可不是贪图什么人家的美色阿,我只是好奇,林棠婇看起来就是绝世美女,你又是怎么能知道,她是男的?” 林千岑听完一笑,林棠婇确实算是以假乱真了,但她是谁阿! 于是她告诉鹤川:“我虽看不清别人灵魂的善恶,却能看清男女。男子的灵魂是月牙色的,女子则为朱砂。” 鹤川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这样的能力,怎么说呢... “这…可真是个鸡肋的好技能。”他悄悄说着,不过全被林千岑给听到了。 林千岑也不反驳他,只是忽然问他:“金元宝还没给你信吗?” 林千岑的心里还挂怀着承晋和紫晨呢,他们二人不告而别,而现在世时动乱,又常有厉害的妖兽出没,这多少让林千岑有些担心。 而当日与金元宝分别,金元宝便给了鹤川一个用作沟通联系的法器,传音镜。 所以现在林千岑直接就问鹤川就好了。 鹤川这才说道:“给了。他们回苏家了。” 听到他们安全的回苏家了,林千岑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摸了摸戒指,那里面还有苏折安的尸身。 “正好,我也要回去。”她说道。 但是此刻她竟有些揣揣不安,似乎不太好意思面对紫晨。 而她还在纠结时,鹤川倒是放下了手中的传音镜,着急了起来:“咳,我们快走。” 林千岑有些疑惑:“怎么了?你怎么比我还急?” 鹤川没解释,拽着林千岑的衣袖就要往前走:“别问了别问了!快走!” 因为在金元宝传的信里,还说了贺宸一也在打探他们的消息,而且贺宸一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姚国了。 这下鹤川淡定不了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阿! 不对,他心想,他根本不让贺宸一见到林千岑! 那他不得赶快拉着林千岑走吗! 林千岑也懒得问了,直接停在了原地,对他说道:“那你御剑带着我,我要修炼。” 鹤川一拍脑门,他怎么连御剑都忘了。 御剑当然比他两腿走的快阿! 招出灵剑,鹤川又试探的说道:“那啥…天上风大,要不…你搂着我?” 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次林千岑直接跳上了飞剑,转头就冷着脸朝他怒喝道:“你这登徒子!休想!” 说完她双手一撑,灵气护罩直接开启。她可不是当初不能修炼的苏折安啊! 鹤川见她这样自力更生的模样,十分心痛,没想到林千岑一朝恢复了,让他这个好处没了! 一路上鹤川痛定思痛,决定好好想想办法,有没有办法再变成小孩模样,既然林千岑不能变弱了,他就变弱! 现在全心心投入修炼的林千岑,根本不知道鹤川心里的小九九。 回了银月城,林千岑看着苏家的门,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 守门的侍卫看着林千岑一身华贵的衣裳,又站在门口向内住望,便忍不住走过来,恭敬的问道:“敢问姑娘何事?” 林千岑踌躇了一下,对他说:“你们苏府可有一位叫紫晨的丫鬟,我正是要寻她” 那侍卫很是疑惑,这看起来如此高贵的女人,却要找一个丫鬟? 但是出于对上位者的尊敬,他也不敢多问,连忙就说:“有的有的,紫晨姑娘是我们苏家大小姐苏折安的贴身丫鬟,您想找她,我这就帮您去禀告。请问您姓甚?” “林。”林千岑轻轻的说道。 那侍卫赶忙进去寻找紫晨。 紫晨来得极快,她快步走上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心里还在嘀咕,怎会有如此雍容华贵之派的人来找她,光是看一眼林千岑,她都觉得这是嫡仙般的人物。 “您找我?”紫晨疑惑道。 林千岑点了点头,对她说道:“小丫头,连我都不认识了?” 紫晨听着这语气,忽然惊讶了一声,再想起侍卫说的这人姓林! “老、老祖宗吗?”紫晨满脸的惊讶,眼前的女人分明不是自家小姐的脸,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整个人脸都白了。 林千岑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戒指,递给了紫晨。 “好好安葬她吧。” 林千岑说完,紫晨手里捧着戒指,眼泪就跟决堤了一般的哗哗往下流。 林千岑活回了自己,不就代表着,他们家小姐彻底的死了吗? 紫晨还没缓过来,等她缓过来之后才发现之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已经走掉了。 “老祖宗老祖宗!”她冲着街边大叫的,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只剩下了她手里的戒指,告诉她,一切啊,都不是自己的臆想。 一想到这戒指里面就躺着苏折安的尸体,紫晨忙捧着戒指跑了回去。 她刚走,林千岑和鹤川就又出现了。 他们刚刚不过使了一个障眼法,让紫晨看不到自己罢了。 鹤川摸了摸林千岑的头,安慰她道:“其实你可以跟他说的更明白一些。就这样也不解释?” 林千岑点了点头,确实不会怎么解释。 紫晨当然希望她会顶着苏折安的身体,平安过一辈子,这样苏折安就像是没有死一样,可事实呢。 再顶着那幅皮囊,她终究不是苏折安。 更何况,林千岑一向是懒得解释的。 “好了,我们走吧,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我已帮苏折安报了仇,而对承缙造成的伤害,恐怕今生难以弥补了。我只能在刚刚给他们的戒指里,放下无数天才地宝和丹药,希望承缙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以为二奶奶的在天之灵吧。” 二奶奶的死,对林千岑来说,也是难以言说的痛。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二奶奶确实对她关怀备至。 而且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或许二奶奶并不会死。 林千岑心情不好,鹤川也不多说,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两人走出城外,林千岑竟然不自觉地朝着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城郊小院走去。 推开门,里面竟然有人。 是凌子衍。 林千岑推了一半的门卡住了,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姑娘何人?”凌子衍依旧是衣服冷漠的模样,看着林千岑和鹤川身着不凡,但是依旧警惕无比,就好像他们来这里,就是冒昧。 林千岑面无表情的说道:“抱歉,走错了。” 说完她就退了出去。她实在不想再跟凌子衍有什么瓜葛了。 但是很快,凌子衍就自己追了出来。 “姑娘恐怕不是走错吧?是来找苏折安的?”他紧跟两人说道。 鹤川见到凌子衍,也是冷着脸,不着痕迹的站在了林千岑的面前,挡在他和凌子衍中间。 凌子衍不知道鹤川为什么这么大的敌意,但他只当林千岑是苏折安的朋友,于是又焦急的说道:“姑娘若是见到折安,能否帮我转一句话?” 林千岑倒是有些意外,凌子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她忍不住问道。 凌子衍边说:“就说,我再等她。成仙大赏上的退婚不作数的,我等她回来,娶她。” 凌子衍刚说完,就看对面那个女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而那男子更是直接拉上了女人的手,冷哼了一声说:“你的话我们会帮你带给苏折安的!” 说完他就直接拉着林千岑走了,林千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凌子衍,恐怕不出三日苏府就会给苏折安出殡呢,结果就被鹤川野蛮的直接扛起来了。 原来是她在想事情,还被鹤川误会为她不想走呢,鹤川一气之下,直接扛起林千岑就走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凌子衍皱着眉,不明白眼前这一男一女什么意思。 他们走后,凌子衍这才回去,习惯性的走向苏府,准备再去问问苏家的人,苏折安有没有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到了苏家,他反而知道了一个更让人惊讶的事! “你说什么??苏折安死了?”凌子衍不相信苏承缙的话,但是偏偏苏承缙现在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遗体就在这儿,你爱信不信。”苏承缙没有跟凌子衍多说,吩咐下去了要设灵堂后便转身回了内院。 此时苏折安的遗体就摆在凌子衍的面前,紫晨还在哭,而凌子衍竟然脑袋一热,忽然拔出了自己背后背着的剑,就飞出了苏府! 他听说了,苏折安的尸体就是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的女人送回来的,那不是跟他之前在城郊别院遇到的女人一样! 而此时的林千岑根本不知道凌子衍找上了门,她还在想着等这边事情全都告一段落,她要不要去中州的时候,要不要也去拜访一下故友呢。 但是忽然间,她就看鹤川忽然皱起了眉头,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有杀气!”他冷声说完,一股凌冽的剑气便向着他们袭来。 鹤川随手就是一道风刃,直接将那剑气击散。 “谁!”他刚刚转头,却看到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剑气如眉,人如君子! 看着折身而来的凌子衍,鹤川满满的危机感! 林千岑也是大惊,怎么凌子衍又回来! 剑尖还指着她! 林千岑怒气立马就上来了:“你干什么!” 她说着直接站在了鹤川前面,四目相对,凌子衍却丝毫不知她才是哪个让她惊艳的苏折安! “你们究竟何人!为什么在此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你们把折安的遗体送回了银月!她究竟为何而死!” 面对凌子衍的责问,林千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我们送回来的又如何?” 她就瞧不上凌子衍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混账样。 之前南宫雪欺压苏折安时,他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说是苏折安错,还任由南宫雪打死苏折安。 现在他来这儿呈什么威风! 凌子衍看林千岑连正眼都不看他,对他的问题似乎是有意“避而不答”,就似乎更加坐定了是眼前的女人害了苏折安! “那你倒是解释清楚!为什么折安会死!我看你身着华贵,本就不是折安应当认识的!你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凌子衍说的铿锵有力的,字字似乎言之灼灼。 但是林千岑看他,就跟看傻子一般。 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见凌子衍第一面的时候,还会觉得这个男人气质脱尘,没想到真是太脱尘了,脱到连脑子也不带,难道这男人真以为靠脸就能活到最后? “你凭空猜想,就敢站在我面前与我对峙?怎么,我把苏折安的遗体送回来,等于我杀了她?你若真有疑问,不如去苏家问清楚,何必来这儿找我一个外人耍威风呢?” 林千岑说罢,抬手便是一章,直接将他打出了百米远。 “真不知你有何脸面说还要娶苏折安,就凭你根本不带脑子吗?南宫雪欺你未婚妻时你要将之抛弃,现如今倒是站我面前说要个交代?怎么,我就好欺?你这修为,还是赶紧滚蛋,待在我面前我都觉得地脏!” 林千岑这一通骂下来,听的鹤川目瞪口呆阿。 他也放心了,眼前这个长的还不错,但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威胁。 凌子衍听她这一通话,气的面红耳赤的,他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冷静下来后,他自然也知道了,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问谁了。 这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事,竟然要比他二十年来发生的事还要多。 他根本来不及去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去。 “你们走吧。”他说罢,孤独的转身离去,背影看起来倒是落寞。 凌子衍让他们走,但林千岑却没走,鹤川不知道林千岑要干什么,却依旧等着她。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林千岑动了。她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埋着苏折安的尸体。 承缙没有将苏折安的尸体埋在苏家祖坟里。 苏折安的父亲便没有进祖坟,他临终的遗言便是要找个青山傍水之地,和苏折安的母亲长眠。 承缙想,他姐姐也一定不想再回苏家这个生前便容不下他的地方。 一阵清风拂过,站在苏折安坟头的承缙忽然独自说道:“你来了。” 薄雾冥冥,林千岑缓缓走出。 第一百零二章 重聚 她有些惊讶,苏承缙竟然知道她今早要来。 “等了许久?”她缓缓靠近,站在了苏折安的坟前。 承缙回身来看她,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一如他之前的卑微:“一直在等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但是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等着。” 他竟然这么说了,林千岑理所当然的以为,是紫晨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紫晨全都告诉你了?”她问道。 承缙摇了摇头,他说:“其实我和奶奶,早就猜出来了,你不是大姐。后来你将大姐的尸体送回来,我便猜到了。我追问紫晨,她却不愿说,但我还是在这儿等着你。” 林千岑沉默着消化他的话。 他说他和二奶奶,早就猜到了? “那你们...”她说不出口,也不想问了。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多说了。祭拜完她,我就走。”林千岑道。 但是承缙忽然问她:“你要去哪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留你在苏家!” 承缙急了,他终于转过头来和林千岑对视。 林千岑看着承缙如今消瘦苍白的面庞,有些难受,“我不是苏家的人,不会留在苏家的。外面广阔而自在,大有可为。” 承缙听到她的话,难受的嘴唇都在发抖。 他看着林千岑眼中从未有多动摇,他便知道自己终于劝不动她,于是,他也是下定决心,鼓足了勇气问她:“那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林千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又仔细看了两眼承缙,真不像是在逗她... “我前路不明且危险,你跟着我,恐怕是自讨苦头罢了!你学了我给你的功法,勤加练习,在苏家,乃至银月城里,也能有一席之地!何必跟着我奔波受累?” 她林千岑苦口婆心的劝着,但苏承缙是打定了跟着她的主意了! “我定要跟着你的。你留苏家,我留苏家,你要走,我也走。”他薄唇抿着嘴,林千岑有些踌躇了。 “成仙大赏那日,你应当见到了吧,那个要杀我之人的厉害,抬手见毁天灭地,你跟着我怕是会白白送命。二奶奶死了,你好好活着,娶妻生子,也为你们这一脉...留个香火。” 林千岑想着,若是自己带着承缙,他但凡出点意外,自己定然更加愧疚,所以她不愿带走承缙。 但没想到,承缙忽然问她:“若一人碌碌无为而活一世,还有什么意思?至于香火,不延续又如何...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可能因为天分低或者庶出,或者家道中落而活得委曲求全,我便觉得痛心不已。” 承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说起这些,他就会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一般。 林千岑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跟着我吧。不过答应我,若有危险,不必逞强。你的能耐实在不够,与我现在要面对的敌人相差甚远,你若对抗,不过是以卵击石。好在他还是大门派的掌门,就算与我有仇,也断然不会拿你做文章。” 承缙也没有反驳,林千岑既然把难听的话已经说明白了,他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我都记得,也不会那样做,那便成了你的累赘。”承缙的脸上终于一扫往日的阴霾,他看了看林千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还能叫您姐姐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千岑的脸色,他知道,林千岑的真实身份一定十分的厉害,不然也不会引得竹雅阁的宗主也想收她入门做弟子。 所以他有些害怕。 但林千岑反而是温柔的笑了,“不可以叫姐姐。但可以叫我老祖宗。我们毕竟血缘关系,你若叫我姐姐,我总觉得别扭,毕竟我大了你不止三千岁。” 林千岑的话锋转的是如此之快,快到承缙都没来得及难过呢,就瞬间又开心了起来,叫什么都可以,叫老祖宗也好,总不能叫她的名字。 他转头,又看向苏折安的坟墓,跪了下来,对着苏折安的坟头说道:“大姐姐,今日承缙特来向您告别。当初承缙明知姐姐被人欺负赶出苏府,却无能为力。但您的仇,已经得报,那凌子衍还妄想娶到姐姐。他却不知,自己早就放任别人害死了你。这样的男人,他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林千岑总觉得,承缙这后面的话,似乎也在说给她听啊? 等承缙拜别了苏折安,准备一人回去收拾细软时,林千岑却忽然说要跟他一起回去。 林千岑想,带一个人也是带,带两个人也是带...她是不是应该也去问问紫晨愿不愿意跟着自己? 毕竟也算自己食言,明明说过要带着这个小丫头去遍访名山大川的,这样抛下她一走了之,属实过分。 更何况她刚刚还听承缙说,小紫晨还对她的事守口如瓶,于是她心想着,这个丫头还是不错的。 承缙自然不会忤逆她的意思,她说一起回去,就一起回去。 结果林千岑要跟他走了,刚刚没跟上来,躲在后面的鹤川可急了。 “林千岑!你还有个人忘记喊了你记得不!!!”他火急火燎跟上来的样子,哪里有什么仙风道骨的神仙模样。 那副受了委屈可怜的模样,林千岑看着就想笑。 “好了好了,也不是忘了,主要是怕奔波劳累,想着你在这儿等我就是。” 听她是这么说道,鹤川一下就开心了起来:“不奔波不奔波,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千岑看着他,分明觉得他现在像是大妈附身。 而不明真相的承缙见到后面树林竟然跟出来一个人,看样子跟林千岑很熟,再听两人的对话,承缙竟然想当然的就认为,鹤川是林千岑的夫婿了! 于是他张口就喊道:“老祖宗爷!” 林千岑和鹤川,都因为他这一句姐夫给愣住了。 鹤川开心不已,林千岑却被气了个够呛! “他哪点像你姐夫啊!”林千岑愤懑的喊道,明明更像她的护卫! 承缙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挠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乌龙了,结果就看着鹤川在哪儿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仿佛在说,小伙子有前途... “好了好了!走了!”林千岑气的鼓着腮帮子就走了。 几人回到苏家时,紫晨还闷闷不乐的在后院洗衣服。 她本来是个活泼的姑娘,但是她已经好几天没跟其他人说过话了。 忽然,她感觉头顶一黑,竟然有人挡住了她头顶的光。 她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来,手中的洗衣棒啪唧一下就掉到了水盆里,还溅了她一身的水。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老、老祖宗?” 说着,她还看见了苏承缙,现在也是苏家的当家人了,“老爷,你,你怎么...” 她指了指承缙,又指了指老祖宗,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两个会一起出现! 林千岑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到:“要不要跟我走?” 紫晨吓的更说不出话来了。 她早就知道老祖宗身份不一般啊,现在老祖宗竟然问她,要不要跟她走? 她就是一个烧火的丫鬟啊!就算能修炼了,那也是苏家的下人啊! 下意识的,她就去看苏承缙这个当家主人的脸色了,没想到苏承缙直接告诉她了:“我已准备卸去苏家家主的身份,跟着老祖宗游历四海,潜心修炼,所以不要看我,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听到就连苏承缙都要跟着老祖宗走了,紫晨当下不在难为,赶忙表明自己的心意:“我当然愿意跟着老祖宗了!我还要给老祖宗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这边事都决定了下来,承缙这边也不拖泥带水,他本就靠着现在苏家唯一的修士才当上家主的,但是他是庶出,无根无基,之前也活的查无此人的,忽然党了家主,本就引人不满,现在好了,他一走,那些直系宗亲反而高兴。 四人赶路,虽然林千岑和鹤川可御剑带上两人,但是林千岑觉得麻烦,耽误修行,索性租了辆三品灵牛拉着的马车,也能日行千里,还舒适宽敞。 一路上林千岑都在修炼,看着老祖宗都这么勤奋的修炼,承缙也有样学样的一路修炼着。 紫晨为了照顾林千岑的起居,倒是没怎么修炼。 但即使没怎么修炼,有着林千岑的灵丹妙药灌着,她修炼的速度倒不比别人双灵根修炼的速度差。 这一路上,反倒是只有鹤川变得游手好闲了起来。 他倒是想修炼,但是自身神级的修为,又因为人界的法则压制着他的修为,他现在就是想修炼都无法修炼,反而动起手来处处被法则压制,也是十分的憋屈。 但他也没闲着,经常直接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就会多出许多天才地宝来,都是他顺路采的。 毕竟,林千岑这个女人,花起钱和炼起丹药来,简直是无底洞,为了养这个女人,现在鹤川的眼里全是灵石和天才地宝! 直到第八天的时候,他们菜赶到中州的清源郡。 中州本就地处大陆的中心,而清源郡更是中州的中心,在中州,也是出了名的一个好地方。 因为,这里多出高阶修士,所以不少门派每年都会来此选拔弟子。 林千岑就知道,能培养出以为成了神的家族,所在的地方必然不普通。 她走在街上,粗略的扫了一眼,这满大街的,几乎都是修士。 虽然都是低阶修士,但那也十分恐怖了! 走在这里,苏承缙似乎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林千岑走在他前面,专门转过头来跟他说:“给老祖宗挺胸抬头!就这些修士,你有什么好怕的?老祖宗给你撑腰!” 不过苏承缙不敢像她这般猖狂,只是走路的时候,背还是挺起来了一些。 这么多天了,两人也总算是能有不在修炼的时间了。 林千岑想着,还是边走边问承缙:“哪个,我把你大姐尸体送回去后,凌子衍有找过你们?” 紫晨耳朵一动,开始默默偷听。 苏承缙也不敢隐瞒她,如实说道:“来了两次,第一次见到了我大姐的尸体,闷声就冲了出去,第二次又来质问我你们和我大姐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们害死了大姐,我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告诉了他,我大姐的死,一切都缘于他,其他都没说。他要真想报仇,不如直接去出家当和尚,为我大姐守个身,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完了他悄悄看了眼林千岑,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他这男人实在有些靠不住,当初我大姐迷上的,多数还是他那张脸。” 林千岑也觉得,凌子衍就是个拎不清的。 可真找他报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报。 毕竟当初苏折安被南宫雪打死后,他竟然还在“看望”苏折安了,虽然现在想起来也够好笑的,他竟然劝着苏折安不要跟南宫雪作对。 林千岑是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焦急了,听到承缙没有透露自己的信息,林千岑这才放下心来,管他长的帅不帅,只要脑子笨,她就不和他做朋友! 紫晨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看到站在林千岑旁边的鹤川一脸的醋意,她当即明白了现在的关系,不过也不言明,就是跟在老祖宗的身后偷笑。 林千岑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她,“小丫头笑什么呢?” 紫晨连忙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使劲儿摇头。 四人正走着呢,忽然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例行检查!出示你们的修士令牌!”巡城的这位修士俨然修为不低,竟然已到金丹级别。 可是他说的那什么修士令牌,林千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啊! 巡城将一看他们迟疑,就知道他们没有令牌,长枪寒气大盛,枪尖直指林千岑,“非修士者,无特许不准踏入清源郡!速速离去!” 林千岑冷笑一声,看了眼抵在她脖子前的长枪,反手就是一掌,掌风中带着灼热的火焰,忽然被身后的一阵风一吹,更是迎风暴涨几尺! 是鹤川跟着出手了! 这两人一出手,整条街上的人全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还没有人,敢在清源郡这样的地方,挑战执法巡城将! 第一百零三章 被抓 这人也是没想到,竟然真敢有人敢在清源郡挑事! 他又惊又疑的看向这女人,怒喝道:“你是修士!为何刚刚不说明!” 他瞪大了双眼,倒有点儿像金刚罗汉。 林千岑也没想到啊,这人这么不要脸:“你问我是修士了吗!我还没说话,你枪不就矗我脖子前了吗?” 虽然她说的没错,但是对面的人根本不管她说的话对错,反而又将所有的错怪在了她的头上! “那你们为何不早早将自己的修士令牌亮出来!我没问,难道你就不能直接说吗?长挺漂亮的一姑娘,怎么嘴巴不好使?” 林千岑怎么觉得,自己地府玩儿了三千年再回人间,这些人的脸皮也修的厚了许多? 而且,她真是不懂,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立规矩? “难道只有有修士令牌的修士才是修士吗?”她直接反问道。 那巡城将却高傲的回到:“我清源郡没有持有圣修派所发修士令牌当然不能入,我庆元军这大陆所周知你怎会布置?还需要我特殊说明?我看就是你这小妮子想挑事!” 这话林千岑可不认! 她直接出口反驳道:“从我进入中州到这里,从未在一处见过你们贴的告示,从未有一人拦下告知我们要办令牌,现如今我人都站在城中了,你却告诉我,无令者不得进入?” 只可惜林千岑低估了这人的霸道程度,哪怕林千岑也解释了,但那人就是认自己的理! “油嘴滑舌!在我清源郡,还从未有人胆敢挑战执法部的!你修为是不错,但是你的所为,就是在跟整个清源郡作对!我怀疑你潜入清源郡,就是为了窃取机密,现在就要把你们全带走!” 林千岑听完他的话,先是没忍住把自己从上到下给打量了一遍...她这一身虽不算浮夸,但怎么也能瞧出来点厉害吧,竟然张口就说她看起来像是鸡鸣狗盗之辈? 她还没说话,反倒是鹤川直接准备动手了,林千岑一把拦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急。 而她自己,反而是乖乖的跟着这趾高气扬的巡城将走了。 走在路上紫晨还抱着自己的贴身行李,嘟着嘴闷闷不乐的。 鹤川可知道,林千岑可不是人人宰割的女人,现在被人羁押,也肯定有坏心思! 果然,林千岑一被带到地牢里,就开始四处张望着,这样子跟回家省亲似的。 她看着牢房的墙,忽然问鹤川:“你说我们把这个墙打穿,他们这个什么执法巡城部的头头会不会过来?” 鹤川刚从紫晨手中接过泡好的茶,这听到林千岑的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他就知道!这丫头心坏的很! 要找人理论,也不直说,反而是准备背后阴人一把? 这个性,果然还是他喜欢的林千岑。 反倒是林千岑一回头,看到紫晨连茶几茶具都备好了,还在那儿给鹤川煮茶呢,看鹤川清闲享受的样子,林千岑就来气! “紫晨啊!我给你的须弥戒,是希望你放一些有用的东西,你竟然拿它装锅碗瓢盆?”林千岑真是觉得这有些离谱! 但是紫晨不懂,还问鹤川:“老祖宗爷,不应该装这些吗?” 鹤川转着茶杯,眯着眼睛,心想这苏承缙和紫晨,都是有眼力见的人。 于是他边说:“须弥戒可装万物,但凡是你要带的,但是携带不便的,装进去,都不算屈材。” 有了鹤川的肯定,紫晨更是拿出了自己的小案板准备给他们做个点心。无论林千岑怎么骂紫晨不争气,但是她就是记得自己现在是林千岑的丫鬟,做丫鬟的,当然要时刻注意主人的衣食住行啊! 林千岑劝不动,只好放弃挣扎,老老实实的等着紫晨的点心。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是惊扰到了牢房里的其他人。 “你们也是被他们给抓进来的?”一个老者忽然冒出音来,隔着一堵墙,林千岑见不到那人,但是听老者问他们,她也如实说了。 谁料,她竟然知道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那就没错了,你们也是倒霉,被他们给抓到了。这群人,总是拿修士令牌来勒索我们的灵石!明明清源郡郡守只是说持修士令牌者可优先入城。现在又无灾无祸的,凭什么我们这些没有令牌的就不能进!”老者越说越气,林千岑也听出来了,他确实颇有怨言,但是更让她注意的,却是另一句话。 “您刚刚说,他们勒索灵石?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千岑一提起这个,竟然不只是老人说话了,这牢里竟然又多了几个声音出来,纷纷都在骂着那些人都是吸血的臭虫! “姑娘你难道不是因为没有令牌,又不交所谓的违令金,被关进来的吗?”老者疑惑的问道。 林千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巡城令连要钱都没要,就直接把她扔进了牢房里,就知道那林千岑惹的那巡城将有多不快了。 鹤川听罢,没忍住出声一笑。 实在是太逗了,他怕是自己把林千岑的光辉事迹说出来,都能让这些牢房里的修士们吓掉眼睛。 林千岑打着哈哈,没暴露自己的光辉事迹,而那老者刚刚也是听到林千岑的话了,竟然听她要把这牢房打穿,也是有血气的人,他欣赏这样的人。 但是就是因为欣赏,他才要忠告林千岑:“姑娘啊!你可千万不能打穿这牢房啊!我们这些人,根本没犯事,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去,遣出清源郡。你犯不着在这儿动武,你要是动了武,打穿这面墙,就成了逃犯了!清源郡的势力,可不是你能惹的!到时候被他们追杀,你可没有好果子吃。这儿坐镇的,可有护法巡城部的最高长官巡城令啊!要是被他逮到了,你怕是要废了!” 林千岑倒是蛮感激老者出言相劝的,但是他刚刚劝完,林千岑一握拳,随手一挥,一个火球就把那牢房给砸穿了... 她刚刚还在担心这里没有大人物呢,老者就告诉她有了,这真是事半功倍,只等那巡城令来了。 同时整个牢房里都出现了刺耳的声音,是那些清源郡的大修士们专门给牢房布下的结界! 毫无疑问,林千岑这就是触犯了结界,等着她的,肯定是这边牢房最厉害的人物。 那老者显然也是被咚隆一声给吓的一个激灵。 谅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猖狂! “姑娘!你如此行事,怕是太过猖狂啊!”那老者叹了口气,还是心想着,这群小孩,果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凡是都会冲动。 林千岑听着他的话,转动了动自己的手腕,莞尔一笑。 她有这个实力猖狂,干嘛还要藏着憋着啊! 果然没多久,这里就被重重包围。 而其中一个人,就是把林千岑送进来的那个守城将啊! 他刚刚把林千岑他们送进来,跟门口的那些人说了一两句话,就忽然听到了牢里一阵响动,来了才发现,竟然还是林千岑干的! “混账!难道你们真以为有能力跟清源郡对抗?你这女人,今日我们必不会放过你!”那人说话时牙呲眼红的,看起来倒真有点儿凶狠。 但是林千岑压根不理他,她粗略的扫了一眼看过去,这些人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于是她又是一拳,直接打穿了隔壁老者的牢房。 这下老者也懵了,一个人躲在牢房的角落,生怕这些人以为他也要逃狱。 不过他这才看清刚刚与她说话的姑娘,只见林千岑是长的蛾眉螓首,丰肌秀骨,一身长裙典雅低调却也不失精致,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之人。 倒像是刚出世依旧单纯的世家小姐,他心想难怪那巡城将要查到林千岑的头上了。 像她这样刚出世的修士,最容易恐吓威胁了,她还偏偏有钱,肯定能好好敲诈出好一笔来。 但是没想到,那个巡城将找错了人,踢错了铁板。 林千岑非但不好骗,现在还在他们的地盘上搞事! “你敢再动手!我们...我们杀了你!”那巡城将没料到林千岑还敢继续动手... 但是刚刚再街上林千岑的那一下,就让他知道自己与这女子之间力量悬殊了,现在看着林千岑在这儿耀武扬威,他竟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他转身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人立马心领神会,去找他们的老大巡城令去了! 林千岑眼睛一耷拉,根本不管抛去通风报信的人,直接开始了搞破坏。 这左手一个火球,右手一个火球的,砸了不少的墙。 那些士兵气坏了,刚想上前阻止林千岑,结果下一刻一个火球就会砸到他们的脚下,那炽热的温度,光是靠近都能将他们给烤化了,要是挨上一记,那能直接将他们烧的灰飞烟灭了去! 这他们还哪儿敢上前啊! 那个巡城令赶到时,就看着此处黑烟滚滚,原本阴森偏僻的天牢现在竟如残垣断壁。 见有人在自己地盘上砸自己的场子,他怎么能放过眼前这个女人! “大胆!敢在清源郡闹事!我怕是你竖着走不出去了!” 林千岑听着他的豪言壮语,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一个火球就招呼上去。 来者足有化身七品的修为,但是这修为,林千岑依旧不放在眼里。 看他卯足了劲儿才消了自己随手扔过去的一个火球,这修为,真不够她打的。 于是就在那人以为这就是林千岑的最强灵技时,林千岑直接用上了灵技。 没用地狱火,林千岑用的灵技,依旧是天绝宗的独门灵技,银河九千里。 只见一颗颗流星从她身后汇聚,最后全都朝着巡城令等人砸去,拉出一道极为好看绚丽的银河来。 那密密麻麻的流星,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应对起来,自然是让人应接不暇! 林千岑这一招,可是照顾到了这里的所有守卫啊,每人都逃不掉,都得被她的流星给砸上了几下。 不过她控制了自己的力度,不过是今日想要惩戒一下这些人罢了。 这一击砸完,这牢房更是变得千疮百孔起来... 但是跟刚刚嚣张跋扈的巡城令不同,那人竟然在看清林千岑所用招式后,立马变了脸! “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天绝宗的弟子!哪个混蛋,竟把天绝宗的仙使们关在了这里!”巡城令杨成才吹胡子瞪眼的,但手下的人都知道他这不是真的生气。 刚刚把林千岑抓进来的巡城将此时知道了林千岑竟然是天绝宗的人,现在也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杨成才瞪了他一眼,又生气的说道:“还不快滚,待在这儿还要惹大人不快?” 他果然是明面生气,实际在包庇他。 林千岑听了也没说什么,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等那人退下了,巡城令还想请林千岑前去喝口茶呢,但林千岑不动,反而问他:“我可不敢去喝茶,我怕大人您又向我要钱。我可给不起。谁知道这清源郡,是个生抢钱的土匪窝子呢?” 她说完还一脸后怕,好像刚刚的那个巡城将真问他要钱了一样。 那杨成才确实不知那人根本没来得及张口要钱,就被林千岑气到把她扔监狱了,他心虚,只能小声的说道:“他问大人要了多少,我,我十倍奉还!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大人原谅我们的失礼吧!” 杨成才说着,表面笑脸逢迎的,但其实心都在滴血,又在心里骂了声晦气,怎么惹到了不能惹的小祖宗。 林千岑一听,故意问道:“是因为他要了钱,所以你就赔十倍?” 杨成才没多想,直接就答了声是,没想到林千岑立马就大声喊道:“牢里被关押的修士们!你们可听到了!巡城令大人,要用十倍的灵石银钱弥补自己的过错啊!” 她刚一说完,牢房里就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杨成才呆愣到了原地。 他忌惮的看了眼林千岑,心里知道了,眼前这个看起来眼神单纯的女人,当真是不能惹的! 为了让林千岑开心,他立马就对着手下说道:“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让你们抓对清源郡造成威胁的人,你们都能抓错!还不快把这些修士们放出来!” 第104章 惩戒 沾了林千岑的光,这些被关押起来的修士,也全都被放了出来。 而且他们一出来,不约而同的都向林千岑跪倒了下去。 刚刚跟林千岑说话的那个老人,更是直接磕起了头:“原来是天绝山上下来的仙人!有眼不识泰山啊!难怪姑娘如此意气风发!” 林千岑听着这话,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嗯嗯,没错,我就是天绝宗的人,我师父可是天绝宗的长老!希望你们好好表现!否则...” 林千岑也给这些人玩儿起了狐假虎威来。 她最知道了,对付这些人,就不能用常理为之。 她丝毫不介意用孤一的名号做坏事。 果然,杨成才听了,连连保证到:“仙使降临,是清源郡的福分,我们必然对待仙使,就如同对待孤宗主一样!” 林千岑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还是眯着眼睛说道:“那我怎么能与宗主本人相提并论?不过你们对我的照拂,我肯定会告诉我师父的。” 有了她这句话,杨成才一扫刚刚的阴霾,现在整个人都春光灿烂起来,荣光散发的好像是他已经得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这一回,林千岑是真的被请进了府里。 走在路上,鹤川专门咳嗽了一声,提醒她别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林千岑当然不会忘记,所以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这次来清源郡,还是为了寻人。我曾有两位故人,说是清源郡的,也想再看看故友。” 杨成才立马狗腿的说道:“姑娘您想找谁?我这边认识的人多,帮你寻啊!” 鹤川悄悄给林千岑竖起了大拇指,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能利用资源。 林千岑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的啊,现在当然不会放过他,直接就说到:“杨大人要能助我寻到那两人,我定当厚礼酬谢!” “不敢不敢,能给姑娘帮忙,那才是我的荣幸啊!还请问姑娘,那两人叫什么?” “杨少山和许文斌。”林千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鹤川听到这两个人名差点笑出声来。 这两个人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少山是当年大师兄的名字,文斌是二师兄的名字。 杨是羽天妃之姓,许则是羽天妃“故友”之姓。 杨成才一听到有一姓杨的,更是激动:“小人便是这城中杨府旁系之一!” 但是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家族里有谁叫少山的,少字辈,也没有啊? “这,但从未听过少山这名字。不知那杨兄是哪条脉的?” “听他说过,祖上出过成神飞仙的厉害角色,就不知是哪脉了。”林千岑刚说完,杨成才便恍然大悟道:“那就是我杨家的主脉,定是我位卑,认识的人太少。” 虽然他觉得不应该,能认识天绝宗弟子的人物,不应该籍籍无名啊。 林千岑像是看出来了他心里想的,便接了一句话:“恐怕也是化名,那许文斌呢?你听过他吗?” 杨成才又仔细的想想,没有。 “这清源郡百家汇聚,不过出点名的。都没有姓许的。” 林千岑想,这不应该啊? 羽天妃能喜欢的人,怎么能是等闲之辈呢? 鹤川说,羽天妃爱的人,曾经也差点渡劫成功飞仙,怎么会查无此人呢? “你再想想?许兄的父辈也有厉害的修士的!” 林千岑这么说,杨成才但是想到了清源郡很早之前的一个传说了:“很早很早以前,似乎清源郡的老人们还说着一个姓许的修士的传说。不过那修士就算真的存在,也早就离开这里了吧,是不是他后人,我不知道。传说那人也没娶妻,所以有后人,这也很奇怪啊?” 杨成才这可想不清楚,弯弯绕绕的,他自己都要说蒙了。 不过他说蒙了,林千岑可没蒙,她听的明白。 而且知道杨成才也没什么知道的了,她直接打断了这个话题:“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两人可真是可恶,竟然是不想告诉我真名,用了两个假名来骗我,如此不真诚的朋友,不寻他们也罢!” 这句话直接把这个话题结束了,杨成才还想说什么要在杨家再找找的,但是看林千岑生气的样子,也不敢再提了。 林千岑被请去喝了口好茶,杨成才忽然有事要走了,就留下他们四个人在这儿品茶。 鹤川两眼一眯,坐在那儿静定,林千岑也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承晋更是话少,现在就紫晨一个人急的不行。 “老祖宗啊!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呀?这杨成才一看就不是好人!竟然纵容手下干那样的事,真是太过分了!” 紫晨愤愤不懑,偏偏林千岑依旧风轻云淡。 反倒是鹤川忽然开口,告诉紫晨:“你啊。格局小了。” 紫晨没听懂这句话,但是她转念一想,老祖宗爷肯定最懂老祖宗,他这么说,肯定没错。 虽然不知道老祖宗要干什么,但是她敢肯定老祖宗是另有计划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问林千岑道:“老祖宗是不是还想惩罚一下那个杨成才?” 但是林千岑却忽然拿出扇子敲了她一下。 “惩罚不惩罚杨成才那是后话。但是老祖宗我一定要现在惩罚一下你!这还在杨府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说话,真不怕隔墙有耳?” 林千岑前面的话还算温柔,说道后面,那就严厉了起来,吓的紫晨出了一身的冷汗,又赶忙四处张望,就怕这附近就有人。 她现在也是后怕,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变得如此肆无忌惮了! 她立马就清醒了,知道自己犯了蠢,她竟然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又立马跪了下去,连连道歉:“老祖宗教训的事,紫晨错了,老祖宗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也太没分寸了!” 她紧张的捏着帕子,生怕自己刚刚说的话给老祖宗带来麻烦。 林千岑见她毁错态度还不错,也不继续吓孩子了:“你记住我给你的教训就是。起来吧,这附近没人。不过既然在外,还是要小心祸从口出。” 她说完,紫晨竟然给吓哭了。 “呜呜呜我差点给老祖宗闯大祸了!我就是个后宅嘴长的!我以后一定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紫晨哭的稀里哗啦的,林千岑头疼的揉了揉头,她最讨厌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还是承缙明白,当即起身就去宽慰紫晨,也是顺便让她停止哭泣。 不多时,杨成才又赶了回来,说要给林千岑接风洗尘。 林千岑乐呵呵的答应了,还问他:“我怕是再不来清源郡,也没办法再助杨巡令什么,这样,一会儿接风,杨巡令叫来你上面的那位,我给杨巡令多说几句好话,也不知这样能不能帮到杨巡令。” 杨成才听到后大喜过望啊! 他虽然一直努力讨好上司,但上司若是不死不离,他又没有外力推一把,恐怕永远无法取而代之啊!若是有天绝宗弟子帮他说话,他觉得自己定能步步高升! 而他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林千岑不是天绝宗的人! 毕竟天绝宗的灵技天下都是独一份的,且被逐出宗门者必定被废修为,终身无法使用天绝宗的独有灵技,所以根本没人能仿冒天绝宗的弟子! 偏偏天绝宗作为天下第一宗,弟子虽多,但放在整个大陆上来看也是沧海一粟,这样的人若是能帮他说话,那他必然要被抬举的! 杨成才都想好了,等林千岑走了,他一定要给自己造势,说自己和这天绝宗的弟子有多亲昵,反正林千岑也不会知道! 两人这也算是各怀鬼胎了。 林千岑就这么见了杨成才上司的上司,在他面前把杨成才好一顿的夸。 临了了,杨成才去解手,林千岑看着那上司,又对他重复道:“欸,今日与您一见,当真投缘。我就想着,我这在大陆上说话,还是有很多人能给我点薄面的。要是我能有什么帮助到的,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你看,杨巡令就不跟我客气!我要能帮他说上话的,肯定帮!就是回门派了,也帮他说话!” 林千岑继续诱导着他,虽然这人有可能求别的,但是林千岑都能推掉,继续诱导。 果然,乾令先是对着林千岑说道:“早就听闻天绝宗内炼药与符阵皆是一绝,当今的二品炼药师成南大师就在天绝宗,也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求得成南大师亲自炼制的丹药啊!” 林千岑心中冷哼一声,看着这人属实有些不要脸了。 能帮说几句话就不错了,怎么,他真的开口就想要二品炼药师脸的药啊? 这脸也太大了些? 林千岑看他揪着胡子笑眯眯的模样,就好像自己要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样。 再者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或许以为他笑着,林千岑多少会有些为难吧。 但林千岑这人,根本不会因为这些为难! 于是她就直白的说了:“阁下所想实在是天方夜谭啊。就算是至亲求我,那我恐怕都求不来大师所炼制的丹药。阁下于我还非亲非故,虽说相谈甚欢,但不至于让我费尽心思给阁下送这么大的一份礼吧?实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千岑看着他,就知道为什么会有杨成才这样的手下了,这些人,各个贪的要死。 乾令被林千岑说了,自然又羞又愤,但是碍于林千岑的身份,他竟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杨成才解了个手回来,才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但是林千岑还是微笑着吃饭,根本没受影响。 等一顿饭后,杨成才要去送林千岑,林千岑才告知他实情:“杨兄啊。我从不知你这上司竟然是如此贪心之人。我不过与他推杯换盏几次,他竟然让我去找二品炼丹师的丹药给他。这不是故意折辱我吗?” 杨成才一听,吓了一身的冷汗,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仔细瞧着林千岑的眼睛,不像是乱说的,再说了他的上司,他当然也清楚为人了! 但如今林千岑是他带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杨成才一拍大腿,暗道了一声倒霉啊,原本是想林千岑帮他说话的,怎料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林千岑肯定是他上司惹不起的人,那恐怕日后自己要帮林千岑遭罪受了! 偏偏林千岑也是个他惹不起的... 最后反而是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这能不委屈吗? 林千岑见他委屈这样,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她本来并非此意,但看他这副模样,林千岑还是觉得爽啊。 但这还没完,林千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让他难受。 “欸,是我冲动了。但是自己惹下的事,我应当为你解决掉的。这样,你告诉我,那人的对头是谁,我去找他,然后直接帮你除掉你那上司,这样你不就可以升官了吗?” 林千岑刚说完,杨成才这都快吓尿了啊! “姑娘姑娘!不可妄言啊!”他们现在还在大街上呢,杨成才下的赶忙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听到,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但是很快,林千岑告诉了他一件更残忍的事:“啊?你不想取代他吗?那可完蛋,我还说了,我勾勾手指就能换掉他,让你承他位呢。” 杨成才一听,直接腿软摔到了地上。 他现在,似乎只有听从林千岑的意见,把他上司拉下来了... 否则...以后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我,我堂哥!林姑娘!你找我堂哥!我手里有乾令贪污的证据!林姑娘假意自己发现的,交给我堂哥!我堂哥必然会收拾乾令!”杨成才咬咬牙,决定下狠手了。 不过他一向不敢去求他堂哥杨成椁的,而且乾令的那些事,多少也与他有些联系,所以他现在想着的就是把跟自己无关的证据交给林千岑,再由林千岑这个外人交给自己刚正不阿的堂哥,这才可以! 心里发了狠,杨成才眼下又被利益熏了心,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升官发财了! 林千岑一听,乐了,“好啊,那就这么办!” 杨成才又忍不住嘱咐道:“林姑娘,我这堂兄为人刚正不阿,请姑娘无比多说什么话,只管将证据交给他就好了,求您了!” 林千岑看着杨成才卑躬屈膝的求着自己,笑着答应了下来。 第105章 无耻的鹤川 紫晨根本就不明白,怎么现在还成了帮杨成才搞掉上司的忙了? 再想想鹤川说自己格局小了,紫晨难免乱猜,结果走一半的时候,林千岑忽然看到紫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就觉得不对。 “你猜到了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紫晨这次小心谨慎的朝着四周都看了看,无人,她才敢放心的说:“我知道了!老祖宗你一定是想让杨成才高官厚禄,男人有了钱和权就会变坏!到时候妻离子散的,一定特别凄惨!老祖宗这招,真是妙阿!” 林千岑听到这一段话差点一脚直接摔倒了! 她真想不到,紫晨的小脑瓜这么傻? 就连鹤川都是一脸的黑线。 “你家老祖宗,能干这种先利人的事?”鹤川也没想到紫晨这丫头脑袋就这么直? 紫晨一听就愣了,知道自己又想错了... 林千岑听完她这句话,就笑的肚子疼,她能帮杨成才?她疯了! “你这傻孩子,我当然是要拿着这些东西再去威胁乾令啊!”她说完,紫晨这才恍然大悟啊! 她果然还是高估了她家老祖宗的气节。 果然,当林千岑当着乾令的面拿出那一部分证据时,乾令脸色都变了。 “乾大人啊,杨大人这是要让我们带着这些证据去他堂兄哪儿状告你啊。”林千岑手中惦着乾令受贿的证据,乾令看到果然色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日还兴奋赴宴的他,怎么今日他就跟犯了冲一样! 他狠狠的看向林千岑,只见她脸上一脸的戏谑,他更是气的直接吐了口血:“你!你们想怎么!?” 林千岑依旧笑眯眯的,直接将证据递给了他:“喏,给你。” 这一给,乾令都不敢接了。 “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惊疑不定的接过了那个账本,这才发现这是真的账本,林千岑竟然真的给了他。 “作为交换,你要把乾令的把柄给我。”林千岑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乾令就知道,林千岑给的东西果然不是好拿的。 但是也有过刚刚林千岑的话,这事也是杨成才要先害他,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到,昨天的饭局说不定也是杨成才专门设的呢。 在看林千岑胸有成竹的模样,更何况她还是天绝宗的人,乾令也不敢得罪她,只好顺势说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人仗着自己是杨家人,做过无数错事!我这就要惩恶扬善!” 林千岑听到这话都差点吐了。 “嗯嗯,乾大人所言极是。” 林千岑随口应付着,果然也拿到了杨成才的罪状。 而且她就是杨成才说让去找他堂兄的,自然也是一路帮她打点了人,原本难见的杨成椁也是让她轻而易举的给见到了。 林千岑没多说什么,直接将杨成才的罪状全都交给了杨成椁。 杨成椁果然为人刚正不阿,只是他身居清源郡高位,所要关心的事太多了,杨家手中的人做事有何问题,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来。 林千岑只见他拿到杨成才的罪证,便气的怒不可遏! 林千岑也是从乾令手中拿到了证据,才知道杨成才不仅是纵容手下恶意收取修士的灵石,还强抢了民间的民女,手上还有任命关系! 原本林千岑也只想告到杨成才的上面,好好惩治他,但真没想到,他手上竟然还捏着人命! “这原本也算是世俗事,我等修士也羞于插手,只是现在修士为官,若因自己手上的那点能耐和仗着家族的强大,就为非作歹,怕真是不想修炼,只想着世间的荣华富贵了。” 林千岑此番话,更是羞的杨成椁不行,“我杨家修士能人辈出,入世也是为了这清源郡的黎明百姓!从未想过有一日,我们族中竟会处此败类!我定然不能容他!” 杨成椁说罢,直接提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林千岑没多说,就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唏嘘,“都是一个家族的,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紫晨站在林千岑身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成椁离开的方向,真是佩服老祖宗了! “老祖宗厉害啊!这下杨成才算是真的完了!老祖宗好计谋!”紫晨夸的林千岑有点儿脸红,但是也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走到这一步,其实也出了林千岑所料。她本就初来乍到来到清源郡,根本不知道杨成椁是这样的人。 不过现在恶人也有恶报了,她也不多说什么了。 从杨成才那里他们还是打听到了不少东西的,借着这些线索,他们很快就查到了羽天妃想要查的事。 事情解决了,他们也能安心继续东海之行了,这一次林千岑修炼的更彻底,连饭都不吃,一路上都在修炼。 紫晨觉得奇怪,老祖宗和苏承缙都是在努力修炼,怎么老祖宗爷就不怎么修炼呢,反而一天没事,还去河里抓上几条鱼回来让她烤着,这一日,紫晨便忍不住悄悄问道:“老祖宗爷啊,您怎么不修炼啊?” 鹤川哈哈一笑,又给她递了一条鱼来让她烤,一边寻思着这山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到:“老祖宗爷我修炼的时候,你祖奶奶的祖奶奶都还不一定出生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紫晨立马就来了兴趣:“老祖师爷也是活了很久的吗?您和老祖宗究竟活了多久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鹤川究竟和林千岑什么关系,这紫晨可是好奇很久了! 之前林千岑便告诉她,自己是掌门,还是一个很厉害的掌门。 那鹤川呢? 鹤川摸了摸鼻子,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什么关系?这让他怎么说?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林千岑,发现她正沉浸在修炼中运转着周天,根本没空理他们。 见她这样,鹤川算是壮起胆了,他直接告诉紫晨:“我跟你们老祖宗,那可是十分的亲密啊,三千年前啊,我们就是一个门派的师兄妹,心灵相通,一下子,就看对眼了。” 鹤川说的煞有其事的,听的紫晨眼里都羡慕,“呜呜呜,老祖师爷你们相守了三千年啊!真是神仙也羡慕不来的爱情!老祖宗真是太幸运啦~” 鹤川明明没有多说,但紫晨都已经开始独自幻想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什么生离死别也两不相忘,她自己想着,竟然还感动不已。 鹤川一见她这样,觉得有些危险,就怕这丫头最快说了出去,那林千岑怕是回来削了他的。 “咳,我可给你说实话了。但是你家老祖宗,你懂吧,脸皮薄,你要一说这些,她指定生气!”鹤川一说,还做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紫晨立马懂了。 “没错没错,老祖宗最讨厌我们说她闲话拉。这事我再不问了!老祖宗爷吃好,吃好!”紫晨这下更加狗腿了。 原本她和苏承缙喊了鹤川老祖宗爷,林千岑因为懒得解释和骂,现在紫晨看来,那不就这回事吗! 所以林千岑清醒过来时,忽然看着鹤川举着烤鱼走过来,满目温情的将烤鱼递给了林千岑。 “饿了吧?给?多吃些?”鹤川这副模样,实在吓坏了林千岑... “你?没事吧?”林千岑怎么觉得今天鹤川格外的做作呢? 可是紫晨烤的鱼实在是香,林千岑肚子现在饿的咕咕叫,哪儿还管他什么幺蛾子呢,烤鱼接过来就啃,啃的豪放,弄的一嘴的料。 就在这时,鹤川竟然还掏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 原在一边的紫晨远远的看着两人这般,眼睛里都冒出了桃花来了,现在怎么看老祖宗和老祖宗爷都是那么的般配。 她看林千岑动了动嘴,却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话,一点儿也不解风情。 林千岑看着鹤川手里的帕子,忽然问了一句:“你一个男人为什么带帕子?还是粉色的?” 她看鹤川的目光愈发奇怪了。 鹤川放在空中的手都定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帕子是紫晨给林千岑备下的,只不过她从来不在意这些。 更何况,看到这帕子,她不应该问他,这是哪个姑娘送他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她竟然在意这是一个粉红的帕子? 还搞的他跟断袖一样! “你这丫头!有时候真想揍你一顿。”鹤川闷闷不乐的说道。 谁料下一刻空中温度忽然升高,林千岑手中窜起了一寸高的黑色火焰,她正一本正经的看向鹤川,问道:“我也想切磋切磋,不如我们...” 鹤川立马怂了:“不来不来!你这婆娘怎么这样,不要动不动打人!” 林千岑这才熄了火,有些无聊的用刚刚吃完鱼的树杈在地上画着什么奇怪的阵法。 鹤川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阵法,于是他问道:“这是什么?” 林千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还是在地上画着什么,到最后,她一摔树枝,气的也不画了。 鹤川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也有这么怄气的时候,对这个阵法更加好奇了:“这究竟是什么阵法?为何没有边界?” 林千岑现在停下手了,才跟他说:“这是冥王阿图难曾在地府所绘的一个阵法,但我只看到一半,阿图难见我来了,便停止了绘制,那半截阵法,总是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前几日在瑶都,我见了你那阵法,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个阵法。” 她这么一说,鹤川当即来了兴趣,看的更仔细了,可这阵法绘制的方式,似乎怎么也与他的大不相同阿? “是何处,让你觉得相同?”他皱着眉问道。 林千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因为一开始她没说,就是连她都觉得不像,但是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又挥之不去,正是如此,她才是想了这些天,就是今日她在修炼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足够,运行周天时竟然可以将周天分成不同区域运转。 这一下让她醍醐灌顶。 之所以她觉得那阵法像又不像,是因为总的来看,是不像的,但将他们分成小块,那阿图难的那个阵法在很多地方,便与鹤川这个阵法分解来看就十分相似。 于是林千岑也是把自己手下的那个阵法用手画了好几个地方来。 “你看这些地方,眼熟不?”林千岑问完,鹤川一看,似乎是这样! 但是... “阵法万千,绘制时灵路虽都不相同,但总归会有相似之处...”鹤川以为这并算是个稀奇事。 他说的这些林千岑都懂,但相近阵法才会多相似纹路阿! “你想想!你这阵法,是干什么的!你再想想,阿图难的这个阵法,也必然事关生死!” 她这么说,鹤川便明白了。 生死相逆,向来是不被天道所容的。 阿图难作为冥王,掌管人界灵魂往生,代表的就是“死”,他若用了这样的阵法,无论是想要生者亡,还是亡者生,无论是哪样,都绝对不是好事! “冥王要干什么?”鹤川忽然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他皱着眉,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看向林千岑时,眼里更加深沉了。 林千岑没有继续说话,他也没有继续问了,但是两人都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你现在,修为如何?”林千岑问他,想跟他交个底。 鹤川挠了挠头,回到:“在天界,神使九品吧,在人间...怕不到瑶灵九品吧。人间与天界天道不同,我若全力出手,反而会引起天道反噬,倒成了半个废人。” 鹤川这番话,真不知道若是让其他修士听到,得羞愧到什么地步。 但他说的话,林千岑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是在人间,他能所发挥出来的能力,也就到顶了,还是怎么修炼都无法提升的。 “我现在羽飞九品。死时我是羽飞三品,这些年来,我的肉身藏于天池之中,吸收日月精华,灵气四溢,倒是让我附身后升了不少品阶。原本觉得自己厉害,可是现在才发现,面对危机,这还远远不够阿。” 林千岑悲从中来,她还以为重活一世能吃了睡睡了吃,做一个逍遥快活的人呢。 但是时至今日,她忽然清醒过来,或许自己被阿图难留下做鬼差,还获得了万年难得一见的地狱火,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第106章 紫晨走了 这边两人黑云压城的,那边紫晨还悄悄的拉着承缙煞有其事的说到:“大少爷你看呀~老祖宗和老祖宗爷好恩爱哦~” 承缙怀疑的揉了揉眼睛,他怎么只能看出来,林千岑和鹤川愁容满面的呢? “额,还是不要乱说了...”承缙还是小心谨慎些的,这一路上他专心修炼,修为真是突飞猛进。 他忽然想想起来紫晨也在修炼,于是问她:“你现在怎么样?什么修为了?” 紫晨被他问的脸一红,她哪儿有好好修炼啊。 所以她支支吾吾的说着:“四、四品了!” 承缙一听,又惊又喜的说到:“不错啊!念气四品了!” 紫晨不好意思的说到:“是炼气四品。” 承缙愣住了,他前几天突破了念气六品,都觉得自己修炼慢了,但没想到紫晨这才炼气? “你也好好修炼吧。老祖宗平日里也不需要你多加照顾,你有空闲时间也修炼。不要老跟着老祖宗爷一起游玩儿,老祖宗爷和你不一样,他强大,又玩儿的资本。” 承缙语重心长的说着,紫晨一听羞愤的直接站了起来,“大老爷你瞎说什么啊!我哪儿有跟老祖宗爷天天一起玩儿!我炼气四品,已经很厉害了!想之前,苏大小姐也不过炼气几品,就能在银月城当天才了!那我现在不也很厉害吗!” 承缙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没有多说了,只觉得这丫头真是眼皮子浅,看不长远。 银月城那样的世俗小地方,跟其他地方比,连提都不值得一提! 他们跟着林千岑,将来要面对的可是成丹期、化身期乃至瑶仙期的对手!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懈怠!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一句话就惹哭了紫晨,紫晨小哭包似的就跑去跟林千岑告状了。 “老祖宗~苏家主又说我!” 紫晨说着还掉了两滴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但是很遗憾,刚刚他们说的话,林千岑全听到了,尤其是她站起来说的那几句话,声音太大,林千岑想不听到都难。 “我倒是觉得承缙说的没错。你这修为,实在是太弱了。”林千岑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往的,但是这话一出,紫晨的眼睛里雾气更重了,但是老祖宗说她,她又不敢不听,委屈巴巴的小声说着:“我就是个丫鬟啊~” 林千岑听她这么说,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你要真的一直想着自己就是个丫鬟,要一辈子给人端茶送水,那便这样吧。不过在我天绝宗,就是烧火房的小子,也都有念气的修为,我的近身女使各个成丹期的修为。” 此言一出,紫晨瞪大了双眼,明显不敢相信,成丹期的修士,竟然愿意给林千岑当丫鬟! 但她也不想想,林千岑给他们的丹药,哪个不是放在外面就会引人争夺的!但是他们拿着这些丹药就跟糖豆子一样的吃! 就凭那些丹药,现在也会有无数念气期和成丹期的修士想要为林千岑效力! 紫晨被说的根本无法还口,一个人拽着自己的袖子闷闷不乐的。 刚刚紫晨还用眼神向着鹤川求助呢,但是看到鹤川也是赞同的表情,她都有些绝望了。 然而她的伤心难过,林千岑都看在眼里,却心如磐石一般,也不劝慰,反而是跟鹤川还有承缙说起了建派的诸多事宜。 紫晨一看这三个人没人理自己,自己耍脾气就提着篮子,说了声自己要去林子里去踩果子。 结果林千岑只是恩了一声,就再没说其他的了,紫晨只好自己去摘果子了。 等她走了,鹤川才说:“还是个小丫头呢,这样是不是有点儿残忍了?” 林千岑眼皮一耷拉,只是反问鹤川:“那往后她有危险你去救啊!我这个人惯自私的只管自己跑的,不爱带拖油瓶。” 林千岑说完,就继续捧着地图看着接下来的路线。 鹤川一听这话,就知道林千岑生气了,立马就闭上了嘴巴,他可知道,生气的女人是老虎。 更何况她做的倒也没错...不严厉,那无异于是拿紫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林千岑说什么自己自私只会自己跑,那全都是故意气他的罢了,鹤川永远忘不掉,当年林千岑身边最亲近的女使,就是因为围攻魔教的时候被魔教抓走而丧命。 跟在他们身边纵然有别人可望而不及的资源修炼,但同样面对的危险也是相应的。 正当他想的出神,不远处树林里忽然一声惨叫声来,是紫晨的! 刚刚还说什么自己会先跑的林千岑,竟然直接放下手中的地图,一个闪身人都不见了。 鹤川好笑的看着林千岑冲向树林的背影,也不知道她这么快就打了脸是个怎样的感受。 不过身经百战的鹤川刚刚听到那一声惨叫,就知道这叫声是装的了。 果然,当林千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着紫晨躺在地上捂着脚诶呦哎哟的叫个不停,看样子就跟摔倒了似的。 一见林千岑过来,她又在哪儿可怜兮兮的说到:“老祖宗救救我~刚刚采果子忽然遇到一只好凶猛的野兽啊,一下就把我撞倒了!” 说着她还做出了一副后怕的模样。 林千岑皱着眉看她,其实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还记得在银月城的时候,她被困修士墓,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浑身是血的紫晨在哪儿等着自己。 那时候她觉得,这小小的丫鬟,也算是有血有肉之人,将来可堪重任。 但如今看来,她依旧是活在深宅后院里面,为了争所谓的“宠爱”而使出浑身解数。 林千岑知道,她玩儿这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过来担心她罢了。她摔倒的地方,篮子里的果子都没滚出来,附近哪儿有什么野兽的脚印或者冲撞的痕迹... 更何况被野兽撞了,她怕是现在应该直接倒在地上吐血了。 她叹了口气,蹲在了地上,没去扶紫晨,也没安慰她,反而是揭开了自己一直披在后面的长发,露出一道蜿蜒可怕的伤疤来。 紫晨吓的呀了一声,又惊又恐的看着林千岑后脖子上的疤痕,就跟被砍头了似的,真当是市井所言,头掉了不过碗口大的一道疤... “很可怕对吧?三千年前,人魔大战,这一道口子,就是我在战场上受过最重的伤。幸得当时有人护了我一下,那长刀的利刃就从我脖子后面割了过去,深可见骨,却未伤骨,这才捡回一条小命来。” 林千岑的话让紫晨心里打怵,但她没想到,林千岑还没说完。 “那你知道,救我的那人,是怎么救的我吗?” 紫晨呆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到林千岑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她。 那都是修士们的事,她怎么能知道呢! 所以她只能胡乱的猜测了:“是...是灵技?还是灵宝?” 林千岑都摇了摇头,跟她说:“是命。她就挡在我身后,砍我的那把长刀是现在依旧凶名远播的弑独,上品灵宝中的仙宝。”林千岑说着,还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的伤疤,弑独之威,让她这伤口长了几千年都不能完全愈合。 “她用力用后背撞了我一下,才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击。可是弑独却砍过了她的脖子,轻轻一划罢了,她便身首分离,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千岑说起这些事来,好像不带着任何感情。 紫晨听着,却忽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升上了天灵盖! “那时候我是化身期的修士,而她是成丹期的修士,这些在常人看来高不可攀的修士,死亡时却也如同蝼蚁一般。生命可贵,若不珍惜,恐怕失去也是简单的很。” 紫晨听后有些沉默,但是心里还是倔强的认为自己只要照顾好林千岑的日常起居就好了,根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我就是一个烧水做饭的丫头!也不能上前打仗去...”她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退缩,其实心中已经有些后悔跟着林千岑一起走了。 林千岑听了,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到:“人之一生,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屈指可数。不过你若无心修炼,等建了派,你便一直守在驻地就好。或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都能送你去。当日你离开苏府,承缙就将你的奴籍消了。你日后想去做什么,都可以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紫晨听她这么说,忽然感觉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但她从小就被后院的妈妈教着做家务,教着服侍主人。她的心里永远只当自己是个下人,只要将主人服侍开心了,再能再主人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让主人把自己当做不可缺的,那边好了。 但是今天林千岑说的,却要她自己去独立,她甚至想想都有些害怕。 “不不不,我不行,我只能做丫鬟!我不要跟着老祖宗你了!我要回去,我要回银月城去!”紫晨几乎是哭着说出这些话的。 林千岑二话没说,直接从自己须弥戒里又拿出了一个须弥袋来,递给了紫晨。 “这里面有一千下品灵石,还有不少银两,以及一些疗伤的丹药,你都拿着吧。回去就算还要伺候人,也硬气点。” 紫晨不敢收,林千岑就直接放在了她的手心。 紫晨呆呆的握着手中的须弥袋,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但是林千岑几乎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 夜色渐晚,鹤川坐在哪儿唏嘘着以后吃不到好吃的果子了,另一边承缙则是有些震惊林千岑的办事速度。 白天里他觉得自己也不过是劝诫紫晨多修炼罢了,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紫晨直接被林千岑给赶走了。 “她一个人回银月城,会不会有些危险啊?”承缙有些担心道。 但是林千岑却自己靠着野鸡,一边闻着这香味一边说到:“她怎么也炼气四品了,这一路上走大道,常人谁敢惹她?她就是不怎么修炼,按我的功法,她一年内修炼到炼气巅峰也不成问题,那在银月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吧?况且我还教过她一切防身的灵技,你保佑她不欺负人就好了。” 她说着,鸡肉的油掉进了火力,冒出滋啦滋啦的糊味儿,鹤川啧了一声,已经看出来这肉怕是里面没熟,外面都要被烤焦了,怕是要靠单量才能吃的下了。 承缙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那就好。跟着我们,打打杀杀的,确实危险。回去找一户好人家嫁了,恐怕也没人敢欺负她。” 林千岑现在越看承缙越顺眼,这小子实在是努力,她就喜欢努力修炼,有目标有追求的好少年! 再者她手里的鸡腿确实糊透了,她懒的烤了,直接把鸡腿连树枝直接扔火力了,转而兴奋的跟承缙说:“我有一招练剑气的灵技,你想不想学!” 鹤川抬头一看,一说起灵技来,林千岑整个人都活了起来,眼睛里闪闪亮亮的,就等着承缙说想学然后教他呢。 承缙果然不负她望,痛痛快快的就说要学。 于是两人是起身在一旁练着灵技,只剩下鹤川一人对着还剩下了些没烤的鸡肉发呆。 修士可以辟谷,但是谁能忍受住美食的诱惑呢! 没了紫晨,鹤川现在就要自己动手,本着坚决不能让林千岑饿着,他就是男人洗手做羹汤那以后也是美谈的美好愿望,开始捣鼓起了鸡肉。 而林千岑呢,她不习惯用剑,但是这个剑气的灵技,却是她之前最喜爱的一个灵技了。 “这个灵技无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阴!” 林千岑说完,承缙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剑招,还要阴? 林千岑说着,直接开始演示,于是承缙只见她向自己冲来,看似右拳就要挥上,他立马伸出左臂要档,但是就在这时,原本放在林千岑身侧的左手尖忽然出现一个青色的利刃,带着凌冽的剑气从他腹部偷袭! 剑气划过承缙的腹部,吓的他直接弓着背摔倒在地。 在地上他甚至能感觉到腹部都在颤抖... 可是一摸腹部,没有伤口! 他惊愕的抬头,就看到林千岑戏谑的眼神:“我说了,这剑气,得阴!你看,我根本用的假剑气,就吓死你!” 第107章 山外楼 承缙听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招式,属实有些像魔教的招式。 名门正派,从不屑偷袭。 可是眼前的林千岑,是冠绝大陆的天绝派前掌门,她教他的,自然不会是魔教的伎俩。 他疑惑的眼神林千岑也看到了,这正是她要借着这个灵技告诉他的:“世间灵技本无对错,若是有人向你挑战,你自当磊落对局,哪怕输了,虽死犹荣。可若是人魔交战,你的至亲就在你守卫的后方,为了赢,你什么都可以做。” 林千岑有些怅然,这些道理,她也是后来才懂的。 倘若早些明白,或许她还能救下许多人。 而今日跟承缙说这些,就是因为林千岑感到了不安。 她的复活,鹤川的复活,还有贺宸一的变化,都让她感到不安。 听了她的话,承缙则是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林千岑觉得心中宽慰,她身边到底是有了一个可用之人了。 承缙执着而努力,可堪重任! 于是在林千岑每日八九个时辰都在看着承缙练功,终于在一个月后,三人终于来到了东海沿岸的城市。 林千岑大口的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中水灵力也是格外的充足,在这样的地方,按理说她体内的火灵力会感受到压制。 可她却隐隐约约间觉得地狱火格外的活跃。 水与火本就相生相克,火旺得水,方成相济。 原本又要运行的周天的林千岑,却忽然被鹤川给叫住了。 “休息休息吧,这里似是住着一位故人,不如去看看,不知他是否还隐居在此。” 鹤川说起时眼神里有明显的雀跃,可见这隐居之士对他也是非同小可的。 “那去吧。” 于是几人的车马立刻改了道,由着鹤川驾车,去往一处丘陵高山的深处。 林千岑休息了,也让承缙得空休息休息,这青山绿水的,倘若不看一眼也是亏了。 可是看着眼前的美景,承缙心中却十分的忧虑,他不知,紫晨被赶走后,到底去了哪儿。 原以为她会回来找他们,也没有。 但是林千岑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承缙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的担忧。 还是几人停下时,鹤川一语揭开他的担忧:“你这一路闷头修炼着,又好像有心事?是担心紫晨那个小丫头?” 承缙默默的点了点头,岂料鹤川却忽然爽朗的一声大笑,听的承缙一头雾水。 “你大可放心!那丫头绝不可能遇到问题的!你老祖宗在她身上下了天绝秘术——追星,用天上的星辰推衍命数,只要她发生危险,你老祖宗都能感知的到。” 承缙听闻这个灵技,也是大为震惊,显然常人是无法想象,灵技还有如此之多妙用。 原本正在努力钻研烤鱼的林千岑没想到鹤川这忽然就拆了自己的底,让自己原本阴狠毒辣的老祖宗形象直接毁于一旦。 于是她老脸一红,打死不承认这事:“荒谬!我怎会如此!” 她虽这么说着,可承缙心里却知道鹤川大人不是骗人的人。这样他也放心了,也好仔细欣赏着东海沿海的山川,与他们银月城附近的山相比,这里真是钟灵毓秀。 承缙心中暗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人才配和鹤川大人是旧友呢。 可是越向深处就越是人烟稀少,到了最后就连马车通行的土道都没了,反而是这几日看着平平无奇的马车,竟然可以在林间腾空而飞。 不多时,三人便是停在了一处简易的茅草屋外。 林千岑撑着脑袋歪着头,透着车窗看向外面,似是玩味的看着眼前破败的屋子。 原本承缙也好奇,这世外高人就算喜欢隐居,也不至于住在这么破败杂乱的屋子里时,就见林千岑手指轻弹,一阵阵透明的波动仿佛涟漪般荡开。 眼前的山不再是山,面前的破屋也消失不见,马车仿佛坠入云间,踏入一片仙境般的地方。 “何方道友,如此冒昧?” 忽然远处飘来了一声老者的怒喝,让承缙胆寒。 鹤川刚想开口,却忽然听着身边人的一声冷哼。 “天绝之地,闯了又如何!” 原来是林千岑刚刚破解结界的时候就发现,这竟然是天绝宗的灵宝之一,山外楼。 此灵宝内含比外界更充裕的灵气,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制符,都事半功倍。 可是要想完美操控山外楼,自然是需要天绝宗弟子独特的灵力。 很显然林千岑早就发现这灵宝能力大弱,定不是天绝宗弟子在操控,灵宝外流,她当然生气! 孤一管了这些年天绝宗,真是管的不像样子! 因为她这一句话,气氛立马剑拔弩张起来。 就连承缙就感到一股压力。 鹤川很快意识到了林千岑的想法,林千岑是把现在操控灵宝的山鬼当做了盗贼! 于是他赶忙解释道:“你不知道,两千面前贺宸一忽然以天绝的灵宝为礼,广邀天下能人异士替他办事,而这灵宝便是山鬼大师为他绘制阵法所得的谢礼。” 贺宸一是天绝的掌门,真是他送出去的,林千岑也属实不好说什么… 但是她还是不爽啊! 马车已然安稳的落地,林千岑大方的走了出去,毫不退步的与眼前的老者对视着。 在修真界,若不是灭门,那一宗之中独特的灵宝是绝不会交给外人的! 贺宸一这么做了,恐怕也是为了一己私欲求人,便将山外楼赠人! 更何况,这可是,山外楼啊。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似乎有些旧年模样,母亲带着她在莲花池里嬉戏的画面似乎就在昨天。 “若您愿意将灵宝归还,我愿给出您所满意的酬劳。” 面前满头白发的老翁拂着胡子看着林千岑身后的鹤川,确实绕过了林千岑的话,只是眯着眼睛张狂的说到:“你花了几千年,就为了救活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女娃娃?她爹不行,她更不行!天绝宗的灵宝怎么了,我如今用着暴殄天物又如何?说到底,” 他又看向林千岑,“你也不是天绝宗的宗主了。就是你父亲在世,也不敢这么朝我讲话!” 第108章 人外人 山鬼大师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宗门至宝,绝不外传,这是天罚大陆上几万年的规矩了。 当初孤一有求于他,他也是尝试的问了问,真没想到孤一竟然真的将山外楼给了他。 要知道像山外楼这样可以加快门派弟子修炼速度的至宝,谁能轻易放手。 更何况他更慌张的便是,像这样认主的至宝,只要林千岑用了天绝宗特殊的门派心法,这灵宝就会立刻认主。 现在他只有搬出资历来吓吓林千岑了。 只是他的色厉内荏,都被林千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若这山鬼的灵宝真的来路不当,她自然不能手下留情,可是刚刚鹤川也说了,这是孤一送给山鬼的。 再不对,也是孤一的不对,所以她思考了一下,还是对山鬼说到: “到底是现天绝宗掌门赠的,我本不应该要回。只是山鬼大师手持灵宝,也应当知道,这灵宝在你手中,十分之一的威力都达不到,不若这样,你将这灵宝还我,但你依旧可以随意使用这灵宝,住在这山外楼里。” 林千岑提了一个山鬼肯定不会答应的条件。 山鬼也果然冷哼了一声,骂了她一句痴心妄想,“凭我的名号,我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天绝宗弟子用灵力替我开灵宝,为何要将自己的东西给你!小女娃娃可太贪了!” 岂料他话音刚落,便听林千岑又说:“这倒也是。不如这样,你做我新门派的名誉客卿,这灵宝还是你的,不过山外楼要用到我门派驻地里,你可用,我门派核心弟子也可用。就当是我替你开灵宝的报酬,如何?” 林千岑的话说的太快,等她说完,山鬼才一拍脑门,知道自己被林千岑套路了。 不过现在他在打眼仔细瞧着林千岑,刚刚觉得她莽撞,却不想着她这么快就后退一步。 这下他得好好琢磨林千岑说的话了。 “你们...要建新的门派?” 山鬼缓过来后,更是大吃一惊。 天绝宗还好好的,他们的前掌门就要另建宗门? 这可头一遭啊! 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说不让老掌门重新建宗的... “不去,我可不去。”山鬼两手一插袖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显然是觉得这是趟浑水,自己不想插足。 不过他看着林千岑似乎对着山外楼志在必得的样子,他脑中一转,就又有了想法: “你若将星悬北斗大阵的核心阵法教我,我就把这山外楼赠你!” 林千岑听后,一时说不出话来,后来还是磕磕绊绊的问鹤川:“连、连、星悬北斗阵的副阵,孤一都公之于众?” 那可是天绝宗的护山大阵啊! 可是鹤川艰难的点了点头,林千岑才知道如今的情况有多糟糕。 孤一有问题,他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这边山鬼可不等她,还在使劲催促着:“你就算不告诉我,我早晚也能自己弄清楚!” 可是林千岑现在心里清楚,星悬北斗大阵是神器的附属阵,凡人要想读懂,恐怕可以直接封神了。 所以,这威胁不到她。 “此灵宝既然已经赠与大师,刚刚是我唐突,我应该去找孤一问个明白,而非再次冲着大师要灵宝。此事便作罢。大师在绘阵一事上钻研数千年,自然不是我这小辈能比,又怎需我来告诉大师怎么绘制呢。” 林千岑刚刚想明白了。 鹤川说是故人在此,可眼见着两人关系也并非好友。 山鬼谈条件是眼里贪婪的目光扫视着她和鹤川,这显然并不关心鹤川。 但是鹤川带她来的,她仔细想着,除了山外楼,鹤川大概是想着是否能将山鬼拉入阵营之中。 只是林千岑自小听闻,南阳山鬼道人,虽精通阵法,堪称大师。 但为人并不爽朗,又不喜与人相处,向来避世。 所以她打算以退为进,再看看山鬼的反应。 若不行,她也不强求。 她这一退,绕是山鬼这样的人精也在心中打鼓。 他又看了眼鹤川,发现鹤川在看别处… 他思虑再三,小心琢磨的说到:“不如这样。你跟我比试一场制图,若是你赢了,这山外楼我还你。若你输了,交出星悬北斗阵法的命门,或是…” 山鬼的目光落在鹤川的身上。 “你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阵法!” 林千岑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鹤川也未惊讶,他一副都听林千岑的模样。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是阵法大师,若是你提出比试内容,岂不是欺负小辈?” 林千岑想要个比试先手权,山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无他,阵法一道,他不信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林千岑没客气的,直接伸手祭出了自己的地狱火。 黑色的火焰一出现就让山鬼吓了一大跳。 看着这诡异的火焰,山鬼却觉得它似乎像心脏一样在跳动… “这、这是?”他吃惊的问到。 林千岑没有回答,反而是展开火焰,手中符咒变化,便展开一个奇妙的阵法。 不遮天也不迷人眼,就安静的铺在空中,可是它的符文却如此晦涩神秘,吸引着人去探秘。 这是一个活人都不曾见过的阵法,因为这就是林千岑多年地府的差事。 绘制亡灵引路门。 “此阵,何为生门?” 一句话,就让山鬼额头冒出了豆粒般大的汗。 “这…这…这是什么阵法?” 山鬼竟然恐惧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着,可他不亏是阵痴。 即使双腿都快没力气了,可是他还是瞪红了双眼的在仔细破解着阵法。 可这个阵法,是神迹。 凡人,如何破解。 “我…我输了…” 足足过去半日,山鬼才颓废的说到。 他现在颓靡的不像样子。 他自诩人间第一阵,今日应当随意画一两手阵法,就轻轻松松赢了林千岑才是… “我投机取巧了。不过,以山鬼大师您的专长来攻我,又何尝公平。” 林千岑很清楚。她即使在绘制阵法上有些天赋,可和山鬼这样浸淫数千年的人相比,一定会败。 所以…不公平的对决就要以不公平结束。 第109章 劝服 看着山鬼如此颓靡,林千岑开口道:“你不必难受,这阵原本就不是人间的。这阵法的奥妙早就突破了神级。倒不是这阵法本身有多精妙,只是所绘制的语言乃是古恶斯图语,你自然看不懂。” 山鬼一愣,显然不知林千岑所谓的古恶斯图语究竟是什么。 但是林千岑显然不准备继续解释了,直接伸手,脸上写明了愿赌服输,让他赶紧把山外楼交出来。 山鬼满脸的纠结,自然是舍不得将山外楼交给林千岑的。 山外楼的好处,可不仅仅是能够加快修炼啊,在这里面绘制阵法,更是事半功倍。 可是... 他扫了一眼还在林千岑手上熊熊燃烧的黑火... 还有几千年前他就打不过的鹤川... “你刚刚,说让我做名誉客卿一事,还算不算话!” 山鬼已经输了,可是他却还想抵赖,分明是不想把山外楼交出去。 不过林千岑也不气,她早知道山鬼的为人,她本就与山鬼不熟,就算这次赢了,强行将山外楼追回,恐怕也会引起山鬼的记恨。 “算话。拿山外楼换山鬼大师成为我派长老,我赚了。” 林千岑说完,山鬼果然很是受用。 承缙一言不发的站在他们身后,眼里似有迷茫,刚刚那个阵法,他也看了,他不懂阵法,第一眼只觉得那阵法简单,似乎只有寥寥几笔。 可是当他定神细看,却觉得脑袋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他与林千岑他们之间,确实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边赌局结束了,山鬼竟然要直接收里布在这儿的迷障,火急火燎的就要跟林千岑去新门派,好早日钻研那些阵法。 看他这么着急,林千岑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驻地,还没。” 饶是林千岑老脸厚,现在也觉得害臊。 山鬼显然愣在了原地。 “没驻地你也敢说自己有个新门派?” 山鬼这个火了万八千的人了,竟然头一次觉得离谱。 “你不知道,孤一现在全大陆都在寻你?我看那架势,势同水火啊,那哪儿还有人敢把门派驻地卖给你?” 不是山鬼没想到另寻无主之地,而是大陆早已宗门林立,算是点清净的地方都被人占据了,更何况是那些灵气充沛的宝地呢。 听他这么说,林千岑才神秘兮兮的告诉了他,他们的计划。 听后山鬼更加无奈。 “我听有大门派将门派驻地放在近海仙岛上,倒也不错。但你说那地方,恐怕在离陆地不远的地方,大海深处,无穷无尽,危险重重,你要去哪儿建门派?就不怕随便来个海兽拍死你一堆小徒弟?再者,那么远,你能飞过去,那些弟子能吗?” 他能想到的,林千岑怎么会想不到? “这些我们都有打算,你且知道万事俱备就好!” 山鬼看着她自信的模样,两手插在自己的衣袖里,抬着头傲娇的不行,“你们要是建宗失败了,那我们的比试可就不算了。” 林千岑就知道这老家伙是这样! “随你咯。”她不经心的怂了耸肩,这态度反倒是让山鬼捉摸不透了,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在那儿转。 “罢了罢了,我活了这么久,反正待在这儿也无法再研究更高深的阵法了。就跟你们走。” 山鬼这才算定下心来,又说自己还要跟后人交代几件事才能离开,刚好林千岑也有话要跟鹤川说,于是他忙他的,林千岑也把鹤川叫到了别处。 “你与他似乎并不相熟。”林千岑直接道。 鹤川轻咳了一声,才道:“山外楼和山鬼,都对我们建派大有裨益。” 林千岑上下打量着鹤川,从前竟没发现他这么会算计。 “你早知他遇瓶颈,唯有比人间一品阵法更厉害的阵法才能让他感兴趣,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无论是星悬北斗大阵,还是你那神奇的起死回生的阵,都可以吸引到他。” 鹤川就知道,林千岑会想到这些。 “没错。不过我没想过要用星悬北斗大阵换。” 他的意思是,从一开始他就打算用自己的阵法来钓山鬼。 林千岑有些沉默。 “我一直在想,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何德何能。” 第110章 回答 没有言语上的回答,鹤川的一只手却已经搭在了林千岑的头上。 这熟悉的高度和感觉... “你...” 像被卡住了喉咙,林千岑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面具师兄?!” 林千岑的心真的乱了。 之前她就在想,究竟为什么鹤川愿意答应父亲易容,去承担原本他不必承担的责任... 在想她究竟与他有多深的牵绊,才能让他愿意花费上千年时光,乃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自己... 他说她爱她,她不信。 但是现在,她好像信了。 心里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有了宣泄口,鼻子一算,眼睛一热,她竟然忍不住想哭。 可是下一瞬,她就直接被拉入了怀中。 “是我啊,小笨蛋。” 三千年前,鹤川刚入天绝宗的时候,虽然天资绝世,可为人洒脱随性,说话时又口无遮拦,因此在门派中得罪了不少人。 更有长老说,鹤川根本不适合修仙。 后来这事被林千岑的父亲压了下来,但鹤川也因此常常被派到人间历练,鲜少在宗门活动。 林千岑捂着嘴巴,眼里朦胧的落着泪,心里却已经把前因后果全都联系起来了。 “没错,年少无知时太过情况,但得掌门点化,非但没有将我逐出师门,反倒是经常夜里带我与你一起修行,传道受业解惑。所以你觉得我陌生,可我对你,太熟了。” 鹤川再说话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银色的面具,当他带上面具时,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这种感觉…是林千岑熟悉的感觉。 “你和父亲…你们都在骗我…” 林千岑感觉自己特别委屈,怎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有那么多。 很多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明明与她息息相关,可是她却一无所知。 可是当鹤川抬手轻轻揉着林千岑的头时,她还是破防了。 “爹爹说你死了,我难过了好久!你,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林千岑心里难受的紧,明明修为强大,但她现在还是觉得自己身心疲惫,好像人都要站不住了。 就当她想逃,想回去自己一个人去品味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时,她忽然被鹤川拉入了怀中。 “明明是你,从前眼里没我。”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吹的她痒痒,竟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林千岑想要辩解,才发现无力辩解。 从前太在意贺宸一了,只当面具师兄为兄为父,眼里确实容不得别人。 “好吧,原谅你们的欺骗了。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林千岑觉得自己现在是在逃离,她的心乱了,但是一时间又没办法这么接受鹤川。 所以鹤川忽然感到怀中一空,林千岑为了逃跑,竟然连灵技都使出来了。 没等他说话呢,林千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是她怎么逃都显得略微狼狈。 等林千岑终于调整好心态回去了。才发现鹤川早就入定打坐,就在马车里,安静的坐在也在修炼的承缙旁边。 鹤川这家伙基本就没打坐修炼过,现在在这儿入定真让林千岑觉得奇怪。 不过他当没事人,林千岑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直接跟着入定修炼。 可是林千岑的灵力运行了不到三个周天,她就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也不知道鹤川到底什么意思。 他是面具师兄!他对她有偏爱! 然后呢? 他要和她结成道侣吗? 可是他现在什么意思?怎么他跟没事人一样啊! 搞得林千岑都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对不对不对!贤天妃之前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他喜欢我吗!” 林千岑心里想着,之前在贺宸一的心魔幻境里,自己貌似还被鹤川偷亲了! 这家伙! 现在在她面前装什么啊! 林千岑越想越气,不自觉的就加快了正在运行的周天速度,等到她发觉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在隐隐发烫,显然是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凉的灵力从她手中缓缓介入,扫平了她身体的躁动。 那温暖的触感让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是鹤川的手。 也只有他是风灵力,风者,可乘风千里,也可如沐春风。 鹤川控灵极其厉害,明明风能生火,会让她体内的火之灵气更加躁动,可他却以灵力引导,让她身体里的灵力在跟着他的运行周天再走。 两个周天后,她的周天运行安稳,那股风之灵气也慢慢退出了她的体内。 “修炼要专心啊,小笨蛋。” 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悄悄响起,带着鹤川独有的那一丝戏谑的口吻,但是语气偏偏又带着点温柔的宠溺。 林千岑羞红了脸,但是就是闭着眼睛装不知道。 鹤川轻笑了一声就出去了。 林千岑这才松了口气,竟然不知不觉又进去了修炼状态。 没一会儿承缙也转醒,看了眼正在修炼的林千岑,挠了挠头,好像很不解的样子。 外面,承缙见了鹤川,忍不住问到: “你不喜欢老祖宗吗?你们…” 他欲言又止,实在是不懂他们两个之间的纠葛。 “喜欢啊。”鹤川平静的说到。 “那你为什么不跟老祖宗表明心意?”其实刚刚他们二人在车外谈话,因为此处也没其他外人,承缙也在修炼了,就没有设防。 但刚刚承缙只是在思考前几日林千岑教他的招式,无意之中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不明白,要是刚刚鹤川向林千岑表明心意,他觉得林千岑肯定会答应。 他觉得林千岑嘴上不说,但现在心里还是很挂念鹤川的。 但是鹤川听了他的话,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说:“我知道她现在心很乱。对感情这事,或许还有很多前尘牵绊,我这么潦草的说了,她就算答应了,可是来日又忽然后悔了怎么办?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不想因为短暂的快乐,就永远的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马车里,林千岑睁开了眼睛。 她知道,或许这话也是鹤川想要告诉她的。 “我在等她啊。等她一回头发现,我一直在她身后。” 第111章 新的开始 翌日清晨。 是山鬼来吵吵嚷嚷的逼得林千岑从修炼中退出来的。 他身后还带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看着倒是蛮正派的。 那人看到林千岑的模样,忽然脸上一喜,挺是兴奋的跟山鬼说到:“老祖宗,这位小友就是我跟您提过,在姚国惊艳四座之人啊!可见小友在绘制阵法一途上颇有天赋,老身...” 张易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千岑,恐怕早就想收她入门了。 鹤川听后满脸的黑线,他倒是认出此人是谁了,这不就是当初姚国国都,林千岑前往加固阵法时,隐藏在符阵师人群中的一人吗? 林千岑显然也回忆起了这个看着面生又好像见过的人了。 “你?做我师父?”她也有些懵。 张易华刚想开口,却听站在他身边的山鬼发出一阵奇怪又讥讽的笑声来:“哈哈哈!你?还叫她小友?她比你娘岁数都打上一千年!” 山鬼的话让张易华又是尴尬又是惊讶的,“没想到小...这位朋友竟是隐藏高人。难怪,难怪啊...是在下唐突了...” 张易华现在才想起来,自家老祖宗这么高傲的人,竟然说要与几人开个门派玩玩,那眼下也没别人了,不就是面前这看着年轻的三人。 他这才后知后觉,修仙界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永葆青春,他虽然看眼前这几人修为都不高,想必都是刻意隐藏了实力。 就跟他当初在姚国刻意隐藏了自己实力一样。 林千岑轻咳了一声,其实她,还年轻!地府三千年,每天都是重复的,当一天来算不过分吧? “你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我们门派?入我宗门,必当庇佑!”林千岑这就开始挖起了墙角。 山鬼一听,又乐了:“我这后代,天资也算不错了,早早就四符阵师了,各个大宗门抢着要,灵器法宝不知送来多少。你要让他加你宗门,能给什么?” 林千岑看着山鬼伸手就要好处,肯定得打压一下他:“当然是能给你什么,就能给你后代什么啊?我看您也老了,在这山水之间颐养天年就挺好,用不着出山了,我带着您后代走就行。” 林千岑将了山鬼一军,他立马蔫了不做声了。 张易华没想到老祖宗这样的人物还能在人面前吃瘪,当即又高看了林千岑一层。 “要不是我张家有自己的门派,我定当去姑娘门派呆呆,看看究竟是什么能将早就避世的老祖宗吸引去的。” 张易华说完,林千岑就知道没戏了,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他们就要上路了。 “老祖宗...就拜托林姑娘了。” 张易华很不放心自家老祖宗,颇有一种父母送孩子的模样... 林千岑听到他这话,也只是笑而不语。 山鬼的最强本事是什么,那就是逃跑无敌,否则也不能让他熬死了不少仇家。 几人不再言语,承缙站在一旁一直都不敢插话,刚以为山鬼是要坐上他们的马车一起走呢,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结界竟然迅速开始分崩离析,最后他们回到了一开始进来的那片山林。 山鬼大师唰的一下不见,紧接着就是一副山水绘卷出现在众人面前,林千岑伸手一接,就拿到了手上。 “后会有期。” 林千岑说完就率先上了车,鹤川也是拍了拍承缙的肩膀,示意他来驾车,说完也头也不回的钻了马车里。 他总不能反着林千岑和山鬼这个老头子独处一室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林千岑给踹了出去,“你去驾车!” 看着鹤川这一脸的狼狈样,承缙都没忍住偷笑。 过来跟他一起驾车的鹤川一脸的郁闷。 “太凶了,这一天也太凶了!” 不过他说着,还是忍不住把精神力一直放在车里面,一有动静他立刻冲进去! 承缙这才想到问他:“老祖宗爷。” “以后叫我鹤川就行。”鹤川闷闷不乐道。 承缙愣了一下,然后又说到:“鹤,鹤川。刚刚那个画轴,就是山鬼大师?” 他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岂料鹤川说到:“修士啊,修为越高,活的越长。但是修真一路,逆天而行,能一层一层冲破天道之人,少之又少。山鬼呢,虽在符阵上有些天赋,可修炼天赋实在捉急,为了活的久一点,只能想其他法子了。这以身入画,人在画中,舍弃肉身,才能保他神魂不灭不散。” 苏承缙听了虽然心中已经掀起了怒海狂波,可是表面上还保持着淡定。 “修真一途,果真包罗万千...” 两人说话间,却忽然听着从里面传来撞门的声音,不像是人手敲的。 果然,他们就听到山鬼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子天赋天下第一!你才天赋捉急!像我这样能以身入画,形神不灭不散的,是天才!天才!” 鹤川听罢,笑而不语。 毕竟,一个真正的神级,是不屑于跟他争论的。 第112章 寻岛 大海浩瀚,烟波浩渺。 林千岑站在船头眺望着那远不见天际的尽头,眼看着即将就要迎来狂风暴雨。 “这海上的天气,果真凶险。若是不用阵法链接,恐怕没有弟子愿意拜入我们门下!” 不知何时,鹤川也站在了林千岑的身边。 与他们二人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同,承缙一个人站在船尾吐的死去活来的。 “我。我从小!都,都没见过真正的海!这大海也...”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又忍不住大吐特吐。 林千岑看他这样,也是无奈,这晕船,实在是丹药都没得治。 但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解决了承缙晕船的,竟然是鹤川。 她看着鹤川灵气肆意,一直运功托着这船稳定向前时,就觉得离谱。 “你看,这样船就不晃了,承缙不就不晕了吗?” 林千岑看着他纯净的眼神,一时间心中大受震撼。 后来,就是她和鹤川两个人轮番用灵气拖着船在走。 让开船的老翁连连称奇,“我出海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见修士自己这么浪费灵气嘞!” 每当船老翁说到这里的时候,承缙都是一脸感激的看向鹤川。 但后来,还是鹤川小声告诉林千岑:“我实在见不得他吐了,他一吐,我就忍不住也想吐!” 几人就这么在海上足足漂泊了大半个月,忽然有一日,鹤川运功时发现,自己的灵气在水中似乎收到了压制,于是赶忙喊出来林千岑: “似乎就要靠近那个岛了!我感受到了水中不同寻常的灵气残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真龙留下的余威。 林千岑拿出手中的地图,可见小岛距这里确实不远了,一时间喜上眉梢! “终于到了!” 海景虽美,可日日没有其他事做,除了修炼,就再无其他活动,就连吃的,也只能吃些干粮。 饶是她,也受不住。 眼下终于要着陆了,这怎能让她不激动呢! “我终于...要建立属于自己的门派了!” 她高兴的劲儿还没过去呢,就听到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身后的船舱传来,一幅画卷就这么自己飘了过来: “什么狗屎运啊!真龙哪怕死了也能飞升入龙墟,只有极少数情况的真龙才会入地府,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气遇到了,还能从真龙手上抢到他们的地盘?” 要知道真龙最过高傲。 山鬼之前对于林千岑说是龙之岛的时候,依旧将信将疑,可是现在,他真的感受到了龙威! 林千岑也觉得幸运,她当初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用到这里的机会。 可等船更加靠近龙岛的时候,船行却如遇见鬼打墙。 “林姑娘,糟糕了,我们的船只在这里已经打转三圈了!” 林千岑也知道,这估计是真龙为了保护自己的龙巢留下的阵法。 她手中的地图是曾经在地府里真龙留给她的龙之气息,可带他们进入龙岛。 但这船上的普通人,恐怕就不能再深入了。 “这一路送我们到这儿,你们也辛苦了。这是剩下的酬劳,你们就原路返回吧。只要一路向西,就可回正道上。” 说着林千岑便从自己的戒指里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船家。 船家接过袋子,发现这分量要比当初约定的要多,一时间喜笑颜开,“多谢诸位大人啊!不过这眼看着离那岛依旧很远,诸位大人要想自己过去,也还难啊!” 林千岑只是笑了笑,让他别担心,说罢便直接起身,竟然径直朝着龙岛飞了去。 第二个动身的竟然不是鹤川,而是火急火燎的山鬼,就跟着了魔似的跟着林千岑就飞去。 承缙这下有些窘迫了,他没那修为御空而行… 好在鹤川留下就是为了带他一起走。 只见鹤川直接祭剑,正向着承缙伸手邀请,“走,我们也跟上!” 于是众人便在船上一众船员的惊呼声中飞向了那龙岛,看到他们怎么也进不去的船只,和林千岑他们几个轻而易举的登岸,让这群人全都忍不住跪倒在地,不断磕着头 ,嘴里都忍不住念叨着:“海主降临!海主降临!” 早已登上岸的林千岑此时也是被这龙岛充沛的灵气吓了一跳。 “奇迹啊!奇迹!”紧随其后的山鬼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惊呼,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闻到龙的味道。 林千岑也没想到,这儿的灵气竟然这么充裕。 正当后面的鹤川带着承缙赶来时,就听到砰的一声,随后就是一声惨叫,竟然是山鬼传来的! 原来是山鬼火急火燎的就冲向了岛内,却没想到,就是一瞬间,他就直接被一条火龙的尾巴给删了出来。 “尔等何人,为何擅闯须臾岛!” 第113章 竟然惊讶的操作 山鬼可不知道,这岛上竟然会有守护灵。 不过他转念一想,此类福泽圣地,岂会没有守护灵? “你这小丫头片子,坑我?” 山鬼揉了揉自己受伤的屁股,气急败坏的把火都撒向了林千岑。 林千岑怂了怂肩,她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说坑就有些过分了。 随着刚刚的那一声怒喝,岛中瞬间火光冲天,一道炽热的庞然大物竟然从岛中最高的山中腾空而起,瞬间火光沾满了半边海天,这一蓝一红两个颜色,截然相反的冰火两种灵力,一瞬间相互倾轧起来。 林千岑看着这即便在海上,水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这守护灵的火灵气竟然也能与之分庭抗议。 那这守护灵的势力,不言而喻。 不过她眼里倒也没有过于担忧。 “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林千岑说话间,眉心忽然出现一点红痣,那红痣越来越亮,若是仔细靠近来看,那红点竟然是一只在不断变换的红龙。 她的声音不怒自威,山鬼听着竟然觉得浑身发冷。 岛中的红色庞然大物似是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反倒是惊天咆哮一声,声音里带着恐惧与不甘。 可她只是曾经红主圈养的一条看门蛇,面对主人的威压,她刚想反抗,就觉得头痛欲裂,这下哪儿还敢跟林千岑他们施压。 “主,主人...” 说话间,一条闪耀着红光的巨蟒从天而降,红光收敛,慢慢幻化成一名红发少女。 刚刚抽飞山鬼的时候有多霸道,现在飞身下来匍匐在林千岑脚下的时候,就有多卑微。 山鬼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刚刚还盛气凌人,如今却不得不匍匐在他们脚下,他不由得桀桀桀邪笑起来,冲着林千岑便道:“不如你将这奴隶送给我玩玩?” 小火蛇原本就不情不愿的认林千岑为主的,听着山鬼视她为玩物,心中愤恨更甚,两只眼盯着山鬼简直就要冒出火了。 林千岑没理山鬼,也没管这只小火蛇,反倒是腾空而起,不断游走着,巡视着这片小岛。 鹤川也是紧随其后,不得不感慨于这岛的壮美。 “我也曾去过蓬莱,见那仙山坐拥岛上,云山雾绕,就已觉得为人间天境。”顿了顿,他环视四周,又道:“今日才知这海上也能别有洞天。” 林千岑听他这么说,竟然没忍住轻声笑出来,“你也在天界混过,竟说人间是仙境。” 鹤川只是眯着眼睛笑了笑,没再多说。 山鬼此时也跟了上来,听着二人的对话,感到十分的费解。 这小岛虽然灵气浓郁,可是说比得过蓬莱仙山,那可真是硬吹。 “你们这几个臭小子,年纪轻轻倒是能吹。你小子真去过蓬莱?你要去过,怎么能说这破岛比得过蓬莱?” 可惜山鬼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乳臭未干”的人,见识远非他能比的。 林千岑刚刚飞入空中,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座海中火山。 这她才明白,为何火龙会在海上建龙穴。 此刻她已经感受到了狂躁的火灵力积压在岛下,那澎湃的气息,让她体内的灵气都更加活跃。 林千岑对这个岛十分的满意。 此时她才像刚注意到小火蛇一般,对她问道:“你便是一直长眠于此处火山内修炼的?看你修为,怕是有万年了。” 小火蛇听后也是一惊,她明明看这几人气息微弱,想来不是什么强者。 若不是之前红龙在将此地的方位告诉了林千岑,还为她加了控制整个岛屿的印记,也就是控制小火蛇的印记,那小火蛇并将一口就吞下这几个废物。 如今她只能屈辱的向林千岑臣服! “是,小人正是您的守护神兽,断尾通天神莽,名芽寓。” 小火蛇在说起自己名号时,头颅高高抬起,十分的得意。 不过她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林千岑不由得点了点头,却也没露出多惊讶的表情。 断尾通天神莽传说中是火神撞断不周山时,创世女娲补天时神晖洒落在不周山下,恰巧那山下有一只被火神撞断尾巴的通天神莽,因此这通天神莽得以进化,也获得了一部分创世神力。 难怪龙那么骄傲的种族,也会让别的生物踏入自己的领地。 “红龙炽焱在踏入轮回时已将这龙穴赠与我,而我,将在这里开宗立派。所以…” 她顿了顿,又说到:“这里不再需要你守护了。你自由了。” 芽寓小三不知所措。 “你要在这儿,在这儿,建派?还,还要赶我走?” 这还不是让她最惊讶的,最惊讶的是,竟然会有人舍得放走她这种级别的守护神兽? 就连山鬼也在一边使劲给林千岑使眼色,示意她别犯傻。 可林千岑不为所动,反而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话:“不是赶你走。是归还自由。你之前和红龙签订了奴隶契约。我愿意破除契约,还你自由。” 第114章 放归芽寓 林千岑此言一出,鹤川脸上并无异样,可是山鬼一听就炸了起来: “什么什么?这可是上古神兽啊!” 山鬼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世上有多少人梦想都是想要获得一只,哪怕是普通品级的灵兽的臣服。 可是现在站在林千岑面前的,可是林千岑不想着收服,却还要赶她走! 芽寓一时间也有些错愕,可是身为唯一一只的断尾通天神莽,当初若不是馋涎红龙身上的真龙气息,想要借此一跃龙门,进化为龙,又怎么会甘愿屈居这座小岛! 可是高傲如她,如今在林千岑淡漠的目光中却找不到一丝的存在感。 “难不成小爷还能认你为主?”芽寓说罢,气冲冲的一展灵力,直接化蛇腾空而起,一眨眼便消失在云边。 山鬼感受到周遭残余的火灵力,是如此的纯粹,可见这通天神莽的修为之高深,林千岑放过这样的神兽,那真是让他气了个半死。 这活了千年的老头像个孩童一般的生着气:“无知!无知至极!愚蠢!愚蠢至极!” 说完他还看了鹤川一眼,那眼神里写着的都是:你怕不是找了一个傻子回来。 鹤川耸耸肩,却也不意外林千岑这么做,或者他也不在乎。 一只没有化龙的小蛇罢了。 守护灵走了,林千岑这才将自己神元融入火龙留下的印记当中。 一瞬间,磅礴的精神力便覆盖了整个岛屿,这一瞬间林千岑顺利的掌控了这个岛屿。 果然,这岛屿之下便是一座正在冒着滚烫熔岩的火山,只是这火山被火龙的灵力压制,根本无法喷发,只能源源不断的产生火之灵力供养火龙和通天神莽的修炼。 此刻林千岑气海中的地狱之火都在欢呼,林千岑心中一喜,就知道此处和她之前的推断一样,虽在海中,但却是格外适合火灵力的修士修炼的。 鹤川揣着手,打量着这座岛,风火雷电水,皆已聚齐,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建派之所吗? 只是承缙在此处努力的运转功法,却感受不到金灵力的存在,无奈的他只能苦笑,却也没展露半点不满。 这三人的反应倒还是克制,反倒是山鬼这老家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记得刚刚林千岑放走芽寓的事了,整个人在岛上飞来飞去,上蹿下跳的。 “妙哉,妙哉!老鬼我也算有见识,但这样的奇景也是第一次见!都说水火不相容,怎么这海里的火还这么强?” 林千岑没有回答这个老小孩的话,这个问题涉及到大陆的本源,在天绝宗密卷中是有记载的,这是说起来有太多与众人所认同之相悖,于是林千岑很少会回答。 这边山鬼看完了岛,明明已经验证了之前林千岑所说的,会有山水宝地让他们建宗。 但是山鬼眼下还是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看戏模样。 只是他看扁了林千岑的钱包,鹤川。 林千岑很满意的朝着鹤川点了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样子让山鬼摸不着头脑。 但随后,他便知道了,鹤川到底有多有钱。 他上次带林千岑去找金元宝,可不是白找的。 只见他抬手间数十个须弥戒飞出,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芒,仅仅是须弥戒便价值不菲。 紧接着无数材料飞涌而出,全都环绕在他们身侧。 林千岑也不含糊,鹤川提供了材料,接下来便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刻! 只见她抬手间一只火焰状的笔便握于胸前,点点灵力全都汇聚而来,刹那间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间,紧接着便是无数细小的火球分裂而出,进而演变出点点星辰。 这一幕就连山鬼都看呆了。 “奇了妙了!怎么还有这样画符的?” 承缙这才知道,林千岑这么大的动作,竟然是为了画符咒? 原来真的是画符。 只是她用的是高阶灵兽的兽皮绘制,画出来的符兽便可受她驱使。 搬山填海,造物建楼,无一不可。 小门派怕是要耗费不少人力才能建成一个门派。 可是放在林千岑这儿,有鹤川为她挥金如土,还有她自己强大的灵魂之力控符,真是两个人就做了千百人的事。 剩下的苦活,林千岑全都交给这些符咒小人去做了,这岛上要如何建宗门,楼阁如何错落,但是鹤川研究的多些。 早些日子他就一直在林千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停,兴奋的像个孩子。 于是在鹤川的指挥下,这里正有条不紊的缓缓升起各个楼阁。 林千岑没事做。 找了个空地直接盘腿而坐修炼起来。 承缙也是静静的打坐。 可是谁也没注意,刚刚高傲飞走的芽寓却悄悄回来。 她藏在林中仔细看着鹤川在指点江山,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 忽然,她感觉身下一阵光芒闪烁,竟然是一个火红的囚笼瞬间将她包裹。 这个囚笼她可太认识了。 这就是这座红龙岛的护岛大阵啊! 那是谁囚禁的她,就很清楚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放芽寓 “小蛇不走,是恋旧不舍故土?” 果真,在芽寓恨一副恨不得出来咬死对方的目光下,林千岑竟然此时从一旁缓缓的走出,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跟芽寓这眼里冒火的样子真是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知道小爷能当你多少辈的祖宗吗!竟敢关小爷!”芽寓真是没想到,几万年都没人敢动她了,今天竟然会被一个就活了几千年的黄毛丫头给抓在笼子里,像猴一样耍! 林千岑面对着芽寓的怒火却依旧轻松,一脸笑意盈盈的走来,反正是没把这断尾通天蟒当回事。 “这是我的岛,你在这儿偷摸看了半天,是在做贼吗?” 芽寓听到此话,一下子熄火了。 做贼,她竟然说自己在做贼! 可是刚想出口反驳,却想到这地是红龙的,红龙又确实把这岛给了林千岑... “那、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小爷!”芽寓就是不服气。 林千岑倒也没再说什么,耸了耸肩,一抬手就把芽寓给放了,“管不着你,但是再踏入此地,我就继续关你,小贼。” 说罢她是直接起身飞走,一下就消失在了芽寓的面前,就留下芽寓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什么?这就放了我?” 芽寓还以为林千岑要么仗着岛主之势欺辱自己,要不看上自己的通天神威跪着求自己留下,但没想到,她竟然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 跟芽寓的气急败坏不同,林千岑现在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林千岑来说,就很清闲了,每日就是在火山口找个好地方盘腿修炼,累了就去鹤川那里看看新门派建的如何了,看他被一群符咒小人包裹着,指点间亭台楼阁拔地而起,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这宗派,真是真金白银堆起来的啊。 每次看到林千岑来,鹤川都会停下手上的施法,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邀功:“千岑怎么样!我盖房子还算有一套吧!” 林千岑看了眼已经初具规模的建筑,看得出这楼台中似乎融合来从前天绝宗包容宇宙万物之象,却也融合了人世间冷暖的格调,恢宏大气却精美绝伦。 “甚好。”她没多说,却觉得鹤川明白自己。 她其实内心留念着从小长大的天绝宗,但又觉得,天绝宗之绝学沟通上天,引宇宙群星之力,洞晓万物,却不应该如一块块高墙垒砌的宫殿般,只是冰冷的悬浮在世间之巅。 鹤川也知道,林千岑能说出甚好,那就是非常好,特别好了! 于是他把灵器硬塞到了林千岑的手上,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抓起她的胳膊就要跟她一起构建这新宗门。 鹤川心想,这也算是共筑爱巢了。 等山鬼来找他们询问自己能不能出海一趟的时候,就看到林千岑和鹤川并肩而立在空中,神情愉悦的挥洒着灵力,两个人像贪玩的孩童一般,玩儿的不亦乐乎。 “那个...你俩先停一下,老夫有话要说。”山鬼不得已打断了两人,但是林千岑手中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施法,只是不急不慢道:“若下次不叫宗主,那你要求什么都是不得的。” 山鬼这老人精瞬间听明白了林千岑的话,也懂了如今他这也算是寄人篱下了,从林千岑看都没多看一眼芽寓来看,自己也并非林千岑一定要拉拢的人,倒是他,若是能跟着林千岑,还能收到不少好处。 之前他想的到好,觉得林千岑还是个奶娃娃,哪里斗得过自己这个活了这么久的人,只是他也忘了,修真世界,到底还是实力和资源为尊。 不过他能活这么久,靠的也有自己的不要脸。 “那是那是,你可是咱们的林宗主!宗主大人别生气,老鬼我就是一时口快罢了。”山鬼一脸的贱样,脸上褶子都谄笑到堆到了一起,“那宗主大人,你看...老夫,能不能出海一趟?” 林千岑侧目看了他一眼,当下直接甩出了一块令牌,直接了当道:“凭此令牌在海上即可寻到此处方位,待万里传送阵建好,可直接凭此令牌直接进入阵法当中。” 这边山鬼刚小心翼翼的接下令牌,便听的林千岑这么说,又觉得这女孩奇怪,没那么在意他是否归顺,也这么毫不在意的将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他。 要知道孤一还在大陆上到处追杀她呢,他要是拿着这块令牌去和孤一交易,恐怕不到半日孤一就能杀到这岛上来。 林千岑对此却满不在乎,也不是多相信山鬼,就是觉得他活了这么多年,首先就不蠢。 这些年来他看似占有大陆第一阵法师的头衔,其实一直都躲在天绝宗的灵器当中,肉身已无,灵魂飘荡,若是给了孤一机会,恐怕孤一会直接控制住他,化为日夜为他绘制符咒的工具罢了。 山鬼不蠢,所以断然不会投靠孤一,到最后恐怕自己也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