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仙》 第1章 下界 在十重天上,金阙玉阶在缭绕的氤氲仙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梦幻之境。 然而,此刻金阙之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七位仙王神色凝重,紧紧围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面前。 这是圣人降下的旨意,赫然清晰地刻在玉简之上——两日内,必须派遣仙王下凡,彻查东界的祸乱之源。 “这差事不好办啊!”太微仙王率先打破沉默。 禄星仙王悠然捻着颌下胡须,目光似带着几分审视,慢悠悠地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那原本就浑浊的眼珠,此刻更是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少顷,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可还记得,去年天机仙王奉圣人之命下界的事吧!待他归来之后,却呈上来一百一十八个玉简,那玉简之上所书内容,当真是字字泣血啊!” 说到这儿,禄星仙王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之色,继续道:“据玉简所述,如今的下界已然大乱,妖魔鬼怪如过江之鲫,肆意横行,各处皆乱象丛生,百姓生灵涂炭,种种惨状,简直是不忍直视,原本安宁祥和的下界,如今已沦为炼狱,着实令人痛心疾首啊!” 天星仙王也接口道:“圣人得知后圣颜大怒,当即便派遣了数千位金仙下界,镇守下界各地的祸乱之源,可如今,连咱们这些仙王都要被派去东界,这东界的危险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在这天界之中,压根儿就没人乐意下界去,想想也是,众人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这般地位,在这天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平日里,美酒佳肴随手可得,使唤仙童仙女如臂使指,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一旦下界,那可就完全不一样喽,下界之事纷繁复杂,到处都是麻烦事儿,既得操心这又得费力那的,根本没法像在天界这般尽情享受。 所以,任谁都对下界之事避之不及,只想守着这天界的荣华富贵,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仙界境界划分:仙人、上仙、玄仙、金仙、仙王 、仙君、仙帝 、圣人。 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众人听后,纷纷附和,金阙内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惊得檐角悬挂的玉铃也发出一连串哀怨的叮咚声。 禄星仙王捻着玉如意上的流苏,面无表情的说道:“诸位既相持不下,不如抓阄定夺?”鎏金冠冕下的目光如游丝般掠过众人,在几位仙王僵硬的神色间打了个转。 文昌仙王听闻提议,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然,猛地一把攥紧手中那支熠熠生辉的文曲笔,声音洪亮地说道:“抓阄这事儿全看运气,哪有来一局剪刀石头布来得干脆痛快!咱就这么定了,输家二话不说,即刻收拾包袱下界去!” 其实这家伙就是想拖延时间的,剪刀石头布这么多人,哪里就只能来一局的啊!这可能膀子,都会甩麻了,也不会有结果。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就是豁然开朗,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时间,清脆的拍手声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阙之内来回激荡,仿佛要将这庄重的宫殿都染上几分别样的紧张氛围。 紧接着,七只手齐刷刷地高高举起,又同时迅猛落下。 谁知。 文昌仙王满心期待地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刹那间,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脚边那光洁的白玉地砖还要白。 他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只见人家几人竟都出的是剪刀,唯独自己出的是布,这不想去,也得去了。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几个家伙能默契的这种程度,除非他们是商量好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这圣人旨意刚刚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商量。 难道是自己走了霉运了,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干嘛要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诸位道友,容我再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悠悠地掠过金阙。 禄星仙王指着金阙外,扯着他那尖锐的公鸭嗓大喊出声:“孙摇道友!请留步。” 踏云而过的孙摇猛地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七双如同钳子般的手死死拽住。 文昌仙王如获大赦,忙不迭地将玉简塞进孙摇怀里,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圣人旨意在此,你根骨清奇,正是下凡到东界的不二人选!” “慢着!我何时……”孙摇刚要开口反驳,话还未说完,七位仙王已然迅速结成法印。 刹那间,圣人旨意玉简,金光乍现,一道金色的牢笼瞬间包裹住孙摇。 孙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脚下一空,整个人如流星般急速下坠,云雾在耳边疯狂呼啸,那声音好似恶魔的咆哮,仿佛要将他吞噬。 隐约间,他还能听见十重天上传来的呼喊:“记得多拍些下界的美景!” “下界好好历练,别给我们仙王丢脸!” 孙摇在下落时,衣袂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听到上面那些不负责任的话语,他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老不修,老不死的!青帝正等着我送至关重要的材料,你们居然把我弄下界,我看你们怎么交代!等我回去,定要拔光你们的胡子,再把文昌仙王的文曲笔掰成十八段,让你写个屁的字!” 可惜,十重天的七位仙王早哼着小曲儿,兴高采烈地去庆祝终于完成圣人交代的差事了,哪里能听到他的怒吼。 而孙摇穿过最后一层云雾时,突然感觉身体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沙土,一边嘴里嘟囔着:“这群混蛋,下手也太狠了!” 他脑袋一阵嗡鸣后,自己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一摸,顿时脸色煞白如纸。 原本稳稳当当挂在那儿的乾坤袋,此刻竟不翼而飞! “完了完了!”他心中哀嚎,那乾坤袋里装的可全是青帝指名索要的珍稀材料啊!没了这些,回去该如何交代?光是想想青帝那森冷如渊的眼神,孙摇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紧接着,他自己又暗自啐了一口:“交代个屁啊!这破事儿本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瞎搅和,关老子何事!” 当他目光下意识落到手上时,还好,那枚乾坤戒指还稳稳套在指上。 他这时候微微松了口气,自己这大半辈子积攒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乾坤戒指里头,若是连这也丢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手腕上多了道暗金锁链,正泛着诡异的光。 孙摇这时候心头一颤,一阵风呼啸而过,卷着他的长发肆意飞舞。 他下意识地运功,却发现体内的仙气像是被一块亿万斤巨石死死压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提不上来。 他顿时惊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完犊子!我的仙术呢?怎么用不出来了?” 他急得在原地蹦跶起来,对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喊:“老东西们!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我的修为呢?还我仙力!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居然对我下这种黑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呼啸的风沙,如锋利的刀刃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他这才终于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愣住了,一片沙漠。 孙摇看着眼前这景象,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再次大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群仙界的败类,把我扔到这种鬼地方,我跟你们没完!” 孙摇满心愤懑,他强忍着怒火,再次细细感应周围的一切。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探寻,这片天地间竟真的一丝仙气都寻觅不到。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不对啊!就算是正常下界,落入东界,也不至于我的修为被封印得如此彻底,再者,东界就算再不济,也不该丝毫仙气都没有啊!就算没有仙气,那最低级的灵气也该有吧!难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东界?”想到这儿,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若是这里并非东界,那可就麻烦大了!没有仙气,没有灵气,我该如何修炼,又怎么恢复修为?” 孙摇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满心的绝望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我勒个去!这到底是啥鬼地方啊!简直卖卖批的,什么玩意儿嘛!操他大爷的!老子这命咋就苦成这样啊!” 他一边骂,一边气得直跺脚,“那群老不死的,就知道欺负我,不就是瞅准了我是个跑腿的仙王,好拿捏嘛!哼,要是你们敢对紫霄仙王也来这一套,我绝对得说声溜比!人家紫霄仙王那可是圣人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得很呐!哪像我,被人当软柿子捏。” 骂到这儿,孙摇长叹一口气,“唉,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呢!还是得想想自己,落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到底该咋办哟!” 就在他骂骂咧咧,满心绝望之时,突然,一阵沉闷而又强烈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孙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黄沙漫天的天空中,竟缓缓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浑身金属质感,两侧还旋转着巨大的叶片,发出“嗡嗡”的声响,叶片带起的气流甚至吹起,周围不少的黄沙。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何物?看起来竟如此奇特,不似我所知的任何法宝,没有仙气,也能飞的起来,怪哉怪哉。” 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近,机舱内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下方的孙摇。 孙摇能隐隐看到机舱内有人影晃动,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去,是来抓我的吗?这是哪路神仙,这么快就知道我下界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玛德,乾坤戒指的东西拿不出来。” 孙摇心里嘀咕着,沟通乾坤戒指,想拿出仙器对敌,可根本就没有反应。 然后他只能放弃,迅速的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根动物的腿骨上,他冲过去一把捡起,紧紧握在手中,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架势。 直升机在距离孙摇不远处的上空悬停着,螺旋桨带起的巨大气流将周围的黄沙搅得漫天飞舞。 孙摇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直升机的舱门,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来意,“不管你们是什么人 ,想对我不利,我定不会轻易屈服!”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敞开。 一根绳梯甩了下来,一个男人从机舱内顺着绳梯下来了,他那一头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背头的造型显得格外利落,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强大气流,竟然没有吹乱他的头型。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线条流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给人一看就是个保镖。 孙摇目光紧紧锁住这个男人,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烟火般“噼里啪啦”地往外冒。 在他眼中,这人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嘛!可再仔细瞅瞅那身衣服,却又觉得着实有些与众不同,和自己平日里在仙界所见的服饰风格大相径庭,这让他不禁暗自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奇特的装扮。 害的我瞎紧张了一下,于是就把手里的骨头丢掉了,拍了拍手。 这个男人他的脚踩在黄沙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步步朝着孙摇走去。 男人上下打量着孙摇,眼中满是惊奇,毕竟眼前这古装扮相,实在太过显眼了,放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一百啊! 但他又想起上头交代的任务,眼前人那脸部照片可是和要找的人一模一样。 第2章 老人 一会儿后,他来到孙摇面前,微微低头弯腰,带着几分恭敬又试探地问道:“您是孙少爷吗?” 孙摇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回道:“我是姓孙,但不是孙少爷,你认错人了?” 这时,一个身形五大三粗的胖子从直升机上绳梯底部,“噗嗤”一声跳了下来。 这胖子身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格外刺眼。 这胖子半眯着眼睛,小跑过来,满身的肥肉在衣服里晃荡着,来到孙摇面前,听到刚才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油头男人汇报,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睁大他的小眼睛,打量着孙摇,一会儿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就咋咋呼呼地扯着嗓子嚷开了:“我说大哥,你就别装了?我呀,百强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咱们可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这几天我们找你找得那叫一个苦哇!整整五天呐,老爷子都快急疯咯!”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孙摇二姨家的儿子陈百强,平日里,他跟孙摇关系处得相当不错,俩人没少一块儿玩闹。 孙摇一脸茫然,满脸写着莫名其妙,“百强,老爷子?我就认识百合仙子,老寿星。” 油头男人赶忙赔笑解释道:“孙少爷,您莫不是有失忆幻想症了?您可是孙家继承人呐!前段时间您出来,结果就在这沙漠中失联了,老爷子急的血压都升高了,还派了好多人到这里找您,这不,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孙摇听了,差点没被气笑,“我正常的很,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堂堂仙王,被人当做孙家的继承人?你们再乱说,小心我不客气!”说着,他挥了挥拳头。 而陈百强却丝毫不怕,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哟呵,大哥,您还玩起角色扮演啦?您这古装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不过您放心,不管您变成啥样,我们都得把您安全带回去。” 孙摇气得咬牙切齿,这些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仙语啊!于是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孙少爷!我叫孙摇,你们这群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个界面的,什么纪元。” 油头男人扶了扶墨镜,一脸诚恳地说:“对呀!我们找的就是您啊!孙摇少爷,这里是天朝国西北沙漠啊!银河系,蓝星,公元阳历年,年,您真不记得啦?咱先别闹,跟我们回去吧!先去见老爷子,然后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孙摇心里想着:“什么,人认错就算了,连名字都一样,这么巧的吗?就跟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界面,我怎么没听说过,咋就跑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当成莫名其妙的孙少爷?医生,医生是什么东西。”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咦,我靠,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再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反正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先顺着他们离开这里,再做打算,我是仙王我怕谁。” 于是没好气地说:“行!那我跟你们走一趟,要是你们敢骗我,有你们好看的!” 陈百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哎!这就对咯!大哥,这边请,咱们直升机上坐着舒服。” 说着,便热情地拉着孙摇往直升机走去,孙摇被他们带上了直升机,随着绳梯被缓缓的收起。 直升机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上空嗡嗡地盘旋着,找准了方向,朝着一座现代化都市呼啸而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孙摇紧贴着窗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那全然陌生的景象。 林立的房屋,高低不同,地面移动的铁壳子,各式各样。 看着这一切,孙摇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堪称绝妙的发财大计瞬间成形。 他兴奋地想着,若是回到十重天,就开一家飞行法宝店。 就照着眼下看到的这些造型来设计飞行法宝,十重天那些仙人们肯定见所未见,到时候必定会大卖特卖! 一旦赚得盆满钵满,那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说不定一激动,就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了呢! 还有我就辞去,为青帝跑腿的职务,这家乖乖的躺平了,找几个仙子,伺候着自己,那日子简直爽歪歪了。 想到这儿,孙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几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旁边的人虽说都听到了这张狂的笑声,看到了孙摇那失态的模样,但谁也没敢露出丝毫厌恶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孙摇是什么身份啊?人家可是跺跺脚,整个西北都得颤三颤的主儿。 于是乎,众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各自强装镇定,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可心里却都在想这家伙发啥神经啊!是不是失心疯了,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这家伙赶紧收敛点儿,别再这般癫狂下去了。 然而,在孙摇身旁的陈百强,自从登上直升机,简单的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后,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便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哪里还管得了孙摇的所作所为啊!反正也不怕他跑掉了。 两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座奢华庄园的停机坪上。 舱门甫一打开,孙摇便在一群毕恭毕敬的下人和神情肃穆的保安簇拥之下,昂首阔步地朝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别墅走去。 这座别墅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城堡,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威严。 反观陈百强,他并未随着孙摇一同下机,而是指挥着直升机缓缓升起,而后渐渐飞离此地。 毕竟,这片区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的。 若想踏入其中,得提前经过申请流程,审批之后,拿到通行证,才可以进入。 别墅内装饰得极尽奢华,金边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各种古董,到处可见,可这一切在孙摇眼中,却远远比不上仙界的一方小筑。 在下人的引领下,孙摇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书房。 书房内,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看到孙摇进来,老人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摇儿,你可算回来了!”老人快步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孙摇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孙摇皱着眉头,双眼微微眯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他悄然运转起望气术,孙摇仙王境的修为、体质与神魂虽遭压制,却未被彻底封禁,底子仍远胜凡俗修士,这类基础法术,施展起来依旧从容。 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老人周身浮现,而光晕之中,竟是透着丝丝缕缕灰暗之色。 孙摇心中一凛,这灰暗之色在修仙界可是大凶之兆,往往预示着生机即将断绝。 他凝神细看,只见那灰暗之色正以一种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态势,侵蚀着老人本就不算旺盛的生气。 孙摇的目光顺着那股灰暗之气游走,最终锁定在老人的命宫之处,只见那里犹如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原本应有的明亮生机已然黯淡无光。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与推算,孙摇心中得出结论,这位老人恐怕只剩下短短半年的寿命了。 然而,孙摇面上却未露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那一番探查从未发生过。 孙摇拿开老人的手,冷冷说道:“我不是你什么摇儿,我是仙王孙摇,被那几个老货算计才落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老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摇儿,我知道你可能经历了一些事,脑子有些糊涂了,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孙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不会变。” 孙摇冷哼一声,“什么继承人,我根本不稀罕,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当成你家的人,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孙摇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缓缓说道:“这里是天朝国,是如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咱们孙家,在这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至于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清楚,但你失联的这段时间,孙家可发生了不少事。” 孙摇眉头紧皱,“哦?” 老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孙家内部,一直存在着权力争斗,自从你失踪后,你二爷和三爷便蠢蠢欲动,想要争夺家族的掌控权,他们暗中联合起来了,收购那些股东的股份了。” 孙摇不屑地笑了笑,“就这些凡人的争斗,也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 老人苦笑一声,“摇儿,这里不是仙界,这是现实世界,我们没有仙法神通,只能依靠智谋和人脉来争斗,而且,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孙摇心中一动,“那你找我回来,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们?可我对你们孙家的事没兴趣。” 老人目光坚定地看着孙摇,“摇儿,你是我孙家的血脉,孙家的荣辱与你息息相关,如今家族危在旦夕,只有你能带领孙家度过难关,而且,这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孙摇疑惑地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老人缓缓说道:“我听闻,昆仑山上或许存在着能让人超凡脱俗的力量,若是你能掌握这种力量,不仅能拯救孙家,或许还能恢复你所谓的仙王实力。” 孙摇心中一震,“你说的是真的?这山上真有这种力量?” 老人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传闻,但并非毫无根据,只要你愿意挑起孙家的担子,我会全力支持你去寻找这种力量。” 孙摇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明白,若是想恢复修为回到仙界,或许真的可以借助这个世界的力量。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好,我暂且答应你,但你得把孙家的情况详细给我说说,还有把这个界面的资料给我准备一份,还有关于你孙子的详细的资料。” 老人笑着说道:“好,我会尽快安排。”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心中也有疑惑, 根据当时孙摇失联之时拍到的监控画面,的确是穿这身衣服,可现在脑子不正常了,老是以仙王自称,难道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不要找道长瞅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老爷,小小姐吵着要见爸爸。”保姆说道。 老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把小溪抱过来吧!” 保姆将小女孩放在地上,小女孩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孙摇跑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 孙摇一脸错愕,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这小孩是谁?怎么叫我爸爸?” 老人笑着解释道:“摇儿,这是你的女儿,孙小溪,你没有失踪前,她母亲生下她后便去世了,尸体一直保持在冰棺里。”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里嘀咕,“还安排个孩子给我!” 孙摇鬼使神差般的再次施展望气术看着小溪,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在小溪的身后,一只若隐若现的九彩凤凰正舒展着身姿。 那凤凰周身九彩光芒流转,璀璨而神秘,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韵,散发出的威压虽淡,却让孙摇这个曾经的仙王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可把孙摇看呆了,在这个的世界,怎么还有神兽凤凰啊!那可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仙境的顶级神兽,就算在十重天,也只是听闻,从未亲眼得见。 凤凰虚影如今竟在小溪身后若隐若现,这怎能不让他惊愕万分,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小溪的母亲也绝非凡人? 孙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有时间还得去看看冰棺那里,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答案。 第3章 婚事 小溪母亲的意外离世,再加上如今小溪身上出现的神兽凤凰虚影,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神秘。 这时候小溪见孙摇躲开,小嘴一撇,眼眶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哭出来。 孙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小女孩呆萌可爱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伸手把小溪抱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小溪,不哭不哭,乖啊!” 孙摇抱着小溪,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忍不住吐槽道:“小溪呀!你你说你怎么就认准我是你爸啦?” 小溪抽抽搭搭地,用那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道:“他们……他们都这么说,电视里爸爸都是对宝宝好的,爸爸怎么不喜欢小溪呀?” 孙摇哭笑不得,心里腹诽着,我特么真的不是你爸爸唉! 然后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溪的小脸蛋,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你啦!这不是我刚回来吗?你瞧瞧你,小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再哭可就不漂亮咯!” 小溪吸了吸鼻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孙摇,奶声奶气地问:“爸爸,那你以后会一直陪着小溪吗?小溪想要爸爸陪我玩积木,还有给我讲睡前故事。” 孙摇直接进入角色,他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逗她:“那爸爸要是很忙很忙,没时间陪你玩积木讲故事,你咋办呀?” 小溪一听,小嘴又开始一撇,着急地说:“爸爸不可以忙,爸爸要陪小溪,小溪把最喜欢的小熊给爸爸,爸爸就陪小溪嘛!”说着,还把怀里的小熊玩具往孙摇怀里塞。 孙摇连忙点头,“好好好,爸爸陪你。” 就在这时,老人又说道:“摇儿,还有一件事,为了稳固孙家的势力,我已经给你定下了一门婚事,对方是林家的千金,林家在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家族,这门婚事对孙家很重要。” 孙摇眉头一皱,“婚事?我堂堂仙王,岂会受制于这等世俗婚约,我不同意。” 老人脸色一沉,“摇儿,你如今既然决定挑起孙家的担子,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门婚事关系到孙家的未来,你必须答应。” 孙摇心中一阵恼怒,刚要反驳,却看到小溪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依赖。 孙摇心中一叹,我特么堂堂仙王,竟然沦落到,世间琐事之中,当了奶爸,还要白得一个媳妇。 孙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如今既然卷入了孙家的事,有些事便不能再随心所欲。 “好,我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有个条件,我不会被这婚约束缚,若是这林家千金品行不端,我不会同意的。”孙摇冷冷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只要你能以孙家大局为重,其他的事,我不会过多干涉。” 孙摇抱着小溪悠哉游哉地出了门,一路上,但凡遇到的下人,无一不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少爷。” 孙摇微微点头示意,模样那叫一个派头十足。 不多时,孙摇抱着小溪来到二楼,由小溪的指引,径直走进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少,少爷,这是你要的资料。” 孙摇抬眼一瞧,只见下人一脸紧张,好似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他心里直犯嘀咕:“我特么看着像那种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吗?至于这么怕我?” 再瞅瞅下人手里拿着个小玩意儿,他心里想着,这跟玉简也不一样啊!于是,忍不住的问道:“这啥玩意儿啊?长得跟个小铁疙瘩似的。” 下人赶忙回答:“少爷,这是 U 盘。” 孙摇眉头皱得更紧了:“U盘?干啥用的?” 这时,怀里的小溪奶声奶气地笑了起来,脆生生地说道:“爸爸好笨呀!这个小溪都知道。” 孙摇一听,接了过来,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后,转过头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顺着小溪说道:“是呀!爸爸好笨笨的,小溪教教爸爸好不好呀?爸爸可太需要小溪这个小老师啦?” 小溪一下子来了兴致,小手捧孙摇的脸,得意地说:“爸爸,U盘就是插在电脑用的哟!” 孙摇依旧满脸疑惑,挠挠头问:“电脑?又是啥东西呀?” 小溪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比划着:“爸爸,电脑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能看动画片,能玩游戏的东西,可好玩啦。” 孙摇故意装作恍然大悟,又问道:“那这 U 盘插电脑上,就能变出动画片和游戏来?” 小溪着急地晃着小脑袋,“爸爸,把 U 盘插进去,电脑里就能出现好多好多东西,像照片、视频,还有好多文件呢?可厉害啦!” 孙摇假装惊叹:“哇塞,小溪懂得好多呀!那这个 U 盘插进去,会不会突然跳出个小精灵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小溪被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爸爸真搞笑,不会有小精灵啦!但是爸爸学会用 U 盘,就能看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小溪也能看动画片咯。” 孙摇笑着问道:“那小溪喜欢看什么动画片啊!” 小溪想了想说,笑着说:“我最喜欢看七龙珠了啊!” 孙摇连忙点头,“哦!七龙珠呀!那小溪快再教教爸爸,接下来该怎么用这个神奇的 U 盘呀!爸爸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有趣的东西啦!也想和小溪一起看七龙珠,好不好呀!” 小溪拍着小手说:“好呀好呀!” 孙摇在小溪的帮助下,顺利在房间的书桌抽屉里翻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小家伙熟练地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柔和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孙摇依照小溪的指示,将 U 盘轻轻插入电脑接口。 瞬间,屏幕上弹出一堆文件,孙摇快速浏览起来,随着资料的翻阅,他了解到这个世界,交通出行便捷得超乎想象,地面上,各式各样的汽车如川流不息的水流,在纵横交错的公路网络上飞驰。 这些汽车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很多都依靠清洁能源驱动,环保且高效。 而在天空中,就是常见的飞机,它们承担着运输任务,让整个天空都变得繁忙起来。 更神奇的是,一些城市还建设了磁悬浮轨道,列车如同银色的蛟龙,在轨道上高速滑行,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将城市间的距离大大缩短。 通讯方式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种名为“手机”的小巧设备,它就像一个微型的智能终端,连接着整个世界。 通过手机,人们可以随时随地与远在天涯海角的人进行视频通话,仿佛面对面交谈一般。 而且,手机还具备海量的信息获取功能,无论是新闻资讯、娱乐节目,还是各类知识学习资料,只需轻轻一点,便能呈现在眼前。 社交网络也因手机的普及而蓬勃发展,人们在虚拟的社交平台上分享生活点滴、交流思想,构建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数字社交圈。 能源领域同样令人惊叹,太阳能、风能、水能等清洁能源被广泛应用,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如巨人般矗立在广袤的平原和海边,源源不断地将风能转化为电能。 太阳能电池板则铺满了许多建筑物的屋顶,默默地吸收着太阳的能量。 此外,科学家们还在不断探索核能的安全高效利用,试图解锁更多能源的奥秘,为这个世界的持续发展提供无尽动力。 医疗技术也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基因编辑技术可以精准地治疗许多曾经被认为是绝症的遗传性疾病,让无数患者重获新生。 医疗器械更是先进无比,一些微型机器人甚至能够进入人体内部,进行精确的诊断和治疗,大大降低了手术的风险和创伤。 远程医疗也成为了现实,医生通过先进的设备和网络,可以为身处偏远地区的患者进行诊断和指导治疗,真正实现了医疗资源的共享。 教育方式也焕然一新,传统的课堂教学与在线教育深度融合,学生们不仅可以在教室里聆听老师的面对面授课,还能通过网络连接全球的优质教育资源,随时随地学习自己感兴趣的课程。 虚拟技术的应用,更是让学习变得生动有趣,学生们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历史的风云变幻、探索宇宙的奥秘。 这个现代化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环境污染、资源短缺、网络安全等问题。 孙摇心中对这个世界渐渐有了大概的理解,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化世界,与他原本所处的十重天截然不同。 这些真是麻烦,还是十重天好,孙摇暗自嘀咕着。 在十重天,一切遵循着简单直接的修仙法则,实力为尊,只需一门心思闭关修炼,提升境界,便能在那片天地拥有话语权。 哪像这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各种规则、法律多如牛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起纷争。 孙摇他继续浏览资料,关于孙家的所有成员,从长辈到同辈,他们的长相、名字以及在家族中的地位,他都一一了解。 孙摇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这孙家,在这世俗世界竟也有如此大的家业,涉及商业、政治诸多领域,盘根错节,宛如一张巨大的网。” 小溪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家业呀?” 孙摇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家业就是咱们家拥有的很多很多东西,像房子、车子,还有能赚钱的各种生意,这都是家业哦!”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哇,那咱们家好厉害呀!买好多糖吃的吗?” 孙摇看着小溪那萌态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哈哈,小溪想吃糖的话,当然可以呀!咱们家的家业这么大,买再多的糖都没问题,不过呀!糖吃多了,牙齿会疼哦!到时候小溪的小嘴巴里就会长出小虫子,疼起来可难受啦!” 小溪一听,眼睛睁得大大的,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奶声奶气地说:“啊!会长虫子呀!那小溪少吃点,爸爸,家业这么厉害,除了买糖,还能买什么呀?” 孙摇轻轻捏了捏小溪的脸蛋,说道:“能买的东西可多啦!可以给小溪买漂亮的公主裙,就像童话里的小公主一样,还能买好多好玩的玩具,堆满小溪的房间,怎么样,开心不?” 小溪兴奋地拍起小手,“哇,太好啦!小溪要穿漂亮裙子,要好多玩具,爸爸,那我们家的家业能买一个大大的游乐场吗?小溪想去游乐场玩滑滑梯、坐旋转木马。” 孙摇刮了刮小溪的鼻子,宠溺地说:“当然可以呀!要是小溪喜欢,咱们就盖一个属于小溪的游乐场,只有小溪能玩,好不好?”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不好不好,小溪在电视上看到好多的小朋友,小溪想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爸爸,我们可以请小朋友们一起来玩吗?” 孙摇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啦!小溪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那除了游乐场,小溪还想用家业做什么呀?” 小溪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说道:“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好多的小猫小狗,没有地方睡觉,我们可以用家业给小动物们盖一个大房子吗?小溪看到街上的小猫小狗好可怜,没有地方住。” 孙摇感动地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真有爱心!咱们呀!就用家业给小动物们盖一个超级大的房子,让它们都有温暖的家。” 小溪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门牙,说道:“爸爸真好!那爸爸,家业这么多东西,会用完吗?” 孙摇耐心地解释道:“只要我们好好经营,家业不但不会用完,还会越来越多呢?等小溪长大了,也要学会管理家业,帮助更多的人,好不好?”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好呀!小溪要像爸爸一样厉害,帮助好多好多人,比爸爸还厉害。” 小溪依偎在孙摇怀里,开心地笑了起来,孙摇的目光继续在资料上逡巡,很快便触及到有关孙摇在家族中的身份信息。 他了解到孙摇自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仿佛自带光芒,引得家族里的不少长辈们将宠爱倾注于他。 那时候,他就像家族中一颗璀璨的新星,承载着众人殷切的期望。 命运这双翻云覆雨的手,似乎就爱拿孙摇的家人肆意摆弄。 第4章 吃好吃的 二年前,一场毫无征兆的车祸,好似一道凌厉的晴天霹雳,“轰”的一下,将孙摇原本如诗画般平静幸福的生活,瞬间击得粉碎。 那场车祸惨烈至极,孙摇的父母在其中双双殒命。 这致命的一击,宛如一座千钧巨石,沉沉地压在孙摇的心尖上,让他整个人都被无尽的悲痛所淹没,仿佛置身于永夜的黑暗,找不到一丝光亮。 可谁能想到,厄运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纠缠着孙家不放。 就在这一年的下半年,命运的黑手再次无情地伸向了孙摇——他的妻子,小溪那温柔善良的妈妈,竟也遭遇意外,生命如风中残烛般骤然消逝。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疯狂地冲击着孙家。 刹那间,家族上下人心惶惶,往日那宁静祥和的氛围,如同泡影般破碎得干干净净。 而孙摇妻子的遗体,至今仍安放在冰棺之中,冰棺里的她,宛如被时间定格,周围的一切仿佛也随之停滞。 孙摇看到这里,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暗自腹诽:“要不要这么邪乎,这一连串的意外,怎么就跟编排好了似的,全砸在这家伙的头上了?” 继续看下去,资料里提到,孙家目前正面临着一些棘手的问题。 家族企业在商业中遭遇朝都顶级家族的竞争,几个重要项目都受到了阻碍。 而且,家族内部似乎也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对领导地位的觊觎之心。 孙摇心中暗忖:“看来这孙家,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 孙摇正沉浸在资料带来的信息冲击中,就听到小溪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小溪,笑着问:“小溪,是不是肚子饿啦!咱们去吃午饭好不好呀?” 小溪拍着小手,兴奋地说:“好呀好呀,小溪要吃好吃的肉肉。” 孙摇笑着点头,说道:“好嘞,咱们小溪最爱吃的肉肉啊!今天中午一定管够。” 说着,他抱着小溪朝餐厅走去。 一边走,小溪好奇地看着孙摇,问道:“爸爸,你刚刚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呀?小溪怎么看不懂啊!” 孙摇耐心解释道:“那些呀,是关于咱们这个家,还有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呢?等小溪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啦。” “那爸爸,等小溪长大了,也能像爸爸一样认识那些字了吗?”小溪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呀!小溪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比爸爸懂得还多呢?”孙摇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 来到餐厅,孙摇将小溪安置在儿童椅上,有下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则准备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用餐,于是说道。 “小溪乖乖坐在这里等爸爸一会儿,爸爸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陪小溪吃饭,好不好?” “好呀!爸爸快点回来哦!小溪等你一起吃肉肉。”小溪懂事地点点头回答道。 孙摇快步走向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浑身清爽后,他从卧室中找来的衣服换上,那是一套休闲装。 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换下的衣服,想要放进乾坤戒指里,可当他像往常一样催动戒指时,却毫无反应。 孙摇皱了皱眉,他心中一阵无奈,这习惯性动作,暂时还戒不了,没法使用乾坤戒指还真是麻烦。 没办法,他只能将衣服丢在一旁,想着之后再做处理。 再次回到餐厅,小溪眼睛一亮,开心地说:“爸爸,你换了衣服好帅呀!” 孙摇笑着坐到小溪对面,说道:“小溪嘴巴真甜,那咱们现在就开动,吃小溪最爱的肉肉。” 这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八个菜了,孙摇说完,便夹起一块烧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到小溪碗里。 “哇,谢谢爸爸!”小溪看着碗里的肉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啦!爸爸也吃。” 说着,也夹了一块肉肉,颤颤巍巍地送到孙摇嘴边。 孙摇张嘴吃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小溪夹的肉肉,就是格外香。” 孙摇挑了一块鲜嫩的排骨旁边的肉,吹了吹,递到小溪嘴边:“来,小溪尝尝这块肉肉,看看好吃不好吃。” 小溪张大嘴巴,一口咬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爸爸做的饭饭最好吃啦!”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满眼宠溺:“傻丫头,这可不是爸爸做的,不过以后爸爸学会了,一定做给小溪吃。” “爸爸好棒,小溪最喜欢爸爸啦!”小溪吃完肉,小嘴巴油汪汪的,对着孙摇甜甜一笑。 父女俩就这样在温馨的氛围中,享用着午餐。 饭后,小溪困意来袭,不一会儿就在孙摇怀里睡着了。 孙摇轻轻将小溪抱到床上,盖好小被子,看着她可爱的睡脸,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孙摇起身,轻手带上房门,站在原地略作思忖后,下楼后,扬声唤来管家。 待管家疾步赶到跟前,孙摇神色平静地吩咐道:“去给我备一部手机,再准备几张银行卡,另外,给小溪挑个电话手表,功能务必齐全,安全方面更是要万无一失,哦,还有,帮小溪物色一家优质的幼儿园,在幼儿园附近购置一套房子。” 管家微微躬身,应了声“是”,紧接着又请示道:“少爷,需不需要向老爷请示一下,小小姐的事,还需不需要为您准备一辆车?” 孙摇摆了摆手,淡声道:“行,车子暂时不必。” 管家领命后,即刻转身,以利落而稳健的步伐迅速去操办这些事务。 个把小时后,管家在花园中找到了孙摇,把手机、银行卡和电话手表,都送到了孙摇手中,并且说道。 “老爷子,说以后所有事情,不用请示他了,你全权做主。” 孙摇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这老人就这么放心我啊!不怕我把家业败光了啊! 其实此刻的老人,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孙摇是他这一脉的子孙,自小展现出的天赋有目共睹,家族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如今家族面临内忧外患,实在需要孙摇这样有潜力的人挑起大梁,他本能地希望孙摇能回归正轨,为家族力挽狂澜。 另一方面,孙摇此番回来后的种种表现,以仙王自称,行为举止透着古怪,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但家族如今形势紧迫,商业竞争中的强敌步步紧逼,家族内部子弟又蠢蠢欲动,他已没有太多时间去犹豫和考察。 再者,孙摇毕竟是自家血脉,若能通过这门亲事,让孙摇收收心,重新融入家族事务,或许能为家族带来转机。 即便孙摇真的不堪大用,以孙家如今的家底,短期内败光也并非易事,倒不如赌上一赌,说不定还能迎来更上一层楼,如此权衡之下,老人才做出的决定。 孙摇拿起手机,在管家的指导下,慢慢熟悉各种功能。 虽然这对于曾经的仙王来说,理解起来那不是小菜一碟,凭借他超强的领悟力,没要多长时间就学会了。 熟悉完手机,孙摇让管家下去后,自己在花园中踱步。 根据资料显示,自己得先把内部矛盾解决了,家族里那些子弟对领导地位的觊觎,就像潜藏在暗处的毒瘤,若不及时拔除,自己将无法掌控整个家族。 而且,如今家族企业在商业竞争中遭遇强敌,几个重要项目受阻,资源已然紧张,有的产业该放弃就放弃,保留主要产业,集中精力和资源去发展,才能让家族企业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中稳住根基,长久发展下去。 正思索间,庄园的大门口,来了一辆奥迪A8,从车里下来了一位年轻女子,她身着白色连衣裙,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她便是林家千金,林婉清。 门口的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但依旧恪尽职守,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婉清微微一笑,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林家林婉清前来拜访。” 保安见她仪态不凡,且提及林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林小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保安拿起对讲机,迅速请示了管家。 管家听闻林婉清来访,不敢耽搁,立刻拨打了孙摇的电话。 孙摇的手机接通后,听到管家汇报林婉清正在门外求见,他微微一愣,心里暗自嘀咕着:“来找我什么事呢?是谈婚事的吗?” 短暂思索后,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管家说道:“以后林小姐过来,直接放行,不用再请示。” 保安得到回复,恭敬地说:“林小姐,孙少爷有请,请随我来。” 林婉清轻轻点头,莲步轻移,跟随保安走向,专用车辆,开进了庄园内部。 孙摇来到客厅,一会儿后,就见林婉清在管家的引领下款步而入。 孙摇起身迎接,抬眼望去,只见林婉清今日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出尘,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 林婉清看到孙摇,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孙少爷,贸然前来,叨扰了。” 孙摇连忙起身,回以一礼,微笑道:“林小姐客气了,请坐,要喝点什么。 林婉清轻轻落座,优雅地说道:“一杯清茶就好,多谢孙少爷。” 孙摇向一旁的仆人示意,很快,一杯散发着袅袅清香的茶便摆在了林婉清面前。 孙摇这才重新坐下,开口道:“林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林婉清轻抬螓首,美目注视着孙摇,缓缓说道:“孙少爷,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关于我们两家提及的婚事,虽说这是家族之意,但婚姻非小事,我想与孙公子坦诚地交流一番。” 孙摇微微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林小姐所言极是,这门婚事,我也正有此意,不知林小姐心中所想如何?” 林婉清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后说道:“孙少爷,我听闻您家族近来事务繁杂,而我林家在商业上也有诸多事务缠身,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贸然成婚,恐怕会对双方家族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孙摇心中一动,他倒是没想到林婉清会从家族事务的角度来考虑此事,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说道:“林小姐思虑周全,不知你有何想法?” 林婉清目光坦然,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妨先缓一缓婚事进程,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相互了解,同时也能更好地处理家族事务,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不知孙公子意下如何?” 孙摇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思索片刻后说道:“林小姐的提议很有道理,只是,我们两家长辈那边,恐怕需要一个合理的交代。” 林婉清轻轻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明媚:“这一点孙少爷放心,我会与家父沟通,向他阐明利弊,相信家父会理解的,至于孙公子这边,也烦请您的长辈说明情况。” 孙摇见林婉清事事想得周到,心中对她愈发满意,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依林小姐所言,只是,不知林小姐所说的相互了解,具体打算如何做?” 林婉清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孙少爷,不如我们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偶尔一起参加些社交活动,或是小聚品茶,在相处中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您觉得这样可好?” 孙摇看着林婉清难得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不禁笑道:“林小姐的想法很有趣,我觉得这样甚好 ,如此,我们便从朋友做起,说不定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们能成为很好的知己。” 林婉清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但愿如此。” 孙摇笑着说道:“那就从名字开始,你就叫我大摇吧!叫少爷就有点见外是不是?” 林婉清脸颊红晕没消,轻声的说道:“好,大摇,你叫我小清吧!” 第5章 贵人 孙摇微微点头,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小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对了,你平时除了处理家族事务,还有什么爱好吗?” 林婉清歪着头思索片刻,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挺喜欢看书的,各种类型的书籍都有所涉猎,尤其是一些关于历史文化和商业谋略的,闲暇时候,练习跆拳道,大摇,你呢?” 孙摇摸了摸下巴,说道:“看书我也喜欢,不过以前看的大多是些……咳,比较偏门的书,至于其他爱好,我倒是喜欢四处逛逛。” 林婉清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那可巧了,我也喜欢逛逛,不过就是比较忙,没有太多的时间?” 孙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去逛逛的!” 其实孙摇也是这样想的,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当然要转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逐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孙摇和林婉清一边轻松地聊着,看似专注于交谈,实则他悄然暗自使用了望气术。孙摇 这一望,竟发现林婉清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一股神秘力量守护。 他心中一惊,愈发好奇,只见她的丹田之处,一团奇异的火焰若隐若现,那火焰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泽,跳跃之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律动,只是没有筑基,根本就感觉不到。 孙摇一心二用,脑海中复杂的推算轨迹如飞速运转的齿轮,片刻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环顾四周,随后吩咐所有下人退下。 待众人离开,客厅只剩他与林婉清后,孙摇缓缓将目光投向林婉清,脸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小清,我这儿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婉清见他这般慎重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暗自嘀咕:“让下人都离开了,还这么严肃,到底什么事?” 她微微蹙眉,眼中带着疑惑,但依旧保持着礼貌,轻声问道:“大摇,瞧您这慎重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事呀?您只管说。”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清,我要说的事,或许会让你觉得难以置信,先说说几件事吧!第一,你出生那天,据我推算,在你呱呱坠地之时,一道奇异的闪电突然劈中了你出生的那个房间,可奇怪的是,房间里却一切照旧,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林婉清微微一怔,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家族长辈偶尔提及的自己出生时的情景,似乎从未有人说起过闪电之事,但她也不好直接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孙摇继续说下去。 孙摇接着说道:“还有,你母亲这一生,曾经历过两次手术。” 林婉清心中一惊,母亲手术的事情,在林家算是相对私密的事,知晓详情的人并不多,孙摇竟然也知道,她不禁对孙摇接下来要说的话,多了几分好奇与忐忑。 “另外,你父亲能坐上林家主之位,背后实则有一位神秘的贵人相助,若没有这位贵人,只怕家主之位另有其人。”孙摇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清,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婉清听后,心中虽感惊讶,但还是镇定地说道:“大摇,这些事只要稍微用心调查一下,都是有可能知道的。” 孙摇微微一笑,并不争辩,反而话锋一转:“那你知不知道,你爸在你家二楼东南方向那个最偏僻的房间里,藏了一百万私房钱。” 林婉清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我爸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藏私房钱?大摇,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是不是开玩笑,你回家偷偷去找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让你妈知道,不然你爸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哈哈。” 林婉清轻哼一声,佯装生气道:“要是没有,看我怎么找你算账,说吧!还有什么事,一起抖落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孙摇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后说道:“小清,实不相瞒,我观你这五年,每至五月初五,便会浑身燥热,高烧不退,寻常方法对此根本无用,唯有静坐于水中,稍微缓解那难耐的身体高温。” 林婉清听闻此言,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立马惊的站了起来。 这件事极其隐秘,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父母,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晓。 她原本以为孙摇不过是传闻中那个风流少爷,虽才华出众,却脾气不好。 可今日一见,眼前的孙摇温文尔雅,宛如淑人君子,眼中没有丝毫邪念,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此刻又突然展现出这般神秘的一面,这让她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本来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他看出来了。 “大摇,您……您怎么会知道此事?”林婉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孙摇微微一笑,并不急于解释,反而示意林婉清先坐下来,不用那么震惊。 这才卖起了关子:“小清,世间之事,往往超乎想象,有些秘密,并非如你所见那般深藏不露。” 林婉清紧盯着孙摇,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深邃而平静的目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 “大摇,还请您如实相告,真的是你推算出来到。” 孙摇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小清,你若信我,我便告知一二,但你需答应我,此事万不可再传于他人。” 林婉清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大摇你放心,我林婉清以家族名誉起誓,今日您所言,我绝不对任何人提起。” 孙摇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并非你表面所见这般简单,我是仙,掐指会算,能够洞察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事物,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便隐隐感觉到你身上气息的异样,刚刚一番探寻,才得知你这特殊的体质。” 林婉清心中满是震撼,她看着孙摇:“你是仙?大摇,您说这话,正常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可你刚刚说我身体的情况,让我真的觉得……您现在就是明白人了?” 孙摇一脸疑惑,追问道:“明白人?这是啥意思?” 林婉清解释道:“大摇,这‘明白人’啊!就是我们这儿说的算命先生,能掐会算,给人看个运势,再就是那种看风水的,帮人瞧瞧住宅、坟地啥的风水好不好,反正就是能知晓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儿,就像您刚刚说我身体的状况一样,神神秘秘的。” 孙摇一听,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合着在你们这儿,我这仙的本事,就跟那些街头摆摊算命的差不多?小清,这可差太远了啊!” 林婉清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感觉就是差不多嘛!那些算命先生也说自己能看透命运,给人指点迷津呢?” 孙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他们?我随便露一手,都能让他们惊掉下巴,那些所谓的看风水,在我看来,不过是对环境气场的一点粗浅认知,我要是给人看风水,那直接能改变山川灵气走向,让整个地方改天换地。” 林婉清被孙摇这夸张的说法逗得哈哈大笑:“大摇,您可别吹啦!还改变山川灵气走向,您要是真这么厉害,先给我家看看风水呗!说不定能让我家生意更上一层楼。” 孙摇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这有何难!找个时间,我去你家转转。” 林婉清笑着说:“好的。” 孙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哦,对了小清,你们这儿的算命先生,都用些什么手段的啊?” 林婉清兴致勃勃地讲起来:“那手段可多啦!有的就靠察言观色,看你穿得好,就往富贵了说,说得你心花怒放,然后就掏钱,还有的会提前打听一些村里的事儿,装得好像什么都知道,更离谱的,还搞些障眼法,让人觉得他有超能力,反正花样百出,专门骗那些迷信的人。” 孙摇听得直摇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林婉清眉头一皱:“大摇,您要是真帮我家看风水,家里人会说三道四的。” 孙摇笑着说:“这有点麻烦,我可以暗中,秘密的,嘿嘿嘿。” 孙摇没等林婉清回答继续强调的说道:“小清,我说的毕竟这些事太过超乎常理,你身上的特殊体质,每到五月初五便会引发高热,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林婉清眉头紧皱,迟疑地问道:“大摇,即便您说的是真的,可这世上真的有仙吗?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吗?我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想象。” 孙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缓缓说道:“小清,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仙,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在别的界面中有,你说的科学可能解释这个世界的很多现象,但并非全部,就如同你眼前的我,拥有这种洞察之力,用科学如何解释呢?”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大摇,怪不得那些人总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下我到愿意相信,不过您要是仙,您以前…还有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呢?” 孙摇轻叹一声,有点尴尬的说:“小清,以前先不说,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实属意外,意外啊!” 林婉清听闻孙摇所言,没有纠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是问道:“大摇,那我的体质到底该怎么彻底解决呀?” 孙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小清,你这体质颇为特殊,想要彻底解决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过两天你过来,我教你一门功法,这功法可暂时帮你控制体内的高温,也就是你体内暗藏的火毒,不过,若想根治,我还需要寻找药材,帮你洗筋伐髓,重塑体质。” 林婉清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不想再遭那种罪了,就急切地问道:“需要什么样的药材,我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找,只要能解决这困扰我多年的难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孙摇思索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所了解到的信息,缓缓说道:“这些药材必须要是五百年以上的年份,否则药力不够,首先是‘冰灵草’,此草生长在极寒之地,叶片呈现出冰蓝色,蕴含着强大的冰寒之力,可克制你体内的火毒。” “其次是‘紫金龙涎花’,这花极为罕见,通常生长在高山绝壁的隐秘之处,花开时会散发出紫金光芒,且伴有龙涎般的香气,它能调和你体内紊乱的气息,还有‘地心融血参’,它生长于地底深处,靠近地火岩浆之处,外形犹如人参,却通体血红,可增强你的体质,更好地抵御火毒的侵蚀。” 林婉清听得认真,将这些药材的名字和特征一一记在心里,说道:“大摇,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家族的人去寻找这些药材,只是,这五百年以上年份的药材太过珍稀,寻找起来恐怕困难重重。” 孙摇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此事不易,这些只能靠缘分了。” 林婉清感激地看着孙摇:“大摇,多亏有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别提找到解决办法了。” 孙摇笑着摆摆手叮嘱道:“小清,咱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既然决定帮你,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了,你回去跟家族长辈提及此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轻易透露我的身份和能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婉清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大摇你放心,我会守好这个秘密,那过两天我过来,你教我功法的时候,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第6章 巧克力 孙摇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无需做特别的准备,保持身心放松即可,这门功法注重的是对自身气息的感知与引导,只要你静下心来,用心领悟,应该不难掌握,不过,刚开始修炼时,可能会有些困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婉清坚定地说:“大摇,你放心,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努力修炼,为了摆脱这每年一次的痛苦折磨,我什么都愿意尝试。” 就在孙摇和林婉清交谈正酣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爸爸,爸爸!” 原来是小溪睡醒了,吵着要找爸爸。下人没办法,只好带着小溪来到客厅。 小溪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孙摇,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直接扑进孙摇怀里。 “爸爸,小溪睡醒啦!你怎么在这里呀?” 小溪奶声奶气地问道,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这时,小溪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林婉清,她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姐姐。 “爸爸,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小溪用手指了指林婉清,小声地问孙摇。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这位是林婉清姐姐,小清,这是我的女儿小溪。” 林婉清微笑着向小溪招了招手,说道:“小溪你好呀!哇,你长得好可爱,就像个小公主一样。” 小溪听到夸奖,开心得不得了,小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她从孙摇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林婉清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也很漂亮,像电视里的仙女一样,姐姐,你是来找爸爸玩的吗?” 林婉清忍不住被小溪的天真可爱逗笑了,点头说道:“对呀,姐姐和爸爸在聊天呢?” 小溪眼睛骨碌碌一转,歪着头问道:“姐姐,你和爸爸聊什么呀?是不是在说怎么给小溪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零食?”说着,还吧唧了下小嘴,一副馋猫的模样。 孙摇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小溪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就想着零食,爸爸和清姐姐聊的呀!可是很重要的大事,关乎到……拯救世界呢!” 小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骗人啦!就像电视里演的超人一样拯救世界吗?爸爸又不是超人呀!超人会飞哦!爸爸不会飞!”说着,还张开小胳膊比划起超人飞行的样子。 林婉清强忍着笑,配合着孙摇说道:“小溪,其实你爸爸会很厉害的法术哦!比超人还厉害呢!只要施展法术,就能打败好多好多大坏蛋。” 小溪皱着小眉头,将信将疑:“真的吗?那爸爸你现在就给小溪变个大蛋糕出来,要是变不出来,就是和姐姐一起骗小溪!” 孙摇故作镇定,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蛋糕蛋糕快显形!”然而,半天过去,什么都没有出现。 小溪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说:“哼,爸爸是大骗子!姐姐也是小骗子!” 林婉清见状,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块小巧克力,递给小溪:“小溪别生气嘛!姐姐这里有巧克力,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啦!你看,姐姐也有神奇的包包,能变出好吃的。” 小溪一把抓过巧克力,眼睛放光,但还是嘴硬:“这还差不多,不过姐姐你这包包变东西太少啦!” 林婉清笑了笑,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孙摇,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和你们聊得很开心呢?小溪,姐姐下次再来看你哦!” 小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姐姐慢走呀!” 孙摇点了点头,起身送林婉清出门后,安排人送林婉清离开,自己转身回到客厅,看着小溪,“小溪,咱们去庄园里转转好不好呀?” 小溪兴奋地说,“好呀好呀!爸爸抱抱。” 孙摇抱着小溪,漫步在庄园里,庄园里的花朵争奇斗艳。 “爸爸,你看这朵花好漂亮呀!像个小喇叭。”小溪指着一朵牵牛花说道。 孙摇笑着说:“对呀!这叫牵牛花,它就像在吹着喇叭告诉大家,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小溪又看到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爸爸,蝴蝶,蝴蝶,好漂亮的蝴蝶。” 孙摇笑着说:“是啊!好漂亮的蝴蝶。” 就这样,父女俩在庄园里有说有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在这过去的三天时间里,孙摇几乎手机不离手,时刻关注着世间万象。 无论是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还是日新月异的科技前沿动态。 亦或是深邃奥妙的天文地理知识,乃至琐碎繁杂的民生小事,他都有所了解。 不仅如此,孙摇还耗费了不少心思,精心为林婉清准备了一份功法——《阴阳控火术》。 在功法的卷轴上,他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注明了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一天清晨,林婉清开着奥迪A8,停在了庄园的停车场中,孙摇也收到了消息。 林婉清走进会客厅,满脸惊讶与佩服,笑着说道:“大摇你真的是神了,我在家中,找到了我爸的私房钱唉!就在二楼东南方向那个偏僻房间,藏得可隐蔽了,要不是你说,我压根儿想不到。” 孙摇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怎么样,这下相信我没骗你了吧?我既然说出来,那自然就是有依据的。” 林婉清连连点头:“信了信了,之前还半信半疑的,现在是彻底服了,大摇,你说你能掐会算,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难道真像你说的,因为你是仙?”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这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呢?我掌握的方法和你们这儿的算命先生可不一样,是基于对天地规则、命理气机的一种洞察,就好比世间万物都有其独特的脉络和轨迹,我能顺着这些脉络,窥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婉清眼中满是好奇:“听起来好神奇,感觉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你给我说说,我这次动用家族力量去找那些药材,有多大把握能找到呀?” 孙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这事儿不好说,五百年年份以上的药材本就珍稀,它们生长的环境又极为特殊,但你家族势力庞大,人脉广泛,若是用心去找,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还是有希望的,不过你也别太心急,找药材这事急不得。” 林婉清叹了口气:“唉,我知道难,可一想到每年五月初五还要受那罪,就恨不得马上找到药材解决这问题,对了,你给我准备的功法呢?” 孙摇从一旁拿出精心准备的《阴阳控火术》卷轴,递给林婉清:“呐,就是这个《阴阳控火术》,我在上面详细注明了注意事项,这功法能引导你感知和控制体内的火毒,初期可能会有点难,你得有耐心。”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大摇,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对了,修炼这功法有没有什么禁忌呀?” 孙摇认真地说道:“修炼时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心无杂念,忌情绪大起大落,不然容易影响气息的引导,导致走火入魔,还有,尽量选择安静的地方修炼。” 林婉清郑重点头:“我记住了,大摇,你说这世间还有像我这样特殊体质的人吗?” 孙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理论上是有的,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特殊体质往往伴随着特殊的机缘和使命,只是大多数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特别之处。” 林婉清若有所思:“那如果真遇到和我一样体质的人,我是不是能帮帮他们?” 孙摇微笑着看着她:“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前提是你先解决好自己的问题,等你掌握了这门功法,对自身特殊体质有更深入的了解,再考虑帮助别人吧!” 这时,小溪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看到林婉清后眼睛一亮:“姐姐,你又来啦!有没有给小溪带好吃的呀?” 林婉清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小饼干递给小溪:“当然有啦!小溪你看,这是姐姐给你带的饼干。” 小溪开心地接过饼干:“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姐姐和爸爸又在说拯救世界的事吗?”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孙摇说道:“对呀!爸爸和清姐姐在商量怎么更好地拯救世界,等我们成功了,小溪就能生活在一个超级美好的世界里啦。” 小溪天真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和姐姐要加油哦!小溪也想帮你们一起拯救世界。”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呀!小溪这么乖,以后肯定能帮上大忙,现在你先去旁边玩,爸爸和清姐姐还要说些重要的事。” 小溪听话地点点头,抱着饼干和玩具到一旁玩耍去了。 林婉清看着小溪的背影,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小溪真可爱,感觉有她在,整个氛围都变得轻松愉快了。” 孙摇也笑着看向小溪,眼中满是宠溺:“是啊!她就是我的开心果。” 说完,他将目光转回到林婉清身上,神色变得专注起来,“咱们继续说功法的事,这《阴阳控火术》虽能助你压制体内火毒,但修炼过程中或许会碰到不少棘手难题,你要是有任何疑问,千万别自己憋着,随时联系我。” 林婉清郑重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格外认真,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决心:“好,大摇,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修炼 ,这种特殊体质每年都折磨得我痛苦不堪,我太渴望早日摆脱它带来的困扰了。” 说着,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抬头看向孙摇,略带询问地说道:“大摇,咱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这样要是我修炼时遇到问题,就能及时联系你。” 孙摇自然点头称好,也掏出手机 两人互相报出号码,随着手机“叮咚”两声轻响,彼此的联系方式便存入了对方手机。 存好号码后,林婉清将手机放回包中,再次看向孙摇,说道:“那大摇,我就先回去了,你多照顾照顾小溪哦!” 孙摇微笑着回应:“好的,你路上开车慢点,有事儿随时联系。” 林婉清轻轻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孙摇目送她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才抱起小溪,转身往庄园内走去。 小溪趴在孙摇的肩头,好奇地问道:“爸爸,姐姐为什么要走呀?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呢?” 孙摇笑着回答:“姐姐家里还有事,所以要回去啦!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等她有空就会来看小溪呀!” 小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吧嗒小嘴又问:“爸爸,姐姐下次来会不会带好吃的,给小溪啊!” 孙摇思索了一下,说道:“姐姐肯定会的呀!小溪这么喜欢姐姐,是不是因为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啦?” 小溪嘻嘻笑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是呀!姐姐给小溪带巧克力和饼干,可好吃啦!爸爸什么时候给小溪买大蛋糕呀!” 孙摇无奈地捏了捏小溪的小鼻子,说道:“爸爸明天给你买个超级大的蛋糕,好不好呀?”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好呀好呀!要最大最大的蛋糕,上面还要有好多好多草莓。” 孙摇笑着点头:“好的,我们回房间,爸爸给小溪讲一个关于小精灵的故事,好不好?” 小溪开心地欢呼起来:“好呀好呀!小溪最喜欢听故事啦!爸爸快讲。” 于是,孙摇抱着小溪回到房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关于小精灵的奇妙故事,小溪听得入迷,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话说回来,这两日孙摇并未前往公司,早在两天前,他便接到家族董事会即将召开的通知。 孙摇心里十分清楚家族如今的股权局势,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权力博弈中,他和爷爷一脉明面上仅掌控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第7章 集团 而大姑、三爷和四爷,不动声色地进行着股份的收购。 如今,他们联合持有的股份已达到百分之四十九,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孙摇知道,他们正凭借手中的股份优势,妄图削弱自己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与决策权,进而掌控家族的发展方向,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但孙摇,恰似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有了打算。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终于,家族会议的日子来临,这一天,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仿若凝结的寒霜,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清晨,阳光洒落在庄园的车道上,孙摇的专车上海大众缓缓驶出,平稳地朝着市区中心驶去。 而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中,老人看着孙摇离去,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五分钟后,庄园中,又开出一辆车子。 不多时,孙摇的专车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大厦旁——凯豪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座大厦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座矗立在商业浪潮中的坚固堡垒。 孙摇推开车门,身姿挺拔地走下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厦。 他径直来到电梯前,电梯门无声滑开,仿佛在恭迎这位掌控家族风云的人物。 电梯快速上升,最终稳稳停在二十六楼。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再次打开。 孙摇踏出电梯,秘书早已等候在旁,秘书恭敬地快步上前,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孙摇神色平静,眼神深邃而坚定,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稳步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悠然落座。 旋即,孙摇的目光如炬,从那些已然到场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看似随意的目光,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令在座之人皆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被他的目光扫到,竟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地低下头或避开视线。 孙摇宣布会议开始,有些人便按捺不住,纷纷提出各种要求,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孙摇领导无方,导致家族企业陷入困境。 其中一个叫孙强的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声说道:“看看咱们家族企业,最近业绩下滑严重,市场份额不断被对手蚕食,这都是董事长决策失误造成的!我们是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要在董事会决策中有更多的话语权!” 紧接着,孙丽也附和道:“没错,如今家族企业面临危机,董事长却拿不出有效的应对办法,我们要求重新分配家族事务的决策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时间会议室里吵吵嚷嚷,矛头直指孙摇。 孙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愠色,一会儿后,待他们说完,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来到孙强和孙丽面前,就是一人一个嘴巴子。 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清脆响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惊得众人瞬间噤声。 孙强和孙丽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孙摇眼神冰冷如霜,看着其他人,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座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他悠然落座,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哼,”孙摇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就凭你们,也配质疑我的决策?” 孙摇目光再次定格在孙强身上,孙强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孙强,谁给你的胆子!在家族会议上拍桌子,谁教你的规矩?平日里在外面狐假虎威惯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孙强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着,孙摇又看向孙丽,孙丽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孙丽,你也不遑多让啊!跟着瞎起哄,说我拿不出应对办法?你们懂个什么。” 孙摇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地扫视着众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家族企业的发展方向,轮不到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来指手画脚,真以为掌控了一点股份,就能骑到我头上?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领导无方,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要是真有能让家族企业起死回生的能力,我孙摇二话不说,我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但要是拿不出,就都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孙摇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会议室里久久回响。 直至此刻,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真切地意识到如今的孙摇已截然不同。 往昔那个总是温文尔雅,无论面对何事都秉持着以和为贵原则的孙摇,仿佛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位尽显霸道凌厉之风的家族掌权者。 过去,孙摇在众人眼中,总是带着谦逊温和的笑容,处理家族事务时,也总是力求各方和谐,以协商和妥协的方式解决矛盾分歧。 可今日,面对众人的发难,他却毫无往日的温和,那果断出手的两巴掌,以及随后字字如刀的斥责,无不彰显着他的强硬与决然。 这时,孙雨琴忍不住开口了:“孙摇,你这也太过分了!就算他们言辞过激,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孙摇冷冷地看向孙雨琴:“大姑,您觉得我过分?他们在这儿肆意诋毁我,质疑家族决策,您怎么不觉得过分?如果连这种行为都不加以制止,以后我如何管理,威信何在?” 孙海城也皱着眉头说道:“孙摇,大家都是为了家族好,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孙摇微微冷笑:“三爷,为了家族好?他们要是真为家族好,就该在企业面临困难时,齐心协力,而不是在这儿争权夺利,今天我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立立规矩,家族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 孙权悦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哼,看来咱们这位董事长是觉得自己大权在握,连基本的规矩都不顾了。” 孙摇一脸的淡定,不慌不忙,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条,分别递给孙雨琴、孙海城和孙权悦。 三人一脸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纸条上写的,皆是他们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把柄,那些自以为及其隐秘的事,此刻却被孙摇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 孙雨琴的手微微颤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嘴唇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孙海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孙权悦额头已经有了点点汗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纸条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孙摇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姑、三爷、四爷,我本不想用这种方式,但你们实在是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孙雨琴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孙摇,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知道一些事,又能怎样?我们手中的股份摆在这儿。” 孙摇冷哼一声:“股份?对我来说,我可以随时收回来?你们别忘了,这些年家族企业能有今天的规模,我父母和爷爷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孙海城犹豫了一下,说道:“孙摇,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想怎样?” 孙摇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很简单,从今天起,你们三人每人代理几家公司,这些公司的经营我不会过多干涉,但每年你们必须上交收入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家族,至于家族企业的核心决策,还是由我来把控。” 孙权悦皱着眉头,不甘心地问道:“凭什么?我们手中的股份比你多,应该由我们来主导家族企业的发展。” 孙摇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手上拿着的纸条,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聪明的人,不会做傻事的。” 孙雨琴思索片刻,权衡利弊后,无奈地说道:“孙摇,算你狠,我们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泄露出去。” 孙摇点点头:“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要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孙海城和孙权悦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妥协。 他们心里清楚,此刻已被孙摇捏住了把柄,若不答应,后果不堪设想。 孙摇接着说道:“接下来,我给你们安排具体的任务,大姑,你负责家族旗下的几家零售企业,这些企业近年来市场份额有所下滑,你要想办法优化经营策略,提升业绩,三爷,你接手那几家房地产公司,如今房地产市场竞争激烈,但也有不少机遇,你要把握好市场动态,做出明智的决策,四爷,你主管几家外贸公司,国际贸易形势复杂多变,你要拓展海外市场,提高公司的国际竞争力。” “首先我只接手上凯制药这一家公司,我希望你们明白,家族企业的发展不是靠某一个人,而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只有家族企业繁荣昌盛,我们每个人才能受益。” 孙雨琴皱眉道:“孙摇,这几家零售企业问题不少,要提升业绩谈何容易,你这不是故意给我难题吗?” 孙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姑,你要是觉得困难,可以现在提出来,但我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了,而且,我会给予一定的支持,但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孙海城也说道:“房地产市场现在风险很大,投入资金多,回报周期长,我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权限。” 孙摇点点头:“资源和权限会根据公司的发展情况逐步给予,但你要清楚,这是家族对你的信任,你必须做出成绩。” 孙权悦则抱怨道:“外贸公司涉及国际市场,汇率波动、贸易壁垒等问题太多,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上交,压力太大了。” 孙摇不屑地说道:“四爷,既然你选择了参与这场游戏,就别嫌规则太严苛,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你也别在家族企业里混了。” 三人听了孙摇的话,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孙摇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我会定期查看你们所负责公司的财务报表和经营状况,要是发现有任何违规操作或者业绩不达标,我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安排完这些,孙摇又看向其他家族成员,说道:“各位,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家族企业面临的挑战还有很多,我希望大家能摒弃前嫌,共同为家族的发展努力,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家族企业一定能再创辉煌。”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孙摇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当孙雨琴、孙海城和孙权悦拿着纸条,就要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时。 孙摇叫住了孙权悦笑眯眯的说:“四爷,你要信我,明天你最好呆在家里。” 孙权悦心中猛地一凛,直觉告诉他孙摇这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呛声道:“孙摇,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有话就直说,到底什么意思?” 孙摇神色依旧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四爷,我就明说了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要是你不信,觉得我这话不靠谱,那也随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孙权悦看了看孙摇,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孙雨琴和孙海城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自己的命运与家族企业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而孙摇,已然牢牢掌控了整个董事会。 孙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回到办公室,孙摇坐在办公桌前,通知上凯制药公司的所有高层,下午三点开会。 第8章 鎏金雕花 ………… 当孙雨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得把手中的纸条扔在桌上,她的儿子陈莱在一旁担忧地问道:“妈,现在怎么办?孙摇这小子太狠了,竟然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孙雨琴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他别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现在低调行事,以后再找机会。” 陈莱低着脑袋说道:“好的。” 孙海城回到家,也坐立不安,他的妻子看到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董事会上出什么事了?” 孙海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妻子听后,担心地说道:“你可别乱来,孙摇既然能抓住你的把柄,肯定有备而来,你要是贸然行动,只会自讨苦吃。” 孙海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辛苦收购股份,不就是为了在家族企业中有更多的话语权吗?现在却被他打压成这样。” 妻子劝说道:“你先冷静冷静,看看能不能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孙摇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好。” 孙海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让孙摇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孙权悦回到公司,就是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 回到众人离开后,孙摇来到他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安排了会议后,刚放下电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是小溪打来的。 孙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电话,温柔地说道:“小溪,爸爸在办公室呢,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小溪软糯糯的声音:“爸爸,小溪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陪小溪玩呀?” 孙摇心中一暖,笑着哄道:“小溪乖,爸爸这边有点工作要忙,等忙完就回去陪你,要不爸爸给你买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呀?” 小溪一听蛋糕,瞬间来了精神,开心地说道:“好呀好呀,爸爸要给小溪买有好多草莓的蛋糕。” 孙摇连忙答应:“好好好,就买有超多草莓的蛋糕,小溪在家要听阿姨的话哦。” 小溪乖巧地回应:“嗯,小溪会听话的,爸爸你快点回来哦!” 孙摇挂断女儿小溪的电话,看着手机,脸上依旧带着宠溺的笑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女儿咯咯笑着的照片。 窗外阳光照进了办公室,在他深色西装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买个蛋糕,顺便提前去上凯公司看看情况。 上凯制药公司,以往都是由孙摇的父母悉心打理,自从父母去世后,公司总部的人便很少前往,孙摇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要深入了解这家公司。 孙摇离开办公室,下楼了,来到门口,叫来专车,吩咐道:“去上凯公司。” 一个小时后,鎏金雕花的“上凯制药”招牌在烈日下泛着金光。 孙摇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着保安室里年轻的小伙子出来后,绷着脸来到车头:“先生,这里是办公区域,请问有预约吗?” 副驾驶的司机刚要开口,孙摇按住他的胳膊,下车后,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摘下墨镜:“我找周正诚经理。”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皱起的衬衫领口,这时候他的对讲机里传出嗤笑声:“周经理这会儿忙着呢?要见得提前三天约。” 保安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立马回道:“好的,队长,我立刻打发打发。” 话音刚落,园区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一辆酒红色保时捷斜斜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周正诚油光水滑的背头歪斜着,粉色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领口大开露出半截佛牌。 他身后的年轻女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踉跄而出,卷发凌乱地挂在涂着艳丽口红的唇边,黑色包臀裙拉链半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周总,你答应今天陪人家去挑周年礼物的......”女子娇嗔着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周正诚一脸享受样子。 这时候周正诚也看到了孙摇,只觉得眼熟,可身旁女人娇嗔的声音和那勾人的动作,瞬间让他的神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旁边的保安立刻跑到经理身边,还把大门打开,说道:“这位是来找经理你的。” 周正诚敷衍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事明天再预约吧!”说罢,搂着女人就要往公司里走。 孙摇并没有生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家伙大摇大摆地进入公司。 保安这时候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对孙摇说:“你怎么还不走?” 孙摇却笑着说道:“你们的经理会在三十秒内,出来迎接我,你信不。” 保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傻子才信,怎么可能,赶紧走吧!不然我叫人了。” 孙摇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二十五秒。” 其实周正诚刚踏入办公大楼的大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上的照片,赫然是孙摇董事长的照片,下面还罗列着总公司重要成员的照片。 他顿时如遭雷击,再一回头看着,正好能看着外面门口,站着的人,再对照墙上照片,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暗叫不好。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那女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前台上,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周正诚此刻哪还顾得上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完犊子了。 他连忙往回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等跑到孙摇面前时,也瞄到旁边停的车牌,心中顿时就确定了孙摇的身份,还在懊悔着,刚才为啥不多注意一下呢?都怪自己色迷心窍啊!红颜祸水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了,差点直接跪下,哆哆嗦嗦地说道:“孙董……董事长,您……您怎么来了,我……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刚刚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孙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容,没有说话,抬脚便往公司里走去。 周正诚忙不迭地跟在身后,点头哈腰的,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后面的保安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对眼前这人爱搭不理,甚至还想把他赶走,怎么转眼间自家经理就像条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对这人毕恭毕敬。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嘴巴微微张开,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保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怎么理都理不清。 经理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保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心中嘀咕着这人是神吗?就那么肯定,经理会出来迎接。 这时候保安他自己心里开始发慌,刚刚自己那恶劣的态度,不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吧? 早知道这人来头这么大,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保安不禁暗自懊恼,怎么就没长个心眼,多问几句,或者稍微客气点呢?现在可好,得罪了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大人物,说不定这份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保安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到我特么新来的,不认识也正常,不知者不罪吗?就算得罪了,大不了,重新再找一份工作,他自己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回到了 ,保安室里,关上大门。 当孙摇他们经过前台时,那个女人也识趣,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他们坐着电梯来到八楼,经过销售部门口时,就听到销售部的部长正对着一名员工大声训斥着。 孙摇本无意理会销售部内传来的训斥声偶尔传来几句应付的声音,然而就这几句应付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这声音却好似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孙摇不由自主地多留意了几分。 这仔细一听,不正是那天坐直升机,来找我,叫陈百强的家伙吗?后来自己看过家族资料后,也得知是自己母亲二姐家的孩子。 孙摇就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推开销售部的门,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心里暗自思忖,陈百强与自己有着这层家庭关系,按常理来说,理应混得风生水起才对。 可孙摇并不知晓,自他父母离世后,母亲那一脉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沦为了最底层。 哪怕是公司里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都能对他们颐指气使,唠叨数落。 再看眼前这个销售部部长,孙摇不知道的事,此人正是周正诚一手提拔上来的,而这个人恰好又是周正诚身旁那女人的大哥 ,李祥。 他也正打量着孙摇这人,感觉这人怎么就那么眼熟啊! 此刻,陈百强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抬眼望去,只见孙摇正站在门口。 因角度的缘故,他并未瞧见站在楼道中的周正诚,其他同事们同样如此,只能看到孙摇一人。 陈百强先是微微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毕竟在这备受压抑的环境中,见到孙摇无疑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中又浮现出几分担忧,他知道自己现在尴尬地位,会给孙摇带来麻烦。 短暂的情绪转换后,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朝孙摇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孙摇笑着说:“我特么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怂啊!也没看你在我面前那么的怂啊!” 陈百强听了孙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说道:“哥,你不知道,这些年在公司里,咱们这一脉的人被打压得太厉害,我要是不收敛点,恐怕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孙摇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道:“就因为他们打压,你就甘愿一直这样忍气吞声?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陈百强。” 陈百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哥,我不是不想让你为难吗?” 这时候孙摇刚要说话,李祥听到陈百强叫门口这位哥,他下意识就认为是,陈家的人,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便趾高气昂地说道:“你是陈百强的哥啊!麻烦请你先到会客室等待着,我们正在开会呢?” 孙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微微上扬的说道:“谁给你的胆子?也敢跟我这样说话!” 李祥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傲慢地说道:“这公司我说了算,我这样说话怎么了。” 孙摇他淡淡地说道:“哦?你说的算,你知道这里的经理,听到你这样的话,会怎么想?” 李祥被孙摇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不耐烦地说道:“你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干嘛?赶紧去会客室等着,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时间。” 孙摇说道:“我今天要是不走了,你能把我咋地了。” 李祥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这时,在一旁的周正诚,早已吓得脸色如同生铁一般铁青。 他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暗自嘀咕着:“完了完了,本来只是自己生活作风上出了点问题,只要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态度,兴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能想到,现在又横生出这么一档子事,还要把人轰出去,你特么的有多大的心啊!”他忍不住在心底哀叹,“这下可好,彻底完犊子了!” 周正诚清楚,就凭自己刚刚那副荒唐的模样,已经够孙摇整治自己了,如今又扯出销售部部长针对他兄弟的事,自己在孙摇面前更是百口莫辩。 此刻的他,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挪动分毫都难。 心里虽然怕得要命,没有孙摇的指示,又不敢擅自离开,更不敢主动凑过去,生怕再触怒孙摇,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时不时偷瞄一眼孙摇,祈祷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然而他知道自己怕是在劫难逃。 第9章 会议 孙摇压根没把李祥放在眼里,目光径直投向陈百强,神情关切地问道:“百强,跟哥说实话,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被他刁难?” 陈百强神色有些犹豫,先是瞥了一眼满脸阴沉的李祥,而后又将目光移至孙摇脸上,嗫嚅着说道:“哥,其实……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工作上有点小摩擦而已。” 孙摇心里清楚,陈百强这是顾虑自己为他出头会得罪人,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百强,别怕,有哥在呢?今天我非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公司的风气不可。” 其他人听到孙摇的话,都是一脸的不屑,可打脸来的太突然了。 孙摇缓缓环顾了一圈销售部内的众人,嘴角上扬,随后转过身,朝着周正诚所在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 周正诚此时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双腿好似被沉重的铅块束缚住,可又不敢违背孙摇的示意,只能硬着头皮,老老实实挪了过来。 孙摇面色冷峻,严肃地说道:“去通知所有部门的领导,到会议室开会,给你十五分钟,另外,今天下午原定在总部的会议,提前在这儿开。” 这时,销售部里包括李祥在内的所有人,这才惊觉他们的经理周正诚,竟在外面规规矩矩地待着。 这下销售部的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人家是有这能力的。 李祥哪怕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回实打实是踢到了一块厚得能要命的铁板。 待周正诚匆忙去通知开会后,孙摇目光如炬,再次扫视着销售部众人,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公司的发展,仰仗的是每一位员工的齐心协力,绝不是靠某些人滥用职权,今天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百强,带我去会议室。” 说罢,陈百强点了点头,出了销售部的门,领着孙摇,朝着会议室走去。 不多时,各部门领导纷纷赶到会议室。 孙摇神色沉稳地端坐在主位上,陈百强紧挨着孙摇坐下。 而周正诚和李祥则满脸窘迫,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站在会议室门口。 其他人瞧见这情形,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贸然落座。 孙摇眼神冰冷,冷峻地扫过众人,沉声道:“我想各位平日里经过前台,只要抬眼往墙上看一眼,就该认出我来,想必此刻,你们心里都已有了答案,我就不多介绍自己了,现在先别管他们俩,都各自坐下吧!”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纷纷落座,孙摇见状,继续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我临时改变了计划,原本是定在下午三点在总部开会的。” “只因我如今全权负责上凯制药,便想着提前过来瞧瞧,没想到公司竟存在如此严重的问题。” “就说周正诚,身为经理,在私生活上作风不检点,这本是他个人之事,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竟把这不良作风带到公司,这性质就严重了,还有李祥,作为销售部部长,滥用职权打压员工,这种行径严重破坏了公司内部的团结氛围,使得人心涣散,要知道,一个公司想要发展壮大,靠的是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 众人听着,都羞愧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孙摇紧接着说道:“对于周正诚和李祥,我决定予以开除处理,但考虑到大家同在一个公司共事一场,这次我网开一面,不深入追究他们其他责任,希望你们都能以此为戒,端正自身行为。” 周正诚和李祥听到这个决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们满脸落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反驳。 周正诚咬了咬牙,率先挪动脚步,灰溜溜地往门外走去,李祥也耷拉着脑袋,紧跟在周正诚身后。 而那个前台的女人,此刻也一脸惊恐与无助,匆匆跟上他们的脚步,三人就这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待他们离去后,孙摇将目光重新投向在座的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公司高层出现了空缺,我希望大家能明白,机会是留给有能力且品行端正的人的,接下来,公司将进行一系列的调整与改革,我希望在坐的每一位都能积极参与,共同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孙摇接着说道:“首先,公司的管理架构需要重新梳理,我们要建立更加透明、公正的晋升机制,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能够脱颖而出,人力资源部门会后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明确各个岗位的职责与晋升标准。” 人力资源部经理连忙点头,迅速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孙摇又将目光转向陈百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陈百强,这些年你在公司兢兢业业,却饱受不公,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上凯公司的经理,希望你能带领公司走向更好的未来。” 陈百强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哥,哦不,董事长,我……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孙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公司要进行全面的职场整顿,各部门都要自查自纠,杜绝类似周正诚和李强这样的行为,同时,公司的发展方向也将做出调整,从现在起,我们要全力发展当下备受关注的中医药剂。”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但都选择静静聆听。 孙摇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神色从容地继续说道:“如今,中医药市场前景广阔,潜力巨大,我们上凯制药要抓住这个机遇,全力进军中医药剂领域。” 孙摇看向陈百强,郑重地说道:“百强,我这里有三种配方全权由你负责,会后我会交给你。” “你要亲自按照比例调配,然后送到加工厂进行加工,并且要亲自全程监督,特别要注意,这些药剂的份量,都必须按照一比一千的比例稀释后才能上市,否则,平常人服用后会承受不住,可能会产生强烈的副作用。” 陈百强认真地点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要求做好每一步。” 孙摇接着说道:“药剂研发生产只是第一步,市场推广也至关重要,市场部要制定详细的推广计划,针对不同的产品定位不同的消费群体。 “我这三种配方,第一种是养颜丹配方,主要针对女性市场,尤其是那些注重美容护肤的消费者。” “第二种是强身健骨丹的配方,侧重于男性保健品市场 ,第三种是化子丹的配方,则要与各大医院、医疗机构合作,推广给不孕不育的患者。” 市场部经理连忙记录下来,说道:“董事长,我们会尽快拿出详细的推广方案。” 孙摇又看向研发部经理:“研发部要密切配合陈百强,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解决。” 研发部经理点头回应:“是,董事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接着,孙摇对生产部门说道:“生产部要保证生产设备的正常运行,提高生产效率,确保产品质量,在陈百强监督的基础上,你们也要严格把关每一个生产环节。” 生产部经理应道:“明白,董事长,我们会加强管理,保证生产顺利进行。” 人力资源部经理主动问道:“董事长,公司业务方向调整,是否需要招聘一些中医药方面的专业人才?” 孙摇思索片刻后说道:“嗯,确实有这个必要,人力资源部尽快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一批有中医药研发、生产、销售经验的专业人才,同时,对现有员工进行相关培训,提升大家对中医药业务的了解和能力。” 财务经理也开口道:“董事长,开展新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投入,财务方面您看怎么安排?” 孙摇说道:“财务部要重新规划资金预算,优先保障中医药剂项目的研发、生产和推广费用,要是资金不足,我会从总部拨款的。” 财务经理点了点头,这时候法务部经理也出声提醒:“董事长,涉及中医药产品,在法律法规方面需要格外注意,从产品研发、生产到销售,都要确保符合相关规定。” 孙摇点头:“法务部要全程跟进,对我们的产品申请专利,提前做好应对措施,避免出现法律风险。” 法务部经理做好笔记,说道:“好的,董事长。” 孙摇想了想:“你们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一起讨论一下。” 众人都摇了摇头,孙摇看到大家的反应:“那我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会议结束吧!”众人离去。 孙摇和陈百强一同来到了经理办公室不,两人落坐。 孙摇看着陈百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百强,我把上凯制药公司全权交给你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尽管跟我说。” 陈百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说道:“哥,您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绝不让您失望。” 孙摇拍了拍陈百强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百强,我既然选择了你,就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现在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陈百强点了点头,孙摇在桌子上找了找,找了三张A4纸,拿起笔来,把三种配方详细地写在A4纸上,边写边给陈百强讲解其中的注意事项。 “百强,你看这养颜丹的配方,其中几味主药的火候把控极为关键,多一分则药力过猛,少一分则功效不达,还有这药材的采摘时节也很重要,最好选用特定产地、特定时节采摘的药材,这样才能保证药效的纯正。”孙摇一边写一边说道。 陈百强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孙摇手中的笔,时不时点头,还拿起桌子上的本子,记录着要点。 “这强身健骨丹,配方中的融合之法需要格外小心,不同药材的先后投放顺序和浸泡时间都有严格要求,一旦弄错,不但功效打折,还可能产生未知的副作用。”孙摇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好的,哥,我都记下来了。”陈百强赶忙回应,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 “至于这化子丹,由于是针对特殊病症,每一味药材的品质检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一点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到患者的治疗效果。”孙摇写完最后一个配方,将三张纸递给陈百强。 陈百强双手接过,像是接过了无比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好,说道:“哥,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都牢牢记在心里,严格按照您说的做。” 陈百强虽然此时满心疑惑,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孙摇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配方的,而且看他那驾轻就熟的样子,对配方里的门道简直了如指掌,仿佛钻研了许久。 这不禁让陈百强暗自思忖,孙摇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中医呢?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继续探究的念头。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也许孙摇在背后付出了不为人知的努力,才掌握了这些神奇的配方。 再者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借助这些配方,让上凯制药焕发生机,至于孙摇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再了解也不迟。 不知不觉,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陈百强非要带着孙摇出去吃饭,孙摇拗不过,被陈百强拉到了一处大排档那里。 大排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陈百强熟门熟路向老板要了个小包间,进入后,拉着孙摇坐下。 “哥,别看这地儿不起眼,他家的饭菜可好吃了,我以前经常来。”陈百强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情。 孙摇笑着点了点头:“感觉挺有生活气息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热情地走过来,陈百强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第10章 爆胎 “哥,在公司大家都太拘谨了,在这里咱们能放松放松,偶尔感受感受这种接地气的氛围。”陈百强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 孙摇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挺会挑地方啊!” 两人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随意地聊着,没一会儿后,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陈百强热情地招呼孙摇:“哥,快尝尝,这家的菜味道真的没得说。” 孙摇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赞道:“嗯,确实不错,味道很地道。”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聊着公司的发展规划。 陈百强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孙摇认真倾听,还会给出一些指导和建议。 “哥,我觉得我们在推广养颜丹的时候,可以考虑和一些美妆博主合作,让他们帮忙宣传,这样能更快打开女性市场。”陈百强说道。 孙摇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要注意选择口碑好、粉丝粘性高的博主,确保宣传效果,还有,在合作过程中,要明确产品的宣传重点和注意事项,不能夸大其词。” “好的,哥,我明白了。”陈百强接着说道。 孙摇微笑着说:“我们一定要保证产品质量必须达标,绝不容许有不合格产品流入市场。” 陈百强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两人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午餐,还对公司产品的推广和发展有了更清晰的思路,吃完饭后,陈百强结完账,刚带着孙摇离开大排档的门口时。 孙摇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宝宝,在大排档里吃饭,也没当回事,准备离开时,这时候小宝宝突然哭了起来,孙摇就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孙摇心中一惊,只见这孩子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小宝宝手上戴着一颗小玉珠,里面有黑气翻涌,平常人自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小宝宝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 孙摇略一思索,心中有了计较,还是帮一下他们吧!就向那对夫妇走了过去。 这时候陈百强就纳闷了,他看着孙摇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哥这是要干嘛?这对夫妇咱们也不认识,除非哥,看出那孩子有什么问题了?难道他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很高深莫测的境界了。”陈百强眉头紧皱,目光紧紧跟随着孙摇的脚步。 那对年轻夫妇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看到孙摇走来,面露疑惑。 孙摇故作高深地说道:“两位,我看这孩子哭得蹊跷,在下占星卜卦,星光指引,得出结论,可能和他这手上的玉珠有关。” 年轻夫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与怀疑,还有警惕。 不过这位年轻的丈夫皱着眉头说道:“这位朋友,您这是什么意思?这玉珠是孩子奶奶给的,一直戴着,怎么会有问题?” 孙摇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是说我就是仙,你们可能会说,我是神经病,或者说我是招摇撞骗的人,等等。” 这对夫妇一脸的茫然,孙摇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对天机之事略知一二,您看这孩子,哭得如此厉害,而且我看他印堂隐隐发黑,再瞧这玉珠,里面似乎有股黑气缠绕,想必是这玉珠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年轻夫妇听孙摇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妻子紧张地抱紧孩子,一脸焦急的说道:“先生,你可别吓唬我,那……那可怎么办呀?您……您真能看出问题?”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不妨让我把这玉珠拿下来试试,说不定孩子就不哭了。” 年轻夫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摇手掐印诀,在珠子上点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小宝宝手上拿下那颗玉珠。 说来也怪,玉珠一离手,小宝宝果然渐渐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孙摇。 年轻夫妇见状,对孙摇的怀疑顿时减少了几分。 孙摇趁热打铁,笑着问道:“两位,我好奇这玉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呀?我看这玉珠材质倒是不错,只是似乎被阴邪之物影响了。” 丈夫挠了挠头,说道:“这玉珠不是买的,是孩子奶奶前段时间去乡下探亲,在一个村子里的老人那儿得来的,那老人说这玉珠能保孩子平安,孩子奶奶就带回来给宝宝戴上了。” 孙摇心中一动,继续问道:“那您知道是哪个村子吗?那老人又是什么人呢?” 丈夫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真的没记住,叫什么村,得回去问问孩子奶奶,朋友,您问这些是……?” 孙摇笑了笑,说道:“我是觉得这玉珠来历有些不寻常,您看,这玉珠影响了孩子,要是其他孩子也遇到类似的东西,那多遭罪呀!” 年轻夫妇觉得孙摇说得有道理,妻子说道:“先生,您人真好,等我们回去问清楚了,怎么联系您呢?” 孙摇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名片递给他们,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问清楚后,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这玉珠你们怎么处理。” 年轻夫妇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印着孙摇和手机号码,不禁又多打量了孙摇几眼,妻子说道。 “这东西,真是邪门,我们不要了。” 孙摇又叮嘱道:“好的,我替你们处理了,回去后,多留意孩子的情况,如果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联系我或者去医院看看。” 年轻夫妇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孙先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摇摆了摆手,说道:“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希望孩子以后平平安安的。”说罢,孙摇转身离去。 年轻夫妇看着孙摇他们离去的背影,回过神丈夫说道。 “以后千万不要给孩子随便戴这些东西了,要戴,我们也去正规的店里买。” 妻子点了点头说。 “嗯,这么玄乎的东西,不得不让人慎重对待啊!” 陈百强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说道:“哥,你刚才……是真看出那玉珠有问题,还是故意忽悠他们的呀?” 孙摇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有问题,那孩子确实被玉珠影响了,里面的黑气不简单。” 陈百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啊?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呀?哥,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些了?” 孙摇神秘一笑,说道:“这世间神秘之事多了去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咱们先回公司。” 此时的陈百强,望向孙摇的背影,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发觉自己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位兄长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沙漠之中,孙摇曾说过的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难道……他真的是仙人?可这念头刚一浮现,陈百强便暗自摇头,觉得这怎么可能呢?那大概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两人返回了上凯制药公司之后,孙摇的心思全然被那颗玉珠以及孩子的状况占据。 他隐隐觉得,此事背后必定隐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关键在于,孙摇竟从那珠子里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波动。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这一丝灵气波动虽细微,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足以引起孙摇十二分的重视,使得他对此事格外上心。 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孙摇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陌生的号码。 孙摇想了想,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孙先生,我们问清楚啦!孩子奶奶说,那玉珠是从邻县一个叫清水村的地方得来的,给玉珠的是村子里的一位独居老人,大家都称呼他为刘大爷,听说啊!这位刘大爷懂些风水知识,还略通医术呢?” 孙摇心中一动,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信息,如果孩子再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孙摇立刻用手机查询清水村的位置。 地图上显示,清水村距离此地颇为遥远,来回差不多得花七八个小时。 孙摇暗自思忖,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了。 况且,他答应了女儿小溪要给她买蛋糕,可不能食言。 于是,他决定明天再前往清水村一探究竟。 处理完这件事,孙摇便离开公司,准备去给小溪买蛋糕。 他来到公司楼下,坐上专用车,告诉司机目的地是一家叫糠乐佳的蛋糕甜品店。 车子缓缓前行,孙摇望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想着小溪看到蛋糕时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车子行驶到一半路,等红灯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董事长,真不好意思,好像是爆胎了。” 孙摇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先修车吧!修好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说罢,孙摇就下了车,向公交站台走去,准备坐公交车的,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铃铃”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大叔,车后座驮着一个巨大的泡沫箱,正慢悠悠地哼着小曲儿朝他这边驶来。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辆电动车如脱缰野马般从街角猛地窜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大叔的自行车撞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惊呼声,大叔连人带车被刮倒在地,泡沫箱也“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 而那骑电动车的人,只是回头匆匆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地加速逃离了现场。 孙摇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心急如焚,全然不顾周围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大叔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大叔,您怎么样?伤着哪儿了没?” 大叔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只手捂着膝盖,另一只手撑着孙摇的肩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老腰啊!……疼死我了。” 谁料,大叔刚站稳,突然紧紧抓住孙摇的胳膊,大声叫嚷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撞了我还想跑!” 孙摇一脸错愕,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道:“大叔,您误会了,我是来帮您的,刚刚撞您的是那个骑电动车的,他跑了啊!” 可大叔似乎根本不听孙摇的解释,反而抓得更紧了,扯着嗓子喊道:“别想狡辩!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这人撞了我还不承认!”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孙摇心中好气,可面对大叔的无理纠缠,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了现场,孙摇赶忙向警察说明情况,然而大叔却一口咬定就是孙摇撞了他。 警察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两位,先别着急,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麻烦你们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我特么的堂堂仙王,也有被人敲诈的一天,现在也只能听从警察的安排。 到了警局,孙摇被带到了一间询问室,他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好心帮忙,却陷入了这样的囧境。 警察坐在对面,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孙摇耐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可警察似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这时,大叔在一旁依旧不依不饶,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所谓孙摇撞他的场景。 孙摇知道这样下去,耽误自己的时间不说,还被这家伙越描越黑,思索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警官,我理解你们,调查经过需要时间,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查看当时的监控,不然我会叫我的律师过来的跟你们谈的,我堂堂凯豪集团的董事长,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耗下去。” 此话一出,整个询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警察和大叔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11章 太善良 警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说您是凯豪集团的董事长?” 孙摇见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名片,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印着“凯豪集团董事长孙摇”的字样。 警察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孙……孙董事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啊!” 大叔此刻心中紧张得要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胡乱纠缠的人竟然是如此有身份的大人物。 他的双腿忍不住发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我真不知道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迅速展开调查,通过调取周边监控视频,很快便真相大白。 监控清晰地显示,确实是那辆电动车突然窜出刮倒了大叔,而孙摇是在第一时间跑过去帮忙的。 得知真相后,警察一脸歉意地对孙摇说道:“孙董事长,实在是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已经锁定了骑电动车的人,会尽快将他抓捕归案。” 孙摇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理解你们的工作。” 大叔此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缓缓走到孙摇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孙董事长,我……我真不是人啊!我糊涂啊!我不该冤枉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伴儿,全靠我卖点货养活她,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想讹点钱……”说着,大叔竟放声大哭起来。 孙摇看着大叔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叹了口气说道:“大叔,你先起来吧!虽然你的生活困难,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啊!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可别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大叔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孙董事长,您说得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真是大好人啊!” 误会解开了,孙摇从警局出来后,去给小溪买蛋糕了,路上他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 巧的是,蛋糕店离这里很近,孙摇用了五分钟,就来到蛋糕店了。 刚踏入蛋糕店,那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店里布置得温馨可爱,粉色和白色为主调,墙上挂着各种精美的蛋糕图片,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造型别致的蛋糕,让人垂涎欲滴。 孙摇走向柜台,一位扎着马尾辫、笑容甜美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热情洋溢地说道:“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点什么样的蛋糕呀?我们这儿有各种口味和款式,你随便挑选。” 孙摇看了一下摆放的样品,思索片刻,说道:“我想要一个适合小孩子吃的蛋糕,最好有很多草莓,我女儿特别喜欢草莓。” 店员眼睛一亮,兴奋地介绍道:“那您看看我们这款草莓乐园蛋糕,上面铺满了新鲜饱满的草莓,蛋糕胚是用进口的低筋面粉制作,搭配香甜的奶油,口感松软细腻,小朋友都超爱这款的!” 说着,店员指向展示柜里一款蛋糕,那蛋糕上的草莓像一个个红宝石,点缀在洁白的奶油上,十分诱人。 孙摇正准备点头,这时,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大声说道:“叔叔,别买这个,这个不好吃!” 孙摇和店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认真,继续说道:“我上次吃了这个,奶油太多了,腻得我吃不下饭,我妈妈还说我了。” 小男孩的妈妈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宝贝,别乱说,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嘛!不好意思啊!先生。” 孙摇却觉得有趣,蹲下身子问小男孩:“那小朋友,你觉得哪个蛋糕好吃呀?” 小男孩眼睛滴溜溜一转,指向另一款蛋糕说道:“这个巧克力瀑布蛋糕好吃,巧克力可多啦!吃起来可香了,我每次都能吃一大块!”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店员说:“那再给我介绍一下这款吧!” 店员微笑着解释道:“这款巧克力瀑布蛋糕,选用的是顶级的比利时巧克力,巧克力酱像瀑布一样流淌在蛋糕上,里面还有巧克力脆珠,增加口感的丰富度,不过可能对于小朋友来说,甜度会稍微高一些。” 孙摇有些纠结了,两款蛋糕听起来都很不错。 这时小男孩又说话了:“叔叔,要不你两个都买,这样就能吃到两种味道啦!”孙摇被小男孩的话逗笑了,心想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孙摇对店员说:“那就两款都给我来一个吧!麻烦帮我包装好。”店员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包装蛋糕。 在等待的过程中,小男孩好奇地问孙摇:“叔叔,你为什么要买两个蛋糕呀?是要开派对吗?” 孙摇笑着回答:“不是开派对,是给我女儿买的,她喜欢吃草莓,可听你说巧克力的也好吃,我就想让她都尝尝。” 小男孩听了,羡慕地说:“你女儿好幸福呀!我要是也有个这么好的爸爸就好了。” 小男孩的妈妈在一旁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你这小鬼,妈妈平时给你买的好吃的还少吗?” 这时,店员将包装精美的两个蛋糕递给孙摇,说道:“先生,您的蛋糕包好啦,一共是 380 元。” 孙摇掏出手机付款后,提着蛋糕准备离开。 小男孩朝他挥挥手,喊道:“叔叔再见,希望你女儿喜欢这两个蛋糕!” 孙摇也笑着回应:“再见小朋友,谢谢你的推荐!” 走出蛋糕店,孙摇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看着他手中的两个大蛋糕,打趣道:“先生,这是有什么喜事呀!买这么大两个蛋糕?” 孙摇笑着回答:“给女儿买的,想给她个惊喜。” 司机笑着点头:“您可真是个好爸爸,现在的孩子可幸福咯。” 孙摇提着蛋糕上了车,出租车缓缓启动。 司机瞥了眼放在孙摇身旁的精致蛋糕盒,说道:“先生,您对女儿可真好, 看这蛋糕的包装就知道不便宜,您女儿肯定特别开心。” 孙摇微笑着回应:“哈哈,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甜甜蜜蜜的东西,看到蛋糕开心,我也就满足了。” 司机爽朗地笑了笑,随意地问道:“先生,您这是回哪儿呀?” 孙摇报出了庄园所在的地址,司机听闻,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说道:“哟,那可是有名的富人区啊!我跑了这么多年车,也没拉过几次去那儿的乘客,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竟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说着,司机透过后视镜,略带探寻地看了孙摇一眼。 孙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司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我本以为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出行肯定都是豪车接送,没想到您还会选择打车,这可真不多见呐!” 孙摇轻轻耸了耸肩,说道:“其实打车也挺方便的,而且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百态,豪车虽然舒适,但有时候也会让人跟外界有些隔阂。” 司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慨道:“您这话倒是说得在理,不过大多数有钱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啊!就喜欢把自己和普通人隔离开来,像您这么接地气的,真是难得。” 孙摇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没什么不一样的,身份地位不过是外在的东西,本质上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 司机听了,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好感和敬佩,赞叹道:“先生,您不仅事业有成,这境界也不一般呐,现在很多人一有点钱,就忘乎所以了,哪还能像您这么清醒。” 孙摇谦虚地摆摆手:“您过奖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我觉得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间,出租车已经来到了庄园门口。孙摇付了车费,提着蛋糕下了车。司机摇下车窗,对孙摇喊道:“先生,祝您和您女儿生活愉快啊!” 孙摇微笑着挥挥手:“谢谢师傅,您开车也注意安全!” 看着出租车远去,孙摇转身走进庄园,一路上,孙摇想象着小溪看到两个蛋糕时惊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孙摇提着蛋糕回到屋里时,正在玩积木的小溪,看到孙摇回来,兴奋地扑了过来。 “爸爸!你回来啦!”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紧紧抱住孙摇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孙摇笑着弯下身子,把两个蛋糕举到小溪面前,“小溪,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啦!” “哇!是蛋糕!还是两个!爸爸你真好!”小溪惊喜地叫起来,小手迫不及待地想去摸蛋糕盒。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孙摇说:“少爷,小溪上幼儿园的事情已经帮您安排好了,是咱们这一片口碑非常好的阳光幼儿园,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设施,都是一流的。” 孙摇点点头,对管家表示感谢,然后看向小溪,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温柔地说:“小溪,你看爸爸给你联系好幼儿园啦!明天你就能去幼儿园和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一起学习新知识,好不好呀?” 小溪歪着脑袋,有些犹豫地说:“可是爸爸,幼儿园好玩吗?我会想你和爷爷呀?还有管家爷爷啊!” 孙摇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幼儿园可好玩啦!那里有好多和你一样可爱的小朋友,还有会教你们唱歌、跳舞、画画的老师,而且呀!爸爸和管家爷爷每天都会在你放学的时候接你回家,不会让小溪孤单的。”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那我在幼儿园能玩积木吗?我还想带我的小熊一起去。” 孙摇笑着说:“当然可以啦!幼儿园里肯定有各种各样好玩的玩具,小熊也可以陪你一起去,这样你就不会害怕啦。” 小溪又想了想,说:“那爸爸你会来看我吗?” 孙摇把小溪搂在怀里,认真地说:“爸爸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去看你的,而且爸爸不在的时候,管家爷爷也会照顾好你,每天送你去幼儿园,再接你回来。” 小溪听了,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好呀!那我去幼儿园,我要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还要给他们看我的小熊。” 孙摇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欣慰地笑了,和小溪商量好上幼儿园的事情后,孙摇想到了清水村的事,决定明天去一趟。 他把小溪交给管家照顾,然后打电话给陈百强:“百强,你明天早上八点,陪我去一趟清水村,给我当回司机,你在阳光大街三十号,等我。” 陈百强那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的,哥,我明天准时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孙摇的脸上。 他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来到小溪的房间。 小溪还在睡梦中,粉嫩的小脸带着甜甜的笑意。 孙摇轻轻摇醒她:“小溪,宝贝,该起床啦!今天要去幼儿园哦!” 小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爸爸,立刻清醒过来,兴奋地说:“爸爸,我要去幼儿园啦!” 两人吃完早餐,孙摇便带着小溪来到了阳光幼儿园。 幼儿园的大门装饰得五彩斑斓,充满童趣。 门口站着几位老师,正热情地迎接小朋友们。 孙摇带着小溪走进园内,将她交给一位温柔的老师,并嘱咐小溪要听老师的话。 小溪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她的小熊,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地走进了教室。孙摇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默默祝福小溪能在这里度过快乐的时光。 离开幼儿园后,孙摇按照约定来到了阳光大街三十号。 陈百强已经早早地等候在那里,看到孙摇,他赶忙下车迎了上去:“哥,你来了,咱们出发吧!” 两人坐上陈百强开来的车,一路朝着清水村驶去。 第12章 清水村之秘 孙摇与陈百强历经三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清水村。 刚踏入村子,孙摇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村子四面环山,本应是山清水秀、充满生机之地,此刻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之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 孙摇走向村口几位正在闲聊的村民,打听刘大爷的住处。 村民们听闻他要找刘大爷,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犹豫片刻后说道:“年轻人,你找刘老头做啥?他住在村西头那间老房子,不过……你去了可得留神些。” 孙摇心中顿生疑惑,忙追问缘由,老者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地说:“最近村里可不太平,老是冒出些怪事儿,有人瞧见鬼气,还有怪物出没,听说都和刘老头那边脱不了干系。”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事儿还真是邪门。 他带着陈百强,沿着村道往西走去,越往前走,周围的房屋越发显得破败,杂草肆意丛生。 终于,他们来到了刘大爷的住处,那是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房门紧闭,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在风中“呼呼”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凉。 孙摇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缓缓推开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摆放得杂乱无章,正中央的桌子上落满了灰尘,摆放着罗盘、八卦图之类的风水用品。 孙摇吩咐陈百强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准备进一步查看。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孙摇不禁浑身一冷。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似婴儿啼哭,又似野兽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孙摇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堂堂仙王面前班门弄斧?即便如今我无法动用仙力与法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招惹的。” 他从容地走进屋里,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团蠕动的黑影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身形扭曲、刚刚成型的怪物,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两颗幽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怪物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嗷”的一声怪叫,张牙舞爪地朝孙摇猛扑过来。 孙摇侧身一闪,怪物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墙上,墙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痕。 孙摇看着这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心中满是不屑。 在他至刚至阳的肉身面前,怪物散发的鬼气不过是些微弱的瘴气罢了。 怪物一击未中,恼羞成怒,转身再次向孙摇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几分,鬼气翻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 孙摇却不闪不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待怪物靠近,猛地抬起右臂,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孙摇肉身的强大力量,拳风呼啸,如同一枚炮弹般直直轰向怪物。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这拳的恐怖威力,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孙摇的拳头狠狠砸在怪物身上。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如遭雷击,整个被这一拳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剧烈晃动了一下,怪物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溅起大片尘土。 然而,这怪物竟还未彻底消散,它在废墟中挣扎着起身,身上鬼气愈发浓烈,扭曲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在酝酿着更强大的攻击。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紧接着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孙摇冲来。 孙摇见状,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罢,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怪物。 在靠近怪物的瞬间,孙摇身形一转,一记凌厉的侧踢迅猛地踢出,这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空气被踢得发出爆鸣声。 怪物被这一脚精准命中,身体瞬间如破碎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这一脚直接将怪物的身体踢得四分五裂,鬼气如烟雾般迅速消散,至此,这只怪物在一阵凄厉的叫声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些许残余的鬼气,也在孙摇至刚至阳的气息逼迫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来到怪物消失的地方查看,竟发现了一节骨头,仔细端详,这骨头竟不像人类的,倒像是狗骨头,孙摇心中暗自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孙摇仔细打量着屋内,虽说鬼气暂时消失了,但仍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当即施展以前学过的灭鬼咒语,然而咒语念出后,却毫无效果,这让孙摇颇感意外。 他想了想自己可能是外来人,这里的天道不认同,自己的法术,于是就在屋内搜索着。 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孙摇发现了一本发黄的古书。 书的封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孙摇仔细辨认,推测这似乎是一本关于风水和驱鬼术的古籍。 他在书中翻找,竟发现了一门简单的驱散术。 孙摇依葫芦画瓢,照着书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之圣言,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散。 奇迹发生了,弥漫在屋内的鬼气竟真的渐渐消散。 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踵而至,孙摇手腕上的暗金锁链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竟自主地吸收消散的鬼气。 这一发现让孙摇惊喜不已,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有一股能量在筋脉中缓缓游走。 这股能量与他熟悉的灵力截然不同,似乎是一种从未接触过的元力。 与此同时,屋外的陈百强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怪物阵阵怪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股阴森的阴风,吹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对屋内的恐怖场景充满了恐惧,双腿发软,根本不敢迈进屋内一步。 直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陈百强才战战兢兢地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孙摇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一尘不染,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陈百强看到孙摇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满脸敬畏地说道:“哥!刚才那动静…。”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孙摇刚走出屋子,便瞧见一群村民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提醒他的那位老者。 老者看到孙摇,脸色十分难看,说道:“年轻人,你到底想干了什么?你要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连累了整个村子。” 孙摇赶忙解释:“大爷,没事了,我来这里是想找刘大爷,了解一些重要的事情。” 村民们听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说刘大爷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也有人猜测这一切肯定和刘大爷研究的那些怪东西脱不了关系。 孙摇向村民们打听关于刘大爷的更多信息,一位中年妇女说道:“刘大爷平时就喜欢研究风水、医术之类的,有时候还会给村民们免费看病,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变得很奇怪,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有一次,我看到他半夜一个人往村后的山里走,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孙摇听闻,心中一动,决定去村后的山里探个究竟。 孙摇让陈百强在车里等自己,然后他回到刘大爷屋里,在屋里拿上一些必要的物品,朝着村后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陈百强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担忧地喊道:“哥,你真的一个人去啊?这地方怪邪乎的,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也能帮衬帮衬。” 孙摇转过身,笑着摆了摆手:“你在车里待着,别乱跑,这事儿你插手不了,我心里有数。” 陈百强挠了挠头,一脸纠结:“可是哥,刚刚那怪物的叫声听得我心里发毛,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呐!” 孙摇神色一正,认真说道:“百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村后的情况不明,你跟着反而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你在这儿守着,万一我有什么需要支援,你也好第一时间想办法。” 陈百强咬了咬牙,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哥,你千万要小心啊!要是遇到啥危险,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会想办法的。” 孙摇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放心吧!我可是仙王,这些小麻烦还难不倒我,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异常情况,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硬撑。” 陈百强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疑惑仙王,我特么还是仙帝呢?谁不会说。 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哥,我听你的,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等你平安回来。” 孙摇转身,毅然朝着村后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机灵着点!” 陈百强望着孙摇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一切顺利吧! 山路崎岖蜿蜒,四周树木郁郁葱葱,下午,山林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孙摇小心翼翼地前行同时,也翻看了,他在刘大爷屋里找到的古籍。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看完了古籍,放在自己的怀里,走着走着。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块刻有奇怪符文的石头。 孙摇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符文,发现它们与古书上的文字有些相似。 就在这时,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寒冷起来,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将孙摇团团围住。 孙摇环顾四周,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拥有炼气境一层的气息正在逼近。 这里的修炼体系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个境界。 练气境分为九层小境界,其它每个境界又细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阶段性。 突然,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高大,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着的强大鬼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鬼物缓缓向孙摇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 孙摇面带微笑,炼气境一层他还有放在心上,一脸的淡定。 鬼物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气流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侧身敏捷地躲过,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把桃木剑,剑身闪烁着红光。 孙摇大喝一声,朝着鬼物猛冲过去,一剑刺出。 鬼物试图躲避,但孙摇的剑势如电,直接刺中了鬼物的肩膀,鬼物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黑色的烟雾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孙摇乘胜追击,手腕一抖,桃木剑在他手中挽出几个剑花,再次刺向鬼物。 这一次,剑刃准确无误地穿过鬼物的胸口,鬼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鬼气如沸腾的黑水般翻滚。 孙摇猛地抽回桃木剑,紧接着一脚狠狠踢在鬼物身上。 鬼物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它挣扎起身,孙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鬼物上方,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降妖除魔。 随着他咒语落下,桃木剑光芒大盛,然后猛地刺下,将鬼物钉在了地上。 鬼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迅速消散,化为一团浓郁的鬼气。 而孙摇手腕上的暗金锁链,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光芒大盛,疯狂地吸收着这团鬼气。 随着鬼气的涌入,孙摇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又壮大了几分,虽然仅仅只是吸收了一点元力,但换来的却是修为的稳步提升,这种感觉让他爽歪歪,仿佛找到了恢复修为的捷径。 此时,孙摇心中一个想法愈发坚定,那就是想要恢复修为,就得多找地方降妖除魔,吸收鬼气转化成元力。 照这样的速度,恢复修为指日可待,他低头看着手中微微颤动的桃木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第13章 突破 孙摇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危险后,继续向前走着,没过一会儿后,看到一个山洞。 山洞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孙摇心中好奇,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当孙摇走进山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 完全被白雾遮住。 走进山洞,洞内潮湿阴暗,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孙摇沿着山洞深入,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加快脚步,发现一个老人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孙摇仔细一看,心里想着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刘大爷吗? 刘大爷看到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虚弱地说道:“年轻人……你终于来了……” 孙摇心中好奇,这老头还能算到有人来救他。 孙摇赶忙扶起刘大爷,没有问,自己的好奇,而是关切地问道:“刘大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爷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村子的后山,下面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邪气,我本想毁掉它,却……却被它反扑了。” 孙摇心中一惊,从口袋中拿出玉珠,忙问:“那您知道那玉珠是怎么回事吗?” 刘大爷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这玉珠就是,我在这山洞中捡到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玉珠我没看出什么,就被我给送人了。” 孙摇看着刘大爷坚定的眼神,说道:“刘大爷,您先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刘大爷喘了口气,说道:“在山洞的深处,有一个祭坛,那里是邪气的源头,你将祭坛毁掉,这里的邪气就消失了。” 孙摇将刘大爷背出山洞,安置在村民家中,然后,他再次返回山洞,朝着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观察周围的动静,终于,他来到了祭坛前。 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观察一下后,又在山洞中其它地方观察着,没有发现什么。 …………… 话又说回来。 孙权悦完全将孙摇的话抛诸脑后,他心里想着,孙摇不过是想吓唬自己,让自己老老实实听话罢了。 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能因为孙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真的呆在家里。 于是,第二天,孙权悦如往常一样出门去公司,坐上自己那辆豪华轿车。 司机熟练地启动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 然而,当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辆闯红灯的大型货车如脱缰野马般直直地朝孙权悦的车撞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车剧烈碰撞,孙权悦的轿车瞬间被撞得严重变形。 孙权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下午,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告诉他,还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手臂骨折,需要在医院里静养三个月。 孙权悦躺在病床上,望着打着石膏的手臂,他这才意识到,孙摇昨天的话并非无的放矢,自己要是相信他的话,说不定能避免这场灾祸。 这时候孙权悦对孙摇的态度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起初,他满心都是对孙摇的怀疑与不满,觉得孙摇肯定是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就是想要铲除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权悦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又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如果孙摇真的想害他,又何必在会议室里提醒他呢?直接让他遭遇这场事故,岂不是更符合打压他的目的? 孙权悦越想越觉得孙摇或许真的是出于好心提醒自己,心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与敬畏。 他意识到,孙摇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神秘和厉害,不仅能洞察自己暗中的小动作,似乎还能预见一些事情的发生。 孙权悦反复回想着家族会议上孙摇的种种表现。 孙摇面对众人发难时的镇定自若,处理问题时的果决狠辣,以及拿出他们把柄时的胸有成竹,这一切都让孙权悦不得不重新审视孙摇在家族中的地位和能力。 …………… 孙摇这时候可不知道孙权悦的事,他也没时间去管,他现在要处理,这祭坛的事。 孙摇望着那刻满复杂符文的祭坛,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若按刘大爷所言毁掉祭坛,虽能封印邪气,可里面的邪气不就浪费了吗? 他艺高人胆大,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以自身为容器,吸收祭坛中的邪气,将其转化为提升修为的元力? 主意既定,孙摇不再犹豫,他缓缓走到祭坛旁边,盘坐下来,运转体内刚刚生成不久的元力,试图引导祭坛中的邪气进入暗金锁链中。 他集中精神,将元力如丝线般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汹涌的邪气。刹那间,一股阴冷且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冲散他的元力。 孙摇只感觉仿佛被一股极寒的气息包裹,浑身一哆嗦。 “哼,我堂堂仙王,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这区区邪气!”孙摇低声自语,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不断的调整元力引导。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较量后,孙摇成功地将一丝邪气引入了暗金锁链之中。 暗金锁链像是察觉到了猎物,瞬间闪耀出淡淡的金光,开始贪婪地吞噬这丝邪气。 随着邪气被吸收,锁链上的金光愈发强盛,一股柔和的元力顺着锁链缓缓流入孙摇的体内。 “就是这样,继续!”孙摇心中大喜,赶忙加大对邪气的牵引力度。 更多的邪气如洪流般涌入暗金锁链,锁链光芒大盛,不断将邪气转化为精纯的元力,注入孙摇的经脉。 孙摇只感觉体内的元力如百川归海般迅速壮大,经脉在元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张、强化。 但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孙摇他仙王的体质,都开始有点承受不住。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青色,经脉仿佛要被撑裂一般,剧痛难忍,他的身体再次的被强化。 “这点苦头就想让我退缩?太小看我了!”孙摇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继续疯狂地吸收着邪气。 “我是仙王,岂会被这点困难打倒!”孙摇在心中怒吼,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他死死地压制着身体的痛苦,全力引导着邪气的转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逐渐适应了这股力量,经脉也在痛苦中得到了锤炼,变得更加坚韧。 随着越来越多的邪气被转化为元力,孙摇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越来越近。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 “来吧,让我冲破这层桎梏!”孙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全力运转元力,冲击着练气境一层的瓶颈。 就是打通环绕丹田周围的九个穴位,打通一个就是练气境一层,打通两个就是练气境二层,以此类推。 “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孙摇体内爆发而出,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元力旋涡,将周围的灰尘和杂物席卷而起。 孙摇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无尽的精力等待释放。 他成功的打通了环绕丹田第一个穴位,也意味着他突破到了这个世界的练气境一层!稍微巩固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孙摇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 “哈哈哈哈,成功了!”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区区炼气境一层只是开始,我定要重回巅峰,让这世界都知道我孙摇的威名!”孙摇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突破之后,孙摇并没有满足,他知道这祭坛中还有大量的邪气等待吸收。 于是,他再次盘坐在祭坛旁,继续引导邪气进入暗金锁链。 这一次,吸收的过程变得相对顺利,孙摇的元力不断壮大,身体也在邪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强悍。 随着邪气的不断减少,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逐渐黯淡。 孙摇一边吸收着邪气,一边观察着祭坛的变化。 他发现,随着邪气的减少,祭坛上的符文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仿佛在重组、融合。 “这祭坛恐怕还有更深的秘密。”孙摇心中暗自思忖,他决定在吸收完邪气后,仔细研究一下祭坛。 时间在孙摇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山洞中不断传出他低沉的自语声。 可他不知道是在祭坛下方被镇压的存在,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邪气,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被吸收走,却又无能为力。 它奋力挣扎,试图反抗,可每一次努力都如蚍蜉撼树,在这既定的局势下显得如此无力。 它心中怒吼着,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满心的不甘如汹涌的暗流在心底翻涌。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看着猎人一点点取走自己的力量,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这无尽的憋屈与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这股邪气虽然强大,但在我的元力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 “等我吸收完这些邪气,再进一步提升修为,就可以去探寻这个世界更多的秘密了。” 随着最后一丝邪气被吸收,他也突破到练气境二层,这时候祭坛彻底安静了下来,符文也不再闪烁。 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稳健地站起身来,目光立刻投向那座祭坛。 此刻的祭坛,宛如生命消逝般,彻底没了先前的诡异气息,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座普通的废弃石台。 孙摇略一思索,运转体内元力,双手猛地发力,竟生生将这看似沉重无比的祭坛缓缓移开。 随着祭坛被挪开,一个令他大为诧异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一颗狗头。 孙摇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这不是地府中,谛听的脑袋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就在孙摇思索之际,异变陡生,只见那狗头的双眼陡然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芒,一道若有若无的残魂从狗头中飘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孙摇的识海钻了进去。 孙摇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还有残魂,居然还想夺舍,真是自不量力,不过正好,借此机会交流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地府发生了变动?” 那谛听的残魂如同一道黑色的幽影,刚一窜入孙摇的识海,便露出狰狞的獠牙,妄图以一股阴冷且邪恶的力量,瞬间掌控孙摇的意识,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在孙摇的识海之中横冲直撞。 孙摇神色未变,只是冷哼一声,刹那间,他那强大的元神轰然显现。 只见这元神周身光芒万丈,仿若烈日高悬,将识海之中映照得一片通明。 元神身形巍峨,足有丈许之高,身着一袭古朴的白色长袍,袍角随风猎猎作响,其上绣刻的星辰符文闪烁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辉。 他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 孙摇的元神缓缓抬起一只脚,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只脚仿佛承载着天地的重量,轻轻提起,又稳稳落下,精准地将那妄图夺舍的残魂踩在脚下。 仅仅这一踩,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轰然压下,轻而易举地镇压了谛听的残魂。 “哼,就凭你也想夺舍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孙摇的声音在识海中如雷霆般滚滚回荡,恰似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谛听的残魂之上,震得它浑身微微颤抖。 这谛听残魂发出一阵尖锐、阴森且因恐惧而止不住颤抖的声音,“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竟拥有如此强大得超乎想象的神魂?” 它的语调中满是惊惶,原本那股妄图夺舍的凶悍劲儿,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神色平静如水,目光淡然地看着这团残魂,缓缓说道:“我是谁,你无需知道,我倒是对你这谛听的残魂为何会在此处,充满了好奇,莫不是地府出了什么变故了?” 第14章 祖祠 孙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识海之中回荡,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谛听的残魂沉默了好一会儿,它那虚幻的形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 激烈的挣扎。 它心里明白,眼前这人强大无比,若想搜魂,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思索再三,它觉得或许老实交代,还能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在这人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于是,它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沧桑与无奈,“地府……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难以想象的变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地府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股神秘至极的力量,这股力量犹如一场可怕的瘟疫,疯狂地腐蚀着地府原本稳固的规则,将原有的平衡彻底打破。” “我们这些镇守地府的神兽,自然也难以幸免,受到了这股邪恶力量的严重波及。” 孙摇心中猛地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紧接着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连脑袋都出现在这凡人的世界?”孙摇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犀利的探寻之意。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我当时拼尽全力,试图抵御那神秘力量的侵袭,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在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我被其强大无匹的力量瞬间重创,身体刹那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也不知是何种诡异的缘由,我的这颗脑袋竟然穿越了空间,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被镇压在这祭坛下面。”谛听的残魂说着,那虚幻的形体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又回忆起了当时那恐怖的场景。 孙摇听闻,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继续追问道:“那你究竟知不知道,那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孙摇的目光紧紧盯着残魂,仿佛要将它看穿。 谛听的残魂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也实在不知那神秘力量的来历啊!只晓得它强大得令人绝望,只要它所到之处,地府中的鬼物无一例外皆被其控制,一个个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 “就连地府之中那些威名赫赫、实力强大的古老强者,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猛烈冲击之下,也都毫无抵抗之力,纷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地府存在过一般。”谛听的残魂说完,整个形体都萎靡了下去,显得无比沮丧。 孙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眼前这颗突兀出现的狗头,恐怕仅仅只是这场恐怖变故露出的冰山一角。 “既然你知晓地府的变故,为何还妄图夺舍我?”孙摇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那团残魂质问道。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阵自嘲的惨笑,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唉,我本是满心侥幸,妄图占据你的躯体,想着若能成功,便能借此重获新生,再设法重返地府,瞧瞧如今那已然面目全非的地方究竟成了何种模样,怪只怪我头脑太过简单,竟没早些反应过来,你瞧,你不仅能够吸收我的鬼气,还轻而易举地移开了那沉重的祭坛,这般手段,又岂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我却还如此不自量力,实在可笑至极啊。” 孙摇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罢了,暂且信你一回,你如今已重伤至此,倒不如与我携手合作,待我将此事彻查清楚,说不定还有法子助你恢复些许力量。” 谛听的残魂明显犹豫了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下来,“罢了,如今我确实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就呆在这里吧!” 孙摇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在我识海之中安心修养,我且回去,好好查阅一番这个世界的历史人文资料,看看能否从中寻觅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言罢,孙摇小心翼翼地将残魂安置在识海的一角。 而后,他突发奇想,试着运转元力,想要将祭坛收入乾坤戒指之中。 令他颇感意外的是,在元力的包裹之下,祭坛最终成功没入乾坤戒指。 然而,当他尝试着想要将祭坛再度取出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乾坤戒指竟好似只进不出一般。 孙摇不禁一阵头疼,可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暂且放下此事。 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山洞,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回到村子后,孙摇立刻找到刘大爷,向他打听村子里是否有关于地府、神秘力量或者类似祭坛的记载。 刘大爷思索良久后说道:“我记得在我刘家的祖祠中,存放着一些古老的典籍,或许能从中找到你想要的信息, 不过那些典籍年代太过久远,大多已经破损不堪,可能没法查阅了。” 孙摇在刘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祖祠。 祖祠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摆放着一些牌位和祭祀用品。 在祖祠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许多破旧的书籍。 孙摇开始一本本地仔细翻阅这些书籍,他废寝忘食地寻找着线索,终于,在一本已经快要散架的古籍中,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古籍中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一场巨大的灾难,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中涌出了无数邪恶的力量。 当时的人们为了抵御这些邪恶力量,建造了七座祭坛,试图通过祭祀和封印的方式,将邪恶力量重新赶回裂缝之中。 孙摇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与地府变故相关的线索?那天空中的黑色裂缝,会不会就是地府与人间的通道,而那神秘力量,正是从地府中泄露出来的? 他继续翻阅古籍,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在古籍的最后几页,记载着一位智者的预言:当邪恶再次降临,唯有集齐七颗神秘的玉珠,才能修复那道裂缝,而这七颗玉珠,现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孙摇从口袋中拿出玉珠,看着着玉珠,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或许这玉珠,是解决地府变故重要封印之物吧! 离开祖祠后,孙摇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的与识海中谛听的残魂交流:“我刚从祖祠得到些线索,提到了玉珠,说可能与解决地府变故有关,你在地府那么久,可知道关于玉珠的事情?” 谛听的残魂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倒是听闻过一些古老的传说。” “记得很久以前,地府出现过一次极为严重的动荡,各种诡异的乱象丛生,秩序濒临崩溃,当时,求助了西方佛祖,请来了这七颗珠子,才成功化解了那场危机,让地府重归平静。” 孙摇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这七颗珠子不起作用了?” 谛听的残魂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变迁,地府历经了无数的岁月,各种大小变故频发。” “在这漫长的时光流逝中,这七颗珠子也渐渐失去了踪迹,没人知道它们究竟去了何处,如今地府又再度出现动荡,或许真的需要集齐这七颗珠子,才有希望平息这场灾难,恢复地府往昔的秩序。” 孙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润的玉珠, 忽然冷冷的说道:“你说地府曾靠七颗玉珠平定动乱,可阳间也有七颗玉珠,这两套玉珠,究竟是同宗同源的七颗,还是阴阳两界各有七颗? 谛听的残魂它沉默良久,喉间发出沙哑的气音:这...我当真不知... “不知?”孙摇心中疑惑,缓缓的说:“地府动荡、玉珠现世、祭坛封印,所有线索都在暗指阴阳两界的隐秘关联,你在地府活了那么多年,当真连半点猜测都没有?” 谛听的残魂:“我只是听闻...当年佛祖赐予的玉珠,本就暗含阴阳相生之理...可那是上古秘辛,后来地府历经无数次权力更迭,就连玉珠的模样都成了传说,又有谁能分清阴阳珠数?” 这时候孙摇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陈百强打的,就没有在再和残魂交流,而是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陈百强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这都打了多少遍了,一直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说道:“可能是这地方信号不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百强语速极快地说道:“小溪打电话过来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还吵着要爸爸,说今天都不去上课了,我怎么哄都没用,问她怎么了,她就一直哭着要找你,哥,你说这可咋办啊?” 孙摇一听,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丫头,我这边情况也挺复杂的。” 陈百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小溪这情况,你还是得劝劝她,这孩子估计是太想你了。” 孙摇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先给小溪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哄好她。” 挂断陈百强的电话后,孙摇立刻拨通了小溪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小溪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孙摇赶忙温柔地说道:“小溪啊!爸爸刚刚在忙工作呢?没听到手机响,对不起啊!你怎么啦!是不是受委屈了?跟爸爸说说。” 小溪抽噎着说道:“爸爸,我想你,我不想上学,我要你陪我。” 孙摇耐心地哄着:“小溪啊!爸爸也很想你呀!你乖乖去上学,下午爸爸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小溪哭着说:“真的吗?爸爸你不会骗我吧!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心里嘀咕着,不就一晚上没见,这时间概念是天界的吗?于是说道:“爸爸肯定不骗你,小溪最乖了,你好好上课,爸爸下午就回家,还给你带好吃的。” 小溪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带着一丝期待地问:“爸爸,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孙摇连忙说道:“当然啦!爸爸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哦!” 小溪终于破涕为笑,说道:“好呀!爸爸,那我去上学了,你可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 孙摇也跟着笑了,说道:“放心吧!宝贝,爸爸肯定不会忘,你快去吧!好好学习,下午爸爸等你回家。” 这时候 ,孙摇挂了电话,找到停在村口的车子时,陈百强正歪在驾驶座上看着时间了。 听见拉车门的响动,他看到是孙摇过来,就高兴的说:“哥你可算来了!” 孙摇瞥见后座散落的矿泉水瓶和便利店塑料袋,皱了皱眉头说。 “你就一直睡在车里,没吃东西?” 陈百强尴尬地挠挠头:“我哪有心思吃饭啊!” “走吧!去吃饭。” 陈百强的车在晨光里拐进老街,潮湿的青石板路蒸腾着薄雾。 街边早点铺的竹帘半卷着,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挟着面汤的鲜香漫过街道。 他利落地把车滑进巷口车位,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急切的哒哒声,显然是饿极了。 孙摇站在铺外望着招牌,褪色的张记阳春面字迹里渗着经年的油光。 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头,手腕缠着粗布汗巾,正用长筷搅动大铁锅里翻涌的面条,碱水的香气混着骨汤的醇厚扑面而来。 两碗阳春面,三屉小笼包。孙摇话音刚落,陈百强已经扯开领口两粒纽扣,瘫坐在油腻的木桌前。 他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粗瓷碗茶,仰头灌下时喉结剧烈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浅灰色衬衫上。 面碗上桌时腾起半人高的热气,细如银丝的面条卧在琥珀色汤汁里,撒着翡翠般的葱花和嫩黄蛋皮。 陈百强抄起筷子的手都在发抖,夹起面条时汤汁甩在袖口也浑然不觉,呼噜呼噜的吸面声混着咀嚼声,活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犬。 第15章 天师道法诀 孙摇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起面条,骨汤的鲜味在舌尖散开,细面弹牙却不失绵软。 他咬开小笼包,鲜甜的汤汁险些烫到嘴,赶忙吹了吹。 余光瞥见陈百强第三屉包子已经见底,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衬衫前襟晕开大片褐色印记。 慢些。孙摇推过纸巾盒,自己却只吃了一个包子便放下筷子。 晨光透过斑驳的木窗落在桌上,映着两个深浅不一的面碗,一个见了底,一个还剩大半。 中午一点左右,陈百强赶回公司,而孙摇站在小区楼下拨通管家电话,把阳光幼儿园旁新房的钥匙送来。 挂断电话时,孙摇等了一会儿后,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以为是管家打电话过来的了,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是林婉清打来的,孙摇心里嘀咕着,会是什么事呢? 接通后,就听到林婉清的声音:“孙摇,下午有空吗?晚上有个饭局,我……不太想一个人去。” “我刚到家,答应小溪陪她的。”孙摇站在小区外。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可以带她一起呀!正好介绍给我几个朋友认识。” 孙摇握着手机沉默片刻,他能听出林婉清语气里的勉强,也猜到这场饭局恐怕不简单:“好吧!发个地址,我晚点到。” 三分钟后,管家下车后,领着两名下人疾步而来,簇拥着孙摇穿过小区,径直抵达别墅。 推开房门的瞬间,清新的装修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油漆味,裹挟着崭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温润的米白色地板上勾勒出整齐的几何图案。 光影摇曳间,整个空间流淌着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孙摇缓步穿过各个房间,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精心设计的细节,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管家双手将钥匙恭敬奉上,孙摇接过钥匙,指腹触到金属的凉意,质感真实而清晰。 管家留下两位下人,便独自一人离去了。 孙摇抬手瞥了眼腕表,距离接小溪放学还有整整三个小时,窗外阳光正好,轻柔地洒在身上。 他倚着落地窗席地而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钥匙,眉头紧锁,开始思索着。 过往熟稔的功法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过了个遍,却都与当下的修行路数格格不入。 那些功法的脉络与气息,仿佛都成了被岁月尘封的旧物,难以契合此刻他体内流转的元力。 正当思绪陷入僵局,一筹莫展之时,那个戴着破斗笠的邋遢道士——钟馗的身影,毫无预兆地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间,钟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羁又神秘的气息。 钟馗当时拍着他肩膀,咧开嘴哈哈大笑,声音在风雨中格外响亮:“你这小子,天生阴阳眼,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跟着我干捉鬼的营生,保准吃香喝辣,前途无量啊!” 孙摇一脸狐疑,皱着眉头问道:“捉鬼?我修仙不是为了抓鬼的。” 钟馗却不屑地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硬塞到孙摇手中,说道:“你懂什么!这世间修行之道,千变万化,拘泥于旧法,如何能有大成就?拿着这本《天师道法诀》,好好研读,你便知其中妙处。” 孙摇看着手中烫金封面的古籍,上面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心中嘀咕着:“这是……什么垃圾功法?我不要。” 钟馗瞪大眼睛,继续说道:“你这小子,别人想要我还不给了,我钟馗看人还从未走眼过,你若修炼此功法,必定事半功倍。” 孙摇碍于面子,其实是怕,因为钟馗境界比当时的他高出两个大境界,所以他,只能将古籍收进乾坤戒指,说道:“那好吧!我暂且收下。” 钟馗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大笑着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只留下一句飘荡在风雨里的话:“小子,日后你便知我今日所言非虚!” 此刻,回忆起这段过往,孙摇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幸亏没随手扔了这本功法。” 孙摇指尖拂过乾坤戒指表面细密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节蔓延而上。戒指内侧暗刻的古老符文在元力波动下泛起微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他来到楼顶,找了背光的地方,席地而坐,闭目凝神,神识如游丝般探入戒指内自成一方的空间。 孙摇的意识穿梭其中,看到了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功法玉简和书籍,仔细寻找了一下,在架子最底层,找到了《天师道法诀》这本功法,古朴的封皮上,朱砂绘制的天师印熠熠生辉。 书籍刚一触碰神识,书页竟然自动的翻开,随后一股磅礴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孙摇的识海之中。 孙摇静下心神,开始研读《天师道法诀》。 开篇便讲述了天地间阴阳的平衡与鬼怪的起源,书中说,鬼怪乃是阴阳失调后产生的怨念集结之物,而天师之道,便是以浩然正气与精妙法术制衡这些邪祟。 孙摇越看越入迷,书中所讲的吐纳之法。 “阴阳分判,五行轮转,以我真元,镇邪诛妄,身如灵岳,气若川流,纳清吐浊,周而复始。” 依此诀要,孙摇开始修炼,他五心朝天,端正而坐,先闭目凝神,摒弃心中一切杂念,将意识沉入体内,感知那细微如丝缕的真元。 按照书中所讲,以意念为引,想象自身仿若一座巍峨灵岳,屹立于天地之间,沉稳而不动摇。 而后,缓缓吸气,想象清气如潺潺溪流,从鼻腔而入,沿着咽喉,经胸腹,缓缓下沉至丹田。 这股清气在下沉过程中,如同一颗颗璀璨星辰,点亮了他体内黑暗的经脉。 待清气聚于丹田,他能感受到丹田处有一股温热之感逐渐蔓延开来。 紧接着,开始呼气,浊气如黑色烟雾,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逆向而上,从口腔缓缓吐出。 在吐气的瞬间,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浊气的排出,身体变得愈发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每一次吐纳,孙摇都力求做到极致,随着清气不断纳入,浊气持续排出,丹田处的温热之感愈发强烈,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这个气旋由真元凝聚而成,如同一颗微型星辰,在丹田内缓缓转动,带动着周身的真元流转得愈发顺畅。 随着吐纳的持续进行,孙摇发现体内还有五彩斑斓的元力,分别对应着五行之力。 青色的木灵气如丝丝翠缕,红色的火灵气似跳跃火苗,黄色的土灵气厚重沉稳,白色的金灵气锐利闪耀,黑色的水灵气温润柔和。 孙摇尝试引导这些五行元力融入自身的真元气旋之中。 木灵气首先融入,使得气旋中多了一份生机与活力,原本略显单薄的气旋开始壮大。 紧接着,火灵气融入,为气旋增添了炽热的力量,让气旋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随后,土灵气的加入,使气旋变得更加稳固,仿佛有了坚实的根基。 待金灵气融入后,气旋表面浮现出一层锐利的光芒,增强了其攻击力。 最后,水灵气融入,调和了其他灵气的属性,让整个气旋变得圆润而柔和。 此刻,孙摇体内的真元气旋已不再是单一的能量,而是融合了五行之力的强大存在。 随着气旋的每一次转动,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坚韧和宽阔,仿佛能容纳更磅礴的力量。 在吐纳的过程中,孙摇还需时刻留意体内阴阳的平衡。 阴阳失衡将会导致走火入魔的严重后果。 当吸纳过多阳性的火、金灵气时,他便引导阴性的水、木灵气加以调和。 反之,当阴性灵气过重,便以阳性灵气来平衡。 通过这种精细的调节,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种阴阳和谐的状态,为进一步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中,浑然不知外界时光的流逝。 当孙摇终于完成了吐纳之法的修炼,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目光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那五行之力,回溯往昔,还是在他历经艰难险阻,成功突破至仙王境界的关键时刻,方才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于自身。 然而,自融合之初,这股强大而神秘的五行之力,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虽为他所用,却始终未能被他彻底驯服、掌控。 在过去的日子里,孙摇尝试过无数方法,试图将这五行之力完美地融入自己的力量体系,却每每功亏一篑,只能望洋兴叹。 可谁能想到,今日仅仅凭借这看似平常的吐纳之法,在一呼一吸之间,竟能让他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五行之力仿佛温顺的羔羊,任由他心意驱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孙摇满心震撼,喃喃自语:“这吐纳之法,竟有如此神效,当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孙摇感叹完之后,又看着书中记载的诸多法术。 他首先看中了“驱鬼斩杀咒”,此咒可凝聚天地正气,化为一道无形之力,对鬼怪产生强大的驱除和镇杀作用。 按照秘籍所记载的方法,孙摇尝试施展。 他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消散,八方威神,斩妖缚邪,中山神咒,杀鬼万千,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 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印法的完成,配合着自己刚刚凝聚的五行元力,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 孙摇对着天空,一掌拍出,这道光芒如同一颗流星,在天空中散开。 学会驱鬼斩杀咒后,孙摇又将目光投向“天眼术”。 天眼术可让修炼者看穿鬼怪的伪装,洞察阴阳两界的细微差别。 修炼天眼术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孙摇按照秘籍所说,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神秘的符文图案。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原本普通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他看到空气中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流,这些气流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属性的气。 当孙摇的目光落在,别墅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竟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阴气,这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的能力。 天眼术修炼成功,孙摇自己都有点小激动。 此时,距离小溪放学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孙摇结束修炼,整理好衣衫,朝着阳光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孙摇便来到了阳光幼儿园门前,大门两旁的栅栏,岁月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却依旧难掩园内传来的欢声笑语。 此时,大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翘首以盼的家长,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不时看向园内,眼神中满是期待,整个场景弥漫着温馨氛围。 放学的铃声刚落,扎着歪歪马尾辫的小溪就攥着手工纸飞机冲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爸爸快看!”小溪踮着脚举起皱巴巴的纸飞机,机翼上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彩虹,“王老师教我们折的,我的飞机飞得最高!”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孙摇耳边神秘兮兮道,“不过浩浩哭鼻子了,他的飞机刚扔出去就掉泥坑里,我分了他半块草莓饼干,他才笑起来。” 孙摇蹲下身替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我们小溪真棒。”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管家爷爷怎么没来呀?”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好奇。 孙摇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小溪的鼻子,说道:“今天爸爸来接你,就不用管家爷爷来了啊!” 小溪歪着头问道:“我们家那么远,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吗?那不是累死宝宝了啊!” 第16章 朋友 孙摇笑了笑:“哈哈哈,爸爸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还离幼儿园近,以后呀!你上学可就方便多啦!不用早早起床咯!能舒舒服服地睡懒觉呢?”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可我那些小玩具,怎么办呀!” 孙摇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的小玩具,可以让管家爷爷送过来呀!” 小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哇,太好了!那新房子里有没有滑梯呀?我好想在自己家里就能玩滑梯。” 孙摇笑着说:“这个呀!咱们到了新家看看能不能在院子里搭一个滑梯,好不好?” “好耶好耶!”小溪高兴得蹦了起来,手里的纸飞机也跟着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地上。 孙摇牵着小溪的手,继续向前走,小溪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又忍不住问道:“爸爸,新家还有多远呀?” 孙摇看了看前方,说道:“不远啦!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你看,前面那片漂亮的房子,咱们的新家就在那里了。” 小溪顺着孙摇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片崭新的住宅区,错落有致的房屋,周围还有大片的绿化,看起来十分美丽。 她兴奋地加快了脚步,拉着孙摇说:“爸爸,快走快走,我好想快点看到新家。”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前。 孙摇推开了大门,小溪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宽敞明亮的客厅,白色的墙壁,柔软的沙发,还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哇,好漂亮呀!”小溪惊叹道,她看到了温馨的卧室,还有一个可以当作书房的房间,里面已经摆放好了书桌和书架。 接着,小溪拉着孙摇来到了后院,院子里有几棵小树,还有一大片草地,她兴奋地对孙摇说:“爸爸,这里真的可以搭滑梯吗?” 孙摇笑着说:“当然可以啦!只要你喜欢,咱们就找人来搭一个。” 小溪开心地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突然坐起来,问道:“爸爸,我饿了?” 这时候孙摇才想起林婉清约他的事情,然后对小溪说。 “小溪啊!今晚我们和清姐姐一块吃饭哦!” 小溪一听,眼睛瞬间亮闪闪的,好奇地问道:“清姐姐是那天那个姐姐吗?”说着,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孙摇。 孙摇笑着摸摸小溪的头,说道:“是呀!” 小溪兴奋地拍起手来,“哇,我最喜欢清姐姐了,那我要穿我最喜欢的小裙子去见清姐姐,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呀?我都等不及啦。” 孙摇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先去屋里洗一下,然后就去找清姐姐。” 小溪连忙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好的爸爸,那我们在哪里和清姐姐吃饭呀?是去餐厅吗?那里的饭是不是特别好吃?”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冒出来,对即将到来的见面充满了好奇。 孙摇耐心地回答:“我们去清姐姐推荐的一个地方,听说那里的饭菜可香啦,有小溪爱吃的糖醋排骨哦!” “糖醋排骨!”小溪激动地跳起来,“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啦!爸爸,清姐姐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她是不是会魔法呀?” 孙摇被小溪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也许清姐姐就是有神奇的魔法,能知道小溪心里在想什么呢?” “那我要告诉清姐姐,我还想要一个大大的洋娃娃,看看她能不能变出来。”小溪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好呀!等见到清姐姐,你就把愿望告诉她,不过小溪要记得,要有礼貌,不能太贪心哦!”孙摇笑着叮嘱道。 “我知道啦!爸爸,我会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和请。”小溪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我们小溪最乖了,那咱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准备出发吧!”孙摇牵起小溪的手说道。 “好嘞,出发!”小溪紧紧拉着孙摇的手往屋里去。 十五分钟后,孙摇带小溪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帝悦大酒店。 用半个小时时间,他们来到帝悦大酒店,酒店的大门金碧辉煌,两侧的喷泉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五彩光芒,身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迎接每一位客人。 孙摇牵着小溪的手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林婉清。 林婉清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如云朵般轻盈,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温婉动人。 她一看到孙摇和小溪,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孙摇,小溪,你们可算来啦!”林婉清蹲下身子,笑着对小溪说,“呀!小溪今天好漂亮呀!像个小公主一样。” 小溪有些害羞地躲在孙摇身后,偷偷打量着林婉清,小声说:“清姐姐也很漂亮,像仙女一样。” 林婉清被逗得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嘴真甜,走,咱们进去,菜都快点好了。” 三人一同走进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前往包间。 一路上,小溪好奇地东张西望,对酒店里华丽的装饰充满了新奇。 当他们推开门进入包间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年轻人。 其中,郝邵青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装,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雪茄。 看到林婉清和孙摇进来,还带着个孩子,他的脸上的笑容消失,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郝邵青他自己没有说话,但他旁边一个染着黄发,穿着花哨的朋友却出声了:“婉清,我们这是大人的聚会,你带朋友过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个小屁孩啊?这多扫兴。”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林婉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刚要开口反驳,孙摇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这黄发青年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这小孩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这高档酒店里,别给咱们婉清姐丢人。” 听到这话,孙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黄发青年。 小溪则被吓得眼眶泛红,紧紧抓住孙摇的衣角。 林婉清再也忍不住了,她柳眉倒竖,怒声说道:“黄毛,今天胆子肥了啊!是不是有人给撑腰,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请来的客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郝邵青皱了皱眉头,对林婉清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佯装大度地说:“婉清,别生气嘛,黄毛就是开个玩笑,这小孩在这儿确实不太方便吗?” 林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她拉起孙摇和小溪的手,说道:“郝邵青,你也这么说,好,很好,本来我就不想来的,正好,这饭我们不吃了,大摇,咱们走!” 说着,三人便向门口走去,可郝邵青身边的几个狗腿子却站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冷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孙摇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将小溪抱在怀里,对林婉清轻声说:“你的朋友,有点不地道了。” 林婉清有些抱歉看着孙摇,小声说:“他们现在不是我的朋友了。” 孙摇微微一笑:“这下我就放心了,他们的态度,我很生气。”然后把小溪让林婉清抱着。 郝邵青见状,以为孙摇只是虚张声势,不屑地说:“小子,识相点就赶紧道歉,然后带着这小丫头滚蛋,不然有你好受的。” 孙摇没有理会郝邵青,而是眼睛微眯,看着拦住他们的几个狗腿子,淡淡地说:“你们确定要我道歉。” 那几个狗腿子哄笑起来,壮硕青年嘲笑道:“你不道歉,就给我跪下!”说着,他率先挥拳向孙摇打来。 这是一言不合,就开干啊!孙摇微微一笑,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这一拳,同时顺势抓住壮硕青年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壮硕青年的手臂脱臼,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下,让包间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么多人,这家伙还敢动手,而且出手如此干脆利落。 “一起上,别让这小子跑了!”郝邵青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其余几个狗腿子一拥而上,孙摇毫无惧色,对付这些人,不就是跟踩蚂蚁一样啊!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一时间,包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婉清惊讶地看着孙摇,她原本对孙摇只是有一些好好奇心,此刻,这份好奇心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这时候林婉清,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如同被惊扰的困兽,正不安分地蠢蠢欲动着。 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点燃了她全身的感官,让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奇异而热烈的光芒。 而小溪则躲在林婉清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一切,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既有些害怕,又对爸爸的厉害感到自豪。 她小声对林婉清说:“清姐姐,我爸爸好厉害呀!” 林婉清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摸摸小溪的头,说:“是啊!你爸爸很厉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郝邵青带来的几个狗腿子都被孙摇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郝邵青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孙摇竟然如此能打,心中既愤怒又有些害怕。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你在西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郝邵青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孙摇走到郝邵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 郝邵青此刻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愤怒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紧紧咬着牙,腮帮子都因用力而鼓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骨节泛白。 然而,当他对上孙摇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时,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下去。 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让他没来由地一阵胆寒。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再说几句,说不定自己的下场大概率和那些狗腿子没啥两样,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想到这儿,郝邵青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地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孙摇转身抱过小溪说:“咱们走吧!” 三人走出包间,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来,但看到这局面,也都不敢轻易阻拦。 来到酒店外,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动。 她轻声说:“大摇,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孙摇笑了笑,说:别客气,他们太过分了,换做谁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溪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爸爸最棒了,保护了我和清姐姐。” 林婉清看着这对父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和孙摇、小溪在一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然而,郝邵青身为西都五公子之一,向来骄横跋扈,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郝邵青此刻满心的愤怒与不甘,他向来在西都横行无忌,今日却在孙摇这里栽了个大跟头,颜面尽失。 他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在包间里来回踱步。 可当怒火稍稍平息,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突然间想到了,自己虽然位列五大公子哥之一,也是排在最后一个,在这五大公子哥之上,还有一位逍摇公子,他们这些公子哥都没有见过这位逍摇公子,也没有那资格。 据说这位逍遥公子掌控着西都最为核心的资源,其家族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跺一跺脚,西都的商界、政界都要颤上三颤。 他行事低调,宛如隐匿于云雾后的高山,虽不见其形,却能让众人感知到那股无形的威慑力。 第17章 说谎 郝邵青他知道自己在西都的地位虽不算低,但能和林婉清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为啥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 若自己贸然报复,极有可能引火烧身。 “给我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郝邵青咬牙切齿地对身边还能行动的手下说道。 他的手下们能动的,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也打了救护车。 郝邵青坐在沙发上,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等待手下的信息。 而另一边,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来到了一家温馨的小餐厅。 三人点了些家常菜,气氛渐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小溪一边吃着糖醋排骨,一边开心地和林婉清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林婉清则微笑着倾听,时不时和小溪互动几句。 看着小溪和林婉清相处融洽的样子,孙摇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这时候林婉清看着孙摇有点歉意的说:“今晚,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约你吃饭,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孙摇轻轻挥了挥手,说:“小清,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过分,我既然跟教训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 林婉清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有点莫名的心疼,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林婉清说道。 孙摇点点头,“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怕他也会对你不利。” 林婉清心中一暖,她感受到了孙摇对她的关心。 “好的,我会注意的。” 孙摇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他继续吃着饭。 这时候餐厅走进了三个外国人, 其中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北欧男子,他身形高大,足有一米九,宽阔的肩膀撑起修身的驼色大衣,每一步都带着从容的力量感。 亚麻色卷发随意垂在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眉眼间像是覆着一层北欧冰川的冷冽,浅蓝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眼尾细长而深邃。 高挺笔直的鼻梁如刀削般硬朗,薄唇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棱角分明,青色胡茬若隐若现,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的不羁与性感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冷峻而优雅的气质。 第二个是位南美的女人,她那小麦色肌肤,浓密卷曲的深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 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弯成月牙,眼尾点缀着几颗雀斑,她身着色彩艳丽的波西米亚长裙,戴着夸张的银色耳饰,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南美特有的奔放与活力。 第三位是个中东老者,老者身形清瘦,一袭白色长袍随风轻摆,外搭的深灰色坎肩绣着精致的暗纹,脖颈间缠绕着传统的红白格头巾,褶皱间藏着岁月的沉淀。 他眼角布满细密的皱纹,却丝毫不减那双深褐色眼眸的锐利,目光深邃如古老的沙漠,仿佛能看透人心。 高挺的鹰钩鼻彰显着独特的异域特征,修剪整齐的灰白胡须微微上扬,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他手持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枣木手杖,行走时腰背挺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优雅,周身萦绕着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只见那北欧男子走到林婉清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友善却暗藏深意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伸出手,用流利却带着些许腔调的外语说道:“美丽的林女士,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您,真是莫大的荣幸。” 林婉清礼貌地回以微笑,刚要伸手回应,孙摇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握住这个北欧男子的手。 因为他看到了这北欧男子的手心,隐隐有,鸽蛋大小的十字光线,闪烁着。 孙摇使用元力,把这个北欧男子施展的十字光咒逼了回去,还笑嘻嘻对林婉清说:“你们说的啥鸟语啊!不会说万族通用语吗?” 北欧男子被孙摇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原本自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慌张,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不过他心里想着,万族通用语,什么东东,可能是天朝语吧! 然后他强挤出一丝笑容,用不太标准的天朝语说道:“是我疏,忽了,习惯说,母语,这位,先生,我不过,是想,和林女士,友好地,打个招呼。” 孙摇冷笑一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说:“友好打招呼?我看你没安好心,刚才你那手上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外国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赔笑道:“您这话说,得就严重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在我们那里,这些友好的习惯,可能让,您误会了。” 孙摇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逼问道:“少在这儿装蒜!你那眼神闪烁,脸部肌肉僵硬,手无处安放,腿脚不自然的抖动,明显是在说谎,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不说清楚,你们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另外两个外国人见状,向前跨了一步,神色不善。 其中的南美女人用外语嘀咕了几句。 这名北欧男子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对孙摇说:“既然您,这么不信任,我们,那我们也,没办法,我们这就走,希望没有,给您和,林女士带,来不愉快。”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转身就走,脚步略显匆忙。 孙摇盯着他们的背影,随即,他冷哼一声,说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林婉清有些担忧地看着孙摇,“大摇什么情况啊!” 孙摇安慰道:“我看这家伙就是冲你来的,最近你们家族和这家伙有生意往来吗?” 林婉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孙摇会突然这么说,不过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然后耐心解释道:“这家伙名叫史密斯达尔,是我之前在一场商业活动里结识的,咱们家族目前倒是还没跟他有业务上的往来。” “咦,仔细想想,好像之前有过一次关于天然气,合作的谈判,不过没谈拢,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孙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吃饭吧!哦对了,你往后出门可得带上保镖。” 林婉清一脸严肃,不禁问道:“有那么严重吗?” 孙摇望向门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样吧!等回去之后,我教你一门炎龙斩神术,往后你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能自行应对。” 这时,一旁的小溪眼睛一亮,连忙插嘴道:“爸爸,我也要学!” 孙摇宠溺地笑了笑,摸了摸小溪的头说:“好呀!爸爸教你一门凤凰斗妖术,好不好?”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爸爸,凤凰斗妖术厉不厉害呀?” 孙摇笑着捏了捏小溪的鼻子,说道:“当然厉害啦!这凤凰斗妖术一旦学成,能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都打得落花流水。” 林婉清看着父女俩温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可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大摇,炎龙斩神术难学吗?我怕我学不会,到时候万一真遇到危险,别再弄巧成拙。” 孙摇安慰道:“别担心,这炎龙斩神术虽然威力强大,但只要你勤加练习,以你的聪慧肯定能掌握的。” 小溪歪着头,好奇地问:“爸爸,那炎龙斩神术和凤凰斗妖术哪个更厉害呀?” 孙摇想了想,认真说道:“这两门术法各有千秋,没有绝对的谁更厉害,关键是看使用的人如何去运用。” 林婉清点了点头,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那个史密斯达尔到底想干什么呀?他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 孙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之前合作谈判没谈拢,说不定这次是想通过接近你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小溪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哼,这些坏人真讨厌。”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坚定地说:“放心吧!小溪,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三人继续用餐,饭后,孙摇、林婉清带着小溪在街上逛悠着。 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开心极了。 就在这时,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小混混看到林婉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哟,这妞可真漂亮啊!陪哥几个玩玩呗!”鸡冠头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道。 孙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林婉清和小溪护在身后,冷冷地说:“你们最好马上滚。” 小混混们哄笑起来,另一个瘦高个嘲笑道:“哟,这小子还挺有种,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鸡冠头小混混不屑地看着孙摇,“识相的就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哥几个的好事。” 孙摇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鸡冠头小混混的衣领,用力一甩,小混混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扔出老远,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其他小混混见状,一拥而上,孙摇毫无惧色,身形闪动,三两下就把小混混们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就在这时,惊动了巡逻的警司,警司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都住手!怎么回事?”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警司严肃地问道。 孙摇将要把事情说一遍时,鸡冠头小混混却恶人先告状,“他打人,我们就是想和这位女士说句话,他就动手打人。” 警司皱了皱眉头,“都别吵了,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林婉清微微皱眉,报出自己的身份:“我是林氏集团的林婉清,这件事是他们先挑衅的。” 警司愣了一下,林氏集团在西都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但他们依然公事公办,“林女士,我们还是需要按程序来处理,希望您能配合。” 林婉清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不到几分钟,警司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听完后,警司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将小混混全部抓走。 “林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接到上面的指示,这些人我们会严肃处理,给您带来不便,还请谅解。”警司恭敬地说道。 林婉清微微一笑,“没事,你们也是履行职责。” 孙摇一脸笑意地看向林婉清,打趣道:“还是小清你有能力呀!刚刚要不是你,我恐怕这会儿都被关起来咯!指不定还得在那小黑屋里反思自己咋就跟几个小混混起冲突了呢?”说着,他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少贫嘴了,就算我不打电话,你也能轻易解决的。” 孙摇嘿嘿一笑,说道:“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哦!” 林婉清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还真骄傲上了?不过说正经的,刚才那几个小混混,怎么就冲我们来了,你说他们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孙摇摸了摸下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也觉得事有蹊跷,就那几个小混混,今天居然主动挑衅,肯定有问题。” 林婉清微微一笑的说道:“不管有没有问题,反正还是要谢谢你的。” 这时候小溪奶声奶气的说。 “清姐姐,你还跟我爸爸客气啥?他就应该怎么做的。” 孙摇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是是是,小溪说的对。” 说罢,就带着林婉清和小溪继续逛街。 他们给小溪买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新衣服。 小溪开心得合不拢嘴,抱着一堆东西,满脸幸福。 逛了一会儿,小溪逛累了,打了个哈欠,孙摇温柔地说:“小溪困了吧!咱们回家。” 林婉清笑着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第18章 可辣啦 在回家的路上,孙摇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了。 他观察着后面的车辆,对林婉清说:“有人跟踪,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林婉清心中有些紧张,但看到孙摇镇定的样子,又觉得安心了许多,“好,听你的。” 孙摇神色专注,迅速对林婉清说道:“小清,把车开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林婉清闻言,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驾车驶向旁边不远的商场地下停车场。 进入停车场后,孙摇一边留意着周围情况,一边指挥:“在里面绕绕。” 林婉清依言在错综复杂的车道间绕来绕去。 恰好这时,有几辆车子正准备驶出停车场,孙摇眼睛一亮,说道:“快,小清,开到他们前面去!” 林婉清反应极快,猛踩油门,精准地将车子开到那几辆要出去的车前。 随后,那几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后面跟踪他们的车子。 “我们离开这里!”孙摇一声令下,林婉清再次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停车场。 一出停车场,她便将车速提到最快,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 在连续拐了几个弯,又观察了好一会儿后视镜后,确认彻底甩掉了跟踪者,林婉清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孙摇,说道:“应该甩掉他们了。” 孙摇点头,“那就好,咱们回家吧!” 于是,林婉清带着孙摇和小溪,沿着熟悉的道路,安心地往家赶去。 回到家中,大家都累了,孙摇就安置好小溪睡下,让下人把林婉清带到客房休息了,孙摇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继续修炼《天师道法诀》。 这《天师道法诀》所载咒术神秘而强大,孙摇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次,他尝试修炼追踪咒,追踪咒,顾名思义,能凭借一丝气息,精准追踪目标之人。 孙摇闭目凝神,脑海之中,追踪咒那繁复而神秘的符文如星光般闪烁,与之对应的法诀也如流水般清晰浮现。 他缓缓睁开双眼,双唇快速开合,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之地响起:“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法诀念出,配合指印点出,只见天空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点陡然浮现,那光点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光芒,在半空中闪烁不定,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然而仅仅瞬息之间,这神秘的光点便如流星般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修炼成功后,决定挑战更为高深的请神咒。 请神咒,能沟通天地间神秘力量,召唤神灵之力附身,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孙摇观看了请神咒后,心里嘀咕着,这些大神,为啥我在十重天没有见过,难道他们是天外之人。 孙摇他摇了摇头,口中念着咒语,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还配合着指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指印不断的变化着。 随着咒语念完,一道神秘的光芒自孙摇头顶冲天而起,房间内光芒大盛。 光芒消散后,孙摇感觉自己与天地间仿佛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召唤出强大的力量。 虽然此刻他还无法立刻召唤神灵附身,但能成功施展请神咒,已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孙摇美滋滋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活蹦乱跳、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澎湃灵力,慢悠悠地睁开双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咧出一个超满足的笑容。 当孙摇看到一重“引雷咒”时,嘴巴撇了撇,自己这身体可是经过雷劫淬炼的,至于引雷那不是小菜一碟啊! 他就按照功法上写的,咒语念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这时候,窗外的一大片乌云也不知道啥时候呼啦啦地聚到了他家别墅的上空了。 孙摇嘴里才刚把引雷咒语念完,就听屋外“轰隆隆”一阵巨响,好似老天爷打翻了锣鼓。 紧接着,天地间陡然一亮,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咔嚓”一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巨剑,直直朝着别墅的空地劈落而下。 那闪电落地的瞬间,“轰”地激起一片尘土,亮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孙摇冷不丁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满脸庆幸,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我的个乖乖嘞,这引雷咒可真不是能瞎念的玩意儿啊!万一一个没整好,这闪电不劈空地,反倒招呼到我身上,那可就丢大人了,到时候非得沦为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经过此次修炼,孙摇对《天师道法诀》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也更加期待未来能修炼出更多强大的咒术,以应对未知的危险。 在这宁静的夜晚,孙摇有点疲惫,就缓缓睡去。 而在郝邵青那边,他可没有心思睡觉,而是一肚子气,可当那些狗腿子们一个个面露难色,耷拉着脑袋走到郝邵青面前。 郝邵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怎么回事?查到那小子什么身份了?说啊!” 其中一个狗腿子战战兢兢地说道:“郝……郝哥,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联系了道上一些专门搞情报的人,可根本查不出那家伙的任何信息 ,就好像……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本来我们有人跟在他们车后面,谁知道,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一群废物!”郝邵青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了身边的茶几,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突然,郝邵青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哼,找不到那小子,还找不到林婉清吗?给我死死盯住林婉清,只要她出门,立刻跟上去,我就不信,那小子能不和林婉清见面,只要盯住林婉清,还怕找不到那小子的住处?我真是太聪明了,你们这群蠢货,就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说罢,郝邵青重新坐回沙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孙摇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晨曦如同薄纱般轻柔地透过窗户缝隙,悄然洒落在孙摇的面庞。 他悠悠转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后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完毕,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的餐厅。 此时,厨房里林婉清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在炉灶前忙碌不停。 煎蛋在锅中欢快地滋滋作响,烤面包散发出的阵阵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交织出一幅温馨至极的画面。 小溪则乖巧地坐在餐桌旁,两条小腿欢快地晃荡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早餐,眼神里满是期待。 “早啊!”孙摇笑着打了声招呼,声音中带着清晨独有的活力与朝气。 “爸爸早!”小溪脆生生地回应,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刚刚绽放的花朵,灿烂而纯真。 孙摇看着在炉灶前忙碌的林婉清,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说道:“小清,你怎么亲自下厨了呀?家里不是有佣人嘛,你看这油烟味,都沾上你身上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客人,我哪好意思让你做这些呀!” 林婉清回头,温柔地看了孙摇一眼,轻声说道:“没事呀!我想着偶尔下厨做顿早餐,也算是一种乐趣,而且,我也想为你们父女俩做点什么。” 孙摇无奈地挠挠头,苦笑着说:“你这乐趣可把自己整成个‘油烟仙子’啦!再这么下去,我都怕你被油烟味腌入味儿,出门人家还以为你是移动的‘厨房香料包’呢!” 林婉清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白了孙摇一眼,说道:“就你贫嘴,我这是展现贤妻良母的潜质,你懂不懂欣赏,再说了,你闻闻这煎蛋和面包,多香,你一会儿可别吃得太香,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时,小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插嘴道:“爸爸,清姐姐会变成香料包吗?那是不是像我上次吃的糖果一样,香香甜甜的呀?” 孙摇一本正经地蹲下,看着小溪说:“小溪呀!要是清姐姐变成香料包,那可能是麻辣味的哟,因为清姐姐刚刚白爸爸那一眼,可辣啦!” 林婉清佯装生气,拿着锅铲指着孙摇:“大摇,你再乱说,一会儿早餐可没你的份儿,让你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吃。” 小溪着急地摆摆手,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不要,清姐姐,给爸爸吃吧!不然爸爸会饿肚子,饿肚子就没力气陪小溪上学啦!” 孙摇趁机装可怜,捂着肚子,“哎呀,小溪真贴心,爸爸现在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咯,小清,你看小溪都帮我求情了,就饶过我这一回呗!” 林婉清忍不住笑了,把煎蛋和面包装盘,放到餐桌上,“行了行了,就会装,赶紧吃吧!” 孙摇刚准备伸手拿面包,林婉清突然拍开他的手,“洗手去,手都没洗就想吃,多大个人了还没小溪讲卫生。” 小溪在一旁咯咯直笑,“爸爸羞羞,不洗手不能吃东西,老师都这么说的。” 孙摇只好乖乖去洗手,嘴里还嘟囔着:“得令,两位女王大人,小的这就去洗手。”洗完手回来,孙摇夸张地搓着手,“哇,这早餐看起来太诱人啦,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小溪歪着头问:“爸爸,你吃了牛,会不会像牛一样哞哞叫呀?” 孙摇眼睛一转,立刻模仿起牛叫,“哞——”那滑稽的样子逗得林婉清和小溪笑得前仰后合,整个餐厅都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笑声稍歇,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带着几分疑惑说道:“欸,你们说怪不怪,昨天晚上居然打雷了,你们听到没啊?” 毕竟昨晚那雷,可是孙摇他修炼引雷咒招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不过他说道:“啊!听到了。” 林婉清微微皱眉,满脸狐疑,一边把一杯热牛奶递给小溪,一边说道:“可是昨天晚上,我睡前特意看了眼窗外,天上干干净净的,连片云彩都没有,怎么就平白无故打雷了呢?这也太奇怪了。” 孙摇望着林婉清眉间凝结的疑惑,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他斟酌着开口:“婉清,昨夜那道惊雷并非自然天象,而是我在修炼法术时引发的意外。” 瓷勺轻碰玻璃杯的脆响戛然而止,正抱着牛奶杯的小溪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 林婉清目光如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在对方脸上——果然如此,她在心底暗自惊叹。 “我修习的《天师道法诀》中有一招引雷咒,初次尝试时低估了威力,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对不住,昨晚吵到你了。” 林婉清沉默着凝视那张认真的面孔,原以为只是精通玄学武术的普通人,此刻却在晨光中显露出截然不同的轮廓,这能召唤天雷的本事,分明是传说中仙人的手段! “你当真不是凡人?”她压低声音,目光灼灼,“究竟是从何处习得这般仙法?” 孙摇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我早说过,我是仙王 ,这《天师道法诀》包罗万象,引雷咒不过是入门功夫,只是我现在能力尚浅,就只能引发如此异象。” “爸爸!”小溪突然扑进他怀里,羊角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仙王是不是超厉害?这个引雷咒能打跑坏人吗?” 孙摇笑着刮了刮女儿的鼻尖,眼底盛满温柔:“当然!等爸爸练成了,就能像守护神一样,把所有坏蛋都赶跑。” 第19章 神魂 “少吹牛。”林婉清抿着茶轻笑,眼尾弯出漂亮的弧度,“下次可要找个荒郊野外,总在家里打雷,邻居该以为咱们养了雷公。” 遵命!孙摇夸张地抱拳行礼,随后压低声音,神色却愈发郑重,“其实这功法还有许多玄妙,追踪咒能循迹千里,请神咒可借天地神力......只是高深咒术需要时日钻研。” “哇——小溪兴奋得直跺脚,我也要学!我要和爸爸一样厉害! 孙摇将女儿抱上膝头,目光在两张相似的面容间流转:“我早就答应过要教你们功法的吗?等两天,我先准备一下,然后你们先把我准备的功法学会了,再教你我修炼的功法,不过记住,这些秘密只能我们三人知晓。” 他郑重道,“这世上觊觎仙法的人太多,一旦泄露......” 林婉清与他对视一眼,忽然莞尔:“知道啦!我们可是有雷暴秘密的同盟军。” 晨光斜斜照进窗棂,将三人的影子叠成温暖的一团,仿佛封印了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奇幻清晨。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早餐时光。 饭后,林婉清因为公司有事,先行离开,孙摇则肩负起送小溪上学的任务。 将小溪安全送到学校后,孙摇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声音沉稳地说道:“管家,你过来一趟,陪我去看看小溪母亲。” 电话那头,管家恭敬地应下,不多时,管家便驱车来到孙摇身边,两个小时后,两人一同来到存放冰棺的地方。 当孙摇看到冰棺中小溪母亲的遗体时,心中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将管家支开,“你先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管家微微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体内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朝着冰棺中的身体探去。 当他的神魂触碰到那具躯体时,一个空灵而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是谁?为何气息如此陌生?……你并非原来的他。” 孙摇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的神魂如此强大,竟瞬间察觉到他并非是本人。 他赶忙如实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我的确不是原本的主人,如今冒充这身份,也是诸多机缘巧合。” 冰棺中的神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孙摇话语的真实性,随后缓缓开口:“你既已坦诚相告,我便信你几分,你且说说,到底是何缘由。” 孙摇便将自己穿越而来的经过,简略地讲述了一番。 听完后,那神魂轻叹一声,“罢了,世间之事,总是这般奇妙。” 孙摇好奇不已,忍不住问道:“前辈,看您神魂强大,似是仙帝级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以假死状态被困于这冰棺之中?” 那神魂无奈地苦笑,“我与你一样,皆来自修仙的世界,当时,我神魂穿越,不知为何竟来到了此处,然而,这里的天道对我极为排斥,力量被严重压制,为了躲避天道的探查,我只能选择肉身假死,以这种状态骗过它。” 孙摇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前辈,一直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那神魂思索良久,缓缓说道:“你将我送到冰寒之地,深埋于百米之下,我需要三百年的沉睡,或许那时便能摆脱这困境,三百年后,你再来将我挖出。” 孙摇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三百年……若是我在此期间飞升了该如何是好?” 神魂沉默片刻,而后说道:“若你飞升,便无需再管我,我不过是晚些时候出来罢了,哦!对了,我的女儿……小溪她如今怎样了?” 孙摇赶忙说道:“前辈放心,小溪有我照顾,我定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神魂微微叹息,“我能感受到你对小溪的真心,只是,这三百年,变数太多,若你在这期间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可尝试用你的精血滴于冰棺之上,或许我能短暂苏醒,助你一臂之力,但这方法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使用,以免扰乱我的沉睡。” 孙摇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前辈信任,晚辈记住了,只是,前辈能否告知,您来自那个修仙世界?为何会神魂穿越至此?” 神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来自天元大陆,那是一个广袤无垠、强者如云的世界,我本在闭关冲击更高的仙圣境界,不知为何,突然遭遇一股神秘力量的拉扯,神魂便脱离了本体,穿越到了这里,至于具体缘由,我也尚未明晰。” 孙摇心中一惊,天元大陆,他虽未听闻过,但仅从对方描述中,便能想象出那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且强者林立的世界。 仙圣境,难道是圣人境,我的乖乖,在天元大陆,只要境界够了,就可以随时突破吗?那仙圣境,不是有很多吗? 而我们的十重天,就一位圣人,一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强大的修仙界。 孙摇心中也燃起了熊熊斗志,作为一名修仙者,本就该有不畏艰难、勇攀高峰的信念。 既然知晓了天元大陆的存在,知晓了世间还有更为强大的力量,那便更不能再满足于现状。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时,孙摇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这天元大陆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那股神秘力量为何会将眼前这位疑似仙帝级别的强者神魂拉扯至此? 这背后是否又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 但他知道,此刻并非是沉浸在这些疑问中的时候。 他继续问道:“前辈,那天元大陆的修炼体系与这里有何不同?” 神魂说道:“天元大陆的修炼体系极为繁杂,分为武修、法修、灵修等诸多分支,每种修炼方式都有其独特之处,且越往上,实力差距越为悬殊。而此地的修炼体系,在我看来,相对单一且低级,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规则与力量。”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前辈,您说这世界的天道排斥您,那我呢?我为何未感觉到天道的异常?只是我的那些功法,不能施展罢了!” 神魂轻笑一声,“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你虽也来自上面,但你原来所在的地方,可能也是这方天道所管,所以天道故而对你并没有排斥,要是功法能用,这个世界也没有相对应的能量供你使用啊!” “而我,神魂太过强大,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自然会受到天道的压制与排斥。” 孙摇恍然大悟,心中对这方世界的天道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接着说道:“前辈,您说三百年后,您能摆脱困境,那摆脱困境后,您有何打算?” 神魂微微一叹,“三百年后,若我能成功脱困,自然是想办法回归天元大陆,只是,这谈何容易,在此之前,我还需借助你的力量,确保小溪平安长大,她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孙摇拍了拍胸脯,“前辈尽管放心,小溪就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我定会倾尽所有,护她成长。” 神魂欣慰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许多,只是,这世间有很多强大的存在,你自身实力也需尽快提升。” 孙摇心中一动,赶忙问道:“前辈,不知这天元大陆上,何种功法最为强大?” 神魂思索片刻,说道:“天元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功法当属‘混沌创世诀’,此功法据说能沟通混沌之力,创造天地万物,只是,这功法太过玄奥,早已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其次,便是一些上古大能所创的绝学,如‘九阳焚天功’‘太阴凝冰诀’等,这些功法,每一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孙摇心中暗暗记下,他接着说道:“前辈,您在这天元大陆上,属于何种势力?” 神魂微微皱眉,说道:“我本属于天剑宗,那是天元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天剑宗以剑道闻名,门下强者无数,像我这样实力的人,就有百人,而我的神魂穿越之后,不知宗门如今是何状况。” 孙摇好奇地问道:“天剑宗如此强大,那在天元大陆上,可有与之抗衡的势力?” 神魂点头,“天元大陆上,势力错综复杂,除了天剑宗,还有万毒谷、星辰阁、幽冥殿等诸多强大势力。” 孙摇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只是,前辈被困于此,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助前辈早日脱困。” 神魂说道:“你有这份心便好,接下来,你先按照我说的,将我送到冰寒之地深埋,在此期间,你也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小溪。” 孙摇郑重地点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随后,孙摇唤来管家,让他去安排好一切所需,准备带着冰棺朝着那遥远的冰寒之地进发。 …………… 林婉清刚迈进公司大门,弟弟林云霄就如同个怎么都甩不掉的小尾巴,一下子凑了上来。 林云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贴近林婉清,挤眉弄眼地调侃:“姐,你昨天莫不是在姐夫那儿过夜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没有啥浪漫故事发生呀?”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抬手轻轻拍了下林云霄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小子,一天净琢磨些有的没的,昨天我是碰上事儿了,还被人跟踪,在孙摇那儿住一晚图个安全,别在这儿瞎嚷嚷,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林云霄捂着脑袋,却还是笑嘻嘻的,“哎呀,姐,我就开个玩笑嘛!不过说正经的,被人跟踪可不是小事儿,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姐?” 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昨天孙摇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俩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些尾巴甩掉。” 林云霄眼睛一瞪,摆出一副江湖大侠的模样,挥舞着手臂咋呼道:“啥?敢跟踪我姐,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是不是那个郝邵青?那家伙,整天缠着你!” 林婉清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林云霄的额头,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人家背后家族势力不小呢?咱们不能小瞧人家。” 林云霄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哼,家族势力咋了?我林云霄可不怕他 ,姐,你就说吧!他到底想干啥?难不成还想上演一出‘霸道总裁强娶灰姑娘’的戏码,可你也不是灰姑娘呀!咱自家的家业也不小呢!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脸上的青春痘都能当麻婆豆腐上的花椒粒了。” 林婉清被林云霄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净说些没正形的话,我哪知道他想干啥,反正一直纠缠不休的,烦死了。” 林云霄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姐,你别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警告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我姐可不是他能惦记的。” 林婉清赶紧拉住林云霄,哭笑不得地说:“你可别乱来啊!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咱们可不好收场。” 林云霄皱着眉头,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过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林婉清伸手又在林云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有啥分寸,你可不要是乱来,出了事儿,爸妈不得把我骂死。” 林云霄嘿嘿笑着,揉了揉脑袋,“姐,实在不行,咱就找姐夫帮忙,姐夫那么厉害,还怕搞不定一个郝邵青吗?”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你别老想着麻烦孙摇,他自己也有一堆事儿呢?再说了,咱们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解决,别啥事都依赖别人。” 第20章 怎么办 林云霄撇撇嘴,“姐,你这也太见外了吧!姐夫和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对了,姐,爸妈说让你抽时间把姐夫带回家吃顿饭,你也知道,爸妈一直对你的终身大事很上心,想再多了解了解。” 林婉清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这么着急干嘛呀!我和孙摇也才认识没多久呢?再说了,我最近公司事情也多,哪有时间啊。” 林云霄不依不饶,“姐,你就别找借口啦,爸妈可盼着呢?你要是不带姐夫回去,他们肯定又得唠叨我,说我这个弟弟当得不合格,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赶紧安排个时间呗!” 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我这阵子忙完,找个合适的时间带他回去,你呀!别在爸妈面前乱说话,尤其是关于郝邵青跟踪我的事儿,千万别提,省得他们担心。” 林云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姐,我嘴巴严着呢?不过,姐,你可得抓紧时间啊,别让爸妈等太久,不然他们又该催我了。” 林婉清点点头,“行啦!我知道啦!你呀,也该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别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林云霄嘿嘿一笑,“知道啦!姐,我这不是看你最近压力大,逗你开心嘛!你放心,我工作上的事儿,心里有数,对了,姐,我感觉姐夫他神神秘秘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婉清神情格外严肃,一字一顿地叮嘱道:“林云霄,孙摇的事,你最好别去打听,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你好,有些事,不知道反倒能少些麻烦。” 林云霄见姐姐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绝非寻常,忙不迭点头应道:“姐,我知道了,肯定不乱打听。” 林婉清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最近公司里,有没有三个外国人来谈业务?叫史密斯、达尔的,你平时出门可得格外留意安全,这几个外国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林云霄满脸疑惑,挠着脑袋追问:“姐,这几个外国人咋回事啊?听你这口气,他们好像憋着坏呢?” 林婉清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他们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之前和咱们公司接触过,每次谈合作,条款里都藏着陷阱,昨天他们还打我的主意,幸好有孙摇在场,他们才没有得逞。” 林云霄一听:“姐,你放心,要是他们敢再来,我绝饶不了他们,非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林家不是好惹的!”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少在这儿给我充好汉,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是鲁莽行事,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公司和家里招来大祸,你就多留个心眼,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马上通知我。” 林云霄撇了撇嘴,嘟囔道:“姐,你也太小心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哪能瞎冲动,但咱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地防着啊!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把这隐患解决掉。” 林婉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也在想办法,只是这事儿急不得,他们背后势力牵扯太广,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麻烦,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公司里,千万别惹出什么事端来。” 云霄点点头,认真地说:“知道啦!姐,你放心,我工作上肯定不会掉链子,不过姐,你自己也得小心,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尽管吩咐。” 林婉清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行,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啥难处,也别一个人硬撑着,一定要跟姐说。” 恰在这时,林云霄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地说:“姐,部门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去处理,回头再聊哈。” 林婉清挥挥手,嘱咐道:“去吧!工作上多上点心。” 望着林云霄匆忙离去的背影,林婉清眉头再次紧蹙,陷入了沉思。 ………… 孙摇乘坐的车子平稳行驶在归途中,他惬意地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已开始构思,如何妥善的安排冰棺的事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如急骤的鼓点般突兀响起,孙摇低头一看,屏幕上“林婉清”三个字正急切跳动。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赶忙划动屏幕接通电话。 刹那间,林婉清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从听筒中汹涌而出:“孙摇,大事不好了!我弟,云霄不见了!就一个小时前,我还和他在公司有说有笑地聊天呢,可眨眼间,他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电话也打不通,我……我都快急疯了,这可怎么办呀!” 孙摇的语速极快却又沉稳地安抚道:“婉清,先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仔细回忆回忆,他之前有没有透露出要去什么地方的意思,或者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举动?” 林婉清在电话那头努力压抑着几近崩溃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没有呀,我们当时聊得好好的,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有点急事要处理,然后转身就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孙摇拧紧眉头,略作思索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在公司待着别动,我马上赶过去。” 说完,他迅速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清源外贸有限公司风驰电掣般驶去。 终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清源外贸有限公司的大门前。 孙摇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如疾风般迈进公司。 林婉清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双眼通红,满脸写满了焦急与无助,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一见到孙摇,她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踉跄着迎了上去。 孙摇赶忙伸手扶住她,轻声却有力地安慰道:“别害怕,云霄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把他平安找回来,你先跟我详细说说,最后和他分开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细节,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林婉清努力克制着情绪,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随后缓缓说道:“当时他接完电话,说公司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就走了,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孙摇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语气笃定地说道:“走,先去他办公室看看。” 两人脚步匆匆地来到林云霄的办公室 ,孙摇眼神如炬,仔细地在房间里看了看。 他来到办公桌旁,在林云霄办公椅的缝隙中,他发现了几根乌黑的头发。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元力包裹着头发,施展追踪咒,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声响起,一股柔和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光芒从他指尖缓缓溢出,如灵动的丝带般缠绕在头发上。 光芒闪烁间,孙摇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束缚,追踪咒已然成功施展。 过了一会儿,孙摇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找到了,他们在一家高级酒店,三十八楼的五号总统套房。” 林婉清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她紧紧抓住孙摇的手臂,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那我们赶紧去!” 孙摇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带着林婉清迅速离开公司,林婉清开车,孙摇指引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入五星级都皇大酒店的专属车道。 这座酒店宛如一座奢华的宫殿,矗立在繁华都市的中心,外墙的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两侧,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绿植,彰显着不凡的格调。 他们下车后,林婉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孙摇敏锐地察觉到她神情异样,不禁开口问道:“怎么啦?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林婉清轻抿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感慨,缓缓说道:“这家酒店,其实是我家旗下的产业,真没想到,云霄居然会在自家酒店里出了事,一直以来,我以为这里安保措施严密,各方管理也都完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纰漏,看来是我疏忽了。” 说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自责。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安慰道:“这事儿不能怪你,那些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 林婉清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嗯,你说得对,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刚一踏入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如幻。 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林婉清,纷纷上前打招呼,整齐而恭敬地叫着:“林总。” 林婉清微微点头示意,脸上虽带着一贯的端庄,但难掩眼中的焦急。 她径直走向前台,前台经理见状,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林总,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林婉清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却又尽量保持镇定:“不用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然而,前台经理敏锐地察觉到林婉清的异样,可出于职责,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林总,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咱们酒店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这时候孙摇眼神儿微眯,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们来,其他人正常上班。” 前台经理没有动,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与不满,上下打量着孙摇,质问道:“你谁啊!我干嘛听你的?” 在他眼中,孙摇不过是个突然出现,对他颐指气使的陌生人。 林婉清立刻厉声道:“照他说的做!” 前台经理一愣,他从未见过林婉清如此严肃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凛。 虽然满心疑惑,但林婉清作为老板,她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林总。” 孙摇看了他一眼,就带着林婉清径直走向电梯,抬手按下了前往三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在井道中飞速上升,林婉清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对弟弟安危的担忧与焦急。 孙摇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而有力地说道:“没事的,相信我。”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孙摇反手就敲晕了前台经理。 林婉清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嘴,双眼满是震惊与疑惑地看向孙摇,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孙摇,你这是干什么?” 孙摇迅速将昏迷的前台经理拖到电梯旁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动作敏捷且悄无声息。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婉清,压低声音急切解释道:“婉清,这前台经理绝非善类,咱们刚走进酒店那会儿,我就留意到了,他看向你的眼神满是躲闪,压根不敢跟你对视。” “正常情况下,身为酒店员工,见到自家老板,即便不热情洋溢,也该坦然相对,可他那副模样,分明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事,说不定跟云霄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林婉清心中一阵后怕,她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孙摇谨慎地示意林婉清躲在自己身后,轻声说道:“婉清,听我说,一会儿你就紧紧跟着我,千万别乱跑,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坚定地点点头,低声回应:“好,我听你的。” 第21章 依靠 随后,孙摇宛如暗夜中隐匿的猎豹,身姿矫健且动作轻盈,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羽毛轻触地面,几乎未发出一丝声响,朝着五号总统套房悄然潜行而去。 林婉清满心惶然地紧跟在他身后,从小到大,她一直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出入皆是高档场所,身边围绕的不是亲人就是彬彬有礼的下属。 何曾经历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那剧烈跳动的声响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楼道里,仿佛都能被自己清晰听见,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脆弱的神经上,双腿发软得如同灌满了铅,可她明白自己的弟弟此刻危在旦夕,只能强撑着跟上孙摇的步伐。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慌乱,给孙摇添麻烦,于是,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孙摇的背影,仿佛那是她此刻在这无边恐惧中唯一的依靠。 然而,林婉清并未察觉,她的体内隐匿的那股力量,正犹如蛰伏于黑暗深渊的巨兽,悄然间开始复苏。 这股力量起初如潺潺细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涌动,所经之处,泛起丝丝温热,仿佛在唤醒沉睡已久的力量之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力量愈发活跃,如同逐渐汇聚的洪流,其势渐涨,汹涌之意初现端倪,慢慢的汇聚在丹田中。 但林婉清担心弟弟的安危忧心忡忡,心思全然未放在自身的异常之上,浑然不知一场因体内力量复苏而引发的身体危机,正悄然临近。 终于来到房门前,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咧嘴一笑。 林婉清心里正纳闷,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时刻,孙摇怎么还笑得出来。 就在她疑惑之际,只见孙摇眼神瞬间一凛,猛地一脚踹向房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楼层都为之震颤,房门如同遭受重炮轰击,木屑横飞,轰然倒地,房间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林云霄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显然,他在被绑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不少折磨,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绑架者的愤怒。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外国人,正是史密斯、达尔和他们的同伴。 三人见有人突然破门而入,先是露出惊愕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们脸上便浮现出狰狞而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史密斯心中暗忖,虽然之前有过一次试探,知道孙摇实力很强,可这次他们准备充分,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撑腰,料想孙摇插翅难逃。 于是,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阴阳怪气地说道:“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费力气去找你们。” 孙摇眼神冰冷如霜,如同俯视蝼蚁般看着他们,心中对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威严:“放开他,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史密斯达尔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轻蔑,这次他们有恃无恐,背后有大人撑腰和大人赐予的能量生命液,孙摇再厉害,也敌不过大人的。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不过今天你们都得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三人呈三角之势,如饿狼般朝着孙摇凶狠地扑了过来。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心中笃定,这一次定能将孙摇和林婉清制服,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充满不屑的笑容浮现在脸上,那笑容仿佛是对眼前三人不自量力的无情嘲讽。 他的眼神中透着凛冽的寒光,似乎在向这几个跳梁小丑宣告,他们即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瞬息之间,孙摇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启动,恰似一道划破黑暗的黑色闪电,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眨眼间,他便如幽灵般闪到达尔面前,达尔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孙摇那如钢铁铸就的鹰爪般的手掌,已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掐,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达尔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达尔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铁钳般锁住了自己的咽喉,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脸色在刹那间涨得通红,红得犹如熟透了的番茄,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充血而炸裂。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绝望,双手如疯了般拼命去掰孙摇的手,那双手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双腿也在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蹬踹,恰似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明知挣扎无用,却仍在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与此同时,来自中东老者与南美女人的袭击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杀至。 那中东老者,身披一袭古朴厚重的长袍,袍角在快速移动中肆意舞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拐杖,那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此时正微微颤动,似在积蓄着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蓄势待发。 而一旁的南美女人,身姿矫健得仿若丛林中迅猛的猎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张狂的黑色火焰般肆意飞扬。 她眼神中闪烁着凶狠与贪婪的光芒,手中的短刃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而后以一种破风之势,朝着孙摇迅猛劈下。 然而,在孙摇眼中,他们的动作却慢得如同蜗牛在缓缓蠕动。 这并非他的错觉,而是他那远超常人的实力,让他看待眼前二人的攻击如同慢镜头回放。 他心中不禁对这两人的举动充满了鄙夷,在他强大的感知里,这样的攻击破绽百出,毫无威胁可言。 只见孙摇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如同在自家花园中漫步般闲适。 他微微抬起腿,看似随意地踢出一脚。但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脚,实则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将天地间的力量都凝聚于这一踢之中。 空气中瞬间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呼——”的一声,空气被这一脚带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后发先至,正中南美女人的胸口。 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清脆而又令人胆寒的骨裂声,仿佛树枝被生生折断,南美女人的肋骨像是脆弱的朽木般不堪一击,瞬间折断了几根。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如被炮弹击中的沙袋,以极快的速度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震耳的巨响,墙壁上甚至都出现了丝丝裂纹。 随后,她软绵绵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已然昏死过去。 中东老者见同伴瞬间被击飞,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这家伙这么厉害,都赶上了黑衣大人了。 不过他自己明白,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在拐杖砸下的同时,瞬间从拐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也在为他即将到来的绝望挣扎增添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摇的侧面狠狠刺去。 孙摇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冰寒之音,让人不寒而栗,只见他身形如幻影般微微侧身躲过了拐杖的攻击,然后向前一步 。 这时候的孙摇手里还掐着,史密斯达尔,他的动作轻盈又敏捷,恰似一片随风飘动的树叶,那锋利的匕首便仅仅擦着他的衣服划过,竟然连衣服都没有划破。 中东老者,有点懵,自己的两次攻击竟然被躲了过去,这不符合常理啊!衣服竟然没有破,就算是自己的大人,也做不到这点啊!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堪比了红衣大人了。 这时候,孙摇反手便是一巴掌,这一巴掌蕴含着他强大的力量。 “啪!”这一巴掌如同一记重锤,结结实实地拍在那人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中东老者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牙齿也如碎玉般“噗噗”掉落了几颗,伴随着鲜血飞溅。 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像个陀螺般疯狂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还没有想明白,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被孙摇掐住脖子的达尔,此时已经气息微弱,双眼翻白,舌头也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吐出,几近昏迷。 孙摇手一松,达尔像一滩烂泥般“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孙摇踹门而入到将三人制服,仅仅过去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尽显孙摇的强大实力与超凡身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云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姐姐找的这个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如同神话中的神人下凡一般,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制服三个凶悍的绑匪。 孙摇转头看着林云霄一脸震惊到呆滞的样子,来到他的身后,解开林云霄手腕上的绳结,笑着说道:“你没事吧!” 林云霄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连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没事,没事。”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由于双手太过激动,解绳子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解开绳子,他活动了下被绑得酸痛的筋骨,看向孙摇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姐夫,你也太牛了!” 孙摇敏锐地捕捉到林云霄那声响亮的“姐夫”,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林婉清。 此刻的林婉清,见弟弟林云霄安然无恙,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然而,当她听到林云霄这般称呼孙摇时,平常只有咱们姐弟俩人时,说说就说说了,可你当着孙摇和我的面说,我很害羞的啊! 刹那间,一抹娇羞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仿佛天边绚丽的晚霞。 林婉清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垂下的发丝遮挡这份羞涩,那模样,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俏而动人。 孙摇忍不住打趣道:“婉清,你看这家伙, 这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多顺口,要不咱们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婉清跺了跺脚,嗔怪道:“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林云霄在一旁嘿嘿直笑,说道:“姐夫,你这实力,以后我跟人吹牛可有资本了,就今天这场面,我跟别人说我姐夫一人单挑三个老外,还跟玩儿似的。” 孙摇笑着敲了敲林云霄的脑袋,说:“今天这事儿确实不能到处乱说,不然指不定给你姐和我招来什么麻烦。” 林云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姐夫,我嘴巴严着呢?对了,姐夫,你这一身本事是跟谁学的啊?难不成你是哪个神秘门派偷跑出来的高手?” 孙摇故意卖关子,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能告诉你,说了怕吓着你,反正你知道就行。” 林云霄眼睛一亮,追问道:“好的,姐夫,那要是我在外面跟人起冲突,怎么办啊?” 孙摇哈哈笑道:“你这豪门大少,也会有人找你麻烦。” 林云霄刚要说话,林婉清早已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插嘴说道:“你们俩别在这儿贫嘴了,赶紧想想怎么处置这三个人吧!” 林云霄挠挠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说道:“要不把他们扔出去喂狗?让他们知道知道招惹咱们林家的下场。”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说:“别瞎出主意,咱们得从他们嘴里问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还有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林云霄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哦!还是我姐想得周到,那咱们怎么问?要不我去弄盆冷水,再把他们泼醒一次?” 第22章 黑衣教徒 孙摇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先把这三个家伙,弄到别的房间,你们想办法封锁这里的消息,处理一下房间,我要好好审问审问,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背后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林婉清那眼眶红得跟熟透的大樱桃似的,眼泪在里头直打转,饱含着感激和后怕,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噔噔噔”几步就冲到孙摇跟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摇,那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把人融化了,声音带着哭腔,还止不住地颤抖:“孙摇啊!我都不知道该咋报答你才好!我们要是晚来一会儿,我弟指不定得遭老罪了,我都不敢往深了想,呜呜呜……” 林云霄在旁边瞅着姐姐这副模样,乐了,咧着嘴打趣道:“姐,你嚎啥呢!瞅瞅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一根汗毛都没少!姐夫那本事,杠杠的,就那几个小毛贼,在姐夫面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姐夫肯定能把我护得好好的,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孙摇听了,脸上笑意瞬间绽放,活脱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儿,那灿烂劲儿,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他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哎呀,刚刚瞅着还好好的!咋一转眼就哭上了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不假,变得也太快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下可算是深有体会了,这眼泪说来就来。” 孙摇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跟哄小孩儿似的,轻轻给林婉清擦了擦眼泪,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温柔又坚定地说道:“婉清啊!咱俩这关系,还说啥谢不谢的呀!你琢磨琢磨,以后咱俩要是结婚生娃了,云霄那可是咱娃正儿八经的亲舅舅,我不保护他保护谁呀!只要我孙摇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让云霄掉一根头发丝儿,谁要是敢动他,我跟谁急!” 林婉清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唰”地就没了,破涕为笑,抬手轻轻地捶了孙摇肩膀一下,假装生气地嗔怪道:“就你会耍贫嘴,油腔滑调的!不过说真的,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啦!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咯!” 林云霄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扮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说:“得嘞得嘞,你俩就别在这儿你谢我,我谢你的,跟演琼瑶剧似的,姐夫,以后你可得多教教我你那些厉害的本事,等我学会了,出去溜达一圈儿,不得把那些家伙羡慕死,我也能威风威风,在哥们儿面前可就有面子咯!” 孙摇哈哈一笑,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说:“行啊!云霄,想学本事没问题,不过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到时候练得哭爹喊娘,可别找你姐来跟我求情。” 林云霄胸脯一挺,信誓旦旦道:“姐夫,你可别小瞧我!我林云霄啥苦吃不了,只要能像你一样厉害,刀山火海我也敢闯!再说了,我要是练哭了,我就跟你姓!” 林婉清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白了林云霄一眼说:“就你能耐,还刀山火海呢?你先把你那懒毛病改改再说,别到时候学了没两天,就打退堂鼓。” 林云霄不满地嘟囔着:“姐,你咋就这么不相信你弟呢?姐夫,你可得给我作证,等我学会了,第一个就去收拾那些以前小瞧我的家伙,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孙摇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云霄,学本事可不是用来逞强斗狠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出去欺负人,我可饶不了你,咱这本事,是用来保护家人,行侠仗义的。” 林云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啦姐夫,我又不是愣头青,就那些家伙,平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也就是想出口气,等我学成归来,肯定带着他们一起做好事,给社会做贡献,争取拿个‘五好青年’当当。” 林婉清捂着肚子笑得更厉害了:“还‘五好青年’,你能做到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孙摇看着这姐弟俩,也跟着乐了:“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云霄,你赶紧和酒店的人把这三个家伙弄到安全的房间,记得找几个靠谱的人看着,婉清,你安排下处理房间的事儿,尽量把这里恢复原样,别让人看出端倪,我这就去审问审问这几个家伙,看看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林云霄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是,姐夫大人!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哼着小曲儿,准备招呼人来抬那三个昏迷的家伙。 林婉清也笑着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孙摇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温暖,笑着回应:“好的,等我审完,看看这背后到底啥情况,咱们再从长计议。” 孙摇、林婉清和林云霄,正准备离开房间。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为强烈的光芒仿若汹涌的洪流,从窗外猛地爆射而入,那光芒亮得好似要将世间一切都照得通透,刺得众人眼睛一阵生疼,纷纷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待光芒渐渐消散,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 来者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长袍在空气中微微飘动,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他头戴一顶尖顶黑帽,帽檐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好似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此人正是光明主教座下练气境二重的黑衣教徒。 林婉清和林云霄瞬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一幕完全刷新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指着黑衣教徒,结结巴巴地说:“他是怎么上来的……他是飞上来的,还能穿玻璃进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云霄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什么妖术……” 反观孙摇,脸上竟是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婉清和林云霄见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孙摇,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咋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啊?” 孙摇看着他俩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耸耸肩说道:“这我也会,你们信不?”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黑衣教徒原本以为,自己这般极具震撼力的登场,定会让众人吓得瘫倒在地,或是惊慌失措地尖叫。 可当他看到孙摇等人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竟还能淡定自若地聊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与愤怒。 他那闪烁着诡异幽光的双眼,扫过林婉清和林云霄后,紧紧盯着孙摇,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面对我这个强大的修士,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也有很强大的实力,才有恃无恐吗?” 这意外的场景,让他原本笃定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丝变数,一丝不安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但作为光明主教座下的黑衣教徒,是经过大风大浪考验过的人,他很快稳住心神,冷哼一声,试图用威严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波动,操着流利的天朝语说道:“哼,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谈笑风生,看来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然而,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思考着孙摇的镇定背后,是否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实力。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孙摇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孙摇的表情和神态中找出一丝破绽,竟然看不出自家伙的实力。 “不管你有什么依仗,在我炼气境二重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过吗?我还是先试探试探他。” 黑衣教徒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此时,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可内心深处却不像之前那般笃定能够轻松解决眼前这群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原本简单的任务,变得复杂起来,一场更为激烈的心理博弈,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悄然展开。 孙摇迅速将林婉清和林云霄护至身后,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黑衣教徒,心中暗自思量:这黑衣教徒乃是练气境二重,与我境界相当,想要取胜,在这里不合适,我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弄到别的地方去。 于是孙摇他神色沉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开口道:“你觉得,就凭你这点能耐,便能将我们留下?” 黑衣教徒目光如冰,冷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如利刃般钉在孙摇身上,随即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森然杀意:“哼!你们也太过天真,真以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能全身而退?今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孙摇眉头微皱,目光在黑衣教徒身上打量一番后,沉声问道:“看你这行事作风,不像是正道中人,你到底是哪个宗派的,为何要对林家下手?” 黑衣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傲然道:“哼,凭你也配问我宗派?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光明圣教之人,至于对林家下手,自是我们主教大人的命令,你们只需乖乖受死便是。” 孙摇听闻“光明圣教”,心中暗自思索,从未听闻过此教派,看来是个国外势力。 他冷笑道:“光明圣教?好大的口气,你们所谓的主教,到底想从林家得到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黑衣教徒还没有说话,林云霄在孙摇身后忍不住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林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 黑衣教徒不屑地瞥了林云霄一眼:“若不是为了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以为我们会瞧得上你?” 孙摇眼神一凛,察觉到话中有话:“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最好从实招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黑衣教徒仰头大笑起来:“饶我一命?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想让我屈服?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有何能耐!”笑声戛然而止,他左手准备拔出自己的佩剑,发动攻击时。 这时候孙摇漫不经心的抬手示意,开口说道:“且慢,咱们就打算在这儿动手?” 黑衣教徒微微一怔,面露疑惑道:“不在这儿,又该在哪儿?” 孙摇目光沉稳,缓缓说道:“依我看,咱们还是另选个地方为好。” 黑衣教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为何要换地方?你莫不是怕了?” 孙摇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警告:“你最好考虑清楚,在这儿动手,你恐怕会被众多高手围杀,虽说你能躲开子弹,可你确定能抵挡炮弹的威力?” 黑衣教徒听闻,咧嘴一笑,笑声中满是张狂:“他们不敢!这里可是市区,一旦动用炮弹,他们自己也讨不了好。”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哦?可要是来个十几个与你实力相当的人呢?你又当如何?” 黑衣教徒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那些守护者不都被我们的人牵制住了吗?” 孙摇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神秘,开始忽悠起来了:“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听过山上的人吗?” 黑衣教徒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山上的人?什么山上的人?我从未听闻过这号势力。” 孙摇轻轻一笑,这笑容在黑衣教徒看来却透着高深莫测,孙摇看到黑衣教徒眼神闪烁着,于是继续忽悠着:“这世间,远超你们想象的势力多了去了,这山上的人,各个实力超凡,隐匿于尘世之外。” “那些守护者已经知道,你们对林家动手,他们已经通知了山上的人了,若不是他们想知道你们光明圣教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你连进来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黑衣教徒心中一阵发慌,可嘴上依旧强硬:“少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来唬我,我岂会轻信你的鬼话!” 第23章 你就放心的去吧 孙摇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衣教徒,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信与不信由你,反正那些山上的人,已经派出十几人过来,当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还有还手之力吗?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 黑衣教徒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孙摇的话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黑衣教徒心中天人交战,他对孙摇所说的“山上的人”半信半疑,他心中权衡一番,想到若真如孙摇所说,十几个同等级别的高手围攻,自己纵然有些本事,也绝无胜算,现在和这家伙一对一,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完成任务。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黑衣教徒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好,我们去别的地方。” 孙摇转头看向黑衣教徒,眼神冰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你,先到楼下等着。” 黑衣教徒冷冷的说道:“你不怕我跑了啊!” 孙摇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道:“跑就跑了吧!还省得我麻烦,费力不讨好,我很忙的,再说了,你真的能跑的了吗?就算你跑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黑衣教徒心中一凛,孙摇的话根本就不在乎他逃跑,实则他也知道自己若真的逃跑,主教大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因为主教大人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把自己送进来,自己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条。 于是黑衣教徒沉默片刻,咬牙道:“算你狠!我就在楼下等着,希望你别后悔。” 说罢,转身朝楼下走去,孙摇看着黑衣教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待黑衣教徒离开房间,孙摇这才快步走到那三个晕死过去的外国人身边。 他蹲下身子,一股元力自掌心涌出,如细丝般缠绕上三人身体,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行动神经。 “就算他们醒来,也别想动弹分毫。”孙摇对着林云霄说道,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嘱咐道:“云霄,你就留在这儿,这里还需要你帮忙照应着,别让其他人靠近,看好这几个家伙。” 林云霄虽然满心不情愿错过这场精彩“大戏”,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夫,你就放心的去吧!这儿有我呢?” 孙摇一听,佯装生气地瞪了林云霄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就放心的去吧!你这是咒我啊?就不能说个吉利的话。” 林云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赔笑道:“姐夫,瞧你说的,我哪能咒你呀!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安心嘛!就顺口那么一说,你这么厉害,肯定能顺顺利利把事儿办完,然后平平安安回来。” 孙摇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敲了下林云霄的脑袋:“你呀!这张嘴,得好好管管,以后说话可得过过脑子,别啥都往外冒,这次事儿有点棘手,你留在这儿,千万要小心,知道不。” 林云霄用力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夫,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小心谨慎。” 孙摇看着林云霄那模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得走了,你在这儿机灵点,哦,对了,还有你把电梯旁,就是你们的前台经理,叫保安控制住,等我回来。” 林云霄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 “好的。” 孙摇和林婉清离开了,乘坐电梯来到楼下,黑衣教徒正站在门旁,一脸阴沉地看着孙摇。 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眼神温和了几分,轻声说道:“婉清,你去开车吧!” 林婉清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转身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她步伐轻快,很快就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汽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来到孙摇他们面前。 孙摇则将目光重新投向黑衣教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冷冷地说道:“上车吧!” 黑衣教徒冷哼一声,挪动脚步,朝后座走去,孙摇跟着上了车,坐在黑衣教徒身旁,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汽车缓缓开动,驶离了这片区域,一路上,黑衣教徒坐在后座,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本来以为光明主教,交代的任务,会轻松的完成,没想到竟然冒出个,自己看不穿修为的家伙。 而孙摇则全神贯注,留意着黑衣教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以防他狗急跳墙,突然发难。 林婉清专注地开着车,眼神时不时从后视镜中扫过,密切关注着后座两人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 四周杂草丛生,在微风中肆意摇曳,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犹如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在这仿若凝固了时间的死寂空间里,唯有几声不知源自何处的鸟啼,如尖锐的冰刃,划破这压抑的静谧,凄厉的叫声回荡开来,好似给周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阴森诡异的薄纱。 孙摇“嘎吱”一声,用力推开了车门,身形敏捷地率先跨出车厢。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寒刀,直直射向身后的黑衣教徒,语气冰冷地说道:“下车吧!是时候咱们好好交流一下了。” 黑衣教徒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便明白了此刻所处之地,荒僻得不见一丝人烟,没有了旁人的干扰,可以尽情的发挥了。 孙摇将指尖叩在车窗之上,他压低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小清,把车开出去,至少三公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婉清,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视镜中,映出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好似受惊的蝶翼,在她眼底晕染开两团浓重的不安阴影。 她轻启朱唇,声音微微颤抖:“你……一定要小心点......” 当车子开走以后,黑衣教徒抢先说道:“哼,你把我带到这儿,难道就以为能吃定我?” 孙摇微微一笑,笑容中却没有丝毫温度,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最好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说出你此次的目的,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黑衣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别痴心妄想了。” 孙摇目光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犹如实质化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打服你,是不会说的吧!” 黑衣教徒眼睛微眯:“好,那我就看看你是如何打服我的。” 孙摇与黑衣教徒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孙摇周身元力汹涌澎湃,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滚滚元力波动肆意弥漫,将四周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 黑衣教徒也毫不示弱,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恰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孙摇一声低喝,他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双掌快速舞动,一道道元力化作凌厉的气刃,如同一群呼啸而出的利刃飞鸟,朝着黑衣教徒迅猛袭去。 每一道气刃都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衣教徒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瞬间一面由黑暗之力凝聚而成的盾牌出现在身前。 这面盾牌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气刃狠狠撞击在黑暗盾牌之上,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元力四溢,光芒闪烁,气刃与盾牌相互抗衡,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杂草如同遭遇狂风肆虐,瞬间被连根拔起,漫天飞舞。 那些粗壮的树木也未能幸免,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剧烈摇晃,有的甚至直接被拦腰折断,断裂处参差不齐,木屑飞溅。 黑衣教徒趁着气刃攻击的间隙,身形鬼魅般一闪,竟瞬间出现在孙摇身侧。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剑刃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暗气息。 黑衣教徒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孙摇胸口。 这一剑速度极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空气中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孙摇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黑衣教徒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他手腕一抖,长剑瞬间转向,剑花闪烁,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死亡之花,再次朝着孙摇攻去。 孙摇脚步连点,身形飘忽不定,如同一道幻影,在黑衣教徒的剑网中穿梭自如。 同时,他双手不停变幻手印,一道道元力屏障在身前快速凝聚,抵挡着黑衣教徒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阵强烈的元力风暴,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被元力冲击得坑洼不平,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色,此刻也被两人战斗所引发的元力光芒映照得五彩斑斓,时而光芒万丈,时而黑暗笼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颤抖。 过了一会儿,黑衣教徒深知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孙摇的距离。 黑衣教徒口中念念有词:“光之利刃,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光明十字斩!”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数倍,手中黑色长剑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十字形光刃在剑尖凝聚成形。 这道光明十字斩蕴含着强大的光明圣教之力,光芒璀璨夺目,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光刃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那巨大的十字光刃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迅猛斩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孙摇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神色凝重,双手快速变换着指印,口中高喝道:“请神咒!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随着咒语念完,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天空中光芒一闪,一道模糊的身影隐隐浮现,仿佛是一位来自远古的神灵降临人间。 这股气息强大而神圣,与黑衣教徒那阴冷诡异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光明十字斩狠狠斩在孙摇身上,然而,出乎黑衣教徒意料的是,孙摇竟然毫发无损。 那强大的十字光刃在接触到孙摇身体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光芒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乌有。 黑衣教徒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在光明圣教中,就算是红衣教士,也绝不敢硬接他这全力的一招,而眼前这个孙摇,竟然如此轻松地承受下来,仿佛这攻击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一般。 孙摇自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请神咒所带来的防御力量如此强大。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黑衣教士,微微一笑道:“这下,该轮到我出招了!” 说罢,他双手再次快速的变换指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随着孙摇咒语的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厚重的乌云如同黑色的巨浪,在天空中翻滚涌动。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乌云中穿梭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电芒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孙摇手指一挥,一道水桶般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条愤怒的蛟龙,从天空中呼啸而下,直直朝着黑衣教徒劈去。 这道闪电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黑衣教徒头顶。 第24章 不抗揍 黑衣教徒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暗叫不好,只能拼尽全力将手中黑色长剑举起,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闪电狠狠劈在黑衣教徒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强光,将整个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强大的电流在黑衣教徒身体上肆虐,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衣教徒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他的头发瞬间竖起,衣服也被电流烧成灰烬。 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黑衣教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然而,孙摇这一下引雷咒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原本只想给黑衣教徒一个重创,没想到这强大的雷电空之力直接将黑衣教徒劈得奄奄一息。 黑衣教徒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孙摇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到那瘫倒在尘土中的黑衣教徒身上,无奈之情溢于言表,重重地叹了口气,嘴里还嘟囔着:“唉,怎么这么不抗揍啊!” 若是这黑衣教徒此刻还有力气,只怕当场就会气得原地蹦起,扯着嗓子,用他那最大的音量怒喝道:“你这人能不能讲点良心,积点口德?你这是铁了心要让我死不瞑目是吧!”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生命的气息正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从他身体里快速流逝。 此刻的他,连张嘴发出一丝微弱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孙摇,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怨愤与不甘,恰似那风中残烛,光芒在一点点地泯灭,渐渐地,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完全淹没……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过后,原本荒芜的战场变得更加破败不堪。 四周的杂草几乎被烧光,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那些被摧毁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元力的余波,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孙摇站在这片狼藉之中,看着黑衣教徒逐渐死去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下真是什么也没捞到,还废了好大的力气。 本想着从这黑衣教徒口中撬出点关键线索,可谁能料到这引雷咒威力失控,直接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他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高估了黑衣教徒,低估了这引雷咒在如此紧张局势下的爆发力量。 现在可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过,懊恼归懊恼,孙摇现在还是清醒的,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这边的动静,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的。 于是孙摇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便拨通了林婉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调平静却透着几分疲惫:“婉清,我这边结束了,你开车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林婉清关切地询问了几句,便匆忙挂断电话赶了过来。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风驰电掣般驶来,在孙摇身旁稳稳停下。 林婉清从车上下来,看到孙摇虽无大碍,但四周一片狼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孙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随后两人上车,迅速驶离了这片充斥着血腥与焦糊味的战场。 仅仅一刻钟过后,远方便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数辆军车如黑色的钢铁巨兽,朝着这片区域风驰电掣般疾驶而来。 车辆尚未完全停稳,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从车上跃下。 他们身姿矫健,行动敏捷,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散开,紧接着熟练地拉起警戒线,眨眼间便将这片原本就透着几分荒芜的地带,彻底严密封锁起来。 原来,军方高层得到上面的指示,此中次事件涉及到一些超乎常人认知的特殊力量,为避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命令军方以实弹演习为幌子,对外掩盖真相,试图以此堵住悠悠众口,防止消息过度扩散而引发社会动荡。 …… 在返程的车上,孙摇始终闭目养神,林婉清则不时偷偷投去关切的目光。她心里清楚,刚刚那场激烈战斗,必定让孙摇消耗了大量精力,所以只能默默将担忧藏在心底,专注地开着车。 过了一阵,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残留的一丝战斗疲惫,瞬间被他巧妙掩饰。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神情凝重地说道:“婉清,咱们回都皇大酒店,之前那三个外国人,必须好好审问一番,搞清楚他们到底对你们家有什么图谋。” 林婉清轻轻点头,满脸疑惑:“嗯,我也觉得纳闷,我们家能有啥宝贝,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我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头绪。” 孙摇眉头紧皱,目光深邃,认真说道:“你再仔细回想回想,你家最近从海外运回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哪怕再小的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林婉清微微皱眉,片刻后,她眼前一亮:“海外运回来的东西?最近是没有,不过,一年前,我们家确实从海外运回一批古董,自那以后,就没再和海外有货物往来了。,当时这批古董回来,家里人都特别重视,放在收藏室里面了。” 孙摇听闻,陷入深深思索,片刻后喃喃自语:“那批古董说不定暗藏玄机,这几个外国人抓你们,极有可能和它有关,那批古董运回后,一直放在家族收藏室,没对外展示过吧?” 林婉清用力点头:“嗯,一直收着呢?只有家族核心成员知道这批古董的存在,就连家族其他旁支的人,都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古董存放的地方安保极其严密,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严肃起来:“这就怪了,那三个外国人却盯上了你,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家有这批古董?除非……家族里有内鬼泄露消息的。” 林婉清脸色瞬间微变,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家族里的人向来团结,一直对外齐心,都以家族荣誉为重,没理由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啊!” 孙摇神色愈发严肃,认真说道:“人心难测,在这事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排除嫌疑,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利益,难保不会有人动了歪心思,等会儿见到那三个外国人,仔细审问,就会有答案了。” 林婉清一脸困惑地看向孙摇,开口问道:“大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些黑衣教徒会飞,还能穿过玻璃,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去我家收藏室拿东西呢?” 孙摇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有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收藏室具体在什么位置,又或者,他们才刚赶到,需要先和史密斯达尔他们会合,了解清楚这边的详细情况,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恰好被我们撞见了。”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都皇大酒店门口,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推开车门,大步朝酒店内走去。 二人来到酒店三十八层,刚出电梯,便看到林霄闲,林云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赶忙迎上来:“姐夫,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径直看向林云霄:“那三个外国人醒了没?” 林云霄嘿嘿一笑,挠挠头,略带得意地说:“醒了呀!可刚醒就开始骂骂咧咧,我听得心烦,就又把他们踹晕了。” 孙摇一听,微微皱眉:“你没把他们弄死吧?这几个人对我们很重要,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林云霄赶忙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哪能呢,姐夫!我心里有数,你瞧,他们三个都好好躺在屋里呢?就是晕过去了,保证死不了。”说着,还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 林婉清在一旁皱了皱眉头,嗔怪道:“云霄,我们这次得从他们嘴里问出关键信息,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林云霄嬉皮笑脸地说:“姐,现在就带你们进去看看。”说完,转身走了几步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林婉清紧随其后。 孙摇刚要进去,眼角余光瞥见走道有人走来,像是维修人员,便说道:“你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找来修门的了。” 林云霄在屋里挠挠头,一脸疑惑,小声说道:“姐夫,我确实叫人修门了,可对方说正在修车,要下午才能过来呀!” 孙摇眉头微蹙,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嗯,这就有点蹊跷了,你们的手机,有没有权限调取这一层的监控?” “有。”林云霄说着,迅速打开手机。 三人紧紧盯着手机监控画面,画面中,那个推着维修工具车的人缓缓走来,竟然没有工作人员陪同。 此人身材中等,身着略显陈旧的酒店工作服,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走路姿势看似平常,却透着一丝僵硬,仿佛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每一步落下都很轻,似乎生怕发出声响引起旁人注意,然而这种刻意的轻盈,在孙摇敏锐的感知下,反而更加的可疑。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推车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尽管他极力掩饰,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孙摇愈发笃定,此人绝非普通维修人员。 林婉清也察觉到异样,她微微侧身靠近孙摇,压低声音说:“这人看着不对劲,不像是正常来修门的。” 孙摇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未从那人身上移开,轻声回应:“嗯,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云霄有些按捺不住,小声嘀咕:“姐夫,要不我直接上去问问他,是维修的吗?” 孙摇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别冲动,再确定一下。” 只见监控画面里的那个人,一边走一边左右不停张望。 不多时,他来到那扇被孙摇踹坏的房门前,缓缓停下。 他先是快速地环看了一圈四周,眼神如同鹰隼般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确认附近确实无人后,动作敏捷地闪身进入了房间。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那人再度现身,依旧推着那辆工具车,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存在过。 孙摇转头,轻声示意林婉清和林云霄:“你们先到里面沙发坐下。” 待两人依言坐下后,他独自守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个形迹可疑之人正推着工具车,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孙摇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心中开始默默估算着距离,当估计那人距离自己房间门口只剩一步之遥时,他打开门,快速走了出去,恰到好处地与监控画面中的人轻微的碰撞在一起 ,悄然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了一点元力记号。 孙摇脸上瞬间堆满歉意,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着急出门,没注意到您。”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回了句“没事”,便继续向前走去,孙摇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进了房间。 林云霄和林婉清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看着孙摇的举动。 林云霄率先憋不住,压低声音对林婉清说道:“姐,姐夫这是干啥呢?就这么放那人走了?” 林婉清同样满脸困惑,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孙摇做事向来有他的打算,估计是另有安排。”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孙摇,孙摇看到两人好奇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林云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夫,你为啥就这么轻易让那家伙走了啊?还跟他道歉,我都看懵了。” 孙摇走到沙发旁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元力记号,这家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放他走,我就能顺着元力记号找到他背后的势力,要是当场把他拿下,说不定就打草惊蛇,断了这条重要线索。” 林婉清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第25章 黑影 林云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姐夫厉害,我就想着直接把他抓住审问,现在看来,还是姐夫这招更高明,放长线钓大鱼嘛!” 可这时候林婉清和林云霄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眼神中写满了困惑,异口同声地问道:“元力记号是什么东东?” 这对他们而言,完全是个陌生的词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人急切地想要弄明白。 孙摇看着他们求知若渴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且带着几分神秘:“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就不要问了。” 然后孙摇笑着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咱们这次面对的势力不简单,不能轻举妄动。” 林婉清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可你这个元力记号要是消失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孙摇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这元力记号持续时间长,而且一般人很难察觉,我有足够时间追踪。” 林云霄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那就好,等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孙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 这时候他们才将目光投向屋内还未苏醒的三个外国人。 孙摇走到其中一个名为史密斯达尔的男人身边,蹲下身子,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史密斯达尔悠悠转醒,他刚一睁眼,看到孙摇等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孙摇冷冷看着他,用流利的外语说道:“我劝你老实点,回答我们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一直纠缠林婉清,是不是和她家一年前运回的那批古董有什么关系?” 史密斯达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云霄见状,又要上前动手,被孙摇拦住,孙摇继续说道:“你别抱有侥幸心理,刚刚来救你们的人已被我们抓住,他什么都交代了,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 史密斯达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救援行动这么快失败,但他依旧嘴硬:“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到领事馆告你们。” 孙摇站起身,冷笑一声:“告我们?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能走出这个门吗?还有你背后的势力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嘴硬,再不配合,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史密斯达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依旧不肯服软:“你们别想吓唬我,你们这样做是违反国际法的,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孙摇向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史密斯达尔,一字一顿地说:“国际法?在你妄图对林婉清不利,妄图染指那批古董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觉得你背后所谓的势力,真能在这片大地上只手遮天吗?别天真了。” 史密斯达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嘴硬道:“你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不会上当的。” 林云霄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苦头!” 孙摇伸手再次拦住林云霄,目光依旧紧盯着史密斯达尔,继续说道:“你现在不配合,等我们把你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好下场?” 史密斯达尔沉默了许久,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我说,但我真的知道得不多,我们确实是冲着那批古董来的,可具体为什么,我只隐约听说那批古董里藏着一个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秘密。” 孙摇追问道:“什么秘密?说清楚!” 史密斯达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底层的执行者,上头的人不会跟我们说太多,我们老大‘黑影’只告诉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批古董,弄出来,其他的一概没说。” 林婉清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偷古董?” 史密斯达尔叹了口气,沮丧地说:“林家对那批古董的保护太严密了,有高手坐镇,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而你是林家重要成员,没有高手保护,我们想着可以从你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许能和林家交易。” 孙摇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批古董的事?是不是林家有内鬼给你们通风报信?” 史密斯达尔犹豫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负责听从命令行事,但我们老大似乎对林家的情况很了解,我猜……可能是有内鬼吧。” 孙摇明白,从史密斯达尔嘴里很难再问出更多有用信息。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和林云霄:“看来,我们还得从其他方面入手,‘黑影’和林家内鬼的身份,必须尽快查清楚。” 林婉清点了点头:“嗯,我会让家族里的人帮忙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孙摇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要秘密的调查。” 林婉清恍然大悟,赞同道:“你说得对,若是大张旗鼓让家族的人调查,万一内鬼有所察觉,那可就麻烦了。” 林云霄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提议道:“那我们不如从林家一年前接收古董这件事的源头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孙摇眼睛一亮,点头称赞:“这倒是个好主意,从源头入手,说不定能牵出背后的大鱼,林婉清,你对家族接收古董的流程熟悉吗?” 林婉清皱着眉头回忆道:“具体的流程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家族里的二爷,我可以私下找他问问,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细节。” 孙摇沉吟片刻,提醒道:“你找二爷询问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让他起疑 ,既然黑影他们能知道那批古董的事,说不定林家内部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林婉清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二爷为人谨慎,我会旁敲侧击,不会打草惊蛇的。” 孙摇微微点头,看向林婉清说道:“婉清,既然如此,你看能不能尽快带我去看看那批古董?说不定我们能从古董本身发现一些线索,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下,我们去查看,是否需要征求一下林家长辈的同意?” 林婉清思索了一番,认真说道:“看看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只是查看,但要是涉及到挪动或者拿取其中的东西,按家族规矩,就必须征求长辈的意见了。” 孙摇表示理解,随后转头看向林云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吩咐道:“云霄,这三个外国人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你把他们秘密处理了。” 林云霄听闻,顿时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啥?你要我杀了他们?” 孙摇不禁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敲了敲林云霄的脑袋,没好气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我让你秘密的处理,交给有能力处理这事的人,还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这件事,这几个人背后牵扯的势力不简单,要是走漏了风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云霄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瞧我这脑子,想岔了,行,交给我吧!我一定办得妥妥的,把人悄无声息地送过去,他们肯定有办法处理。”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交接的时候一定要谨慎,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另外,让那些人注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黑影’的信息,还有你们的那个经理。” 林云霄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姐夫,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安排,争取今晚就把这事给办了。”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准备去处理外国人的事情。 孙摇望着林云霄匆匆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转头看向林婉清,神色认真道:“事不宜迟,婉清,你尽快安排一下查看古董的事宜,我心底总有种强烈的预感,那批古董极有可能是解开这重重谜团的关键所在。” 林婉清神色凝重,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脸带微笑的说:“好嘞!诶,话说忙乎这么久,你肚皮咕噜没?要不咱先祭祭五脏庙?” 孙摇一听,乐了:“嘿,还真有点饿了,走,吃饭去!” 他俩便来到酒店员工餐厅,简单的点了些饭菜,坐到一边。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悠悠响着,可周围员工哪有心思听这,眼睛跟装了磁铁似的,一个劲儿往孙摇和林婉清那边瞟,接着就开始叽叽喳喳小声八卦。 “喂,你们瞅见没?那可不就是林总嘛!她居然有男朋友啦!”一个端着餐盘的年轻女服务员,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好奇,跟身旁同事咬耳朵。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忙附和:“可不是嘛!之前压根没听说林总有对象啊!这男的看着还挺俊,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说着,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孙摇身上扫来扫去。 一个胖胖的厨师也凑过来,嘿嘿笑着:“我估摸着,说不定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哥呢!不然咋能跟林总这么般配,你们瞧瞧,站一块儿,跟画儿似的。”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虽说不大,可在安静的餐厅里,就跟小蚊子叫似的,时不时钻进孙摇和林婉清耳朵里。 林婉清脸一下子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轻咳一声,嘟囔道:“别理这帮家伙,咱赶紧吃饭。” 孙摇倒是一脸不在乎,笑嘻嘻地说:“嘿,没事儿,人家这是羡慕咱俩郎才女貌呢!反正咱俩本来就是情侣,怕啥!” 林婉清红着脸,嘴里嘟囔着:“就你贫嘴。”然后只顾闷头吃饭,孙摇看着她,忍不住乐了。 然而,这八卦的小火苗一旦点着,哪能轻易灭得了。 “你们说,林总平时那高冷得像冰雕似的,对人都冷冷淡淡的,在她男朋友跟前,会不会变成小绵羊啊?” “那肯定啊!再高冷的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不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没瞅见,林总刚刚看他那眼神,跟看别人可不一样,柔得很……” 这时,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员工皱着眉头,忍不住劝道:“你们都别瞎猜啦!林总做事向来靠谱稳重,说不定就是生意上的伙伴,可别到处乱传,小心传到林总耳朵里,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但这好心劝诫,压根没啥用,八卦的小火苗呼呼往上蹿。 大家还是小声嘀咕着,猜孙摇和林婉清到底啥关系,还时不时投来好奇的小眼神。 孙摇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跟林婉清开玩笑:“嘿,你说咱这在他们眼里,是不是跟演偶像剧似的?”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还偶像剧男主呢?快吃你的饭吧!” 就这样,孙摇和林婉清在这一片八卦声吃完了饭。 这时候孙摇故意摆出一副偶像剧男主的帅气模样,微微侧身,绅士地伸手示意林婉清先走,嘴里小声的念叨:“我的公主,请。” 林婉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的嗔怪道:“你这是抽什么风呢?还公主,你咋不演王子救公主的戏码呢?” 孙摇立刻压低声音,一脸坏笑,继续用偶像剧男主的深情腔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这王子救公主的戏码,咱不是天天都在上演嘛?就说昨天,我这不就英雄救美,把那些妄图伤害公主的小喽啰打得落花流水。” 林婉清忍不住又笑了,也小声回应道:“还英雄救美呢?你可别在这儿臭美了,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些人八卦的时候,我还真有点紧张,就怕他们把事情传得太离谱。” 第26章 五号 孙摇小声安慰道:“别怕,公主,就算他们传得再离谱,也动摇不了咱俩这坚如磐石的感情。 林婉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带着孙摇离开餐厅,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径直来到林氏集团总部。 踏入大楼内部,他们乘上电梯,直达十八楼。 刚一出电梯,孙摇便明显感觉到很多气息隐藏在四周,这些气息只是比史密斯达尔他们弱那么一点点。 与此同时,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施加在那人身上的元力记号产生了特殊波动。 孙摇心中不禁纳闷,此地安保森严,防护堪称滴水不漏。 可之前在酒店里打探消息的家伙,怎么竟也现身于此?难不成,这里还有其深藏不露的同伙,且这同伙的级别应该不低。 孙摇满心疑惑,但表面依旧沉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他神色如常,紧紧跟着林婉清,沿着走廊前行,直接来到了收藏室。 收藏室的大门厚重而古朴,林婉清上前,在一旁的人脸识别的验证了一下,机器传来,身份验证已通过,伴随着轻微的“嘀”声,大门缓缓开启。 屋内光线柔和,一排排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孙摇运转望气术,眼中光芒微闪,如细密的射线般在一件件古董上扫描着。 这一望气术,能透过表象洞察物体的本质与气息。 随着目光移动,他心中陡然一惊,竟发现有几十件古董气息杂乱,毫无真品应有的古朴醇厚之感,分明是假的。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收藏室戒备如此森严,为何会混入这么多赝品? 是林家之人看走了眼,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要是有人故意为之,混入这么多赝品,却还能瞒过众人,这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啊! 林婉清见孙摇神色有异,不禁轻声问道:“怎么了,孙摇?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孙摇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先不声张,轻声回道:“我再看看。” 林婉清见孙摇如此慎重,也只得轻轻点头。 孙摇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吸引他的青铜鼎,用望气术细细探查。 这一次,他发现青铜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与其他古董的气息截然不同,看来这鼎确实非凡品。 可就在他专注于青铜鼎时,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元力记号的波动,他心中一凛,佯装不知。 他继续观察青铜鼎,此时,林婉清正好奇地盯着青铜鼎,并未察觉到这隐藏的危机。 青铜鼎矗立眼前,周身锈迹斑驳,仿若岁月亲手镌刻的痕迹,散发出阵阵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尘封已久的故事。 孙摇心中一动,轻轻将鼎微微倾斜,目光如炬,朝底部看去。 果不其然,一个若隐若现的符号,像是从历史的深邃迷雾中缓缓浮现,映入他的眼帘。 这符号似曾相识,可孙摇绞尽脑汁,思绪如乱麻般在记忆的海洋里疯狂翻找,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曾在何处与之邂逅。 不甘心的孙摇,顺着鼎身的纹路一寸寸观察。 这一细致查看,竟又有了新发现——更多隐藏的符号隐匿其中,像是故意被精心隐藏起来。 孙摇赶忙转头看向林婉清,急切说道:“婉清,快从你包里拿支笔和纸出来,我要把这些符号画下来。” 林婉清赶忙从包里翻找出笔和纸递给孙摇。 孙摇接过,全神贯注地将那些符号依样画在纸上,每一笔都力求精准还原。 画完后,他盯着纸张上的符号,再次陷入沉思,试图从脑海中搜寻与之相关的记忆碎片。 每一个记忆的角落都被他翻找了一遍,然而那熟悉的画面却依旧模糊。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孙摇这副模样,明白此刻不能打扰他。 她的目光也落在这些符号上,仔细辨认后,心中一动,这不正是甲骨文吗? 于是,她赶忙掏出手机,迅速打开相关的甲骨文查询软件。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经过一番仔细比对与翻译,终于得到了初步结果。 而另一边,孙摇在记忆的深处不断探寻,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这符号竟出自万族文字中的神族文字,他在心中翻看神族的文字,找出相对应的文字,片刻后,这些文字的含义逐渐清晰——“吾得此珠,藏于鼎中”。 孙摇不禁暗自感叹,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望气术,此次竟然没能直接看出这其中的端倪。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再次仔细观察这尊青铜鼎,试图找到珠子的藏身之处。 林婉清看着孙摇的举动,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凑过来低声问道:“这吾得此珠,这个珠会是什么样的?” 孙摇一边摸索着鼎身,一边回答:“我也不清楚,我们找找看。” 起初,孙摇反复打量这青铜鼎,愣是没瞧出它与其他古董有何不同之处。无奈之下,他运转元力,将元力如丝线般缓缓释放出去,试图凭借元力的感应来探寻其中的奥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摇全神贯注,沉浸在元力的感知之中。 好一会儿后,他手中的元力沿着鼎耳慢慢摸索到鼎腹时,这里有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那形状颇为奇特,与鼎身其他部位的平整稍微有点不同。 孙摇心中一喜,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他试着用力按下,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他让元力渗透进那奇特的凹陷处,只听“咔咔”几声轻响,在青铜鼎的盖子上,缓缓打开一块小口,一颗圆润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玉珠!”孙摇看到这颗珠子时,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和我得到的玉珠一模一样吗!”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婉清也是一脸震惊,目光在孙摇和珠子之间来回移动,“你是说,你之前也得到过一颗同样的珠子?这怎么可能,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孙摇急忙从怀中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玉珠,与青铜鼎暗格中的珠子放在一起比对。 两颗珠子在柔和的光线照耀下,散发着相似的温润光泽,无论是色泽、大小,还是那若有若无流转的神秘光晕,简直如出一辙。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收藏室的暗处蹿出,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鼎中的珠子。 孙摇嘴角微微翘起,身形一闪,挡在青铜鼎前,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直接就抓住那道黑影的脖子。 黑影没想到孙摇会有如此快的反应,躲避不及,被孙摇一把抓住,孙摇他定睛一看,这家伙还带着假皮。 而这家伙身形矫健,被抓住后并未慌乱,反而双腿猛地一蹬,朝孙摇胸口踢来,劲道十足,若是被踢中,只怕肋骨都会断掉几根。 孙摇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甩,将这家伙狠狠砸向一旁的陈列架。 只听“哗啦”一声,陈列架上的几件古董被砸得粉碎。 这人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就地一滚,迅速站起身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闪烁,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林婉清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孙摇护住林婉清,他眼神一凛,盯着这人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抢夺这颗珠子?”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五号。” 他握着匕首,围着孙摇缓缓移动,寻找着出手的机会,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 就在五号准备发动攻击时,孙摇突然抢先出手,身形如电,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奔黑影面门。 五号急忙侧身躲避,匕首顺势刺向孙摇的手臂。 孙摇早有防备,手臂微微一偏,避开匕首,同时另一只手如鹰爪般探出,抓向黑影的手腕。 五号大惊失色,想要抽回手臂,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孙摇死死抓住。 孙摇用力一扭,黑影吃痛,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孙摇顺势将黑影按倒在地,膝盖抵住五号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孙摇并未动用元力展开攻击,在他看来,对付眼前这些不过是凡人习武而成的武者,根本无需使出元力。 毕竟,凡人通过习武成为武者,而只有武者成功突破,踏入练气境,方可算得上是修真者,眼前这些人距离修真境界还远,对付他们,凭借自身武技足矣。 林婉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走过来,看着被制服的五号,眼中满是疑惑。 孙摇俯下身,对着五号冷冷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背后主使是谁?为什么要抢夺这颗珠子?” 五号咬着牙,一脸倔强,就是不说话。 孙摇心中恼火,手上暗暗用力,五号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但依旧不肯开口。 孙摇一脸的不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他运转元力,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传入五号体内,他顿时感觉全身如火烧一般,痛苦不堪。 “说不说?”孙摇再次逼问,五号紧咬着嘴唇,鲜血都流了出来,却还是一声不吭。 孙摇看着五号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 孙摇在五号的身上点了几下,没过多久,五号便感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全身变得燥热难耐,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 五号再也忍受不住,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痛苦的折磨下,他终于开口了:“我说……我说……我是……是影门的人。” 孙摇心中嘀咕着,影门是什么门派,继续逼问。 “谁派你来的?抢夺这颗珠子有什么目的?” 五号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忍着痛苦说道:“是……是影门的门主赵天霸,至于这颗珠子的作用,我也不清楚。” 孙摇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哼,既然是影门门主指使,为啥只派你一个小喽喽过来?就不怕失手?” 五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专门在外打听消息的, 原本我只是想弄清楚这珠子的下落,回去汇报,可当我看到你们找到了珠子,我一时贪心,就想着抢了珠子,回去兴许能在门主面前立大功,这才私自行动的。”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紧接着又问:“那你们其他人呢?不可能影门就你一个人吧!” 五号疼得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艰难地开口:“其他人和门主在一起,他们正配合那个什么教,一起行动呢?具体什么教,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打听消息的人。” 孙摇听闻这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教派?难道是那光明圣教?若是再加上影门,这珠子的秘密好像已经不是秘密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奈,暗自感叹道:“唉,真是脑壳疼啊!我才刚莫名其妙地从天上掉落至此,没几天,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卷入了这世间的纷争之中。” 林婉清凑到孙摇耳边,小声说道:“孙摇,这情况好像很棘手,我们该怎么办?” 孙摇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微笑着,低声道:“你先别急,有我在,没事的。” 这时候收藏室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孙摇一脚踢晕了五号,和林婉清一起看着收藏室的门口。 一群人出现在收藏室的门口,林婉清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老人,脱口而出。 “二爷。” 孙摇半眯着眼,打量着这群人,而林震云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又贪婪的笑,看向孙摇和林婉清,慢悠悠开口:“哈哈,多谢二位啊!帮我寻到这珠子,还额外送上一颗,简直是天助我也。”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孙摇倒是神色未变,心里嘀咕着,看样子我猜测的没有错,这珠子的秘密已经很多人知道了。 孙摇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轻声反问:“你就这般笃定,觉得能吃定我?” 第27章 二狗 话音刚落,林震云一挥手,他身后的手下们瞬间如临大敌,齐刷刷地掏出乌黑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孙摇和林婉清。 林婉清又惊又怒,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质问:“二爷,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震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开口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孙摇和林婉清一脸的古怪,不过还是静静的听着,林震云歪着头,缓缓的说。 …… 在那灵雾缭绕的缥缈大陆,有个叫二狗的小屁孩,整天就琢磨着咋能从村头的李寡妇家鸡窝里顺个鸡蛋,打打牙祭。 这日,二狗像往常一样,趁着李寡妇出门唠嗑,贼兮兮地溜进她家院子。 刚摸到个鸡蛋,正咧嘴乐呢?突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一般。二狗吓得手一哆嗦,鸡蛋直接砸自己脚面上,碎了个稀巴烂。 他扭头一瞧,只见村外一座破庙处,一道五彩光芒直冲云霄,光芒中还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村里老人们常说,这等异象,必定是有天大的机缘现世。 二狗那小眼睛瞬间亮得跟夜猫子似的,啥偷鸡蛋的事儿全抛脑后了,撒丫子就往破庙冲。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破庙跟前,嚯,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二狗仗着自己身子小,跟条泥鳅似的,左挤右钻,好不容易钻到了最里面。 就看见破庙中间,有个大裂缝,裂缝里正往外冒阵阵灵光,还飘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二狗一个箭步冲上去,刚把书抓在手里,就听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喊道:“小崽子,这宝贝是大家的,你敢独吞!”说着就伸手来抢。 二狗哪肯啊!抱紧书就跑,边跑边喊:“这书跟我有缘,谁抢跟谁急!” 就这么,二狗抱着书,在众人的叫骂声中,开启了他那修仙之旅。 在岁月的洗礼下,他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站在了这片大陆强者之巅,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日,晴空万里,他正于居所闭目修炼,感悟天地间的法则奥秘。 陡然间,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的半空之中。 这珠子流光溢彩,仿佛凝聚着世间最神秘的力量,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缓缓伸出手,将这颗珠子稳稳握在掌心。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超级强大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般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之强,远远超越了这片大陆以往所认知的最强力量极限,仿佛来自另一个更为浩瀚的维度。 这股磅礴力量瞬间将他笼罩,光芒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 仅仅一瞬,他的身影便随着那股力量一同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之上,只留下空荡荡的原地,仿佛他从未在这片大陆存在过一般。 ……… 林震云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像是在回味什么。 林婉清忍不住开口,满脸狐疑:“你不会就是当年那个二狗吧!” 林震云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死了。” 孙摇和林婉清皆是一脸纳闷,互相对视一眼后,孙摇忍不住问:“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林震云瞧着他们满脸疑惑的模样,缓缓开口:“那家伙,是我亲手埋的,是在十年前,他临死前,跟我透露了他的身份,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你们手里的这珠子。” 林震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孙摇和林婉清手中的珠子,眼神里满是贪婪。 “这珠子,暗藏惊天玄机,要是能找到一颗,天天佩戴在身,便可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死,要是能找到两颗,就能脱胎换骨,还老返童,至于找到三颗……”林震云说到这儿,顿了顿,一脸遗憾,“那家伙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不过他还预言,咱们林家的收藏室里就有这么一颗,要我在九年后找,我找了一年了,却一无所获,后来,我发现还有另一批人也在我林家,四处打探这珠子的下落,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婉清满脸狐疑,忍不住质疑道:“你就这么轻信他说的话?这听起来简直荒诞至极!” 林震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 撤去包裹之物,只见那是一根迷你版的法杖,造型古朴却不失精美,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孙摇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惊叹:“这竟是仙器!我的乖乖,为何这仙器还蕴含着能量波动?为何还能出现在凡人的手里,为何这里的天道对这件仙器没有压制。” 林震云看着孙摇和林婉清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二狗当年无意间得到了这根迷你法杖,据他所说,这法杖是在一处神秘遗迹中发现的。” 说完他轻轻晃了晃法杖,法杖上的光芒闪烁的剧烈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震颤,继续说道。 “二狗说了,这法杖不仅是仙器,而且其中还蕴含着特殊的力量,只有凑齐一定数量的珠子,才能将这股力量彻底激活。” “看到了吧!我手里的仙器,你们就乖乖把珠子交出来吧!” 孙摇一脸的不屑,周身元力悄然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你若现在收手,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凭你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林震云的手下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枪,将孙摇和林婉清围得更紧了:“少在这儿吓唬我,今天你插翅难飞!” 孙摇微微眯起双眼,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以为这些手枪就能威胁到我?” 林震云面色一沉,咬牙道:“哼,别在这虚张声势!在现代武器面前,你就是渣渣!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珠子,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林婉清心中又急又怕,她下意识地往孙摇身边靠了靠,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孙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而后直视着林震云,平静道:“你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罢,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孙摇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摇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定睛一看,显示的是管家打来的电话。 他抬手示意,然后不假思索地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瞬间都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心中直犯嘀咕:“我的亲娘哎!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啥处境啊?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明晃晃地指着他呢?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接电话!” 而林震云以及他那些手下,也都一脸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孙摇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孙摇接通电话:“喂,管家,什么事?” 电话那头,管家有条不紊地说道:“少爷,事情联系好了,下个月十五号,有一艘考察船要去极寒之地,那边的负责人我也打过招呼了,咱们可以随便过去。” 孙摇心中一动,目光在林震云等人身上扫过,平静地回应:“好的,我知道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震云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孙摇:“你这家伙还有心思接电话?”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有些事情你不会懂,不过一会儿后你就懂了。” 林震云冷笑一声:“哼,故弄玄虚!你以为你是二狗啊!” 孙摇却丝毫不惧,身形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元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持枪的手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手中的枪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震云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孙摇竟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喝道:“你别乱来,若是开枪,你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孙摇笑着摇摇头,“你觉得,你们有开枪的机会吗?”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穿梭在人群之中。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挥动,眨眼间,那些手下手中的枪纷纷落地,人也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林震云惊恐地看着孙摇,“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快,连特么的一秒都没到,我的法杖还来得及使用了,就被抢了。” 孙摇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打这珠子的主意。” 林婉清移步至孙摇身旁,目光触及二爷那狼狈模样,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她又将视线投向混乱不堪的收藏室,满地皆是打碎古董的碎片。 在一片狼藉之中,她来到宫殿破碎的地方,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片,只见上面赫然印着“景德”二字。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这些看似珍贵的古董居然是假的,刹那间,她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久久难以平静。 她此刻必须迅速做出决断,否则局面将愈发不可收拾,稍作思索后,她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自己爷爷林震天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沉稳的声音,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将收藏室里古董被打碎的事情详细道来。 她有意隐去了关于珠子的一切,而是着重强调二爷私自设局,用假古董替换真品这一恶劣行径。 在她心中,二爷此举已然严重损害了家族的声誉,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爷爷和家族长辈们重视并加以惩处。 电话那头的林震天听闻此事后,沉默片刻,随后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当即表示会立刻赶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林婉清忧心忡忡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收藏室,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此事能尽快妥善解决,而不牵扯出珠子的秘密,以免再生事端。 这时候孙摇再感应自己元力记号波动时,这元力记号已经离这里好远了,孙摇眉头一皱,难道还有一波人,也在打探珠子的消息。 不多时,林婉清的爷爷林震天带着家族中的数位长辈神色匆匆地赶到了收藏室。 他们一踏入这片混乱之地,看到满地的古董碎片,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林婉清赶忙迎上前去,再次将二爷的所作所为详细复述了一遍。 长辈们听完后,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怒不可遏。 林婉清的爷爷林震天,重重地冷哼一声,说道:“这林震云,简直是胆大妄为,为了一己私欲,竟做出这等让家族蒙羞的事!” 说罢,他大手一挥,吩咐身旁的几位家族子弟:“立刻将林震云给我秘密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等待家族进一步的惩处!” 林震云也没有说什么,就被家族子弟押走,林婉清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二爷的行为让她无比失望和气愤,但毕竟有着血缘关系,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忍,然而,她也清楚,二爷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林震天看着林婉清,眼神中既有对林震云行为的愤怒,又带着对孙女的关切,缓缓开口道:“婉清,这次的事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告知,咱们林家还不知道要被林震云蒙骗到什么时候。” 林婉清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爷爷,我只是不想看到林家因为二爷的行为而蒙羞,只是……我真没想到二爷会做出这种事。” 林震天长叹一口气,说道:“人心难测啊!林震云这些年,怕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这次他犯下如此大错,家族绝对不能姑息。” 第28章 终极boos 林婉清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爷爷,那这些被打碎的古董……虽然大多是假的,但毕竟收藏室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怕传出去对林家的声誉会有影响。” 林震天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此事我自有打算,至于这些假古董,先秘密处理掉,不能让外人知晓林家竟被如此欺瞒。”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说道:“爷爷,其实孙摇他……” 林震天见她欲言又止,问道:“就是你旁边这位,还和你有婚约的孙摇?” 林婉清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孙摇他很厉害,若不是他,我可能……而且,他也帮了不少忙。” 林震天微微打量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孙摇贤侄,此次多亏有你在婉清身边,护她周全,这份恩情,我林家铭记于心。” 孙摇谦逊地拱手道:“老爷子言重了,婉清于我而言并非外人,遇到此事,我自当挺身而出。” 林震天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贤侄不仅身手不凡,这品行更是难得,我林家虽称不上什么顶级家族,但也恩怨分明,若日后贤侄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林家力所能及,必定不会推辞。” 孙摇笑着回应:“老爷子如此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不过,晚辈也只是做了该做的,此次事情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家族内外都得多加防范才是。” 林婉清在一旁附和道:“爷爷,孙摇说得对,这次二爷做出这样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也心怀不轨,咱们可得加强家族的管理和防范了。” 林震天神色一凛,严肃地点点头:“你们说得在理,此次的事给家族敲响了警钟,回去后我便召集家族众人,重新整顿家规族纪,加强对族中事务的监管。” 孙摇目光看向满地的碎片,若有所思地说:“老爷子,虽说要处理掉这些假古董,但不妨留下几件作为样本,仔细查查这些赝品的来源,说不定还能查出制作假古董的人。” 林震天眼前一亮,赞赏地看着孙摇:“贤侄心思缜密,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留下几件,让家族里的人追查好好研究研究。” 林婉清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爷爷,收藏室的布置也得重新规划一下,安保措施更要升级,不能再让人有机可乘。” 林震天点头同意:“嗯,婉清这提议不错,正好趁此机会重新修缮布置,打造一个更为安全可靠的收藏之地。” 孙摇环顾四周,补充道:“除了硬件设施的提升,对于进出收藏室的人员,也得严格把控身份和权限,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林震天重重地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贤侄,你对家族事务如此上心,又有这般见识和能力,若是不嫌弃,以后也多帮衬帮衬我林家,如何?” 孙摇笑着抱拳:“老爷子抬爱,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林婉清看着孙摇和爷爷相谈甚欢,心中阴霾也消散了不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其他的长辈也没有插嘴,三人又简单的客套了一下,就离开这片狼藉的收藏室,让人着手处理这里的事务了。 林婉清驱车送孙摇返程,此前送孙摇前来的管家,早已驾车离去。 孙摇安静地坐在车后座,一路无言,心思全然被手中那根迷你版法杖占据。 他的目光仿佛被黏住一般,紧紧锁在这古朴且精美的法杖之上。 只见法杖周身,光晕若隐若现地流转着,丝丝独特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而出,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孙摇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情形怎么如同玩游戏一般?还没等我挑战终极 boSS,打个小头目,竟然就爆出了终极装备,难道是什么地方“程序”出错了? 又或者是自己人品大爆发,幸运值直接拉满了? 念及此处,他不禁微微一笑,而后在心里嘀咕着,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根法杖,说不定在未来的日子里,它会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巨大作用。 一念至此,他悄然运转体内元力 ,元力如同若有若无的细丝,自经脉中缓缓逸出,沿着手臂悄然蔓延至掌心。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元力渗透进法杖之中,同时在心中默默沟通乾坤戒指。 转瞬之间,法杖周围泛起奇异光芒,与孙摇的元力相互共鸣。 孙摇见状,心中大喜,赶忙加大元力输出,刹那间,法杖竟如幻影般消失在眼前,成功被收入乾坤戒指之中。 为了确认,孙摇再次沟通乾坤戒指,以元力包裹法杖,试图将其取出。 只见光芒一闪,法杖再次出现在手中,尝试成功!孙摇强压内心的欣喜,表面上依旧神色平静。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那两颗珠子 ,珠子触手温润,表面光滑得如同羊脂玉。 孙摇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元力,小心地将珠子往乾坤戒指里推送。 不出所料,珠子同样顺利地被收纳其中,且也能轻易取出。 孙摇心中一阵狂喜,刚刚成功将法杖与珠子收入乾坤戒指,又能自如取出,这可是意外之喜。 可紧接着,当他试图拿出乾坤戒指里存放的其他物品时,却碰了壁。 这一次,那些东西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死死禁锢住,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取出。 孙摇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腹诽:“我积攒许久的那些积蓄,如今竟只能瞧见,却完全用不了,这和压根儿没有这些积蓄又有什么区别啊!简直让人郁闷的不行。” 林婉清从后视镜中瞥见孙摇的异样,关心地问道:“孙摇,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分神。” 林婉清虽觉得他的回答有些敷衍,但也没有再多问。 车子很快抵达孙摇的住处,林婉清停好车后,对孙摇说道:“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摇微笑着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没事就好,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林婉清点头,刚要开车离开,就听到孙摇的声音响起。 “那个,以后每天晚上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 林婉清一脸懵,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旖旎的念头,脸一下子就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嗫嚅着说道:“这个……是不是太快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我连婚礼都还没幻想够呢?咋就要睡在……我的心好慌啊!” 孙摇见状更是一脸茫然,直接被她这话整懵圈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着急忙慌地解释:“哎呀妈呀,你可别瞎想!我是说晚上教你功法啊!你瞅瞅今天在收藏室那架势,多危险呐!我不是答应教你和小溪功法的吗?我就寻思晚上时间宽松,才叫你过来。” 林婉清听孙摇这么一说,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咋放,她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天呐,我……我都想歪了,我这脑子,净想些有的没的,丢死人了。” 孙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道:“你这想象力,都能去写小说了,咋还脑补出一场婚礼来了。” 林婉清娇嗔道:“你还笑!都怪你,说话也不说清楚,害我出这么大糗。” 孙摇笑着摆摆手,说:“好好好,怪我怪我,那说好了,晚上记得来,我可等着教你功法,到时候你可别又想歪咯。” 林婉清红着脸,佯装生气道:“哼,不会啦!再想歪我就是小狗,那……那我晚上过来,你可不许藏着掖着,得认认真真教我。” 孙摇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放心吧!绝对毫无保留,包教包会,晚上我在家摆好‘场子’等你。” 林婉清“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灰溜溜地走了,一路上都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可又忍不住对晚上学功法充满期待。 这时候孙摇看着林婉清的车开走了,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小溪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如在别墅小区中转悠转悠,放松放松,这一天怪忙的。 其实孙摇在回来的路上,只顾着琢磨着乾坤戒指了,没有注意到他们被跟踪了。 跟踪之人是郝邵青的狗腿子,他们赶忙打电话给郝邵青,将此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郝邵青。 郝邵青听闻后,顿时喜出望外,之前他一直忌惮孙摇,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得知孙摇似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大概率只是林婉清的同学,就放下心来。 郝邵青当即让自己的狗腿子,召集了一帮小弟,准备在第二天早上,找孙摇的麻烦,还跟有关部门,打了招呼,让他们迟点过来。 而孙摇可不知道郝邵青的动作,就算知道了,也微微一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正当孙摇沿着蜿蜒的柏油路信步前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小区的静谧。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风驰电掣般驶向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孙摇心中一动,好奇心作祟,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赶去。 待他赶到时,救护车早已稳稳停下,红蓝相间的警示灯还在不停地闪烁着。 医护人员已经从屋里抬出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中年男子。 孙摇刚一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便扑面而来,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妙。 见这中年男子情况诡异,孙摇不假思索地运转元力,开启了天眼术。 刹那间,眼前景象大变,只见那中年男子身上缠绕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阴气之中,一只面目狰狞、身形虚幻的饿鬼正死死地趴在男子身上,它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男子的生机与阳气,男子的生命气息正随着饿鬼的吸食而愈发微弱。 孙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疑窦丛生,依他对饿鬼习性的了解,这类邪祟通常偏爱在夜幕的掩护下出没,借助夜晚阴气浓郁的环境来施展邪术、附人身躯。 可眼前这只饿鬼,竟大白天就堂而皇之地附在人身上,丝毫不惧日光,这实在是有悖常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饿鬼打破常规?难道是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驱使,亦或是这饿鬼自身发生了某些诡异的变化? 孙摇知道这情况刻不容缓,恰在此时,他的视线扫到了一旁那个满脸焦急、神色惊惶的女人。 孙摇定睛细瞧,不禁微微一愣,原来这女人竟是自家女儿小溪同学的奶奶,王姨。 孙摇因小溪的缘故,与王姨有过几面之缘,虽谈不上极为熟稔,但也算知晓彼此。 孙摇赶忙快步上前,和声说道:“王姨,我是小溪的爸爸孙摇啊!您先别着急,听我讲,大叔这情况不太寻常,可不是普通的生病,即便送去医院,恐怕也查不出真正病因,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是您信得过我,我倒是有法子能帮大叔摆脱这困境。” 王姨听到孙摇的声音,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眼中满是疑惑与焦灼,她上下打量了孙摇几眼,像是在努力回想这个略显眼熟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记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可此刻丈夫病情怪异,孩子又不在身边,自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搅得方寸大乱,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王姨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医护人员催促道:“家属赶紧上车,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第29章 三公子 王姨咬了咬牙,匆匆向孙摇说道:“小孙啊!谢谢你的好意,现在情况紧急,我得先跟车去医院。”说完,便急忙登上了救护车。 看着王姨匆忙跟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缓缓离开 。 他明白,在常人眼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没有几个人会在这种紧急时刻轻易相信。 但他也清楚,那饿鬼附身时间越长,那个男子的生命危险就越大,即便送去医院,现代的医疗手段也根本无法对付这等灵异之事。 孙摇也没有心思转悠了,还是去幼儿园接小溪吧!于是缓缓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另一边,郝邵青正兴致勃勃地召集着手下,心里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归属地竟然是皇都。 郝邵青微微一愣,犹豫了瞬间,还是接通了电话,问道:“你是哪位?” “郝邵青是吧!我是潇江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郝邵青满脸疑惑。 “不认识没关系,今晚要是有时间,就来凯美得酒店十八楼108号房,咱们谈笔生意,过时不候。”对方言简意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郝邵青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他思索片刻,决定网上先查一查这个潇江龙。 这一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原来,潇江龙竟是皇都六大家族之一潇家的三公子。 郝邵青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我了?到底要跟我做什么交易?”思索一番后,他决定还是精心打扮了一下,前去赴约。 郝邵青怀揣着满心的忐忑,来到潇江龙说的地址,就抬手轻轻敲响了凯美得酒店108号房的门。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屋内。 屋内的布置奢华而典雅,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郝邵青的目光迅速扫过,只见两个人,一个静静地站在沙发后面,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峻,另一个则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正是潇江龙。 郝邵青一眼便认出坐在沙发上的潇江龙,毕竟之前做过一番调查。 而站在沙发后面的那个人,正是被孙摇下了元力记号的家伙,倘若孙摇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来。 潇江龙见郝邵青进来,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示意郝邵青坐下,“郝兄,多谢赏脸赴约。” 郝邵青微微点头,谨慎地说道:“三公子客气了,不知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潇江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实不相瞒,郝兄,我听闻你与林婉清有些交情,我呢?想和林婉清做个交易 所以,想请郝兄帮忙,把林婉清约出来。” 郝邵青心中一凛,前不久刚刚与她闹了小矛盾,再约她出来,这有难度啊! 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三公子,我约她,她未必会答应,因为前不久和她有点误会。” 潇江龙靠回沙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个应该难不住郝兄吧!只要郝兄能帮忙把她约到此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说着,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站在沙发后的人立刻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郝邵青的目光被盒子吸引,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但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着潇江龙,“三公子,容我考虑考虑。” 潇江龙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郝邵青会如此回答,“好,郝兄尽管考虑,不过时间紧迫,还望郝兄尽快给我答复。” 郝邵青心中暗暗权衡利弊,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那是自然,只是此事我需从长计议,毕竟林婉清那边……”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茶几上的盒子。 潇江龙见状,再次开口说道:“郝兄,只要你能促成此事,后续的好处绝非这一点,我潇家在皇都的势力,想必郝兄也有所耳闻,与我潇家合作,对你未来的发展只会有百利。” 郝邵青心中一动,潇家的势力确实庞大,若能借此搭上关系,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但他也清楚,贸然相邀林婉清,稍有不慎,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思索再三,郝邵青缓缓说道:“三公子,我尽力一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将林婉清约来。” 潇江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有郝兄这句话就行,若此事成了,郝兄便是我潇家的贵客。” 郝邵青与潇江龙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离开酒店后,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与林婉清开口,以及不让麻烦找上自己。 而孙摇看到小溪从幼儿园里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跑出来,他赶忙蹲下身子。 小溪一下子就撞进孙摇的怀里,孙摇立马稳稳地抱起小溪,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说道:“我的宝贝小溪,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快和爸爸说说,都学到了啥好玩的?”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像个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就开说啦:“爸爸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啦,‘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说着就扯着嗓子唱起来,不过听上去,还真有那么回事,小溪却一脸认真,还边唱边手脚并用比划着老虎跑的样子,孙摇看着小溪这个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唱完了,小溪又接着说:“还学画画啦,我画了个超级大的大城堡,可是老师说我画的城堡像个歪歪扭扭的大蘑菇。” 小溪皱着小眉头,一脸的小委屈,孙摇憋着笑安慰道:“哎呀!那说不定是个会魔法的蘑菇城堡呢?只有我们小溪能想得出来这么厉害的创意,那除了唱歌画画,还有别的吗?” 小溪眼睛一转,兴奋地说:“有有有,我们还玩游戏啦,玩老鹰捉小鸡,我当小鸡,跑得可快啦,把老鹰甩得远远的,老鹰都累得直喘气,哈哈哈。”小溪说着自己先笑个不停,小身子在孙摇怀里扭来扭去。 孙摇点了点小溪的小鼻子,笑着问:“那有没有和小朋友闹别扭呀?”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嗯……强强抢我的玩具,我就告诉他,那是我自己的玩具,你不能抢,不然我就告诉老师去,后来他就没有抢。” 孙摇听了,竖起大拇指夸道:“哇,我们小溪都会自己解决问题啦,真棒!看来今天在幼儿园收获满满呀。” 小溪骄傲地仰起头,小胸脯一挺:“那当然啦!我可是幼儿园最厉害的小朋友! 孙摇将小溪稳稳放下,轻轻拉起她肉嘟嘟的小手,正准备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路边的花朵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微笑。 然而,这份美好瞬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打破。 只见一个小男孩如脱缰的野马般从幼儿园里横冲直撞地跑出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一路横冲,前面几个小朋友猝不及防,被他像保龄球撞瓶子一样,“砰砰砰”接连推倒在地,摔倒的小朋友们顿时“哇”地哭成一片。 孙摇眼疾手快,就在小男孩眼看也要把小溪推倒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小男孩的胳膊。 孙摇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与责备,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朋友,跑这么快可不行呀!这样很容易撞到其他小朋友,大家都会受伤的。” 这时,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从幼儿园里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脸上的粉底厚得仿佛能掉下来一层,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作响,像极了一头愤怒的公牛。 她看到孙摇抓着自家孩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嚷:“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干嘛抓我家孩子?我家宝贝好好的,你凭什么抓他?” 孙摇一愣,心中的无奈瞬间涌了上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位家长,您家孩子刚刚跑太快了,撞倒了好几个小朋友,眼瞅着也要撞到我女儿了,我这才出手拉住他,免得发生危险,您看那边,那些摔倒的孩子还在哭呢。” 说着,孙摇用手指了指一旁还在哭泣的小朋友们,这些小朋友的家长也是一脸的愤怒,赶紧扶起自己的孩子,查看一下。 那妇女顺着孙摇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鼻子一哼,不屑地说道:“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再说了,我家宝贝跑他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伸手抓他?你知道我家宝贝多金贵吗?要是伤着他一根手指头,你赔得起吗?” 孙摇听着这蛮不讲理的话语,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怒火,但考虑到对方是孩子家长,还是强忍着说道:“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在幼儿园里,孩子们都应该注意安全,不能这么横冲直撞的,我伸手阻拦,也是为了避免更多孩子受伤,您作为家长,应该教育孩子遵守规则,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你居然敢说我无理取闹!”那妇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不少家长和路人纷纷侧目。 “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家孩子!我家孩子平时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乱撞人?肯定是你家孩子招惹了我家宝贝,他才会跑的。” 小溪听到这话,吓得往孙摇身后缩了缩,眼眶里泪花直打转,小声说道:“爸爸,我没有……” 孙摇心疼地摸了摸小溪的头,轻声安慰道:“宝贝别怕,爸爸知道你没做错。” 然后抬起头,严肃地看着那妇女说道:“您可不能血口喷人,事情的经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您家孩子先横冲直撞撞倒了其他小朋友,您不反思自己孩子的行为,反而在这里诬陷我女儿,这可不是一个家长该有的态度。” 那妇女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越说越激动,她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孙摇的脸上,唾沫星子乱飞地吼道:“我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家孩子在幼儿园一向都是被捧着的,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你抓了我家孩子,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孙摇被她这近乎泼妇般的行为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好,那您说要什么说法?明明是您家孩子的过错,您却在这里胡搅蛮缠,如果您还是这种态度,我就要找幼儿园的老师。” “找老师?你以为我怕你啊!”那妇女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告诉你们,我在这一片儿可认识不少人,黑白两道我都吃得开,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家孩子哄高兴了,不跟他道歉,你就别想走!” 周围的家长们听着这妇女的无理要求,都不禁摇头,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家长也太不讲理了吧!明明是自己孩子的错,还怪别人。” “就是啊!这样怎么教育孩子,以后孩子也得跟她一样蛮不讲理。” “我们还没有找她要个说法了,我家孩子手都破了,真是可恶。” 孙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心中更觉无奈。 他看着那妇女,坚定地说道:“我不会道歉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如果您非要无理取闹,那咱们就走正规途径解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正规途径?你吓唬谁呢!”那妇女跳着脚喊道,“我看你就是个软柿子,还敢跟我提正规途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儿我说了算!” 说着,她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码,对着手机大声说道:“喂,强子啊,你带几个人马上到幼儿园门口来,有人欺负我家孩子,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第30章 强子 孙摇看着她这可笑的表演,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您这是打算叫人来闹事吗?您别忘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那妇女却根本不听孙摇的话,挂了电话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孙摇,说道:“哼,你就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没过一会儿,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幼儿园门口硬生生刹住。 车门猛地被推开,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们身着奇装异服,裤子破洞多得像蜂窝,上衣花花绿绿,嘴里还叼着烟,吞云吐雾间,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朝这边晃悠过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耳朵上挂满了夸张的耳环,走起路来摇头晃脑,那耳环跟着乱晃,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 那妇女一见这几个小青年,瞬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立刻气势汹汹地指着孙摇大声嚷嚷:“强子,就是这家伙欺负我家孩子,你可得给我好好收拾他!” 这几个小混混刚把目光落到孙摇身上,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里同时爆了句粗口:“我了个大槽!”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中写满了惊恐与无奈。要知道,今儿个早上他们才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可谁承想,这才几个小时,就又撞上了这位煞星! “我去!出门咋就忘了拜拜关二爷呢?倒了八辈子霉了!这可咋办啊!到底咋办!”其中一个小混混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其他人也都一脸苦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法子,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自己这倒霉透顶的运气。 孙摇看清来人后,不禁哑然失笑,不就是前天被自己狠狠揍过一顿的几个家伙嘛! 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为首的瘦高个强子,原本那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直直地跪在了孙摇面前。 那动作之迅速,犹如有人在他腿窝狠狠踹了一脚。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微微一愣,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纷纷“噗通噗通”地跟着跪地,动作整齐得好似经过精心排练。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周围的人都被惊得呆若木鸡。 那妇女更是一脸的纳闷,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叫来给自己撑腰的人,居然一见到孙摇就直接跪地求饶,这和她预想的画面简直天差地别。 她脑袋里乱成一团麻,完全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嘴里结结巴巴地问:“强……强子,你……你们这是干啥呢?” 而其他原本在一旁围观的家长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见面就下跪了?” “难道这位先生是什么隐藏的大佬?” “该不会是在要压岁钱吧!可没到时间啊!”各种猜测在人群中如涟漪般蔓延开来。 强子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哥……哥,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上次您就给了我们狠狠的教训,我们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真的不敢再招惹您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又撞到您手里。” 他旁边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混混也跟着哭丧着脸说:“是啊!哥,我们知道错了。上次被您收拾完,我们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您教训我们的样子,这次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离您远远的,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另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更是直接“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边扇边说:“哥,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得罪了您,你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孙摇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几个小混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几个,看看你们,一个个染着奇怪的头发,穿着不三不四的衣服,整天游手好闲,像什么样子!” 强子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任由孙摇数落。 他们心里清楚,孙摇上次就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手段干净利落,这次要是孙摇再动手,他们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孙摇接着说道:“我也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但你们得明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们跟着这种不讲理的人瞎闹,能有什么好下场?今天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还不知道悔改,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强子等人听了,如获大赦,连忙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哥,谢谢哥,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那妇女看着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又看看一脸威严的孙摇,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对孙摇说:“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孙摇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您不是要叫人收拾我吗?现在看到了吧!您所谓的靠山,见到我也得跪地求饶,您也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教育好您的孩子,不然,以后有您后悔的!” 那妇女被孙摇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她,心里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本想找帮手教训孙摇,没想到却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恼的是自己事先没搞清楚状况,误打误撞叫来了一群怕孙摇的人。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原本有些嘈杂的氛围。 几个警察从车上迅速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的警官,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眼前混乱的场景,最后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小混混和一脸尴尬的妇女身上,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孙摇便将事情的经过又详细地跟警官说了一遍,从那妇女的蛮不讲理,到叫人来威胁自己,再到这几个小混混见到自己后的反应。 警官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转头对那妇女说道:“这位女士,您这样的行为性质很恶劣,在幼儿园门口闹事,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这不仅扰乱了公共秩序,还对孩子们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而且您看看,您叫来的人都知道认错求饶,您怎么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呢?” 那妇女低着头,不敢直视警官的眼睛,小声地说:“警官,我知道错了,我……我刚才太冲动了。” 警官严肃地说:“冲动不能成为您违法闹事的借口,您作为家长,本应以身作则,为孩子树立良好的榜样,您的这种行为,可能会给孩子传递错误的价值观,今天这件事,希望您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那妇女连忙点头,说道:“是,警官,我记住了。” 警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也起来吧!法律的底线不容触碰,你们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就老老实实呆在局子里吧!” 强子等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是,警官,我们知道错了。” 孙摇看着事情渐渐平息,对警官说道:“警官,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警官看着孙摇,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份内之事。 这时,周围的家长们也纷纷对孙摇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他们之前还对孙摇能否应对这几个小混混心存疑虑,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反转。 他们对孙摇的身份也更加好奇起来,猜测着孙摇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这几个看似不好惹的小混混如此害怕。 而小溪,一直躲在孙摇身后,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她刚才被吓得不轻,现在看到爸爸如此威风,心中满是骄傲。 她拉着孙摇的手,小声地说:“爸爸,你好厉害啊!”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宝贝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幼儿园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妇女灰溜溜地带着孩子离开了,强子等人也垂头丧气地钻进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孙摇拉着小溪的手,也缓缓地往家走去,路上孙摇对小溪说。 “今晚咱们家会来一位客人哦?小溪猜猜是谁呀!” 小溪歪着脑袋,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小手指点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嗯……该不会,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一个筋斗云翻到咱们家来,要带我去花果山玩?” 孙摇忍不住笑出了声,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宝贝,那孙悟空忙着保护唐僧取经呢?哪有空来咱们家,再猜猜,是你认识的,而且经常见面哟。” 小溪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跳起来说:“我知道啦,肯定是小区门卫部的胖叔叔,他是不是要送我超级大的棒棒糖,不然怎么会来咱们家做客呀!” 孙摇哭笑不得,说道:“不是胖叔叔哦,这个客人啊!是个漂亮的姐姐,她还经常陪小溪玩呢?” 小溪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嘴里嘟囔着:“漂亮的姐姐,经常陪我玩……啊!我知道啦,是隔壁家的姐姐吗?” 孙摇笑着摇头,故意逗她:“还是不对哟,再给你点提示,这个姐姐呀!每次看到爸爸,脸都会红扑扑的呢?” 小溪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声说:“我知道啦,是清姐姐!爸爸,你是不是喜欢清姐姐,所以才请她来家里呀?”说着,还冲孙摇挤了挤眼睛,那小模样别提多狡黠了。 孙摇被小溪这话问得脸微微一红,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孩子别乱猜啊!” 小溪却不依不饶,拉着孙摇的手,笑嘻嘻地说:“爸爸别害羞嘛!我觉得清姐姐可好了,要是她当我妈妈,肯定天天给我买漂亮裙子,还会给我买好吃的的零食。”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弹了下小溪的脑门,说道:“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快走快走,咱们赶紧回家吧!” 于是,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时不时传来小溪欢快的笑声。 孙摇拉着小溪回到家中,温馨的灯光瞬间包裹住他们,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父女俩吃得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孙摇考虑到不想让两个佣人知晓他们秘密,于是对佣人说道:“你们平日里也挺辛苦的,今天就出去逛逛吧!好好放松一下 十一点再回来就行。”两个佣人听后,面露惊喜之色,连声道谢,随后便出门去了。 饭后,门铃适时响起,小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跑去开门,嘴里嚷嚷着:“肯定是清姐姐来啦!” 门一开,林婉清那温柔的面容便映入眼帘,她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走进屋里。 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门口发生的事,“清姐姐,今天爸爸可威风啦!那些坏人一来,看到爸爸就吓得跪下啦!” 林婉清微笑着看向孙摇,眼中满是疑惑然后对小溪说,“看来小溪有个超级厉害的爸爸保护着,以后什么都不用怕咯!” 孙摇笑着摆摆手,“小事而已,就是不想让小溪受到欺负,里面坐吧!” 闲聊了一会儿,孙摇他眼神一亮,说道:“婉清,小溪,今晚我就教你们,每人一门厉害的功法。” 第31章 介绍 小溪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真的吗?” 孙摇微微一笑,说道:“小溪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 林婉清也来了兴致,“是你那天说的炎龙斩神术吗?” 孙摇神色认真起来,“小清,是的,这门功法很适合你。” 林婉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孙摇接着说道:“不过我先给你们提个醒,下面我说这些,你们会觉得这一切仿佛天方夜谭,远远超出了平日的认知范畴,甚至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我所讲的内容,对你们而言或许太过奇幻,但这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希望你们务必严守这个秘密,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而且平常时,你们也不能展现出来。” 林婉清和小溪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孙摇继续说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功法吧!先介绍炎龙斩神术。” 林婉清和小溪就静静的听着,孙摇一边沟通乾坤戒指,查看功法,一边给林婉清和小溪讲解,他这是现学现卖啊! ……… 炎龙斩神术有七式,第一式是炎龙初醒。 此式为炎龙斩神术的起始招式,修炼者需通过特定的吐纳之法,将丹田处的元力转化为一丝炽热的炎力。 施展时,炎力自丹田沿着经脉迅速游走至双臂,最终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焰。 这火焰看似小巧,可蕴含着强大的威力,其火焰温度极高,靠近之物便会瞬间化为灰烬。 第二式,龙炎缠身,是在第一式的基础上,修炼者进一步激发体内炎力。当此式施展时,围绕在掌心的炎力会如灵动的火焰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形成一层炎红色的护体光焰。 这层光焰不仅能抵御敌人的攻击,还带有强大的灼烧之力。 若有敌人强行突破光焰进行近身攻击,会立刻被高温灼伤,仿佛被炎龙的身躯缠绕撕咬。 同时,修炼者在光焰的加持下,速度与力量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行动间周身火焰烈烈作响,宛如一条穿梭于火海的炎龙,令敌人望而生畏。 第三式,炎龙裂空,此式着重于远程攻击。 修炼者体内炎力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炎龙虚影。 这条炎龙仰天长啸,龙威四溢,随后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敌人迅猛冲去。 炎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炽热的高温撕裂,留下一道扭曲的炎痕,威力惊人。 第四式:龙息焚天,此招攻击范围广且杀伤力巨大,一旦施展,前方大片区域都会陷入一片火海,如同末日降临。 第五式,五龙围盘,修炼者需先在周围环境中感知并锁定五个不同方位的目标或区域,然后同时引动体内五股炎力。 这五股炎力分别朝着五个方向飞驰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幻化成五条形态各异的炎龙。 五条炎龙相互呼应,围绕着目标区域盘旋飞舞,不仅能对目标区域内的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还具有强大的禁锢之力。 被困在内的敌人,会受到高温炙烤和强大灵力的双重压迫,难以挣脱,如同被五条炎龙死死缠住。 第六式,炎龙逆鳞,此式极为凶险且强大,逆鳞,乃是龙身上最为脆弱却又蕴含着最强大力量的部位。 修炼者施展此式时,需将自身的炎力压缩至极致,然后在体表凝聚出一层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炎龙鳞片。 当敌人攻击时,一旦触碰到这些鳞片,就会引发鳞片内蕴含的强大反弹力量,如同触怒了真正的炎龙,反弹的力量不仅能将敌人的攻击原封不动地返还,还会附加炎龙的怒火,对敌人造成双倍的伤害,令敌人防不胜防。 第七式,炎龙归一,炎龙斩神术的终极招式,修炼者需将自身的全部炎力以及精神力完全融合,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此时,天地间的炎元素仿佛受到召唤,疯狂地朝着修炼者汇聚而来,在其头顶上方形成一条遮天蔽日的超级炎龙。 这条炎龙凝聚了整个炎龙斩神术的力量精华,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随着修炼者的施展,炎龙朝着目标全力俯冲而下,所到之处,空间破碎,时间仿佛也为之停滞。 此招一旦施展成功,可瞬间摧毁一座城市大小的区域,将一切化为虚无,是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杀招,但对修炼者自身的消耗也极为巨大,若非万不得已,很少有人轻易施展。 ……… “我再讲讲凤凰斗妖术,同样有七式。” 第一式:凤鸣初啼,施展此式,修炼者轻启朱唇发出仿若凤鸣的清啼。 这声音看似轻柔,却蕴含神奇力量,能震荡周围空气,扰乱敌人感知。 同时,修炼者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如同凤凰初展华羽,光芒所及之处,能驱散低阶妖邪的迷幻法术,让其原形毕露。 若敌人修为较低,这声凤鸣甚至可直接冲击其魂魄,致其短暂眩晕,为后续攻击创造良机。 第二式,凤羽凌风,修炼者在自己的身体外衍生出数片闪耀火红色光芒的虚幻凤羽。 这些凤羽看似轻盈,实则锋锐无比,随修炼者心意凌风疾射而出,凤羽击中目标时,会爆发出火焰之力,造成灼烧伤害,且火焰附着于目标,持续消耗其灵力,令敌人行动迟缓。 第三式,火凤冲霄,修炼者身形高高跃起,如凤凰展翅冲向高空,同时体内元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 这火凤仰首长鸣,周身火焰熊熊燃烧,随后朝着下方敌人迅猛俯冲。 火凤所经之处,形成一道炽热的火焰通道,沿途敌人皆被高温火焰吞噬。 第四式,灵凰护体,此式以防御为主,修炼者在周身构建一层绚丽多彩的凤凰形元力罩。 元力罩光芒流转,蕴含凤凰的祥瑞之力与强大防御力,能抵御各种攻击。 当有攻击触及灵罩,元力罩会闪烁光芒将其部分力量卸去,同时反弹部分伤害给攻击者。 若攻击者为邪祟妖怪,元力罩的祥瑞之力还会对其造成克制,使其妖力受损,难以持续发动攻击。 第五式 ,凤舞迷幻,修炼者施展此术,如梦似幻的场景,仿若凤凰在绚烂烟火中翩翩起舞。 周围空间被迷幻之力笼罩,敌人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产生各种幻觉。 幻觉中,凤凰时而发出致命攻击,时而诱惑敌人自相残杀。 敌人在这迷幻之境中,精神高度紧张,极易露出破绽。 而修炼者可借此机会,隐藏身形,悄然靠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六式,涅盘炎狱,修炼者引动天地间的火元素,以自身为中心,构建一个巨大的炎狱空间。 炎狱内火焰如滔天巨浪翻涌,呈现出凤凰涅盘时的壮丽与恐怖。 踏入炎狱的敌人,不仅要承受高温火焰的焚烧,还要面对火焰中蕴含的凤凰神火之力。 对于意志薄弱者,灵魂会在这股力量下消散,即使意志坚定者,也会遭受重创,灵力紊乱,战斗力大幅下降。 第七式,圣凰降世,凤凰斗妖术的最强一式,修炼者沟通神秘未知空间,召唤圣凰之力降临。 一时间,天空中祥瑞之光闪耀,一只巨大无比、周身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圣凰虚影缓缓浮现。 圣凰俯瞰大地,轻轻挥动翅膀,便有无数蕴含净化之力的光羽落下。 这些光羽所落之处,一切妖邪力量皆被净化,化为虚无。 无论是强大的妖怪巢穴,还是邪恶的法阵,在圣凰降世的力量下,都将灰飞烟灭,恢复一片清明。 但此招消耗巨大,施展后修炼者往往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 孙摇介绍完了功法,林婉清和小溪都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林婉清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孙摇,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这些好像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修仙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事,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兴奋:“爸爸,修仙是不是就像超人一样,可以飞,可以有超能力?那我学会了凤凰斗妖术,是不是就能像凤凰一样漂亮啊!” 孙摇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说得没错,学会了功法,你就能拥有神奇的能力,但修仙可不只是为了有超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东西。” 林婉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孙摇,我相信你说的,可修仙会不会很危险?” 孙摇神色认真地看着林婉清:“确实有危险,不过当你们强大起来,这点危险,就不算什么了。”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担心小溪,她年纪这么小,要是在修炼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我……我真的不敢想。”说着,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小溪。 小溪却一脸无畏,拍着小胸脯说:“清姐姐,我不怕!我会很小心的,而且有爸爸在,他会保护我的。” 孙摇轻轻揽过小溪,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婉清,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修仙之路虽有风险,可也充满机遇,我会时刻留意小溪的修炼情况,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练起,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只要循序渐进,不急于求成,危险是可控的,而且,让小溪和你一起修炼,也是希望你们将来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也不可能天天在你们的身边啊!” 林婉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能不能详细说说,在修炼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危险,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孙摇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第一关就是引导真元,若引导真元时稍有不慎,真元就可能在体内乱窜,冲击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第二,在修炼功法招式时,如果对真元的掌控不够精准,很可能引发反噬,轻者受伤,重者甚至会元气大伤,另外,随着修为的提升,可能会吸引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这也是潜在的危险。” 林婉清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量避免这些危险呢?” 孙摇思考了一下说道:“首先,修炼时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不能心浮气躁,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因情绪波动而导致的真元失控,其次,要严格按照功法的要求和我的指导去做,不可私自更改修炼方法。”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爸爸,我记住啦,我会乖乖听你话,好好修炼的。”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乖,等你们逐渐掌握了修炼的窍门,就会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我相信你,也相信小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一起勇往直前吧!” “我先教你们如何感应丹田中的真元口诀吧!”孙摇笑着说道。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爸爸,丹田在哪里呀!真元是什么呀?” 孙摇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戳了戳小溪的小肚子,说道:“傻丫头,丹田就在这里呀!真元可不是能吃的东西哦!真元是每个人体内丹田所孕育出的一种特殊力量,正是依靠它,我们才能施展各类神奇的法术与功法。” 林婉清也跟着搭话:“听起来奇妙极了,不过感应真元想必困难重重吧? 孙摇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确实不易,修仙绝非轻而易举之事,必须得有适配的修炼功法才行。” “否则,要是在这世间人人都能修仙,那显然不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人人都有修仙的可能性,可这天地之间哪有足够的能量供大家使用?又哪有那么多资源来改造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呢!” 林婉清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问道:“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就能够修炼的呢?” 第32章 修炼 孙摇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神秘,夸张的说:“实不相瞒,我拥有一双能看破天机的眼睛,这双眼睛,可洞悉常人难以察觉的隐秘,当我初次与你们相遇,目光触及你们的瞬间,便透过表象,看到了你们体内潜藏的独特异象。” 林婉清和小溪皆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小溪忍不住凑到孙摇跟前,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爸爸,你的眼睛这么厉害呀!跟我们的一样,为什么能看破天机呢?” 孙摇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这双眼睛外观上与常人无异,但在施展能力时,会泛起淡淡的微光,至于为何能看破天机,我也不知其确切缘由。” 林婉清心中惊叹不已,喃喃道:“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孙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点头:“这双眼睛能洞悉许多常人无法触及的奥秘,它能看穿一些事物的本质,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但这能力也并非毫无限制,使用过度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耗,而且天机不可尽泄,有些事情即便看到了,也不能随意言说。”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满是崇拜:“爸爸好厉害。” 可林婉清听到这话时,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还顺便双手护住胸:“你能看穿一些事物的本质,你该不会看到我穿的什么内内了吧!”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之中。 孙摇的老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怎……怎么可能呢!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啊!这眼睛虽能看破一些事物本质,可也不是随便乱用的,更不会窥探别人隐私啊!” 小溪一脸茫然,歪着脑袋,看看孙摇,又看看林婉清,天真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内内?” 林婉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夸张了,脸也一下子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小……小溪,没……没什么,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 孙摇也赶紧顺着林婉清的话说道:“对对对,小溪,这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话,你不用在意,咱们还是继续说修炼的事儿。” 可小溪哪肯罢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我就要知道嘛!爸爸,清姐姐,内内到底是什么呀?是不是很好玩的东西?”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孙摇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小溪解释这个尴尬的问题,总不能直接告诉她这是女性的贴身衣物吧! 想了半天,他灵机一动,说道:“小溪啊,内内呢?就是清姐姐穿的一件特别的衣服,就像你的小肚兜一样,是用来保暖的,没什么好玩的。”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似信非信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清姐姐为什么要护住呀!难道是怕我抢她的衣服吗?我才不抢呢?我有自己的小肚兜。” 林婉清听了小溪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的尴尬气氛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她笑着对小溪说:“小溪乖,姐姐不是怕你抢,就是……就是突然想跟你爸爸开个玩笑吧了?” 小溪皱着小眉头,嘟囔着:“大人的玩笑真奇怪,我都听不懂!爸爸,那你快接着给我们讲修炼的事儿吧!我还想听呢?” 孙摇如释重负,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满嘴跑火车的说道:“好好好,咱们接着说,刚刚说到这双眼睛能察觉危险,其实之前有一次,我走在路上,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周围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我用这双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是个邪修,正准备对一个无辜的路人下手呢?我赶紧出手,把那个邪修给赶走了,救了那个人一命。” 小溪听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地说:“哇,爸爸你好勇敢!那后来呢?那个邪修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呀?”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后来啊!他当然不敢再来啦?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让我明白这双眼睛虽然厉害,但也不能随便乱用,不然很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而且,我们修仙之人,要秉持正义,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而不是用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婉清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孙摇肯定地说:“当然啦!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把基础打好,来,我先教你们《丹田感元诀》,先练习感应丹田中的真元。” “静立凝息心归宁,意守丹田似渊停。 混沌初开现元形,虚怀若谷神自明。 阴阳相济真元聚,气蕴丹田功始成。” 孙摇看到林婉清和小溪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解释道。 “这首口诀描述的是修炼者感应、凝聚丹田真元的过程与要点。” “静立凝息心归宁,静立表明修炼开始时的姿势,身体安静站立,这能让修炼者身姿端正,气血通畅。” “凝息要求修炼者平稳、缓慢且深沉地呼吸,通过控制气息来平定内心,心归宁强调心灵要回归到安宁、平静的状态,摒弃外界的干扰与内心杂念,为后续的修炼奠定心境基础。” “意守丹田似渊停,意守丹田是关键,即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部位,丹田被视为储存与孕育真元的重要场所。” “似渊停将此时的心境比作深渊般沉静、安稳,意味着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且保持稳定,不被外界或杂念所动摇,专注感知丹田动静。” “混沌初开现元形,当修炼者通过前面步骤深度专注,内心与身体达到特定状态时,丹田内如同混沌初开,混沌形容初始模糊、未分化的状态,初开表示开始有变化与突破,逐渐呈现出元形,即真元最初的形态,这是真元凝聚的初步显现。” “虚怀若谷神自明,虚怀若谷原本形容人胸怀宽广、谦虚,在修炼中,指修炼者内心要空灵、不固执、不骄躁,以这种心态接纳修炼中的种种变化感悟。” “神自明表示如此一来,修炼者的精神意识会变得清明,更敏锐感知丹田内真元变化。” “阴阳相济真元聚,在修仙理念里,阴阳是相互对立又统一的概念,阴阳相济指在修炼时,使丹田内阴阳两种能量相互协调、融合,通过特定修炼方法,让阴阳能量平衡和谐,促进真元稳定的性。” “气蕴丹田功始成,经过上述一系列修炼步骤,各种能量与要素协调配合,最终使 “气”,即真元,在丹田中成型。” “蕴” 有涵养之意,当丹田成功蕴育出真元,就意味着修炼取得初步成果,为后续施展法术、提升修为奠定基础。” 孙摇详细讲解完《丹田感元诀》后,看着林婉清和小溪,目光中满是鼓励:“现在,你们按照我刚刚说的方法,静下心来,试着感应丹田中的真元,不要着急,慢慢来,初次尝试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只要保持耐心,专注其中,一定能感受到的。”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依照口诀所述,安静地站立着,调整呼吸,使气息平稳而深沉。 渐渐地,外界的嘈杂声逐渐淡去,她的内心也趋于宁静。 随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之处,想象着自己的心境如同深渊一般沉静安稳,排除一切杂念,专注地去感知丹田的动静。 小溪也学着林婉清的样子,紧闭双眼,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努力回想着爸爸说的每一个字,安静地站着,有模有样地调整着呼吸。 然而,小孩子心性,杂念总是不自觉地冒出来,一会儿想着昨天吃的冰淇淋,一会儿又惦记着心爱的玩具小熊。 但她还是努力地将思绪拉回来,试图去寻找丹田中那神秘的真元。 一个小时,后林婉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孙摇,你说这真元在丹田中,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孙摇耐心解释道:“这很正常,初次接触,感知不到真元实属常见,感应真元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先集中精神去感受丹田处,想象那里有一股温暖且充盈的力量,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光,需要你足够专注和耐心。” 小溪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爸爸,那我要怎么找呀?是像捉迷藏一样吗?” 孙摇忍不住笑了,说道:“算是有点像哦!不过这次呀!是在我们自己身体里玩捉迷藏,你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用心去感受小肚子那里,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一股特别的力量。” 小溪听话地闭上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爸爸,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鼓励道:“没关系,小溪才第一次尝试呢?感应真元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可能需要多次练习,你要相信自己,慢慢来,这样吧!刚才的口诀,你理解的有点困难,我教你《感应真元小口诀》。” “小朋友,坐端正,闭上眼睛心安静。 小肚子,暖烘烘,想象里面有星星。 深呼吸,慢慢吸,气息下沉到那里。 小嘴巴,轻轻呼,感觉力量在汇聚。 静下心,别着急,真元就会来找你。 找到了,别害怕,带着它呀到处耍。”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婉清感觉自己的心境已经平静到了一定程度,便开始尝试在混沌的状态中寻找真元的踪迹。 她努力感知着丹田内的变化,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一股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在丹田处出现,就像黑暗中亮起的一丝微光。 林婉清心中一喜,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于是继续保持专注,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这股温热,生怕它稍纵即逝。 孙摇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的状态,看到林婉清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他就知道林婉清已经有所感应。 林婉清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继续专注于丹田处的那股温热。随着她的专注,那股温热感似乎变得更强烈了一些,而且开始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游动迹象。 林婉清按照“阴阳相济真元聚”的方法,尝试在心中引导着体内阴阳两种能量去协调融合,以促进这股真元的凝聚。 另一边,小溪还在努力地和自己的杂念做斗争,她紧闭双眼,嘴里小声嘟囔着:“冰淇淋不要出来,小熊也等会儿再玩,我要找真元。” 然后就唠叨着,孙摇教她的《感应真元小口诀》。 终于,在她的坚持下,心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丹田,努力去感知,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的小肚子那里突然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随后,一股微弱的力量出现了。 小溪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但她想起爸爸说的要保持专注,便强忍着激动,继续感受着这股力量。 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真元呀真元,你要乖乖的,我们一起玩。”神奇的是,那股力量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小溪的心意,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林婉清和小溪沉浸在感应真元的奇妙过程中。 孙摇则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又过了许久,林婉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孙摇,我感觉已经和真元建立了初步的联系,它好像能感受到我的心意了。” 孙摇笑着点头:“非常好,婉清,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不断巩固这种联系,让真元在丹田中更加稳定。” 第33章 五指 小溪也紧接着睁开眼睛,一脸自豪地说:“爸爸,我也和真元成为好朋友啦,它还会听我的话动呢!”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棒!不过接下来,你们每天都要坚持练习,熟悉真元在丹田内的感觉。” 这时候,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窗前,林婉清看了看时间,意识到该回去了,她轻轻起身,对孙摇说道:“今天收获很多,时间也晚了,我先回去啦!你和小溪早点休息。” 孙摇点头,微笑着回应:“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林婉清与小溪告别后,便离开了,孙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转身走到正打着哈欠的小溪身边,笑着说:“宝贝,困啦?爸爸抱你回房间睡觉。” 说着,他轻轻将小溪抱起,小溪搂着孙摇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便搭拉着眼皮。 孙摇抱着小溪回到她温馨的小房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小声说道:“晚安,宝贝,做个好梦。”小溪迷迷糊糊的回应着。 孙摇回到书房,想起之前让两个佣人出去逛逛,吩咐他们十一点再回来。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些时候,便决定思考接下来如何更好地指导林婉清和小溪修炼。 孙摇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日修炼时林婉清和小溪的表现。 一会儿后,孙摇心中想到,修炼之路充满艰险,后续的修炼只会愈发困难。 不仅要面对修炼瓶颈的挑战,还得时刻警惕外界可能出现的危险。 比如,一旦他们在修炼过程中不小心泄露了气息,引来了心怀不轨的邪修,那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孙摇眉头微皱,暗暗决定 要加快自己的修炼进度,提升实力,以便更好地保护林婉清和小溪。 同时,他也要教导她们一些基本的自我保护方法和隐匿气息的技巧。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接近十一点。 孙摇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知道是佣人回来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书房,看到两个佣人正轻手轻脚地准备回房休息。 孙摇走上前,轻声说道:“今天辛苦你们了,出去逛得怎么样?” 其中一个佣人笑着回答:“孙先生,我们逛得挺好的,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孙摇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罢,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探寻乾坤戒指中的天师道法诀,他的神识轻轻翻动着那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秘籍,其中记载的诸多咒语神秘莫测,但他并未急于着手修炼,而是继续耐心查看。 翻到符箓篇章,看着那些精妙复杂的符箓绘制方法,孙摇心中有些无奈,目前自己手头缺乏相应材料,根本无法炼制这些符箓,只能暂且搁置。 当他的目光落在指法中的“天道指”时,眼中陡然一亮,当即决定:“今晚就修炼这个了!” 孙摇缓缓盘膝而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仿佛一泓毫无波澜的深潭,万念不生。 他微微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一指定魂身, 二指白骨现, 三指判生死, 四指通地府, 五指看忘川, 六指灭大地, 七指毁上天, 八指破阴阳, 九指前尘忘, 十指断轮回。” 每念一句,他的神情便愈发专注,已然沉浸于“天道指”的修炼中。 孙摇首先尝试施展“一指定魂身” 他集中精神,将元力汇聚于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 随着他轻轻点出,一道元力丝线飞射而出,然而,第一次尝试并未成功,那丝线在半空中消散开来。 孙摇并未气馁,他仔细回忆着功法中的要点,调整元力的输出方式和节奏。 再次尝试时,灵力丝线稳定地射出,虽然未能达到定住魂身的效果,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之前凝聚了许多。 经过多次尝试,孙摇终于成功施展了“一指定魂身”。 孙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小小的成功让他对接下来的修炼充满信心。 紧接着,他开始挑战“二指白骨现”。此招需在前一式的基础上,以更强大的元力引动周围的阴气,凝聚出白骨。 孙摇双手食指同时点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阴气如墨般汇聚而来。 然而,第一次施展时,凝聚出的只是一些模糊的白骨轮廓,并不完整。 孙摇皱起眉头,他明白这一式难度远高于前一式,需要更加精准地控制元力与阴气的融合。 他静下心来,不断感悟功法中的描述,尝试不同的灵力波动频率,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努力,终于,两具完整的白骨在他面前缓缓浮现,白骨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世间的一切。 孙摇并未停歇,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三指判生死”。 这一式不仅考验元力的强度,更考验修炼者对生死规则的感悟。 孙摇深吸一口气,三根手指同时点出,一时间,房间内风云变幻,但初次施展,他只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死之力波动,却无法真正掌控其去判定生死。 孙摇他静下心来,回忆着自己经历过的生死瞬间,那些在危险边缘挣扎的画面一一浮现。 再次施展时,他的指尖力量明显增强,虽然依旧无法对强大的生命产生决定性影响,但已经能让炼气境一层的修炼者在生死之间的徘徊。 随着修炼的深入,孙摇逐渐感受到天师道法诀的博大精深,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间的神秘力量,想要真正掌握,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在成功施展“三指判生死”的初步效果后,孙摇继续向“四指通地府”迈进。 此招传说能打开通往地府的通道,将对手拉进地府之中。 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四根手指并拢,猛地向前点出 ,一股强大的元力冲击而出,周围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缝,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层空间。 然而,第一次尝试只是让空间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并未成功打开通道。 孙摇并未灰心,他不断调整自身元力与天地间神秘力量的契合度,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在一次全力施展下,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眼前,从中传来阵阵阴森的气息,那是地府独有的气息。 虽然通道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便消失,但这已经让孙摇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离掌握这一式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五指看忘川”更是神秘莫测 忘川,传说中地府的河流,承载着无数灵魂的记忆与执念。 孙摇施展此式,试图窥探忘川的奥秘,他将灵力灌注于五指,缓缓向前探出。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一条奔腾的河流若隐若现,那便是忘川的幻象。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但孙摇已经感受到了忘川蕴含的强大力量和无尽的神秘。 经过数小时的修炼,孙摇对“五指看忘川”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他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忘川的幻象,甚至能感受到其中一些灵魂的执念波动。 孙摇他缓缓停下了修炼的动作,身为仙王他,在过往漫长的修炼岁月里,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功法秘术对他而言,大多能迅速领悟、融会贯通。 可这次,用了七八个小时的修炼,竟才堪堪进展到第五指掌握的皮毛,连入门的没有达到,这着实让他心生诸多感慨。 孙摇心中暗自思忖,原本以自己仙王的领悟能力,无论何种功法,皆能如鱼得水,快速掌握精髓。 可这“天道指”,却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大量心力。 每一指蕴含的法则与力量,复杂而深邃,即便是他,也得小心翼翼地去揣摩、去感悟,丝毫不敢懈怠。 他不禁回想起往昔,那些被他轻松攻克的功法,在这“天道指”面前,竟显得如此简单。 这强烈的反差,让孙摇心中既有对这功法高深莫测的惊叹,又夹杂着一丝挫败感。 但这种挫败感,并非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而是对“天道指”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的敬畏。 然而,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坚韧,在心底熊熊燃烧,这功法的艰难,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斗志。 越是难修炼的功法,一旦修炼成功,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必然惊天动地。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孙摇躺到床上,准备稍作休息。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依旧不断浮现出“天道指”的种种奥秘,正沉浸在对“天道指”的思索中,意识渐渐模糊,竟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在梦境里,四周云雾缭绕,仙雾氤氲间,一座古朴的庙宇若隐若现。 孙摇不由自主地朝着庙宇走去,踏入庙门,只见殿内供奉着一尊高大威严的神像,神像面容冷峻,目光如炬,身着红袍,手持宝剑,正是钟馗。 就在孙摇端详神像之时,一道身影从神像后缓缓走出,正是钟馗本人。 钟馗看着孙摇,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孙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你这突然冒出来,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飞咯!” 钟馗哈哈大笑着:“你小子,好歹也是仙王,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就我这点出场方式,能吓到你?别逗了!” 孙摇没好气地说:“你可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这突然的出现,我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被你惊一下,话说回来,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难不成你有啥癖好,喜欢在别人梦里乱窜?” 钟馗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道:“嘿,你小子还挺会耍嘴皮子的,我来自然是看你修炼得咋样了,你可别辜负了我给你的那本《天师道法诀》,那玩意儿可宝贝着呢,多少人求我我都不给,便宜你这小子了。” 孙摇撇撇嘴:“就你那《天师道法诀》,修炼起来可费劲了,我堂堂仙王,修炼其他功法那都是小菜一碟,结果练你这‘天道指’,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摸到点皮毛?” 钟馗一听就急了,跳脚道:“你这小子!这‘天道指’要是好练,那还能显出它的厉害?你想想,一旦练成,那威力,绝对能让你在修仙界横着走,到时候,什么妖魔鬼怪,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你就偷着乐吧!” 孙摇白了他一眼:“得了吧!还横着走呢?我看现在我是被这功法给折磨得竖着都费劲,你就别光在这儿说大话了,有没有啥窍门,赶紧传授给我,别藏着掖着。” 钟馗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孙摇:“窍门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孙摇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你先说,要是太离谱,我可不干。” 钟馗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等你练成‘天道指’,得陪我去办一件事儿,保证不太难,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怎么样,答应不?” 孙摇皱着眉头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想快点练成这功法,便说道:“行是行吧!我只能说,我能去我能去的地方,但你可别给我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快说,窍门是啥?” 钟馗得意地笑了笑:“这窍门啊!就在于一个‘悟’字,你得用心去感受天地间的力量,把自己当成这天地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地用元力去施展功法,就拿‘天道指’来说,每一指都蕴含着天地法则,你得领悟其中的奥秘,而不是蛮干。” 孙摇听了,一脸嫌弃:“你这不等于没说嘛,‘悟’谁不知道啊,关键怎么悟啊?你就不能说得具体点?” 第34章 前奏 钟馗无奈地摇摇头:“具体的还得靠你自己摸索,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多去感悟自然,多去经历一些事儿,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你就领悟了,你以为这绝世功法,能随随便便就被你参透啊?” 孙摇叹了口气:“得嘞,就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啥有用,算了,靠人不如靠己,我自己慢慢琢磨吧!” 钟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好好练,我可看好你!等你练成了,咱俩一起去大闹一番,让那些家伙知道咱们的厉害!” 孙摇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等我练成,先看看这功法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再说。” 钟馗哈哈笑着,身影渐渐变淡:“小子,好好修炼,咱们梦里再聊……”话音未落,便彻底消失在了孙摇的梦境之中。 孙摇盯着钟馗消失的方位,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棍,净扯些没用的,但话说回来,这‘天道指’确实得下功夫好好钻研钻研……” 刚想到这儿,他猛地回过神来,神色一紧:“等等!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闯进这梦境空间?” 思绪正乱,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从梦境中抽离。 缓缓睁开眼,孙摇脑袋还有些发懵,喃喃自语:“怪了,我刚才是做梦了吧?到底梦见谁了呢?怎么这会儿死活想不起来了……” 孙摇识海中谛听的残魂悠悠开口说道:“是钟馗那个家伙。” 孙摇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为啥,一点印象都没有?”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声略带无奈的叹息:“你刚刚在梦里和他交谈许久,这才刚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孙摇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记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可刚醒来那阵儿,脑子就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啥都想不起来。” “这钟馗可不是一般人,他能随意入梦,必然有着非凡的手段。”谛听的残魂说道。 孙摇点了点头,这时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孙摇的脸上,翻身起了床。 简单洗漱后,他来到小溪的房间,看到小溪还在香甜地睡着,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想必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孙摇轻轻叫醒小溪:“宝贝,该起床啦,新的一天开始咯,要上幼儿园了。” 小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孙摇,笑着说:“爸爸。” 孙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溪快起床了,去洗漱,我们吃完早餐,要去幼儿园了。” 小溪迅速起床洗漱完毕,和孙摇一起坐在餐桌前,吃着佣人做好的早餐。 十几分钟后,孙摇将小溪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跑进教室,这才转身往回走。 晨光如纱,轻柔地披在街道之上,随着时间推移,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孙摇双手闲适地插在兜中,一边感受着清晨的气息,一边琢磨着是否前往上凯公司,查看近期项目的进展情况。 就在这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杂乱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奏。 “孙摇!” 熟悉的声音裹挟着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孙摇缓缓回头,只见郝邵青稳稳地坐在车里,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他那带着几分狰狞与得意的面容。 而在他车后,一字排开十几辆车,车门猛地打开,四十多个身着黑衣的壮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郝邵青脸上挂着一抹张狂的笑,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上次老子人少,大意了,今天我可是带足了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路边的行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孙摇微微挑眉,目光如电般扫过这些气势汹汹的打手。 他敏锐地察觉到,为首的几人身上隐隐散发着武者的气息,然而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看来上次,你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依旧伫立原地,未曾挪动分毫,可周身却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刻意压制自身的修为,决定只用普通的拳脚功夫来应对这场争斗——毕竟若是显露真实实力,这些人恐怕当场就会被震碎经脉,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率先朝着孙摇冲来。 狼牙棒带起呼呼风声,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孙摇却神色镇定,待狼牙棒即将落下之际,他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 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如闪电般轻点对方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那壮汉手中的狼牙棒瞬间失去控制,“当啷”一声重重落地。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孙摇顺势抬脚,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横扫而出。 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击中前方三人。 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垃圾桶被撞得变形,垃圾散落一地。 郝邵青见此情景,双眼瞬间红得如同充血一般,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给我上!往死里打!今天不把这小子打残,谁也别想走!” 在他的号令下,三剩下的人如同潮水般朝着孙摇汹涌涌来。 孙摇却神色淡然,仿若置身于闲庭之中悠然信步。 只见他身形闪动,时而掌劈,手掌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砍向其中一个壮汉的脖颈,被击中者顿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时而脚踢,腿部力量爆发,如同一记重锤,将其他壮汉踢得飞出去数米远。 时而肘击,肘部坚硬如铁,狠狠撞向壮汉的胸口,壮汉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撞击,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 每一招每一式,孙摇都精准无比地落在对手的关节要害之处。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街道上,已然躺满了哀嚎打滚的人。 这些人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之色。 剩下几个还能勉强站着的,双腿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打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你是人吗,还是怪物!”郝邵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双腿发软,踉跄着往后退。 郝邵青满心恐惧,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保护自己。 慌乱中,他的手好巧不巧抓住了那根之前被孙摇打落的狼牙棒,还站立着。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摇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郝邵青双眼圆睁,面部因为恐惧与疯狂而扭曲。 狼牙棒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他孤注一掷的绝望力量,朝着孙摇的头顶直劈而下。 然而,让他更加惊恐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孙摇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伸出一只手,便稳稳地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狼牙棒。 那狼牙棒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上,硬生生地停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孙摇面带微笑,似笑非笑地看着郝邵青,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仿佛在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郝邵青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此时,他心中已经笃定:这家伙绝对不是人,一定是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如此轻易就挡住了自己全力砸出的狼牙棒,这力量,这反应,根本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郝邵青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此刻的他,心中除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 孙摇微微用力,轻轻一扭,郝邵青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狼牙棒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我给过你机会了。”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街道。 这两个耳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郝邵青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像陀螺一般原地转了两圈,嘴角立刻渗出鲜红的血液,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我麻烦!”孙摇冷冷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郝邵青,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宛如一道撕裂清晨宁静的利箭。 十几辆警车如黑色的巨兽,风驰电掣般迅速包围了现场。 警察们身着制服,荷枪实弹,神情严肃地冲下车。 当他们看到满地伤员和神色自若站在中间的孙摇时,皆是一愣,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才来啊!就是他打人!”郝邵青看到警察过来,也有了底气,就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我这四十多个兄弟都被他打伤了!他下手太狠了,完全不顾我们死活啊!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把他抓起来!” 说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用手指着孙摇,眼中满是怨毒。 孙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是他们先带人围堵我,意图对我不利,我这只是正当防卫。” 郝邵青一听,立马跳脚,打断孙摇的话:“他胡说!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路过,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他?他就是个危险分子,你们看,把我们打成这样!” 说着,他又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试图博得警察的同情。 这时,一个警察心里嘀咕着,上面交代了,说迟点过来的吗?就是处理打架斗殴的事,还这么隆重。 带队的李警官皱眉打量孙摇,又看看周围明显呈“一边倒”的战场,心中已有判断:“这位先生,先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吧!还有你们,受伤的都赶紧叫救护车。” 孙摇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郝邵青,心中想着,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于是掏出手机拨通管家电话:“老陈,我在西环路口,带律师来警局。”说完,手机被没收了,孙摇主动伸手让警察戴上手铐。 警车内,李警官忍不住问道:“你明知打人要担责任,为什么不跑?” “我若是跑了,反而说不清。”孙摇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况且,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警局审讯室内,郝邵青正在录口供,见到孙摇被带进来,立刻跳脚:“警察同志,就是他!下手特别狠,肯定是黑社会!” 李警官翻看现场照片,又对比监控录像,眉头越皱越紧。 从画面看,确实是郝邵青带人围堵,孙摇全程都是自卫,且招式都避开了致命部位。 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进来,在李警官耳边低语几句。 李警官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孙摇:“孙先生,您是孙家的人?” 孙摇微微颔首:“有什么问题?” “刚刚接到市局通知……”李警官语气变得恭敬,“您可以离开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推开,管家老陈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快步走进来。 老陈来到孙摇面前:“少爷。” 孙摇揉了揉眉心:“留下律师,让他们交涉吧!我们先回去吧!。” “是。”老陈应下,又补充道,“小溪在幼儿园有点状况。” 孙摇神色一紧:“怎么回事?为啥没有打电话给我。” “好像是有个小朋友抢小溪的玩具,还推了她一把,林小姐已经过去了,那个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才打了林小姐的电话,然后才联系我的。” 第35章 王姨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么巧的吗?去幼儿园。”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内,林婉清正与一名中年妇女对峙。 对方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满脸不耐烦:“不就是推了一下吗?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您的孩子不仅推人,还骂小溪是没妈的野孩子。”林婉清语气冰冷,“这已经不是打闹,而是凌辱。” “你这话什么意思?”中年妇女顿时炸了,“我儿子金贵,碰了你家孩子是她的福气!” 孙摇推门而入的瞬间,眼神金光闪烁,屋内温度骤降,后面跟着管家老陈。 他径直来到躲在林婉清身后眼眶通红的小溪面前,缓缓蹲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宝贝,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 小溪抽噎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男孩叫王浩,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孙子,平日里在幼儿园就横行霸道惯了。 今天,他要抢走小溪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小溪反抗,便遭到了王浩的辱骂和推搡。 王浩突然指着小溪尖叫,“她还敢反抗,我爷爷会让她上不了学!” 中年妇女得意地扬起下巴:“听到了吧?识相的就别追究,不然……” 孙摇缓缓站起身,眼神如冰刀般扫向那中年妇女和王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之以鼻道:“就凭你们,也敢如此张狂?” 说罢,理都没理会她们,转身看向林婉清,眼中满是感激,诚挚地说道:“小清,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知道小溪会受多大委屈。” 林婉清展颜一笑,轻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要不解决了这事儿,中午请我吃饭呗!” 小溪一听到要吃东西,兴奋地抱住孙摇的腿,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也去!” 孙摇宠溺地摸了摸小溪的头,笑道:“好呀!今天中午我就邀请一个大美女,一个小美女吃大餐!” 说着,他转头看向管家老陈,吩咐道:“老陈,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这家人如此嚣张跋扈,必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 “是,少爷。”老陈恭敬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里暗自思忖:敢欺负小小姐,这家人简直是活腻了。 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离开幼儿园,先是来到游乐场,因为离吃中午饭的时候还早着呢? 小溪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游乐场里尽情玩耍。 她一会儿拉着孙摇去坐旋转木马,一会儿又拽着林婉清去玩碰碰车,笑声如同银铃般在游乐场里回荡。 孙摇和林婉清看着小溪开心的模样,也不禁被感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觉,到了去吃饭的时候了,就在这时,孙摇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孙摇想了想接通电话:“喂,您好。” 王姨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孙先生,不好了,小花的爷爷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就想着问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孙摇听闻,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姨,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您在哪个医院?” 原来是小溪同学夏花的奶奶,孙摇口中的王姨,她是通过幼儿园老师找到了孙摇的联系方式。 得知医院地址后,孙摇转头对林婉清和小溪说道:“小清,小溪你的同学夏花的爷爷在医院情况危急,我得立刻赶过去,要不今天这大餐咱们先不吃了,改天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孙摇之所以如此上心,除了出于对邻居的照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通过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夏花爷爷是被一只饿鬼上身了。 这只饿鬼所蕴含的能量对孙摇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若能成功降服这只饿鬼,并吸收它的能量,孙摇便有不小的几率突破目前的修为瓶颈。 对于修仙者来说,每一次修为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的大幅提升,能够更好地应对未来修的种种挑战与危机。 林婉清没等孙摇多说,果断地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孙摇感激地点点头,三人急忙来到车旁,上车后,林婉清熟练地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小溪乖乖地坐在后座,只是睁着大眼睛。 很快,车子抵达了医院,孙摇推开车门,转头对林婉清说道:“小清,医院里情况不明,你和小溪就在车里等我,千万别乱跑,好吗?” 林婉清点头表示理解:“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你自己小心点。” 孙摇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纳闷:“你们姐弟俩为啥,喜欢说,你放心地去吧!” 孙摇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他一边朝着医院大楼快步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这姐弟俩连说话的习惯都如此相似?” 走进医院大楼,孙摇加快脚步朝着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奔去,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安静。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电梯,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孙摇根据指示牌的方向,迅速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夏花的爷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们对他进行了全面且细致的检查,然而,各项检查结果均显示正常,可病人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好转,依旧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 王姨守在病房外,心急如焚,不停地拨打着夏花的爸爸夏成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孙摇在病房外找到了王姨,此时的王姨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孙摇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姨,您别太着急了,大叔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这并非普通病症,而是灵异之事作祟,只要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大叔的。” 王姨看着孙摇,眼中满是疲惫与犹豫,她在医院折腾了一夜,医生们都束手无策,此刻孙摇再次提及灵异之事,她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开始有些动摇,点了点头。 孙摇在征得王姨的同意后,快步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门口的护士拦住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重症监护室,禁止入内。” 就在孙摇要冒充患者家属进入重症监护室时,里面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线陡然变成了一条直线,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医生们脸色一变,急忙围到病床前进行紧急抢救。 然而,一番努力后,他们还是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其中一位医生缓缓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对着王姨沉痛地宣布:“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说着,递上了死亡通知书。 王姨瞬间感觉天塌了,瘫倒在地上,医生立马扶起王姨。 而这时候的孙摇快步的走进重症监护室,目光坚定地看向在场的医生,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各位医生,请先出去。” 医生们听闻,皆是一脸诧异,面面相觑。 孙摇继续说道:“我是死者的家属,我想单独跟老人待一待,希望你们能理解 。” 医生们点了点头,都离开了重症监护室,孙摇迅速的关上病房门,将外界的干扰隔绝开来。 孙摇他施展望气术,察觉到夏花的爷爷此刻处于假死状态,是那只练气境三层的饿鬼在作祟,企图脱离宿主。 他若不立刻采取行动,饿鬼一旦逃脱,自己不仅错失了修炼良机,小花的爷爷也将彻底丧命。 此刻,病房内阴气弥漫,那只饿鬼悬浮在夏花爷爷身体上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阴气,它露出狰狞的面容,对着孙摇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小子,就凭你也想阻止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摇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这孽畜,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饿鬼不屑地撇撇嘴,怪声怪气道:“死期?我乃是练气三层,在我所认知的范围内,你们这里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层,我估计你也不过练气二层罢了,你拿什么和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孙摇这时候戏神附身,一脸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蹦跶三步,脱口而出:“握草,这也能猜得出来?你不会是有火眼金睛吧!” 慌乱之中,他摸出腰间巴掌大的桃木剑,可剑穗却缠在裤腰带上怎么也扯不下来,那模样狼狈极了,他还强装镇定道:“我、我这是扮猪吃老虎!看剑!” 饿鬼愣在原地,青灰色的鬼脸狠狠抽搐两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笑起来,腐烂的嘴角直接裂开扯到耳根,那模样别提多恐怖了:“哈哈哈哈你裤裆冒烟啦!桃木剑烤火都能烧到手!” 它一边笑,一边用指尖凝出黑雾,正准备攻击,突然瞥见孙摇裤兜里露出半截火腿肠包装,顿时来了兴致:“等等,你身上还有凡人零食的味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修仙者还对凡人食物感兴趣?” 孙摇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剑穗,一边嘴硬道:“这是秘密武器!专门对付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懂个锤子!”说着猛地一扯,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摔个狗啃泥。 饿鬼笑得黏液糊了一脸,那恶心的样子让人作呕:“哈哈哈哈哈!就你这怂样还想当大侠?我看你更像村口偷鸡被追着跑的二傻子!你以为拿个桃木剑就能吓唬住我?别逗了!” 它突然停住笑声,因为桃木剑带着微光,朝它袭来,他赶忙抵挡,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家伙怎么不讲武德,还偷袭,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孙摇心中明白,在这医院之中,诸多限制,让他无法施展强大的引雷咒,否则一旦引发强大的雷电之力,不仅会对医院造成严重破坏,还可能危及无辜之人的生命。 只能耍点手段了,让这只饿鬼分心,好施展“驱鬼斩杀咒”,孙摇这时候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消散,八方威神,斩妖缚邪,中山神咒,杀鬼万千,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驱。” 同时,他十指灵动,犹如蝴蝶纷飞,每一个指法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波动。 随着指法的完成,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饿鬼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正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周身黑色的阴气翻滚涌动,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哼,就这点本事也敢拿出来显摆,看我怎么把你撕成碎片!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伤到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孙摇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将手中那道淡金色光芒朝着饿鬼猛地推去,光芒如同一道利箭,瞬间穿透阴气,击中饿鬼。 饿鬼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病房内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它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伤我,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等我挣脱,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这只饿鬼修为比孙摇他高一层,并未被这一击制服,它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如同一团乌云般朝着孙摇席卷而来,还不忘嘲讽道:“来啊!看看是你的破咒厉害,还是我的阴气厉害!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孙摇迅速运转元力,在身前形成一层元力护盾,黑色阴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但依旧牢牢地挡住了阴气的侵蚀。 孙摇趁着护盾抵挡阴气的间隙,互相嘲讽道:“就这点阴气,也想伤我?你也太天真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6章 咆哮 饿鬼见阴气未能奏效,心中愈发恼怒,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周围的阴气愈发浓郁,整个病房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饿鬼一边继续攻击,一边疑惑地咆哮道:“奇怪了,你区区练气二层,为何能与我这练气三层的抗衡?难道你有什么隐藏的法器不成?” 孙摇面对饿鬼的疑惑,他故意调侃道:“哼,你这笨鬼,就别费心思猜了,今天你注定要栽在我手里!” 在两人激烈斗法之际,这栋楼层里的所有人,内心都悄然发生着变化。 此时,楼内所有灯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就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这般奇异景象,瞬间惊得医院里众人炸开了锅,走廊上瞬间挤满了医护人员以及病人家属,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灯怎么会这样闪?”一个护士惊恐地说道。 “不会是闹鬼了吧?我听说这医院以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一个病人家属小声嘀咕着。 “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就是电路故障,维修人员马上就来检查了。”另一个家属安慰道。 医院领导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马上派遣维修人员火速前往这十号楼,对电路展开全面检查。 然而,一番细致检查过后,维修人员惊讶地发现,电路系统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故障。 这就奇怪了,既然电路没问题,那为何会出现如此灵异的事件呢?众人心中皆是疑云密布 。 而医院的领导已经通知了市领导,市领导非常的重视,立马通知有关部门了,有关部门已经派遣相关专业人员过来了。 孙摇此时心中憋屈不已,在这医院之中,他有所顾忌,强大的引雷咒无法施展,只能凭借现有的手段与饿鬼周旋。 看样子自己回去,好好钻研一下《天师道法诀》看看有没有,厉害的桃木剑法,自己还要想方设法,弄点符箓等等,不然自己的技法太单一了。 然而,这饿鬼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顾虑,愈发疯狂地展开攻击,黑色阴气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试图冲破孙摇的防御。 它一边攻击一边得意地怪笑:“哈哈,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等我冲破你的防御,就先把你变成我的傀儡,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 那饿鬼的脸上,五官都因为癫狂的笑意而扭曲变形,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在昏暗的阴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孙摇全力抵挡,汗水如豆粒般从额头滚落,湿透了他的后背。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一边抵御阴气,一边在心中盘算:“这饿鬼实力确实比我强上一些,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不利,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再这么耗下去,我都快被这鬼东西烦死了,一会儿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此刻孙摇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孙摇与饿鬼陷入僵持之时,谛听的残魂在他识海中悠悠开口,调侃道:“孙摇,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你这修仙之路怕是要越走越窄咯。”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孙摇心中又急又恼,没好气地在心中回应谛听残魂:“你这说风凉话倒是轻巧,在这医院里诸多限制,强大法术根本施展不开,不然我岂会与这饿鬼僵持?你以为我不想快点解决它,要是能放开手脚,我早就把这鬼东西打得魂飞魄散了!” 孙摇在心中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把谛听的残魂揪出来暴揍一顿。 孙摇被这一顿数落,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咬了咬牙,决定放大招,施展出刚刚学会的“天道指”。 “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鬼东西!”孙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境达到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开始施展“天道指”,双手微微抬起,食指前伸,元力在指尖迅速凝聚,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金色的蛛丝,在昏暗的病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一指定魂身!”孙摇低喝一声,指尖光芒大盛,一道元力丝线如闪电般射出,直直地朝着饿鬼飞去。 那元力丝线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饿鬼似乎察觉到了这一招的厉害,试图躲避,但那元力丝线仿佛锁定了它的气息,如影随形。 瞬间,元力丝线击中饿鬼,饿鬼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疯狂的行动顿时迟缓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它的魂身。 饿鬼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这小混蛋,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能暂时限制我!”饿鬼气得浑身阴气乱颤,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 孙摇趁机嘲讽道:“这可不是什么妖法,是你见识太短浅了!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就凭你这鬼样,也想跟我斗?”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饿鬼的不屑。 然而,饿鬼并不甘心就此受制,它疯狂地挣扎着,周身阴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元力丝线的束缚。 它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等我挣脱了,有你好受的!”饿鬼的身体扭曲变形,阴气如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试图将元力丝线烧断。 孙摇见状,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二指白骨现”。 双手食指同时点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阴气如墨般汇聚而来。在孙摇的操控下,阴气迅速凝聚成两具森然的白骨,白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两具白骨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阵阵阴森的低吟。 两具白骨如鬼魅般朝着饿鬼扑去,饿鬼发出一声怒吼,全力抵挡。 白骨与饿鬼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咔嚓”声,阴气四溢。 饿鬼一边抵挡一边叫道:“你这小子,手段还挺多!不过这也救不了你!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打败的!” 饿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它拼尽全力与白骨对抗,黑色的阴气与白骨的惨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病房映照得忽明忽暗。 孙摇趁此机会,再次凝聚元力,准备施展“三指判生死”。 他心中暗自想着:“这一招若是能成功,这次一定要让你这鬼东西知道我的厉害!”孙摇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全神贯注地凝聚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饿鬼似乎感受到了孙摇接下来招式的强大威力,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怨毒所取代,它嘶吼道:“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饿鬼的身体膨胀起来,阴气疯狂地汇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孙摇没有理会饿鬼的狠话,全神贯注地凝聚元力,他的指尖光芒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随着元力的不断凝聚,孙摇大喝一声:“三指判生死,给我灭!” 三根手指同时点出,一时间,病房内风云变幻,一股神秘而强大的生死之力在孙摇指尖涌动。 这一招不仅考验元力的强度,更考验修炼者对生死规则的感悟。 孙摇集中精神,将自己对生死的理解融入到这一招之中。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生死瞬间的画面,有生命的诞生,也有生命的消逝,这些感悟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指尖的光芒之中。 生死之力化作一道光芒,射向饿鬼,那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 饿鬼感受到这股生死之力的威胁,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吼。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我的!”饿鬼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光芒击中饿鬼的瞬间,它的身体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原本虚幻的身体出现了一丝实质化的迹象,仿佛正在经历生死的审判。 饿鬼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黑色的阴气从裂痕中溢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饿鬼依旧拼死抵抗,它的阴气与生死之力相互抗衡,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病房内的物品纷纷颤抖。 周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一些玻璃器皿更是直接被震碎,碎片在能量波动中四处飞溅。 孙摇心里直骂人,“玛德这次大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主要是这里没法全力施展,憋屈的很,还被谛听的残魂鄙视了,这鬼东西还真难搞,再不想办法,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了船,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使用引雷咒了。”孙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他再次集中精力,凝聚元力,施展出“四指通地府”。 四根手指并拢,猛地向前点出,一股强大的元力冲击而出,周围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缝,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层空间。 随着孙摇的施展,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眼前,从中传来阵阵阴森的气息,那是地府独有的气息。 裂缝中隐隐有神秘的力量涌动,试图将饿鬼拉扯进去。 那阴森的气息弥漫在病房中,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裂缝中嚎叫。 饿鬼惊恐万分,疯狂地挣扎着,它的阴气疯狂地缠绕在周围的物品上,试图稳住身形。 “不!我不要被地府的力量吞噬!你这混蛋,我跟你拼了!”饿鬼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股吸力。 孙摇见状,嘴上嘲笑道:“你说的鬼话,谁信啊!” 说罢,他加大了元力的输出,裂缝逐渐扩大,吸力也越来越强,饿鬼在强大的吸力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裂缝靠近。 饿鬼的身体被吸得变形,它的阴气在裂缝的吸力下不断消散,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就在饿鬼即将被吸入裂缝之时,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挣脱了部分吸力,朝着孙摇疯狂扑来。 饿鬼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和孙摇同归于尽。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饿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扑去,口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 孙摇心中一紧,迅速施展出“五指看忘川”。 将灵力灌注于五指,缓缓向前探出,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一条奔腾的河流若隐若现,那便是忘川的幻象。 孙摇借助忘川的神秘力量,将其融入到自己的攻击之中。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忘川的力量给予了他无尽的信心。 只见他五指一挥,一道蕴含着忘川之力的光芒朝着饿鬼射去。 那光芒带着一股宁静而又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罪恶。 光芒击中饿鬼的瞬间,饿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逐渐消散。 忘川之力仿佛具有强大的净化作用,将饿鬼的阴气一点点消融。 饿鬼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它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饿鬼意识到自己命悬一线,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出一股极为强大的阴气,朝着孙摇全力攻去。 这股阴气蕴含着饿鬼的全部怨念,威力惊人。 孙摇脸色凝重,迅速运转全身元力,在身前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元力护盾。 那元力护盾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将孙摇护在其中。 阴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孙摇身体微微一晃。 孙摇咬着牙,全力维持着护盾的稳定,他的双腿微微弯曲,仿佛要将自己扎根在地上。 第37章 特殊工作 “想和我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孙摇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他死死地盯着那股阴气,毫不退缩,也下定了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生存法则浮上心头。 孙摇正要施展强大的引雷咒时,他发现饿鬼的力量逐渐减弱,阴气也渐渐消散。 而“天道指”威力逐渐显现,饿鬼的身体在五指的攻击下,开始迅速瓦解。 饿鬼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一片片地消散在空气中,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叫,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孙摇的手上暗金手链,开始疯狂吸收,饿鬼消散在空气中的能量,输入孙摇的身体中。 孙摇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修为节节攀升,那股兴奋劲儿简直难以言表。 “哈哈,终于成功了!突破了!这感觉太棒了!”孙摇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神情。 兴奋过后,孙摇很快冷静下来,盘膝而坐,开始巩固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他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周围的元力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强化着他的经脉和骨骼。 随着饿鬼的消失,病房内的阴气瞬间消散,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一会儿后,孙摇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眼中却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心里想着要是刚才自己有现在的修为,对付饿鬼,应该只要施展三指就能灭了它吧! “这一次真是惊险,不过也多亏了这次战斗,让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孙摇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病房,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孙摇他来到病床边,仔细观察着夏花爷爷的状态,只见老人面色虽已红润,但气息仍有些微弱,身体还时不时地轻微颤抖,这是被阴气侵蚀过久的表现。 孙摇伸出右手,运转元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 他将手掌轻轻放在夏花爷爷的胸口,缓缓输入那团光芒。 光芒顺着孙摇的手掌渗透进老人的身体,沿着经脉非常的缓慢游走,所到之处,被阴气损伤的经脉逐渐得到修复,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老人体内蔓延开来。 夏花爷爷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停止,气息愈发平稳,生命体征完全恢复正常。 孙摇欣慰地笑了笑,整理好衣物,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门外的医生和夏花的奶奶一眼就能,看到心电监护仪正常的跳动了这一幕,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王姨激动地走上前,握住孙摇的手,泪流满面地说道:“孙先生,是你救了他……” 孙摇微笑着安慰道:“王姨,大叔没事了。” 医生们也纷纷围上来,对孙摇投以异样的目光,虽然他们不明白刚刚病房内发生了什么,但病人的死而复活,让他们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些医生们围在孙摇身边,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为首的张医生,作为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内科专家,一向对自己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自信满满。 此刻,他眉头紧皱,眼中透着审视,心里暗自思忖:“医学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死而复生的奇迹,心电监护仪都显示直线了,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了,怎么可能凭空好转?这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难道是什么失传的中医秘术?可就算是中医,也不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啊。” 年轻的实习医生小李,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还带着学生的单纯与好奇。 他看着孙摇,眼中满是崇拜与好奇,心中不禁泛起一连串的疑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在民间?他是不是掌握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如果能跟他学习,那岂不是能破解医学上很多绝症的难题?” 一旁的护士小刘,向来胆子小,此刻看着孙摇,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惶。 她小声嘀咕着:“这人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怎么能让死人复活,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术?太可怕了,感觉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外科的赵医生,性格直爽,向来不信邪,他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孙摇,略带质疑地问道:“小伙子,你到底对病人做了什么?别跟我们扯那些神神叨叨的,医学可讲究科学依据。” 孙摇面对众人的目光和质疑,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各位医生,这是我祖传之秘,调养之法?” 这话一出,医生们更是面面相觑,张医生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孙摇的说辞:“调养之法?能让心电监护仪从直线变成正常跳动?你这说出去谁信?” 孙摇无奈地耸耸肩,他知道这些医生们很难接受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事情,但他也不能跟他们解释修仙、鬼怪这些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就在这时,保姆带着夏花匆匆赶到了医院,一路上,保姆已将爷爷的情况告知了夏花。 此刻,夏花一看到爷爷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气息平稳,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激动得眼眶泛红,几步冲到病床前,一下子扑到爷爷身旁,喜极而泣。 孙摇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涌起一丝疑惑,按理说,老人重病转危为安,作为子女的应该第一时间赶来才对,可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夏花父母的身影。 想着,孙摇不禁开口问道:“王姨,夏花的父母怎么没有看到?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没过来?” 王姨轻轻抬手,抹了抹眼角还残留着的泪花,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无奈,看向孙摇缓缓解释道:“孙先生啊,夏花她父母的工作实在特殊,他们所处的工作环境常常信号不好,而且一旦有任务在身,就像被牢牢拴住了一样,根本没办法中途抽身,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联系不上,这得等他们完成任务,主动联系我们才行,估计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呢?” 孙摇微微点头,以示理解,他心里不禁对夏花父母所从事的特殊工作涌起一阵好奇,但多年的阅历让他明白,这类特殊工作往往涉及保密内容,贸然询问是不合适的,便将这份好奇默默压在了心底。 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夏花,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看向孙摇轻声说道:“大哥哥,真的太感谢你啦!” 孙摇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摆摆手说道:“别客气,能帮上忙我心里也高兴,只要你爷爷没事就好。” 一旁的医生们目睹了这一幕,尽管心中的疑惑如同乱麻般纠结,可看到病人已经实实在在地康复,他们也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能怀揣着满心的狐疑,各自散开,转身继续去忙手头的工作。 不过,从那之后,孙摇在重症监护室里创造“奇迹”的事儿,便如同隐秘的火苗,在医院里悄然蔓延,渐渐成了医生护士们私下里热烈讨论的神秘话题,这都是后话了。 王姨满心感激,一心想着要好好报答孙摇。 只见她赶忙打开随身的包,伸手进去掏出一沓钱,不由分说地就往孙摇手里塞。 孙摇哪里是缺钱的人,自然是坚决不收。 王姨见状,焦急地说道:“孙先生,你要是不收下,我回去可没法向老头子交代啊!他醒来要是知道我没好好感谢你,肯定会埋怨我的。” 孙摇正想着如何婉拒,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王姨包里的一面小镜子,眉头一皱,施展天眼术。 只是隐隐约约瞥见镜子背面,似乎有八卦的图形,好像还有黑色闪烁的。 就停止施展天眼术,孙摇他心中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姨,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非要报答我,那就把那面小镜子送给我吧!” 王姨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孙摇的目光看向包里的小镜子,不禁惊讶道:“小镜子?哎呀,这就是我平常照脸用的,在地摊上随便买的,压根儿就不值什么钱呀!” 孙摇却一脸认真,执意说道:“王姨,我就想要这面镜子,您就成全我吧!” 王姨见孙摇如此坚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小镜子递给了孙摇。 孙摇接过小镜子,入手只觉一阵温润,那八卦图形虽有些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王姨看着孙摇对小镜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孙先生,这小镜子这么普通,您咋就看上它了呢?” 孙摇笑着打了个马虎眼:“王姨,我就觉得这镜子上的八卦看着挺有意思,说不定能给我带来点好运呢?”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找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这面镜子。 夏花凑过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这镜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孙摇刮了刮夏花的鼻子,笑道:“也许哦!说不定以后它能帮上大忙呢?” 随后,孙摇陪着王姨和夏花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确认小花爷爷身体状况稳定后,便准备告辞。 王姨千恩万谢,拉着孙摇的手,说是以后一定要经常去她家做客过去,孙摇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话又说回来,在孙摇和饿鬼斗法的时候,林婉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郝邵青。 她眉头微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对于郝邵青之前一些行事,她实在难以释怀。 但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郝邵青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婉清,我在医院,情况很不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老同学一场,能不能来看看我……” 林婉清沉默片刻,尽管心中有着不满,可往昔同学间的情谊还是让她心软了。 她问道:“你在哪个医院?” 当郝邵青说出医院地址时,林婉清不由为之一愣,怎么会这么巧,自己此刻正好就在这家医院。 她转头看向身旁乖巧的小溪,轻声说道:“小溪,姐姐要去看一个朋友,你陪姐姐一起好不好?” 小溪扬起天真的小脸,清澈的眼眸眨了眨,懂事地点点头:“好呀!清姐姐,我陪你。” 于是,两人下了车,林婉清紧紧牵着小溪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等会儿见到姐姐朋友,小溪要乖乖的哦!” 小溪脆生生地应道:“知道啦!清姐姐,我会很听话的。” 俩人就这样朝着郝邵青所在的病房走去,医院的长廊静谧而又带着一丝压抑,每一步仿佛都踏在林婉清复杂的心境之上。 在那看似平常的医院长廊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如同无形的触手,肆意在走廊间蔓延,每一丝气息都似乎在向人们昭示着这地方的严肃与压抑。 终于,林婉清停在了郝邵青病房的门前。 缓缓推开病房的门,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潇江龙时,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滞,怎么还有其他人。 “婉清,老同学来了。”郝邵青斜倚在病床上,那张臃肿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不怀好意,尤其是那眼中闪烁着的算计光芒,让林婉清不寒而栗。 郝邵青接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潇家三公子,早就听闻你在商界崭露头角,今日主要是三公子想见你。” 潇江龙优雅地起身,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看似迷人,却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清身上打量着,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林小姐,今晚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凯美得酒店十八楼108号房。” 林婉清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溪的手:“抱歉,潇公子,我今晚还有事。” “林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潇江龙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雪茄,袅袅烟雾缭绕间,他的语气陡然变冷,如同寒冬的冽风,“听说林氏最近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是出点意外……”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威胁自己。 第38章 好看的坏人 一直紧紧跟在林婉清身边的小溪,敏锐地察觉到清姐姐的不安,她那张小脸气得鼓鼓的,像个英勇的小卫士一般迅速挡在林婉清身前,大声说道:“不准欺负清姐姐!” 潇江龙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可那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意:“小丫头挺勇敢的吗?。”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开口:“好,我去。”说完转身就走。 林婉清带着小溪匆匆离去后,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谲而紧绷。 郝邵青斜睨着潇江龙,看着他把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才沙哑着嗓子道:“三公子,我可把人给你约来了,林婉清脾气倔得很,刚才要不是拿林氏的生意压她……” “做得不错。”潇江龙漫不经心地打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着真皮沙发扶手,“只要她肯赴宴,后续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冷面保镖打开皮包,取出一份烫金合同甩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这是潇氏集团与你名下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只要林婉清乖乖听话,三天内就能走完流程。” 郝邵青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抓起合同快速浏览。 条款里承诺的资源倾斜与资金注入堪称诱人,可末尾附加的“特殊条款”却让他后颈发凉——潇氏将获得他手中公司49%的股权,且重大决策需经潇家点头。 “三公子,这股权比例……” “郝兄该不会觉得,牵线搭桥的功劳,能抵得上潇家的人脉与资源?” 潇江龙挑眉冷笑,身后保镖突然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旋即他又换上和煦的笑容,拍了拍郝邵青的肩膀,“别不识抬举,只要林婉清的事办妥,后续还有林氏的并购案,我还能让你分一杯羹。” 郝邵青喉结滚动,盯着合同上“潇氏集团”的烫金印章,最终咬牙签下名字:“三公子说话算话?” “我潇江龙从来说一不二。”潇江龙将合同收回,从怀中掏出张黑卡扔在他身上,“先拿着用,等林婉清入套,还有重谢。”说完,就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时,郝邵青攥着黑卡躺倒在床上,想着只要自己的公司发展起来,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会节节高升,说不定以后就是家族掌舵人。 而孙摇来到停车场里,看到车里没有人,他心中莫名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她们出事了。 孙摇刚要掐指一算的时候,就远远的望见了林婉清和小溪从医院门口出来了。 当看到林婉清脸上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时,他眼神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立刻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 小溪嘴巴快,抢先说道:“有个好看的坏人,要请清姐姐吃饭,清姐姐不同意,他就说要让姐姐家的公司不好过!” 孙摇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量起来,林家势力庞大,在商界和政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深厚背景, 此林家林家竟然被威胁到,那么这家伙的来头不小啊!但孙摇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安慰道:“别怕,晚上我陪你去。” “可……可他只要清姐姐一个人去。”小溪焦急地补充道。 孙摇思索片刻后,决定施展望气术一探究竟,他集中精神,试图窥探林婉清赴约的吉凶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一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划破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劈向他! 孙摇脸色骤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一闪,侧身躲开,心中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查看一下天机吗?竟引得天道反噬! 林婉清和小溪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花容失色,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抬头张望,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孙摇平息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晚上我坐在你车里等你,只要你感觉到危险,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过去的,不过你先给我一根头发。” 林婉清看着孙摇那凝重的神情,她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依言从头上轻轻拔下一根头发递给孙摇,不过有孙摇守护着自己,自己也放心了。 孙摇接过林婉清递来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进袖袋之中,而后轻声说道:“小清,别太忧心了,这事情既然摊开了,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林婉清微微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嗯,有你在,我安心许多,只是……” “别只是啦!”孙摇打断她,故作轻松地说,“咱们先不想那些烦心事,你看小溪肚子都抗议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放松放松心情。” 小溪摸了摸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爸,我是真的饿啦。” 孙摇笑着揉了揉小溪的脑袋,“走,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保证让小溪吃得饱饱的。” 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他们出医院,来到附近一家颇具特色的餐馆。 店内装饰古朴典雅,木制桌椅摆放整齐,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孙摇将菜单递给林婉清和小溪,“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敞开了点。” 小溪眼睛亮晶晶地翻看着菜单,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还有这个……”不一会儿,她就点了好几样招牌菜。 林婉清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她也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品。 孙摇又加了几个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孙摇看着林婉清,认真地说:“小清,不管今晚的饭局是什么情况,你要相信,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婉清感激地看着孙摇,“孙摇,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帮我,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什么谢啊!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就该互相帮忙。”孙摇笑着回应,笑容如暖阳般温暖。 林婉清听到孙摇这话,脸微微一红,轻轻垂下眼眸,没有否认。 孙摇看着她这模样,心中一动,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神色一肃,继续问道:“你知道那家伙什么来头?” 林婉清微微皱眉,回忆着说道:“听郝邵青介绍,那家伙是潇家三公子,叫潇江龙。” “潇家?”孙摇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哪个潇家?” 林婉清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应该是都皇潇家。” “都皇潇家……”孙摇低声喃喃,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怪不得有这能力,能对林家出手威胁,看样子这都皇潇家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我看他身后那个保镖,很眼熟,好像是你下元力记号的那个人。” “嗯?”孙摇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恍然,“怪不得那天,没见到那个人,我当时还奇怪,怎么突然消失了踪迹,没想到竟是跟了这个潇江龙的啊!,看来他们有可能是冲着玉珠而来的。”孙摇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轻敲击,心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孙摇,这可怎么办?”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看向孙摇,仿佛他就是自己此刻唯一的依靠。 孙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安抚道:“别急,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头和目的,咱们就有了应对的方向,这潇江龙会有所行动,咱们见招拆招便是,只是……今晚的饭局怕是来者不善,你千万要小心。” 小溪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拉着孙摇的手问道:“爸爸,元力记号是什么呀?那个坏人会不会很厉害,我们能打败他吗?” 孙摇看着小溪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元力记号呀,就像是爸爸给那个人做的一个特殊标记,至于那个坏人,爸爸会保护你和清姐姐,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的。” 小溪攥紧孙摇的衣袖:“那爸爸一定要把坏人打跑!保护好清姐姐哦!”她晃着小拳头,奶凶的模样逗得林婉清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孙摇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小清,等下若潇江龙提到玉珠,你只管说在我这里,他想动玉珠,得先过我这关。”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潇江龙从此目的不止是为了玉珠,林家的事背后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你去了探探口风。” 林婉清下意识攥紧手帕,轻声道:“可都皇潇家势力庞大,万一……”话音未落,孙摇已经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相信我。”孙摇直视她眼底的不安,漆黑的眸子里燃着一簇坚定的光,“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来到我的地盘,不管他是龙还是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趴着。”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且,我倒要看看,这个潇江龙,究竟有几分本事。” 林婉清被孙摇这自信满满的样子逗得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可别到时候吹过头,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那我和小溪可就只能哭着跑路咯。” 孙摇夸张地拍着胸脯,“怎么可能!就他潇江龙,在我眼里就是个纸老虎。要是他敢对我动手,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弹飞,弹得远远的,直接弹到外太空去,让他给外星人当小弟去,哈哈!” 小溪被孙摇的话逗得咯咯直笑,拍着小手说:“爸爸好厉害!把坏人弹到外太空,让外星人打他屁股!” 孙摇得意地挑挑眉,继续说道:“你们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我孙摇出马,那绝对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就站在潇江龙面前,大声喊:‘嘿,小子,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是我孙摇!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麻溜地滚蛋!’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叫我爷爷!” 这时,服务员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走来,蒸腾的雾气暂时驱散了凝重的气氛。 小溪立刻被香味吸引,举着勺子跃跃欲试:“清姐姐快吃!这个糖醋排骨看起来好好吃!” 林婉清被小溪的热情感染,浅笑着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孙摇默默将汤汁飞溅的火锅移到自己面前,又把清爽的时蔬转到林婉清方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心头泛起暖意。 饭后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他们回到了孙摇的家。 一进家门,孙摇就赶忙招呼道:“你们俩也累坏啦!赶紧去休息,养精蓄锐,今晚有事呢?”说着,就催促林婉清和小溪去房间休息。 等两人安置好,孙摇就像个迫不及待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把那面八卦镜摆在桌上。 他搓了搓手,运起自己独门的望气术,双眼紧紧盯着镜子,就盼着能瞧出点门道来。 只见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像轻纱似的笼罩着镜子,那八卦图案的地方,光芒若隐若现。 琢磨了好半天,孙摇一拍大腿,决定往镜子里注入元力试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元力,小心翼翼地把一丝元力送进镜子里。 好家伙!这元力刚一进去,镜子就光芒大盛,一股古老又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这是啥玩意儿?”孙摇又惊又喜,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镜面。 就在这时候谛听的残魂在他脑袋里慢悠悠地开口了,那声音就像从远古传来:“我说老孙啊!这东西我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摇一听,那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一下子来了精神:“啥?你见过?” 第39章 乾坤照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在孙摇识海中缓缓回荡:“想起来了,是钟馗那家伙的!见他腰间总挂着这面八卦镜,他说此镜名为‘乾坤照’,是件仙器,专司斩妖除魔、照妖现形,连元神都能收进镜中囚禁!” 孙摇的手指在镜面边缘轻轻摩挲,触感冰凉却隐隐有灵力流转。 镜面上原本若隐若现的八卦纹路突然泛起金芒,乾卦的三横与坤卦的六断竟开始缓慢转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动天地阴阳。 镜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镜中,震得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孙摇瞳孔骤缩,迅速后退半步,只见镜面深处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竖瞳,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八卦纹路中渗出,在镜前凝结成半透明的人形。 “你是何方小辈!”沙哑的嘶吼声震得书架上的古籍纷纷坠落。 “给我散!”他大喝一声,体内元力如潮水般涌入八卦镜。 乾坤照爆发出刺目金光,镜中传来凄厉的惨叫,黑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不由自主的吸收这股能量,孙摇感觉到一阵舒坦。 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刚才那黑影,怕是镜中封印的妖物残魂,此镜历经无数战斗,不知镇压了多少妖魔,如今仙气残缺,封印松动了!” 孙摇闻言挑眉看向虚无中回荡的谛听残魂:我说你这地府编外顾问当得够尽职啊!怎么,在阴曹地府待久了,连这仙器的底细都摸得比我还清楚? 残魂发出一声沙哑轻笑,书房里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摇曳起来:当年地府与天庭共管三界,我见过的仙器比你吃过的蟠桃还多,这乾坤照原是元始天尊座下灵物,钟馗那厮......话音戛然而止,镜中八卦纹路又泛起细碎紫光。 孙摇猛地按住震颤的镜面,暗金手链突然化作锁链缠绕手腕,将他与镜子牢牢相连。 镜中传来指甲抓挠玻璃的刺耳声响,猩红竖瞳再次浮现,这次竟分裂成密密麻麻的血点,拼凑出扭曲的鬼脸:封印松动的滋味如何?等我破镜而出,第一个就抽了你的魂炼油! 口气倒比孟婆汤还冲。孙摇嘴角勾起危险弧度。 就在孙摇刚欲催动元力的瞬间,手腕上的暗金手链竟如活物一般,自行脱离手腕,闪电般钻入乾坤照之中。 只见那手链一进入镜内,瞬间化作数条粗壮的锁链,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地缠住由黑雾凝结而成的妖影。 “这手链……”孙摇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此时,手链表面奇异的镇魂纹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那妖物被锁链紧紧束缚,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声音凄厉,在锁链的强大压制之下,妖物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随着妖物身形的消散,它所蕴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被暗金手链吸收,传入孙摇的体内。 孙摇瞬间感觉一股磅礴而纯粹的力量在自己体内奔腾游走,自身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层层攀升。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好似他无意间寻得了一处蕴藏无尽仙力的仙脉,今后再也不必为修炼资源发愁。 这种感觉,让孙摇心中满是欢喜,仿佛浸在蜜罐中,美滋滋、爽歪歪的。 孙摇感受着体内如浪潮般涌动的力量,心中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无法言表。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好家伙,这乾坤照真是个好宝贝。” 而一旁谛听的残魂,看着孙摇修为节节攀升,脸上满是羡慕之色,那虚幻的面容都因这羡慕之情微微扭曲。 残魂幽幽叹道:“唉,想我在地府,虽知晓众多秘辛,却从未有这般机缘,你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若我还有实体,定要与你好好争抢一番这等造化,如今只能眼巴巴看着你修为暴涨,真是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孙摇听到谛听残魂的抱怨,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得意洋洋地笑道:“嘿嘿,羡慕也没用,这机缘落到我头上,那就是我的,不过你放心,等我实力更强了,少不了你好处,说不定到时候,我能帮你寻个法子重塑肉身,让你也能像我一样畅快地遨游天地。” 谛听残魂冷哼一声:“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乾坤照封印松动,虽这妖物残魂被手链镇压吸收,但镜中怕是不止这一个,而且此镜仙气残缺,若不尽快修复,日后麻烦不断,这可不是单靠你如今这点修为就能解决的事。”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收起脸上的得意,神色变得凝重:“你说得对,这镜中隐患不除,始终是个麻烦。” 孙摇用神识沟通乾坤戒指,查看天师道法诀。 他紧闭双眸,神思如电,在那浩如烟海的《天师道法诀》疯狂翻找着有关封印之术的内容。 “找到了!”孙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天师道法诀里确实记载着一种名为太极锁妖印的封印术,据说此术能以阴阳之力加固各类封印。 然而,这太极锁妖印施展起来极为复杂,需要精准的元力操控以及对阴阳法则有深刻的领悟。 孙摇皱着眉头,心中暗自衡量,以他如今的实力,施展此术并非毫无可能,但失败的风险也不小。 一旦失败,不仅可能无法加固乾坤照的封印,甚至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导致镜中其他妖物趁机逃脱。 “这可如何是好……”孙摇喃喃自语,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可贸然尝试又怕得不偿失。 谛听残魂看着孙摇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若真打算用这天师道法诀中的封印术,可得万分小心,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孙摇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太极锁妖印虽危险,但却是目前我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我决定尝试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好好修炼一番。” 正说着,楼下传来林婉清焦急的呼喊:“孙摇!你没事吧?刚才书房怎么有爆炸声?” 孙摇听到声音,匆匆将八卦镜收入怀中走下楼去。 只见林婉清手中握着一柄防身的水果刀,而小溪揉着惺忪睡眼躲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惧意。 “没事,刚才是我在研究秘密武器。”孙摇笑着安抚,却在触及林婉清担忧的眼神时,心中微微一动。 孙摇把林婉清手里的水果刀拿了过来,让旁边的佣人拿走,还说了一句。 “你们俩个人,到外面待一会儿,我有事和她们说。” 两个佣人同时说道:“是,少爷。”说完,就出去,孙摇看着她们离开,才说道。 “我得到一个宝贝。”他从怀中取出八卦镜。 林婉清眼睛瞪得溜圆,瞅着那八卦镜,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就是一面旧镜子嘛!该不会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破铜烂铁,想拿来唬我吧?”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子,仿佛这镜子下一秒就会散架。 孙摇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你可就大错特错啦!此乃大名鼎鼎的乾坤照,那可是件仙器!瞧见没,这纹路,一般的凡物能比得了吗?刚才我在书房研究它的时候,好家伙,镜里突然窜出个黑影,差点没把我吓一跳,不过呢?也多亏了这一出,我发现这宝贝厉害着呢?不仅能斩妖除魔、照妖现形,连妖怪的元神都能给收进去囚禁起来!就像个超级厉害的妖怪牢笼。” 林婉清还是一脸不信,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吹吧!还仙器,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没醒呢?要真这么厉害,咋没见你用它呼风唤雨,反倒在这儿给我瞎白话,而且你看看,这镜子灰头土脸的,哪有半点仙器的威风样儿?莫不是你在梦里得到的仙器,拿来哄我开心的?” 小溪这时候也从林婉清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镜子真有那么神奇吗?” 孙摇蹲下身子,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嘻嘻地说:“小溪呀,这镜子能抓大妖怪哦!要是有妖怪敢来抢小溪的糖果,爸爸就用这镜子把它收进去,让它再也吃不到好吃的,只能眼巴巴看着小溪吃,好不好呀?”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手欢呼:“好呀好呀,爸爸好厉害!” 林婉清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点了点孙摇的脑袋:“行吧行吧!就听你在这儿胡诌,不过看在你这么会哄小溪开心的份上,暂且信你这一回。”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又看向林婉清,说道:“好啦,你们继续去休息吧,刚刚真把你们吓着了,实在对不住,这宝贝乾坤照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要是真能把它琢磨透咯,以后咱就不怕那些妖魔鬼怪来捣乱啦!”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佯装嗔怒道:“行吧!暂且信你。”说着,她牵起小溪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也别乱折腾,要是再弄出啥动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溪则是一步三回头,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孙摇手中的八卦镜,嘴里嘟囔着:“爸爸,你可要好好保护乾坤照,让它变得更厉害,这样就能给小溪抓好多好多坏妖怪啦!” 孙摇笑着点头,等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消失,他这才收起笑容,重新审视起手中的乾坤照。 孙摇神色凝重,喃喃自语:“看来得争分夺秒研究这天师道法诀里的太极锁妖印,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乾坤照宝贝。” 言罢,他猛地转身,脚步匆匆迈向书房。一进书房,便将乾坤照轻轻置于桌上,而后迅速盘坐在椅子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待心境如止水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太极锁妖印的咒语仿若古老的歌谣,带着独特韵律与元力波动,从他口中悠悠吐出:“阴阳初判,鸿蒙始分,太极化形于混沌之间,乾元开泰,阳气升腾,仿若烈日破晓而出,坤德载形,阴气沉稳,恰似厚土滋养万物,两仪交感,四象纵横,天地间法则交错纵横,天罡地煞,听吾令行,以吾之元力为引,仙印降世,锁妖镇灵,乾坤同辉共耀,万邪皆得安宁!” 随着咒语出口,孙摇双手如幻影般挥动,施展出一套复杂至极的指印,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嗡嗡”的闷响。 磅礴的元力如奔腾的江河,朝着乾坤照疯狂涌去,似要冲破镜中那股隐隐的抗拒之力,将太极锁妖印稳稳烙印在乾坤照上。 然而,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光芒闪耀的太极锁妖印,光芒竟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这太极锁妖印的难度远超想象,但他并未气馁,当即静下心来,全心全意地修炼起太极锁妖印。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一个小时后,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自觉对施展太极锁妖印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再次来到乾坤照前,双脚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运转体内元力。 刹那间,元力如汹涌的浪潮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只见他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一道道璀璨光芒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汇聚,渐渐勾勒出复杂而神秘的图案,正是太极锁妖印的雏形。 随着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图案愈发凝实,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朝着乾坤照飘然而去。 就在图案即将接触到镜面的瞬间,乾坤照宛如遭遇强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镜中的八卦纹路闪烁着诡异而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而抗拒的力量从镜中汹涌而出,似乎要将这外来的封印之力彻底粉碎。 孙摇面色涨红,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第40章 认主 孙摇咬牙坚持,全身的力气都汇聚于元力之上,如汹涌洪流般朝着乾坤照疯狂输出,一心只想冲破乾坤照那顽固的抗拒之力,将太极锁妖印稳稳当当地印刻在上面。 然而,镜中传来的抗拒之力远超他的想象,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制下,太极锁妖印那原本明亮的光芒,竟像被狂风吹拂的烛火,逐渐黯淡,眼看着就要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乾坤照中猛地飘出一道虚幻的影子,似袅袅轻烟,又像朦胧薄雾,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最终幻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竟然是乾坤照的器灵现身了。 器灵的面容隐匿在一片朦胧之中,看不真切,但周身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沉淀。 只见它轻轻抬起双手,刹那间,一股柔和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光芒从其指尖流淌而出,如灵动的溪流,汇入孙摇正在施展的太极锁妖印之中。 在器灵力量的注入下,原本气息奄奄的太极锁妖印瞬间光芒大盛,那被乾坤照抗拒得摇摇欲坠的态势,眨眼间便被扭转过来。 此刻,太极锁妖印光芒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牢牢地抵住了镜中那股来势汹汹的抗拒之力,并且开始缓缓朝着镜面深入。 孙摇又惊又喜,心里明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牙关咬得紧紧的,将体内最后一丝元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时间,书房内元力疯狂激荡,犹如汹涌的风暴,狂风呼啸着席卷一切,各种杂物被吹得漫天飞舞,仿佛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终于,在孙摇和器灵的共同努力下,太极锁妖印成功地烙印在了乾坤照上。 随着封印完成,乾坤照那剧烈的震颤瞬间戛然而止,镜中原本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八卦纹路,此刻也渐渐平静下来,转而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封印大功告成。 孙摇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释重负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微微仰头,望向那器灵,眼中满是感激之色,由衷地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时现身,我这次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器灵的身影微微晃动,发出一阵空灵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遥远的天际悠悠传来:“你与这乾坤照缘分匪浅,如今它封印松动,若是不及时加固,不仅我这器灵将灰飞烟灭,还会释放出诸多妖邪,到那时必将为祸世间。” “我助你,实则也是为了保住自身,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的安宁,只是,此次封印虽暂时成功,但乾坤照仙气残缺的状况并未改变,这封印也仅仅只是延缓了妖物逃脱的时间,绝非长久之计。” 孙摇郑重点了点头,将器灵的话一字一句牢记在心,语气坚定地说道:“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让那些妖邪有机会为祸世间,哪怕前路艰难险阻,我也定会竭尽全力守护这方天地。” 器灵微微颔首,缓缓说道:“你先滴血认主吧!如此一来,日后使用乾坤照也会方便许多。” 孙摇没有丝毫犹豫,运转元力逼出一滴心头血,轻轻滴落在镜面上。刹那间,乾坤照剧烈震颤起来,一道耀眼的金芒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照亮。 孙摇只感觉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顺着血脉如汹涌的江河般涌入丹田,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契约符文,与他体内的元力产生强烈的共鸣,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孙摇神情庄重,大声说道:“以我本命精血为引,以天道法则为证,今与乾坤照缔结血契!” 待血契完成,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既已血契认主,乾坤照便归你所用,但你务必牢记,它能感知你的内心,若你心生邪念,妄图利用它行不义之事,必将遭到它的反噬,到那时,后果你难以承受,切不可因一时之欲,而忘却正道。” 孙摇神色严肃,认真回应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我定当秉持正义,以乾坤照守护世间安宁,绝不辜负前辈与乾坤照所托。” 器灵的声音渐渐微弱:“我耗费太多力量,需沉睡一段时日……你自行摸索乾坤照……”话未说完,器灵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 孙摇眼神中满是对乾坤照的好奇与敬畏,他深吸一口气,将元力小心翼翼地注入乾坤照之中。 随着元力的缓缓涌动,乾坤照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晕不断变幻,仿佛在编织着一个神秘的入口。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孙摇的意识瞬间拉扯进去,他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便踏入了乾坤照的内部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雾气弥漫的奇异世界,这便是乾坤照的第一层空间。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层淡灰色的雾气,雾气浓稠且厚重,仿佛实质化一般,将视线严重阻挡。 孙摇刚一进入,就感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那股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股阴森之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愤与不甘,仿佛无数怨灵在黑暗中嘶嚎。 空间的地面并非寻常的土地,而是一种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神秘的符文与纹路。 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封印咒言,符文的光芒与雾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氛围。 偶尔,还能看到岩石缝隙中渗出一些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在岩石表面缓缓流淌,如同大地在流淌着诡异的血液。 “这第一层空间就如此诡异……”孙摇低声自语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竟泛起层层奇异的涟漪。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声音犹如滚滚闷雷,在空间中不断回响,震得雾气都为之震荡。 孙摇立刻警惕起来,元力迅速运转周身,每一寸肌肤都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脚步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在黑色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随着逐渐靠近,一只形似恶狼的妖物出现在眼前,这恶狼身形巨大,足有寻常马匹般大小,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魔气。 魔气如黑色的火焰般跳跃闪烁,将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墨色。 恶狼的双眼通红如血,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正恶狠狠地盯着孙摇,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它的身躯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交错纵横,仿佛是在诉说着曾经激烈的战斗。 “哼,人类,你竟敢闯入此地!待我挣脱这枷锁,定将你撕成碎片!”恶狼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如刀的獠牙,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浊气,浊气所过之处,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一片扭曲的空间。 孙摇眉头一皱,冷笑道:“就凭你?乖乖被镇压在此吧!”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犹如洪钟般在空间中回荡。 恶狼见状,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铁链由一种奇异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恶狼身上的魔气相互抗衡。 每一次挣扎,铁链上的符文光芒就会大盛,将恶狼身上的魔气压制几分。 然而,恶狼似乎并不甘心被束缚,它不断地咆哮着,用尽全力冲撞着铁链,身上的魔气如汹涌的海浪般一波波冲击着铁链的封印。 “你别得意,这乾坤照封印松动,我等重获自由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陷入黑暗!”恶狼狂笑道,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自信。 孙摇心中一凛,他深知恶狼所言非虚,若不尽快修复乾坤照,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地说道:“你是没有机会的,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你以为乾坤照封印松动,你们这些妖邪就能翻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恶狼听闻,眼中凶光更盛,疯狂地咆哮着:“你这无知的人类,莫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乾坤照仙气残缺,封印摇摇欲坠,一旦彻底崩溃,世间再无人能阻挡我等,到那时,你们人类都将成为我等的血食,受尽折磨而死!” 孙摇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周围的雾气都为之一滞。 他轻蔑地看着恶狼,厉声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还在这里做着称霸世间的美梦,我告诉你,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修炼资源,我就是你的克星!” 恶狼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就凭你?你不过是侥幸得到乾坤照,若没有这法宝相助,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我一根爪子就能将你碾死!” 孙摇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如今乾坤照在我手中,便是你的宿命,你挣扎得越厉害,只会消耗越多的力量,最终更快地沦为我的养料。” 说着,孙摇运转元力,乾坤照上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光线射出,缠绕在恶狼身上的铁链光芒瞬间暴涨,将恶狼紧紧束缚,令它挣扎的动作都为之一缓。 恶狼感受到身上力量被不断压制,愈发愤怒,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身上的魔气如黑色的怒涛般翻涌,试图冲破铁链的束缚。 “你这卑鄙的人类,有本事与我公平一战,借助法宝之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孙摇不屑地撇嘴:“与你这等妖邪,何须讲什么公平?你为祸世间之时,可曾想过公平二字?如今被镇压在此,还敢大言不惭,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乖乖认命吧!” 恶狼双眼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它嘶声吼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想尽办法挣脱封印,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孙摇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元力如潮水般涌入乾坤照,乾坤照光芒大盛,镜面上的八卦纹路飞速旋转,一道道强大的封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铁链之中,恶狼身上的魔气被进一步压制,它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在强大的封印之力下,渐渐萎靡。 这时候暗金手链瞬间从他的手腕上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恶狼射去。 手链表面奇异的镇魂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一靠近恶狼,便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地缠绕住恶狼的身躯。 恶狼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那手链似乎能穿透它的魔气,紧紧锁住它的妖力。 随着暗金手链的缠绕,恶狼身上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顺着手链涌入孙摇的体内。 孙摇只感觉一股磅礴而又混杂的力量在自己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赶忙引导着这股力量在经脉中运转、炼化。 这股力量中蕴含着恶狼的凶煞与戾念,不断冲击着孙摇的心神,试图扰乱他的意识。 但孙摇咬紧牙关,心中坚定无比,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依旧全力引导着力量的融合。 渐渐地,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孙摇的努力下,开始被驯服,与他自身的元力相互交融。 孙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攀升,体内的元力愈发雄浑,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终于,在一阵强大的元力波动中,孙摇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境四层。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气息沉稳而强大,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第41章 黑暗影神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孙摇心中满是惊喜与感慨。 惊喜于自己修为的突破,感慨这一路的机缘巧合,若不是得到乾坤照,若不是乾坤照的器灵相助,他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吸收恶狼的力量。 但此刻,他心中还有另一件事亟待解决,那便是凡人潇江龙的事。 林婉清与林家如今面临着潜在的威胁,而潇江龙的意图不明。 他必须陪林婉清去会会这个潇江龙,弄清楚他究竟是为了那颗神秘玉珠而来,还是另有企图,想要打压林家。 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光芒一闪,收回了暗金手链。 那恶狼在力量被吸收后,身形变得极为虚弱,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孙摇看了它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就继续在这里好好待着吧!若再敢口出狂言,下次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集中精神,引导元力构建出一道与外界相连的精神通道,意识顺着通道缓缓退出。 就在孙摇退出乾坤照的刹那,一道细微至极的影子,恰似一缕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黑烟,趁着孙摇毫无防备,以一种鬼魅般的姿态,悄然无声地顺着他的意识溜了出来。 这道影子在乾坤照的内部空间,可谓来去自如,行动不受任何阻碍。 只是乾坤照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尚未开启时,它才被困于其中无法脱身。 神奇的是,它似乎完全无视乾坤照内一切形式的封印,那些在常人看来坚不可摧的封印,在它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当那道影子脱离乾坤照的刹那,它满心皆是狂喜。 “终于出来了!终于摆脱那个囚禁我漫长岁月的鬼地方了!” 影子在心中兴奋地呐喊着,它满心以为自己就此重获自由,即将开启一段肆意纵横、无拘无束的生活。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影子刚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便猛地愣住了,它惊恐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能量属性与乾坤照内截然不同。 在乾坤照内,那浓郁的黑暗气息是它赖以生存的根本,可在这里,那种黑暗气息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又再这片小区的上空转悠了一圈,看着这眼前的景象,顿时一脸的茫然。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影子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它愈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逝,就仿佛自己是一团暴露在炎炎烈日下的冰雪,正迅速融化。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影子疯狂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虚幻的肢体,试图抓住哪怕一丝能够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可一切皆是徒劳。 它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原本还算清晰的轮廓此刻已然模糊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将影子彻底淹没。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影子突然想起了乾坤照内部的空间,那里虽然是囚禁它的牢笼,但却有着能够维持它生存的能量。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去,回去就还有机会!”影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回去。 当那道影子主动朝着乾坤照内部空间冲去时,外部的封印竟毫无反应,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它便这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乾坤照。 实际上,乾坤照存在这样一种特殊机制,只要满足特定条件,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进去之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 一股熟悉而浓郁的黑暗能量扑面而来,稳稳地将它那即将消散的身形稳住。 影子大口大口地汲取着这些能量,恰似一个饿了许久的人见到了食物,过了好一会儿,它的身形才重新稳定下来,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此时的影子,心中满是无奈,它原本以为逃离乾坤照是重获自由的开端,却万万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对它来说,竟然是一个更为可怕的囚牢,而且是那种毫无生机、必死无疑的绝境。 “我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能摆脱这一切,结果却是自寻死路。”影子暗自悲叹道。 它环顾着乾坤照内那熟悉的空间,雾气依旧弥漫,黑色的岩石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远处恶狼还在不停地挣扎咆哮。 这一切,在它眼中此刻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曾经,这里是它一心想要逃离的牢笼,而现在,这里却成了它唯一的安身之所。 “看来,我注定是离不开这里了。”影子无奈地想着,“与其冒险出去送死,还不如就待在这里,至少这里安稳,不会让我瞬间消散。 ”它决定不再妄图逃离,安心待在这乾坤照的空间内,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影子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蜷缩在那里,它开始回想起自己被镇压在乾坤照内的种种过往。 它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世间为非作歹的日子,那时的它肆意妄为,以为自己能够永远逍遥下去。 直到被乾坤照的主人抓住并镇压,它才开始了漫长的囚禁生涯。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张狂,没有犯下那么多罪行,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影子心中满是悔恨,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它明白,自己如今只能在这乾坤照内,默默地度过无尽的岁月,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就在这时,恶狼虚弱地对影子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影子神色黯然,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外面……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太奇怪了,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那些建筑不像我们所知的由石头或木头搭建,倒像是用一种奇异的闪烁着冷光的材料建成,直插云霄,道路上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飞速移动,它们发出嘈杂的声响,喷出刺鼻的气味,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生存的地方,看似广阔无垠,实则对我们而言是个致命的陷阱,那世界的能量与我们所需的完全不同,我一出去,力量就像被烈日炙烤的薄冰,迅速消融,若不是我当机立断冲回来,恐怕此刻已灰飞烟灭,化为乌有了。” 恶狼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冷笑道:“哼,竟有这等事?看来这外头的世界也并非如我想象中那般轻易就能闯荡,可即便如此,难道我们就该一辈子被困在这鬼地方?” 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若有别的法子,我岂会甘心回来?你我都清楚,这乾坤照虽为囚牢,却也为我们提供了生存的能量,出去,便是死路一条,在那外面,我根本找不到一丝能维系自身存在的力量,每一刻都仿佛置身于毁灭的边缘,而且,外面的人类似乎拥有着许多奇特的力量,到处都是闪烁的光芒和奇怪的声音。” 恶狼沉默了片刻,突然又咆哮起来:“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一辈子被这铁链锁着,被这可恶的人类和他的法宝压制!总有一天,我定要冲破这枷锁,出去将那世界搅个天翻地覆!我要让那些人类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影子对恶狼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就你这样都被人弄得失了大半力量,半死不活了,还想着出去将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吹牛谁不会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处境。” 恶狼被影子这般嘲讽,眼中凶光毕露,它怒吼道:“大人!休要这般小瞧我!我虽如今力量受损,但心中的怒火从未熄灭,只要能挣脱这铁链,我定让那些人类知道,招惹我的下场!你莫要忘了,咱们被困在此,都是拜这些人类所赐!” 影子冷笑一声,说道:“哼,你少在这说大话,你看看你,每次挣扎,除了让铁链的封印更牢固,还能有什么用?你以为仅凭你这点力量,就能在外面翻云覆雨?外面的世界早已今非昔比,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 恶狼喘着粗气,身上的魔气微微涌动,不甘地说道:“大人,我知道您如今被外面的世界吓破了胆,但我与您不同,我从出生起便在世间纵横,何曾怕过什么?即便外面的世界危险重重,我也绝不甘心被困死在此处。” 影子微微皱眉,说道:“你这匹夫之勇有何用?你以为这是在外面肆意妄为的时代吗?如今这乾坤照外,到处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能量,还有那些未知的人类力量,你难道没听我说,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闪烁的光芒和奇怪的声音,谁知道那些是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恶狼倔强地昂起头,说道:“大人,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被困在这里,我生不如死,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不如拼上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那些人类知道,我恶狼不是好惹的!” 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想法简直愚蠢至极,你以为你出去了,就能为所欲为?可笑至极。” 恶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说道:“大人,您若是害怕,便躲在这里好了,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看着自己的力量慢慢消磨,我要出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尝试。” 影子看着恶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你难道不明白,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存实力,等待真正的机会吗?你这样盲目冲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恶狼却不以为然,说道:“大人,机会不是等来的,是拼出来的,您在这里畏畏缩缩,又怎能指望有一天能重获自由?我要为自己争取,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影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以为我不想重获自由吗?想当年!我乃昔日纵横三界的黑暗影神!夜幕是我铺开的战场,幽影为我舞动的兵戈,我踏碎星辰投影,撕裂虚实界限,所过之处,光被吞噬,万象皆沦为我掌纹间的傀儡!” “ 那时的我,张狂如九幽厉风——以暗影为刃,斩尽诸神威严,驭混沌为马,踏破天道枷锁!世间生灵惧我名讳,神魔见我亦要退避三舍!我狂笑震碎虚空,挥手便能将宿命揉成齑粉……” “哼,如今蛰伏于此,不过是在等一个契机——待黑暗重临,这天地,必将再度臣服于我的影之霸权!但自由不是靠鲁莽行事就能得到的,你看看你,每次冲动挣扎,都让你离自由更远。” 恶狼哼了一声,说道:“大人,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现在满腔怒火,若不发泄出来,我会被憋死,欧对了,以大人说力量,为啥不控制那家伙了。” 黑暗影神嗤之以鼻道。 “你就是猪脑袋,他要是这么好控制,我特么早就做了,还用等到现在,你就是傻缺的玩意。” ………… 孙摇可不知道乾坤照里的情况,他现在心情激动着了,更何况他还要陪林婉清去会会潇江龙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去了书房,此时的林婉清正在客厅中焦急地踱步,看到孙摇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孙摇,你没事吧?刚刚我感觉到书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林婉清一脸担忧地问道。 孙摇笑着安慰道:“没事,小清,刚刚我在研究乾坤照,有了一些收获了。”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有些担忧:“真的吗?不过今晚和潇江龙见面,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孙摇安慰道:“放心吧!本来的计划是让你一人去见潇江龙的,现在计划改变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清微微皱眉,眼中仍带着一丝忧虑:“孙摇,这潇江龙亲自过来,这次见面,没有让我带人过去,你过去了,只怕会有麻烦。” 孙摇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她:“小清,没事的,有我在,不管他潇江龙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42章 陈红延 林婉清看着孙摇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嗯,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多了。” 孙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见了面之后,你只管听他说什么,他要是对你不利。”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我也不会客气。”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听你的。” 孙摇目光坚定地说:“我们走吧!小溪就不带去了,让两个佣人照顾吧!” 这时候,小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她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抱着玩偶小熊。 “爸爸,清姐姐,你们现在要出去吗?怎么不带我呀!”小溪奶声奶气地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孙摇赶忙蹲下身子,微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乖,爸爸和清姐姐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小溪在家等爸爸回来好不好呀?” 小溪一听,小嘴立刻高高撅起,眼神里满是不舍,带着哭腔说道:“不要,小溪想和爸爸清姐姐一起去。”说着,眼眶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林婉清赶忙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小溪轻轻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小溪乖,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呀?” 小溪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问道:“真的会有好吃的吗?那爸爸,清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孙摇也蹲下身子,宠溺地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着说:“小溪最乖啦!爸爸肯定说话算话,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而且爸爸很快就回来陪小溪玩,好不好呀?” 小溪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小溪在家等爸爸清姐姐回来,可是爸爸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不然小溪会很生气的。” 孙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小溪放心,爸爸一定说话算话,小溪在家要听佣人的话,千万不能乱跑哦!要是小溪表现好,爸爸下次还带小溪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小溪一听游乐园,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破涕为笑,拍着小手说道,“小溪会乖乖的,爸爸晚上你快点回来哦!” 孙摇站起身来,又仔细叮嘱了佣人几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小溪,随后,他和林婉清这才转身离开家。 家中的小溪正站在窗边,小脑袋紧贴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她盼望着爸爸和清姐姐能早点回来,给自己带来好吃的,更盼望着能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玩耍。 一路上,林婉清开着车,眉头微微紧锁,心情显得格外沉重。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孙摇,我真的厌烦透了这样的生活,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勾心斗角和复杂的人和事。” 孙摇安慰道:“我又何尝不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呢,小清,可这世间,利益纷争无处不在,背后尽是尔虞我诈,咱们只能放宽心,以平常心去应对。” 林婉清微微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可每次身临其境,心里还是觉得疲惫不堪,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 孙摇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小清,但你要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我在你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能携手扛过去。” 林婉清转头看了孙摇一眼,眼中满是信赖与依赖,说道:“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确实踏实多了,只是这次面对潇江龙,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孙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小清,咱们也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林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微点头说道:“嗯,有你这句话,我感觉好多了,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小溪,虽说有佣人照顾,可不在她身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 孙摇笑着安慰道:“小溪那么懂事乖巧,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咱们尽快把这边的事情解决,早点回去陪她,说不定等咱们回去,她会兴奋地拉着咱们,分享她在家的各种趣事呢?” 林婉清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是啊!小溪这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欢乐,真希望这次的事情别影响到她,能让她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 当林婉清的车缓缓驶入约定的凯美得酒店停车场时,孙摇和林婉清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推开车门,下了车,并肩走进酒店。 酒店的大厅装修得极尽奢华,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倒映着来往客人的身影。 这些客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男士们身着剪裁精致的西装,女士们则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孙摇向前台报出了楼层和房间号:“十八楼 108 号房。”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朝着潇江龙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来到电梯门口等待电梯时,好巧不巧,潇江龙带着他的保镖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潇江龙看到林婉清他们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林婉清会来得这么早。 他本打算出去办点事,这下只能先搁置了,随即,他脸上迅速堆满了看似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小姐,幸会幸会。”潇江龙笑着说道,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朝着林婉清和孙摇的身上打量着,随后目光落在孙摇身上,“这位是?” 林婉清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保镖,孙摇。” 孙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朝着潇江龙身后的保镖扫去。 那眼神极为淡漠,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然而,就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眼,却让那保镖心中猛地一紧。 “怎么会是他?”保镖在心中暗自惊呼,“这个男的不就是那天在酒店碰到的人吗?” “难道……难道当时我就被他发现了?”保镖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他努力回忆着那天在酒店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不断放大。 “那天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难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保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他知道,如果当时就被孙摇发现,那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意味着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现在三少爷今天就要摊牌了………?”保镖他微微抬眼,嘴角带着笑容,一脸的不在意。 这时候潇江龙笑着说道,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却暗藏试探。 “哈哈,保镖,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就在这时,酒店大厅一阵骚动,只见西都洪家的大少洪阳涛,正陪着都皇陈家的二小姐陈红延缓缓走来,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洪阳涛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剪裁合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 陈红延则身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裙摆如花朵般散开,她气质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潇江龙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平日里,陈家就比潇家势力强大,两大家族之间又素有矛盾,真是晦气。 而洪阳涛和陈红延一行人根本没把潇江龙放在眼里,直接无视他走了过来。 洪阳涛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林婉清,眼睛顿时一亮。 他认出了林婉清的身份,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上前说道:“这不是林家的林婉清小姐吗?今日在此相遇,真是缘分,不知林小姐可否赏脸,一起聚聚?” 林婉清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洪阳涛,而且还被他邀请,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摇,孙摇微微点头示意。 林婉清便微笑着说道:“洪少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这时,洪阳涛才注意到孙摇,他顿时来了精神:“孙少,你怎么在这里。” 洪阳涛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孙摇的身份,背后实则有着一段渊源颇深的过往。 话说当年,洪家老二不知怎的,竟与孙摇和陈百强起了冲突。 那一日,高中门口,洪家老二不知天高地厚,在言语和行为上严重冒犯了孙摇与陈百强。 年轻气盛的孙摇和陈百强哪能咽下这口气,当下便与洪家老二动起手来。孙摇身手矫健,拳拳生风,陈百强也毫不逊色,配合默契。 一番打斗下来,洪家老二被揍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吃了大亏的洪家老二哪肯罢休,憋着一肚子气跑回去找洪阳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叫嚷着让洪阳涛帮他找回场子。 洪阳涛一听自家兄弟被揍,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决定要给孙摇和陈百强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当洪阳涛气势汹汹地领着一群人,如疾风骤雨般找到孙摇他们时,局势陡然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洪阳涛一脸怒容,眼神中满是威慑之意,他向前踏出一步,身旁的跟班们也跟着蠢蠢欲动。 洪阳涛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报出自己的身份:“我乃洪家大少洪阳涛,你们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对我洪阳涛二弟动手!”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在四周回荡,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震碎。 孙摇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迎上洪阳涛的目光,他身姿挺拔,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缓缓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洪阳涛,可你可知你二弟行事多有不妥,先是无端挑衅,这才引发冲突。” “你可知道我谁。”孙摇言辞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洪阳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是谁。” 孙摇这时候来到洪阳涛面前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洪阳涛听到孙摇说的话,心中不禁一凛,他自然是听说过孙家底蕴深厚,即便自家洪家在西都也算显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犹豫,短暂的沉默后,洪阳涛心中权衡利弊。 他暗暗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看来其中有些误会,是我二弟莽撞了,改日定让他亲自给孙公子赔礼道歉。”说罢,他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洪阳涛虽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对孙摇另眼相看。 他从此牢牢记住了孙摇这个名字,之后还特意去深入了解孙摇的身份背景,对孙摇在孙家的地位、过往事迹等都有了颇为深刻的认识。 虽谈不上与孙摇成为至交好友,但孙摇在他心中已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往后再提及孙摇,洪阳涛都会多几分谨慎与思量。 所以,今日在酒店一见到孙摇,洪阳涛瞬间就认出了他,往事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旁的陈红延听闻,能让洪阳涛叫少的人,肯定不简单,于是就好奇地问道:“洪少,你不介绍一下这位。” 洪阳涛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红延姐,这位便是孙家的孙摇,人送外号逍摇公子。” 陈红延美目流转,上下打量了孙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好奇,笑着说道:“我早就听说西都有个逍摇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采不凡。” “云影随风去无痕,逍遥本是梦中人。踏遍山河不见影,却在心头自成春。青山隐隐水迢迢,不见逍遥只寂寥。忽觉心海生明月,原来自在未曾凋。这诗形容公子,倒是贴切。” 第43章 骗术 孙摇微微欠身,客气地回应道:“陈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些江湖虚名,当不得真,能得陈小姐这般夸赞,倒是孙某的荣幸。” 洪阳涛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哈哈,孙少太过谦虚了,今日能在此相聚,实乃难得的缘分,咱们就别站在这儿了,楼上已备好酒席,咱们边吃边聊。” 潇江龙被晾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本计划今晚从林婉清口中得知玉珠下落,顺便收服林家,壮大自己家族的势力。 可如今被洪阳涛和陈红延这一行人搅局,计划全被打乱,他心中暗自咒骂,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的家族目前还无法与陈家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 “哼,这洪阳涛和陈红延,故意来坏我好事!”潇江龙心中愤怒不已,暗暗握紧了拳头,“孙摇,孙摇,我特么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家伙可是这一片扛把子啊!能不让洪阳涛和陈红延都如此重视,看来,今晚的事情要黄了。” 而孙摇,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林婉清静静地站在孙摇身旁,她的目光在洪阳涛和陈红延两人身上流转,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相遇,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看着陈红延那毫不掩饰对孙摇的欣赏,林婉清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陈红延对他这般热情,心里就这么不舒服?难道这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了?”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林婉清的思绪有些纷乱,“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自己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喜欢?”林婉清心中一惊,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心中的那份酸涩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反而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而变得更加复杂。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情绪左右。”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再次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暗暗发誓不能因为这点儿女情长就乱了分寸。 这时候孙摇面带微笑,从容地对洪阳涛说道:“今日能与洪少和陈小姐在此相遇,倒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洪少如此盛情邀请,不知所为何事呀?” 洪阳涛哈哈一笑,说道:“孙少客气了,今日难得如此机缘,正好大家一起聚聚,吃个便饭。” 陈红延也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满是动人的风情,娇声说道:“是啊!孙少,今日冒昧相邀,还望孙少不要嫌弃我们唐突才好,无论如何赏个脸呀!” 林婉清听闻此言,她看着陈红延望向孙摇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哼,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嫉妒的情绪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她又不禁一愣,自己何时对孙摇竟有了这般强烈的占有欲? 在这一瞬间,她才恍然惊觉,孙摇不知何时已在自己心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容不得别的女人对他稍有觊觎。 “他是我的!”这个想法在她心中无比坚定,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宣告。 孙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洪少和陈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二位如此盛情,那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便却之不恭啦,只是希望此次相聚,不会过多耽误二位宝贵的时间才好。” 孙摇这般言语,看似只是寻常的客套回应,实则暗藏深意,有意说给一旁的潇江龙听。 他看似随意的态度,仿佛在向潇江龙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你若是妄图打压或者威胁林婉清,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仔细考虑一下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 此刻,他将潇江龙之前约他们见面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尽显其对潇江龙的轻视与不屑,同时也向在场众人展示出自己的底气与从容。 洪阳涛摆了摆手,说道:“哪里的话,孙少能赏脸,是我们的荣幸。” 众人在洪阳涛的带领下,朝着楼上贵宾厅走去,一路上,洪阳涛和陈红延与孙摇、林婉清有说有笑。 而一旁的潇江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哼,你们都给我等着!”潇江龙咬着牙,低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随后,他带着保镖,也朝着酒店外走去,心中盘算着如何实现自己的目的。 他们刚到包间门口,孙摇的电话骤然响起,他眉头微皱,掏出手机一看,竟是管家老陈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老陈火急火燎的声音:“少爷啊!老爷突然生病了,情况有点严重,您赶紧回来一趟啊!” 孙摇心中顿时一紧,满心疑惑,前几天自己才给老爷子仔细看过,身体虽说寿命不足半年,但绝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啊! 孙摇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急忙转头,一脸歉意地对洪阳涛和陈红延说道:“实在对不住啊!洪少,陈小姐,家里突然出了紧急状况,我这会儿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洪阳涛和陈红延听闻此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两人便恢复如常,眼中满是理解。 洪阳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孙少,这有什么,家里事大,你赶紧回去吧!咱们来日方长,改日再聚便是。” 孙摇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紧接着又说道:“不瞒二位,今天我和林婉清一起出门,我得让她送我回去,不知二位会不会介意?” 洪阳涛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孙少不必放在心上,你赶紧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儿才是要紧。” 陈红延也轻笑着附和道:“是啊!孙少,你快去吧!我们怎么会介意呢?希望家里的事情能顺利解决。” 孙摇带着林婉清匆匆离开,很快便来到车旁,林婉清发动车子。 洪阳涛看着孙摇和林婉清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转头看向陈红延,低声说道:“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他们,还真是巧得有些蹊跷。” 陈红延轻轻颔首,美目流转,思索着说道:“依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是来见潇江龙的,你想啊!这凯美得酒店可不是一般人常来的地方,而且咱们刚刚碰到他们时,他们正和潇江龙在一起。” 洪阳涛摸着下巴,沉吟道:“没错,很可能是潇江龙要见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竟然如此神秘。” 陈红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道:“潇江龙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想上位,可他要想达成目的,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资本,说不定他是想从孙摇或者林婉清身上获取什么关键的东西,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洪阳涛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若真是如此,那可不能掉以轻心,孙摇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林婉清,林家虽比不上咱们家族,但在这一带也有些根基。” 陈红延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哼,不管他潇江龙打什么主意,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洪阳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件事得重视起来,我也会让家里的人留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也好提前应对。” 陈红延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潇江龙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可没那么容易。” 洪阳涛和陈红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楼上贵宾厅走去。 一路上,各自心中都在思索着应对之策,洪阳涛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潇江龙真的有什么大动作,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洪家谋取更多的利益,稳固洪家在西都的地位。 陈红延则想着如何通过自己的人脉,更快更准确地获取潇江龙、孙摇和林婉清之间的关联信息。 进入贵宾厅后,两人坐在豪华的沙发上,表面上谈笑风生,与其他宾客寒暄着,可心里都还在想着刚刚遇到孙摇、林婉清和潇江龙的事情。 而此时,在酒店外,潇江龙正坐在自己的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没有离开,正好看见孙摇和林婉清离开了。 他看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也有疑惑。“他们怎么就突然的离开了,不过孙摇,你坏我好事,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还有洪阳涛和陈红延,竟敢无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潇江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要想实现自己上位的野心,必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保镖连忙点头,说道:“是,少爷,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潇江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中开始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孙摇和林婉清正坐在车内,林婉清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看向孙摇:“孙摇,你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你这么着急。” 孙摇微微皱眉,说道:“我也不清楚,管家在电话里说得很着急,只说老爷子生病了,情况严重。” 林婉清心中一紧,说道:“啊!你别太担心,咱们尽快赶回去看看。”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嗯,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孙家的庄园,门卫看到林婉清的车子,直接放行,来到庄园里面。 孙摇推开车门,急匆匆地朝着屋里走去,林婉清也赶紧跟上。 孙摇和林婉清急忙走进家门,却看到老爷子孙满堂正精神矍铄地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悠哉悠哉的。 孙摇一脸错愕,而林婉清也是满脸疑惑,管家老陈赶忙走上前来,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少爷,实在对不住啊!这是老爷交代的。” 孙满堂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出去几天了也不回家来看看我,就知道在外面疯,我想见你都得用这骗术了。” 说完,孙满堂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位想必就是未来的孙媳妇吧!你这么快就搞到手了,不错不错。” 林婉清听到孙满堂这话,顿时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孙摇则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说你,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了。” 孙满堂站起身,走到孙摇和林婉清面前,上下打量着林婉清,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姑娘看着就讨人喜欢,孙摇啊!你可得好好把握。”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对了,您身体到底怎么样?” 孙满堂摆了摆手,说道:“我身体自己清楚,就是想你这小子了,找个借口把你叫回来,你啊!一天天忙这忙那的,也不知道多陪陪我这老头子。” 孙摇心中一暖,说道:“最近事情太多,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您。” 孙满堂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林婉清,说道:“姑娘,你别介意啊!老头子我就是想见见这家伙,没吓着你吧?” 林婉清连忙说道:“孙爷,没有吓着我,我能理解您想见孙摇的心情。” 孙满堂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孙摇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老头子说,老头子帮你收拾他。” 林婉清红着脸点点头,说道:“谢谢孙爷,孙摇对我挺好的。” 这时,孙满堂说道:“你们俩先坐,我让厨房准备些好吃的,咱们好好聚聚。”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爸爸,清姐姐!老太爷。”原来是小溪被接了过来,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奔到孙摇和林婉清身边。 第44章 清风道长 “小溪!”林婉清笑着将小溪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们怎么回这里来了呀!怎么没回去接我的呀!小溪好想你们呀!”小溪嘟着小嘴说道。 孙摇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着说:“爸爸和清姐姐听说老太爷生病了,这不就刚到这里了,你就过来了吗?” 小溪疑惑地看着老太爷,歪着脑袋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老太爷生病了啊!老太爷看起来精神可好了,还在乐呵呵地笑呢?” 孙满堂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啊!老太爷这是想你爸爸啦!就故意骗他说生病了,把他骗回来的。”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呀!老太爷你可不能骗小溪哦,小溪会伤心的。” 孙满堂哈哈笑道:“好好好,老太爷不骗小溪,小溪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小溪连忙点头,骄傲地说:“小溪可听话啦!老师还夸小溪画画画得好呢?” 林婉清笑着问道:“小溪画了什么呀?能不能跟清姐姐说说。” 小溪兴奋地比划着,说道:“小溪画了爸爸、清姐姐,还有老太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旁边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花。” 孙摇宠溺地看着小溪,说道:“哇,听起来就很厉害,等会儿能不能拿给爸爸看看呀?” 小溪用力点头,说道:“好呀!等下我就拿给爸爸看。爸爸,你和清姐姐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公园玩呀?那里有好多蝴蝶,可漂亮了。” 孙摇想了想,说道:“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就和清姐姐一起带你去,好不好?” 小溪开心地拍起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摇和林婉清,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好呀好呀,小溪最喜欢去公园玩啦!那爸爸和清姐姐有没有给小溪带好吃的呀?” 孙摇和林婉清相视一笑,孙摇说道:“哎呀,这次回来得急,忘记给小溪买好吃的了,小溪会不会怪爸爸呀?” 小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嗯……那好吧!小溪不怪爸爸,爸爸下次记得给小溪买哦!” 孙满堂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哈哈,你们瞧瞧,小溪这孩子多懂事。” 不一会儿,厨房便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这时,管家走过来,对孙满堂说道:“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桌了。” 孙满堂说道:“好嘞,大家都饿了吧!走,吃饭去,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热闹热闹。” 众人说说笑笑地走向餐厅,围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孙满堂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今天这顿饭,一是欢迎婉清,二呢,也算是给摇儿赔个不是,老头子我不该骗你。” 孙摇也端起酒杯,说道:“您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今天能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挺好的。” 林婉清和小溪也端起果汁,小溪奶声奶气地说:“祝老太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祝爸爸和清姐姐永远在一起。” 众人都被小溪的话逗笑了,纷纷干杯,在温馨的氛围中,大家开始享用晚餐,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餐厅。 这时候,孙满堂突然对孙摇说道:“摇儿啊!过一会儿家里要来一位客人,你去接待一下。” 孙摇有些疑惑,问道:“啥,来的是什么客人啊?怎么突然要我接待?” 孙满堂神秘一笑,说道:“你别管是什么客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是为了你好。”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吧!您都这么说了,我照办就是。” 饭后孙摇和林婉清在小溪的提议下,陪着她在孙家的花园里散步,花园中,花朵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小溪拉着孙摇和林婉清的手,欢快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朵花,摸摸那片叶子。 林婉清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笑着对孙摇说:“小溪真是个开心果,和她在一起,感觉所有烦恼都没了。” 孙摇点点头,说道:“是啊!小溪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快乐,而且她也很懂事,知道关心人。” 小溪听到孙摇和林婉清在夸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爸爸,清姐姐,你们看这朵花多漂亮,像不像清姐姐一样美?” 林婉清蹲下身子,轻轻闻了闻花朵,说道:“小溪真会说话,不过清姐姐可没有花漂亮哦!” 小溪认真地说:“清姐姐比花还漂亮,爸爸也很帅,我们是最漂亮、最帅的一家人。” 孙摇和林婉清被小溪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孙摇抱起小溪,说道:“对,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小溪,你以后要一直这么开心,好不好?” 小溪用力点头,说道:“好呀!只要能和爸爸、清姐姐还有老太爷在一起,小溪就会一直开心。” 没过多久,管家便来通报说客人到了。 孙摇让林婉清带小溪去房间里了,让管家把人带到花园这边来,没有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的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了。 “想必您就是孙摇孙公子吧!贫道乃茅山清风道人。”清风道士微微拱手说道。 孙摇心中更加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说了句场面话:“原来是清风道长,久仰久仰,不知道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清风道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你家老爷子请贫道来,是觉得你最近行事有些异常,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让贫道来给你看看。” 孙摇一听,一脸的古怪,差点没笑出声来,说道:“道长,您这可真是误会了,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附身呢?” 清风道人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孙公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家老爷子也是关心则乱,再者说,贫道既然来了,就给你做一场法事,走个过场,也好让你家老爷子安心。” 清风道人说罢,不再多言,神色愈发凝重。 他缓缓走到花园的一片开阔之地,将拂尘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 罗盘之上,八卦纹路清晰可见,指针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应着周围神秘的力量。 清风道人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孙摇缓缓踱步,仔细探寻着四周的气场变化。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把精心雕刻的桃木剑。 剑身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其上刻画的符文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孙摇看着清风道长手中那把桃木剑,不禁暗自赞叹。 此剑剑身纹理细腻,似是经岁月精心雕琢而成,剑身上刻画的符文线条流畅,这桃木剑起码也算是法器吧! 再想想自己在清水村刘大爷家拿的那把桃木剑,不过是用普通桃木枝简单削制而成,与清风道长这把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孙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念头:自己什么时候,也得设法弄把品质上乘的桃木剑。 清风道人握住桃木剑,手腕一抖,剑花闪烁,口中开始吟唱道家咒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言出法随,万鬼伏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出口,他的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为之震颤。 只见他剑法如行云流水,剑势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微风,与周围的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张符纸。 符纸之上,朱砂绘制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清风道人将符纸置于剑尖,大喝一声:“疾!”符纸瞬间爆燃,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焰,散发出炽热的温度,照亮了花园的一角。 然而,清风道人并未就此停手,他将燃烧的符纸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再次念念有词:“乾元亨利贞,坤德厚载物,阴阳交感处,邪祟速消除。” 随着咒语的念出,那团火焰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化作一只火鸟的形状,朝着孙摇飞去,火鸟周身火焰熊熊,仿佛要将一切邪恶之物焚烧殆尽。 紧接着,清风道人又施展钱币术,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古老的铜钱,这些铜钱历经岁月洗礼,表面泛着古朴的铜绿。 清风道人双手如幻影般翻动,铜钱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随着他一声高亢的吟唱:“天地通宝,镇邪驱魔,九宫八卦,听吾号令。”铜钱纷纷飞起,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阵法。 阵法之中,光芒闪烁,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汇聚。 孙摇原本只是抱着看个热闹的心态,此时却来了兴趣,目不转睛地看着清风道长,想要看看这茅山道法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随着清风道人一阵法术施展下来,竟然真的有一丝黑气从他身上缓缓飘出。 孙摇有点意外,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啊!没想到今日竟被清风道长误打误撞地引了出来。 那丝黑气刚一出现,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扭动挣扎,试图逃离。清风道人见状,脸色一凛,手中桃木剑指向黑气,口中咒语念得愈发急促:“秽气消散,正气长存,妖邪退避,正道显灵。”桃木剑上光芒大盛,似要将那黑气强行压制。 而空中由铜钱组成的阵法也开始发挥作用,光芒笼罩住黑气,使其逃窜的速度减缓。 就在黑气挣扎之时,孙满堂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他看到这奇异的一幕,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孙摇身上竟有黑气,喜的是清风道人似乎真有本事。 清风道人不负众望,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破!”桃木剑上光芒猛地刺向黑气。 黑气在光芒的照耀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随后缓缓消散。 孙满堂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道长真乃神人也!多亏了道长,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清风道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孙老爷客气了,这是贫道分内之事。” 孙满堂转身对管家说道:“去,取一笔丰厚的报酬来,好好答谢道长。”管家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清风道人。 清风道人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孙满堂又说道:“道长,今日之事多亏有你,不知这孩子身上为何会出现这等黑气?” 清风道人思索片刻,说道:“此黑气极为诡异,似是一种特殊的印记,想必是孙公子此前遭遇了极为强大的存在,被其留下了这道印记,所幸这印记并未对孙公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今日能将其解除,也算是机缘巧合。” 孙满堂一脸担忧地看着清风道人,追问道:“道长,您说摇儿此前遭遇强大存在留下印记,那以后还会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啊?” 清风道人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孙老爷放心,此次黑气已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此类状况,不过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孙公子往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尽量避免涉足一些阴气较重或邪气滋生之地。” 孙摇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自琢磨,难道和乾坤照有关?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对清风道人说道:“道长,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我都不知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清风道人笑着摆摆手:“孙公子客气了,贫道也是恰逢其会。” 孙摇见孙满堂与清风道人交谈得差不多了,便自告奋勇地说道:“我送清风道长一程吧!”孙满堂点头应允:“也好,摇儿,你代老头子我好好谢谢道长。” 孙摇陪着清风道人,一路走出孙家大宅,往偏僻处走去。 清风道人见四周无人,不禁好奇地问道:“孙公子,为何要往这边走?” 第45章 拼图 孙摇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这才开口道:“清风道长,实不相瞒,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对您方才施展道法所用的桃木剑、钱币、符纸还有八卦盘很感兴趣,想从您这儿买下。” 清风道人一愣,满脸的纳闷:“孙公子,您要这些作甚?这些都是贫道做法事的器具,常人拿着也无用啊!” 孙摇挠挠头,开始忽悠起来,满嘴跑火车的说道:“道长有所不知,我最近时常感觉身边有些不太平,虽然这次您帮我去除了黑气,但我还是心有余悸,想着自己也备些辟邪的物件,心里踏实些,而且我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收集这些东西,您这儿的一看就是精品,所以想从您这儿买。” 清风道人微微皱眉,说道:“这些法器与贫道相伴多年,各有其用,且制作不易……” 孙摇赶忙说道:“道长,我知道这些东西珍贵,您放心,价格方面好商量,我是真的急需,您看我这情况,万一再遇到点什么,也能有点应对之策不是?” 清风道人思索片刻,说道:“孙公子,不瞒您说,这些物件在我道观里倒也还有一些,只是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炼制的,每一件都耗费了不少心血。” 孙摇一听有戏,那眼睛瞬间亮得跟俩灯泡似的,赶忙说道:“道长啊!我也绝对不让您吃亏,您敞开了开价,只要在理儿,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清风道人心里头一转,琢磨着自己道观里这类玩意儿确实还不少,要是能狠狠赚上一笔,那道观的香火钱又能多不少,说不定还能给观里那破屋顶修一修。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孙公子如此诚恳,那咱也别磨叽,这桃木剑,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九枚钱币呢?五万;符纸,一万一沓;八卦盘最为贵重,得二十万,我可跟你说,这价格已经是跳楼大甩卖了,市面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实惠的。” 孙摇一听这价格,心里乐开了花,心说这老道看来是有点心动了,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苦瓜脸,可怜巴巴地说道:“道长哟,您瞅瞅,我这一大家子要养,公司最近又不景气,这一下子要掏出这么多钱来,简直要了我的老命啊!我买这些真就是为了保命,又不是拿去卖了赚钱,您再给便宜便宜呗。” 清风道人眉头一皱,故作严肃地说:“孙公子,您可别不知足啊!我这些法器,那可都是开过光、有真本事的,寻常地摊货哪能跟它们比?这价格已经是看在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了。” 孙摇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道长,咱商量商量,您要是答应,我再额外给您加两万块辛苦费,就当是给您买酒喝,您看成不?” 清风道人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开口问道:“孙公子如此诚意,那不妨说说,你能出多少?” 孙摇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试探着说道:“道长,您看二十五万怎么样?”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清风道人的神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清风道人心里快速算了算,这价格虽然比自己预期的低了些,不过加上那辛苦费,倒也不算亏,而且看孙摇这可怜样,再拒绝好像也有点不近人情。 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依孙公子所言,我这心呐,真是太软了,就当是做善事了。” 孙摇一听,大喜过望,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问了清风道人账号,开始转账了,还不忘调侃道:“道长,您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以后我逢人就说您这茅山法器,那是杠杠的!” 清风道人在看到手机提示后,确认无误后,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桃木剑、钱币、符纸和八卦盘一一交给孙摇,嘴里还嘟囔着:“唉,我这是割肉卖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孙摇接过这些物件,清风道人看着孙摇不禁感慨道:“我这轻轻的来了,回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孙公子,这些法器你可得好生使用,切不可滥用。” 孙摇听后,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认真地说道:“道长放心吧!”话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道长,我想跟您要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我在法器方面有需求,也好能联系到您。” 清风道长听闻,微微一笑,爽快地将联系方式告知了孙摇,孙摇将其存好,再次道谢。 片刻后,与清风道人匆匆分别,孙摇刚一进客厅,就瞅见林婉清和小溪正窝在沙发上玩拼图,那专注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小溪眼尖,一下子就瞧见孙摇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蹦了过来,好奇地问道:“爸爸,你手里拿的是啥呀?是不是给我买的新玩具?” 孙摇笑着蹲下身子,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这可不是玩具,这是爸爸跟清风道长买的东西,我有用呢?” 林婉清也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孙摇手里的桃木剑等物件,满脸疑惑地问:“这些不就是捉妖用的东西吗?” 孙摇笑着说:“你们就不要问了,我先去整理一下。” 说完他就怀揣着刚从清风道人那得来的桃木剑、钱币、符纸和八卦盘快步走进房间。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像是怀揣着什么绝世机密。 他轻轻将这些物件放置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那枚乾坤戒指,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他用元力包裹着桃木剑,心里默默念叨着,试探性地将桃木剑往乾坤戒指里送。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的双眼瞪得老大,紧紧盯着桃木剑。 就在桃木剑触碰到乾坤戒指的瞬间,奇异的光芒一闪,桃木剑竟真的消失在他眼前,成功进入了乾坤戒指中。孙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他连忙集中精神,尝试着从乾坤戒指中把桃木剑取出来,只见光芒再次闪烁,桃木剑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 孙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兴奋地又将钱币、符纸和八卦盘依次收入乾坤戒指,再一一取出,反复几次,每次都顺利成功。 确认无误后,孙摇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满脸的笑意,从容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陪着林婉清和小溪继续玩拼图。 玩了一会儿拼图,孙摇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晚,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神情认真且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婉清,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如今潇江龙对我们心怀不轨,晚上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它会对你不利。” 林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颔首,声音柔和:“好,我听你的。” 孙摇接着说道:“今晚这里不适宜修炼,就暂且搁置吧!” 林婉清与小溪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日常琐事。 小溪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在学校里和小伙伴们发生的趣事,欢声笑语间,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三人各自回房休息,小溪回到自己温馨的小房间,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似乎正在做着美好的梦。 林婉清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伴着窗外传来的轻柔风声,渐渐睡去。 而孙摇却毫无睡意,他回到房间后,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静下心神,神识探入,乾坤戒指中,查看的天师道法诀。 孙摇小心翼翼地翻开天师道法诀,眼神专注,逐页查找,终于,看到“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 桃木剑法介绍:此剑法以桃木剑为媒介,引天地正气,借桃木辟邪之性,施展凌厉剑招,可斩妖除魔,镇邪卫道。 剑法共分三层境界,初阶为“正气为引”,口诀,正气御邪,剑斩妖邪。 灵心沉定意如渊,元力循经绕剑旋。 桃木辟邪通灵性,正气初萦剑自坚。 身融天地浩然气,剑招轻出邪祟煎。 修炼者需以自身元力沟通桃木剑中的灵性,使剑身萦绕正气,剑招虽简,却能对邪祟造成克制伤害。 中阶为“剑影分光”,口诀,正气荡魔,锋开幽冥,威摄八荒。 元力如潮注剑端,意引剑华幻影添。 分光破邪迷敌目,剑影纵横气如澜。 八卦周天藏妙理,剑行六合影相连。 能在挥剑瞬间分化出数道剑影,迷惑敌人的同时,增强攻击范围与威力,剑影所至,邪气消散。 高阶为“天地同辉”,口诀,正气浩然,剑斩苍穹。 心剑合一意无穷,天地共鸣唤鸿蒙。 光芒万丈驱邪恶,正气浩然贯碧空。 阴阳燮理乾坤动,剑御苍穹万邪终。 需修炼者与桃木剑达到心神合一之境,借助天地之力,使桃木剑绽放万丈光芒,此招一出,可净化世间邪恶,为正道之终极杀招。 帝王钱币术:运用特殊的帝王钱币,以法诀驱动,发挥钱币蕴含的神秘力量。 同样分为三层境界,初阶“御使”口诀。 元力凝精注币灵,周天运转意随行。 帝王古钱通妙法,御使随心任纵横。 气蕴神芒威自显,邪魔退避影无形。 修炼者可操控钱币悬浮空中,根据心意自由移动,撞击敌人,钱币自带的气场能对邪物产生威慑。 中阶“钱阵”口诀。 八卦玄机密藏真,钱币列位焕灵神。 乾天坤地阴阳转,震雷巽风气势屯。 坎水离火相呼应,艮山兑泽护本真。 灵气汇聚邪难近,困敌诛魔阵显身。 将多枚钱币按八卦方位排列,形成阵法,阵法内可汇聚天地灵气,对敌人进行困缚与攻击,同时还能抵御外界邪力入侵。 高阶“乾坤阴阳”,口诀。 乾坤逆转韵悠长,钱币通灵引九阳。 阴阳倒转星辰动,天地重排岁月彰。 混沌初开神气现,鸿蒙再启道威扬。 钱定苍生千古业,法镇八荒万代昌。 能以钱币之力沟通乾坤,逆转阴阳,改变局部天地规则,使敌人陷入绝境,是极为高深的法术。 孙摇如获至宝,仔细研读着“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的修炼方法,心中燃起熊熊热血,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修炼。 孙摇决定先从桃木剑法开始,他轻轻拿起桃木剑,按照法诀所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如同一泓无波的湖水。 熟练的掌握口诀后,孙摇怀揣着满心的激动,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他生怕惊扰到已经安睡的林婉清和小溪,脚步放得极轻,犹如一片飘落的羽毛。 穿过静谧的客厅,孙摇从侧门溜出,径直朝着庄园偏僻的角落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这个角落鲜有人至,四周树木葱郁,一片寂静,正适合他修炼。 站定后,孙摇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 他拿出桃木剑,依照“正气为引”的口诀,将元力缓缓注入剑身。 起初,一切都显得颇为生疏,元力在与桃木剑沟通时,似乎有些不听使唤。 但孙摇并未气馁,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和元力的运转方式。 渐渐地,桃木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开始有了反应。 一丝若有若无的正气萦绕在剑身周围,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孙摇见状,信心大增,继续按照口诀引导元力。 不多时,他已能较为熟练地施展这初阶剑法,剑招虽然略显稚嫩,但却有模有样。 只见他身形闪动,桃木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正气随着剑招的施展而微微荡漾。 然而,当孙摇试图用这剑法去攻击一旁的一块巨石时,却发现威力差强人意。 桃木剑砍在巨石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没能让巨石晃动分毫。 于是,孙摇静下心来,仔细回忆口诀中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自己在施展过程中的不足之处。 他明白,想要提升威力,不仅要更加熟练地运用元力,还需进一步感悟天地正气与桃木剑之间的契合点。 稍作调整后,孙摇再次举起桃木剑,重新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元力的运转也愈发流畅。 第46章 林爷爷 随着一次次的挥剑,那萦绕在剑身的正气愈发浓郁,剑招也变得更加凌厉。 尽管威力仍未达到他理想中的程度,但每一次的尝试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月光下,他那执着修炼的身影,仿佛与这片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坚韧不拔的气息。 孙摇在反复修炼桃木剑法,直至动作熟练流畅,虽然威力不尽如人意,但他并未气馁,心中对道法的钻研热情愈发高涨。 结束桃木剑法的修炼后,他决定趁热打铁,开启对帝王钱币术的修炼。 他从乾坤戒指中取出那九枚铜钱,钱币在月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神秘力量。 孙摇盘膝而坐,将铜钱置于身前,依照“御使”口诀,缓缓运转元力。 他先让元力凝练成一丝精粹,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一枚钱币之中。 元力像是迷路的孩子,在钱币内四处冲撞,孙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控制着元力,使其按照口诀中周天运转的路线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钱币终于有了反应,微微颤抖起来。 孙摇见状,心中一喜,赶忙集中精神,顺着元力与钱币建立起的微弱联系,下达“御使”的指令。 钱币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摇晃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孙摇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渐渐地,钱币开始按照他的心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孙摇趁热打铁,试图让更多钱币悬浮并灵活移动。 他接连将元力注入其余几枚钱币,然而这过程却困难重重。 几枚钱币之间似乎互相排斥,元力在操控时顾此失彼。 孙摇不断调整着元力的分配和引导方式,经过一番努力,总算让这九枚钱币一同悬浮在空中,歪歪扭扭地围绕着他转动。 孙摇看准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干,心意一动,九枚钱币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树干。 只听“噗噗”几声,钱币仅仅嵌入树干表层一点,便无力地掉落下来。 树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与他想象中钱币应有的威力相差甚远。 孙摇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知道,帝王钱币术想要发挥出强大威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或许是对元力的掌控还不够精细,又或许是对钱币所蕴含神秘力量的感悟尚浅。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重新拾起钱币,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月光洒下,他在原地不断重复着操控钱币的动作,每一次尝试,都带着对提升法术威力的坚定决心。 时间匆匆,修炼无岁月,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天蒙蒙亮,孙摇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听到林婉清在楼下喊他吃早饭。 来到餐厅,小溪正坐在餐桌前,晃着两条小腿,开心地哼着小曲。 看到孙摇下来,小溪欢快地喊道:“爸爸,快来吃,今天有我最爱吃的鸡蛋饼哦!”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在餐桌边坐下。 林婉清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孙摇面前,关切地问:“昨晚没休息好吧?看你眼睛都有点红。” 孙摇笑着摆摆手:“没事,昨晚研究了点东西,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三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说有笑,孙摇看着林婉清和小溪,心中满是温馨。 吃完早饭,林婉清开车送孙摇和小溪出门,一路上,小溪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幼儿园想要玩的游戏,孙摇和林婉清时不时回应着她,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到了幼儿园,小溪叽叽喳喳地跟孙摇和林婉清道别后,便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园内。 随后,林婉清和孙摇来到车旁,林婉清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转头看向孙摇,轻声问道:“大摇,今天你要去哪里呀?我送你过去。” 孙摇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去上凯公司吧!几天没有去上,也不知道陈百强这家伙,能不能顶得住。” 林婉清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呀!那我们出发。” 说完,她熟练地挂挡、踩油门,汽车缓缓驶离,朝着上凯公司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车内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宁静而美好。 然而,当车子即将驶上一座大桥时,林婉清突然感觉莫名的心慌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摇察觉到林婉清的异样,关切地问:“婉清,怎么了?”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很慌,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婉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原本宁静却又被莫名不安笼罩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匆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云霄”三个字,一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赶紧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林云霄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姐,你在哪里?爷爷出事了!” 林婉清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怎么回事?我前几天不是还见过,爷爷还好好的呀!” “突然间就出事了,现在人在红昌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林云霄的声音带着哭腔,话语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头看向孙摇,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孙摇立刻明白了状况,安慰道:“别慌,小清,我们马上过去。” 林婉清慌乱地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在桥头的红绿灯前,迅速调转车头,朝着林云霄说的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子如离弦之箭,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可两人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孙摇在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林老爷子在林家地位尊崇,其突然出事,从家族内部来看,林家枝繁叶茂,旁系分支众多,难免存在一些觊觎家主之位,或者对老爷子分配家族资源不满的人。 这些人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挑起事端也并非不可能。 而商场上,林老爷子带领林家企业在多个领域占据重要地位,树大招风,必定得罪了不少竞争对手。 这些对手在明面上无法与之抗衡,说不定就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抵达了红昌医院,两人匆忙下车,朝着林云霄告知的抢救室奔去。 在抢救室外,林云霄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婉清和孙摇赶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林云霄的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姐,姐夫,你们可算来了!”林云霄声音带着哽咽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清楚。”林婉清急切地问道。 林云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每个星期五早上,都会去给爷爷请安,今天却发现爷爷房间门半开着,我进去后,就看到爷爷倒在地上,怎么叫都不醒,我赶紧叫了救护车,一路送到了医院,医生说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好像是中毒了,身体机能迅速衰竭。” 孙摇眉头紧锁,中毒了,他转头看向林婉清,林婉清也正看向他,孙摇问道:“林爷爷的饮食起居 ,是不是有专人照顾啊!” 林婉清急忙说道:“是的,一直都是张妈负责爷爷的饮食和日常照料,张妈在林家已经几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我实在想不出她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平日里,爷爷吃的东西都会先经过严格的检测,确保无毒才会入口。” 孙摇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既然如此,这毒下得如此隐蔽且能避开检测,背后之人必定是精心策划,会不会是检测环节出了疏漏,或者有人故意篡改检测结果?又或者这毒并非通过食物进入体内。” 林云霄思索片刻后说:“姐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通过空气下毒?我记得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些奇毒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挥发在空气中,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孙摇点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对方能如此精准地下毒,必定对林爷爷的生活习惯和日常防护措施了如指掌。”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忧虑:“这么说,家族内部有内鬼的可能性很大,可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爷爷下此毒手?”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云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张妈。” 林云霄挠了挠头:“呃,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 孙摇和林婉清,林云霄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婉清的父母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林父林有成一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看到林婉清和林云霄,赶忙问道:“婉清,到底怎么回事?你爷爷怎么会突然出事?” 林婉清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爸,我们也不清楚,早上云霄发现爷爷倒在房间,就送去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 孙摇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伯父、伯母,先别太着急,医生正在全力救治。” 林母擦了擦眼泪,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老爷子一向身子骨硬朗,怎么会突然这样……” 孙摇安慰道:“伯母,您和叔叔先冷静一下,爷爷吉人自有天相。” 这时,林家的其他亲戚也陆陆续续赶到,抢救室外顿时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老爷子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出这种事?”一位林家的长辈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林家吧?”另一位亲戚附和道。 林婉清的父母和亲戚们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孙摇和林婉清则站在一旁,继续低声讨论着调查的情况。 “孙摇,现在家里人都来了,情况变得更复杂了。”林婉清忧心忡忡地说道。 孙摇微微点头,说道:“确实,人多嘴杂,我们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老爷子情况如何?” 医生面色凝重,缓缓说道:“病人的情况依旧危急,目前我们已经采取了所有常规的治疗手段,但他的生命体征还是很不稳定,我们建议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医生的话,林婉清的母亲忍不住哭出了声,林父也是满脸悲痛,紧紧握住了拳头。 林家的其他亲戚们也都露出了哀伤和震惊的表情。 林婉清强忍着泪水,上前拉住医生的手,说道:“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会尽力救治,但目前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他的内脏功能都在缓慢地衰竭。” 孙摇听闻“内脏功能都在缓慢的衰竭”,心中一紧,赶忙开口问道:“不是说中毒的吗?” 医生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解释道:“一开始,病人所呈现出的症状跟中毒极其相似,我们也是按照中毒的方向去做的初步检查,然而,经过全面且细致的排查,包括对血液、体液以及胃内容物等多方面的检测,并没有发现任何常见毒物的痕迹,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一种不知名的原因造成了这种类似中毒的症状以及内脏功能的衰竭。,也许是某种极为罕见的毒素,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识别,我们目前还无法明确判断。” 孙摇听闻医生的解释,心中愈发觉得此事诡异非常。 他再次看向医生,目光坚定地问道:“医生,您确定以医院现有的检测手段,真的无法查明病因吗?是否有可能存在一些超自然的因素导致林老爷子如今的状况?”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摇会提及超自然因素,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医生,只相信科学和医学检测,从医学角度,目前确实找不到确切病因,但超自然因素,这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第47章 招魂术 林家人听到孙摇的话,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婉清拉了拉孙摇的衣角,小声说道:“孙摇,这里人多嘴杂,别乱说这些,大家可能不理解。” 孙摇却没有理会,他深知此时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争取进入抢救室查看情况。 他提高音量,对着林家人说道:“各位,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让大家觉得荒诞,但林老爷子的情况实在太过蹊跷,我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希望大家能同意我进去看看老爷子。” 林有成思索片刻,他知道孙摇是孙家的继承人,此时这般坚持想必有他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孙摇,你真的,有那方面什么的,要是真有,你进去看看吧!希望你能找到办法救老爷子。” 其他林家人虽面露怀疑,但在林有成的首肯下,也没有过多阻拦,医生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孙摇走进了抢救室。 孙摇来到林老爷子病床前,屏气凝神,开启望气术。 只见林老爷子身上气息紊乱,原本应是生机勃勃的气场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仔细观察后,孙摇心中大惊,林老爷子三魂七魄竟少了一魄,而且身上还被一条条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缠绕,那丝线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林老爷子的生机。 孙摇心中明白,这绝非普通病症,定是被人下了恶毒的咒术,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走出抢救室。 孙摇将林有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伯父,林爷爷的情况很严重,他并非是普通的中毒或者生病,而是被人下了咒,现在三魂七魄少了一魄,生机也在不断流逝。” “我怀疑这咒术跟‘小人诅咒术’有关,我目前招魂术还未掌握,所以我想把清风道长请来,他或许有办法,另外,我得去找施咒之人,只有找到对方,才能彻底解开林爷爷的危机。” 林有成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握双拳,咬牙说道:“孙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老爷子,如果真有人敢对林家下此毒手,我们绝不轻饶!” 孙摇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迅速掏出手机,找到了清风道长的号码,拨通了。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很快便接通,孙摇紧接着问道:“道长,您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清风道长回应道:“我正在师弟这儿,和他探讨一些术法上的问题。” 孙摇连忙说道:“道长,希望您能来红昌医院一趟,我这儿有个特殊的病人,情况危急,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如今生命垂危,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希望道长能施以援手,帮忙救救他。” 清风道长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应道:“行,我准备一下,就和师弟一起尽快赶过去。” 孙摇连声道谢后,挂断电话,转身快步回到林婉清身旁。 看着林婉清那满是担忧与焦虑的眼神,孙摇轻声安慰几句后,将联系清风道长的情况简单跟她讲述了一遍。 林婉清虽满心忧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孙摇,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抢救室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盼。 孙摇神情肃穆,又快步走到林有成身旁,压低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伯父,当下情况危急,我思来想去,有个法子或许能救林爷爷,咱们得清理现场,将此地妥善布置一番,所有人都得暂时撤离,对这片区域严格警戒,特别是林爷爷的房间,必须营造出漆黑无光的环境,如此或许才有助于破解他身上的咒术。” 林有成还没来得及表态,在林有成一旁的医生就皱起眉头,满脸质疑地说道:“这简直太荒唐了!什么咒术不咒术的,病人需要的是安静且适宜治疗的环境,你却要把房间弄成漆黑一片,还让所有人都离开,这完全不符合医疗规范,会严重影响我们对病人后续的观察和救治,绝对不行!” 这时,其他林家亲戚也跟着炸开了锅,一位长辈气冲冲地说道:“就是,这不是瞎胡闹嘛!老爷子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搞这些莫名其妙的名堂,万一耽误了救治,你担得起责任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反对意见。 孙摇环视众人,提高音量,言辞恳切又激昂:“各位,我知道此刻我的提议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林爷爷的状况绝非普通病症。” “目前我能想到最有希望救他的办法,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林爷爷在这儿慢慢耗尽生机吗?我虽不敢说绝对能救回林爷爷,但至少有八成把握,我以我的名誉向大家保证,要是在场有人能确保用常规方法救活林爷爷,我立马放弃!”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林有成沉思片刻,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主意已定,他重重地拍了下孙摇的肩膀说道:“孙摇,真的可以吗?” 孙摇点了点头,林有成继续说道。 “好,我信你!就按你说的办!大家都先出去,一切以救老爷子为重!” 尽管不少亲戚满脸不情愿,但在林有成的强硬坚持下,也只能缓缓散去。 可医生依旧坚持反对,态度坚决,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医院院长匆匆赶来。 院长心里清楚林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得罪不起,权衡利弊之后,无奈地对医生说道:“就按林家人的意思办吧!有什么问题我来担着。” 医生虽满心不乐意,但也只能服从院长的决定,孙摇见状,立刻指挥林家下人迅速清理现场,将无关的物件统统搬离。 之后,他径直走进林爷爷的房间,亲手拉上每一幅窗帘,关闭所有照明设备。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音。 孙摇静静伫立在房间中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风轻轻吹过,带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黑暗中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匆匆赶到医院。 清风道长身着道袍,神色凝重,他的师弟同样一脸严肃,背着一个古朴的布袋。 孙摇赶忙迎上去,将清风道长和他师弟直接带到房间里,再次详细描述了林老爷子的状况。 清风道长一边听着孙摇的讲述,一边暗自观察孙摇对咒术、魂魄等相关事宜的理解与描述,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待孙摇说完,清风道长不禁脱口而出:“孙摇,老夫看你对我等术法之道竟有如此悟性,着实是天赋异禀啊!怪不得此前你会购置桃木剑等物,想必早有钻研。” 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道:“孙摇,你既有这般天赋,若拜入我道门,假以时日,必能在术法一途大放异彩,不如就此拜入我师门下如何?” 孙摇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暗自腹诽:“我特么的跟你们的祖师爷是一个辈分的,你们的师傅敢收吗?不怕遭雷劈吗?” 但面上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赶忙找借口推脱道:“道长,您的好意孙摇心领了 只是如今林老爷子危在旦夕,救人如救火,当务之急是先救林老爷子,这事儿咱能不能先放一放,赶紧办正事,否则耽搁久了,怕老爷子撑不住啊!” 清风道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情况紧急,确实不是谈论收徒之事的时候。 他自己亲自观察了一下,连忙说道:“这咒术极为恶毒,想要破解,必须先施展招魂术找回缺失的那一魄,稳定住林老爷子的魂魄,再设法解开缠绕的咒术。” 孙摇点了点头说。 “这里就交给两位道长了。”说完孙摇就退出了房间。 清风道长和他师弟便开始准施展招魂术,两人从布袋中取出八卦盘、桃木剑、符纸等物。 清风道长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这\/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清风道长将手中符纸点燃,符纸燃烧的灰烬飘落在八卦盘上。 他的师弟则在一旁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着辅助咒语:“天清地宁,乾坤显灵。三魂归位,七魄安宁。魂兮归来,魄兮莫惊。阴阳和合,万邪不侵。”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然而,招魂术施展到一半,却遇到了阻碍,那缺失的一魄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锢,无法顺利归来。 清风道长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加大了法力输出,再次念动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兮归来,破禁而出。诸般邪力,速速消散。” 清风道长这边施法正酣,那股神秘力量却如顽石般死死禁锢着林老爷子缺失的一魄,让招魂术难以继续推进。清风道长面色愈发凝重,他深知每耽搁一秒,林老爷子的生机就多消逝一分。 就在此时,千里之外的一处阴暗密室中,一个黑袍人正盘坐在地,周围摆满了各种诡异的法器。 黑袍人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扭曲,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正在试图破解自己施加在林老爷子身上的咒术。 黑袍人怒目圆睁,口中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我好事!”说罢,黑袍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雾气从他身上涌出,融入到面前一个与林老爷子模样相似的人偶上。 人偶身上的黑色丝线瞬间变得粗壮且躁动起来,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反馈到林老爷子身上,试图进一步绞杀他的生机,同时也加大对那缺失一魄的禁锢之力。 清风道长只觉压力陡然增大,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被扯断。 他冲着师弟大喊:“加大法力,不能让这邪术得逞!” 师弟闻言,手中桃木剑挥舞得更快,咒语念诵的速度也提升数倍,两人周身的法力光芒大盛,与那股神秘的黑暗力量僵持不下。 而另一边,孙摇神情严肃,快速将相关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林有成。 话毕,他一脸郑重,千叮咛万嘱咐道:“伯父,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入房间,以免干扰到清风道长他们施法,影响救治老爷子。” 得到林有成肯定的答复后,孙摇转身开始寻找一个安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 终于,他在医院的一处偏僻角落寻得一片清净之所。 孙摇站定,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之前从林老爷子头上取下的一根头发,轻轻置于掌心 。 随后,他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追踪咒。 “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反向追踪,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咒语的深入,那根头发在孙摇掌心缓缓飘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图影像,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下咒之人的大致方位,孙摇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空中。 清风道长知道此时不能再有保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光芒暴涨,发出阵阵嗡鸣。 清风道长怒吼一声:“邪术,休得张狂!今日我定要破了你这恶毒咒术!” 说罢,他以精血为引,再次施展出更为强大的招魂术,那股神秘的黑暗力量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逼退几分,林老爷子缺失的那一魄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48章 七星步 孙摇凭借精湛的术法,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追踪咒所指引之地。 抬眼望去,心中不禁一凛:“这不是潇江龙之前待过的酒店吗?” 只见孙摇周身元力涌动,整个人如一抹流光般径直飞到酒店某一层的客房旁。 紧接着,他身形陡然一闪,恰似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房间之中。 入目之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高帽,炼气三层的倭国法师正全神贯注地施法,诡异的符文在他身前闪烁。 而在这倭国法师身旁,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潇江龙。 孙摇目光如炬,盯着潇江龙和倭国法师,冷笑道:“果然是你们,潇江龙,你勾结外人,对林家老爷子下此毒手,你难逃一死?” 潇江龙一脸得意地笑道:“孙摇,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吗?林家老爷子一直阻碍我在商业上的发展,只要他一死,林家必定大乱,我就能从中谋取利益,这位是倭国的安倍信一法师,他的咒术可是非常厉害的。” 安倍信一法师,停止了施法,因为孙摇到来,他没法全力施展了,只能放弃了,这才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小小华夏修士,竟敢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大倭国咒术的厉害。” 孙摇却突然抬手,朗声道:“等一下,咱们就在这里斗法吗?这里空间是不是小了点?在这狭小之地施展术法,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波及无辜,你我既然要一较高下,何不到个开阔之处,痛痛快快地战一场,也免得有所顾忌。” 孙摇心中清楚,酒店人多,在此争斗难免殃及旁人,且狭小空间也不利于他施展全力。 安倍信一法师听闻,眉头一皱,冷哼道:“哼,你这是怕了?想找借口拖延时间?你都难逃败亡的下场。” 潇江龙也在一旁附和:“孙摇,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岂会怕你?只是不想伤及无辜罢了,你们不想走 ,我也 无所谓的。” 这时候,安倍信一已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的咒力从他指尖溢出,朝着孙摇汹涌扑去。 孙摇冷哼一声,元力在周身迅速凝聚,形成一层坚实的元力护盾,将那黑色咒力抵挡在外。 黑色咒力与元力护盾碰撞,爆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房间能量四溢,家具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掀飞、粉碎。 而此时,医院那边清风道长原本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直阻碍招魂术的那股神秘力量突然减弱。 清风道长心中大喜,与师弟相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加大法力输出。 清风道长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身上符文闪耀。 他口中念动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魂归本源,魄守其身,诸邪退散,正气长存。” 师弟则在一旁全力配合,将一张张符纸点燃,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在空中盘旋,融入到清风道长施展的法术之中。 随着两人的努力,那股神秘力量再也无法抵抗,林老爷子缺失的那一魄,在光芒包裹下,缓缓回到他的体内。 成功召回一魄后,清风道长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着手全力清理林老爷子身上缠绕的咒术。 他将桃木剑尖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剑身之上,源源不断的法力顺着剑身注入地面,再从林老爷子身下涌出,形成一个闪耀的法阵。 法阵光芒流转,与林老爷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激烈对抗。 清风道长额头汗珠滚落,但眼神坚定无比,在法阵光芒的照耀下,黑色丝线逐渐变得黯淡,有些甚至开始断裂消散。 清风道长加大法力,口中咒语不停:“邪术消亡,正道昭彰,还林老一片清明。” 随着法阵光芒大盛,林老爷子身上的黑色丝线终于全部被清理干净,他原本萎靡的气息也逐渐平稳,面色开始恢复红润。 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风道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次差点翻车,那股邪术着实厉害。” 师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师兄,看来等回去了,得好好修炼,咱自己的道行还是有点低啊!这次虽说成功救了林老爷子,但过程如此惊险,下次若再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清风道长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坚毅:“没错,此次经历给咱们敲响了警钟,修道之路漫漫,容不得丝毫懈怠,咱们平日里虽也勤勉修炼,可面对这般恶毒的咒术,还是有些吃力。” 师弟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师兄,我觉得咱们除了提升自身法力,对于各类邪术也得多加钻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就像这次的咒术,不了解,咱们应对起来只怕更加艰难。” 清风道长赞同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你说得有理,回去之后,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古籍中记载的各种邪术破解之法,你也不可放松,多与其他道友交流切磋,取长补短。” 师弟坚定地回应:“师兄放心,我定不会懈怠,待林老爷子彻底无恙后,咱们便即刻返程,全身心投入修炼。” 两人正说着,林老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气息平稳地说道:“多谢两位道长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林家没齿难忘。” 清风道长赶忙上前,微笑着说道:“林老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的分内之事,您刚醒,身体还虚弱,切莫多言,好好调养便是。” 而在酒店房间这边,孙摇与安倍信一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安倍信一见咒术无法突破孙摇的防御,心中又惊又怒。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人偶,那人偶与孙摇模样有几分相似,人偶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他口中念动诡异的咒语:“暗之魔神,听从吾之召唤,以人偶为引,赐予吾毁灭之力,诅咒之光,降临世间,让眼前之人陷入无尽痛苦。” 随着咒语念出,人偶身上的针开始闪烁诡异的光芒,一道黑色的诅咒之光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不敢大意,迅速运转体内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元力护盾。 黑色诅咒之光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元力护盾微微颤抖,但并未被击破。 孙摇趁此机会,取出桃木剑,施展出桃木剑法,正气为引。 只见他剑影闪烁,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朝着安倍信一法师攻去。 安倍信一法师见状,连忙将人偶收起,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风之咒力,化为利刃,吹散敌人,粉碎其心。” 瞬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起,风中夹杂着无数风刃,朝着孙摇席卷而来。 孙摇身形闪动,在风刃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风刃。 尽管孙摇凭借着灵活的身法竭力闪避,但仍有几道风刃如鬼魅般擦过他的身躯,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 孙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暗自思忖:“不过是个区区炼气三层修为的家伙,竟也要让我如此费神!” 这一番交手,让他再一次深刻认知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以往对付妖魔鬼怪,天师道法诀向来无往不利,可面对这些修真者,这天师道法诀的威力竟显得不尽人意。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迅速调整状态。 他集中全部精神,将磅礴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佩剑之中。 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宛如一轮小型烈日,刺得人双目生疼。 此刻的孙摇,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强大无匹的力量。 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一道道缝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身形如电,剑影闪烁,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对手攻去。 “正气御邪,剑斩妖邪!”孙摇大喝一声,一道剑气朝着安倍信一法师射去。 安倍信一法师脸色微变,他连忙取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符文。 他将盾牌挡在身前,口中念咒:“黑暗守护,抵挡一切,符文之力,凝聚不散。” 剑气撞击在盾牌上,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安倍信一法师被震得后退几步,手中盾牌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 一旁的潇江龙看到安倍信一法师处于下风,心中有些着急。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孙摇,冷笑道:“孙摇,看你这次还怎么躲。”说罢,便扣动了扳机。 孙摇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子弹,然而,就在他躲避子弹的瞬间,安倍信一法师抓住机会,再次施展咒术。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空中,口中念道:“暗影迷雾,遮蔽光明,迷失心智,成为吾之傀儡。” 黑色粉末在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浓浓的暗影迷雾,将孙摇笼罩其中。孙摇在迷雾中,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的心智。 孙摇心中大惊,他强忍着意识的模糊,运转体内元力,试图驱散这股迷雾。 同时,他大声念道:“心若磐石,邪不可侵,元力激荡,驱散迷雾。” 在孙摇的努力下,暗影迷雾渐渐开始消散。 安倍信一法师看到孙摇竟然能抵抗他的咒术,心中既惊讶又恼怒。 他决定施展更强的咒术,彻底击败孙摇。 安倍信一法师双手高举,口中念出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地狱之门,为吾敞开,恶魔之力,降临吾身,以吾之名,诅咒世间。” 随着咒语念出,一道黑色的光柱,笼罩在安倍信一法师身上。 安倍信一法师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他看向孙摇,眼中充满了杀意,说道:“孙摇,这是大倭国禁忌咒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安倍信一法师伸出双手,黑色的咒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他将黑色球体朝着孙摇扔去,黑色球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变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 孙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他深知这一击非同小可。 他迅速调动全身元力,将元力凝聚在佩剑之上。 同时,他运转刚学会的帝王钱币术,九枚铜钱悬浮在他身边,闪烁着古朴的光芒。 “桃木剑破邪,钱币术镇恶,今日,我定要破你这邪恶咒术。” 孙摇大喝一声,他先操控九枚铜钱朝着黑色球体射去。 铜钱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释放出一道道神秘的力量。 九枚铜钱撞击在黑色球体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黑色球体的前进速度微微一滞,但仍继续朝着孙摇飞来。 孙摇看准时机,手持桃木剑,全力施展正气为引。 孙摇的桃木剑带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与黑色球体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与黑暗交织,强大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瓷砖都被震得龟裂。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孙摇的攻击终于成功抵挡住了安倍信一法师的禁忌咒术。 黑色球体在一阵光芒闪烁后,缓缓消散。 安倍信一法师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形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潇江龙看到安倍信一法师落败,心中恐惧不已。 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孙摇一眼识破,孙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潇江龙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潇江龙,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你勾结外人,对林家老爷子下毒手,今日就是你的报应。”孙摇冷冷地说道。 潇江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孙摇,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种事。” 孙摇眼神冰冷,冷哼一声,掷地有声地说道:“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话语刚落,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元力如闪电般飙射而出,瞬间击中潇江龙的脑袋。 潇江龙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49章 吃饭 这一击,直接震碎了他脑部的诸多经脉,致使其晕死过去,陷入深度昏迷,大脑严重受损,即便侥幸存活,以后也将无法正常言语,生活更是无法自理。 潇江龙的保镖,看到这一幕,双腿发软,豆大的汗滴滑落下来。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孙摇察觉到保镖的异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个保镖。 谁料,仅仅是这一眼,竟让保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孙摇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如此胆小,跟着潇江龙想必也知道不少他们阴谋的内幕。 若是让他活着,难免会有后患 念及此,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抬手隔空朝着倒地的保镖轻轻一挥,一道元力如利刃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保镖的脑袋。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保镖的脑洞瞬间被震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当场气绝身亡。 此刻,安倍信一满脸惊恐,看向孙摇,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倭国大名鼎鼎的安倍信二的亲哥哥!” 孙摇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施展恶毒咒术企图谋害林老爷子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可以肆意对别人下手,就不许别人反抗,不许别人讨回公道?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安倍信二,我压根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在我这儿,做错事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倍信一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安倍信二他法力高强,若是你杀了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你……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身边的人想想啊!” 孙摇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少拿这些来威胁我!我孙摇行事,从不惧任何威胁,你既敢行此恶事,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孙摇周身元力汹涌澎湃,手中迅速凝聚出一把元力利刃,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安倍信一绝望地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施展最后的保命咒术。 然而,孙摇怎会给他机会,身形如电般一闪,瞬间来到安倍信一身前,元力利刃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口。 安倍信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在那倭国,某一个阴暗的房间之中,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拥有练气九层的安倍信二正闭目修炼,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面无表情地说道:“安倍信一这个蠢货,我早就再三告诫你,此生绝不能踏足东方,那是你的葬身之地,可特么的你就是不听!”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丝丝愤怒与不甘。 “不过,这仇我还是要替你报的!谁叫你是我哥呢?”安倍信二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炼气境四层的身着黑袍,身形鬼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齐齐单膝跪地,等待指令。 安倍信二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森然说道:“去查一下我哥是怎么死的,务必把杀我哥的人找出来,查到之后,将其全族给我灭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敢动我安倍家族的人,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大人!”几个黑袍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冰冷,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时已至中午,暖阳高悬,医院病房内,林老爷子经过清风道长的救治,已无大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见到孙摇回来,众人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孙摇到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拿出手机准备转账给清风道长,同时还诚恳地说道:“道长,此次多亏您和您师弟出手相助,耗费诸多法力,又不辞辛劳赶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随后一起吃顿饭。” 清风道长微笑说道:“孙少,你我相识一场,就该相互扶持,只是我和师弟向来不习惯这些世俗的宴请,就不留下吃饭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孙摇理解地点点头,“道长,此次真是多谢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向道长请教术法之道。”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你天赋异禀,若勤加修炼,日后成就不可限量,那个你不考虑考虑拜入我道门。” 孙摇敷衍道。“清风道长,你这个提议,我考虑考虑。”清风道长点了点头便与师弟告辞离去。 林有成看到清风道长他们离开了,就赶忙迎上前,紧紧握住孙摇的手,激动地说道:“孙摇,这次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老爷子怕是……” 林婉清也满眼崇拜与感激地看着孙摇。 孙摇笑着摆摆手,“伯父言重了,林爷爷也是我爷爷,我理应出手相助。” 林有成感慨道:“孙摇啊!这次的凶险程度远超想象,若不是你有这般本事,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我们林家该怎么好好感谢你才是?还有刚才你给他们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孙摇笑着一看了一眼林婉清说道:“伯父,如果您真想感谢我,那只要你们这些长辈不反对我和婉清在一起就行。” 林有成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孙摇啊!本来我们双方的长辈,都同意了你们的事,怎么会反对呢!从一开始,我们就觉得你这孩子踏实可靠,和婉清很是般配。” 林婉清听闻,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透露出内心的喜悦。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其实我一直担心会因为某些事,让那些长辈对我有看法,从而不同意我和婉清在一起。” 林有成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说道:“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次你为了老爷子,竭尽全力,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看法,而且你对婉清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孙摇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家人了,那个给清风道长的报酬,你们就不要再提了,这本来就是我为了救爷爷该做的,再谈这些就太见外了。” 林有成思索片刻,说道:“孙摇,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但这报酬的事,虽说你是为了救老爷子出的手,可清风道长他们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帮忙,这份人情我们林家也得记着。” 孙摇想了想,觉得林有成说得也在理,便说道:“伯父,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林有成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孙摇说:“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留下来吃个饭,这顿饭不仅仅是感谢你救了老爷子,更是咱们林家对你的一份心意。” 孙摇有些犹豫,笑着说道:“伯父,您太客气了,救林爷爷是我心甘情愿的,真不用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病人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是需要安静的环境静养,医院这边已经为老爷子准备了一间 VIp 病房,还安排了专人照顾。” 林有成点了点头,对医生表示感谢后,又转头看向孙摇,说道:“大家都是很忙的,难得一聚,趁着吃饭的功夫,咱们一家人也能好好聊聊。” 林婉清眉眼弯弯,亲昵地拉着孙摇的胳膊,语气娇嗔:“孙摇,你就答应嘛!大家都眼巴巴盼着好好谢谢你呢?” 这时,林云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孙摇的另一只胳膊,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却透着一股小威胁:“姐夫,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要使坏,让我姐都不理你咯!” 孙摇佯装生气,瞪了林云霄一眼,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这家伙,学会威胁我了是吧?行吧行吧!我同意还不行嘛。” 孙摇对着林有成说道:“伯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林有成高兴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咱们这就出发,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众人离开病房前,林有成又仔细叮嘱了照顾林老爷子的医护人员和保镖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放心地带着孙摇、林婉清等人前往酒店。 到达酒店后,众人走进一个宽敞豪华的包间。 一会儿后,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 林有成亲自为孙摇倒上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孙摇,这杯酒,我代表林家再次感谢你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也希望你和婉清能一直幸福下去。” 孙摇赶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说道:“伯父,您太客气了,我和婉清一定会好好的,也祝愿老爷子身体早日康复,林家越来越好。” 说罢,两人一饮而尽,随后,大家纷纷动筷,在欢声笑语中享受着这顿充满喜悦与感激的午餐。 期间,林家人不断向孙摇表达着感谢之情,同时也聊起了许多家常琐事,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此刻孙摇对此一无所知的是,安倍信二派出的五位黑袍人,仅有一人如暗夜幽灵般,悄然潜入了这座城市。 此人行动诡秘,身影隐匿于城市的阴暗角落,正在用特殊的手段,定位安培信一的死亡地点。 至于其他四位黑袍人,刚一靠近天朝国边境,便被一位神秘且强大的人阻拦着。 毕竟,天朝国底蕴深厚,岂容他们这般随意进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四位黑袍人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只能望城兴叹,徒留不甘。 吃过饭后,一阵寒暄后,孙摇便让林婉清带着他回上凯公司一趟,两人肩并肩走出了酒店,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车子行驶到半路,孙摇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集市。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提议道:“婉清,咱们去逛逛这集市吧!感觉挺有意思的。” 林婉清看了看那热闹的集市,又看了看孙摇,笑着打趣道:“好呀!不过你不要被坑了,也不知道啊!” 孙摇这时候煞有介事地掐起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番,随后眼睛一亮,兴奋道:“怎么可能,这不,我算出来了,我今天要撞大运了!” 林婉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可拉倒吧!你可别一会儿踩了狗屎就行。” 孙摇歪着头看着林婉清:“怎么可能。” 林婉清停好车,两人走进集市,集市上,各种新奇玩意儿让人目不暇接。 有卖精美手工艺品的,那些木雕、刺绣栩栩如生,有卖特色小吃的,香气扑鼻,引得人垂涎欲滴。 孙摇正走着,突然目光被一个卖古玩的小摊位吸引住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看似古老的物件,有破旧的铜镜、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陶瓷碎片。 孙摇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这些古玩,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神精明,看到孙摇感兴趣,立马热情介绍起来:“小伙子,我这可都是好东西,都是从老宅子收来的,说不定哪个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孙摇一边听着摊主介绍,一边用神识暗中查探这些物件。 突然,他心中一喜,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瓶子。 这小瓶子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脏兮兮的,但孙摇却感觉到里面隐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 孙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大爷,这个小瓶子怎么卖呀?” 摊主看了一眼那小瓶子,随意说道:“这小瓶子你要是喜欢,给个五十块拿走就行,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孙摇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摊主,将小瓶子收入囊中。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好奇道:“你真觉得这是个宝贝呀?别又是看走眼了。” 孙摇自信一笑,说道:“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看走眼,这小瓶子说不定大有来历。” 第50章 集市 两人继续在集市上逛着,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摇和林婉清好奇地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拿着一幅画,和一个老者争论不休。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脸上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凑得更近了些。 那年轻人涨红着脸,振振有词道:“这绝对是唐伯虎的真迹,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得,你这老头懂什么!” 老者则气得吹胡子瞪眼,用拐杖狠狠跺地,说道:“哼,你这毛头小子,这画破绽百出,分明是赝品,竟敢在此招摇撞骗!” 孙摇在一旁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瞅瞅年轻人和老者,还时不时插上几句看似中肯实则煽风点火的话:“哎,这事儿可不好说,两方似乎都有理,到底真假,难断呐!” 可实际上,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画从画风笔触到用墨设色,诸多细节都表明是幅假画,他也不点破。 不过看了一阵后,孙摇觉得差不多了,朝林婉清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挤出了人群。 林婉清有些疑惑,边走边问道:“孙摇,是假的吗?” 孙摇轻轻一笑,自信地说道:“那自然是假的,那年轻人怕是被人坑了,还不自知,非在这死鸭子嘴硬呢?” 林婉清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孙摇笑着说:“我有火眼金睛吗?” 见林婉清一脸期待答案的模样,故意卖着关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其实啊!我这双眼睛,那可是经过特殊‘开光’的,还顿悟了这辨别画作真假的神功。” 林婉清翻了个白眼,“就吹吧你,还神功,你咋不说你被画里的狐仙姐姐勾了魂去,教了你这本事。” 孙摇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嘿,你可真神了,这都被你猜着了?那狐仙姐姐美得哟,还说要教我更多本事,可我一心想着来找你,就拒绝啦?” 林婉清作势要打他,“少贫嘴,说正经的。” 孙摇嘿嘿一笑,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其实就使用了一些小手段的,你也知道我会法术的吗?”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不过你在这热闹的地方,还是少用,被人发现了,把你当大熊猫来研究哦!” 孙摇笑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大小姐。” 看着摊位上那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孙摇摩拳擦掌,两眼放光,“说不定能撞大运,买到什么宝贝呢!” 林婉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一抽,“就这小集市,能有啥稀罕货?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指望太高咯!” 孙摇却满脸兴奋,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仿佛已经瞧见了宝贝,“万一呢!要是能捡到一件上古神器,咱可就一步登天啦!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坐着神器,在这世界横着走,看遍所有的美景,吃香的喝辣的!” 林婉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调侃道:“还上古神器呢?你咋不说你马上要羽化成仙了?你要是真能淘到,我二话不说,把这集市上所有糖葫芦都包圆,站在这儿跟个贪吃的小猪似的,一个接一个全吃光,让大家都看笑话!” 孙摇一听,瞬间来劲了,像打了鸡血似的,“这话可是你说的,铁板钉钉,不许耍赖!” 孙摇在这里逛着,眼睛如探照灯般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满心的期待渐渐被失望填满,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净是些粗制滥造的伪造品。 逛了许久,孙摇依旧一无所获,他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与无奈,一边摇头一边对跟在身后的林婉清抱怨道:“这哪是什么集市,简直就是个假货窝,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林婉清见孙摇一脸嫌弃,不禁笑道:“这集市嘛?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很多人来这儿也不过是凑个热闹,抱着捡漏的心态,真假他们其实也不太在意。” 孙摇皱着眉头,连连摇头:“可这明摆着是欺诈,那些不懂行的人来了,很容易上当受骗,就说这些所谓的文玩古籍,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是粗制滥造的仿品,还有这些钱币,锈迹都做得如此敷衍。” 林婉清拉了拉孙摇的胳膊,说道:“好啦?别纠结这些了,咱们就是随便逛逛,又不买,说不定再走走能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呢?” 孙摇被林婉清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真希望有关部门能好好整治整治,不然这风气可不好。” 正说着,他们路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看上去颇为精明的中年人,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玉石摆件。 孙摇只是扫了一眼,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就忍不住说道:“这些玉石,染色的痕迹太明显了,居然还敢摆在这儿卖。” 摊主听到孙摇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这位小哥,不懂就别乱讲,我这些可都是正宗的好货,你可别在这里坏我生意。” 孙摇冷笑一声:“正宗好货?你这玉质干涩,颜色不自然,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是人工处理过的,你这样做生意,不怕遭报应?” 摊主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手指着孙摇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叫人赶你走!” 林婉清扯了扯孙摇的衣角,小声说:“孙摇,算了吧!咱们走吧!”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看着摊主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大可以找懂行的人来评评理,你卖这些假货,坑骗消费者,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有的觉得孙摇说得有道理,这摊位上的东西看着确实不靠谱。 也有的觉得孙摇多管闲事,集市本就如此。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的老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摊主一看到老者,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陈老,您来得正好,这人在这里捣乱,非说我这玉石是假的。” 孙摇看向老者,心中暗暗思忖,此人气息沉稳,想必在这一行有些见识,有可能是这里的管理者。 老者看了看摊位上的玉石,又打量了一下孙摇,然后缓缓说道:“小友,你为何认定这些玉石是假的呢?不妨说来听听。” 孙摇不慌不忙地指着玉石说道:“这玉石表面的光泽不自然,像是经过化学处理后形成的,而且颜色过于鲜艳均匀,天然玉石很难有这样的色泽分布,还有这质地,不够温润细腻,真正的好玉触手生温,而这些却没有这种感觉。” 老者微微点头,又拿起一块玉石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放下玉石,看着摊主,脸色一沉:“你呀,做生意还是要讲点诚信,这些玉石的确如这位小友所说,都是经过处理的,你这样做,坏了集市的名声。” 摊主一听,原本还强撑着的气势顿时蔫了下来,脑袋耷拉着,嗫嚅着说:“陈老,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赚点快钱。” 被称作陈老的老者神色严肃,缓缓挥了挥手,说道:“收拾东西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摆摊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卖这些以假乱真的东西,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按规矩重重惩处你。” 摊主满脸羞愧,低着头,灰溜溜地开始收拾摊位,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见状,见没了热闹可瞧,也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 这时,陈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孙摇面前,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赞许道:“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眼力见识,在这集市上可不多见啊!” 孙摇连忙客气地回应道:“陈老过奖了。” 陈老笑着点点头,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孙摇礼貌地告辞,继续去逛集市。 陈老望着孙摇离去的背影,眼神微眯,片刻后,也转身离开了。 孙摇突然感觉背后似有一股隐隐的杀气袭来,他心中一凛,凭借敏锐的第六感,迅速回头看向老者离开的方向。 只见远处陈老的身影逐渐模糊,孙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忖:“看来这老者不简单。” 这么想着,他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悠然自得地转悠着。 不知不觉,孙摇来到了一个卖古籍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陈旧泛黄的书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孙摇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两本古籍吸引住,他随手拿起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孙摇抬起头,笑着问摊主:“老板,这两本古籍怎么卖呀?”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一转,热情地介绍道:“年轻人,我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书,单买的话,一本二十,您要是诚心想要两本,给三十就行,算是给您打个折,要是您再看上一本,三本一共三十五,绝对划算!” 孙摇笑着说:“老板真会做生意,我就要这两本了,来转账给你。” 孙摇转完账之后就起身离开了,这时候,林婉清满脸疑惑,看着孙摇手中那两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古籍,忍不住问道:“孙摇,你买这两本破书干嘛呀?这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儿,市面上到处都是。” 孙摇神秘一笑,凑近林婉清耳边轻声说道:“婉清,这两本可绝非普通的书,这是真正的修仙秘籍,你可别小瞧了它们威力。”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你可别逗我了,这集市上怎么可能会有修仙秘籍,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孙摇自信满满地说:“相信我,我是修炼之人,岂会看错,这两本秘籍虽不知为何流落于此,但对我来说,可是意外之喜。” 两人继续在集市中闲逛,孙摇一边翻看古籍,一边给林婉清讲解这两本秘籍的奇妙之处。 “这《太乙剑影分光术》,讲究以气御剑,剑招凌厉,据说练至大成,可剑气纵横,斩妖除魔不在话下,而这《飘渺迷踪步》,修炼之后能让身法变得极为灵活,关键时刻可躲避致命一击。” 林婉清听着孙摇的讲述,半信半疑,但看到孙摇那认真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器物,有精美的玉佩,秀气的短剑,精致的小塔,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铃铛。 孙摇拿起一个铃铛问道:“老板,这个铃铛怎么卖?” 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着说道:“这位小哥,你眼光不错啊!这铃铛可不简单,乃是我家祖传之物,最少得五百块。” 孙摇心中暗笑,这老头倒是会漫天要价,于是,他开口说道:“老板,你这铃铛虽有点门道,但五百块太贵了,五十块差不多。” 老头一听,顿时急了:“五十块?小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这铃铛若是拿到懂行的人手里,那可是宝贝,五百块已经是跳楼价了。” 孙摇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老板,你也别忽悠我,这铃铛有些瑕疵,你要是诚心卖,就给个实在价,不然我可就走了。”说着,他作势要放下铃铛离开。 老头见状,连忙拉住孙摇:“哎,小哥,别走啊!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这样吧,三百块,不能再少了。” 孙摇依然摇头:“最多八十,再多我可就不要了。” 老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行吧!八十就八十,算是交你这个朋友了。” 孙摇付了钱,将铃铛收入囊中,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孙摇,你还挺会砍价的嘛!” 孙摇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铃铛:“这铃铛我就想着,买给小溪玩的,小溪要是见到了,肯定是很高兴的。” 第51章 卖假货 就在孙摇满心欢喜将铃铛收起来,准备和林婉清继续逛集市之时,在他识海中谛听的残魂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谛听残魂那虚无缥缈的灵体微微颤动,心中满是惊叹。 它暗自思忖:“这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这孙摇的运气简直逆天了!先是得了一柄法杖,如今又入手一个小铃铛,哼,他怕是还不知道,这铃铛可不是凡物,乃是镇魂铃,拥有震慑阴邪、稳固神魂之奇效。” 谛听残魂更是忍不住咋舌:“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得到两本功法,而且还是仙级的!这修仙功法,向来以仙、天、地、玄、黄划分等级,仙级功法那是何等稀罕珍贵之物,无数修仙者穷极一生都难以寻觅,他竟如此轻易便得手,看来,这家伙说不定真是天选之人,身负大气运加身。” 谛听残魂虽满心感慨,也盼望着或许能借孙摇的崛起,寻得重聚神魂、再临阴间的契机。 孙摇和林婉清又在集市逛了一阵,孙摇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芒在背,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装作毫无察觉,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人在监视自己,是盯上了自己刚买的宝贝,还是另有隐情? 走着走着,孙摇瞧见集市边缘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子,心中一动,便径直朝那边走去。 林婉清满脸疑惑,不明白孙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往这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偏僻之地走,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纠结万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带自己到这地方,不会是……要做那事吧!哎呀,这可怎么办,我是顺从了,还是半推半就呢?要是真的话,是不是也太刺激了……” 想到这儿,她又羞又急,眼神慌乱地偷瞄孙摇,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进入小巷后,孙摇确定周围无人,这才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从容。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朝着暗处喝道:“藏头露尾之辈,出来吧!” 暗处之人似乎没想到孙摇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沉默片刻后,缓缓走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他双手抱胸,不屑地看着孙摇,“小子,挺机灵啊!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 林婉清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并非自己所想那般旖旎之事,心中又气又羞,见有人要对孙摇不利,赶紧站到孙摇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小声说道:“孙摇,他们人多,你……”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手,示意她安心,眼神坚定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些小喽啰,我还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在这些人背后又走出几个人,孙摇一看,不就是被自己认出的卖假货的老板,还有那位看似气质不凡的老者,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卖假货的老板指着孙摇,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那位老者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哼,年轻人,你自以为有点眼力,就可以到处多管闲事?在这集市上,还轮不到你撒野。” 孙摇心中冷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凡人放在心上,他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就凭你们?一群卖假货坑蒙拐骗的家伙,还想对我动手?简直可笑至极。” 大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吼一声:“小子,你找死!”说着,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朝着孙摇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虎虎生风,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恐怕也得脑震荡。 孙摇却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大汉收势不及,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手臂瞬间红肿起来。 孙摇趁着大汉吃痛,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拳猛地轰出,目标正是大汉的腹部。 这一拳蕴含着孙摇的些许元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威力惊人。 “砰”的一声闷响,大汉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一拥而上,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抽出匕首,从各个方向朝着孙摇攻来。 孙摇眼神一凛,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 如同一头矫健的雄鹰,看准了其中一个手持棍棒之人。 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胸口,将他踢得向后连连倒退,撞倒了好几个人。 与此同时,另一个手持匕首的家伙从背后偷袭而来,林婉清看到,忍不住惊呼:“孙摇,小心后面!”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有预料,他来个回旋踢,踢中那人的手臂,那偷袭之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血,手中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体也慢慢的滑落倒地。 卖假货的老板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孙摇哪能让他得逞,目光如炬,锁定了他的身影。 孙摇身形一闪,出现在这老板的身前,抬头就是一巴掌,几颗牙齿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就是老板捂着脸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那位老者站在一旁,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孙摇如此厉害,这些手下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老者见状,心中大骇,转身就想逃跑,孙摇怎会放过他,几步追上老者,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老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饶了我……我们就是想教训你一下,让你别多管闲事……” 孙摇不屑地将老者扔在地上,“哼,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 孙摇拍了拍手,拉着林婉清离开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个满脸惊恐,暗自嘀咕:“这人是怪物吗?像风一样,我们都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自己就趴下了……” 孙摇和林婉清解决了那伙找麻烦的人后,心情如同被阴霾笼罩,哪还有心思继续逛街。 两人默默走向停车的地方,与此同时,在一处阴暗潮湿、弥漫着诡异气息的角落里,安培信二派出的黑袍人。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神秘符文的黑色令牌,声音低沉而冰冷:“已经确认目标,能轻松摆平安培信一的人,这小子实力不容小觑,起码是练气三层,甚至极有可能达到了练气四层,要是是四层,我若想取他性命,只能靠偷袭,一击必杀。” 黑袍人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吐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扭曲起来。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雾从黑袍人身上缓缓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缠绕,逐渐凝聚成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符文。 “追踪咒,以吾之精血为引,以暗黑之力为凭,锁定目标,如影随形。” 黑袍人声音低沉而庄重,随着咒语的结束,一滴鲜红的精血从他指尖溢出,滴落在符文之上。 符文瞬间光芒大盛,随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疾射而去。 此时,孙摇和林婉清正驾车行驶在一座横跨河面的大桥上。 黑袍人追踪而来,他站在大桥的另一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炎狱咒,烈火焚世,烬灭万物,目标现,火炎噬之!”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一道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同一头愤怒的火兽般朝着孙摇和林婉清的车子呼啸而去。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突然,孙摇他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婉清,快停车!”林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孙摇动作如电,一只手迅速扯掉林婉清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 紧接着,他一把将林婉清紧紧抱在怀里,同时用脚猛踹车门。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踹飞,两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车子。 林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他们的车就被后面来不及刹车的车狠狠追尾。 火球精准地击中了林婉清的车,刹那间,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在大桥上回荡。 车子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残骸四处飞溅。 孙摇抱着林婉清,如一只黑色的雄鹰般朝着大桥下飞去,稳稳地落在了河边的草丛中。 黑袍人在远处看到自己的攻击得手,同时他也看到了,孙摇他们从车窜了出来,心中暗叫不好。 他知道孙摇察觉到了危险并成功逃脱,冷哼一声,“算你小子命大。” 他并非愚钝之辈,心中很清楚,在尚未拥有十足胜算的情形下,贸贸然亲自下场搏杀,绝非明智之举。 此刻,此地已非久留之地,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暴露自己的风险。 略作思忖后,他当机立断,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暗处。 在悄然撤离现场的同时,他已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次行动。 他坚信,只要耐心等待,终会等来那万无一失、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 林婉清在孙摇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她浑身颤抖着问道:“孙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们?” 孙摇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怕,有人想要对付我们,不过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孙摇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暗自思索着到底是谁对他们下此狠手。 他赶忙运转元力,将感知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去,试图捕捉那偷袭者残留的气息或是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除了桥上燃烧车辆传来的刺鼻焦味和周围人群因事故而产生的慌乱情绪波动外,一无所获,这出手之人跑得倒是迅速。 他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林婉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婉清,没事了,别怕,咱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婉清微微点头,可眼中那深深的恐惧仍旧未散,如同惊弓之鸟。 她双手死死地揪住孙摇的衣角,仿佛那衣角便是此刻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唯一依靠,一旦松开,便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孙摇知道此刻林婉清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沿着河边小路缓缓往远处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这偷袭之人手段诡异,一击不中便迅速撤离,显然是个老手。 一边安慰林婉清:“小清,没事了,有我在,这个人嘛,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总要经历一些波折,一些大风大浪的,才能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林婉清微微仰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孙摇,我不怕吃苦,也不怕面对困难,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 孙摇认真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更不会撇下你,现在我隐隐觉得,我们的生活将不再平凡,只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但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磨砺。”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孙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摇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回去吧!我怕这家伙没有干掉我们,会对小溪或者家里的人动手。” 说着,孙摇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老陈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老陈沉稳的声音:“少爷,有什么吩咐?” 第52章 潇正熊 孙摇神情严肃,语速飞快地说道:“老陈,立刻加强庄园的安保措施,安排最得力的人手,确保庄园内外万无一失,另外,马上把小溪接回庄园,一步都不许离开庄园的范围,明白吗?” 老陈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明白,少爷,我这就去办。” 孙摇挂断电话后,看向林婉清,说道:“你也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务必注意安全,最近尽量不要外出。” 林婉清点了点头,急忙拿出手机拨打林云霄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婉清焦急地说道:“云霄,你和家里人最近一定要小心,我和孙摇遇到了点麻烦,可能会牵连到家里,你们尽量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门,加强家里的安保措施。” 林云霄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道:“姐,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将在大桥上遭遇袭击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林云霄听完后,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和姐夫也要小心,家里这边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挂断电话后,林婉清看向孙摇,说道:“我已经跟云霄说了,他会注意的。”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庄园那边有老陈安排,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坐镇。”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路边走去,路上,孙摇一直在思考着这次袭击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是因为自己在集市上的举动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潇家的报复? 而林婉清则紧紧跟在孙摇身边,心中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想到家人和小溪,她的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坚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地依赖孙摇,必须要变得坚强起来,和孙摇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终于,两人匆匆赶到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孙摇急忙打开车门,护着林婉清先坐进去,自己随后也钻进车内。 孙摇向出租车司机报出庄园的地址,司机听闻后,微微一愣,像是对这个地址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很快发动车子。 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一路疾驰,朝着庄园的方向飞奔而去,车窗外的景物如同幻影般飞速向后掠过,可孙摇和林婉清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 此刻,他们的脑海中,全是关于此次危机的种种思量,紧张的氛围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而这时候桥上来了不少人,救护人员匆匆忙忙地穿梭在人群中,查看是否有伤者。 交警们则忙着疏散交通,维持现场秩序,而在这混乱之中,有两个身着便装却气质不凡的人,他们正是修真安全局的成员,实力皆在练气二层。 这两人神色严肃,目光敏锐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国字脸的男子,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被火球击中后车辆的残骸,眉头紧紧皱起。 另一个身形稍显瘦削,留着短发的男子,则在周围踱步,时不时用手触摸着地面,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国字脸男子站起身来,看向短发男子,沉声道:“这绝非普通交通事故,从车辆被击中的痕迹以及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明显是修炼者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攻击,这些家伙,也太不把咱们修真安全局放在眼里了!” 短发男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哼,敢在这闹市动用法术,肆意破坏,若是抓到,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又在现场搜索了一番,试图找到一些与攻击者有关的线索,然而,黑袍人做事极为谨慎,几乎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他们只好上报总部。 在修真安全局的总部,一份关于此次大桥袭击事件的报告,正被迅速呈递给高层。 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凝重地看着报告。 “在市区引发如此大的动静,简直无法无天。”老者眉头紧皱,眼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愤怒。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下去,加大调查力度,务必尽快找出肇事者,不论背后是谁,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另外,留意近期在这一带出现的可疑修炼者,尤其是实力在练气三层及以上的。” 挂断电话后,老者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修炼者之间的矛盾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乱子,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甚至破坏整个修真界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缓缓驶入庄园的大门。 孙摇付了车钱,便和林婉清急忙下车,做进了庄园门口的专车,开了进去,来到庄园的别墅门口时,就看到小溪正站在客厅门口,一脸担忧地张望着。 看到孙摇他们从车下来,小溪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飞奔过来,一下子扑进林婉清的怀里。 “清姐姐,你们回来了。”小溪高兴的说道。 林婉清紧紧抱住小溪说道:“小溪,姐姐和爸爸都回来了。”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想不想爸爸呀!” 小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爸爸,小溪可想你啦!陈爷爷突然把我接回来,还说让我别乱跑,怎么回事呀!” 孙摇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小溪的眼睛,温柔地说道:“小溪,爸爸和清姐姐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不过现在都解决啦!”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婉清的衣角,小声问道:“清姐姐,真的没事了吗?” 林婉清微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真的没事啦!小溪这么乖,坏人都不敢来欺负我们呢?” 这时,老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一旁。孙摇站起身,看向老陈,问道:“老陈,庄园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陈神色认真地回答道:“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安保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庄园周围也加派了人手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老陈,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多留意着点,那人这次没成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陈坚定地说:“少爷放心,我会守好庄园,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和小溪,说道:“咱们先进屋吧!” 众人走进别墅,孙摇让林婉清和小溪先在沙发上坐下 他自己则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园林,心中思绪如麻。 被人盯上的感觉犹如芒刺在背,孙摇心里想着,第一个可能性,是集市上那伙人报复。 但仔细想来,这几乎不可能,在集市时,不过是寻常的摩擦,那伙人看起来只是些小角色,即便想报复,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锁定他的位置,还能请来在大桥上施展火球术的高手。 那火球术所蕴含的能量,绝非一般修炼者能够驾驭,至少也是练气三层往上的实力,区区集市小混混,绝无这般能量。 第二个可能性,便是都皇潇家,自己废掉潇家三公子,无疑是在潇家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潇家若想对付自己,并非难事,若真是潇家所为,他们大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光明正大地对付自己,又何必在闹市动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样很容易引起修真安全局的注意,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个可能性,便是安培信一提到的安培信二,可能派出的杀手。 安培家族远在倭国,倭国的修炼体系与中原略有不同,他们擅长忍术与咒术,在隐匿行踪和暗杀方面有着独特的手段。 此次大桥袭击,黑袍人行动迅速,且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倒有几分倭国杀手的风格。 那股能量,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仿佛在火焰的炽热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寒意。 这种特性,在天朝修真界并不常见,反倒是倭国修炼体系中的某些咒术,会赋予灵力这种奇特的属性。 如此看来,安培信二派出杀手的可能性似乎又增大了几分。 孙摇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林婉清和小溪,心中想着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在修真安全局总部,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像,都是关于此次大桥袭击事件的调查进展。 老者身旁,站着几位年轻的修真者,他们皆是调查小组的核心成员。 “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踪迹,但根据能量残留的分析,我们可以确定,袭击者使用的是一种混合型法术,其中既有天朝修真界常见的火属性,又夹杂着一些不属于天朝修炼体系的特殊能量波动。”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年轻修真者说道。 老者眉头紧皱,“特殊能量波动?难道是……”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很有可能与倭国的安培家族有关。”另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修真者补充道。 老者微微点头,“密切关注安培家族在天朝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忙碌起来。 在潇家那雕梁画栋、古意盎然的府邸内,书房之中气氛压抑。 潇家之主潇正熊,面色如铁,眉头紧锁,正坐在雕花梨木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书笺。 那信笺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安培家族暗中派人送来的。 信中不仅提及合作一事,还隐隐暗示,安培信一的死,潇家难辞其咎。 潇正熊心里清楚,安培家族向来野心昭彰,就像一只饿狼,对天朝修真界的诸多资源垂涎已久。 一旦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极有可能引狼入室,到时候局面恐怕就难以掌控。 况且,还要应对安培信一死亡所引发的后续麻烦,虽说自家三儿子没死,可被孙摇废掉后,如今形同废人,与死又有何异? 潇正熊越琢磨越懊恼,心里那股火“噌噌”直冒。 都怪潇江龙那小子,当初一个劲儿地忽悠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差错,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把玉珠的事儿搞定。 还撺掇着和安培信一联手,好说歹说,把安培信一给请来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想着慢慢找机会,徐徐图之,凭他们两家的势力,拿下那玉珠应该不成问题。 可谁能料到,这安培信一是个急性子,根本沉不住气。 也不按事先商量好的来,居然他们就贸然对林家老爷子动手。 这一莽干,直接把事情搞砸了,不仅安培信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自家三儿子也被孙摇给废掉,现在就跟个废人没啥两样,家族的脸面也在皇都丢得一干二净。 潇正熊满心都是悔恨,当时怎么就轻信了潇江龙的鬼话,被他说得晕头转向,猪油蒙了心,才会答应参与这档子事儿。 如今可好,安培家族发来信件,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潇家对安培信一的死脱不了干系,还提出合作。 这不是摆明了给潇家下套吗?答应合作吧,那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安培家族野心勃勃,就像饿狼盯着肥肉一样,盯着天朝的资源,一旦合作,往后的局面根本无法掌控。 可不答应合作,安培家族肯定怀恨在心,日后必定会找各种麻烦来报复潇家。 想到这些,潇正熊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得厉害。 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悔不当初啊!但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家族的未来此刻就悬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潇家弄不好还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么一想,潇正熊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不管前路如何艰难,他都要拼尽全力,保住潇家。 第53章 特别 “老爷,此事该如何定夺……”潇家那位足智多谋的谋士,此刻正恭谨地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询问。 潇正熊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纠结,“容我再思量一番,这事儿关系重大,绝非儿戏,草率不得。” …………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婉清,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她面色绯红,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婉清,你怎么了?”孙摇几步冲到林婉清身边,焦急地询问。 只见林婉清嘴唇微微颤抖,却无力回答,身体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 紧接着,她双眼一闭,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孙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抱住。 “婉清!婉清!”孙摇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然而林婉清却毫无回应,已然陷入昏迷。 “爸爸,清姐姐她怎么了。”小溪担心的问道。 “小溪乖乖,爸爸现在就想办法。”说完,孙摇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林婉清抱起,朝着别墅内的一间单独房间快步走去。 他冲着跟在身后的老陈说道:“老陈,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 老陈一脸凝重地点点头,迅速站定在房门前。 孙摇将林婉清轻轻放在床上,此刻的她,身体滚烫得如同烙铁。 孙摇深知情况危急,立刻运转自身元力,试图为她缓解痛苦。 他双掌贴在林婉清的后背,精纯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经过一番探查,孙摇发现,林婉清体内的火毒竟是从丹田中的火种无形中释放出来的。 想必是这几日接连遭遇袭击,受到过度刺激,才导致火毒突然爆发,这火毒来势汹汹,在林婉清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她的身体机能。 孙摇引导着元力与火毒抗衡,他试图将火毒从林婉清体内一点点逼出体外,然而这火毒异常顽固,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明显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一想到昏迷中的林婉清,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然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孙摇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继续加大元力输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肆虐的火毒终于渐渐有了被控制的迹象。 孙摇抓住这一丝机会,更加专注地引导元力,将火毒一点点聚拢,再慢慢逼向林婉清的指尖。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过程,火毒终于被成功压制,不再四处乱窜,这样仅仅压制火毒还远远不够。 他稍作喘息后,再次运转元力,沿着林婉清的经脉缓缓游走。 这一次,他不仅要巩固对火毒的控制,还要借此机会改善林婉清的体质,让她以后不再轻易受到火毒的侵害。 孙摇全神贯注,每一丝元力都精准地作用在林婉清的经脉与脏腑之上,不断地修复、强化着她的身体。 终于,在孙摇的持续努力下,林婉清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身体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 孙摇轻轻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满是欣慰。 林婉清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孙摇满是关切的脸庞。 孙摇见她醒来,眼中满是欣喜,急忙凑近问道:“婉清,你感觉怎么样?” 林婉清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我好多了,就是浑身没什么力气,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说到这儿,她心有余悸地轻轻摇了摇头。 孙摇安慰道:“别这么说,你没事就好,你还记得你晕倒前的事吗?” 林婉清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我记得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火毒,还来不及施展控火术,就直接晕倒了,这火毒为何突然爆发得如此厉害……” 孙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几日咱们接连遭遇危险,你精神高度紧张,可能刺激到了丹田内的火种,导致火毒失控,不过你放心,只要找到,那几种药材,我就可以帮你彻底根除火毒隐患。”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其实那些药材,我已经让林家的人帮忙收集了,大家动用了各种人脉,四处打听消息,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哪怕一丝线索,那些药材实在太过珍稀,寻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孙摇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安慰道:“别太着急,这种珍稀药材本就可遇不可求,咱们只能慢慢来,就像你说的,现在大家都尽力了,那就等等看吧!说不定哪天就有好消息传来,这事儿有时候还真得随缘,强求不得。” 林婉清微微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一想到这火毒还在体内,我心里就不踏实。” 孙摇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在等待药材消息的这段时间,你主要修炼控火术,你对火元素的掌控能力越强,火毒就越难兴风作浪,至于炎龙斩神术的功法修炼,先放一放,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火毒,其他功法修炼可以往后排一排。” 林婉清有些犹豫,“可是炎龙斩神术一旦练成,威力巨大,说不定能在面对危机时帮上大忙,现在咱们正面临着各种危险,多一份实力也多一份保障啊。” 孙摇耐心解释道:“我明白你的想法,炎龙斩神术确实威力惊人,但你现在的状况,修炼炎龙斩神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还可能会进一步刺激体内火毒,而控火术不同,它能直接帮助你控制火毒,让你更好地应对体内的隐患,等你火毒彻底清除,再全心修炼炎龙斩神术,到时候必定事半功倍。” 林婉清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就专心修炼控火术,争取早日提升对火毒的控制能力,只是这控火术要修炼到何种程度,才能更好地压制火毒呢?” 孙摇认真思考后说道:“至少要达到入微境界,当你能将控火术修炼到入微,就能精准地感知火毒在你体内的一举一动,从而在它稍有异动时,就及时出手压制,这需要你付出很多努力,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好,我会全力以赴,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为我操心了……”说到这儿,林婉清眼中流露出担忧与关切。 孙摇看着林婉清,满眼关切地说道:“小清,咱俩还客气,刚经历这么一场折腾,身子还虚弱着呢?就别想那么多啦!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林婉清轻轻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孙摇微笑着说道:“说这些干嘛!你好好休息,等你彻底恢复,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药材的事。”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孙摇出门后,便看到老陈守在这里,他轻声说道:“老陈,这儿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也去歇着吧!辛苦你了。”老陈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这时,小溪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爸爸,清姐姐怎么样了?” 孙摇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小溪别担心,清姐姐已经没事了,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小溪听后,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那就好,我可担心清姐姐了。” 孙摇牵起小溪的手,“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儿打扰清姐姐休息了。” 两人便缓缓离开了这处,小溪拍着小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啦!清姐姐没事就好!” 孙摇轻轻摸了摸小溪的脑袋,说道:“小溪乖,等清姐姐醒了,照顾一下她,好不好?”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好呀好呀,我一定会照顾好清姐姐的!咦,爸爸你要去哪里呀!” 孙摇笑着:“小溪真聪明,爸爸出去办点事,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舍地说:“爸爸,我会乖乖的,可是你要早点回来呀,我和清姐姐都等着你。你出去办事会不会遇到危险呀?” 孙摇蹲下身子,与小溪平视,认真地说:“小溪放心,爸爸会小心的,爸爸答应你。” 小溪懂事地抿了抿嘴唇,“嗯,爸爸,那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赶紧跑,不要硬撑哦!我和清姐姐会担心你的。” 孙摇将小溪轻轻拥入怀中,说道:“好,爸爸记住了,小溪这么懂事,爸爸真开心。” 在西都某处的一片偏僻山林中,两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 他们是修真安全局的成员,均为炼气二层的修为,名叫赵虎和孙亮。 此次他们接到任务,要寻找一个在大桥制造爆炸的人。 “赵哥,这地方阴森森的,那人真会在这儿?”孙亮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问赵虎。 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管在不在,咱们小心点,那家伙狡猾得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个人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们终于还是找来了。”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赵虎心中一紧,喝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乖乖跟我们回修真安全局,交代你的罪行!” 黑袍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炼气二层的小喽啰?”说罢,他周身黑气涌动,竟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赵虎和孙亮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对方修为如此之高。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黑袍人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真气光束如闪电般射向他们。 赵虎和孙亮匆忙抵挡,然而实力差距太大,他们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哼,不自量力。”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随即便转身就走。 黑袍人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绝不能轻易取这二人性命。 虽说在天朝国,争斗时常发生,但若是贸然杀人,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一旦此事闹大,自己被修真安全局抓住,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问题了,很可能会上升到复杂的外交纠纷层面,毕竟,自己是倭国人。 孙亮也是一脸痛苦,但他强忍着伤痛,从怀中拿出卫星手机,拨打出去后,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虚弱地说道:“总部,我们在……遭遇一个黑袍人,他是练气四层,我们……不敌,请求支援……”说完,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修真安全局总部,气氛凝重,局长李正眉头紧锁,看着手中关于赵虎和孙亮遇袭的报告,心中又惊又怒。 “练气四层?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炼气四层的家伙?那些边境守卫者是吃干饭的吗?”李正将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一旁的副局长王强无奈地说:“局长,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之前因为光明圣教的事情,大部分守卫者都被调去处理相关事务,还没来得及归位,这才让这家伙钻了空子。” 李正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光明圣教就是特么的老鼠屎,到哪里都能折腾,现在又冒出这么个麻烦,这个黑袍人修为不低,还敢公然与我们安全局作对,必须尽快的将他铲除。” “局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加强各处的防御,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同时,派出精英小队去调查黑袍人的下落,务必在他酿成大祸之前将他拿下。”王强建议道。 李正点点头,“你说得对,马上通知各部门,加强防御,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从特别执法队中挑选出十名练气三层的精英和二名练气四层的队长,组成特别行动小组,由张龙带队,尽快去追查黑袍人的踪迹。” “是,局长!我这就去安排。”王强领命而去。 修真安全局的特别执法队中,张龙接到了局长的命令,迅速挑选好精英队员,组成了特别行动小组。 “各位,这次的任务是缉拿,一个炼气四层的高手,大家务必保持警惕,听从指挥,我们一定要将这个黑袍人缉拿归案!”张龙神色严肃地对队员们说道。 第54章 捉妖师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神色,他们皆是执法队里的精英,身经百战,实力强劲。 紧接着,特别行动小组迅速出发,风风火火地朝着赵虎和孙亮遇袭之处赶去,此时,赵虎和孙亮已被及时赶来的同伴救走,脱离了危险。 到达遇袭地点后,小组成员们立刻展开了细致入微的调查。 他们分散开来,以遇袭点为中心,呈扇形向四周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一心想要找到黑袍人的踪迹。 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他们终于在距离遇袭点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山洞中,发现了黑袍人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当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黑袍人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孙摇已然外出探查,在运转自身元力,他敏锐的感知到,在东南方向的空气中,有一丝和大桥一样的能量波动。 他顺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疾驰而去。 一路上,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山林中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随着不断靠近,那股波动愈发强烈,孙摇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当孙摇踏入山林时,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孙摇穿过一片杂乱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幽静的竹林,修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孙摇他准备深入竹林时,一丝极为隐晦的气息从竹林深处逸出。 孙摇眼神微眯,脚步瞬间停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如同猎豹在接近猎物。 突然,竹林中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 “哼,竟然还有人敢追来,真是不知死活。” 黑袍人的身影从一根粗壮的竹子后缓缓走出,他与这翠绿的竹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身黑色,显得格外诡异。 孙摇目光紧紧锁住黑袍人,冷冷说道:“就是你在大桥制造爆炸。” “你竟然能找到我,到有些本事。”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孙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袍人,冷冷说道:“今天你遇到了我,就别想离开这里!” 黑袍人冷笑一声,“既然你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说罢,他周身黑气涌动,浓郁的黑色真气如蛇般在他身边盘旋,隐隐有吞噬一切的气势。 孙摇眼神锐利,缓缓的说道:“那天你为什么要离开,还是你觉得没有把握干掉我们?怎么,今天又怎么突然有底气了?” 黑袍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哼,那天没干掉你确实有点可惜了,今天嘛?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当然是有底气,让你有来无回的。”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那围绕周身的黑色真气瞬间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蟒,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猛扑而去。 孙摇毫不畏惧,只见他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在黑蟒间穿梭。 黑袍人见状,他双手再次舞动,又一股更为磅礴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这股黑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朝着孙摇狠狠撞去。 孙摇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元力释放,在他的前方一丈的地方,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黑色骷髅头的攻击。 黑色骷髅头与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竹林瞬间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竹子纷纷断裂,碎屑漫天飞舞。 孙摇迅速招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股浩然正气从中弥漫开来。 黑袍人看到孙摇,变戏法的手中出现了桃木剑,微微一愣,然后问道。 “你是魔法师。” 孙摇毫不客气的说:“魔法你妹,我是捉妖师。” 黑袍人听了孙摇的回答,先是一怔,随即怪笑起来:“捉妖师?哈哈哈哈,这年头捉妖师不应该去深山老林里找那些狐妖树怪吗?” 孙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哟呵,你还挺懂行情?我这捉妖师不光捉妖,还能收拾你。” 黑袍人收起笑容,哼了一声:“就凭你这把桃木剑?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呢?拿个桃木剑就能降服我?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孙摇晃了晃手中桃木剑,刚才一阵试探后,他心中有数了,故意地说道:“嘿,你可别小看这桃木剑,它斩妖除魔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旮旯里修炼这一身邪门功夫呢。” 黑袍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少废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捉妖师!”说着,他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真气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孙摇。 孙摇一边挥舞桃木剑抵挡,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哎呀呀,你这攻击就像天女散花似的,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没啥杀伤力嘛,你这炼气四层的实力,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 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等我把你打倒,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孙摇灵活地在利刃间穿梭,还抽空调侃:“你先能碰到我再说吧!就你这攻击速度,怕是连我衣角都沾不上,要不你先回去练练速度,再来找我比划比划?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我一会儿还得去吃火锅呢。” 黑袍人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双手快速结印,准备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孙摇却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黑袍人:“我说,你结印能不能快点儿啊,磨磨蹭蹭的,我都快等睡着了。你这是在表演慢动作结印教学吗?” 黑袍人额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看招!黑暗旋涡!”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他手中形成,朝着孙摇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竹子纷纷被绞碎。 孙摇瞪大了眼睛,佯作害怕地说:“哇塞,这看起来好厉害哦,我好怕怕哦。”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丝毫不含糊,迅速运转元力,桃木剑上光芒大盛。 然后孙摇就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桃木剑法第一层“正气为引”。 “桃木辟邪通灵性,正气初萦剑自坚。 身融天地浩然气,剑招轻出邪祟煎。” 随着口诀念出,孙摇自身的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桃木剑中,剑身瞬间光芒大盛,正气萦绕。 他身形一闪,躲开黑色旋涡,如同一道流光般冲向黑袍人,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见状,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幽冥阴煞,汇聚吾身,黑炎蔽日,鬼哭神嚎,以吾之愿,降此邪咒。” 随着咒语落下,黑袍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炎墙,温度极低,与孙摇桃木剑上的浩然正气形成鲜明对比。 孙摇的桃木剑刺在炎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正气与阴煞之气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孙摇眉头微皱,深知这炎墙不好对付,他猛地一跺脚,元力瞬间爆发,将炎墙震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趁此机会,身形如电,从裂缝中穿过,桃木剑再次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真气利刃从他手中飞出,如暴雨般射向孙摇。 孙摇手中桃木剑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剑幕,将那些真气利刃纷纷挡下。 然而,黑袍人的攻击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孙摇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准备施展帝王钱币术,他的手中出现九枚特殊的帝王钱币。 孙摇口中念动口诀: “帝王古钱通妙法,御使随心任纵横。 气蕴神芒威自显,邪魔退避影无形。” 随着口诀念完,几枚帝王钱币悬浮在空中,钱币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 孙摇心意一动,钱币如子弹般射向黑袍人,同时钱币自带的气场对黑袍人产生了强大的威慑。 黑袍人感受到了帝王钱币的威力,脸色微变。 他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钱币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黑袍人挡住了攻击,他再次念起咒语:“阴魂不散,鬼影重重,黑暗降临,吞噬一切,以吾之力,诅咒降临。” 随着咒语的声音落下,四周的空间突然变得黑暗起来,无数阴森的鬼影从黑暗中浮现,张牙舞爪地扑向孙摇。这些鬼影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要将孙摇的灵魂都吞噬掉。 孙摇身处鬼影的包围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运转元力,桃木剑上的正气光芒愈发强盛,将周围的鬼影逼退。 同时,他控制着帝王钱币在鬼影中穿梭,钱币所过之处,鬼影纷纷消散。 然而,黑袍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趁着孙摇与鬼影战斗的时机,悄悄靠近孙摇,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真气长刀。 他猛地大喝一声,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孙摇的后背砍去。 孙摇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迅速转身,桃木剑向上一挡。 “铛!”的一声巨响,真气长刀与桃木剑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孙摇和黑袍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孙摇稳住身形后,心里嘀咕着,这样长时间的打斗,这里的能量波动,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孙摇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引雷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随着引雷咒的念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强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山林。 黑袍人感受到了天空中传来的恐怖力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这引雷咒的威力巨大,自己必须全力抵挡,他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念起最强的防御咒语: “九幽魔障,化为壁垒,黑暗之力,坚固如磐,吾以魔血,铸就护盾,万法不侵,邪影长存。” 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出现在黑袍人面前,护盾上流动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防御力。 孙摇看准时机,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直直地轰向黑袍人。 闪电与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山林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强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倒下,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孙摇和黑袍人都被这股能量冲击得倒飞出去。 黑袍人像个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原本如坚壁般的黑色护盾,此刻已如破碎的蜘蛛网,彻底消散。 他瘫倒在地,头发凌乱,狼狈得不成样子。 孙摇这边,虽说还勉强站着,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衣衫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破布,这儿一缕那儿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 身上好几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顺着肌肤蜿蜒而下,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殷红。 孙摇心里简直苦不堪言,忍不住暗自吐槽:“我去,这打下来,简直是杀敌一千,自个儿倒赔八百啊!亏大了亏大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伤痛,眼神中透着决然,准备给那黑袍人来上致命的最后一击。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孙摇的刹那,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恰似一只惊弓之鸟,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今日这场劫难怕是极难躲过。 可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暗器,到现在都没寻到机会出手,心中满是不甘,暗暗咒骂这倒霉的处境。 此刻,求生的欲望如同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紧接着,他咬了咬牙,拼尽体内那如游丝般微弱的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施展遁术,让自己从孙摇眼前消失,寻得一线生机。 第55章 暗器 那模样,好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孙摇哪能容他如愿? 只见孙摇目光一凛,汇聚全身的元力,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起桃木剑法第一层“正气为引”。 刹那间,他周身正气涌动,双手握住桃木剑,运力于臂,猛地将剑甩了出去。 那桃木剑如一道流光,裹挟着浩然正气,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在全力施展遁术的黑袍人。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栽倒在地。 孙摇望着黑袍人倒下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这场恶战可算结束了。 孙摇看着倒地的黑袍人,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在黑袍人身上仔仔细细地摸索起来。 在黑袍人的袖间,孙摇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件,他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将其抽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暗器。 这暗器浑身漆黑,呈菱形,边角处闪烁着寒芒,一看就淬了剧毒,在暗器的尾端,还系着一小截黑色丝线,想来是用来操控暗器的。 “哼,就凭你这点小手段,也想伤到我?”孙摇冷哼一声,随手将暗器收入乾坤戒指中。 他站起身来,再次环顾四周,孙摇心里明镜似的,此地绝非久留之地,稍作停留,便匆忙离去。 他前脚刚走,还未来得及数上十个呼吸,修真安全局的执法队赶到了。 只见为首之人,身着特制的修真制服,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狼藉战场。 执法队的队长张龙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紧锁。 他们仔细勘察着现场,发现了战斗留下的各种痕迹,以及黑袍人尸体。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和黑袍人交过手了。”张龙看着地上的痕迹说道。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集现场残留的一些气息和碎片,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经过一番勘察,张龙得出结论:“与黑袍人战斗的人实力应该都是炼气四层,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使用了雷系法术将黑袍人击败,而且战斗过程非常激烈,双方都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执法队的队员们整理好现场收集到的信息后,便离开了山林,回去向局长李正复命。 孙摇找了条山涧,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 洗完后,他瞅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简直像被一群恶狗撕咬过,不禁自嘲道:“回去要是被小溪看到,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捡破烂的呀?我这出门咋就没带备用衣服呢,这下好了,只能像个做贼的一样偷偷摸摸回家了,要不然可真是糗大咯!” 好不容易回到庄园,自己的元力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没法施展小法术了。 孙摇他只能猫着腰,左顾右盼,像个特务似的准备溜进自己房间。 可偏偏就这么巧,小溪正哼着小曲儿,蹦跶着去拿冰淇淋吃,一眼就瞅见了鬼鬼祟祟的孙摇。 小溪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孙摇,满脸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挠了挠脑袋,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我爸爸吗?爸爸你咋变成这副模样啦?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做实验,然后送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垃圾桶了吧?” 说着,还凑到孙摇跟前,左看看右看看,那小模样仿佛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孙摇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手挡住破破烂烂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小溪啊!爸爸这不是出去打坏人,随便体验了一下野外生存嘛?结果不小心弄得有点狼狈,嘿嘿。” 小溪撇了撇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野外生存?爸爸你可别骗我啦,哪有野外生存回来像个丐帮帮主的呀?你去偷偷打坏人,结果被坏人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孙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片子,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爸爸现在就想赶紧回房间换身衣服。”说完,拔腿就想往房间跑。 小溪哪肯罢休,追在孙摇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爸爸,你下次打坏人能不能带上我呀?我可以帮你加油,还能给你递冰淇淋,这样你肯定就能把坏人打得屁滚尿流啦!” 孙摇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要是真带你去打坏人,那我还要一心二用。 一边得跟那些坏人斗智斗勇,一边还得时刻护着你,别被伤到分毫,可别到时候坏人没打成,咱父女俩都陷入危险之中。 嘴上只能敷衍着:“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边说边加快脚步,总算是溜进了房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溪见孙摇溜进房间,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跟着进去了,眼珠子一转,立刻转身朝着林婉清所在的地方跑去。一到那儿,小溪就咋咋呼呼地喊道:“清姐姐,清姐姐,爸爸回来啦!” 林婉清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原本苍白的脸颊如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听到小溪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小溪,他怎么没有来见我呀?” 小溪歪着头,小手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思考的模样,片刻后说道:“可能是因为他没脸见你吧!” 林婉清秀眉微微一蹙,眼中满是疑惑,不禁问道:“他没脸见我,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溪,你快给姐姐说说。” 她实在想不明白,孙摇好端端的怎么会没脸见自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难道孙摇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小溪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凑近林婉清,压低声音说:“清姐姐,爸爸回来的时候可狼狈啦!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像被好多小狗咬过一样,身上还有伤口呢?不过没有流血,我猜呀!他肯定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太难看,不好意思来见你,所以才偷偷溜回房间去了。” 林婉清听了,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她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小溪,你说的是真的?他受伤了?怎么会弄成这样?”说着,便要往孙摇的房间走去。 小溪连忙拉住林婉清的手,笑嘻嘻地说:“清姐姐你别急嘛?爸爸虽然看着狼狈,但他走路生风,应该没什么大碍啦,不过呀!爸爸说他是出去打坏人,结果弄得这么惨,我看呀!他就是吹牛,根本没打过坏人,反而被坏人打了。” 林婉清脚步一顿,听了小溪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你这小丫头,别在这儿乱说,你爸爸肯定是遇到了很厉害的坏人,才会受伤的,他呀!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孙摇的房门前,林婉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关切地喊道:“孙摇,你在里面吗?我是婉清。” 孙摇此刻并不在屋里,他正匆匆往管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到管家老陈,孙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道:“老陈,你把安保等级解除了吧!放心,事儿都解决了。” 管家老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问道:“少爷,真的都解决了?您没受伤吧?” 孙摇摆了摆手,吹牛皮,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瞧您说的,您还不放心我嘛!就那个小喽啰,我几下就给收拾了。不过今晚我就在这边住一晚,你帮我准备辆车,明早我有用。” 老陈点了点头,“好嘞,少爷,车我这就去安排,要不要准备些吃的给您送到房里?” 孙摇摸了摸肚子,“行啊!老陈,你看着安排点清淡的,你不说,还真有点饿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林婉清。 小溪一看到孙摇,立马大声说道:“爸爸,你竟然不在房间,害我和清姐姐好找!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吃好吃的,不带我们呀?” 孙摇蹲下身子,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道:“小溪呀!爸爸哪敢偷偷吃好吃的不带你呀,这不是刚跟陈爷爷说准备点吃的,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小溪歪着头,眼睛咕噜噜一转,“真的吗?爸爸你没骗我?那你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是不是打坏人的时候被坏人挠痒痒,然后笑得没力气,被坏人欺负啦?” 孙摇哭笑不得,“小溪啊!爸爸这是跟坏人战斗太激烈,不小心弄成这样的,才不是被挠痒痒呢?” 林婉清走上前,心疼地看着孙摇,“你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 孙摇站起身安慰道:“婉清,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我这不是得保护你们嘛!要是坏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小溪在一旁插嘴道:“就是就是,爸爸最厉害了,不过爸爸下次你能不能别这么狼狈呀!不然清姐姐会担心,我也会担心的。”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好好,爸爸保证下次注意,走,咱们先回房,等会儿好吃的就送来了。” 说着,牵着小溪,和林婉清肩并肩的,往房间走去。 老陈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去安排孙摇交代的事情了。他们回到客厅,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三人坐在沙发上。 孙摇舒展了下身子,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次把那个黑袍人解决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咱们又能和平常一样生活啦!”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担忧,“真的没事了吗?这一路你肯定凶险万分,万一还有其他同党呢?”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婉清,我仔细检查过了,那黑袍人孤身一人,没发现有其他同党的迹象。” 小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爸爸,那个黑袍人到底是干嘛的呀?为什么要和你打架?是不是他也想吃冰淇淋,所以才来找你麻烦?” 孙摇忍不住笑了,刮了下小溪的鼻子,说道:“傻丫头,他可不是为了冰淇淋,这个黑袍人呀!是个大坏蛋,在大桥上制造爆炸,还连累了无辜,伤害了好多人。” 小溪皱着眉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哼,他真是太坏了!爸爸你打得好,不过下次你要带上我,我帮你一起打坏蛋,我可以用冰淇淋砸他,把他砸得晕头转向。”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林婉清说道:“小溪呀!打坏蛋可危险了,你还小,等长大了再帮爸爸的忙好不好?” 小溪撅着嘴,不太乐意地说:“可是我也想保护爸爸和清姐姐呀!我不想你们被坏人欺负。” 孙摇把小溪抱在怀里,认真地说:“小溪的心意爸爸知道啦!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地长大,这期间,爸爸教你很厉害的本领,到时候咱们一起保护这个家,好不好?”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好呀好呀,那爸爸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要学很厉害很厉害的本领,比爸爸还厉害!” 孙摇笑着点头,“好,爸爸一定说话算话。” 林婉清看着这父女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希望以后咱们的生活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孙摇看着林婉清,眼神坚定,“放心吧!婉清,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守护好你们的。” 这时,管家老陈走了进来,“少爷,您要的清淡食物准备好了,我让厨房送过来,还有,车也安排妥当,明早随时可以出发。” 孙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老陈。” 转头对林婉清和小溪说,“走,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享受这平静的生活。” 于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准备用餐,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用过晚餐后,孙摇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思索着未来的修行之路。 经历了与黑袍人的那场恶战,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复杂的世界中仍显薄弱。 沉思片刻后,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婉清和小溪,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一起出去一趟。”小溪和林婉清看着孙摇都好奇的点了点头,等待着孙摇接下来的话。 第56章 子弹 孙摇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笑着说:“好,既然咱们都决定了,那就开始准备吧!这次出去,条件可能比较艰苦,要带不少东西。” 说完,孙摇便唤来管家老陈,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准备事宜。 “老陈,麻烦你帮我准备两把无声手枪,再带上一盒子弹,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另外,野外生存的必需品也都要备齐,像帐篷、睡袋、刀具、水壶、急救药品,还有足够的干粮和水,尽量多准备一些,咱们要在外待十天呢?”孙摇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老陈恭敬地点点头,“好的,少爷,手枪和子弹我会安排最好的,野外生存用品也会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充足且精良的,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办,保证误不了事。”说完就离开了。 孙摇又转头对林婉清说道:“婉清,你也收拾一下咱们的换洗衣物,多带几套,山里昼夜温差大,别着凉了,还有洗漱用品这些,也都准备好。” 林婉清点头应下,“嗯,我打电话给我妈,叫她准备一下,让我弟送过来。” 小溪在一旁听得认真,也不甘示弱地说道:“爸爸,清姐姐,我也能帮忙,我去收拾我的小玩具,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不会害怕啦!”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呀!小溪真懂事,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不过可别带太多,咱们这次出去,要轻装上阵哦!” 于是,三个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孙摇先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挑选了几套轻便、耐磨的衣服和舒适的鞋子。 他深知在野外行动,舒适与便捷至关重要。选好衣物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什么。 与此同时,林婉清则是在打电话,她拨通母亲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喂,宝贝女儿,怎么啦?” 林婉清温柔地说道:“妈,我们打算出去十天,去山里,您帮我准备些换洗衣物,多带几套厚的,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冷得很。还有洗漱用品,像毛巾、牙刷、牙膏、洗面奶这些,都准备齐全些,等会儿让弟弟送过来吧,麻烦您了,妈。” 电话那头,母亲关切地问道:“你们去山里干啥呀?怎么突然要出去这么久?” 林婉清赶忙解释道:“妈,您别担心,孙摇,我和小溪也一起去,旅游一下,那边环境挺好的,不会有危险的。” 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衣物我知道了,厚的多带几套,洗漱用品也会准备好的,对了,要不要给你们带点吃的?我给你们做点你们爱吃的点心带上。” 林婉清笑着说:“不用啦!妈,我们已经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水了,您就别忙活了,准备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好。” 母亲又说道:“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不过在外面要互相照顾着点,小溪还小,你们多看着她点,还有啊,要是遇到啥事儿,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林婉清连连点头,仿佛母亲能看到她的动作一般,说道:“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爸在家也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母亲笑着回应:“好,我们知道,你也别光操心我们,自己在外面多注意,那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东西,等会儿让你弟送过去。” 林婉清说道:“好嘞,妈,辛苦您了!谢谢妈。” 挂了电话后,她来到小溪的房间,准备帮小溪收拾衣物。 小溪正兴致勃勃地在玩具箱里翻找着,嘴里还嘟囔着:“带哪个玩具好呢?小熊陪我睡觉,小火车可以和我玩游戏……” 林婉清笑着走过去,说道:“小溪,爸爸说要轻装上阵,咱们不能带太多玩具哦,挑一两个最喜欢的就行啦。” 小溪有些不舍地看着满箱的玩具,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拿起了她最心爱的小熊玩偶和一个小巧的拼图。 “清姐姐,我就带小熊和拼图,晚上小熊陪我睡觉,白天我可以玩拼图。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夸赞道:“小溪真乖,来,咱们看看要带哪些衣服。” 林婉清打开小溪的衣柜,挑选了几套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有保暖的毛衣、轻便的运动外套、舒适的裤子,还有几双厚袜子。 她一边挑选,一边给小溪解释为什么选这些衣服。 “这件毛衣很暖和,晚上冷的时候可以穿;这条运动裤方便你在山里跑来跑去,不会绊倒……”小溪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收拾好衣物后,林婉清又帮小溪把洗漱用品放进一个可爱的小袋子里,里面有粉色的牙刷、草莓味的牙膏、小巧的毛巾,都是小溪喜欢的。 林婉清和小溪收拾好东西后,便各自拎着整理好的包裹来到客厅。 孙摇看到她们,笑着迎了上来,“收拾好吗?” 林婉清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说道:“嗯,小溪的都准备妥当了,小溪也很乖,自己选好了要带的玩具。” 小溪举起手中的小熊玩偶和拼图,一脸骄傲地说:“爸爸,我带了小熊和拼图,晚上小熊陪我睡觉,白天我就能玩拼图。”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夸赞道:“小溪真懂事,会自己做决定啦!” 我们先休息一下,等老陈把东西送来,他们都在二楼的客厅,等待着,聊聊这,聊聊那的。 二十五分钟后,管家老陈来到二楼,看到孙摇说道:“少爷,您交代准备的野外生存用品、手枪和子弹都已整齐摆放在客厅这边,您看是否还需要做些调整?” 众人下楼了,就看到那一堆装备,孙摇满意地点点头,“老陈,你办事我放心,这些都很好。” 说着,他蹲下身子,开始再次检查这些物品,林婉清则在一旁将衣物和洗漱用品等分类整理,方便一会儿装车。 小溪好奇地盯着那两把无声手枪,小声问孙摇:“爸爸,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酷。” 孙摇拿起一把手枪,他之前已经了解这个世界使用的武器装备,使用方法,他向小溪解释道:“这叫手枪,是用来保护我们的工具,不过小溪现在还小,不能碰哦!等你长大了,爸爸再教你怎么用。”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向手枪。 林婉清看着小溪好奇的模样,笑着说:“小溪,咱们这次出去主要是陪爸爸修炼,顺便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可不是去玩手枪的哦!” 小溪连忙说道:“我知道啦!清姐姐,我不会乱动的,我要和爸爸、清姐姐一起开开心心地出去玩。”孙摇将手枪放回原处。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都等不及啦。”小溪拉着孙摇的衣角,急切地问道。 孙摇看了看时间,说道:“小溪,明天早上出发哦!还有清姐姐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了哦!” 正说着,老陈看了一下信息,然后对孙摇说道:“少爷,门口有个叫林云霄的,说是给林小姐送东西,被门卫拦住了。” 孙摇一听,笑着对老陈说:“哦,是婉清弟弟啊,快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林云霄背着几个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看到孙摇和林婉清,眼睛瞬间瞪大,夸张地叫起来:“姐,姐夫,你们这是要出去旅游?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深山老林里安营扎寨呢!”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们就是去山里转转,体验体验生活。” 林云霄围着那一堆装备转了一圈,拿起一把户外刀具,啧啧称奇:“姐,姐夫,你们这哪像去旅游,倒像是去执行什么神秘任务,姐,你这几天公司都不管啦?” 林婉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公司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你别操心,你送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林云霄眼睛一转,露出讨好的笑容,凑到孙摇身边:“姐夫,我看你们这准备得这么齐全,肯定特别好玩,要不,带我一起去呗?保证不拖你们后腿,我还能给你们当免费劳动力,搬东西、做饭啥的,我都行!” 孙摇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霄啊,这次出去可不是去玩的,带着你不太方便啊!” 林云霄不死心,又转向林婉清,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说:“姐,你看姐夫不带我,你就可怜可怜我呗!我天天在城里都快憋闷死了,就想出去透透气,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林婉清无奈地说:“云霄,你别捣乱了,这次出去条件艰苦,你哪吃得了那苦,而且我们带着小溪呢?得照顾她,哪有精力管你。” 小溪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这位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是去玩的哦!” 林云霄听了,假装伤心地捂着胸口:“哎呀,姐夫,姐,你们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冷冰冰的城市里,让我独自承受孤独的煎熬吗?” 孙摇被他这夸张的表演逗乐了,笑着说:“云霄,下次有机会,专门带你出去玩,这次真不,你看你姐和小溪都准备好了,你就别闹了。” 林云霄见实在没希望,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一定要给我带点特别的纪念品回来啊!” 孙摇和林婉清相视一笑,点头答应。林云霄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嘴里还嘟囔着:“哼,等下次,我一定要跟着去,好好见识见识……” 孙摇看着林云霄回去了,说道。 “好了,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早咱们就出发。”。 林婉清和小溪都点头表示同意,三人各自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 虽然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旅程,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孙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想着即将开始的修炼之旅。 他深知这十天的修炼对自己至关重要,不仅要提升实力,还要突破目前的修炼瓶颈 ,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林婉清在隔壁房间,也难以入眠,她想着即将和孙摇、小溪一起在野外度过十天,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有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兴奋。 小溪躺在床上,抱着小鸭子玩具,她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想象着在野外会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会不会遇到可爱的小动物。 想着想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就在此时,在遥远的倭国有一座阴暗府邸中,安培信二正大发雷霆。 他刚刚通过特殊手段得知自己派出的人任务失败,不仅没能成功达成目的,还丢了性命。 “一群废物!”安培信二愤怒地咆哮着,一脚踢翻了身旁的茶几,昂贵的茶具散落一地,摔得粉碎。 就在他怒火中烧之时,手下匆匆来报:“大人,光明圣教的大红衣特使求见。” 安培信二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时候他们来干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装,说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华丽红色长袍的特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厅中。 他头戴镶有红宝石的冠冕,眼神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狼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操着流利的倭国语说道。 “安培大人,看来您心情不太好啊!”特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安培信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哼,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能有好心情吗?说吧,你们光明圣教这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特使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安培信二的态度,缓缓说道:“安培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您商量一件大事,想必您也知道,那传说中的玉珠子现世了,这玉珠子拥有着神奇的力量,若是能为我们所用,无论是对贵家族还是我们光明圣教,都将带来无可估量的好处。” 第57章 大红衣特使 安培信二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一动,脸上却依然带着一丝不屑,说道:“玉珠子的事我自然知晓,可之前你们和那几个教派不是想自己独吞吗?派人制造混乱,结果呢?还不是死了那么多人,没有成功,现在怎么这才想起我了?” 特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说道:“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天朝国周围守护力量太强大,单凭我们几个教派,确实难以成事,所以,我们希望能与安培大人携手合作,共同夺取玉珠子。” 安培信二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他知道,这玉珠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宝贝,若能得到,自己的实力必将大增,可能会突破到筑基境。 但与光明圣教合作,也并非没有风险,光明圣教向来野心勃勃,之前就想撇开自己独吞玉珠子,难保这次合作他们不会耍什么花样。 “与你们合作,对我安培家族有什么好处?”安培信二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特使问道。 特使微微一笑,说道:“安培大人,若我们合作成功,,教主大人说了,玉珠子的力量我们可以共同分享,而且,与我们合作,光明圣教在各方都有深厚的人脉和资源,对贵家族未来的发展也大有裨益,再者说,若我们不合作,其他势力一旦得到玉珠子,对安培家族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安培信二沉思片刻,说道:“你们之前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现在还能有多少实力与我合作?别到时候又拖我安培家族后腿。” 特使自信地说道:“安培大人放心,虽然之前有所损失,但我们光明圣教底蕴深厚了,此次我们已经重新部署,这才还多联合了几个可靠的伙伴,绝对有足够的实力应对,而且,我们也了解到,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一些势力也在暗中盯着玉珠子,若是我们不联合起来,很可能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安培信二心中权衡着利弊,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玉珠子现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自己不参与其中,一旦被其他势力得到,安培家族的地位必将受到冲击。 而与光明圣教合作,虽然有风险,但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你们打算怎么合作?”安培信二终于开口问道。 特使见安培信二有了合作的意向,心中一喜,说道:“我们计划先由我们光明圣教和其他几个教派在明处吸引天朝国修真安全局和边境守护者的注意力,制造混乱,而安培家族则凭借你们擅长的隐匿手段,暗中派人潜入天朝国内,接近拥有玉珠的人,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定能成功夺取玉珠子。” 安培信二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在明处吸引注意力,万一天朝国安全局,把矛头都指向我安培家族怎么办?你们得给我一个保证。” 特使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我们不妨在行动之前,有意释放一些假消息,把其他势力的注意力成功引到别的地方。” “如此一来,便能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更多有利条件,而且,在贵方派人顺利的拿到玉珠子撤退时,我方会精心安排一批高手,提前潜伏在撤退路线周边,你们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展开接应行动,迅速撤离现场。” 安培信二心中仍有疑虑,但又觉得这个计划并非完全不可行。 他再次仔细分析着局势,玉珠子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在准备出手。 以安培家族目前的实力,单独行动成功的几率不大,而光明圣教此次诚意似乎还算足,毕竟他们自己也迫切需要得到玉珠子。 “好,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敢耍什么花样,我安培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安培信二咬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 特使笑着说道:“安培大人放心,我们光明圣教向来言出必行,此次合作,必定是互惠互利,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五日后,黑风谷,我们在共同商讨具体的行动细节。” 特使离开后,安培信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此次合作充满了变数,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他开始思考着家族内应派哪些人参与此次行动,如何确保行动的保密性,以及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光明圣教的特使在返回的路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心中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与安培家族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在他看来,安培家族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等成功夺取玉珠子后,再找机会除掉安培家族,独吞玉珠子的力量。 而在天朝国内,和光明圣教有联系的势力,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安培信二,安排安培太郎挑选家族中,十名练气五层的精锐,对他们进行秘密训练,传授一些特殊的隐匿和攻击技巧,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行动。 他还安排手下密切关注其他势力的动静,确保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光明圣教那边,也在积极准备,他们派出一支比上一次,更强大的队伍。 五日后,安培信二精心挑选的家族成员,由炼气六层的安培太郎带领,来到了黑风谷。 光明圣教的大红衣特使和其他几个西方教派的代表已经在谷中等待,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具体的行动方案。 大红衣特使指着摊开在石桌上的天朝国地图,用手指在边境与玉珠可能存在西都的大概位置,比划着。 “我们光明圣教联合在坐的教派,会在边境多地同时制造动静,吸引天朝国修真安全局的大部分注意力。” 特使目光闪烁,“安培家族的诸位,你们则趁此时机,凭借隐匿功法,从这里”——他指尖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林小路,“悄悄潜入西都,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玉珠极有可能就在西都林家。” “那你们如何确保我们行动时,不会被天朝国安全局的人半路截胡?”安培太郎目光锐利地看向特使。 特使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会安排足够的人手在沿途干扰安全局的眼线,并且,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能量宝石,能干扰他们的追踪法术,只要你们按照计划行事,定能顺利到达西都,将近林家。” 而在天朝国修真安全局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局长李正坐在主位,面色严肃地看着手中的密报,周围的几位高层官员也都眉头紧锁。 李正将密报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都看看吧!这可不是小事,光明圣教、安培家族、吸血鬼家族、奥斯骑士团、黑暗教庭,还有天主教以及那些小地方的东真派、西真派,甚至象国的天竺僧侣和小泰的阿三康家族,这么多势力在我国东西南部边境汇聚,而且异常活跃,这背后必定有大动作。” 副局长张龙拿起密报,快速浏览后,神色忧虑地说:“局长,依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很可能是冲着玉珠来的,最近这几天出现的修真者针对林家的一系列事,我估计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玉珠的线索,而且大概率认为玉珠就在林家人手里。” 情报科科长王虎也点头附和:“没错,这些势力单独拿出来屁都不算,现在联合在一起,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玉珠,一旦行动起来,对我们国内的秩序会造成极大的冲击。” 李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王虎,你立刻安排情报人员,全方位监控这些势力的动向,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每一次交流,都要详细汇报,要做到他们哪怕放个屁,我们都得知道是香是臭。” 王虎立刻起身,敬礼道:“是,局长!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李正接着看向行动科科长赵刚,说道:“赵刚,你着手准备应对方案,假设他们真的对林家动手抢夺玉珠,我们要如何及时制止,确保玉珠的安全,同时还要尽量减少无辜伤亡和对普通民众的影响,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赵刚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局长,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在林家周边周密部署暗哨,这些暗哨需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察觉到那些势力出现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 “与此同时,我们要迅速集结局里的精英力量,组建一支反应迅速、战斗力强的快速反应部队。” “这支部队要具备在最短时间内抵达现场的能力,以应对可能突发的紧急状况。” “此外,与林家的沟通也至关重要,我们得跟林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向他们阐明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劝服他们将玉珠上交。” “毕竟玉珠留在林家,不仅会给林家带来巨大的危险,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麻烦,上交玉珠才是最为稳妥的解决办法。” 李正点点头,认可道:“嗯,这些措施很有必要,不过,这些势力既然联合在一起,肯定有他们的计划,我们不能只做被动防御,你还要考虑到,如果他们分散行动,或者声东击西,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刚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他们分散行动,我们可以根据情报重点关注几个关键地点,比如林家老宅、林家在各地的产业等,同时,利用我们的监控网络,实时掌握他们的行踪,一旦发现有外来可疑者,立刻出动就近的力量进行抓捕。” “要是声东击西,我们就需要保持冷静,不要被表面的行动所迷惑,始终把保护玉珠和维护国内稳定,作为首要任务。” 李正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战略顾问陈老,问道:“陈老,您经验丰富,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陈老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说道:“局长,各位,这次的情况确实棘手,这些势力联合起来,绝非善茬,我认为除了我们自身的行动准备,还可以尝试分化他们,这些势力虽然为了玉珠暂时联合,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不可能铁板一块,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暗中向他们透露一些信息,制造矛盾,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从而削弱他们的联合力量。” 张龙疑惑地问道:“陈老,具体该怎么做呢?这些势力都很警惕,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渗透。” 陈老微微一笑,说道:“这就需要我们的情报人员发挥智慧了,比如,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散布一些假消息,让他们互相猜忌,像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庭,他们向来是死对头,只是为了玉珠才暂时合作,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假象,让光明圣教以为黑暗教庭想独吞玉珠,反之亦然,这样他们就会把一部分精力放在防范对方上,对我们来说,压力就会小一些。” 李正听后,眼前一亮,说道:“陈老这招高啊!王虎,你把这个任务也安排下去,让情报人员想办法实施,记住,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是我们在背后搞鬼。” 王虎再次敬礼:“明白,局长!” 李正环顾众人,神情坚定地说:“各位,这次的危机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但我们肩负着维护天朝国的和平与稳定的重任,绝不能退缩,大家各司其职,密切配合,一定要确保玉珠的安全,绝不能让这些外来势力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众人齐声应道:“是!”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决心,随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 …………… 而在都皇的潇家府邸深处,静谧的书房内气氛压抑,潇正熊面色阴沉如水,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要与安培信二暗中谋划合作一事,犹如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一旦在家族中泄露,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引发轩然大波。 第58章 开车 此前,潇正熊从潇江龙那里获知了一则关键消息——林家的林婉清极有可能知晓玉珠的下落。 此刻,潇正熊眉头紧锁,口中低声喃喃:“那个林婉清,当真知道玉珠下落?” 他的内心满是纠结与挣扎,一方面,玉珠所蕴含的巨大诱惑令他难以抗拒,若能借与安培家族的合作将其收入囊中,潇家的实力必将得到空前提升。 可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忌惮此事一旦败露,给潇家带来的或许会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这种左右为难的心境,如同两条相互拉扯的绳索,将他的心紧紧束缚,令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最终同意了与安培信二的合作,还把他知道玉珠的事,告诉了安培信二。 话又说回来,五天前,孙摇他们第二天早上,吃过饭,老陈给孙摇准备了一辆豪华的越野房车。 这辆房车车身线条硬朗,黑色的车漆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宽大的轮胎看起来就能适应各种复杂路况。 车内空间宽敞,设备一应俱全,床铺、厨房、卫生间应有尽有,完全能满足他们在野外生活的基本需求。 孙摇看着这辆房车,满意地点点头,对老陈说道:“老陈,辛苦你了,准备得这么周到。 ”老陈微笑着回应:“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小溪被这辆房车吸引,小溪兴奋地在车内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柔软的床铺,一会儿看看厨房里的各种厨具,嘴里不停地说着:“哇,这辆车好棒呀,就像我们的移动城堡一样!” 林婉清则笑着叮嘱小溪:“小溪,别乱跑,小心撞到。” 佣人们将整理好的行李一一搬进房车,老陈提醒道:“这车需要b1照,才能开,要不要我找个司机啊!” 孙摇和小溪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林婉清,眼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林婉清迎着两人的目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有A照,没问题的。” 孙摇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调侃道:“嘿,我还真不知道婉清还有这本事呢?” 小溪则拍着小手,兴奋地说道:“哇,清姐姐好厉害!那我们就可以出发咯!我要坐前面看风景。” 老陈在一旁也笑着点头,夸赞道:“林小姐有您开车,少爷和小小姐肯定能一路顺顺利利的。” 林婉清一边走向驾驶座,一边说道:“大家放心吧!我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 她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庄园。 一路上,小溪兴奋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清姐姐,你看那边的大树,好像一把绿色的大伞。”小溪指着路边的一棵古树说道。 林婉清微笑着回应:“是呀,小溪观察得真仔细。” 同时,她专注地驾驶着房车,巧妙地应对着道路上的各种情况。 孙摇静静地坐在后排,目光柔和地落在前方专注开车的林婉清以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小溪身上。他的心中泛起层层温暖的涟漪,思绪也随之飘荡,对于“情”,他此刻有了更深切的理解,突然间的顿悟。 情,是一种无法言喻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力量。 看着林婉清背影,从相识相知这才几天,他们一同经历了生活中的风风雨雨,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相互扶持,都在彼此心间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种情,如同潺潺溪流,虽不张扬,却温润而持久,滋养着他们共同生活的每一寸时光。 再看小溪,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孙摇的心弦。 小溪的兴奋与期待,源自于对未知旅途的好奇,她那纯真的快乐,让孙摇明白,亲情是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它赋予了自己守护的责任,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满足。 在这一刻,孙摇意识到,“情”并非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地体现在生活的点滴之中。 他坚信这份情,是他努力的动力,是他心灵的港湾,更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无论未来面对何种挑战,只要有这份情在,他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孙摇不禁又联想到“大道无情”,在他过往的修行认知里,总觉得“大道无情”意味着摒弃七情六欲,以一种绝对理性、超脱的姿态去追寻至高的道。 可如今,他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或许,“大道无情”并非是要断绝所有情感,而是以一种更为宏大、包容的视角去看待情。 这世间万物皆遵循着大道的运行规律,生死轮回、兴衰更替,看似无情的表象下,实则蕴含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有情。 就如同四季交替,冬天的严寒看似冷酷无情,可正是这份“无情”,为春天的生机盎然埋下伏笔,孕育出新一轮的生命与希望,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有情呢? 因为有了这份情,孙摇他渴望变得更强大,促使他要在修炼中不断突破自我,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这又何尝不是顺应大道的一种方式呢? 真正的“大道无情”中的有情,或许是在明白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定数的前提下,依然能够以情为纽带,在有限的生命里,去珍惜、去付出、去守护。 以情入道,以道御情,让情成为修行路上的助力而非羁绊。 如此,方能在追求大道的漫漫长途中,不迷失本心,于无情的表象下,发现有情的真谛,最终达到一种情与道相互交融、和谐共生的境界。 孙摇暗暗下定决心,未来的修行之路,他将带着对她们的深情,去探寻那蕴含在“大道无情”背后的深邃有情。 孙摇沉浸在对“大道无情”与“有情”的思索中,心境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的内心渐渐明晰,仿佛有一道曙光穿透层层迷雾,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不再纠结于情感是否会成为修行的阻碍,反而意识到这人间至情,是他修行的根基与养分。 这种认知的转变,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坚实的港湾。 随着房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不断变换,孙摇的心境也在持续升华。 他不再将修行单纯看作是追求个人力量的提升,而是将其视为守护这份珍贵情感的途径,这种心境的变化,使他的目光更加坚定,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孙摇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愈发沉稳,以往,面对一些修行困境或是生活中的波折,他虽能保持冷静,但心底难免会泛起一丝焦虑。 可如今,有了对情与道的全新理解,他仿佛拥有了一种无形的底气。 这种心境的变化,还体现在他对周围世界的感知上,孙摇发现,自己看待万物的眼光变得更加柔和且富有同理心。 他不再仅仅从修行者的角度去评判事物的利弊,而是能以一种饱含情感的视角,去感受世间万物的美好与不易。 路边随风摇曳的野花、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都让他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力量,也让他越发珍惜身边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内心的平静与坚定不断加深,这条修行之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但他已不再畏惧。 因为他明白,情是他与大道相连的桥梁,是他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坚守本心的力量源泉。 此刻的他,仿佛站在一个全新的起点,带着对情与道的深刻领悟。 竟然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这时候林婉清看着前方开阔的乡村道路,心情也愈发舒畅,她偶尔会和小溪互动几句,回答小溪关于路边景色的各种问题。 “清姐姐,那些白色的小花是什么花呀?”小溪指着路边一丛野花问道。 林婉清看了一眼,说道:“那可能是雏菊哦,它们很漂亮吧!” “嗯,好漂亮,比我们家花园里的花还好看。”小溪天真地说道。 孙摇在后排忍不住插嘴:“小溪,等我们到了地方,说不定能看到更多更漂亮的花呢?” “真的吗?爸爸,那我要摘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做成一个大花环,送给清姐姐。”小溪开心地说道。 林婉清听了,心中满是感动,说道:“谢谢小溪,清姐姐肯定会很喜欢的。” 小溪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你看那朵云好像,我好想咬一口。” 孙摇笑着回应:“哈哈,小溪要是咬一口,说不定会发现云朵像一样,软软的,但是没有味道呢?” 小溪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就把它摘下来,带回家,放在我的床头,这样每天睡觉前我都能看到它,就像有个陪着我啦!” 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小溪呀,云朵在高高的天空上,我们可摘不到呢?不过我们可以把它记在心里,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想起这么漂亮的云朵啦。” 小溪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峦说:“清姐姐,那座山看起来好高呀,我们能爬上去吗?” 孙摇接过话茬:“等我们到了营地安顿好,要是有机会,爸爸可以带你去爬爬山,不过爬山可是个力气活,小溪要多吃饭,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才能爬得动哦!” 小溪坚定地点点头:“我肯定能爬上去的!爸爸,山上会不会有小精灵呀?我在故事书里看到,山上会住着很多小精灵呢?” 孙摇摸了摸下巴,装作一本正经地说:“嗯……说不定真有小精灵哦!它们会在树林里、花丛中玩耍,说不定还会和我们捉迷藏呢?小溪要是看到什么奇怪又可爱的小脚印,说不定就是小精灵留下的。” 小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哇,那我一定要找到小精灵,和它们做好朋友,我还要告诉它们,我有一个超级大的秘密基地,就是我们的房车。” 林婉清微笑着说:“好呀,小溪这么热情,小精灵肯定会喜欢你这个朋友的,不过我们要爱护山上的花草树木,这样小精灵才会愿意和我们一起玩哦?” 小溪连忙点头:“我知道啦!清姐姐,我不会摘它们的,我要和小精灵一起保护它们。” 这时,房车路过一片农田,农民们正在田间劳作。 小溪好奇地问:“清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呀?” 林婉清解释道:“他们在种庄稼呢?等庄稼长大了,就会结出粮食,我们吃的米饭、馒头,都是这些庄稼变来的。” 小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好辛苦呀!等我长大了,我要发明一种神奇的机器,能让庄稼一下子就长大,这样农民伯伯就不用这么累啦。” 孙摇欣慰地笑了:“小溪真懂事,还会心疼农民伯伯,等你长大了,肯定能发明出很厉害的东西,帮助很多人。” 小溪听了爸爸的夸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继续看着窗外,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构思起她的神奇机器了。 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房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渐渐的进入山区。 道路变得崎岖不平,但房车凭借出色的性能,依然平稳前行。 孙摇根据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驶去。 终于,房车来到了山谷外,孙摇停好车,打开车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香气。 小溪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欢呼道:“哇,这里好漂亮呀,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只见山谷四周青山环绕,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潺潺流过,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孙摇和林婉清也下了车,开始从房车上搬下行李和装备。 他们在离车不远的溪边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准备搭建营地。 第59章 抓鱼 三人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孙摇撑起帐篷的骨架,林婉清和小溪则帮忙递工具、拉帐篷布。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不一会儿,帐篷就搭建好了,是给林婉清和小溪住的。 搭好帐篷后,孙摇又开始布置周边的环境,他用带来的刀具砍了一些树枝,在帐篷周围围成一圈简易的围栏,既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又能防止小动物靠近。 “爸爸,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小溪在一旁的草丛里兴奋地喊道。 孙摇和林婉清赶忙走过去,只见小溪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野花。 “这花好漂亮呀!小溪真厉害,这么快就发现宝贝了。”林婉清夸赞道。 孙摇笑着说:“小溪,这山里有很多漂亮的花,但有些花可能有毒,可不能随便摘哦!” 小溪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啦!爸爸,我只摘好看的,不摘有毒的。” 布置好营地后,孙摇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孙摇说道。 于是,三人回到帐篷前,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和水。 有面包、火腿肠、水果罐头……虽然是简单的食物,但在这美丽的大自然中,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吃完午餐后,孙摇说道:“我在那边修炼,你们可以在这周围转转,也可以到车里,但是千万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大声喊我,我能听见。” 林婉清点头,关切地说:“你放心去修炼吧!我会照顾好小溪的,你自己修炼的时候也要注意别太累着,循序渐进。” 小溪拉着孙摇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要去多久呀?我会乖乖的,不捣乱。” 孙摇蹲下身,摸摸小溪的头,温柔地说:“爸爸也不知道具体要多久,小溪这么懂事,爸爸很放心,要是看到了漂亮的小花小草,就回来讲给爸爸听好不好?” 小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呀好呀!爸爸,那我可以去溪边玩水吗?溪水看起来好清凉。” 孙摇看了看溪边,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在浅水区,而且要让清姐姐陪着你,溪水虽然看着清澈,但可能有些地方比较滑,一定要小心哦!” 小溪开心地跳起来:“太好啦!清姐姐,我们等会儿就去玩水吧!” 林婉清笑着说:“好,等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去,不过玩水的时候可不能把衣服弄湿太多,不然容易着凉。” 小溪乖巧地应道:“知道啦,清姐姐,爸爸,等你修炼完,我们一起去抓小鱼好不好。” 孙摇笑着答应:“好呀!等爸爸修炼完,咱们一起去抓小鱼,说不定晚上还能吃到新鲜的烤鱼呢?” 小溪拍着小手,兴奋地说:“哇,烤鱼肯定很好吃!爸爸,你会烤鱼吗?” 孙摇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会啦!爸爸烤的鱼可香了,等抓到鱼,爸爸给你和清姐姐露一手。” 林婉清也笑着打趣道:“那我们可就等着品尝孙大厨的手艺了。” 孙摇站起身,说道:“那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准备一下修炼的事。” 看着孙摇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巨石,准备开始修炼,小溪凑到林婉清耳边,小声说:“清姐姐,爸爸修炼的时候会不会变成超级英雄呀?就像我在动画片里看到的那样。” 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说:“爸爸虽然不会变成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但爸爸修炼后会变得更厉害,能更好地保护我们呀!”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孙摇,充满了期待。 小溪拉着林婉清的手,在溪边转悠着,看了看,真的有鱼唉! 一会儿后她们,在营地附近的树林里穿梭,两人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林婉清还教小溪认识了一些常见的植物,告诉她哪些可以食用,哪些是有毒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渐渐西斜,林婉清和小溪回到营地,开始准备晚餐。 她们用带来的简易炉灶煮了一些面条,还加了一些从山上采摘的新鲜野菜,虽然晚餐简单,但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吃完晚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仰望着星空,夜空中繁星闪烁,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 “清姐姐,星星好亮呀!像不像我们家的小夜灯?”小溪说道。 林婉清笑着说:“像呀!这些星星比小夜灯还要漂亮呢?小溪,你知道吗?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遥远的世界。” 小溪好奇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那星星上会不会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呀?”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也许有吧!宇宙很大,还有很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呢?” 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仰望着星空,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林婉清轻轻拍着小溪,说道:“小溪,咱们该睡觉啦,明天早上说不定还能看到美丽的日出呢?” 林婉清和小溪简单洗漱后,进入帐篷里,小溪抱着小鸭子玩具钻进了自己的睡袋中。 林婉清帮她掖好睡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晚安,小溪。” “晚安,清姐姐。”小溪甜甜地回应道。 夜晚的山林格外宁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林婉清躺在睡袋中,她望着帐篷顶,心里默默想着正在修炼的孙摇,希望他一切顺利,渐渐地,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小溪就醒了。 她兴奋地想起昨晚林婉清说的日出,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 她看到林婉清也醒了,便小声说道:“清姐姐,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林婉清笑着点点头,“好呀!” 林婉清穿好衣服,她们俩个人,出了帐篷,两人手牵手,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处不高的山顶走去。 山路有些崎岖,但两人兴致勃勃,一路上,小溪看到了许多带着露珠的野花野草,忍不住轻轻触摸,露珠在她指尖滚动,凉丝丝的。 终于,她们爬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顶,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渐渐地,红色的霞光开始蔓延。 “哇,清姐姐,太阳要出来啦!”小溪兴奋地指着天边。 只见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小溪和林婉清静静地看着这美丽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惊叹。 看完日出,两人回到营地,开始准备早餐,她们用带来的锅煮了一些热粥,还搭配了一些面包和果酱。 吃完早餐,林婉清对小溪说:“小溪,今天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们一起在周围收集一些漂亮的石头和树叶,然后用它们来做一幅画。” 小溪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画画了!” 于是,两人拿着小篮子,在营地附近寻找漂亮的石头和树叶。 小溪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看到喜欢的就赶紧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清姐姐,这块石头像不像小兔子的耳朵?”小溪拿着一块细长的石头兴奋地说。 林婉清看了看,笑着说:“真的很像呢,小溪的想象力真丰富。” 不一会儿,篮子就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和树叶。 回到营地后,她们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用石头和树叶拼贴画画。 林婉清用树叶拼出了一棵大树,小溪则用石头摆出了一个可爱的小房子,还在旁边用彩色的树叶拼出了花朵和太阳。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回荡在营地周围。 中午时分,她们简单吃了些午餐,便决定去溪边抓鱼。 小溪跟在林婉清后面,林婉清一手拿在抄网,一手提着一个小水桶。 来到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清姐姐,这些鱼好小呀!怎么抓呢?”小溪有些发愁地说。 林婉清笑着说:“别着急,小溪,我们先观察一下鱼的游动方向,你看,那边水草多的地方鱼比较多,我们轻轻地走过去,然后用网兜快速地捞。”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草边,看准时机,猛地把网兜伸到水里,可惜,第一次没有捞到。 但林婉清继续尝试,终于,在她的努力下,捞到了一条小鱼。 “清姐姐,你抓到啦!”小溪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林婉清也是一脸的笑容,“小溪,我们再抓几条,晚上就可以烤鱼吃啦!”林婉清又抓了一会儿,收获了好几条小鱼。 回到营地后,林婉清开始处理鱼,小溪则在一旁帮忙捡柴火。 林婉清用带来的刀具将鱼清理干净,然后用树枝串起来。 小溪把捡来的柴火堆在一起,林婉清用打火机点燃了柴火。 不一会儿,火就烧旺了,林婉清把串好的鱼放在火上烤,不时地翻动着。鱼在火上滋滋作响,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小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清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吃呀?”小溪着急地问。 林婉清笑着说:“再等一会儿,等鱼烤得金黄酥脆就可以吃啦。 ”终于,鱼烤好了,林婉清在鱼上撒了一些盐和调料。 “来,小溪,尝尝我们的劳动成果。”林婉清把烤好的鱼递给小溪。 小溪咬了一口,“哇,好香呀!清姐姐,你烤的鱼真好吃!”两人开心地吃着烤鱼,享受着这简单而又美好的时光。 夜晚再次降临,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听着山林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突然,小溪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她害怕地往林婉清身边靠了靠,“清姐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林婉清也听到了声音,她轻轻拍着小溪的背,安慰道:“别怕,小溪,可能是一只小动物路过,我们先别出声,看看是什么。” 两人静静地看着草丛方向,不一会儿,一只小刺猬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哇,是小刺猬!”小溪惊喜地说道,刚才的害怕一下子消失了。 小刺猬似乎也发现了她们,停在原地,竖起身上的刺。 林婉清轻声说:“小溪,别乱动,别吓到它。” 两人静静地看着小刺猬,小刺猬看她们没有恶意,便慢慢地挪动身体,消失在了草丛里,时间流逝,转眼就是八天过去了,林婉清和小溪已经有点厌倦了,她们没有在营地中,都跑房车里面去了,房车里,有电视可以看,还能上网,她们也不觉得无聊。 ………… 话说孙摇这边,孙摇来到一块平坦巨石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他拿出《太乙剑影分光术》和《飘渺迷踪步》的两本功法秘籍,仔细研读起来。 孙摇先是观看了《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功法,一行行字仿若有千斤重,压得他内心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历经诸多艰难险阻,修炼过的仙级功法也算不少,对于功法的领悟与修炼应是驾轻就熟。可当他面对这《太乙剑影分光术》时,才惊觉自己之前的认知太过浅薄。 “太虚开鸿蒙,一剑破虚空”,仅仅是第一式的口诀,便如同一团迷雾,让他深陷其中。 他反复咀嚼着这寥寥数字,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灵感的火花。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太虚混沌、鸿蒙初辟的宏大场景,可每次想要将这种感悟与自身的修炼相结合,却又觉得无比虚幻,遥不可及。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我先前修炼的仙级功法,虽也有难度,但只要按部就班,总能逐渐掌握诀窍。 可这‘玄光初绽’,究竟该如何以剑为引,激发体内那如鸿蒙初开般的力量?这破虚空的气势,又岂是轻易能领悟和施展出来的?” 继续往下看,“分光化千影,掠影破尘踪”,第二式“分光掠影”的描述更是让他咋舌。 以极快速度挥动宝剑,使剑影分化无数,还要能突破一切隐匿踪迹,这不仅对元力的操控要求达到了入微的程度,对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更是一种近乎苛刻的考验。 第60章 铁剑 孙摇不禁回想起曾经修炼过的类似剑招,与之相比,那些简直如同儿戏。 “轮转开天阙,光芒贯九霄”,看到第三式“光轮贯日”时,孙摇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要将元力凝聚成轮转之势,再如光芒般直上云霄,展现开天辟地之力,这需要何等雄浑的灵力储备以及精妙绝伦的控制技巧。 他心中有些发苦,喃喃自语道:“我之前的修炼,元力运用虽说也算娴熟,可与这‘光轮贯日’相比,差距宛如天渊,这功法,莫不是故意刁难我等修行之人?” 第四式“剑影归墟”,“剑影纳太虚,归墟化乾坤”,孙摇只觉得这口诀中蕴含着一种对空间和力量极为深邃的理解。 剑影要如能容纳太虚般广阔,还要将力量汇聚一点,实现乾坤化育,这已然超越了他过往对剑招和元力运用的所有认知范畴。 他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忍不住长叹一声:“这哪里是修炼功法,简直是要我重塑对修行的认知啊!” 至于第五式“太乙分光极道”,“太乙化万象,分光定八荒”,孙摇读完,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达到极致境界,以自身为太乙化出万象,剑之分光平定八荒,这等境界,对此时的他而言,宛如天际星辰,璀璨却遥不可及。 孙摇合上古籍,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一会儿后,孙摇他把《太乙剑影分光术》放在旁边,开始查看《飘渺迷踪步》起来。 “踏云寻虚迹,浮光隐身形”,第一式“云影浮踪”的口诀,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身如流云,轻踏云雾之间,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踪迹,身形仿若浮光,隐于天地之间。 孙摇闭上双眼,试着在脑海中模拟这种状态,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仿佛真的置身于云海之上,脚步轻盈,若有若无。 “凝雾遮凡目,千幻破迷津”,读到第二式“雾隐千幻”,孙摇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一片浓稠的迷雾之中,雾气不仅遮蔽了他人的视线,还能在其中幻化出千万种幻影,以此来破除眼前的迷津困境。 “摘星步太虚,游斗转乾坤”,第三式“星斗游移”,孙摇的思绪瞬间被带到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 他想象着自己伸手仿佛能摘下星辰,脚步在太虚之中游走,如同星斗转移,乾坤也随之变换。 这一想象中的场景,虽宏大且充满奇幻色彩,但不知为何,孙摇心中却没有那般强烈的畏难情绪,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踏虚入幽冥,无形破万形”,第四式“幽冥踏虚”,让孙摇感受到一种踏入未知、以无形胜有形的奇妙意境。 幽冥,那是未知与神秘的象征,踏虚而入,以无形之态破除万形,这需要对自身灵力和身形的掌控达到一种极致的境界。 “太虚开幻境,一步定轮回”,看到第五式“太虚幻境”时,孙摇心中微微一震。太虚之中开辟出幻境,一步之间便蕴含着轮回之力,这无疑是高深莫测的境界。 孙摇缓缓合上秘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以自己目前炼气四层的境界,妄图将这两本功法修炼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决定先从每本功法的第一式入手,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探索这高深功法的奥秘。 孙摇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飘渺迷踪步》的第一式“云影浮踪”上。 这一式的关键在于借助对云的轻盈与虚幻的感悟,让自身步伐如踏云般轻盈,身形似浮光般隐匿。 第一天,孙摇站在山谷的开阔处,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那种踏云寻虚的感觉。 他闭上双眼,静下心来,想象着自己置身于云海之中,云雾缭绕,轻柔的云朵托着他的双脚。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当他尝试迈出第一步时,只感觉双脚如同灌铅般沉重,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轻盈之感。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与他想象中的踏云之姿相差甚远。 孙摇并未放弃,他反复研读口诀,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观察山谷中飘浮的云朵,看它们如何在微风中自由自在地飘荡,尝试着将云朵那种轻柔、飘忽的特性融入自己的步伐之中。 一天下来,孙摇累得满头大汗,双腿酸痛不已,但却收效甚微。 第二天,孙摇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一味地强行模拟踏云的感觉,而是从元力的运用入手。 他尝试着将元力引导至脚底,希望借助元力的支撑让步伐变得轻盈。 一开始,元力在脚底乱窜,根本不受控制,孙摇差点因此摔倒。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不断尝试,逐渐能够让元力在脚底形成一股微弱的浮力。 当他再次迈出脚步时,果然感觉到双脚轻松了一些,步伐也变得轻盈了几分。 然而,想要达到如踏云般的境界,依旧相差甚远。 到了第三天,孙摇已经逐渐适应了元力在脚底的运用。 他不断地在山谷中来回踱步,尝试着将这种轻盈的感觉与身形的隐匿相结合。 孙摇惊喜地发现,当自己的步伐变得轻盈之后,身形的隐匿也有了一些进展。 他能够借助周围的环境,如树木、草丛等,在移动的过程中,让自己的身形短暂地隐匿于其中,如同浮光般一闪而过。 虽然这种隐匿还十分粗糙,对于孙摇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试着在山谷中沿着一条熟悉的路径疾奔,以一块巨石为起点,以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为终点。 未使用“云影浮踪”时,他全力冲刺,大约需要二十息的时间才能抵达。 而当他运转这神奇的步法,瞬间,一股奇妙的力量仿佛在他脚底生风。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淡淡的虚影,在山林间飞速掠过,周围的景物都化作了模糊的线条。 仅仅六息左右,他便稳稳地停在了大树之下,孙摇心中一喜,细细一算,这速度竟比未使用“云影浮踪”时快了三倍有余。 这种速度上的巨大提升,让他在这片山谷中行动自如,仿佛化身成为山林间的精灵。 不仅如此,这速度与隐匿之法相辅相成,凭借着极快的速度,他在隐匿身形时更加得心应手。 当他想要隐匿于一片茂密的草丛中时,以之前的速度,或许还会因为动作稍显迟缓而露出破绽。 但现在,借助这快了三倍的速度,他能在瞬间融入草丛,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毫无痕迹。 哪怕是修为略高于他的修士,若是不仔细感知,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孙摇越发觉得这《飘渺迷踪步》的奇妙,同时也明白,这仅仅只是第一式带给他的改变。 为了更好地掌握这步法与速度之间的微妙联系,孙摇开始在山谷中进行各种实战模拟。 他想象着自己身处危险境地,面对敌人的追捕,利用周围复杂的环境,不断地施展“云影浮踪”进行躲避。 在一次次的模拟中,他对这步法的运用越发熟练,速度也越发稳定。 有时候,他会从山谷的一侧飞速穿梭至另一侧,途中巧妙地借助树木、岩石等障碍物,让自己的身影在敌人的视线中时隐时现。 而每一次成功的隐匿与快速的转移,都让他对《飘渺迷踪步》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孙摇知道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速度和隐匿之术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决定生死。 如今“云影浮踪”所带来的速度加持,让他在面对危险时有了更多的应对之策。 历经三日夜以继日的艰苦修炼,孙摇在“云影浮踪”这一式上总算稍有斩获,勉强触及到了一丝精髓。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点收获距离真正入门,还差得甚远,往后仍需付出更多的努力,持之以恒地苦练下去。 第四天,孙摇将精力投入到《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绽”的修炼中。 此式以剑为引,激发体内潜藏的力量,爆发出破虚空的气势。 第一天,孙摇手持铁剑,按照口诀所述,试图以剑为媒介,调动体内的元力。 他将元力缓缓汇聚于剑身,然而,当元力接触到剑身的那一刻,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孙摇皱起眉头,这是因为自己对元力的掌控还不够精准,无法将元力与剑完美地融合。 于是,他静下心来,开始仔细感受元力在体内的流动,尝试着找到元力与剑之间的契合点。 这一天,他反复地将元力注入剑中,又一次次地失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思考与调整,孙摇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改变了元力注入剑身的方式,不再是一股脑地将元力输送过去,而是以一种柔和、缓慢的方式,引导元力顺着剑身的纹路流动。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后,剑身上微微泛起了一丝光芒,虽然这光芒极其微弱,转瞬即逝,但却让孙摇看到了希望。 他明白,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继续努力,定能让这光芒变得更加强大。 第三天,孙摇继续巩固前一天的成果,努力让剑上的光芒持续更长时间。 然而,随着他对元力输出的加大,剑身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强大的元力冲击。 孙摇不得不再次调整元力的输出强度和节奏,经过一整天的摸索,他终于能够让剑上的光芒稳定地持续几秒钟。 这看似简单的几秒钟,却凝聚了孙摇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第四天,孙摇尝试在剑上光芒稳定的基础上,赋予其破虚空的气势。 他想象着自己一剑挥出,虚空破碎的场景,将这种意念融入到元力的输出中。 然而,这一步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每当他试图将破虚空的意念融入元力时,剑上的光芒就会变得不稳定,甚至直接熄灭。 孙摇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境和元力的运用方式,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寻找着突破的方法。 到了第五天,经过前四天的反复尝试和调整,孙摇终于在一次挥剑时,感受到了一丝破虚空的气势。 那一瞬间,剑上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剑刃上散发出来,仿佛真的要冲破眼前的虚空。 虽然这股力量还十分弱小,距离真正的破虚空还差得很远,但孙摇知道,他已经掌握了“玄光初绽”的皮毛。 不过虽然可以施展玄光初绽了,可自己用的铁剑,已经有了裂缝了,孙摇心中苦笑,现代的铁器,根本就不能发挥作用。 这把铁剑可面对“玄光初绽”这等蕴含强大元力波动的招式,终究还是不堪重负。 孙摇轻轻抚摸着剑身上那一道道裂痕,心中不禁思索起来,看来想要真正发挥“太乙剑影分光剑”的威力,一把合适的宝剑必不可少。 在这世俗世界,寻常铁器根本无法承载元力的冲击,更别提施展高深的剑招。 若想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还得寻得一把能与元力完美契合的宝剑。 孙摇摇了摇头,暂且放下寻找宝剑的想法,因为经过这八天的艰苦修炼,自己身体有点不堪重负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于是,孙摇他拖着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身躯回到营地,这几日全身心投入修炼,已然忘却了饥饿感,此刻那如潮般的饥饿感汹涌袭来,提醒着他身体对食物的迫切需求。 孙摇放眼望去,营地的帐篷依旧稳稳伫立,可却不见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们会去哪儿呢?稍作思索,孙摇便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房车,他便听到车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待来到房车旁,透过车窗向内望去,只见林婉清和小溪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车载显示屏,屏幕上正播放着《七龙珠》,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第61章 影杀术 小溪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兴奋与惊喜,时不时还激动地拍着小手,林婉清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笑意,显然也被精彩的剧情深深吸引。 孙摇轻轻敲了敲车窗,车内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 小溪一看到孙摇,立刻欢呼起来:“爸爸,你回来啦!你看,《七龙珠》可好看了,孙悟空好厉害,会好多超级厉害的武功!” 说着,还站起身来,模仿着孙悟空的动作,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 林婉清也笑着说道:“你这几天专心修炼,我们怕打扰你,就没敢靠近,这几天在这山谷里,觉得有点无聊了,就到房车里面来了。” 孙摇笑着走进房车,说道:“我这几天修炼,都没顾得上吃饭,可把我饿坏了,你们看这动画片看得这么入迷,都没发现我回来啦!” 小溪一听,赶忙跑到一旁的柜子前,翻找出一些零食,递给孙摇:“爸爸,你快吃点,这个可好吃啦!等你吃完,我们一起看《七龙珠》,孙悟空会龟派气功,能发出好强大的光波呢!” 孙摇接过零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好,等爸爸吃完,就陪小溪一起看,不过你们这几天在营地,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林婉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里环境很好,很安全,我们就在营地附近转转,看看风景,还摘了一些野果子呢?” 孙摇听后,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看《七龙珠》,有没有从里面的武功里得到什么启发呀?” 小溪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爸爸,我觉得孙悟空他们好努力,一直在修炼,变得越来越厉害,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努力学习,以后变得超级厉害,保护爸爸和清姐姐。”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欣慰地说道:“小溪真懂事,其实修炼不仅仅是为了变得强大去保护别人,更是为了让自己不断成长,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就像孙悟空,他在冒险中不断突破自己,结识了很多好朋友,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孙摇点了点头,吃完零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和林婉清、小溪一起坐在沙发上,继续观看《七龙珠》。 看着屏幕上精彩的画面,听着小溪兴奋的解说,孙摇心中满是温馨。 这几日修炼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她们的陪伴和支持,才是他修行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在这宁静的山谷中,房车之内,他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暂时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与纷争。 …………… 而安培太郎已经带着安培家族的精锐悄悄潜入了天朝国境内。 他们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利用家族独特的隐匿法术,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安全局的暗哨。 安培太郎心中思考着安培信二传来的独吞玉珠计划和具体的目标人物。 “大人,让我们独吞玉珠,与光明圣教翻脸,这其中风险极大,但玉珠的诱惑实在太大,若真能得到,家族必将崛起。”安培太郎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亲信微微皱眉,“队长,光明圣教实力雄厚,一旦我们违背约定,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天朝国修真安全局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安培太郎目光坚定,“富贵险中求,我们先按计划找到玉珠,再随机应变。” …………… 待一集播放完毕,孙摇轻轻拍了拍小溪的肩膀,又看向林婉清,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婉清,小溪,《七龙珠》里的修炼精神值得我们借鉴,这几天你们也该修炼了。” 林婉清用力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光芒,决然道:“没错,我再也不想遭受火毒的折磨了,通过之前的修炼,我对真元已有了初步感应,接下来我要彻底掌握真元,再修炼控火术,以真元配合,必定能压制住火毒。” 小溪同样兴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嚷道:“爸爸,我跟清姐姐一样,也感应到真元啦!我要一直修炼下去,以后变得和孙悟空那般厉害!”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肯定能变得超级厉害,不过修炼可不像看动画片那么轻松有趣哦!需要我们付出很多努力和耐心。” 随后,孙摇开始为她们讲解接下来的修炼重点:“之前你们已经成功感应到了丹田中的真元,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凝聚和强化真元,让它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这就好比建造一座房子,感应到真元只是打下了地基,现在我们要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盖楼。” 孙摇率先将目光投向林婉清,认真说道:“婉清,你需先静下心去感应真元,待清晰感知后,熟练地引导它运行,最后借助火种的力量,以此强化真元。” 孙摇然后又转头对小溪说道:“小溪,你呢?要先学会更好地控制你感应到的那股微弱力量,就像牵着一只调皮的小狗,要让它听话跟着你走,你可以试着用心去感受它,给它传达你的想法,让它按照你的意愿在丹田内流动。” 孙摇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林婉清她深吸一口气,依照孙摇所说,缓缓调整呼吸,让气息平稳而深沉,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丹田之处。 小溪也乖巧地点点头,紧闭双眼,努力回想着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心里嘟囔着:“真元呀真元,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哦!”她依照孙摇的教导,静下心来,专注地感受着丹田处,试图引导那股力量。 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婉清感觉丹田内,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有一个真元形成的小旋涡。 与此同时,小溪的丹田内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一只若隐若现、形态模糊的火焰雏鸟缓缓成形。 小溪瞅见这一幕,满脸尽是呆萌之色,睁开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啥呀,看着像火鸡,可怎么一根毛都没有呢?” 孙摇听到小溪的嘀咕,眉头一皱,想了想,就来到她身边,小声的解释道:“小溪,他可不是火鸡哦!它是由你丹田内的真元形成的火焰雏鸟,很特别的,它现在没有毛,是因为它还在成长阶段呢?就像小树苗刚发芽,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一样,等你继续修炼,它会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的。” 小溪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问道:“爸爸,那它长大了会怎么样呀?”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它长大了,会很厉害的,很好看的哦!现在的你要试着和这只火焰雏鸟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用心去感受它,就像感受自己的小伙伴一样,当你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并且能和它心意相通时,你就能更好地掌控它的力量啦?” 小溪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尝试着和火焰雏鸟沟通。 过了一会儿,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有些沮丧地说:“爸爸,我感觉不到它在想什么呀!” 孙摇安慰道:“没关系,小溪,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你可以先想象它是你的好朋友,用心意跟它说说话,分享一下你的开心事或者小烦恼,慢慢来,别着急。” 小溪听了,又闭上眼睛,在心中说道:“小火鸟,你要快点长大哦!我们一起保护爸爸和清姐姐,我今天还看了《七龙珠》,孙悟空可厉害了,你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这时,那只火焰雏鸟似乎感受到了小溪的心意,原本模糊的身体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更明亮的光芒。 就这样,林婉清和小溪沉浸在修炼之中。 林婉清专注于引导丹田内真元形成的小旋涡,试图让其更加稳定且壮大。 小溪则继续努力与那只火焰雏鸟建立联系。 她紧闭双眼,不断在心中与火焰雏鸟交流:“小火鸟,你再亮一点呀,我们要一起变强。” 火焰雏鸟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急切,光芒虽仍微弱,但时不时闪烁几下,似在回应她。 孙摇在一旁默默为她们护法,同时,他轻轻取出乾坤照。 他集中神识,缓缓与乾坤照沟通,意识瞬间沉入其中的内部空间。 一进入乾坤照内部空间,昏暗的光线中,那头恶狼便映入眼帘。 恶狼身上的伤势已有明显恢复,原本萎靡的精神此刻变得亢奋,见孙摇进来,立刻咆哮起来:“你这混蛋,又来吸收我的能量!等我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闹个天翻地覆!” 孙摇冷笑一声:“就凭你?在这乾坤照里,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催动暗金手链,暗金手链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如无数细小的触手般朝着恶狼延伸而去,开始贪婪地吸收恶狼的能量。 恶狼只感觉自身的力量如决堤之水般涌出,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挣脱不得。 无奈之下,它只能向黑暗影神求助:“影神大人,救我!这可恶的家伙又来吸我的能量了!” 话音刚落,黑暗影神那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孙摇心中一惊,自己身为乾坤照的掌控者,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暗影神的出现,忍不住在心中直呼“卖卖批”。 他不禁担忧起来,这乾坤照里面,难道还藏着许多像黑暗影神这般强大的存在?若真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黑暗影神看着孙摇,声音低沉地说道:“小子,你如此对待它,未免太过分了,它也是这空间的囚禁者,你这般无休止地吸收它的能量,于理不合。” 孙摇定了定神,直视黑暗影神,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在这乾坤照内,我便是主宰,它之前心怀不轨,妄图伤他人,如今我吸收它的能量恢复修为,有何不可?倒是你,为何要袒护它?” 黑暗影神微微皱眉,缓缓说道:“我并非袒护它,只是这空间内的平衡不应被随意打破,你如此肆意吸收它的能量,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你若想真正掌控乾坤照,光靠这种掠夺的方式可不行。” 孙摇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做?你总不会平白无故来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黑暗影神沉默片刻,说道:“我可以给你一门功法《影杀术》,此功法能让你更好地运用乾坤照内的黑暗力量,同时也能增强你的实力,但你需答应我,停止对它,无节制的能量吸收,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维护这空间内的平衡。” 孙摇心中暗自思索,这《影杀术》听起来确实颇具吸引力,可黑暗影神此举必定有所图谋。 他微微眯起眼睛,说道:“给我一门功法就想让我罢手?这条件未免太简单了些,你既然能拿出功法,想必还有其他的目的,不妨直说。” 黑暗影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缓缓说道:“这乾坤照内,囚禁着诸多强大的存在,它们被封印在此,心中皆有不甘,若你一味地掠夺能量,引发它们的反抗,即便你是乾坤照的掌控者,也难以应对,我希望你能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引导它们的力量为你所用,同时也能维持空间的稳定,如此,对你我都有好处。” 孙摇心中权衡利弊,若能得到《影杀术》,对自己的实力提升想必有极大帮助,而且黑暗影神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他也不能完全相信黑暗影神,必须给自己留些余地。 “可以,我答应你停止对它无节制的吸收,但这《影杀术》,我需先看看是否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而且,我维护空间平衡可以,但你也得保证,不会暗中唆使这些囚禁者对我不利。”孙摇盯着黑暗影神说道。 黑暗影神点点头:“好,我可以先将《影杀术》的入门部分传授给你,你自行领悟,若觉得可行,我们再进一步商讨合作细节。” 说罢,黑暗影神一挥手,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又想到这是黑暗影神主动给予的,便强行稳住身形。 那道流光瞬间没入孙摇的脑海,无数关于《影杀术》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第62章 大手笔 孙摇闭上眼睛,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 第一式:暗影隐匿 此式为《影杀术》的基础招式,着重于借助黑暗力量隐匿身形,和刺杀。 修炼者运转功法,将黑暗力量引入体表,使其与周围环境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自身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不仅肉眼难以察觉,就连神识探查也会受到极大干扰,仿佛修炼者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招不仅可用于潜行接近目标,更能在危险时刻隐匿自身,躲避敌人的追击与探查。 但施展此式时,需时刻保持对黑暗力量的精细操控,一旦分心,黑暗力量失衡,便可能导致身形暴露。 《影杀术》果然奇妙,它能让修炼者借助黑暗力量,隐藏在黑暗之中,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且攻击方式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 然而,修炼这门功法也并非毫无风险,需对黑暗力量有极强的掌控力,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被黑暗力量反噬。 孙摇睁开眼睛,心中已有了决断。“这《影杀术》确实不错,但仅凭入门部分,还不足以让我完全放心,你还需再拿出一些诚意,比如,告诉我这乾坤照内到底还有多少像你这般强大的存在,以及它们的大致情况。” 黑暗影神微微沉吟,说道:“这乾坤照内,像我这样的存在,还有三个,在第十八层,但它们都处于深度封印状态,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不过,这空间每一层内还是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也有实力稍弱的但数量众多的囚禁者,它们也不容小觑。” 孙摇心中一凛,没想到乾坤照内的情况如此复杂。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但你要记住,若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即便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黑暗影神微微一笑:“放心,我比你更希望这空间能维持稳定,你尽快修炼《影杀术》,若能熟练掌握,对你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大有帮助。” 孙摇不再多言,开始尝试按照《影杀术》的入门方法引导黑暗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乾坤照内游离的黑暗能量,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然而,这些黑暗能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极为抗拒孙摇的引导,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孙摇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心神,按照功法所述,在心中构建起一座黑暗的牢笼,试图将这些桀骜不驯的能量困于其中。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终于有一丝黑暗能量被成功引入经脉,顺着特定的脉络运转起来。 孙摇心中大喜,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但他也清楚,距离真正掌握《影杀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他修炼的同时,也不忘留意林婉清和小溪的修炼情况,看到她们用心的修炼。 孙摇他继续专注于《影杀术》的修炼,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被引入经脉,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然而,黑暗力量的反噬也愈发强烈,孙摇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的青筋暴起。 “不能放弃,一定要掌握这门功法。”孙摇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黑暗影神突然开口说道:“小子,不要急于求成,这黑暗力量反噬凶猛,若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你需先稳固已引入经脉的黑暗能量,让它们与你的真元相互融合,才能进一步吸收更多的黑暗力量。” 孙摇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他按照黑暗影神的建议,放缓修炼的节奏,集中精力让已有的黑暗能量与真元相互交融。 经过一番努力,黑暗能量与真元逐渐融合,孙摇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实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多谢提醒。”孙摇对黑暗影神说道。 黑暗影神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你若出了事,这乾坤照内的平衡也会受到影响,我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相互帮助对大家都好。” 孙摇心中虽然对黑暗影神仍有防备,但此刻也只能与其合作,他继续修炼《影杀术》。 接下来的三天,孙摇、林婉清和小溪全身心投入修炼,山谷间静谧安宁,唯有偶尔传来的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们的修炼默默伴奏。 林婉清沉浸在真元与火种力量融合的奇妙过程中。 她紧闭双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浑然不觉。 丹田内,真元旋涡在火种力量的注入下,变得愈发凝实,光芒愈发耀眼。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两种力量,如同操控着世间最精密的仪器。 每一次力量的交融,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抖,她的丹田也在不断适应着这股新的强大力量。 小溪这边,与火焰雏鸟的互动愈发频繁且深入,这三天里,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与火焰雏鸟的沟通上。 火焰雏鸟在小溪的悉心照料下,成长得十分迅速。 它的身体从最初的若隐若现变得愈发清晰,羽毛也逐渐丰满起来,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小溪时常在心中与火焰雏鸟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讲述着《七龙珠》里孙悟空的冒险故事。 火焰雏鸟似乎对这些故事充满了兴趣,每当小溪讲述时,它都会围绕着小溪的丹田欢快地飞舞,光芒也会变得更加明亮。 孙摇在乾坤照内的修炼同样进展得如火如荼。 经过三天的努力,他对《影杀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黑暗影神的指导下,他成功地将更多的黑暗能量引入经脉,并与自身真元完美融合。 此时的他,经脉变得如同钢铁般坚韧,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冲击。 孙摇开始尝试施展《影杀术》的第一式,“暗影隐匿”。 当他发动招式时,身体周围瞬间被一层黑暗力量所笼罩,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前方疾冲而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另一个黑暗的地方。 三天的修炼时光转瞬即逝,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孙摇沉浸于《影杀术》的修炼时,那暗金手链也悄然发挥着独特的作用。乾坤照内,邪恶力量如丝丝缕缕的黑烟,弥漫在空间的各个角落。 暗金手链似是感知到了这些邪恶力量的存在,表面泛起奇异的微光,如同张开了无数无形的小嘴,开始悄无声息地吞噬起这些邪恶力量。 被吸纳的邪恶力量进入暗金手链后,仿佛进入了一座神奇的能量加工厂。手链内部,神秘的符文闪烁着隐晦的光芒,符文之力涌动,对这些邪恶力量进行着精妙绝伦的转化。 只见那原本漆黑、充满恶意的邪恶力量,在符文的作用下,逐渐褪去了邪恶的气息,被重塑为纯净、磅礴的能量。 这些转化后的能量,顺着孙摇与暗金手链之间那微妙的联系,缓缓汇入他的体内。 孙摇在修炼《影杀术》的专注状态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外来能量。他顺势引导这股能量,使其与自己正在运转的黑暗力量相互交融。 两者的融合让孙摇对黑暗力量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影杀术》的修炼进度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推动,他的修为也突破到炼气五层。 在孙摇等人于山谷中静心修炼的时日里,修真安全局内部的氛围,悄然间变得愈发凝重。 此前,安全局曾派人前往林家,就玉珠之事展开谈判。 然而,林家众人对此事却矢口否认,致使谈判陷入僵局,毫无进展。 林家之所以如此坚决地否认,实则是因为他们对玉珠之事一无所知。 知晓其中内幕的林家二爷,早已被林家秘密关押。 在被关押期间,林家二爷始终守口如瓶,未曾吐露半句有关玉珠的信息。 如此一来,林家其余人等,自然对这玉珠之事毫不知情,面对安全局的谈判,自然只能予以否认。 另一个原因就是,负责监控林家重要成员动态的部门,察觉到了林婉清的行踪异常。 林婉清身为林家的嫡系成员,她的一举一动向来受到安全局的关注。 这次发现她竟长时间不在林家宅邸出现,相关负责人顿感事态严重,迅速将此事上报。 安全局高层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安全局高层最终决定放弃寻找林婉清。 …………… 话说陈百强接手凯制药后,便立刻着手准备孙摇交给他的三张药方所需事宜。 凭借自身敏锐的商业洞察力与专业分析,他深知这三张药方蕴含的巨大潜力,当机立断联系财务部,申请了高达十亿的资金。 这些资金的动用,根本不需要孙摇的签字,孙摇已经放权给陈百强,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 采购部门得知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用于采购原材料,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大手笔,一时间,办公室内议论纷纷。 由于公司现有的仓库规模远远无法容纳即将大量涌入的药材,陈百强当机立断,决定将公司的健身房改造成临时仓储点。 公司上下目睹这一系列大动作,纷纷猜测公司将有重大举措。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药材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被采购进来。 陈百强亲自把控各个环节,严格按照药方所规定的精确比例,仔细分配着每一种药材,随后将其一一送进生产车间。 这整个过程,他都亲力亲为,所有涉及药方的数据更是由他亲自妥善保管,因为他深知,这些都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容不得丝毫马虎。 在陈百强亲自监督下,生产车间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 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工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而有序,按照陈百强制定的严格流程对药材进行处理。 为了保证药品的质量,陈百强几乎吃住都在工厂。 他密切关注着每一道工序,从药材的初次筛选,到精细研磨,再到融合提炼,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失。 养颜丹所需的几种珍稀草药,对研磨的细度要求极高,陈百强便守在研磨设备旁,一次次检查粉末的细腻程度,直到完全符合他心中的标准。 随着时间推移,第一批丹药逐渐成型,养颜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隐隐有芬芳气息,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变美的魔力。 强身健骨丹色泽古朴,表面纹理细腻,拿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 化子丹则小巧圆润,看似普通,却蕴含着能为不孕不育患者带来希望的强大功效。 陈百强深知,接下来的市场推广才是关键,他首先针对养颜丹,联系了众多知名的美妆博主和时尚杂志。 亲自带着样品上门,详细介绍丹药的神奇功效,并邀请他们试用。 那些美妆博主试用后,纷纷被效果惊艳,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大力推荐,一时间,养颜丹在女性群体中引发了强烈关注,订单如雪花般飞来。 对于强身健骨丹,陈百强让销售人员参加了各种男性健康展会,在展会上设置专门的体验区,让消费者现场感受丹药对身体状态的改善。 而化子丹的推广则更为谨慎,陈百强带着详细的研究报告和临床试验数据,与各大医院、医疗机构的专家们进行深入交流。 他耐心解答专家们的疑问,用数据和实例证明化子丹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经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一些大型医院开始尝试引入化子丹,为不孕不育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 随着三种丹药市场份额的不断扩大,凯制药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公司的规模也迅速扩张,原本的健身房临时仓库早已无法满足需求,新的大型仓储中心正在规划建设中。 员工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大家都看到了公司美好的未来。 随着凯制药三种丹药的市场需求如井喷般增长,订单如雪片般纷纷飞来,堆积在陈百强的办公桌上。 公司的生产车间24小时连轴运转,却依旧难以满足市场那近乎无穷的渴望。 然而,这繁荣的背后,一场原材料危机正悄然降临。 第63章 纸片人 由于三种丹药所需的部分药材极为特殊,市场上的供应量本就有限。 如今凯制药大规模的采购,使得这些原材料迅速陷入紧缺状态。 一些原本稳定的药材供应商,也开始面露难色,供货量逐渐减少,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陈百强敏锐地意识到,若不尽快解决原材料供应问题,公司的发展必将受到严重制约。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陈百强双眉紧锁,凝视着墙上的市场趋势图,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营销计划固然重要,但原材料供应才是公司的根基,是必须首先解决的燃眉之急。 于是,他迅速召集各部门主管,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目前我们面临着原材料紧缺的严峻问题,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产进度和市场供应,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陈百强神情严肃地说道。 采购部门主管率先发言:“陈总,我们已经尽力与各大供应商沟通,但由于市场整体缺货,他们也无法保证稳定的供应,而且,价格一直在飙升,这对我们的成本控制极为不利。” 市场部主管也忧心忡忡地说:“是啊!陈总,订单源源不断,可原材料跟不上,我们的市场推广计划都快进行不下去了,消费者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长期供应不足,我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口碑和市场份额可能会迅速流失。” 陈百强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我明白大家的担忧,所以,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全面的解决方案,首先,营销计划不能停,但要做出相应调整,我们要更加精准地定位市场,优先满足那些对我们产品忠诚度高、需求量大的客户群体,同时,加大宣传力度,突出我们产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提高产品的附加值,以此来缓解市场因供不应求产生的负面情绪。” 顿了顿,陈百强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牢牢抓住现有的药材供应商,销售部门要立刻与他们沟通,通过签订长期合同、提供更优厚的合作条件等方式,确保他们能稳定供应。” “另外,我们也要考虑建立自己的大规模种植园,研发部门要尽快对所需药材进行研究,找出适合大规模种植的品种,并解决种植过程中的技术难题,财务部要做好资金预算,评估建立种植园所需的成本和收益,这是一个长期且艰巨的任务,但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去实现它。” 会后,各部门迅速行动起来,销售团队纷纷奔赴各地,与药材供应商展开深入谈判。 他们向供应商展示了凯制药未来的宏伟蓝图,承诺了一系列诱人的合作条件,终于稳住了一些关键供应商的信心,确保了短期内原材料的基本供应。 市场部则根据陈百强的指示,重新调整了营销计划,他们推出了限量版丹药礼盒,针对高端客户群体进行精准营销。 同时,通过举办线上线下的健康讲座、产品体验活动等方式,进一步提升品牌知名度和产品的附加值。 这些举措有效地缓解了市场的供需矛盾,也让消费者对凯制药的产品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研发部门的科研人员们日夜奋战,对各种药材进行研究和实验,他们深入山林,寻找野生药材的踪迹,研究其生长习性和环境要求,要攻克了一些关键药材的种植技术难题,为建立种植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财务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资金预算和成本分析。 他们对建立种植园所需的土地购置、设备采购、人员雇佣等各项费用进行了详细的核算,并对未来种植园的收益进行了科学的预测。 经过反复论证,他们向陈百强提交了一份详尽的财务报告,为公司的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数据支持。 在陈百强的带领下,凯制药全体员工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场原材料危机。 虽然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建立起自己的原材料供应体系,公司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而陈百强,也在这场危机中,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长远的战略眼光,成为了凯制药这艘商业巨轮在波涛汹涌的市场海洋中稳健前行的舵手。 ………… 孙摇他们于这片静谧之地潜心修炼,孙摇的修为与功法皆在悄然间取得显着进步。 此时的他,在乾坤照的特殊空间中,正着重巩固自身境界,打磨诸般功法,力求达到融会贯通之境。 《天师道法诀》作为孙摇修行的根基功法之一,其中几大咒术在他的反复锤炼下愈发精湛。 追踪咒经他施展,咒力如灵动的丝线,一旦附着目标,无论对方隐匿何处,都难以逃脱他的追踪,哪怕跨越千山万水,这咒力也能精准锁定目标气息。 驱鬼斩杀咒更是威力大增,咒诀念出,浩然正气化作凌厉剑气,对邪祟鬼怪有着极强的克制与斩杀之力,令鬼魅魑魍闻风丧胆。 请神咒施展时,孙摇周身气场陡然一变,仿佛能沟通那神秘莫测的神灵之境,虽未能完全请动神灵降世,但已能借助一丝神灵之力,增幅自身防御和法术的威力,使他在战斗中更添几分胜算。 而天道指前五指,经孙摇勤修苦练,每一指皆蕴含着独特且强大的力量。 “一指定魂身”,此指一出,如同一道无形枷锁,能瞬间锁定敌人魂魄,使其在刹那间动弹不得,仿佛灵魂被定在原地,任由孙摇施为。 “二指白骨现”,施展时指尖有奇异光芒闪烁,一旦触及目标,强大的腐朽之力便会爆发,能将敌人的血肉瞬间消融,只余森森白骨暴露人前,尽显恐怖威力。 “三指判生死”,此指蕴含着生死法则的一丝韵味,可在关键时刻决定敌人的生死,若指力落下,生机断绝。 若轻抬手指,也能留对方一线生机,尽显掌控生死之威。 “四指通地府”,施展之际,似能打开一条通往地府的通道,引得地府阴寒之力汹涌而出,不仅能对敌人造成巨大伤害,还能震慑其心神,仿佛地府幽冥的无尽恐惧扑面而来。 “五指看忘川”,当此指施展,孙摇眼前似能浮现出忘川河的朦胧幻影,这一指虽不直接作用于敌人,却能让孙摇在战斗中洞察先机,仿佛能看穿敌人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做出应对,占据战斗主动。 《桃木剑法》的正气为引,孙摇在修炼过程中,将自身浩然正气完美融入剑法之中。 每一次剑招挥洒,桃木剑上都闪烁着浓郁的正气光芒,剑招刚猛凌厉又不失灵动,仿佛剑剑皆能驱散世间邪恶,正气所至,阴霾消散。 《帝王钱币术》经孙摇修炼,已能熟练的施展御使。 他只需意念一动,那些蕴含着古老帝王气息的钱币便会如灵动的飞鸟,在空中盘旋飞舞,或化作凌厉暗器攻向敌人,或组成防御法阵守护自身,钱币所过之处,带着一股威严磅礴的气势,令敌人不敢小觑。 《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淀”,孙摇施展时,剑身之上会泛起一层神秘的玄光,随着剑招舞动,这玄光会分化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影,看似虚幻,实则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 这些剑影能从不同角度对敌人发动攻击,让敌人防不胜防,仿佛置身于剑影的重重包围之中。 《飘渺迷踪步》的第一式“云影浮踪”,孙摇修炼至此,身形愈发灵动飘忽。每当施展此步,他的身影便如云端之影,轻盈飘逸,难以捉摸。 步伐移动间,他能在瞬息之间变换位置,不仅能巧妙躲避敌人攻击,还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发动突袭,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大大提升了他在战斗中的机动性与灵活性。 《影杀术》的第一式“暗影隐匿”,在孙摇的精心修炼下,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他运转功法,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身形瞬间包裹。 此刻的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不仅肉眼无法察觉,就连强大的神识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 他能在黑暗中自由穿梭,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然无息地靠近目标,为接下来的致命一击做好准备,让人防不胜防。 引雷咒,在乾坤照内部空间中没法施展,所以孙摇就放弃了巩固了。 此时,林婉清和小溪再也无法继续修炼下去了。 长时间专注修炼,加之未及时进食,她们腹中早已饥肠辘辘,饿得前胸几乎贴到后背,实在没有精力再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孙摇也从乾坤照的奇妙空间中退了出来。 小溪可怜巴巴地瞅着孙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爸爸,我好饿呀!” 孙摇看着饿得蔫巴巴的小溪,故作夸张地一拍脑门:“哎呀呀,都怪爸爸,光顾着修炼了,把咱家小溪的肚子都给忘啦!这要是把我的宝贝女儿饿瘦了,那可怎么办哟!” 小溪一听,小嘴一撅,双手叉腰:“爸爸,你再不带我吃饭,我都要饿成纸片人,风一吹就跑咯,到时候你就只能满世界追着纸片小溪跑啦!” 一旁的林婉清捂着嘴直乐:“你们俩呀,别耍宝了,小溪,我们先吃点零食吧!” 林婉清说着,就从一旁的包裹里翻找出一袋果干。 她拿出一片递给小溪,笑着说:“来,尝尝这个,先垫垫肚子,这果干味道酸甜可口,还能补充一些力气呢?” 小溪接过果干,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哇,清姐姐,这个好好吃!酸酸甜甜的,感觉肚子里都有小能量在跑来跑去啦!”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去拿。 孙摇看着小溪吃得开心,也凑了过来:“给爸爸也尝尝,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居然把咱家小溪馋成这样。” 小溪调皮地把果干藏到身后,脑袋一扭:“不给不给,爸爸你刚刚都忘记给我们找吃的,这是惩罚!除非你马上给我变出一只烤野兔来。” 孙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哎呀,小溪大人,就可怜可怜爸爸,给我吃一片吧!爸爸吃了就有力气去给你抓野兔,保证抓一只肥肥大大的,烤得外焦里嫩,让你吃得饱饱的。”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小溪,就给你爸爸一片,别逗他了,孙摇,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孩子抢吃的。” 小溪这才不情愿地拿出一片果干递给孙摇,嘴里嘟囔着:“好吧!就给你一片,你可要说话算话,快点去抓野兔哦!” 孙摇接过果干,塞进嘴里,夸张地嚼着:“嗯,果然好吃,怪不得小溪宝贝这么喜欢,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抓野兔。”说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作势就要往外走。 突然,小溪又喊住他:“爸爸,你抓野兔的时候,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蘑菇,我还想喝蘑菇汤呢?” 孙摇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包在爸爸身上,你们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保证让你们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林婉清看着孙摇离去的方向,转头对小溪说:“小溪,你爸爸对你可真好,为了你能吃到好吃的,这么积极呢?”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呀!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要给爸爸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林婉清微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懂事,那我们就一起期待你爸爸带好吃的回来吧!”两人一边吃着果干,一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美食,欢声笑语在房车中回荡。 孙摇施展着精妙的身法,如同一道黑影在山林间穿梭,敏锐的感知不断搜寻着野兔的踪迹。 然而,不知是野兔今日太过机灵,还是运气欠佳,找了好一会儿,愣是连野兔的影子都没瞧见。 第64章 烤野猪 就在孙摇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一阵“哼哼”声从不远处传来。 孙摇心中一动,悄悄循声摸去,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撅着鼻子在土里拱来拱去。 这野猪浑身长满粗硬的黑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闪烁着寒光,看上去颇具威慑力。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想着:“野兔没抓到,这头野猪也不错,足够大家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他当即运转元力,身形如电般冲向野猪,野猪察觉到危险临近,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怒吼,四蹄刨地,气势汹汹地朝着孙摇撞来。 孙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野猪的攻击,同时迅速出手,一记手刀砍在野猪的脖颈处。 野猪吃痛,却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转身再次冲撞,孙摇也不着急,灵活地与野猪周旋,瞅准时机,凝聚元力于掌心,重重地拍在野猪的脑袋上。 这一下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野猪晃了晃身子,“扑通”一声,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孙摇扛起野猪,满心欢喜地回到山谷营地,小溪在房车远远瞧见孙摇扛着个大家伙回来,兴奋地跑了出来:“爸爸,你抓到啦!哇,居然是野猪,好大呀!” 林婉清也笑着迎了上来:“孙摇,你可真厉害,这野猪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孙摇得意地把野猪放下,说道:“本来想抓野兔的,结果没碰到,倒是遇到这头野猪,也算意外之喜,咱们赶紧处理一下,一会儿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野猪肉咯!” 三人分工合作,孙摇负责清理野猪,林婉清则去寻找合适的树枝来搭建烤架,小溪在一旁帮忙捡干草。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摇将处理好的野猪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开始烤制。 他一边翻转着野猪肉,一边均匀地撒上各种从储物盒里拿出的调料。 随着火焰的舔舐,野猪肉渐渐变得金黄,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溪在一旁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紧紧盯着烤肉,催促道:“爸爸,好了没呀!我都快馋死啦!” 孙摇笑着说:“别急别急,烤肉可得慢慢来,烤得外焦里嫩才好吃呢?” 过了一会儿,孙摇觉得差不多了,撕下一块递给小溪:“来,小溪尝尝,小心烫。” 小溪迫不及待地接过,轻轻吹了吹,便咬了一大口。 “哇,好好吃呀!爸爸你太厉害啦!”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林婉清也接过一块,细细品尝:“嗯,确实美味,孙摇,还不知道你有这手艺了。” 孙摇嘿嘿一笑,挠挠头说:“我也就只会这一门手艺,烤肉,其它的还真不会。” 小溪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说:“爸爸,那以后我们要是想吃别的好吃的,可怎么办呀?总不能天天吃烤肉吧,虽然很好吃,但是吃多了也会腻的。” 孙摇想了想,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这还真有点难住爸爸了,要不这样,等咱们回到城里,爸爸带你们去吃各种好吃的。” 林婉清微笑着点点头:“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偶尔在这野外吃一顿自己动手做的烤肉,也别有一番风味呢?而且,小溪,你爸爸能把烤肉做得这么好吃,已经很厉害了。”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嗯,清姐姐说得对,爸爸的烤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不过爸爸,你要是能再学几样别的菜就更好啦?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开个饭馆,就叫‘孙记烤肉馆’,肯定生意火爆!” 孙摇被小溪的奇思妙想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等有机会,爸爸就去学几道菜,要是真开个饭馆,小溪你就当小掌柜,肯定能把饭馆经营得红红火火。” 林婉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就负责帮忙招呼客人,咱们这饭馆啊!肯定会受欢迎的。” 小溪兴奋地拍着小手:“好呀好呀,那我们说定了,等我长大了,我们就一起开饭馆,不过现在,我还要再吃一块烤肉,爸爸,再给我一块嘛。” 孙摇连忙又撕下一块烤肉递给小溪:“给,我的宝贝女儿多吃点,快快长大,以后咱们的饭馆,还得靠你出谋划策呢?” …………… 然后孙摇就在心里嘀咕着,若是我们三人真的开了饭馆的消息传出去,西都各界定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西都那些平日里与孙家有往来的世家大族,得知堂堂孙家大少孙摇要开饭馆,必定会大为震惊。 一些自恃身份高贵的家族长辈或许会暗自摇头,觉得孙摇此举有失孙家颜面,堂堂世家子弟,竟然做起小买卖,实在是自降身份。 然而,也有一部分心思活络的家族的人,会看到其中隐藏的商机。 他们会想,孙摇既然决定做这件事,背后必定有着自己的考量,说不定这“孙记烤肉馆”会成为西都新的商业热点,到时候若能与之建立良好合作关系,说不定能从中获取不少好处。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听闻孙家小小姐要当小掌柜,林婉清这样的林家嫡女也参与其中,那可是新鲜至极的事儿。 他们定会觉得这饭馆必定不同凡响,且不说菜品如何,单是这三位身份不凡的人坐镇,就足够吸引人了。 大家会纷纷猜测,这饭馆里的烤肉和其他菜肴,是不是有着独特的秘方,是不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品尝到如此美味。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会流传着关于“孙记烤肉馆”的各种传闻,使得大众对这个尚未开业的饭馆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而孙家内部,恐怕也会为此事争论不休,一些守旧的族老可能会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孙家大业,孙摇应该将精力放在家族事务上,而非在饭馆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至于林婉清所在的林家,同样会引起轩然大波,林家的族人们或许会对林婉清参与此事感到诧异,担心这会影响林家的声誉。 总之,若是孙摇、小溪和林婉清真要开饭馆的消息传出,西都各界会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演变为对“孙记烤肉馆”的高度关注,无论是质疑还是期待,都无疑会为这个尚未诞生的饭馆,带来极高的话题度和关注度。 不过我们只是嘴上说说,要真的开饭馆,我们可没有那时间。 ………… 孙摇摇了摇头,看着两人吃得开心,自己也咬了一口,感受着野猪肉的鲜嫩多汁,心中满是愉悦。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烤野猪肉,一边有说有笑,在这宁静的山谷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 安培太郎他们,凭借着家族传承的隐匿法术,如鬼魅般悄然穿过边境线。他们本以为行事足够隐秘,却不知,修真安全局那密布如网的监视体系早已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波动。 很快,安全局迅速做出反应,调集了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在安培太郎等人前行的必经之路设下重重埋伏。 安全局自恃人多势众且实力不凡,并未将这群偷渡者放在眼里,可他们严重低估了安培太郎及其手下的实力。 当安培太郎一行踏入埋伏圈的瞬间,安全局众人如猛虎出山,各种法术齐出。 一时间,光芒闪耀,真气激荡,安全局的修真者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蕴含着强大真力的符咒疾射而出,化作熊熊烈火、汹涌冰浪,朝着安培太郎等人席卷而去。 同时,有人挥动手中长剑,剑身上光芒暴涨,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向目标。 “哼,你们这些偷渡之徒,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安全局领队站在高处,手持长剑,大声喝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安培太郎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迅速摆出战斗阵型。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奇异的咒语,刹那间,黑暗的雾气从他们脚下升腾而起,将众人包裹其中。这雾气不仅能干扰敌人的视线,还蕴含着腐蚀之力。 面对安全局来势汹汹的攻击,安培家族的成员毫不畏惧。 其中一人猛地跃入半空,双手一挥,数道黑色的光线从他掌心射出,与那袭来的烈火、冰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闪烁间,烟雾弥漫。 “想留下我们,没那么容易!”安培太郎的一名手下怒吼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安培太郎本人则手持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刀,身形如电,直接冲向安全局的领队。 长刀挥舞,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领队匆忙招架,手中宝剑与长刀碰撞,溅起无数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真力四溢,周围的地面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坑洼不平,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你们安培家族竟敢擅自闯入我国境内,真是好大的狗胆?”安全局领队一边抵挡着安培太郎的攻击,一边大声质问。 安培太郎冷笑一声:“哼,八嘎呀路!”说着,手中长刀猛地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领队震得后退几步。 安全局的其他成员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试图以人数优势将安培太郎拿下。 然而,安培太郎的十名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紧密配合,施展家族独特的法术,与围攻之人展开殊死搏斗。 有人双手按地,瞬间,地面上突起尖锐的岩石,朝着安全局众人刺去,有人则操控着黑色的气流,如绳索般缠绕向敌人,试图束缚他们的行动。 “大家小心,他们的法术诡异得很!”一名安全局成员高声提醒道。 “怕什么,我们人多,耗也能耗死他们!”另一名成员回应道,手中的法宝光芒大作,朝着安培家族的一名成员攻去。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法术的轰鸣声、武器的碰撞声、众人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洒落在地,染红了一片土地,安全局虽人数众多,但安培太郎等人实力强劲且配合默契,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随着战斗的持续,安全局因轻敌,逐渐暴露出一些破绽。 安培太郎敏锐地捕捉到机会,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气呼啸而出,直接斩向安全局的包围圈。 刀气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躲避不及,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跟我冲出去!”安培太郎大喊一声,带着手下们不顾一切地朝着缺口突围。 安全局众人急忙围堵,但安培太郎等人拼死抵抗,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最终仅有安培太郎和他的五名手下成功突出重围。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也略显紊乱,但眼神依旧坚定。 “队长,我们损失惨重……”一名手下面露悲痛之色。 安培太郎咬咬牙:“别废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突围之后,安培太郎等人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西都。 在那里,他们与潇家的人顺利汇合,待稍作喘息,潇家的人便将通过各种隐秘手段,甚至不惜动用家族人脉和特殊渠道所搜集到的林家情报,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安培太郎。 在这些繁杂的情报之中,安培太郎唯独对林婉清的去向尤为关注。 当得知林婉清的行踪线索后,他旋即带着手下几人,匆匆离开了西都,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方向赶去,那匆忙的背影,仿佛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安全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长李正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副局长张龙、情报科科长王虎以及行动科科长赵刚,皆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正那凌厉的目光。 “说说吧!这次行动怎么会搞成这样?”李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行动科科长赵刚微微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局长,这次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安培太郎他们的实力如此强劲,而且他们的法术诡异,配合也十分默契……我们低估了对手,才导致这次行动失败,损兵折将,我愿意承担责任。”说完,他头垂得更低了。 第65章 兵马俑 李正冷哼一声:“承担责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么多精英牺牲了,这是多大的损失!”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情报科科长王虎见状,赶忙站出来说道:“局长,这次情报收集确实也存在不足,我们没有完全掌握安培太郎等人的真实实力,这是我的失职,不过,我们已经在加大力度搜集关于安培家族的情报了,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 副局长张龙也接口道:“局长,当务之急,是要缉拿安培太郎他们。” 李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张龙说得对,立刻制定出几套切实可行的抓捕方案,务必不能再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是!”王虎和赵刚齐声应道。 李正接着说道:“另外,我要你们去调查一下,安培太郎他们突围后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过,是不是去了林家所在的地方。” “明白,局长,我们这就去办。”两人领命后,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李正沉思片刻后说道:“通知林家周围的监视人员,让他们给我盯住了。” “好的,局长,我这就去办。”张龙说完,便起身去执行任务。 李正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安培太郎等人绳之以法,竟然不知死活来天朝国搞事情。 而此时,在另一边,安培太郎正带着他的手下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孙摇他们是一无所知的。 这时候的孙摇看着吃得满足的小溪和林婉清,提议道:“明天早上咱们就启程回去吧!出来也有段日子了,家里的人会想念的。” 林婉清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回去正好会路过始皇陵呢?不如趁机去转转?听闻始皇陵充满神秘色彩,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溪一听,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嚷道:“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始皇陵呢,肯定特别好玩,说不定能碰到古代的大英雄,像孙悟空一样厉害!”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傻丫头,那可碰不到像孙悟空一样厉害的人物,不过始皇陵里说不定真有许多神奇的东西,既然你们都这么感兴趣,那咱们就去瞧一瞧。” 小溪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知道啦!爸爸。” ……… 第二天早上,三人很快收拾好东西,踏上了归途,一路上,小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心期待着即将见到的始皇陵。 随着距离始皇陵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神秘起来,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云朵,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当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他们站在始皇陵前,一座巍峨古朴的巨大陵寝建筑群映入眼帘。 陵寝整体气势恢宏,以一种震撼人心的姿态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神秘。 它的布局严谨对称,彰显着古代皇家陵寝的威严规制。 四周环绕着高大厚实的城墙,历经岁月侵蚀,墙面虽已斑驳,却依然坚如磐石,似乎在默默守护着陵寝内沉睡千年的秘密。 沿着神道前行,两旁矗立着形态各异的石像生。 这些石像雕刻精美,线条流畅,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当年的精湛工艺。 神兽石像昂首挺胸,气势非凡,仿佛随时准备守护陵寝,抵御一切来犯之敌,文武官员石像则神情肃穆,姿态端庄,尽显当年朝堂的威严庄重。 再往前,便来到了兵马俑坑之上,巨大的坑穴内,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千尊兵马俑,犹如一支沉睡千年的地下军团,等待着被唤醒。 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顺着阶梯缓缓而下,近距离感受着这震撼人心的场景。 这些兵马俑形态逼真,面部表情丰富多样,无一雷同。 有的兵马俑目光坚毅,凝视前方,仿佛正专注于即将到来的战斗。 有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胜利充满信心。 还有的神情严肃,眉头紧锁,透露出一种临战的紧张与专注。 他们的服饰、发型、装备皆细致入微,甲胄上的鳞片清晰可见,战袍的褶皱栩栩如生,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工匠们倾注的心血与技艺。 “哇,这些兵马俑好像真的士兵一样,感觉他们马上就要动起来啦!”小溪惊叹道,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林婉清微微点头,说道:“据说这些兵马俑是按照秦朝军队的真实建制打造的,每一尊都代表着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们承载着那个时代的记忆与历史的厚重。” 孙摇目光扫视着整个兵马俑坑,想了想说道:“从这些兵马俑的排列和装备来看,秦朝的军事制度和战争策略可见不一般,他们以严密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铸就了强大的战斗力,而且,这些兵马俑的制作工艺堪称一绝,在那个时代,能打造出如此规模和精度的陶俑,实在令人惊叹。” 继续深入,他们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兵马俑。 这些兵马俑体型更为高大,装备也更加精良,似乎是军队中的将领。 其中一尊将军俑,头戴鹖冠,身着双重长襦,外披彩色鱼鳞甲,双手相握置于腹前,神情威严庄重,仿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 “这位将军看起来好厉害呀!爸爸,他当年一定打过很多胜仗吧!”小溪指着将军俑说道。 孙摇笑着说道:“那是肯定的,能成为一军将领,必定有着非凡的军事才能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从他的姿态和神情就能看出,他沉稳大气,临危不乱,想必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 在兵马俑坑的一角,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破损的兵马俑。 有的缺失了手臂,有的头部断裂,散落在一旁。 这些破损的兵马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变迁。 林婉清看着这些破损的兵马俑,不禁感慨道:“历经千年的岁月洗礼,能保存下如此规模的兵马俑已属不易,这些破损的痕迹,也是历史留下的印记,见证了无数的风雨与变迁。” 孙摇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每一尊兵马俑都是历史的见证者,它们承载着秦朝的兴衰荣辱,虽然部分兵马俑受到了损坏,但这并不影响它们所蕴含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离开兵马俑坑,他们来到了始皇陵的核心区域——封土堆。 封土堆高大如山,气势磅礴,宛如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屹立在天地之间。 封土堆上草木葱茏,给这座古老的陵墓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神秘。 “爸爸,这就是秦始皇的陵墓吗?里面一定藏着很多宝贝吧!”小溪好奇地问道。 林婉清这时候摸了摸小溪的头,抢先说道:“这里就是始皇陵的封土堆,至于里面是否藏有宝贝,至今仍是个谜,秦始皇陵历经数千年,一直被严密保护着,其中的秘密等待着后人去揭开,不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尊重历史,保护好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秦始皇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他的陵墓必定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这里面不仅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更有可能隐藏着与修真界相关的秘密,毕竟,在古代,许多帝王都追求长生不老,秦始皇也不例外,说不定,在这陵墓之中,就有着关于修真的线索。” “还有秦始皇为了追求长生,曾派遣徐福东渡寻找仙药,可见他对修真之事极为关注,这始皇陵内或许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修真秘密。” 孙摇一脸赞赏地看向林婉清,笑着说道:“婉清,你知道的可真多!对始皇陵的见解如此深刻,连我都佩服。” 小溪仰着脑袋,满眼崇拜地看着林婉清:“清姐姐,你好厉害呀!知道这么多东西。” 林婉清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道:“这始皇陵神秘莫测,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可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孙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没错,陵内肯定暗藏危险,我们贸然进去,不仅可能破坏这珍贵的历史遗迹,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就在他们围绕封土堆探索时,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封土堆上的草木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都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爸爸,我有点害怕……”小溪紧紧拉住孙摇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孙摇连忙安慰道:“别怕,小溪,有爸爸在呢?这只是一种感觉,或许是这座陵墓的神秘氛围让我们产生了错觉,如果有任何危险的迹象,我们立刻离开。” 林婉清也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安全第一,不过这里已经开放了,好长时间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三人继续在封土堆的边缘转悠,他们发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符号和图案好像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会不会是开启陵墓内部的关键线索呢?”林婉清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符号和图案,说道。 孙摇也凑了过来,说道:“很有可能,这些符号看起来神秘而古老,但我们不能贸然尝试解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们研究这些符号和图案时,突然,地面再次微微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非常的剧烈,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晃,一些石块从封土堆上滚落下来。 “不好,快走!”孙摇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一手抱着小溪一手搂着林婉清,然后朝着远离封土堆的方向跑去。 孙摇抱着她们,终于在震动停止之前,离开了危险区域,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 “呼,好险啊!……”小溪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婉清紧张的说道:“看来这始皇陵果然隐藏着许多危险,我们刚才的猜测没错,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孙摇点头表示同意:“对,这次的经历让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始皇陵的神秘与危险。” 三人惊魂未定地离开了始皇陵危险区域,不远处就看到了景区服务处,一个穿着制服、满脸笑容的导游正热情地迎了上来。 导游打量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毕竟这三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和普通游客似乎有些不一样。 “几位,刚从陵里出来呀?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咱始皇陵的雄伟壮观给震撼到了!” 小溪抢着说道:“是很震撼,就是……就是后面地突然震动,可吓人啦!” 导游脸上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说道:“小姑娘,这可能是您的错觉哈,始皇陵这儿一直都稳稳当当的,怎么会震动呢?您呀,肯定是被这壮观的景象给唬住了,产生幻觉咯!” 孙摇笑着接过话茬:“说不定真是我们感觉错了,话说回来,这始皇陵这么大,知道的历史故事肯定特别多,您给我们多讲讲呗?” 导游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那可太多啦!您知道不,当年秦始皇为了修这陵墓,那可是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这兵马俑,每一尊都是照着真人烧制的,据说每个兵马俑都有自己的灵魂呢!”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啊?那他们会不会半夜偷偷跑出来玩呀?” 导游被小溪天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小姑娘,这只是传说啦?不过,这始皇陵的神秘事儿可不止这一桩,还有人说,这陵里有机关重重,进去的人要是不小心触发了,那可就……”他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三人告别导游,一边走一边还回味着刚才和导游的有趣对话,笑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渐渐远去。 林婉清她正驾驶着豪华越野房车,带着孙摇和小溪踏上旅途。 车内气氛轻松愉快,小溪还在好奇地摆弄着房车内的各种设施。 孙摇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第66章 赵天霸 就在这时,房车猛地一停,是林婉清踩下的刹车,因为前方的道路上堆着不少杂物,显然是人为放置的障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群黑衣人已从四周的树林中冲了出来,瞬间将房车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着紧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隐隐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张,随后缓缓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下车去。 他神色镇定,目光扫过这群只有炼气三层的黑衣人,仿佛在打量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孙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交出我们要的东西,饶你们不死!”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们?不自量力的家伙。”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再次出现时,他已鬼魅般闪至一名黑衣人身后。 这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察觉背后的危险,孙摇便如鹰爪般的手疾伸而出,稳稳扣住黑衣人的脖颈。 紧接着,孙摇手臂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清脆却又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那黑衣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可还未等他做出哪怕一丝挣扎或反应,便如同一滩软泥般,直挺挺地向前扑倒,一命呜呼了。 他的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只留下周围的同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仿佛就是天生的杀手。 这时候这些黑衣人反应过来,开始围攻孙摇,他们高举利刃,从不同方向朝着孙摇砍去。 然而,孙摇却丝毫不惧,他巧妙地运用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灵活闪避,同时找准时机,抬腿一脚,便将一名黑衣人踹飞数丈之远。 紧接着,他顺势夺过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利刃,手腕一抖,利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寒光闪烁间,又有数名黑衣人被利刃划伤,鲜血飞溅。 仅仅片刻之间,黑衣人便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畏生死,再次朝着孙摇扑去。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将元力灌注于利刃之上,大喝一声:“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利刃上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元力剑气,如同一把开天巨斧,朝着这群黑衣人劈去。 剑气所过之处,树木被拦腰斩断,黑衣人更是无法抵挡,纷纷被剑气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场中就剩下那三名黑衣人,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知道自己绝非孙摇的对手,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孙摇冲去。 孙摇冷冷地看着,待他们靠近,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躲开了他们的攻击,随手一挥,两名黑衣人瞬间人头落地。 随后,孙摇身形一闪,来到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身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黑衣人手臂骨折,利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孙摇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孙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那黑衣人躺在地上,满脸痛苦,颤颤巍巍的说。 “……是影门的门主赵天霸,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孙摇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继续追问道:“赵天霸?他在哪儿?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 那被询问之人吓得脸色惨白,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拨开枝叶急速穿行。 紧接着,一道浓郁的黑影如墨般涌出,伴随着森冷的气息,影门门主赵天霸身着黑袍,鬼魅般飘然而至。 他黑袍猎猎作响,仿佛被无形的阴风吹动,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眸却透着幽冷的光,犹如暗夜中潜伏的恶狼。 每一步落下,看似轻柔,却让地面都隐隐震颤,仿佛他的身躯承载着无尽的黑暗力量。 周围的空气在他的影响下,都泛起丝丝寒意,竹叶也不由自主地簌簌飘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片,仿佛在向这位黑暗的主宰臣服。 赵天霸目光阴鸷地盯着孙摇,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摇神色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你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赵天霸双手抱胸,仰头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炼气五层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孙摇眼中寒芒一闪:“你不过才炼气六层,想知道我的本事如何,试过便知,不过我劝你,现在跪地求饶,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赵天霸笑声戛然而止,怒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幽冥鬼火,焚尽万物,黑暗之力,听我号令。” 随着那诡异咒语落下,四周的空气瞬间仿佛被点燃,炙热得让人窒息。 紧接着,一团团黑色的火焰从地下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每一团火焰都好似拥有生命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周围的竹子都瞬间化为灰烬。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正好拿你试试我新功法的威力。” 他脚下施展起《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整个人如同一缕清风,身形灵动飘忽,在那汹涌而来的黑色火焰中穿梭自如。 他每一次剑招挥出,都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刃,风刃呼啸着与黑色火焰碰撞,发出“噗噗”的声响,将那些嚣张的黑色火焰纷纷斩灭。 赵天霸见状,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忍不住冷哼一声:“有点门道,但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他脸色一沉,双手再次快速舞动结印,这次速度更快,口中咒语也愈发急促,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咒语搅动得扭曲起来:“阴煞之渊,恶灵苏醒,以吾之血,唤汝现世。” 随着赵天霸的咒语念出,原本静谧的竹林瞬间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 只见竹林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阴森的鬼影,这些鬼影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犹如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人耳,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猛扑过去,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孙摇神色淡定,深吸一口气,他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十分之一的威力。 这剑招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空间,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台绞肉机,将那些扑来的鬼影瞬间绞得粉碎,鬼影发出的惨叫戛然而止,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赵天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竟然能如此顽强地抵抗自己。 他恼羞成怒,一咬牙,双手猛地插入地下,声嘶力竭地吼道:“黑暗囚牢,困锁天地。” 瞬间,地面如被巨力撕裂,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一根根黑色的石柱从地下突起,如同一头头沉睡苏醒的远古巨兽,迅速将孙摇困在中间。 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如同一只只贪婪的眼睛,不断吸取着孙摇的元力。 孙摇身处囚牢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借助《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中对黑暗力量的感知技巧,去探寻这囚牢的薄弱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符文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元力,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 他将元力汇聚于双手,大喝一声:“破!”强大的元力从他手中爆发出来,如同一颗炸弹在囚牢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黑色的石柱在这股强大的元力冲击下,纷纷破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扬起一阵黑色的烟尘。 赵天霸看到孙摇竟然破除了自己的黑暗囚牢,心中终于涌起一丝惧意。 但他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咬着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瞬间,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修为竟然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炼气七层了。 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怒吼着:“我就不信,你还能挡得住我!受死吧!” 说罢,赵天霸身形如电般冲向孙摇,手中多出一把黑色的长刀。 这长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孙摇也毫不示弱,手持利刃迎了上去,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闪烁,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竹子纷纷断裂,竹叶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山林都在这巨响中颤抖,就连大地也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你以为提升点修为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孙摇一边与赵天霸战斗,一边冷笑道。 赵天霸怒吼道:“少废话,看刀!”说罢,他手中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如同一头黑色的蛟龙,朝着孙摇扑去。 孙摇身形一闪,借助《飘渺迷踪步》躲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利刃快速刺出,几道剑影随着剑招飞出,直逼赵天霸咽喉。 赵天霸连忙横刀抵挡,“铛”的一声,刀剑相交,溅起无数火花。 孙摇再一次与赵天霸力拼分开后,孙摇迅速运转元力,再次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这次发挥出了四成威力,配合《飘渺迷踪步》的灵动身法,如鬼魅般穿梭在赵天霸周围。 一时间,只见无数剑影朝着赵天霸攻去,剑影重重,杀招频出,让人眼花缭乱。 赵天霸只感觉眼前全是孙摇的身影和闪烁的剑影,根本无从抵挡,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满脸惊恐,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直呼:“不可能!你不过炼气五层,怎么可能如此强大!这绝不可能!” 孙摇充耳不闻赵天霸的惊呼声,攻势愈发猛烈。 他手中的利刃光芒大盛,那两成威力的《太乙剑影分光术》与《飘渺迷踪步》完美配合,身形如电,剑影似幻。 一道剑影如蛟龙出海,直逼赵天霸咽喉,赵天霸勉强侧身躲避,剑影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未等他喘过气来,又有数道剑影从不同方向刺来,赵天霸手忙脚乱地挥动手中长刀抵挡,“铛铛铛”一阵密集的碰撞声,火星四溅。 孙摇看准时机,猛地欺身而上,一脚踹在赵天霸胸口。 赵天霸如遭雷击,身体向后飞出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剧痛,气血翻涌。 孙摇缓缓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与不屑:“没什么不可能,你这等作恶多端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说罢,孙摇举起利刃,作势要给赵天霸最后一击。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恐惧,他深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却仍心有不甘,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杀了我,影门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定会为我报仇,让你不得好死!” 孙摇冷笑一声:“影门?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真以为凭一个影门就能肆意妄为?” 他眼神一厉,“今日先送你上路,至于影门,迟早要让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7章 太上长老 言罢,利刃裹挟着磅礴元力直刺赵天霸,赵天霸吓得闭眼等死,剑尖却在触及衣衫前骤然停住。 一会儿后,他茫然睁眼,只见孙摇收起利刃,眼眸里满是不屑:“杀你,反倒便宜了。” “回去告诉你影门背后的主子,”孙摇语气如寒铁落地,“少做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再敢找我的麻烦,我孙摇必亲自上门!” 说罢,孙摇低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的利刃,又瞧了瞧自己手中的那把。 只见手中利刃之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恰似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不禁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唉,瞧瞧这些家伙,手里竟连一件像样的好兵器都没有。” 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利刃,虽说在常人眼中或许还算锋利,但对于他们如今的争斗而言,实在是太过普通,根本难以承受刚才激烈拼斗所产生的强大力量。 孙摇的目光又投向赵天霸那柄掉落一旁的黑刀。 走上前,他弯腰将其捡起,在手中随意摆弄了两下。 只见那黑刀的刀口已然严重卷刃,像是被无数硬物狠狠啃咬过一般,参差不齐。 孙摇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之色:“啧啧,这也不咋地嘛?堂堂影门门主,一个炼气六层的高手,居然连一把像样的好兵器都混不到,瞧瞧这破刀,简直就是垃圾,真特么的,整个一穷鬼啊!” 一件称手的兵器对于修士而言,不仅是战斗的助力,更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像赵天霸这般地位的人,竟拿着如此不堪的兵刃,实在是让孙摇觉得可笑至极。 他随手将那黑刀远远抛开,黑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其主人的“寒酸”而叹息。 “就凭你这样,还想与我抗衡?”孙摇转过头,斜睨着仍躺在地上的赵天霸,眼中满是不屑,“你这实力和装备,也太让人失望了。” 赵天霸面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却因受伤过重,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无力反驳。 他心中又气又恨,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可眼前这小子实力确实不凡,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孙摇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与赵天霸的一番争斗只是沾染了些许尘埃。 他瞥了一眼四周狼狈不堪的场景,冷冷地看了一眼赵天霸。 然后孙摇转身就走,赵天霸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他怎么会知道……我背后还有人……” 赵天霸余光扫过满地黑衣人的尸体,他眼皮都没抬。 这些人不过是影门派来的死士,平时呼来喝去当挡箭牌,死了也不过是影门花名册上划掉几个名字。 方才对战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拿下玉珠交差——只要能完成任务,这点“损耗”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自己,虽顶着影门门主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个听令行事的打工仔。 方才利刃抵喉的寒意还在骨髓里窜,满心想的都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 可此刻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狠狠啐了一口,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群废物。” 孙摇刚拉开房车车门,耳畔似乎还萦绕着赵天霸那难以置信的喃喃声。 他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心里暗道:“这蠢货还在琢磨我怎么知道影门背后有人?若让他知晓,我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王,如今虽暂落凡尘,可前尘后事、因果脉络,只需指尖微动便能推演分明,怕是要惊得魂飞魄散了。” 说罢,他不再多想,闪身进入房车,车门“咔哒”一声合上,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车内暖光流淌,与方才的肃杀之气判若两个世界。 孙摇回到房车里,林婉清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放他走会不会有后患?” 孙摇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赵天霸今日见识到了我的实力,想必影门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也正好借此机会,给影门后面的人一个警告。 这时,躲在一旁的小溪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下子蹦到孙摇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说:“爸爸你好厉害!那些黑衣人还有那个大个头,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就像我玩游戏打怪兽一样,一下子就把他们打败啦!”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乖,爸爸这是为了保护你和清姐姐呀!不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听爸爸和清姐姐的话,知道吗?”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啦!爸爸这么厉害,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变得超级厉害,这样就能保护爸爸和清姐姐了!” 林婉清轻轻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着说:“小溪真懂事,不过修炼可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和汗水的。” 小溪歪着头,好奇地问:“清姐姐,要是我长大了,是不是像爸爸那样,挥挥手就能把坏人打败了?” 林婉清看着小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溪以后一定像爸爸一样厉害的呢?” 小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和欣慰。 然后林婉清缓缓启动房车,沿着蜿蜒的道路驶向远方。 只留下赵天霸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赵天霸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很快,手机上出现一个人脸,正是影门那位拥有练气九层实力的太上长老,影门真正的掌控者。 赵天霸满脸羞愧,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太上长老,属下无能,那孙摇实力诡异,能越阶战斗,我……我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废物!”太上长老那威严且带着怒意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你特么真的给我丢人?” “哼!”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你身为练气六层居然还能落败,简直是影门的耻辱!说吧!他到底是何来历?” 赵天霸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孙摇展现出的功法、实力以及交手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太上长老,这孙摇似乎知晓影门背后有人操控,还让我给您带话,让我们少做偷鸡摸狗之事,否则他将亲自上门。” 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玉简中的身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此人不可小觑,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你速速回来疗伤,我倒要好好查一查,这孙摇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太上长老。”赵天霸如蒙大赦,赶忙应道。 结束通话后,赵天霸艰难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四周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身形一晃,施展起影门独特的隐匿身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这片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泛起的涟漪早已引起了附近修真安全局的人注意。 一队修真安全局的行动小组在李龙的带领下,火速赶至现场,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宛如经历了狂风暴雨洗礼的狼藉竹林。 只见原本挺拔的竹子七零八落,不少都从中折断,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地面更是布满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大地干裂,触目惊心。 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仿若未驯的猛兽,肆意肆虐,让人切实地感受到不久前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李龙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展开调查!”队员们迅速行动,分散开来,对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从残留元力所散发的独特属性,到战斗所留下的每一道痕迹,皆在他们的仔细勘察范围之内。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搜索,队员们收集到了尽可能多的线索。 李龙扫视一圈,确认任务完成,大手一挥:“处理尸体,带回去,我们赶紧的,局长还等着复命呢!” 言罢,所有人开始忙碌着,处理完了,李龙就带领着队员们有序撤离了这片狼藉的竹林,只留下那依旧弥漫着淡淡能量余波的寂静之地。 在修真安全局行动小组离开后,安培太郎领着一众手下,如鬼魅般悄然潜入这片狼藉的竹林。 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断裂的竹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地面上巨大的裂痕仿若狰狞的伤口,残留的能量波动似无形的触手,肆意撩拨着空气。 安培太郎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在四周扫视,他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地面,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老大,你看这痕迹,好像有好多人?”一名手下凑过来,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安培太郎微微点头,“没错。”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断裂竹子上那清晰的剑痕,“能将此地破坏成这般模样,对手实力不容小觑。” “那我们……”另一名手下欲言又止。 安培太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顺着这个方向追。” 言罢,他一马当先,带着手下们迅速朝着孙摇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没过多久,一群身着红衣的神秘人如幻影般出现在这片竹林。 他们步伐轻盈,落地无声,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 为首的红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犀利,环顾四周后,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头儿,这里似乎刚经历一场大战,痕迹很新。”一名红衣手下说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红衣男子微微皱眉说,“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而且发生了冲突。” “那我们怎么办,头儿?”旁边的红衣手下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红衣男子冷笑一声,“跟上去,说不定我们能坐收渔利。” 于是,这波红衣人悄然无声地尾随着安培太郎他们而去,身影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又过了一会儿,修真安全局一支专门追击安培太郎的队伍匆匆赶到。 带队的是王啸队长,他身材魁梧,眼神坚毅。 看到这片狼藉的场景,王啸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队长,这里明显是安培太郎那伙人的气息,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有可能还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一名队员说道。 王啸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安培太郎这伙人潜入我国境内,行踪诡异,此次他们与其他势力产生冲突,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队长,我们追上去吗?这里还有其他势力的气息,恐怕情况会很棘手。”另一名队员面露担忧之色。 王啸咬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能让安培太郎他们逃跑了,还有赶紧上报总部。” 说罢,王啸大手一挥,带领着队员们顺着痕迹,朝着安培太郎等人追去。 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这片寂静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竹林,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故事。 修真安全局总部收到王啸报告后,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长李正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副局长张龙、情报科科长王虎以及行动科科长赵刚依次落座。 “除了安培太郎这伙人潜入境内,还有其他不明势力也潜入了!” 李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王虎,你情报科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大的事儿,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王虎赶忙站起身,额头满是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局……局长,这一伙人行事极为隐秘,我们一直在暗中追查他们的踪迹,可他们就像鬼魅一样,很难抓到切实的线索。” 第68章 我的手 李正冷哼一声,“哼,理由倒是一堆!那你说说,他们是那个势力的,有没有查出个眉目?” 王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根据王啸队长传来的消息,从现场残留的能量属性和战斗痕迹判断,我们猜测极有可能是影门的人,再根据现有的情报,排除了安培太郎他们,这个势力可能就是光明圣教,但具体情况,还得等进一步调查。” “影门?光明圣教。”李正眉头皱得更紧了,“影门向来行事诡秘,他们怎么会和安培太郎搞到一块儿去?” 这时,行动科科长赵刚开口说道:“局长,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安培太郎一伙抓捕归案。” 李正微微点头,“这还用你说?但现在情况复杂,老张你有啥想法?” 副局长张龙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局长,我觉得咱们得快刀斩乱麻,不管是影门还是光明圣教,又或者安培太郎这伙人,只要在咱们的地盘闹事,不请自来,那就全部抓起来,我们立刻安排人员对这些势力全面围堵,先控制住局面。” “咱们在自己的地界上,有着主场优势,情报收集和人员调配都更方便,可以从各个要道设卡拦截,出动大量的精锐队员,锁定他们的行踪,逐步缩小包围圈。” “同时,通过外交途径对涉及的境外势力施压,他们在我们的地盘肆意妄为,我们完全有理由采取反制措施。” “表明我们维护自身主权的坚定立场,让他们明白,在我们的领土上闹事,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另外,在围堵抓捕的过程中,要尽可能地收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这样一来,无论是对境内的影门,还是境外的势力,都能做到有理有据地处置,就算后续面临各方压力,我们也能凭借这些证据站稳脚跟,占据主动。” 修真安全局内,局长李正听了副局长张龙的想法,看向旁边一直默默无闻的陈老,陈老看到李正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正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就按你说的办!事不宜迟,立刻着手安排。” 行动科科长赵刚迅速响应:“局长放心,我这就去调集精英队员,分成若干小队,从各个方向对目标势力进行围堵,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人逃脱。” 情报科科长王虎也赶忙说道:“我这边会加派人手,全方位收集影门、光明圣教以及安培太郎一伙的最新情报,保证第一时间为行动提供有力支持,一旦发现他们之间的更多关联,会立刻汇报。” 李正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此次行动容不得半点马虎,各部门务必紧密配合,确保抓捕成功,在行动过程中,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同时也要保证队员的安全。” 很快,修真安全局便展开了一系列周密的布置。 赵刚迅速调配人员,在各个要道设卡,布置下天罗地网。 而此时,林婉清正开车带着孙摇和小溪,正好路过一处峡谷。 这峡谷两侧山峰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一条道路蜿蜒曲折,正当房车平稳行驶时,突然,前方出现了六个身影,正是安培太郎和他的五个手下,他们呈扇形散开,拦住了房车的去路。 孙摇皱起眉头,心中纳闷:“怎么回事,这一天天,咋就遇到这些麻烦事了。” 安培太郎看着缓缓停下的房车,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但他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们的目标是孙摇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玉珠子,若是贸然动手把人弄死了,那玉珠子要是不在他们身上,那么玉珠的下落就成谜了。 房车内,林婉清脸色有些紧张,看向孙摇:“怎么办?这些人来者不善。” 孙摇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你们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 这时,小溪好奇地凑到车窗边,看着车外悬浮在路面上的安培太郎等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疑惑地问道:“爸爸,他们都会飞哦!都是超人吗?” 孙摇刚要出去,听到小溪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一边警惕地盯着车外的动静,一边耐心解释道:“小溪呀!他们不是超人,不过通过修炼达到一定境界就能御空飞行啦!不过他们可不是好人。”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爸爸,那你也会飞,你是不是比他们更厉害呀?”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那当然啦!爸爸肯定会保护好你和清姐姐的,你乖乖待在车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神中满都是担忧,对着小溪说:“小溪听话,爸爸很厉害的,肯定能把这些坏人赶走,我们就在车里等爸爸回来。”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相信爸爸!爸爸加油,把坏人都打跑!” 孙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大声朝着安培太郎等人说道:“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倭国人了,那让我猜测,你们应该是安培家族的人吧!” 安培太郎冷笑一声,操着流利的天朝语说道:“阁下好聪明,不过,你识相的就把玉珠子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孙摇心中一凛,看来对方对玉珠子势在必得,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你们说的玉珠子,在我这里,就是怕你们没这本事拿走吧!” 安培太郎脸色一沉,朝手下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把这小子打倒,把玉拿回来!” 那五个炼气五层的手下得令,如恶犬般朝着孙摇狂扑而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混蛋家伙!” “去死吧!”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五人身上散发出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狰狞的鬼脸浮现,朝着孙摇汹涌扑去。 这些鬼脸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仿佛要将孙摇吞噬。 孙摇面色冷峻,冷哼一声:“哼,就凭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咒术,也想伤我?” 瞬间,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桃木剑,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的第一式——正气为引,口中念念有词:“正气御邪,剑斩妖邪。” 刹那间,一道浩然正气从孙摇身上爆发而出,如同一股磅礴的白色浪潮,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正气所到之处,黑色雾气瞬间被驱散,狰狞鬼脸发出声声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倭国人,趁着黑雾掩护,挥舞着武士刀,嘴里骂着“畜生!”,狠狠朝着孙摇劈去。 孙摇眼神锐利,在黑雾中精准捕捉到对方身影,身形微微一侧,如鬼魅般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桃木剑顺势刺出,正中那倭国人的肩膀。 桃木剑上蕴含的正气瞬间涌入对方体内,那倭国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好痛!”身体如遭电击,手中武士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八嘎呀路!”另一个倭国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双手结印速度更快,一道黑色咒力化作一条扭曲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咬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这个卑鄙的家伙!” 孙摇眼神冰冷,一个转身,桃木剑如闪电般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那黑色蟒蛇斩为两段。 蟒蛇化作黑烟消散,孙摇顺势一剑削掉了那倭国人持刀的手腕。 鲜血飞溅,那倭国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我的手!”捂着断臂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剩下的三个倭国人见同伴瞬间受伤,心中不禁有些畏惧,不过嘴里依旧咒骂连连:“给我去死!”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孙摇围住,同时发动攻击。 他们双手挥舞,黑色咒力源源不断地从手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朝着孙摇当头罩下。 孙摇却丝毫不惧,手中桃木剑快速舞动,剑花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孙摇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不屑地说道。 他看准时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桃木剑直直刺出,正中一名倭国人的胸口。 那倭国人双眼圆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嘴里还在嘟囔着“不。”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此时,剩下的两名倭国人的攻击过来了,孙摇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倭国人身后,桃木剑狠狠刺进他的后心,那倭国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命呜呼。 最后一名倭国人全力施展功法,孙摇只是冷哼一声,桃木剑一挥,一道剑气射出,直接将那倭国人的脑袋斩落。 短短片刻之间,五个炼气五层的倭国人便被孙摇轻松解决。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这些练气五层的倭国人,满心不甘与困惑。 那个最先被孙摇刺中肩膀的倭国人,在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时,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可能?大家明明都是练气五层,我这咒术与刀法配合,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地破解?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随着桃木剑上的正气在体内肆虐,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心中却还在疯狂地质疑,“凭什么……凭什么他实力这么强……” 断臂的倭国人,捂着喷血的手腕,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双眼通红,满是怨毒与不解:“我修炼多年,好不容易到了练气五层,这咒术也绝非泛泛,怎么在他面前就如同儿戏?他不过也是练气五层,怎么就能把我伤成这样……这不公平……” 被孙摇一剑刺穿胸口的倭国人,在向后倒飞出去的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还没使出全力,怎么就……就败了?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功法?同为练气五层,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身体重重摔落在地,生命之光从他眼中渐渐熄灭,可那不甘的念头还在心头萦绕不散。 被孙摇从背后偷袭一剑致命的倭国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配合同伴拿下孙摇,却不料瞬间便被结果了性命。 “为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他怎么能……”带着无尽的疑惑与不甘,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最后那个被斩落脑袋的倭国人,在全力施展功法的那一刻,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能凭借这拼死一击扭转局势。 可当看到那道剑气如死神镰刀般飞来时,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不可能……我不想死……为什么他这么强……” 话未出口,头颅已飞离身躯,满腔的不甘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洒落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安培太郎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对孙摇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你……你竟敢杀我手下!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玉珠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安培太郎怒吼道。 孙摇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这样看着,安培太郎气得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八嘎八嘎”,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然后就是安培太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只见他身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这是我们安培家族的禁咒——黑渊噬天咒,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安培太郎狂笑着说道。 孙摇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禁咒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绝非之前那些小喽啰的咒术可比。 孙摇也将全身五层的元力汇聚于桃木剑上,桃木剑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峡谷。 “那就看看是你的禁咒厉害,还是我的桃木剑更胜一筹!”孙摇大喝一声,施展出桃木剑法的第一式——正气为引。 只见一道耀眼的白色剑气从桃木剑上迸发而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安培太郎身前的黑色符文射去。 第69章 没门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色符文与白色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峡谷两侧的山峰上,石块纷纷滚落,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房车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起来。 车内的林婉清和小溪紧紧抱在一起,林婉清一脸担忧地看着车外的战斗,心中默默祈祷着孙摇能够平安无事。 小溪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清姐姐,爸爸一定会赢的,爸爸最厉害了!” 孙摇和安培太郎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黑色符文与白色剑气相互僵持,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安培太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深知这禁咒消耗巨大,若不能尽快击败孙摇,一旦元力耗尽,他必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咬咬牙,加大了对禁咒的力量输出。 黑色符文光芒大盛,缓缓压制住了白色剑气,白色剑气开始逐渐缩小,仿佛随时都会被黑色符文吞噬。 孙摇见状,心中明白不能再有所保留,他这时候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 刹那间,出现在安培太郎的身后,一道剑气挥出,这时候安培太郎感觉到背后的这道剑气,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气击中了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峡谷的山壁上。 安培太郎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看着孙摇,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强大……” 然而孙摇并未理会安培太郎的话,他将目光投向四周,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峡谷:“来了这么久了,戏也看够了,都给我出来!” 其实在与安培太郎战斗时,孙摇便敏锐地感应到有其他人正悄然靠近。 此刻,孙摇故意出声,便是要将这些暗中窥探之人逼出。 那些隐藏在暗处身着红衣的人,此刻心里正暗自打着算盘,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想诈我们出去,没门!” 于是依旧按兵不动,试图继续隐藏身形,等待最佳时机。 孙摇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道:“不出来,那我就请你们出来!” 说罢,他运转元力,只见他双手元力如潮水般在掌心汇聚,瞬间凝聚成一个光芒耀眼的光球。 这光球不断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孙摇手臂一挥,光球如流星般朝着红衣人隐藏的方向飞射而去。 红衣人见势不妙,再也顾不得隐藏,纷纷施展身法,迅速离开了原地。 一时间,峡谷中红影闪动,十几名身着红衣的人现身而出,他们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愤怒。 安培太郎见状,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心中忍不住骂道:“这些不就是光明圣教的人吗?没想到他们跟在我后面,他们竟然想渔翁得利,真是八嘎,八嘎呀路。” 就在光明圣教众人向孙摇围堵过来,准备动手抢夺玉珠之时,孙摇突然大声说道:“等一下!” 众人皆是一愣,心中满是纳闷,有人忍不住骂道:“哪来那么多的屁话啊!” 孙摇却不慌不忙,目光再次投向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大声喝道:“暗处的人,给我出来,难道还要我去请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安培太郎和光明圣教的人定睛一看,心中皆是一凛。 这人正是黑暗教廷的人,只见他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安培太郎和光明圣教众人心中暗自嘀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后面竟然还有人。 孙摇冷眼旁观,脑海中迅速分析起当下局势,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其中有三名练气六层的高手,另有十名练气五层精英。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是全力以赴,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自己修炼了《太乙剑影杀术》与《飘渺迷踪步》,这两门功法赋予了他越级挑战的底气。 只是,究竟能越级到何种程度,他也尚未全然明晰。 《太乙剑影杀术》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飘渺迷踪步》则让他身法灵动,仿若鬼魅,令人难以捉摸。 此刻面对这十余名敌人,孙摇心中虽有考量,但不到真正交手,他也无法确切知晓自己越级战斗的极限在哪里,更何况自己还修炼《影杀术》。 面对眼前这十余名敌人,孙摇心中燃起一股斗志,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看看自己在实战中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然而,现实却不尽人意,就在他准备大展身手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强大能量波动。 孙摇心中微微一动,眼神微眯,怎么还有人过来啊! 此时,那身着红衣的光明圣教众人,同样察觉到了这股比较熟悉的能量波动,他们自己就和修炼安全局的人打过交道的了。 为首的红衣男子面色一沉,心中暗自咒骂:“真是扯到蛋了!好不容易找到这孙摇,眼瞅着玉珠子就要到手,居然被修真安全局这帮家伙搅和了!” 他心中满是不甘,此次他们耗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四处打探孙摇的下落,好不容易在此处堵住他,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对于他们而言,修真安全局的出现,意味着局势瞬间变得极为棘手。 若与孙摇在此处缠斗,一旦被修真安全局包围,他们必将陷入绝境。 这修真安全局在这片地域势力庞大,行事雷厉风行,若真被其缠上,恐怕整个教派都要面临巨大的麻烦。 “头儿,怎么办?”一名红衣手下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红衣男子咬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大手一挥,低声却又果断地说道:“撤!等待下次机会,这次算那孙摇运气好,修真安全局的人不好对付,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言罢,这群人如同鬼魅般迅速撤离,瞬间消失在峡谷之中,他们身形灵动,借助着峡谷两侧的山石、树林作为掩护,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的安培太郎,心中五味杂陈,他先是被孙摇打得节节败退,身负重伤,心中本就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可没想到,修真安全局的人一来,一切都化为泡影。 这时候安培太郎心中暗喜,以为能趁着众人混乱之际逃脱。 可他刚才与孙摇交手时便已受伤不轻,行动极为不便。 没跑多远,便感觉身后能量波动愈发强烈,他心中一凉,知道是修真安全局的人追上来了。 在被追上的那一刻,安培太郎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瞪大了双眼,心中绝望地呐喊着:“不,怎么会这样……我安培太郎一世英名,怎么能栽在这里!安培信二大人还等着我带着玉珠子回去了……” 他试图挣扎着继续逃跑,可身体的伤痛却如附骨之蛆,让他每迈出一步都痛苦不堪。 看着逐渐逼近的修真安全局人员,安培太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死,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他强忍着伤痛,准备拼死一搏,他心中想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冲破眼前的包围,他便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之后再做打算。 然而,当修真安全局的人将他团团围住,他看着对方那训练有素的阵势,心中的狠厉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只见周围的修真安全局人员,个个神情严肃,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安培太郎心中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完了,一切都完了……”安培太郎心中万念俱灰。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安培太郎,你已无路可逃。” 修真安全局的队长王啸冷冷地说道,他看着安培太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威严。 在他眼中,安培太郎不过是一个妄图在他们地盘上兴风作浪的跳梁小丑。 安培太郎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和我的手下一起出手了,……一切都太晚了……” 此刻的他,只能等待修真安全局的处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家族中众人失望的面容,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悲惨结局。 而孙摇这边,看着这些教派众人迅速撤离,安培太郎被修真安全局擒获,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有越级挑战的能力,但面对三名练气六层和十名练气五层的敌人,即便能取胜,也难免会受伤。 此时,修真安全局的队长王啸,走到孙摇面前,微微点头示意:“这位朋友怎么称呼,看你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了,我们这里怎么查不到你信息。” 孙摇微微一笑,坦然回应道:“我叫孙摇,你们没查到我的信息也正常,我根本就没有在你们修真安全局备案。” 王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能炼到炼气五层,想必你有独特的机缘,方便说说吗?” 孙摇思索片刻,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嘴跑火车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个普通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老家祖宅的地下室发现了一本古朴的修炼秘籍,按照上面的指引,我才慢慢踏上了修炼之路,这些年,也没有加入任何门派。” 王啸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理解:“原来如此,看来你天赋异禀,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修炼到这般境界,着实不易,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怕是不会少。” 孙摇点了点头,王啸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下,回过头说道:“对了,孙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若是无处可去,我们安全局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孙摇婉拒道:“多谢王队长好意。” 王啸理解地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带着队员们押着安培太郎离开了峡谷。 孙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那光明圣教,还有影门背后的势力,都可能会再次找上门来。 回到房车上,林婉清和小溪一脸担忧地看着孙摇。 林婉清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孙摇微笑着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咱们先回去吧!。” 小溪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孙摇:“爸爸,你好厉害!”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道:“小溪乖,爸爸会一直保护你和清姐姐的。” 林婉清发动房车,缓缓驶离了这片充满危机的峡谷,随着房车的远去,峡谷再次恢复了平静。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峡谷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空气中泛起了一丝极为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缓缓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个的那个身形肥胖,脑袋大得如同冬瓜,顶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里面时不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嘴唇肥厚且油腻,像是刚啃完一只肥美的烧鸡。身上的僧袍皱皱巴巴,沾满了污渍,领口大敞着,露出毛茸茸的胸口,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高个的则身形消瘦,活像一根干瘪的竹竿,脑袋小得与身体不成比例,却长着一对招风耳,仿佛两片大蒲扇。 他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个不停,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但更多的是猥琐。 同样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不过那僧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松松垮垮地挂着,走路时随风飘动,像是随时都会脱落。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黑乎乎的佛珠,珠子在他瘦骨嶙峋的手指间不断转动,发出“咔咔”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两人便是来自直象国的天竺僧,从他们的模样来看,活脱脱的酒肉和尚,他们的隐匿手段堪称高明,孙摇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第70章 华山 胖和尚看了看四周,用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天朝语说道:“嘿嘿,没想到这地方如此热闹,各方势力都来了。” 瘦和尚嘿嘿一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黄牙:“是啊!不过也好,咱们正好坐收渔利,那个孙摇身上的玉珠子,看来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哼,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这玉珠子不就到手了?” 瘦和尚点头如捣蒜:“师兄说得极是,只是不知道那玉珠子究竟有啥宝贝之处,能引得这么多人争抢。” 胖和尚拍了拍瘦和尚的脑袋:“你懂什么,反正这宝贝咱们要是拿到手,那可就发达了,走,咱们跟上孙摇,找个机会下手。” 说罢,这两个猥琐的天竺僧施展起隐匿身法,如同鬼魅般朝着孙摇房车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他们那猥琐的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恰似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准备随时给猎物致命一击。 而王啸分出十人一队的队员,押着安培太郎迅速返回总部。 这时候他通过卫星电话,向总部汇报此次行动的情况:“总部,总部,我是王啸,安培太郎已成功缉拿,目前正押送回总部途中,其他涉及的势力,我们正在全力追踪,已有确切线索,预计很快便能有所收获。” 总部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干得好,王啸!务必保证押送安全,确保安培太郎顺利归案,对于追踪其他势力的行动,要谨慎行事,尽可能掌握他们的全部动向,有任何新情况,及时汇报。” “是!”王啸坚定回应。 与此同时,追踪任务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王啸安排了几组精锐队员,沿着之前收集到的线索紧追不舍。 这些队员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擅长追踪与隐匿,他们分散开来,利用各种追踪技巧,在山林间、城镇中寻找目标的踪迹。 话说孙摇这边,孙摇并未让林婉清驾车径直回家,而是神色一凝,开口说道:“婉清,咱们掉头,去华山。”话语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林婉清一脸诧异,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孙摇,轻轻踩下刹车,房车缓缓停下。 “孙摇,怎么突然要去华山?咱们不回家了吗?”说着,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后座正玩着小玩具的小溪。 孙摇神色看似轻松,实则暗藏忧虑,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头,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林婉清,缓缓说道:“婉清,你看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儿,华山景色秀丽,我想着咱们去那儿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你和小溪也能感受一下华山独特的风光,就当是一场小旅行啦!” 林婉清心中一紧,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完全消散,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可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各方势力都盯着我们,就这么去华山游玩,合适吗?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孙摇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安抚道:“婉清,你别太担心,华山乃是名山,人多眼杂,咱们去那儿,不会出问题的啦?” 林婉清听了孙摇的话,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虑:“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他们真的追过去了呢?华山虽大,我们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危险,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孙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这样的生活提心吊胆,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我会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你和小溪的。” 这时,在后座的小溪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停下手中的玩具,好奇地问道:“爸爸、清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去回家呀?华山好玩吗?” 孙摇转过身,看着小溪天真无邪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溪乖,咱们先不去回家,去华山玩,华山可好玩啦!有高高的山峰,还有好多漂亮的花草,可好看了。”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我要去华山玩,要看高高的山峰,还要找漂亮的花草。” 孙摇看着小溪开心的样子,他转过头,看着林婉清,说道:“婉清,你看小溪这么期待,咱们就去一趟吧!” 林婉清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兴奋的小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说完,林婉清重新发动房车,按照孙摇指引的方向,朝着华山驶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到加油站,补充了柴油,继续上路。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所乘坐的房车,当抵达华山外围,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去,一幅如梦似幻的景致豁然呈现。 只见那山峰连绵起伏,层层叠叠,似是大地隆起的脊梁,又宛如巨龙蜿蜒盘踞。 云雾如轻纱漫舞,悠悠缭绕于山峦之间,给这雄伟的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仿若仙境般缥缈。 随着房车继续前行,这幅壮丽的自然画卷犹如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展开。道路两旁的景致渐次变换,从最初的翠绿山林,到错落有致的怪石嶙峋,每一处细节都似精心雕琢。 那斑驳的光影在车窗上跳跃,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故事。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相互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大自然的乐章。 越靠近华山,地势越发起伏,山峦连绵不绝,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 华山就像一座雄伟的主峰,傲然屹立于群山之间,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当房车终于抵达华山脚下,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华山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山峰陡峭险峻,岩石裸露,如同斧劈刀削一般,展现出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技艺。 林婉清把房车开进进了停车场,三人下车后,沿着登山的小径前行,看着两侧的山壁上的痕迹,彰显着华山悠久的历史和底蕴。 山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那云雾时而如轻纱般缓缓飘动,将山峰半遮半掩,给华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时而又像汹涌的海浪,在山谷间翻腾涌动,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阳光穿透云雾,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为这片云雾缭绕的世界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们来到华山的主峰,在阳光的照耀下,山体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整座山都由某种珍贵的灵玉雕琢而成。 华山周围的植被丰富多样,除了高大的松树、柏树之外,还有各种奇花异草。 挑眼望去,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每一座山峰都形态各异,有的像利剑直插云霄,有的像卧虎盘踞大地,有的像仙女亭亭玉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孙摇抱着小溪,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山巅,就看到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的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道观的牌匾上,“凌霄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道蕴。 刚走进道观,孙摇便瞧见清风道长正与一位道士交谈。 清风道长一眼就看到了孙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孙摇,你怎么来了?” 孙摇抱着小溪,赶忙上前笑着说道:“清风道长,好巧不巧,在这里能遇到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认真的打量着孙摇,眼中满是狐疑与惊喜,现在是捉摸不透这小子的修为深浅。 才过去几日啊!这家伙居然又突破了!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惊叹,如此惊人的修为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孙摇啊!你这修为提升得好似坐了火箭一般,实在是叫人啧啧称奇!就这么点时间,竟又精进一阶,该不会是闭关修炼时撞上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清风道长满脸好奇,眼中赞赏之意毫不掩饰,笑盈盈地向孙摇发问。 孙摇笑着说道:“清风道长,不瞒您说,自打上次与您分开,我便日夜沉浸于修炼之中,一刻未曾懈怠,也是运气使然,不知怎的,就对自己所修功法有了些更为深刻的感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突破了瓶颈。” 说完,孙摇与清风道长的师弟相互见礼。 孙摇又好奇的问道:“清风道长,你们没有回茅山啊?怎么来了华山了?” 清风道长笑着解释道:“我们此次前来,是特意来看看我大师兄,师兄他久居华山,我们师兄弟也有些时日没见了,正好过来探望探望。” 孙摇恍然点头,心中对他们师兄弟间的情谊颇为感慨。 清风道长反问道:“孙摇,你怎么来了这里?听你刚才说,像是出来游玩的?像你这样的大少,怎会有这般闲情逸致?”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倍感压力,所以就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再者,华山景色秀丽,我也想带她们来感受感受这大好风光。”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拍了拍孙摇的肩膀:“你既然来了,要不要见见我大师兄三戒道长。” 孙摇略作思索,便说道:“好的,那就麻烦清风道长了。” 清风道长点头,带着孙摇一行人朝着道观内走去。 众人来到一处静室前,清风道长上前轻轻敲门,恭敬说道:“大师兄,清风求见。” 屋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清风道长闻言,伸手轻轻推开门,侧身示意孙摇等人跟上。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踏入静室。 一进去,孙摇的目光便落在一位身着素袍的老者身上。 老者正端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孙摇定睛看去,只见老者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镌刻的痕迹,却无损他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双眼,目光深邃得犹如无尽夜空,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人心。 孙摇心中暗自惊叹,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能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磅礴且内敛的能量波动,显然,老者有着炼气境九层的深厚修为。 孙摇不禁心生疑惑,按理说,清风道长与这位三戒道长乃是同门师兄弟,为何修为差距如此之大? 清风道长和他师弟的修为在炼气境三层,与三戒道长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是修炼的功法不同,还是修炼时的机缘有别?孙摇在心中暗自揣测,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他知道每个人的修炼之路都充满了变数与机缘,或许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清风道长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大师兄,这便是我与您提起的孙摇。” 然后又对孙摇说道:“孙摇,这位便是我大师兄,三戒道长。” 孙摇放下小溪,微微一礼道:“晚辈孙摇,拜见三戒道长,久闻道长威名,今日得见,实乃晚辈荣幸。” 三戒道长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且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上下打量着孙摇,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我观小友面色虽镇定,可隐隐透着几分烦躁,想必心中有事,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孙摇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惊叹:这三戒道长果然厉害!仅是匆匆一眼,竟能瞧出我心中有事,看来今日算是来对了。 孙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诚恳地说道:“道长,实不相瞒,如今我面临诸多麻烦,虽下定决心去解决,却始终放心不下婉清和小溪,所以斗胆想请清风道长帮忙照料她们,不知可否?” 三戒道长闻言,转头看向清风道长,清风道长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说道:“孙摇,你尽管放心,林姑娘和小溪交给我,定会全力护她们周全。” 孙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再次深深行礼,言辞恳切:“多谢道长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第71章 入侵者 三戒道长微微点头,说道:“既如此,清风,你便安排一下事宜。” 孙摇心中满是感激,先是目光诚挚地看向清风道长,以眼神向其传达自己的谢意。 随后,他又将视线移向三戒道长,恭敬且郑重地说道:“多谢三戒道长,日后若有需要晚辈之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摇他们退出了静室,清风道长带着孙摇、林婉清和小溪来到了道观的一处偏院,这里环境清幽,静谧宜人,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孙摇,你们就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这处偏院平日里少有人来,十分安静,林姑娘和小溪住在这里也能安心。”清风道长微笑着说道。 林婉清感激地说道:“多谢清风道长,给您添麻烦了。” 清风道长摆了摆手,说道:“林姑娘不必客气,孙摇与我也算有缘,这都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孙摇看了看四周,对清风道长说道:“道长,此次多亏了您和三戒道长,若不是你们,我真不知该如何安置婉清和小溪。”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说这些就见外了。” 孙摇心中感动不已,再次向清风道长道谢。 这时,小溪拉了拉孙摇的衣角,说道:“爸爸,我饿了。”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瞧我,都忘了小溪还饿着肚子呢?清风道长,不知这道观里可否提供斋饭?” 清风道长笑道:“当然可以,你们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清风道长带着几个小道童送来了斋饭。 斋饭虽简单,却精致可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众人用过饭后,天色已暗,孙摇陪着林婉清和小溪在偏院里散步,看着小溪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孙摇,你真的决定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吗?那些势力都很危险,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林婉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孙摇握住林婉清的手,坚定地说道:“婉清,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能一直逃避,只有彻底解决了这些麻烦,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林婉清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归来。” 孙摇轻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夜色渐深,孙摇安顿好林婉清和小溪后,独自来到院子里。 他抬头望着天空,繁星闪烁,思绪万千,为了家人,为了自己,他必须勇往直前,孙摇他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华山。 此时,光明圣教、黑暗教廷以及那两个天竺僧已然来到华山外围。 他们隐匿在黑暗之中,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着机会。 光明圣教红衣教士中的大红衣,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华山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华山底蕴悠久,若是贸然上山,必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孙摇那小子不可能一直躲在华山,只要他一下山,便是我们的机会。” 黑暗教廷这位,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那两个天竺僧,此时正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压低声音说道:“师兄,这华山周围似乎气氛不太对劲啊!” 瘦和尚瞪了他一眼,“怕什么!那玉珠子能让我们受用不尽,只要能得到它,冒点险又何妨,再说了,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廷都在,我们坐收渔利就行。” 而在华山外围的各个交通要道,修真安全局 早已得到消息,已经派遣精英早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王啸亲自坐镇指挥,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入侵者全部拿下。” 孙摇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华山,凭借着《飘渺迷踪步》那精妙无双的身法,于山林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他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轻盈与隐匿,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未惊起丝毫波澜。 孙摇那敏锐至极的感知,如同灵动的触角,在空气中轻轻探寻着。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光明圣教一行人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而确定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在那一片静谧的密林中,十人练气五层、一人练气六层的光明圣教队伍正隐匿其中。 表面上,他们像是在休憩,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警惕,时刻留意着四周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孙摇小心翼翼地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后,运转元力开启了天眼术。 刹那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枝叶,清晰地锁定了那队人。 只见那炼气六层的大红衣稳稳地坐在中央位置,神色冷峻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而其余炼气五层的红衣教士们,则如众星拱月般分散在四周,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他们的核心。 孙摇目光闪烁,在心中默默权衡着局势。 他已然看清了众人的站位,一个周密的偷袭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先悄然无声地除掉外围落单的红衣教士,打乱他们的阵脚。 想到此处,孙摇缓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随后,他默默运转起《影杀术》,元力在体内如奔腾的暗流般涌动,为即将发动的突袭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此刻的他,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只待最佳时机,便会如闪电般出击。 紧接着,他如同一道幽影,自树影中飘然而出,脚尖轻点地面,几乎未在落叶上留下丝毫痕迹。 瞬间出现在一名红衣教士身后,他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瞬间捂住那教士的口鼻,同时左手迅猛地抽出好红衣教士腰间的短刃,寒光一闪,利刃精准地划过红衣教士的脖子,干净利落地切断其喉管与脊髓。 这名红衣教士双眼圆睁,还未反应过来,便在无声无息中瘫倒在地。 解决掉一人后,孙摇没有丝毫停留,再次隐入暗影之中。 他如鬼魅般接近第二名红衣教士,这名教士正警惕地张望着四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 孙摇从背后悄然靠近,借助树木的掩护,在距离教士仅有咫尺之遥时,猛地发力,一记手刀砍在红衣教士的后颈,震断了脖颈,红衣教士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孙摇迅速伸手接住,轻轻将其放在地上,未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孙摇继续施展《影杀术》,身形在林间不断闪烁。 他瞅准时机,趁第三名红衣教士转身的瞬间,如疾风般欺身而上,短刃自其肋下狠狠刺入,直透心脏。 那红衣教士瞪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便没了气息。 第四名红衣教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正准备出声示警,孙摇已如黑色的闪电般袭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踢在教士的膝盖后侧,教士扑通一声跪地,孙摇顺势用短刃割破其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却被孙摇用衣物悄然接住,未溅出一滴。 第五名红衣教士听到动静,刚要转头查看,孙摇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孙摇双手如铁钳般卡住教士的脖子,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教士的颈椎断裂,身体缓缓倒下。 就这样,孙摇如暗夜死神般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外围的五名红衣教士。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影杀术》施展到极致,一道道黑影闪过,这些红衣教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此时,中央的大红衣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大声喝道:“有敌袭!大家小心!” 剩下的五名炼气五层教徒瞬间聚拢,以大红衣为中心,摆出了防御阵型。 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身上的红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孙摇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大红衣冲去。 手中的短刃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大红衣的后心。 周围的教徒们还未反应过来,孙摇已然杀到。 大红衣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中法杖一挥,一道光明护盾瞬间形成,挡住了孙摇这凌厉的一击。 “哼,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大红衣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孙摇一击未中,却并未慌乱,他身形如电,迅速后退,同时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在林间穿梭。 他看准一名红衣教士,冲了过去,这名红衣教士想要抵挡,可孙摇这一击蕴含着强大的元力,“咔嚓”一声,红衣教士的兵器应声而碎,红衣教士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大红衣见状,心中大怒,他手中法杖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光明之力,汇聚吾身,十字审判,降世灭敌!” 只见一道巨大的光明十字斩从法杖顶端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轰去。 所过之处,树木纷纷被拦腰斩断,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孙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脸色微变,他知道这光明十字斩威力巨大,此时他已被锁定,无处可躲,危急时刻,孙摇决定拼一把。 他双手结印,口中快速念起请神咒:“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孙摇体内,他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神灵附体。 而这时候光明十字斩斩在孙摇身上,爆发出一阵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光明所充斥。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山林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大红衣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着,看你还死不死,在他看来,这威力绝伦的光明十字斩,足以将孙摇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光芒渐渐消散,孙摇竟屁事没有。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光明十字斩的力量尽数抵挡在外。 孙摇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地注视着大红衣,仿佛在向他宣告这一击并未对自己造成任何损伤。 大红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惊愕地张大,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在光明圣教中,光明十字斩乃是极为强大的攻击法术,向来无往不利,可如今竟然对孙摇失效了。 孙摇趁大红衣惊愕之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的身形如电般朝着大红衣疾冲而去。 同时,他运转体内那股强大的元力,元力在经脉中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澎湃,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大红衣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危险降临,他急忙挥动法杖,试图再次凝聚光明之力进行防御。 孙摇瞬间来到大红衣身前,手中的短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大红衣刺去。 大红衣连忙用法杖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元力长剑与法杖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大红衣手臂一阵发麻,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孙摇没有放过这才机会,把《影杀术》施展到了极致,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大红衣的身后。 大红衣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抵挡,却为时已晚,孙摇手中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出,一剑穿心。 大红衣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么可能”他刚说出几个字,便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缓缓倒下。 其余四名红衣教士看到大红衣被杀,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快跑!”一名红衣教士大喊一声,众人纷纷转身,想要逃离此地。 第72章 黑暗使者 孙摇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他身形闪动,如死神般穿梭在教徒之间。 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将逃跑的教徒一一斩杀,一时间,密林中惨叫连连,鲜血四溅。 片刻之后,光明圣教的这队人马全部被孙摇歼灭,孙摇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喘着粗气,虽然成功解决了这队敌人,但刚才的战斗也让他消耗巨大。 这时候孙摇看了看手中的短刃,这把短刃历经这场恶战,刃身沾染着斑驳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心里嘀咕着,“这短刃虽说不算什么,可在刚才的战斗中倒也顺手,将就用,就留下了。” 说罢,他将短刃在一名教徒的衣服上擦拭干净,收入腰间。 此时,孙摇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决定尽快离开,去寻找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进一步巩固自身的状态。 孙摇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很快便远离了这片血腥之地。 不知行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处迹山谷,山谷中静谧幽深,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唯有一条狭窄的小径蜿蜒而入。 谷内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甜美的气息,与刚才那充满杀戮的密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摇走进山谷,寻了一处干燥且隐蔽的山洞。 进入山洞后,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潜藏的危险,这才安心下来。 他盘坐在山洞之中,开始复盘刚才与光明圣教众人的战斗。 虽然成功取胜,但他明白,自己并非毫无破绽,光明圣教的光明十字斩威力强大,若不是关键时刻请神咒生效,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这边激烈战斗所产生的强大能量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所激起的层层涟漪,迅速在天地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异常强烈,就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天竺僧和黑暗教廷的人都清晰地感应到了。 胖和尚和瘦和尚正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商议着如何夺取孙摇的玉珠子。胖和尚突然神色一变,抬头望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说道:“师兄,你感觉到了吗?这股能量波动不简单,似乎是一场激烈战斗爆发了。” 瘦和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走,咱们正好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 而在另一边,黑暗教廷的黑暗使者也察觉到了这股能量波动。 他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之中,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眼睛。 他冷哼一声,“哼,看来有情况,去瞧瞧。”说罢,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竺僧和黑暗教廷的黑暗使者几乎同时赶到了战斗发生的地点,只不过黑暗使者没有现身,躲在暗处。 天竺僧他们俩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此时的密林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和残留的元力波动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胖和尚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疑惑地说道:“难道他们都死了?” 瘦和尚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说道:“这些都是光明圣教的人,看来他们遭遇了强敌。” 黑暗使者躲在一旁,心里冷冷地想着:“不管是谁干的,总之来晚了一步,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胖和尚和瘦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此次探查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各自施展身法,悄然离开了这片密林,继续隐藏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黑暗使者等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而山洞中的孙摇,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的邪恶力量,转化为,纯净能量,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断修复着受损的身体和消耗的元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身上的气息逐渐平稳,元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十分钟后,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元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在刚才的修炼中,对功法还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走出山洞,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此时,月光洒在山林间,给这片曾经充满杀戮的地方带来了一丝宁静。 孙摇在寻找黑暗教廷之人的过程中,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他顺着气息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他发现了黑暗教廷的那名教徒。 只见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孙摇的到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黑暗中的幽灵。 “你杀了光明圣教的人,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你今天遇到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黑暗教廷的教徒冷冷地说道,说罢,他双手一挥,周围的黑暗瞬间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色利刃,朝着孙摇射去。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利刃间穿梭。 这些黑色利刃速度极快,且带有一股腐蚀之力,稍有不慎被击中,便会元力受损。 黑暗教廷的教徒见攻击未能奏效,脸色愈发阴沉,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暗渊之主,狱火为牢,荆棘之藤,囚困敌枭,以吾之血,祭尔荣光,黑暗蔓藤,速速临降!” 随着咒语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邪恶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地面上突然涌起无数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粗壮且长满尖刺,表面闪烁着幽冷的暗光,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蟒蛇,朝着孙摇疯狂地缠绕而去。 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黑暗的力量,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在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蚀下,迅速枯萎凋零。 孙摇心中一惊,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且带有强大的束缚之力。 他运转元力,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试图斩断藤蔓。 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将他的行动限制住。 孙摇心中一惊,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且带有强大的束缚之力。 他运转元力,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试图斩断藤蔓。 只见短刃闪过一道道寒光,然而藤蔓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难以彻底斩断。 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将他的行动限制住。 孙摇的一只脚被藤蔓缠住,紧接着,更多的藤蔓朝着他的双腿、双臂蔓延而去。 黑暗使者看着这一幕,以为自己成功控制住了孙摇,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哼,你今日插翅难逃!这黑暗囚藤,乃是我黑暗教廷的秘传法术,一旦被缠住,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挣脱,等我将你活捉,那玉珠子便是我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着孙摇走去,手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准备给孙摇最后一击。 然而,孙摇并未因此而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元力,试图冲破藤蔓的束缚。 就在黑暗使者逐渐靠近之时,孙摇突然全力施展《影杀术》,瞬间脱离藤蔓的束缚,出现在一棵树的后面。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要挣脱束缚,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黑色火焰猛地朝着,孙摇待的地方射去。 孙摇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原地,那黑色火焰击中了一旁的大树。 大树瞬间被黑色火焰笼罩,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眼间便化为一堆焦炭。 孙摇全力施展《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速度快到极致,周围的藤蔓只感觉一阵黑影闪过,竟有些跟不上孙摇的动作。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竟挣脱了部分藤蔓的束缚,心中又惊又怒,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那些被斩断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再次朝着孙摇缠去。 同时,地面上又涌出更多的藤蔓,密密麻麻,仿佛要将孙摇彻底淹没。 孙摇知道若不尽快摆脱困境,待藤蔓彻底将自己束缚,必将陷入被动状态。 他这一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影从他手中的短刃中射出,朝着周围的藤蔓斩去。 剑影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黑色的汁液飞溅而出。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攻击,心中震撼不已。 他意识到眼前的孙摇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若不全力以赴,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于是,他将自身的黑暗元力提升到极致,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朝着孙摇冲了过去。 同时口中念动咒语,原本被斩断的藤蔓竟扭动起来,相互交织,朝孙摇袭来。 孙摇心中暗忖,这家伙比光明圣教的大红衣强多了,同样是炼气六层,怪不得敢一个人孤军深入,确实有几分实力。 此时,面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藤蔓,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着藤蔓的缠绕,一边瞅准时机,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影从他手中短刃斩出,如电般射向黑暗使者。 剑影所蕴含的元力锐利无比,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斩碎。 黑暗使者见状,脸色微变,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黑暗渊狱,藤蔓听令,以吾之令,汇聚成盾。黑暗之力,凝于藤间,坚不可摧,阻挡万敌。狱影藤牢,速速成型!”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灵动的黑蛇般改变方向,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形成一面黑色的藤盾,严严实实地挡在他身前。 这藤盾表面闪烁着幽冷的暗光,好似黑暗深渊中泛起的粼粼波光,藤条上的尖刺仿佛倒竖的钢针,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只需轻轻触碰,便会被那股邪恶的力量侵蚀。 剑影狠狠斩在黑色藤盾上,爆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犹如金石交击,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开来。 强大的元力冲击使得藤盾剧烈的颤抖,宛如遭遇狂风的湖面,溅起无数黑色的碎屑,恰似破碎的暗夜星辰。 但终究还是凭借着黑暗使者强大的法力以及藤盾本身坚韧的特性,抵挡住了孙摇这一波剑影的攻击。 与此同时,黑暗使者手中黑色长剑一挥,刹那间,数道黑色剑气从剑刃上呼啸而出,犹如黑色的闪电,朝着孙摇疾驰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浓郁的黑暗元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孙摇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将《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密林中飞速穿梭,时而借助树木的掩护,时而腾跃而起,躲避着黑色剑气的追击。 然而,这些黑色剑气似乎拥有某种追踪能力,紧紧跟随着孙摇的身影。 一道剑气擦着孙摇的衣角划过,瞬间将衣角腐蚀出一个大洞,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孙摇施展《天眼术》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黑暗使者的动作。 他发现黑暗使者在连续施展法术之后,气息微微有些紊乱,施展剑气的频率和威力也略有下降。 孙摇看准时机,在一道黑色剑气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短刃快速舞动,施展出《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黑暗使者的身后,手中的短刃上凝聚着的元力如同实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黑暗使者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险,迅速转身,同时挥动黑色长剑,抵挡孙摇的攻击。 就在两人兵器即将交锋之际,黑暗使者脚下的地面突然涌起数根粗壮的黑色藤蔓,朝着孙摇的腿部缠去,试图将他缠住。 第73章 不装了 孙摇察觉到下方的动静,放弃攻击,迅速向后退去,黑暗使者趁机挥出一剑,一道黑色剑芒朝着孙摇横斩而来。 孙摇连忙用短刃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孙摇手臂一阵发麻,身形向后倒飞出去数丈,重重地落在地上。 孙摇迅速站起身来,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眼前的黑暗使者实力强劲,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还有现在打斗的时间过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数。 孙摇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将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纯净能量,汇聚于全身。 此时的孙摇,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仿佛与这片黑暗的山林融为一体。 他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剑影从他身上爆射而出,这剑影不再是单一的凌厉直线,而是以种刁钻的角度朝着黑暗使者飞去。 黑暗使者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他将黑暗元力提升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元力屏障。 同时,他操控着周围剩余的藤蔓,让它们在自己身边盘旋飞舞,加强防御。 剑影与元力屏障和藤蔓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一时间,密林中元力激荡,光芒闪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孙摇和黑暗使者都全力以赴,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微妙。 陡然间,黑暗使者只觉眼前光影一阵错乱,仿佛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原本锁定孙摇的攻击竟瞬间失去目标,无处着力,身体因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他心中暗叫不好,多年在黑暗教廷摸爬滚打培养出的警觉,让他意识到危险已近在咫尺。 几乎是本能地,他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如黑色的鬼魅般急速转身,手中长剑裹挟着浓郁的黑暗元力,朝着身后猛地挥出一剑。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身后竟空无一人,此刻,黑暗使者对危险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似乎在发出警报。 他刚要全力施展防御术法,可一切已然来不及了。 原来是孙摇施展出了《影杀术》的精妙身法,如同一缕轻烟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黑暗使者身后。 但孙摇并未急于发动攻击,而是再次施展《影杀术》,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变换位置,眨眼间竟出现在黑暗使者的头顶上方。 黑暗使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仿佛被无形的巨网笼罩,想要躲避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孙摇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迅猛刺出。 黑暗教廷的教徒下意识地疯狂运转元力,试图凝聚出一层坚实的护盾来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孙摇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元力与必胜的信念,力量之强大超乎想象,直接穿透了那层护盾,如同穿透薄纸一般,一剑穿脑。 黑暗教廷的教徒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败在孙摇手中。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一截朽木,缓缓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孙摇解决了黑暗使者,正准备离开这处弥漫着血腥与元力余波的战场。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便被两名天竺僧拦住了去路。 孙摇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暗自懊恼,以自己如今的感知能力,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天竺僧的靠近。 若他们刚才在自己与黑暗使者激战时暗中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陷入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孙摇深刻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绝不能再掉以轻心。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般在两名天竺僧身上扫视。 这两人一胖一瘦,胖和尚身形臃肿,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 瘦和尚则身形佝偻,宛如一只蛰伏的秃鹫,一双眼睛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孙摇心中警惕到了极点,暗暗运转元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冷静地问道:“两位拦住我,所为何事?” 胖和尚双手合十,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善的笑容,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你杀戮太重,满身罪孽,我佛慈悲,特命我等前来度化你这有缘人,皈依我佛,方能洗净罪孽,脱离苦海。” 孙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心想这两人果然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不知又有什么算计。 他一边暗自留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防备他们突然出手,一边说道:“大师,这世间弱肉强食,我为求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我所杀之人,皆是为非作歹之辈,何罪之有?” 瘦和尚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孙摇,说道:“施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以杀止杀,只会陷入无尽的罪孽轮回,唯有放下屠刀,归依我佛,方能得大解脱。” 孙摇看着这两个天竺僧,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一边暗自运转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来补充消耗的元力。 一边在心中暗忖,这两人看似在劝自己归依,实则恐怕另有所图。 自己绝不能轻信他们的言辞,必须小心应对。 他佯装犹豫,说道:“两位大师的话,让我有些动摇,只是,我对佛法了解甚少,不知该如何归依?” 胖和尚见孙摇态度有所松动,没有发现孙摇有啥异常,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说道:“无妨无妨,施主只需随我等回寺,潜心修行,我等定会倾囊相授。” 孙摇他心中已有了主意,表面上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两位大师走一趟,只是,我身上有伤,需要先调养一番,不知两位大师能否容我片刻?” 孙摇想着先拖延时间,恢复一些元力,再寻机脱身或反击。 瘦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说道:“施主莫要耍什么花样,我等耐心有限。” 孙摇赶忙说道:“大师放心,我既已决定归依,岂会有二心?只是实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胖和尚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瘦和尚,说道:“罢了罢了,就给你片刻时间。” 孙摇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问道。 “两位大师,看你们的样子不是,天朝国的人,不过咱们相见就是缘分,不知两位来我天朝所为何事啊!” 胖和尚脸上依旧挂着那似和善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笑容,说道:“施主,我们只是路过,看你杀戮过重,此乃大罪孽,我佛慈悲为怀,心系众生,不忍见你沉沦苦海,故而我二人前来度化于你,只要你诚心归依,我佛定会庇佑你,免受轮回之苦。” 孙摇心中冷笑,却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问道:“可是大师,我实在不明白,这世间本就危机四伏,若不奋起反抗,如何能保全自身?” 瘦和尚皱了皱眉头,眼神愈发阴冷,说道:“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只会种下更多恶果,唯有放下心中执念,以慈悲为怀,方能化解恩怨。” 孙摇心中暗忖,这两人果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嘴上却说道:“大师所言似乎有理,只是我一时难以领悟,不知大师能否再详细说说,这归依我佛之后,到底该如何修行?” 胖和尚见孙摇问得仔细,以为他真的心动,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道:“归依我佛之后,你需每日诵经礼佛,感悟佛法真谛,以佛法洗涤心灵,摒弃世间杂念与贪嗔痴,长此以往,你便能洗净罪孽,修成正果。” 孙摇点点头,又问道:“那不知大师所在的寺庙,在何处修行最为适宜呢?” 瘦和尚警惕地看了孙摇一眼,说道:“施主不必多问,待你伤势调养好,随我等前去便是。” 孙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两位大师,如此遮遮掩掩,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我好歹得知道要去的是何方圣地,也好提前在心中有所准备,说不定还能在路上先自行感悟一番佛法。” 胖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说道:“施主,并非我等有意隐瞒,只是这修行之地颇为隐秘,且需保持清净,不宜过早透露,等你到了,自然就知晓了,那必是一处能让你潜心向佛的好去处。” 孙摇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大师有所不知,我自幼对神秘之地就充满好奇,听闻不同寺庙皆有独特的佛法传承与修行环境,我就想提前了解一二,看看与我心中所想是否契合。” 瘦和尚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施主,佛法讲究的是机缘和顿悟,岂是靠你这般空想就能领悟的?你只需安心调养伤势,随我们前去便是,莫要再问些无关紧要之事。” 孙摇心中暗笑,却仍不依不饶地说道:“大师,您看,我这马上就要跟你们走了,对要去的地方却一无所知,难免心中有些不安呐!就当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透露一二又何妨?难道这寺庙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胖和尚与瘦和尚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胖和尚赶忙说道:“施主切莫胡乱猜测,寺庙自是清净修行之地,岂会有秘密,只是我等遵循寺规,不便多言。” 孙摇心中更加笃定这两人有鬼,嘴上却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只是希望两位大师莫要嫌我啰嗦,你们是不是为了玉珠而来啊!” 胖和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悲模样,说道:“施主误会了,我们真的是刚好路过,实在是不忍见你在歧途上越走越远,你若归依我佛,我佛定会宽恕你的过往。” 孙摇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也不装了,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满口佛祖,可我看你们不过是酒肉和尚,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可若是世人皆如你们这般,打着佛祖的旗号,行自私自利之事,世间恐怕再无真佛。” 瘦和尚脸色一沉,说道:“施主休要胡言!我等一心向佛,只是以别样的方式来度化世人。” 孙摇笑着说道:“你们说度化我,可我看你们的佛法不过如此,真正的佛法,是普度众生,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胖和尚有些恼羞成怒,这才反应过来喝道:“施主,你刚才是在拖延时间,敢耍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不归依我佛,我们便只能强行度化你了!”说着,他手中拿出一串黑色的念珠,念珠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孙摇心中警惕,手中短刃紧握,表面却不屑地说道:“哼,就凭你们?有本事就尽管来吧,看看你们所谓的佛法,到底能不能度化我这‘罪孽深重’之人。” 瘦和尚见胖和尚动了怒,赶忙伸手拦住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孙摇说道:“施主何必如此执拗,我们无意与你刀兵相向,你瞧,这世间纷争不断,生灵涂炭,皆是因人们心中执念太深,若你能归依我佛,摒弃杀伐之心,不仅能洗净自身罪孽,还能为这世间增添一份祥和。” 孙摇冷笑一声,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们口口声声为世间祥和,可却对我步步紧逼,这就是你们的慈悲?依我看,你们不过是借着佛法之名,行那抢夺之实,你们心中若真有佛,又怎会贪图我手中之物?” 胖和尚忍不住大声道:“你这小子,油盐不进!我佛慈悲,包容万物,你手中之物若能为我所用,定能普度更多世人,这又有何错?” 第74章 合法文件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普度世人?恐怕是满足你们自己的贪欲吧!真正的佛法,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与无私,而不是像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罪孽深重,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罪孽?” 瘦和尚脸色微变,沉声道:“施主,你一再挑衅,莫要怪我们不客气,我等已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孙摇握紧手中短刃,周身元力流转,毫不畏惧地说道:“要动手便动手,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度化,我孙摇行事,只求无愧于心,你们这些伪善之徒,休想用佛法来压制我。” 胖和尚将手中黑色念珠猛地一甩,念珠瞬间涨大,悬浮在空中飞速旋转,然而此刻,那散发的光芒并非诡异的黑暗色调,而是呈现出佛法正宗的金色。 他口中念念有词,气势陡然提升:“既如此,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天竺佛法的厉害!” 刹那间,胖和尚周身金光闪耀,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尊金色的龙影凭空浮现,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扑去,正是天竺佛法中的“降龙术”。 龙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滋滋”的声响,强大的压迫感让孙摇呼吸都为之一滞。 孙摇心中暗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连忙运转全身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数道凌厉的剑影朝着龙影射去。 剑影与龙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影虽锋利无比,但龙影蕴含的佛法之力同样强大,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胖和尚见状,眉头微皱,口中再次念动咒语。 只见金色龙影身躯一扭,竟分裂出数条小龙,从不同方向继续攻向孙摇。孙摇心中大惊,身形急速闪动,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着小龙的攻击。但小龙速度极快,且似乎能预判他的行动,孙摇躲避得十分艰难。 就在孙摇应付“降龙术”之时,胖和尚又发动了“伏虎术”。 一头金色的斑斓猛虎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型,咆哮着朝着孙摇扑来。 猛虎所经之地,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金色的裂缝蔓延开来。 孙摇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大压力,刚想转身抵挡,却被小龙的攻击牵制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无奈之下,孙摇只得硬抗,他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转化的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元力护盾。 猛虎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护盾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孙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数丈。 还未等孙摇站稳身形,胖和尚双手舞动念珠,口中诵起《金刚经》。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念珠上飞出,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孙摇射去。 符文所蕴含的佛法之力,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孙摇心中一沉,深知这一波攻击难以抵挡。 他拼尽全力,将剩余的元力全部注入元力护盾之中。 符文击中护盾,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护盾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破碎开来。 符文余力未减,击中了孙摇的身体,孙摇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的孙摇,心中清楚,若胖和尚再加上瘦和尚一起攻击,自己绝无胜算,恐怕瞬间就会败下阵来。 他满心苦涩,思绪如乱麻般纠缠,想当年,自己好歹也是仙王,了。 可如今,竟被眼前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修士,逼到如此绝境,毫无反手之力。 “真是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孙摇暗自咬牙切齿,“难道我孙摇一世英名,今日就要断送在这里?绝不!我定不能坐以待毙!” “我虽跌落至此,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被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击败!” 孙摇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我必定要找到重回巅峰的契机,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心中暗自思索,自己虽有底牌,但那法杖自己还未研究明白如何使用,且只能发动一次攻击,一旦动用,若不能成功击退敌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胖和尚看着受伤的孙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开口说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只要你归依我佛,你就能学到这么厉害的佛法,怎么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孙摇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冷哼道:“哼,就凭你们这伪善的佛法,也想让我归依?你们不过是打着佛门的旗号,行着自私自利之事,我孙摇就算死,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瘦和尚在一旁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师兄已给你多次机会,你却不知珍惜,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还嘴硬不已。” 胖和尚微微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便再让你见识一下我天竺佛法的真正威力。” 说罢,胖和尚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他此次施展的是天竺佛法中的“慈悲掌”,只见他双掌一挥,金色的掌印凭空浮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孙摇压去。 每一个掌印都蕴含着强大的佛法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 孙摇心中大骇,他深知自己此刻已无力抵挡这一波攻击,全力施展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十丈外的树林里。 胖和尚那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金色掌印,“轰”的一声重重打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土地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一般。 胖和尚看着孙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而瘦和尚见状,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孙摇消失的树林冲去,口中还喊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可就在瘦和尚刚迈出几步之时,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群身着特殊服饰的人,瞬间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强大且整齐的元力波动,正是修真安全局的人。 王啸面色冷峻,从人群中阔步走出,目光如电般扫向胖和尚与瘦和尚,大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肆意行凶!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把天朝国的规矩放在眼里?” 胖和尚心中暗惊,却仍强装镇定,双手合十,脸上挤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误会啊,我们与这位孙施主只是在友好切磋,并无行凶之意。” 王啸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友好切磋?你们看看这周围一片狼藉,这叫友好切磋?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如此好骗?” 瘦和尚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说道:“施主,休要无端指责,我等行事皆是遵循我佛旨意,是那孙摇执迷不悟,不肯归依我佛,这才动起手来。” 王啸并不理会瘦和尚的辩解,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 此时孙摇从树林中走出,虽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王啸关切地问道:“孙摇,你怎么样?他们为何对你下手?” 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说道:“王队长,这两人自称是天竺僧,说是要度化我归依佛门,可我看他们分明心怀不轨,想抢夺我身上的东西,刚刚他们联手对我发动攻击,若非我命大,由老天保佑,恐怕此刻已遭毒手。” 王啸听后,神色愈发凝重,再次看向胖和尚与瘦和尚,说道:“听到了吧!孙摇可不是你们说的那般,你们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胖和尚与瘦和尚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胖和尚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啸,说道:“施主请看,这是我们在天朝国活动的合法证明,我们与孙施主的切磋也是符合规定的。” 王啸眉头紧皱,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文件上的印章、签名一应俱全,看起来皆是真迹。 按照天朝国的规矩,持有此类合法文件,确实有权进行切磋等活动。 王啸心中暗自权衡,若强行阻拦,不仅于理不合,还可能引发与天竺佛门势力的冲突。 王啸转头看向孙摇,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孙摇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此时不宜与天竺僧硬拼,微微点头,表示暂时先放他们走。 王啸无奈地将文件还给胖和尚,面色严肃地说道:“既然有合法文件,此次便暂且放过你们,但你们给我记住,在这天朝国,一切行为都要遵循规矩,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我修真安全局不客气!” 胖和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说道:“施主放心,我等行事,自然会遵循规矩。” 说罢,他与瘦和尚对视一眼,在修真安全局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现场。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无人跟踪后,胖和尚才打破沉默。 胖和尚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懊恼之色,冷哼一声道:“哼,这孙摇着实狡猾,竟让他在关键时刻逃脱,还拖延到了修真安全局的人,来坏我们好事!” 瘦和尚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着牙说道:“师兄,都怪那孙摇太过顽固,不肯乖乖就范,还有那修真安全局,多管闲事!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孙摇今日必是插翅难逃,我们也就能顺利夺得他身上的宝物。” 胖和尚微微摇头,沉思片刻道:“此事不能就此作罢,那孙摇身上的宝物,定是不凡,引得各方势力觊觎,我们既然已经出手,若空手而归,回去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瘦和尚目光闪烁,说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那孙摇如今有了防备,再想对他下手,恐怕不易,而且修真安全局也盯上了我们,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是。”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思索道:“嗯,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得想个法子,既能避开修真安全局的耳目,又能抓住孙摇,你可有什么主意?” 瘦和尚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阴笑,说道:“师兄,我们可以暗中调查孙摇的行踪,等他落单且毫无防备的时候,再出手,另外,我们可以联络其他对孙摇有兴趣的势力,借他们之手,一同对付孙摇,这样既能分散修真安全局的注意力,又能增加我们成功的几率。” 胖和尚眼睛一亮,点头称赞道:“妙啊!此计甚妙。” 瘦和尚胸有成竹地说道:“师兄,我们就找想得到玉珠的人,与他们合作,不要找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廷的人了,他们靠不住,派来都是什么人,被人家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 胖和尚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与那些人合作,也需小心谨慎,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别到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瘦和尚冷笑一声,说道:“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与他们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等解决了孙摇,再从长计议便是。” 胖和尚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我们务必尽快拿到孙摇身上的宝物,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随后,胖和尚与瘦和尚加快脚步,朝着远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天竺僧他们离开后,王啸走到孙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孙摇,这两名天竺僧,行为诡异,虽此次有合法文件,但难保日后不会再生事端,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孙摇感激地看向王啸,说道:“我明白,王队长,今日多亏你及时赶来,不然我可就麻烦了,这份恩情,我孙摇记下了。” 第75章 木盒 王啸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孙摇,你我无需这般客气,只是你接下来要多加小心,那两个天竺僧绝非善类,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孙摇目光坚定,握紧拳头说道:“王队长放心,经过这次,我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会更加谨慎。” 王啸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你如今身负诸多麻烦,我很担心你的安危。” 孙摇点点头,说道:“谢谢王队长的好意,现在我得准备先找个地方好好调养伤势,顺便提升一下实力。” 王啸表情严肃地点头,说道:“你安心去养伤修炼,关于那两个天竺僧,我们修真安全局会密切关注。” 孙摇再次谢过王啸,而后转身朝着一处无人的深山走去,王啸望着孙摇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孙摇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进入其中,准备安心恢复伤势。 山洞内静谧幽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孙摇盘坐在洞内的一块平整巨石上,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开始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转化为纯净元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身体。 随着元力的缓缓流转,孙摇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孙摇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就在孙摇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之时,在他的脑海中,谛听的残魂悠悠开口:“孙摇,我着实有些替你担心,你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此次与那两个天竺僧交手,已然险象环生,若下次再遇到更强大的敌人,该当如何是好?依我看,你最好能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提升一番实力。”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虽认同谛听残魂的话,但还是忧虑地说道:“我也想闭关提升实力,可我放心不下小溪和林婉清,我实在是难以安心闭关修炼。” 谛听的残魂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需明白,若你自身实力不足,又如何能保护她们?只有你变得更强大,才能为她们遮风挡雨。” 孙摇长叹一声,深知谛听残魂所言极是,于是说道:“罢了,我先继续恢复伤势,等伤势彻底痊愈,再做打算。” 说罢,他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不断引导元力修复着身体的每一处创伤。 就这样,孙摇一直在山洞中修炼,直至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洒在孙摇身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此时,他的伤势已基本恢复,但仍能感觉到身体还有些虚弱。 孙摇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出去走走,舒展一下长时间盘坐而僵硬的身体。 他走出山洞,外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或许是因为心中一直牵挂着小溪和林婉清,孙摇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走着走着,一个不留神,脚下冷不丁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了一下。 孙摇只觉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向前扑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哟!”孙摇痛呼出声,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忍不住暗自咒骂:“我靠!想我孙摇,一路从无名小卒摸爬滚打成为堂堂仙王,历经多少生死之战,面对过多少强大的法宝和诡异的法术,在那刀光剑影、法宝横飞的险境中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虽然以落凡尘,也不至于被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给绊倒,这要是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啊!说不定还会怀疑我这的实力是不是徒有虚名,唉,都怪我,心里光想着小溪和婉清,怎么就这么大意了呢!” 孙摇一边郁闷地暗自吐槽,一边双手撑地,狼狈地挣扎着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右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孙摇心中好奇,便伸手将周围的尘土剥开。 只见一块古朴的石板露了出来,上面竟然刻着字:“吾埋于此,得有缘人。” 孙摇心中一动,这简短的八个字,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机缘。 他继续清理石板周围的尘土,发现石板下方似乎还掩埋着什么东西。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徒手挖掘起来。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个破旧的长方形木盒逐渐显露出来。 孙摇小心翼翼地将木盒从土中取出,轻轻拂去盒面上的灰尘。 木盒看起来年代久远,盒盖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孙摇不禁心中纳闷,暗自思忖道:“这木盒到底是何种材质?按理说在土里深埋许久,早该腐朽得不成样子了,可眼前这木盒却完好无损,瞧这木头纹理,细密得如同精心编织的锦缎,质地更是坚硬无比,以我修仙游历这么多年的见识,竟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木材。” 他轻轻摩挲着木盒,指尖触碰到那些古朴纹路,一股淡淡的凉意传来,心中陡然一动:“难道……这竟是传说中的混沌雷击木?听闻混沌雷击木乃是万年仙桃树遭受混沌神雷,击打后,吸收了混沌神雷的雷电之力而形成的特殊材质,不仅坚硬异常,还会残留混沌神雷的雷属性之力,这木盒如此古怪,说不定就是混沌雷击木制成,才得以保存至今,若真是如此,那这木盒可就大有来头了。”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盒,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木盒中绽放而出,刺得孙摇眼睛生疼。 待光芒渐渐消散,孙摇定睛一看,只见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把玄级宝剑与一件玄级天蚕衣。 孙摇不禁一阵纳闷,满心狐疑地想着:“这木盒如此神秘,从材质到上面刻着的奇异纹路,无一不透露着非凡与诡秘,按常理,这般神秘木盒所藏之物,至少也该是天级乃至仙级的稀世珍宝,怎么会只是玄级的兵器?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还是说,这看似普通的玄级宝剑与天蚕衣,实则暗藏玄机,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宝剑剑身修长,通体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孙摇轻轻握住宝剑,只感觉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他试着挥舞了一下宝剑,宝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欢呼重见天日。 孙摇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把宝剑绝非寻常之物。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宝剑轻轻一挥,石头瞬间被削成两半,切口平整如镜,果然是削铁如泥。 再看这件天蚕衣,晶莹透亮,宛如一泓清泉凝聚而成,又似月光倾洒而下织就的梦幻薄纱。 天蚕衣的领口处,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这些花纹并非寻常的图案,而是一种古老的符文样式,似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整件天蚕衣的剪裁极为精妙,完美贴合人体的线条,却又丝毫没有束缚感。 当光线洒落在上面时,衣身会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彩虹般绚丽夺目,但却并不刺眼,给人一种柔和而高贵的感觉。 天蚕衣的袖口和下摆处,有着若有若无的云雾状纹理,这些纹理仿若活物,轻轻飘动,使得天蚕衣看起来宛如悬浮在空气中,如梦似幻。 孙摇触摸天蚕衣,能感受到一种温润的凉意,仿佛触摸到了山间最清澈的溪流,那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人心神宁静。 孙摇将天蚕衣拿在手中,运转元力,只见天蚕衣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一层淡淡的元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这元力护盾看似轻薄,实则坚韧异常,孙摇能清晰感觉到它所蕴含的强大防御力。 当孙摇他穿上这件天蚕衣时,旁人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它完美地贴合在孙摇身上,就像一件普通的衬衣似的,轻便舒适,完全没有那种束缚感。 孙摇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无论是伸展手臂还是快速奔跑,都十分灵活自如,仿佛这件天蚕衣已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孙摇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但见衣上符文流转,光华内敛,他深知此衣绝非寻常之物。 仔细探究后,更是惊喜地发现,这天蚕衣的防御力超乎想象,在战斗中定能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当下,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将体内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悄然运转起来。 而后,尝试着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去探寻与天蚕衣上符文产生共鸣的法门。 随着元力的流转,天蚕衣上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盛,那层元力护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原本无色透明的护盾,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而且护盾的厚度和强度都有了显着提升。 “看来这天蚕衣还有不少隐藏的功能等待我去发掘。”孙摇兴奋地喃喃自语。 他继续深入探索,发现当他将精神力融入元力,并一同注入天蚕衣时,能够感知到周围元力波动的细微变化,就好像为他开启了一种特殊的“感知力场”,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更加敏锐,提前察觉潜在的危险。 孙摇心中惊喜不已,有了这把宝剑和天蚕衣,他的实力必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只不过他现在明白,自己的修为只能激发它们万分之一的威力。 这时候孙摇他发现宝剑的剑柄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机关,轻轻按下之后,宝剑剑身微微颤抖,一道细小的符文光芒浮现出来。 孙摇顺着符文的指引,运转元力,发现宝剑竟然能够与他的元力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使得他在施展攻击法术时,威力大增。 一会儿后,这天蚕衣,孙摇通过不断尝试,发现它不仅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的元力来补充护盾的能量,还能根据敌人的攻击属性,自动调整防御的侧重点。 比如,面对火属性的攻击,天蚕衣会增强对火属性力量的抵御;面对水属性的攻击,又能迅速改变防御形态,将水属性的力量化解。 孙摇更是兴奋不已,这两件宝物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谛听残魂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孙摇脑海中悠悠响起:“嘿,你今天是不是踩狗屎了,居然也能平地摔倒,嘿,还真没想到,你这一跤摔得可真值,竟得了宝贝。” 孙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不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小溪和婉清嘛,才会走神。” 谛听残魂嘿嘿一笑,说道:“哈哈,不过这宝剑和天蚕衣既然能历经岁月而不朽,又藏于如此隐秘之处,想必绝非外表这么简单。” 孙摇点点头,玩心大起,再次打量起手中的宝剑,他将元力缓缓注入宝剑之中,只见宝剑光芒大盛,剑身上的符文闪烁起来,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剑中涌出。 孙摇试着挥舞了几下,每一剑都带出凌厉的剑气,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好家伙,这宝剑的威力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孙摇惊喜地说道。 接着,孙摇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天蚕衣上,他运转元力,天蚕衣上的符文同样亮起,一层淡淡的元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孙摇试着用宝剑轻轻刺向护盾,只听“铛”的一声,宝剑被弹开,护盾却完好无损。 “这天蚕衣的防御能力也不容小觑啊!”孙摇心中大喜。 谛听残魂说道:“既然得了这两件宝贝,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对提升你的实力至关重要。” 孙摇深以为然,说道:“嗯,我这就开始研究。” 孙摇正准备全身心投入对宝剑和天蚕衣的研究,就在这时,那木盒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孙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猛地吸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第76章 洪荒巨兽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孙摇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之内。 四周云雾缭绕,光芒闪烁,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 就在孙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时,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欢迎来到试炼空间,年轻人。” 孙摇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那声音接着说道:“你手中的宝剑名为有情剑,还有那件羽神战衣,但你若想真正拥有它们,发挥出它们全部的威力,就必须通过我的试炼。” 孙摇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试炼?为何要我通过试炼才能完全掌握这两件宝物?” 那声音笑了笑,说道:“这有情剑和羽神战衣,皆是这天地间难得的宝贝,它们承载着特殊的使命与力量,只有经过试炼,证明你有资格驾驭它们,才能将它们的全部潜力激发出来。” 孙摇心中暗自思量,目光落在有情剑与羽神战衣上,忍不住心里嘀咕着:“不就是玄级的兵器和衣物,我可是连仙器都有,就这也算宝贝?”可转念一想,如今自身实力亟待提升,在当前的困境下,这两件玄级装备对自己而言,确实算得上难得的宝贝了,这么想着,他便把这念头深埋心底。 短暂权衡后,孙摇神色一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抬头说道:“好,我接受试炼,不知这试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多长时间。” “此次试炼为期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你将面临各种挑战。”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孙摇一听“三个月”,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拒绝。 他心急如焚,心中暗自叫苦:“三个月?这也太久了!小溪她们还在等着我呢?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最重要的是去极寒之地,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然而,那声音紧接着又道:“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无论你在这试炼空间中待多久,外面只不过才过去一分钟,你大可放心地试炼,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实力和潜力。” 孙摇听到外面时间几乎静止,微微愣了愣,这时候他眼中的焦急瞬间消散了无影无踪。 孙摇心中一喜,时间差如此之大,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提升机会。 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心中暗暗思索:“如此一来,倒也无妨,三个月的试炼时间虽然长,但能借此提升实力,对去极寒之地也多了几分保障。” “好,我同意。” “那么,试炼现在开始。”随着这一声落下,四周的云雾犹如被狂风席卷,疯狂地翻滚涌动起来,一时间,整个空间风云变幻,仿佛即将迎来一场可怕的风暴。 片刻后,一只体型巨大的炼气境七层的妖兽赫然出现在孙摇眼前。 这妖兽形似蛟龙,身躯蜿蜒盘曲,足有数十丈之长,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它那一对巨大的眼睛,宛如两轮冰冷的寒潭,毫无感情地冷冷盯着孙摇,眼神中透露出的凶光,仿佛在将孙摇视作囊中之物,一个注定无法逃脱的猎物。 孙摇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有情剑,刹那间,一股雄浑的元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沿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使得剑身光芒大盛,清冷的寒光闪烁跳动,仿佛在兴奋地渴望着战斗。 与此同时,他身上穿着的羽神战衣上的符文也瞬间亮起,一层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元力护盾如水波般迅速蔓延开来,将他牢牢护在其中,这层护盾看似轻薄,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隐隐散发着神秘而坚韧的气息。 妖兽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水缸粗细、蕴含着磅礴能量的水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孙摇喷射而来。 水柱未至,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便已让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为这恐怖的攻击而哀鸣。 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当机立断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有情剑快速舞动,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飞射而出,犹如一道璀璨的流星,朝着水柱迎去。 剑气与水柱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波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时候妖兽的尾巴甩了过来, 孙摇他身形一闪,施展出精妙绝伦的《飘渺迷踪步》。 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消失在原地,避开了妖兽接下来如雷霆般迅猛的攻击。 孙摇将三成的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有情剑中。 此时的有情剑光芒大盛,仿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他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妖兽的要害部位刺去。 妖兽察觉到危险临近,庞大的身躯如灵蛇般灵活地扭动起来,试图躲避孙摇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孙摇这一剑的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尽管妖兽反应迅速,却依然无法完全避开。 只听“噗”的一声,有情剑在妖兽的身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它身上的鳞片瞬间如刺猬般竖起,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如火山爆发般猛然爆发出来。 孙摇心中一紧,他深知妖兽被激怒后,接下来的攻击必将更加猛烈和疯狂。 他迅速集中精神,运转羽神战衣,将更多的元力注入其中,使得元力护盾的光芒愈发强盛,防御也随之增强。 就在这时,只见妖兽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紧接着,它再次朝着孙摇气势汹汹地扑来。 这一次,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水属性元力,那水元力如同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冰纹。 孙摇他一边凭借着《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在妖兽的攻击范围内灵活穿梭,躲避着那如影随形的致命攻击。 经过一番紧张的周旋,孙摇终于发现,每当妖兽准备发动攻击时,它背上的鳞片,光芒最盛的部位便是其力量汇聚之处,同时也是防御相对薄弱的破绽所在。 当妖兽再次准备发动攻击时,孙摇看准时机,施展出神秘莫测的《影杀术》。 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妖兽的背上。 他将元力如洪流般注入有情剑中,此时的有情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兴奋的剑鸣。 紧接着,孙摇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狠狠朝着妖兽鳞片光芒最盛之处刺去。 这一剑,饱含着他破釜沉舟的决然,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有情剑竟直接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如热刀割黄油般深深刺入妖兽体内。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怨毒。 它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翻滚,仿佛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 孙摇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妖兽甩得来回晃动。 他死死地握住有情剑,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踏,试图寻找着力点,可每次刚稳住身形,就又被妖兽那疯狂的甩动弄得东倒西歪。 妖兽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钢鞭,不停地抽打在周围的地面上,激起阵阵尘土飞扬。 它还不断地扭转身体,想要将孙摇从自己身上甩脱。 孙摇被甩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颠出来,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瞅准妖兽扭动的间隙,站稳,再次发力,将有情剑在妖兽体内用力搅动,试图进一步扩大伤口,给予它致命一击。 随着剑身的转动,妖兽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殷红的弧线,将周围的地面迅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在孙摇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妖兽的挣扎渐渐失去了力量,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发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它在孙摇的攻击下,缓缓瘫倒在地,孙摇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四周的云雾再次翻滚,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凤凰从云雾中飞了出来。 凤凰的羽毛如火焰般绚烂,双眼中透着一股威严与炽热,它的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强烈的热风,吹得孙摇衣袂猎猎作响。 孙摇心中暗忖,这只火凤凰的实力似乎比之前的蛟龙更加强大一些。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的邪恶力量,来恢复体力。 火凤凰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尖喙,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柱,朝着孙摇席卷而来。 火焰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 孙摇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火焰柱射去。 剑气与火焰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一时间火光冲天,剑气纵横。 然而,火凤凰的火焰力量极为强大,剑气虽然能削弱火焰柱的威力,但无法将其完全阻挡,孙摇连忙运转羽神战衣,激发元力护盾。 护盾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与火焰柱接触后,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表面不断闪烁着符文光芒,努力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孙摇深知火凤凰的火焰力量强大,剑气难以完全抵御,元力护盾虽暂时抵挡住了火焰柱的冲击,但持续的高温和强大的力量让护盾摇摇欲坠 火凤凰猛烈地喷出火焰,火焰柱如汹涌的岩浆般朝着孙摇压来。 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火焰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几波致命的火焰攻击,朝着火凤凰靠近。 火凤凰察觉到孙摇的靠近,突然停止喷火,双翅猛地一扇,一道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火星朝着孙摇扑来。 孙摇连忙运转元力,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有情剑,迎着气浪斩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气。 剑气与气浪碰撞,火星四溅,孙摇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如电般冲向火凤凰。就在接近火凤凰的瞬间,火凤凰突然张开利爪,朝着孙摇抓来。 孙摇侧身一闪,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热风。 孙摇顺势将手中的有情剑刺向火凤凰的腹部,火凤凰反应极快,身体一扭,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有情剑划伤,羽毛纷飞。 火凤凰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全身火焰大盛,这些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温度陡然升高数倍。 孙摇顿感周围的空气仿佛要被点燃,皮肤被高温炙烤得生疼。 他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发出一道更加强大的剑气,而火凤凰双翅一展,周身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鸟,朝着剑气冲去。 火鸟与剑气碰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都被火光和剑气充斥。 然而,火凤凰的火焰力量太过强大,剑气逐渐被火鸟冲散。 孙摇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将元力护盾的强度提升到极致。 残余的火鸟如流星般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仿佛是利器刮擦金属。 护盾表面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不定,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破碎的可能。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暗暗叫苦:“这火凤凰的攻击太猛了,再这样下去,元力护盾根本撑不住!” 第77章 战士 他知道此刻必须再次使出杀手锏了,要不然玩完的是自己,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孙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暗自思忖:“拼了!” 紧接着,他全力施展出《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四周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孙摇出现在火凤凰的背上,目光紧紧锁定火凤凰。 他将全身九成的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有情剑中,心中默默念道:“一定要成功!” 此时的有情剑光芒大放,剑身周围环绕着一层奇异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强大的意志。 孙摇咬紧牙关,脸上肌肉紧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狠狠朝着火凤凰的背部刺去。 火凤凰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避,但孙摇这一剑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只听“噗”的一声,有情剑稳稳刺入火凤凰的背部,那锋利的剑刃没入羽毛与血肉之间。 火凤凰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犹如尖锥般刺破空间,其中满含着痛苦与愤怒。 刹那间,它全身火焰如同被狂风肆虐的火海,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紧接着,火凤凰疯狂地扇动翅膀,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掀起一场末日风暴。 带起的火焰风暴以它为中心,呈汹涌之势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混乱。 那火焰犹如活物般张牙舞爪,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空间仿佛都在这高温下扭曲变形。 孙摇深知此刻的火凤凰犹如困兽犹斗,必定会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攻击。 他当机立断,松手,让有情剑插在火凤凰的身体内,自己则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身影瞬间如鬼魅般飘忽起来。 只见他身形闪烁,在火焰风暴的缝隙中灵活穿梭,不断变换着位置,以极快的速度远离火凤凰的身体范围。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孙摇全神贯注地躲避着火凤凰那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火凤凰似乎察觉到孙摇的意图,攻击愈发猛烈,一道道巨大的火焰柱如炮弹般朝着孙摇射去,每一道火焰柱都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孙摇左躲右闪,凭借着《飘渺迷踪步》第一式的精妙步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身法优势,一点点消耗火凤凰的力量,直至将这头凶悍的火凤凰耗死。 一刻钟的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悄然流逝,然而,这头火凤凰着实顽强。 尽管它已受伤严重,身上的火焰不再如最初那般旺盛明亮,羽毛也变得焦黑凌乱,但它依然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强大气息。 此刻,它眼中闪烁着凶狠且决绝的光芒,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一击,试图给予孙摇致命的打击,挽回败局。 孙摇在躲避的同时,他还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疯狂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并将其快速转化为纯净元力,来恢复体力。 这时候火凤凰发出一声震天的啼鸣,全身火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孙摇飞速射来。 这个火球蕴含着火凤凰最后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 孙摇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元力注入有情剑和羽神战衣中,有情剑光芒万丈,羽神战衣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元力护盾再次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坚固。 同时还全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一道巨大的剑气迎着火球斩去。 剑气与火球碰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 一时间,光芒耀眼,强大的能量冲击扩散开来,孙摇在冲击中,全力维持着元力护盾。 火球的力量太过强大,元力护盾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就在护盾即将破碎的关键时刻,孙摇,再一次施展出《影杀术》暗影隐匿,瞬间出脱离了火球,躲过一劫,出现在火凤凰的身后。 火球砸在地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球在一阵光芒中消散。 火凤凰它的身体摇摇欲坠,发出一声微弱的啼鸣。 孙摇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挥动有情剑,一道剑气朝着火凤凰射去,剑气击中火凤凰,火凤凰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孙摇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和血水。 这场与火凤凰的战斗极为艰难,他的元力几乎消耗殆尽,身体也疲惫不堪。 孙摇稍作休息,恢复了一些元力后,四周的云雾再次翻滚起来。 这次,从云雾中走出了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战士,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长枪,眼神冰冷,整齐地朝着孙摇走来。 孙摇眼睁睁看着那二十个身着黑色铠甲的练气境七层战士,从云雾中整齐走出,冰冷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自己。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心中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刚历经与火凤凰的苦战,元力未复,又来这么一群狠角色,这试炼怕不是地狱级别的吧!” 然而,多年的修仙历练让他瞬间清醒,眼下可不是抱怨的时候,保命要紧。 念头一转,他脚下已如旋风般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 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嘴里还低声咒骂着:“特么的,这不就是玄级宝贝吗?咋就触发地狱级别的试炼了,唉!赶紧跑吧!不跑等死啊!” 在奔逃的过程中,孙摇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这二十个战士,个个气息沉稳,队形整齐,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他们手中的黑色长枪,枪身流转着诡异的暗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以自己目前元力损耗严重的状态,若与他们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孙摇知道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先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再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他也清楚,这并非易事,这《飘渺迷踪步》虽能让他身形灵动,但长时间的施展,对元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而他刚刚经历了与妖兽和火凤凰的恶战,元力本就所剩不多,如今只能边跑边借助暗金手链,小心翼翼地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并将其快速转化为纯净元力,以维持身法的施展。 战士们见孙摇转身逃窜,立刻如狼似虎地追了上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仿佛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孙摇回头望去,只见那一片黑色的铠甲如潮水般涌来,心中不禁一紧:“这些家伙速度不慢,而且配合默契,看来是想把我一举拿下。”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孙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能清晰地听到战士们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孙摇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就在敌人快要追到自己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再次施展出《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四周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士们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顿时在原地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们分散开来,试图寻找孙摇的踪迹,但孙摇隐匿得极好,他们一无所获。 孙摇躲在暗处,看着战士们的举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影杀术》能暂时摆脱他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得赶紧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待战士们稍作搜寻后,离开了,孙摇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继续向另一个方向奔逃。 战士们发觉有动静,就立马追了过去,孙摇他加快速度,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的环境,以免陷入绝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摇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休止的追逐噩梦。 在最初的几天里,孙摇还能凭借着《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的配合,偶尔摆脱战士们的追踪。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似乎也逐渐熟悉了他的套路,变得更加警惕。 每当孙摇施展《影杀术》隐匿身形后,他们不再盲目搜寻,而是保持警惕,原地等待,一旦孙摇再次现身,立刻展开追捕。 孙摇心中暗暗叫苦:“这些家伙还真难对付,看来不能再按老办法了。” 于是,他开始尝试在逃窜过程中不断变换路线,时而穿梭于山谷之间,时而跨越湍急的河流,时而又在茂密的森林中迂回。 然而,战士们的追踪能力超乎他的想象,无论他怎么变换路线,总能被他们再次发现。 在这场漫长的追逐中,孙摇的元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尽管他借助暗金手链不断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转化为元力,但长时间高强度的身法施展,还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尽快提升对这两门功法的掌控,否则迟早会被追上。”孙摇心中焦急万分,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摇在奔逃的同时,开始更加专注地领悟《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的精髓。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隐匿身形,他都用心去感受元力在体内的流转,以及与外界环境的融合。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这两门功法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身法也变得更加灵动,隐匿效果也更加出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惊喜地发现,自己对《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之暗影隐匿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的身形在奔逃中愈发鬼魅,隐匿时与暗影的融合也更加完美,甚至能够在隐匿状态下短暂地改变气息,让敌人更难察觉。 终于,在一次成功摆脱战士们的追捕后,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已经将这两门功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他心中大喜:“太好了,总算是有点收获,这下摆脱他们应该更容易了。” 又经过几天的小心翼翼地躲避,孙摇凭借着对功法的圆满掌握,成功地彻底脱离了这些人的追踪。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一到地方,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可这试炼也太折磨人了,不过也好,经过这一个月,我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孙摇躺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恢复自己耗尽的体力和元力。 孙摇经过两天二夜的恢复,终于回到了全胜的状态,全身元力充盈,精气神都达到了巅峰。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离开这个藏身之处,试炼还得继续,这次希望能碰到个弱鸡,出出气。 然而,没有心想事成的,他这运气简直倒霉透顶,刚走出没多远,竟然又碰到了那一群二十人的战士。 双方目光交汇,战斗瞬间一触即发,孙摇心中暗暗叫苦,人家出门遇贵人,我特么出门遇杀神啊! 孙摇他还是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应对之策。 他眼珠一转,大声说道:“有本事一对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讲究的是公平对决,你们这样以多欺少,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队战士依旧眼神冰冷,没有一人理会孙摇,仿佛他的话只是耳边风。 孙摇见状,又赶忙说道:“要不二对一也行啊!这样既显得你们大度,又能让这场比试有点看头,怎么样?” 这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战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开口道:“哼,我们人多就是欺负你了,咋的了?这是试炼,可没规定不能以多欺少,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你若没本事,就乖乖受死!” 第78章 动手 孙摇气得双眼圆睁,大声怒斥道:“你们这般行径,简直毫无武德!修仙之人,本应秉持公正,靠自身实力一决高下,你们却仗着人多势众,如此卑劣,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首领战士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回应:“天谴?在这试炼空间里,拳头硬就是道理,说什么武德,那不过是弱者的托词,你若是有能耐,就用实力让我们闭嘴。”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你们今日这般以多欺少,即便胜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另一个战士冷笑一声,接话道:“少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我们的目的就是完成试炼,管他什么光彩不光彩,你若是害怕,就赶紧跪地求饶,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把你打个半残。” 孙摇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着,继续说道:“你们这般行事,就算赢了我,又有什么光彩的?有何颜面。” 又一名战士上前一步,面带嘲讽道:“颜面?能当饭吃吗?倒是你,别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乖乖认命吧!” 孙摇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们却仗着人多势众,如此欺凌弱小,这与那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那战士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正道?实力?在这试炼空间里,能完成试炼就是正道,能活下去就是实力,你少在这儿跟我们讲那些大道理,有本事就拿出真功夫来,别在这儿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日后若有机会,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时,那首领模样的战士走上前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孙摇,缓缓说道:“哼,还敢嘴硬,你以为你还有日后?今天你插翅难逃,别再浪费时间了,兄弟们,动手!” 刹那间,二十名战士如潮水般朝着孙摇涌来,手中黑色长枪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孙摇毫不畏惧,手中有情剑光芒绽放,身上羽神战衣的符文也愈发闪耀,元力护盾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怒视着周围的战士,大声喝道:“来吧!就算你们人多,我孙摇也不会退缩半步,今日我便要看看,你们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 战士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就是个傻叉,都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孙摇冲去,一心想赶紧弄死这个傻叉。 可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人群中如鬼魅般飘忽,巧妙地躲避着战士们的攻击。 一名战士瞅准孙摇的身影,挺枪刺来,孙摇侧身一闪,同时手中有情剑一挥,一道剑气射出,逼得那战士连忙后退。 然而,其他战士紧接着围攻上来,长枪如雨点般刺向孙摇。 孙摇一边躲避,一边运转羽神战衣,强化元力护盾。 但战士们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尽管有元力护盾,孙摇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躲避攻击,一边心中暗自思索:“这样下去不行,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阵脚。” 想到这里,他看准一个时机,施展出《影杀术》,瞬间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有情剑狠狠刺去。 那战士察觉背后异动,想要转身防御,但孙摇这一剑速度太快,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那战士惨叫一声,手中长枪落地。 其他战士见状,攻势更加猛烈,孙摇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时。 突然间一名战士毫无征兆的出现孙摇的身前,猛地挺枪刺来。 孙摇迅速侧身一闪,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顺势一剑砍向那战士的手臂。 那战士连忙抽回长枪抵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然而,就在此时,其他战士的长枪从不同方向刺来,孙摇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强化元力护盾。 长枪刺在元力护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好在护盾暂时抵挡住了攻击。 孙摇他赶紧施展出《影杀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有情剑毫不犹豫地刺出。 那战士察觉背后危险,想要转身防御,却为时已晚,孙摇的剑直接刺中他的后背时。 被他身旁的一名战士一枪挑开了,孙摇赶紧施展《飘渺迷踪步》,脱离其他战士的攻击。 孙摇在人群中奋力拼杀,但他眼中的斗志却愈发旺盛。 这时候一名战士看准时机,尾随而来,挺枪直刺孙摇胸口。 孙摇侧身巧妙避开,同时顺势挥动有情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战士的手臂。 那战士吃痛,手臂鲜血直流,长枪险些脱手。 然而,其他战士攻势不停,从不同方向围攻上来,没有给孙摇一击必杀的机会。 首领战士见状,怒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他得逞!” 战士们闻言,攻势更加猛烈,长枪如毒蛇般朝着孙摇要害刺去。 孙摇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在枪尖的缝隙中游走,同时不断挥剑反击。 战斗越来越激烈,孙摇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输给这些不讲武德的家伙。 孙摇他看准时机,施展出全力一剑,剑气纵横,将两名战士逼退。 趁着这个机会,孙摇飞速后退,拉开与战士们的距离。 孙摇知道这样的消耗战对自己极为不利,当下毫不犹豫,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身形如同一缕轻烟,瞬间从战士们的包围圈中脱出,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心中暗自盘算:“这些家伙配合默契,正面硬拼我讨不到好处,先甩掉他们,恢复体力再想对策。” 战士们见孙摇逃脱,立刻追了上去,但孙摇的《飘渺迷踪步》已修炼至圆满境界,速度极快,身形又飘忽不定,再加上《影杀术》的暗影隐匿,不一会儿便将战士们甩得不见踪影。 孙摇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中间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他闪身进入洞穴,确定无人跟踪后,这才盘膝坐下,开始恢复体力。 在恢复体力的过程中,孙摇思绪纷飞,分析着自己所掌握的功法。 “《太乙剑影分光术》确实可以与修仙者对抗,但面对这群数量众多的对手,威力还不够。” “《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主要是对付妖魔鬼怪、鬼修的,用来对付修仙者,威力大打折扣。” “至于《天师道法诀》中的《请神咒》和《引雷咒》,在这与外界隔离的试炼空间,根本无法施展,看来,我得想办法将现有的功法融会贯通,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才行。”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孙摇自觉体力和元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出洞穴。 然而,他刚走出山谷,就看到那群战士正四处搜寻他,孙摇心中一紧,暗自思忖:“看来不把这些人干掉,他们会一直纠缠不休。” 孙摇深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战斗,他决定改变策略,将《飘渺迷踪步》《影杀术》与《太乙剑影分光术》《桃木剑法》《帝王钱币术》配合使用。 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士们之间,同时运用《影杀术》隐匿身形,让战士们难以捉摸他的行动轨迹。 紧接着,他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淀”,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有情剑上射出,直奔一名战士而去。 那战士连忙举枪抵挡,但剑气的威力超出他的预料,“铛”的一声,长枪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剑气的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 与此同时,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以正气为引,浩然正气刚猛凌厉,桃木剑化作一道道光影,逼退了周围试图围攻他的战士。 但战士们人数众多,很快又围了上来。 孙摇瞅准时机,施展出《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数枚钱币从他手中飞出,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击中了几名战士,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也让他们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然而,这三门功法配合起来虽然有些效果,但威力仍显不足。 战士们稳住阵脚后,再次发动猛烈的攻击。 孙摇凭借着精妙的身法,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孙摇感觉自己的元力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战士们耗死。 于是,他瞅准一个间隙,再次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脱离了战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恢复体力。 在恢复体力的同时,他开始感悟这三门功法,思考如何才能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就这样,孙摇与战士们来来回回地周旋,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里,孙摇不断地在战斗中磨砺自己,对《太乙剑影分光术》《桃木剑法》《帝王钱币术》的第一式理解越来越深刻,终于将这三门功法的第一式都练到了圆满境界。 这一日,孙摇再出现在战士面前,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瞬间出现在战士们中间。 这一次,他施展出的《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威力大增,手中的有情剑,快速的舞动,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直接将周围的几名战士击伤。 紧接着,他施展出《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将浩然正气灌注于有情剑中,有情剑光芒大放,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威力,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一名战士试图挺枪刺来,孙摇身形一闪,避开长枪,同时有情剑一挥,直接斩断了长枪的枪头,剑气顺势击中那战士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孙摇施展出《帝王钱币术》,只见他单手快速舞动,数枚钱币如流星般飞出,带着强大的力量,精准地击中了战士们的要害部位。 钱币所过之处,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让战士们防不胜防,纷纷受伤。 战士们见状,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盲目围攻,而是分成几个小队,从不同方向对孙摇发动攻击。 孙摇心中冷静,一边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躲避攻击,一边观察着战士们的行动。 他发现战士们在变换阵型时,小队之间的衔接存在短暂的空隙。 孙摇看准时机,施展出《影杀术》,瞬间出现在两个小队的间隙处。 他手中有情剑快速挥动,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左右开弓,剑气如蛟龙出海,威力惊人,一下子将两名战士斩于剑下。 其他战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但孙摇凭借着圆满境界的功法和精妙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断给予战士们致命一击。 首领战士见形势不妙,怒喝道:“都给我稳住,别乱了阵脚!一起上,把他拿下!” 孙摇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局,瞧见自己虽已成功击伤击杀了七八名战士,可体内元力如决堤之水般消耗巨大,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他心里明白,凡事急不得,饭需一口一口吃,活儿得一点一点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会乱了分寸,坏了大事。 当下,他眼神锐利如鹰,瞅准战士们包围圈中的一个细微空隙,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施展出那精妙绝伦的《飘渺迷踪步》。 只见他身形如电,快若疾风,瞬间便从战场中脱身而出,只留下一众战士目瞪口呆。 战士们眼睁睁看着孙摇又一次逃脱,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一名战士愤怒地朝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大骂道:“这小子,跟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每次都让他给跑了!气我也!” 另一名战士也跟着附和,满脸的不甘与怨愤:“哼,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孬种!仗着那点破身法,只会躲躲藏藏!” 第79章 一雪前耻 还有一名战士气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对着空气一阵乱刺,怒吼道:“等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这混蛋,三番五次从咱们手里溜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战士,气得将手中长枪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这杂种,跑得比兔子还快!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溜掉,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鼠辈!” 旁边一名瘦高个战士也跟着骂道:“哼,还修仙者呢?我看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仗着身法诡异,专门挑软柿子捏,碰到咱们这么多人就只会逃,真特么的丢人!” “可不是嘛!”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战士接口道,“等下次抓住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让他知道在我们面前耍滑头的下场!” 另一名战士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敢打游击!” 首领战士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都别在这儿瞎嚷嚷了!这小子确实棘手,不过他也别想一直这么逍遥下去。” “咱们都仔细想想,每次交手他都用了什么手段,下次再碰到,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再让他得逞!他以为能一次次逃脱就了不起了?我定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名战士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说:“首领,这小子功法诡异,身法又快,我们实在很难抓到他的破绽啊!每次眼看就要得手了,他却总能找到机会溜走,真让人憋屈!” 首领战士瞪了那战士一眼,厉声道:“难抓也要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他不可能没有弱点,只要我们找到他的破绽,就能将他一举拿下!谁要是再这么懈怠,等收拾了那小子,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众战士被首领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头应是,心中却也暗暗发愁,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抓住孙摇,一雪前耻。 倘若这些咒骂孙摇的话被他知晓,孙摇定会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而后大声反唇相讥:“你们这群不知廉耻之徒,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二十人围攻我一人,以多欺少,竟还好意思说我卑鄙?到底是谁贪生怕死,是谁丢尽修仙者的脸面?” “我凭本事一次次逃脱,你们抓不住便肆意谩骂,尽显你们的无能与狭隘!我施展功法、运用身法,那是我的手段,总好过你们仗着人多势众,行那欺凌弱小之事。” “若真论英雄好汉,你们这般行径与地痞流氓何异?还妄想堂堂正正与我拼一场,你们也配?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想过公平对决,如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说我技不如人,哈哈,那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是谁一次次被我击伤击杀?到底是谁拿我毫无办法?你们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在这里怨天尤人,实在是可怜又可悲!” “有这闲工夫咒骂我,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下次相遇,你们依旧只有被我戏耍的份儿!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 而这时候的孙摇则马不停蹄地回到之前那处隐蔽的山谷洞穴。 一进洞穴,他赶忙盘膝而坐,双手迅速结印,快速运转体内元力,如饥似渴地恢复着自身损耗的力量。 他心里清楚得很,与这群战士的战斗绝非短时间内能够结束,每一场交锋都关乎生死,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孙摇与战士们陷入了一场场游击战中。 每一次孙摇恢复好体力,便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主动出击。 他将已修炼至圆满境界的三门功法运用得出神入化,整个人如鬼魅般在战士们之间穿梭自如。 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时,只见他手中的有情剑快速舞动,一道道剑气纵横飞舞,恰似无数利刃在空中肆意切割,无情地撕开敌人的防线。 那剑气仿若灵动的蛟龙,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战士们纷纷面露惧色,竭力抵挡。 紧接着,他又施展出《桃木剑法》,以正气为引,刹那间,浩然正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灌注于有情剑之中。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浩然之力,光芒闪耀间,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剑影所至之处,战士们如同遭遇狂风的残叶,纷纷被震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与此同时,《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也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数枚钱币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流星赶月般精准地朝着战士们的要害部位射去。 钱币所过之处,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携带着某种神秘的诅咒,让战士们防不胜防,一旦被击中,便痛苦地呻吟起来,行动也变得迟缓许多。 而战士们在吃了多次亏后,也学聪明了不少。 他们深知孙摇身法诡异、功法奇特,不再轻易暴露破绽。 战士们紧密配合,迅速组成不同的小队,从各个刁钻的方向对孙摇发动潮水般的攻击,企图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插翅难飞。 每当孙摇施展出《影杀术》,试图寻觅破绽给予致命一击时,他们便立刻如同刺猬般收缩防线,彼此之间相互支援,不给孙摇丝毫可乘之机。 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孙摇瞅准首领战士的位置,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首领战士迅猛射去,速度之快,宛如闪电划破夜空。 首领战士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反应,连忙双手握紧长枪,拼尽全力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枪身剧烈颤抖,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身传至他的双臂,震得他虎口鲜血直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然而,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大声呼喊着让其他战士趁机攻击,声音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孙摇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巧妙地避开了从侧面如毒蛇般刺来的长枪。 与此同时,他施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将浩然正气灌注于有情剑中,猛地转身,如旋风般一剑斩向另一名战士。 那战士躲避不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剑气已如利刃般划过他的手臂。 “啊!”那战士惨叫一声,手中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地上,整个人疼得脸色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然而,其他战士的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接踵而至,密不透风。 孙摇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将元力疯狂注入其中,强化元力护盾。 长枪如雨点般刺在护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仿佛是死神的鼓点。 护盾表面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再次施展出《影杀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如一缕轻烟般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 他毫不犹豫地将有情剑狠狠刺出,伴随着一声闷哼,那战士双眼圆睁,缓缓倒下。 但此时,孙摇也感到元力如同枯竭的泉眼,有些不支了。 他知道再继续僵持下去,自己必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咬了咬牙,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脱缰之马般飞速后退,眨眼间便脱离了战场。 如此反复多次,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妙的功法,不断地消耗着战士们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终于,到了第三天,曾经如狼似虎的二十名战士,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就包括那伤痕累累的首领战士。 此时的首领战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早已将他的铠甲染得通红。 他眼神中透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孙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你才是那个不讲武德的家伙!一直躲躲藏藏,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消耗我们的力量,卑鄙小人!” 孙摇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我不讲武德?你们二十人仗着人多势众围攻我一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德?简直荒谬至极!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说罢,孙摇运转全身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宛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直插云霄,剑气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空间。 随后,剑气如流星般朝着首领战士迅猛斩去,速度之快,让空气都为之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首领战士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举起长枪抵挡,但此时的他早已油尽灯枯,无力回天。 剑气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将他斩成两半,鲜血溅射到四周,场面惨烈至极。 随着首领战士的倒下,剩余的几名战士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瞬间斗志全无。 他们面露恐惧之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孙摇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闪动间,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他们轻易地一一解决。 孙摇看着消失的战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场艰难无比的战斗,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让他对功法的运用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孙摇还沉浸在对这场战斗的感悟之中,浑然未觉周围空间已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只见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浓厚的乌云如同墨汁一般,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 与此同时,阵阵阴森的鬼气弥漫开来,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作呕。 紧接着,四周凭空出现了无数的练气境二层和三层的鬼魂,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如潮水般朝着孙摇涌来。 孙摇眉头微皱,眼中却毫无惧色,他深知这些不过是些小鬼,对自己造不成太大威胁。 当下,他气定神闲地施展起《桃木剑法》,口中轻喝一声“正气为引”,只见他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一挥,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浩然正气。 这股正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刃,瞬间斩入鬼魂群中。 只听得一阵鬼哭狼嚎,几十上百的鬼魂瞬间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阴气。 而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仿佛察觉到了这些阴气中蕴含的力量,自动闪烁起神秘的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即将飘散的阴气迅速被吸收,转化为一股纯净的能量,顺着孙摇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为他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孙摇心中大喜,忍不住感叹道:“我这算是撞大运了!没想到此地竟有如此无限的能量供我汲取,这不爽歪歪啊!之前与那群战士苦战,如今看来也算是苦尽甘来,迎来又一春啊!” 他当下不再犹豫,加快了剑法的施展速度,桃木剑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正气光芒如闪电般射出,不断收割着鬼魂的性命。 每一次挥剑,都有大片的鬼魂消散,暗金手链也愈发闪耀,疯狂吸收着鬼魂消散后的力量,为孙摇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体力和元力。 随着鬼魂不断减少,孙摇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体内的元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一边挥舞着桃木剑,一边大声笑道:“来吧!再多来点鬼魂,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然而,就在孙摇沉浸在这疯狂吸收能量的过程中时,他就隐隐感觉到这些鬼魂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孙摇一边沉浸在吸收鬼魂力量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自身实力悄然发生着变化,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竟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境六层。 第80章 没反应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面对周围那些小鬼,他愈发从容不迫。 孙摇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魂的实力开始发生变化。 练气境四层、五层的鬼魂成群结队的出现,它们相较于之前的小鬼,身形更为凝实,力量也更为强大,行动间带着一股阴森的压迫感。 然而,孙摇凭借着刚突破的练气境六层实力,再加上对《桃木剑法》的熟练运用,依旧游刃有余。 只见他手中桃木剑挥舞,正气四溢,每一道剑气都能精准地击中鬼魂,将其化作虚无,暗金手链也依旧稳定地吸收着鬼魂消散后的力量。 但好景不长,大批的炼气境六层、七层的鬼魂也接踵而至。 这些鬼魂一出现,便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它们的周身环绕着更为浓郁的鬼气,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孙摇明显感觉到了压力,这些鬼魂的攻击更加凌厉,防御也更为坚韧。 他施展出《桃木剑法》,虽然每一剑仍能对鬼魂造成伤害,但已不像之前那般轻松就能将其消灭。 于是,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鬼魂群中飘忽不定,巧妙地躲避着它们的联合攻击,同时寻找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在一次闪避过程中,孙摇瞅准一只练气境六层鬼魂的破绽,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出,正气顺着剑身灌入鬼魂体内。 那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消散,但与此同时,一只练气境七层鬼魂趁机从背后扑来,孙摇感受到背后的寒意,迅速转身,运转元力强化桃木剑,仓促之间与鬼魂正面交锋。 “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让孙摇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投入战斗。 尽管面对炼气境六层、七层的鬼魂有些费力,但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妙的功法,还能勉强应对。 然而,当一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出现在孙摇眼前时,孙摇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只鬼魂身形巨大,足有两人多高,周身鬼气浓郁得如同实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孙摇的灵魂,后面还有几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正在觉醒。 孙摇心中暗叫不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与这练气境八层的鬼魂正面抗衡,是能坚持一阵子的,可特么的后面还有啊! 孙摇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中速度最快的身法,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那练气境八层的鬼魂见孙摇要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周围的鬼魂都瑟瑟发抖。 紧接着,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向孙摇,后面觉醒的练气境八层的鬼魂也向这边追来。 孙摇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利用《桃木剑法》不时地向后射出几道剑气,试图阻拦后面鬼魂的追击。 然而,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太过强大,剑气对它只能造成短暂的阻碍,根本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这时候孙摇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石林,石林中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般直插云霄,有的如猛兽般张牙舞爪。 孙摇心中一动,他身形一闪,迅速冲进石林之中,石林中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孙摇的身法优势得以发挥,他在怪石之间穿梭自如,巧妙地改变着自己的路线,试图甩掉鬼魂。 练气境八层的鬼魂追到石林边缘,却因身形巨大,在石林中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它愤怒地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将周围的怪石击碎。 后面觉醒的三只鬼魂也追了过来,但孙摇早已远去,这些鬼魂只能凭借着对孙摇气息的感应,在石林中艰难地追寻。 孙摇在石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知道这些鬼魂不会轻易放弃追击,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它。 孙摇在石林中快速穿行,这时候他识海中的谛听残魂终于忍不住悠悠开口:“孙摇你跑什么呀,干他们不就完了。” 孙摇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我特么要是干得过,还犯得着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路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强得变态,我正面硬刚,那纯粹是找死。” 谛听残魂却“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呀!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你有宝贝都不知道拿出来用,留着当摆设啊!” 孙摇一愣,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谛听残魂有些着急,提高音量说道:“就是你之前买的小铃铛啊!还有那个乾坤照,这两件东西对鬼魂都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孙摇皱起眉头,满脸怀疑:“小铃铛?我一直没看出它有啥特别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至于乾坤照,那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万一使用不当,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敢乱用。” 谛听残魂耐心解释道:“你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小铃铛可不是凡物,它叫镇魂铃,乃是专门克制鬼魂的无上法宝,只要你往里面注入元力,再按照特定的法诀驱动,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至于乾坤照,你只要小心谨慎,只运用它吸收鬼魂力量的功能,不去触碰那些未知的危险力量,还是相对安全的。” 孙摇听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赶忙从乾坤戒指中翻找出那枚小铃铛。 只见铃铛小巧精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摇试着往铃铛里注入一丝元力,铃铛只是微微颤动,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孙摇顿时有些着急,忙问:“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这铃铛有问题?” 残魂详细解释道:“这镇魂铃运转是有法诀的,关键在于元力的精准运转,首先,你需静下心神,将自身元力如丝线般轻柔地引入镇魂铃内,以逆时针方向,如同引导潺潺溪流,让元力在铃铛内部流转三圈,此过程中,意念需紧紧跟随元力,感受铃铛对元力的吸纳。” “接着,再以顺时针方向,将元力运转两圈,这一次,元力的运转速度要稍快一些,如同湍急的水流,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但同时要保持对元力的绝对掌控,不可让其紊乱。” “在完成元力运转后,便是至关重要的发声环节,此时,需集中全部精神,将心中的浩然正气与元力相融合,然后以丹田为源,通过咽喉,大声且清晰地轻喝一声‘镇’!这一声‘镇’,不仅是简单的发声,更是将你融合了正气的元力与精神力,以声音为媒介,传递到镇魂铃中,激发它的强大力量。” “整个过程,元力运转、精神力集中以及发声,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一旦某个环节出现差错,便可能无法发挥镇魂铃的最佳效果,所以,在使用镇魂铃口诀时,务必全神贯注,不可有丝毫懈怠。” 孙摇好奇心爆棚,追问道:“你咋对这铃铛如此了解,不仅知道它叫镇魂铃,连用法都门儿清?” 残魂沉默半晌,似陷入遥远回忆,缓缓开口:“我在地府亲眼见过,钟馗那家伙用的就是这玩意儿,当时地府闯进一批凶煞恶鬼,到处兴风作浪,搅得地府鸡犬不宁,钟馗手持镇魂铃,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如入无人之境,他就是按这法诀催动铃铛,声音一起,那些恶鬼立马痛苦挣扎,力量瞬间被削弱,最后全被他收拾了,我恰好就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那家伙还跟我炫耀他宝贝了,还说出使用方法,他也不怕我抢了去,我自然是印象深刻。” 孙摇眼中满是惊讶,追问道:“钟馗!咋又是这家伙的东西啊!哦,对了,这铃铛除了发声攻击鬼魂,还有啥特殊本事?你可得给我讲仔细了,省得我一会儿对付鬼魂时手忙脚乱。” 残魂点点头,接着说道:“这镇魂铃可不简单,除了发出镇魂之音攻击,还能像你刚才看到的,形成镇魂领域,在这领域里,鬼魂力量大简,行动也受限,要是你元力够强,甚至能通过它操控鬼魂,为你所用,不过就你目前实力,能把前两项用熟就相当不错了。”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对了,你说我要是碰到特别厉害的鬼魂,能不能也试试操控它,这样胜算不就大些?” 残魂沉吟片刻,说道:“应该可以,因为你有强大的精神力,应该能压制住强大鬼魂的意志,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操控鬼魂绝非易事,稍有差池,就可能被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你尝试,你还是先专心提升实力,熟练掌握现有功法和法宝,一步一个脚印,才是在这试炼空间生存之道。” 孙摇深以为然,说道:“嗯,你说得在理,我还是稳扎稳打,等熟悉了镇魂铃,我就去找那几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算账,有了这镇魂铃,再加上我的功法,说不定真能把它们一举拿下。” 残魂笑了笑,说道:“没错,只要运用得当,肯定能成功。” 孙摇得到了残魂的指点,对镇魂铃的使用有了清晰的认知后,便决定在石林中找个更为隐蔽且安全的地方,专心研究镇魂铃。 孙摇在石林中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一个被巨石环绕的狭小空间,四周的石头如同天然的屏障,将这个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 他走进这个空间,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便盘膝坐在地上,再次取出镇魂铃。 此时的镇魂铃,在孙摇眼中已不再是那个看似普通的小铃铛,而是承载着战胜鬼魂希望的强大法宝。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按照残魂所传授的法诀,将元力轻柔地引入镇魂铃内。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于元力在铃铛内部的流转,感受着铃铛对元力的吸纳,仿佛自己与铃铛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当元力按照逆时针方向顺利流转三圈后,孙摇稍作停顿,调整气息,紧接着以稍快的速度顺时针运转元力两圈。 他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元力的速度与轨迹,不敢有丝毫马虎。 完成元力运转,来到发声环节,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将心中的浩然正气与元力深度融合,随后以丹田为源,通过咽喉,大声且清晰地轻喝一声“镇”! 随着这一声“镇”出口,镇魂铃发出的清脆声响比之前更为响亮,且蕴含着更加强大的力量。 声音如同一圈圈涟漪,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扩散,孙摇甚至能看到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孙摇心中大喜,他感受到镇魂铃的力量似乎还有挖掘的潜力。 于是,他开始反复练习元力的运转与发声,力求达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每一次施展,他都在细微之处进行调整,尝试着不同的元力输出强度与节奏。 经过数几十次的练习,孙摇对镇魂铃的操控愈发熟练,他能够更加精准地控制镇魂铃发出的声音频率和强度。 他发现,当声音频率达到某个特定的节点时,对鬼魂的震慑效果会成倍增加。 紧接着,孙摇开始尝试利用镇魂铃形成镇魂领域。 他再次施展法诀,当镇魂铃的声音响起时,他集中精神,试图将这股力量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笼罩四周的领域。 一开始,领域的范围极为有限,只能覆盖他身体周围很小的一片区域。 但孙摇并未气馁,他不断调整元力的输出方式和精神力的引导方向。 经过一番努力,镇魂领域逐渐扩大,从最初的咫尺之地,慢慢扩展到能将他所在的整个狭小空间都纳入其中。在这个领域内,孙摇能明显感觉到一种神秘的力量波动,仿佛空间都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属性。 第81章 光芒万丈 孙摇继续研究镇魂铃,他开始思考如何将镇魂铃的力量与自己的功法更好地结合起来。 他想到了《桃木剑法》中的正气,若是能在施展镇魂铃的同时,将桃木剑的正气融入其中,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孙摇左手持镇魂铃,右手握住桃木剑,先按照法诀催动镇魂铃,待铃铛发出声音,形成镇魂领域后,他运转元力,将《桃木剑法》中的正气灌注到桃木剑中,随后挥舞桃木剑,使正气随着剑气一同释放到镇魂领域内。 刹那间,镇魂领域内光芒大盛,正气与镇魂铃的力量相互交融,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共鸣。 孙摇能感觉到,这个融合了正气的镇魂领域,对鬼魂的克制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经过一天一夜的研究与练习,孙摇对镇魂铃与自身功法的结合有了初步的心得。 他觉得是时候去面对那些炼气境八层的鬼魂了,有了镇魂铃和自身功法的协同作战,他相信自己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孙摇站起身来,将镇魂铃小心收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朝着石林外走去。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逃跑的孙摇,而是充满自信,准备迎接挑战的修仙者。 孙摇大踏步走出石林,故意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迅速吸引了鬼魂的注意。 不多时,四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气势汹汹地循着气息猛扑而来。 它们那幽绿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张开足以吞下一人的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咆哮,仿佛要将孙摇碎尸万段。 紧接着,四股强大且阴森的鬼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朝着孙摇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只鬼魂如黑色的闪电般率先发难,身形一晃,瞬间穿过浓密的鬼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孙摇猛扑过来,那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幽冷的光,好似能撕裂一切。 孙摇目光如炬,精准地看准时机,大喝一声,猛地挥舞桃木剑。 一道裹挟着磅礴正气的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头愤怒的蛟龙,与鬼魂正面猛烈碰撞。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鬼气相互冲击,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地面瞬间被掀翻,尘土飞扬。那鬼魂被剑气击中,身形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仅仅是短暂的停顿后,它眼中凶光更甚,再次张牙舞爪地扑来。 孙摇面色凝重,深知这鬼魂的难缠,他再次挥动桃木剑,剑花闪烁,同时全力催动镇魂铃,将铃铛的声音频率提升到极致。 镇魂领域内,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鬼魂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黏稠的液体中挣扎。 孙摇瞅准机会,顺势又是一道剑气斩出,这道剑气凝聚了他对胜利的渴望和对鬼魂的决然,如同一把开天巨刃,狠狠斩在鬼魂身上。 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上的鬼气如被狂风吹拂的薄纱,瞬间消散了几分,身形也变得虚幻了些许。 然而,另外三只鬼魂也不甘示弱,它们迅速呈三角之势将孙摇紧紧包围,同时发动凌厉的攻击。 一只鬼魂口中猛然喷出一股黑色的鬼火,那鬼火犹如一条燃烧的蟒蛇,张牙舞爪地冲向孙摇,所经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另一只鬼魂双手狠狠一挥,无数道黑色的鬼刺从地面如春笋般突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孙摇的脚下迅猛刺去。 还有一只鬼魂身形瞬间虚化,如同鬼魅般试图绕到孙摇背后发动突袭,其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孙摇身处这险象环生的境地,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施展出飘逸灵动的《飘渺迷踪步》,身形如同一缕轻烟,在鬼火与鬼刺之间来回穿梭,巧妙地躲避着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 同时,他将桃木剑上的正气源源不断地释放到镇魂领域中,如同往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不断添柴,进一步增强对鬼魂的克制。 在躲避过程中,孙摇敏锐地瞅准背后那只虚化鬼魂露出的一丝细微破绽。 他猛地转身,全身元力如百川归海般凝聚在桃木剑上,施展出《桃木剑法》的强力一击。 一道巨大的正气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斩向虚化鬼魂,那剑气光芒万丈,仿佛要撕裂这黑暗的空间。 鬼魂躲避不及,被剑气结结实实地击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鬼体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凝实的身形变得摇摇欲坠。 但就在此时,正面扑来的那只鬼魂瞅准孙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一爪子狠狠抓向孙摇。 孙摇躲避不及,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所幸,身上的羽神战衣及时发挥作用,抵挡住了这凌厉的一爪,孙摇才得以安然无恙。 孙摇心中明白,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只如此强大的鬼魂,即便有镇魂铃和功法的协同配合,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胜。 当下不再恋战,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中速度最快的身法,如同一道疾风,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四只鬼魂哪肯善罢甘休,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周围的山石都纷纷滚落,它们化作四道黑色的光影,紧追不舍。 孙摇一边狂奔,一边飞速思索对策。他深知,唯有将鬼魂分开,逐个击破,才有胜算。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一片地势错综复杂的山谷。山谷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如同大地干裂的伤口,又有陡峭如削的山壁,高耸入云。 孙摇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朝着山谷奔去。 进入山谷后,孙摇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沟壑与山壁之间来回穿梭,巧妙地利用地形阻挡鬼魂的视线和行动。 其中一只身形较大的鬼魂,在追逐过程中被一处狭窄的沟壑挡住了去路。它愤怒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震塌。 它用力撞击周围的山壁,山壁上的石块如雨点般掉落,但沟壑依旧狭窄,它一时难以通过。 其它三只速度有点慢,没有跟上,孙摇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悄绕到这只鬼魂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将镇魂铃的力量催动到极限,同时把《桃木剑法》的正气灌注到极致。 此时的镇魂铃光芒大盛,铃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空间都震碎。 而桃木剑上的正气如同实质化的光刃,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待鬼魂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刚要转身时,孙摇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出,同时镇魂铃发出一阵强烈到极致的镇魂之音。 这一剑,凝聚了孙摇全部的力量、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摆脱困境的决心,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刺进鬼魂的身体。 鬼魂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这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荡,仿佛整个山谷都在为它的痛苦哀鸣。 在镇魂铃的强大威力和正气的双重打击下,它的鬼体开始迅速消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后面三只鬼魂,才姗姗来迟,孙摇解决掉一只鬼魂后,看到后面三只鬼魂追来,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继续在山谷中穿梭,巧妙地引着剩下的三只鬼魂在山谷中打转。 他利用山谷独特的回音效果,让镇魂铃的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荡,如同鬼魅的低语,扰乱着鬼魂的感知。 同时,他时不时地从隐蔽处发动突袭,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用桃木剑和镇魂铃对鬼魂造成一次次出其不意的伤害。 在孙摇的不断骚扰下,鬼魂们逐渐变得狂躁起来。 它们的行动开始变得慌乱,原本紧密的配合也出现了一些破绽。 孙摇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看准时机,再次施展《影杀术》。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一只鬼魂身边,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精准地刺中鬼魂的要害。 鬼魂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孙摇便迅速催动镇魂铃,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镇魂铃中涌出,将其最后的力量彻底瓦解。 鬼魂的身体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化作一片虚无。 此时,还剩下两只鬼魂,它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孙摇的策略,开始相互靠近,紧密配合,不再轻易分开。 孙摇深知,这两只鬼魂变得更加谨慎,想要逐个击破的难度更大了。 但经过与鬼魂的一番周旋,他对镇魂铃和自身功法的配合更加熟练,实力也在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孙摇故意在两只鬼魂面前现身,然后装作不敌,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两只鬼魂怒吼着,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孙摇引着它们来到一处山谷的狭窄通道处,通道两侧是陡峭如壁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过,宛如一条细长的咽喉。 孙摇站在通道中央,神色镇定,等待着鬼魂的到来。 当两只鬼魂气势汹汹地冲进通道时,孙摇立刻发动攻击。 他先是将镇魂铃的力量释放到最大,一时间,狭窄的通道内光芒大盛,形成了一个强大到极致的镇魂领域,将两只鬼魂完全笼罩其中。 鬼魂们在领域内受到强大力量的压制,行动变得极为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紧接着,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的最强招式。 他将正气与元力完美融合,此时的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斧,朝着两只鬼魂横扫而去。 剑气在狭窄的通道内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两只鬼魂无处躲避,被剑气击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在通道内久久回荡。 然而,这两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着实强大,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它们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一只鬼魂强忍着伤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朝着孙摇扑来,试图与他同归于尽。 孙摇侧身一闪,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巧妙地避开鬼魂的扑击。 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一挥,在鬼魂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鬼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另一只鬼魂则趁机从背后偷袭孙摇,孙摇敏锐地感受到背后的寒意,迅速转身,用镇魂铃挡住鬼魂的攻击。 镇魂铃与鬼魂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爆发,将鬼魂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 孙摇趁此机会,将桃木剑狠狠刺入鬼魂的身体,然后注入强大的正气。 正气如同汹涌的洪流,在鬼魂体内肆虐,彻底将其消灭,鬼魂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只鬼魂见状,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恐惧,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想要转身逃跑。 但孙摇怎会放过它,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瞬间追上鬼魂。 然后,他手中的镇魂铃和桃木剑同时发动最后一击。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这只鬼魂也化作虚无,消失在天地之间。 孙摇看着消失的鬼魂,长舒一口气,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让他身心俱疲,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疲惫。 但同时,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然而,让孙摇无奈的是,这些鬼魂的能量都被暗金手链吸收后,全部输送在乾坤照里面了,他自己没有得到一点。 孙摇望着乾坤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着喃喃自语:“这乾坤照,关键时刻倒是把能量都吞了个干净,我这一番苦战,算是给它做嫁衣了。” 但他也明白,在这充满未知和挑战的试炼空间里,每一次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说不定乾坤照得到这些能量后,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于是,他收起乾坤照,稍作休息。 第82章 石梯 孙摇望着空荡荡的战场,心中盘算着,那些剩下的鬼魂虽然实力远不及练气境八层的鬼魂,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了。 当下,他抖擞精神,转身朝着之前鬼魂出没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孙摇回想着与炼气境八层鬼魂战斗的过程,对自身功法和镇魂铃的运用又有了新的感悟。 很快,他便回到了鬼魂所在的区域,这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鬼气,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些鬼魂们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到来,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嚎。 孙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只见这些鬼魂虽然数量众多,但行动杂乱无章,没有任何组织和配合。 孙摇心中有了主意,首先,他施展《桃木剑法》,以极快的速度刺出几剑,几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击中了几只靠近的鬼魂。 鬼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消散,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被暗金手链迅速吸收。 暗金手链在吸收能量后,似乎感受到了孙摇体力的损耗,反馈了一些能量给他。 孙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些许体力,精神也为之一振。 有了这股力量的支持,孙摇更加得心应手,同时,他还时不时地催动镇魂铃,镇魂铃发出的清脆铃声在这片区域回荡,对鬼魂们产生了巨大的震慑作用,有的直接被镇死。 随着孙摇的不断攻击,鬼魂们的数量逐渐减少,但仍有不少鬼魂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试图对孙摇发起攻击。 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群鬼魂中间,他手中桃木剑快速挥舞,如同旋风一般,将周围的鬼魂纷纷斩灭。 经过一番单方面的碾压,鬼魂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全部被孙摇消灭。 暗金手链吸收了大量鬼魂的能量后,再次反馈给孙摇一股更为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孙摇体内流转,不仅让他的体力完全恢复,甚至还让他感觉到自身的元力有了一丝增长。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知道,这一次的收获虽然比不上与炼气境八层鬼魂战斗时乾坤照吸收的能量,但也让他受益匪浅。 孙摇成功消灭鬼魂后,周围空间陡然间天翻地覆,光芒闪烁,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让孙摇几乎站立不稳。 待光芒渐渐消散,一座气势磅礴的高山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体漆黑如墨,仿若一块巨大的玄铁铸就,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沉淀。 山脚下,一条由巨大石块铺就的石梯蜿蜒曲折而上,足有一千阶之多。 每一块石头都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如同点点星辰,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 就在孙摇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切时,一个空灵且威严的声音在这片空间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又似在耳边低语:“这是最后的考验,通过这重力石梯,登上第九层塔,你就可以完全拥有有情剑和羽神战衣,九层塔每一层都是一个考验,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孙摇眼神微眯,如猎鹰般紧紧锁定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九层塔,会是一场充满严峻未知的挑战,但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炽热的斗志。 站在蜿蜒向上的千级石梯前,孙摇缓缓闭上双眼,将心境抚平,随后,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石梯,仿佛要凭借这锐利的目光,穿透这层层未知。 终于,他迈出坚定却不失谨慎的步伐,缓缓踏上第一级石梯。 起初,那股重力虽带来一定压迫感,但以孙摇坚韧的肉身,尚能够轻松应对,他竟如履平地般稳步前行。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节奏,此刻的重力,在他感觉中不过像微风轻轻拂过,并未造成太大阻碍。 就这样,孙摇步伐轻盈、身姿矫健,仿若在进行一场悠然的漫步,轻松走过前五十阶石梯。 然而,从第五十一阶起,情况陡然生变。重力如隐匿于黑暗深处的凶猛巨兽,骤然露出锋利獠牙,陡然增强。这突如其来的重压,让孙摇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他迅速运转体内元力,试图以元力辅助肉身,抗衡这股强大重力。 但转瞬之间,他改变了想法,决定单纯依靠肉身力量去适应和对抗,他明白,这或许是对自己肉身极限的一次绝佳锤炼。 每一步落下,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重力如潮水般冲击着肉身。 随着高度上升,压力愈发显着,孙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眼神却愈发坚毅。 终于,在看似平常却暗藏艰辛的行进后,孙摇踏上第一百阶石梯。 此时重力相较起始时已然翻倍,那股沉重力量,好似要将他的身体生生嵌入石梯之中。 孙摇心中一凛:“才一百阶,重力就翻倍了,后面的路必定更加艰难,但我既已踏上这石梯,便绝无回头之理!” 当孙摇踏上第一百零一阶石梯,新一轮挑战正式开场。 新增的一倍重力,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向孙摇。 他的脚步不再轻盈,每一步都需付出更多努力。 双腿开始微微发沉,仿佛被缚上沉重沙袋,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轻微颤抖。 在不断适应过程中,孙摇步伐愈发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承受巨大压力。 他的额头布满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梯上。 时间缓缓流逝,对孙摇而言,每一秒都是考验。 当孙摇终于踏上第二百阶石梯,重力再次翻倍,变得愈发沉重,好似有一双无形巨手,妄图将他狠狠摁在石梯上。 孙摇只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石梯之上。 “这……已经三倍重力了!”但他眼中瞬间闪过决然光芒,继续凭借肉身顽强适应这恐怖压力。 从第二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每迈出一步,都仿佛陷入泥沼般艰难。 新增的一倍重力,让他双腿仿若被巨石捆绑,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剧烈颤抖。 元力在体内不安涌动,他却强忍着不借助元力,坚持依靠肉身抗衡。 “这样下去,肉身迟早会承受不住,但我不能轻易动用元力,这是对我肉身的磨练!” 孙摇心中思索着,同时不断在心中给自己鼓劲:“坚持住,孙摇,这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绝不能在此倒下!” 他暗自思忖:“我堂堂仙王的体质,竟然承受不住这重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股复杂的情绪。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重力虽强大,但它也只是我修仙道路上的一块磨刀石,我定要让它将我磨砺得更加锋利。” 随着高度攀升,压力持续增大,孙摇速度越来越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每一步都充满不确定性。 在极度艰难的行进中,孙摇终于来到第三百阶石梯。 此时重力又一次翻倍,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几乎难以承受这股力量。 当孙摇踏上三百零一阶石梯,他所承受的重力已达令人绝望程度。 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抽干他全身力气,双腿沉重得如灌了铅,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疼痛。 当孙摇来到三百阶九十阶的时候,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意志却愈发坚定。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登上塔顶!”孙摇心中只有战胜无尽重力这一个信念。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挖掘肉身潜力,试图让肉身与意志完美结合,以对抗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重力,尽管过程艰难,但他从未放弃。 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苦苦坚持后,孙摇的双脚踏上了四百阶石梯。 就在他踏上的瞬间,那股已然沉重无比的重力,陡然再次翻倍。 这突如其来、强大到近乎恐怖的力量,如同一座无可计量的无形巨山,狠狠压下。 孙摇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双腿好似瞬间被注入了无尽的铅液,沉重得难以想象。 他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直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身体在这股重力的逼迫下,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仿佛要被深深嵌入这石梯之中。 “这……难道要将我彻底压垮?”孙摇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了,我要靠自己的力量,靠肉身和意志!我要强大。” 孙摇强忍着身体的颤抖,自我安慰,继续凭借肉身抗衡重力。 从四百零一阶石梯起,孙摇仿若置身炼狱,翻倍后的重力,几乎要将他身体压垮。 他脚步蹒跚迟缓,每一步都似在挑战身体极限,孙摇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凭借顽强毅力,弯着腰一步一步朝着五百阶石梯艰难迈进。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的运用肉身力量对抗重力,尝试调整呼吸节奏,让气息与肉身力量相呼应。 终于,付出巨大努力后,孙摇成功登上第四百九十九阶石梯。 此时的他疲惫不堪,虽元力尚未消耗,但肉身已接近极限。 然而,他眼中坚定光芒丝毫未减,因为他知道,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五百我来了!”孙摇在心中呐喊,他稍作休息,调整状态,决定接下来借助元力,与肉身力量共同抗衡重力。 在登上第五百阶的石梯时,孙摇明显感到身体已至极限,全身肌肉都发出痛苦抗议,骨骼“咔咔”作响,似随时都会断裂。 “这重力……简直要把我的身体碾碎了。”孙摇咬着牙,艰难吐出几个字。 但他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随着高度不断攀升,孙摇运转元力,与肉身力量协同对抗重力。 在这过程中,孙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仿若身体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但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挪动。 从五百阶到六百阶,每一步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孙摇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各种幻觉。 他仿佛看到自己修仙路上的点点滴滴,看到曾帮助过他的朋友,也看到那些阻挡他前进的敌人。 “不,我不能迷失,我要清醒,我要登上塔顶!”孙摇在心中不断呐喊,凭借强大意志力,努力驱散那些幻觉。 当孙摇终于踏上六百阶石梯,重力再次翻倍,这股力量直接将他压得单膝跪地。 “啊!”孙摇忍不住发出痛苦咆哮,他双手紧紧抓住石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孙摇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有情剑和羽神战衣的身影,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 “不,我一定要得到它们,我要变得更强!”孙摇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猛地站起身,继续向前迈进。 从六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身体已千疮百孔,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流淌。 但他脚步未停,意志如钢铁般坚定。此时的他,不仅为通过考验,更为证明自己,实现心中梦想。 “哪怕死,我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孙摇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在攀登到第七百阶石梯前时,孙摇身体已摇摇欲坠。 重力如无情刽子手,不断折磨他的身体和意志。 但孙摇依旧坚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呻吟,脚步却从未停下。 “坚持……坚持……”孙摇在心中默念,仿佛这两个字就是前进动力。 当孙摇踏上七百阶石梯,他的身体直接被压在石梯上。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体内有股神秘力量涌动。“ “这是……”孙摇心中一惊。 他发现这股力量竟是在不断挑战重力过程中,身体产生的自我保护与突破之力。 这股力量虽微弱,却充满生机,孙摇心中大喜,连忙引导这股力量与元力、肉身力量相结合,借助三者之力对抗重力。 第83章 九层塔 孙摇引导着那股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力量相互融合,刹那间,一股奇妙的变化在他体内悄然发生。 那股神秘力量如同星星之火,却有着燎原之势,迅速在他的经脉中蔓延开来,与元力交织缠绕,仿佛在重新构建一套更为坚韧的能量体系。 他的肉身也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原本因承受重力而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肌肉,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逐渐变得紧实而富有弹性。 骨骼在“咔咔”声中,竟似在重新锻造,变得愈发坚硬,隐隐散发出一股莹润的光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随着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的深度融合,孙摇感觉自己对重力的抵抗能力在不断增强。 原本压得他无法起身的重力,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他双手用力撑地,缓缓地从石梯上站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充满了对接下来挑战的无畏。 孙摇缓缓站起身,挺直的脊梁似要将那沉重重力硬生生扛住。 随着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进一步深度融合,他身体的蜕变愈发显着。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如同精钢锻造,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紧实无比,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之前被重力压迫而产生的细微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磨难。 肌肉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隆起的肌肉线条分明,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这些肌肉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像是一个个小型的能量储存库,与元力和神秘力量相互呼应。 每当孙摇运转元力,肌肉便会微微震颤,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随时准备爆发。 骨骼在重塑之后,变得异常坚韧,如同万年寒铁,敲击之下竟能发出清脆的龙吟之声。 这龙吟般的声响在石梯间回荡,仿佛在向重力宣告着孙摇的不屈。 骨髓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源源不断地为孙摇提供着生机与活力,使得他的生命力愈发旺盛。 孙摇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而内敛,之前,他的气息因长时间与重力对抗而略显紊乱,但此刻,气息沉稳而悠长,如同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静,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小型的漩涡,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吸纳进体内,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他的双眼变得更加明亮,眼眸深处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妄。 这双眼睛不仅拥有了更强大的洞察力,似乎还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对周围的能量波动做出敏锐的感知。 头发也不再是普通的青丝,变得如同墨玉一般乌黑亮丽,根根发丝仿佛蕴含着力量,轻轻飘动间竟能切割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随着孙摇继续向上攀登,他的身体与这股融合的力量愈发契合。 从七百阶迈向七百五十阶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不断吸引着周围游离的能量,将其纳入体内,进一步强化自身。 在这个过程中,孙摇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对重力的掌控也愈发自如,仿佛重力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能够随心所用。 到了七百五十阶,孙摇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光晕五彩斑斓,如同彩虹般绚丽,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光晕不仅能够抵御重力的压迫,还能对周围的攻击形成一层有效的防护。当有重力试图突破这层光晕时,光晕便会闪烁出强烈的光芒,将重力反弹回去。 从七百五十阶迈向八百阶的途中,孙摇的身体发生了更为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与石梯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符文在他背后闪烁流转,仿佛在书写着一部神秘的法典,记录着孙摇身体蜕变的历程。 当孙摇踏上八百阶石梯时,那些符文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对虚幻的羽翼。 这对羽翼展开足有丈许之长,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 羽翼轻轻扇动,便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这气流不仅能够帮助孙摇抵御重力,还能让他在石梯上行动更加敏捷,如同飞鸟一般轻盈。 从八百阶到八百五十阶,这对羽翼变得愈发凝实,羽毛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复杂的能量脉络。 孙摇借助羽翼的力量,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在石梯上飞奔,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重力在他面前似乎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阻碍。 到了八百五十阶,孙摇的身体再次发生蜕变。 他的双手变得更加修长有力,手指轻轻挥动间,便能引动周围的能量,形成一道道能量刃。 这些能量刃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切割空间,仿佛孙摇的双手已经成为了两件强大的武器。 随着孙摇继续向九百阶攀登,他的双脚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双脚与石梯接触的瞬间,便能感知到石梯中蕴含的能量脉络,仿佛与石梯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能够借助石梯的力量,进一步增强自己的稳定性和力量,每一步落下,都能引发石梯的共鸣,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推动他向上攀登。 当孙摇踏上九百阶石梯时,他的整个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能量体。元力、神秘力量和肉身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能量系统。 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威压如同实质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从九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道能量漩涡。 这些漩涡还能对周围的重力进行扭曲和操控,使得孙摇在攀登过程中更加轻松自如。 随着孙摇不断向上攀登,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发生着微妙而强大的变化,向着一个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境界不断迈进。 终于,孙摇成功登上了第一千阶石梯,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那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翅膀,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站在石梯顶端,望着眼前那座神秘的九层塔,心中思潮翻涌。 他感受着身体所蕴含的强大力量,意识到凭借这一路在重力石梯上的磨砺,自己的肉身竟已触摸到了仙帝级别的门槛。 “我本就拥有仙王级的体质,如今历经这番锤炼,身体的蜕变竟如此惊人,已然有了仙帝级的雏形。” 孙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慨。 而此刻,在这远离十重天的神秘试炼之地,在这重力石梯的重重压迫下,他竟意外地触摸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只是,现在虽身体达到了这般层次,却缺少仙气滋养,有了仙气,就能让我的肉身彻底成帝。”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遗憾,若能回到十重天,在那浓郁仙气的温润下,他自信能瞬间肉身成帝,实力必定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不过,即便没有仙气,我如今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这九层塔的考验,或许就是我在没有仙气滋养下,进一步稳固并挖掘自身潜力的契机。” 孙摇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孙摇看着眼前的九层塔,它古朴而庄重,塔身由一种奇异的黑色石头砌成,每一层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站在九层塔外,深知即将面对的挑战艰难万分,遂决定先恢复消耗的元力。 他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让那清新的空气顺着呼吸道缓缓下沉,直至丹田之处。 随后,他运转元力,引导着体内那几近枯竭的元力缓缓流转。 这时候暗金手链自动的为孙摇补充元力,这元力如同涓涓细流,在他的经脉中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 随着元力的流转,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恢复生机与活力。 之前因战斗而疲惫不堪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酸痛之感也在慢慢消退,那些因承受重力和攻击而略显紊乱的经脉,也在元力的滋养下,逐渐恢复顺畅。 他全身心沉浸在元力的恢复之中,对外界的感知渐渐变得模糊,唯有体内元力的流动成为他全部的关注所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孙摇不断地吸纳着周围游离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元力,充实着那干涸的元力之海。 不知过了多久,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焕发出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他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已基本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在刚才的恢复过程中,对元力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娴熟。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浑身充满了力量。 “九层塔,我来了!”孙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这份决心传达给整个试炼空间。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毅然走进了九层塔的第一层。 第一层塔内,空间只有三十丈的范围,四周墙壁上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在塔的中央,一个由光影凝聚而成的练气境六层的武士傲然挺立,跟真人无异。 武士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寒光闪烁,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 看到孙摇进来,武士二话不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挥舞着长刀如猛虎下山般向他冲来,那速度之快,让孙摇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孙摇心中陡然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有情剑。 刹那间,有情剑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初升朝阳,浩然正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四溢而出。 与此同时,由光影凝聚而成的武士已然挥舞着长刀,如同一头咆哮的怒狮,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他猛冲过来,速度之快,令空气都为之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孙摇全神贯注,眼神坚定如铁,手中有情剑精准地迎向长刀。 二者甫一碰撞,便爆发出清脆而响亮的金属交鸣声,那声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空间都微微颤抖,无数火花如流星般四溅开来。 孙摇瞬间察觉到,这个武士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大,每一次攻击所蕴含的力量,仿佛能将山岳轰碎,自己只要稍有疏忽,便会被长刀无情地斩成两段。 然而,孙摇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他身形如电,与武士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交锋中,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这武士的攻击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着实不容小觑。 然而,在一番你来我往之后,孙摇发现武士的刀法虽刚猛有力,却过于单调,来来去去总是那几招反复使用。 孙摇一边凭借《飘渺迷踪步》灵活闪避着武士的攻击,一边忍不住开口调侃:“嘿!我说你这武士,翻来覆去就这几招,难道就没点别的本事了?”话语间,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 可话音刚落,孙摇心中突然一凛,他不禁自嘲地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呢?虽说察觉到武士刀法单一,可自己呢?每种功法也不过只会第一式罢了,人家好歹一种功法还能使上几招,自己却仅仅只会一招,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嘲笑别人,实在是有些可笑。” 武士根本就没有理会孙摇,继续攻击着 ,孙摇有点尴尬了,什么人吗?能不能友好的聊个天啊! 不过孙摇嘴上说说,可他也没有闲着,他施展《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身影在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中轻盈穿梭,躲避着武士的攻击,时不时的反击一下。 第84章 武士 终于,在武士将要再一次发动攻击的瞬间,孙摇瞅准时机,将五成的元力灌注于有情剑中,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犹如闪电般耀眼的强大剑气,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的一声斩出,狠狠斩在武士身上。 这一击力量惊人,直接将武士的光影斩得剧烈晃动,武士的身形都在原地踉跄了几下。 然而,武士并未就此被消灭,他迅速调整状态,眼中杀意陡然浓烈数分,犹如实质般的杀意弥漫开来。 紧接着,武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再次朝着孙摇疯狂扑来,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那股气势,仿佛要将孙摇彻底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孙摇不敢有丝毫大意,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的防御力竟如此之强,有点意外啊!” 此刻,那光影凝聚的武士攻势如潮,每一刀都裹挟着凛冽杀意与磅礴力量,似要将他瞬间撕裂。 孙摇他脚尖轻点,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 这《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的施展,每一次移步换形,都仿佛踏在无形的云朵之上,令武士的攻击屡屡落空。 与此同时,孙摇手中有情剑一抖,施展出六成的《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威力。 刹那间,有情剑光芒大盛,一道剑影蕴含着凌厉剑气,宛如天外寒星,闪烁着致命的威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武士疾射而去。 武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不闪不避,双手紧握长刀,周身杀意暴涨,直接硬接了孙摇这一招。 “轰!”的一声巨响,剑影与长刀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剧烈翻腾。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尽管武士被这股力量击退了数丈之远,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孙摇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这武士虽被击退,却似乎并未受到多少伤害,除了身上的光影略微闪烁了几下,依旧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隔靴搔痒。 “看来这武士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孙摇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 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面对如此强敌,唯有全力以赴,才有胜算,也能检验自己的实战能力有多强。 当下,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八成的元力,将其源源不断地注入有情剑中。 只见有情剑光芒愈发耀眼,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兴奋地咆哮,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出击。 孙摇双手紧握剑柄,眼神坚定如铁,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这一次,他加大了元力输出,势要给予武士更沉重的打击。 伴随着孙摇一声大喝,一道剑影从有情剑上呼啸而出,这一道剑影都比之前那道更加凝实,蕴含的剑气也更为凌厉。 这一道剑影如同一只饥饿的苍龙,朝着武士猛扑过去,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影。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嗡嗡”的声响。 武士眼见孙摇再次悍然发动攻击,那数道凝实且凌厉的剑影如苍鹰扑兔般迅猛袭来,气势汹汹。 只见武士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他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长刀,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高高隆起,将长刀奋力高高举起。 刹那间,刀身之上陡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刀芒,这刀芒犹如实质,仿若一泓湛蓝的秋水,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武士腰腹发力,带动手臂,以万钧之力朝着孙摇的方向,猛的劈出。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道蓝色刀芒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直朝着孙摇的剑影迎击而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出一道狭长的裂缝。 “叮当”,剑影与刀芒不断碰撞,能量四溅,发出一连串的爆炸交鸣声。 然而,孙摇这一次的攻击太过猛烈,武士的刀芒被崩溃,剑影的余威,突破了武士的防御,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光影之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武士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这时候武士冲向孙摇,他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气纵横,将孙摇周围的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 孙摇却毫不畏惧,凭借《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 每当长刀即将触及他的身体,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闪避,始终未伤分毫。 在这险象环生的激战中,孙摇一边闪避,一边观察着武士的一举一动。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武士的动作,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其攻击规律与防御弱点。 然而,武士的防御堪称铜墙铁壁,孙摇他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于是,孙摇他一边继续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攻击,一边将注意力高度集中,仔细观察武士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一刻钟的后,在这一番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苦战后,孙摇终于敏锐地捕捉到武士攻击时,右臂与身体连接处会出现瞬间的防御薄弱。 这破绽稍纵即逝,却被孙摇牢牢抓住,他瞬间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犹如长虹贯日般的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朝着武士右臂与身体的连接处斩去。 这道剑气蕴含着孙摇全部的力量与决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 武士察觉到危险降临,试图回刀防御,却已然来不及。 剑气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武士的光影剧烈颤抖,右臂瞬间消散。 失去右臂的武士,攻势顿时一滞,孙摇趁此良机,再次挥动有情剑,又是一道凌厉剑气射出,瞬间贯穿武士的身体。 武士的光影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瞬间消散无形,紧接着,一道柔和而纯净的光芒从他消失的地方缓缓飞出,融入了孙摇的体内。 这道光芒仿佛一股清泉,流淌过孙摇几近枯竭的元力之海,让他的元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孙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中感慨这场战斗的艰辛与不易。 孙摇稍微恢复了一下的体力,毅然走进了第二层塔。 塔内,一层浓浓的迷雾如厚重的帷幕般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孙摇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仿佛随时都会踏入致命的陷阱。 突然,无数道黑色的剑气犹如暴雨梨花般,从迷雾深处迅猛射出,朝着孙摇铺天盖地地袭来。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犹如死神的召唤。 孙摇心中大惊,当机立断施展出羽神战衣的防御技能。 刹那间,一层元力护盾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黑色剑气如疯狂的猛兽,狠狠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砰砰砰”声响。 元力护盾在剑气的疯狂冲击下,剧烈闪烁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孙摇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也在这股冲击力下差点站立不稳。 孙摇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剑气,一边集中精神试图找出剑气的来源。 在迷雾中艰难地摸索了一会儿,孙摇隐约发现,这些剑气竟是从塔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孔中射出的。 他当即运转元力,注入有情剑上中,随后朝着塔壁上的小孔奋力射出几道剑气。 剑气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击中小孔,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黑色剑气的攻击暂时停止了。 孙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向前冲去可没跑多远,一群由迷雾凝聚而成的鬼魂,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厉鬼,有的状若夜叉,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声音在迷雾中回荡,让人胆寒。 虽然这些鬼魂的实力比不上之前遇到的炼气境八层的鬼魂,但它们数量众多,且行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孙摇望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鬼魂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忖:“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啊!”当下,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掏出镇魂铃。 只见孙摇手腕轻抖,镇魂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声音在浓厚的迷雾中悠悠回荡,起初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却在刹那间陡然放大,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 这奇妙的声音仿佛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对那些鬼魂产生了立竿见影的震慑效果。 原本如汹涌潮水般疯狂扑来的鬼魂们,行动瞬间变得迟缓起来,那股疯狂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它们的身形在迷雾中变得模糊而摇曳,似乎在竭力抗拒着镇魂铃声音带来的影响。 然而,它们那扭曲而狰狞的面容上,依旧透露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被某种执念驱使着,继续朝着孙摇疯狂扑来,那态势仿佛要将孙摇瞬间吞噬殆尽。 孙摇眼神坚定如铁,手中紧紧握着有情剑,毫不犹豫地施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 刹那间,有情剑上光芒大盛,浩然正气如滔滔江水般汹涌而出。 他身形闪动,恰似鬼魅般轻盈而敏捷地穿梭在鬼魂群中。 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千钧之力与浩然正气,剑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精准地斩向一只只鬼魂。 有情剑所过之处,那些鬼魂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在迷雾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一道道剑气纵横,鬼魂们的身躯纷纷消散于无形,化作一缕缕幽光。而此时,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仿佛感应到了这些鬼魂的力量,自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那些鬼魂消散后留下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吸收其中。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孙摇也并非一帆风顺。 偶尔会有几只鬼魂趁着他攻击的间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来。 但孙摇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和精湛的剑术,总能在关键时刻侧身闪避,或是用有情剑迅速抵挡。 每一次抵挡,都会激起一阵缘力的涟漪,在迷雾中扩散开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鬼魂的数量逐渐减少,孙摇越战越勇,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却又充满斗志的战斗,他凭借着高超的剑术,成功将这些鬼魂全部消灭。 而暗金手链在疯狂汲取众多鬼魂的力量后,原本黯淡的色泽瞬间变得熠熠生辉,那光芒璀璨夺目,好似内部有无数星辰在闪烁。 手链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变得灵动异常,微微颤动间,似在欢快地跳跃。 紧接着,暗金手链开始施展奇妙的转化之力,将吸收而来的杂乱鬼魂力量,迅速精炼转化为丝丝纯净且温和的能量。 这些能量如同灵动的丝线,顺着孙摇的手腕,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孙摇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体内流淌,所经之处,疲惫之感一扫而空,原本因战斗而略显枯竭的元力瞬间得到补充,且似乎还有所增长。 此刻,成功消灭所有鬼魂的孙摇,顺利通过了第二层塔。 孙摇怀揣着对未知的好奇与对挑战的无畏,毅然迈向充满神秘与艰险的下一层。 当他踏入了第三层塔内时,眼前一座巨大的八卦阵赫然摆放其中。 八卦阵的符文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散发出强大而紊乱的能量波动,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能量漩涡,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刚一踏入,便感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双巨大而有力的无形大手,将他紧紧束缚住,令他动弹不得。 第85章 有情剑意 他运转元力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元力在八卦阵那神秘力量的影响下,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孙摇心中暗自惊叹:“这八卦阵果然厉害,绝非等闲之物!” 孙摇强忍着元力紊乱带来的疼痛,静下心来,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着八卦阵的运转规律,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只见八卦阵中阴阳鱼图案缓缓转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的符文闪烁不定,彼此相互呼应,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的神秘法则。 经过一番深入思考,尝试着按照阴阳五行的规律来引导元力。 孙摇小心翼翼地运转元力,按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顺序,引导元力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转,同时将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相互呼应。 一开始,尝试并不顺利,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相互抵触,仿佛两个相互排斥的磁极,让孙摇痛苦不堪。 他的身体因这股冲突的力量而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孙摇并没有放弃,他不断调整元力的运转方式和节奏,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经过多次艰难的尝试,孙摇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他按照阴阳五行的顺序,精准地运转元力,使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完美契合。 渐渐地,束缚他的力量开始减弱,孙摇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逐渐减轻。 他趁机加大元力的输出,继续按照阴阳五行的规律,引导元力朝着八卦阵的阵眼攻去。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孙摇终于成功打破了八卦阵,只见阵眼处光芒瞬间消散,八卦阵的威力也随之瞬间瓦解。 孙摇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利通过了第三层塔。 孙摇刚一踏入第四层塔,一股炽热难当的热浪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恰似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无情地刺在他的肌肤之上,令他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抬眼四望,塔内已然化作一片烈焰的炼狱,熊熊燃烧的火海肆意肆虐,那炽热的火焰仿若一头头暴怒的洪荒巨兽,疯狂地跳跃、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孙摇当机立断,迅速运转体内元力,只见一层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元力护盾,如同一层坚实的铠甲,瞬间在他周身凝聚成形,试图抵御这能将万物焚尽的高温。 然而,这火焰的温度实在超乎想象,元力护盾在其炙烤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如脆弱的薄纸般破裂。 孙摇这时候并没有开启羽神战衣的能量护盾,因为他内心有着一股坚定的信念,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战胜眼前的困难,暂时不想借助外物的帮助。 他只有凭借自身实力突破重重考验,才能真正实现自我的成长与蜕变。 此刻的他,正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直面这烈焰的洗礼。 若想安然通过这火海,绝不能仅仅依靠元力护盾被动防御,必须寻找破解之法。 于是,他强忍着酷热带来的不适,开始在火海中艰难探寻。 在蹒跚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孙摇敏锐地发现火海中存在一些奇异的石头。 这些石头呈现出深邃如幽潭的蓝色,表面光滑得宛如顶级的羊脂美玉,在汹汹烈火中不仅丝毫无损,反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 孙摇定睛看着这些散发着清凉的石头,瞬间感知到其中蕴含着冰属性的能量,心中不禁一动。 这冰属性的能量与周围肆虐的火属性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当下,他不再迟疑,立刻开始收集这些石头。 每捡起一块,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手臂传来,与体表的酷热形成强烈反差。 孙摇深知时间紧迫,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 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石头后,他凭借着对火属性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开始尝试按照某种规律将它们摆放在火海中。 他先观察了火海的火势分布,发现火焰并非均匀燃烧,而是存在着能量强弱的差异,能量强的区域火势凶猛,能量弱的区域则相对缓和。 孙摇决定从火势相对较弱的边缘开始构建通道。 他将一块冰属性石头轻轻放置在地面,石头刚一接触火海,周围的火焰便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回缩,在石头周围形成了一小片暂时的安全区域。 紧接着,他以这块石头为起点,沿着火属性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线路,依次用元力投放石头。 投放过程中,他不断调整石头之间的间距和角度。 每一块石头的放置都经过精心考量,既要保证它们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冰属性的克制作用,又要确保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呼应,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 随着石头的不断投放,一条蜿蜒曲折的临时通道逐渐在火海中显现出来。 然而,这通道并非一帆风顺就能建成,火焰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意图,开始更加疯狂地攻击。 每当孙摇投放一块新的石头,火焰便会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石头吞噬,破坏通道的构建。 孙摇毫不退缩,他一边凭借对火属性能量流动的精准判断,快速寻找火焰攻击的薄弱点,一边灵活地躲避着火焰的侵袭,继续投放置石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元力护盾不断受到火焰的冲击,闪烁得愈发剧烈,但他始终坚持着。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一条能抵御火焰侵袭的临时通道成功构建完成。 这条通道犹如一条蓝色的丝带,在火海中蜿蜒伸展,为孙摇开辟出了一条求生之路。 看着眼前的成果,孙摇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欣慰与坚定的光芒,随后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孙摇沿着这条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途中,火焰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冲击着通道,似要将这胆敢挑战其威严的通道瞬间吞噬。 孙摇凭借着对火属性的深入理解,火焰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背后,实则有着其独特的能量运行轨迹。 那些火势最为凶猛之处,正是火焰能量高度汇聚之所。 他全神贯注,时刻留意着通道周围火属性能量的微妙变化,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敏锐的洞察力,巧妙地周旋于火焰的一次次凶猛攻击之间。 然而,当行至一处火焰尤为密集的区域时,一块石头突然被火焰强大的冲击力击飞,通道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火焰如发现猎物的恶狼,趁势汹涌而入,朝着孙摇猛扑过来。 孙摇心中猛地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运转元力,将元力护盾的防御提升到极致。 同时,他迅速判断出火焰的攻击方向,巧妙地利用火焰的间隙,迅速用元力将不远处的石头拉回,填入缺口。 随后,他继续艰难地向前迈进,终于成功通过了第四层塔。 此时的他,元力已然消耗大半,身体也被火焰烤得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衣衫,整个人狼狈至极。 别看孙摇现在已经通过第四层了,其实他已经用了三天时间了。 当孙摇一步迈进第五层塔,甫一踏入,便觉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空间中无数把锋利飞剑如黑色的闪电般悬浮穿梭,它们纵横交错,密织成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剑网,将整个空间封锁得水泄不通,几乎寻不到半分可躲避的间隙。 孙摇刚进入,这些飞剑便似饥饿已久、嗅觉敏锐的狼群,瞬间锁定了他这个猎物,齐刷刷地朝着他猛扑而来,那速度快若疾风,让人眼花缭乱,只觉寒光闪烁,令人心悸。 孙摇心中陡然一紧,本能地施展出《飘渺迷踪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飞剑的重重包围中飘忽移动,那姿态轻盈而敏捷,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流星,又似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然而,这些飞剑速度奇快,且数量众多,如铺天盖地的蝗虫,密密麻麻地朝他涌来。 尽管孙摇将《飘渺迷踪步》施展得精妙绝伦,身形如鬼魅般在密集的飞剑间穿梭腾挪,但这漫天飞剑实在太过密集,速度又奇快无比,终究难以完全避开。 不过短短片刻,已有数道飞剑如同刁钻狠辣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他的身体划过。 孙摇身穿羽神战衣,虽未激发能量护盾,却也凭借其自身材质的不凡,对这些飞剑起到了一定的抵御作用。 飞剑划过,仅仅在羽神战衣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 然而,即便如此,飞剑撞击所产生的强大力量,还是透过战衣传递到孙摇的身体上,让他如遭重锤,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狠狠搅动。 在这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环境中,孙摇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常人在这般痛苦下,恐怕早已心智大乱,但孙摇却与众不同,他的思维竟愈发清晰敏锐起来。 疼痛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如同一剂猛药,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潜能。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如炬,大脑飞速运转,在躲避飞剑攻击的同时,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从这重重困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一味躲避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破解这剑阵的方法。 于是,他一边凭借着《飘渺迷踪步》艰难闪避,一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飞剑的飞行轨迹。 时间在紧张与惊险中缓缓流逝,孙摇在生死边缘不断游走,神识始终紧紧盯着那些飞速穿梭的飞剑。 渐渐的,孙摇他发现这些飞剑看似杂乱无章的飞行路径,实则蕴含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而这规律竟与他曾经在一本古老典籍中偶然瞥见的一种神秘剑阵极为相似。 他努力回忆着典籍中的记载,逐渐意识到,要破解此剑阵,关键在于扰乱其能量核心。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集中全部精神按照记忆中的破解之法引导元力。 紧接着,他施展出《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只见数枚钱币从他手中如子弹般疾射而出,钱币在空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钱币与飞剑的飞行轨迹精准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曲神秘的乐章。 与此同时,钱币碰撞瞬间释放出一股神秘而隐晦的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朝着剑阵的能量核心悄然蔓延而去,试图扰乱那隐藏在深处的神秘力量。 然而,剑阵的力量顽强抵抗,孙摇不断调整元力的输出与钱币的碰撞节奏。 终于,在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后,飞剑的飞行轨迹逐渐出现紊乱,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出现了些许松动。 在与剑阵艰难抗衡的过程中,孙摇的内心渐渐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 那些飞剑凌厉的攻势,仿佛不再仅仅是致命的攻击,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 他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把飞剑在穿梭过程中所蕴含的情感,有的饱含着愤怒,有的隐匿着悲伤,有的则充满了决绝。 随着对飞剑情感的感悟愈发深刻,孙摇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突然领悟到,剑并非只是冰冷的杀人利器,它也可以承载情感。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种全新的剑意——有情剑意,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这种剑意将他对世间情感的理解与剑招完美融合,每一道剑影都仿佛拥有了灵魂,一旦施展,必将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最终,孙摇成功打乱了飞剑的飞行轨迹,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他拖着元气大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穿过通道,成功通过了第五层塔。 虽然此刻的他虚弱不堪,但心中却因领悟了有情剑影这一全新剑意而燃起了一丝希望与期待。 孙摇踏入第六层塔,一个巨大的炼气境八层的傀儡赫然出现在眼前。 傀儡身高数丈,浑身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第86章 战斧 傀儡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战斧之上刻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着诡异而幽蓝的光芒,如同深邃夜空中闪烁的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波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察觉到孙摇踏入,傀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若洪钟巨响,不仅震得整个塔身都微微颤抖,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为之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傀儡挥舞着战斧,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如同一座移动的巍峨小山般朝着孙摇猛冲而来。 战斧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让人胆战心惊。 孙摇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意识到这傀儡的实力远在之前遇到的武士之上。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运转体内元力,施展出以有情剑施展的《桃木剑法》。 与此同时,他急忙催动镇魂铃,期望借助镇魂铃的神秘力量来增强自身实力。 然而,当镇魂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却并未对傀儡产生任何效果。 孙摇这才反应过来,这傀儡乃是无魂之物,镇魂铃的力量对其根本毫无作用。 此时,有情剑已然与战斧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顺着剑身迅速传至孙摇的手臂,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傀儡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凶猛,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仿佛要将孙摇瞬间碾成齑粉。 在这般猛烈的攻击下,孙摇只能竭尽全力勉强抵挡,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和难以预估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在激烈的战斗中,孙摇逐渐发现,傀儡虽然行动迅猛,但因其身形庞大,转身和变向的速度相对较慢。 他当即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凭借这精妙的身法,灵活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在傀儡周围来回游走。 他还不停的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 第一式玄光初淀,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破空袭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傀儡的身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摇并没有急着使用自己刚刚领悟的有情剑意,他明白实战磨砺的重要性,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战斗机会,正是提升自我的绝佳契机。 他一边凭借《飘渺迷踪步》灵活闪躲,一边不断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道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破空袭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傀儡身上。 每一道剑气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傀儡那坚硬如铁的身躯,仅仅只是被震得微微晃动,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孙摇并未在意,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傀儡的一举一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攻击节奏和身法轨迹。 在傀儡每一次挥舞战斧的间隙,他都能精准地把握时机,迅速欺身而上,发出凌厉的剑气攻击。 傀儡似乎也察觉到了孙摇的难缠,攻击愈发疯狂起来。 它手中的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带起阵阵强劲的风声,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如同汹涌的波涛,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孙摇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孙摇的《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气浪与战斧的攻击范围内来回穿梭,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打击。 突然,傀儡改变了攻击方式,它不再一味地挥舞战斧进行大范围攻击,而是看准孙摇闪避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将战斧朝着孙摇直劈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孙摇始料不及,孙摇他只能瞬间侧身一闪,战斧还是擦着他的衣衫划过,锋利的斧刃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而,孙摇抓住了傀儡这一击后短暂的停滞瞬间。 他猛地运转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一道剑气如同一只出笼的猛禽,朝着傀儡的关节处疾射而去。 剑气精准地击中目标,傀儡的手臂,关节处光芒闪烁,出现了丝丝裂痕。 孙摇心中一喜,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傀儡防御的薄弱点。 他乘胜追击,不断地朝着傀儡的关节处发动攻击。 傀儡察觉到自身弱点被发现,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战斧,试图阻止孙摇的进攻。 一时间,塔内刀光剑影交错,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激烈的交锋中,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技艺,与傀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发出剑气,都让他对战斗的理解更加深刻。 终于,在孙摇持续不断地攻击下,傀儡关节处的裂痕越来越大。 随着一声巨响,傀儡的一条手臂轰然断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失去一条手臂的傀儡,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行动也变得更加迟缓。 孙摇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再次凝聚全身元力,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这一次,剑气的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同一道璀璨的星河,朝着傀儡汹涌而去。 傀儡试图举起战斧抵挡,但已然无力回天,剑气狠狠击中傀儡,将其身躯轰得连连后退。 就在傀儡后退的同时,孙摇心中一动,他决定施展自己刚刚领悟有情剑意,看看威力。 只见他手中的有情剑光芒大盛,一股蕴含着深厚情感与强大力量的剑意瞬间爆发。 这股剑意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去,瞬间将傀儡彻底淹没。 傀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威力绝伦的一剑瞬间一分为二。 随后,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傀儡破碎的身体中飞出,融入了孙摇的体内。 随着这道光芒的融入,孙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同时,之前消耗的元力也恢复了不少。 孙摇感受着体内那股因光芒融入而蓬勃涌动的力量,不仅元力更加雄浑,还有要突破练气境七层的感觉,心中百感交集。 起初,他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与傀儡的战斗可谓惊险至极,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此刻能安然无恙,实在是万幸。 这让他深刻认识到自身的潜力,原来在绝境之中,自己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自豪之余,孙摇又迅速冷静下来,九层塔内的挑战绝不会就此终止,往后遇到的对手或许会愈发强大,更加棘手。 自己虽然成功战胜了眼前的傀儡,但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谦逊的态度。 同时,孙摇心中也涌起一丝忧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一层塔的挑战都远超想象,自己虽有收获,但也付出了诸多代价。 接下来的挑战,自己是否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成功找到应对之策并战胜对手呢? 但很快,忧虑便被坚定所取代,孙摇握紧双拳,目光灼灼地望向九层塔的下一层。 他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每一次挑战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他坚信自己能够凭借顽强的意志、不断提升的实力以及过人的智慧。 当孙摇踏入第七层塔,一股神秘的紫色雾气扑面而来,雾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迷幻力量,瞬间让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了各种奇幻而又危险的幻觉。 他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一片美丽的花海之中,微风轻拂,花瓣如雪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 亲人朋友都围绕在他身边,欢声笑语不断。 林婉清就站在他身旁,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着孙摇的心。他们的女儿小溪,正欢快地在花海中奔跑嬉戏,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孙摇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宁,不由自主地融入了这美好的幻境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摇沉醉在这幻境里的生活。 他陪着小溪在花海中追逐蝴蝶,看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满是慈爱。 夜晚,他与林婉清并肩坐在花海旁,仰望着星空,诉说着彼此的心事,温馨而甜蜜。 一年又一年,时光在这美好的幻境中缓缓流淌。 然而,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孙摇从沉睡中惊醒。 他看着身旁熟睡的林婉清和小溪,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在涌动。 孙摇心中一惊,猛地想起自己身处的是九层塔的第七层,这一切不过是迷幻之力营造出的假象。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自己在塔中的种种经历,想起了那些为了提升实力、突破困境而付出的艰辛努力。 他知道眼前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泡影,若沉迷其中,必将永远被困于此,再无前进的可能。 “不,这不是真的……”孙摇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痛苦与挣扎。 林婉清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动了动,喃喃问道:“摇,你怎么了?” 孙摇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心中如刀绞一般。 “婉清,对不起……”孙摇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若要打破这幻境,就必须亲手“杀死”身边的所有人。 这是何等残忍的抉择,他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痛。 “爸爸,你为什么哭呀?”小溪不知何时醒来,她跑到孙摇身边,小手轻轻擦拭着他的泪水。 孙摇看着女儿那稚嫩的脸庞,心如撕裂般疼痛。 “小溪,爸爸……爸爸必须要做一件事。”孙摇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有情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却也映照着他此刻破碎的心。 “摇,你要干什么?”林婉清惊恐地看着孙摇,她从孙摇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痛苦。 孙摇没有回答,他咬着牙,泪水不停地流淌,举起了手中的剑。 “不!”林婉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溪也吓得大哭起来。 孙摇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每向前挪动一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孙摇在心中不断呐喊,可手中的剑却还是无情地刺了出去。 随着剑刃没入“林婉清”的身体,她的身体如烟雾般渐渐消散,只留下孙摇绝望的哭声。 “爸爸,我害怕……”小溪哭着扑向孙摇,孙摇看着女儿,心如死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他闭上双眼,狠下心再次挥动了剑。 “小溪”也在他的剑下化作虚无,那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却已渐渐消失。 孙摇瘫倒在地,手中的剑掉落一旁,他放声大哭,哭声中充满了痛苦、自责与悔恨。 他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妻女,即便知道这是幻境,可心中的伤痛却无比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样的抉择!”孙摇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 他对这迷幻之力感到无比的愤怒,它竟如此残忍地考验自己。 许久,孙摇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伤痛,但同时也多了一份坚定。 随着幻境的破碎,周围的紫色雾气迅速消散,前方出现了一条通往第八层塔的通道。 孙摇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通道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他的心中满是对“她们”的愧疚与不舍。 当他踏入通道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似乎在考验着他是否真的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抵御着这股力量。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挑战中变得更强大,不再让自己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 通道中,光芒闪烁,孙摇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孤寂。 第87章 巨人 他回想着刚刚在幻境中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成了他心中最沉重的负担。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必须前行,毕竟那些都还是现实,是幻境。 终于,孙摇摇了摇头,走出了通道,踏入了第八层塔。 这一层塔内,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孙摇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压力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慑。 孙摇皱起眉头,他就知道,这第八层塔的挑战绝不会轻松。 就在这时,塔内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塔的深处缓缓浮现,那身影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看不清面容,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外来者,你竟能打破第七层的幻境,倒是有些本事,但在这第八层,你将面对的,是比幻境更为残酷的考验。”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塔内回荡。 孙摇握紧了手中的有情剑,心中的愤怒与伤痛此刻都化作了战斗的意志。 “不管是什么考验,我都不会退缩!”孙摇大声回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这时候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朝着孙摇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 孙摇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孙摇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形似巨人的存在,全身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蓝色鳞片,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锤,锤头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击碎一切。 “受死吧!”巨人一声怒吼,声浪滚滚,如雷霆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随着这声怒吼,如汹涌暗流般朝着孙摇席卷而去。 几乎同一瞬间,巨人高高举起战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狠狠砸来。 战锤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形成一阵狂风,那力量惊人至极,仿佛能将一切都碾成齑粉。 孙摇迅速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这身法精妙无双,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巨人的战锤狠狠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如炮弹般飞溅开来。 孙摇出现在巨人的身旁,立刻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巨人射去,剑气凌厉,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巨人转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竟不闪不避,直接用手中的战锤硬生生地挡住了剑气。 “砰!”剑气与战锤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 “就这点本事?”巨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屑地说道。 这时候巨人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发出的神魂攻击,竟好似泥牛入海,对这小子毫无作用。 巨人不禁心中大疑,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孙摇,质问道:“哼,小子,你的神魂为何能抵挡我的神魂攻击?我这神魂攻击,一般人碰上,不死也得重伤,你却毫发无损,难道有什么特殊手段?” 孙摇面色平静,缓缓的开口道:“你无需知晓,有本事就继续出招!” 巨人被孙摇的态度激怒了,怒吼道:“好小子,嘴还挺硬!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说罢,巨人再次举起战锤,这一次,战锤上光芒大盛,显然是动用了更强的力量,伴随着更为猛烈的神魂攻击,朝着孙摇再次攻来。 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一边高声嘲讽道:“哟呵,就会抡锤子,你这是打算在这塔里头表演打铁呢?你这神魂攻击,跟给我挠痒痒似的,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 巨人一击落空,气得哇哇大叫:“你这小蝼蚁,死到临头还嘴硬!我这神魂之力,能让无数人魂飞魄散,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管用了?” 孙摇灵活地在碎石与光芒中穿梭,笑着调侃:“嘿,我这神魂啊!可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秘制工序锤炼,普通神魂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巨人怒不可遏,手中战锤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光芒如利箭般朝着孙摇射去,同时大声咆哮:“你这小滑头,等我抓住你,定要把你神魂抽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就得意吧!等我把你拍成肉饼,有你哭的时候!” 孙摇左躲右闪,轻松避开攻击,还不忘回怼:“哟,还抓我呢?你这笨重的身子,转个圈都费劲,能碰到我一根汗毛算我输,我看你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早点投降,我还能考虑给你传授点躲避神魂攻击的秘诀。” 巨人气得暴跳如雷,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整个人仿佛涨大了一圈:“放屁!我堂堂塔中守护者,岂会向你这小毛孩投降!今天我要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我就不叫巨无霸!” 孙摇哈哈一笑:“巨无霸?你这名字取得还挺霸气,可惜啊,中看不中用,我看你还是改名叫‘巨无奈’吧!因为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巨人怒吼着再次发动攻击,战锤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砸向孙摇:“我让你嘴贱!看招!” 孙摇却依旧不慌不忙,身形一闪,巧妙避开,还在一旁继续奚落:“来呀来呀,你这攻击软绵绵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巨人彻底被激怒,周身气息狂暴涌动,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又膨胀几分。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塔身都为之一颤,随即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孙摇横冲直撞过来。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将身法的精妙发挥到极致,身形在巨人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周围飘忽不定,恰似一只灵活的燕子,巨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巧妙避开。 孙摇一边躲避,一边暗自积蓄元力只见他双手紧握有情剑,剑身光芒闪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力漩涡。 此时,巨人再次举起战锤,高高跃起,朝着孙摇狠狠砸下,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砸得粉碎,孙摇看准时机,不退反进,迎着巨人冲了上去。 同时孙摇还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剑气从有情剑上迸发而出,这剑气不仅蕴含着《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凌厉,更融入了孙摇刚刚领悟的有情剑意。 有情剑意赋予了这道剑气别样的神韵,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力量。 只见那剑气如同一道绚烂的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巨人胸口的破绽射去。 巨人察觉到危险,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剑气瞬间击中巨人胸口,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人的身体竟如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割,缓缓从中间裂成两半。 巨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巨人的声音带着不甘与绝望,随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孙摇看着巨人消失的地方,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这威力没得说了,这破坏力太强了。” 孙摇暗自想着,“在外面的世界,自己要把握分寸,若是随意施展这般威力,恐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这时候孙摇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有情剑。 他抬眼望向四周,原本以为能看到通往第九层的入口,然而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出现他期待中的通道。 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丝毫战胜强敌后的喜悦,反而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奇怪,怎么不见第九层的入口?难道……这第八层在巨人之后,还有其他的挑战等着我?” 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去,寻找第九层的入口,随着孙摇的深入,塔内的光芒愈发黯淡,四周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突然,无数道黑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来,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孙摇心中一惊,连忙施展出元力护盾,抵挡着这些黑色光线的攻击。 黑色光线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元力护盾在攻击下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孙摇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光线的来源。 他发现这些光线是从塔壁上的一些小孔中射出的,而且光线的攻击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孙摇根据这种规律,加快脚步向前冲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孙摇走到石门面前,仔细研究着石门上的符文。 他发现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复杂的谜题,只有解开这个谜题,才能打开石门。 孙摇静下心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石门上那刻满符文的表面,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破解谜题的方法。 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回忆着自己在修仙生涯中所涉猎的各种知识,从古老的典籍记载到前辈们的经验之谈,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孙摇的目光突然定在了石门上方若隐若现的星空投影上。 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些符文的破解之法或许与头顶的星空投影有关。 孙摇仔细观察着星空投影中星辰的排列,发现它们与石门上符文的分布竟有着微妙的联系。 孙摇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将目光在星空投影与石门符文之间来回切换,努力找寻其中的对应关系。 终于,他发现了破解谜题的关键——符文的激活顺序需按照星空投影中星辰闪烁的先后顺序。 他按照特定的顺序,用元力依次激活石门上的符文。 每一道元力注入符文,符文便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元力的输出,丝毫不敢懈怠,因为一旦出错,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随着符文的激活,石门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门后汹涌涌出,扑面而来,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秘密。 孙摇踏入了石门后的空间,石门后的空间中,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散发着光芒的水晶球,水晶球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孙摇刚一靠近石台,水晶球便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一定的实力和智慧,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须通过我最后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行。”虚幻的身影说道。 “什么考验?”孙摇问道。 “你眼前的水晶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你需要在不破坏水晶球的前提下,将其中的力量引导出来,并为你所用,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元力掌控能力,还需要坚定的意志。”虚幻的身影说道。 孙摇看着水晶球,开始运转元力,尝试引导水晶球中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元力注入水晶球中,试图与其中的力量建立联系。 然而,水晶球中的力量异常强大,而且十分排斥孙摇的元力。 孙摇的元力刚一接触到水晶球中的力量,便被反弹回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孙摇这时候调整了元力的运转方式,再次尝试引导水晶球中的力量。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一点一点地将元力注入水晶球中。 时间慢慢的流逝,经过一番努力,孙摇终于与水晶球中的力量建立了一丝联系。 随着联系的建立,水晶球中的力量开始缓缓流动。 孙摇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顺着自己的元力脉络流入体内。 然而,这股力量极为狂暴,在孙摇的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痛苦不堪。 第88章 离开 孙摇只感觉那股来自水晶球的力量,如同一头狂躁的远古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烈火炙烤,剧痛钻心。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但他咬着牙,强忍着这几乎能将人意志摧毁的痛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旦放弃,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慌乱,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 于是,孙摇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一边集中精神,不断调整着元力的引导方式。 他尝试着用元力在经脉中构建出一道道特殊的通道,试图引导那股力量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 然而,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且桀骜不驯,一次次冲破他构建的元力通道,继续肆意妄为地肆虐。 孙摇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重新构建元力通道,并且不断改变通道的形状与结构,试图找到一种能让这股力量驯服的方式。 在这艰难的对抗过程中,孙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凭借着这股信念,不断与体内的力量抗争着。 终于,在孙摇的不懈努力下,那股原本狂暴的力量,如同被他坚韧的意志所打动,又或是察觉到无法挣脱孙摇的掌控,开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水晶球中的力量逐渐被他驯服,顺着他精心构建的元力通道,缓缓融入孙摇的体内。 随着这股力量的融入,孙摇只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原本因力量冲击而受损的经脉迅速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元力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雄浑,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时,虚幻的身影看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能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坚持下来,并成功驯服它,实属不易。”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现在,你可以继续前行了。” 虚幻的身影说完,便消失在了光芒中。 孙摇看着眼前出现的通道,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通道走去。 当孙摇走出通道,踏入第九层塔时,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让孙摇的内心不禁为之震撼。 他抬眼望去,只见第九层塔内一片空旷,唯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中央。 石碑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孙摇缓缓走向石碑,每靠近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 当他来到石碑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时,突然,符文光芒大盛,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从石碑中浮现出来。 “年轻人,你能来到第九层,实属不易,但这最后一层的考验,将是对你灵魂与实力的终极试炼。”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前辈,请明示。”孙摇恭敬地说道,心中虽对未知的考验稍有好奇,但神色镇定,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坚定。 老者微微点头,接着说道:“这石碑中封印着一种强大的意志,你需要凭借自身的意志与之抗衡 若能战胜它,你将获得巨大的机缘,若失败,你的灵魂将永远被困于此。” 孙摇一听,心中暗自思忖:“就这?小意思嘛!” 于是,他只是轻轻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退缩,潇洒地运转元力,准备迎接这所谓的终极考验。 只见石碑上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烈,一道强大的意志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孙摇袭来。 孙摇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海洋,四周的压力如山般沉重,试图将他的灵魂碾碎。 然而,对于孙摇那强大的神魂来说,这压力不过像是微风拂面。 孙摇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想着:“这就叫强大的意志?也太弱了吧!” 他甚至都没怎么集中精神,只是凭借着本能,以自己那坚如磐石的意志为舟,在这意志的海洋中随意飘荡,轻松得如同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挫折、欢笑与泪水,此刻就像过眼云烟,根本无需刻意回忆来增强意志,因为他的神魂本就强大到无敌。 在与这股所谓强大意志的抗衡中,孙摇不仅不觉得痛苦,反而差点打起瞌睡来。 “哎呀,能不能来点刺激的,这也太无聊了。”孙摇在心中吐槽道。 而那股强大意志,在孙摇强大的神魂面前,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孙摇轻而易举地就成功战胜了石碑中的强大意志。 虚幻的老者再次浮现,他看着孙摇,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惊掉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松?这……这不符合常理啊!”老者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 孙摇嘿嘿一笑,略带调侃地说道:“前辈,您这考验嘛!对别人来说或许艰难,可对我来说,就跟玩似的,您是不是低估我啦?” 老者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着孙摇,说道:“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轻松通过终极考验的人,你这神魂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把神魂给撑大了?” 孙摇哈哈一笑,说道:“前辈,这您就别管啦!您就说,有没有别的奖赏啊!?”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行吧!算我老眼昏花,小看你了,年轻人,恭喜你通过了九层塔的所有考验,额外的奖赏,当然有。” 老者说完,石碑上射出一道光芒,融入孙摇的体内,孙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实力瞬间得到了质的飞跃,突破到了练气境七层了。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兴奋地说道:“哇塞,这感觉太棒了!多谢前辈,晚辈定不会辜负这份机缘,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轻松的考验,记得再叫我啊。” 老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得美!这九层塔的考验,千年难得一遇,哪能随便给你再来一次,你小子,好好珍惜这机缘,出去之后,可别到处惹是生非。” 孙摇嘿嘿笑道:“前辈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出去肯定低调做人。”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好自为之吧!年轻人。” 孙摇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周身光芒闪烁,意识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紧接着,他终于离开了那神秘的试炼空间。 他身处静谧的山林间,四周古木参天,粗壮的树干需数人才能合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穹顶。 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宛如梦幻的光幕。 孙摇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携带着山林独有的气息瞬间沁入心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野花的芬芳,丝丝缕缕,交织出一种令人陶醉的味道。 抬眼望去,天空湛蓝如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悠悠白云如同蓬松的,轻盈地飘浮其上,它们形态各异,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慵懒的绵羊,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变幻着模样。 脚下的大地坚实而广袤,褐色的泥土散发着熟悉而亲切的芬芳,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土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山林的故事。 偶尔可见几株鲜嫩的小草从落叶间探出脑袋,为这片大地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绿意。 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如同大地的脊梁,环绕着这片山林,守护着这一方宁静。 一切看似都与进入试炼空间之前别无二致,可孙摇心里清楚,自己已然历经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身旁,那将自己吸入试炼空间的木盒,静静躺在那里。 回想起在试炼空间中的种种经历,孙摇心中感慨万千,伸手便准备将木盒收起来,纳入乾坤戒指之中时。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木盒的瞬间,异变陡生。 乾坤照突然的出现在木盒的上空,只见一道刺目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陡然从乾坤照中直冲云霄,光芒万丈,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乾坤照自行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光芒流转,散发出强大而古老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还没等孙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原本放置在地上的木盒,竟在这光芒的笼罩之下,如同一缕轻烟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乾坤照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落回到孙摇手中。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疑惑,看着手中的乾坤照,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盒为何会突然消失?乾坤照又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 虽然乾坤照已经让主,孙摇他对乾坤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反复打量着乾坤照,只感觉这乾坤照的封印比之前要强大得多。 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符文线条,此刻愈发清晰深邃,流转的光芒也更为凝练厚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蛰伏涌动。 孙摇心中诧异不已,正思索间,突然,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哼,看你那一脸疑惑的样子,让本器灵给你说道说道吧。” 孙摇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乾坤照的器灵在说话。 他心中又惊又喜,赶忙在心中问道:“你为何突然现身?又为何将那木盒吸入乾坤照内?” 器灵傲娇地“哼”了一声,说道:“之前本器灵陷入沉睡,不知不觉,吸收了一些能量,我不是现在刚刚苏醒吗?就感觉到这木盒,蕴含着与乾坤照相互呼应的力量,能增强乾坤照的内部封印,我顺势将其纳入乾坤照的空间之中。” 孙摇心中思绪翻涌,又好奇地问:“那这木盒究竟有何来历?与乾坤照又有何关联?” 器灵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关于木盒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待你日后实力足够,你自己去查吧!” 孙摇深知器灵所言非虚,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广袤的世界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孙摇皱着眉头,对着乾坤照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出场方式是不是太高调了?刚才那光芒万丈的,简直就像在给全世界发信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乾坤照的器灵哼了一声,稚嫩却带着沧桑感的声音在孙摇脑海中响起:“看你那个出息,把他们搞定,不就行了?区区小喽啰,你还怕了不成?” 孙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说得倒轻松,这附近说不定还有其他强大的势力,万一引来些我对付不了的角色,那可就麻烦大了。” 器灵不屑地“嘁”了一声,说道:“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本器灵暗中相助,一般的角色还真奈何不了你。” 孙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不是怕事,但也不能盲目行事,还有,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使出来,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片刻后,它缓缓说道:“至于我的本事,那可多了去了,不过都得看你的实力来发挥。你越强,我能展现的能力就越多,比如说,我可以帮你对付那些妖魔鬼怪。”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看来我得尽快提升实力了。但在这之前,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你也别动不动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咱们低调点儿。” 乾坤照的器灵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行吧行吧!真没意思,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修炼,别到时候遇到厉害的对手,还得本器灵出手帮你擦屁股。” 第1章 下界 在十重天上,金阙玉阶在缭绕的氤氲仙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梦幻之境。 然而,此刻金阙之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七位仙王神色凝重,紧紧围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面前。 这是圣人降下的旨意,赫然清晰地刻在玉简之上——两日内,必须派遣仙王下凡,彻查东界的祸乱之源。 “这差事不好办啊!”太微仙王率先打破沉默。 禄星仙王悠然捻着颌下胡须,目光似带着几分审视,慢悠悠地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那原本就浑浊的眼珠,此刻更是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少顷,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可还记得,去年天机仙王奉圣人之命下界的事吧!待他归来之后,却呈上来一百一十八个玉简,那玉简之上所书内容,当真是字字泣血啊!” 说到这儿,禄星仙王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之色,继续道:“据玉简所述,如今的下界已然大乱,妖魔鬼怪如过江之鲫,肆意横行,各处皆乱象丛生,百姓生灵涂炭,种种惨状,简直是不忍直视,原本安宁祥和的下界,如今已沦为炼狱,着实令人痛心疾首啊!” 天星仙王也接口道:“圣人得知后圣颜大怒,当即便派遣了数千位金仙下界,镇守下界各地的祸乱之源,可如今,连咱们这些仙王都要被派去东界,这东界的危险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在这天界之中,压根儿就没人乐意下界去,想想也是,众人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这般地位,在这天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平日里,美酒佳肴随手可得,使唤仙童仙女如臂使指,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可一旦下界,那可就完全不一样喽,下界之事纷繁复杂,到处都是麻烦事儿,既得操心这又得费力那的,根本没法像在天界这般尽情享受。 所以,任谁都对下界之事避之不及,只想守着这天界的荣华富贵,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仙界境界划分:仙人、上仙、玄仙、金仙、仙王 、仙君、仙帝 、圣人。 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众人听后,纷纷附和,金阙内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惊得檐角悬挂的玉铃也发出一连串哀怨的叮咚声。 禄星仙王捻着玉如意上的流苏,面无表情的说道:“诸位既相持不下,不如抓阄定夺?”鎏金冠冕下的目光如游丝般掠过众人,在几位仙王僵硬的神色间打了个转。 文昌仙王听闻提议,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然,猛地一把攥紧手中那支熠熠生辉的文曲笔,声音洪亮地说道:“抓阄这事儿全看运气,哪有来一局剪刀石头布来得干脆痛快!咱就这么定了,输家二话不说,即刻收拾包袱下界去!” 其实这家伙就是想拖延时间的,剪刀石头布这么多人,哪里就只能来一局的啊!这可能膀子,都会甩麻了,也不会有结果。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就是豁然开朗,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时间,清脆的拍手声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阙之内来回激荡,仿佛要将这庄重的宫殿都染上几分别样的紧张氛围。 紧接着,七只手齐刷刷地高高举起,又同时迅猛落下。 谁知。 文昌仙王满心期待地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刹那间,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脚边那光洁的白玉地砖还要白。 他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只见人家几人竟都出的是剪刀,唯独自己出的是布,这不想去,也得去了。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几个家伙能默契的这种程度,除非他们是商量好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这圣人旨意刚刚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商量。 难道是自己走了霉运了,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干嘛要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诸位道友,容我再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悠悠地掠过金阙。 禄星仙王指着金阙外,扯着他那尖锐的公鸭嗓大喊出声:“孙摇道友!请留步。” 踏云而过的孙摇猛地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七双如同钳子般的手死死拽住。 文昌仙王如获大赦,忙不迭地将玉简塞进孙摇怀里,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圣人旨意在此,你根骨清奇,正是下凡到东界的不二人选!” “慢着!我何时……”孙摇刚要开口反驳,话还未说完,七位仙王已然迅速结成法印。 刹那间,圣人旨意玉简,金光乍现,一道金色的牢笼瞬间包裹住孙摇。 孙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脚下一空,整个人如流星般急速下坠,云雾在耳边疯狂呼啸,那声音好似恶魔的咆哮,仿佛要将他吞噬。 隐约间,他还能听见十重天上传来的呼喊:“记得多拍些下界的美景!” “下界好好历练,别给我们仙王丢脸!” 孙摇在下落时,衣袂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听到上面那些不负责任的话语,他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老不修,老不死的!青帝正等着我送至关重要的材料,你们居然把我弄下界,我看你们怎么交代!等我回去,定要拔光你们的胡子,再把文昌仙王的文曲笔掰成十八段,让你写个屁的字!” 可惜,十重天的七位仙王早哼着小曲儿,兴高采烈地去庆祝终于完成圣人交代的差事了,哪里能听到他的怒吼。 而孙摇穿过最后一层云雾时,突然感觉身体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沙土,一边嘴里嘟囔着:“这群混蛋,下手也太狠了!” 他脑袋一阵嗡鸣后,自己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一摸,顿时脸色煞白如纸。 原本稳稳当当挂在那儿的乾坤袋,此刻竟不翼而飞! “完了完了!”他心中哀嚎,那乾坤袋里装的可全是青帝指名索要的珍稀材料啊!没了这些,回去该如何交代?光是想想青帝那森冷如渊的眼神,孙摇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紧接着,他自己又暗自啐了一口:“交代个屁啊!这破事儿本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瞎搅和,关老子何事!” 当他目光下意识落到手上时,还好,那枚乾坤戒指还稳稳套在指上。 他这时候微微松了口气,自己这大半辈子积攒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乾坤戒指里头,若是连这也丢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手腕上多了道暗金锁链,正泛着诡异的光。 孙摇这时候心头一颤,一阵风呼啸而过,卷着他的长发肆意飞舞。 他下意识地运功,却发现体内的仙气像是被一块亿万斤巨石死死压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提不上来。 他顿时惊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完犊子!我的仙术呢?怎么用不出来了?” 他急得在原地蹦跶起来,对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喊:“老东西们!是不是你们动的手脚?我的修为呢?还我仙力!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居然对我下这种黑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呼啸的风沙,如锋利的刀刃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他这才终于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愣住了,一片沙漠。 孙摇看着眼前这景象,心中一阵悲凉,忍不住再次大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群仙界的败类,把我扔到这种鬼地方,我跟你们没完!” 孙摇满心愤懑,他强忍着怒火,再次细细感应周围的一切。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探寻,这片天地间竟真的一丝仙气都寻觅不到。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不对啊!就算是正常下界,落入东界,也不至于我的修为被封印得如此彻底,再者,东界就算再不济,也不该丝毫仙气都没有啊!就算没有仙气,那最低级的灵气也该有吧!难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东界?”想到这儿,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若是这里并非东界,那可就麻烦大了!没有仙气,没有灵气,我该如何修炼,又怎么恢复修为?” 孙摇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满心的绝望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我勒个去!这到底是啥鬼地方啊!简直卖卖批的,什么玩意儿嘛!操他大爷的!老子这命咋就苦成这样啊!” 他一边骂,一边气得直跺脚,“那群老不死的,就知道欺负我,不就是瞅准了我是个跑腿的仙王,好拿捏嘛!哼,要是你们敢对紫霄仙王也来这一套,我绝对得说声溜比!人家紫霄仙王那可是圣人亲传弟子,地位尊崇得很呐!哪像我,被人当软柿子捏。” 骂到这儿,孙摇长叹一口气,“唉,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呢!还是得想想自己,落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到底该咋办哟!” 就在他骂骂咧咧,满心绝望之时,突然,一阵沉闷而又强烈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孙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黄沙漫天的天空中,竟缓缓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浑身金属质感,两侧还旋转着巨大的叶片,发出“嗡嗡”的声响,叶片带起的气流甚至吹起,周围不少的黄沙。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何物?看起来竟如此奇特,不似我所知的任何法宝,没有仙气,也能飞的起来,怪哉怪哉。” 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近,机舱内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下方的孙摇。 孙摇能隐隐看到机舱内有人影晃动,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去,是来抓我的吗?这是哪路神仙,这么快就知道我下界了,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玛德,乾坤戒指的东西拿不出来。” 孙摇心里嘀咕着,沟通乾坤戒指,想拿出仙器对敌,可根本就没有反应。 然后他只能放弃,迅速的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根动物的腿骨上,他冲过去一把捡起,紧紧握在手中,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架势。 直升机在距离孙摇不远处的上空悬停着,螺旋桨带起的巨大气流将周围的黄沙搅得漫天飞舞。 孙摇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直升机的舱门,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来意,“不管你们是什么人 ,想对我不利,我定不会轻易屈服!”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敞开。 一根绳梯甩了下来,一个男人从机舱内顺着绳梯下来了,他那一头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大背头的造型显得格外利落,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强大气流,竟然没有吹乱他的头型。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线条流畅,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给人一看就是个保镖。 孙摇目光紧紧锁住这个男人,心中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烟火般“噼里啪啦”地往外冒。 在他眼中,这人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嘛!可再仔细瞅瞅那身衣服,却又觉得着实有些与众不同,和自己平日里在仙界所见的服饰风格大相径庭,这让他不禁暗自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奇特的装扮。 害的我瞎紧张了一下,于是就把手里的骨头丢掉了,拍了拍手。 这个男人他的脚踩在黄沙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步步朝着孙摇走去。 男人上下打量着孙摇,眼中满是惊奇,毕竟眼前这古装扮相,实在太过显眼了,放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一百啊! 但他又想起上头交代的任务,眼前人那脸部照片可是和要找的人一模一样。 第2章 老人 一会儿后,他来到孙摇面前,微微低头弯腰,带着几分恭敬又试探地问道:“您是孙少爷吗?” 孙摇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回道:“我是姓孙,但不是孙少爷,你认错人了?” 这时,一个身形五大三粗的胖子从直升机上绳梯底部,“噗嗤”一声跳了下来。 这胖子身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格外刺眼。 这胖子半眯着眼睛,小跑过来,满身的肥肉在衣服里晃荡着,来到孙摇面前,听到刚才从直升机上下来的,油头男人汇报,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睁大他的小眼睛,打量着孙摇,一会儿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就咋咋呼呼地扯着嗓子嚷开了:“我说大哥,你就别装了?我呀,百强啊!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咱们可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这几天我们找你找得那叫一个苦哇!整整五天呐,老爷子都快急疯咯!”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孙摇二姨家的儿子陈百强,平日里,他跟孙摇关系处得相当不错,俩人没少一块儿玩闹。 孙摇一脸茫然,满脸写着莫名其妙,“百强,老爷子?我就认识百合仙子,老寿星。” 油头男人赶忙赔笑解释道:“孙少爷,您莫不是有失忆幻想症了?您可是孙家继承人呐!前段时间您出来,结果就在这沙漠中失联了,老爷子急的血压都升高了,还派了好多人到这里找您,这不,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孙摇听了,差点没被气笑,“我正常的很,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堂堂仙王,被人当做孙家的继承人?你们再乱说,小心我不客气!”说着,他挥了挥拳头。 而陈百强却丝毫不怕,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哟呵,大哥,您还玩起角色扮演啦?您这古装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不过您放心,不管您变成啥样,我们都得把您安全带回去。” 孙摇气得咬牙切齿,这些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仙语啊!于是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孙少爷!我叫孙摇,你们这群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个界面的,什么纪元。” 油头男人扶了扶墨镜,一脸诚恳地说:“对呀!我们找的就是您啊!孙摇少爷,这里是天朝国西北沙漠啊!银河系,蓝星,公元阳历年,年,您真不记得啦?咱先别闹,跟我们回去吧!先去见老爷子,然后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孙摇心里想着:“什么,人认错就算了,连名字都一样,这么巧的吗?就跟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界面,我怎么没听说过,咋就跑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当成莫名其妙的孙少爷?医生,医生是什么东西。”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咦,我靠,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再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反正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先顺着他们离开这里,再做打算,我是仙王我怕谁。” 于是没好气地说:“行!那我跟你们走一趟,要是你们敢骗我,有你们好看的!” 陈百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哎!这就对咯!大哥,这边请,咱们直升机上坐着舒服。” 说着,便热情地拉着孙摇往直升机走去,孙摇被他们带上了直升机,随着绳梯被缓缓的收起。 直升机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上空嗡嗡地盘旋着,找准了方向,朝着一座现代化都市呼啸而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孙摇紧贴着窗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那全然陌生的景象。 林立的房屋,高低不同,地面移动的铁壳子,各式各样。 看着这一切,孙摇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堪称绝妙的发财大计瞬间成形。 他兴奋地想着,若是回到十重天,就开一家飞行法宝店。 就照着眼下看到的这些造型来设计飞行法宝,十重天那些仙人们肯定见所未见,到时候必定会大卖特卖! 一旦赚得盆满钵满,那自己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说不定一激动,就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了呢! 还有我就辞去,为青帝跑腿的职务,这家乖乖的躺平了,找几个仙子,伺候着自己,那日子简直爽歪歪了。 想到这儿,孙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几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旁边的人虽说都听到了这张狂的笑声,看到了孙摇那失态的模样,但谁也没敢露出丝毫厌恶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孙摇是什么身份啊?人家可是跺跺脚,整个西北都得颤三颤的主儿。 于是乎,众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各自强装镇定,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可心里却都在想这家伙发啥神经啊!是不是失心疯了,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这家伙赶紧收敛点儿,别再这般癫狂下去了。 然而,在孙摇身旁的陈百强,自从登上直升机,简单的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后,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便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哪里还管得了孙摇的所作所为啊!反正也不怕他跑掉了。 两小时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座奢华庄园的停机坪上。 舱门甫一打开,孙摇便在一群毕恭毕敬的下人和神情肃穆的保安簇拥之下,昂首阔步地朝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别墅走去。 这座别墅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城堡,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威严。 反观陈百强,他并未随着孙摇一同下机,而是指挥着直升机缓缓升起,而后渐渐飞离此地。 毕竟,这片区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出的。 若想踏入其中,得提前经过申请流程,审批之后,拿到通行证,才可以进入。 别墅内装饰得极尽奢华,金边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各种古董,到处可见,可这一切在孙摇眼中,却远远比不上仙界的一方小筑。 在下人的引领下,孙摇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书房。 书房内,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看到孙摇进来,老人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摇儿,你可算回来了!”老人快步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孙摇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孙摇皱着眉头,双眼微微眯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他悄然运转起望气术,孙摇仙王境的修为、体质与神魂虽遭压制,却未被彻底封禁,底子仍远胜凡俗修士,这类基础法术,施展起来依旧从容。 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老人周身浮现,而光晕之中,竟是透着丝丝缕缕灰暗之色。 孙摇心中一凛,这灰暗之色在修仙界可是大凶之兆,往往预示着生机即将断绝。 他凝神细看,只见那灰暗之色正以一种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态势,侵蚀着老人本就不算旺盛的生气。 孙摇的目光顺着那股灰暗之气游走,最终锁定在老人的命宫之处,只见那里犹如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原本应有的明亮生机已然黯淡无光。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与推算,孙摇心中得出结论,这位老人恐怕只剩下短短半年的寿命了。 然而,孙摇面上却未露出丝毫异样,仿佛刚刚那一番探查从未发生过。 孙摇拿开老人的手,冷冷说道:“我不是你什么摇儿,我是仙王孙摇,被那几个老货算计才落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老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后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摇儿,我知道你可能经历了一些事,脑子有些糊涂了,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孙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不会变。” 孙摇冷哼一声,“什么继承人,我根本不稀罕,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当成你家的人,还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孙摇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缓缓说道:“这里是天朝国,是如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咱们孙家,在这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至于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清楚,但你失联的这段时间,孙家可发生了不少事。” 孙摇眉头紧皱,“哦?” 老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孙家内部,一直存在着权力争斗,自从你失踪后,你二爷和三爷便蠢蠢欲动,想要争夺家族的掌控权,他们暗中联合起来了,收购那些股东的股份了。” 孙摇不屑地笑了笑,“就这些凡人的争斗,也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 老人苦笑一声,“摇儿,这里不是仙界,这是现实世界,我们没有仙法神通,只能依靠智谋和人脉来争斗,而且,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孙摇心中一动,“那你找我回来,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他们?可我对你们孙家的事没兴趣。” 老人目光坚定地看着孙摇,“摇儿,你是我孙家的血脉,孙家的荣辱与你息息相关,如今家族危在旦夕,只有你能带领孙家度过难关,而且,这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孙摇疑惑地问道:“机会?什么机会?” 老人缓缓说道:“我听闻,昆仑山上或许存在着能让人超凡脱俗的力量,若是你能掌握这种力量,不仅能拯救孙家,或许还能恢复你所谓的仙王实力。” 孙摇心中一震,“你说的是真的?这山上真有这种力量?” 老人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传闻,但并非毫无根据,只要你愿意挑起孙家的担子,我会全力支持你去寻找这种力量。” 孙摇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明白,若是想恢复修为回到仙界,或许真的可以借助这个世界的力量。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好,我暂且答应你,但你得把孙家的情况详细给我说说,还有把这个界面的资料给我准备一份,还有关于你孙子的详细的资料。” 老人笑着说道:“好,我会尽快安排。”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心中也有疑惑, 根据当时孙摇失联之时拍到的监控画面,的确是穿这身衣服,可现在脑子不正常了,老是以仙王自称,难道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不要找道长瞅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老爷,小小姐吵着要见爸爸。”保姆说道。 老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把小溪抱过来吧!” 保姆将小女孩放在地上,小女孩迈着蹒跚的步伐,朝着孙摇跑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爸。” 孙摇一脸错愕,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这小孩是谁?怎么叫我爸爸?” 老人笑着解释道:“摇儿,这是你的女儿,孙小溪,你没有失踪前,她母亲生下她后便去世了,尸体一直保持在冰棺里。”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里嘀咕,“还安排个孩子给我!” 孙摇鬼使神差般的再次施展望气术看着小溪,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在小溪的身后,一只若隐若现的九彩凤凰正舒展着身姿。 那凤凰周身九彩光芒流转,璀璨而神秘,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韵,散发出的威压虽淡,却让孙摇这个曾经的仙王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可把孙摇看呆了,在这个的世界,怎么还有神兽凤凰啊!那可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仙境的顶级神兽,就算在十重天,也只是听闻,从未亲眼得见。 凤凰虚影如今竟在小溪身后若隐若现,这怎能不让他惊愕万分,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小溪的母亲也绝非凡人? 孙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有时间还得去看看冰棺那里,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答案。 第3章 婚事 小溪母亲的意外离世,再加上如今小溪身上出现的神兽凤凰虚影,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神秘。 这时候小溪见孙摇躲开,小嘴一撇,眼眶红了起来,眼看就要哭出来。 孙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小女孩呆萌可爱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软,伸手把小溪抱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小溪,不哭不哭,乖啊!” 孙摇抱着小溪,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忍不住吐槽道:“小溪呀!你你说你怎么就认准我是你爸啦?” 小溪抽抽搭搭地,用那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道:“他们……他们都这么说,电视里爸爸都是对宝宝好的,爸爸怎么不喜欢小溪呀?” 孙摇哭笑不得,心里腹诽着,我特么真的不是你爸爸唉! 然后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溪的小脸蛋,说道:“谁说我不喜欢你啦!这不是我刚回来吗?你瞧瞧你,小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再哭可就不漂亮咯!” 小溪吸了吸鼻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孙摇,奶声奶气地问:“爸爸,那你以后会一直陪着小溪吗?小溪想要爸爸陪我玩积木,还有给我讲睡前故事。” 孙摇直接进入角色,他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逗她:“那爸爸要是很忙很忙,没时间陪你玩积木讲故事,你咋办呀?” 小溪一听,小嘴又开始一撇,着急地说:“爸爸不可以忙,爸爸要陪小溪,小溪把最喜欢的小熊给爸爸,爸爸就陪小溪嘛!”说着,还把怀里的小熊玩具往孙摇怀里塞。 孙摇连忙点头,“好好好,爸爸陪你。” 就在这时,老人又说道:“摇儿,还有一件事,为了稳固孙家的势力,我已经给你定下了一门婚事,对方是林家的千金,林家在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家族,这门婚事对孙家很重要。” 孙摇眉头一皱,“婚事?我堂堂仙王,岂会受制于这等世俗婚约,我不同意。” 老人脸色一沉,“摇儿,你如今既然决定挑起孙家的担子,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门婚事关系到孙家的未来,你必须答应。” 孙摇心中一阵恼怒,刚要反驳,却看到小溪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依赖。 孙摇心中一叹,我特么堂堂仙王,竟然沦落到,世间琐事之中,当了奶爸,还要白得一个媳妇。 孙摇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如今既然卷入了孙家的事,有些事便不能再随心所欲。 “好,我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有个条件,我不会被这婚约束缚,若是这林家千金品行不端,我不会同意的。”孙摇冷冷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只要你能以孙家大局为重,其他的事,我不会过多干涉。” 孙摇抱着小溪悠哉游哉地出了门,一路上,但凡遇到的下人,无一不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少爷。” 孙摇微微点头示意,模样那叫一个派头十足。 不多时,孙摇抱着小溪来到二楼,由小溪的指引,径直走进房间。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少,少爷,这是你要的资料。” 孙摇抬眼一瞧,只见下人一脸紧张,好似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他心里直犯嘀咕:“我特么看着像那种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吗?至于这么怕我?” 再瞅瞅下人手里拿着个小玩意儿,他心里想着,这跟玉简也不一样啊!于是,忍不住的问道:“这啥玩意儿啊?长得跟个小铁疙瘩似的。” 下人赶忙回答:“少爷,这是 U 盘。” 孙摇眉头皱得更紧了:“U盘?干啥用的?” 这时,怀里的小溪奶声奶气地笑了起来,脆生生地说道:“爸爸好笨呀!这个小溪都知道。” 孙摇一听,接了过来,挥了挥手,让下人下去后,转过头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顺着小溪说道:“是呀!爸爸好笨笨的,小溪教教爸爸好不好呀?爸爸可太需要小溪这个小老师啦?” 小溪一下子来了兴致,小手捧孙摇的脸,得意地说:“爸爸,U盘就是插在电脑用的哟!” 孙摇依旧满脸疑惑,挠挠头问:“电脑?又是啥东西呀?” 小溪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比划着:“爸爸,电脑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能看动画片,能玩游戏的东西,可好玩啦。” 孙摇故意装作恍然大悟,又问道:“那这 U 盘插电脑上,就能变出动画片和游戏来?” 小溪着急地晃着小脑袋,“爸爸,把 U 盘插进去,电脑里就能出现好多好多东西,像照片、视频,还有好多文件呢?可厉害啦!” 孙摇假装惊叹:“哇塞,小溪懂得好多呀!那这个 U 盘插进去,会不会突然跳出个小精灵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小溪被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爸爸真搞笑,不会有小精灵啦!但是爸爸学会用 U 盘,就能看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小溪也能看动画片咯。” 孙摇笑着问道:“那小溪喜欢看什么动画片啊!” 小溪想了想说,笑着说:“我最喜欢看七龙珠了啊!” 孙摇连忙点头,“哦!七龙珠呀!那小溪快再教教爸爸,接下来该怎么用这个神奇的 U 盘呀!爸爸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有趣的东西啦!也想和小溪一起看七龙珠,好不好呀!” 小溪拍着小手说:“好呀好呀!” 孙摇在小溪的帮助下,顺利在房间的书桌抽屉里翻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小家伙熟练地按下开机键,电脑屏幕亮起,柔和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孙摇依照小溪的指示,将 U 盘轻轻插入电脑接口。 瞬间,屏幕上弹出一堆文件,孙摇快速浏览起来,随着资料的翻阅,他了解到这个世界,交通出行便捷得超乎想象,地面上,各式各样的汽车如川流不息的水流,在纵横交错的公路网络上飞驰。 这些汽车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很多都依靠清洁能源驱动,环保且高效。 而在天空中,就是常见的飞机,它们承担着运输任务,让整个天空都变得繁忙起来。 更神奇的是,一些城市还建设了磁悬浮轨道,列车如同银色的蛟龙,在轨道上高速滑行,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颠簸,将城市间的距离大大缩短。 通讯方式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手中都持有一种名为“手机”的小巧设备,它就像一个微型的智能终端,连接着整个世界。 通过手机,人们可以随时随地与远在天涯海角的人进行视频通话,仿佛面对面交谈一般。 而且,手机还具备海量的信息获取功能,无论是新闻资讯、娱乐节目,还是各类知识学习资料,只需轻轻一点,便能呈现在眼前。 社交网络也因手机的普及而蓬勃发展,人们在虚拟的社交平台上分享生活点滴、交流思想,构建起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数字社交圈。 能源领域同样令人惊叹,太阳能、风能、水能等清洁能源被广泛应用,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如巨人般矗立在广袤的平原和海边,源源不断地将风能转化为电能。 太阳能电池板则铺满了许多建筑物的屋顶,默默地吸收着太阳的能量。 此外,科学家们还在不断探索核能的安全高效利用,试图解锁更多能源的奥秘,为这个世界的持续发展提供无尽动力。 医疗技术也取得了飞跃式的进步,基因编辑技术可以精准地治疗许多曾经被认为是绝症的遗传性疾病,让无数患者重获新生。 医疗器械更是先进无比,一些微型机器人甚至能够进入人体内部,进行精确的诊断和治疗,大大降低了手术的风险和创伤。 远程医疗也成为了现实,医生通过先进的设备和网络,可以为身处偏远地区的患者进行诊断和指导治疗,真正实现了医疗资源的共享。 教育方式也焕然一新,传统的课堂教学与在线教育深度融合,学生们不仅可以在教室里聆听老师的面对面授课,还能通过网络连接全球的优质教育资源,随时随地学习自己感兴趣的课程。 虚拟技术的应用,更是让学习变得生动有趣,学生们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历史的风云变幻、探索宇宙的奥秘。 这个现代化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环境污染、资源短缺、网络安全等问题。 孙摇心中对这个世界渐渐有了大概的理解,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化世界,与他原本所处的十重天截然不同。 这些真是麻烦,还是十重天好,孙摇暗自嘀咕着。 在十重天,一切遵循着简单直接的修仙法则,实力为尊,只需一门心思闭关修炼,提升境界,便能在那片天地拥有话语权。 哪像这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各种规则、法律多如牛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起纷争。 孙摇他继续浏览资料,关于孙家的所有成员,从长辈到同辈,他们的长相、名字以及在家族中的地位,他都一一了解。 孙摇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这孙家,在这世俗世界竟也有如此大的家业,涉及商业、政治诸多领域,盘根错节,宛如一张巨大的网。” 小溪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家业呀?” 孙摇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家业就是咱们家拥有的很多很多东西,像房子、车子,还有能赚钱的各种生意,这都是家业哦!”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哇,那咱们家好厉害呀!买好多糖吃的吗?” 孙摇看着小溪那萌态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哈哈,小溪想吃糖的话,当然可以呀!咱们家的家业这么大,买再多的糖都没问题,不过呀!糖吃多了,牙齿会疼哦!到时候小溪的小嘴巴里就会长出小虫子,疼起来可难受啦!” 小溪一听,眼睛睁得大大的,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奶声奶气地说:“啊!会长虫子呀!那小溪少吃点,爸爸,家业这么厉害,除了买糖,还能买什么呀?” 孙摇轻轻捏了捏小溪的脸蛋,说道:“能买的东西可多啦!可以给小溪买漂亮的公主裙,就像童话里的小公主一样,还能买好多好玩的玩具,堆满小溪的房间,怎么样,开心不?” 小溪兴奋地拍起小手,“哇,太好啦!小溪要穿漂亮裙子,要好多玩具,爸爸,那我们家的家业能买一个大大的游乐场吗?小溪想去游乐场玩滑滑梯、坐旋转木马。” 孙摇刮了刮小溪的鼻子,宠溺地说:“当然可以呀!要是小溪喜欢,咱们就盖一个属于小溪的游乐场,只有小溪能玩,好不好?”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不好不好,小溪在电视上看到好多的小朋友,小溪想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爸爸,我们可以请小朋友们一起来玩吗?” 孙摇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啦!小溪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那除了游乐场,小溪还想用家业做什么呀?” 小溪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说道:“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好多的小猫小狗,没有地方睡觉,我们可以用家业给小动物们盖一个大房子吗?小溪看到街上的小猫小狗好可怜,没有地方住。” 孙摇感动地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真有爱心!咱们呀!就用家业给小动物们盖一个超级大的房子,让它们都有温暖的家。” 小溪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门牙,说道:“爸爸真好!那爸爸,家业这么多东西,会用完吗?” 孙摇耐心地解释道:“只要我们好好经营,家业不但不会用完,还会越来越多呢?等小溪长大了,也要学会管理家业,帮助更多的人,好不好?”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好呀!小溪要像爸爸一样厉害,帮助好多好多人,比爸爸还厉害。” 小溪依偎在孙摇怀里,开心地笑了起来,孙摇的目光继续在资料上逡巡,很快便触及到有关孙摇在家族中的身份信息。 他了解到孙摇自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仿佛自带光芒,引得家族里的不少长辈们将宠爱倾注于他。 那时候,他就像家族中一颗璀璨的新星,承载着众人殷切的期望。 命运这双翻云覆雨的手,似乎就爱拿孙摇的家人肆意摆弄。 第4章 吃好吃的 二年前,一场毫无征兆的车祸,好似一道凌厉的晴天霹雳,“轰”的一下,将孙摇原本如诗画般平静幸福的生活,瞬间击得粉碎。 那场车祸惨烈至极,孙摇的父母在其中双双殒命。 这致命的一击,宛如一座千钧巨石,沉沉地压在孙摇的心尖上,让他整个人都被无尽的悲痛所淹没,仿佛置身于永夜的黑暗,找不到一丝光亮。 可谁能想到,厄运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纠缠着孙家不放。 就在这一年的下半年,命运的黑手再次无情地伸向了孙摇——他的妻子,小溪那温柔善良的妈妈,竟也遭遇意外,生命如风中残烛般骤然消逝。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恰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疯狂地冲击着孙家。 刹那间,家族上下人心惶惶,往日那宁静祥和的氛围,如同泡影般破碎得干干净净。 而孙摇妻子的遗体,至今仍安放在冰棺之中,冰棺里的她,宛如被时间定格,周围的一切仿佛也随之停滞。 孙摇看到这里,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暗自腹诽:“要不要这么邪乎,这一连串的意外,怎么就跟编排好了似的,全砸在这家伙的头上了?” 继续看下去,资料里提到,孙家目前正面临着一些棘手的问题。 家族企业在商业中遭遇朝都顶级家族的竞争,几个重要项目都受到了阻碍。 而且,家族内部似乎也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对领导地位的觊觎之心。 孙摇心中暗忖:“看来这孙家,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 孙摇正沉浸在资料带来的信息冲击中,就听到小溪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小溪,笑着问:“小溪,是不是肚子饿啦!咱们去吃午饭好不好呀?” 小溪拍着小手,兴奋地说:“好呀好呀,小溪要吃好吃的肉肉。” 孙摇笑着点头,说道:“好嘞,咱们小溪最爱吃的肉肉啊!今天中午一定管够。” 说着,他抱着小溪朝餐厅走去。 一边走,小溪好奇地看着孙摇,问道:“爸爸,你刚刚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呀?小溪怎么看不懂啊!” 孙摇耐心解释道:“那些呀,是关于咱们这个家,还有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呢?等小溪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啦。” “那爸爸,等小溪长大了,也能像爸爸一样认识那些字了吗?”小溪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呀!小溪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比爸爸懂得还多呢?”孙摇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 来到餐厅,孙摇将小溪安置在儿童椅上,有下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则准备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用餐,于是说道。 “小溪乖乖坐在这里等爸爸一会儿,爸爸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陪小溪吃饭,好不好?” “好呀!爸爸快点回来哦!小溪等你一起吃肉肉。”小溪懂事地点点头回答道。 孙摇快步走向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浑身清爽后,他从卧室中找来的衣服换上,那是一套休闲装。 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换下的衣服,想要放进乾坤戒指里,可当他像往常一样催动戒指时,却毫无反应。 孙摇皱了皱眉,他心中一阵无奈,这习惯性动作,暂时还戒不了,没法使用乾坤戒指还真是麻烦。 没办法,他只能将衣服丢在一旁,想着之后再做处理。 再次回到餐厅,小溪眼睛一亮,开心地说:“爸爸,你换了衣服好帅呀!” 孙摇笑着坐到小溪对面,说道:“小溪嘴巴真甜,那咱们现在就开动,吃小溪最爱的肉肉。” 这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八个菜了,孙摇说完,便夹起一块烧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到小溪碗里。 “哇,谢谢爸爸!”小溪看着碗里的肉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啦!爸爸也吃。” 说着,也夹了一块肉肉,颤颤巍巍地送到孙摇嘴边。 孙摇张嘴吃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小溪夹的肉肉,就是格外香。” 孙摇挑了一块鲜嫩的排骨旁边的肉,吹了吹,递到小溪嘴边:“来,小溪尝尝这块肉肉,看看好吃不好吃。” 小溪张大嘴巴,一口咬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爸爸做的饭饭最好吃啦!”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满眼宠溺:“傻丫头,这可不是爸爸做的,不过以后爸爸学会了,一定做给小溪吃。” “爸爸好棒,小溪最喜欢爸爸啦!”小溪吃完肉,小嘴巴油汪汪的,对着孙摇甜甜一笑。 父女俩就这样在温馨的氛围中,享用着午餐。 饭后,小溪困意来袭,不一会儿就在孙摇怀里睡着了。 孙摇轻轻将小溪抱到床上,盖好小被子,看着她可爱的睡脸,忍不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然后孙摇起身,轻手带上房门,站在原地略作思忖后,下楼后,扬声唤来管家。 待管家疾步赶到跟前,孙摇神色平静地吩咐道:“去给我备一部手机,再准备几张银行卡,另外,给小溪挑个电话手表,功能务必齐全,安全方面更是要万无一失,哦,还有,帮小溪物色一家优质的幼儿园,在幼儿园附近购置一套房子。” 管家微微躬身,应了声“是”,紧接着又请示道:“少爷,需不需要向老爷请示一下,小小姐的事,还需不需要为您准备一辆车?” 孙摇摆了摆手,淡声道:“行,车子暂时不必。” 管家领命后,即刻转身,以利落而稳健的步伐迅速去操办这些事务。 个把小时后,管家在花园中找到了孙摇,把手机、银行卡和电话手表,都送到了孙摇手中,并且说道。 “老爷子,说以后所有事情,不用请示他了,你全权做主。” 孙摇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这老人就这么放心我啊!不怕我把家业败光了啊! 其实此刻的老人,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孙摇是他这一脉的子孙,自小展现出的天赋有目共睹,家族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如今家族面临内忧外患,实在需要孙摇这样有潜力的人挑起大梁,他本能地希望孙摇能回归正轨,为家族力挽狂澜。 另一方面,孙摇此番回来后的种种表现,以仙王自称,行为举止透着古怪,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但家族如今形势紧迫,商业竞争中的强敌步步紧逼,家族内部子弟又蠢蠢欲动,他已没有太多时间去犹豫和考察。 再者,孙摇毕竟是自家血脉,若能通过这门亲事,让孙摇收收心,重新融入家族事务,或许能为家族带来转机。 即便孙摇真的不堪大用,以孙家如今的家底,短期内败光也并非易事,倒不如赌上一赌,说不定还能迎来更上一层楼,如此权衡之下,老人才做出的决定。 孙摇拿起手机,在管家的指导下,慢慢熟悉各种功能。 虽然这对于曾经的仙王来说,理解起来那不是小菜一碟,凭借他超强的领悟力,没要多长时间就学会了。 熟悉完手机,孙摇让管家下去后,自己在花园中踱步。 根据资料显示,自己得先把内部矛盾解决了,家族里那些子弟对领导地位的觊觎,就像潜藏在暗处的毒瘤,若不及时拔除,自己将无法掌控整个家族。 而且,如今家族企业在商业竞争中遭遇强敌,几个重要项目受阻,资源已然紧张,有的产业该放弃就放弃,保留主要产业,集中精力和资源去发展,才能让家族企业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中稳住根基,长久发展下去。 正思索间,庄园的大门口,来了一辆奥迪A8,从车里下来了一位年轻女子,她身着白色连衣裙,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她便是林家千金,林婉清。 门口的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但依旧恪尽职守,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婉清微微一笑,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林家林婉清前来拜访。” 保安见她仪态不凡,且提及林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林小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一会儿,保安拿起对讲机,迅速请示了管家。 管家听闻林婉清来访,不敢耽搁,立刻拨打了孙摇的电话。 孙摇的手机接通后,听到管家汇报林婉清正在门外求见,他微微一愣,心里暗自嘀咕着:“来找我什么事呢?是谈婚事的吗?” 短暂思索后,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管家说道:“以后林小姐过来,直接放行,不用再请示。” 保安得到回复,恭敬地说:“林小姐,孙少爷有请,请随我来。” 林婉清轻轻点头,莲步轻移,跟随保安走向,专用车辆,开进了庄园内部。 孙摇来到客厅,一会儿后,就见林婉清在管家的引领下款步而入。 孙摇起身迎接,抬眼望去,只见林婉清今日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出尘,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 林婉清看到孙摇,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孙少爷,贸然前来,叨扰了。” 孙摇连忙起身,回以一礼,微笑道:“林小姐客气了,请坐,要喝点什么。 林婉清轻轻落座,优雅地说道:“一杯清茶就好,多谢孙少爷。” 孙摇向一旁的仆人示意,很快,一杯散发着袅袅清香的茶便摆在了林婉清面前。 孙摇这才重新坐下,开口道:“林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林婉清轻抬螓首,美目注视着孙摇,缓缓说道:“孙少爷,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关于我们两家提及的婚事,虽说这是家族之意,但婚姻非小事,我想与孙公子坦诚地交流一番。” 孙摇微微点头,神色认真起来:“林小姐所言极是,这门婚事,我也正有此意,不知林小姐心中所想如何?” 林婉清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后说道:“孙少爷,我听闻您家族近来事务繁杂,而我林家在商业上也有诸多事务缠身,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贸然成婚,恐怕会对双方家族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孙摇心中一动,他倒是没想到林婉清会从家族事务的角度来考虑此事,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说道:“林小姐思虑周全,不知你有何想法?” 林婉清目光坦然,说道:“我觉得我们不妨先缓一缓婚事进程,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相互了解,同时也能更好地处理家族事务,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不知孙公子意下如何?” 孙摇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思索片刻后说道:“林小姐的提议很有道理,只是,我们两家长辈那边,恐怕需要一个合理的交代。” 林婉清轻轻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明媚:“这一点孙少爷放心,我会与家父沟通,向他阐明利弊,相信家父会理解的,至于孙公子这边,也烦请您的长辈说明情况。” 孙摇见林婉清事事想得周到,心中对她愈发满意,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依林小姐所言,只是,不知林小姐所说的相互了解,具体打算如何做?” 林婉清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孙少爷,不如我们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偶尔一起参加些社交活动,或是小聚品茶,在相处中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您觉得这样可好?” 孙摇看着林婉清难得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不禁笑道:“林小姐的想法很有趣,我觉得这样甚好 ,如此,我们便从朋友做起,说不定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们能成为很好的知己。” 林婉清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但愿如此。” 孙摇笑着说道:“那就从名字开始,你就叫我大摇吧!叫少爷就有点见外是不是?” 林婉清脸颊红晕没消,轻声的说道:“好,大摇,你叫我小清吧!” 第5章 贵人 孙摇微微点头,目光带着几分温和:“小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对了,你平时除了处理家族事务,还有什么爱好吗?” 林婉清歪着头思索片刻,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挺喜欢看书的,各种类型的书籍都有所涉猎,尤其是一些关于历史文化和商业谋略的,闲暇时候,练习跆拳道,大摇,你呢?” 孙摇摸了摸下巴,说道:“看书我也喜欢,不过以前看的大多是些……咳,比较偏门的书,至于其他爱好,我倒是喜欢四处逛逛。” 林婉清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那可巧了,我也喜欢逛逛,不过就是比较忙,没有太多的时间?” 孙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去逛逛的!” 其实孙摇也是这样想的,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当然要转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逐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孙摇和林婉清一边轻松地聊着,看似专注于交谈,实则他悄然暗自使用了望气术。孙摇 这一望,竟发现林婉清周身气息流转,隐隐有一股神秘力量守护。 他心中一惊,愈发好奇,只见她的丹田之处,一团奇异的火焰若隐若现,那火焰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泽,跳跃之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神秘的律动,只是没有筑基,根本就感觉不到。 孙摇一心二用,脑海中复杂的推算轨迹如飞速运转的齿轮,片刻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环顾四周,随后吩咐所有下人退下。 待众人离开,客厅只剩他与林婉清后,孙摇缓缓将目光投向林婉清,脸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小清,我这儿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婉清见他这般慎重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紧张,暗自嘀咕:“让下人都离开了,还这么严肃,到底什么事?” 她微微蹙眉,眼中带着疑惑,但依旧保持着礼貌,轻声问道:“大摇,瞧您这慎重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事呀?您只管说。”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小清,我要说的事,或许会让你觉得难以置信,先说说几件事吧!第一,你出生那天,据我推算,在你呱呱坠地之时,一道奇异的闪电突然劈中了你出生的那个房间,可奇怪的是,房间里却一切照旧,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林婉清微微一怔,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家族长辈偶尔提及的自己出生时的情景,似乎从未有人说起过闪电之事,但她也不好直接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孙摇继续说下去。 孙摇接着说道:“还有,你母亲这一生,曾经历过两次手术。” 林婉清心中一惊,母亲手术的事情,在林家算是相对私密的事,知晓详情的人并不多,孙摇竟然也知道,她不禁对孙摇接下来要说的话,多了几分好奇与忐忑。 “另外,你父亲能坐上林家主之位,背后实则有一位神秘的贵人相助,若没有这位贵人,只怕家主之位另有其人。”孙摇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清,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婉清听后,心中虽感惊讶,但还是镇定地说道:“大摇,这些事只要稍微用心调查一下,都是有可能知道的。” 孙摇微微一笑,并不争辩,反而话锋一转:“那你知不知道,你爸在你家二楼东南方向那个最偏僻的房间里,藏了一百万私房钱。” 林婉清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我爸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藏私房钱?大摇,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是不是开玩笑,你回家偷偷去找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让你妈知道,不然你爸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哈哈。” 林婉清轻哼一声,佯装生气道:“要是没有,看我怎么找你算账,说吧!还有什么事,一起抖落出来,别藏着掖着了。” 孙摇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后说道:“小清,实不相瞒,我观你这五年,每至五月初五,便会浑身燥热,高烧不退,寻常方法对此根本无用,唯有静坐于水中,稍微缓解那难耐的身体高温。” 林婉清听闻此言,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立马惊的站了起来。 这件事极其隐秘,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的父母,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晓。 她原本以为孙摇不过是传闻中那个风流少爷,虽才华出众,却脾气不好。 可今日一见,眼前的孙摇温文尔雅,宛如淑人君子,眼中没有丝毫邪念,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此刻又突然展现出这般神秘的一面,这让她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本来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他看出来了。 “大摇,您……您怎么会知道此事?”林婉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声音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孙摇微微一笑,并不急于解释,反而示意林婉清先坐下来,不用那么震惊。 这才卖起了关子:“小清,世间之事,往往超乎想象,有些秘密,并非如你所见那般深藏不露。” 林婉清紧盯着孙摇,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深邃而平静的目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 “大摇,还请您如实相告,真的是你推算出来到。” 孙摇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小清,你若信我,我便告知一二,但你需答应我,此事万不可再传于他人。” 林婉清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大摇你放心,我林婉清以家族名誉起誓,今日您所言,我绝不对任何人提起。” 孙摇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并非你表面所见这般简单,我是仙,掐指会算,能够洞察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事物,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便隐隐感觉到你身上气息的异样,刚刚一番探寻,才得知你这特殊的体质。” 林婉清心中满是震撼,她看着孙摇:“你是仙?大摇,您说这话,正常人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可你刚刚说我身体的情况,让我真的觉得……您现在就是明白人了?” 孙摇一脸疑惑,追问道:“明白人?这是啥意思?” 林婉清解释道:“大摇,这‘明白人’啊!就是我们这儿说的算命先生,能掐会算,给人看个运势,再就是那种看风水的,帮人瞧瞧住宅、坟地啥的风水好不好,反正就是能知晓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儿,就像您刚刚说我身体的状况一样,神神秘秘的。” 孙摇一听,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说:“合着在你们这儿,我这仙的本事,就跟那些街头摆摊算命的差不多?小清,这可差太远了啊!” 林婉清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感觉就是差不多嘛!那些算命先生也说自己能看透命运,给人指点迷津呢?” 孙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他们?我随便露一手,都能让他们惊掉下巴,那些所谓的看风水,在我看来,不过是对环境气场的一点粗浅认知,我要是给人看风水,那直接能改变山川灵气走向,让整个地方改天换地。” 林婉清被孙摇这夸张的说法逗得哈哈大笑:“大摇,您可别吹啦!还改变山川灵气走向,您要是真这么厉害,先给我家看看风水呗!说不定能让我家生意更上一层楼。” 孙摇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这有何难!找个时间,我去你家转转。” 林婉清笑着说:“好的。” 孙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哦,对了小清,你们这儿的算命先生,都用些什么手段的啊?” 林婉清兴致勃勃地讲起来:“那手段可多啦!有的就靠察言观色,看你穿得好,就往富贵了说,说得你心花怒放,然后就掏钱,还有的会提前打听一些村里的事儿,装得好像什么都知道,更离谱的,还搞些障眼法,让人觉得他有超能力,反正花样百出,专门骗那些迷信的人。” 孙摇听得直摇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林婉清眉头一皱:“大摇,您要是真帮我家看风水,家里人会说三道四的。” 孙摇笑着说:“这有点麻烦,我可以暗中,秘密的,嘿嘿嘿。” 孙摇没等林婉清回答继续强调的说道:“小清,我说的毕竟这些事太过超乎常理,你身上的特殊体质,每到五月初五便会引发高热,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林婉清眉头紧皱,迟疑地问道:“大摇,即便您说的是真的,可这世上真的有仙吗?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吗?我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想象。” 孙摇目光深邃,望向远方,缓缓说道:“小清,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仙,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在别的界面中有,你说的科学可能解释这个世界的很多现象,但并非全部,就如同你眼前的我,拥有这种洞察之力,用科学如何解释呢?”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大摇,怪不得那些人总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下我到愿意相信,不过您要是仙,您以前…还有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呢?” 孙摇轻叹一声,有点尴尬的说:“小清,以前先不说,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实属意外,意外啊!” 林婉清听闻孙摇所言,没有纠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是问道:“大摇,那我的体质到底该怎么彻底解决呀?” 孙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小清,你这体质颇为特殊,想要彻底解决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过两天你过来,我教你一门功法,这功法可暂时帮你控制体内的高温,也就是你体内暗藏的火毒,不过,若想根治,我还需要寻找药材,帮你洗筋伐髓,重塑体质。” 林婉清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不想再遭那种罪了,就急切地问道:“需要什么样的药材,我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找,只要能解决这困扰我多年的难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值得。” 孙摇思索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所了解到的信息,缓缓说道:“这些药材必须要是五百年以上的年份,否则药力不够,首先是‘冰灵草’,此草生长在极寒之地,叶片呈现出冰蓝色,蕴含着强大的冰寒之力,可克制你体内的火毒。” “其次是‘紫金龙涎花’,这花极为罕见,通常生长在高山绝壁的隐秘之处,花开时会散发出紫金光芒,且伴有龙涎般的香气,它能调和你体内紊乱的气息,还有‘地心融血参’,它生长于地底深处,靠近地火岩浆之处,外形犹如人参,却通体血红,可增强你的体质,更好地抵御火毒的侵蚀。” 林婉清听得认真,将这些药材的名字和特征一一记在心里,说道:“大摇,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安排家族的人去寻找这些药材,只是,这五百年以上年份的药材太过珍稀,寻找起来恐怕困难重重。” 孙摇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此事不易,这些只能靠缘分了。” 林婉清感激地看着孙摇:“大摇,多亏有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别提找到解决办法了。” 孙摇笑着摆摆手叮嘱道:“小清,咱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既然决定帮你,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对了,你回去跟家族长辈提及此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轻易透露我的身份和能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婉清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大摇你放心,我会守好这个秘密,那过两天我过来,你教我功法的时候,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第6章 巧克力 孙摇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无需做特别的准备,保持身心放松即可,这门功法注重的是对自身气息的感知与引导,只要你静下心来,用心领悟,应该不难掌握,不过,刚开始修炼时,可能会有些困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婉清坚定地说:“大摇,你放心,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努力修炼,为了摆脱这每年一次的痛苦折磨,我什么都愿意尝试。” 就在孙摇和林婉清交谈正酣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爸爸,爸爸!” 原来是小溪睡醒了,吵着要找爸爸。下人没办法,只好带着小溪来到客厅。 小溪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孙摇,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直接扑进孙摇怀里。 “爸爸,小溪睡醒啦!你怎么在这里呀?” 小溪奶声奶气地问道,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这时,小溪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林婉清,她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姐姐。 “爸爸,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小溪用手指了指林婉清,小声地问孙摇。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这位是林婉清姐姐,小清,这是我的女儿小溪。” 林婉清微笑着向小溪招了招手,说道:“小溪你好呀!哇,你长得好可爱,就像个小公主一样。” 小溪听到夸奖,开心得不得了,小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她从孙摇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林婉清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也很漂亮,像电视里的仙女一样,姐姐,你是来找爸爸玩的吗?” 林婉清忍不住被小溪的天真可爱逗笑了,点头说道:“对呀,姐姐和爸爸在聊天呢?” 小溪眼睛骨碌碌一转,歪着头问道:“姐姐,你和爸爸聊什么呀?是不是在说怎么给小溪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零食?”说着,还吧唧了下小嘴,一副馋猫的模样。 孙摇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小溪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就想着零食,爸爸和清姐姐聊的呀!可是很重要的大事,关乎到……拯救世界呢!” 小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骗人啦!就像电视里演的超人一样拯救世界吗?爸爸又不是超人呀!超人会飞哦!爸爸不会飞!”说着,还张开小胳膊比划起超人飞行的样子。 林婉清强忍着笑,配合着孙摇说道:“小溪,其实你爸爸会很厉害的法术哦!比超人还厉害呢!只要施展法术,就能打败好多好多大坏蛋。” 小溪皱着小眉头,将信将疑:“真的吗?那爸爸你现在就给小溪变个大蛋糕出来,要是变不出来,就是和姐姐一起骗小溪!” 孙摇故作镇定,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蛋糕蛋糕快显形!”然而,半天过去,什么都没有出现。 小溪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说:“哼,爸爸是大骗子!姐姐也是小骗子!” 林婉清见状,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块小巧克力,递给小溪:“小溪别生气嘛!姐姐这里有巧克力,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啦!你看,姐姐也有神奇的包包,能变出好吃的。” 小溪一把抓过巧克力,眼睛放光,但还是嘴硬:“这还差不多,不过姐姐你这包包变东西太少啦!” 林婉清笑了笑,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孙摇,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和你们聊得很开心呢?小溪,姐姐下次再来看你哦!” 小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姐姐慢走呀!” 孙摇点了点头,起身送林婉清出门后,安排人送林婉清离开,自己转身回到客厅,看着小溪,“小溪,咱们去庄园里转转好不好呀?” 小溪兴奋地说,“好呀好呀!爸爸抱抱。” 孙摇抱着小溪,漫步在庄园里,庄园里的花朵争奇斗艳。 “爸爸,你看这朵花好漂亮呀!像个小喇叭。”小溪指着一朵牵牛花说道。 孙摇笑着说:“对呀!这叫牵牛花,它就像在吹着喇叭告诉大家,美好的一天开始啦。” 小溪又看到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爸爸,蝴蝶,蝴蝶,好漂亮的蝴蝶。” 孙摇笑着说:“是啊!好漂亮的蝴蝶。” 就这样,父女俩在庄园里有说有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在这过去的三天时间里,孙摇几乎手机不离手,时刻关注着世间万象。 无论是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还是日新月异的科技前沿动态。 亦或是深邃奥妙的天文地理知识,乃至琐碎繁杂的民生小事,他都有所了解。 不仅如此,孙摇还耗费了不少心思,精心为林婉清准备了一份功法——《阴阳控火术》。 在功法的卷轴上,他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注明了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一天清晨,林婉清开着奥迪A8,停在了庄园的停车场中,孙摇也收到了消息。 林婉清走进会客厅,满脸惊讶与佩服,笑着说道:“大摇你真的是神了,我在家中,找到了我爸的私房钱唉!就在二楼东南方向那个偏僻房间,藏得可隐蔽了,要不是你说,我压根儿想不到。” 孙摇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怎么样,这下相信我没骗你了吧?我既然说出来,那自然就是有依据的。” 林婉清连连点头:“信了信了,之前还半信半疑的,现在是彻底服了,大摇,你说你能掐会算,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难道真像你说的,因为你是仙?”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这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呢?我掌握的方法和你们这儿的算命先生可不一样,是基于对天地规则、命理气机的一种洞察,就好比世间万物都有其独特的脉络和轨迹,我能顺着这些脉络,窥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婉清眼中满是好奇:“听起来好神奇,感觉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你给我说说,我这次动用家族力量去找那些药材,有多大把握能找到呀?” 孙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这事儿不好说,五百年年份以上的药材本就珍稀,它们生长的环境又极为特殊,但你家族势力庞大,人脉广泛,若是用心去找,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还是有希望的,不过你也别太心急,找药材这事急不得。” 林婉清叹了口气:“唉,我知道难,可一想到每年五月初五还要受那罪,就恨不得马上找到药材解决这问题,对了,你给我准备的功法呢?” 孙摇从一旁拿出精心准备的《阴阳控火术》卷轴,递给林婉清:“呐,就是这个《阴阳控火术》,我在上面详细注明了注意事项,这功法能引导你感知和控制体内的火毒,初期可能会有点难,你得有耐心。”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大摇,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对了,修炼这功法有没有什么禁忌呀?” 孙摇认真地说道:“修炼时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心无杂念,忌情绪大起大落,不然容易影响气息的引导,导致走火入魔,还有,尽量选择安静的地方修炼。” 林婉清郑重点头:“我记住了,大摇,你说这世间还有像我这样特殊体质的人吗?” 孙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理论上是有的,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特殊体质往往伴随着特殊的机缘和使命,只是大多数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特别之处。” 林婉清若有所思:“那如果真遇到和我一样体质的人,我是不是能帮帮他们?” 孙摇微笑着看着她:“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前提是你先解决好自己的问题,等你掌握了这门功法,对自身特殊体质有更深入的了解,再考虑帮助别人吧!” 这时,小溪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看到林婉清后眼睛一亮:“姐姐,你又来啦!有没有给小溪带好吃的呀?” 林婉清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小饼干递给小溪:“当然有啦!小溪你看,这是姐姐给你带的饼干。” 小溪开心地接过饼干:“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姐姐和爸爸又在说拯救世界的事吗?”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孙摇说道:“对呀!爸爸和清姐姐在商量怎么更好地拯救世界,等我们成功了,小溪就能生活在一个超级美好的世界里啦。” 小溪天真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爸爸和姐姐要加油哦!小溪也想帮你们一起拯救世界。”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呀!小溪这么乖,以后肯定能帮上大忙,现在你先去旁边玩,爸爸和清姐姐还要说些重要的事。” 小溪听话地点点头,抱着饼干和玩具到一旁玩耍去了。 林婉清看着小溪的背影,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小溪真可爱,感觉有她在,整个氛围都变得轻松愉快了。” 孙摇也笑着看向小溪,眼中满是宠溺:“是啊!她就是我的开心果。” 说完,他将目光转回到林婉清身上,神色变得专注起来,“咱们继续说功法的事,这《阴阳控火术》虽能助你压制体内火毒,但修炼过程中或许会碰到不少棘手难题,你要是有任何疑问,千万别自己憋着,随时联系我。” 林婉清郑重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格外认真,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决心:“好,大摇,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修炼 ,这种特殊体质每年都折磨得我痛苦不堪,我太渴望早日摆脱它带来的困扰了。” 说着,林婉清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抬头看向孙摇,略带询问地说道:“大摇,咱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这样要是我修炼时遇到问题,就能及时联系你。” 孙摇自然点头称好,也掏出手机 两人互相报出号码,随着手机“叮咚”两声轻响,彼此的联系方式便存入了对方手机。 存好号码后,林婉清将手机放回包中,再次看向孙摇,说道:“那大摇,我就先回去了,你多照顾照顾小溪哦!” 孙摇微笑着回应:“好的,你路上开车慢点,有事儿随时联系。” 林婉清轻轻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孙摇目送她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才抱起小溪,转身往庄园内走去。 小溪趴在孙摇的肩头,好奇地问道:“爸爸,姐姐为什么要走呀?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呢?” 孙摇笑着回答:“姐姐家里还有事,所以要回去啦!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等她有空就会来看小溪呀!” 小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吧嗒小嘴又问:“爸爸,姐姐下次来会不会带好吃的,给小溪啊!” 孙摇思索了一下,说道:“姐姐肯定会的呀!小溪这么喜欢姐姐,是不是因为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啦?” 小溪嘻嘻笑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是呀!姐姐给小溪带巧克力和饼干,可好吃啦!爸爸什么时候给小溪买大蛋糕呀!” 孙摇无奈地捏了捏小溪的小鼻子,说道:“爸爸明天给你买个超级大的蛋糕,好不好呀?”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好呀好呀!要最大最大的蛋糕,上面还要有好多好多草莓。” 孙摇笑着点头:“好的,我们回房间,爸爸给小溪讲一个关于小精灵的故事,好不好?” 小溪开心地欢呼起来:“好呀好呀!小溪最喜欢听故事啦!爸爸快讲。” 于是,孙摇抱着小溪回到房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关于小精灵的奇妙故事,小溪听得入迷,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话说回来,这两日孙摇并未前往公司,早在两天前,他便接到家族董事会即将召开的通知。 孙摇心里十分清楚家族如今的股权局势,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权力博弈中,他和爷爷一脉明面上仅掌控着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第7章 集团 而大姑、三爷和四爷,不动声色地进行着股份的收购。 如今,他们联合持有的股份已达到百分之四十九,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孙摇知道,他们正凭借手中的股份优势,妄图削弱自己在家族中的话语权与决策权,进而掌控家族的发展方向,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但孙摇,恰似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有了打算。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终于,家族会议的日子来临,这一天,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仿若凝结的寒霜,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清晨,阳光洒落在庄园的车道上,孙摇的专车上海大众缓缓驶出,平稳地朝着市区中心驶去。 而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中,老人看着孙摇离去,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五分钟后,庄园中,又开出一辆车子。 不多时,孙摇的专车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大厦旁——凯豪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座大厦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座矗立在商业浪潮中的坚固堡垒。 孙摇推开车门,身姿挺拔地走下车,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厦。 他径直来到电梯前,电梯门无声滑开,仿佛在恭迎这位掌控家族风云的人物。 电梯快速上升,最终稳稳停在二十六楼。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再次打开。 孙摇踏出电梯,秘书早已等候在旁,秘书恭敬地快步上前,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孙摇神色平静,眼神深邃而坚定,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稳步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悠然落座。 旋即,孙摇的目光如炬,从那些已然到场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看似随意的目光,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令在座之人皆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被他的目光扫到,竟莫名有些心虚,不自觉地低下头或避开视线。 孙摇宣布会议开始,有些人便按捺不住,纷纷提出各种要求,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孙摇领导无方,导致家族企业陷入困境。 其中一个叫孙强的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声说道:“看看咱们家族企业,最近业绩下滑严重,市场份额不断被对手蚕食,这都是董事长决策失误造成的!我们是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要在董事会决策中有更多的话语权!” 紧接着,孙丽也附和道:“没错,如今家族企业面临危机,董事长却拿不出有效的应对办法,我们要求重新分配家族事务的决策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时间会议室里吵吵嚷嚷,矛头直指孙摇。 孙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愠色,一会儿后,待他们说完,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来到孙强和孙丽面前,就是一人一个嘴巴子。 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清脆响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惊得众人瞬间噤声。 孙强和孙丽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孙摇眼神冰冷如霜,看着其他人,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座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他悠然落座,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哼,”孙摇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就凭你们,也配质疑我的决策?” 孙摇目光再次定格在孙强身上,孙强被他看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孙强,谁给你的胆子!在家族会议上拍桌子,谁教你的规矩?平日里在外面狐假虎威惯了,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孙强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着,孙摇又看向孙丽,孙丽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孙丽,你也不遑多让啊!跟着瞎起哄,说我拿不出应对办法?你们懂个什么。” 孙摇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地扫视着众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家族企业的发展方向,轮不到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来指手画脚,真以为掌控了一点股份,就能骑到我头上?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领导无方,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要是真有能让家族企业起死回生的能力,我孙摇二话不说,我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但要是拿不出,就都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孙摇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会议室里久久回响。 直至此刻,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真切地意识到如今的孙摇已截然不同。 往昔那个总是温文尔雅,无论面对何事都秉持着以和为贵原则的孙摇,仿佛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位尽显霸道凌厉之风的家族掌权者。 过去,孙摇在众人眼中,总是带着谦逊温和的笑容,处理家族事务时,也总是力求各方和谐,以协商和妥协的方式解决矛盾分歧。 可今日,面对众人的发难,他却毫无往日的温和,那果断出手的两巴掌,以及随后字字如刀的斥责,无不彰显着他的强硬与决然。 这时,孙雨琴忍不住开口了:“孙摇,你这也太过分了!就算他们言辞过激,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孙摇冷冷地看向孙雨琴:“大姑,您觉得我过分?他们在这儿肆意诋毁我,质疑家族决策,您怎么不觉得过分?如果连这种行为都不加以制止,以后我如何管理,威信何在?” 孙海城也皱着眉头说道:“孙摇,大家都是为了家族好,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孙摇微微冷笑:“三爷,为了家族好?他们要是真为家族好,就该在企业面临困难时,齐心协力,而不是在这儿争权夺利,今天我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立立规矩,家族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 孙权悦则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哼,看来咱们这位董事长是觉得自己大权在握,连基本的规矩都不顾了。” 孙摇一脸的淡定,不慌不忙,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条,分别递给孙雨琴、孙海城和孙权悦。 三人一脸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纸条上写的,皆是他们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把柄,那些自以为及其隐秘的事,此刻却被孙摇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 孙雨琴的手微微颤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嘴唇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孙海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孙权悦额头已经有了点点汗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中的纸条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孙摇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姑、三爷、四爷,我本不想用这种方式,但你们实在是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孙雨琴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说道:“孙摇,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知道一些事,又能怎样?我们手中的股份摆在这儿。” 孙摇冷哼一声:“股份?对我来说,我可以随时收回来?你们别忘了,这些年家族企业能有今天的规模,我父母和爷爷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孙海城犹豫了一下,说道:“孙摇,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想怎样?” 孙摇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很简单,从今天起,你们三人每人代理几家公司,这些公司的经营我不会过多干涉,但每年你们必须上交收入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家族,至于家族企业的核心决策,还是由我来把控。” 孙权悦皱着眉头,不甘心地问道:“凭什么?我们手中的股份比你多,应该由我们来主导家族企业的发展。” 孙摇冷笑一声:“就凭你们手上拿着的纸条,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聪明的人,不会做傻事的。” 孙雨琴思索片刻,权衡利弊后,无奈地说道:“孙摇,算你狠,我们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不会把这些事泄露出去。” 孙摇点点头:“只要你们遵守约定,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要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孙海城和孙权悦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妥协。 他们心里清楚,此刻已被孙摇捏住了把柄,若不答应,后果不堪设想。 孙摇接着说道:“接下来,我给你们安排具体的任务,大姑,你负责家族旗下的几家零售企业,这些企业近年来市场份额有所下滑,你要想办法优化经营策略,提升业绩,三爷,你接手那几家房地产公司,如今房地产市场竞争激烈,但也有不少机遇,你要把握好市场动态,做出明智的决策,四爷,你主管几家外贸公司,国际贸易形势复杂多变,你要拓展海外市场,提高公司的国际竞争力。” “首先我只接手上凯制药这一家公司,我希望你们明白,家族企业的发展不是靠某一个人,而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只有家族企业繁荣昌盛,我们每个人才能受益。” 孙雨琴皱眉道:“孙摇,这几家零售企业问题不少,要提升业绩谈何容易,你这不是故意给我难题吗?” 孙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姑,你要是觉得困难,可以现在提出来,但我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了,而且,我会给予一定的支持,但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孙海城也说道:“房地产市场现在风险很大,投入资金多,回报周期长,我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权限。” 孙摇点点头:“资源和权限会根据公司的发展情况逐步给予,但你要清楚,这是家族对你的信任,你必须做出成绩。” 孙权悦则抱怨道:“外贸公司涉及国际市场,汇率波动、贸易壁垒等问题太多,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上交,压力太大了。” 孙摇不屑地说道:“四爷,既然你选择了参与这场游戏,就别嫌规则太严苛,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你也别在家族企业里混了。” 三人听了孙摇的话,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孙摇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我会定期查看你们所负责公司的财务报表和经营状况,要是发现有任何违规操作或者业绩不达标,我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安排完这些,孙摇又看向其他家族成员,说道:“各位,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家族企业面临的挑战还有很多,我希望大家能摒弃前嫌,共同为家族的发展努力,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家族企业一定能再创辉煌。”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孙摇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当孙雨琴、孙海城和孙权悦拿着纸条,就要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时。 孙摇叫住了孙权悦笑眯眯的说:“四爷,你要信我,明天你最好呆在家里。” 孙权悦心中猛地一凛,直觉告诉他孙摇这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呛声道:“孙摇,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有话就直说,到底什么意思?” 孙摇神色依旧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四爷,我就明说了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要是你不信,觉得我这话不靠谱,那也随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孙权悦看了看孙摇,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孙雨琴和孙海城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自己的命运与家族企业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而孙摇,已然牢牢掌控了整个董事会。 孙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回到办公室,孙摇坐在办公桌前,通知上凯制药公司的所有高层,下午三点开会。 第8章 鎏金雕花 ………… 当孙雨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得把手中的纸条扔在桌上,她的儿子陈莱在一旁担忧地问道:“妈,现在怎么办?孙摇这小子太狠了,竟然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孙雨琴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他别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现在低调行事,以后再找机会。” 陈莱低着脑袋说道:“好的。” 孙海城回到家,也坐立不安,他的妻子看到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董事会上出什么事了?” 孙海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妻子听后,担心地说道:“你可别乱来,孙摇既然能抓住你的把柄,肯定有备而来,你要是贸然行动,只会自讨苦吃。” 孙海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辛苦收购股份,不就是为了在家族企业中有更多的话语权吗?现在却被他打压成这样。” 妻子劝说道:“你先冷静冷静,看看能不能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孙摇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好。” 孙海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要让孙摇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孙权悦回到公司,就是坐在办公室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 回到众人离开后,孙摇来到他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安排了会议后,刚放下电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是小溪打来的。 孙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通电话,温柔地说道:“小溪,爸爸在办公室呢,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小溪软糯糯的声音:“爸爸,小溪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陪小溪玩呀?” 孙摇心中一暖,笑着哄道:“小溪乖,爸爸这边有点工作要忙,等忙完就回去陪你,要不爸爸给你买个大大的蛋糕,好不好呀?” 小溪一听蛋糕,瞬间来了精神,开心地说道:“好呀好呀,爸爸要给小溪买有好多草莓的蛋糕。” 孙摇连忙答应:“好好好,就买有超多草莓的蛋糕,小溪在家要听阿姨的话哦。” 小溪乖巧地回应:“嗯,小溪会听话的,爸爸你快点回来哦!” 孙摇挂断女儿小溪的电话,看着手机,脸上依旧带着宠溺的笑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女儿咯咯笑着的照片。 窗外阳光照进了办公室,在他深色西装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买个蛋糕,顺便提前去上凯公司看看情况。 上凯制药公司,以往都是由孙摇的父母悉心打理,自从父母去世后,公司总部的人便很少前往,孙摇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要深入了解这家公司。 孙摇离开办公室,下楼了,来到门口,叫来专车,吩咐道:“去上凯公司。” 一个小时后,鎏金雕花的“上凯制药”招牌在烈日下泛着金光。 孙摇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着保安室里年轻的小伙子出来后,绷着脸来到车头:“先生,这里是办公区域,请问有预约吗?” 副驾驶的司机刚要开口,孙摇按住他的胳膊,下车后,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摘下墨镜:“我找周正诚经理。”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他皱起的衬衫领口,这时候他的对讲机里传出嗤笑声:“周经理这会儿忙着呢?要见得提前三天约。” 保安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立马回道:“好的,队长,我立刻打发打发。” 话音刚落,园区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一辆酒红色保时捷斜斜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水味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周正诚油光水滑的背头歪斜着,粉色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领口大开露出半截佛牌。 他身后的年轻女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踉跄而出,卷发凌乱地挂在涂着艳丽口红的唇边,黑色包臀裙拉链半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周总,你答应今天陪人家去挑周年礼物的......”女子娇嗔着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周正诚一脸享受样子。 这时候周正诚也看到了孙摇,只觉得眼熟,可身旁女人娇嗔的声音和那勾人的动作,瞬间让他的神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旁边的保安立刻跑到经理身边,还把大门打开,说道:“这位是来找经理你的。” 周正诚敷衍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事明天再预约吧!”说罢,搂着女人就要往公司里走。 孙摇并没有生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家伙大摇大摆地进入公司。 保安这时候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对孙摇说:“你怎么还不走?” 孙摇却笑着说道:“你们的经理会在三十秒内,出来迎接我,你信不。” 保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傻子才信,怎么可能,赶紧走吧!不然我叫人了。” 孙摇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二十五秒。” 其实周正诚刚踏入办公大楼的大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上的照片,赫然是孙摇董事长的照片,下面还罗列着总公司重要成员的照片。 他顿时如遭雷击,再一回头看着,正好能看着外面门口,站着的人,再对照墙上照片,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暗叫不好。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那女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前台上,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周正诚此刻哪还顾得上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完犊子了。 他连忙往回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等跑到孙摇面前时,也瞄到旁边停的车牌,心中顿时就确定了孙摇的身份,还在懊悔着,刚才为啥不多注意一下呢?都怪自己色迷心窍啊!红颜祸水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了,差点直接跪下,哆哆嗦嗦地说道:“孙董……董事长,您……您怎么来了,我……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刚刚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孙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容,没有说话,抬脚便往公司里走去。 周正诚忙不迭地跟在身后,点头哈腰的,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后面的保安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对眼前这人爱搭不理,甚至还想把他赶走,怎么转眼间自家经理就像条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对这人毕恭毕敬。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嘴巴微微张开,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保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怎么理都理不清。 经理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保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心中嘀咕着这人是神吗?就那么肯定,经理会出来迎接。 这时候保安他自己心里开始发慌,刚刚自己那恶劣的态度,不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吧? 早知道这人来头这么大,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保安不禁暗自懊恼,怎么就没长个心眼,多问几句,或者稍微客气点呢?现在可好,得罪了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大人物,说不定这份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保安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到我特么新来的,不认识也正常,不知者不罪吗?就算得罪了,大不了,重新再找一份工作,他自己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回到了 ,保安室里,关上大门。 当孙摇他们经过前台时,那个女人也识趣,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他们坐着电梯来到八楼,经过销售部门口时,就听到销售部的部长正对着一名员工大声训斥着。 孙摇本无意理会销售部内传来的训斥声偶尔传来几句应付的声音,然而就这几句应付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这声音却好似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孙摇不由自主地多留意了几分。 这仔细一听,不正是那天坐直升机,来找我,叫陈百强的家伙吗?后来自己看过家族资料后,也得知是自己母亲二姐家的孩子。 孙摇就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推开销售部的门,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心里暗自思忖,陈百强与自己有着这层家庭关系,按常理来说,理应混得风生水起才对。 可孙摇并不知晓,自他父母离世后,母亲那一脉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沦为了最底层。 哪怕是公司里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都能对他们颐指气使,唠叨数落。 再看眼前这个销售部部长,孙摇不知道的事,此人正是周正诚一手提拔上来的,而这个人恰好又是周正诚身旁那女人的大哥 ,李祥。 他也正打量着孙摇这人,感觉这人怎么就那么眼熟啊! 此刻,陈百强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抬眼望去,只见孙摇正站在门口。 因角度的缘故,他并未瞧见站在楼道中的周正诚,其他同事们同样如此,只能看到孙摇一人。 陈百强先是微微一愣,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毕竟在这备受压抑的环境中,见到孙摇无疑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中又浮现出几分担忧,他知道自己现在尴尬地位,会给孙摇带来麻烦。 短暂的情绪转换后,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径直朝孙摇叫道:“哥,你怎么来了?” 孙摇笑着说:“我特么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怂啊!也没看你在我面前那么的怂啊!” 陈百强听了孙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说道:“哥,你不知道,这些年在公司里,咱们这一脉的人被打压得太厉害,我要是不收敛点,恐怕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孙摇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说道:“就因为他们打压,你就甘愿一直这样忍气吞声?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陈百强。” 陈百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哥,我不是不想让你为难吗?” 这时候孙摇刚要说话,李祥听到陈百强叫门口这位哥,他下意识就认为是,陈家的人,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便趾高气昂地说道:“你是陈百强的哥啊!麻烦请你先到会客室等待着,我们正在开会呢?” 孙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微微上扬的说道:“谁给你的胆子?也敢跟我这样说话!” 李祥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傲慢地说道:“这公司我说了算,我这样说话怎么了。” 孙摇他淡淡地说道:“哦?你说的算,你知道这里的经理,听到你这样的话,会怎么想?” 李祥被孙摇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不耐烦地说道:“你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干嘛?赶紧去会客室等着,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时间。” 孙摇说道:“我今天要是不走了,你能把我咋地了。” 李祥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轰出去!” 这时,在一旁的周正诚,早已吓得脸色如同生铁一般铁青。 他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暗自嘀咕着:“完了完了,本来只是自己生活作风上出了点问题,只要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态度,兴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谁能想到,现在又横生出这么一档子事,还要把人轰出去,你特么的有多大的心啊!”他忍不住在心底哀叹,“这下可好,彻底完犊子了!” 周正诚清楚,就凭自己刚刚那副荒唐的模样,已经够孙摇整治自己了,如今又扯出销售部部长针对他兄弟的事,自己在孙摇面前更是百口莫辩。 此刻的他,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挪动分毫都难。 心里虽然怕得要命,没有孙摇的指示,又不敢擅自离开,更不敢主动凑过去,生怕再触怒孙摇,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时不时偷瞄一眼孙摇,祈祷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然而他知道自己怕是在劫难逃。 第9章 会议 孙摇压根没把李祥放在眼里,目光径直投向陈百强,神情关切地问道:“百强,跟哥说实话,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被他刁难?” 陈百强神色有些犹豫,先是瞥了一眼满脸阴沉的李祥,而后又将目光移至孙摇脸上,嗫嚅着说道:“哥,其实……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工作上有点小摩擦而已。” 孙摇心里清楚,陈百强这是顾虑自己为他出头会得罪人,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百强,别怕,有哥在呢?今天我非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公司的风气不可。” 其他人听到孙摇的话,都是一脸的不屑,可打脸来的太突然了。 孙摇缓缓环顾了一圈销售部内的众人,嘴角上扬,随后转过身,朝着周正诚所在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 周正诚此时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双腿好似被沉重的铅块束缚住,可又不敢违背孙摇的示意,只能硬着头皮,老老实实挪了过来。 孙摇面色冷峻,严肃地说道:“去通知所有部门的领导,到会议室开会,给你十五分钟,另外,今天下午原定在总部的会议,提前在这儿开。” 这时,销售部里包括李祥在内的所有人,这才惊觉他们的经理周正诚,竟在外面规规矩矩地待着。 这下销售部的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人家是有这能力的。 李祥哪怕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回实打实是踢到了一块厚得能要命的铁板。 待周正诚匆忙去通知开会后,孙摇目光如炬,再次扫视着销售部众人,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公司的发展,仰仗的是每一位员工的齐心协力,绝不是靠某些人滥用职权,今天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百强,带我去会议室。” 说罢,陈百强点了点头,出了销售部的门,领着孙摇,朝着会议室走去。 不多时,各部门领导纷纷赶到会议室。 孙摇神色沉稳地端坐在主位上,陈百强紧挨着孙摇坐下。 而周正诚和李祥则满脸窘迫,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站在会议室门口。 其他人瞧见这情形,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贸然落座。 孙摇眼神冰冷,冷峻地扫过众人,沉声道:“我想各位平日里经过前台,只要抬眼往墙上看一眼,就该认出我来,想必此刻,你们心里都已有了答案,我就不多介绍自己了,现在先别管他们俩,都各自坐下吧!”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纷纷落座,孙摇见状,继续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我临时改变了计划,原本是定在下午三点在总部开会的。” “只因我如今全权负责上凯制药,便想着提前过来瞧瞧,没想到公司竟存在如此严重的问题。” “就说周正诚,身为经理,在私生活上作风不检点,这本是他个人之事,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竟把这不良作风带到公司,这性质就严重了,还有李祥,作为销售部部长,滥用职权打压员工,这种行径严重破坏了公司内部的团结氛围,使得人心涣散,要知道,一个公司想要发展壮大,靠的是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 众人听着,都羞愧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孙摇紧接着说道:“对于周正诚和李祥,我决定予以开除处理,但考虑到大家同在一个公司共事一场,这次我网开一面,不深入追究他们其他责任,希望你们都能以此为戒,端正自身行为。” 周正诚和李祥听到这个决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们满脸落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又不敢有丝毫反驳。 周正诚咬了咬牙,率先挪动脚步,灰溜溜地往门外走去,李祥也耷拉着脑袋,紧跟在周正诚身后。 而那个前台的女人,此刻也一脸惊恐与无助,匆匆跟上他们的脚步,三人就这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公司。 待他们离去后,孙摇将目光重新投向在座的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公司高层出现了空缺,我希望大家能明白,机会是留给有能力且品行端正的人的,接下来,公司将进行一系列的调整与改革,我希望在坐的每一位都能积极参与,共同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力量。”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孙摇接着说道:“首先,公司的管理架构需要重新梳理,我们要建立更加透明、公正的晋升机制,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能够脱颖而出,人力资源部门会后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明确各个岗位的职责与晋升标准。” 人力资源部经理连忙点头,迅速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孙摇又将目光转向陈百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陈百强,这些年你在公司兢兢业业,却饱受不公,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上凯公司的经理,希望你能带领公司走向更好的未来。” 陈百强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哥,哦不,董事长,我……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孙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公司要进行全面的职场整顿,各部门都要自查自纠,杜绝类似周正诚和李强这样的行为,同时,公司的发展方向也将做出调整,从现在起,我们要全力发展当下备受关注的中医药剂。”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惊讶,但都选择静静聆听。 孙摇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神色从容地继续说道:“如今,中医药市场前景广阔,潜力巨大,我们上凯制药要抓住这个机遇,全力进军中医药剂领域。” 孙摇看向陈百强,郑重地说道:“百强,我这里有三种配方全权由你负责,会后我会交给你。” “你要亲自按照比例调配,然后送到加工厂进行加工,并且要亲自全程监督,特别要注意,这些药剂的份量,都必须按照一比一千的比例稀释后才能上市,否则,平常人服用后会承受不住,可能会产生强烈的副作用。” 陈百强认真地点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要求做好每一步。” 孙摇接着说道:“药剂研发生产只是第一步,市场推广也至关重要,市场部要制定详细的推广计划,针对不同的产品定位不同的消费群体。 “我这三种配方,第一种是养颜丹配方,主要针对女性市场,尤其是那些注重美容护肤的消费者。” “第二种是强身健骨丹的配方,侧重于男性保健品市场 ,第三种是化子丹的配方,则要与各大医院、医疗机构合作,推广给不孕不育的患者。” 市场部经理连忙记录下来,说道:“董事长,我们会尽快拿出详细的推广方案。” 孙摇又看向研发部经理:“研发部要密切配合陈百强,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解决。” 研发部经理点头回应:“是,董事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接着,孙摇对生产部门说道:“生产部要保证生产设备的正常运行,提高生产效率,确保产品质量,在陈百强监督的基础上,你们也要严格把关每一个生产环节。” 生产部经理应道:“明白,董事长,我们会加强管理,保证生产顺利进行。” 人力资源部经理主动问道:“董事长,公司业务方向调整,是否需要招聘一些中医药方面的专业人才?” 孙摇思索片刻后说道:“嗯,确实有这个必要,人力资源部尽快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一批有中医药研发、生产、销售经验的专业人才,同时,对现有员工进行相关培训,提升大家对中医药业务的了解和能力。” 财务经理也开口道:“董事长,开展新业务需要大量资金投入,财务方面您看怎么安排?” 孙摇说道:“财务部要重新规划资金预算,优先保障中医药剂项目的研发、生产和推广费用,要是资金不足,我会从总部拨款的。” 财务经理点了点头,这时候法务部经理也出声提醒:“董事长,涉及中医药产品,在法律法规方面需要格外注意,从产品研发、生产到销售,都要确保符合相关规定。” 孙摇点头:“法务部要全程跟进,对我们的产品申请专利,提前做好应对措施,避免出现法律风险。” 法务部经理做好笔记,说道:“好的,董事长。” 孙摇想了想:“你们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一起讨论一下。” 众人都摇了摇头,孙摇看到大家的反应:“那我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会议结束吧!”众人离去。 孙摇和陈百强一同来到了经理办公室不,两人落坐。 孙摇看着陈百强,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百强,我把上凯制药公司全权交给你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尽管跟我说。” 陈百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激动地说道:“哥,您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绝不让您失望。” 孙摇拍了拍陈百强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百强,我既然选择了你,就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现在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陈百强点了点头,孙摇在桌子上找了找,找了三张A4纸,拿起笔来,把三种配方详细地写在A4纸上,边写边给陈百强讲解其中的注意事项。 “百强,你看这养颜丹的配方,其中几味主药的火候把控极为关键,多一分则药力过猛,少一分则功效不达,还有这药材的采摘时节也很重要,最好选用特定产地、特定时节采摘的药材,这样才能保证药效的纯正。”孙摇一边写一边说道。 陈百强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孙摇手中的笔,时不时点头,还拿起桌子上的本子,记录着要点。 “这强身健骨丹,配方中的融合之法需要格外小心,不同药材的先后投放顺序和浸泡时间都有严格要求,一旦弄错,不但功效打折,还可能产生未知的副作用。”孙摇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好的,哥,我都记下来了。”陈百强赶忙回应,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 “至于这化子丹,由于是针对特殊病症,每一味药材的品质检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一点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到患者的治疗效果。”孙摇写完最后一个配方,将三张纸递给陈百强。 陈百强双手接过,像是接过了无比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好,说道:“哥,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都牢牢记在心里,严格按照您说的做。” 陈百强虽然此时满心疑惑,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孙摇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配方的,而且看他那驾轻就熟的样子,对配方里的门道简直了如指掌,仿佛钻研了许久。 这不禁让陈百强暗自思忖,孙摇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中医呢?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继续探究的念头。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也许孙摇在背后付出了不为人知的努力,才掌握了这些神奇的配方。 再者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借助这些配方,让上凯制药焕发生机,至于孙摇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再了解也不迟。 不知不觉,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陈百强非要带着孙摇出去吃饭,孙摇拗不过,被陈百强拉到了一处大排档那里。 大排档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陈百强熟门熟路向老板要了个小包间,进入后,拉着孙摇坐下。 “哥,别看这地儿不起眼,他家的饭菜可好吃了,我以前经常来。”陈百强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神情。 孙摇笑着点了点头:“感觉挺有生活气息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热情地走过来,陈百强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第10章 爆胎 “哥,在公司大家都太拘谨了,在这里咱们能放松放松,偶尔感受感受这种接地气的氛围。”陈百强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 孙摇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挺会挑地方啊!” 两人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随意地聊着,没一会儿后,服务员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陈百强热情地招呼孙摇:“哥,快尝尝,这家的菜味道真的没得说。” 孙摇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赞道:“嗯,确实不错,味道很地道。”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聊着公司的发展规划。 陈百强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孙摇认真倾听,还会给出一些指导和建议。 “哥,我觉得我们在推广养颜丹的时候,可以考虑和一些美妆博主合作,让他们帮忙宣传,这样能更快打开女性市场。”陈百强说道。 孙摇思考了一下,点头说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要注意选择口碑好、粉丝粘性高的博主,确保宣传效果,还有,在合作过程中,要明确产品的宣传重点和注意事项,不能夸大其词。” “好的,哥,我明白了。”陈百强接着说道。 孙摇微笑着说:“我们一定要保证产品质量必须达标,绝不容许有不合格产品流入市场。” 陈百强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两人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午餐,还对公司产品的推广和发展有了更清晰的思路,吃完饭后,陈百强结完账,刚带着孙摇离开大排档的门口时。 孙摇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宝宝,在大排档里吃饭,也没当回事,准备离开时,这时候小宝宝突然哭了起来,孙摇就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孙摇心中一惊,只见这孩子隐隐有黑气缭绕,显然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再仔细一看,小宝宝手上戴着一颗小玉珠,里面有黑气翻涌,平常人自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小宝宝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 孙摇略一思索,心中有了计较,还是帮一下他们吧!就向那对夫妇走了过去。 这时候陈百强就纳闷了,他看着孙摇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哥这是要干嘛?这对夫妇咱们也不认识,除非哥,看出那孩子有什么问题了?难道他的医术已经到了,一个很高深莫测的境界了。”陈百强眉头紧皱,目光紧紧跟随着孙摇的脚步。 那对年轻夫妇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看到孙摇走来,面露疑惑。 孙摇故作高深地说道:“两位,我看这孩子哭得蹊跷,在下占星卜卦,星光指引,得出结论,可能和他这手上的玉珠有关。” 年轻夫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与怀疑,还有警惕。 不过这位年轻的丈夫皱着眉头说道:“这位朋友,您这是什么意思?这玉珠是孩子奶奶给的,一直戴着,怎么会有问题?” 孙摇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是说我就是仙,你们可能会说,我是神经病,或者说我是招摇撞骗的人,等等。” 这对夫妇一脸的茫然,孙摇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对天机之事略知一二,您看这孩子,哭得如此厉害,而且我看他印堂隐隐发黑,再瞧这玉珠,里面似乎有股黑气缠绕,想必是这玉珠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年轻夫妇听孙摇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妻子紧张地抱紧孩子,一脸焦急的说道:“先生,你可别吓唬我,那……那可怎么办呀?您……您真能看出问题?”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不妨让我把这玉珠拿下来试试,说不定孩子就不哭了。” 年轻夫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摇手掐印诀,在珠子上点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小宝宝手上拿下那颗玉珠。 说来也怪,玉珠一离手,小宝宝果然渐渐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孙摇。 年轻夫妇见状,对孙摇的怀疑顿时减少了几分。 孙摇趁热打铁,笑着问道:“两位,我好奇这玉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呀?我看这玉珠材质倒是不错,只是似乎被阴邪之物影响了。” 丈夫挠了挠头,说道:“这玉珠不是买的,是孩子奶奶前段时间去乡下探亲,在一个村子里的老人那儿得来的,那老人说这玉珠能保孩子平安,孩子奶奶就带回来给宝宝戴上了。” 孙摇心中一动,继续问道:“那您知道是哪个村子吗?那老人又是什么人呢?” 丈夫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真的没记住,叫什么村,得回去问问孩子奶奶,朋友,您问这些是……?” 孙摇笑了笑,说道:“我是觉得这玉珠来历有些不寻常,您看,这玉珠影响了孩子,要是其他孩子也遇到类似的东西,那多遭罪呀!” 年轻夫妇觉得孙摇说得有道理,妻子说道:“先生,您人真好,等我们回去问清楚了,怎么联系您呢?” 孙摇思索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名片递给他们,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问清楚后,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这玉珠你们怎么处理。” 年轻夫妇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印着孙摇和手机号码,不禁又多打量了孙摇几眼,妻子说道。 “这东西,真是邪门,我们不要了。” 孙摇又叮嘱道:“好的,我替你们处理了,回去后,多留意孩子的情况,如果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联系我或者去医院看看。” 年轻夫妇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孙先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摇摆了摆手,说道:“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希望孩子以后平平安安的。”说罢,孙摇转身离去。 年轻夫妇看着孙摇他们离去的背影,回过神丈夫说道。 “以后千万不要给孩子随便戴这些东西了,要戴,我们也去正规的店里买。” 妻子点了点头说。 “嗯,这么玄乎的东西,不得不让人慎重对待啊!” 陈百强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说道:“哥,你刚才……是真看出那玉珠有问题,还是故意忽悠他们的呀?” 孙摇笑了笑,说道:“当然是真有问题,那孩子确实被玉珠影响了,里面的黑气不简单。” 陈百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啊?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呀?哥,你什么时候还懂这些了?” 孙摇神秘一笑,说道:“这世间神秘之事多了去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咱们先回公司。” 此时的陈百强,望向孙摇的背影,心中满是迷茫与困惑,发觉自己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位兄长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沙漠之中,孙摇曾说过的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难道……他真的是仙人?可这念头刚一浮现,陈百强便暗自摇头,觉得这怎么可能呢?那大概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两人返回了上凯制药公司之后,孙摇的心思全然被那颗玉珠以及孩子的状况占据。 他隐隐觉得,此事背后必定隐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关键在于,孙摇竟从那珠子里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灵气波动。 对于修行之人而言,这一丝灵气波动虽细微,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足以引起孙摇十二分的重视,使得他对此事格外上心。 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孙摇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陌生的号码。 孙摇想了想,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孙先生,我们问清楚啦!孩子奶奶说,那玉珠是从邻县一个叫清水村的地方得来的,给玉珠的是村子里的一位独居老人,大家都称呼他为刘大爷,听说啊!这位刘大爷懂些风水知识,还略通医术呢?” 孙摇心中一动,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信息,如果孩子再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孙摇立刻用手机查询清水村的位置。 地图上显示,清水村距离此地颇为遥远,来回差不多得花七八个小时。 孙摇暗自思忖,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了。 况且,他答应了女儿小溪要给她买蛋糕,可不能食言。 于是,他决定明天再前往清水村一探究竟。 处理完这件事,孙摇便离开公司,准备去给小溪买蛋糕。 他来到公司楼下,坐上专用车,告诉司机目的地是一家叫糠乐佳的蛋糕甜品店。 车子缓缓前行,孙摇望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想着小溪看到蛋糕时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车子行驶到一半路,等红灯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董事长,真不好意思,好像是爆胎了。” 孙摇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先修车吧!修好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说罢,孙摇就下了车,向公交站台走去,准备坐公交车的,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铃铃”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的大叔,车后座驮着一个巨大的泡沫箱,正慢悠悠地哼着小曲儿朝他这边驶来。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辆电动车如脱缰野马般从街角猛地窜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大叔的自行车撞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惊呼声,大叔连人带车被刮倒在地,泡沫箱也“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 而那骑电动车的人,只是回头匆匆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地加速逃离了现场。 孙摇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心急如焚,全然不顾周围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大叔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大叔,您怎么样?伤着哪儿了没?” 大叔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只手捂着膝盖,另一只手撑着孙摇的肩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哎哟,我的老腰啊!……疼死我了。” 谁料,大叔刚站稳,突然紧紧抓住孙摇的胳膊,大声叫嚷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撞了我还想跑!” 孙摇一脸错愕,瞪大了眼睛,连忙解释道:“大叔,您误会了,我是来帮您的,刚刚撞您的是那个骑电动车的,他跑了啊!” 可大叔似乎根本不听孙摇的解释,反而抓得更紧了,扯着嗓子喊道:“别想狡辩!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这人撞了我还不承认!” 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孙摇心中好气,可面对大叔的无理纠缠,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了现场,孙摇赶忙向警察说明情况,然而大叔却一口咬定就是孙摇撞了他。 警察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两位,先别着急,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麻烦你们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我特么的堂堂仙王,也有被人敲诈的一天,现在也只能听从警察的安排。 到了警局,孙摇被带到了一间询问室,他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好心帮忙,却陷入了这样的囧境。 警察坐在对面,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孙摇耐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述了一遍,可警察似乎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这时,大叔在一旁依旧不依不饶,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所谓孙摇撞他的场景。 孙摇知道这样下去,耽误自己的时间不说,还被这家伙越描越黑,思索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警官,我理解你们,调查经过需要时间,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查看当时的监控,不然我会叫我的律师过来的跟你们谈的,我堂堂凯豪集团的董事长,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耗下去。” 此话一出,整个询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警察和大叔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11章 太善良 警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说您是凯豪集团的董事长?” 孙摇见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名片,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印着“凯豪集团董事长孙摇”的字样。 警察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孙……孙董事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啊!” 大叔此刻心中紧张得要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胡乱纠缠的人竟然是如此有身份的大人物。 他的双腿忍不住发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我真不知道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警察迅速展开调查,通过调取周边监控视频,很快便真相大白。 监控清晰地显示,确实是那辆电动车突然窜出刮倒了大叔,而孙摇是在第一时间跑过去帮忙的。 得知真相后,警察一脸歉意地对孙摇说道:“孙董事长,实在是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已经锁定了骑电动车的人,会尽快将他抓捕归案。” 孙摇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理解你们的工作。” 大叔此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他缓缓走到孙摇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孙董事长,我……我真不是人啊!我糊涂啊!我不该冤枉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伴儿,全靠我卖点货养活她,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想讹点钱……”说着,大叔竟放声大哭起来。 孙摇看着大叔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叹了口气说道:“大叔,你先起来吧!虽然你的生活困难,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啊!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可别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大叔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孙董事长,您说得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真是大好人啊!” 误会解开了,孙摇从警局出来后,去给小溪买蛋糕了,路上他心中感慨万千,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 巧的是,蛋糕店离这里很近,孙摇用了五分钟,就来到蛋糕店了。 刚踏入蛋糕店,那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店里布置得温馨可爱,粉色和白色为主调,墙上挂着各种精美的蛋糕图片,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造型别致的蛋糕,让人垂涎欲滴。 孙摇走向柜台,一位扎着马尾辫、笑容甜美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热情洋溢地说道:“先生,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点什么样的蛋糕呀?我们这儿有各种口味和款式,你随便挑选。” 孙摇看了一下摆放的样品,思索片刻,说道:“我想要一个适合小孩子吃的蛋糕,最好有很多草莓,我女儿特别喜欢草莓。” 店员眼睛一亮,兴奋地介绍道:“那您看看我们这款草莓乐园蛋糕,上面铺满了新鲜饱满的草莓,蛋糕胚是用进口的低筋面粉制作,搭配香甜的奶油,口感松软细腻,小朋友都超爱这款的!” 说着,店员指向展示柜里一款蛋糕,那蛋糕上的草莓像一个个红宝石,点缀在洁白的奶油上,十分诱人。 孙摇正准备点头,这时,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大声说道:“叔叔,别买这个,这个不好吃!” 孙摇和店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认真,继续说道:“我上次吃了这个,奶油太多了,腻得我吃不下饭,我妈妈还说我了。” 小男孩的妈妈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道:“宝贝,别乱说,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嘛!不好意思啊!先生。” 孙摇却觉得有趣,蹲下身子问小男孩:“那小朋友,你觉得哪个蛋糕好吃呀?” 小男孩眼睛滴溜溜一转,指向另一款蛋糕说道:“这个巧克力瀑布蛋糕好吃,巧克力可多啦!吃起来可香了,我每次都能吃一大块!”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对店员说:“那再给我介绍一下这款吧!” 店员微笑着解释道:“这款巧克力瀑布蛋糕,选用的是顶级的比利时巧克力,巧克力酱像瀑布一样流淌在蛋糕上,里面还有巧克力脆珠,增加口感的丰富度,不过可能对于小朋友来说,甜度会稍微高一些。” 孙摇有些纠结了,两款蛋糕听起来都很不错。 这时小男孩又说话了:“叔叔,要不你两个都买,这样就能吃到两种味道啦!”孙摇被小男孩的话逗笑了,心想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孙摇对店员说:“那就两款都给我来一个吧!麻烦帮我包装好。”店员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包装蛋糕。 在等待的过程中,小男孩好奇地问孙摇:“叔叔,你为什么要买两个蛋糕呀?是要开派对吗?” 孙摇笑着回答:“不是开派对,是给我女儿买的,她喜欢吃草莓,可听你说巧克力的也好吃,我就想让她都尝尝。” 小男孩听了,羡慕地说:“你女儿好幸福呀!我要是也有个这么好的爸爸就好了。” 小男孩的妈妈在一旁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你这小鬼,妈妈平时给你买的好吃的还少吗?” 这时,店员将包装精美的两个蛋糕递给孙摇,说道:“先生,您的蛋糕包好啦,一共是 380 元。” 孙摇掏出手机付款后,提着蛋糕准备离开。 小男孩朝他挥挥手,喊道:“叔叔再见,希望你女儿喜欢这两个蛋糕!” 孙摇也笑着回应:“再见小朋友,谢谢你的推荐!” 走出蛋糕店,孙摇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看着他手中的两个大蛋糕,打趣道:“先生,这是有什么喜事呀!买这么大两个蛋糕?” 孙摇笑着回答:“给女儿买的,想给她个惊喜。” 司机笑着点头:“您可真是个好爸爸,现在的孩子可幸福咯。” 孙摇提着蛋糕上了车,出租车缓缓启动。 司机瞥了眼放在孙摇身旁的精致蛋糕盒,说道:“先生,您对女儿可真好, 看这蛋糕的包装就知道不便宜,您女儿肯定特别开心。” 孙摇微笑着回应:“哈哈,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甜甜蜜蜜的东西,看到蛋糕开心,我也就满足了。” 司机爽朗地笑了笑,随意地问道:“先生,您这是回哪儿呀?” 孙摇报出了庄园所在的地址,司机听闻,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说道:“哟,那可是有名的富人区啊!我跑了这么多年车,也没拉过几次去那儿的乘客,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竟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说着,司机透过后视镜,略带探寻地看了孙摇一眼。 孙摇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司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我本以为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出行肯定都是豪车接送,没想到您还会选择打车,这可真不多见呐!” 孙摇轻轻耸了耸肩,说道:“其实打车也挺方便的,而且还能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百态,豪车虽然舒适,但有时候也会让人跟外界有些隔阂。” 司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慨道:“您这话倒是说得在理,不过大多数有钱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啊!就喜欢把自己和普通人隔离开来,像您这么接地气的,真是难得。” 孙摇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没什么不一样的,身份地位不过是外在的东西,本质上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 司机听了,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又多了几分好感和敬佩,赞叹道:“先生,您不仅事业有成,这境界也不一般呐,现在很多人一有点钱,就忘乎所以了,哪还能像您这么清醒。” 孙摇谦虚地摆摆手:“您过奖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我觉得开心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间,出租车已经来到了庄园门口。孙摇付了车费,提着蛋糕下了车。司机摇下车窗,对孙摇喊道:“先生,祝您和您女儿生活愉快啊!” 孙摇微笑着挥挥手:“谢谢师傅,您开车也注意安全!” 看着出租车远去,孙摇转身走进庄园,一路上,孙摇想象着小溪看到两个蛋糕时惊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孙摇提着蛋糕回到屋里时,正在玩积木的小溪,看到孙摇回来,兴奋地扑了过来。 “爸爸!你回来啦!”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紧紧抱住孙摇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孙摇笑着弯下身子,把两个蛋糕举到小溪面前,“小溪,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啦!” “哇!是蛋糕!还是两个!爸爸你真好!”小溪惊喜地叫起来,小手迫不及待地想去摸蛋糕盒。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孙摇说:“少爷,小溪上幼儿园的事情已经帮您安排好了,是咱们这一片口碑非常好的阳光幼儿园,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设施,都是一流的。” 孙摇点点头,对管家表示感谢,然后看向小溪,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温柔地说:“小溪,你看爸爸给你联系好幼儿园啦!明天你就能去幼儿园和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一起学习新知识,好不好呀?” 小溪歪着脑袋,有些犹豫地说:“可是爸爸,幼儿园好玩吗?我会想你和爷爷呀?还有管家爷爷啊!” 孙摇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幼儿园可好玩啦!那里有好多和你一样可爱的小朋友,还有会教你们唱歌、跳舞、画画的老师,而且呀!爸爸和管家爷爷每天都会在你放学的时候接你回家,不会让小溪孤单的。”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那我在幼儿园能玩积木吗?我还想带我的小熊一起去。” 孙摇笑着说:“当然可以啦!幼儿园里肯定有各种各样好玩的玩具,小熊也可以陪你一起去,这样你就不会害怕啦。” 小溪又想了想,说:“那爸爸你会来看我吗?” 孙摇把小溪搂在怀里,认真地说:“爸爸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去看你的,而且爸爸不在的时候,管家爷爷也会照顾好你,每天送你去幼儿园,再接你回来。” 小溪听了,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好呀!那我去幼儿园,我要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还要给他们看我的小熊。” 孙摇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欣慰地笑了,和小溪商量好上幼儿园的事情后,孙摇想到了清水村的事,决定明天去一趟。 他把小溪交给管家照顾,然后打电话给陈百强:“百强,你明天早上八点,陪我去一趟清水村,给我当回司机,你在阳光大街三十号,等我。” 陈百强那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的,哥,我明天准时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孙摇的脸上。 他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来到小溪的房间。 小溪还在睡梦中,粉嫩的小脸带着甜甜的笑意。 孙摇轻轻摇醒她:“小溪,宝贝,该起床啦!今天要去幼儿园哦!” 小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爸爸,立刻清醒过来,兴奋地说:“爸爸,我要去幼儿园啦!” 两人吃完早餐,孙摇便带着小溪来到了阳光幼儿园。 幼儿园的大门装饰得五彩斑斓,充满童趣。 门口站着几位老师,正热情地迎接小朋友们。 孙摇带着小溪走进园内,将她交给一位温柔的老师,并嘱咐小溪要听老师的话。 小溪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她的小熊,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地走进了教室。孙摇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默默祝福小溪能在这里度过快乐的时光。 离开幼儿园后,孙摇按照约定来到了阳光大街三十号。 陈百强已经早早地等候在那里,看到孙摇,他赶忙下车迎了上去:“哥,你来了,咱们出发吧!” 两人坐上陈百强开来的车,一路朝着清水村驶去。 第12章 清水村之秘 孙摇与陈百强历经三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了清水村。 刚踏入村子,孙摇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 村子四面环山,本应是山清水秀、充满生机之地,此刻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之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 孙摇走向村口几位正在闲聊的村民,打听刘大爷的住处。 村民们听闻他要找刘大爷,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犹豫片刻后说道:“年轻人,你找刘老头做啥?他住在村西头那间老房子,不过……你去了可得留神些。” 孙摇心中顿生疑惑,忙追问缘由,老者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地说:“最近村里可不太平,老是冒出些怪事儿,有人瞧见鬼气,还有怪物出没,听说都和刘老头那边脱不了干系。”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事儿还真是邪门。 他带着陈百强,沿着村道往西走去,越往前走,周围的房屋越发显得破败,杂草肆意丛生。 终于,他们来到了刘大爷的住处,那是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房门紧闭,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在风中“呼呼”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荒凉。 孙摇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缓缓推开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摆放得杂乱无章,正中央的桌子上落满了灰尘,摆放着罗盘、八卦图之类的风水用品。 孙摇吩咐陈百强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准备进一步查看。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孙摇不禁浑身一冷。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似婴儿啼哭,又似野兽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孙摇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堂堂仙王面前班门弄斧?即便如今我无法动用仙力与法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招惹的。” 他从容地走进屋里,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团蠕动的黑影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身形扭曲、刚刚成型的怪物,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两颗幽绿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怪物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嗷”的一声怪叫,张牙舞爪地朝孙摇猛扑过来。 孙摇侧身一闪,怪物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墙上,墙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痕。 孙摇看着这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心中满是不屑。 在他至刚至阳的肉身面前,怪物散发的鬼气不过是些微弱的瘴气罢了。 怪物一击未中,恼羞成怒,转身再次向孙摇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几分,鬼气翻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 孙摇却不闪不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待怪物靠近,猛地抬起右臂,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孙摇肉身的强大力量,拳风呼啸,如同一枚炮弹般直直轰向怪物。 怪物似乎感受到了这拳的恐怖威力,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孙摇的拳头狠狠砸在怪物身上。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如遭雷击,整个被这一拳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剧烈晃动了一下,怪物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溅起大片尘土。 然而,这怪物竟还未彻底消散,它在废墟中挣扎着起身,身上鬼气愈发浓烈,扭曲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在酝酿着更强大的攻击。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紧接着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孙摇冲来。 孙摇见状,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罢,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怪物。 在靠近怪物的瞬间,孙摇身形一转,一记凌厉的侧踢迅猛地踢出,这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空气被踢得发出爆鸣声。 怪物被这一脚精准命中,身体瞬间如破碎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这一脚直接将怪物的身体踢得四分五裂,鬼气如烟雾般迅速消散,至此,这只怪物在一阵凄厉的叫声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些许残余的鬼气,也在孙摇至刚至阳的气息逼迫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来到怪物消失的地方查看,竟发现了一节骨头,仔细端详,这骨头竟不像人类的,倒像是狗骨头,孙摇心中暗自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孙摇仔细打量着屋内,虽说鬼气暂时消失了,但仍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当即施展以前学过的灭鬼咒语,然而咒语念出后,却毫无效果,这让孙摇颇感意外。 他想了想自己可能是外来人,这里的天道不认同,自己的法术,于是就在屋内搜索着。 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孙摇发现了一本发黄的古书。 书的封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孙摇仔细辨认,推测这似乎是一本关于风水和驱鬼术的古籍。 他在书中翻找,竟发现了一门简单的驱散术。 孙摇依葫芦画瓢,照着书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之圣言,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散。 奇迹发生了,弥漫在屋内的鬼气竟真的渐渐消散。 可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踵而至,孙摇手腕上的暗金锁链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竟自主地吸收消散的鬼气。 这一发现让孙摇惊喜不已,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中有一股能量在筋脉中缓缓游走。 这股能量与他熟悉的灵力截然不同,似乎是一种从未接触过的元力。 与此同时,屋外的陈百强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怪物阵阵怪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股阴森的阴风,吹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对屋内的恐怖场景充满了恐惧,双腿发软,根本不敢迈进屋内一步。 直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陈百强才战战兢兢地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孙摇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一尘不染,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陈百强看到孙摇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满脸敬畏地说道:“哥!刚才那动静…。” 孙摇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孙摇刚走出屋子,便瞧见一群村民正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提醒他的那位老者。 老者看到孙摇,脸色十分难看,说道:“年轻人,你到底想干了什么?你要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连累了整个村子。” 孙摇赶忙解释:“大爷,没事了,我来这里是想找刘大爷,了解一些重要的事情。” 村民们听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说刘大爷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也有人猜测这一切肯定和刘大爷研究的那些怪东西脱不了关系。 孙摇向村民们打听关于刘大爷的更多信息,一位中年妇女说道:“刘大爷平时就喜欢研究风水、医术之类的,有时候还会给村民们免费看病,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变得很奇怪,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有一次,我看到他半夜一个人往村后的山里走,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孙摇听闻,心中一动,决定去村后的山里探个究竟。 孙摇让陈百强在车里等自己,然后他回到刘大爷屋里,在屋里拿上一些必要的物品,朝着村后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陈百强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担忧地喊道:“哥,你真的一个人去啊?这地方怪邪乎的,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也能帮衬帮衬。” 孙摇转过身,笑着摆了摆手:“你在车里待着,别乱跑,这事儿你插手不了,我心里有数。” 陈百强挠了挠头,一脸纠结:“可是哥,刚刚那怪物的叫声听得我心里发毛,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呐!” 孙摇神色一正,认真说道:“百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村后的情况不明,你跟着反而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你在这儿守着,万一我有什么需要支援,你也好第一时间想办法。” 陈百强咬了咬牙,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哥,你千万要小心啊!要是遇到啥危险,你就打电话给我,我会想办法的。” 孙摇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放心吧!我可是仙王,这些小麻烦还难不倒我,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异常情况,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硬撑。” 陈百强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疑惑仙王,我特么还是仙帝呢?谁不会说。 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哥,我听你的,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等你平安回来。” 孙摇转身,毅然朝着村后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你机灵着点!” 陈百强望着孙摇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一切顺利吧! 山路崎岖蜿蜒,四周树木郁郁葱葱,下午,山林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孙摇小心翼翼地前行同时,也翻看了,他在刘大爷屋里找到的古籍。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看完了古籍,放在自己的怀里,走着走着。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块刻有奇怪符文的石头。 孙摇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符文,发现它们与古书上的文字有些相似。 就在这时,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寒冷起来,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将孙摇团团围住。 孙摇环顾四周,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拥有炼气境一层的气息正在逼近。 这里的修炼体系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个境界。 练气境分为九层小境界,其它每个境界又细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阶段性。 突然,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高大,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着的强大鬼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鬼物缓缓向孙摇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 孙摇面带微笑,炼气境一层他还有放在心上,一脸的淡定。 鬼物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气流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侧身敏捷地躲过,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把桃木剑,剑身闪烁着红光。 孙摇大喝一声,朝着鬼物猛冲过去,一剑刺出。 鬼物试图躲避,但孙摇的剑势如电,直接刺中了鬼物的肩膀,鬼物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黑色的烟雾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孙摇乘胜追击,手腕一抖,桃木剑在他手中挽出几个剑花,再次刺向鬼物。 这一次,剑刃准确无误地穿过鬼物的胸口,鬼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鬼气如沸腾的黑水般翻滚。 孙摇猛地抽回桃木剑,紧接着一脚狠狠踢在鬼物身上。 鬼物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数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它挣扎起身,孙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鬼物上方,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降妖除魔。 随着他咒语落下,桃木剑光芒大盛,然后猛地刺下,将鬼物钉在了地上。 鬼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迅速消散,化为一团浓郁的鬼气。 而孙摇手腕上的暗金锁链,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光芒大盛,疯狂地吸收着这团鬼气。 随着鬼气的涌入,孙摇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又壮大了几分,虽然仅仅只是吸收了一点元力,但换来的却是修为的稳步提升,这种感觉让他爽歪歪,仿佛找到了恢复修为的捷径。 此时,孙摇心中一个想法愈发坚定,那就是想要恢复修为,就得多找地方降妖除魔,吸收鬼气转化成元力。 照这样的速度,恢复修为指日可待,他低头看着手中微微颤动的桃木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第13章 突破 孙摇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危险后,继续向前走着,没过一会儿后,看到一个山洞。 山洞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孙摇心中好奇,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当孙摇走进山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 完全被白雾遮住。 走进山洞,洞内潮湿阴暗,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图案和文字。 孙摇沿着山洞深入,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加快脚步,发现一个老人正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孙摇仔细一看,心里想着难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刘大爷吗? 刘大爷看到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虚弱地说道:“年轻人……你终于来了……” 孙摇心中好奇,这老头还能算到有人来救他。 孙摇赶忙扶起刘大爷,没有问,自己的好奇,而是关切地问道:“刘大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爷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我……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村子的后山,下面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邪气,我本想毁掉它,却……却被它反扑了。” 孙摇心中一惊,从口袋中拿出玉珠,忙问:“那您知道那玉珠是怎么回事吗?” 刘大爷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这玉珠就是,我在这山洞中捡到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玉珠我没看出什么,就被我给送人了。” 孙摇看着刘大爷坚定的眼神,说道:“刘大爷,您先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刘大爷喘了口气,说道:“在山洞的深处,有一个祭坛,那里是邪气的源头,你将祭坛毁掉,这里的邪气就消失了。” 孙摇将刘大爷背出山洞,安置在村民家中,然后,他再次返回山洞,朝着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观察周围的动静,终于,他来到了祭坛前。 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观察一下后,又在山洞中其它地方观察着,没有发现什么。 …………… 话又说回来。 孙权悦完全将孙摇的话抛诸脑后,他心里想着,孙摇不过是想吓唬自己,让自己老老实实听话罢了。 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怎能因为孙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真的呆在家里。 于是,第二天,孙权悦如往常一样出门去公司,坐上自己那辆豪华轿车。 司机熟练地启动车子,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 然而,当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辆闯红灯的大型货车如脱缰野马般直直地朝孙权悦的车撞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车剧烈碰撞,孙权悦的轿车瞬间被撞得严重变形。 孙权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手臂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下午,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告诉他,还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手臂骨折,需要在医院里静养三个月。 孙权悦躺在病床上,望着打着石膏的手臂,他这才意识到,孙摇昨天的话并非无的放矢,自己要是相信他的话,说不定能避免这场灾祸。 这时候孙权悦对孙摇的态度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起初,他满心都是对孙摇的怀疑与不满,觉得孙摇肯定是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就是想要铲除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权悦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又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如果孙摇真的想害他,又何必在会议室里提醒他呢?直接让他遭遇这场事故,岂不是更符合打压他的目的? 孙权悦越想越觉得孙摇或许真的是出于好心提醒自己,心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与敬畏。 他意识到,孙摇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神秘和厉害,不仅能洞察自己暗中的小动作,似乎还能预见一些事情的发生。 孙权悦反复回想着家族会议上孙摇的种种表现。 孙摇面对众人发难时的镇定自若,处理问题时的果决狠辣,以及拿出他们把柄时的胸有成竹,这一切都让孙权悦不得不重新审视孙摇在家族中的地位和能力。 …………… 孙摇这时候可不知道孙权悦的事,他也没时间去管,他现在要处理,这祭坛的事。 孙摇望着那刻满复杂符文的祭坛,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若按刘大爷所言毁掉祭坛,虽能封印邪气,可里面的邪气不就浪费了吗? 他艺高人胆大,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以自身为容器,吸收祭坛中的邪气,将其转化为提升修为的元力? 主意既定,孙摇不再犹豫,他缓缓走到祭坛旁边,盘坐下来,运转体内刚刚生成不久的元力,试图引导祭坛中的邪气进入暗金锁链中。 他集中精神,将元力如丝线般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汹涌的邪气。刹那间,一股阴冷且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冲散他的元力。 孙摇只感觉仿佛被一股极寒的气息包裹,浑身一哆嗦。 “哼,我堂堂仙王,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这区区邪气!”孙摇低声自语,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不断的调整元力引导。 终于,在一番艰苦的较量后,孙摇成功地将一丝邪气引入了暗金锁链之中。 暗金锁链像是察觉到了猎物,瞬间闪耀出淡淡的金光,开始贪婪地吞噬这丝邪气。 随着邪气被吸收,锁链上的金光愈发强盛,一股柔和的元力顺着锁链缓缓流入孙摇的体内。 “就是这样,继续!”孙摇心中大喜,赶忙加大对邪气的牵引力度。 更多的邪气如洪流般涌入暗金锁链,锁链光芒大盛,不断将邪气转化为精纯的元力,注入孙摇的经脉。 孙摇只感觉体内的元力如百川归海般迅速壮大,经脉在元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张、强化。 但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孙摇他仙王的体质,都开始有点承受不住。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青色,经脉仿佛要被撑裂一般,剧痛难忍,他的身体再次的被强化。 “这点苦头就想让我退缩?太小看我了!”孙摇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继续疯狂地吸收着邪气。 “我是仙王,岂会被这点困难打倒!”孙摇在心中怒吼,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他死死地压制着身体的痛苦,全力引导着邪气的转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逐渐适应了这股力量,经脉也在痛苦中得到了锤炼,变得更加坚韧。 随着越来越多的邪气被转化为元力,孙摇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越来越近。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 “来吧,让我冲破这层桎梏!”孙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全力运转元力,冲击着练气境一层的瓶颈。 就是打通环绕丹田周围的九个穴位,打通一个就是练气境一层,打通两个就是练气境二层,以此类推。 “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孙摇体内爆发而出,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元力旋涡,将周围的灰尘和杂物席卷而起。 孙摇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无尽的精力等待释放。 他成功的打通了环绕丹田第一个穴位,也意味着他突破到了这个世界的练气境一层!稍微巩固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孙摇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 “哈哈哈哈,成功了!”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区区炼气境一层只是开始,我定要重回巅峰,让这世界都知道我孙摇的威名!”孙摇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突破之后,孙摇并没有满足,他知道这祭坛中还有大量的邪气等待吸收。 于是,他再次盘坐在祭坛旁,继续引导邪气进入暗金锁链。 这一次,吸收的过程变得相对顺利,孙摇的元力不断壮大,身体也在邪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强悍。 随着邪气的不断减少,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逐渐黯淡。 孙摇一边吸收着邪气,一边观察着祭坛的变化。 他发现,随着邪气的减少,祭坛上的符文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仿佛在重组、融合。 “这祭坛恐怕还有更深的秘密。”孙摇心中暗自思忖,他决定在吸收完邪气后,仔细研究一下祭坛。 时间在孙摇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山洞中不断传出他低沉的自语声。 可他不知道是在祭坛下方被镇压的存在,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邪气,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被吸收走,却又无能为力。 它奋力挣扎,试图反抗,可每一次努力都如蚍蜉撼树,在这既定的局势下显得如此无力。 它心中怒吼着,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满心的不甘如汹涌的暗流在心底翻涌。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看着猎人一点点取走自己的力量,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这无尽的憋屈与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这股邪气虽然强大,但在我的元力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 “等我吸收完这些邪气,再进一步提升修为,就可以去探寻这个世界更多的秘密了。” 随着最后一丝邪气被吸收,他也突破到练气境二层,这时候祭坛彻底安静了下来,符文也不再闪烁。 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稳健地站起身来,目光立刻投向那座祭坛。 此刻的祭坛,宛如生命消逝般,彻底没了先前的诡异气息,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座普通的废弃石台。 孙摇略一思索,运转体内元力,双手猛地发力,竟生生将这看似沉重无比的祭坛缓缓移开。 随着祭坛被挪开,一个令他大为诧异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一颗狗头。 孙摇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这……这不是地府中,谛听的脑袋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就在孙摇思索之际,异变陡生,只见那狗头的双眼陡然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芒,一道若有若无的残魂从狗头中飘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孙摇的识海钻了进去。 孙摇微微一愣,心中暗道:“还有残魂,居然还想夺舍,真是自不量力,不过正好,借此机会交流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地府发生了变动?” 那谛听的残魂如同一道黑色的幽影,刚一窜入孙摇的识海,便露出狰狞的獠牙,妄图以一股阴冷且邪恶的力量,瞬间掌控孙摇的意识,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在孙摇的识海之中横冲直撞。 孙摇神色未变,只是冷哼一声,刹那间,他那强大的元神轰然显现。 只见这元神周身光芒万丈,仿若烈日高悬,将识海之中映照得一片通明。 元神身形巍峨,足有丈许之高,身着一袭古朴的白色长袍,袍角随风猎猎作响,其上绣刻的星辰符文闪烁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辉。 他头戴紫金冠,冠上镶嵌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 孙摇的元神缓缓抬起一只脚,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只脚仿佛承载着天地的重量,轻轻提起,又稳稳落下,精准地将那妄图夺舍的残魂踩在脚下。 仅仅这一踩,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轰然压下,轻而易举地镇压了谛听的残魂。 “哼,就凭你也想夺舍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孙摇的声音在识海中如雷霆般滚滚回荡,恰似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谛听的残魂之上,震得它浑身微微颤抖。 这谛听残魂发出一阵尖锐、阴森且因恐惧而止不住颤抖的声音,“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竟拥有如此强大得超乎想象的神魂?” 它的语调中满是惊惶,原本那股妄图夺舍的凶悍劲儿,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神色平静如水,目光淡然地看着这团残魂,缓缓说道:“我是谁,你无需知道,我倒是对你这谛听的残魂为何会在此处,充满了好奇,莫不是地府出了什么变故了?” 第14章 祖祠 孙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识海之中回荡,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谛听的残魂沉默了好一会儿,它那虚幻的形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 激烈的挣扎。 它心里明白,眼前这人强大无比,若想搜魂,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思索再三,它觉得或许老实交代,还能有一线生机,说不定还能在这人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于是,它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沧桑与无奈,“地府……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难以想象的变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地府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股神秘至极的力量,这股力量犹如一场可怕的瘟疫,疯狂地腐蚀着地府原本稳固的规则,将原有的平衡彻底打破。” “我们这些镇守地府的神兽,自然也难以幸免,受到了这股邪恶力量的严重波及。” 孙摇心中猛地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紧接着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连脑袋都出现在这凡人的世界?”孙摇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犀利的探寻之意。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我当时拼尽全力,试图抵御那神秘力量的侵袭,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在一番激烈的交锋之后,我被其强大无匹的力量瞬间重创,身体刹那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也不知是何种诡异的缘由,我的这颗脑袋竟然穿越了空间,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被镇压在这祭坛下面。”谛听的残魂说着,那虚幻的形体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又回忆起了当时那恐怖的场景。 孙摇听闻,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继续追问道:“那你究竟知不知道,那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孙摇的目光紧紧盯着残魂,仿佛要将它看穿。 谛听的残魂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也实在不知那神秘力量的来历啊!只晓得它强大得令人绝望,只要它所到之处,地府中的鬼物无一例外皆被其控制,一个个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 “就连地府之中那些威名赫赫、实力强大的古老强者,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猛烈冲击之下,也都毫无抵抗之力,纷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地府存在过一般。”谛听的残魂说完,整个形体都萎靡了下去,显得无比沮丧。 孙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眼前这颗突兀出现的狗头,恐怕仅仅只是这场恐怖变故露出的冰山一角。 “既然你知晓地府的变故,为何还妄图夺舍我?”孙摇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那团残魂质问道。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阵自嘲的惨笑,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唉,我本是满心侥幸,妄图占据你的躯体,想着若能成功,便能借此重获新生,再设法重返地府,瞧瞧如今那已然面目全非的地方究竟成了何种模样,怪只怪我头脑太过简单,竟没早些反应过来,你瞧,你不仅能够吸收我的鬼气,还轻而易举地移开了那沉重的祭坛,这般手段,又岂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我却还如此不自量力,实在可笑至极啊。” 孙摇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道:“罢了,暂且信你一回,你如今已重伤至此,倒不如与我携手合作,待我将此事彻查清楚,说不定还有法子助你恢复些许力量。” 谛听的残魂明显犹豫了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下来,“罢了,如今我确实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就呆在这里吧!” 孙摇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在我识海之中安心修养,我且回去,好好查阅一番这个世界的历史人文资料,看看能否从中寻觅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言罢,孙摇小心翼翼地将残魂安置在识海的一角。 而后,他突发奇想,试着运转元力,想要将祭坛收入乾坤戒指之中。 令他颇感意外的是,在元力的包裹之下,祭坛最终成功没入乾坤戒指。 然而,当他尝试着想要将祭坛再度取出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乾坤戒指竟好似只进不出一般。 孙摇不禁一阵头疼,可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暂且放下此事。 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山洞,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回到村子后,孙摇立刻找到刘大爷,向他打听村子里是否有关于地府、神秘力量或者类似祭坛的记载。 刘大爷思索良久后说道:“我记得在我刘家的祖祠中,存放着一些古老的典籍,或许能从中找到你想要的信息, 不过那些典籍年代太过久远,大多已经破损不堪,可能没法查阅了。” 孙摇在刘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祖祠。 祖祠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摆放着一些牌位和祭祀用品。 在祖祠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许多破旧的书籍。 孙摇开始一本本地仔细翻阅这些书籍,他废寝忘食地寻找着线索,终于,在一本已经快要散架的古籍中,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古籍中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一场巨大的灾难,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中涌出了无数邪恶的力量。 当时的人们为了抵御这些邪恶力量,建造了七座祭坛,试图通过祭祀和封印的方式,将邪恶力量重新赶回裂缝之中。 孙摇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与地府变故相关的线索?那天空中的黑色裂缝,会不会就是地府与人间的通道,而那神秘力量,正是从地府中泄露出来的? 他继续翻阅古籍,希望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在古籍的最后几页,记载着一位智者的预言:当邪恶再次降临,唯有集齐七颗神秘的玉珠,才能修复那道裂缝,而这七颗玉珠,现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孙摇从口袋中拿出玉珠,看着着玉珠,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或许这玉珠,是解决地府变故重要封印之物吧! 离开祖祠后,孙摇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的与识海中谛听的残魂交流:“我刚从祖祠得到些线索,提到了玉珠,说可能与解决地府变故有关,你在地府那么久,可知道关于玉珠的事情?” 谛听的残魂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我倒是听闻过一些古老的传说。” “记得很久以前,地府出现过一次极为严重的动荡,各种诡异的乱象丛生,秩序濒临崩溃,当时,求助了西方佛祖,请来了这七颗珠子,才成功化解了那场危机,让地府重归平静。” 孙摇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这七颗珠子不起作用了?” 谛听的残魂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后来随着时间的不断变迁,地府历经了无数的岁月,各种大小变故频发。” “在这漫长的时光流逝中,这七颗珠子也渐渐失去了踪迹,没人知道它们究竟去了何处,如今地府又再度出现动荡,或许真的需要集齐这七颗珠子,才有希望平息这场灾难,恢复地府往昔的秩序。” 孙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润的玉珠, 忽然冷冷的说道:“你说地府曾靠七颗玉珠平定动乱,可阳间也有七颗玉珠,这两套玉珠,究竟是同宗同源的七颗,还是阴阳两界各有七颗? 谛听的残魂它沉默良久,喉间发出沙哑的气音:这...我当真不知... “不知?”孙摇心中疑惑,缓缓的说:“地府动荡、玉珠现世、祭坛封印,所有线索都在暗指阴阳两界的隐秘关联,你在地府活了那么多年,当真连半点猜测都没有?” 谛听的残魂:“我只是听闻...当年佛祖赐予的玉珠,本就暗含阴阳相生之理...可那是上古秘辛,后来地府历经无数次权力更迭,就连玉珠的模样都成了传说,又有谁能分清阴阳珠数?” 这时候孙摇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陈百强打的,就没有在再和残魂交流,而是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陈百强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这都打了多少遍了,一直打不通,可把我急坏了!”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说道:“可能是这地方信号不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百强语速极快地说道:“小溪打电话过来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还吵着要爸爸,说今天都不去上课了,我怎么哄都没用,问她怎么了,她就一直哭着要找你,哥,你说这可咋办啊?” 孙摇一听,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丫头,我这边情况也挺复杂的。” 陈百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小溪这情况,你还是得劝劝她,这孩子估计是太想你了。” 孙摇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先给小溪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哄好她。” 挂断陈百强的电话后,孙摇立刻拨通了小溪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小溪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孙摇赶忙温柔地说道:“小溪啊!爸爸刚刚在忙工作呢?没听到手机响,对不起啊!你怎么啦!是不是受委屈了?跟爸爸说说。” 小溪抽噎着说道:“爸爸,我想你,我不想上学,我要你陪我。” 孙摇耐心地哄着:“小溪啊!爸爸也很想你呀!你乖乖去上学,下午爸爸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小溪哭着说:“真的吗?爸爸你不会骗我吧!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心里嘀咕着,不就一晚上没见,这时间概念是天界的吗?于是说道:“爸爸肯定不骗你,小溪最乖了,你好好上课,爸爸下午就回家,还给你带好吃的。” 小溪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带着一丝期待地问:“爸爸,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孙摇连忙说道:“当然啦!爸爸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哦!” 小溪终于破涕为笑,说道:“好呀!爸爸,那我去上学了,你可别忘了给我带好吃的。” 孙摇也跟着笑了,说道:“放心吧!宝贝,爸爸肯定不会忘,你快去吧!好好学习,下午爸爸等你回家。” 这时候 ,孙摇挂了电话,找到停在村口的车子时,陈百强正歪在驾驶座上看着时间了。 听见拉车门的响动,他看到是孙摇过来,就高兴的说:“哥你可算来了!” 孙摇瞥见后座散落的矿泉水瓶和便利店塑料袋,皱了皱眉头说。 “你就一直睡在车里,没吃东西?” 陈百强尴尬地挠挠头:“我哪有心思吃饭啊!” “走吧!去吃饭。” 陈百强的车在晨光里拐进老街,潮湿的青石板路蒸腾着薄雾。 街边早点铺的竹帘半卷着,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挟着面汤的鲜香漫过街道。 他利落地把车滑进巷口车位,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急切的哒哒声,显然是饿极了。 孙摇站在铺外望着招牌,褪色的张记阳春面字迹里渗着经年的油光。 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头,手腕缠着粗布汗巾,正用长筷搅动大铁锅里翻涌的面条,碱水的香气混着骨汤的醇厚扑面而来。 两碗阳春面,三屉小笼包。孙摇话音刚落,陈百强已经扯开领口两粒纽扣,瘫坐在油腻的木桌前。 他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粗瓷碗茶,仰头灌下时喉结剧烈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浅灰色衬衫上。 面碗上桌时腾起半人高的热气,细如银丝的面条卧在琥珀色汤汁里,撒着翡翠般的葱花和嫩黄蛋皮。 陈百强抄起筷子的手都在发抖,夹起面条时汤汁甩在袖口也浑然不觉,呼噜呼噜的吸面声混着咀嚼声,活像饿了三天的流浪犬。 第15章 天师道法诀 孙摇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起面条,骨汤的鲜味在舌尖散开,细面弹牙却不失绵软。 他咬开小笼包,鲜甜的汤汁险些烫到嘴,赶忙吹了吹。 余光瞥见陈百强第三屉包子已经见底,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衬衫前襟晕开大片褐色印记。 慢些。孙摇推过纸巾盒,自己却只吃了一个包子便放下筷子。 晨光透过斑驳的木窗落在桌上,映着两个深浅不一的面碗,一个见了底,一个还剩大半。 中午一点左右,陈百强赶回公司,而孙摇站在小区楼下拨通管家电话,把阳光幼儿园旁新房的钥匙送来。 挂断电话时,孙摇等了一会儿后,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以为是管家打电话过来的了,一看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是林婉清打来的,孙摇心里嘀咕着,会是什么事呢? 接通后,就听到林婉清的声音:“孙摇,下午有空吗?晚上有个饭局,我……不太想一个人去。” “我刚到家,答应小溪陪她的。”孙摇站在小区外。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可以带她一起呀!正好介绍给我几个朋友认识。” 孙摇握着手机沉默片刻,他能听出林婉清语气里的勉强,也猜到这场饭局恐怕不简单:“好吧!发个地址,我晚点到。” 三分钟后,管家下车后,领着两名下人疾步而来,簇拥着孙摇穿过小区,径直抵达别墅。 推开房门的瞬间,清新的装修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油漆味,裹挟着崭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温润的米白色地板上勾勒出整齐的几何图案。 光影摇曳间,整个空间流淌着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孙摇缓步穿过各个房间,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精心设计的细节,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管家双手将钥匙恭敬奉上,孙摇接过钥匙,指腹触到金属的凉意,质感真实而清晰。 管家留下两位下人,便独自一人离去了。 孙摇抬手瞥了眼腕表,距离接小溪放学还有整整三个小时,窗外阳光正好,轻柔地洒在身上。 他倚着落地窗席地而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钥匙,眉头紧锁,开始思索着。 过往熟稔的功法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过了个遍,却都与当下的修行路数格格不入。 那些功法的脉络与气息,仿佛都成了被岁月尘封的旧物,难以契合此刻他体内流转的元力。 正当思绪陷入僵局,一筹莫展之时,那个戴着破斗笠的邋遢道士——钟馗的身影,毫无预兆地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间,钟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羁又神秘的气息。 钟馗当时拍着他肩膀,咧开嘴哈哈大笑,声音在风雨中格外响亮:“你这小子,天生阴阳眼,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跟着我干捉鬼的营生,保准吃香喝辣,前途无量啊!” 孙摇一脸狐疑,皱着眉头问道:“捉鬼?我修仙不是为了抓鬼的。” 钟馗却不屑地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硬塞到孙摇手中,说道:“你懂什么!这世间修行之道,千变万化,拘泥于旧法,如何能有大成就?拿着这本《天师道法诀》,好好研读,你便知其中妙处。” 孙摇看着手中烫金封面的古籍,上面的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心中嘀咕着:“这是……什么垃圾功法?我不要。” 钟馗瞪大眼睛,继续说道:“你这小子,别人想要我还不给了,我钟馗看人还从未走眼过,你若修炼此功法,必定事半功倍。” 孙摇碍于面子,其实是怕,因为钟馗境界比当时的他高出两个大境界,所以他,只能将古籍收进乾坤戒指,说道:“那好吧!我暂且收下。” 钟馗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大笑着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只留下一句飘荡在风雨里的话:“小子,日后你便知我今日所言非虚!” 此刻,回忆起这段过往,孙摇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幸亏没随手扔了这本功法。” 孙摇指尖拂过乾坤戒指表面细密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节蔓延而上。戒指内侧暗刻的古老符文在元力波动下泛起微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他来到楼顶,找了背光的地方,席地而坐,闭目凝神,神识如游丝般探入戒指内自成一方的空间。 孙摇的意识穿梭其中,看到了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功法玉简和书籍,仔细寻找了一下,在架子最底层,找到了《天师道法诀》这本功法,古朴的封皮上,朱砂绘制的天师印熠熠生辉。 书籍刚一触碰神识,书页竟然自动的翻开,随后一股磅礴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孙摇的识海之中。 孙摇静下心神,开始研读《天师道法诀》。 开篇便讲述了天地间阴阳的平衡与鬼怪的起源,书中说,鬼怪乃是阴阳失调后产生的怨念集结之物,而天师之道,便是以浩然正气与精妙法术制衡这些邪祟。 孙摇越看越入迷,书中所讲的吐纳之法。 “阴阳分判,五行轮转,以我真元,镇邪诛妄,身如灵岳,气若川流,纳清吐浊,周而复始。” 依此诀要,孙摇开始修炼,他五心朝天,端正而坐,先闭目凝神,摒弃心中一切杂念,将意识沉入体内,感知那细微如丝缕的真元。 按照书中所讲,以意念为引,想象自身仿若一座巍峨灵岳,屹立于天地之间,沉稳而不动摇。 而后,缓缓吸气,想象清气如潺潺溪流,从鼻腔而入,沿着咽喉,经胸腹,缓缓下沉至丹田。 这股清气在下沉过程中,如同一颗颗璀璨星辰,点亮了他体内黑暗的经脉。 待清气聚于丹田,他能感受到丹田处有一股温热之感逐渐蔓延开来。 紧接着,开始呼气,浊气如黑色烟雾,自丹田升起,顺着经脉逆向而上,从口腔缓缓吐出。 在吐气的瞬间,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浊气的排出,身体变得愈发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每一次吐纳,孙摇都力求做到极致,随着清气不断纳入,浊气持续排出,丹田处的温热之感愈发强烈,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这个气旋由真元凝聚而成,如同一颗微型星辰,在丹田内缓缓转动,带动着周身的真元流转得愈发顺畅。 随着吐纳的持续进行,孙摇发现体内还有五彩斑斓的元力,分别对应着五行之力。 青色的木灵气如丝丝翠缕,红色的火灵气似跳跃火苗,黄色的土灵气厚重沉稳,白色的金灵气锐利闪耀,黑色的水灵气温润柔和。 孙摇尝试引导这些五行元力融入自身的真元气旋之中。 木灵气首先融入,使得气旋中多了一份生机与活力,原本略显单薄的气旋开始壮大。 紧接着,火灵气融入,为气旋增添了炽热的力量,让气旋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随后,土灵气的加入,使气旋变得更加稳固,仿佛有了坚实的根基。 待金灵气融入后,气旋表面浮现出一层锐利的光芒,增强了其攻击力。 最后,水灵气融入,调和了其他灵气的属性,让整个气旋变得圆润而柔和。 此刻,孙摇体内的真元气旋已不再是单一的能量,而是融合了五行之力的强大存在。 随着气旋的每一次转动,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坚韧和宽阔,仿佛能容纳更磅礴的力量。 在吐纳的过程中,孙摇还需时刻留意体内阴阳的平衡。 阴阳失衡将会导致走火入魔的严重后果。 当吸纳过多阳性的火、金灵气时,他便引导阴性的水、木灵气加以调和。 反之,当阴性灵气过重,便以阳性灵气来平衡。 通过这种精细的调节,他的身体始终保持在一种阴阳和谐的状态,为进一步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中,浑然不知外界时光的流逝。 当孙摇终于完成了吐纳之法的修炼,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目光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那五行之力,回溯往昔,还是在他历经艰难险阻,成功突破至仙王境界的关键时刻,方才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于自身。 然而,自融合之初,这股强大而神秘的五行之力,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虽为他所用,却始终未能被他彻底驯服、掌控。 在过去的日子里,孙摇尝试过无数方法,试图将这五行之力完美地融入自己的力量体系,却每每功亏一篑,只能望洋兴叹。 可谁能想到,今日仅仅凭借这看似平常的吐纳之法,在一呼一吸之间,竟能让他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五行之力仿佛温顺的羔羊,任由他心意驱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孙摇满心震撼,喃喃自语:“这吐纳之法,竟有如此神效,当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孙摇感叹完之后,又看着书中记载的诸多法术。 他首先看中了“驱鬼斩杀咒”,此咒可凝聚天地正气,化为一道无形之力,对鬼怪产生强大的驱除和镇杀作用。 按照秘籍所记载的方法,孙摇尝试施展。 他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消散,八方威神,斩妖缚邪,中山神咒,杀鬼万千,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 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印法的完成,配合着自己刚刚凝聚的五行元力,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 孙摇对着天空,一掌拍出,这道光芒如同一颗流星,在天空中散开。 学会驱鬼斩杀咒后,孙摇又将目光投向“天眼术”。 天眼术可让修炼者看穿鬼怪的伪装,洞察阴阳两界的细微差别。 修炼天眼术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孙摇按照秘籍所说,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神秘的符文图案。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原本普通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他看到空气中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流,这些气流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属性的气。 当孙摇的目光落在,别墅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竟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阴气,这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的能力。 天眼术修炼成功,孙摇自己都有点小激动。 此时,距离小溪放学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 孙摇结束修炼,整理好衣衫,朝着阳光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孙摇便来到了阳光幼儿园门前,大门两旁的栅栏,岁月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却依旧难掩园内传来的欢声笑语。 此时,大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翘首以盼的家长,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不时看向园内,眼神中满是期待,整个场景弥漫着温馨氛围。 放学的铃声刚落,扎着歪歪马尾辫的小溪就攥着手工纸飞机冲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爸爸快看!”小溪踮着脚举起皱巴巴的纸飞机,机翼上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彩虹,“王老师教我们折的,我的飞机飞得最高!”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孙摇耳边神秘兮兮道,“不过浩浩哭鼻子了,他的飞机刚扔出去就掉泥坑里,我分了他半块草莓饼干,他才笑起来。” 孙摇蹲下身替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触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我们小溪真棒。”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管家爷爷怎么没来呀?”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好奇。 孙摇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小溪的鼻子,说道:“今天爸爸来接你,就不用管家爷爷来了啊!” 小溪歪着头问道:“我们家那么远,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吗?那不是累死宝宝了啊!” 第16章 朋友 孙摇笑了笑:“哈哈哈,爸爸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还离幼儿园近,以后呀!你上学可就方便多啦!不用早早起床咯!能舒舒服服地睡懒觉呢?”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可我那些小玩具,怎么办呀!” 孙摇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的小玩具,可以让管家爷爷送过来呀!” 小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哇,太好了!那新房子里有没有滑梯呀?我好想在自己家里就能玩滑梯。” 孙摇笑着说:“这个呀!咱们到了新家看看能不能在院子里搭一个滑梯,好不好?” “好耶好耶!”小溪高兴得蹦了起来,手里的纸飞机也跟着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地上。 孙摇牵着小溪的手,继续向前走,小溪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又忍不住问道:“爸爸,新家还有多远呀?” 孙摇看了看前方,说道:“不远啦!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你看,前面那片漂亮的房子,咱们的新家就在那里了。” 小溪顺着孙摇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片崭新的住宅区,错落有致的房屋,周围还有大片的绿化,看起来十分美丽。 她兴奋地加快了脚步,拉着孙摇说:“爸爸,快走快走,我好想快点看到新家。”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前。 孙摇推开了大门,小溪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宽敞明亮的客厅,白色的墙壁,柔软的沙发,还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哇,好漂亮呀!”小溪惊叹道,她看到了温馨的卧室,还有一个可以当作书房的房间,里面已经摆放好了书桌和书架。 接着,小溪拉着孙摇来到了后院,院子里有几棵小树,还有一大片草地,她兴奋地对孙摇说:“爸爸,这里真的可以搭滑梯吗?” 孙摇笑着说:“当然可以啦!只要你喜欢,咱们就找人来搭一个。” 小溪开心地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突然坐起来,问道:“爸爸,我饿了?” 这时候孙摇才想起林婉清约他的事情,然后对小溪说。 “小溪啊!今晚我们和清姐姐一块吃饭哦!” 小溪一听,眼睛瞬间亮闪闪的,好奇地问道:“清姐姐是那天那个姐姐吗?”说着,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孙摇。 孙摇笑着摸摸小溪的头,说道:“是呀!” 小溪兴奋地拍起手来,“哇,我最喜欢清姐姐了,那我要穿我最喜欢的小裙子去见清姐姐,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呀?我都等不及啦。” 孙摇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先去屋里洗一下,然后就去找清姐姐。” 小溪连忙点头,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好的爸爸,那我们在哪里和清姐姐吃饭呀?是去餐厅吗?那里的饭是不是特别好吃?”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冒出来,对即将到来的见面充满了好奇。 孙摇耐心地回答:“我们去清姐姐推荐的一个地方,听说那里的饭菜可香啦,有小溪爱吃的糖醋排骨哦!” “糖醋排骨!”小溪激动地跳起来,“我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啦!爸爸,清姐姐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她是不是会魔法呀?” 孙摇被小溪天真的话语逗笑了,“也许清姐姐就是有神奇的魔法,能知道小溪心里在想什么呢?” “那我要告诉清姐姐,我还想要一个大大的洋娃娃,看看她能不能变出来。”小溪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好呀!等见到清姐姐,你就把愿望告诉她,不过小溪要记得,要有礼貌,不能太贪心哦!”孙摇笑着叮嘱道。 “我知道啦!爸爸,我会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和请。”小溪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我们小溪最乖了,那咱们赶紧回家换衣服,准备出发吧!”孙摇牵起小溪的手说道。 “好嘞,出发!”小溪紧紧拉着孙摇的手往屋里去。 十五分钟后,孙摇带小溪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帝悦大酒店。 用半个小时时间,他们来到帝悦大酒店,酒店的大门金碧辉煌,两侧的喷泉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五彩光芒,身着制服的门童恭敬地迎接每一位客人。 孙摇牵着小溪的手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林婉清。 林婉清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如云朵般轻盈,一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温婉动人。 她一看到孙摇和小溪,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孙摇,小溪,你们可算来啦!”林婉清蹲下身子,笑着对小溪说,“呀!小溪今天好漂亮呀!像个小公主一样。” 小溪有些害羞地躲在孙摇身后,偷偷打量着林婉清,小声说:“清姐姐也很漂亮,像仙女一样。” 林婉清被逗得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嘴真甜,走,咱们进去,菜都快点好了。” 三人一同走进酒店,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前往包间。 一路上,小溪好奇地东张西望,对酒店里华丽的装饰充满了新奇。 当他们推开门进入包间时,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年轻人。 其中,郝邵青身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装,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昂贵的雪茄。 看到林婉清和孙摇进来,还带着个孩子,他的脸上的笑容消失,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郝邵青他自己没有说话,但他旁边一个染着黄发,穿着花哨的朋友却出声了:“婉清,我们这是大人的聚会,你带朋友过来就算了,怎么还带个小屁孩啊?这多扫兴。”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林婉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刚要开口反驳,孙摇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这黄发青年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这小孩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这高档酒店里,别给咱们婉清姐丢人。” 听到这话,孙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黄发青年。 小溪则被吓得眼眶泛红,紧紧抓住孙摇的衣角。 林婉清再也忍不住了,她柳眉倒竖,怒声说道:“黄毛,今天胆子肥了啊!是不是有人给撑腰,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请来的客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郝邵青皱了皱眉头,对林婉清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佯装大度地说:“婉清,别生气嘛,黄毛就是开个玩笑,这小孩在这儿确实不太方便吗?” 林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她拉起孙摇和小溪的手,说道:“郝邵青,你也这么说,好,很好,本来我就不想来的,正好,这饭我们不吃了,大摇,咱们走!” 说着,三人便向门口走去,可郝邵青身边的几个狗腿子却站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冷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孙摇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将小溪抱在怀里,对林婉清轻声说:“你的朋友,有点不地道了。” 林婉清有些抱歉看着孙摇,小声说:“他们现在不是我的朋友了。” 孙摇微微一笑:“这下我就放心了,他们的态度,我很生气。”然后把小溪让林婉清抱着。 郝邵青见状,以为孙摇只是虚张声势,不屑地说:“小子,识相点就赶紧道歉,然后带着这小丫头滚蛋,不然有你好受的。” 孙摇没有理会郝邵青,而是眼睛微眯,看着拦住他们的几个狗腿子,淡淡地说:“你们确定要我道歉。” 那几个狗腿子哄笑起来,壮硕青年嘲笑道:“你不道歉,就给我跪下!”说着,他率先挥拳向孙摇打来。 这是一言不合,就开干啊!孙摇微微一笑,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这一拳,同时顺势抓住壮硕青年的手臂,用力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壮硕青年的手臂脱臼,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下,让包间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么多人,这家伙还敢动手,而且出手如此干脆利落。 “一起上,别让这小子跑了!”郝邵青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其余几个狗腿子一拥而上,孙摇毫无惧色,对付这些人,不就是跟踩蚂蚁一样啊!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一时间,包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婉清惊讶地看着孙摇,她原本对孙摇只是有一些好好奇心,此刻,这份好奇心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这时候林婉清,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如同被惊扰的困兽,正不安分地蠢蠢欲动着。 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点燃了她全身的感官,让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奇异而热烈的光芒。 而小溪则躲在林婉清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一切,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既有些害怕,又对爸爸的厉害感到自豪。 她小声对林婉清说:“清姐姐,我爸爸好厉害呀!” 林婉清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摸摸小溪的头,说:“是啊!你爸爸很厉害。”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郝邵青带来的几个狗腿子都被孙摇打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郝邵青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孙摇竟然如此能打,心中既愤怒又有些害怕。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你在西都别想有好日子过!”郝邵青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孙摇走到郝邵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 郝邵青此刻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愤怒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紧紧咬着牙,腮帮子都因用力而鼓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骨节泛白。 然而,当他对上孙摇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时,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下去。 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让他没来由地一阵胆寒。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自己再说几句,说不定自己的下场大概率和那些狗腿子没啥两样,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想到这儿,郝邵青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地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孙摇转身抱过小溪说:“咱们走吧!” 三人走出包间,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来,但看到这局面,也都不敢轻易阻拦。 来到酒店外,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动。 她轻声说:“大摇,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孙摇笑了笑,说:别客气,他们太过分了,换做谁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溪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爸爸最棒了,保护了我和清姐姐。” 林婉清看着这对父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和孙摇、小溪在一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然而,郝邵青身为西都五公子之一,向来骄横跋扈,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郝邵青此刻满心的愤怒与不甘,他向来在西都横行无忌,今日却在孙摇这里栽了个大跟头,颜面尽失。 他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在包间里来回踱步。 可当怒火稍稍平息,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他突然间想到了,自己虽然位列五大公子哥之一,也是排在最后一个,在这五大公子哥之上,还有一位逍摇公子,他们这些公子哥都没有见过这位逍摇公子,也没有那资格。 据说这位逍遥公子掌控着西都最为核心的资源,其家族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跺一跺脚,西都的商界、政界都要颤上三颤。 他行事低调,宛如隐匿于云雾后的高山,虽不见其形,却能让众人感知到那股无形的威慑力。 第17章 说谎 郝邵青他知道自己在西都的地位虽不算低,但能和林婉清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为啥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 若自己贸然报复,极有可能引火烧身。 “给我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郝邵青咬牙切齿地对身边还能行动的手下说道。 他的手下们能动的,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也打了救护车。 郝邵青坐在沙发上,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等待手下的信息。 而另一边,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来到了一家温馨的小餐厅。 三人点了些家常菜,气氛渐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小溪一边吃着糖醋排骨,一边开心地和林婉清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林婉清则微笑着倾听,时不时和小溪互动几句。 看着小溪和林婉清相处融洽的样子,孙摇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这时候林婉清看着孙摇有点歉意的说:“今晚,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约你吃饭,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孙摇轻轻挥了挥手,说:“小清,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过分,我既然跟教训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 林婉清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有点莫名的心疼,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林婉清说道。 孙摇点点头,“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怕他也会对你不利。” 林婉清心中一暖,她感受到了孙摇对她的关心。 “好的,我会注意的。” 孙摇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他继续吃着饭。 这时候餐厅走进了三个外国人, 其中一个是金发碧眼的北欧男子,他身形高大,足有一米九,宽阔的肩膀撑起修身的驼色大衣,每一步都带着从容的力量感。 亚麻色卷发随意垂在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眉眼间像是覆着一层北欧冰川的冷冽,浅蓝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眼尾细长而深邃。 高挺笔直的鼻梁如刀削般硬朗,薄唇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棱角分明,青色胡茬若隐若现,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的不羁与性感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冷峻而优雅的气质。 第二个是位南美的女人,她那小麦色肌肤,浓密卷曲的深棕色长发扎成高马尾。 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弯成月牙,眼尾点缀着几颗雀斑,她身着色彩艳丽的波西米亚长裙,戴着夸张的银色耳饰,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南美特有的奔放与活力。 第三位是个中东老者,老者身形清瘦,一袭白色长袍随风轻摆,外搭的深灰色坎肩绣着精致的暗纹,脖颈间缠绕着传统的红白格头巾,褶皱间藏着岁月的沉淀。 他眼角布满细密的皱纹,却丝毫不减那双深褐色眼眸的锐利,目光深邃如古老的沙漠,仿佛能看透人心。 高挺的鹰钩鼻彰显着独特的异域特征,修剪整齐的灰白胡须微微上扬,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他手持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枣木手杖,行走时腰背挺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优雅,周身萦绕着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只见那北欧男子走到林婉清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友善却暗藏深意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伸出手,用流利却带着些许腔调的外语说道:“美丽的林女士,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您,真是莫大的荣幸。” 林婉清礼貌地回以微笑,刚要伸手回应,孙摇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握住这个北欧男子的手。 因为他看到了这北欧男子的手心,隐隐有,鸽蛋大小的十字光线,闪烁着。 孙摇使用元力,把这个北欧男子施展的十字光咒逼了回去,还笑嘻嘻对林婉清说:“你们说的啥鸟语啊!不会说万族通用语吗?” 北欧男子被孙摇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原本自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慌张,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不过他心里想着,万族通用语,什么东东,可能是天朝语吧! 然后他强挤出一丝笑容,用不太标准的天朝语说道:“是我疏,忽了,习惯说,母语,这位,先生,我不过,是想,和林女士,友好地,打个招呼。” 孙摇冷笑一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说:“友好打招呼?我看你没安好心,刚才你那手上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外国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赔笑道:“您这话说,得就严重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在我们那里,这些友好的习惯,可能让,您误会了。” 孙摇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逼问道:“少在这儿装蒜!你那眼神闪烁,脸部肌肉僵硬,手无处安放,腿脚不自然的抖动,明显是在说谎,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不说清楚,你们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另外两个外国人见状,向前跨了一步,神色不善。 其中的南美女人用外语嘀咕了几句。 这名北欧男子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对孙摇说:“既然您,这么不信任,我们,那我们也,没办法,我们这就走,希望没有,给您和,林女士带,来不愉快。”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转身就走,脚步略显匆忙。 孙摇盯着他们的背影,随即,他冷哼一声,说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林婉清有些担忧地看着孙摇,“大摇什么情况啊!” 孙摇安慰道:“我看这家伙就是冲你来的,最近你们家族和这家伙有生意往来吗?” 林婉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孙摇会突然这么说,不过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然后耐心解释道:“这家伙名叫史密斯达尔,是我之前在一场商业活动里结识的,咱们家族目前倒是还没跟他有业务上的往来。” “咦,仔细想想,好像之前有过一次关于天然气,合作的谈判,不过没谈拢,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孙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吃饭吧!哦对了,你往后出门可得带上保镖。” 林婉清一脸严肃,不禁问道:“有那么严重吗?” 孙摇望向门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这样吧!等回去之后,我教你一门炎龙斩神术,往后你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能自行应对。” 这时,一旁的小溪眼睛一亮,连忙插嘴道:“爸爸,我也要学!” 孙摇宠溺地笑了笑,摸了摸小溪的头说:“好呀!爸爸教你一门凤凰斗妖术,好不好?”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爸爸,凤凰斗妖术厉不厉害呀?” 孙摇笑着捏了捏小溪的鼻子,说道:“当然厉害啦!这凤凰斗妖术一旦学成,能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都打得落花流水。” 林婉清看着父女俩温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可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大摇,炎龙斩神术难学吗?我怕我学不会,到时候万一真遇到危险,别再弄巧成拙。” 孙摇安慰道:“别担心,这炎龙斩神术虽然威力强大,但只要你勤加练习,以你的聪慧肯定能掌握的。” 小溪歪着头,好奇地问:“爸爸,那炎龙斩神术和凤凰斗妖术哪个更厉害呀?” 孙摇想了想,认真说道:“这两门术法各有千秋,没有绝对的谁更厉害,关键是看使用的人如何去运用。” 林婉清点了点头,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那个史密斯达尔到底想干什么呀?他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人?” 孙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之前合作谈判没谈拢,说不定这次是想通过接近你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小溪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哼,这些坏人真讨厌。”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坚定地说:“放心吧!小溪,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三人继续用餐,饭后,孙摇、林婉清带着小溪在街上逛悠着。 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开心极了。 就在这时,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小混混看到林婉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哟,这妞可真漂亮啊!陪哥几个玩玩呗!”鸡冠头小混混嬉皮笑脸地说道。 孙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林婉清和小溪护在身后,冷冷地说:“你们最好马上滚。” 小混混们哄笑起来,另一个瘦高个嘲笑道:“哟,这小子还挺有种,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鸡冠头小混混不屑地看着孙摇,“识相的就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哥几个的好事。” 孙摇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鸡冠头小混混的衣领,用力一甩,小混混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扔出老远,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其他小混混见状,一拥而上,孙摇毫无惧色,身形闪动,三两下就把小混混们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就在这时,惊动了巡逻的警司,警司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都住手!怎么回事?”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警司严肃地问道。 孙摇将要把事情说一遍时,鸡冠头小混混却恶人先告状,“他打人,我们就是想和这位女士说句话,他就动手打人。” 警司皱了皱眉头,“都别吵了,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林婉清微微皱眉,报出自己的身份:“我是林氏集团的林婉清,这件事是他们先挑衅的。” 警司愣了一下,林氏集团在西都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但他们依然公事公办,“林女士,我们还是需要按程序来处理,希望您能配合。” 林婉清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不到几分钟,警司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听完后,警司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将小混混全部抓走。 “林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接到上面的指示,这些人我们会严肃处理,给您带来不便,还请谅解。”警司恭敬地说道。 林婉清微微一笑,“没事,你们也是履行职责。” 孙摇一脸笑意地看向林婉清,打趣道:“还是小清你有能力呀!刚刚要不是你,我恐怕这会儿都被关起来咯!指不定还得在那小黑屋里反思自己咋就跟几个小混混起冲突了呢?”说着,他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少贫嘴了,就算我不打电话,你也能轻易解决的。” 孙摇嘿嘿一笑,说道:“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哦!” 林婉清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还真骄傲上了?不过说正经的,刚才那几个小混混,怎么就冲我们来了,你说他们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孙摇摸了摸下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也觉得事有蹊跷,就那几个小混混,今天居然主动挑衅,肯定有问题。” 林婉清微微一笑的说道:“不管有没有问题,反正还是要谢谢你的。” 这时候小溪奶声奶气的说。 “清姐姐,你还跟我爸爸客气啥?他就应该怎么做的。” 孙摇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是是是,小溪说的对。” 说罢,就带着林婉清和小溪继续逛街。 他们给小溪买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新衣服。 小溪开心得合不拢嘴,抱着一堆东西,满脸幸福。 逛了一会儿,小溪逛累了,打了个哈欠,孙摇温柔地说:“小溪困了吧!咱们回家。” 林婉清笑着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第18章 可辣啦 在回家的路上,孙摇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被人跟踪了。 他观察着后面的车辆,对林婉清说:“有人跟踪,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林婉清心中有些紧张,但看到孙摇镇定的样子,又觉得安心了许多,“好,听你的。” 孙摇神色专注,迅速对林婉清说道:“小清,把车开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林婉清闻言,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驾车驶向旁边不远的商场地下停车场。 进入停车场后,孙摇一边留意着周围情况,一边指挥:“在里面绕绕。” 林婉清依言在错综复杂的车道间绕来绕去。 恰好这时,有几辆车子正准备驶出停车场,孙摇眼睛一亮,说道:“快,小清,开到他们前面去!” 林婉清反应极快,猛踩油门,精准地将车子开到那几辆要出去的车前。 随后,那几辆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后面跟踪他们的车子。 “我们离开这里!”孙摇一声令下,林婉清再次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停车场。 一出停车场,她便将车速提到最快,风驰电掣般向前冲去。 在连续拐了几个弯,又观察了好一会儿后视镜后,确认彻底甩掉了跟踪者,林婉清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孙摇,说道:“应该甩掉他们了。” 孙摇点头,“那就好,咱们回家吧!” 于是,林婉清带着孙摇和小溪,沿着熟悉的道路,安心地往家赶去。 回到家中,大家都累了,孙摇就安置好小溪睡下,让下人把林婉清带到客房休息了,孙摇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继续修炼《天师道法诀》。 这《天师道法诀》所载咒术神秘而强大,孙摇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次,他尝试修炼追踪咒,追踪咒,顾名思义,能凭借一丝气息,精准追踪目标之人。 孙摇闭目凝神,脑海之中,追踪咒那繁复而神秘的符文如星光般闪烁,与之对应的法诀也如流水般清晰浮现。 他缓缓睁开双眼,双唇快速开合,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之地响起:“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法诀念出,配合指印点出,只见天空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点陡然浮现,那光点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光芒,在半空中闪烁不定,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然而仅仅瞬息之间,这神秘的光点便如流星般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修炼成功后,决定挑战更为高深的请神咒。 请神咒,能沟通天地间神秘力量,召唤神灵之力附身,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孙摇观看了请神咒后,心里嘀咕着,这些大神,为啥我在十重天没有见过,难道他们是天外之人。 孙摇他摇了摇头,口中念着咒语,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还配合着指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指印不断的变化着。 随着咒语念完,一道神秘的光芒自孙摇头顶冲天而起,房间内光芒大盛。 光芒消散后,孙摇感觉自己与天地间仿佛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召唤出强大的力量。 虽然此刻他还无法立刻召唤神灵附身,但能成功施展请神咒,已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孙摇美滋滋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活蹦乱跳、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澎湃灵力,慢悠悠地睁开双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咧出一个超满足的笑容。 当孙摇看到一重“引雷咒”时,嘴巴撇了撇,自己这身体可是经过雷劫淬炼的,至于引雷那不是小菜一碟啊! 他就按照功法上写的,咒语念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这时候,窗外的一大片乌云也不知道啥时候呼啦啦地聚到了他家别墅的上空了。 孙摇嘴里才刚把引雷咒语念完,就听屋外“轰隆隆”一阵巨响,好似老天爷打翻了锣鼓。 紧接着,天地间陡然一亮,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咔嚓”一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巨剑,直直朝着别墅的空地劈落而下。 那闪电落地的瞬间,“轰”地激起一片尘土,亮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孙摇冷不丁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满脸庆幸,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我的个乖乖嘞,这引雷咒可真不是能瞎念的玩意儿啊!万一一个没整好,这闪电不劈空地,反倒招呼到我身上,那可就丢大人了,到时候非得沦为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经过此次修炼,孙摇对《天师道法诀》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也更加期待未来能修炼出更多强大的咒术,以应对未知的危险。 在这宁静的夜晚,孙摇有点疲惫,就缓缓睡去。 而在郝邵青那边,他可没有心思睡觉,而是一肚子气,可当那些狗腿子们一个个面露难色,耷拉着脑袋走到郝邵青面前。 郝邵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怎么回事?查到那小子什么身份了?说啊!” 其中一个狗腿子战战兢兢地说道:“郝……郝哥,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联系了道上一些专门搞情报的人,可根本查不出那家伙的任何信息 ,就好像……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本来我们有人跟在他们车后面,谁知道,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一群废物!”郝邵青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了身边的茶几,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突然,郝邵青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哼,找不到那小子,还找不到林婉清吗?给我死死盯住林婉清,只要她出门,立刻跟上去,我就不信,那小子能不和林婉清见面,只要盯住林婉清,还怕找不到那小子的住处?我真是太聪明了,你们这群蠢货,就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说罢,郝邵青重新坐回沙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孙摇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晨曦如同薄纱般轻柔地透过窗户缝隙,悄然洒落在孙摇的面庞。 他悠悠转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后翻身下了床,简单洗漱完毕,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的餐厅。 此时,厨房里林婉清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在炉灶前忙碌不停。 煎蛋在锅中欢快地滋滋作响,烤面包散发出的阵阵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交织出一幅温馨至极的画面。 小溪则乖巧地坐在餐桌旁,两条小腿欢快地晃荡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早餐,眼神里满是期待。 “早啊!”孙摇笑着打了声招呼,声音中带着清晨独有的活力与朝气。 “爸爸早!”小溪脆生生地回应,那笑容如同春日里刚刚绽放的花朵,灿烂而纯真。 孙摇看着在炉灶前忙碌的林婉清,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说道:“小清,你怎么亲自下厨了呀?家里不是有佣人嘛,你看这油烟味,都沾上你身上了,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客人,我哪好意思让你做这些呀!” 林婉清回头,温柔地看了孙摇一眼,轻声说道:“没事呀!我想着偶尔下厨做顿早餐,也算是一种乐趣,而且,我也想为你们父女俩做点什么。” 孙摇无奈地挠挠头,苦笑着说:“你这乐趣可把自己整成个‘油烟仙子’啦!再这么下去,我都怕你被油烟味腌入味儿,出门人家还以为你是移动的‘厨房香料包’呢!” 林婉清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白了孙摇一眼,说道:“就你贫嘴,我这是展现贤妻良母的潜质,你懂不懂欣赏,再说了,你闻闻这煎蛋和面包,多香,你一会儿可别吃得太香,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时,小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插嘴道:“爸爸,清姐姐会变成香料包吗?那是不是像我上次吃的糖果一样,香香甜甜的呀?” 孙摇一本正经地蹲下,看着小溪说:“小溪呀!要是清姐姐变成香料包,那可能是麻辣味的哟,因为清姐姐刚刚白爸爸那一眼,可辣啦!” 林婉清佯装生气,拿着锅铲指着孙摇:“大摇,你再乱说,一会儿早餐可没你的份儿,让你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吃。” 小溪着急地摆摆手,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不要,清姐姐,给爸爸吃吧!不然爸爸会饿肚子,饿肚子就没力气陪小溪上学啦!” 孙摇趁机装可怜,捂着肚子,“哎呀,小溪真贴心,爸爸现在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咯,小清,你看小溪都帮我求情了,就饶过我这一回呗!” 林婉清忍不住笑了,把煎蛋和面包装盘,放到餐桌上,“行了行了,就会装,赶紧吃吧!” 孙摇刚准备伸手拿面包,林婉清突然拍开他的手,“洗手去,手都没洗就想吃,多大个人了还没小溪讲卫生。” 小溪在一旁咯咯直笑,“爸爸羞羞,不洗手不能吃东西,老师都这么说的。” 孙摇只好乖乖去洗手,嘴里还嘟囔着:“得令,两位女王大人,小的这就去洗手。”洗完手回来,孙摇夸张地搓着手,“哇,这早餐看起来太诱人啦,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小溪歪着头问:“爸爸,你吃了牛,会不会像牛一样哞哞叫呀?” 孙摇眼睛一转,立刻模仿起牛叫,“哞——”那滑稽的样子逗得林婉清和小溪笑得前仰后合,整个餐厅都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笑声稍歇,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带着几分疑惑说道:“欸,你们说怪不怪,昨天晚上居然打雷了,你们听到没啊?” 毕竟昨晚那雷,可是孙摇他修炼引雷咒招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不过他说道:“啊!听到了。” 林婉清微微皱眉,满脸狐疑,一边把一杯热牛奶递给小溪,一边说道:“可是昨天晚上,我睡前特意看了眼窗外,天上干干净净的,连片云彩都没有,怎么就平白无故打雷了呢?这也太奇怪了。” 孙摇望着林婉清眉间凝结的疑惑,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他斟酌着开口:“婉清,昨夜那道惊雷并非自然天象,而是我在修炼法术时引发的意外。” 瓷勺轻碰玻璃杯的脆响戛然而止,正抱着牛奶杯的小溪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 林婉清目光如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在对方脸上——果然如此,她在心底暗自惊叹。 “我修习的《天师道法诀》中有一招引雷咒,初次尝试时低估了威力,才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对不住,昨晚吵到你了。” 林婉清沉默着凝视那张认真的面孔,原以为只是精通玄学武术的普通人,此刻却在晨光中显露出截然不同的轮廓,这能召唤天雷的本事,分明是传说中仙人的手段! “你当真不是凡人?”她压低声音,目光灼灼,“究竟是从何处习得这般仙法?” 孙摇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我早说过,我是仙王 ,这《天师道法诀》包罗万象,引雷咒不过是入门功夫,只是我现在能力尚浅,就只能引发如此异象。” “爸爸!”小溪突然扑进他怀里,羊角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仙王是不是超厉害?这个引雷咒能打跑坏人吗?” 孙摇笑着刮了刮女儿的鼻尖,眼底盛满温柔:“当然!等爸爸练成了,就能像守护神一样,把所有坏蛋都赶跑。” 第19章 神魂 “少吹牛。”林婉清抿着茶轻笑,眼尾弯出漂亮的弧度,“下次可要找个荒郊野外,总在家里打雷,邻居该以为咱们养了雷公。” 遵命!孙摇夸张地抱拳行礼,随后压低声音,神色却愈发郑重,“其实这功法还有许多玄妙,追踪咒能循迹千里,请神咒可借天地神力......只是高深咒术需要时日钻研。” “哇——小溪兴奋得直跺脚,我也要学!我要和爸爸一样厉害! 孙摇将女儿抱上膝头,目光在两张相似的面容间流转:“我早就答应过要教你们功法的吗?等两天,我先准备一下,然后你们先把我准备的功法学会了,再教你我修炼的功法,不过记住,这些秘密只能我们三人知晓。” 他郑重道,“这世上觊觎仙法的人太多,一旦泄露......” 林婉清与他对视一眼,忽然莞尔:“知道啦!我们可是有雷暴秘密的同盟军。” 晨光斜斜照进窗棂,将三人的影子叠成温暖的一团,仿佛封印了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奇幻清晨。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早餐时光。 饭后,林婉清因为公司有事,先行离开,孙摇则肩负起送小溪上学的任务。 将小溪安全送到学校后,孙摇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声音沉稳地说道:“管家,你过来一趟,陪我去看看小溪母亲。” 电话那头,管家恭敬地应下,不多时,管家便驱车来到孙摇身边,两个小时后,两人一同来到存放冰棺的地方。 当孙摇看到冰棺中小溪母亲的遗体时,心中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将管家支开,“你先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管家微微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体内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朝着冰棺中的身体探去。 当他的神魂触碰到那具躯体时,一个空灵而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是谁?为何气息如此陌生?……你并非原来的他。” 孙摇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的神魂如此强大,竟瞬间察觉到他并非是本人。 他赶忙如实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我的确不是原本的主人,如今冒充这身份,也是诸多机缘巧合。” 冰棺中的神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孙摇话语的真实性,随后缓缓开口:“你既已坦诚相告,我便信你几分,你且说说,到底是何缘由。” 孙摇便将自己穿越而来的经过,简略地讲述了一番。 听完后,那神魂轻叹一声,“罢了,世间之事,总是这般奇妙。” 孙摇好奇不已,忍不住问道:“前辈,看您神魂强大,似是仙帝级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以假死状态被困于这冰棺之中?” 那神魂无奈地苦笑,“我与你一样,皆来自修仙的世界,当时,我神魂穿越,不知为何竟来到了此处,然而,这里的天道对我极为排斥,力量被严重压制,为了躲避天道的探查,我只能选择肉身假死,以这种状态骗过它。” 孙摇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前辈,一直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那神魂思索良久,缓缓说道:“你将我送到冰寒之地,深埋于百米之下,我需要三百年的沉睡,或许那时便能摆脱这困境,三百年后,你再来将我挖出。” 孙摇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三百年……若是我在此期间飞升了该如何是好?” 神魂沉默片刻,而后说道:“若你飞升,便无需再管我,我不过是晚些时候出来罢了,哦!对了,我的女儿……小溪她如今怎样了?” 孙摇赶忙说道:“前辈放心,小溪有我照顾,我定会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神魂微微叹息,“我能感受到你对小溪的真心,只是,这三百年,变数太多,若你在这期间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可尝试用你的精血滴于冰棺之上,或许我能短暂苏醒,助你一臂之力,但这方法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使用,以免扰乱我的沉睡。” 孙摇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前辈信任,晚辈记住了,只是,前辈能否告知,您来自那个修仙世界?为何会神魂穿越至此?” 神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来自天元大陆,那是一个广袤无垠、强者如云的世界,我本在闭关冲击更高的仙圣境界,不知为何,突然遭遇一股神秘力量的拉扯,神魂便脱离了本体,穿越到了这里,至于具体缘由,我也尚未明晰。” 孙摇心中一惊,天元大陆,他虽未听闻过,但仅从对方描述中,便能想象出那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且强者林立的世界。 仙圣境,难道是圣人境,我的乖乖,在天元大陆,只要境界够了,就可以随时突破吗?那仙圣境,不是有很多吗? 而我们的十重天,就一位圣人,一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强大的修仙界。 孙摇心中也燃起了熊熊斗志,作为一名修仙者,本就该有不畏艰难、勇攀高峰的信念。 既然知晓了天元大陆的存在,知晓了世间还有更为强大的力量,那便更不能再满足于现状。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时,孙摇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这天元大陆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那股神秘力量为何会将眼前这位疑似仙帝级别的强者神魂拉扯至此? 这背后是否又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的思绪变得杂乱无章。 但他知道,此刻并非是沉浸在这些疑问中的时候。 他继续问道:“前辈,那天元大陆的修炼体系与这里有何不同?” 神魂说道:“天元大陆的修炼体系极为繁杂,分为武修、法修、灵修等诸多分支,每种修炼方式都有其独特之处,且越往上,实力差距越为悬殊。而此地的修炼体系,在我看来,相对单一且低级,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每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规则与力量。”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前辈,您说这世界的天道排斥您,那我呢?我为何未感觉到天道的异常?只是我的那些功法,不能施展罢了!” 神魂轻笑一声,“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你虽也来自上面,但你原来所在的地方,可能也是这方天道所管,所以天道故而对你并没有排斥,要是功法能用,这个世界也没有相对应的能量供你使用啊!” “而我,神魂太过强大,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自然会受到天道的压制与排斥。” 孙摇恍然大悟,心中对这方世界的天道又多了几分敬畏。 他接着说道:“前辈,您说三百年后,您能摆脱困境,那摆脱困境后,您有何打算?” 神魂微微一叹,“三百年后,若我能成功脱困,自然是想办法回归天元大陆,只是,这谈何容易,在此之前,我还需借助你的力量,确保小溪平安长大,她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孙摇拍了拍胸脯,“前辈尽管放心,小溪就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我定会倾尽所有,护她成长。” 神魂欣慰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许多,只是,这世间有很多强大的存在,你自身实力也需尽快提升。” 孙摇心中一动,赶忙问道:“前辈,不知这天元大陆上,何种功法最为强大?” 神魂思索片刻,说道:“天元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功法当属‘混沌创世诀’,此功法据说能沟通混沌之力,创造天地万物,只是,这功法太过玄奥,早已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其次,便是一些上古大能所创的绝学,如‘九阳焚天功’‘太阴凝冰诀’等,这些功法,每一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孙摇心中暗暗记下,他接着说道:“前辈,您在这天元大陆上,属于何种势力?” 神魂微微皱眉,说道:“我本属于天剑宗,那是天元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天剑宗以剑道闻名,门下强者无数,像我这样实力的人,就有百人,而我的神魂穿越之后,不知宗门如今是何状况。” 孙摇好奇地问道:“天剑宗如此强大,那在天元大陆上,可有与之抗衡的势力?” 神魂点头,“天元大陆上,势力错综复杂,除了天剑宗,还有万毒谷、星辰阁、幽冥殿等诸多强大势力。” 孙摇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只是,前辈被困于此,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助前辈早日脱困。” 神魂说道:“你有这份心便好,接下来,你先按照我说的,将我送到冰寒之地深埋,在此期间,你也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小溪。” 孙摇郑重地点点头,“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 随后,孙摇唤来管家,让他去安排好一切所需,准备带着冰棺朝着那遥远的冰寒之地进发。 …………… 林婉清刚迈进公司大门,弟弟林云霄就如同个怎么都甩不掉的小尾巴,一下子凑了上来。 林云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贴近林婉清,挤眉弄眼地调侃:“姐,你昨天莫不是在姐夫那儿过夜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没有啥浪漫故事发生呀?”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抬手轻轻拍了下林云霄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小子,一天净琢磨些有的没的,昨天我是碰上事儿了,还被人跟踪,在孙摇那儿住一晚图个安全,别在这儿瞎嚷嚷,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林云霄捂着脑袋,却还是笑嘻嘻的,“哎呀,姐,我就开个玩笑嘛!不过说正经的,被人跟踪可不是小事儿,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姐?” 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昨天孙摇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俩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些尾巴甩掉。” 林云霄眼睛一瞪,摆出一副江湖大侠的模样,挥舞着手臂咋呼道:“啥?敢跟踪我姐,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是不是那个郝邵青?那家伙,整天缠着你!” 林婉清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林云霄的额头,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不过人家背后家族势力不小呢?咱们不能小瞧人家。” 林云霄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哼,家族势力咋了?我林云霄可不怕他 ,姐,你就说吧!他到底想干啥?难不成还想上演一出‘霸道总裁强娶灰姑娘’的戏码,可你也不是灰姑娘呀!咱自家的家业也不小呢!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样,脸上的青春痘都能当麻婆豆腐上的花椒粒了。” 林婉清被林云霄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净说些没正形的话,我哪知道他想干啥,反正一直纠缠不休的,烦死了。” 林云霄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姐,你别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去给他点颜色瞧瞧,警告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我姐可不是他能惦记的。” 林婉清赶紧拉住林云霄,哭笑不得地说:“你可别乱来啊!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咱们可不好收场。” 林云霄皱着眉头,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过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林婉清伸手又在林云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有啥分寸,你可不要是乱来,出了事儿,爸妈不得把我骂死。” 林云霄嘿嘿笑着,揉了揉脑袋,“姐,实在不行,咱就找姐夫帮忙,姐夫那么厉害,还怕搞不定一个郝邵青吗?”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你别老想着麻烦孙摇,他自己也有一堆事儿呢?再说了,咱们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解决,别啥事都依赖别人。” 第20章 怎么办 林云霄撇撇嘴,“姐,你这也太见外了吧!姐夫和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嘛!对了,姐,爸妈说让你抽时间把姐夫带回家吃顿饭,你也知道,爸妈一直对你的终身大事很上心,想再多了解了解。” 林婉清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这么着急干嘛呀!我和孙摇也才认识没多久呢?再说了,我最近公司事情也多,哪有时间啊。” 林云霄不依不饶,“姐,你就别找借口啦,爸妈可盼着呢?你要是不带姐夫回去,他们肯定又得唠叨我,说我这个弟弟当得不合格,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赶紧安排个时间呗!” 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我这阵子忙完,找个合适的时间带他回去,你呀!别在爸妈面前乱说话,尤其是关于郝邵青跟踪我的事儿,千万别提,省得他们担心。” 林云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姐,我嘴巴严着呢?不过,姐,你可得抓紧时间啊,别让爸妈等太久,不然他们又该催我了。” 林婉清点点头,“行啦!我知道啦!你呀,也该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别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林云霄嘿嘿一笑,“知道啦!姐,我这不是看你最近压力大,逗你开心嘛!你放心,我工作上的事儿,心里有数,对了,姐,我感觉姐夫他神神秘秘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婉清神情格外严肃,一字一顿地叮嘱道:“林云霄,孙摇的事,你最好别去打听,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你好,有些事,不知道反倒能少些麻烦。” 林云霄见姐姐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绝非寻常,忙不迭点头应道:“姐,我知道了,肯定不乱打听。” 林婉清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最近公司里,有没有三个外国人来谈业务?叫史密斯、达尔的,你平时出门可得格外留意安全,这几个外国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林云霄满脸疑惑,挠着脑袋追问:“姐,这几个外国人咋回事啊?听你这口气,他们好像憋着坏呢?” 林婉清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他们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之前和咱们公司接触过,每次谈合作,条款里都藏着陷阱,昨天他们还打我的主意,幸好有孙摇在场,他们才没有得逞。” 林云霄一听:“姐,你放心,要是他们敢再来,我绝饶不了他们,非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林家不是好惹的!” 林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少在这儿给我充好汉,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要是鲁莽行事,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给公司和家里招来大祸,你就多留个心眼,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马上通知我。” 林云霄撇了撇嘴,嘟囔道:“姐,你也太小心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哪能瞎冲动,但咱也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地防着啊!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把这隐患解决掉。” 林婉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也在想办法,只是这事儿急不得,他们背后势力牵扯太广,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麻烦,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公司里,千万别惹出什么事端来。” 云霄点点头,认真地说:“知道啦!姐,你放心,我工作上肯定不会掉链子,不过姐,你自己也得小心,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尽管吩咐。” 林婉清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行,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啥难处,也别一个人硬撑着,一定要跟姐说。” 恰在这时,林云霄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地说:“姐,部门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去处理,回头再聊哈。” 林婉清挥挥手,嘱咐道:“去吧!工作上多上点心。” 望着林云霄匆忙离去的背影,林婉清眉头再次紧蹙,陷入了沉思。 ………… 孙摇乘坐的车子平稳行驶在归途中,他惬意地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已开始构思,如何妥善的安排冰棺的事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如急骤的鼓点般突兀响起,孙摇低头一看,屏幕上“林婉清”三个字正急切跳动。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赶忙划动屏幕接通电话。 刹那间,林婉清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从听筒中汹涌而出:“孙摇,大事不好了!我弟,云霄不见了!就一个小时前,我还和他在公司有说有笑地聊天呢,可眨眼间,他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电话也打不通,我……我都快急疯了,这可怎么办呀!” 孙摇的语速极快却又沉稳地安抚道:“婉清,先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仔细回忆回忆,他之前有没有透露出要去什么地方的意思,或者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举动?” 林婉清在电话那头努力压抑着几近崩溃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没有呀,我们当时聊得好好的,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有点急事要处理,然后转身就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孙摇拧紧眉头,略作思索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在公司待着别动,我马上赶过去。” 说完,他迅速吩咐司机调转车头,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清源外贸有限公司风驰电掣般驶去。 终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清源外贸有限公司的大门前。 孙摇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如疾风般迈进公司。 林婉清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双眼通红,满脸写满了焦急与无助,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一见到孙摇,她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踉跄着迎了上去。 孙摇赶忙伸手扶住她,轻声却有力地安慰道:“别害怕,云霄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把他平安找回来,你先跟我详细说说,最后和他分开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细节,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林婉清努力克制着情绪,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随后缓缓说道:“当时他接完电话,说公司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就走了,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孙摇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语气笃定地说道:“走,先去他办公室看看。” 两人脚步匆匆地来到林云霄的办公室 ,孙摇眼神如炬,仔细地在房间里看了看。 他来到办公桌旁,在林云霄办公椅的缝隙中,他发现了几根乌黑的头发。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元力包裹着头发,施展追踪咒,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声响起,一股柔和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光芒从他指尖缓缓溢出,如灵动的丝带般缠绕在头发上。 光芒闪烁间,孙摇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束缚,追踪咒已然成功施展。 过了一会儿,孙摇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斩钉截铁地说道:“找到了,他们在一家高级酒店,三十八楼的五号总统套房。” 林婉清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她紧紧抓住孙摇的手臂,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那我们赶紧去!” 孙摇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带着林婉清迅速离开公司,林婉清开车,孙摇指引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入五星级都皇大酒店的专属车道。 这座酒店宛如一座奢华的宫殿,矗立在繁华都市的中心,外墙的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两侧,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绿植,彰显着不凡的格调。 他们下车后,林婉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孙摇敏锐地察觉到她神情异样,不禁开口问道:“怎么啦?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林婉清轻抿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感慨,缓缓说道:“这家酒店,其实是我家旗下的产业,真没想到,云霄居然会在自家酒店里出了事,一直以来,我以为这里安保措施严密,各方管理也都完善,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纰漏,看来是我疏忽了。” 说着,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自责。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安慰道:“这事儿不能怪你,那些人处心积虑,防不胜防。” 林婉清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嗯,你说得对,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刚一踏入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如幻。 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林婉清,纷纷上前打招呼,整齐而恭敬地叫着:“林总。” 林婉清微微点头示意,脸上虽带着一贯的端庄,但难掩眼中的焦急。 她径直走向前台,前台经理见状,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林总,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林婉清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却又尽量保持镇定:“不用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然而,前台经理敏锐地察觉到林婉清的异样,可出于职责,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林总,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咱们酒店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这时候孙摇眼神儿微眯,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们来,其他人正常上班。” 前台经理没有动,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与不满,上下打量着孙摇,质问道:“你谁啊!我干嘛听你的?” 在他眼中,孙摇不过是个突然出现,对他颐指气使的陌生人。 林婉清立刻厉声道:“照他说的做!” 前台经理一愣,他从未见过林婉清如此严肃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凛。 虽然满心疑惑,但林婉清作为老板,她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林总。” 孙摇看了他一眼,就带着林婉清径直走向电梯,抬手按下了前往三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在井道中飞速上升,林婉清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对弟弟安危的担忧与焦急。 孙摇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而有力地说道:“没事的,相信我。”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孙摇反手就敲晕了前台经理。 林婉清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嘴,双眼满是震惊与疑惑地看向孙摇,压低声音急切问道:“孙摇,你这是干什么?” 孙摇迅速将昏迷的前台经理拖到电梯旁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动作敏捷且悄无声息。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婉清,压低声音急切解释道:“婉清,这前台经理绝非善类,咱们刚走进酒店那会儿,我就留意到了,他看向你的眼神满是躲闪,压根不敢跟你对视。” “正常情况下,身为酒店员工,见到自家老板,即便不热情洋溢,也该坦然相对,可他那副模样,分明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事,说不定跟云霄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林婉清心中一阵后怕,她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孙摇谨慎地示意林婉清躲在自己身后,轻声说道:“婉清,听我说,一会儿你就紧紧跟着我,千万别乱跑,我会确保你的安全。”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坚定地点点头,低声回应:“好,我听你的。” 第21章 依靠 随后,孙摇宛如暗夜中隐匿的猎豹,身姿矫健且动作轻盈,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羽毛轻触地面,几乎未发出一丝声响,朝着五号总统套房悄然潜行而去。 林婉清满心惶然地紧跟在他身后,从小到大,她一直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中,出入皆是高档场所,身边围绕的不是亲人就是彬彬有礼的下属。 何曾经历过这般惊心动魄的场面,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那剧烈跳动的声响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楼道里,仿佛都能被自己清晰听见,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脆弱的神经上,双腿发软得如同灌满了铅,可她明白自己的弟弟此刻危在旦夕,只能强撑着跟上孙摇的步伐。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慌乱,给孙摇添麻烦,于是,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孙摇的背影,仿佛那是她此刻在这无边恐惧中唯一的依靠。 然而,林婉清并未察觉,她的体内隐匿的那股力量,正犹如蛰伏于黑暗深渊的巨兽,悄然间开始复苏。 这股力量起初如潺潺细流,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涌动,所经之处,泛起丝丝温热,仿佛在唤醒沉睡已久的力量之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力量愈发活跃,如同逐渐汇聚的洪流,其势渐涨,汹涌之意初现端倪,慢慢的汇聚在丹田中。 但林婉清担心弟弟的安危忧心忡忡,心思全然未放在自身的异常之上,浑然不知一场因体内力量复苏而引发的身体危机,正悄然临近。 终于来到房门前,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咧嘴一笑。 林婉清心里正纳闷,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时刻,孙摇怎么还笑得出来。 就在她疑惑之际,只见孙摇眼神瞬间一凛,猛地一脚踹向房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楼层都为之震颤,房门如同遭受重炮轰击,木屑横飞,轰然倒地,房间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林云霄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显然,他在被绑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不少折磨,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绑架者的愤怒。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外国人,正是史密斯、达尔和他们的同伴。 三人见有人突然破门而入,先是露出惊愕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们脸上便浮现出狰狞而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史密斯心中暗忖,虽然之前有过一次试探,知道孙摇实力很强,可这次他们准备充分,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撑腰,料想孙摇插翅难逃。 于是,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阴阳怪气地说道:“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费力气去找你们。” 孙摇眼神冰冷如霜,如同俯视蝼蚁般看着他们,心中对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威严:“放开他,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史密斯达尔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轻蔑,这次他们有恃无恐,背后有大人撑腰和大人赐予的能量生命液,孙摇再厉害,也敌不过大人的。 “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不过今天你们都得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三人呈三角之势,如饿狼般朝着孙摇凶狠地扑了过来。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心中笃定,这一次定能将孙摇和林婉清制服,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充满不屑的笑容浮现在脸上,那笑容仿佛是对眼前三人不自量力的无情嘲讽。 他的眼神中透着凛冽的寒光,似乎在向这几个跳梁小丑宣告,他们即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瞬息之间,孙摇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启动,恰似一道划破黑暗的黑色闪电,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眨眼间,他便如幽灵般闪到达尔面前,达尔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孙摇那如钢铁铸就的鹰爪般的手掌,已精准无误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掐,力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达尔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达尔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铁钳般锁住了自己的咽喉,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脸色在刹那间涨得通红,红得犹如熟透了的番茄,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充血而炸裂。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绝望,双手如疯了般拼命去掰孙摇的手,那双手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双腿也在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蹬踹,恰似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明知挣扎无用,却仍在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与此同时,来自中东老者与南美女人的袭击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杀至。 那中东老者,身披一袭古朴厚重的长袍,袍角在快速移动中肆意舞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拐杖,那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此时正微微颤动,似在积蓄着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蓄势待发。 而一旁的南美女人,身姿矫健得仿若丛林中迅猛的猎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张狂的黑色火焰般肆意飞扬。 她眼神中闪烁着凶狠与贪婪的光芒,手中的短刃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而后以一种破风之势,朝着孙摇迅猛劈下。 然而,在孙摇眼中,他们的动作却慢得如同蜗牛在缓缓蠕动。 这并非他的错觉,而是他那远超常人的实力,让他看待眼前二人的攻击如同慢镜头回放。 他心中不禁对这两人的举动充满了鄙夷,在他强大的感知里,这样的攻击破绽百出,毫无威胁可言。 只见孙摇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如同在自家花园中漫步般闲适。 他微微抬起腿,看似随意地踢出一脚。但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脚,实则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将天地间的力量都凝聚于这一踢之中。 空气中瞬间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呼——”的一声,空气被这一脚带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后发先至,正中南美女人的胸口。 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清脆而又令人胆寒的骨裂声,仿佛树枝被生生折断,南美女人的肋骨像是脆弱的朽木般不堪一击,瞬间折断了几根。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如被炮弹击中的沙袋,以极快的速度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震耳的巨响,墙壁上甚至都出现了丝丝裂纹。 随后,她软绵绵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已然昏死过去。 中东老者见同伴瞬间被击飞,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这家伙这么厉害,都赶上了黑衣大人了。 不过他自己明白,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在拐杖砸下的同时,瞬间从拐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也在为他即将到来的绝望挣扎增添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摇的侧面狠狠刺去。 孙摇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冰寒之音,让人不寒而栗,只见他身形如幻影般微微侧身躲过了拐杖的攻击,然后向前一步 。 这时候的孙摇手里还掐着,史密斯达尔,他的动作轻盈又敏捷,恰似一片随风飘动的树叶,那锋利的匕首便仅仅擦着他的衣服划过,竟然连衣服都没有划破。 中东老者,有点懵,自己的两次攻击竟然被躲了过去,这不符合常理啊!衣服竟然没有破,就算是自己的大人,也做不到这点啊!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堪比了红衣大人了。 这时候,孙摇反手便是一巴掌,这一巴掌蕴含着他强大的力量。 “啪!”这一巴掌如同一记重锤,结结实实地拍在那人的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中东老者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牙齿也如碎玉般“噗噗”掉落了几颗,伴随着鲜血飞溅。 整个人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像个陀螺般疯狂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还没有想明白,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被孙摇掐住脖子的达尔,此时已经气息微弱,双眼翻白,舌头也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吐出,几近昏迷。 孙摇手一松,达尔像一滩烂泥般“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孙摇踹门而入到将三人制服,仅仅过去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尽显孙摇的强大实力与超凡身手。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云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姐姐找的这个男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简直如同神话中的神人下凡一般,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制服三个凶悍的绑匪。 孙摇转头看着林云霄一脸震惊到呆滞的样子,来到他的身后,解开林云霄手腕上的绳结,笑着说道:“你没事吧!” 林云霄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连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没事,没事。”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由于双手太过激动,解绳子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解开绳子,他活动了下被绑得酸痛的筋骨,看向孙摇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姐夫,你也太牛了!” 孙摇敏锐地捕捉到林云霄那声响亮的“姐夫”,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林婉清。 此刻的林婉清,见弟弟林云霄安然无恙,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然而,当她听到林云霄这般称呼孙摇时,平常只有咱们姐弟俩人时,说说就说说了,可你当着孙摇和我的面说,我很害羞的啊! 刹那间,一抹娇羞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仿佛天边绚丽的晚霞。 林婉清慌乱地低下头,试图用垂下的发丝遮挡这份羞涩,那模样,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俏而动人。 孙摇忍不住打趣道:“婉清,你看这家伙, 这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多顺口,要不咱们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林婉清跺了跺脚,嗔怪道:“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林云霄在一旁嘿嘿直笑,说道:“姐夫,你这实力,以后我跟人吹牛可有资本了,就今天这场面,我跟别人说我姐夫一人单挑三个老外,还跟玩儿似的。” 孙摇笑着敲了敲林云霄的脑袋,说:“今天这事儿确实不能到处乱说,不然指不定给你姐和我招来什么麻烦。” 林云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姐夫,我嘴巴严着呢?对了,姐夫,你这一身本事是跟谁学的啊?难不成你是哪个神秘门派偷跑出来的高手?” 孙摇故意卖关子,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能告诉你,说了怕吓着你,反正你知道就行。” 林云霄眼睛一亮,追问道:“好的,姐夫,那要是我在外面跟人起冲突,怎么办啊?” 孙摇哈哈笑道:“你这豪门大少,也会有人找你麻烦。” 林云霄刚要说话,林婉清早已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插嘴说道:“你们俩别在这儿贫嘴了,赶紧想想怎么处置这三个人吧!” 林云霄挠挠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说道:“要不把他们扔出去喂狗?让他们知道知道招惹咱们林家的下场。”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说:“别瞎出主意,咱们得从他们嘴里问出背后指使的人是谁,还有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林云霄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哦!还是我姐想得周到,那咱们怎么问?要不我去弄盆冷水,再把他们泼醒一次?” 第22章 黑衣教徒 孙摇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先把这三个家伙,弄到别的房间,你们想办法封锁这里的消息,处理一下房间,我要好好审问审问,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背后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林婉清那眼眶红得跟熟透的大樱桃似的,眼泪在里头直打转,饱含着感激和后怕,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噔噔噔”几步就冲到孙摇跟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摇,那眼神深情得仿佛能把人融化了,声音带着哭腔,还止不住地颤抖:“孙摇啊!我都不知道该咋报答你才好!我们要是晚来一会儿,我弟指不定得遭老罪了,我都不敢往深了想,呜呜呜……” 林云霄在旁边瞅着姐姐这副模样,乐了,咧着嘴打趣道:“姐,你嚎啥呢!瞅瞅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嘛,一根汗毛都没少!姐夫那本事,杠杠的,就那几个小毛贼,在姐夫面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姐夫肯定能把我护得好好的,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孙摇听了,脸上笑意瞬间绽放,活脱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儿,那灿烂劲儿,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 他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哎呀,刚刚瞅着还好好的!咋一转眼就哭上了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可真是一点儿不假,变得也太快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下可算是深有体会了,这眼泪说来就来。” 孙摇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跟哄小孩儿似的,轻轻给林婉清擦了擦眼泪,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温柔又坚定地说道:“婉清啊!咱俩这关系,还说啥谢不谢的呀!你琢磨琢磨,以后咱俩要是结婚生娃了,云霄那可是咱娃正儿八经的亲舅舅,我不保护他保护谁呀!只要我孙摇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让云霄掉一根头发丝儿,谁要是敢动他,我跟谁急!” 林婉清听他这么一说,眼泪“唰”地就没了,破涕为笑,抬手轻轻地捶了孙摇肩膀一下,假装生气地嗔怪道:“就你会耍贫嘴,油腔滑调的!不过说真的,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啦!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咯!” 林云霄在一旁挤眉弄眼地扮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说:“得嘞得嘞,你俩就别在这儿你谢我,我谢你的,跟演琼瑶剧似的,姐夫,以后你可得多教教我你那些厉害的本事,等我学会了,出去溜达一圈儿,不得把那些家伙羡慕死,我也能威风威风,在哥们儿面前可就有面子咯!” 孙摇哈哈一笑,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说:“行啊!云霄,想学本事没问题,不过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到时候练得哭爹喊娘,可别找你姐来跟我求情。” 林云霄胸脯一挺,信誓旦旦道:“姐夫,你可别小瞧我!我林云霄啥苦吃不了,只要能像你一样厉害,刀山火海我也敢闯!再说了,我要是练哭了,我就跟你姓!” 林婉清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白了林云霄一眼说:“就你能耐,还刀山火海呢?你先把你那懒毛病改改再说,别到时候学了没两天,就打退堂鼓。” 林云霄不满地嘟囔着:“姐,你咋就这么不相信你弟呢?姐夫,你可得给我作证,等我学会了,第一个就去收拾那些以前小瞧我的家伙,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孙摇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云霄,学本事可不是用来逞强斗狠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出去欺负人,我可饶不了你,咱这本事,是用来保护家人,行侠仗义的。” 林云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啦姐夫,我又不是愣头青,就那些家伙,平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也就是想出口气,等我学成归来,肯定带着他们一起做好事,给社会做贡献,争取拿个‘五好青年’当当。” 林婉清捂着肚子笑得更厉害了:“还‘五好青年’,你能做到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孙摇看着这姐弟俩,也跟着乐了:“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云霄,你赶紧和酒店的人把这三个家伙弄到安全的房间,记得找几个靠谱的人看着,婉清,你安排下处理房间的事儿,尽量把这里恢复原样,别让人看出端倪,我这就去审问审问这几个家伙,看看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林云霄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是,姐夫大人!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哼着小曲儿,准备招呼人来抬那三个昏迷的家伙。 林婉清也笑着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孙摇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温暖,笑着回应:“好的,等我审完,看看这背后到底啥情况,咱们再从长计议。” 孙摇、林婉清和林云霄,正准备离开房间。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为强烈的光芒仿若汹涌的洪流,从窗外猛地爆射而入,那光芒亮得好似要将世间一切都照得通透,刺得众人眼睛一阵生疼,纷纷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待光芒渐渐消散,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 来者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那长袍在空气中微微飘动,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他头戴一顶尖顶黑帽,帽檐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好似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此人正是光明主教座下练气境二重的黑衣教徒。 林婉清和林云霄瞬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一幕完全刷新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指着黑衣教徒,结结巴巴地说:“他是怎么上来的……他是飞上来的,还能穿玻璃进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云霄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什么妖术……” 反观孙摇,脸上竟是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婉清和林云霄见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孙摇,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咋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啊?” 孙摇看着他俩那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耸耸肩说道:“这我也会,你们信不?”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黑衣教徒原本以为,自己这般极具震撼力的登场,定会让众人吓得瘫倒在地,或是惊慌失措地尖叫。 可当他看到孙摇等人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竟还能淡定自若地聊天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与愤怒。 他那闪烁着诡异幽光的双眼,扫过林婉清和林云霄后,紧紧盯着孙摇,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面对我这个强大的修士,还能如此镇定?难道他也有很强大的实力,才有恃无恐吗?” 这意外的场景,让他原本笃定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丝变数,一丝不安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但作为光明主教座下的黑衣教徒,是经过大风大浪考验过的人,他很快稳住心神,冷哼一声,试图用威严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波动,操着流利的天朝语说道:“哼,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谈笑风生,看来你们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然而,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思考着孙摇的镇定背后,是否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实力。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孙摇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孙摇的表情和神态中找出一丝破绽,竟然看不出自家伙的实力。 “不管你有什么依仗,在我炼气境二重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过吗?我还是先试探试探他。” 黑衣教徒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此时,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可内心深处却不像之前那般笃定能够轻松解决眼前这群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原本简单的任务,变得复杂起来,一场更为激烈的心理博弈,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悄然展开。 孙摇迅速将林婉清和林云霄护至身后,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黑衣教徒,心中暗自思量:这黑衣教徒乃是练气境二重,与我境界相当,想要取胜,在这里不合适,我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弄到别的地方去。 于是孙摇他神色沉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开口道:“你觉得,就凭你这点能耐,便能将我们留下?” 黑衣教徒目光如冰,冷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如利刃般钉在孙摇身上,随即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森然杀意:“哼!你们也太过天真,真以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能全身而退?今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孙摇眉头微皱,目光在黑衣教徒身上打量一番后,沉声问道:“看你这行事作风,不像是正道中人,你到底是哪个宗派的,为何要对林家下手?” 黑衣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傲然道:“哼,凭你也配问我宗派?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光明圣教之人,至于对林家下手,自是我们主教大人的命令,你们只需乖乖受死便是。” 孙摇听闻“光明圣教”,心中暗自思索,从未听闻过此教派,看来是个国外势力。 他冷笑道:“光明圣教?好大的口气,你们所谓的主教,到底想从林家得到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黑衣教徒还没有说话,林云霄在孙摇身后忍不住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林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 黑衣教徒不屑地瞥了林云霄一眼:“若不是为了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以为我们会瞧得上你?” 孙摇眼神一凛,察觉到话中有话:“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最好从实招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黑衣教徒仰头大笑起来:“饶我一命?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想让我屈服?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有何能耐!”笑声戛然而止,他左手准备拔出自己的佩剑,发动攻击时。 这时候孙摇漫不经心的抬手示意,开口说道:“且慢,咱们就打算在这儿动手?” 黑衣教徒微微一怔,面露疑惑道:“不在这儿,又该在哪儿?” 孙摇目光沉稳,缓缓说道:“依我看,咱们还是另选个地方为好。” 黑衣教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为何要换地方?你莫不是怕了?” 孙摇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警告:“你最好考虑清楚,在这儿动手,你恐怕会被众多高手围杀,虽说你能躲开子弹,可你确定能抵挡炮弹的威力?” 黑衣教徒听闻,咧嘴一笑,笑声中满是张狂:“他们不敢!这里可是市区,一旦动用炮弹,他们自己也讨不了好。”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哦?可要是来个十几个与你实力相当的人呢?你又当如何?” 黑衣教徒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那些守护者不都被我们的人牵制住了吗?” 孙摇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神秘,开始忽悠起来了:“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听过山上的人吗?” 黑衣教徒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山上的人?什么山上的人?我从未听闻过这号势力。” 孙摇轻轻一笑,这笑容在黑衣教徒看来却透着高深莫测,孙摇看到黑衣教徒眼神闪烁着,于是继续忽悠着:“这世间,远超你们想象的势力多了去了,这山上的人,各个实力超凡,隐匿于尘世之外。” “那些守护者已经知道,你们对林家动手,他们已经通知了山上的人了,若不是他们想知道你们光明圣教来这里的目的,恐怕你连进来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吧!” 黑衣教徒心中一阵发慌,可嘴上依旧强硬:“少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来唬我,我岂会轻信你的鬼话!” 第23章 你就放心的去吧 孙摇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衣教徒,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信与不信由你,反正那些山上的人,已经派出十几人过来,当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还有还手之力吗?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 黑衣教徒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孙摇的话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黑衣教徒心中天人交战,他对孙摇所说的“山上的人”半信半疑,他心中权衡一番,想到若真如孙摇所说,十几个同等级别的高手围攻,自己纵然有些本事,也绝无胜算,现在和这家伙一对一,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完成任务。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黑衣教徒长叹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好,我们去别的地方。” 孙摇转头看向黑衣教徒,眼神冰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你,先到楼下等着。” 黑衣教徒冷冷的说道:“你不怕我跑了啊!” 孙摇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道:“跑就跑了吧!还省得我麻烦,费力不讨好,我很忙的,再说了,你真的能跑的了吗?就算你跑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黑衣教徒心中一凛,孙摇的话根本就不在乎他逃跑,实则他也知道自己若真的逃跑,主教大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因为主教大人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把自己送进来,自己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条。 于是黑衣教徒沉默片刻,咬牙道:“算你狠!我就在楼下等着,希望你别后悔。” 说罢,转身朝楼下走去,孙摇看着黑衣教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待黑衣教徒离开房间,孙摇这才快步走到那三个晕死过去的外国人身边。 他蹲下身子,一股元力自掌心涌出,如细丝般缠绕上三人身体,精准地封住了他们的行动神经。 “就算他们醒来,也别想动弹分毫。”孙摇对着林云霄说道,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嘱咐道:“云霄,你就留在这儿,这里还需要你帮忙照应着,别让其他人靠近,看好这几个家伙。” 林云霄虽然满心不情愿错过这场精彩“大戏”,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夫,你就放心的去吧!这儿有我呢?” 孙摇一听,佯装生气地瞪了林云霄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就放心的去吧!你这是咒我啊?就不能说个吉利的话。” 林云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赔笑道:“姐夫,瞧你说的,我哪能咒你呀!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安心嘛!就顺口那么一说,你这么厉害,肯定能顺顺利利把事儿办完,然后平平安安回来。” 孙摇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敲了下林云霄的脑袋:“你呀!这张嘴,得好好管管,以后说话可得过过脑子,别啥都往外冒,这次事儿有点棘手,你留在这儿,千万要小心,知道不。” 林云霄用力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夫,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小心谨慎。” 孙摇看着林云霄那模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得走了,你在这儿机灵点,哦,对了,还有你把电梯旁,就是你们的前台经理,叫保安控制住,等我回来。” 林云霄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 “好的。” 孙摇和林婉清离开了,乘坐电梯来到楼下,黑衣教徒正站在门旁,一脸阴沉地看着孙摇。 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眼神温和了几分,轻声说道:“婉清,你去开车吧!” 林婉清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还是转身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她步伐轻快,很快就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汽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来到孙摇他们面前。 孙摇则将目光重新投向黑衣教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冷冷地说道:“上车吧!” 黑衣教徒冷哼一声,挪动脚步,朝后座走去,孙摇跟着上了车,坐在黑衣教徒身旁,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汽车缓缓开动,驶离了这片区域,一路上,黑衣教徒坐在后座,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本来以为光明主教,交代的任务,会轻松的完成,没想到竟然冒出个,自己看不穿修为的家伙。 而孙摇则全神贯注,留意着黑衣教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以防他狗急跳墙,突然发难。 林婉清专注地开着车,眼神时不时从后视镜中扫过,密切关注着后座两人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 四周杂草丛生,在微风中肆意摇曳,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犹如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在这仿若凝固了时间的死寂空间里,唯有几声不知源自何处的鸟啼,如尖锐的冰刃,划破这压抑的静谧,凄厉的叫声回荡开来,好似给周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阴森诡异的薄纱。 孙摇“嘎吱”一声,用力推开了车门,身形敏捷地率先跨出车厢。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寒刀,直直射向身后的黑衣教徒,语气冰冷地说道:“下车吧!是时候咱们好好交流一下了。” 黑衣教徒缓缓地从车上下来,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便明白了此刻所处之地,荒僻得不见一丝人烟,没有了旁人的干扰,可以尽情的发挥了。 孙摇将指尖叩在车窗之上,他压低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小清,把车开出去,至少三公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婉清,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也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视镜中,映出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好似受惊的蝶翼,在她眼底晕染开两团浓重的不安阴影。 她轻启朱唇,声音微微颤抖:“你……一定要小心点......” 当车子开走以后,黑衣教徒抢先说道:“哼,你把我带到这儿,难道就以为能吃定我?” 孙摇微微一笑,笑容中却没有丝毫温度,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最好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说出你此次的目的,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黑衣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别痴心妄想了。” 孙摇目光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犹如实质化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打服你,是不会说的吧!” 黑衣教徒眼睛微眯:“好,那我就看看你是如何打服我的。” 孙摇与黑衣教徒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孙摇周身元力汹涌澎湃,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滚滚元力波动肆意弥漫,将四周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 黑衣教徒也毫不示弱,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恰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孙摇一声低喝,他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双掌快速舞动,一道道元力化作凌厉的气刃,如同一群呼啸而出的利刃飞鸟,朝着黑衣教徒迅猛袭去。 每一道气刃都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衣教徒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瞬间一面由黑暗之力凝聚而成的盾牌出现在身前。 这面盾牌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气刃狠狠撞击在黑暗盾牌之上,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时间,元力四溢,光芒闪烁,气刃与盾牌相互抗衡,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杂草如同遭遇狂风肆虐,瞬间被连根拔起,漫天飞舞。 那些粗壮的树木也未能幸免,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剧烈摇晃,有的甚至直接被拦腰折断,断裂处参差不齐,木屑飞溅。 黑衣教徒趁着气刃攻击的间隙,身形鬼魅般一闪,竟瞬间出现在孙摇身侧。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剑刃上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暗气息。 黑衣教徒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孙摇胸口。 这一剑速度极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空气中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孙摇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黑衣教徒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他手腕一抖,长剑瞬间转向,剑花闪烁,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死亡之花,再次朝着孙摇攻去。 孙摇脚步连点,身形飘忽不定,如同一道幻影,在黑衣教徒的剑网中穿梭自如。 同时,他双手不停变幻手印,一道道元力屏障在身前快速凝聚,抵挡着黑衣教徒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阵强烈的元力风暴,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被元力冲击得坑洼不平,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色,此刻也被两人战斗所引发的元力光芒映照得五彩斑斓,时而光芒万丈,时而黑暗笼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颤抖。 过了一会儿,黑衣教徒深知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与孙摇的距离。 黑衣教徒口中念念有词:“光之利刃,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光明十字斩!”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数倍,手中黑色长剑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十字形光刃在剑尖凝聚成形。 这道光明十字斩蕴含着强大的光明圣教之力,光芒璀璨夺目,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光刃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那巨大的十字光刃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迅猛斩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孙摇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神色凝重,双手快速变换着指印,口中高喝道:“请神咒!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随着咒语念完,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天空中光芒一闪,一道模糊的身影隐隐浮现,仿佛是一位来自远古的神灵降临人间。 这股气息强大而神圣,与黑衣教徒那阴冷诡异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光明十字斩狠狠斩在孙摇身上,然而,出乎黑衣教徒意料的是,孙摇竟然毫发无损。 那强大的十字光刃在接触到孙摇身体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光芒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乌有。 黑衣教徒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在光明圣教中,就算是红衣教士,也绝不敢硬接他这全力的一招,而眼前这个孙摇,竟然如此轻松地承受下来,仿佛这攻击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一般。 孙摇自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请神咒所带来的防御力量如此强大。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黑衣教士,微微一笑道:“这下,该轮到我出招了!” 说罢,他双手再次快速的变换指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随着孙摇咒语的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厚重的乌云如同黑色的巨浪,在天空中翻滚涌动。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乌云中穿梭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电芒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孙摇手指一挥,一道水桶般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条愤怒的蛟龙,从天空中呼啸而下,直直朝着黑衣教徒劈去。 这道闪电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黑衣教徒头顶。 第24章 不抗揍 黑衣教徒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暗叫不好,只能拼尽全力将手中黑色长剑举起,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闪电狠狠劈在黑衣教徒身上,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强光,将整个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强大的电流在黑衣教徒身体上肆虐,发出“滋滋”的声响。 黑衣教徒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他的头发瞬间竖起,衣服也被电流烧成灰烬。 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黑衣教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然而,孙摇这一下引雷咒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原本只想给黑衣教徒一个重创,没想到这强大的雷电空之力直接将黑衣教徒劈得奄奄一息。 黑衣教徒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孙摇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到那瘫倒在尘土中的黑衣教徒身上,无奈之情溢于言表,重重地叹了口气,嘴里还嘟囔着:“唉,怎么这么不抗揍啊!” 若是这黑衣教徒此刻还有力气,只怕当场就会气得原地蹦起,扯着嗓子,用他那最大的音量怒喝道:“你这人能不能讲点良心,积点口德?你这是铁了心要让我死不瞑目是吧!”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生命的气息正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从他身体里快速流逝。 此刻的他,连张嘴发出一丝微弱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孙摇,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怨愤与不甘,恰似那风中残烛,光芒在一点点地泯灭,渐渐地,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完全淹没……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过后,原本荒芜的战场变得更加破败不堪。 四周的杂草几乎被烧光,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那些被摧毁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元力的余波,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孙摇站在这片狼藉之中,看着黑衣教徒逐渐死去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下真是什么也没捞到,还废了好大的力气。 本想着从这黑衣教徒口中撬出点关键线索,可谁能料到这引雷咒威力失控,直接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他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高估了黑衣教徒,低估了这引雷咒在如此紧张局势下的爆发力量。 现在可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过,懊恼归懊恼,孙摇现在还是清醒的,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这边的动静,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的。 于是孙摇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便拨通了林婉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调平静却透着几分疲惫:“婉清,我这边结束了,你开车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林婉清关切地询问了几句,便匆忙挂断电话赶了过来。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风驰电掣般驶来,在孙摇身旁稳稳停下。 林婉清从车上下来,看到孙摇虽无大碍,但四周一片狼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孙摇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随后两人上车,迅速驶离了这片充斥着血腥与焦糊味的战场。 仅仅一刻钟过后,远方便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引擎轰鸣声,数辆军车如黑色的钢铁巨兽,朝着这片区域风驰电掣般疾驶而来。 车辆尚未完全停稳,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从车上跃下。 他们身姿矫健,行动敏捷,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散开,紧接着熟练地拉起警戒线,眨眼间便将这片原本就透着几分荒芜的地带,彻底严密封锁起来。 原来,军方高层得到上面的指示,此中次事件涉及到一些超乎常人认知的特殊力量,为避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命令军方以实弹演习为幌子,对外掩盖真相,试图以此堵住悠悠众口,防止消息过度扩散而引发社会动荡。 …… 在返程的车上,孙摇始终闭目养神,林婉清则不时偷偷投去关切的目光。她心里清楚,刚刚那场激烈战斗,必定让孙摇消耗了大量精力,所以只能默默将担忧藏在心底,专注地开着车。 过了一阵,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残留的一丝战斗疲惫,瞬间被他巧妙掩饰。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神情凝重地说道:“婉清,咱们回都皇大酒店,之前那三个外国人,必须好好审问一番,搞清楚他们到底对你们家有什么图谋。” 林婉清轻轻点头,满脸疑惑:“嗯,我也觉得纳闷,我们家能有啥宝贝,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我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头绪。” 孙摇眉头紧皱,目光深邃,认真说道:“你再仔细回想回想,你家最近从海外运回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哪怕再小的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林婉清微微皱眉,片刻后,她眼前一亮:“海外运回来的东西?最近是没有,不过,一年前,我们家确实从海外运回一批古董,自那以后,就没再和海外有货物往来了。,当时这批古董回来,家里人都特别重视,放在收藏室里面了。” 孙摇听闻,陷入深深思索,片刻后喃喃自语:“那批古董说不定暗藏玄机,这几个外国人抓你们,极有可能和它有关,那批古董运回后,一直放在家族收藏室,没对外展示过吧?” 林婉清用力点头:“嗯,一直收着呢?只有家族核心成员知道这批古董的存在,就连家族其他旁支的人,都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古董存放的地方安保极其严密,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严肃起来:“这就怪了,那三个外国人却盯上了你,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家有这批古董?除非……家族里有内鬼泄露消息的。” 林婉清脸色瞬间微变,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家族里的人向来团结,一直对外齐心,都以家族荣誉为重,没理由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啊!” 孙摇神色愈发严肃,认真说道:“人心难测,在这事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排除嫌疑,这背后或许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利益,难保不会有人动了歪心思,等会儿见到那三个外国人,仔细审问,就会有答案了。” 林婉清一脸困惑地看向孙摇,开口问道:“大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些黑衣教徒会飞,还能穿过玻璃,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去我家收藏室拿东西呢?” 孙摇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有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收藏室具体在什么位置,又或者,他们才刚赶到,需要先和史密斯达尔他们会合,了解清楚这边的详细情况,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恰好被我们撞见了。”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在都皇大酒店门口,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推开车门,大步朝酒店内走去。 二人来到酒店三十八层,刚出电梯,便看到林霄闲,林云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赶忙迎上来:“姐夫,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径直看向林云霄:“那三个外国人醒了没?” 林云霄嘿嘿一笑,挠挠头,略带得意地说:“醒了呀!可刚醒就开始骂骂咧咧,我听得心烦,就又把他们踹晕了。” 孙摇一听,微微皱眉:“你没把他们弄死吧?这几个人对我们很重要,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林云霄赶忙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哪能呢,姐夫!我心里有数,你瞧,他们三个都好好躺在屋里呢?就是晕过去了,保证死不了。”说着,还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 林婉清在一旁皱了皱眉头,嗔怪道:“云霄,我们这次得从他们嘴里问出关键信息,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林云霄嬉皮笑脸地说:“姐,现在就带你们进去看看。”说完,转身走了几步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林婉清紧随其后。 孙摇刚要进去,眼角余光瞥见走道有人走来,像是维修人员,便说道:“你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找来修门的了。” 林云霄在屋里挠挠头,一脸疑惑,小声说道:“姐夫,我确实叫人修门了,可对方说正在修车,要下午才能过来呀!” 孙摇眉头微蹙,关上房门,低声说道:“嗯,这就有点蹊跷了,你们的手机,有没有权限调取这一层的监控?” “有。”林云霄说着,迅速打开手机。 三人紧紧盯着手机监控画面,画面中,那个推着维修工具车的人缓缓走来,竟然没有工作人员陪同。 此人身材中等,身着略显陈旧的酒店工作服,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走路姿势看似平常,却透着一丝僵硬,仿佛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每一步落下都很轻,似乎生怕发出声响引起旁人注意,然而这种刻意的轻盈,在孙摇敏锐的感知下,反而更加的可疑。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推车把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尽管他极力掩饰,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孙摇愈发笃定,此人绝非普通维修人员。 林婉清也察觉到异样,她微微侧身靠近孙摇,压低声音说:“这人看着不对劲,不像是正常来修门的。” 孙摇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未从那人身上移开,轻声回应:“嗯,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云霄有些按捺不住,小声嘀咕:“姐夫,要不我直接上去问问他,是维修的吗?” 孙摇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别冲动,再确定一下。” 只见监控画面里的那个人,一边走一边左右不停张望。 不多时,他来到那扇被孙摇踹坏的房门前,缓缓停下。 他先是快速地环看了一圈四周,眼神如同鹰隼般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确认附近确实无人后,动作敏捷地闪身进入了房间。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那人再度现身,依旧推着那辆工具车,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存在过。 孙摇转头,轻声示意林婉清和林云霄:“你们先到里面沙发坐下。” 待两人依言坐下后,他独自守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个形迹可疑之人正推着工具车,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孙摇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心中开始默默估算着距离,当估计那人距离自己房间门口只剩一步之遥时,他打开门,快速走了出去,恰到好处地与监控画面中的人轻微的碰撞在一起 ,悄然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了一点元力记号。 孙摇脸上瞬间堆满歉意,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着急出门,没注意到您。”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回了句“没事”,便继续向前走去,孙摇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进了房间。 林云霄和林婉清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看着孙摇的举动。 林云霄率先憋不住,压低声音对林婉清说道:“姐,姐夫这是干啥呢?就这么放那人走了?” 林婉清同样满脸困惑,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孙摇做事向来有他的打算,估计是另有安排。”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孙摇,孙摇看到两人好奇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林云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夫,你为啥就这么轻易让那家伙走了啊?还跟他道歉,我都看懵了。” 孙摇走到沙发旁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元力记号,这家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放他走,我就能顺着元力记号找到他背后的势力,要是当场把他拿下,说不定就打草惊蛇,断了这条重要线索。” 林婉清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第25章 黑影 林云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姐夫厉害,我就想着直接把他抓住审问,现在看来,还是姐夫这招更高明,放长线钓大鱼嘛!” 可这时候林婉清和林云霄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眼神中写满了困惑,异口同声地问道:“元力记号是什么东东?” 这对他们而言,完全是个陌生的词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人急切地想要弄明白。 孙摇看着他们求知若渴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严肃且带着几分神秘:“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就不要问了。” 然后孙摇笑着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咱们这次面对的势力不简单,不能轻举妄动。” 林婉清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可你这个元力记号要是消失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 孙摇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这元力记号持续时间长,而且一般人很难察觉,我有足够时间追踪。” 林云霄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那就好,等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孙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 这时候他们才将目光投向屋内还未苏醒的三个外国人。 孙摇走到其中一个名为史密斯达尔的男人身边,蹲下身子,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史密斯达尔悠悠转醒,他刚一睁眼,看到孙摇等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孙摇冷冷看着他,用流利的外语说道:“我劝你老实点,回答我们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一直纠缠林婉清,是不是和她家一年前运回的那批古董有什么关系?” 史密斯达尔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云霄见状,又要上前动手,被孙摇拦住,孙摇继续说道:“你别抱有侥幸心理,刚刚来救你们的人已被我们抓住,他什么都交代了,你觉得你还能瞒多久?” 史密斯达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救援行动这么快失败,但他依旧嘴硬:“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到领事馆告你们。” 孙摇站起身,冷笑一声:“告我们?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能走出这个门吗?还有你背后的势力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嘴硬,再不配合,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史密斯达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依旧不肯服软:“你们别想吓唬我,你们这样做是违反国际法的,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孙摇向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史密斯达尔,一字一顿地说:“国际法?在你妄图对林婉清不利,妄图染指那批古董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觉得你背后所谓的势力,真能在这片大地上只手遮天吗?别天真了。” 史密斯达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嘴硬道:“你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我不会上当的。” 林云霄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苦头!” 孙摇伸手再次拦住林云霄,目光依旧紧盯着史密斯达尔,继续说道:“你现在不配合,等我们把你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好下场?” 史密斯达尔沉默了许久,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我说,但我真的知道得不多,我们确实是冲着那批古董来的,可具体为什么,我只隐约听说那批古董里藏着一个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秘密。” 孙摇追问道:“什么秘密?说清楚!” 史密斯达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底层的执行者,上头的人不会跟我们说太多,我们老大‘黑影’只告诉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批古董,弄出来,其他的一概没说。” 林婉清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接近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偷古董?” 史密斯达尔叹了口气,沮丧地说:“林家对那批古董的保护太严密了,有高手坐镇,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而你是林家重要成员,没有高手保护,我们想着可以从你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许能和林家交易。” 孙摇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批古董的事?是不是林家有内鬼给你们通风报信?” 史密斯达尔犹豫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说:“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负责听从命令行事,但我们老大似乎对林家的情况很了解,我猜……可能是有内鬼吧。” 孙摇明白,从史密斯达尔嘴里很难再问出更多有用信息。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和林云霄:“看来,我们还得从其他方面入手,‘黑影’和林家内鬼的身份,必须尽快查清楚。” 林婉清点了点头:“嗯,我会让家族里的人帮忙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孙摇摇了摇头:“不行,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要秘密的调查。” 林婉清恍然大悟,赞同道:“你说得对,若是大张旗鼓让家族的人调查,万一内鬼有所察觉,那可就麻烦了。” 林云霄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提议道:“那我们不如从林家一年前接收古董这件事的源头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孙摇眼睛一亮,点头称赞:“这倒是个好主意,从源头入手,说不定能牵出背后的大鱼,林婉清,你对家族接收古董的流程熟悉吗?” 林婉清皱着眉头回忆道:“具体的流程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是家族里的二爷,我可以私下找他问问,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细节。” 孙摇沉吟片刻,提醒道:“你找二爷询问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让他起疑 ,既然黑影他们能知道那批古董的事,说不定林家内部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林婉清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二爷为人谨慎,我会旁敲侧击,不会打草惊蛇的。” 孙摇微微点头,看向林婉清说道:“婉清,既然如此,你看能不能尽快带我去看看那批古董?说不定我们能从古董本身发现一些线索,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下,我们去查看,是否需要征求一下林家长辈的同意?” 林婉清思索了一番,认真说道:“看看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只是查看,但要是涉及到挪动或者拿取其中的东西,按家族规矩,就必须征求长辈的意见了。” 孙摇表示理解,随后转头看向林云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吩咐道:“云霄,这三个外国人留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你把他们秘密处理了。” 林云霄听闻,顿时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啥?你要我杀了他们?” 孙摇不禁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敲了敲林云霄的脑袋,没好气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我让你秘密的处理,交给有能力处理这事的人,还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这件事,这几个人背后牵扯的势力不简单,要是走漏了风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云霄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瞧我这脑子,想岔了,行,交给我吧!我一定办得妥妥的,把人悄无声息地送过去,他们肯定有办法处理。”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交接的时候一定要谨慎,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另外,让那些人注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黑影’的信息,还有你们的那个经理。” 林云霄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姐夫,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安排,争取今晚就把这事给办了。”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准备去处理外国人的事情。 孙摇望着林云霄匆匆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转头看向林婉清,神色认真道:“事不宜迟,婉清,你尽快安排一下查看古董的事宜,我心底总有种强烈的预感,那批古董极有可能是解开这重重谜团的关键所在。” 林婉清神色凝重,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脸带微笑的说:“好嘞!诶,话说忙乎这么久,你肚皮咕噜没?要不咱先祭祭五脏庙?” 孙摇一听,乐了:“嘿,还真有点饿了,走,吃饭去!” 他俩便来到酒店员工餐厅,简单的点了些饭菜,坐到一边。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悠悠响着,可周围员工哪有心思听这,眼睛跟装了磁铁似的,一个劲儿往孙摇和林婉清那边瞟,接着就开始叽叽喳喳小声八卦。 “喂,你们瞅见没?那可不就是林总嘛!她居然有男朋友啦!”一个端着餐盘的年轻女服务员,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好奇,跟身旁同事咬耳朵。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服务员忙附和:“可不是嘛!之前压根没听说林总有对象啊!这男的看着还挺俊,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说着,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孙摇身上扫来扫去。 一个胖胖的厨师也凑过来,嘿嘿笑着:“我估摸着,说不定是哪家豪门的公子哥呢!不然咋能跟林总这么般配,你们瞧瞧,站一块儿,跟画儿似的。”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虽说不大,可在安静的餐厅里,就跟小蚊子叫似的,时不时钻进孙摇和林婉清耳朵里。 林婉清脸一下子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轻咳一声,嘟囔道:“别理这帮家伙,咱赶紧吃饭。” 孙摇倒是一脸不在乎,笑嘻嘻地说:“嘿,没事儿,人家这是羡慕咱俩郎才女貌呢!反正咱俩本来就是情侣,怕啥!” 林婉清红着脸,嘴里嘟囔着:“就你贫嘴。”然后只顾闷头吃饭,孙摇看着她,忍不住乐了。 然而,这八卦的小火苗一旦点着,哪能轻易灭得了。 “你们说,林总平时那高冷得像冰雕似的,对人都冷冷淡淡的,在她男朋友跟前,会不会变成小绵羊啊?” “那肯定啊!再高冷的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不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没瞅见,林总刚刚看他那眼神,跟看别人可不一样,柔得很……” 这时,一个稍微年长点的员工皱着眉头,忍不住劝道:“你们都别瞎猜啦!林总做事向来靠谱稳重,说不定就是生意上的伙伴,可别到处乱传,小心传到林总耳朵里,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但这好心劝诫,压根没啥用,八卦的小火苗呼呼往上蹿。 大家还是小声嘀咕着,猜孙摇和林婉清到底啥关系,还时不时投来好奇的小眼神。 孙摇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跟林婉清开玩笑:“嘿,你说咱这在他们眼里,是不是跟演偶像剧似的?”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还偶像剧男主呢?快吃你的饭吧!” 就这样,孙摇和林婉清在这一片八卦声吃完了饭。 这时候孙摇故意摆出一副偶像剧男主的帅气模样,微微侧身,绅士地伸手示意林婉清先走,嘴里小声的念叨:“我的公主,请。” 林婉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的嗔怪道:“你这是抽什么风呢?还公主,你咋不演王子救公主的戏码呢?” 孙摇立刻压低声音,一脸坏笑,继续用偶像剧男主的深情腔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这王子救公主的戏码,咱不是天天都在上演嘛?就说昨天,我这不就英雄救美,把那些妄图伤害公主的小喽啰打得落花流水。” 林婉清忍不住又笑了,也小声回应道:“还英雄救美呢?你可别在这儿臭美了,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些人八卦的时候,我还真有点紧张,就怕他们把事情传得太离谱。” 第26章 五号 孙摇小声安慰道:“别怕,公主,就算他们传得再离谱,也动摇不了咱俩这坚如磐石的感情。 林婉清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带着孙摇离开餐厅,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径直来到林氏集团总部。 踏入大楼内部,他们乘上电梯,直达十八楼。 刚一出电梯,孙摇便明显感觉到很多气息隐藏在四周,这些气息只是比史密斯达尔他们弱那么一点点。 与此同时,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施加在那人身上的元力记号产生了特殊波动。 孙摇心中不禁纳闷,此地安保森严,防护堪称滴水不漏。 可之前在酒店里打探消息的家伙,怎么竟也现身于此?难不成,这里还有其深藏不露的同伙,且这同伙的级别应该不低。 孙摇满心疑惑,但表面依旧沉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他神色如常,紧紧跟着林婉清,沿着走廊前行,直接来到了收藏室。 收藏室的大门厚重而古朴,林婉清上前,在一旁的人脸识别的验证了一下,机器传来,身份验证已通过,伴随着轻微的“嘀”声,大门缓缓开启。 屋内光线柔和,一排排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孙摇运转望气术,眼中光芒微闪,如细密的射线般在一件件古董上扫描着。 这一望气术,能透过表象洞察物体的本质与气息。 随着目光移动,他心中陡然一惊,竟发现有几十件古董气息杂乱,毫无真品应有的古朴醇厚之感,分明是假的。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收藏室戒备如此森严,为何会混入这么多赝品? 是林家之人看走了眼,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要是有人故意为之,混入这么多赝品,却还能瞒过众人,这人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啊! 林婉清见孙摇神色有异,不禁轻声问道:“怎么了,孙摇?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孙摇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先不声张,轻声回道:“我再看看。” 林婉清见孙摇如此慎重,也只得轻轻点头。 孙摇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吸引他的青铜鼎,用望气术细细探查。 这一次,他发现青铜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与其他古董的气息截然不同,看来这鼎确实非凡品。 可就在他专注于青铜鼎时,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元力记号的波动,他心中一凛,佯装不知。 他继续观察青铜鼎,此时,林婉清正好奇地盯着青铜鼎,并未察觉到这隐藏的危机。 青铜鼎矗立眼前,周身锈迹斑驳,仿若岁月亲手镌刻的痕迹,散发出阵阵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尘封已久的故事。 孙摇心中一动,轻轻将鼎微微倾斜,目光如炬,朝底部看去。 果不其然,一个若隐若现的符号,像是从历史的深邃迷雾中缓缓浮现,映入他的眼帘。 这符号似曾相识,可孙摇绞尽脑汁,思绪如乱麻般在记忆的海洋里疯狂翻找,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曾在何处与之邂逅。 不甘心的孙摇,顺着鼎身的纹路一寸寸观察。 这一细致查看,竟又有了新发现——更多隐藏的符号隐匿其中,像是故意被精心隐藏起来。 孙摇赶忙转头看向林婉清,急切说道:“婉清,快从你包里拿支笔和纸出来,我要把这些符号画下来。” 林婉清赶忙从包里翻找出笔和纸递给孙摇。 孙摇接过,全神贯注地将那些符号依样画在纸上,每一笔都力求精准还原。 画完后,他盯着纸张上的符号,再次陷入沉思,试图从脑海中搜寻与之相关的记忆碎片。 每一个记忆的角落都被他翻找了一遍,然而那熟悉的画面却依旧模糊。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孙摇这副模样,明白此刻不能打扰他。 她的目光也落在这些符号上,仔细辨认后,心中一动,这不正是甲骨文吗? 于是,她赶忙掏出手机,迅速打开相关的甲骨文查询软件。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经过一番仔细比对与翻译,终于得到了初步结果。 而另一边,孙摇在记忆的深处不断探寻,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这符号竟出自万族文字中的神族文字,他在心中翻看神族的文字,找出相对应的文字,片刻后,这些文字的含义逐渐清晰——“吾得此珠,藏于鼎中”。 孙摇不禁暗自感叹,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望气术,此次竟然没能直接看出这其中的端倪。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再次仔细观察这尊青铜鼎,试图找到珠子的藏身之处。 林婉清看着孙摇的举动,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凑过来低声问道:“这吾得此珠,这个珠会是什么样的?” 孙摇一边摸索着鼎身,一边回答:“我也不清楚,我们找找看。” 起初,孙摇反复打量这青铜鼎,愣是没瞧出它与其他古董有何不同之处。无奈之下,他运转元力,将元力如丝线般缓缓释放出去,试图凭借元力的感应来探寻其中的奥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摇全神贯注,沉浸在元力的感知之中。 好一会儿后,他手中的元力沿着鼎耳慢慢摸索到鼎腹时,这里有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那形状颇为奇特,与鼎身其他部位的平整稍微有点不同。 孙摇心中一喜,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他试着用力按下,然而,却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他让元力渗透进那奇特的凹陷处,只听“咔咔”几声轻响,在青铜鼎的盖子上,缓缓打开一块小口,一颗圆润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玉珠!”孙摇看到这颗珠子时,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和我得到的玉珠一模一样吗!”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婉清也是一脸震惊,目光在孙摇和珠子之间来回移动,“你是说,你之前也得到过一颗同样的珠子?这怎么可能,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孙摇急忙从怀中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玉珠,与青铜鼎暗格中的珠子放在一起比对。 两颗珠子在柔和的光线照耀下,散发着相似的温润光泽,无论是色泽、大小,还是那若有若无流转的神秘光晕,简直如出一辙。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收藏室的暗处蹿出,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鼎中的珠子。 孙摇嘴角微微翘起,身形一闪,挡在青铜鼎前,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直接就抓住那道黑影的脖子。 黑影没想到孙摇会有如此快的反应,躲避不及,被孙摇一把抓住,孙摇他定睛一看,这家伙还带着假皮。 而这家伙身形矫健,被抓住后并未慌乱,反而双腿猛地一蹬,朝孙摇胸口踢来,劲道十足,若是被踢中,只怕肋骨都会断掉几根。 孙摇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甩,将这家伙狠狠砸向一旁的陈列架。 只听“哗啦”一声,陈列架上的几件古董被砸得粉碎。 这人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就地一滚,迅速站起身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闪烁,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林婉清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孙摇护住林婉清,他眼神一凛,盯着这人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抢夺这颗珠子?”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五号。” 他握着匕首,围着孙摇缓缓移动,寻找着出手的机会,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 就在五号准备发动攻击时,孙摇突然抢先出手,身形如电,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直奔黑影面门。 五号急忙侧身躲避,匕首顺势刺向孙摇的手臂。 孙摇早有防备,手臂微微一偏,避开匕首,同时另一只手如鹰爪般探出,抓向黑影的手腕。 五号大惊失色,想要抽回手臂,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孙摇死死抓住。 孙摇用力一扭,黑影吃痛,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孙摇顺势将黑影按倒在地,膝盖抵住五号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孙摇并未动用元力展开攻击,在他看来,对付眼前这些不过是凡人习武而成的武者,根本无需使出元力。 毕竟,凡人通过习武成为武者,而只有武者成功突破,踏入练气境,方可算得上是修真者,眼前这些人距离修真境界还远,对付他们,凭借自身武技足矣。 林婉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走过来,看着被制服的五号,眼中满是疑惑。 孙摇俯下身,对着五号冷冷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背后主使是谁?为什么要抢夺这颗珠子?” 五号咬着牙,一脸倔强,就是不说话。 孙摇心中恼火,手上暗暗用力,五号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但依旧不肯开口。 孙摇一脸的不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他运转元力,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传入五号体内,他顿时感觉全身如火烧一般,痛苦不堪。 “说不说?”孙摇再次逼问,五号紧咬着嘴唇,鲜血都流了出来,却还是一声不吭。 孙摇看着五号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 孙摇在五号的身上点了几下,没过多久,五号便感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全身变得燥热难耐,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 五号再也忍受不住,开始在地上翻滚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在痛苦的折磨下,他终于开口了:“我说……我说……我是……是影门的人。” 孙摇心中嘀咕着,影门是什么门派,继续逼问。 “谁派你来的?抢夺这颗珠子有什么目的?” 五号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忍着痛苦说道:“是……是影门的门主赵天霸,至于这颗珠子的作用,我也不清楚。” 孙摇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哼,既然是影门门主指使,为啥只派你一个小喽喽过来?就不怕失手?” 五号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专门在外打听消息的, 原本我只是想弄清楚这珠子的下落,回去汇报,可当我看到你们找到了珠子,我一时贪心,就想着抢了珠子,回去兴许能在门主面前立大功,这才私自行动的。”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紧接着又问:“那你们其他人呢?不可能影门就你一个人吧!” 五号疼得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艰难地开口:“其他人和门主在一起,他们正配合那个什么教,一起行动呢?具体什么教,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打听消息的人。” 孙摇听闻这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教派?难道是那光明圣教?若是再加上影门,这珠子的秘密好像已经不是秘密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奈,暗自感叹道:“唉,真是脑壳疼啊!我才刚莫名其妙地从天上掉落至此,没几天,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卷入了这世间的纷争之中。” 林婉清凑到孙摇耳边,小声说道:“孙摇,这情况好像很棘手,我们该怎么办?” 孙摇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微笑着,低声道:“你先别急,有我在,没事的。” 这时候收藏室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孙摇一脚踢晕了五号,和林婉清一起看着收藏室的门口。 一群人出现在收藏室的门口,林婉清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老人,脱口而出。 “二爷。” 孙摇半眯着眼,打量着这群人,而林震云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又贪婪的笑,看向孙摇和林婉清,慢悠悠开口:“哈哈,多谢二位啊!帮我寻到这珠子,还额外送上一颗,简直是天助我也。”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孙摇倒是神色未变,心里嘀咕着,看样子我猜测的没有错,这珠子的秘密已经很多人知道了。 孙摇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轻声反问:“你就这般笃定,觉得能吃定我?” 第27章 二狗 话音刚落,林震云一挥手,他身后的手下们瞬间如临大敌,齐刷刷地掏出乌黑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孙摇和林婉清。 林婉清又惊又怒,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质问:“二爷,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震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开口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孙摇和林婉清一脸的古怪,不过还是静静的听着,林震云歪着头,缓缓的说。 …… 在那灵雾缭绕的缥缈大陆,有个叫二狗的小屁孩,整天就琢磨着咋能从村头的李寡妇家鸡窝里顺个鸡蛋,打打牙祭。 这日,二狗像往常一样,趁着李寡妇出门唠嗑,贼兮兮地溜进她家院子。 刚摸到个鸡蛋,正咧嘴乐呢?突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一般。二狗吓得手一哆嗦,鸡蛋直接砸自己脚面上,碎了个稀巴烂。 他扭头一瞧,只见村外一座破庙处,一道五彩光芒直冲云霄,光芒中还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村里老人们常说,这等异象,必定是有天大的机缘现世。 二狗那小眼睛瞬间亮得跟夜猫子似的,啥偷鸡蛋的事儿全抛脑后了,撒丫子就往破庙冲。 等他气喘吁吁跑到破庙跟前,嚯,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二狗仗着自己身子小,跟条泥鳅似的,左挤右钻,好不容易钻到了最里面。 就看见破庙中间,有个大裂缝,裂缝里正往外冒阵阵灵光,还飘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二狗一个箭步冲上去,刚把书抓在手里,就听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喊道:“小崽子,这宝贝是大家的,你敢独吞!”说着就伸手来抢。 二狗哪肯啊!抱紧书就跑,边跑边喊:“这书跟我有缘,谁抢跟谁急!” 就这么,二狗抱着书,在众人的叫骂声中,开启了他那修仙之旅。 在岁月的洗礼下,他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站在了这片大陆强者之巅,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日,晴空万里,他正于居所闭目修炼,感悟天地间的法则奥秘。 陡然间,一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的半空之中。 这珠子流光溢彩,仿佛凝聚着世间最神秘的力量,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缓缓伸出手,将这颗珠子稳稳握在掌心。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超级强大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怒潮般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之强,远远超越了这片大陆以往所认知的最强力量极限,仿佛来自另一个更为浩瀚的维度。 这股磅礴力量瞬间将他笼罩,光芒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 仅仅一瞬,他的身影便随着那股力量一同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之上,只留下空荡荡的原地,仿佛他从未在这片大陆存在过一般。 ……… 林震云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像是在回味什么。 林婉清忍不住开口,满脸狐疑:“你不会就是当年那个二狗吧!” 林震云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他死了。” 孙摇和林婉清皆是一脸纳闷,互相对视一眼后,孙摇忍不住问:“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林震云瞧着他们满脸疑惑的模样,缓缓开口:“那家伙,是我亲手埋的,是在十年前,他临死前,跟我透露了他的身份,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你们手里的这珠子。” 林震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孙摇和林婉清手中的珠子,眼神里满是贪婪。 “这珠子,暗藏惊天玄机,要是能找到一颗,天天佩戴在身,便可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死,要是能找到两颗,就能脱胎换骨,还老返童,至于找到三颗……”林震云说到这儿,顿了顿,一脸遗憾,“那家伙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不过他还预言,咱们林家的收藏室里就有这么一颗,要我在九年后找,我找了一年了,却一无所获,后来,我发现还有另一批人也在我林家,四处打探这珠子的下落,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婉清满脸狐疑,忍不住质疑道:“你就这么轻信他说的话?这听起来简直荒诞至极!” 林震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 撤去包裹之物,只见那是一根迷你版的法杖,造型古朴却不失精美,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孙摇见状,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惊叹:“这竟是仙器!我的乖乖,为何这仙器还蕴含着能量波动?为何还能出现在凡人的手里,为何这里的天道对这件仙器没有压制。” 林震云看着孙摇和林婉清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二狗当年无意间得到了这根迷你法杖,据他所说,这法杖是在一处神秘遗迹中发现的。” 说完他轻轻晃了晃法杖,法杖上的光芒闪烁的剧烈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震颤,继续说道。 “二狗说了,这法杖不仅是仙器,而且其中还蕴含着特殊的力量,只有凑齐一定数量的珠子,才能将这股力量彻底激活。” “看到了吧!我手里的仙器,你们就乖乖把珠子交出来吧!” 孙摇一脸的不屑,周身元力悄然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你若现在收手,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就凭你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林震云的手下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枪,将孙摇和林婉清围得更紧了:“少在这儿吓唬我,今天你插翅难飞!” 孙摇微微眯起双眼,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以为这些手枪就能威胁到我?” 林震云面色一沉,咬牙道:“哼,别在这虚张声势!在现代武器面前,你就是渣渣!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珠子,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林婉清心中又急又怕,她下意识地往孙摇身边靠了靠,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孙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而后直视着林震云,平静道:“你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罢,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孙摇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摇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定睛一看,显示的是管家打来的电话。 他抬手示意,然后不假思索地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瞬间都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心中直犯嘀咕:“我的亲娘哎!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啥处境啊?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明晃晃地指着他呢?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接电话!” 而林震云以及他那些手下,也都一脸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孙摇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孙摇接通电话:“喂,管家,什么事?” 电话那头,管家有条不紊地说道:“少爷,事情联系好了,下个月十五号,有一艘考察船要去极寒之地,那边的负责人我也打过招呼了,咱们可以随便过去。” 孙摇心中一动,目光在林震云等人身上扫过,平静地回应:“好的,我知道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震云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孙摇:“你这家伙还有心思接电话?”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有些事情你不会懂,不过一会儿后你就懂了。” 林震云冷笑一声:“哼,故弄玄虚!你以为你是二狗啊!” 孙摇却丝毫不惧,身形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元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持枪的手下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手中的枪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林震云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孙摇竟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喝道:“你别乱来,若是开枪,你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孙摇笑着摇摇头,“你觉得,你们有开枪的机会吗?”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穿梭在人群之中。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挥动,眨眼间,那些手下手中的枪纷纷落地,人也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林震云惊恐地看着孙摇,“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快,连特么的一秒都没到,我的法杖还来得及使用了,就被抢了。” 孙摇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打这珠子的主意。” 林婉清移步至孙摇身旁,目光触及二爷那狼狈模样,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她又将视线投向混乱不堪的收藏室,满地皆是打碎古董的碎片。 在一片狼藉之中,她来到宫殿破碎的地方,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片,只见上面赫然印着“景德”二字。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这些看似珍贵的古董居然是假的,刹那间,她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久久难以平静。 她此刻必须迅速做出决断,否则局面将愈发不可收拾,稍作思索后,她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自己爷爷林震天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沉稳的声音,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将收藏室里古董被打碎的事情详细道来。 她有意隐去了关于珠子的一切,而是着重强调二爷私自设局,用假古董替换真品这一恶劣行径。 在她心中,二爷此举已然严重损害了家族的声誉,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爷爷和家族长辈们重视并加以惩处。 电话那头的林震天听闻此事后,沉默片刻,随后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愤怒,当即表示会立刻赶来处理。 挂断电话后,林婉清忧心忡忡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收藏室,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此事能尽快妥善解决,而不牵扯出珠子的秘密,以免再生事端。 这时候孙摇再感应自己元力记号波动时,这元力记号已经离这里好远了,孙摇眉头一皱,难道还有一波人,也在打探珠子的消息。 不多时,林婉清的爷爷林震天带着家族中的数位长辈神色匆匆地赶到了收藏室。 他们一踏入这片混乱之地,看到满地的古董碎片,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林婉清赶忙迎上前去,再次将二爷的所作所为详细复述了一遍。 长辈们听完后,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是怒不可遏。 林婉清的爷爷林震天,重重地冷哼一声,说道:“这林震云,简直是胆大妄为,为了一己私欲,竟做出这等让家族蒙羞的事!” 说罢,他大手一挥,吩咐身旁的几位家族子弟:“立刻将林震云给我秘密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等待家族进一步的惩处!” 林震云也没有说什么,就被家族子弟押走,林婉清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二爷的行为让她无比失望和气愤,但毕竟有着血缘关系,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忍,然而,她也清楚,二爷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林震天看着林婉清,眼神中既有对林震云行为的愤怒,又带着对孙女的关切,缓缓开口道:“婉清,这次的事辛苦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告知,咱们林家还不知道要被林震云蒙骗到什么时候。” 林婉清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道:“爷爷,我只是不想看到林家因为二爷的行为而蒙羞,只是……我真没想到二爷会做出这种事。” 林震天长叹一口气,说道:“人心难测啊!林震云这些年,怕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这次他犯下如此大错,家族绝对不能姑息。” 第28章 终极boos 林婉清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爷爷,那这些被打碎的古董……虽然大多是假的,但毕竟收藏室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怕传出去对林家的声誉会有影响。” 林震天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此事我自有打算,至于这些假古董,先秘密处理掉,不能让外人知晓林家竟被如此欺瞒。”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说道:“爷爷,其实孙摇他……” 林震天见她欲言又止,问道:“就是你旁边这位,还和你有婚约的孙摇?” 林婉清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孙摇他很厉害,若不是他,我可能……而且,他也帮了不少忙。” 林震天微微打量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孙摇贤侄,此次多亏有你在婉清身边,护她周全,这份恩情,我林家铭记于心。” 孙摇谦逊地拱手道:“老爷子言重了,婉清于我而言并非外人,遇到此事,我自当挺身而出。” 林震天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贤侄不仅身手不凡,这品行更是难得,我林家虽称不上什么顶级家族,但也恩怨分明,若日后贤侄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林家力所能及,必定不会推辞。” 孙摇笑着回应:“老爷子如此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不过,晚辈也只是做了该做的,此次事情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家族内外都得多加防范才是。” 林婉清在一旁附和道:“爷爷,孙摇说得对,这次二爷做出这样的事,说不定还有其他人也心怀不轨,咱们可得加强家族的管理和防范了。” 林震天神色一凛,严肃地点点头:“你们说得在理,此次的事给家族敲响了警钟,回去后我便召集家族众人,重新整顿家规族纪,加强对族中事务的监管。” 孙摇目光看向满地的碎片,若有所思地说:“老爷子,虽说要处理掉这些假古董,但不妨留下几件作为样本,仔细查查这些赝品的来源,说不定还能查出制作假古董的人。” 林震天眼前一亮,赞赏地看着孙摇:“贤侄心思缜密,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留下几件,让家族里的人追查好好研究研究。” 林婉清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爷爷,收藏室的布置也得重新规划一下,安保措施更要升级,不能再让人有机可乘。” 林震天点头同意:“嗯,婉清这提议不错,正好趁此机会重新修缮布置,打造一个更为安全可靠的收藏之地。” 孙摇环顾四周,补充道:“除了硬件设施的提升,对于进出收藏室的人员,也得严格把控身份和权限,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林震天重重地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贤侄,你对家族事务如此上心,又有这般见识和能力,若是不嫌弃,以后也多帮衬帮衬我林家,如何?” 孙摇笑着抱拳:“老爷子抬爱,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林婉清看着孙摇和爷爷相谈甚欢,心中阴霾也消散了不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其他的长辈也没有插嘴,三人又简单的客套了一下,就离开这片狼藉的收藏室,让人着手处理这里的事务了。 林婉清驱车送孙摇返程,此前送孙摇前来的管家,早已驾车离去。 孙摇安静地坐在车后座,一路无言,心思全然被手中那根迷你版法杖占据。 他的目光仿佛被黏住一般,紧紧锁在这古朴且精美的法杖之上。 只见法杖周身,光晕若隐若现地流转着,丝丝独特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而出,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孙摇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这情形怎么如同玩游戏一般?还没等我挑战终极 boSS,打个小头目,竟然就爆出了终极装备,难道是什么地方“程序”出错了? 又或者是自己人品大爆发,幸运值直接拉满了? 念及此处,他不禁微微一笑,而后在心里嘀咕着,若是能够好好利用这根法杖,说不定在未来的日子里,它会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巨大作用。 一念至此,他悄然运转体内元力 ,元力如同若有若无的细丝,自经脉中缓缓逸出,沿着手臂悄然蔓延至掌心。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元力渗透进法杖之中,同时在心中默默沟通乾坤戒指。 转瞬之间,法杖周围泛起奇异光芒,与孙摇的元力相互共鸣。 孙摇见状,心中大喜,赶忙加大元力输出,刹那间,法杖竟如幻影般消失在眼前,成功被收入乾坤戒指之中。 为了确认,孙摇再次沟通乾坤戒指,以元力包裹法杖,试图将其取出。 只见光芒一闪,法杖再次出现在手中,尝试成功!孙摇强压内心的欣喜,表面上依旧神色平静。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那两颗珠子 ,珠子触手温润,表面光滑得如同羊脂玉。 孙摇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元力,小心地将珠子往乾坤戒指里推送。 不出所料,珠子同样顺利地被收纳其中,且也能轻易取出。 孙摇心中一阵狂喜,刚刚成功将法杖与珠子收入乾坤戒指,又能自如取出,这可是意外之喜。 可紧接着,当他试图拿出乾坤戒指里存放的其他物品时,却碰了壁。 这一次,那些东西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死死禁锢住,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取出。 孙摇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腹诽:“我积攒许久的那些积蓄,如今竟只能瞧见,却完全用不了,这和压根儿没有这些积蓄又有什么区别啊!简直让人郁闷的不行。” 林婉清从后视镜中瞥见孙摇的异样,关心地问道:“孙摇,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分神。” 林婉清虽觉得他的回答有些敷衍,但也没有再多问。 车子很快抵达孙摇的住处,林婉清停好车后,对孙摇说道:“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摇微笑着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没事就好,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林婉清点头,刚要开车离开,就听到孙摇的声音响起。 “那个,以后每天晚上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一趟。” 林婉清一脸懵,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旖旎的念头,脸一下子就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嗫嚅着说道:“这个……是不是太快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我连婚礼都还没幻想够呢?咋就要睡在……我的心好慌啊!” 孙摇见状更是一脸茫然,直接被她这话整懵圈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着急忙慌地解释:“哎呀妈呀,你可别瞎想!我是说晚上教你功法啊!你瞅瞅今天在收藏室那架势,多危险呐!我不是答应教你和小溪功法的吗?我就寻思晚上时间宽松,才叫你过来。” 林婉清听孙摇这么一说,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咋放,她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天呐,我……我都想歪了,我这脑子,净想些有的没的,丢死人了。” 孙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道:“你这想象力,都能去写小说了,咋还脑补出一场婚礼来了。” 林婉清娇嗔道:“你还笑!都怪你,说话也不说清楚,害我出这么大糗。” 孙摇笑着摆摆手,说:“好好好,怪我怪我,那说好了,晚上记得来,我可等着教你功法,到时候你可别又想歪咯。” 林婉清红着脸,佯装生气道:“哼,不会啦!再想歪我就是小狗,那……那我晚上过来,你可不许藏着掖着,得认认真真教我。” 孙摇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放心吧!绝对毫无保留,包教包会,晚上我在家摆好‘场子’等你。” 林婉清“嗯”了一声,发动车子灰溜溜地走了,一路上都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可又忍不住对晚上学功法充满期待。 这时候孙摇看着林婉清的车开走了,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小溪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如在别墅小区中转悠转悠,放松放松,这一天怪忙的。 其实孙摇在回来的路上,只顾着琢磨着乾坤戒指了,没有注意到他们被跟踪了。 跟踪之人是郝邵青的狗腿子,他们赶忙打电话给郝邵青,将此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郝邵青。 郝邵青听闻后,顿时喜出望外,之前他一直忌惮孙摇,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得知孙摇似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大概率只是林婉清的同学,就放下心来。 郝邵青当即让自己的狗腿子,召集了一帮小弟,准备在第二天早上,找孙摇的麻烦,还跟有关部门,打了招呼,让他们迟点过来。 而孙摇可不知道郝邵青的动作,就算知道了,也微微一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正当孙摇沿着蜿蜒的柏油路信步前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小区的静谧。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风驰电掣般驶向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孙摇心中一动,好奇心作祟,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救护车的方向赶去。 待他赶到时,救护车早已稳稳停下,红蓝相间的警示灯还在不停地闪烁着。 医护人员已经从屋里抬出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中年男子。 孙摇刚一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便扑面而来,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妙。 见这中年男子情况诡异,孙摇不假思索地运转元力,开启了天眼术。 刹那间,眼前景象大变,只见那中年男子身上缠绕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阴气之中,一只面目狰狞、身形虚幻的饿鬼正死死地趴在男子身上,它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男子的生机与阳气,男子的生命气息正随着饿鬼的吸食而愈发微弱。 孙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疑窦丛生,依他对饿鬼习性的了解,这类邪祟通常偏爱在夜幕的掩护下出没,借助夜晚阴气浓郁的环境来施展邪术、附人身躯。 可眼前这只饿鬼,竟大白天就堂而皇之地附在人身上,丝毫不惧日光,这实在是有悖常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饿鬼打破常规?难道是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驱使,亦或是这饿鬼自身发生了某些诡异的变化? 孙摇知道这情况刻不容缓,恰在此时,他的视线扫到了一旁那个满脸焦急、神色惊惶的女人。 孙摇定睛细瞧,不禁微微一愣,原来这女人竟是自家女儿小溪同学的奶奶,王姨。 孙摇因小溪的缘故,与王姨有过几面之缘,虽谈不上极为熟稔,但也算知晓彼此。 孙摇赶忙快步上前,和声说道:“王姨,我是小溪的爸爸孙摇啊!您先别着急,听我讲,大叔这情况不太寻常,可不是普通的生病,即便送去医院,恐怕也查不出真正病因,没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是您信得过我,我倒是有法子能帮大叔摆脱这困境。” 王姨听到孙摇的声音,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眼中满是疑惑与焦灼,她上下打量了孙摇几眼,像是在努力回想这个略显眼熟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记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可此刻丈夫病情怪异,孩子又不在身边,自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搅得方寸大乱,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王姨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医护人员催促道:“家属赶紧上车,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第29章 三公子 王姨咬了咬牙,匆匆向孙摇说道:“小孙啊!谢谢你的好意,现在情况紧急,我得先跟车去医院。”说完,便急忙登上了救护车。 看着王姨匆忙跟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缓缓离开 。 他明白,在常人眼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没有几个人会在这种紧急时刻轻易相信。 但他也清楚,那饿鬼附身时间越长,那个男子的生命危险就越大,即便送去医院,现代的医疗手段也根本无法对付这等灵异之事。 孙摇也没有心思转悠了,还是去幼儿园接小溪吧!于是缓缓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另一边,郝邵青正兴致勃勃地召集着手下,心里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归属地竟然是皇都。 郝邵青微微一愣,犹豫了瞬间,还是接通了电话,问道:“你是哪位?” “郝邵青是吧!我是潇江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啊!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郝邵青满脸疑惑。 “不认识没关系,今晚要是有时间,就来凯美得酒店十八楼108号房,咱们谈笔生意,过时不候。”对方言简意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郝邵青拿着手机,眉头紧锁,他思索片刻,决定网上先查一查这个潇江龙。 这一查,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原来,潇江龙竟是皇都六大家族之一潇家的三公子。 郝邵青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我了?到底要跟我做什么交易?”思索一番后,他决定还是精心打扮了一下,前去赴约。 郝邵青怀揣着满心的忐忑,来到潇江龙说的地址,就抬手轻轻敲响了凯美得酒店108号房的门。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屋内。 屋内的布置奢华而典雅,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郝邵青的目光迅速扫过,只见两个人,一个静静地站在沙发后面,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峻,另一个则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正是潇江龙。 郝邵青一眼便认出坐在沙发上的潇江龙,毕竟之前做过一番调查。 而站在沙发后面的那个人,正是被孙摇下了元力记号的家伙,倘若孙摇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来。 潇江龙见郝邵青进来,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示意郝邵青坐下,“郝兄,多谢赏脸赴约。” 郝邵青微微点头,谨慎地说道:“三公子客气了,不知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潇江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实不相瞒,郝兄,我听闻你与林婉清有些交情,我呢?想和林婉清做个交易 所以,想请郝兄帮忙,把林婉清约出来。” 郝邵青心中一凛,前不久刚刚与她闹了小矛盾,再约她出来,这有难度啊! 他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三公子,我约她,她未必会答应,因为前不久和她有点误会。” 潇江龙靠回沙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个应该难不住郝兄吧!只要郝兄能帮忙把她约到此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说着,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站在沙发后的人立刻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郝邵青的目光被盒子吸引,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但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着潇江龙,“三公子,容我考虑考虑。” 潇江龙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郝邵青会如此回答,“好,郝兄尽管考虑,不过时间紧迫,还望郝兄尽快给我答复。” 郝邵青心中暗暗权衡利弊,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那是自然,只是此事我需从长计议,毕竟林婉清那边……”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茶几上的盒子。 潇江龙见状,再次开口说道:“郝兄,只要你能促成此事,后续的好处绝非这一点,我潇家在皇都的势力,想必郝兄也有所耳闻,与我潇家合作,对你未来的发展只会有百利。” 郝邵青心中一动,潇家的势力确实庞大,若能借此搭上关系,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但他也清楚,贸然相邀林婉清,稍有不慎,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思索再三,郝邵青缓缓说道:“三公子,我尽力一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将林婉清约来。” 潇江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有郝兄这句话就行,若此事成了,郝兄便是我潇家的贵客。” 郝邵青与潇江龙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离开酒店后,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该如何与林婉清开口,以及不让麻烦找上自己。 而孙摇看到小溪从幼儿园里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跑出来,他赶忙蹲下身子。 小溪一下子就撞进孙摇的怀里,孙摇立马稳稳地抱起小溪,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说道:“我的宝贝小溪,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快和爸爸说说,都学到了啥好玩的?”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巴像个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就开说啦:“爸爸爸爸,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啦,‘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说着就扯着嗓子唱起来,不过听上去,还真有那么回事,小溪却一脸认真,还边唱边手脚并用比划着老虎跑的样子,孙摇看着小溪这个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唱完了,小溪又接着说:“还学画画啦,我画了个超级大的大城堡,可是老师说我画的城堡像个歪歪扭扭的大蘑菇。” 小溪皱着小眉头,一脸的小委屈,孙摇憋着笑安慰道:“哎呀!那说不定是个会魔法的蘑菇城堡呢?只有我们小溪能想得出来这么厉害的创意,那除了唱歌画画,还有别的吗?” 小溪眼睛一转,兴奋地说:“有有有,我们还玩游戏啦,玩老鹰捉小鸡,我当小鸡,跑得可快啦,把老鹰甩得远远的,老鹰都累得直喘气,哈哈哈。”小溪说着自己先笑个不停,小身子在孙摇怀里扭来扭去。 孙摇点了点小溪的小鼻子,笑着问:“那有没有和小朋友闹别扭呀?”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嗯……强强抢我的玩具,我就告诉他,那是我自己的玩具,你不能抢,不然我就告诉老师去,后来他就没有抢。” 孙摇听了,竖起大拇指夸道:“哇,我们小溪都会自己解决问题啦,真棒!看来今天在幼儿园收获满满呀。” 小溪骄傲地仰起头,小胸脯一挺:“那当然啦!我可是幼儿园最厉害的小朋友! 孙摇将小溪稳稳放下,轻轻拉起她肉嘟嘟的小手,正准备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路边的花朵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微笑。 然而,这份美好瞬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打破。 只见一个小男孩如脱缰的野马般从幼儿园里横冲直撞地跑出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一路横冲,前面几个小朋友猝不及防,被他像保龄球撞瓶子一样,“砰砰砰”接连推倒在地,摔倒的小朋友们顿时“哇”地哭成一片。 孙摇眼疾手快,就在小男孩眼看也要把小溪推倒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小男孩的胳膊。 孙摇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与责备,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朋友,跑这么快可不行呀!这样很容易撞到其他小朋友,大家都会受伤的。” 这时,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从幼儿园里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脸上的粉底厚得仿佛能掉下来一层,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作响,像极了一头愤怒的公牛。 她看到孙摇抓着自家孩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嚷:“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干嘛抓我家孩子?我家宝贝好好的,你凭什么抓他?” 孙摇一愣,心中的无奈瞬间涌了上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位家长,您家孩子刚刚跑太快了,撞倒了好几个小朋友,眼瞅着也要撞到我女儿了,我这才出手拉住他,免得发生危险,您看那边,那些摔倒的孩子还在哭呢。” 说着,孙摇用手指了指一旁还在哭泣的小朋友们,这些小朋友的家长也是一脸的愤怒,赶紧扶起自己的孩子,查看一下。 那妇女顺着孙摇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反而鼻子一哼,不屑地说道:“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再说了,我家宝贝跑他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伸手抓他?你知道我家宝贝多金贵吗?要是伤着他一根手指头,你赔得起吗?” 孙摇听着这蛮不讲理的话语,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怒火,但考虑到对方是孩子家长,还是强忍着说道:“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在幼儿园里,孩子们都应该注意安全,不能这么横冲直撞的,我伸手阻拦,也是为了避免更多孩子受伤,您作为家长,应该教育孩子遵守规则,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你居然敢说我无理取闹!”那妇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不少家长和路人纷纷侧目。 “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家孩子!我家孩子平时都是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乱撞人?肯定是你家孩子招惹了我家宝贝,他才会跑的。” 小溪听到这话,吓得往孙摇身后缩了缩,眼眶里泪花直打转,小声说道:“爸爸,我没有……” 孙摇心疼地摸了摸小溪的头,轻声安慰道:“宝贝别怕,爸爸知道你没做错。” 然后抬起头,严肃地看着那妇女说道:“您可不能血口喷人,事情的经过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您家孩子先横冲直撞撞倒了其他小朋友,您不反思自己孩子的行为,反而在这里诬陷我女儿,这可不是一个家长该有的态度。” 那妇女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越说越激动,她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孙摇的脸上,唾沫星子乱飞地吼道:“我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家孩子在幼儿园一向都是被捧着的,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你抓了我家孩子,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孙摇被她这近乎泼妇般的行为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说道:“好,那您说要什么说法?明明是您家孩子的过错,您却在这里胡搅蛮缠,如果您还是这种态度,我就要找幼儿园的老师。” “找老师?你以为我怕你啊!”那妇女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告诉你们,我在这一片儿可认识不少人,黑白两道我都吃得开,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家孩子哄高兴了,不跟他道歉,你就别想走!” 周围的家长们听着这妇女的无理要求,都不禁摇头,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家长也太不讲理了吧!明明是自己孩子的错,还怪别人。” “就是啊!这样怎么教育孩子,以后孩子也得跟她一样蛮不讲理。” “我们还没有找她要个说法了,我家孩子手都破了,真是可恶。” 孙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心中更觉无奈。 他看着那妇女,坚定地说道:“我不会道歉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如果您非要无理取闹,那咱们就走正规途径解决,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正规途径?你吓唬谁呢!”那妇女跳着脚喊道,“我看你就是个软柿子,还敢跟我提正规途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儿我说了算!” 说着,她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拨了个号码,对着手机大声说道:“喂,强子啊,你带几个人马上到幼儿园门口来,有人欺负我家孩子,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第30章 强子 孙摇看着她这可笑的表演,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您这是打算叫人来闹事吗?您别忘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那妇女却根本不听孙摇的话,挂了电话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孙摇,说道:“哼,你就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没过一会儿,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幼儿园门口硬生生刹住。 车门猛地被推开,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们身着奇装异服,裤子破洞多得像蜂窝,上衣花花绿绿,嘴里还叼着烟,吞云吐雾间,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朝这边晃悠过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耳朵上挂满了夸张的耳环,走起路来摇头晃脑,那耳环跟着乱晃,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 那妇女一见这几个小青年,瞬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立刻气势汹汹地指着孙摇大声嚷嚷:“强子,就是这家伙欺负我家孩子,你可得给我好好收拾他!” 这几个小混混刚把目光落到孙摇身上,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里同时爆了句粗口:“我了个大槽!”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中写满了惊恐与无奈。要知道,今儿个早上他们才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可谁承想,这才几个小时,就又撞上了这位煞星! “我去!出门咋就忘了拜拜关二爷呢?倒了八辈子霉了!这可咋办啊!到底咋办!”其中一个小混混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其他人也都一脸苦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法子,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自己这倒霉透顶的运气。 孙摇看清来人后,不禁哑然失笑,不就是前天被自己狠狠揍过一顿的几个家伙嘛! 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为首的瘦高个强子,原本那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直直地跪在了孙摇面前。 那动作之迅速,犹如有人在他腿窝狠狠踹了一脚。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微微一愣,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纷纷“噗通噗通”地跟着跪地,动作整齐得好似经过精心排练。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周围的人都被惊得呆若木鸡。 那妇女更是一脸的纳闷,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叫来给自己撑腰的人,居然一见到孙摇就直接跪地求饶,这和她预想的画面简直天差地别。 她脑袋里乱成一团麻,完全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嘴里结结巴巴地问:“强……强子,你……你们这是干啥呢?” 而其他原本在一旁围观的家长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见面就下跪了?” “难道这位先生是什么隐藏的大佬?” “该不会是在要压岁钱吧!可没到时间啊!”各种猜测在人群中如涟漪般蔓延开来。 强子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哥……哥,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上次您就给了我们狠狠的教训,我们都在反思自己的过错,真的不敢再招惹您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又撞到您手里。” 他旁边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混混也跟着哭丧着脸说:“是啊!哥,我们知道错了。上次被您收拾完,我们吃不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您教训我们的样子,这次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离您远远的,再也不敢出现在您面前。” 另一个黄头发的小混混更是直接“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边扇边说:“哥,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得罪了您,你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孙摇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几个小混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他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几个,看看你们,一个个染着奇怪的头发,穿着不三不四的衣服,整天游手好闲,像什么样子!” 强子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任由孙摇数落。 他们心里清楚,孙摇上次就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手段干净利落,这次要是孙摇再动手,他们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孙摇接着说道:“我也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但你们得明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们跟着这种不讲理的人瞎闹,能有什么好下场?今天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还不知道悔改,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强子等人听了,如获大赦,连忙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哥,谢谢哥,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那妇女看着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又看看一脸威严的孙摇,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对孙摇说:“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孙摇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您不是要叫人收拾我吗?现在看到了吧!您所谓的靠山,见到我也得跪地求饶,您也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教育好您的孩子,不然,以后有您后悔的!” 那妇女被孙摇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围人那异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她,心里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本想找帮手教训孙摇,没想到却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恼的是自己事先没搞清楚状况,误打误撞叫来了一群怕孙摇的人。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原本有些嘈杂的氛围。 几个警察从车上迅速下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的警官,他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眼前混乱的场景,最后将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小混混和一脸尴尬的妇女身上,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孙摇便将事情的经过又详细地跟警官说了一遍,从那妇女的蛮不讲理,到叫人来威胁自己,再到这几个小混混见到自己后的反应。 警官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转头对那妇女说道:“这位女士,您这样的行为性质很恶劣,在幼儿园门口闹事,还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这不仅扰乱了公共秩序,还对孩子们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而且您看看,您叫来的人都知道认错求饶,您怎么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呢?” 那妇女低着头,不敢直视警官的眼睛,小声地说:“警官,我知道错了,我……我刚才太冲动了。” 警官严肃地说:“冲动不能成为您违法闹事的借口,您作为家长,本应以身作则,为孩子树立良好的榜样,您的这种行为,可能会给孩子传递错误的价值观,今天这件事,希望您能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 那妇女连忙点头,说道:“是,警官,我记住了。” 警官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强子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也起来吧!法律的底线不容触碰,你们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就老老实实呆在局子里吧!” 强子等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是,警官,我们知道错了。” 孙摇看着事情渐渐平息,对警官说道:“警官,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警官看着孙摇,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份内之事。 这时,周围的家长们也纷纷对孙摇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他们之前还对孙摇能否应对这几个小混混心存疑虑,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反转。 他们对孙摇的身份也更加好奇起来,猜测着孙摇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这几个看似不好惹的小混混如此害怕。 而小溪,一直躲在孙摇身后,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她刚才被吓得不轻,现在看到爸爸如此威风,心中满是骄傲。 她拉着孙摇的手,小声地说:“爸爸,你好厉害啊!”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宝贝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幼儿园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妇女灰溜溜地带着孩子离开了,强子等人也垂头丧气地钻进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 孙摇拉着小溪的手,也缓缓地往家走去,路上孙摇对小溪说。 “今晚咱们家会来一位客人哦?小溪猜猜是谁呀!” 小溪歪着脑袋,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小手指点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嗯……该不会,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一个筋斗云翻到咱们家来,要带我去花果山玩?” 孙摇忍不住笑出了声,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宝贝,那孙悟空忙着保护唐僧取经呢?哪有空来咱们家,再猜猜,是你认识的,而且经常见面哟。” 小溪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跳起来说:“我知道啦,肯定是小区门卫部的胖叔叔,他是不是要送我超级大的棒棒糖,不然怎么会来咱们家做客呀!” 孙摇哭笑不得,说道:“不是胖叔叔哦,这个客人啊!是个漂亮的姐姐,她还经常陪小溪玩呢?” 小溪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嘴里嘟囔着:“漂亮的姐姐,经常陪我玩……啊!我知道啦,是隔壁家的姐姐吗?” 孙摇笑着摇头,故意逗她:“还是不对哟,再给你点提示,这个姐姐呀!每次看到爸爸,脸都会红扑扑的呢?” 小溪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声说:“我知道啦,是清姐姐!爸爸,你是不是喜欢清姐姐,所以才请她来家里呀?”说着,还冲孙摇挤了挤眼睛,那小模样别提多狡黠了。 孙摇被小溪这话问得脸微微一红,咳嗽了两声,说道:“小孩子别乱猜啊!” 小溪却不依不饶,拉着孙摇的手,笑嘻嘻地说:“爸爸别害羞嘛!我觉得清姐姐可好了,要是她当我妈妈,肯定天天给我买漂亮裙子,还会给我买好吃的的零食。”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弹了下小溪的脑门,说道:“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呀!快走快走,咱们赶紧回家吧!” 于是,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时不时传来小溪欢快的笑声。 孙摇拉着小溪回到家中,温馨的灯光瞬间包裹住他们,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父女俩吃得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孙摇考虑到不想让两个佣人知晓他们秘密,于是对佣人说道:“你们平日里也挺辛苦的,今天就出去逛逛吧!好好放松一下 十一点再回来就行。”两个佣人听后,面露惊喜之色,连声道谢,随后便出门去了。 饭后,门铃适时响起,小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跑去开门,嘴里嚷嚷着:“肯定是清姐姐来啦!” 门一开,林婉清那温柔的面容便映入眼帘,她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走进屋里。 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门口发生的事,“清姐姐,今天爸爸可威风啦!那些坏人一来,看到爸爸就吓得跪下啦!” 林婉清微笑着看向孙摇,眼中满是疑惑然后对小溪说,“看来小溪有个超级厉害的爸爸保护着,以后什么都不用怕咯!” 孙摇笑着摆摆手,“小事而已,就是不想让小溪受到欺负,里面坐吧!” 闲聊了一会儿,孙摇他眼神一亮,说道:“婉清,小溪,今晚我就教你们,每人一门厉害的功法。” 第31章 介绍 小溪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真的吗?” 孙摇微微一笑,说道:“小溪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 林婉清也来了兴致,“是你那天说的炎龙斩神术吗?” 孙摇神色认真起来,“小清,是的,这门功法很适合你。” 林婉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孙摇接着说道:“不过我先给你们提个醒,下面我说这些,你们会觉得这一切仿佛天方夜谭,远远超出了平日的认知范畴,甚至觉得根本不可能实现,我所讲的内容,对你们而言或许太过奇幻,但这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希望你们务必严守这个秘密,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而且平常时,你们也不能展现出来。” 林婉清和小溪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孙摇继续说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功法吧!先介绍炎龙斩神术。” 林婉清和小溪就静静的听着,孙摇一边沟通乾坤戒指,查看功法,一边给林婉清和小溪讲解,他这是现学现卖啊! ……… 炎龙斩神术有七式,第一式是炎龙初醒。 此式为炎龙斩神术的起始招式,修炼者需通过特定的吐纳之法,将丹田处的元力转化为一丝炽热的炎力。 施展时,炎力自丹田沿着经脉迅速游走至双臂,最终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色火焰。 这火焰看似小巧,可蕴含着强大的威力,其火焰温度极高,靠近之物便会瞬间化为灰烬。 第二式,龙炎缠身,是在第一式的基础上,修炼者进一步激发体内炎力。当此式施展时,围绕在掌心的炎力会如灵动的火焰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形成一层炎红色的护体光焰。 这层光焰不仅能抵御敌人的攻击,还带有强大的灼烧之力。 若有敌人强行突破光焰进行近身攻击,会立刻被高温灼伤,仿佛被炎龙的身躯缠绕撕咬。 同时,修炼者在光焰的加持下,速度与力量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行动间周身火焰烈烈作响,宛如一条穿梭于火海的炎龙,令敌人望而生畏。 第三式,炎龙裂空,此式着重于远程攻击。 修炼者体内炎力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炎龙虚影。 这条炎龙仰天长啸,龙威四溢,随后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敌人迅猛冲去。 炎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炽热的高温撕裂,留下一道扭曲的炎痕,威力惊人。 第四式:龙息焚天,此招攻击范围广且杀伤力巨大,一旦施展,前方大片区域都会陷入一片火海,如同末日降临。 第五式,五龙围盘,修炼者需先在周围环境中感知并锁定五个不同方位的目标或区域,然后同时引动体内五股炎力。 这五股炎力分别朝着五个方向飞驰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幻化成五条形态各异的炎龙。 五条炎龙相互呼应,围绕着目标区域盘旋飞舞,不仅能对目标区域内的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还具有强大的禁锢之力。 被困在内的敌人,会受到高温炙烤和强大灵力的双重压迫,难以挣脱,如同被五条炎龙死死缠住。 第六式,炎龙逆鳞,此式极为凶险且强大,逆鳞,乃是龙身上最为脆弱却又蕴含着最强大力量的部位。 修炼者施展此式时,需将自身的炎力压缩至极致,然后在体表凝聚出一层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炎龙鳞片。 当敌人攻击时,一旦触碰到这些鳞片,就会引发鳞片内蕴含的强大反弹力量,如同触怒了真正的炎龙,反弹的力量不仅能将敌人的攻击原封不动地返还,还会附加炎龙的怒火,对敌人造成双倍的伤害,令敌人防不胜防。 第七式,炎龙归一,炎龙斩神术的终极招式,修炼者需将自身的全部炎力以及精神力完全融合,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此时,天地间的炎元素仿佛受到召唤,疯狂地朝着修炼者汇聚而来,在其头顶上方形成一条遮天蔽日的超级炎龙。 这条炎龙凝聚了整个炎龙斩神术的力量精华,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随着修炼者的施展,炎龙朝着目标全力俯冲而下,所到之处,空间破碎,时间仿佛也为之停滞。 此招一旦施展成功,可瞬间摧毁一座城市大小的区域,将一切化为虚无,是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杀招,但对修炼者自身的消耗也极为巨大,若非万不得已,很少有人轻易施展。 ……… “我再讲讲凤凰斗妖术,同样有七式。” 第一式:凤鸣初啼,施展此式,修炼者轻启朱唇发出仿若凤鸣的清啼。 这声音看似轻柔,却蕴含神奇力量,能震荡周围空气,扰乱敌人感知。 同时,修炼者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如同凤凰初展华羽,光芒所及之处,能驱散低阶妖邪的迷幻法术,让其原形毕露。 若敌人修为较低,这声凤鸣甚至可直接冲击其魂魄,致其短暂眩晕,为后续攻击创造良机。 第二式,凤羽凌风,修炼者在自己的身体外衍生出数片闪耀火红色光芒的虚幻凤羽。 这些凤羽看似轻盈,实则锋锐无比,随修炼者心意凌风疾射而出,凤羽击中目标时,会爆发出火焰之力,造成灼烧伤害,且火焰附着于目标,持续消耗其灵力,令敌人行动迟缓。 第三式,火凤冲霄,修炼者身形高高跃起,如凤凰展翅冲向高空,同时体内元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 这火凤仰首长鸣,周身火焰熊熊燃烧,随后朝着下方敌人迅猛俯冲。 火凤所经之处,形成一道炽热的火焰通道,沿途敌人皆被高温火焰吞噬。 第四式,灵凰护体,此式以防御为主,修炼者在周身构建一层绚丽多彩的凤凰形元力罩。 元力罩光芒流转,蕴含凤凰的祥瑞之力与强大防御力,能抵御各种攻击。 当有攻击触及灵罩,元力罩会闪烁光芒将其部分力量卸去,同时反弹部分伤害给攻击者。 若攻击者为邪祟妖怪,元力罩的祥瑞之力还会对其造成克制,使其妖力受损,难以持续发动攻击。 第五式 ,凤舞迷幻,修炼者施展此术,如梦似幻的场景,仿若凤凰在绚烂烟火中翩翩起舞。 周围空间被迷幻之力笼罩,敌人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产生各种幻觉。 幻觉中,凤凰时而发出致命攻击,时而诱惑敌人自相残杀。 敌人在这迷幻之境中,精神高度紧张,极易露出破绽。 而修炼者可借此机会,隐藏身形,悄然靠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六式,涅盘炎狱,修炼者引动天地间的火元素,以自身为中心,构建一个巨大的炎狱空间。 炎狱内火焰如滔天巨浪翻涌,呈现出凤凰涅盘时的壮丽与恐怖。 踏入炎狱的敌人,不仅要承受高温火焰的焚烧,还要面对火焰中蕴含的凤凰神火之力。 对于意志薄弱者,灵魂会在这股力量下消散,即使意志坚定者,也会遭受重创,灵力紊乱,战斗力大幅下降。 第七式,圣凰降世,凤凰斗妖术的最强一式,修炼者沟通神秘未知空间,召唤圣凰之力降临。 一时间,天空中祥瑞之光闪耀,一只巨大无比、周身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圣凰虚影缓缓浮现。 圣凰俯瞰大地,轻轻挥动翅膀,便有无数蕴含净化之力的光羽落下。 这些光羽所落之处,一切妖邪力量皆被净化,化为虚无。 无论是强大的妖怪巢穴,还是邪恶的法阵,在圣凰降世的力量下,都将灰飞烟灭,恢复一片清明。 但此招消耗巨大,施展后修炼者往往会陷入极度虚弱状态。 ………… 孙摇介绍完了功法,林婉清和小溪都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林婉清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孙摇,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超乎想象了,这些好像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修仙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事,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兴奋:“爸爸,修仙是不是就像超人一样,可以飞,可以有超能力?那我学会了凤凰斗妖术,是不是就能像凤凰一样漂亮啊!” 孙摇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说得没错,学会了功法,你就能拥有神奇的能力,但修仙可不只是为了有超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修炼,让自己变得强大,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东西。” 林婉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孙摇,我相信你说的,可修仙会不会很危险?” 孙摇神色认真地看着林婉清:“确实有危险,不过当你们强大起来,这点危险,就不算什么了。”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担心小溪,她年纪这么小,要是在修炼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我……我真的不敢想。”说着,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小溪。 小溪却一脸无畏,拍着小胸脯说:“清姐姐,我不怕!我会很小心的,而且有爸爸在,他会保护我的。” 孙摇轻轻揽过小溪,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婉清,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修仙之路虽有风险,可也充满机遇,我会时刻留意小溪的修炼情况,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练起,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只要循序渐进,不急于求成,危险是可控的,而且,让小溪和你一起修炼,也是希望你们将来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也不可能天天在你们的身边啊!” 林婉清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能不能详细说说,在修炼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哪些危险,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孙摇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第一关就是引导真元,若引导真元时稍有不慎,真元就可能在体内乱窜,冲击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第二,在修炼功法招式时,如果对真元的掌控不够精准,很可能引发反噬,轻者受伤,重者甚至会元气大伤,另外,随着修为的提升,可能会吸引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这也是潜在的危险。” 林婉清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量避免这些危险呢?” 孙摇思考了一下说道:“首先,修炼时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不能心浮气躁,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因情绪波动而导致的真元失控,其次,要严格按照功法的要求和我的指导去做,不可私自更改修炼方法。”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爸爸,我记住啦,我会乖乖听你话,好好修炼的。”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乖,等你们逐渐掌握了修炼的窍门,就会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我相信你,也相信小溪,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一起勇往直前吧!” “我先教你们如何感应丹田中的真元口诀吧!”孙摇笑着说道。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爸爸,丹田在哪里呀!真元是什么呀?” 孙摇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戳了戳小溪的小肚子,说道:“傻丫头,丹田就在这里呀!真元可不是能吃的东西哦!真元是每个人体内丹田所孕育出的一种特殊力量,正是依靠它,我们才能施展各类神奇的法术与功法。” 林婉清也跟着搭话:“听起来奇妙极了,不过感应真元想必困难重重吧? 孙摇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确实不易,修仙绝非轻而易举之事,必须得有适配的修炼功法才行。” “否则,要是在这世间人人都能修仙,那显然不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人人都有修仙的可能性,可这天地之间哪有足够的能量供大家使用?又哪有那么多资源来改造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呢!” 林婉清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问道:“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就能够修炼的呢?” 第32章 修炼 孙摇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一丝神秘,夸张的说:“实不相瞒,我拥有一双能看破天机的眼睛,这双眼睛,可洞悉常人难以察觉的隐秘,当我初次与你们相遇,目光触及你们的瞬间,便透过表象,看到了你们体内潜藏的独特异象。” 林婉清和小溪皆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小溪忍不住凑到孙摇跟前,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爸爸,你的眼睛这么厉害呀!跟我们的一样,为什么能看破天机呢?” 孙摇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这双眼睛外观上与常人无异,但在施展能力时,会泛起淡淡的微光,至于为何能看破天机,我也不知其确切缘由。” 林婉清心中惊叹不已,喃喃道:“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孙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点头:“这双眼睛能洞悉许多常人无法触及的奥秘,它能看穿一些事物的本质,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但这能力也并非毫无限制,使用过度会对自身造成极大的损耗,而且天机不可尽泄,有些事情即便看到了,也不能随意言说。”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满是崇拜:“爸爸好厉害。” 可林婉清听到这话时,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还顺便双手护住胸:“你能看穿一些事物的本质,你该不会看到我穿的什么内内了吧!”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之中。 孙摇的老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怎……怎么可能呢!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啊!这眼睛虽能看破一些事物本质,可也不是随便乱用的,更不会窥探别人隐私啊!” 小溪一脸茫然,歪着脑袋,看看孙摇,又看看林婉清,天真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内内?” 林婉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夸张了,脸也一下子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小……小溪,没……没什么,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懂。” 孙摇也赶紧顺着林婉清的话说道:“对对对,小溪,这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话,你不用在意,咱们还是继续说修炼的事儿。” 可小溪哪肯罢休,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我就要知道嘛!爸爸,清姐姐,内内到底是什么呀?是不是很好玩的东西?”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孙摇挠了挠头,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给小溪解释这个尴尬的问题,总不能直接告诉她这是女性的贴身衣物吧! 想了半天,他灵机一动,说道:“小溪啊,内内呢?就是清姐姐穿的一件特别的衣服,就像你的小肚兜一样,是用来保暖的,没什么好玩的。”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似信非信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清姐姐为什么要护住呀!难道是怕我抢她的衣服吗?我才不抢呢?我有自己的小肚兜。” 林婉清听了小溪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的尴尬气氛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她笑着对小溪说:“小溪乖,姐姐不是怕你抢,就是……就是突然想跟你爸爸开个玩笑吧了?” 小溪皱着小眉头,嘟囔着:“大人的玩笑真奇怪,我都听不懂!爸爸,那你快接着给我们讲修炼的事儿吧!我还想听呢?” 孙摇如释重负,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滴,满嘴跑火车的说道:“好好好,咱们接着说,刚刚说到这双眼睛能察觉危险,其实之前有一次,我走在路上,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周围却隐隐透着一股邪气,我用这双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是个邪修,正准备对一个无辜的路人下手呢?我赶紧出手,把那个邪修给赶走了,救了那个人一命。” 小溪听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地说:“哇,爸爸你好勇敢!那后来呢?那个邪修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呀?”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后来啊!他当然不敢再来啦?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让我明白这双眼睛虽然厉害,但也不能随便乱用,不然很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而且,我们修仙之人,要秉持正义,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而不是用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婉清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孙摇肯定地说:“当然啦!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把基础打好,来,我先教你们《丹田感元诀》,先练习感应丹田中的真元。” “静立凝息心归宁,意守丹田似渊停。 混沌初开现元形,虚怀若谷神自明。 阴阳相济真元聚,气蕴丹田功始成。” 孙摇看到林婉清和小溪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解释道。 “这首口诀描述的是修炼者感应、凝聚丹田真元的过程与要点。” “静立凝息心归宁,静立表明修炼开始时的姿势,身体安静站立,这能让修炼者身姿端正,气血通畅。” “凝息要求修炼者平稳、缓慢且深沉地呼吸,通过控制气息来平定内心,心归宁强调心灵要回归到安宁、平静的状态,摒弃外界的干扰与内心杂念,为后续的修炼奠定心境基础。” “意守丹田似渊停,意守丹田是关键,即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部位,丹田被视为储存与孕育真元的重要场所。” “似渊停将此时的心境比作深渊般沉静、安稳,意味着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且保持稳定,不被外界或杂念所动摇,专注感知丹田动静。” “混沌初开现元形,当修炼者通过前面步骤深度专注,内心与身体达到特定状态时,丹田内如同混沌初开,混沌形容初始模糊、未分化的状态,初开表示开始有变化与突破,逐渐呈现出元形,即真元最初的形态,这是真元凝聚的初步显现。” “虚怀若谷神自明,虚怀若谷原本形容人胸怀宽广、谦虚,在修炼中,指修炼者内心要空灵、不固执、不骄躁,以这种心态接纳修炼中的种种变化感悟。” “神自明表示如此一来,修炼者的精神意识会变得清明,更敏锐感知丹田内真元变化。” “阴阳相济真元聚,在修仙理念里,阴阳是相互对立又统一的概念,阴阳相济指在修炼时,使丹田内阴阳两种能量相互协调、融合,通过特定修炼方法,让阴阳能量平衡和谐,促进真元稳定的性。” “气蕴丹田功始成,经过上述一系列修炼步骤,各种能量与要素协调配合,最终使 “气”,即真元,在丹田中成型。” “蕴” 有涵养之意,当丹田成功蕴育出真元,就意味着修炼取得初步成果,为后续施展法术、提升修为奠定基础。” 孙摇详细讲解完《丹田感元诀》后,看着林婉清和小溪,目光中满是鼓励:“现在,你们按照我刚刚说的方法,静下心来,试着感应丹田中的真元,不要着急,慢慢来,初次尝试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只要保持耐心,专注其中,一定能感受到的。”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依照口诀所述,安静地站立着,调整呼吸,使气息平稳而深沉。 渐渐地,外界的嘈杂声逐渐淡去,她的内心也趋于宁静。 随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之处,想象着自己的心境如同深渊一般沉静安稳,排除一切杂念,专注地去感知丹田的动静。 小溪也学着林婉清的样子,紧闭双眼,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努力回想着爸爸说的每一个字,安静地站着,有模有样地调整着呼吸。 然而,小孩子心性,杂念总是不自觉地冒出来,一会儿想着昨天吃的冰淇淋,一会儿又惦记着心爱的玩具小熊。 但她还是努力地将思绪拉回来,试图去寻找丹田中那神秘的真元。 一个小时,后林婉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孙摇,你说这真元在丹田中,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孙摇耐心解释道:“这很正常,初次接触,感知不到真元实属常见,感应真元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先集中精神去感受丹田处,想象那里有一股温暖且充盈的力量,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光,需要你足够专注和耐心。” 小溪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爸爸,那我要怎么找呀?是像捉迷藏一样吗?” 孙摇忍不住笑了,说道:“算是有点像哦!不过这次呀!是在我们自己身体里玩捉迷藏,你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用心去感受小肚子那里,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一股特别的力量。” 小溪听话地闭上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爸爸,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鼓励道:“没关系,小溪才第一次尝试呢?感应真元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可能需要多次练习,你要相信自己,慢慢来,这样吧!刚才的口诀,你理解的有点困难,我教你《感应真元小口诀》。” “小朋友,坐端正,闭上眼睛心安静。 小肚子,暖烘烘,想象里面有星星。 深呼吸,慢慢吸,气息下沉到那里。 小嘴巴,轻轻呼,感觉力量在汇聚。 静下心,别着急,真元就会来找你。 找到了,别害怕,带着它呀到处耍。”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婉清感觉自己的心境已经平静到了一定程度,便开始尝试在混沌的状态中寻找真元的踪迹。 她努力感知着丹田内的变化,就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一股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在丹田处出现,就像黑暗中亮起的一丝微光。 林婉清心中一喜,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于是继续保持专注,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这股温热,生怕它稍纵即逝。 孙摇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的状态,看到林婉清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他就知道林婉清已经有所感应。 林婉清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继续专注于丹田处的那股温热。随着她的专注,那股温热感似乎变得更强烈了一些,而且开始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游动迹象。 林婉清按照“阴阳相济真元聚”的方法,尝试在心中引导着体内阴阳两种能量去协调融合,以促进这股真元的凝聚。 另一边,小溪还在努力地和自己的杂念做斗争,她紧闭双眼,嘴里小声嘟囔着:“冰淇淋不要出来,小熊也等会儿再玩,我要找真元。” 然后就唠叨着,孙摇教她的《感应真元小口诀》。 终于,在她的坚持下,心境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丹田,努力去感知,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的小肚子那里突然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随后,一股微弱的力量出现了。 小溪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但她想起爸爸说的要保持专注,便强忍着激动,继续感受着这股力量。 她在心中默默地想着:“真元呀真元,你要乖乖的,我们一起玩。”神奇的是,那股力量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小溪的心意,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林婉清和小溪沉浸在感应真元的奇妙过程中。 孙摇则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又过了许久,林婉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满足的光芒:“孙摇,我感觉已经和真元建立了初步的联系,它好像能感受到我的心意了。” 孙摇笑着点头:“非常好,婉清,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需要不断巩固这种联系,让真元在丹田中更加稳定。” 第33章 五指 小溪也紧接着睁开眼睛,一脸自豪地说:“爸爸,我也和真元成为好朋友啦,它还会听我的话动呢!”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棒!不过接下来,你们每天都要坚持练习,熟悉真元在丹田内的感觉。” 这时候,月光如水般洒落在窗前,林婉清看了看时间,意识到该回去了,她轻轻起身,对孙摇说道:“今天收获很多,时间也晚了,我先回去啦!你和小溪早点休息。” 孙摇点头,微笑着回应:“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林婉清与小溪告别后,便离开了,孙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片刻后,转身走到正打着哈欠的小溪身边,笑着说:“宝贝,困啦?爸爸抱你回房间睡觉。” 说着,他轻轻将小溪抱起,小溪搂着孙摇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便搭拉着眼皮。 孙摇抱着小溪回到她温馨的小房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小声说道:“晚安,宝贝,做个好梦。”小溪迷迷糊糊的回应着。 孙摇回到书房,想起之前让两个佣人出去逛逛,吩咐他们十一点再回来。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些时候,便决定思考接下来如何更好地指导林婉清和小溪修炼。 孙摇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日修炼时林婉清和小溪的表现。 一会儿后,孙摇心中想到,修炼之路充满艰险,后续的修炼只会愈发困难。 不仅要面对修炼瓶颈的挑战,还得时刻警惕外界可能出现的危险。 比如,一旦他们在修炼过程中不小心泄露了气息,引来了心怀不轨的邪修,那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孙摇眉头微皱,暗暗决定 要加快自己的修炼进度,提升实力,以便更好地保护林婉清和小溪。 同时,他也要教导她们一些基本的自我保护方法和隐匿气息的技巧。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接近十一点。 孙摇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知道是佣人回来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书房,看到两个佣人正轻手轻脚地准备回房休息。 孙摇走上前,轻声说道:“今天辛苦你们了,出去逛得怎么样?” 其中一个佣人笑着回答:“孙先生,我们逛得挺好的,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孙摇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好,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罢,他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探寻乾坤戒指中的天师道法诀,他的神识轻轻翻动着那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秘籍,其中记载的诸多咒语神秘莫测,但他并未急于着手修炼,而是继续耐心查看。 翻到符箓篇章,看着那些精妙复杂的符箓绘制方法,孙摇心中有些无奈,目前自己手头缺乏相应材料,根本无法炼制这些符箓,只能暂且搁置。 当他的目光落在指法中的“天道指”时,眼中陡然一亮,当即决定:“今晚就修炼这个了!” 孙摇缓缓盘膝而坐,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仿佛一泓毫无波澜的深潭,万念不生。 他微微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一指定魂身, 二指白骨现, 三指判生死, 四指通地府, 五指看忘川, 六指灭大地, 七指毁上天, 八指破阴阳, 九指前尘忘, 十指断轮回。” 每念一句,他的神情便愈发专注,已然沉浸于“天道指”的修炼中。 孙摇首先尝试施展“一指定魂身” 他集中精神,将元力汇聚于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 随着他轻轻点出,一道元力丝线飞射而出,然而,第一次尝试并未成功,那丝线在半空中消散开来。 孙摇并未气馁,他仔细回忆着功法中的要点,调整元力的输出方式和节奏。 再次尝试时,灵力丝线稳定地射出,虽然未能达到定住魂身的效果,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之前凝聚了许多。 经过多次尝试,孙摇终于成功施展了“一指定魂身”。 孙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小小的成功让他对接下来的修炼充满信心。 紧接着,他开始挑战“二指白骨现”。此招需在前一式的基础上,以更强大的元力引动周围的阴气,凝聚出白骨。 孙摇双手食指同时点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阴气如墨般汇聚而来。 然而,第一次施展时,凝聚出的只是一些模糊的白骨轮廓,并不完整。 孙摇皱起眉头,他明白这一式难度远高于前一式,需要更加精准地控制元力与阴气的融合。 他静下心来,不断感悟功法中的描述,尝试不同的灵力波动频率,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努力,终于,两具完整的白骨在他面前缓缓浮现,白骨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世间的一切。 孙摇并未停歇,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三指判生死”。 这一式不仅考验元力的强度,更考验修炼者对生死规则的感悟。 孙摇深吸一口气,三根手指同时点出,一时间,房间内风云变幻,但初次施展,他只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生死之力波动,却无法真正掌控其去判定生死。 孙摇他静下心来,回忆着自己经历过的生死瞬间,那些在危险边缘挣扎的画面一一浮现。 再次施展时,他的指尖力量明显增强,虽然依旧无法对强大的生命产生决定性影响,但已经能让炼气境一层的修炼者在生死之间的徘徊。 随着修炼的深入,孙摇逐渐感受到天师道法诀的博大精深,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间的神秘力量,想要真正掌握,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在成功施展“三指判生死”的初步效果后,孙摇继续向“四指通地府”迈进。 此招传说能打开通往地府的通道,将对手拉进地府之中。 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四根手指并拢,猛地向前点出 ,一股强大的元力冲击而出,周围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缝,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层空间。 然而,第一次尝试只是让空间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并未成功打开通道。 孙摇并未灰心,他不断调整自身元力与天地间神秘力量的契合度,经过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在一次全力施展下,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眼前,从中传来阵阵阴森的气息,那是地府独有的气息。 虽然通道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便消失,但这已经让孙摇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离掌握这一式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五指看忘川”更是神秘莫测 忘川,传说中地府的河流,承载着无数灵魂的记忆与执念。 孙摇施展此式,试图窥探忘川的奥秘,他将灵力灌注于五指,缓缓向前探出。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一条奔腾的河流若隐若现,那便是忘川的幻象。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但孙摇已经感受到了忘川蕴含的强大力量和无尽的神秘。 经过数小时的修炼,孙摇对“五指看忘川”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他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忘川的幻象,甚至能感受到其中一些灵魂的执念波动。 孙摇他缓缓停下了修炼的动作,身为仙王他,在过往漫长的修炼岁月里,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功法秘术对他而言,大多能迅速领悟、融会贯通。 可这次,用了七八个小时的修炼,竟才堪堪进展到第五指掌握的皮毛,连入门的没有达到,这着实让他心生诸多感慨。 孙摇心中暗自思忖,原本以自己仙王的领悟能力,无论何种功法,皆能如鱼得水,快速掌握精髓。 可这“天道指”,却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每前进一步,都需耗费大量心力。 每一指蕴含的法则与力量,复杂而深邃,即便是他,也得小心翼翼地去揣摩、去感悟,丝毫不敢懈怠。 他不禁回想起往昔,那些被他轻松攻克的功法,在这“天道指”面前,竟显得如此简单。 这强烈的反差,让孙摇心中既有对这功法高深莫测的惊叹,又夹杂着一丝挫败感。 但这种挫败感,并非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而是对“天道指”所蕴含的神秘力量的敬畏。 然而,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坚韧,在心底熊熊燃烧,这功法的艰难,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斗志。 越是难修炼的功法,一旦修炼成功,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必然惊天动地。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孙摇躺到床上,准备稍作休息。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依旧不断浮现出“天道指”的种种奥秘,正沉浸在对“天道指”的思索中,意识渐渐模糊,竟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在梦境里,四周云雾缭绕,仙雾氤氲间,一座古朴的庙宇若隐若现。 孙摇不由自主地朝着庙宇走去,踏入庙门,只见殿内供奉着一尊高大威严的神像,神像面容冷峻,目光如炬,身着红袍,手持宝剑,正是钟馗。 就在孙摇端详神像之时,一道身影从神像后缓缓走出,正是钟馗本人。 钟馗看着孙摇,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孙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怎么跟个幽灵似的,神出鬼没的,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你这突然冒出来,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吓飞咯!” 钟馗哈哈大笑着:“你小子,好歹也是仙王,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就我这点出场方式,能吓到你?别逗了!” 孙摇没好气地说:“你可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这突然的出现,我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被你惊一下,话说回来,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难不成你有啥癖好,喜欢在别人梦里乱窜?” 钟馗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道:“嘿,你小子还挺会耍嘴皮子的,我来自然是看你修炼得咋样了,你可别辜负了我给你的那本《天师道法诀》,那玩意儿可宝贝着呢,多少人求我我都不给,便宜你这小子了。” 孙摇撇撇嘴:“就你那《天师道法诀》,修炼起来可费劲了,我堂堂仙王,修炼其他功法那都是小菜一碟,结果练你这‘天道指’,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摸到点皮毛?” 钟馗一听就急了,跳脚道:“你这小子!这‘天道指’要是好练,那还能显出它的厉害?你想想,一旦练成,那威力,绝对能让你在修仙界横着走,到时候,什么妖魔鬼怪,见了你都得绕着走,你就偷着乐吧!” 孙摇白了他一眼:“得了吧!还横着走呢?我看现在我是被这功法给折磨得竖着都费劲,你就别光在这儿说大话了,有没有啥窍门,赶紧传授给我,别藏着掖着。” 钟馗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近孙摇:“窍门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孙摇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你先说,要是太离谱,我可不干。” 钟馗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等你练成‘天道指’,得陪我去办一件事儿,保证不太难,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怎么样,答应不?” 孙摇皱着眉头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想快点练成这功法,便说道:“行是行吧!我只能说,我能去我能去的地方,但你可别给我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快说,窍门是啥?” 钟馗得意地笑了笑:“这窍门啊!就在于一个‘悟’字,你得用心去感受天地间的力量,把自己当成这天地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地用元力去施展功法,就拿‘天道指’来说,每一指都蕴含着天地法则,你得领悟其中的奥秘,而不是蛮干。” 孙摇听了,一脸嫌弃:“你这不等于没说嘛,‘悟’谁不知道啊,关键怎么悟啊?你就不能说得具体点?” 第34章 前奏 钟馗无奈地摇摇头:“具体的还得靠你自己摸索,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多去感悟自然,多去经历一些事儿,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你就领悟了,你以为这绝世功法,能随随便便就被你参透啊?” 孙摇叹了口气:“得嘞,就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啥有用,算了,靠人不如靠己,我自己慢慢琢磨吧!” 钟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好好练,我可看好你!等你练成了,咱俩一起去大闹一番,让那些家伙知道咱们的厉害!” 孙摇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等我练成,先看看这功法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再说。” 钟馗哈哈笑着,身影渐渐变淡:“小子,好好修炼,咱们梦里再聊……”话音未落,便彻底消失在了孙摇的梦境之中。 孙摇盯着钟馗消失的方位,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棍,净扯些没用的,但话说回来,这‘天道指’确实得下功夫好好钻研钻研……” 刚想到这儿,他猛地回过神来,神色一紧:“等等!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闯进这梦境空间?” 思绪正乱,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从梦境中抽离。 缓缓睁开眼,孙摇脑袋还有些发懵,喃喃自语:“怪了,我刚才是做梦了吧?到底梦见谁了呢?怎么这会儿死活想不起来了……” 孙摇识海中谛听的残魂悠悠开口说道:“是钟馗那个家伙。” 孙摇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为啥,一点印象都没有?” 谛听的残魂发出一声略带无奈的叹息:“你刚刚在梦里和他交谈许久,这才刚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孙摇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记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可刚醒来那阵儿,脑子就跟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啥都想不起来。” “这钟馗可不是一般人,他能随意入梦,必然有着非凡的手段。”谛听的残魂说道。 孙摇点了点头,这时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孙摇的脸上,翻身起了床。 简单洗漱后,他来到小溪的房间,看到小溪还在香甜地睡着,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想必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孙摇轻轻叫醒小溪:“宝贝,该起床啦,新的一天开始咯,要上幼儿园了。” 小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孙摇,笑着说:“爸爸。” 孙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溪快起床了,去洗漱,我们吃完早餐,要去幼儿园了。” 小溪迅速起床洗漱完毕,和孙摇一起坐在餐桌前,吃着佣人做好的早餐。 十几分钟后,孙摇将小溪送到幼儿园门口,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跑进教室,这才转身往回走。 晨光如纱,轻柔地披在街道之上,随着时间推移,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孙摇双手闲适地插在兜中,一边感受着清晨的气息,一边琢磨着是否前往上凯公司,查看近期项目的进展情况。 就在这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杂乱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场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奏。 “孙摇!” 熟悉的声音裹挟着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孙摇缓缓回头,只见郝邵青稳稳地坐在车里,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他那带着几分狰狞与得意的面容。 而在他车后,一字排开十几辆车,车门猛地打开,四十多个身着黑衣的壮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郝邵青脸上挂着一抹张狂的笑,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上次老子人少,大意了,今天我可是带足了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路边的行人见状,纷纷发出惊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有人慌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孙摇微微挑眉,目光如电般扫过这些气势汹汹的打手。 他敏锐地察觉到,为首的几人身上隐隐散发着武者的气息,然而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看来上次,你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依旧伫立原地,未曾挪动分毫,可周身却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刻意压制自身的修为,决定只用普通的拳脚功夫来应对这场争斗——毕竟若是显露真实实力,这些人恐怕当场就会被震碎经脉,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率先朝着孙摇冲来。 狼牙棒带起呼呼风声,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孙摇却神色镇定,待狼牙棒即将落下之际,他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 紧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如闪电般轻点对方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那壮汉手中的狼牙棒瞬间失去控制,“当啷”一声重重落地。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孙摇顺势抬脚,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横扫而出。 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击中前方三人。 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垃圾桶被撞得变形,垃圾散落一地。 郝邵青见此情景,双眼瞬间红得如同充血一般,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给我上!往死里打!今天不把这小子打残,谁也别想走!” 在他的号令下,三剩下的人如同潮水般朝着孙摇汹涌涌来。 孙摇却神色淡然,仿若置身于闲庭之中悠然信步。 只见他身形闪动,时而掌劈,手掌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砍向其中一个壮汉的脖颈,被击中者顿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时而脚踢,腿部力量爆发,如同一记重锤,将其他壮汉踢得飞出去数米远。 时而肘击,肘部坚硬如铁,狠狠撞向壮汉的胸口,壮汉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撞击,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 每一招每一式,孙摇都精准无比地落在对手的关节要害之处。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街道上,已然躺满了哀嚎打滚的人。 这些人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之色。 剩下几个还能勉强站着的,双腿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打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你……你是人吗,还是怪物!”郝邵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双腿发软,踉跄着往后退。 郝邵青满心恐惧,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保护自己。 慌乱中,他的手好巧不巧抓住了那根之前被孙摇打落的狼牙棒,还站立着。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摇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郝邵青双眼圆睁,面部因为恐惧与疯狂而扭曲。 狼牙棒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他孤注一掷的绝望力量,朝着孙摇的头顶直劈而下。 然而,让他更加惊恐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孙摇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伸出一只手,便稳稳地挡住了呼啸而来的狼牙棒。 那狼牙棒就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上,硬生生地停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孙摇面带微笑,似笑非笑地看着郝邵青,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仿佛在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郝邵青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此时,他心中已经笃定:这家伙绝对不是人,一定是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如此轻易就挡住了自己全力砸出的狼牙棒,这力量,这反应,根本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郝邵青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此刻的他,心中除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 孙摇微微用力,轻轻一扭,郝邵青便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狼牙棒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我给过你机会了。”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街道。 这两个耳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郝邵青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像陀螺一般原地转了两圈,嘴角立刻渗出鲜红的血液,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找我麻烦!”孙摇冷冷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郝邵青,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宛如一道撕裂清晨宁静的利箭。 十几辆警车如黑色的巨兽,风驰电掣般迅速包围了现场。 警察们身着制服,荷枪实弹,神情严肃地冲下车。 当他们看到满地伤员和神色自若站在中间的孙摇时,皆是一愣,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才来啊!就是他打人!”郝邵青看到警察过来,也有了底气,就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我这四十多个兄弟都被他打伤了!他下手太狠了,完全不顾我们死活啊!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把他抓起来!” 说着,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用手指着孙摇,眼中满是怨毒。 孙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是他们先带人围堵我,意图对我不利,我这只是正当防卫。” 郝邵青一听,立马跳脚,打断孙摇的话:“他胡说!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路过,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他?他就是个危险分子,你们看,把我们打成这样!” 说着,他又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试图博得警察的同情。 这时,一个警察心里嘀咕着,上面交代了,说迟点过来的吗?就是处理打架斗殴的事,还这么隆重。 带队的李警官皱眉打量孙摇,又看看周围明显呈“一边倒”的战场,心中已有判断:“这位先生,先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吧!还有你们,受伤的都赶紧叫救护车。” 孙摇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郝邵青,心中想着,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于是掏出手机拨通管家电话:“老陈,我在西环路口,带律师来警局。”说完,手机被没收了,孙摇主动伸手让警察戴上手铐。 警车内,李警官忍不住问道:“你明知打人要担责任,为什么不跑?” “我若是跑了,反而说不清。”孙摇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况且,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警局审讯室内,郝邵青正在录口供,见到孙摇被带进来,立刻跳脚:“警察同志,就是他!下手特别狠,肯定是黑社会!” 李警官翻看现场照片,又对比监控录像,眉头越皱越紧。 从画面看,确实是郝邵青带人围堵,孙摇全程都是自卫,且招式都避开了致命部位。 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进来,在李警官耳边低语几句。 李警官脸色骤变,转头看向孙摇:“孙先生,您是孙家的人?” 孙摇微微颔首:“有什么问题?” “刚刚接到市局通知……”李警官语气变得恭敬,“您可以离开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推开,管家老陈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快步走进来。 老陈来到孙摇面前:“少爷。” 孙摇揉了揉眉心:“留下律师,让他们交涉吧!我们先回去吧!。” “是。”老陈应下,又补充道,“小溪在幼儿园有点状况。” 孙摇神色一紧:“怎么回事?为啥没有打电话给我。” “好像是有个小朋友抢小溪的玩具,还推了她一把,林小姐已经过去了,那个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才打了林小姐的电话,然后才联系我的。” 第35章 王姨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么巧的吗?去幼儿园。” 幼儿园园长办公室内,林婉清正与一名中年妇女对峙。 对方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满脸不耐烦:“不就是推了一下吗?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您的孩子不仅推人,还骂小溪是没妈的野孩子。”林婉清语气冰冷,“这已经不是打闹,而是凌辱。” “你这话什么意思?”中年妇女顿时炸了,“我儿子金贵,碰了你家孩子是她的福气!” 孙摇推门而入的瞬间,眼神金光闪烁,屋内温度骤降,后面跟着管家老陈。 他径直来到躲在林婉清身后眼眶通红的小溪面前,缓缓蹲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宝贝,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 小溪抽噎着,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男孩叫王浩,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孙子,平日里在幼儿园就横行霸道惯了。 今天,他要抢走小溪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小溪反抗,便遭到了王浩的辱骂和推搡。 王浩突然指着小溪尖叫,“她还敢反抗,我爷爷会让她上不了学!” 中年妇女得意地扬起下巴:“听到了吧?识相的就别追究,不然……” 孙摇缓缓站起身,眼神如冰刀般扫向那中年妇女和王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之以鼻道:“就凭你们,也敢如此张狂?” 说罢,理都没理会她们,转身看向林婉清,眼中满是感激,诚挚地说道:“小清,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知道小溪会受多大委屈。” 林婉清展颜一笑,轻嗔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你要是真过意不去,要不解决了这事儿,中午请我吃饭呗!” 小溪一听到要吃东西,兴奋地抱住孙摇的腿,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也去!” 孙摇宠溺地摸了摸小溪的头,笑道:“好呀!今天中午我就邀请一个大美女,一个小美女吃大餐!” 说着,他转头看向管家老陈,吩咐道:“老陈,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这家人如此嚣张跋扈,必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 “是,少爷。”老陈恭敬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里暗自思忖:敢欺负小小姐,这家人简直是活腻了。 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离开幼儿园,先是来到游乐场,因为离吃中午饭的时候还早着呢? 小溪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游乐场里尽情玩耍。 她一会儿拉着孙摇去坐旋转木马,一会儿又拽着林婉清去玩碰碰车,笑声如同银铃般在游乐场里回荡。 孙摇和林婉清看着小溪开心的模样,也不禁被感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觉,到了去吃饭的时候了,就在这时,孙摇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孙摇想了想接通电话:“喂,您好。” 王姨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孙先生,不好了,小花的爷爷出事了,现在在医院里,就想着问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孙摇听闻,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姨,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您在哪个医院?” 原来是小溪同学夏花的奶奶,孙摇口中的王姨,她是通过幼儿园老师找到了孙摇的联系方式。 得知医院地址后,孙摇转头对林婉清和小溪说道:“小清,小溪你的同学夏花的爷爷在医院情况危急,我得立刻赶过去,要不今天这大餐咱们先不吃了,改天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孙摇之所以如此上心,除了出于对邻居的照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通过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夏花爷爷是被一只饿鬼上身了。 这只饿鬼所蕴含的能量对孙摇而言,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若能成功降服这只饿鬼,并吸收它的能量,孙摇便有不小的几率突破目前的修为瓶颈。 对于修仙者来说,每一次修为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的大幅提升,能够更好地应对未来修的种种挑战与危机。 林婉清没等孙摇多说,果断地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孙摇感激地点点头,三人急忙来到车旁,上车后,林婉清熟练地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小溪乖乖地坐在后座,只是睁着大眼睛。 很快,车子抵达了医院,孙摇推开车门,转头对林婉清说道:“小清,医院里情况不明,你和小溪就在车里等我,千万别乱跑,好吗?” 林婉清点头表示理解:“你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你自己小心点。” 孙摇听了这话,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纳闷:“你们姐弟俩为啥,喜欢说,你放心地去吧!” 孙摇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他一边朝着医院大楼快步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这姐弟俩连说话的习惯都如此相似?” 走进医院大楼,孙摇加快脚步朝着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奔去,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安静。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电梯,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孙摇根据指示牌的方向,迅速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夏花的爷爷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们对他进行了全面且细致的检查,然而,各项检查结果均显示正常,可病人的状况却丝毫没有好转,依旧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 王姨守在病房外,心急如焚,不停地拨打着夏花的爸爸夏成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孙摇在病房外找到了王姨,此时的王姨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孙摇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姨,您别太着急了,大叔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这并非普通病症,而是灵异之事作祟,只要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大叔的。” 王姨看着孙摇,眼中满是疲惫与犹豫,她在医院折腾了一夜,医生们都束手无策,此刻孙摇再次提及灵异之事,她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开始有些动摇,点了点头。 孙摇在征得王姨的同意后,快步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门口的护士拦住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重症监护室,禁止入内。” 就在孙摇要冒充患者家属进入重症监护室时,里面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线陡然变成了一条直线,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病房。 医生们脸色一变,急忙围到病床前进行紧急抢救。 然而,一番努力后,他们还是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其中一位医生缓缓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对着王姨沉痛地宣布:“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说着,递上了死亡通知书。 王姨瞬间感觉天塌了,瘫倒在地上,医生立马扶起王姨。 而这时候的孙摇快步的走进重症监护室,目光坚定地看向在场的医生,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各位医生,请先出去。” 医生们听闻,皆是一脸诧异,面面相觑。 孙摇继续说道:“我是死者的家属,我想单独跟老人待一待,希望你们能理解 。” 医生们点了点头,都离开了重症监护室,孙摇迅速的关上病房门,将外界的干扰隔绝开来。 孙摇他施展望气术,察觉到夏花的爷爷此刻处于假死状态,是那只练气境三层的饿鬼在作祟,企图脱离宿主。 他若不立刻采取行动,饿鬼一旦逃脱,自己不仅错失了修炼良机,小花的爷爷也将彻底丧命。 此刻,病房内阴气弥漫,那只饿鬼悬浮在夏花爷爷身体上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阴气,它露出狰狞的面容,对着孙摇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小子,就凭你也想阻止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摇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这孽畜,残害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饿鬼不屑地撇撇嘴,怪声怪气道:“死期?我乃是练气三层,在我所认知的范围内,你们这里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层,我估计你也不过练气二层罢了,你拿什么和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孙摇这时候戏神附身,一脸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蹦跶三步,脱口而出:“握草,这也能猜得出来?你不会是有火眼金睛吧!” 慌乱之中,他摸出腰间巴掌大的桃木剑,可剑穗却缠在裤腰带上怎么也扯不下来,那模样狼狈极了,他还强装镇定道:“我、我这是扮猪吃老虎!看剑!” 饿鬼愣在原地,青灰色的鬼脸狠狠抽搐两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笑起来,腐烂的嘴角直接裂开扯到耳根,那模样别提多恐怖了:“哈哈哈哈你裤裆冒烟啦!桃木剑烤火都能烧到手!” 它一边笑,一边用指尖凝出黑雾,正准备攻击,突然瞥见孙摇裤兜里露出半截火腿肠包装,顿时来了兴致:“等等,你身上还有凡人零食的味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修仙者还对凡人食物感兴趣?” 孙摇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剑穗,一边嘴硬道:“这是秘密武器!专门对付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懂个锤子!”说着猛地一扯,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摔个狗啃泥。 饿鬼笑得黏液糊了一脸,那恶心的样子让人作呕:“哈哈哈哈哈!就你这怂样还想当大侠?我看你更像村口偷鸡被追着跑的二傻子!你以为拿个桃木剑就能吓唬住我?别逗了!” 它突然停住笑声,因为桃木剑带着微光,朝它袭来,他赶忙抵挡,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家伙怎么不讲武德,还偷袭,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孙摇心中明白,在这医院之中,诸多限制,让他无法施展强大的引雷咒,否则一旦引发强大的雷电之力,不仅会对医院造成严重破坏,还可能危及无辜之人的生命。 只能耍点手段了,让这只饿鬼分心,好施展“驱鬼斩杀咒”,孙摇这时候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消散,八方威神,斩妖缚邪,中山神咒,杀鬼万千,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驱。” 同时,他十指灵动,犹如蝴蝶纷飞,每一个指法都蕴含着独特的力量波动。 随着指法的完成,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饿鬼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正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周身黑色的阴气翻滚涌动,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哼,就这点本事也敢拿出来显摆,看我怎么把你撕成碎片!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伤到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孙摇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将手中那道淡金色光芒朝着饿鬼猛地推去,光芒如同一道利箭,瞬间穿透阴气,击中饿鬼。 饿鬼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病房内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它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伤我,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等我挣脱,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这只饿鬼修为比孙摇他高一层,并未被这一击制服,它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如同一团乌云般朝着孙摇席卷而来,还不忘嘲讽道:“来啊!看看是你的破咒厉害,还是我的阴气厉害!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孙摇迅速运转元力,在身前形成一层元力护盾,黑色阴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表面泛起阵阵涟漪,但依旧牢牢地挡住了阴气的侵蚀。 孙摇趁着护盾抵挡阴气的间隙,互相嘲讽道:“就这点阴气,也想伤我?你也太天真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6章 咆哮 饿鬼见阴气未能奏效,心中愈发恼怒,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周围的阴气愈发浓郁,整个病房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饿鬼一边继续攻击,一边疑惑地咆哮道:“奇怪了,你区区练气二层,为何能与我这练气三层的抗衡?难道你有什么隐藏的法器不成?” 孙摇面对饿鬼的疑惑,他故意调侃道:“哼,你这笨鬼,就别费心思猜了,今天你注定要栽在我手里!” 在两人激烈斗法之际,这栋楼层里的所有人,内心都悄然发生着变化。 此时,楼内所有灯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就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这般奇异景象,瞬间惊得医院里众人炸开了锅,走廊上瞬间挤满了医护人员以及病人家属,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灯怎么会这样闪?”一个护士惊恐地说道。 “不会是闹鬼了吧?我听说这医院以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一个病人家属小声嘀咕着。 “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就是电路故障,维修人员马上就来检查了。”另一个家属安慰道。 医院领导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马上派遣维修人员火速前往这十号楼,对电路展开全面检查。 然而,一番细致检查过后,维修人员惊讶地发现,电路系统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故障。 这就奇怪了,既然电路没问题,那为何会出现如此灵异的事件呢?众人心中皆是疑云密布 。 而医院的领导已经通知了市领导,市领导非常的重视,立马通知有关部门了,有关部门已经派遣相关专业人员过来了。 孙摇此时心中憋屈不已,在这医院之中,他有所顾忌,强大的引雷咒无法施展,只能凭借现有的手段与饿鬼周旋。 看样子自己回去,好好钻研一下《天师道法诀》看看有没有,厉害的桃木剑法,自己还要想方设法,弄点符箓等等,不然自己的技法太单一了。 然而,这饿鬼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顾虑,愈发疯狂地展开攻击,黑色阴气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试图冲破孙摇的防御。 它一边攻击一边得意地怪笑:“哈哈,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等我冲破你的防御,就先把你变成我的傀儡,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 那饿鬼的脸上,五官都因为癫狂的笑意而扭曲变形,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在昏暗的阴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孙摇全力抵挡,汗水如豆粒般从额头滚落,湿透了他的后背。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一边抵御阴气,一边在心中盘算:“这饿鬼实力确实比我强上一些,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不利,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再这么耗下去,我都快被这鬼东西烦死了,一会儿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此刻孙摇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孙摇与饿鬼陷入僵持之时,谛听的残魂在他识海中悠悠开口,调侃道:“孙摇,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你这修仙之路怕是要越走越窄咯。”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孙摇心中又急又恼,没好气地在心中回应谛听残魂:“你这说风凉话倒是轻巧,在这医院里诸多限制,强大法术根本施展不开,不然我岂会与这饿鬼僵持?你以为我不想快点解决它,要是能放开手脚,我早就把这鬼东西打得魂飞魄散了!” 孙摇在心中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把谛听的残魂揪出来暴揍一顿。 孙摇被这一顿数落,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咬了咬牙,决定放大招,施展出刚刚学会的“天道指”。 “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鬼东西!”孙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境达到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开始施展“天道指”,双手微微抬起,食指前伸,元力在指尖迅速凝聚,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金色的蛛丝,在昏暗的病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一指定魂身!”孙摇低喝一声,指尖光芒大盛,一道元力丝线如闪电般射出,直直地朝着饿鬼飞去。 那元力丝线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饿鬼似乎察觉到了这一招的厉害,试图躲避,但那元力丝线仿佛锁定了它的气息,如影随形。 瞬间,元力丝线击中饿鬼,饿鬼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疯狂的行动顿时迟缓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它的魂身。 饿鬼瞪大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这小混蛋,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能暂时限制我!”饿鬼气得浑身阴气乱颤,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 孙摇趁机嘲讽道:“这可不是什么妖法,是你见识太短浅了!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就凭你这鬼样,也想跟我斗?”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饿鬼的不屑。 然而,饿鬼并不甘心就此受制,它疯狂地挣扎着,周身阴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元力丝线的束缚。 它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等我挣脱了,有你好受的!”饿鬼的身体扭曲变形,阴气如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试图将元力丝线烧断。 孙摇见状,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二指白骨现”。 双手食指同时点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阴气如墨般汇聚而来。在孙摇的操控下,阴气迅速凝聚成两具森然的白骨,白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两具白骨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阵阵阴森的低吟。 两具白骨如鬼魅般朝着饿鬼扑去,饿鬼发出一声怒吼,全力抵挡。 白骨与饿鬼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咔嚓”声,阴气四溢。 饿鬼一边抵挡一边叫道:“你这小子,手段还挺多!不过这也救不了你!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打败的!” 饿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它拼尽全力与白骨对抗,黑色的阴气与白骨的惨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病房映照得忽明忽暗。 孙摇趁此机会,再次凝聚元力,准备施展“三指判生死”。 他心中暗自想着:“这一招若是能成功,这次一定要让你这鬼东西知道我的厉害!”孙摇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全神贯注地凝聚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饿鬼似乎感受到了孙摇接下来招式的强大威力,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怨毒所取代,它嘶吼道:“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饿鬼的身体膨胀起来,阴气疯狂地汇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孙摇没有理会饿鬼的狠话,全神贯注地凝聚元力,他的指尖光芒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扭曲。 随着元力的不断凝聚,孙摇大喝一声:“三指判生死,给我灭!” 三根手指同时点出,一时间,病房内风云变幻,一股神秘而强大的生死之力在孙摇指尖涌动。 这一招不仅考验元力的强度,更考验修炼者对生死规则的感悟。 孙摇集中精神,将自己对生死的理解融入到这一招之中。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生死瞬间的画面,有生命的诞生,也有生命的消逝,这些感悟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指尖的光芒之中。 生死之力化作一道光芒,射向饿鬼,那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 饿鬼感受到这股生死之力的威胁,发出一阵惊恐的嘶吼。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我的!”饿鬼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光芒击中饿鬼的瞬间,它的身体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原本虚幻的身体出现了一丝实质化的迹象,仿佛正在经历生死的审判。 饿鬼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黑色的阴气从裂痕中溢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饿鬼依旧拼死抵抗,它的阴气与生死之力相互抗衡,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病房内的物品纷纷颤抖。 周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一些玻璃器皿更是直接被震碎,碎片在能量波动中四处飞溅。 孙摇心里直骂人,“玛德这次大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难缠的家伙,主要是这里没法全力施展,憋屈的很,还被谛听的残魂鄙视了,这鬼东西还真难搞,再不想办法,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了船,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使用引雷咒了。”孙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他再次集中精力,凝聚元力,施展出“四指通地府”。 四根手指并拢,猛地向前点出,一股强大的元力冲击而出,周围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缝,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试图冲破这层空间。 随着孙摇的施展,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眼前,从中传来阵阵阴森的气息,那是地府独有的气息。 裂缝中隐隐有神秘的力量涌动,试图将饿鬼拉扯进去。 那阴森的气息弥漫在病房中,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裂缝中嚎叫。 饿鬼惊恐万分,疯狂地挣扎着,它的阴气疯狂地缠绕在周围的物品上,试图稳住身形。 “不!我不要被地府的力量吞噬!你这混蛋,我跟你拼了!”饿鬼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股吸力。 孙摇见状,嘴上嘲笑道:“你说的鬼话,谁信啊!” 说罢,他加大了元力的输出,裂缝逐渐扩大,吸力也越来越强,饿鬼在强大的吸力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裂缝靠近。 饿鬼的身体被吸得变形,它的阴气在裂缝的吸力下不断消散,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就在饿鬼即将被吸入裂缝之时,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挣脱了部分吸力,朝着孙摇疯狂扑来。 饿鬼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它不顾一切地想要和孙摇同归于尽。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饿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扑去,口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阴气。 孙摇心中一紧,迅速施展出“五指看忘川”。 将灵力灌注于五指,缓缓向前探出,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象,一条奔腾的河流若隐若现,那便是忘川的幻象。 孙摇借助忘川的神秘力量,将其融入到自己的攻击之中。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忘川的力量给予了他无尽的信心。 只见他五指一挥,一道蕴含着忘川之力的光芒朝着饿鬼射去。 那光芒带着一股宁静而又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罪恶。 光芒击中饿鬼的瞬间,饿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逐渐消散。 忘川之力仿佛具有强大的净化作用,将饿鬼的阴气一点点消融。 饿鬼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它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饿鬼意识到自己命悬一线,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出一股极为强大的阴气,朝着孙摇全力攻去。 这股阴气蕴含着饿鬼的全部怨念,威力惊人。 孙摇脸色凝重,迅速运转全身元力,在身前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元力护盾。 那元力护盾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将孙摇护在其中。 阴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孙摇身体微微一晃。 孙摇咬着牙,全力维持着护盾的稳定,他的双腿微微弯曲,仿佛要将自己扎根在地上。 第37章 特殊工作 “想和我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孙摇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他死死地盯着那股阴气,毫不退缩,也下定了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生存法则浮上心头。 孙摇正要施展强大的引雷咒时,他发现饿鬼的力量逐渐减弱,阴气也渐渐消散。 而“天道指”威力逐渐显现,饿鬼的身体在五指的攻击下,开始迅速瓦解。 饿鬼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一片片地消散在空气中,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叫,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孙摇的手上暗金手链,开始疯狂吸收,饿鬼消散在空气中的能量,输入孙摇的身体中。 孙摇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修为节节攀升,那股兴奋劲儿简直难以言表。 “哈哈,终于成功了!突破了!这感觉太棒了!”孙摇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神情。 兴奋过后,孙摇很快冷静下来,盘膝而坐,开始巩固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他闭上双眼,沉浸在修炼之中,周围的元力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强化着他的经脉和骨骼。 随着饿鬼的消失,病房内的阴气瞬间消散,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一会儿后,孙摇长舒一口气,站了起来,眼中却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心里想着要是刚才自己有现在的修为,对付饿鬼,应该只要施展三指就能灭了它吧! “这一次真是惊险,不过也多亏了这次战斗,让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孙摇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病房,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孙摇他来到病床边,仔细观察着夏花爷爷的状态,只见老人面色虽已红润,但气息仍有些微弱,身体还时不时地轻微颤抖,这是被阴气侵蚀过久的表现。 孙摇伸出右手,运转元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 他将手掌轻轻放在夏花爷爷的胸口,缓缓输入那团光芒。 光芒顺着孙摇的手掌渗透进老人的身体,沿着经脉非常的缓慢游走,所到之处,被阴气损伤的经脉逐渐得到修复,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老人体内蔓延开来。 夏花爷爷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停止,气息愈发平稳,生命体征完全恢复正常。 孙摇欣慰地笑了笑,整理好衣物,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门外的医生和夏花的奶奶一眼就能,看到心电监护仪正常的跳动了这一幕,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王姨激动地走上前,握住孙摇的手,泪流满面地说道:“孙先生,是你救了他……” 孙摇微笑着安慰道:“王姨,大叔没事了。” 医生们也纷纷围上来,对孙摇投以异样的目光,虽然他们不明白刚刚病房内发生了什么,但病人的死而复活,让他们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些医生们围在孙摇身边,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为首的张医生,作为医院里资历最老的内科专家,一向对自己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自信满满。 此刻,他眉头紧皱,眼中透着审视,心里暗自思忖:“医学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死而复生的奇迹,心电监护仪都显示直线了,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了,怎么可能凭空好转?这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难道是什么失传的中医秘术?可就算是中医,也不可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啊。” 年轻的实习医生小李,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还带着学生的单纯与好奇。 他看着孙摇,眼中满是崇拜与好奇,心中不禁泛起一连串的疑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手在民间?他是不是掌握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如果能跟他学习,那岂不是能破解医学上很多绝症的难题?” 一旁的护士小刘,向来胆子小,此刻看着孙摇,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惶。 她小声嘀咕着:“这人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怎么能让死人复活,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术?太可怕了,感觉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外科的赵医生,性格直爽,向来不信邪,他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孙摇,略带质疑地问道:“小伙子,你到底对病人做了什么?别跟我们扯那些神神叨叨的,医学可讲究科学依据。” 孙摇面对众人的目光和质疑,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各位医生,这是我祖传之秘,调养之法?” 这话一出,医生们更是面面相觑,张医生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孙摇的说辞:“调养之法?能让心电监护仪从直线变成正常跳动?你这说出去谁信?” 孙摇无奈地耸耸肩,他知道这些医生们很难接受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事情,但他也不能跟他们解释修仙、鬼怪这些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就在这时,保姆带着夏花匆匆赶到了医院,一路上,保姆已将爷爷的情况告知了夏花。 此刻,夏花一看到爷爷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气息平稳,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激动得眼眶泛红,几步冲到病床前,一下子扑到爷爷身旁,喜极而泣。 孙摇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涌起一丝疑惑,按理说,老人重病转危为安,作为子女的应该第一时间赶来才对,可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夏花父母的身影。 想着,孙摇不禁开口问道:“王姨,夏花的父母怎么没有看到?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没过来?” 王姨轻轻抬手,抹了抹眼角还残留着的泪花,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无奈,看向孙摇缓缓解释道:“孙先生啊,夏花她父母的工作实在特殊,他们所处的工作环境常常信号不好,而且一旦有任务在身,就像被牢牢拴住了一样,根本没办法中途抽身,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联系不上,这得等他们完成任务,主动联系我们才行,估计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呢?” 孙摇微微点头,以示理解,他心里不禁对夏花父母所从事的特殊工作涌起一阵好奇,但多年的阅历让他明白,这类特殊工作往往涉及保密内容,贸然询问是不合适的,便将这份好奇默默压在了心底。 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夏花,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看向孙摇轻声说道:“大哥哥,真的太感谢你啦!” 孙摇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摆摆手说道:“别客气,能帮上忙我心里也高兴,只要你爷爷没事就好。” 一旁的医生们目睹了这一幕,尽管心中的疑惑如同乱麻般纠结,可看到病人已经实实在在地康复,他们也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能怀揣着满心的狐疑,各自散开,转身继续去忙手头的工作。 不过,从那之后,孙摇在重症监护室里创造“奇迹”的事儿,便如同隐秘的火苗,在医院里悄然蔓延,渐渐成了医生护士们私下里热烈讨论的神秘话题,这都是后话了。 王姨满心感激,一心想着要好好报答孙摇。 只见她赶忙打开随身的包,伸手进去掏出一沓钱,不由分说地就往孙摇手里塞。 孙摇哪里是缺钱的人,自然是坚决不收。 王姨见状,焦急地说道:“孙先生,你要是不收下,我回去可没法向老头子交代啊!他醒来要是知道我没好好感谢你,肯定会埋怨我的。” 孙摇正想着如何婉拒,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王姨包里的一面小镜子,眉头一皱,施展天眼术。 只是隐隐约约瞥见镜子背面,似乎有八卦的图形,好像还有黑色闪烁的。 就停止施展天眼术,孙摇他心中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姨,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非要报答我,那就把那面小镜子送给我吧!” 王姨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孙摇的目光看向包里的小镜子,不禁惊讶道:“小镜子?哎呀,这就是我平常照脸用的,在地摊上随便买的,压根儿就不值什么钱呀!” 孙摇却一脸认真,执意说道:“王姨,我就想要这面镜子,您就成全我吧!” 王姨见孙摇如此坚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小镜子递给了孙摇。 孙摇接过小镜子,入手只觉一阵温润,那八卦图形虽有些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王姨看着孙摇对小镜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孙先生,这小镜子这么普通,您咋就看上它了呢?” 孙摇笑着打了个马虎眼:“王姨,我就觉得这镜子上的八卦看着挺有意思,说不定能给我带来点好运呢?”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找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这面镜子。 夏花凑过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这镜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孙摇刮了刮夏花的鼻子,笑道:“也许哦!说不定以后它能帮上大忙呢?” 随后,孙摇陪着王姨和夏花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确认小花爷爷身体状况稳定后,便准备告辞。 王姨千恩万谢,拉着孙摇的手,说是以后一定要经常去她家做客过去,孙摇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话又说回来,在孙摇和饿鬼斗法的时候,林婉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郝邵青。 她眉头微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对于郝邵青之前一些行事,她实在难以释怀。 但电话接通,那边传来郝邵青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婉清,我在医院,情况很不好,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老同学一场,能不能来看看我……” 林婉清沉默片刻,尽管心中有着不满,可往昔同学间的情谊还是让她心软了。 她问道:“你在哪个医院?” 当郝邵青说出医院地址时,林婉清不由为之一愣,怎么会这么巧,自己此刻正好就在这家医院。 她转头看向身旁乖巧的小溪,轻声说道:“小溪,姐姐要去看一个朋友,你陪姐姐一起好不好?” 小溪扬起天真的小脸,清澈的眼眸眨了眨,懂事地点点头:“好呀!清姐姐,我陪你。” 于是,两人下了车,林婉清紧紧牵着小溪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等会儿见到姐姐朋友,小溪要乖乖的哦!” 小溪脆生生地应道:“知道啦!清姐姐,我会很听话的。” 俩人就这样朝着郝邵青所在的病房走去,医院的长廊静谧而又带着一丝压抑,每一步仿佛都踏在林婉清复杂的心境之上。 在那看似平常的医院长廊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如同无形的触手,肆意在走廊间蔓延,每一丝气息都似乎在向人们昭示着这地方的严肃与压抑。 终于,林婉清停在了郝邵青病房的门前。 缓缓推开病房的门,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潇江龙时,她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滞,怎么还有其他人。 “婉清,老同学来了。”郝邵青斜倚在病床上,那张臃肿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不怀好意,尤其是那眼中闪烁着的算计光芒,让林婉清不寒而栗。 郝邵青接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潇家三公子,早就听闻你在商界崭露头角,今日主要是三公子想见你。” 潇江龙优雅地起身,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看似迷人,却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婉清身上打量着,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林小姐,今晚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凯美得酒店十八楼108号房。” 林婉清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攥紧了小溪的手:“抱歉,潇公子,我今晚还有事。” “林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潇江龙慢悠悠地转动着手中的雪茄,袅袅烟雾缭绕间,他的语气陡然变冷,如同寒冬的冽风,“听说林氏最近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是出点意外……”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竟然还光天化日之下威胁自己。 第38章 好看的坏人 一直紧紧跟在林婉清身边的小溪,敏锐地察觉到清姐姐的不安,她那张小脸气得鼓鼓的,像个英勇的小卫士一般迅速挡在林婉清身前,大声说道:“不准欺负清姐姐!” 潇江龙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可那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意:“小丫头挺勇敢的吗?。”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开口:“好,我去。”说完转身就走。 林婉清带着小溪匆匆离去后,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谲而紧绷。 郝邵青斜睨着潇江龙,看着他把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才沙哑着嗓子道:“三公子,我可把人给你约来了,林婉清脾气倔得很,刚才要不是拿林氏的生意压她……” “做得不错。”潇江龙漫不经心地打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着真皮沙发扶手,“只要她肯赴宴,后续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冷面保镖打开皮包,取出一份烫金合同甩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这是潇氏集团与你名下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只要林婉清乖乖听话,三天内就能走完流程。” 郝邵青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抓起合同快速浏览。 条款里承诺的资源倾斜与资金注入堪称诱人,可末尾附加的“特殊条款”却让他后颈发凉——潇氏将获得他手中公司49%的股权,且重大决策需经潇家点头。 “三公子,这股权比例……” “郝兄该不会觉得,牵线搭桥的功劳,能抵得上潇家的人脉与资源?” 潇江龙挑眉冷笑,身后保镖突然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旋即他又换上和煦的笑容,拍了拍郝邵青的肩膀,“别不识抬举,只要林婉清的事办妥,后续还有林氏的并购案,我还能让你分一杯羹。” 郝邵青喉结滚动,盯着合同上“潇氏集团”的烫金印章,最终咬牙签下名字:“三公子说话算话?” “我潇江龙从来说一不二。”潇江龙将合同收回,从怀中掏出张黑卡扔在他身上,“先拿着用,等林婉清入套,还有重谢。”说完,就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时,郝邵青攥着黑卡躺倒在床上,想着只要自己的公司发展起来,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会节节高升,说不定以后就是家族掌舵人。 而孙摇来到停车场里,看到车里没有人,他心中莫名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她们出事了。 孙摇刚要掐指一算的时候,就远远的望见了林婉清和小溪从医院门口出来了。 当看到林婉清脸上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时,他眼神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立刻迎了上去:“出了什么事?” 小溪嘴巴快,抢先说道:“有个好看的坏人,要请清姐姐吃饭,清姐姐不同意,他就说要让姐姐家的公司不好过!” 孙摇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量起来,林家势力庞大,在商界和政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深厚背景, 此林家林家竟然被威胁到,那么这家伙的来头不小啊!但孙摇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安慰道:“别怕,晚上我陪你去。” “可……可他只要清姐姐一个人去。”小溪焦急地补充道。 孙摇思索片刻后,决定施展望气术一探究竟,他集中精神,试图窥探林婉清赴约的吉凶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一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划破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劈向他! 孙摇脸色骤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一闪,侧身躲开,心中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查看一下天机吗?竟引得天道反噬! 林婉清和小溪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花容失色,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抬头张望,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孙摇平息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晚上我坐在你车里等你,只要你感觉到危险,立刻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过去的,不过你先给我一根头发。” 林婉清看着孙摇那凝重的神情,她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依言从头上轻轻拔下一根头发递给孙摇,不过有孙摇守护着自己,自己也放心了。 孙摇接过林婉清递来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进袖袋之中,而后轻声说道:“小清,别太忧心了,这事情既然摊开了,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林婉清微微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嗯,有你在,我安心许多,只是……” “别只是啦!”孙摇打断她,故作轻松地说,“咱们先不想那些烦心事,你看小溪肚子都抗议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放松放松心情。” 小溪摸了摸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爸,我是真的饿啦。” 孙摇笑着揉了揉小溪的脑袋,“走,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保证让小溪吃得饱饱的。” 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他们出医院,来到附近一家颇具特色的餐馆。 店内装饰古朴典雅,木制桌椅摆放整齐,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孙摇将菜单递给林婉清和小溪,“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敞开了点。” 小溪眼睛亮晶晶地翻看着菜单,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还有这个……”不一会儿,她就点了好几样招牌菜。 林婉清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些,她也点了两个清淡的菜品。 孙摇又加了几个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孙摇看着林婉清,认真地说:“小清,不管今晚的饭局是什么情况,你要相信,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婉清感激地看着孙摇,“孙摇,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帮我,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什么谢啊!咱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就该互相帮忙。”孙摇笑着回应,笑容如暖阳般温暖。 林婉清听到孙摇这话,脸微微一红,轻轻垂下眼眸,没有否认。 孙摇看着她这模样,心中一动,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而神色一肃,继续问道:“你知道那家伙什么来头?” 林婉清微微皱眉,回忆着说道:“听郝邵青介绍,那家伙是潇家三公子,叫潇江龙。” “潇家?”孙摇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哪个潇家?” 林婉清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应该是都皇潇家。” “都皇潇家……”孙摇低声喃喃,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怪不得有这能力,能对林家出手威胁,看样子这都皇潇家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我看他身后那个保镖,很眼熟,好像是你下元力记号的那个人。” “嗯?”孙摇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恍然,“怪不得那天,没见到那个人,我当时还奇怪,怎么突然消失了踪迹,没想到竟是跟了这个潇江龙的啊!,看来他们有可能是冲着玉珠而来的。”孙摇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轻敲击,心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孙摇,这可怎么办?”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看向孙摇,仿佛他就是自己此刻唯一的依靠。 孙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安抚道:“别急,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头和目的,咱们就有了应对的方向,这潇江龙会有所行动,咱们见招拆招便是,只是……今晚的饭局怕是来者不善,你千万要小心。” 小溪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拉着孙摇的手问道:“爸爸,元力记号是什么呀?那个坏人会不会很厉害,我们能打败他吗?” 孙摇看着小溪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元力记号呀,就像是爸爸给那个人做的一个特殊标记,至于那个坏人,爸爸会保护你和清姐姐,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的。” 小溪攥紧孙摇的衣袖:“那爸爸一定要把坏人打跑!保护好清姐姐哦!”她晃着小拳头,奶凶的模样逗得林婉清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孙摇目光温柔地扫过两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小清,等下若潇江龙提到玉珠,你只管说在我这里,他想动玉珠,得先过我这关。”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潇江龙从此目的不止是为了玉珠,林家的事背后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你去了探探口风。” 林婉清下意识攥紧手帕,轻声道:“可都皇潇家势力庞大,万一……”话音未落,孙摇已经伸手按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相信我。”孙摇直视她眼底的不安,漆黑的眸子里燃着一簇坚定的光,“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地头蛇,来到我的地盘,不管他是龙还是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趴着。”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且,我倒要看看,这个潇江龙,究竟有几分本事。” 林婉清被孙摇这自信满满的样子逗得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可别到时候吹过头,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那我和小溪可就只能哭着跑路咯。” 孙摇夸张地拍着胸脯,“怎么可能!就他潇江龙,在我眼里就是个纸老虎。要是他敢对我动手,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弹飞,弹得远远的,直接弹到外太空去,让他给外星人当小弟去,哈哈!” 小溪被孙摇的话逗得咯咯直笑,拍着小手说:“爸爸好厉害!把坏人弹到外太空,让外星人打他屁股!” 孙摇得意地挑挑眉,继续说道:“你们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我孙摇出马,那绝对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我就站在潇江龙面前,大声喊:‘嘿,小子,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是我孙摇!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麻溜地滚蛋!’他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叫我爷爷!” 这时,服务员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走来,蒸腾的雾气暂时驱散了凝重的气氛。 小溪立刻被香味吸引,举着勺子跃跃欲试:“清姐姐快吃!这个糖醋排骨看起来好好吃!” 林婉清被小溪的热情感染,浅笑着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孙摇默默将汤汁飞溅的火锅移到自己面前,又把清爽的时蔬转到林婉清方向,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心头泛起暖意。 饭后林婉清开车带着孙摇他们回到了孙摇的家。 一进家门,孙摇就赶忙招呼道:“你们俩也累坏啦!赶紧去休息,养精蓄锐,今晚有事呢?”说着,就催促林婉清和小溪去房间休息。 等两人安置好,孙摇就像个迫不及待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把那面八卦镜摆在桌上。 他搓了搓手,运起自己独门的望气术,双眼紧紧盯着镜子,就盼着能瞧出点门道来。 只见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像轻纱似的笼罩着镜子,那八卦图案的地方,光芒若隐若现。 琢磨了好半天,孙摇一拍大腿,决定往镜子里注入元力试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元力,小心翼翼地把一丝元力送进镜子里。 好家伙!这元力刚一进去,镜子就光芒大盛,一股古老又质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这是啥玩意儿?”孙摇又惊又喜,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镜面。 就在这时候谛听的残魂在他脑袋里慢悠悠地开口了,那声音就像从远古传来:“我说老孙啊!这东西我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摇一听,那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一下子来了精神:“啥?你见过?” 第39章 乾坤照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在孙摇识海中缓缓回荡:“想起来了,是钟馗那家伙的!见他腰间总挂着这面八卦镜,他说此镜名为‘乾坤照’,是件仙器,专司斩妖除魔、照妖现形,连元神都能收进镜中囚禁!” 孙摇的手指在镜面边缘轻轻摩挲,触感冰凉却隐隐有灵力流转。 镜面上原本若隐若现的八卦纹路突然泛起金芒,乾卦的三横与坤卦的六断竟开始缓慢转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动天地阴阳。 镜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镜中,震得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孙摇瞳孔骤缩,迅速后退半步,只见镜面深处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竖瞳,漆黑如墨的雾气从八卦纹路中渗出,在镜前凝结成半透明的人形。 “你是何方小辈!”沙哑的嘶吼声震得书架上的古籍纷纷坠落。 “给我散!”他大喝一声,体内元力如潮水般涌入八卦镜。 乾坤照爆发出刺目金光,镜中传来凄厉的惨叫,黑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不由自主的吸收这股能量,孙摇感觉到一阵舒坦。 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刚才那黑影,怕是镜中封印的妖物残魂,此镜历经无数战斗,不知镇压了多少妖魔,如今仙气残缺,封印松动了!” 孙摇闻言挑眉看向虚无中回荡的谛听残魂:我说你这地府编外顾问当得够尽职啊!怎么,在阴曹地府待久了,连这仙器的底细都摸得比我还清楚? 残魂发出一声沙哑轻笑,书房里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摇曳起来:当年地府与天庭共管三界,我见过的仙器比你吃过的蟠桃还多,这乾坤照原是元始天尊座下灵物,钟馗那厮......话音戛然而止,镜中八卦纹路又泛起细碎紫光。 孙摇猛地按住震颤的镜面,暗金手链突然化作锁链缠绕手腕,将他与镜子牢牢相连。 镜中传来指甲抓挠玻璃的刺耳声响,猩红竖瞳再次浮现,这次竟分裂成密密麻麻的血点,拼凑出扭曲的鬼脸:封印松动的滋味如何?等我破镜而出,第一个就抽了你的魂炼油! 口气倒比孟婆汤还冲。孙摇嘴角勾起危险弧度。 就在孙摇刚欲催动元力的瞬间,手腕上的暗金手链竟如活物一般,自行脱离手腕,闪电般钻入乾坤照之中。 只见那手链一进入镜内,瞬间化作数条粗壮的锁链,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地缠住由黑雾凝结而成的妖影。 “这手链……”孙摇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此时,手链表面奇异的镇魂纹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那妖物被锁链紧紧束缚,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声音凄厉,在锁链的强大压制之下,妖物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随着妖物身形的消散,它所蕴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被暗金手链吸收,传入孙摇的体内。 孙摇瞬间感觉一股磅礴而纯粹的力量在自己体内奔腾游走,自身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层层攀升。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好似他无意间寻得了一处蕴藏无尽仙力的仙脉,今后再也不必为修炼资源发愁。 这种感觉,让孙摇心中满是欢喜,仿佛浸在蜜罐中,美滋滋、爽歪歪的。 孙摇感受着体内如浪潮般涌动的力量,心中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无法言表。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好家伙,这乾坤照真是个好宝贝。” 而一旁谛听的残魂,看着孙摇修为节节攀升,脸上满是羡慕之色,那虚幻的面容都因这羡慕之情微微扭曲。 残魂幽幽叹道:“唉,想我在地府,虽知晓众多秘辛,却从未有这般机缘,你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若我还有实体,定要与你好好争抢一番这等造化,如今只能眼巴巴看着你修为暴涨,真是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孙摇听到谛听残魂的抱怨,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得意洋洋地笑道:“嘿嘿,羡慕也没用,这机缘落到我头上,那就是我的,不过你放心,等我实力更强了,少不了你好处,说不定到时候,我能帮你寻个法子重塑肉身,让你也能像我一样畅快地遨游天地。” 谛听残魂冷哼一声:“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乾坤照封印松动,虽这妖物残魂被手链镇压吸收,但镜中怕是不止这一个,而且此镜仙气残缺,若不尽快修复,日后麻烦不断,这可不是单靠你如今这点修为就能解决的事。”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收起脸上的得意,神色变得凝重:“你说得对,这镜中隐患不除,始终是个麻烦。” 孙摇用神识沟通乾坤戒指,查看天师道法诀。 他紧闭双眸,神思如电,在那浩如烟海的《天师道法诀》疯狂翻找着有关封印之术的内容。 “找到了!”孙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天师道法诀里确实记载着一种名为太极锁妖印的封印术,据说此术能以阴阳之力加固各类封印。 然而,这太极锁妖印施展起来极为复杂,需要精准的元力操控以及对阴阳法则有深刻的领悟。 孙摇皱着眉头,心中暗自衡量,以他如今的实力,施展此术并非毫无可能,但失败的风险也不小。 一旦失败,不仅可能无法加固乾坤照的封印,甚至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导致镜中其他妖物趁机逃脱。 “这可如何是好……”孙摇喃喃自语,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深知不能坐以待毙,可贸然尝试又怕得不偿失。 谛听残魂看着孙摇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若真打算用这天师道法诀中的封印术,可得万分小心,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孙摇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太极锁妖印虽危险,但却是目前我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我决定尝试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好好修炼一番。” 正说着,楼下传来林婉清焦急的呼喊:“孙摇!你没事吧?刚才书房怎么有爆炸声?” 孙摇听到声音,匆匆将八卦镜收入怀中走下楼去。 只见林婉清手中握着一柄防身的水果刀,而小溪揉着惺忪睡眼躲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惧意。 “没事,刚才是我在研究秘密武器。”孙摇笑着安抚,却在触及林婉清担忧的眼神时,心中微微一动。 孙摇把林婉清手里的水果刀拿了过来,让旁边的佣人拿走,还说了一句。 “你们俩个人,到外面待一会儿,我有事和她们说。” 两个佣人同时说道:“是,少爷。”说完,就出去,孙摇看着她们离开,才说道。 “我得到一个宝贝。”他从怀中取出八卦镜。 林婉清眼睛瞪得溜圆,瞅着那八卦镜,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就是一面旧镜子嘛!该不会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破铜烂铁,想拿来唬我吧?”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子,仿佛这镜子下一秒就会散架。 孙摇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你可就大错特错啦!此乃大名鼎鼎的乾坤照,那可是件仙器!瞧见没,这纹路,一般的凡物能比得了吗?刚才我在书房研究它的时候,好家伙,镜里突然窜出个黑影,差点没把我吓一跳,不过呢?也多亏了这一出,我发现这宝贝厉害着呢?不仅能斩妖除魔、照妖现形,连妖怪的元神都能给收进去囚禁起来!就像个超级厉害的妖怪牢笼。” 林婉清还是一脸不信,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吹吧!还仙器,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没醒呢?要真这么厉害,咋没见你用它呼风唤雨,反倒在这儿给我瞎白话,而且你看看,这镜子灰头土脸的,哪有半点仙器的威风样儿?莫不是你在梦里得到的仙器,拿来哄我开心的?” 小溪这时候也从林婉清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这镜子真有那么神奇吗?” 孙摇蹲下身子,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嘻嘻地说:“小溪呀,这镜子能抓大妖怪哦!要是有妖怪敢来抢小溪的糖果,爸爸就用这镜子把它收进去,让它再也吃不到好吃的,只能眼巴巴看着小溪吃,好不好呀?” 小溪眼睛亮晶晶的,拍着小手欢呼:“好呀好呀,爸爸好厉害!” 林婉清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点了点孙摇的脑袋:“行吧行吧!就听你在这儿胡诌,不过看在你这么会哄小溪开心的份上,暂且信你这一回。”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又看向林婉清,说道:“好啦,你们继续去休息吧,刚刚真把你们吓着了,实在对不住,这宝贝乾坤照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要是真能把它琢磨透咯,以后咱就不怕那些妖魔鬼怪来捣乱啦!”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佯装嗔怒道:“行吧!暂且信你。”说着,她牵起小溪的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也别乱折腾,要是再弄出啥动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溪则是一步三回头,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孙摇手中的八卦镜,嘴里嘟囔着:“爸爸,你可要好好保护乾坤照,让它变得更厉害,这样就能给小溪抓好多好多坏妖怪啦!” 孙摇笑着点头,等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消失,他这才收起笑容,重新审视起手中的乾坤照。 孙摇神色凝重,喃喃自语:“看来得争分夺秒研究这天师道法诀里的太极锁妖印,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乾坤照宝贝。” 言罢,他猛地转身,脚步匆匆迈向书房。一进书房,便将乾坤照轻轻置于桌上,而后迅速盘坐在椅子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待心境如止水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太极锁妖印的咒语仿若古老的歌谣,带着独特韵律与元力波动,从他口中悠悠吐出:“阴阳初判,鸿蒙始分,太极化形于混沌之间,乾元开泰,阳气升腾,仿若烈日破晓而出,坤德载形,阴气沉稳,恰似厚土滋养万物,两仪交感,四象纵横,天地间法则交错纵横,天罡地煞,听吾令行,以吾之元力为引,仙印降世,锁妖镇灵,乾坤同辉共耀,万邪皆得安宁!” 随着咒语出口,孙摇双手如幻影般挥动,施展出一套复杂至极的指印,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嗡嗡”的闷响。 磅礴的元力如奔腾的江河,朝着乾坤照疯狂涌去,似要冲破镜中那股隐隐的抗拒之力,将太极锁妖印稳稳烙印在乾坤照上。 然而,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光芒闪耀的太极锁妖印,光芒竟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这太极锁妖印的难度远超想象,但他并未气馁,当即静下心来,全心全意地修炼起太极锁妖印。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一个小时后,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自觉对施展太极锁妖印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再次来到乾坤照前,双脚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运转体内元力。 刹那间,元力如汹涌的浪潮在他体内奔腾咆哮,只见他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一道道璀璨光芒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汇聚,渐渐勾勒出复杂而神秘的图案,正是太极锁妖印的雏形。 随着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图案愈发凝实,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朝着乾坤照飘然而去。 就在图案即将接触到镜面的瞬间,乾坤照宛如遭遇强敌,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镜中的八卦纹路闪烁着诡异而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而抗拒的力量从镜中汹涌而出,似乎要将这外来的封印之力彻底粉碎。 孙摇面色涨红,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第40章 认主 孙摇咬牙坚持,全身的力气都汇聚于元力之上,如汹涌洪流般朝着乾坤照疯狂输出,一心只想冲破乾坤照那顽固的抗拒之力,将太极锁妖印稳稳当当地印刻在上面。 然而,镜中传来的抗拒之力远超他的想象,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制下,太极锁妖印那原本明亮的光芒,竟像被狂风吹拂的烛火,逐渐黯淡,眼看着就要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乾坤照中猛地飘出一道虚幻的影子,似袅袅轻烟,又像朦胧薄雾,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最终幻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竟然是乾坤照的器灵现身了。 器灵的面容隐匿在一片朦胧之中,看不真切,但周身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沉淀。 只见它轻轻抬起双手,刹那间,一股柔和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光芒从其指尖流淌而出,如灵动的溪流,汇入孙摇正在施展的太极锁妖印之中。 在器灵力量的注入下,原本气息奄奄的太极锁妖印瞬间光芒大盛,那被乾坤照抗拒得摇摇欲坠的态势,眨眼间便被扭转过来。 此刻,太极锁妖印光芒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牢牢地抵住了镜中那股来势汹汹的抗拒之力,并且开始缓缓朝着镜面深入。 孙摇又惊又喜,心里明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牙关咬得紧紧的,将体内最后一丝元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时间,书房内元力疯狂激荡,犹如汹涌的风暴,狂风呼啸着席卷一切,各种杂物被吹得漫天飞舞,仿佛世界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终于,在孙摇和器灵的共同努力下,太极锁妖印成功地烙印在了乾坤照上。 随着封印完成,乾坤照那剧烈的震颤瞬间戛然而止,镜中原本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八卦纹路,此刻也渐渐平静下来,转而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封印大功告成。 孙摇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释重负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微微仰头,望向那器灵,眼中满是感激之色,由衷地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时现身,我这次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器灵的身影微微晃动,发出一阵空灵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遥远的天际悠悠传来:“你与这乾坤照缘分匪浅,如今它封印松动,若是不及时加固,不仅我这器灵将灰飞烟灭,还会释放出诸多妖邪,到那时必将为祸世间。” “我助你,实则也是为了保住自身,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的安宁,只是,此次封印虽暂时成功,但乾坤照仙气残缺的状况并未改变,这封印也仅仅只是延缓了妖物逃脱的时间,绝非长久之计。” 孙摇郑重点了点头,将器灵的话一字一句牢记在心,语气坚定地说道:“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让那些妖邪有机会为祸世间,哪怕前路艰难险阻,我也定会竭尽全力守护这方天地。” 器灵微微颔首,缓缓说道:“你先滴血认主吧!如此一来,日后使用乾坤照也会方便许多。” 孙摇没有丝毫犹豫,运转元力逼出一滴心头血,轻轻滴落在镜面上。刹那间,乾坤照剧烈震颤起来,一道耀眼的金芒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照亮。 孙摇只感觉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顺着血脉如汹涌的江河般涌入丹田,镜面上缓缓浮现出古老而神秘的契约符文,与他体内的元力产生强烈的共鸣,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孙摇神情庄重,大声说道:“以我本命精血为引,以天道法则为证,今与乾坤照缔结血契!” 待血契完成,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既已血契认主,乾坤照便归你所用,但你务必牢记,它能感知你的内心,若你心生邪念,妄图利用它行不义之事,必将遭到它的反噬,到那时,后果你难以承受,切不可因一时之欲,而忘却正道。” 孙摇神色严肃,认真回应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于心,我定当秉持正义,以乾坤照守护世间安宁,绝不辜负前辈与乾坤照所托。” 器灵的声音渐渐微弱:“我耗费太多力量,需沉睡一段时日……你自行摸索乾坤照……”话未说完,器灵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 孙摇眼神中满是对乾坤照的好奇与敬畏,他深吸一口气,将元力小心翼翼地注入乾坤照之中。 随着元力的缓缓涌动,乾坤照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光晕不断变幻,仿佛在编织着一个神秘的入口。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孙摇的意识瞬间拉扯进去,他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便踏入了乾坤照的内部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雾气弥漫的奇异世界,这便是乾坤照的第一层空间。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层淡灰色的雾气,雾气浓稠且厚重,仿佛实质化一般,将视线严重阻挡。 孙摇刚一进入,就感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那股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股阴森之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愤与不甘,仿佛无数怨灵在黑暗中嘶嚎。 空间的地面并非寻常的土地,而是一种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神秘的符文与纹路。 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封印咒言,符文的光芒与雾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氛围。 偶尔,还能看到岩石缝隙中渗出一些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在岩石表面缓缓流淌,如同大地在流淌着诡异的血液。 “这第一层空间就如此诡异……”孙摇低声自语道,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竟泛起层层奇异的涟漪。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声音犹如滚滚闷雷,在空间中不断回响,震得雾气都为之震荡。 孙摇立刻警惕起来,元力迅速运转周身,每一寸肌肤都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脚步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在黑色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随着逐渐靠近,一只形似恶狼的妖物出现在眼前,这恶狼身形巨大,足有寻常马匹般大小,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魔气。 魔气如黑色的火焰般跳跃闪烁,将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墨色。 恶狼的双眼通红如血,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正恶狠狠地盯着孙摇,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它的身躯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交错纵横,仿佛是在诉说着曾经激烈的战斗。 “哼,人类,你竟敢闯入此地!待我挣脱这枷锁,定将你撕成碎片!”恶狼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如刀的獠牙,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浊气,浊气所过之处,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一片扭曲的空间。 孙摇眉头一皱,冷笑道:“就凭你?乖乖被镇压在此吧!”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犹如洪钟般在空间中回荡。 恶狼见状,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铁链由一种奇异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恶狼身上的魔气相互抗衡。 每一次挣扎,铁链上的符文光芒就会大盛,将恶狼身上的魔气压制几分。 然而,恶狼似乎并不甘心被束缚,它不断地咆哮着,用尽全力冲撞着铁链,身上的魔气如汹涌的海浪般一波波冲击着铁链的封印。 “你别得意,这乾坤照封印松动,我等重获自由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将陷入黑暗!”恶狼狂笑道,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自信。 孙摇心中一凛,他深知恶狼所言非虚,若不尽快修复乾坤照,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地说道:“你是没有机会的,在我面前,你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你以为乾坤照封印松动,你们这些妖邪就能翻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恶狼听闻,眼中凶光更盛,疯狂地咆哮着:“你这无知的人类,莫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乾坤照仙气残缺,封印摇摇欲坠,一旦彻底崩溃,世间再无人能阻挡我等,到那时,你们人类都将成为我等的血食,受尽折磨而死!” 孙摇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周围的雾气都为之一滞。 他轻蔑地看着恶狼,厉声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还在这里做着称霸世间的美梦,我告诉你,你终究会成为我的修炼资源,我就是你的克星!” 恶狼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就凭你?你不过是侥幸得到乾坤照,若没有这法宝相助,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我一根爪子就能将你碾死!” 孙摇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如今乾坤照在我手中,便是你的宿命,你挣扎得越厉害,只会消耗越多的力量,最终更快地沦为我的养料。” 说着,孙摇运转元力,乾坤照上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光线射出,缠绕在恶狼身上的铁链光芒瞬间暴涨,将恶狼紧紧束缚,令它挣扎的动作都为之一缓。 恶狼感受到身上力量被不断压制,愈发愤怒,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身上的魔气如黑色的怒涛般翻涌,试图冲破铁链的束缚。 “你这卑鄙的人类,有本事与我公平一战,借助法宝之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孙摇不屑地撇嘴:“与你这等妖邪,何须讲什么公平?你为祸世间之时,可曾想过公平二字?如今被镇压在此,还敢大言不惭,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乖乖认命吧!” 恶狼双眼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它嘶声吼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想尽办法挣脱封印,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孙摇神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元力如潮水般涌入乾坤照,乾坤照光芒大盛,镜面上的八卦纹路飞速旋转,一道道强大的封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铁链之中,恶狼身上的魔气被进一步压制,它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在强大的封印之力下,渐渐萎靡。 这时候暗金手链瞬间从他的手腕上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恶狼射去。 手链表面奇异的镇魂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一靠近恶狼,便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地缠绕住恶狼的身躯。 恶狼奋力挣扎,却只是徒劳,那手链似乎能穿透它的魔气,紧紧锁住它的妖力。 随着暗金手链的缠绕,恶狼身上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顺着手链涌入孙摇的体内。 孙摇只感觉一股磅礴而又混杂的力量在自己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赶忙引导着这股力量在经脉中运转、炼化。 这股力量中蕴含着恶狼的凶煞与戾念,不断冲击着孙摇的心神,试图扰乱他的意识。 但孙摇咬紧牙关,心中坚定无比,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依旧全力引导着力量的融合。 渐渐地,那股磅礴的力量在孙摇的努力下,开始被驯服,与他自身的元力相互交融。 孙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不断攀升,体内的元力愈发雄浑,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终于,在一阵强大的元力波动中,孙摇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境四层。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气息沉稳而强大,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第41章 黑暗影神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孙摇心中满是惊喜与感慨。 惊喜于自己修为的突破,感慨这一路的机缘巧合,若不是得到乾坤照,若不是乾坤照的器灵相助,他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吸收恶狼的力量。 但此刻,他心中还有另一件事亟待解决,那便是凡人潇江龙的事。 林婉清与林家如今面临着潜在的威胁,而潇江龙的意图不明。 他必须陪林婉清去会会这个潇江龙,弄清楚他究竟是为了那颗神秘玉珠而来,还是另有企图,想要打压林家。 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光芒一闪,收回了暗金手链。 那恶狼在力量被吸收后,身形变得极为虚弱,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孙摇看了它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就继续在这里好好待着吧!若再敢口出狂言,下次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集中精神,引导元力构建出一道与外界相连的精神通道,意识顺着通道缓缓退出。 就在孙摇退出乾坤照的刹那,一道细微至极的影子,恰似一缕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黑烟,趁着孙摇毫无防备,以一种鬼魅般的姿态,悄然无声地顺着他的意识溜了出来。 这道影子在乾坤照的内部空间,可谓来去自如,行动不受任何阻碍。 只是乾坤照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尚未开启时,它才被困于其中无法脱身。 神奇的是,它似乎完全无视乾坤照内一切形式的封印,那些在常人看来坚不可摧的封印,在它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当那道影子脱离乾坤照的刹那,它满心皆是狂喜。 “终于出来了!终于摆脱那个囚禁我漫长岁月的鬼地方了!” 影子在心中兴奋地呐喊着,它满心以为自己就此重获自由,即将开启一段肆意纵横、无拘无束的生活。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影子刚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便猛地愣住了,它惊恐地发现,这个世界的能量属性与乾坤照内截然不同。 在乾坤照内,那浓郁的黑暗气息是它赖以生存的根本,可在这里,那种黑暗气息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又再这片小区的上空转悠了一圈,看着这眼前的景象,顿时一脸的茫然。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影子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它愈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逝,就仿佛自己是一团暴露在炎炎烈日下的冰雪,正迅速融化。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影子疯狂地在空气中挥舞着虚幻的肢体,试图抓住哪怕一丝能够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可一切皆是徒劳。 它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原本还算清晰的轮廓此刻已然模糊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将影子彻底淹没。 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中,影子突然想起了乾坤照内部的空间,那里虽然是囚禁它的牢笼,但却有着能够维持它生存的能量。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回去,回去就还有机会!”影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回去。 当那道影子主动朝着乾坤照内部空间冲去时,外部的封印竟毫无反应,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它便这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乾坤照。 实际上,乾坤照存在这样一种特殊机制,只要满足特定条件,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进去之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里面。 一股熟悉而浓郁的黑暗能量扑面而来,稳稳地将它那即将消散的身形稳住。 影子大口大口地汲取着这些能量,恰似一个饿了许久的人见到了食物,过了好一会儿,它的身形才重新稳定下来,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此时的影子,心中满是无奈,它原本以为逃离乾坤照是重获自由的开端,却万万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对它来说,竟然是一个更为可怕的囚牢,而且是那种毫无生机、必死无疑的绝境。 “我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能摆脱这一切,结果却是自寻死路。”影子暗自悲叹道。 它环顾着乾坤照内那熟悉的空间,雾气依旧弥漫,黑色的岩石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远处恶狼还在不停地挣扎咆哮。 这一切,在它眼中此刻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曾经,这里是它一心想要逃离的牢笼,而现在,这里却成了它唯一的安身之所。 “看来,我注定是离不开这里了。”影子无奈地想着,“与其冒险出去送死,还不如就待在这里,至少这里安稳,不会让我瞬间消散。 ”它决定不再妄图逃离,安心待在这乾坤照的空间内,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影子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蜷缩在那里,它开始回想起自己被镇压在乾坤照内的种种过往。 它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世间为非作歹的日子,那时的它肆意妄为,以为自己能够永远逍遥下去。 直到被乾坤照的主人抓住并镇压,它才开始了漫长的囚禁生涯。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张狂,没有犯下那么多罪行,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影子心中满是悔恨,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它明白,自己如今只能在这乾坤照内,默默地度过无尽的岁月,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就在这时,恶狼虚弱地对影子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影子神色黯然,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外面……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太奇怪了,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巨大建筑,那些建筑不像我们所知的由石头或木头搭建,倒像是用一种奇异的闪烁着冷光的材料建成,直插云霄,道路上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飞速移动,它们发出嘈杂的声响,喷出刺鼻的气味,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生存的地方,看似广阔无垠,实则对我们而言是个致命的陷阱,那世界的能量与我们所需的完全不同,我一出去,力量就像被烈日炙烤的薄冰,迅速消融,若不是我当机立断冲回来,恐怕此刻已灰飞烟灭,化为乌有了。” 恶狼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冷笑道:“哼,竟有这等事?看来这外头的世界也并非如我想象中那般轻易就能闯荡,可即便如此,难道我们就该一辈子被困在这鬼地方?” 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若有别的法子,我岂会甘心回来?你我都清楚,这乾坤照虽为囚牢,却也为我们提供了生存的能量,出去,便是死路一条,在那外面,我根本找不到一丝能维系自身存在的力量,每一刻都仿佛置身于毁灭的边缘,而且,外面的人类似乎拥有着许多奇特的力量,到处都是闪烁的光芒和奇怪的声音。” 恶狼沉默了片刻,突然又咆哮起来:“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一辈子被这铁链锁着,被这可恶的人类和他的法宝压制!总有一天,我定要冲破这枷锁,出去将那世界搅个天翻地覆!我要让那些人类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影子对恶狼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就你这样都被人弄得失了大半力量,半死不活了,还想着出去将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吹牛谁不会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处境。” 恶狼被影子这般嘲讽,眼中凶光毕露,它怒吼道:“大人!休要这般小瞧我!我虽如今力量受损,但心中的怒火从未熄灭,只要能挣脱这铁链,我定让那些人类知道,招惹我的下场!你莫要忘了,咱们被困在此,都是拜这些人类所赐!” 影子冷笑一声,说道:“哼,你少在这说大话,你看看你,每次挣扎,除了让铁链的封印更牢固,还能有什么用?你以为仅凭你这点力量,就能在外面翻云覆雨?外面的世界早已今非昔比,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 恶狼喘着粗气,身上的魔气微微涌动,不甘地说道:“大人,我知道您如今被外面的世界吓破了胆,但我与您不同,我从出生起便在世间纵横,何曾怕过什么?即便外面的世界危险重重,我也绝不甘心被困死在此处。” 影子微微皱眉,说道:“你这匹夫之勇有何用?你以为这是在外面肆意妄为的时代吗?如今这乾坤照外,到处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能量,还有那些未知的人类力量,你难道没听我说,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闪烁的光芒和奇怪的声音,谁知道那些是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 恶狼倔强地昂起头,说道:“大人,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被困在这里,我生不如死,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不如拼上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那些人类知道,我恶狼不是好惹的!” 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想法简直愚蠢至极,你以为你出去了,就能为所欲为?可笑至极。” 恶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说道:“大人,您若是害怕,便躲在这里好了,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看着自己的力量慢慢消磨,我要出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尝试。” 影子看着恶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你难道不明白,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存实力,等待真正的机会吗?你这样盲目冲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恶狼却不以为然,说道:“大人,机会不是等来的,是拼出来的,您在这里畏畏缩缩,又怎能指望有一天能重获自由?我要为自己争取,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影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以为我不想重获自由吗?想当年!我乃昔日纵横三界的黑暗影神!夜幕是我铺开的战场,幽影为我舞动的兵戈,我踏碎星辰投影,撕裂虚实界限,所过之处,光被吞噬,万象皆沦为我掌纹间的傀儡!” “ 那时的我,张狂如九幽厉风——以暗影为刃,斩尽诸神威严,驭混沌为马,踏破天道枷锁!世间生灵惧我名讳,神魔见我亦要退避三舍!我狂笑震碎虚空,挥手便能将宿命揉成齑粉……” “哼,如今蛰伏于此,不过是在等一个契机——待黑暗重临,这天地,必将再度臣服于我的影之霸权!但自由不是靠鲁莽行事就能得到的,你看看你,每次冲动挣扎,都让你离自由更远。” 恶狼哼了一声,说道:“大人,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现在满腔怒火,若不发泄出来,我会被憋死,欧对了,以大人说力量,为啥不控制那家伙了。” 黑暗影神嗤之以鼻道。 “你就是猪脑袋,他要是这么好控制,我特么早就做了,还用等到现在,你就是傻缺的玩意。” ………… 孙摇可不知道乾坤照里的情况,他现在心情激动着了,更何况他还要陪林婉清去会会潇江龙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去了书房,此时的林婉清正在客厅中焦急地踱步,看到孙摇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孙摇,你没事吧?刚刚我感觉到书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林婉清一脸担忧地问道。 孙摇笑着安慰道:“没事,小清,刚刚我在研究乾坤照,有了一些收获了。”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有些担忧:“真的吗?不过今晚和潇江龙见面,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孙摇安慰道:“放心吧!本来的计划是让你一人去见潇江龙的,现在计划改变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清微微皱眉,眼中仍带着一丝忧虑:“孙摇,这潇江龙亲自过来,这次见面,没有让我带人过去,你过去了,只怕会有麻烦。” 孙摇目光坚定地看着林婉清她:“小清,没事的,有我在,不管他潇江龙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第42章 陈红延 林婉清看着孙摇充满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说:“嗯,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多了。” 孙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见了面之后,你只管听他说什么,他要是对你不利。”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我也不会客气。”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听你的。” 孙摇目光坚定地说:“我们走吧!小溪就不带去了,让两个佣人照顾吧!” 这时候,小溪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她穿着可爱的小熊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抱着玩偶小熊。 “爸爸,清姐姐,你们现在要出去吗?怎么不带我呀!”小溪奶声奶气地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孙摇赶忙蹲下身子,微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乖,爸爸和清姐姐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小溪在家等爸爸回来好不好呀?” 小溪一听,小嘴立刻高高撅起,眼神里满是不舍,带着哭腔说道:“不要,小溪想和爸爸清姐姐一起去。”说着,眼眶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林婉清赶忙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小溪轻轻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小溪乖,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呀?” 小溪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后,抬起泪汪汪的眼睛问道:“真的会有好吃的吗?那爸爸,清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孙摇也蹲下身子,宠溺地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着说:“小溪最乖啦!爸爸肯定说话算话,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而且爸爸很快就回来陪小溪玩,好不好呀?” 小溪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小溪在家等爸爸清姐姐回来,可是爸爸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不然小溪会很生气的。” 孙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小溪放心,爸爸一定说话算话,小溪在家要听佣人的话,千万不能乱跑哦!要是小溪表现好,爸爸下次还带小溪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小溪一听游乐园,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破涕为笑,拍着小手说道,“小溪会乖乖的,爸爸晚上你快点回来哦!” 孙摇站起身来,又仔细叮嘱了佣人几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小溪,随后,他和林婉清这才转身离开家。 家中的小溪正站在窗边,小脑袋紧贴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她盼望着爸爸和清姐姐能早点回来,给自己带来好吃的,更盼望着能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玩耍。 一路上,林婉清开着车,眉头微微紧锁,心情显得格外沉重。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孙摇,我真的厌烦透了这样的生活,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勾心斗角和复杂的人和事。” 孙摇安慰道:“我又何尝不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呢,小清,可这世间,利益纷争无处不在,背后尽是尔虞我诈,咱们只能放宽心,以平常心去应对。” 林婉清微微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可每次身临其境,心里还是觉得疲惫不堪,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 孙摇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小清,但你要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我在你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能携手扛过去。” 林婉清转头看了孙摇一眼,眼中满是信赖与依赖,说道:“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确实踏实多了,只是这次面对潇江龙,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孙摇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小清,咱们也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林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微点头说道:“嗯,有你这句话,我感觉好多了,只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小溪,虽说有佣人照顾,可不在她身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 孙摇笑着安慰道:“小溪那么懂事乖巧,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咱们尽快把这边的事情解决,早点回去陪她,说不定等咱们回去,她会兴奋地拉着咱们,分享她在家的各种趣事呢?” 林婉清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是啊!小溪这孩子,总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欢乐,真希望这次的事情别影响到她,能让她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 当林婉清的车缓缓驶入约定的凯美得酒店停车场时,孙摇和林婉清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推开车门,下了车,并肩走进酒店。 酒店的大厅装修得极尽奢华,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倒映着来往客人的身影。 这些客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男士们身着剪裁精致的西装,女士们则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 孙摇向前台报出了楼层和房间号:“十八楼 108 号房。”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朝着潇江龙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来到电梯门口等待电梯时,好巧不巧,潇江龙带着他的保镖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潇江龙看到林婉清他们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林婉清会来得这么早。 他本打算出去办点事,这下只能先搁置了,随即,他脸上迅速堆满了看似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小姐,幸会幸会。”潇江龙笑着说道,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朝着林婉清和孙摇的身上打量着,随后目光落在孙摇身上,“这位是?” 林婉清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保镖,孙摇。” 孙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朝着潇江龙身后的保镖扫去。 那眼神极为淡漠,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然而,就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眼,却让那保镖心中猛地一紧。 “怎么会是他?”保镖在心中暗自惊呼,“这个男的不就是那天在酒店碰到的人吗?” “难道……难道当时我就被他发现了?”保镖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他努力回忆着那天在酒店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不断放大。 “那天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难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保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他知道,如果当时就被孙摇发现,那自己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意味着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了,现在三少爷今天就要摊牌了………?”保镖他微微抬眼,嘴角带着笑容,一脸的不在意。 这时候潇江龙笑着说道,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却暗藏试探。 “哈哈,保镖,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就在这时,酒店大厅一阵骚动,只见西都洪家的大少洪阳涛,正陪着都皇陈家的二小姐陈红延缓缓走来,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洪阳涛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剪裁合身,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 陈红延则身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裙摆如花朵般散开,她气质高雅,眼神中带着一丝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潇江龙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平日里,陈家就比潇家势力强大,两大家族之间又素有矛盾,真是晦气。 而洪阳涛和陈红延一行人根本没把潇江龙放在眼里,直接无视他走了过来。 洪阳涛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林婉清,眼睛顿时一亮。 他认出了林婉清的身份,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上前说道:“这不是林家的林婉清小姐吗?今日在此相遇,真是缘分,不知林小姐可否赏脸,一起聚聚?” 林婉清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洪阳涛,而且还被他邀请,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摇,孙摇微微点头示意。 林婉清便微笑着说道:“洪少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这时,洪阳涛才注意到孙摇,他顿时来了精神:“孙少,你怎么在这里。” 洪阳涛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孙摇的身份,背后实则有着一段渊源颇深的过往。 话说当年,洪家老二不知怎的,竟与孙摇和陈百强起了冲突。 那一日,高中门口,洪家老二不知天高地厚,在言语和行为上严重冒犯了孙摇与陈百强。 年轻气盛的孙摇和陈百强哪能咽下这口气,当下便与洪家老二动起手来。孙摇身手矫健,拳拳生风,陈百强也毫不逊色,配合默契。 一番打斗下来,洪家老二被揍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吃了大亏的洪家老二哪肯罢休,憋着一肚子气跑回去找洪阳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叫嚷着让洪阳涛帮他找回场子。 洪阳涛一听自家兄弟被揍,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决定要给孙摇和陈百强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当洪阳涛气势汹汹地领着一群人,如疾风骤雨般找到孙摇他们时,局势陡然间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洪阳涛一脸怒容,眼神中满是威慑之意,他向前踏出一步,身旁的跟班们也跟着蠢蠢欲动。 洪阳涛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报出自己的身份:“我乃洪家大少洪阳涛,你们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对我洪阳涛二弟动手!”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在四周回荡,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震碎。 孙摇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迎上洪阳涛的目光,他身姿挺拔,气场丝毫不输对方,缓缓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洪阳涛,可你可知你二弟行事多有不妥,先是无端挑衅,这才引发冲突。” “你可知道我谁。”孙摇言辞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洪阳涛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是谁。” 孙摇这时候来到洪阳涛面前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洪阳涛听到孙摇说的话,心中不禁一凛,他自然是听说过孙家底蕴深厚,即便自家洪家在西都也算显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犹豫,短暂的沉默后,洪阳涛心中权衡利弊。 他暗暗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看来其中有些误会,是我二弟莽撞了,改日定让他亲自给孙公子赔礼道歉。”说罢,他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洪阳涛虽心中仍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对孙摇另眼相看。 他从此牢牢记住了孙摇这个名字,之后还特意去深入了解孙摇的身份背景,对孙摇在孙家的地位、过往事迹等都有了颇为深刻的认识。 虽谈不上与孙摇成为至交好友,但孙摇在他心中已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往后再提及孙摇,洪阳涛都会多几分谨慎与思量。 所以,今日在酒店一见到孙摇,洪阳涛瞬间就认出了他,往事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旁的陈红延听闻,能让洪阳涛叫少的人,肯定不简单,于是就好奇地问道:“洪少,你不介绍一下这位。” 洪阳涛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笑容,说道:“红延姐,这位便是孙家的孙摇,人送外号逍摇公子。” 陈红延美目流转,上下打量了孙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好奇,笑着说道:“我早就听说西都有个逍摇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风采不凡。” “云影随风去无痕,逍遥本是梦中人。踏遍山河不见影,却在心头自成春。青山隐隐水迢迢,不见逍遥只寂寥。忽觉心海生明月,原来自在未曾凋。这诗形容公子,倒是贴切。” 第43章 骗术 孙摇微微欠身,客气地回应道:“陈小姐过誉了,不过是些江湖虚名,当不得真,能得陈小姐这般夸赞,倒是孙某的荣幸。” 洪阳涛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哈哈,孙少太过谦虚了,今日能在此相聚,实乃难得的缘分,咱们就别站在这儿了,楼上已备好酒席,咱们边吃边聊。” 潇江龙被晾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本计划今晚从林婉清口中得知玉珠下落,顺便收服林家,壮大自己家族的势力。 可如今被洪阳涛和陈红延这一行人搅局,计划全被打乱,他心中暗自咒骂,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的家族目前还无法与陈家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泡汤。 “哼,这洪阳涛和陈红延,故意来坏我好事!”潇江龙心中愤怒不已,暗暗握紧了拳头,“孙摇,孙摇,我特么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家伙可是这一片扛把子啊!能不让洪阳涛和陈红延都如此重视,看来,今晚的事情要黄了。” 而孙摇,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神色依旧淡定从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林婉清静静地站在孙摇身旁,她的目光在洪阳涛和陈红延两人身上流转,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相遇,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看着陈红延那毫不掩饰对孙摇的欣赏,林婉清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陈红延对他这般热情,心里就这么不舒服?难道这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了?”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林婉清的思绪有些纷乱,“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自己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喜欢?”林婉清心中一惊,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心中的那份酸涩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反而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而变得更加复杂。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情绪左右。”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再次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坚定,暗暗发誓不能因为这点儿女情长就乱了分寸。 这时候孙摇面带微笑,从容地对洪阳涛说道:“今日能与洪少和陈小姐在此相遇,倒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洪少如此盛情邀请,不知所为何事呀?” 洪阳涛哈哈一笑,说道:“孙少客气了,今日难得如此机缘,正好大家一起聚聚,吃个便饭。” 陈红延也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满是动人的风情,娇声说道:“是啊!孙少,今日冒昧相邀,还望孙少不要嫌弃我们唐突才好,无论如何赏个脸呀!” 林婉清听闻此言,她看着陈红延望向孙摇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哼,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嫉妒的情绪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她又不禁一愣,自己何时对孙摇竟有了这般强烈的占有欲? 在这一瞬间,她才恍然惊觉,孙摇不知何时已在自己心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容不得别的女人对他稍有觊觎。 “他是我的!”这个想法在她心中无比坚定,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宣告。 孙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洪少和陈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二位如此盛情,那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便却之不恭啦,只是希望此次相聚,不会过多耽误二位宝贵的时间才好。” 孙摇这般言语,看似只是寻常的客套回应,实则暗藏深意,有意说给一旁的潇江龙听。 他看似随意的态度,仿佛在向潇江龙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你若是妄图打压或者威胁林婉清,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仔细考虑一下是否具备这样的能力。 此刻,他将潇江龙之前约他们见面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尽显其对潇江龙的轻视与不屑,同时也向在场众人展示出自己的底气与从容。 洪阳涛摆了摆手,说道:“哪里的话,孙少能赏脸,是我们的荣幸。” 众人在洪阳涛的带领下,朝着楼上贵宾厅走去,一路上,洪阳涛和陈红延与孙摇、林婉清有说有笑。 而一旁的潇江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哼,你们都给我等着!”潇江龙咬着牙,低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随后,他带着保镖,也朝着酒店外走去,心中盘算着如何实现自己的目的。 他们刚到包间门口,孙摇的电话骤然响起,他眉头微皱,掏出手机一看,竟是管家老陈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老陈火急火燎的声音:“少爷啊!老爷突然生病了,情况有点严重,您赶紧回来一趟啊!” 孙摇心中顿时一紧,满心疑惑,前几天自己才给老爷子仔细看过,身体虽说寿命不足半年,但绝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啊! 孙摇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急忙转头,一脸歉意地对洪阳涛和陈红延说道:“实在对不住啊!洪少,陈小姐,家里突然出了紧急状况,我这会儿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 洪阳涛和陈红延听闻此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两人便恢复如常,眼中满是理解。 洪阳涛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孙少,这有什么,家里事大,你赶紧回去吧!咱们来日方长,改日再聚便是。” 孙摇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紧接着又说道:“不瞒二位,今天我和林婉清一起出门,我得让她送我回去,不知二位会不会介意?” 洪阳涛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孙少不必放在心上,你赶紧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儿才是要紧。” 陈红延也轻笑着附和道:“是啊!孙少,你快去吧!我们怎么会介意呢?希望家里的事情能顺利解决。” 孙摇带着林婉清匆匆离开,很快便来到车旁,林婉清发动车子。 洪阳涛看着孙摇和林婉清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转头看向陈红延,低声说道:“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他们,还真是巧得有些蹊跷。” 陈红延轻轻颔首,美目流转,思索着说道:“依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是来见潇江龙的,你想啊!这凯美得酒店可不是一般人常来的地方,而且咱们刚刚碰到他们时,他们正和潇江龙在一起。” 洪阳涛摸着下巴,沉吟道:“没错,很可能是潇江龙要见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竟然如此神秘。” 陈红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道:“潇江龙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想上位,可他要想达成目的,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资本,说不定他是想从孙摇或者林婉清身上获取什么关键的东西,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洪阳涛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若真是如此,那可不能掉以轻心,孙摇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林婉清,林家虽比不上咱们家族,但在这一带也有些根基。” 陈红延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哼,不管他潇江龙打什么主意,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洪阳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件事得重视起来,我也会让家里的人留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也好提前应对。” 陈红延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潇江龙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可没那么容易。” 洪阳涛和陈红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楼上贵宾厅走去。 一路上,各自心中都在思索着应对之策,洪阳涛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潇江龙真的有什么大动作,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为洪家谋取更多的利益,稳固洪家在西都的地位。 陈红延则想着如何通过自己的人脉,更快更准确地获取潇江龙、孙摇和林婉清之间的关联信息。 进入贵宾厅后,两人坐在豪华的沙发上,表面上谈笑风生,与其他宾客寒暄着,可心里都还在想着刚刚遇到孙摇、林婉清和潇江龙的事情。 而此时,在酒店外,潇江龙正坐在自己的车里,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没有离开,正好看见孙摇和林婉清离开了。 他看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也有疑惑。“他们怎么就突然的离开了,不过孙摇,你坏我好事,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还有洪阳涛和陈红延,竟敢无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潇江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要想实现自己上位的野心,必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保镖连忙点头,说道:“是,少爷,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潇江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中开始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孙摇和林婉清正坐在车内,林婉清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看向孙摇:“孙摇,你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你这么着急。” 孙摇微微皱眉,说道:“我也不清楚,管家在电话里说得很着急,只说老爷子生病了,情况严重。” 林婉清心中一紧,说道:“啊!你别太担心,咱们尽快赶回去看看。”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嗯,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孙家的庄园,门卫看到林婉清的车子,直接放行,来到庄园里面。 孙摇推开车门,急匆匆地朝着屋里走去,林婉清也赶紧跟上。 孙摇和林婉清急忙走进家门,却看到老爷子孙满堂正精神矍铄地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悠哉悠哉的。 孙摇一脸错愕,而林婉清也是满脸疑惑,管家老陈赶忙走上前来,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少爷,实在对不住啊!这是老爷交代的。” 孙满堂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出去几天了也不回家来看看我,就知道在外面疯,我想见你都得用这骗术了。” 说完,孙满堂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眼睛一亮,“哟,这位想必就是未来的孙媳妇吧!你这么快就搞到手了,不错不错。” 林婉清听到孙满堂这话,顿时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孙摇则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说你,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了。” 孙满堂站起身,走到孙摇和林婉清面前,上下打量着林婉清,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姑娘看着就讨人喜欢,孙摇啊!你可得好好把握。”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对了,您身体到底怎么样?” 孙满堂摆了摆手,说道:“我身体自己清楚,就是想你这小子了,找个借口把你叫回来,你啊!一天天忙这忙那的,也不知道多陪陪我这老头子。” 孙摇心中一暖,说道:“最近事情太多,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您。” 孙满堂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林婉清,说道:“姑娘,你别介意啊!老头子我就是想见见这家伙,没吓着你吧?” 林婉清连忙说道:“孙爷,没有吓着我,我能理解您想见孙摇的心情。” 孙满堂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来了,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孙摇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老头子说,老头子帮你收拾他。” 林婉清红着脸点点头,说道:“谢谢孙爷,孙摇对我挺好的。” 这时,孙满堂说道:“你们俩先坐,我让厨房准备些好吃的,咱们好好聚聚。”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爸爸,清姐姐!老太爷。”原来是小溪被接了过来,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奔到孙摇和林婉清身边。 第44章 清风道长 “小溪!”林婉清笑着将小溪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们怎么回这里来了呀!怎么没回去接我的呀!小溪好想你们呀!”小溪嘟着小嘴说道。 孙摇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着说:“爸爸和清姐姐听说老太爷生病了,这不就刚到这里了,你就过来了吗?” 小溪疑惑地看着老太爷,歪着脑袋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老太爷生病了啊!老太爷看起来精神可好了,还在乐呵呵地笑呢?” 孙满堂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啊!老太爷这是想你爸爸啦!就故意骗他说生病了,把他骗回来的。”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呀!老太爷你可不能骗小溪哦,小溪会伤心的。” 孙满堂哈哈笑道:“好好好,老太爷不骗小溪,小溪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小溪连忙点头,骄傲地说:“小溪可听话啦!老师还夸小溪画画画得好呢?” 林婉清笑着问道:“小溪画了什么呀?能不能跟清姐姐说说。” 小溪兴奋地比划着,说道:“小溪画了爸爸、清姐姐,还有老太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旁边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花。” 孙摇宠溺地看着小溪,说道:“哇,听起来就很厉害,等会儿能不能拿给爸爸看看呀?” 小溪用力点头,说道:“好呀!等下我就拿给爸爸看。爸爸,你和清姐姐什么时候再带我去公园玩呀?那里有好多蝴蝶,可漂亮了。” 孙摇想了想,说道:“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就和清姐姐一起带你去,好不好?” 小溪开心地拍起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摇和林婉清,好像也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好呀好呀,小溪最喜欢去公园玩啦!那爸爸和清姐姐有没有给小溪带好吃的呀?” 孙摇和林婉清相视一笑,孙摇说道:“哎呀,这次回来得急,忘记给小溪买好吃的了,小溪会不会怪爸爸呀?” 小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嗯……那好吧!小溪不怪爸爸,爸爸下次记得给小溪买哦!” 孙满堂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哈哈,你们瞧瞧,小溪这孩子多懂事。” 不一会儿,厨房便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这时,管家走过来,对孙满堂说道:“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桌了。” 孙满堂说道:“好嘞,大家都饿了吧!走,吃饭去,今天可得好好吃一顿,热闹热闹。” 众人说说笑笑地走向餐厅,围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孙满堂端起酒杯,说道:“来,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今天这顿饭,一是欢迎婉清,二呢,也算是给摇儿赔个不是,老头子我不该骗你。” 孙摇也端起酒杯,说道:“您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今天能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挺好的。” 林婉清和小溪也端起果汁,小溪奶声奶气地说:“祝老太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祝爸爸和清姐姐永远在一起。” 众人都被小溪的话逗笑了,纷纷干杯,在温馨的氛围中,大家开始享用晚餐,一边吃一边继续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餐厅。 这时候,孙满堂突然对孙摇说道:“摇儿啊!过一会儿家里要来一位客人,你去接待一下。” 孙摇有些疑惑,问道:“啥,来的是什么客人啊?怎么突然要我接待?” 孙满堂神秘一笑,说道:“你别管是什么客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是为了你好。”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吧!您都这么说了,我照办就是。” 饭后孙摇和林婉清在小溪的提议下,陪着她在孙家的花园里散步,花园中,花朵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小溪拉着孙摇和林婉清的手,欢快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朵花,摸摸那片叶子。 林婉清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笑着对孙摇说:“小溪真是个开心果,和她在一起,感觉所有烦恼都没了。” 孙摇点点头,说道:“是啊!小溪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快乐,而且她也很懂事,知道关心人。” 小溪听到孙摇和林婉清在夸她,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爸爸,清姐姐,你们看这朵花多漂亮,像不像清姐姐一样美?” 林婉清蹲下身子,轻轻闻了闻花朵,说道:“小溪真会说话,不过清姐姐可没有花漂亮哦!” 小溪认真地说:“清姐姐比花还漂亮,爸爸也很帅,我们是最漂亮、最帅的一家人。” 孙摇和林婉清被小溪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孙摇抱起小溪,说道:“对,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小溪,你以后要一直这么开心,好不好?” 小溪用力点头,说道:“好呀!只要能和爸爸、清姐姐还有老太爷在一起,小溪就会一直开心。” 没过多久,管家便来通报说客人到了。 孙摇让林婉清带小溪去房间里了,让管家把人带到花园这边来,没有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的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过来了。 “想必您就是孙摇孙公子吧!贫道乃茅山清风道人。”清风道士微微拱手说道。 孙摇心中更加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说了句场面话:“原来是清风道长,久仰久仰,不知道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清风道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你家老爷子请贫道来,是觉得你最近行事有些异常,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让贫道来给你看看。” 孙摇一听,一脸的古怪,差点没笑出声来,说道:“道长,您这可真是误会了,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附身呢?” 清风道人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孙公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家老爷子也是关心则乱,再者说,贫道既然来了,就给你做一场法事,走个过场,也好让你家老爷子安心。” 清风道人说罢,不再多言,神色愈发凝重。 他缓缓走到花园的一片开阔之地,将拂尘轻轻放在一旁,然后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 罗盘之上,八卦纹路清晰可见,指针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应着周围神秘的力量。 清风道人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孙摇缓缓踱步,仔细探寻着四周的气场变化。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把精心雕刻的桃木剑。 剑身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其上刻画的符文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孙摇看着清风道长手中那把桃木剑,不禁暗自赞叹。 此剑剑身纹理细腻,似是经岁月精心雕琢而成,剑身上刻画的符文线条流畅,这桃木剑起码也算是法器吧! 再想想自己在清水村刘大爷家拿的那把桃木剑,不过是用普通桃木枝简单削制而成,与清风道长这把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孙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念头:自己什么时候,也得设法弄把品质上乘的桃木剑。 清风道人握住桃木剑,手腕一抖,剑花闪烁,口中开始吟唱道家咒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言出法随,万鬼伏藏,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出口,他的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为之震颤。 只见他剑法如行云流水,剑势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微风,与周围的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张符纸。 符纸之上,朱砂绘制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清风道人将符纸置于剑尖,大喝一声:“疾!”符纸瞬间爆燃,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焰,散发出炽热的温度,照亮了花园的一角。 然而,清风道人并未就此停手,他将燃烧的符纸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再次念念有词:“乾元亨利贞,坤德厚载物,阴阳交感处,邪祟速消除。” 随着咒语的念出,那团火焰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化作一只火鸟的形状,朝着孙摇飞去,火鸟周身火焰熊熊,仿佛要将一切邪恶之物焚烧殆尽。 紧接着,清风道人又施展钱币术,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古老的铜钱,这些铜钱历经岁月洗礼,表面泛着古朴的铜绿。 清风道人双手如幻影般翻动,铜钱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随着他一声高亢的吟唱:“天地通宝,镇邪驱魔,九宫八卦,听吾号令。”铜钱纷纷飞起,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阵法。 阵法之中,光芒闪烁,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汇聚。 孙摇原本只是抱着看个热闹的心态,此时却来了兴趣,目不转睛地看着清风道长,想要看看这茅山道法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随着清风道人一阵法术施展下来,竟然真的有一丝黑气从他身上缓缓飘出。 孙摇有点意外,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啊!没想到今日竟被清风道长误打误撞地引了出来。 那丝黑气刚一出现,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扭动挣扎,试图逃离。清风道人见状,脸色一凛,手中桃木剑指向黑气,口中咒语念得愈发急促:“秽气消散,正气长存,妖邪退避,正道显灵。”桃木剑上光芒大盛,似要将那黑气强行压制。 而空中由铜钱组成的阵法也开始发挥作用,光芒笼罩住黑气,使其逃窜的速度减缓。 就在黑气挣扎之时,孙满堂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他看到这奇异的一幕,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孙摇身上竟有黑气,喜的是清风道人似乎真有本事。 清风道人不负众望,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破!”桃木剑上光芒猛地刺向黑气。 黑气在光芒的照耀下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随后缓缓消散。 孙满堂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道长真乃神人也!多亏了道长,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清风道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孙老爷客气了,这是贫道分内之事。” 孙满堂转身对管家说道:“去,取一笔丰厚的报酬来,好好答谢道长。”管家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清风道人。 清风道人推辞一番后,还是收下了,孙满堂又说道:“道长,今日之事多亏有你,不知这孩子身上为何会出现这等黑气?” 清风道人思索片刻,说道:“此黑气极为诡异,似是一种特殊的印记,想必是孙公子此前遭遇了极为强大的存在,被其留下了这道印记,所幸这印记并未对孙公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今日能将其解除,也算是机缘巧合。” 孙满堂一脸担忧地看着清风道人,追问道:“道长,您说摇儿此前遭遇强大存在留下印记,那以后还会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啊?” 清风道人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孙老爷放心,此次黑气已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此类状况,不过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孙公子往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尽量避免涉足一些阴气较重或邪气滋生之地。” 孙摇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暗自琢磨,难道和乾坤照有关?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对清风道人说道:“道长,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我都不知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清风道人笑着摆摆手:“孙公子客气了,贫道也是恰逢其会。” 孙摇见孙满堂与清风道人交谈得差不多了,便自告奋勇地说道:“我送清风道长一程吧!”孙满堂点头应允:“也好,摇儿,你代老头子我好好谢谢道长。” 孙摇陪着清风道人,一路走出孙家大宅,往偏僻处走去。 清风道人见四周无人,不禁好奇地问道:“孙公子,为何要往这边走?” 第45章 拼图 孙摇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这才开口道:“清风道长,实不相瞒,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我对您方才施展道法所用的桃木剑、钱币、符纸还有八卦盘很感兴趣,想从您这儿买下。” 清风道人一愣,满脸的纳闷:“孙公子,您要这些作甚?这些都是贫道做法事的器具,常人拿着也无用啊!” 孙摇挠挠头,开始忽悠起来,满嘴跑火车的说道:“道长有所不知,我最近时常感觉身边有些不太平,虽然这次您帮我去除了黑气,但我还是心有余悸,想着自己也备些辟邪的物件,心里踏实些,而且我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收集这些东西,您这儿的一看就是精品,所以想从您这儿买。” 清风道人微微皱眉,说道:“这些法器与贫道相伴多年,各有其用,且制作不易……” 孙摇赶忙说道:“道长,我知道这些东西珍贵,您放心,价格方面好商量,我是真的急需,您看我这情况,万一再遇到点什么,也能有点应对之策不是?” 清风道人思索片刻,说道:“孙公子,不瞒您说,这些物件在我道观里倒也还有一些,只是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炼制的,每一件都耗费了不少心血。” 孙摇一听有戏,那眼睛瞬间亮得跟俩灯泡似的,赶忙说道:“道长啊!我也绝对不让您吃亏,您敞开了开价,只要在理儿,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清风道人心里头一转,琢磨着自己道观里这类玩意儿确实还不少,要是能狠狠赚上一笔,那道观的香火钱又能多不少,说不定还能给观里那破屋顶修一修。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孙公子如此诚恳,那咱也别磨叽,这桃木剑,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九枚钱币呢?五万;符纸,一万一沓;八卦盘最为贵重,得二十万,我可跟你说,这价格已经是跳楼大甩卖了,市面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实惠的。” 孙摇一听这价格,心里乐开了花,心说这老道看来是有点心动了,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苦瓜脸,可怜巴巴地说道:“道长哟,您瞅瞅,我这一大家子要养,公司最近又不景气,这一下子要掏出这么多钱来,简直要了我的老命啊!我买这些真就是为了保命,又不是拿去卖了赚钱,您再给便宜便宜呗。” 清风道人眉头一皱,故作严肃地说:“孙公子,您可别不知足啊!我这些法器,那可都是开过光、有真本事的,寻常地摊货哪能跟它们比?这价格已经是看在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了。” 孙摇咬了咬牙,狠狠心说道:“道长,咱商量商量,您要是答应,我再额外给您加两万块辛苦费,就当是给您买酒喝,您看成不?” 清风道人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开口问道:“孙公子如此诚意,那不妨说说,你能出多少?” 孙摇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试探着说道:“道长,您看二十五万怎么样?”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清风道人的神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清风道人心里快速算了算,这价格虽然比自己预期的低了些,不过加上那辛苦费,倒也不算亏,而且看孙摇这可怜样,再拒绝好像也有点不近人情。 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依孙公子所言,我这心呐,真是太软了,就当是做善事了。” 孙摇一听,大喜过望,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问了清风道人账号,开始转账了,还不忘调侃道:“道长,您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以后我逢人就说您这茅山法器,那是杠杠的!” 清风道人在看到手机提示后,确认无误后,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桃木剑、钱币、符纸和八卦盘一一交给孙摇,嘴里还嘟囔着:“唉,我这是割肉卖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孙摇接过这些物件,清风道人看着孙摇不禁感慨道:“我这轻轻的来了,回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孙公子,这些法器你可得好生使用,切不可滥用。” 孙摇听后,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脸认真地说道:“道长放心吧!”话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道长,我想跟您要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我在法器方面有需求,也好能联系到您。” 清风道长听闻,微微一笑,爽快地将联系方式告知了孙摇,孙摇将其存好,再次道谢。 片刻后,与清风道人匆匆分别,孙摇刚一进客厅,就瞅见林婉清和小溪正窝在沙发上玩拼图,那专注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小溪眼尖,一下子就瞧见孙摇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蹦了过来,好奇地问道:“爸爸,你手里拿的是啥呀?是不是给我买的新玩具?” 孙摇笑着蹲下身子,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这可不是玩具,这是爸爸跟清风道长买的东西,我有用呢?” 林婉清也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孙摇手里的桃木剑等物件,满脸疑惑地问:“这些不就是捉妖用的东西吗?” 孙摇笑着说:“你们就不要问了,我先去整理一下。” 说完他就怀揣着刚从清风道人那得来的桃木剑、钱币、符纸和八卦盘快步走进房间。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像是怀揣着什么绝世机密。 他轻轻将这些物件放置在桌上,目光紧紧锁住那枚乾坤戒指,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他用元力包裹着桃木剑,心里默默念叨着,试探性地将桃木剑往乾坤戒指里送。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他的双眼瞪得老大,紧紧盯着桃木剑。 就在桃木剑触碰到乾坤戒指的瞬间,奇异的光芒一闪,桃木剑竟真的消失在他眼前,成功进入了乾坤戒指中。孙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他连忙集中精神,尝试着从乾坤戒指中把桃木剑取出来,只见光芒再次闪烁,桃木剑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 孙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兴奋地又将钱币、符纸和八卦盘依次收入乾坤戒指,再一一取出,反复几次,每次都顺利成功。 确认无误后,孙摇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满脸的笑意,从容地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陪着林婉清和小溪继续玩拼图。 玩了一会儿拼图,孙摇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晚,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神情认真且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婉清,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如今潇江龙对我们心怀不轨,晚上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它会对你不利。” 林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颔首,声音柔和:“好,我听你的。” 孙摇接着说道:“今晚这里不适宜修炼,就暂且搁置吧!” 林婉清与小溪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日常琐事。 小溪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在学校里和小伙伴们发生的趣事,欢声笑语间,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三人各自回房休息,小溪回到自己温馨的小房间,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抹浅笑,似乎正在做着美好的梦。 林婉清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伴着窗外传来的轻柔风声,渐渐睡去。 而孙摇却毫无睡意,他回到房间后,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静下心神,神识探入,乾坤戒指中,查看的天师道法诀。 孙摇小心翼翼地翻开天师道法诀,眼神专注,逐页查找,终于,看到“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的字样赫然映入眼帘。 桃木剑法介绍:此剑法以桃木剑为媒介,引天地正气,借桃木辟邪之性,施展凌厉剑招,可斩妖除魔,镇邪卫道。 剑法共分三层境界,初阶为“正气为引”,口诀,正气御邪,剑斩妖邪。 灵心沉定意如渊,元力循经绕剑旋。 桃木辟邪通灵性,正气初萦剑自坚。 身融天地浩然气,剑招轻出邪祟煎。 修炼者需以自身元力沟通桃木剑中的灵性,使剑身萦绕正气,剑招虽简,却能对邪祟造成克制伤害。 中阶为“剑影分光”,口诀,正气荡魔,锋开幽冥,威摄八荒。 元力如潮注剑端,意引剑华幻影添。 分光破邪迷敌目,剑影纵横气如澜。 八卦周天藏妙理,剑行六合影相连。 能在挥剑瞬间分化出数道剑影,迷惑敌人的同时,增强攻击范围与威力,剑影所至,邪气消散。 高阶为“天地同辉”,口诀,正气浩然,剑斩苍穹。 心剑合一意无穷,天地共鸣唤鸿蒙。 光芒万丈驱邪恶,正气浩然贯碧空。 阴阳燮理乾坤动,剑御苍穹万邪终。 需修炼者与桃木剑达到心神合一之境,借助天地之力,使桃木剑绽放万丈光芒,此招一出,可净化世间邪恶,为正道之终极杀招。 帝王钱币术:运用特殊的帝王钱币,以法诀驱动,发挥钱币蕴含的神秘力量。 同样分为三层境界,初阶“御使”口诀。 元力凝精注币灵,周天运转意随行。 帝王古钱通妙法,御使随心任纵横。 气蕴神芒威自显,邪魔退避影无形。 修炼者可操控钱币悬浮空中,根据心意自由移动,撞击敌人,钱币自带的气场能对邪物产生威慑。 中阶“钱阵”口诀。 八卦玄机密藏真,钱币列位焕灵神。 乾天坤地阴阳转,震雷巽风气势屯。 坎水离火相呼应,艮山兑泽护本真。 灵气汇聚邪难近,困敌诛魔阵显身。 将多枚钱币按八卦方位排列,形成阵法,阵法内可汇聚天地灵气,对敌人进行困缚与攻击,同时还能抵御外界邪力入侵。 高阶“乾坤阴阳”,口诀。 乾坤逆转韵悠长,钱币通灵引九阳。 阴阳倒转星辰动,天地重排岁月彰。 混沌初开神气现,鸿蒙再启道威扬。 钱定苍生千古业,法镇八荒万代昌。 能以钱币之力沟通乾坤,逆转阴阳,改变局部天地规则,使敌人陷入绝境,是极为高深的法术。 孙摇如获至宝,仔细研读着“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的修炼方法,心中燃起熊熊热血,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修炼。 孙摇决定先从桃木剑法开始,他轻轻拿起桃木剑,按照法诀所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如同一泓无波的湖水。 熟练的掌握口诀后,孙摇怀揣着满心的激动,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他生怕惊扰到已经安睡的林婉清和小溪,脚步放得极轻,犹如一片飘落的羽毛。 穿过静谧的客厅,孙摇从侧门溜出,径直朝着庄园偏僻的角落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这个角落鲜有人至,四周树木葱郁,一片寂静,正适合他修炼。 站定后,孙摇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 他拿出桃木剑,依照“正气为引”的口诀,将元力缓缓注入剑身。 起初,一切都显得颇为生疏,元力在与桃木剑沟通时,似乎有些不听使唤。 但孙摇并未气馁,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和元力的运转方式。 渐渐地,桃木剑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开始有了反应。 一丝若有若无的正气萦绕在剑身周围,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孙摇见状,信心大增,继续按照口诀引导元力。 不多时,他已能较为熟练地施展这初阶剑法,剑招虽然略显稚嫩,但却有模有样。 只见他身形闪动,桃木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正气随着剑招的施展而微微荡漾。 然而,当孙摇试图用这剑法去攻击一旁的一块巨石时,却发现威力差强人意。 桃木剑砍在巨石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没能让巨石晃动分毫。 于是,孙摇静下心来,仔细回忆口诀中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自己在施展过程中的不足之处。 他明白,想要提升威力,不仅要更加熟练地运用元力,还需进一步感悟天地正气与桃木剑之间的契合点。 稍作调整后,孙摇再次举起桃木剑,重新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元力的运转也愈发流畅。 第46章 林爷爷 随着一次次的挥剑,那萦绕在剑身的正气愈发浓郁,剑招也变得更加凌厉。 尽管威力仍未达到他理想中的程度,但每一次的尝试都让他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月光下,他那执着修炼的身影,仿佛与这片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坚韧不拔的气息。 孙摇在反复修炼桃木剑法,直至动作熟练流畅,虽然威力不尽如人意,但他并未气馁,心中对道法的钻研热情愈发高涨。 结束桃木剑法的修炼后,他决定趁热打铁,开启对帝王钱币术的修炼。 他从乾坤戒指中取出那九枚铜钱,钱币在月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神秘力量。 孙摇盘膝而坐,将铜钱置于身前,依照“御使”口诀,缓缓运转元力。 他先让元力凝练成一丝精粹,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一枚钱币之中。 元力像是迷路的孩子,在钱币内四处冲撞,孙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控制着元力,使其按照口诀中周天运转的路线行进。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钱币终于有了反应,微微颤抖起来。 孙摇见状,心中一喜,赶忙集中精神,顺着元力与钱币建立起的微弱联系,下达“御使”的指令。 钱币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摇晃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孙摇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渐渐地,钱币开始按照他的心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孙摇趁热打铁,试图让更多钱币悬浮并灵活移动。 他接连将元力注入其余几枚钱币,然而这过程却困难重重。 几枚钱币之间似乎互相排斥,元力在操控时顾此失彼。 孙摇不断调整着元力的分配和引导方式,经过一番努力,总算让这九枚钱币一同悬浮在空中,歪歪扭扭地围绕着他转动。 孙摇看准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树干,心意一动,九枚钱币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树干。 只听“噗噗”几声,钱币仅仅嵌入树干表层一点,便无力地掉落下来。 树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与他想象中钱币应有的威力相差甚远。 孙摇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知道,帝王钱币术想要发挥出强大威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或许是对元力的掌控还不够精细,又或许是对钱币所蕴含神秘力量的感悟尚浅。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重新拾起钱币,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月光洒下,他在原地不断重复着操控钱币的动作,每一次尝试,都带着对提升法术威力的坚定决心。 时间匆匆,修炼无岁月,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天蒙蒙亮,孙摇回到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听到林婉清在楼下喊他吃早饭。 来到餐厅,小溪正坐在餐桌前,晃着两条小腿,开心地哼着小曲。 看到孙摇下来,小溪欢快地喊道:“爸爸,快来吃,今天有我最爱吃的鸡蛋饼哦!”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在餐桌边坐下。 林婉清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孙摇面前,关切地问:“昨晚没休息好吧?看你眼睛都有点红。” 孙摇笑着摆摆手:“没事,昨晚研究了点东西,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三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说有笑,孙摇看着林婉清和小溪,心中满是温馨。 吃完早饭,林婉清开车送孙摇和小溪出门,一路上,小溪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幼儿园想要玩的游戏,孙摇和林婉清时不时回应着她,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到了幼儿园,小溪叽叽喳喳地跟孙摇和林婉清道别后,便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园内。 随后,林婉清和孙摇来到车旁,林婉清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转头看向孙摇,轻声问道:“大摇,今天你要去哪里呀?我送你过去。” 孙摇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去上凯公司吧!几天没有去上,也不知道陈百强这家伙,能不能顶得住。” 林婉清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呀!那我们出发。” 说完,她熟练地挂挡、踩油门,汽车缓缓驶离,朝着上凯公司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车内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宁静而美好。 然而,当车子即将驶上一座大桥时,林婉清突然感觉莫名的心慌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孙摇察觉到林婉清的异样,关切地问:“婉清,怎么了?”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很慌,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婉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原本宁静却又被莫名不安笼罩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匆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云霄”三个字,一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赶紧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林云霄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姐,你在哪里?爷爷出事了!” 林婉清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怎么回事?我前几天不是还见过,爷爷还好好的呀!” “突然间就出事了,现在人在红昌医院抢救,情况很危急!”林云霄的声音带着哭腔,话语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转头看向孙摇,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孙摇立刻明白了状况,安慰道:“别慌,小清,我们马上过去。” 林婉清慌乱地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在桥头的红绿灯前,迅速调转车头,朝着林云霄说的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子如离弦之箭,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可两人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孙摇在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林老爷子在林家地位尊崇,其突然出事,从家族内部来看,林家枝繁叶茂,旁系分支众多,难免存在一些觊觎家主之位,或者对老爷子分配家族资源不满的人。 这些人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挑起事端也并非不可能。 而商场上,林老爷子带领林家企业在多个领域占据重要地位,树大招风,必定得罪了不少竞争对手。 这些对手在明面上无法与之抗衡,说不定就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抵达了红昌医院,两人匆忙下车,朝着林云霄告知的抢救室奔去。 在抢救室外,林云霄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婉清和孙摇赶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林云霄的眼睛通红,脸上满是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姐,姐夫,你们可算来了!”林云霄声音带着哽咽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清楚。”林婉清急切地问道。 林云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每个星期五早上,都会去给爷爷请安,今天却发现爷爷房间门半开着,我进去后,就看到爷爷倒在地上,怎么叫都不醒,我赶紧叫了救护车,一路送到了医院,医生说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好像是中毒了,身体机能迅速衰竭。” 孙摇眉头紧锁,中毒了,他转头看向林婉清,林婉清也正看向他,孙摇问道:“林爷爷的饮食起居 ,是不是有专人照顾啊!” 林婉清急忙说道:“是的,一直都是张妈负责爷爷的饮食和日常照料,张妈在林家已经几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我实在想不出她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平日里,爷爷吃的东西都会先经过严格的检测,确保无毒才会入口。” 孙摇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既然如此,这毒下得如此隐蔽且能避开检测,背后之人必定是精心策划,会不会是检测环节出了疏漏,或者有人故意篡改检测结果?又或者这毒并非通过食物进入体内。” 林云霄思索片刻后说:“姐夫,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通过空气下毒?我记得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有些奇毒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挥发在空气中,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孙摇点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对方能如此精准地下毒,必定对林爷爷的生活习惯和日常防护措施了如指掌。”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忧虑:“这么说,家族内部有内鬼的可能性很大,可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爷爷下此毒手?”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云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张妈。” 林云霄挠了挠头:“呃,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 孙摇和林婉清,林云霄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婉清的父母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林父林有成一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看到林婉清和林云霄,赶忙问道:“婉清,到底怎么回事?你爷爷怎么会突然出事?” 林婉清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爸,我们也不清楚,早上云霄发现爷爷倒在房间,就送去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 孙摇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伯父、伯母,先别太着急,医生正在全力救治。” 林母擦了擦眼泪,说道:“这可怎么办才好,老爷子一向身子骨硬朗,怎么会突然这样……” 孙摇安慰道:“伯母,您和叔叔先冷静一下,爷爷吉人自有天相。” 这时,林家的其他亲戚也陆陆续续赶到,抢救室外顿时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老爷子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出这种事?”一位林家的长辈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林家吧?”另一位亲戚附和道。 林婉清的父母和亲戚们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孙摇和林婉清则站在一旁,继续低声讨论着调查的情况。 “孙摇,现在家里人都来了,情况变得更复杂了。”林婉清忧心忡忡地说道。 孙摇微微点头,说道:“确实,人多嘴杂,我们静观其变吧!”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老爷子情况如何?” 医生面色凝重,缓缓说道:“病人的情况依旧危急,目前我们已经采取了所有常规的治疗手段,但他的生命体征还是很不稳定,我们建议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医生的话,林婉清的母亲忍不住哭出了声,林父也是满脸悲痛,紧紧握住了拳头。 林家的其他亲戚们也都露出了哀伤和震惊的表情。 林婉清强忍着泪水,上前拉住医生的手,说道:“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会尽力救治,但目前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他的内脏功能都在缓慢地衰竭。” 孙摇听闻“内脏功能都在缓慢的衰竭”,心中一紧,赶忙开口问道:“不是说中毒的吗?” 医生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解释道:“一开始,病人所呈现出的症状跟中毒极其相似,我们也是按照中毒的方向去做的初步检查,然而,经过全面且细致的排查,包括对血液、体液以及胃内容物等多方面的检测,并没有发现任何常见毒物的痕迹,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一种不知名的原因造成了这种类似中毒的症状以及内脏功能的衰竭。,也许是某种极为罕见的毒素,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识别,我们目前还无法明确判断。” 孙摇听闻医生的解释,心中愈发觉得此事诡异非常。 他再次看向医生,目光坚定地问道:“医生,您确定以医院现有的检测手段,真的无法查明病因吗?是否有可能存在一些超自然的因素导致林老爷子如今的状况?” 医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摇会提及超自然因素,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医生,只相信科学和医学检测,从医学角度,目前确实找不到确切病因,但超自然因素,这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第47章 招魂术 林家人听到孙摇的话,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林婉清拉了拉孙摇的衣角,小声说道:“孙摇,这里人多嘴杂,别乱说这些,大家可能不理解。” 孙摇却没有理会,他深知此时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争取进入抢救室查看情况。 他提高音量,对着林家人说道:“各位,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让大家觉得荒诞,但林老爷子的情况实在太过蹊跷,我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希望大家能同意我进去看看老爷子。” 林有成思索片刻,他知道孙摇是孙家的继承人,此时这般坚持想必有他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孙摇,你真的,有那方面什么的,要是真有,你进去看看吧!希望你能找到办法救老爷子。” 其他林家人虽面露怀疑,但在林有成的首肯下,也没有过多阻拦,医生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着孙摇走进了抢救室。 孙摇来到林老爷子病床前,屏气凝神,开启望气术。 只见林老爷子身上气息紊乱,原本应是生机勃勃的气场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仔细观察后,孙摇心中大惊,林老爷子三魂七魄竟少了一魄,而且身上还被一条条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缠绕,那丝线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林老爷子的生机。 孙摇心中明白,这绝非普通病症,定是被人下了恶毒的咒术,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走出抢救室。 孙摇将林有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伯父,林爷爷的情况很严重,他并非是普通的中毒或者生病,而是被人下了咒,现在三魂七魄少了一魄,生机也在不断流逝。” “我怀疑这咒术跟‘小人诅咒术’有关,我目前招魂术还未掌握,所以我想把清风道长请来,他或许有办法,另外,我得去找施咒之人,只有找到对方,才能彻底解开林爷爷的危机。” 林有成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握双拳,咬牙说道:“孙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老爷子,如果真有人敢对林家下此毒手,我们绝不轻饶!” 孙摇面色凝重,毫不犹豫地迅速掏出手机,找到了清风道长的号码,拨通了。 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很快便接通,孙摇紧接着问道:“道长,您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清风道长回应道:“我正在师弟这儿,和他探讨一些术法上的问题。” 孙摇连忙说道:“道长,希望您能来红昌医院一趟,我这儿有个特殊的病人,情况危急,三魂七魄少了一魄,如今生命垂危,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希望道长能施以援手,帮忙救救他。” 清风道长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应道:“行,我准备一下,就和师弟一起尽快赶过去。” 孙摇连声道谢后,挂断电话,转身快步回到林婉清身旁。 看着林婉清那满是担忧与焦虑的眼神,孙摇轻声安慰几句后,将联系清风道长的情况简单跟她讲述了一遍。 林婉清虽满心忧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孙摇,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抢救室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盼。 孙摇神情肃穆,又快步走到林有成身旁,压低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伯父,当下情况危急,我思来想去,有个法子或许能救林爷爷,咱们得清理现场,将此地妥善布置一番,所有人都得暂时撤离,对这片区域严格警戒,特别是林爷爷的房间,必须营造出漆黑无光的环境,如此或许才有助于破解他身上的咒术。” 林有成还没来得及表态,在林有成一旁的医生就皱起眉头,满脸质疑地说道:“这简直太荒唐了!什么咒术不咒术的,病人需要的是安静且适宜治疗的环境,你却要把房间弄成漆黑一片,还让所有人都离开,这完全不符合医疗规范,会严重影响我们对病人后续的观察和救治,绝对不行!” 这时,其他林家亲戚也跟着炸开了锅,一位长辈气冲冲地说道:“就是,这不是瞎胡闹嘛!老爷子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搞这些莫名其妙的名堂,万一耽误了救治,你担得起责任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反对意见。 孙摇环视众人,提高音量,言辞恳切又激昂:“各位,我知道此刻我的提议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林爷爷的状况绝非普通病症。” “目前我能想到最有希望救他的办法,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林爷爷在这儿慢慢耗尽生机吗?我虽不敢说绝对能救回林爷爷,但至少有八成把握,我以我的名誉向大家保证,要是在场有人能确保用常规方法救活林爷爷,我立马放弃!”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林有成沉思片刻,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主意已定,他重重地拍了下孙摇的肩膀说道:“孙摇,真的可以吗?” 孙摇点了点头,林有成继续说道。 “好,我信你!就按你说的办!大家都先出去,一切以救老爷子为重!” 尽管不少亲戚满脸不情愿,但在林有成的强硬坚持下,也只能缓缓散去。 可医生依旧坚持反对,态度坚决,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医院院长匆匆赶来。 院长心里清楚林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得罪不起,权衡利弊之后,无奈地对医生说道:“就按林家人的意思办吧!有什么问题我来担着。” 医生虽满心不乐意,但也只能服从院长的决定,孙摇见状,立刻指挥林家下人迅速清理现场,将无关的物件统统搬离。 之后,他径直走进林爷爷的房间,亲手拉上每一幅窗帘,关闭所有照明设备。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音。 孙摇静静伫立在房间中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风轻轻吹过,带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惊悚,仿佛黑暗中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匆匆赶到医院。 清风道长身着道袍,神色凝重,他的师弟同样一脸严肃,背着一个古朴的布袋。 孙摇赶忙迎上去,将清风道长和他师弟直接带到房间里,再次详细描述了林老爷子的状况。 清风道长一边听着孙摇的讲述,一边暗自观察孙摇对咒术、魂魄等相关事宜的理解与描述,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待孙摇说完,清风道长不禁脱口而出:“孙摇,老夫看你对我等术法之道竟有如此悟性,着实是天赋异禀啊!怪不得此前你会购置桃木剑等物,想必早有钻研。” 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道:“孙摇,你既有这般天赋,若拜入我道门,假以时日,必能在术法一途大放异彩,不如就此拜入我师门下如何?” 孙摇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暗自腹诽:“我特么的跟你们的祖师爷是一个辈分的,你们的师傅敢收吗?不怕遭雷劈吗?” 但面上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得赶忙找借口推脱道:“道长,您的好意孙摇心领了 只是如今林老爷子危在旦夕,救人如救火,当务之急是先救林老爷子,这事儿咱能不能先放一放,赶紧办正事,否则耽搁久了,怕老爷子撑不住啊!” 清风道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情况紧急,确实不是谈论收徒之事的时候。 他自己亲自观察了一下,连忙说道:“这咒术极为恶毒,想要破解,必须先施展招魂术找回缺失的那一魄,稳定住林老爷子的魂魄,再设法解开缠绕的咒术。” 孙摇点了点头说。 “这里就交给两位道长了。”说完孙摇就退出了房间。 清风道长和他师弟便开始准施展招魂术,两人从布袋中取出八卦盘、桃木剑、符纸等物。 清风道长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这\/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清风道长将手中符纸点燃,符纸燃烧的灰烬飘落在八卦盘上。 他的师弟则在一旁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着辅助咒语:“天清地宁,乾坤显灵。三魂归位,七魄安宁。魂兮归来,魄兮莫惊。阴阳和合,万邪不侵。”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然而,招魂术施展到一半,却遇到了阻碍,那缺失的一魄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锢,无法顺利归来。 清风道长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加大了法力输出,再次念动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兮归来,破禁而出。诸般邪力,速速消散。” 清风道长这边施法正酣,那股神秘力量却如顽石般死死禁锢着林老爷子缺失的一魄,让招魂术难以继续推进。清风道长面色愈发凝重,他深知每耽搁一秒,林老爷子的生机就多消逝一分。 就在此时,千里之外的一处阴暗密室中,一个黑袍人正盘坐在地,周围摆满了各种诡异的法器。 黑袍人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扭曲,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正在试图破解自己施加在林老爷子身上的咒术。 黑袍人怒目圆睁,口中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我好事!”说罢,黑袍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黑色雾气从他身上涌出,融入到面前一个与林老爷子模样相似的人偶上。 人偶身上的黑色丝线瞬间变得粗壮且躁动起来,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反馈到林老爷子身上,试图进一步绞杀他的生机,同时也加大对那缺失一魄的禁锢之力。 清风道长只觉压力陡然增大,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被扯断。 他冲着师弟大喊:“加大法力,不能让这邪术得逞!” 师弟闻言,手中桃木剑挥舞得更快,咒语念诵的速度也提升数倍,两人周身的法力光芒大盛,与那股神秘的黑暗力量僵持不下。 而另一边,孙摇神情严肃,快速将相关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林有成。 话毕,他一脸郑重,千叮咛万嘱咐道:“伯父,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入房间,以免干扰到清风道长他们施法,影响救治老爷子。” 得到林有成肯定的答复后,孙摇转身开始寻找一个安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 终于,他在医院的一处偏僻角落寻得一片清净之所。 孙摇站定,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之前从林老爷子头上取下的一根头发,轻轻置于掌心 。 随后,他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追踪咒。 “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反向追踪,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咒语的深入,那根头发在孙摇掌心缓缓飘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图影像,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下咒之人的大致方位,孙摇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空中。 清风道长知道此时不能再有保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光芒暴涨,发出阵阵嗡鸣。 清风道长怒吼一声:“邪术,休得张狂!今日我定要破了你这恶毒咒术!” 说罢,他以精血为引,再次施展出更为强大的招魂术,那股神秘的黑暗力量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逼退几分,林老爷子缺失的那一魄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48章 七星步 孙摇凭借精湛的术法,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追踪咒所指引之地。 抬眼望去,心中不禁一凛:“这不是潇江龙之前待过的酒店吗?” 只见孙摇周身元力涌动,整个人如一抹流光般径直飞到酒店某一层的客房旁。 紧接着,他身形陡然一闪,恰似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房间之中。 入目之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高帽,炼气三层的倭国法师正全神贯注地施法,诡异的符文在他身前闪烁。 而在这倭国法师身旁,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潇江龙。 孙摇目光如炬,盯着潇江龙和倭国法师,冷笑道:“果然是你们,潇江龙,你勾结外人,对林家老爷子下此毒手,你难逃一死?” 潇江龙一脸得意地笑道:“孙摇,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吗?林家老爷子一直阻碍我在商业上的发展,只要他一死,林家必定大乱,我就能从中谋取利益,这位是倭国的安倍信一法师,他的咒术可是非常厉害的。” 安倍信一法师,停止了施法,因为孙摇到来,他没法全力施展了,只能放弃了,这才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小小华夏修士,竟敢坏我好事,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大倭国咒术的厉害。” 孙摇却突然抬手,朗声道:“等一下,咱们就在这里斗法吗?这里空间是不是小了点?在这狭小之地施展术法,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波及无辜,你我既然要一较高下,何不到个开阔之处,痛痛快快地战一场,也免得有所顾忌。” 孙摇心中清楚,酒店人多,在此争斗难免殃及旁人,且狭小空间也不利于他施展全力。 安倍信一法师听闻,眉头一皱,冷哼道:“哼,你这是怕了?想找借口拖延时间?你都难逃败亡的下场。” 潇江龙也在一旁附和:“孙摇,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我岂会怕你?只是不想伤及无辜罢了,你们不想走 ,我也 无所谓的。” 这时候,安倍信一已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的咒力从他指尖溢出,朝着孙摇汹涌扑去。 孙摇冷哼一声,元力在周身迅速凝聚,形成一层坚实的元力护盾,将那黑色咒力抵挡在外。 黑色咒力与元力护盾碰撞,爆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房间能量四溢,家具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掀飞、粉碎。 而此时,医院那边清风道长原本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直阻碍招魂术的那股神秘力量突然减弱。 清风道长心中大喜,与师弟相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加大法力输出。 清风道长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身上符文闪耀。 他口中念动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魂归本源,魄守其身,诸邪退散,正气长存。” 师弟则在一旁全力配合,将一张张符纸点燃,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在空中盘旋,融入到清风道长施展的法术之中。 随着两人的努力,那股神秘力量再也无法抵抗,林老爷子缺失的那一魄,在光芒包裹下,缓缓回到他的体内。 成功召回一魄后,清风道长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着手全力清理林老爷子身上缠绕的咒术。 他将桃木剑尖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剑身之上,源源不断的法力顺着剑身注入地面,再从林老爷子身下涌出,形成一个闪耀的法阵。 法阵光芒流转,与林老爷子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黑色丝线激烈对抗。 清风道长额头汗珠滚落,但眼神坚定无比,在法阵光芒的照耀下,黑色丝线逐渐变得黯淡,有些甚至开始断裂消散。 清风道长加大法力,口中咒语不停:“邪术消亡,正道昭彰,还林老一片清明。” 随着法阵光芒大盛,林老爷子身上的黑色丝线终于全部被清理干净,他原本萎靡的气息也逐渐平稳,面色开始恢复红润。 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风道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次差点翻车,那股邪术着实厉害。” 师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师兄,看来等回去了,得好好修炼,咱自己的道行还是有点低啊!这次虽说成功救了林老爷子,但过程如此惊险,下次若再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清风道长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坚毅:“没错,此次经历给咱们敲响了警钟,修道之路漫漫,容不得丝毫懈怠,咱们平日里虽也勤勉修炼,可面对这般恶毒的咒术,还是有些吃力。” 师弟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师兄,我觉得咱们除了提升自身法力,对于各类邪术也得多加钻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就像这次的咒术,不了解,咱们应对起来只怕更加艰难。” 清风道长赞同地拍了拍师弟的肩膀:“你说得有理,回去之后,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古籍中记载的各种邪术破解之法,你也不可放松,多与其他道友交流切磋,取长补短。” 师弟坚定地回应:“师兄放心,我定不会懈怠,待林老爷子彻底无恙后,咱们便即刻返程,全身心投入修炼。” 两人正说着,林老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气息平稳地说道:“多谢两位道长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林家没齿难忘。” 清风道长赶忙上前,微笑着说道:“林老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等修道之人的分内之事,您刚醒,身体还虚弱,切莫多言,好好调养便是。” 而在酒店房间这边,孙摇与安倍信一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安倍信一见咒术无法突破孙摇的防御,心中又惊又怒。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人偶,那人偶与孙摇模样有几分相似,人偶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他口中念动诡异的咒语:“暗之魔神,听从吾之召唤,以人偶为引,赐予吾毁灭之力,诅咒之光,降临世间,让眼前之人陷入无尽痛苦。” 随着咒语念出,人偶身上的针开始闪烁诡异的光芒,一道黑色的诅咒之光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不敢大意,迅速运转体内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元力护盾。 黑色诅咒之光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元力护盾微微颤抖,但并未被击破。 孙摇趁此机会,取出桃木剑,施展出桃木剑法,正气为引。 只见他剑影闪烁,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朝着安倍信一法师攻去。 安倍信一法师见状,连忙将人偶收起,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风之咒力,化为利刃,吹散敌人,粉碎其心。” 瞬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起,风中夹杂着无数风刃,朝着孙摇席卷而来。 孙摇身形闪动,在风刃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风刃。 尽管孙摇凭借着灵活的身法竭力闪避,但仍有几道风刃如鬼魅般擦过他的身躯,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 孙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暗自思忖:“不过是个区区炼气三层修为的家伙,竟也要让我如此费神!” 这一番交手,让他再一次深刻认知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以往对付妖魔鬼怪,天师道法诀向来无往不利,可面对这些修真者,这天师道法诀的威力竟显得不尽人意。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迅速调整状态。 他集中全部精神,将磅礴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佩剑之中。 刹那间,剑身光芒大盛,宛如一轮小型烈日,刺得人双目生疼。 此刻的孙摇,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强大无匹的力量。 空气中仿佛被撕裂开一道道缝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身形如电,剑影闪烁,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对手攻去。 “正气御邪,剑斩妖邪!”孙摇大喝一声,一道剑气朝着安倍信一法师射去。 安倍信一法师脸色微变,他连忙取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符文。 他将盾牌挡在身前,口中念咒:“黑暗守护,抵挡一切,符文之力,凝聚不散。” 剑气撞击在盾牌上,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冲击力,安倍信一法师被震得后退几步,手中盾牌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 一旁的潇江龙看到安倍信一法师处于下风,心中有些着急。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孙摇,冷笑道:“孙摇,看你这次还怎么躲。”说罢,便扣动了扳机。 孙摇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子弹,然而,就在他躲避子弹的瞬间,安倍信一法师抓住机会,再次施展咒术。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空中,口中念道:“暗影迷雾,遮蔽光明,迷失心智,成为吾之傀儡。” 黑色粉末在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浓浓的暗影迷雾,将孙摇笼罩其中。孙摇在迷雾中,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的心智。 孙摇心中大惊,他强忍着意识的模糊,运转体内元力,试图驱散这股迷雾。 同时,他大声念道:“心若磐石,邪不可侵,元力激荡,驱散迷雾。” 在孙摇的努力下,暗影迷雾渐渐开始消散。 安倍信一法师看到孙摇竟然能抵抗他的咒术,心中既惊讶又恼怒。 他决定施展更强的咒术,彻底击败孙摇。 安倍信一法师双手高举,口中念出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地狱之门,为吾敞开,恶魔之力,降临吾身,以吾之名,诅咒世间。” 随着咒语念出,一道黑色的光柱,笼罩在安倍信一法师身上。 安倍信一法师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 他看向孙摇,眼中充满了杀意,说道:“孙摇,这是大倭国禁忌咒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安倍信一法师伸出双手,黑色的咒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他将黑色球体朝着孙摇扔去,黑色球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变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 孙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他深知这一击非同小可。 他迅速调动全身元力,将元力凝聚在佩剑之上。 同时,他运转刚学会的帝王钱币术,九枚铜钱悬浮在他身边,闪烁着古朴的光芒。 “桃木剑破邪,钱币术镇恶,今日,我定要破你这邪恶咒术。” 孙摇大喝一声,他先操控九枚铜钱朝着黑色球体射去。 铜钱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释放出一道道神秘的力量。 九枚铜钱撞击在黑色球体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黑色球体的前进速度微微一滞,但仍继续朝着孙摇飞来。 孙摇看准时机,手持桃木剑,全力施展正气为引。 孙摇的桃木剑带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与黑色球体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与黑暗交织,强大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瓷砖都被震得龟裂。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孙摇的攻击终于成功抵挡住了安倍信一法师的禁忌咒术。 黑色球体在一阵光芒闪烁后,缓缓消散。 安倍信一法师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形也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潇江龙看到安倍信一法师落败,心中恐惧不已。 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孙摇一眼识破,孙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潇江龙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潇江龙,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吗?你勾结外人,对林家老爷子下毒手,今日就是你的报应。”孙摇冷冷地说道。 潇江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孙摇,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种事。” 孙摇眼神冰冷,冷哼一声,掷地有声地说道:“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话语刚落,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元力如闪电般飙射而出,瞬间击中潇江龙的脑袋。 潇江龙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49章 吃饭 这一击,直接震碎了他脑部的诸多经脉,致使其晕死过去,陷入深度昏迷,大脑严重受损,即便侥幸存活,以后也将无法正常言语,生活更是无法自理。 潇江龙的保镖,看到这一幕,双腿发软,豆大的汗滴滑落下来。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孙摇察觉到保镖的异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个保镖。 谁料,仅仅是这一眼,竟让保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孙摇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如此胆小,跟着潇江龙想必也知道不少他们阴谋的内幕。 若是让他活着,难免会有后患 念及此,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抬手隔空朝着倒地的保镖轻轻一挥,一道元力如利刃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保镖的脑袋。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保镖的脑洞瞬间被震碎,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当场气绝身亡。 此刻,安倍信一满脸惊恐,看向孙摇,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倭国大名鼎鼎的安倍信二的亲哥哥!” 孙摇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施展恶毒咒术企图谋害林老爷子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可以肆意对别人下手,就不许别人反抗,不许别人讨回公道?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安倍信二,我压根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在我这儿,做错事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倍信一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安倍信二他法力高强,若是你杀了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你……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身边的人想想啊!” 孙摇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少拿这些来威胁我!我孙摇行事,从不惧任何威胁,你既敢行此恶事,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孙摇周身元力汹涌澎湃,手中迅速凝聚出一把元力利刃,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安倍信一绝望地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试图施展最后的保命咒术。 然而,孙摇怎会给他机会,身形如电般一闪,瞬间来到安倍信一身前,元力利刃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口。 安倍信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在那倭国,某一个阴暗的房间之中,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拥有练气九层的安倍信二正闭目修炼,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面无表情地说道:“安倍信一这个蠢货,我早就再三告诫你,此生绝不能踏足东方,那是你的葬身之地,可特么的你就是不听!”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丝丝愤怒与不甘。 “不过,这仇我还是要替你报的!谁叫你是我哥呢?”安倍信二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炼气境四层的身着黑袍,身形鬼魅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齐齐单膝跪地,等待指令。 安倍信二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森然说道:“去查一下我哥是怎么死的,务必把杀我哥的人找出来,查到之后,将其全族给我灭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敢动我安倍家族的人,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大人!”几个黑袍人齐声应道,声音低沉而冰冷,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时已至中午,暖阳高悬,医院病房内,林老爷子经过清风道长的救治,已无大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见到孙摇回来,众人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孙摇到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拿出手机准备转账给清风道长,同时还诚恳地说道:“道长,此次多亏您和您师弟出手相助,耗费诸多法力,又不辞辛劳赶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随后一起吃顿饭。” 清风道长微笑说道:“孙少,你我相识一场,就该相互扶持,只是我和师弟向来不习惯这些世俗的宴请,就不留下吃饭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孙摇理解地点点头,“道长,此次真是多谢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向道长请教术法之道。”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你天赋异禀,若勤加修炼,日后成就不可限量,那个你不考虑考虑拜入我道门。” 孙摇敷衍道。“清风道长,你这个提议,我考虑考虑。”清风道长点了点头便与师弟告辞离去。 林有成看到清风道长他们离开了,就赶忙迎上前,紧紧握住孙摇的手,激动地说道:“孙摇,这次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老爷子怕是……” 林婉清也满眼崇拜与感激地看着孙摇。 孙摇笑着摆摆手,“伯父言重了,林爷爷也是我爷爷,我理应出手相助。” 林有成感慨道:“孙摇啊!这次的凶险程度远超想象,若不是你有这般本事,后果不堪设想,你说,我们林家该怎么好好感谢你才是?还有刚才你给他们多少,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孙摇笑着一看了一眼林婉清说道:“伯父,如果您真想感谢我,那只要你们这些长辈不反对我和婉清在一起就行。” 林有成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孙摇啊!本来我们双方的长辈,都同意了你们的事,怎么会反对呢!从一开始,我们就觉得你这孩子踏实可靠,和婉清很是般配。” 林婉清听闻,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透露出内心的喜悦。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其实我一直担心会因为某些事,让那些长辈对我有看法,从而不同意我和婉清在一起。” 林有成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说道:“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次你为了老爷子,竭尽全力,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看法,而且你对婉清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孙摇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家人了,那个给清风道长的报酬,你们就不要再提了,这本来就是我为了救爷爷该做的,再谈这些就太见外了。” 林有成思索片刻,说道:“孙摇,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是重情重义之人,但这报酬的事,虽说你是为了救老爷子出的手,可清风道长他们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帮忙,这份人情我们林家也得记着。” 孙摇想了想,觉得林有成说得也在理,便说道:“伯父,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林有成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孙摇说:“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留下来吃个饭,这顿饭不仅仅是感谢你救了老爷子,更是咱们林家对你的一份心意。” 孙摇有些犹豫,笑着说道:“伯父,您太客气了,救林爷爷是我心甘情愿的,真不用这么麻烦。”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病人现在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是需要安静的环境静养,医院这边已经为老爷子准备了一间 VIp 病房,还安排了专人照顾。” 林有成点了点头,对医生表示感谢后,又转头看向孙摇,说道:“大家都是很忙的,难得一聚,趁着吃饭的功夫,咱们一家人也能好好聊聊。” 林婉清眉眼弯弯,亲昵地拉着孙摇的胳膊,语气娇嗔:“孙摇,你就答应嘛!大家都眼巴巴盼着好好谢谢你呢?” 这时,林云霄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孙摇的另一只胳膊,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却透着一股小威胁:“姐夫,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要使坏,让我姐都不理你咯!” 孙摇佯装生气,瞪了林云霄一眼,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这家伙,学会威胁我了是吧?行吧行吧!我同意还不行嘛。” 孙摇对着林有成说道:“伯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林有成高兴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咱们这就出发,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众人离开病房前,林有成又仔细叮嘱了照顾林老爷子的医护人员和保镖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放心地带着孙摇、林婉清等人前往酒店。 到达酒店后,众人走进一个宽敞豪华的包间。 一会儿后,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 林有成亲自为孙摇倒上一杯酒,举起酒杯说道:“孙摇,这杯酒,我代表林家再次感谢你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也希望你和婉清能一直幸福下去。” 孙摇赶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说道:“伯父,您太客气了,我和婉清一定会好好的,也祝愿老爷子身体早日康复,林家越来越好。” 说罢,两人一饮而尽,随后,大家纷纷动筷,在欢声笑语中享受着这顿充满喜悦与感激的午餐。 期间,林家人不断向孙摇表达着感谢之情,同时也聊起了许多家常琐事,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此刻孙摇对此一无所知的是,安倍信二派出的五位黑袍人,仅有一人如暗夜幽灵般,悄然潜入了这座城市。 此人行动诡秘,身影隐匿于城市的阴暗角落,正在用特殊的手段,定位安培信一的死亡地点。 至于其他四位黑袍人,刚一靠近天朝国边境,便被一位神秘且强大的人阻拦着。 毕竟,天朝国底蕴深厚,岂容他们这般随意进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四位黑袍人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只能望城兴叹,徒留不甘。 吃过饭后,一阵寒暄后,孙摇便让林婉清带着他回上凯公司一趟,两人肩并肩走出了酒店,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 车子行驶到半路,孙摇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集市。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提议道:“婉清,咱们去逛逛这集市吧!感觉挺有意思的。” 林婉清看了看那热闹的集市,又看了看孙摇,笑着打趣道:“好呀!不过你不要被坑了,也不知道啊!” 孙摇这时候煞有介事地掐起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番,随后眼睛一亮,兴奋道:“怎么可能,这不,我算出来了,我今天要撞大运了!” 林婉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可拉倒吧!你可别一会儿踩了狗屎就行。” 孙摇歪着头看着林婉清:“怎么可能。” 林婉清停好车,两人走进集市,集市上,各种新奇玩意儿让人目不暇接。 有卖精美手工艺品的,那些木雕、刺绣栩栩如生,有卖特色小吃的,香气扑鼻,引得人垂涎欲滴。 孙摇正走着,突然目光被一个卖古玩的小摊位吸引住了。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看似古老的物件,有破旧的铜镜、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陶瓷碎片。 孙摇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这些古玩,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神精明,看到孙摇感兴趣,立马热情介绍起来:“小伙子,我这可都是好东西,都是从老宅子收来的,说不定哪个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孙摇一边听着摊主介绍,一边用神识暗中查探这些物件。 突然,他心中一喜,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瓶子。 这小瓶子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脏兮兮的,但孙摇却感觉到里面隐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 孙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大爷,这个小瓶子怎么卖呀?” 摊主看了一眼那小瓶子,随意说道:“这小瓶子你要是喜欢,给个五十块拿走就行,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孙摇强忍住内心的激动,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摊主,将小瓶子收入囊中。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好奇道:“你真觉得这是个宝贝呀?别又是看走眼了。” 孙摇自信一笑,说道:“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看走眼,这小瓶子说不定大有来历。” 第50章 集市 两人继续在集市上逛着,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摇和林婉清好奇地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拿着一幅画,和一个老者争论不休。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脸上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凑得更近了些。 那年轻人涨红着脸,振振有词道:“这绝对是唐伯虎的真迹,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得,你这老头懂什么!” 老者则气得吹胡子瞪眼,用拐杖狠狠跺地,说道:“哼,你这毛头小子,这画破绽百出,分明是赝品,竟敢在此招摇撞骗!” 孙摇在一旁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瞅瞅年轻人和老者,还时不时插上几句看似中肯实则煽风点火的话:“哎,这事儿可不好说,两方似乎都有理,到底真假,难断呐!” 可实际上,他心里明镜似的,这画从画风笔触到用墨设色,诸多细节都表明是幅假画,他也不点破。 不过看了一阵后,孙摇觉得差不多了,朝林婉清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挤出了人群。 林婉清有些疑惑,边走边问道:“孙摇,是假的吗?” 孙摇轻轻一笑,自信地说道:“那自然是假的,那年轻人怕是被人坑了,还不自知,非在这死鸭子嘴硬呢?” 林婉清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孙摇笑着说:“我有火眼金睛吗?” 见林婉清一脸期待答案的模样,故意卖着关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其实啊!我这双眼睛,那可是经过特殊‘开光’的,还顿悟了这辨别画作真假的神功。” 林婉清翻了个白眼,“就吹吧你,还神功,你咋不说你被画里的狐仙姐姐勾了魂去,教了你这本事。” 孙摇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嘿,你可真神了,这都被你猜着了?那狐仙姐姐美得哟,还说要教我更多本事,可我一心想着来找你,就拒绝啦?” 林婉清作势要打他,“少贫嘴,说正经的。” 孙摇嘿嘿一笑,收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其实就使用了一些小手段的,你也知道我会法术的吗?”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不过你在这热闹的地方,还是少用,被人发现了,把你当大熊猫来研究哦!” 孙摇笑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大小姐。” 看着摊位上那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孙摇摩拳擦掌,两眼放光,“说不定能撞大运,买到什么宝贝呢!” 林婉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一抽,“就这小集市,能有啥稀罕货?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指望太高咯!” 孙摇却满脸兴奋,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仿佛已经瞧见了宝贝,“万一呢!要是能捡到一件上古神器,咱可就一步登天啦!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坐着神器,在这世界横着走,看遍所有的美景,吃香的喝辣的!” 林婉清“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调侃道:“还上古神器呢?你咋不说你马上要羽化成仙了?你要是真能淘到,我二话不说,把这集市上所有糖葫芦都包圆,站在这儿跟个贪吃的小猪似的,一个接一个全吃光,让大家都看笑话!” 孙摇一听,瞬间来劲了,像打了鸡血似的,“这话可是你说的,铁板钉钉,不许耍赖!” 孙摇在这里逛着,眼睛如探照灯般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满心的期待渐渐被失望填满,这一路走来,看到的净是些粗制滥造的伪造品。 逛了许久,孙摇依旧一无所获,他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与无奈,一边摇头一边对跟在身后的林婉清抱怨道:“这哪是什么集市,简直就是个假货窝,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林婉清见孙摇一脸嫌弃,不禁笑道:“这集市嘛?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很多人来这儿也不过是凑个热闹,抱着捡漏的心态,真假他们其实也不太在意。” 孙摇皱着眉头,连连摇头:“可这明摆着是欺诈,那些不懂行的人来了,很容易上当受骗,就说这些所谓的文玩古籍,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是粗制滥造的仿品,还有这些钱币,锈迹都做得如此敷衍。” 林婉清拉了拉孙摇的胳膊,说道:“好啦?别纠结这些了,咱们就是随便逛逛,又不买,说不定再走走能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呢?” 孙摇被林婉清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真希望有关部门能好好整治整治,不然这风气可不好。” 正说着,他们路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个看上去颇为精明的中年人,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玉石摆件。 孙摇只是扫了一眼,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就忍不住说道:“这些玉石,染色的痕迹太明显了,居然还敢摆在这儿卖。” 摊主听到孙摇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这位小哥,不懂就别乱讲,我这些可都是正宗的好货,你可别在这里坏我生意。” 孙摇冷笑一声:“正宗好货?你这玉质干涩,颜色不自然,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是人工处理过的,你这样做生意,不怕遭报应?” 摊主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手指着孙摇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叫人赶你走!” 林婉清扯了扯孙摇的衣角,小声说:“孙摇,算了吧!咱们走吧!”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看着摊主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大可以找懂行的人来评评理,你卖这些假货,坑骗消费者,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有的觉得孙摇说得有道理,这摊位上的东西看着确实不靠谱。 也有的觉得孙摇多管闲事,集市本就如此。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气质不凡的老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摊主一看到老者,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陈老,您来得正好,这人在这里捣乱,非说我这玉石是假的。” 孙摇看向老者,心中暗暗思忖,此人气息沉稳,想必在这一行有些见识,有可能是这里的管理者。 老者看了看摊位上的玉石,又打量了一下孙摇,然后缓缓说道:“小友,你为何认定这些玉石是假的呢?不妨说来听听。” 孙摇不慌不忙地指着玉石说道:“这玉石表面的光泽不自然,像是经过化学处理后形成的,而且颜色过于鲜艳均匀,天然玉石很难有这样的色泽分布,还有这质地,不够温润细腻,真正的好玉触手生温,而这些却没有这种感觉。” 老者微微点头,又拿起一块玉石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放下玉石,看着摊主,脸色一沉:“你呀,做生意还是要讲点诚信,这些玉石的确如这位小友所说,都是经过处理的,你这样做,坏了集市的名声。” 摊主一听,原本还强撑着的气势顿时蔫了下来,脑袋耷拉着,嗫嚅着说:“陈老,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赚点快钱。” 被称作陈老的老者神色严肃,缓缓挥了挥手,说道:“收拾东西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摆摊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卖这些以假乱真的东西,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按规矩重重惩处你。” 摊主满脸羞愧,低着头,灰溜溜地开始收拾摊位,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见状,见没了热闹可瞧,也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 这时,陈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孙摇面前,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赞许道:“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眼力见识,在这集市上可不多见啊!” 孙摇连忙客气地回应道:“陈老过奖了。” 陈老笑着点点头,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孙摇礼貌地告辞,继续去逛集市。 陈老望着孙摇离去的背影,眼神微眯,片刻后,也转身离开了。 孙摇突然感觉背后似有一股隐隐的杀气袭来,他心中一凛,凭借敏锐的第六感,迅速回头看向老者离开的方向。 只见远处陈老的身影逐渐模糊,孙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忖:“看来这老者不简单。” 这么想着,他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悠然自得地转悠着。 不知不觉,孙摇来到了一个卖古籍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陈旧泛黄的书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孙摇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两本古籍吸引住,他随手拿起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孙摇抬起头,笑着问摊主:“老板,这两本古籍怎么卖呀?”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一转,热情地介绍道:“年轻人,我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书,单买的话,一本二十,您要是诚心想要两本,给三十就行,算是给您打个折,要是您再看上一本,三本一共三十五,绝对划算!” 孙摇笑着说:“老板真会做生意,我就要这两本了,来转账给你。” 孙摇转完账之后就起身离开了,这时候,林婉清满脸疑惑,看着孙摇手中那两本看似平平无奇的古籍,忍不住问道:“孙摇,你买这两本破书干嘛呀?这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玩意儿,市面上到处都是。” 孙摇神秘一笑,凑近林婉清耳边轻声说道:“婉清,这两本可绝非普通的书,这是真正的修仙秘籍,你可别小瞧了它们威力。”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你可别逗我了,这集市上怎么可能会有修仙秘籍,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孙摇自信满满地说:“相信我,我是修炼之人,岂会看错,这两本秘籍虽不知为何流落于此,但对我来说,可是意外之喜。” 两人继续在集市中闲逛,孙摇一边翻看古籍,一边给林婉清讲解这两本秘籍的奇妙之处。 “这《太乙剑影分光术》,讲究以气御剑,剑招凌厉,据说练至大成,可剑气纵横,斩妖除魔不在话下,而这《飘渺迷踪步》,修炼之后能让身法变得极为灵活,关键时刻可躲避致命一击。” 林婉清听着孙摇的讲述,半信半疑,但看到孙摇那认真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器物,有精美的玉佩,秀气的短剑,精致的小塔,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铃铛。 孙摇拿起一个铃铛问道:“老板,这个铃铛怎么卖?” 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笑着说道:“这位小哥,你眼光不错啊!这铃铛可不简单,乃是我家祖传之物,最少得五百块。” 孙摇心中暗笑,这老头倒是会漫天要价,于是,他开口说道:“老板,你这铃铛虽有点门道,但五百块太贵了,五十块差不多。” 老头一听,顿时急了:“五十块?小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这铃铛若是拿到懂行的人手里,那可是宝贝,五百块已经是跳楼价了。” 孙摇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老板,你也别忽悠我,这铃铛有些瑕疵,你要是诚心卖,就给个实在价,不然我可就走了。”说着,他作势要放下铃铛离开。 老头见状,连忙拉住孙摇:“哎,小哥,别走啊!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这样吧,三百块,不能再少了。” 孙摇依然摇头:“最多八十,再多我可就不要了。” 老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行吧!八十就八十,算是交你这个朋友了。” 孙摇付了钱,将铃铛收入囊中,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孙摇,你还挺会砍价的嘛!” 孙摇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铃铛:“这铃铛我就想着,买给小溪玩的,小溪要是见到了,肯定是很高兴的。” 第51章 卖假货 就在孙摇满心欢喜将铃铛收起来,准备和林婉清继续逛集市之时,在他识海中谛听的残魂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谛听残魂那虚无缥缈的灵体微微颤动,心中满是惊叹。 它暗自思忖:“这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这孙摇的运气简直逆天了!先是得了一柄法杖,如今又入手一个小铃铛,哼,他怕是还不知道,这铃铛可不是凡物,乃是镇魂铃,拥有震慑阴邪、稳固神魂之奇效。” 谛听残魂更是忍不住咋舌:“这家伙居然一下子得到两本功法,而且还是仙级的!这修仙功法,向来以仙、天、地、玄、黄划分等级,仙级功法那是何等稀罕珍贵之物,无数修仙者穷极一生都难以寻觅,他竟如此轻易便得手,看来,这家伙说不定真是天选之人,身负大气运加身。” 谛听残魂虽满心感慨,也盼望着或许能借孙摇的崛起,寻得重聚神魂、再临阴间的契机。 孙摇和林婉清又在集市逛了一阵,孙摇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芒在背,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装作毫无察觉,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人在监视自己,是盯上了自己刚买的宝贝,还是另有隐情? 走着走着,孙摇瞧见集市边缘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子,心中一动,便径直朝那边走去。 林婉清满脸疑惑,不明白孙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往这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偏僻之地走,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纠结万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带自己到这地方,不会是……要做那事吧!哎呀,这可怎么办,我是顺从了,还是半推半就呢?要是真的话,是不是也太刺激了……” 想到这儿,她又羞又急,眼神慌乱地偷瞄孙摇,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进入小巷后,孙摇确定周围无人,这才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从容。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朝着暗处喝道:“藏头露尾之辈,出来吧!” 暗处之人似乎没想到孙摇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沉默片刻后,缓缓走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他双手抱胸,不屑地看着孙摇,“小子,挺机灵啊!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 林婉清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并非自己所想那般旖旎之事,心中又气又羞,见有人要对孙摇不利,赶紧站到孙摇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小声说道:“孙摇,他们人多,你……”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手,示意她安心,眼神坚定地说道:“别怕,有我在,这些小喽啰,我还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在这些人背后又走出几个人,孙摇一看,不就是被自己认出的卖假货的老板,还有那位看似气质不凡的老者,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卖假货的老板指着孙摇,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那位老者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哼,年轻人,你自以为有点眼力,就可以到处多管闲事?在这集市上,还轮不到你撒野。” 孙摇心中冷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凡人放在心上,他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就凭你们?一群卖假货坑蒙拐骗的家伙,还想对我动手?简直可笑至极。” 大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吼一声:“小子,你找死!”说着,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朝着孙摇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虎虎生风,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恐怕也得脑震荡。 孙摇却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大汉收势不及,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手臂瞬间红肿起来。 孙摇趁着大汉吃痛,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拳猛地轰出,目标正是大汉的腹部。 这一拳蕴含着孙摇的些许元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威力惊人。 “砰”的一声闷响,大汉如同被炮弹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一拥而上,有的手持棍棒,有的抽出匕首,从各个方向朝着孙摇攻来。 孙摇眼神一凛,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 如同一头矫健的雄鹰,看准了其中一个手持棍棒之人。 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胸口,将他踢得向后连连倒退,撞倒了好几个人。 与此同时,另一个手持匕首的家伙从背后偷袭而来,林婉清看到,忍不住惊呼:“孙摇,小心后面!”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有预料,他来个回旋踢,踢中那人的手臂,那偷袭之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血,手中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体也慢慢的滑落倒地。 卖假货的老板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孙摇哪能让他得逞,目光如炬,锁定了他的身影。 孙摇身形一闪,出现在这老板的身前,抬头就是一巴掌,几颗牙齿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就是老板捂着脸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那位老者站在一旁,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孙摇如此厉害,这些手下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老者见状,心中大骇,转身就想逃跑,孙摇怎会放过他,几步追上老者,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老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饶了我……我们就是想教训你一下,让你别多管闲事……” 孙摇不屑地将老者扔在地上,“哼,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 孙摇拍了拍手,拉着林婉清离开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个满脸惊恐,暗自嘀咕:“这人是怪物吗?像风一样,我们都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自己就趴下了……” 孙摇和林婉清解决了那伙找麻烦的人后,心情如同被阴霾笼罩,哪还有心思继续逛街。 两人默默走向停车的地方,与此同时,在一处阴暗潮湿、弥漫着诡异气息的角落里,安培信二派出的黑袍人。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神秘符文的黑色令牌,声音低沉而冰冷:“已经确认目标,能轻松摆平安培信一的人,这小子实力不容小觑,起码是练气三层,甚至极有可能达到了练气四层,要是是四层,我若想取他性命,只能靠偷袭,一击必杀。” 黑袍人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吐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扭曲起来。 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雾从黑袍人身上缓缓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缠绕,逐渐凝聚成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符文。 “追踪咒,以吾之精血为引,以暗黑之力为凭,锁定目标,如影随形。” 黑袍人声音低沉而庄重,随着咒语的结束,一滴鲜红的精血从他指尖溢出,滴落在符文之上。 符文瞬间光芒大盛,随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孙摇和林婉清离去的方向疾射而去。 此时,孙摇和林婉清正驾车行驶在一座横跨河面的大桥上。 黑袍人追踪而来,他站在大桥的另一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炎狱咒,烈火焚世,烬灭万物,目标现,火炎噬之!”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一道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同一头愤怒的火兽般朝着孙摇和林婉清的车子呼啸而去。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突然,孙摇他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婉清,快停车!”林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孙摇动作如电,一只手迅速扯掉林婉清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 紧接着,他一把将林婉清紧紧抱在怀里,同时用脚猛踹车门。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踹飞,两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车子。 林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他们的车就被后面来不及刹车的车狠狠追尾。 火球精准地击中了林婉清的车,刹那间,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在大桥上回荡。 车子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残骸四处飞溅。 孙摇抱着林婉清,如一只黑色的雄鹰般朝着大桥下飞去,稳稳地落在了河边的草丛中。 黑袍人在远处看到自己的攻击得手,同时他也看到了,孙摇他们从车窜了出来,心中暗叫不好。 他知道孙摇察觉到了危险并成功逃脱,冷哼一声,“算你小子命大。” 他并非愚钝之辈,心中很清楚,在尚未拥有十足胜算的情形下,贸贸然亲自下场搏杀,绝非明智之举。 此刻,此地已非久留之地,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暴露自己的风险。 略作思忖后,他当机立断,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暗处。 在悄然撤离现场的同时,他已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次行动。 他坚信,只要耐心等待,终会等来那万无一失、一击必杀的绝佳时机。 林婉清在孙摇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她浑身颤抖着问道:“孙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们?” 孙摇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怕,有人想要对付我们,不过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孙摇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暗自思索着到底是谁对他们下此狠手。 他赶忙运转元力,将感知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去,试图捕捉那偷袭者残留的气息或是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除了桥上燃烧车辆传来的刺鼻焦味和周围人群因事故而产生的慌乱情绪波动外,一无所获,这出手之人跑得倒是迅速。 他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林婉清,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婉清,没事了,别怕,咱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婉清微微点头,可眼中那深深的恐惧仍旧未散,如同惊弓之鸟。 她双手死死地揪住孙摇的衣角,仿佛那衣角便是此刻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唯一依靠,一旦松开,便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孙摇知道此刻林婉清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沿着河边小路缓缓往远处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这偷袭之人手段诡异,一击不中便迅速撤离,显然是个老手。 一边安慰林婉清:“小清,没事了,有我在,这个人嘛,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总要经历一些波折,一些大风大浪的,才能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林婉清微微仰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孙摇,我不怕吃苦,也不怕面对困难,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 孙摇认真地说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更不会撇下你,现在我隐隐觉得,我们的生活将不再平凡,只是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但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磨砺。”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孙摇,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摇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回去吧!我怕这家伙没有干掉我们,会对小溪或者家里的人动手。” 说着,孙摇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老陈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老陈沉稳的声音:“少爷,有什么吩咐?” 第52章 潇正熊 孙摇神情严肃,语速飞快地说道:“老陈,立刻加强庄园的安保措施,安排最得力的人手,确保庄园内外万无一失,另外,马上把小溪接回庄园,一步都不许离开庄园的范围,明白吗?” 老陈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明白,少爷,我这就去办。” 孙摇挂断电话后,看向林婉清,说道:“你也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务必注意安全,最近尽量不要外出。” 林婉清点了点头,急忙拿出手机拨打林云霄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婉清焦急地说道:“云霄,你和家里人最近一定要小心,我和孙摇遇到了点麻烦,可能会牵连到家里,你们尽量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门,加强家里的安保措施。” 林云霄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道:“姐,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将在大桥上遭遇袭击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林云霄听完后,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和姐夫也要小心,家里这边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 挂断电话后,林婉清看向孙摇,说道:“我已经跟云霄说了,他会注意的。”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庄园那边有老陈安排,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坐镇。”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路边走去,路上,孙摇一直在思考着这次袭击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是因为自己在集市上的举动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潇家的报复? 而林婉清则紧紧跟在孙摇身边,心中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想到家人和小溪,她的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坚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一味地依赖孙摇,必须要变得坚强起来,和孙摇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终于,两人匆匆赶到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孙摇急忙打开车门,护着林婉清先坐进去,自己随后也钻进车内。 孙摇向出租车司机报出庄园的地址,司机听闻后,微微一愣,像是对这个地址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很快发动车子。 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一路疾驰,朝着庄园的方向飞奔而去,车窗外的景物如同幻影般飞速向后掠过,可孙摇和林婉清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 此刻,他们的脑海中,全是关于此次危机的种种思量,紧张的氛围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而这时候桥上来了不少人,救护人员匆匆忙忙地穿梭在人群中,查看是否有伤者。 交警们则忙着疏散交通,维持现场秩序,而在这混乱之中,有两个身着便装却气质不凡的人,他们正是修真安全局的成员,实力皆在练气二层。 这两人神色严肃,目光敏锐地扫视着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大,国字脸的男子,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被火球击中后车辆的残骸,眉头紧紧皱起。 另一个身形稍显瘦削,留着短发的男子,则在周围踱步,时不时用手触摸着地面,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国字脸男子站起身来,看向短发男子,沉声道:“这绝非普通交通事故,从车辆被击中的痕迹以及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明显是修炼者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攻击,这些家伙,也太不把咱们修真安全局放在眼里了!” 短发男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哼,敢在这闹市动用法术,肆意破坏,若是抓到,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又在现场搜索了一番,试图找到一些与攻击者有关的线索,然而,黑袍人做事极为谨慎,几乎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他们只好上报总部。 在修真安全局的总部,一份关于此次大桥袭击事件的报告,正被迅速呈递给高层。 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凝重地看着报告。 “在市区引发如此大的动静,简直无法无天。”老者眉头紧皱,眼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与愤怒。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下去,加大调查力度,务必尽快找出肇事者,不论背后是谁,都要给我一个交代,另外,留意近期在这一带出现的可疑修炼者,尤其是实力在练气三层及以上的。” 挂断电话后,老者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修炼者之间的矛盾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乱子,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甚至破坏整个修真界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缓缓驶入庄园的大门。 孙摇付了车钱,便和林婉清急忙下车,做进了庄园门口的专车,开了进去,来到庄园的别墅门口时,就看到小溪正站在客厅门口,一脸担忧地张望着。 看到孙摇他们从车下来,小溪眼中闪过惊喜,连忙飞奔过来,一下子扑进林婉清的怀里。 “清姐姐,你们回来了。”小溪高兴的说道。 林婉清紧紧抱住小溪说道:“小溪,姐姐和爸爸都回来了。”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想不想爸爸呀!” 小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说:“爸爸,小溪可想你啦!陈爷爷突然把我接回来,还说让我别乱跑,怎么回事呀!” 孙摇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小溪的眼睛,温柔地说道:“小溪,爸爸和清姐姐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不过现在都解决啦!”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婉清的衣角,小声问道:“清姐姐,真的没事了吗?” 林婉清微笑着刮了刮小溪的鼻子,说道:“真的没事啦!小溪这么乖,坏人都不敢来欺负我们呢?” 这时,老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一旁。孙摇站起身,看向老陈,问道:“老陈,庄园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陈神色认真地回答道:“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安保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庄园周围也加派了人手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老陈,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多留意着点,那人这次没成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陈坚定地说:“少爷放心,我会守好庄园,绝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和小溪,说道:“咱们先进屋吧!” 众人走进别墅,孙摇让林婉清和小溪先在沙发上坐下 他自己则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园林,心中思绪如麻。 被人盯上的感觉犹如芒刺在背,孙摇心里想着,第一个可能性,是集市上那伙人报复。 但仔细想来,这几乎不可能,在集市时,不过是寻常的摩擦,那伙人看起来只是些小角色,即便想报复,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锁定他的位置,还能请来在大桥上施展火球术的高手。 那火球术所蕴含的能量,绝非一般修炼者能够驾驭,至少也是练气三层往上的实力,区区集市小混混,绝无这般能量。 第二个可能性,便是都皇潇家,自己废掉潇家三公子,无疑是在潇家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潇家若想对付自己,并非难事,若真是潇家所为,他们大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光明正大地对付自己,又何必在闹市动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样很容易引起修真安全局的注意,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个可能性,便是安培信一提到的安培信二,可能派出的杀手。 安培家族远在倭国,倭国的修炼体系与中原略有不同,他们擅长忍术与咒术,在隐匿行踪和暗杀方面有着独特的手段。 此次大桥袭击,黑袍人行动迅速,且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倒有几分倭国杀手的风格。 那股能量,带着一丝诡异的冰冷,仿佛在火焰的炽热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寒意。 这种特性,在天朝修真界并不常见,反倒是倭国修炼体系中的某些咒术,会赋予灵力这种奇特的属性。 如此看来,安培信二派出杀手的可能性似乎又增大了几分。 孙摇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林婉清和小溪,心中想着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在修真安全局总部,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紧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像,都是关于此次大桥袭击事件的调查进展。 老者身旁,站着几位年轻的修真者,他们皆是调查小组的核心成员。 “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踪迹,但根据能量残留的分析,我们可以确定,袭击者使用的是一种混合型法术,其中既有天朝修真界常见的火属性,又夹杂着一些不属于天朝修炼体系的特殊能量波动。”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年轻修真者说道。 老者眉头紧皱,“特殊能量波动?难道是……”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很有可能与倭国的安培家族有关。”另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修真者补充道。 老者微微点头,“密切关注安培家族在天朝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忙碌起来。 在潇家那雕梁画栋、古意盎然的府邸内,书房之中气氛压抑。 潇家之主潇正熊,面色如铁,眉头紧锁,正坐在雕花梨木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书笺。 那信笺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安培家族暗中派人送来的。 信中不仅提及合作一事,还隐隐暗示,安培信一的死,潇家难辞其咎。 潇正熊心里清楚,安培家族向来野心昭彰,就像一只饿狼,对天朝修真界的诸多资源垂涎已久。 一旦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极有可能引狼入室,到时候局面恐怕就难以掌控。 况且,还要应对安培信一死亡所引发的后续麻烦,虽说自家三儿子没死,可被孙摇废掉后,如今形同废人,与死又有何异? 潇正熊越琢磨越懊恼,心里那股火“噌噌”直冒。 都怪潇江龙那小子,当初一个劲儿地忽悠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差错,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把玉珠的事儿搞定。 还撺掇着和安培信一联手,好说歹说,把安培信一给请来了。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想着慢慢找机会,徐徐图之,凭他们两家的势力,拿下那玉珠应该不成问题。 可谁能料到,这安培信一是个急性子,根本沉不住气。 也不按事先商量好的来,居然他们就贸然对林家老爷子动手。 这一莽干,直接把事情搞砸了,不仅安培信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自家三儿子也被孙摇给废掉,现在就跟个废人没啥两样,家族的脸面也在皇都丢得一干二净。 潇正熊满心都是悔恨,当时怎么就轻信了潇江龙的鬼话,被他说得晕头转向,猪油蒙了心,才会答应参与这档子事儿。 如今可好,安培家族发来信件,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潇家对安培信一的死脱不了干系,还提出合作。 这不是摆明了给潇家下套吗?答应合作吧,那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安培家族野心勃勃,就像饿狼盯着肥肉一样,盯着天朝的资源,一旦合作,往后的局面根本无法掌控。 可不答应合作,安培家族肯定怀恨在心,日后必定会找各种麻烦来报复潇家。 想到这些,潇正熊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得厉害。 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悔不当初啊!但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家族的未来此刻就悬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潇家弄不好还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么一想,潇正熊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不管前路如何艰难,他都要拼尽全力,保住潇家。 第53章 特别 “老爷,此事该如何定夺……”潇家那位足智多谋的谋士,此刻正恭谨地站在一旁,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询问。 潇正熊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纠结,“容我再思量一番,这事儿关系重大,绝非儿戏,草率不得。” …………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婉清,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她面色绯红,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婉清,你怎么了?”孙摇几步冲到林婉清身边,焦急地询问。 只见林婉清嘴唇微微颤抖,却无力回答,身体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 紧接着,她双眼一闭,直直地朝着一旁倒去,孙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抱住。 “婉清!婉清!”孙摇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然而林婉清却毫无回应,已然陷入昏迷。 “爸爸,清姐姐她怎么了。”小溪担心的问道。 “小溪乖乖,爸爸现在就想办法。”说完,孙摇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林婉清抱起,朝着别墅内的一间单独房间快步走去。 他冲着跟在身后的老陈说道:“老陈,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 老陈一脸凝重地点点头,迅速站定在房门前。 孙摇将林婉清轻轻放在床上,此刻的她,身体滚烫得如同烙铁。 孙摇深知情况危急,立刻运转自身元力,试图为她缓解痛苦。 他双掌贴在林婉清的后背,精纯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经过一番探查,孙摇发现,林婉清体内的火毒竟是从丹田中的火种无形中释放出来的。 想必是这几日接连遭遇袭击,受到过度刺激,才导致火毒突然爆发,这火毒来势汹汹,在林婉清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她的身体机能。 孙摇引导着元力与火毒抗衡,他试图将火毒从林婉清体内一点点逼出体外,然而这火毒异常顽固,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明显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一想到昏迷中的林婉清,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然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孙摇强忍着身体的疲惫,继续加大元力输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肆虐的火毒终于渐渐有了被控制的迹象。 孙摇抓住这一丝机会,更加专注地引导元力,将火毒一点点聚拢,再慢慢逼向林婉清的指尖。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过程,火毒终于被成功压制,不再四处乱窜,这样仅仅压制火毒还远远不够。 他稍作喘息后,再次运转元力,沿着林婉清的经脉缓缓游走。 这一次,他不仅要巩固对火毒的控制,还要借此机会改善林婉清的体质,让她以后不再轻易受到火毒的侵害。 孙摇全神贯注,每一丝元力都精准地作用在林婉清的经脉与脏腑之上,不断地修复、强化着她的身体。 终于,在孙摇的持续努力下,林婉清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身体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 孙摇轻轻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满是欣慰。 林婉清悠悠转醒,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孙摇满是关切的脸庞。 孙摇见她醒来,眼中满是欣喜,急忙凑近问道:“婉清,你感觉怎么样?” 林婉清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我好多了,就是浑身没什么力气,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说到这儿,她心有余悸地轻轻摇了摇头。 孙摇安慰道:“别这么说,你没事就好,你还记得你晕倒前的事吗?” 林婉清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我记得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火毒,还来不及施展控火术,就直接晕倒了,这火毒为何突然爆发得如此厉害……” 孙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几日咱们接连遭遇危险,你精神高度紧张,可能刺激到了丹田内的火种,导致火毒失控,不过你放心,只要找到,那几种药材,我就可以帮你彻底根除火毒隐患。”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其实那些药材,我已经让林家的人帮忙收集了,大家动用了各种人脉,四处打听消息,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哪怕一丝线索,那些药材实在太过珍稀,寻找起来犹如大海捞针。” 孙摇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安慰道:“别太着急,这种珍稀药材本就可遇不可求,咱们只能慢慢来,就像你说的,现在大家都尽力了,那就等等看吧!说不定哪天就有好消息传来,这事儿有时候还真得随缘,强求不得。” 林婉清微微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一想到这火毒还在体内,我心里就不踏实。” 孙摇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在等待药材消息的这段时间,你主要修炼控火术,你对火元素的掌控能力越强,火毒就越难兴风作浪,至于炎龙斩神术的功法修炼,先放一放,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火毒,其他功法修炼可以往后排一排。” 林婉清有些犹豫,“可是炎龙斩神术一旦练成,威力巨大,说不定能在面对危机时帮上大忙,现在咱们正面临着各种危险,多一份实力也多一份保障啊。” 孙摇耐心解释道:“我明白你的想法,炎龙斩神术确实威力惊人,但你现在的状况,修炼炎龙斩神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还可能会进一步刺激体内火毒,而控火术不同,它能直接帮助你控制火毒,让你更好地应对体内的隐患,等你火毒彻底清除,再全心修炼炎龙斩神术,到时候必定事半功倍。” 林婉清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就专心修炼控火术,争取早日提升对火毒的控制能力,只是这控火术要修炼到何种程度,才能更好地压制火毒呢?” 孙摇认真思考后说道:“至少要达到入微境界,当你能将控火术修炼到入微,就能精准地感知火毒在你体内的一举一动,从而在它稍有异动时,就及时出手压制,这需要你付出很多努力,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好,我会全力以赴,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为我操心了……”说到这儿,林婉清眼中流露出担忧与关切。 孙摇看着林婉清,满眼关切地说道:“小清,咱俩还客气,刚经历这么一场折腾,身子还虚弱着呢?就别想那么多啦!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林婉清轻轻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孙摇微笑着说道:“说这些干嘛!你好好休息,等你彻底恢复,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药材的事。”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孙摇出门后,便看到老陈守在这里,他轻声说道:“老陈,这儿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也去歇着吧!辛苦你了。”老陈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这时,小溪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爸爸,清姐姐怎么样了?” 孙摇蹲下身子,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小溪别担心,清姐姐已经没事了,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小溪听后,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那就好,我可担心清姐姐了。” 孙摇牵起小溪的手,“走吧,咱们也别在这儿打扰清姐姐休息了。” 两人便缓缓离开了这处,小溪拍着小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啦!清姐姐没事就好!” 孙摇轻轻摸了摸小溪的脑袋,说道:“小溪乖,等清姐姐醒了,照顾一下她,好不好?”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好呀好呀,我一定会照顾好清姐姐的!咦,爸爸你要去哪里呀!” 孙摇笑着:“小溪真聪明,爸爸出去办点事,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舍地说:“爸爸,我会乖乖的,可是你要早点回来呀,我和清姐姐都等着你。你出去办事会不会遇到危险呀?” 孙摇蹲下身子,与小溪平视,认真地说:“小溪放心,爸爸会小心的,爸爸答应你。” 小溪懂事地抿了抿嘴唇,“嗯,爸爸,那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赶紧跑,不要硬撑哦!我和清姐姐会担心你的。” 孙摇将小溪轻轻拥入怀中,说道:“好,爸爸记住了,小溪这么懂事,爸爸真开心。” 在西都某处的一片偏僻山林中,两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 他们是修真安全局的成员,均为炼气二层的修为,名叫赵虎和孙亮。 此次他们接到任务,要寻找一个在大桥制造爆炸的人。 “赵哥,这地方阴森森的,那人真会在这儿?”孙亮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问赵虎。 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管在不在,咱们小心点,那家伙狡猾得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个人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们终于还是找来了。”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赵虎心中一紧,喝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乖乖跟我们回修真安全局,交代你的罪行!” 黑袍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炼气二层的小喽啰?”说罢,他周身黑气涌动,竟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赵虎和孙亮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对方修为如此之高。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黑袍人双手一挥,两道黑色的真气光束如闪电般射向他们。 赵虎和孙亮匆忙抵挡,然而实力差距太大,他们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哼,不自量力。”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随即便转身就走。 黑袍人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绝不能轻易取这二人性命。 虽说在天朝国,争斗时常发生,但若是贸然杀人,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一旦此事闹大,自己被修真安全局抓住,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问题了,很可能会上升到复杂的外交纠纷层面,毕竟,自己是倭国人。 孙亮也是一脸痛苦,但他强忍着伤痛,从怀中拿出卫星手机,拨打出去后,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虚弱地说道:“总部,我们在……遭遇一个黑袍人,他是练气四层,我们……不敌,请求支援……”说完,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修真安全局总部,气氛凝重,局长李正眉头紧锁,看着手中关于赵虎和孙亮遇袭的报告,心中又惊又怒。 “练气四层?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炼气四层的家伙?那些边境守卫者是吃干饭的吗?”李正将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一旁的副局长王强无奈地说:“局长,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之前因为光明圣教的事情,大部分守卫者都被调去处理相关事务,还没来得及归位,这才让这家伙钻了空子。” 李正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光明圣教就是特么的老鼠屎,到哪里都能折腾,现在又冒出这么个麻烦,这个黑袍人修为不低,还敢公然与我们安全局作对,必须尽快的将他铲除。” “局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加强各处的防御,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同时,派出精英小队去调查黑袍人的下落,务必在他酿成大祸之前将他拿下。”王强建议道。 李正点点头,“你说得对,马上通知各部门,加强防御,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从特别执法队中挑选出十名练气三层的精英和二名练气四层的队长,组成特别行动小组,由张龙带队,尽快去追查黑袍人的踪迹。” “是,局长!我这就去安排。”王强领命而去。 修真安全局的特别执法队中,张龙接到了局长的命令,迅速挑选好精英队员,组成了特别行动小组。 “各位,这次的任务是缉拿,一个炼气四层的高手,大家务必保持警惕,听从指挥,我们一定要将这个黑袍人缉拿归案!”张龙神色严肃地对队员们说道。 第54章 捉妖师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神色,他们皆是执法队里的精英,身经百战,实力强劲。 紧接着,特别行动小组迅速出发,风风火火地朝着赵虎和孙亮遇袭之处赶去,此时,赵虎和孙亮已被及时赶来的同伴救走,脱离了危险。 到达遇袭地点后,小组成员们立刻展开了细致入微的调查。 他们分散开来,以遇袭点为中心,呈扇形向四周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一心想要找到黑袍人的踪迹。 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他们终于在距离遇袭点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山洞中,发现了黑袍人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当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黑袍人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孙摇已然外出探查,在运转自身元力,他敏锐的感知到,在东南方向的空气中,有一丝和大桥一样的能量波动。 他顺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疾驰而去。 一路上,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山林中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随着不断靠近,那股波动愈发强烈,孙摇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当孙摇踏入山林时,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孙摇穿过一片杂乱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幽静的竹林,修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孙摇他准备深入竹林时,一丝极为隐晦的气息从竹林深处逸出。 孙摇眼神微眯,脚步瞬间停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如同猎豹在接近猎物。 突然,竹林中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 “哼,竟然还有人敢追来,真是不知死活。” 黑袍人的身影从一根粗壮的竹子后缓缓走出,他与这翠绿的竹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身黑色,显得格外诡异。 孙摇目光紧紧锁住黑袍人,冷冷说道:“就是你在大桥制造爆炸。” “你竟然能找到我,到有些本事。”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孙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袍人,冷冷说道:“今天你遇到了我,就别想离开这里!” 黑袍人冷笑一声,“既然你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说罢,他周身黑气涌动,浓郁的黑色真气如蛇般在他身边盘旋,隐隐有吞噬一切的气势。 孙摇眼神锐利,缓缓的说道:“那天你为什么要离开,还是你觉得没有把握干掉我们?怎么,今天又怎么突然有底气了?” 黑袍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哼,那天没干掉你确实有点可惜了,今天嘛?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我当然是有底气,让你有来无回的。”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那围绕周身的黑色真气瞬间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蟒,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猛扑而去。 孙摇毫不畏惧,只见他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在黑蟒间穿梭。 黑袍人见状,他双手再次舞动,又一股更为磅礴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这股黑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朝着孙摇狠狠撞去。 孙摇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子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元力释放,在他的前方一丈的地方,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挡住了黑色骷髅头的攻击。 黑色骷髅头与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竹林瞬间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竹子纷纷断裂,碎屑漫天飞舞。 孙摇迅速招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股浩然正气从中弥漫开来。 黑袍人看到孙摇,变戏法的手中出现了桃木剑,微微一愣,然后问道。 “你是魔法师。” 孙摇毫不客气的说:“魔法你妹,我是捉妖师。” 黑袍人听了孙摇的回答,先是一怔,随即怪笑起来:“捉妖师?哈哈哈哈,这年头捉妖师不应该去深山老林里找那些狐妖树怪吗?” 孙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哟呵,你还挺懂行情?我这捉妖师不光捉妖,还能收拾你。” 黑袍人收起笑容,哼了一声:“就凭你这把桃木剑?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呢?拿个桃木剑就能降服我?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孙摇晃了晃手中桃木剑,刚才一阵试探后,他心中有数了,故意地说道:“嘿,你可别小看这桃木剑,它斩妖除魔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旮旯里修炼这一身邪门功夫呢。” 黑袍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少废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捉妖师!”说着,他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真气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孙摇。 孙摇一边挥舞桃木剑抵挡,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哎呀呀,你这攻击就像天女散花似的,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没啥杀伤力嘛,你这炼气四层的实力,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 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道:“等我把你打倒,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孙摇灵活地在利刃间穿梭,还抽空调侃:“你先能碰到我再说吧!就你这攻击速度,怕是连我衣角都沾不上,要不你先回去练练速度,再来找我比划比划?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我一会儿还得去吃火锅呢。” 黑袍人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双手快速结印,准备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孙摇却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黑袍人:“我说,你结印能不能快点儿啊,磨磨蹭蹭的,我都快等睡着了。你这是在表演慢动作结印教学吗?” 黑袍人额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看招!黑暗旋涡!”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他手中形成,朝着孙摇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竹子纷纷被绞碎。 孙摇瞪大了眼睛,佯作害怕地说:“哇塞,这看起来好厉害哦,我好怕怕哦。”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丝毫不含糊,迅速运转元力,桃木剑上光芒大盛。 然后孙摇就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桃木剑法第一层“正气为引”。 “桃木辟邪通灵性,正气初萦剑自坚。 身融天地浩然气,剑招轻出邪祟煎。” 随着口诀念出,孙摇自身的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桃木剑中,剑身瞬间光芒大盛,正气萦绕。 他身形一闪,躲开黑色旋涡,如同一道流光般冲向黑袍人,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见状,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幽冥阴煞,汇聚吾身,黑炎蔽日,鬼哭神嚎,以吾之愿,降此邪咒。” 随着咒语落下,黑袍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炎墙,温度极低,与孙摇桃木剑上的浩然正气形成鲜明对比。 孙摇的桃木剑刺在炎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正气与阴煞之气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孙摇眉头微皱,深知这炎墙不好对付,他猛地一跺脚,元力瞬间爆发,将炎墙震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趁此机会,身形如电,从裂缝中穿过,桃木剑再次刺向黑袍人。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一挥,无数黑色的真气利刃从他手中飞出,如暴雨般射向孙摇。 孙摇手中桃木剑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剑幕,将那些真气利刃纷纷挡下。 然而,黑袍人的攻击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孙摇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准备施展帝王钱币术,他的手中出现九枚特殊的帝王钱币。 孙摇口中念动口诀: “帝王古钱通妙法,御使随心任纵横。 气蕴神芒威自显,邪魔退避影无形。” 随着口诀念完,几枚帝王钱币悬浮在空中,钱币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 孙摇心意一动,钱币如子弹般射向黑袍人,同时钱币自带的气场对黑袍人产生了强大的威慑。 黑袍人感受到了帝王钱币的威力,脸色微变。 他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钱币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护盾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黑袍人挡住了攻击,他再次念起咒语:“阴魂不散,鬼影重重,黑暗降临,吞噬一切,以吾之力,诅咒降临。” 随着咒语的声音落下,四周的空间突然变得黑暗起来,无数阴森的鬼影从黑暗中浮现,张牙舞爪地扑向孙摇。这些鬼影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要将孙摇的灵魂都吞噬掉。 孙摇身处鬼影的包围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运转元力,桃木剑上的正气光芒愈发强盛,将周围的鬼影逼退。 同时,他控制着帝王钱币在鬼影中穿梭,钱币所过之处,鬼影纷纷消散。 然而,黑袍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趁着孙摇与鬼影战斗的时机,悄悄靠近孙摇,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真气长刀。 他猛地大喝一声,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孙摇的后背砍去。 孙摇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迅速转身,桃木剑向上一挡。 “铛!”的一声巨响,真气长刀与桃木剑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孙摇和黑袍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孙摇稳住身形后,心里嘀咕着,这样长时间的打斗,这里的能量波动,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孙摇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引雷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随着引雷咒的念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强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山林。 黑袍人感受到了天空中传来的恐怖力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这引雷咒的威力巨大,自己必须全力抵挡,他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念起最强的防御咒语: “九幽魔障,化为壁垒,黑暗之力,坚固如磐,吾以魔血,铸就护盾,万法不侵,邪影长存。” 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出现在黑袍人面前,护盾上流动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防御力。 孙摇看准时机,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直直地轰向黑袍人。 闪电与黑色护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山林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强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周围的树木纷纷倒下,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孙摇和黑袍人都被这股能量冲击得倒飞出去。 黑袍人像个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那原本如坚壁般的黑色护盾,此刻已如破碎的蜘蛛网,彻底消散。 他瘫倒在地,头发凌乱,狼狈得不成样子。 孙摇这边,虽说还勉强站着,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的衣衫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破布,这儿一缕那儿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 身上好几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顺着肌肤蜿蜒而下,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殷红。 孙摇心里简直苦不堪言,忍不住暗自吐槽:“我去,这打下来,简直是杀敌一千,自个儿倒赔八百啊!亏大了亏大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伤痛,眼神中透着决然,准备给那黑袍人来上致命的最后一击。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及孙摇的刹那,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恰似一只惊弓之鸟,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今日这场劫难怕是极难躲过。 可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暗器,到现在都没寻到机会出手,心中满是不甘,暗暗咒骂这倒霉的处境。 此刻,求生的欲望如同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紧接着,他咬了咬牙,拼尽体内那如游丝般微弱的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施展遁术,让自己从孙摇眼前消失,寻得一线生机。 第55章 暗器 那模样,好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孙摇哪能容他如愿? 只见孙摇目光一凛,汇聚全身的元力,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起桃木剑法第一层“正气为引”。 刹那间,他周身正气涌动,双手握住桃木剑,运力于臂,猛地将剑甩了出去。 那桃木剑如一道流光,裹挟着浩然正气,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正在全力施展遁术的黑袍人。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栽倒在地。 孙摇望着黑袍人倒下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这场恶战可算结束了。 孙摇看着倒地的黑袍人,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在黑袍人身上仔仔细细地摸索起来。 在黑袍人的袖间,孙摇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件,他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将其抽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暗器。 这暗器浑身漆黑,呈菱形,边角处闪烁着寒芒,一看就淬了剧毒,在暗器的尾端,还系着一小截黑色丝线,想来是用来操控暗器的。 “哼,就凭你这点小手段,也想伤到我?”孙摇冷哼一声,随手将暗器收入乾坤戒指中。 他站起身来,再次环顾四周,孙摇心里明镜似的,此地绝非久留之地,稍作停留,便匆忙离去。 他前脚刚走,还未来得及数上十个呼吸,修真安全局的执法队赶到了。 只见为首之人,身着特制的修真制服,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狼藉战场。 执法队的队长张龙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紧锁。 他们仔细勘察着现场,发现了战斗留下的各种痕迹,以及黑袍人尸体。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和黑袍人交过手了。”张龙看着地上的痕迹说道。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集现场残留的一些气息和碎片,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经过一番勘察,张龙得出结论:“与黑袍人战斗的人实力应该都是炼气四层,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使用了雷系法术将黑袍人击败,而且战斗过程非常激烈,双方都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执法队的队员们整理好现场收集到的信息后,便离开了山林,回去向局长李正复命。 孙摇找了条山涧,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 洗完后,他瞅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简直像被一群恶狗撕咬过,不禁自嘲道:“回去要是被小溪看到,她会不会以为我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捡破烂的呀?我这出门咋就没带备用衣服呢,这下好了,只能像个做贼的一样偷偷摸摸回家了,要不然可真是糗大咯!” 好不容易回到庄园,自己的元力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没法施展小法术了。 孙摇他只能猫着腰,左顾右盼,像个特务似的准备溜进自己房间。 可偏偏就这么巧,小溪正哼着小曲儿,蹦跶着去拿冰淇淋吃,一眼就瞅见了鬼鬼祟祟的孙摇。 小溪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孙摇,满脸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挠了挠脑袋,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我爸爸吗?爸爸你咋变成这副模样啦?该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做实验,然后送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垃圾桶了吧?” 说着,还凑到孙摇跟前,左看看右看看,那小模样仿佛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孙摇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手挡住破破烂烂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小溪啊!爸爸这不是出去打坏人,随便体验了一下野外生存嘛?结果不小心弄得有点狼狈,嘿嘿。” 小溪撇了撇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野外生存?爸爸你可别骗我啦,哪有野外生存回来像个丐帮帮主的呀?你去偷偷打坏人,结果被坏人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孙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片子,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爸爸现在就想赶紧回房间换身衣服。”说完,拔腿就想往房间跑。 小溪哪肯罢休,追在孙摇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爸爸,你下次打坏人能不能带上我呀?我可以帮你加油,还能给你递冰淇淋,这样你肯定就能把坏人打得屁滚尿流啦!” 孙摇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要是真带你去打坏人,那我还要一心二用。 一边得跟那些坏人斗智斗勇,一边还得时刻护着你,别被伤到分毫,可别到时候坏人没打成,咱父女俩都陷入危险之中。 嘴上只能敷衍着:“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边说边加快脚步,总算是溜进了房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溪见孙摇溜进房间,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跟着进去了,眼珠子一转,立刻转身朝着林婉清所在的地方跑去。一到那儿,小溪就咋咋呼呼地喊道:“清姐姐,清姐姐,爸爸回来啦!” 林婉清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原本苍白的脸颊如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听到小溪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小溪,他怎么没有来见我呀?” 小溪歪着头,小手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思考的模样,片刻后说道:“可能是因为他没脸见你吧!” 林婉清秀眉微微一蹙,眼中满是疑惑,不禁问道:“他没脸见我,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溪,你快给姐姐说说。” 她实在想不明白,孙摇好端端的怎么会没脸见自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担忧,难道孙摇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小溪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凑近林婉清,压低声音说:“清姐姐,爸爸回来的时候可狼狈啦!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像被好多小狗咬过一样,身上还有伤口呢?不过没有流血,我猜呀!他肯定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太难看,不好意思来见你,所以才偷偷溜回房间去了。” 林婉清听了,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她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小溪,你说的是真的?他受伤了?怎么会弄成这样?”说着,便要往孙摇的房间走去。 小溪连忙拉住林婉清的手,笑嘻嘻地说:“清姐姐你别急嘛?爸爸虽然看着狼狈,但他走路生风,应该没什么大碍啦,不过呀!爸爸说他是出去打坏人,结果弄得这么惨,我看呀!他就是吹牛,根本没打过坏人,反而被坏人打了。” 林婉清脚步一顿,听了小溪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你这小丫头,别在这儿乱说,你爸爸肯定是遇到了很厉害的坏人,才会受伤的,他呀!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孙摇的房门前,林婉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关切地喊道:“孙摇,你在里面吗?我是婉清。” 孙摇此刻并不在屋里,他正匆匆往管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到管家老陈,孙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道:“老陈,你把安保等级解除了吧!放心,事儿都解决了。” 管家老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问道:“少爷,真的都解决了?您没受伤吧?” 孙摇摆了摆手,吹牛皮,脸不红心不跳的笑道:“瞧您说的,您还不放心我嘛!就那个小喽啰,我几下就给收拾了。不过今晚我就在这边住一晚,你帮我准备辆车,明早我有用。” 老陈点了点头,“好嘞,少爷,车我这就去安排,要不要准备些吃的给您送到房里?” 孙摇摸了摸肚子,“行啊!老陈,你看着安排点清淡的,你不说,还真有点饿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林婉清。 小溪一看到孙摇,立马大声说道:“爸爸,你竟然不在房间,害我和清姐姐好找!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吃好吃的,不带我们呀?” 孙摇蹲下身子,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道:“小溪呀!爸爸哪敢偷偷吃好吃的不带你呀,这不是刚跟陈爷爷说准备点吃的,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小溪歪着头,眼睛咕噜噜一转,“真的吗?爸爸你没骗我?那你身上怎么破破烂烂的,是不是打坏人的时候被坏人挠痒痒,然后笑得没力气,被坏人欺负啦?” 孙摇哭笑不得,“小溪啊!爸爸这是跟坏人战斗太激烈,不小心弄成这样的,才不是被挠痒痒呢?” 林婉清走上前,心疼地看着孙摇,“你呀!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 孙摇站起身安慰道:“婉清,你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我这不是得保护你们嘛!要是坏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小溪在一旁插嘴道:“就是就是,爸爸最厉害了,不过爸爸下次你能不能别这么狼狈呀!不然清姐姐会担心,我也会担心的。”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好好,爸爸保证下次注意,走,咱们先回房,等会儿好吃的就送来了。” 说着,牵着小溪,和林婉清肩并肩的,往房间走去。 老陈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去安排孙摇交代的事情了。他们回到客厅,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三人坐在沙发上。 孙摇舒展了下身子,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次把那个黑袍人解决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咱们又能和平常一样生活啦!”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担忧,“真的没事了吗?这一路你肯定凶险万分,万一还有其他同党呢?” 孙摇拍了拍林婉清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婉清,我仔细检查过了,那黑袍人孤身一人,没发现有其他同党的迹象。” 小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爸爸,那个黑袍人到底是干嘛的呀?为什么要和你打架?是不是他也想吃冰淇淋,所以才来找你麻烦?” 孙摇忍不住笑了,刮了下小溪的鼻子,说道:“傻丫头,他可不是为了冰淇淋,这个黑袍人呀!是个大坏蛋,在大桥上制造爆炸,还连累了无辜,伤害了好多人。” 小溪皱着眉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哼,他真是太坏了!爸爸你打得好,不过下次你要带上我,我帮你一起打坏蛋,我可以用冰淇淋砸他,把他砸得晕头转向。” 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林婉清说道:“小溪呀!打坏蛋可危险了,你还小,等长大了再帮爸爸的忙好不好?” 小溪撅着嘴,不太乐意地说:“可是我也想保护爸爸和清姐姐呀!我不想你们被坏人欺负。” 孙摇把小溪抱在怀里,认真地说:“小溪的心意爸爸知道啦!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地长大,这期间,爸爸教你很厉害的本领,到时候咱们一起保护这个家,好不好?”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好呀好呀,那爸爸你可要说话算话,我要学很厉害很厉害的本领,比爸爸还厉害!” 孙摇笑着点头,“好,爸爸一定说话算话。” 林婉清看着这父女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希望以后咱们的生活能一直平平安安的。” 孙摇看着林婉清,眼神坚定,“放心吧!婉清,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守护好你们的。” 这时,管家老陈走了进来,“少爷,您要的清淡食物准备好了,我让厨房送过来,还有,车也安排妥当,明早随时可以出发。” 孙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老陈。” 转头对林婉清和小溪说,“走,咱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享受这平静的生活。” 于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准备用餐,客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用过晚餐后,孙摇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思索着未来的修行之路。 经历了与黑袍人的那场恶战,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复杂的世界中仍显薄弱。 沉思片刻后,他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婉清和小溪,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一起出去一趟。”小溪和林婉清看着孙摇都好奇的点了点头,等待着孙摇接下来的话。 第56章 子弹 孙摇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笑着说:“好,既然咱们都决定了,那就开始准备吧!这次出去,条件可能比较艰苦,要带不少东西。” 说完,孙摇便唤来管家老陈,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准备事宜。 “老陈,麻烦你帮我准备两把无声手枪,再带上一盒子弹,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另外,野外生存的必需品也都要备齐,像帐篷、睡袋、刀具、水壶、急救药品,还有足够的干粮和水,尽量多准备一些,咱们要在外待十天呢?”孙摇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老陈恭敬地点点头,“好的,少爷,手枪和子弹我会安排最好的,野外生存用品也会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充足且精良的,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办,保证误不了事。”说完就离开了。 孙摇又转头对林婉清说道:“婉清,你也收拾一下咱们的换洗衣物,多带几套,山里昼夜温差大,别着凉了,还有洗漱用品这些,也都准备好。” 林婉清点头应下,“嗯,我打电话给我妈,叫她准备一下,让我弟送过来。” 小溪在一旁听得认真,也不甘示弱地说道:“爸爸,清姐姐,我也能帮忙,我去收拾我的小玩具,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不会害怕啦!”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好呀!小溪真懂事,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不过可别带太多,咱们这次出去,要轻装上阵哦!” 于是,三个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孙摇先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挑选了几套轻便、耐磨的衣服和舒适的鞋子。 他深知在野外行动,舒适与便捷至关重要。选好衣物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什么。 与此同时,林婉清则是在打电话,她拨通母亲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喂,宝贝女儿,怎么啦?” 林婉清温柔地说道:“妈,我们打算出去十天,去山里,您帮我准备些换洗衣物,多带几套厚的,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冷得很。还有洗漱用品,像毛巾、牙刷、牙膏、洗面奶这些,都准备齐全些,等会儿让弟弟送过来吧,麻烦您了,妈。” 电话那头,母亲关切地问道:“你们去山里干啥呀?怎么突然要出去这么久?” 林婉清赶忙解释道:“妈,您别担心,孙摇,我和小溪也一起去,旅游一下,那边环境挺好的,不会有危险的。” 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衣物我知道了,厚的多带几套,洗漱用品也会准备好的,对了,要不要给你们带点吃的?我给你们做点你们爱吃的点心带上。” 林婉清笑着说:“不用啦!妈,我们已经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水了,您就别忙活了,准备衣物和洗漱用品就好。” 母亲又说道:“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安排,不过在外面要互相照顾着点,小溪还小,你们多看着她点,还有啊,要是遇到啥事儿,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林婉清连连点头,仿佛母亲能看到她的动作一般,说道:“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爸在家也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母亲笑着回应:“好,我们知道,你也别光操心我们,自己在外面多注意,那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东西,等会儿让你弟送过去。” 林婉清说道:“好嘞,妈,辛苦您了!谢谢妈。” 挂了电话后,她来到小溪的房间,准备帮小溪收拾衣物。 小溪正兴致勃勃地在玩具箱里翻找着,嘴里还嘟囔着:“带哪个玩具好呢?小熊陪我睡觉,小火车可以和我玩游戏……” 林婉清笑着走过去,说道:“小溪,爸爸说要轻装上阵,咱们不能带太多玩具哦,挑一两个最喜欢的就行啦。” 小溪有些不舍地看着满箱的玩具,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拿起了她最心爱的小熊玩偶和一个小巧的拼图。 “清姐姐,我就带小熊和拼图,晚上小熊陪我睡觉,白天我可以玩拼图。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夸赞道:“小溪真乖,来,咱们看看要带哪些衣服。” 林婉清打开小溪的衣柜,挑选了几套适合户外活动的衣服,有保暖的毛衣、轻便的运动外套、舒适的裤子,还有几双厚袜子。 她一边挑选,一边给小溪解释为什么选这些衣服。 “这件毛衣很暖和,晚上冷的时候可以穿;这条运动裤方便你在山里跑来跑去,不会绊倒……”小溪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收拾好衣物后,林婉清又帮小溪把洗漱用品放进一个可爱的小袋子里,里面有粉色的牙刷、草莓味的牙膏、小巧的毛巾,都是小溪喜欢的。 林婉清和小溪收拾好东西后,便各自拎着整理好的包裹来到客厅。 孙摇看到她们,笑着迎了上来,“收拾好吗?” 林婉清将手中的包裹放在地上,说道:“嗯,小溪的都准备妥当了,小溪也很乖,自己选好了要带的玩具。” 小溪举起手中的小熊玩偶和拼图,一脸骄傲地说:“爸爸,我带了小熊和拼图,晚上小熊陪我睡觉,白天我就能玩拼图。”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夸赞道:“小溪真懂事,会自己做决定啦!” 我们先休息一下,等老陈把东西送来,他们都在二楼的客厅,等待着,聊聊这,聊聊那的。 二十五分钟后,管家老陈来到二楼,看到孙摇说道:“少爷,您交代准备的野外生存用品、手枪和子弹都已整齐摆放在客厅这边,您看是否还需要做些调整?” 众人下楼了,就看到那一堆装备,孙摇满意地点点头,“老陈,你办事我放心,这些都很好。” 说着,他蹲下身子,开始再次检查这些物品,林婉清则在一旁将衣物和洗漱用品等分类整理,方便一会儿装车。 小溪好奇地盯着那两把无声手枪,小声问孙摇:“爸爸,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酷。” 孙摇拿起一把手枪,他之前已经了解这个世界使用的武器装备,使用方法,他向小溪解释道:“这叫手枪,是用来保护我们的工具,不过小溪现在还小,不能碰哦!等你长大了,爸爸再教你怎么用。”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向手枪。 林婉清看着小溪好奇的模样,笑着说:“小溪,咱们这次出去主要是陪爸爸修炼,顺便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可不是去玩手枪的哦!” 小溪连忙说道:“我知道啦!清姐姐,我不会乱动的,我要和爸爸、清姐姐一起开开心心地出去玩。”孙摇将手枪放回原处。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都等不及啦。”小溪拉着孙摇的衣角,急切地问道。 孙摇看了看时间,说道:“小溪,明天早上出发哦!还有清姐姐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了哦!” 正说着,老陈看了一下信息,然后对孙摇说道:“少爷,门口有个叫林云霄的,说是给林小姐送东西,被门卫拦住了。” 孙摇一听,笑着对老陈说:“哦,是婉清弟弟啊,快把他带进来。” 不一会儿,林云霄背着几个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看到孙摇和林婉清,眼睛瞬间瞪大,夸张地叫起来:“姐,姐夫,你们这是要出去旅游?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深山老林里安营扎寨呢!”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们就是去山里转转,体验体验生活。” 林云霄围着那一堆装备转了一圈,拿起一把户外刀具,啧啧称奇:“姐,姐夫,你们这哪像去旅游,倒像是去执行什么神秘任务,姐,你这几天公司都不管啦?” 林婉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公司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你别操心,你送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林云霄眼睛一转,露出讨好的笑容,凑到孙摇身边:“姐夫,我看你们这准备得这么齐全,肯定特别好玩,要不,带我一起去呗?保证不拖你们后腿,我还能给你们当免费劳动力,搬东西、做饭啥的,我都行!” 孙摇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霄啊,这次出去可不是去玩的,带着你不太方便啊!” 林云霄不死心,又转向林婉清,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说:“姐,你看姐夫不带我,你就可怜可怜我呗!我天天在城里都快憋闷死了,就想出去透透气,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林婉清无奈地说:“云霄,你别捣乱了,这次出去条件艰苦,你哪吃得了那苦,而且我们带着小溪呢?得照顾她,哪有精力管你。” 小溪在一旁奶声奶气地说:“这位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是去玩的哦!” 林云霄听了,假装伤心地捂着胸口:“哎呀,姐夫,姐,你们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冷冰冰的城市里,让我独自承受孤独的煎熬吗?” 孙摇被他这夸张的表演逗乐了,笑着说:“云霄,下次有机会,专门带你出去玩,这次真不,你看你姐和小溪都准备好了,你就别闹了。” 林云霄见实在没希望,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们一定要给我带点特别的纪念品回来啊!” 孙摇和林婉清相视一笑,点头答应。林云霄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嘴里还嘟囔着:“哼,等下次,我一定要跟着去,好好见识见识……” 孙摇看着林云霄回去了,说道。 “好了,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早咱们就出发。”。 林婉清和小溪都点头表示同意,三人各自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 虽然明天就要踏上未知的旅程,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孙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想着即将开始的修炼之旅。 他深知这十天的修炼对自己至关重要,不仅要提升实力,还要突破目前的修炼瓶颈 ,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林婉清在隔壁房间,也难以入眠,她想着即将和孙摇、小溪一起在野外度过十天,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有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兴奋。 小溪躺在床上,抱着小鸭子玩具,她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想象着在野外会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会不会遇到可爱的小动物。 想着想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就在此时,在遥远的倭国有一座阴暗府邸中,安培信二正大发雷霆。 他刚刚通过特殊手段得知自己派出的人任务失败,不仅没能成功达成目的,还丢了性命。 “一群废物!”安培信二愤怒地咆哮着,一脚踢翻了身旁的茶几,昂贵的茶具散落一地,摔得粉碎。 就在他怒火中烧之时,手下匆匆来报:“大人,光明圣教的大红衣特使求见。” 安培信二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这时候他们来干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衣装,说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华丽红色长袍的特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厅中。 他头戴镶有红宝石的冠冕,眼神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狼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操着流利的倭国语说道。 “安培大人,看来您心情不太好啊!”特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安培信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哼,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能有好心情吗?说吧,你们光明圣教这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特使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安培信二的态度,缓缓说道:“安培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想与您商量一件大事,想必您也知道,那传说中的玉珠子现世了,这玉珠子拥有着神奇的力量,若是能为我们所用,无论是对贵家族还是我们光明圣教,都将带来无可估量的好处。” 第57章 大红衣特使 安培信二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一动,脸上却依然带着一丝不屑,说道:“玉珠子的事我自然知晓,可之前你们和那几个教派不是想自己独吞吗?派人制造混乱,结果呢?还不是死了那么多人,没有成功,现在怎么这才想起我了?” 特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说道:“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天朝国周围守护力量太强大,单凭我们几个教派,确实难以成事,所以,我们希望能与安培大人携手合作,共同夺取玉珠子。” 安培信二在厅中来回踱步,心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他知道,这玉珠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宝贝,若能得到,自己的实力必将大增,可能会突破到筑基境。 但与光明圣教合作,也并非没有风险,光明圣教向来野心勃勃,之前就想撇开自己独吞玉珠子,难保这次合作他们不会耍什么花样。 “与你们合作,对我安培家族有什么好处?”安培信二停下脚步,直直地盯着特使问道。 特使微微一笑,说道:“安培大人,若我们合作成功,,教主大人说了,玉珠子的力量我们可以共同分享,而且,与我们合作,光明圣教在各方都有深厚的人脉和资源,对贵家族未来的发展也大有裨益,再者说,若我们不合作,其他势力一旦得到玉珠子,对安培家族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安培信二沉思片刻,说道:“你们之前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现在还能有多少实力与我合作?别到时候又拖我安培家族后腿。” 特使自信地说道:“安培大人放心,虽然之前有所损失,但我们光明圣教底蕴深厚了,此次我们已经重新部署,这才还多联合了几个可靠的伙伴,绝对有足够的实力应对,而且,我们也了解到,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一些势力也在暗中盯着玉珠子,若是我们不联合起来,很可能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安培信二心中权衡着利弊,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玉珠子现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自己不参与其中,一旦被其他势力得到,安培家族的地位必将受到冲击。 而与光明圣教合作,虽然有风险,但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你们打算怎么合作?”安培信二终于开口问道。 特使见安培信二有了合作的意向,心中一喜,说道:“我们计划先由我们光明圣教和其他几个教派在明处吸引天朝国修真安全局和边境守护者的注意力,制造混乱,而安培家族则凭借你们擅长的隐匿手段,暗中派人潜入天朝国内,接近拥有玉珠的人,只要我们配合得当,定能成功夺取玉珠子。” 安培信二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在明处吸引注意力,万一天朝国安全局,把矛头都指向我安培家族怎么办?你们得给我一个保证。” 特使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我们不妨在行动之前,有意释放一些假消息,把其他势力的注意力成功引到别的地方。” “如此一来,便能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更多有利条件,而且,在贵方派人顺利的拿到玉珠子撤退时,我方会精心安排一批高手,提前潜伏在撤退路线周边,你们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展开接应行动,迅速撤离现场。” 安培信二心中仍有疑虑,但又觉得这个计划并非完全不可行。 他再次仔细分析着局势,玉珠子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在准备出手。 以安培家族目前的实力,单独行动成功的几率不大,而光明圣教此次诚意似乎还算足,毕竟他们自己也迫切需要得到玉珠子。 “好,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敢耍什么花样,我安培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安培信二咬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 特使笑着说道:“安培大人放心,我们光明圣教向来言出必行,此次合作,必定是互惠互利,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五日后,黑风谷,我们在共同商讨具体的行动细节。” 特使离开后,安培信二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此次合作充满了变数,但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他开始思考着家族内应派哪些人参与此次行动,如何确保行动的保密性,以及万一出现意外情况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光明圣教的特使在返回的路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心中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与安培家族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在他看来,安培家族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等成功夺取玉珠子后,再找机会除掉安培家族,独吞玉珠子的力量。 而在天朝国内,和光明圣教有联系的势力,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安培信二,安排安培太郎挑选家族中,十名练气五层的精锐,对他们进行秘密训练,传授一些特殊的隐匿和攻击技巧,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行动。 他还安排手下密切关注其他势力的动静,确保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光明圣教那边,也在积极准备,他们派出一支比上一次,更强大的队伍。 五日后,安培信二精心挑选的家族成员,由炼气六层的安培太郎带领,来到了黑风谷。 光明圣教的大红衣特使和其他几个西方教派的代表已经在谷中等待,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具体的行动方案。 大红衣特使指着摊开在石桌上的天朝国地图,用手指在边境与玉珠可能存在西都的大概位置,比划着。 “我们光明圣教联合在坐的教派,会在边境多地同时制造动静,吸引天朝国修真安全局的大部分注意力。” 特使目光闪烁,“安培家族的诸位,你们则趁此时机,凭借隐匿功法,从这里”——他指尖落在一处隐蔽的山林小路,“悄悄潜入西都,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玉珠极有可能就在西都林家。” “那你们如何确保我们行动时,不会被天朝国安全局的人半路截胡?”安培太郎目光锐利地看向特使。 特使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会安排足够的人手在沿途干扰安全局的眼线,并且,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能量宝石,能干扰他们的追踪法术,只要你们按照计划行事,定能顺利到达西都,将近林家。” 而在天朝国修真安全局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局长李正坐在主位,面色严肃地看着手中的密报,周围的几位高层官员也都眉头紧锁。 李正将密报重重地拍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都看看吧!这可不是小事,光明圣教、安培家族、吸血鬼家族、奥斯骑士团、黑暗教庭,还有天主教以及那些小地方的东真派、西真派,甚至象国的天竺僧侣和小泰的阿三康家族,这么多势力在我国东西南部边境汇聚,而且异常活跃,这背后必定有大动作。” 副局长张龙拿起密报,快速浏览后,神色忧虑地说:“局长,依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很可能是冲着玉珠来的,最近这几天出现的修真者针对林家的一系列事,我估计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玉珠的线索,而且大概率认为玉珠就在林家人手里。” 情报科科长王虎也点头附和:“没错,这些势力单独拿出来屁都不算,现在联合在一起,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玉珠,一旦行动起来,对我们国内的秩序会造成极大的冲击。” 李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必须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王虎,你立刻安排情报人员,全方位监控这些势力的动向,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每一次交流,都要详细汇报,要做到他们哪怕放个屁,我们都得知道是香是臭。” 王虎立刻起身,敬礼道:“是,局长!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李正接着看向行动科科长赵刚,说道:“赵刚,你着手准备应对方案,假设他们真的对林家动手抢夺玉珠,我们要如何及时制止,确保玉珠的安全,同时还要尽量减少无辜伤亡和对普通民众的影响,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赵刚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局长,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在林家周边周密部署暗哨,这些暗哨需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察觉到那些势力出现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 “与此同时,我们要迅速集结局里的精英力量,组建一支反应迅速、战斗力强的快速反应部队。” “这支部队要具备在最短时间内抵达现场的能力,以应对可能突发的紧急状况。” “此外,与林家的沟通也至关重要,我们得跟林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向他们阐明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劝服他们将玉珠上交。” “毕竟玉珠留在林家,不仅会给林家带来巨大的危险,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麻烦,上交玉珠才是最为稳妥的解决办法。” 李正点点头,认可道:“嗯,这些措施很有必要,不过,这些势力既然联合在一起,肯定有他们的计划,我们不能只做被动防御,你还要考虑到,如果他们分散行动,或者声东击西,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刚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他们分散行动,我们可以根据情报重点关注几个关键地点,比如林家老宅、林家在各地的产业等,同时,利用我们的监控网络,实时掌握他们的行踪,一旦发现有外来可疑者,立刻出动就近的力量进行抓捕。” “要是声东击西,我们就需要保持冷静,不要被表面的行动所迷惑,始终把保护玉珠和维护国内稳定,作为首要任务。” 李正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战略顾问陈老,问道:“陈老,您经验丰富,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陈老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说道:“局长,各位,这次的情况确实棘手,这些势力联合起来,绝非善茬,我认为除了我们自身的行动准备,还可以尝试分化他们,这些势力虽然为了玉珠暂时联合,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不可能铁板一块,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暗中向他们透露一些信息,制造矛盾,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从而削弱他们的联合力量。” 张龙疑惑地问道:“陈老,具体该怎么做呢?这些势力都很警惕,我们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渗透。” 陈老微微一笑,说道:“这就需要我们的情报人员发挥智慧了,比如,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原本就存在的矛盾,散布一些假消息,让他们互相猜忌,像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庭,他们向来是死对头,只是为了玉珠才暂时合作,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假象,让光明圣教以为黑暗教庭想独吞玉珠,反之亦然,这样他们就会把一部分精力放在防范对方上,对我们来说,压力就会小一些。” 李正听后,眼前一亮,说道:“陈老这招高啊!王虎,你把这个任务也安排下去,让情报人员想办法实施,记住,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是我们在背后搞鬼。” 王虎再次敬礼:“明白,局长!” 李正环顾众人,神情坚定地说:“各位,这次的危机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但我们肩负着维护天朝国的和平与稳定的重任,绝不能退缩,大家各司其职,密切配合,一定要确保玉珠的安全,绝不能让这些外来势力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众人齐声应道:“是!”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决心,随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 …………… 而在都皇的潇家府邸深处,静谧的书房内气氛压抑,潇正熊面色阴沉如水,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要与安培信二暗中谋划合作一事,犹如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一旦在家族中泄露,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引发轩然大波。 第58章 开车 此前,潇正熊从潇江龙那里获知了一则关键消息——林家的林婉清极有可能知晓玉珠的下落。 此刻,潇正熊眉头紧锁,口中低声喃喃:“那个林婉清,当真知道玉珠下落?” 他的内心满是纠结与挣扎,一方面,玉珠所蕴含的巨大诱惑令他难以抗拒,若能借与安培家族的合作将其收入囊中,潇家的实力必将得到空前提升。 可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忌惮此事一旦败露,给潇家带来的或许会是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这种左右为难的心境,如同两条相互拉扯的绳索,将他的心紧紧束缚,令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最终同意了与安培信二的合作,还把他知道玉珠的事,告诉了安培信二。 话又说回来,五天前,孙摇他们第二天早上,吃过饭,老陈给孙摇准备了一辆豪华的越野房车。 这辆房车车身线条硬朗,黑色的车漆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宽大的轮胎看起来就能适应各种复杂路况。 车内空间宽敞,设备一应俱全,床铺、厨房、卫生间应有尽有,完全能满足他们在野外生活的基本需求。 孙摇看着这辆房车,满意地点点头,对老陈说道:“老陈,辛苦你了,准备得这么周到。 ”老陈微笑着回应:“少爷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小溪被这辆房车吸引,小溪兴奋地在车内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柔软的床铺,一会儿看看厨房里的各种厨具,嘴里不停地说着:“哇,这辆车好棒呀,就像我们的移动城堡一样!” 林婉清则笑着叮嘱小溪:“小溪,别乱跑,小心撞到。” 佣人们将整理好的行李一一搬进房车,老陈提醒道:“这车需要b1照,才能开,要不要我找个司机啊!” 孙摇和小溪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林婉清,眼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林婉清迎着两人的目光,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有A照,没问题的。” 孙摇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调侃道:“嘿,我还真不知道婉清还有这本事呢?” 小溪则拍着小手,兴奋地说道:“哇,清姐姐好厉害!那我们就可以出发咯!我要坐前面看风景。” 老陈在一旁也笑着点头,夸赞道:“林小姐有您开车,少爷和小小姐肯定能一路顺顺利利的。” 林婉清一边走向驾驶座,一边说道:“大家放心吧!我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 她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庄园。 一路上,小溪兴奋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清姐姐,你看那边的大树,好像一把绿色的大伞。”小溪指着路边的一棵古树说道。 林婉清微笑着回应:“是呀,小溪观察得真仔细。” 同时,她专注地驾驶着房车,巧妙地应对着道路上的各种情况。 孙摇静静地坐在后排,目光柔和地落在前方专注开车的林婉清以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小溪身上。他的心中泛起层层温暖的涟漪,思绪也随之飘荡,对于“情”,他此刻有了更深切的理解,突然间的顿悟。 情,是一种无法言喻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力量。 看着林婉清背影,从相识相知这才几天,他们一同经历了生活中的风风雨雨,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相互扶持,都在彼此心间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种情,如同潺潺溪流,虽不张扬,却温润而持久,滋养着他们共同生活的每一寸时光。 再看小溪,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易牵动孙摇的心弦。 小溪的兴奋与期待,源自于对未知旅途的好奇,她那纯真的快乐,让孙摇明白,亲情是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它赋予了自己守护的责任,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满足。 在这一刻,孙摇意识到,“情”并非抽象的概念,而是实实在在地体现在生活的点滴之中。 他坚信这份情,是他努力的动力,是他心灵的港湾,更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部分。 无论未来面对何种挑战,只要有这份情在,他便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孙摇不禁又联想到“大道无情”,在他过往的修行认知里,总觉得“大道无情”意味着摒弃七情六欲,以一种绝对理性、超脱的姿态去追寻至高的道。 可如今,他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或许,“大道无情”并非是要断绝所有情感,而是以一种更为宏大、包容的视角去看待情。 这世间万物皆遵循着大道的运行规律,生死轮回、兴衰更替,看似无情的表象下,实则蕴含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有情。 就如同四季交替,冬天的严寒看似冷酷无情,可正是这份“无情”,为春天的生机盎然埋下伏笔,孕育出新一轮的生命与希望,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有情呢? 因为有了这份情,孙摇他渴望变得更强大,促使他要在修炼中不断突破自我,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这又何尝不是顺应大道的一种方式呢? 真正的“大道无情”中的有情,或许是在明白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定数的前提下,依然能够以情为纽带,在有限的生命里,去珍惜、去付出、去守护。 以情入道,以道御情,让情成为修行路上的助力而非羁绊。 如此,方能在追求大道的漫漫长途中,不迷失本心,于无情的表象下,发现有情的真谛,最终达到一种情与道相互交融、和谐共生的境界。 孙摇暗暗下定决心,未来的修行之路,他将带着对她们的深情,去探寻那蕴含在“大道无情”背后的深邃有情。 孙摇沉浸在对“大道无情”与“有情”的思索中,心境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的内心渐渐明晰,仿佛有一道曙光穿透层层迷雾,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不再纠结于情感是否会成为修行的阻碍,反而意识到这人间至情,是他修行的根基与养分。 这种认知的转变,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坚实的港湾。 随着房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不断变换,孙摇的心境也在持续升华。 他不再将修行单纯看作是追求个人力量的提升,而是将其视为守护这份珍贵情感的途径,这种心境的变化,使他的目光更加坚定,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孙摇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愈发沉稳,以往,面对一些修行困境或是生活中的波折,他虽能保持冷静,但心底难免会泛起一丝焦虑。 可如今,有了对情与道的全新理解,他仿佛拥有了一种无形的底气。 这种心境的变化,还体现在他对周围世界的感知上,孙摇发现,自己看待万物的眼光变得更加柔和且富有同理心。 他不再仅仅从修行者的角度去评判事物的利弊,而是能以一种饱含情感的视角,去感受世间万物的美好与不易。 路边随风摇曳的野花、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都让他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力量,也让他越发珍惜身边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内心的平静与坚定不断加深,这条修行之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但他已不再畏惧。 因为他明白,情是他与大道相连的桥梁,是他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坚守本心的力量源泉。 此刻的他,仿佛站在一个全新的起点,带着对情与道的深刻领悟。 竟然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这时候林婉清看着前方开阔的乡村道路,心情也愈发舒畅,她偶尔会和小溪互动几句,回答小溪关于路边景色的各种问题。 “清姐姐,那些白色的小花是什么花呀?”小溪指着路边一丛野花问道。 林婉清看了一眼,说道:“那可能是雏菊哦,它们很漂亮吧!” “嗯,好漂亮,比我们家花园里的花还好看。”小溪天真地说道。 孙摇在后排忍不住插嘴:“小溪,等我们到了地方,说不定能看到更多更漂亮的花呢?” “真的吗?爸爸,那我要摘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做成一个大花环,送给清姐姐。”小溪开心地说道。 林婉清听了,心中满是感动,说道:“谢谢小溪,清姐姐肯定会很喜欢的。” 小溪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你看那朵云好像,我好想咬一口。” 孙摇笑着回应:“哈哈,小溪要是咬一口,说不定会发现云朵像一样,软软的,但是没有味道呢?” 小溪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就把它摘下来,带回家,放在我的床头,这样每天睡觉前我都能看到它,就像有个陪着我啦!” 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小溪呀,云朵在高高的天空上,我们可摘不到呢?不过我们可以把它记在心里,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想起这么漂亮的云朵啦。” 小溪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峦说:“清姐姐,那座山看起来好高呀,我们能爬上去吗?” 孙摇接过话茬:“等我们到了营地安顿好,要是有机会,爸爸可以带你去爬爬山,不过爬山可是个力气活,小溪要多吃饭,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才能爬得动哦!” 小溪坚定地点点头:“我肯定能爬上去的!爸爸,山上会不会有小精灵呀?我在故事书里看到,山上会住着很多小精灵呢?” 孙摇摸了摸下巴,装作一本正经地说:“嗯……说不定真有小精灵哦!它们会在树林里、花丛中玩耍,说不定还会和我们捉迷藏呢?小溪要是看到什么奇怪又可爱的小脚印,说不定就是小精灵留下的。” 小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哇,那我一定要找到小精灵,和它们做好朋友,我还要告诉它们,我有一个超级大的秘密基地,就是我们的房车。” 林婉清微笑着说:“好呀,小溪这么热情,小精灵肯定会喜欢你这个朋友的,不过我们要爱护山上的花草树木,这样小精灵才会愿意和我们一起玩哦?” 小溪连忙点头:“我知道啦!清姐姐,我不会摘它们的,我要和小精灵一起保护它们。” 这时,房车路过一片农田,农民们正在田间劳作。 小溪好奇地问:“清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呀?” 林婉清解释道:“他们在种庄稼呢?等庄稼长大了,就会结出粮食,我们吃的米饭、馒头,都是这些庄稼变来的。” 小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好辛苦呀!等我长大了,我要发明一种神奇的机器,能让庄稼一下子就长大,这样农民伯伯就不用这么累啦。” 孙摇欣慰地笑了:“小溪真懂事,还会心疼农民伯伯,等你长大了,肯定能发明出很厉害的东西,帮助很多人。” 小溪听了爸爸的夸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继续看着窗外,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构思起她的神奇机器了。 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房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渐渐的进入山区。 道路变得崎岖不平,但房车凭借出色的性能,依然平稳前行。 孙摇根据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驶去。 终于,房车来到了山谷外,孙摇停好车,打开车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香气。 小溪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欢呼道:“哇,这里好漂亮呀,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只见山谷四周青山环绕,绿树成荫,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潺潺流过,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孙摇和林婉清也下了车,开始从房车上搬下行李和装备。 他们在离车不远的溪边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准备搭建营地。 第59章 抓鱼 三人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孙摇撑起帐篷的骨架,林婉清和小溪则帮忙递工具、拉帐篷布。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不一会儿,帐篷就搭建好了,是给林婉清和小溪住的。 搭好帐篷后,孙摇又开始布置周边的环境,他用带来的刀具砍了一些树枝,在帐篷周围围成一圈简易的围栏,既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又能防止小动物靠近。 “爸爸,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小溪在一旁的草丛里兴奋地喊道。 孙摇和林婉清赶忙走过去,只见小溪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野花。 “这花好漂亮呀!小溪真厉害,这么快就发现宝贝了。”林婉清夸赞道。 孙摇笑着说:“小溪,这山里有很多漂亮的花,但有些花可能有毒,可不能随便摘哦!” 小溪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啦!爸爸,我只摘好看的,不摘有毒的。” 布置好营地后,孙摇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孙摇说道。 于是,三人回到帐篷前,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和水。 有面包、火腿肠、水果罐头……虽然是简单的食物,但在这美丽的大自然中,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吃完午餐后,孙摇说道:“我在那边修炼,你们可以在这周围转转,也可以到车里,但是千万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大声喊我,我能听见。” 林婉清点头,关切地说:“你放心去修炼吧!我会照顾好小溪的,你自己修炼的时候也要注意别太累着,循序渐进。” 小溪拉着孙摇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要去多久呀?我会乖乖的,不捣乱。” 孙摇蹲下身,摸摸小溪的头,温柔地说:“爸爸也不知道具体要多久,小溪这么懂事,爸爸很放心,要是看到了漂亮的小花小草,就回来讲给爸爸听好不好?” 小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呀好呀!爸爸,那我可以去溪边玩水吗?溪水看起来好清凉。” 孙摇看了看溪边,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在浅水区,而且要让清姐姐陪着你,溪水虽然看着清澈,但可能有些地方比较滑,一定要小心哦!” 小溪开心地跳起来:“太好啦!清姐姐,我们等会儿就去玩水吧!” 林婉清笑着说:“好,等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去,不过玩水的时候可不能把衣服弄湿太多,不然容易着凉。” 小溪乖巧地应道:“知道啦,清姐姐,爸爸,等你修炼完,我们一起去抓小鱼好不好。” 孙摇笑着答应:“好呀!等爸爸修炼完,咱们一起去抓小鱼,说不定晚上还能吃到新鲜的烤鱼呢?” 小溪拍着小手,兴奋地说:“哇,烤鱼肯定很好吃!爸爸,你会烤鱼吗?” 孙摇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会啦!爸爸烤的鱼可香了,等抓到鱼,爸爸给你和清姐姐露一手。” 林婉清也笑着打趣道:“那我们可就等着品尝孙大厨的手艺了。” 孙摇站起身,说道:“那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准备一下修炼的事。” 看着孙摇走向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巨石,准备开始修炼,小溪凑到林婉清耳边,小声说:“清姐姐,爸爸修炼的时候会不会变成超级英雄呀?就像我在动画片里看到的那样。” 林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说:“爸爸虽然不会变成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但爸爸修炼后会变得更厉害,能更好地保护我们呀!”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孙摇,充满了期待。 小溪拉着林婉清的手,在溪边转悠着,看了看,真的有鱼唉! 一会儿后她们,在营地附近的树林里穿梭,两人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林婉清还教小溪认识了一些常见的植物,告诉她哪些可以食用,哪些是有毒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渐渐西斜,林婉清和小溪回到营地,开始准备晚餐。 她们用带来的简易炉灶煮了一些面条,还加了一些从山上采摘的新鲜野菜,虽然晚餐简单,但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 吃完晚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仰望着星空,夜空中繁星闪烁,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 “清姐姐,星星好亮呀!像不像我们家的小夜灯?”小溪说道。 林婉清笑着说:“像呀!这些星星比小夜灯还要漂亮呢?小溪,你知道吗?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遥远的世界。” 小溪好奇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那星星上会不会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呀?”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也许有吧!宇宙很大,还有很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呢?” 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仰望着星空,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林婉清轻轻拍着小溪,说道:“小溪,咱们该睡觉啦,明天早上说不定还能看到美丽的日出呢?” 林婉清和小溪简单洗漱后,进入帐篷里,小溪抱着小鸭子玩具钻进了自己的睡袋中。 林婉清帮她掖好睡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晚安,小溪。” “晚安,清姐姐。”小溪甜甜地回应道。 夜晚的山林格外宁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林婉清躺在睡袋中,她望着帐篷顶,心里默默想着正在修炼的孙摇,希望他一切顺利,渐渐地,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小溪就醒了。 她兴奋地想起昨晚林婉清说的日出,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 她看到林婉清也醒了,便小声说道:“清姐姐,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林婉清笑着点点头,“好呀!” 林婉清穿好衣服,她们俩个人,出了帐篷,两人手牵手,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处不高的山顶走去。 山路有些崎岖,但两人兴致勃勃,一路上,小溪看到了许多带着露珠的野花野草,忍不住轻轻触摸,露珠在她指尖滚动,凉丝丝的。 终于,她们爬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顶,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渐渐地,红色的霞光开始蔓延。 “哇,清姐姐,太阳要出来啦!”小溪兴奋地指着天边。 只见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小溪和林婉清静静地看着这美丽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惊叹。 看完日出,两人回到营地,开始准备早餐,她们用带来的锅煮了一些热粥,还搭配了一些面包和果酱。 吃完早餐,林婉清对小溪说:“小溪,今天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们一起在周围收集一些漂亮的石头和树叶,然后用它们来做一幅画。” 小溪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画画了!” 于是,两人拿着小篮子,在营地附近寻找漂亮的石头和树叶。 小溪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看到喜欢的就赶紧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清姐姐,这块石头像不像小兔子的耳朵?”小溪拿着一块细长的石头兴奋地说。 林婉清看了看,笑着说:“真的很像呢,小溪的想象力真丰富。” 不一会儿,篮子就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和树叶。 回到营地后,她们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用石头和树叶拼贴画画。 林婉清用树叶拼出了一棵大树,小溪则用石头摆出了一个可爱的小房子,还在旁边用彩色的树叶拼出了花朵和太阳。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回荡在营地周围。 中午时分,她们简单吃了些午餐,便决定去溪边抓鱼。 小溪跟在林婉清后面,林婉清一手拿在抄网,一手提着一个小水桶。 来到溪边,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清姐姐,这些鱼好小呀!怎么抓呢?”小溪有些发愁地说。 林婉清笑着说:“别着急,小溪,我们先观察一下鱼的游动方向,你看,那边水草多的地方鱼比较多,我们轻轻地走过去,然后用网兜快速地捞。” 林婉清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草边,看准时机,猛地把网兜伸到水里,可惜,第一次没有捞到。 但林婉清继续尝试,终于,在她的努力下,捞到了一条小鱼。 “清姐姐,你抓到啦!”小溪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林婉清也是一脸的笑容,“小溪,我们再抓几条,晚上就可以烤鱼吃啦!”林婉清又抓了一会儿,收获了好几条小鱼。 回到营地后,林婉清开始处理鱼,小溪则在一旁帮忙捡柴火。 林婉清用带来的刀具将鱼清理干净,然后用树枝串起来。 小溪把捡来的柴火堆在一起,林婉清用打火机点燃了柴火。 不一会儿,火就烧旺了,林婉清把串好的鱼放在火上烤,不时地翻动着。鱼在火上滋滋作响,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小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清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吃呀?”小溪着急地问。 林婉清笑着说:“再等一会儿,等鱼烤得金黄酥脆就可以吃啦。 ”终于,鱼烤好了,林婉清在鱼上撒了一些盐和调料。 “来,小溪,尝尝我们的劳动成果。”林婉清把烤好的鱼递给小溪。 小溪咬了一口,“哇,好香呀!清姐姐,你烤的鱼真好吃!”两人开心地吃着烤鱼,享受着这简单而又美好的时光。 夜晚再次降临,林婉清和小溪坐在帐篷前,听着山林里传来的各种声音。突然,小溪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她害怕地往林婉清身边靠了靠,“清姐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林婉清也听到了声音,她轻轻拍着小溪的背,安慰道:“别怕,小溪,可能是一只小动物路过,我们先别出声,看看是什么。” 两人静静地看着草丛方向,不一会儿,一只小刺猬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哇,是小刺猬!”小溪惊喜地说道,刚才的害怕一下子消失了。 小刺猬似乎也发现了她们,停在原地,竖起身上的刺。 林婉清轻声说:“小溪,别乱动,别吓到它。” 两人静静地看着小刺猬,小刺猬看她们没有恶意,便慢慢地挪动身体,消失在了草丛里,时间流逝,转眼就是八天过去了,林婉清和小溪已经有点厌倦了,她们没有在营地中,都跑房车里面去了,房车里,有电视可以看,还能上网,她们也不觉得无聊。 ………… 话说孙摇这边,孙摇来到一块平坦巨石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 他拿出《太乙剑影分光术》和《飘渺迷踪步》的两本功法秘籍,仔细研读起来。 孙摇先是观看了《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功法,一行行字仿若有千斤重,压得他内心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历经诸多艰难险阻,修炼过的仙级功法也算不少,对于功法的领悟与修炼应是驾轻就熟。可当他面对这《太乙剑影分光术》时,才惊觉自己之前的认知太过浅薄。 “太虚开鸿蒙,一剑破虚空”,仅仅是第一式的口诀,便如同一团迷雾,让他深陷其中。 他反复咀嚼着这寥寥数字,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灵感的火花。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太虚混沌、鸿蒙初辟的宏大场景,可每次想要将这种感悟与自身的修炼相结合,却又觉得无比虚幻,遥不可及。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我先前修炼的仙级功法,虽也有难度,但只要按部就班,总能逐渐掌握诀窍。 可这‘玄光初绽’,究竟该如何以剑为引,激发体内那如鸿蒙初开般的力量?这破虚空的气势,又岂是轻易能领悟和施展出来的?” 继续往下看,“分光化千影,掠影破尘踪”,第二式“分光掠影”的描述更是让他咋舌。 以极快速度挥动宝剑,使剑影分化无数,还要能突破一切隐匿踪迹,这不仅对元力的操控要求达到了入微的程度,对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更是一种近乎苛刻的考验。 第60章 铁剑 孙摇不禁回想起曾经修炼过的类似剑招,与之相比,那些简直如同儿戏。 “轮转开天阙,光芒贯九霄”,看到第三式“光轮贯日”时,孙摇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要将元力凝聚成轮转之势,再如光芒般直上云霄,展现开天辟地之力,这需要何等雄浑的灵力储备以及精妙绝伦的控制技巧。 他心中有些发苦,喃喃自语道:“我之前的修炼,元力运用虽说也算娴熟,可与这‘光轮贯日’相比,差距宛如天渊,这功法,莫不是故意刁难我等修行之人?” 第四式“剑影归墟”,“剑影纳太虚,归墟化乾坤”,孙摇只觉得这口诀中蕴含着一种对空间和力量极为深邃的理解。 剑影要如能容纳太虚般广阔,还要将力量汇聚一点,实现乾坤化育,这已然超越了他过往对剑招和元力运用的所有认知范畴。 他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忍不住长叹一声:“这哪里是修炼功法,简直是要我重塑对修行的认知啊!” 至于第五式“太乙分光极道”,“太乙化万象,分光定八荒”,孙摇读完,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达到极致境界,以自身为太乙化出万象,剑之分光平定八荒,这等境界,对此时的他而言,宛如天际星辰,璀璨却遥不可及。 孙摇合上古籍,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一会儿后,孙摇他把《太乙剑影分光术》放在旁边,开始查看《飘渺迷踪步》起来。 “踏云寻虚迹,浮光隐身形”,第一式“云影浮踪”的口诀,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身如流云,轻踏云雾之间,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踪迹,身形仿若浮光,隐于天地之间。 孙摇闭上双眼,试着在脑海中模拟这种状态,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仿佛真的置身于云海之上,脚步轻盈,若有若无。 “凝雾遮凡目,千幻破迷津”,读到第二式“雾隐千幻”,孙摇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一片浓稠的迷雾之中,雾气不仅遮蔽了他人的视线,还能在其中幻化出千万种幻影,以此来破除眼前的迷津困境。 “摘星步太虚,游斗转乾坤”,第三式“星斗游移”,孙摇的思绪瞬间被带到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 他想象着自己伸手仿佛能摘下星辰,脚步在太虚之中游走,如同星斗转移,乾坤也随之变换。 这一想象中的场景,虽宏大且充满奇幻色彩,但不知为何,孙摇心中却没有那般强烈的畏难情绪,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踏虚入幽冥,无形破万形”,第四式“幽冥踏虚”,让孙摇感受到一种踏入未知、以无形胜有形的奇妙意境。 幽冥,那是未知与神秘的象征,踏虚而入,以无形之态破除万形,这需要对自身灵力和身形的掌控达到一种极致的境界。 “太虚开幻境,一步定轮回”,看到第五式“太虚幻境”时,孙摇心中微微一震。太虚之中开辟出幻境,一步之间便蕴含着轮回之力,这无疑是高深莫测的境界。 孙摇缓缓合上秘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以自己目前炼气四层的境界,妄图将这两本功法修炼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决定先从每本功法的第一式入手,一步一个脚印地去探索这高深功法的奥秘。 孙摇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飘渺迷踪步》的第一式“云影浮踪”上。 这一式的关键在于借助对云的轻盈与虚幻的感悟,让自身步伐如踏云般轻盈,身形似浮光般隐匿。 第一天,孙摇站在山谷的开阔处,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那种踏云寻虚的感觉。 他闭上双眼,静下心来,想象着自己置身于云海之中,云雾缭绕,轻柔的云朵托着他的双脚。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当他尝试迈出第一步时,只感觉双脚如同灌铅般沉重,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轻盈之感。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与他想象中的踏云之姿相差甚远。 孙摇并未放弃,他反复研读口诀,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观察山谷中飘浮的云朵,看它们如何在微风中自由自在地飘荡,尝试着将云朵那种轻柔、飘忽的特性融入自己的步伐之中。 一天下来,孙摇累得满头大汗,双腿酸痛不已,但却收效甚微。 第二天,孙摇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一味地强行模拟踏云的感觉,而是从元力的运用入手。 他尝试着将元力引导至脚底,希望借助元力的支撑让步伐变得轻盈。 一开始,元力在脚底乱窜,根本不受控制,孙摇差点因此摔倒。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不断尝试,逐渐能够让元力在脚底形成一股微弱的浮力。 当他再次迈出脚步时,果然感觉到双脚轻松了一些,步伐也变得轻盈了几分。 然而,想要达到如踏云般的境界,依旧相差甚远。 到了第三天,孙摇已经逐渐适应了元力在脚底的运用。 他不断地在山谷中来回踱步,尝试着将这种轻盈的感觉与身形的隐匿相结合。 孙摇惊喜地发现,当自己的步伐变得轻盈之后,身形的隐匿也有了一些进展。 他能够借助周围的环境,如树木、草丛等,在移动的过程中,让自己的身形短暂地隐匿于其中,如同浮光般一闪而过。 虽然这种隐匿还十分粗糙,对于孙摇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试着在山谷中沿着一条熟悉的路径疾奔,以一块巨石为起点,以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为终点。 未使用“云影浮踪”时,他全力冲刺,大约需要二十息的时间才能抵达。 而当他运转这神奇的步法,瞬间,一股奇妙的力量仿佛在他脚底生风。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淡淡的虚影,在山林间飞速掠过,周围的景物都化作了模糊的线条。 仅仅六息左右,他便稳稳地停在了大树之下,孙摇心中一喜,细细一算,这速度竟比未使用“云影浮踪”时快了三倍有余。 这种速度上的巨大提升,让他在这片山谷中行动自如,仿佛化身成为山林间的精灵。 不仅如此,这速度与隐匿之法相辅相成,凭借着极快的速度,他在隐匿身形时更加得心应手。 当他想要隐匿于一片茂密的草丛中时,以之前的速度,或许还会因为动作稍显迟缓而露出破绽。 但现在,借助这快了三倍的速度,他能在瞬间融入草丛,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毫无痕迹。 哪怕是修为略高于他的修士,若是不仔细感知,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孙摇越发觉得这《飘渺迷踪步》的奇妙,同时也明白,这仅仅只是第一式带给他的改变。 为了更好地掌握这步法与速度之间的微妙联系,孙摇开始在山谷中进行各种实战模拟。 他想象着自己身处危险境地,面对敌人的追捕,利用周围复杂的环境,不断地施展“云影浮踪”进行躲避。 在一次次的模拟中,他对这步法的运用越发熟练,速度也越发稳定。 有时候,他会从山谷的一侧飞速穿梭至另一侧,途中巧妙地借助树木、岩石等障碍物,让自己的身影在敌人的视线中时隐时现。 而每一次成功的隐匿与快速的转移,都让他对《飘渺迷踪步》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孙摇知道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速度和隐匿之术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决定生死。 如今“云影浮踪”所带来的速度加持,让他在面对危险时有了更多的应对之策。 历经三日夜以继日的艰苦修炼,孙摇在“云影浮踪”这一式上总算稍有斩获,勉强触及到了一丝精髓。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点收获距离真正入门,还差得甚远,往后仍需付出更多的努力,持之以恒地苦练下去。 第四天,孙摇将精力投入到《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绽”的修炼中。 此式以剑为引,激发体内潜藏的力量,爆发出破虚空的气势。 第一天,孙摇手持铁剑,按照口诀所述,试图以剑为媒介,调动体内的元力。 他将元力缓缓汇聚于剑身,然而,当元力接触到剑身的那一刻,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孙摇皱起眉头,这是因为自己对元力的掌控还不够精准,无法将元力与剑完美地融合。 于是,他静下心来,开始仔细感受元力在体内的流动,尝试着找到元力与剑之间的契合点。 这一天,他反复地将元力注入剑中,又一次次地失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第二天,经过一夜的思考与调整,孙摇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改变了元力注入剑身的方式,不再是一股脑地将元力输送过去,而是以一种柔和、缓慢的方式,引导元力顺着剑身的纹路流动。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后,剑身上微微泛起了一丝光芒,虽然这光芒极其微弱,转瞬即逝,但却让孙摇看到了希望。 他明白,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只要继续努力,定能让这光芒变得更加强大。 第三天,孙摇继续巩固前一天的成果,努力让剑上的光芒持续更长时间。 然而,随着他对元力输出的加大,剑身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强大的元力冲击。 孙摇不得不再次调整元力的输出强度和节奏,经过一整天的摸索,他终于能够让剑上的光芒稳定地持续几秒钟。 这看似简单的几秒钟,却凝聚了孙摇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第四天,孙摇尝试在剑上光芒稳定的基础上,赋予其破虚空的气势。 他想象着自己一剑挥出,虚空破碎的场景,将这种意念融入到元力的输出中。 然而,这一步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每当他试图将破虚空的意念融入元力时,剑上的光芒就会变得不稳定,甚至直接熄灭。 孙摇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心境和元力的运用方式,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寻找着突破的方法。 到了第五天,经过前四天的反复尝试和调整,孙摇终于在一次挥剑时,感受到了一丝破虚空的气势。 那一瞬间,剑上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剑刃上散发出来,仿佛真的要冲破眼前的虚空。 虽然这股力量还十分弱小,距离真正的破虚空还差得很远,但孙摇知道,他已经掌握了“玄光初绽”的皮毛。 不过虽然可以施展玄光初绽了,可自己用的铁剑,已经有了裂缝了,孙摇心中苦笑,现代的铁器,根本就不能发挥作用。 这把铁剑可面对“玄光初绽”这等蕴含强大元力波动的招式,终究还是不堪重负。 孙摇轻轻抚摸着剑身上那一道道裂痕,心中不禁思索起来,看来想要真正发挥“太乙剑影分光剑”的威力,一把合适的宝剑必不可少。 在这世俗世界,寻常铁器根本无法承载元力的冲击,更别提施展高深的剑招。 若想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还得寻得一把能与元力完美契合的宝剑。 孙摇摇了摇头,暂且放下寻找宝剑的想法,因为经过这八天的艰苦修炼,自己身体有点不堪重负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于是,孙摇他拖着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身躯回到营地,这几日全身心投入修炼,已然忘却了饥饿感,此刻那如潮般的饥饿感汹涌袭来,提醒着他身体对食物的迫切需求。 孙摇放眼望去,营地的帐篷依旧稳稳伫立,可却不见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们会去哪儿呢?稍作思索,孙摇便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房车,他便听到车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待来到房车旁,透过车窗向内望去,只见林婉清和小溪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车载显示屏,屏幕上正播放着《七龙珠》,两人看得津津有味。 第61章 影杀术 小溪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兴奋与惊喜,时不时还激动地拍着小手,林婉清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笑意,显然也被精彩的剧情深深吸引。 孙摇轻轻敲了敲车窗,车内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 小溪一看到孙摇,立刻欢呼起来:“爸爸,你回来啦!你看,《七龙珠》可好看了,孙悟空好厉害,会好多超级厉害的武功!” 说着,还站起身来,模仿着孙悟空的动作,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 林婉清也笑着说道:“你这几天专心修炼,我们怕打扰你,就没敢靠近,这几天在这山谷里,觉得有点无聊了,就到房车里面来了。” 孙摇笑着走进房车,说道:“我这几天修炼,都没顾得上吃饭,可把我饿坏了,你们看这动画片看得这么入迷,都没发现我回来啦!” 小溪一听,赶忙跑到一旁的柜子前,翻找出一些零食,递给孙摇:“爸爸,你快吃点,这个可好吃啦!等你吃完,我们一起看《七龙珠》,孙悟空会龟派气功,能发出好强大的光波呢!” 孙摇接过零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好,等爸爸吃完,就陪小溪一起看,不过你们这几天在营地,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林婉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里环境很好,很安全,我们就在营地附近转转,看看风景,还摘了一些野果子呢?” 孙摇听后,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看《七龙珠》,有没有从里面的武功里得到什么启发呀?” 小溪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爸爸,我觉得孙悟空他们好努力,一直在修炼,变得越来越厉害,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努力学习,以后变得超级厉害,保护爸爸和清姐姐。”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欣慰地说道:“小溪真懂事,其实修炼不仅仅是为了变得强大去保护别人,更是为了让自己不断成长,去探索更广阔的世界,就像孙悟空,他在冒险中不断突破自己,结识了很多好朋友,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孙摇点了点头,吃完零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和林婉清、小溪一起坐在沙发上,继续观看《七龙珠》。 看着屏幕上精彩的画面,听着小溪兴奋的解说,孙摇心中满是温馨。 这几日修炼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她们的陪伴和支持,才是他修行路上最宝贵的财富。 在这宁静的山谷中,房车之内,他们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暂时忘却了外界的一切烦恼与纷争。 …………… 而安培太郎已经带着安培家族的精锐悄悄潜入了天朝国境内。 他们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利用家族独特的隐匿法术,避开了一处又一处安全局的暗哨。 安培太郎心中思考着安培信二传来的独吞玉珠计划和具体的目标人物。 “大人,让我们独吞玉珠,与光明圣教翻脸,这其中风险极大,但玉珠的诱惑实在太大,若真能得到,家族必将崛起。”安培太郎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亲信微微皱眉,“队长,光明圣教实力雄厚,一旦我们违背约定,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天朝国修真安全局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安培太郎目光坚定,“富贵险中求,我们先按计划找到玉珠,再随机应变。” …………… 待一集播放完毕,孙摇轻轻拍了拍小溪的肩膀,又看向林婉清,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婉清,小溪,《七龙珠》里的修炼精神值得我们借鉴,这几天你们也该修炼了。” 林婉清用力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光芒,决然道:“没错,我再也不想遭受火毒的折磨了,通过之前的修炼,我对真元已有了初步感应,接下来我要彻底掌握真元,再修炼控火术,以真元配合,必定能压制住火毒。” 小溪同样兴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嚷道:“爸爸,我跟清姐姐一样,也感应到真元啦!我要一直修炼下去,以后变得和孙悟空那般厉害!”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肯定能变得超级厉害,不过修炼可不像看动画片那么轻松有趣哦!需要我们付出很多努力和耐心。” 随后,孙摇开始为她们讲解接下来的修炼重点:“之前你们已经成功感应到了丹田中的真元,接下来就是要进一步凝聚和强化真元,让它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这就好比建造一座房子,感应到真元只是打下了地基,现在我们要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盖楼。” 孙摇率先将目光投向林婉清,认真说道:“婉清,你需先静下心去感应真元,待清晰感知后,熟练地引导它运行,最后借助火种的力量,以此强化真元。” 孙摇然后又转头对小溪说道:“小溪,你呢?要先学会更好地控制你感应到的那股微弱力量,就像牵着一只调皮的小狗,要让它听话跟着你走,你可以试着用心去感受它,给它传达你的想法,让它按照你的意愿在丹田内流动。” 孙摇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林婉清她深吸一口气,依照孙摇所说,缓缓调整呼吸,让气息平稳而深沉,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丹田之处。 小溪也乖巧地点点头,紧闭双眼,努力回想着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心里嘟囔着:“真元呀真元,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哦!”她依照孙摇的教导,静下心来,专注地感受着丹田处,试图引导那股力量。 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婉清感觉丹田内,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有一个真元形成的小旋涡。 与此同时,小溪的丹田内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一只若隐若现、形态模糊的火焰雏鸟缓缓成形。 小溪瞅见这一幕,满脸尽是呆萌之色,睁开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啥呀,看着像火鸡,可怎么一根毛都没有呢?” 孙摇听到小溪的嘀咕,眉头一皱,想了想,就来到她身边,小声的解释道:“小溪,他可不是火鸡哦!它是由你丹田内的真元形成的火焰雏鸟,很特别的,它现在没有毛,是因为它还在成长阶段呢?就像小树苗刚发芽,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一样,等你继续修炼,它会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的。” 小溪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问道:“爸爸,那它长大了会怎么样呀?”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它长大了,会很厉害的,很好看的哦!现在的你要试着和这只火焰雏鸟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用心去感受它,就像感受自己的小伙伴一样,当你能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并且能和它心意相通时,你就能更好地掌控它的力量啦?” 小溪乖巧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尝试着和火焰雏鸟沟通。 过了一会儿,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有些沮丧地说:“爸爸,我感觉不到它在想什么呀!” 孙摇安慰道:“没关系,小溪,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你可以先想象它是你的好朋友,用心意跟它说说话,分享一下你的开心事或者小烦恼,慢慢来,别着急。” 小溪听了,又闭上眼睛,在心中说道:“小火鸟,你要快点长大哦!我们一起保护爸爸和清姐姐,我今天还看了《七龙珠》,孙悟空可厉害了,你以后也要像他一样。” 这时,那只火焰雏鸟似乎感受到了小溪的心意,原本模糊的身体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更明亮的光芒。 就这样,林婉清和小溪沉浸在修炼之中。 林婉清专注于引导丹田内真元形成的小旋涡,试图让其更加稳定且壮大。 小溪则继续努力与那只火焰雏鸟建立联系。 她紧闭双眼,不断在心中与火焰雏鸟交流:“小火鸟,你再亮一点呀,我们要一起变强。” 火焰雏鸟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急切,光芒虽仍微弱,但时不时闪烁几下,似在回应她。 孙摇在一旁默默为她们护法,同时,他轻轻取出乾坤照。 他集中神识,缓缓与乾坤照沟通,意识瞬间沉入其中的内部空间。 一进入乾坤照内部空间,昏暗的光线中,那头恶狼便映入眼帘。 恶狼身上的伤势已有明显恢复,原本萎靡的精神此刻变得亢奋,见孙摇进来,立刻咆哮起来:“你这混蛋,又来吸收我的能量!等我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闹个天翻地覆!” 孙摇冷笑一声:“就凭你?在这乾坤照里,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催动暗金手链,暗金手链闪烁出奇异的光芒,如无数细小的触手般朝着恶狼延伸而去,开始贪婪地吸收恶狼的能量。 恶狼只感觉自身的力量如决堤之水般涌出,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挣脱不得。 无奈之下,它只能向黑暗影神求助:“影神大人,救我!这可恶的家伙又来吸我的能量了!” 话音刚落,黑暗影神那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孙摇心中一惊,自己身为乾坤照的掌控者,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黑暗影神的出现,忍不住在心中直呼“卖卖批”。 他不禁担忧起来,这乾坤照里面,难道还藏着许多像黑暗影神这般强大的存在?若真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黑暗影神看着孙摇,声音低沉地说道:“小子,你如此对待它,未免太过分了,它也是这空间的囚禁者,你这般无休止地吸收它的能量,于理不合。” 孙摇定了定神,直视黑暗影神,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在这乾坤照内,我便是主宰,它之前心怀不轨,妄图伤他人,如今我吸收它的能量恢复修为,有何不可?倒是你,为何要袒护它?” 黑暗影神微微皱眉,缓缓说道:“我并非袒护它,只是这空间内的平衡不应被随意打破,你如此肆意吸收它的能量,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你若想真正掌控乾坤照,光靠这种掠夺的方式可不行。” 孙摇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做?你总不会平白无故来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黑暗影神沉默片刻,说道:“我可以给你一门功法《影杀术》,此功法能让你更好地运用乾坤照内的黑暗力量,同时也能增强你的实力,但你需答应我,停止对它,无节制的能量吸收,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维护这空间内的平衡。” 孙摇心中暗自思索,这《影杀术》听起来确实颇具吸引力,可黑暗影神此举必定有所图谋。 他微微眯起眼睛,说道:“给我一门功法就想让我罢手?这条件未免太简单了些,你既然能拿出功法,想必还有其他的目的,不妨直说。” 黑暗影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缓缓说道:“这乾坤照内,囚禁着诸多强大的存在,它们被封印在此,心中皆有不甘,若你一味地掠夺能量,引发它们的反抗,即便你是乾坤照的掌控者,也难以应对,我希望你能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引导它们的力量为你所用,同时也能维持空间的稳定,如此,对你我都有好处。” 孙摇心中权衡利弊,若能得到《影杀术》,对自己的实力提升想必有极大帮助,而且黑暗影神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他也不能完全相信黑暗影神,必须给自己留些余地。 “可以,我答应你停止对它无节制的吸收,但这《影杀术》,我需先看看是否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而且,我维护空间平衡可以,但你也得保证,不会暗中唆使这些囚禁者对我不利。”孙摇盯着黑暗影神说道。 黑暗影神点点头:“好,我可以先将《影杀术》的入门部分传授给你,你自行领悟,若觉得可行,我们再进一步商讨合作细节。” 说罢,黑暗影神一挥手,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孙摇射来。 孙摇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又想到这是黑暗影神主动给予的,便强行稳住身形。 那道流光瞬间没入孙摇的脑海,无数关于《影杀术》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第62章 大手笔 孙摇闭上眼睛,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 第一式:暗影隐匿 此式为《影杀术》的基础招式,着重于借助黑暗力量隐匿身形,和刺杀。 修炼者运转功法,将黑暗力量引入体表,使其与周围环境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自身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不仅肉眼难以察觉,就连神识探查也会受到极大干扰,仿佛修炼者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招不仅可用于潜行接近目标,更能在危险时刻隐匿自身,躲避敌人的追击与探查。 但施展此式时,需时刻保持对黑暗力量的精细操控,一旦分心,黑暗力量失衡,便可能导致身形暴露。 《影杀术》果然奇妙,它能让修炼者借助黑暗力量,隐藏在黑暗之中,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且攻击方式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 然而,修炼这门功法也并非毫无风险,需对黑暗力量有极强的掌控力,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被黑暗力量反噬。 孙摇睁开眼睛,心中已有了决断。“这《影杀术》确实不错,但仅凭入门部分,还不足以让我完全放心,你还需再拿出一些诚意,比如,告诉我这乾坤照内到底还有多少像你这般强大的存在,以及它们的大致情况。” 黑暗影神微微沉吟,说道:“这乾坤照内,像我这样的存在,还有三个,在第十八层,但它们都处于深度封印状态,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不过,这空间每一层内还是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也有实力稍弱的但数量众多的囚禁者,它们也不容小觑。” 孙摇心中一凛,没想到乾坤照内的情况如此复杂。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但你要记住,若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即便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黑暗影神微微一笑:“放心,我比你更希望这空间能维持稳定,你尽快修炼《影杀术》,若能熟练掌握,对你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大有帮助。” 孙摇不再多言,开始尝试按照《影杀术》的入门方法引导黑暗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乾坤照内游离的黑暗能量,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然而,这些黑暗能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极为抗拒孙摇的引导,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孙摇咬紧牙关,努力稳住心神,按照功法所述,在心中构建起一座黑暗的牢笼,试图将这些桀骜不驯的能量困于其中。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终于有一丝黑暗能量被成功引入经脉,顺着特定的脉络运转起来。 孙摇心中大喜,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但他也清楚,距离真正掌握《影杀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他修炼的同时,也不忘留意林婉清和小溪的修炼情况,看到她们用心的修炼。 孙摇他继续专注于《影杀术》的修炼,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被引入经脉,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然而,黑暗力量的反噬也愈发强烈,孙摇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额头的青筋暴起。 “不能放弃,一定要掌握这门功法。”孙摇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黑暗影神突然开口说道:“小子,不要急于求成,这黑暗力量反噬凶猛,若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你需先稳固已引入经脉的黑暗能量,让它们与你的真元相互融合,才能进一步吸收更多的黑暗力量。” 孙摇心中一凛,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他按照黑暗影神的建议,放缓修炼的节奏,集中精力让已有的黑暗能量与真元相互交融。 经过一番努力,黑暗能量与真元逐渐融合,孙摇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实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多谢提醒。”孙摇对黑暗影神说道。 黑暗影神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你若出了事,这乾坤照内的平衡也会受到影响,我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相互帮助对大家都好。” 孙摇心中虽然对黑暗影神仍有防备,但此刻也只能与其合作,他继续修炼《影杀术》。 接下来的三天,孙摇、林婉清和小溪全身心投入修炼,山谷间静谧安宁,唯有偶尔传来的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们的修炼默默伴奏。 林婉清沉浸在真元与火种力量融合的奇妙过程中。 她紧闭双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浑然不觉。 丹田内,真元旋涡在火种力量的注入下,变得愈发凝实,光芒愈发耀眼。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两种力量,如同操控着世间最精密的仪器。 每一次力量的交融,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抖,她的丹田也在不断适应着这股新的强大力量。 小溪这边,与火焰雏鸟的互动愈发频繁且深入,这三天里,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与火焰雏鸟的沟通上。 火焰雏鸟在小溪的悉心照料下,成长得十分迅速。 它的身体从最初的若隐若现变得愈发清晰,羽毛也逐渐丰满起来,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小溪时常在心中与火焰雏鸟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讲述着《七龙珠》里孙悟空的冒险故事。 火焰雏鸟似乎对这些故事充满了兴趣,每当小溪讲述时,它都会围绕着小溪的丹田欢快地飞舞,光芒也会变得更加明亮。 孙摇在乾坤照内的修炼同样进展得如火如荼。 经过三天的努力,他对《影杀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黑暗影神的指导下,他成功地将更多的黑暗能量引入经脉,并与自身真元完美融合。 此时的他,经脉变得如同钢铁般坚韧,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冲击。 孙摇开始尝试施展《影杀术》的第一式,“暗影隐匿”。 当他发动招式时,身体周围瞬间被一层黑暗力量所笼罩,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前方疾冲而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另一个黑暗的地方。 三天的修炼时光转瞬即逝,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孙摇沉浸于《影杀术》的修炼时,那暗金手链也悄然发挥着独特的作用。乾坤照内,邪恶力量如丝丝缕缕的黑烟,弥漫在空间的各个角落。 暗金手链似是感知到了这些邪恶力量的存在,表面泛起奇异的微光,如同张开了无数无形的小嘴,开始悄无声息地吞噬起这些邪恶力量。 被吸纳的邪恶力量进入暗金手链后,仿佛进入了一座神奇的能量加工厂。手链内部,神秘的符文闪烁着隐晦的光芒,符文之力涌动,对这些邪恶力量进行着精妙绝伦的转化。 只见那原本漆黑、充满恶意的邪恶力量,在符文的作用下,逐渐褪去了邪恶的气息,被重塑为纯净、磅礴的能量。 这些转化后的能量,顺着孙摇与暗金手链之间那微妙的联系,缓缓汇入他的体内。 孙摇在修炼《影杀术》的专注状态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外来能量。他顺势引导这股能量,使其与自己正在运转的黑暗力量相互交融。 两者的融合让孙摇对黑暗力量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影杀术》的修炼进度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推动,他的修为也突破到炼气五层。 在孙摇等人于山谷中静心修炼的时日里,修真安全局内部的氛围,悄然间变得愈发凝重。 此前,安全局曾派人前往林家,就玉珠之事展开谈判。 然而,林家众人对此事却矢口否认,致使谈判陷入僵局,毫无进展。 林家之所以如此坚决地否认,实则是因为他们对玉珠之事一无所知。 知晓其中内幕的林家二爷,早已被林家秘密关押。 在被关押期间,林家二爷始终守口如瓶,未曾吐露半句有关玉珠的信息。 如此一来,林家其余人等,自然对这玉珠之事毫不知情,面对安全局的谈判,自然只能予以否认。 另一个原因就是,负责监控林家重要成员动态的部门,察觉到了林婉清的行踪异常。 林婉清身为林家的嫡系成员,她的一举一动向来受到安全局的关注。 这次发现她竟长时间不在林家宅邸出现,相关负责人顿感事态严重,迅速将此事上报。 安全局高层得知消息后,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安全局高层最终决定放弃寻找林婉清。 …………… 话说陈百强接手凯制药后,便立刻着手准备孙摇交给他的三张药方所需事宜。 凭借自身敏锐的商业洞察力与专业分析,他深知这三张药方蕴含的巨大潜力,当机立断联系财务部,申请了高达十亿的资金。 这些资金的动用,根本不需要孙摇的签字,孙摇已经放权给陈百强,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 采购部门得知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用于采购原材料,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大手笔,一时间,办公室内议论纷纷。 由于公司现有的仓库规模远远无法容纳即将大量涌入的药材,陈百强当机立断,决定将公司的健身房改造成临时仓储点。 公司上下目睹这一系列大动作,纷纷猜测公司将有重大举措。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药材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被采购进来。 陈百强亲自把控各个环节,严格按照药方所规定的精确比例,仔细分配着每一种药材,随后将其一一送进生产车间。 这整个过程,他都亲力亲为,所有涉及药方的数据更是由他亲自妥善保管,因为他深知,这些都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容不得丝毫马虎。 在陈百强亲自监督下,生产车间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 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工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而有序,按照陈百强制定的严格流程对药材进行处理。 为了保证药品的质量,陈百强几乎吃住都在工厂。 他密切关注着每一道工序,从药材的初次筛选,到精细研磨,再到融合提炼,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失。 养颜丹所需的几种珍稀草药,对研磨的细度要求极高,陈百强便守在研磨设备旁,一次次检查粉末的细腻程度,直到完全符合他心中的标准。 随着时间推移,第一批丹药逐渐成型,养颜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隐隐有芬芳气息,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变美的魔力。 强身健骨丹色泽古朴,表面纹理细腻,拿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 化子丹则小巧圆润,看似普通,却蕴含着能为不孕不育患者带来希望的强大功效。 陈百强深知,接下来的市场推广才是关键,他首先针对养颜丹,联系了众多知名的美妆博主和时尚杂志。 亲自带着样品上门,详细介绍丹药的神奇功效,并邀请他们试用。 那些美妆博主试用后,纷纷被效果惊艳,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大力推荐,一时间,养颜丹在女性群体中引发了强烈关注,订单如雪花般飞来。 对于强身健骨丹,陈百强让销售人员参加了各种男性健康展会,在展会上设置专门的体验区,让消费者现场感受丹药对身体状态的改善。 而化子丹的推广则更为谨慎,陈百强带着详细的研究报告和临床试验数据,与各大医院、医疗机构的专家们进行深入交流。 他耐心解答专家们的疑问,用数据和实例证明化子丹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经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一些大型医院开始尝试引入化子丹,为不孕不育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 随着三种丹药市场份额的不断扩大,凯制药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公司的规模也迅速扩张,原本的健身房临时仓库早已无法满足需求,新的大型仓储中心正在规划建设中。 员工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大家都看到了公司美好的未来。 随着凯制药三种丹药的市场需求如井喷般增长,订单如雪片般纷纷飞来,堆积在陈百强的办公桌上。 公司的生产车间24小时连轴运转,却依旧难以满足市场那近乎无穷的渴望。 然而,这繁荣的背后,一场原材料危机正悄然降临。 第63章 纸片人 由于三种丹药所需的部分药材极为特殊,市场上的供应量本就有限。 如今凯制药大规模的采购,使得这些原材料迅速陷入紧缺状态。 一些原本稳定的药材供应商,也开始面露难色,供货量逐渐减少,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陈百强敏锐地意识到,若不尽快解决原材料供应问题,公司的发展必将受到严重制约。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陈百强双眉紧锁,凝视着墙上的市场趋势图,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营销计划固然重要,但原材料供应才是公司的根基,是必须首先解决的燃眉之急。 于是,他迅速召集各部门主管,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目前我们面临着原材料紧缺的严峻问题,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产进度和市场供应,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陈百强神情严肃地说道。 采购部门主管率先发言:“陈总,我们已经尽力与各大供应商沟通,但由于市场整体缺货,他们也无法保证稳定的供应,而且,价格一直在飙升,这对我们的成本控制极为不利。” 市场部主管也忧心忡忡地说:“是啊!陈总,订单源源不断,可原材料跟不上,我们的市场推广计划都快进行不下去了,消费者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长期供应不足,我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口碑和市场份额可能会迅速流失。” 陈百强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我明白大家的担忧,所以,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全面的解决方案,首先,营销计划不能停,但要做出相应调整,我们要更加精准地定位市场,优先满足那些对我们产品忠诚度高、需求量大的客户群体,同时,加大宣传力度,突出我们产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提高产品的附加值,以此来缓解市场因供不应求产生的负面情绪。” 顿了顿,陈百强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牢牢抓住现有的药材供应商,销售部门要立刻与他们沟通,通过签订长期合同、提供更优厚的合作条件等方式,确保他们能稳定供应。” “另外,我们也要考虑建立自己的大规模种植园,研发部门要尽快对所需药材进行研究,找出适合大规模种植的品种,并解决种植过程中的技术难题,财务部要做好资金预算,评估建立种植园所需的成本和收益,这是一个长期且艰巨的任务,但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去实现它。” 会后,各部门迅速行动起来,销售团队纷纷奔赴各地,与药材供应商展开深入谈判。 他们向供应商展示了凯制药未来的宏伟蓝图,承诺了一系列诱人的合作条件,终于稳住了一些关键供应商的信心,确保了短期内原材料的基本供应。 市场部则根据陈百强的指示,重新调整了营销计划,他们推出了限量版丹药礼盒,针对高端客户群体进行精准营销。 同时,通过举办线上线下的健康讲座、产品体验活动等方式,进一步提升品牌知名度和产品的附加值。 这些举措有效地缓解了市场的供需矛盾,也让消费者对凯制药的产品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研发部门的科研人员们日夜奋战,对各种药材进行研究和实验,他们深入山林,寻找野生药材的踪迹,研究其生长习性和环境要求,要攻克了一些关键药材的种植技术难题,为建立种植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财务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资金预算和成本分析。 他们对建立种植园所需的土地购置、设备采购、人员雇佣等各项费用进行了详细的核算,并对未来种植园的收益进行了科学的预测。 经过反复论证,他们向陈百强提交了一份详尽的财务报告,为公司的决策提供了有力的数据支持。 在陈百强的带领下,凯制药全体员工齐心协力,共同应对这场原材料危机。 虽然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挑战,但他们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建立起自己的原材料供应体系,公司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而陈百强,也在这场危机中,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和长远的战略眼光,成为了凯制药这艘商业巨轮在波涛汹涌的市场海洋中稳健前行的舵手。 ………… 孙摇他们于这片静谧之地潜心修炼,孙摇的修为与功法皆在悄然间取得显着进步。 此时的他,在乾坤照的特殊空间中,正着重巩固自身境界,打磨诸般功法,力求达到融会贯通之境。 《天师道法诀》作为孙摇修行的根基功法之一,其中几大咒术在他的反复锤炼下愈发精湛。 追踪咒经他施展,咒力如灵动的丝线,一旦附着目标,无论对方隐匿何处,都难以逃脱他的追踪,哪怕跨越千山万水,这咒力也能精准锁定目标气息。 驱鬼斩杀咒更是威力大增,咒诀念出,浩然正气化作凌厉剑气,对邪祟鬼怪有着极强的克制与斩杀之力,令鬼魅魑魍闻风丧胆。 请神咒施展时,孙摇周身气场陡然一变,仿佛能沟通那神秘莫测的神灵之境,虽未能完全请动神灵降世,但已能借助一丝神灵之力,增幅自身防御和法术的威力,使他在战斗中更添几分胜算。 而天道指前五指,经孙摇勤修苦练,每一指皆蕴含着独特且强大的力量。 “一指定魂身”,此指一出,如同一道无形枷锁,能瞬间锁定敌人魂魄,使其在刹那间动弹不得,仿佛灵魂被定在原地,任由孙摇施为。 “二指白骨现”,施展时指尖有奇异光芒闪烁,一旦触及目标,强大的腐朽之力便会爆发,能将敌人的血肉瞬间消融,只余森森白骨暴露人前,尽显恐怖威力。 “三指判生死”,此指蕴含着生死法则的一丝韵味,可在关键时刻决定敌人的生死,若指力落下,生机断绝。 若轻抬手指,也能留对方一线生机,尽显掌控生死之威。 “四指通地府”,施展之际,似能打开一条通往地府的通道,引得地府阴寒之力汹涌而出,不仅能对敌人造成巨大伤害,还能震慑其心神,仿佛地府幽冥的无尽恐惧扑面而来。 “五指看忘川”,当此指施展,孙摇眼前似能浮现出忘川河的朦胧幻影,这一指虽不直接作用于敌人,却能让孙摇在战斗中洞察先机,仿佛能看穿敌人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做出应对,占据战斗主动。 《桃木剑法》的正气为引,孙摇在修炼过程中,将自身浩然正气完美融入剑法之中。 每一次剑招挥洒,桃木剑上都闪烁着浓郁的正气光芒,剑招刚猛凌厉又不失灵动,仿佛剑剑皆能驱散世间邪恶,正气所至,阴霾消散。 《帝王钱币术》经孙摇修炼,已能熟练的施展御使。 他只需意念一动,那些蕴含着古老帝王气息的钱币便会如灵动的飞鸟,在空中盘旋飞舞,或化作凌厉暗器攻向敌人,或组成防御法阵守护自身,钱币所过之处,带着一股威严磅礴的气势,令敌人不敢小觑。 《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淀”,孙摇施展时,剑身之上会泛起一层神秘的玄光,随着剑招舞动,这玄光会分化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影,看似虚幻,实则蕴含着强大的攻击力。 这些剑影能从不同角度对敌人发动攻击,让敌人防不胜防,仿佛置身于剑影的重重包围之中。 《飘渺迷踪步》的第一式“云影浮踪”,孙摇修炼至此,身形愈发灵动飘忽。每当施展此步,他的身影便如云端之影,轻盈飘逸,难以捉摸。 步伐移动间,他能在瞬息之间变换位置,不仅能巧妙躲避敌人攻击,还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发动突袭,让敌人摸不着头脑,大大提升了他在战斗中的机动性与灵活性。 《影杀术》的第一式“暗影隐匿”,在孙摇的精心修炼下,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他运转功法,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身形瞬间包裹。 此刻的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不仅肉眼无法察觉,就连强大的神识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 他能在黑暗中自由穿梭,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然无息地靠近目标,为接下来的致命一击做好准备,让人防不胜防。 引雷咒,在乾坤照内部空间中没法施展,所以孙摇就放弃了巩固了。 此时,林婉清和小溪再也无法继续修炼下去了。 长时间专注修炼,加之未及时进食,她们腹中早已饥肠辘辘,饿得前胸几乎贴到后背,实在没有精力再继续下去。 就在这时,孙摇也从乾坤照的奇妙空间中退了出来。 小溪可怜巴巴地瞅着孙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爸爸,我好饿呀!” 孙摇看着饿得蔫巴巴的小溪,故作夸张地一拍脑门:“哎呀呀,都怪爸爸,光顾着修炼了,把咱家小溪的肚子都给忘啦!这要是把我的宝贝女儿饿瘦了,那可怎么办哟!” 小溪一听,小嘴一撅,双手叉腰:“爸爸,你再不带我吃饭,我都要饿成纸片人,风一吹就跑咯,到时候你就只能满世界追着纸片小溪跑啦!” 一旁的林婉清捂着嘴直乐:“你们俩呀,别耍宝了,小溪,我们先吃点零食吧!” 林婉清说着,就从一旁的包裹里翻找出一袋果干。 她拿出一片递给小溪,笑着说:“来,尝尝这个,先垫垫肚子,这果干味道酸甜可口,还能补充一些力气呢?” 小溪接过果干,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哇,清姐姐,这个好好吃!酸酸甜甜的,感觉肚子里都有小能量在跑来跑去啦!”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去拿。 孙摇看着小溪吃得开心,也凑了过来:“给爸爸也尝尝,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居然把咱家小溪馋成这样。” 小溪调皮地把果干藏到身后,脑袋一扭:“不给不给,爸爸你刚刚都忘记给我们找吃的,这是惩罚!除非你马上给我变出一只烤野兔来。” 孙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哎呀,小溪大人,就可怜可怜爸爸,给我吃一片吧!爸爸吃了就有力气去给你抓野兔,保证抓一只肥肥大大的,烤得外焦里嫩,让你吃得饱饱的。”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小溪,就给你爸爸一片,别逗他了,孙摇,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和孩子抢吃的。” 小溪这才不情愿地拿出一片果干递给孙摇,嘴里嘟囔着:“好吧!就给你一片,你可要说话算话,快点去抓野兔哦!” 孙摇接过果干,塞进嘴里,夸张地嚼着:“嗯,果然好吃,怪不得小溪宝贝这么喜欢,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抓野兔。”说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作势就要往外走。 突然,小溪又喊住他:“爸爸,你抓野兔的时候,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蘑菇,我还想喝蘑菇汤呢?” 孙摇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包在爸爸身上,你们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保证让你们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林婉清看着孙摇离去的方向,转头对小溪说:“小溪,你爸爸对你可真好,为了你能吃到好吃的,这么积极呢?”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呀!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要给爸爸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林婉清微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小溪真懂事,那我们就一起期待你爸爸带好吃的回来吧!”两人一边吃着果干,一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美食,欢声笑语在房车中回荡。 孙摇施展着精妙的身法,如同一道黑影在山林间穿梭,敏锐的感知不断搜寻着野兔的踪迹。 然而,不知是野兔今日太过机灵,还是运气欠佳,找了好一会儿,愣是连野兔的影子都没瞧见。 第64章 烤野猪 就在孙摇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一阵“哼哼”声从不远处传来。 孙摇心中一动,悄悄循声摸去,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撅着鼻子在土里拱来拱去。 这野猪浑身长满粗硬的黑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闪烁着寒光,看上去颇具威慑力。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想着:“野兔没抓到,这头野猪也不错,足够大家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他当即运转元力,身形如电般冲向野猪,野猪察觉到危险临近,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怒吼,四蹄刨地,气势汹汹地朝着孙摇撞来。 孙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野猪的攻击,同时迅速出手,一记手刀砍在野猪的脖颈处。 野猪吃痛,却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转身再次冲撞,孙摇也不着急,灵活地与野猪周旋,瞅准时机,凝聚元力于掌心,重重地拍在野猪的脑袋上。 这一下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野猪晃了晃身子,“扑通”一声,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孙摇扛起野猪,满心欢喜地回到山谷营地,小溪在房车远远瞧见孙摇扛着个大家伙回来,兴奋地跑了出来:“爸爸,你抓到啦!哇,居然是野猪,好大呀!” 林婉清也笑着迎了上来:“孙摇,你可真厉害,这野猪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孙摇得意地把野猪放下,说道:“本来想抓野兔的,结果没碰到,倒是遇到这头野猪,也算意外之喜,咱们赶紧处理一下,一会儿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野猪肉咯!” 三人分工合作,孙摇负责清理野猪,林婉清则去寻找合适的树枝来搭建烤架,小溪在一旁帮忙捡干草。 一切准备就绪后,孙摇将处理好的野猪肉串在树枝上,架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开始烤制。 他一边翻转着野猪肉,一边均匀地撒上各种从储物盒里拿出的调料。 随着火焰的舔舐,野猪肉渐渐变得金黄,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溪在一旁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紧紧盯着烤肉,催促道:“爸爸,好了没呀!我都快馋死啦!” 孙摇笑着说:“别急别急,烤肉可得慢慢来,烤得外焦里嫩才好吃呢?” 过了一会儿,孙摇觉得差不多了,撕下一块递给小溪:“来,小溪尝尝,小心烫。” 小溪迫不及待地接过,轻轻吹了吹,便咬了一大口。 “哇,好好吃呀!爸爸你太厉害啦!”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林婉清也接过一块,细细品尝:“嗯,确实美味,孙摇,还不知道你有这手艺了。” 孙摇嘿嘿一笑,挠挠头说:“我也就只会这一门手艺,烤肉,其它的还真不会。” 小溪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说:“爸爸,那以后我们要是想吃别的好吃的,可怎么办呀?总不能天天吃烤肉吧,虽然很好吃,但是吃多了也会腻的。” 孙摇想了想,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这还真有点难住爸爸了,要不这样,等咱们回到城里,爸爸带你们去吃各种好吃的。” 林婉清微笑着点点头:“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偶尔在这野外吃一顿自己动手做的烤肉,也别有一番风味呢?而且,小溪,你爸爸能把烤肉做得这么好吃,已经很厉害了。” 小溪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嗯,清姐姐说得对,爸爸的烤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不过爸爸,你要是能再学几样别的菜就更好啦?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开个饭馆,就叫‘孙记烤肉馆’,肯定生意火爆!” 孙摇被小溪的奇思妙想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等有机会,爸爸就去学几道菜,要是真开个饭馆,小溪你就当小掌柜,肯定能把饭馆经营得红红火火。” 林婉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就负责帮忙招呼客人,咱们这饭馆啊!肯定会受欢迎的。” 小溪兴奋地拍着小手:“好呀好呀,那我们说定了,等我长大了,我们就一起开饭馆,不过现在,我还要再吃一块烤肉,爸爸,再给我一块嘛。” 孙摇连忙又撕下一块烤肉递给小溪:“给,我的宝贝女儿多吃点,快快长大,以后咱们的饭馆,还得靠你出谋划策呢?” …………… 然后孙摇就在心里嘀咕着,若是我们三人真的开了饭馆的消息传出去,西都各界定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西都那些平日里与孙家有往来的世家大族,得知堂堂孙家大少孙摇要开饭馆,必定会大为震惊。 一些自恃身份高贵的家族长辈或许会暗自摇头,觉得孙摇此举有失孙家颜面,堂堂世家子弟,竟然做起小买卖,实在是自降身份。 然而,也有一部分心思活络的家族的人,会看到其中隐藏的商机。 他们会想,孙摇既然决定做这件事,背后必定有着自己的考量,说不定这“孙记烤肉馆”会成为西都新的商业热点,到时候若能与之建立良好合作关系,说不定能从中获取不少好处。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听闻孙家小小姐要当小掌柜,林婉清这样的林家嫡女也参与其中,那可是新鲜至极的事儿。 他们定会觉得这饭馆必定不同凡响,且不说菜品如何,单是这三位身份不凡的人坐镇,就足够吸引人了。 大家会纷纷猜测,这饭馆里的烤肉和其他菜肴,是不是有着独特的秘方,是不是只有在这里才能品尝到如此美味。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会流传着关于“孙记烤肉馆”的各种传闻,使得大众对这个尚未开业的饭馆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而孙家内部,恐怕也会为此事争论不休,一些守旧的族老可能会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孙家大业,孙摇应该将精力放在家族事务上,而非在饭馆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 至于林婉清所在的林家,同样会引起轩然大波,林家的族人们或许会对林婉清参与此事感到诧异,担心这会影响林家的声誉。 总之,若是孙摇、小溪和林婉清真要开饭馆的消息传出,西都各界会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演变为对“孙记烤肉馆”的高度关注,无论是质疑还是期待,都无疑会为这个尚未诞生的饭馆,带来极高的话题度和关注度。 不过我们只是嘴上说说,要真的开饭馆,我们可没有那时间。 ………… 孙摇摇了摇头,看着两人吃得开心,自己也咬了一口,感受着野猪肉的鲜嫩多汁,心中满是愉悦。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烤野猪肉,一边有说有笑,在这宁静的山谷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 安培太郎他们,凭借着家族传承的隐匿法术,如鬼魅般悄然穿过边境线。他们本以为行事足够隐秘,却不知,修真安全局那密布如网的监视体系早已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波动。 很快,安全局迅速做出反应,调集了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在安培太郎等人前行的必经之路设下重重埋伏。 安全局自恃人多势众且实力不凡,并未将这群偷渡者放在眼里,可他们严重低估了安培太郎及其手下的实力。 当安培太郎一行踏入埋伏圈的瞬间,安全局众人如猛虎出山,各种法术齐出。 一时间,光芒闪耀,真气激荡,安全局的修真者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蕴含着强大真力的符咒疾射而出,化作熊熊烈火、汹涌冰浪,朝着安培太郎等人席卷而去。 同时,有人挥动手中长剑,剑身上光芒暴涨,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向目标。 “哼,你们这些偷渡之徒,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安全局领队站在高处,手持长剑,大声喝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安培太郎面色冷峻,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迅速摆出战斗阵型。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奇异的咒语,刹那间,黑暗的雾气从他们脚下升腾而起,将众人包裹其中。这雾气不仅能干扰敌人的视线,还蕴含着腐蚀之力。 面对安全局来势汹汹的攻击,安培家族的成员毫不畏惧。 其中一人猛地跃入半空,双手一挥,数道黑色的光线从他掌心射出,与那袭来的烈火、冰浪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闪烁间,烟雾弥漫。 “想留下我们,没那么容易!”安培太郎的一名手下怒吼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安培太郎本人则手持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刀,身形如电,直接冲向安全局的领队。 长刀挥舞,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领队匆忙招架,手中宝剑与长刀碰撞,溅起无数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真力四溢,周围的地面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坑洼不平,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你们安培家族竟敢擅自闯入我国境内,真是好大的狗胆?”安全局领队一边抵挡着安培太郎的攻击,一边大声质问。 安培太郎冷笑一声:“哼,八嘎呀路!”说着,手中长刀猛地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领队震得后退几步。 安全局的其他成员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试图以人数优势将安培太郎拿下。 然而,安培太郎的十名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紧密配合,施展家族独特的法术,与围攻之人展开殊死搏斗。 有人双手按地,瞬间,地面上突起尖锐的岩石,朝着安全局众人刺去,有人则操控着黑色的气流,如绳索般缠绕向敌人,试图束缚他们的行动。 “大家小心,他们的法术诡异得很!”一名安全局成员高声提醒道。 “怕什么,我们人多,耗也能耗死他们!”另一名成员回应道,手中的法宝光芒大作,朝着安培家族的一名成员攻去。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法术的轰鸣声、武器的碰撞声、众人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洒落在地,染红了一片土地,安全局虽人数众多,但安培太郎等人实力强劲且配合默契,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随着战斗的持续,安全局因轻敌,逐渐暴露出一些破绽。 安培太郎敏锐地捕捉到机会,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半月形刀气呼啸而出,直接斩向安全局的包围圈。 刀气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躲避不及,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跟我冲出去!”安培太郎大喊一声,带着手下们不顾一切地朝着缺口突围。 安全局众人急忙围堵,但安培太郎等人拼死抵抗,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最终仅有安培太郎和他的五名手下成功突出重围。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气息也略显紊乱,但眼神依旧坚定。 “队长,我们损失惨重……”一名手下面露悲痛之色。 安培太郎咬咬牙:“别废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突围之后,安培太郎等人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西都。 在那里,他们与潇家的人顺利汇合,待稍作喘息,潇家的人便将通过各种隐秘手段,甚至不惜动用家族人脉和特殊渠道所搜集到的林家情报,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安培太郎。 在这些繁杂的情报之中,安培太郎唯独对林婉清的去向尤为关注。 当得知林婉清的行踪线索后,他旋即带着手下几人,匆匆离开了西都,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方向赶去,那匆忙的背影,仿佛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安全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长李正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副局长张龙、情报科科长王虎以及行动科科长赵刚,皆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正那凌厉的目光。 “说说吧!这次行动怎么会搞成这样?”李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行动科科长赵刚微微颤抖着身子,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局长,这次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安培太郎他们的实力如此强劲,而且他们的法术诡异,配合也十分默契……我们低估了对手,才导致这次行动失败,损兵折将,我愿意承担责任。”说完,他头垂得更低了。 第65章 兵马俑 李正冷哼一声:“承担责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么多精英牺牲了,这是多大的损失!”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情报科科长王虎见状,赶忙站出来说道:“局长,这次情报收集确实也存在不足,我们没有完全掌握安培太郎等人的真实实力,这是我的失职,不过,我们已经在加大力度搜集关于安培家族的情报了,一定会尽快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 副局长张龙也接口道:“局长,当务之急,是要缉拿安培太郎他们。” 李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张龙说得对,立刻制定出几套切实可行的抓捕方案,务必不能再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是!”王虎和赵刚齐声应道。 李正接着说道:“另外,我要你们去调查一下,安培太郎他们突围后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过,是不是去了林家所在的地方。” “明白,局长,我们这就去办。”两人领命后,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李正沉思片刻后说道:“通知林家周围的监视人员,让他们给我盯住了。” “好的,局长,我这就去办。”张龙说完,便起身去执行任务。 李正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安培太郎等人绳之以法,竟然不知死活来天朝国搞事情。 而此时,在另一边,安培太郎正带着他的手下朝着林婉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孙摇他们是一无所知的。 这时候的孙摇看着吃得满足的小溪和林婉清,提议道:“明天早上咱们就启程回去吧!出来也有段日子了,家里的人会想念的。” 林婉清眼睛一亮,说道:“我们回去正好会路过始皇陵呢?不如趁机去转转?听闻始皇陵充满神秘色彩,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溪一听,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嚷道:“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始皇陵呢,肯定特别好玩,说不定能碰到古代的大英雄,像孙悟空一样厉害!”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傻丫头,那可碰不到像孙悟空一样厉害的人物,不过始皇陵里说不定真有许多神奇的东西,既然你们都这么感兴趣,那咱们就去瞧一瞧。” 小溪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知道啦!爸爸。” ……… 第二天早上,三人很快收拾好东西,踏上了归途,一路上,小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心期待着即将见到的始皇陵。 随着距离始皇陵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神秘起来,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云朵,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当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他们站在始皇陵前,一座巍峨古朴的巨大陵寝建筑群映入眼帘。 陵寝整体气势恢宏,以一种震撼人心的姿态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神秘。 它的布局严谨对称,彰显着古代皇家陵寝的威严规制。 四周环绕着高大厚实的城墙,历经岁月侵蚀,墙面虽已斑驳,却依然坚如磐石,似乎在默默守护着陵寝内沉睡千年的秘密。 沿着神道前行,两旁矗立着形态各异的石像生。 这些石像雕刻精美,线条流畅,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当年的精湛工艺。 神兽石像昂首挺胸,气势非凡,仿佛随时准备守护陵寝,抵御一切来犯之敌,文武官员石像则神情肃穆,姿态端庄,尽显当年朝堂的威严庄重。 再往前,便来到了兵马俑坑之上,巨大的坑穴内,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千尊兵马俑,犹如一支沉睡千年的地下军团,等待着被唤醒。 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顺着阶梯缓缓而下,近距离感受着这震撼人心的场景。 这些兵马俑形态逼真,面部表情丰富多样,无一雷同。 有的兵马俑目光坚毅,凝视前方,仿佛正专注于即将到来的战斗。 有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胜利充满信心。 还有的神情严肃,眉头紧锁,透露出一种临战的紧张与专注。 他们的服饰、发型、装备皆细致入微,甲胄上的鳞片清晰可见,战袍的褶皱栩栩如生,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工匠们倾注的心血与技艺。 “哇,这些兵马俑好像真的士兵一样,感觉他们马上就要动起来啦!”小溪惊叹道,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林婉清微微点头,说道:“据说这些兵马俑是按照秦朝军队的真实建制打造的,每一尊都代表着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们承载着那个时代的记忆与历史的厚重。” 孙摇目光扫视着整个兵马俑坑,想了想说道:“从这些兵马俑的排列和装备来看,秦朝的军事制度和战争策略可见不一般,他们以严密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铸就了强大的战斗力,而且,这些兵马俑的制作工艺堪称一绝,在那个时代,能打造出如此规模和精度的陶俑,实在令人惊叹。” 继续深入,他们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兵马俑。 这些兵马俑体型更为高大,装备也更加精良,似乎是军队中的将领。 其中一尊将军俑,头戴鹖冠,身着双重长襦,外披彩色鱼鳞甲,双手相握置于腹前,神情威严庄重,仿佛正指挥着千军万马。 “这位将军看起来好厉害呀!爸爸,他当年一定打过很多胜仗吧!”小溪指着将军俑说道。 孙摇笑着说道:“那是肯定的,能成为一军将领,必定有着非凡的军事才能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从他的姿态和神情就能看出,他沉稳大气,临危不乱,想必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 在兵马俑坑的一角,他们还发现了一些破损的兵马俑。 有的缺失了手臂,有的头部断裂,散落在一旁。 这些破损的兵马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变迁。 林婉清看着这些破损的兵马俑,不禁感慨道:“历经千年的岁月洗礼,能保存下如此规模的兵马俑已属不易,这些破损的痕迹,也是历史留下的印记,见证了无数的风雨与变迁。” 孙摇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每一尊兵马俑都是历史的见证者,它们承载着秦朝的兴衰荣辱,虽然部分兵马俑受到了损坏,但这并不影响它们所蕴含的历史价值和文化意义。” 离开兵马俑坑,他们来到了始皇陵的核心区域——封土堆。 封土堆高大如山,气势磅礴,宛如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屹立在天地之间。 封土堆上草木葱茏,给这座古老的陵墓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神秘。 “爸爸,这就是秦始皇的陵墓吗?里面一定藏着很多宝贝吧!”小溪好奇地问道。 林婉清这时候摸了摸小溪的头,抢先说道:“这里就是始皇陵的封土堆,至于里面是否藏有宝贝,至今仍是个谜,秦始皇陵历经数千年,一直被严密保护着,其中的秘密等待着后人去揭开,不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尊重历史,保护好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秦始皇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他的陵墓必定蕴含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这里面不仅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更有可能隐藏着与修真界相关的秘密,毕竟,在古代,许多帝王都追求长生不老,秦始皇也不例外,说不定,在这陵墓之中,就有着关于修真的线索。” “还有秦始皇为了追求长生,曾派遣徐福东渡寻找仙药,可见他对修真之事极为关注,这始皇陵内或许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修真秘密。” 孙摇一脸赞赏地看向林婉清,笑着说道:“婉清,你知道的可真多!对始皇陵的见解如此深刻,连我都佩服。” 小溪仰着脑袋,满眼崇拜地看着林婉清:“清姐姐,你好厉害呀!知道这么多东西。” 林婉清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道:“这始皇陵神秘莫测,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可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孙摇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没错,陵内肯定暗藏危险,我们贸然进去,不仅可能破坏这珍贵的历史遗迹,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就在他们围绕封土堆探索时,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封土堆上的草木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孙摇、林婉清和小溪都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爸爸,我有点害怕……”小溪紧紧拉住孙摇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孙摇连忙安慰道:“别怕,小溪,有爸爸在呢?这只是一种感觉,或许是这座陵墓的神秘氛围让我们产生了错觉,如果有任何危险的迹象,我们立刻离开。” 林婉清也点头表示同意:“没错,安全第一,不过这里已经开放了,好长时间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三人继续在封土堆的边缘转悠,他们发现,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 “这些符号和图案好像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会不会是开启陵墓内部的关键线索呢?”林婉清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符号和图案,说道。 孙摇也凑了过来,说道:“很有可能,这些符号看起来神秘而古老,但我们不能贸然尝试解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他们研究这些符号和图案时,突然,地面再次微微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非常的剧烈,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晃,一些石块从封土堆上滚落下来。 “不好,快走!”孙摇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一手抱着小溪一手搂着林婉清,然后朝着远离封土堆的方向跑去。 孙摇抱着她们,终于在震动停止之前,离开了危险区域,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 “呼,好险啊!……”小溪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婉清紧张的说道:“看来这始皇陵果然隐藏着许多危险,我们刚才的猜测没错,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孙摇点头表示同意:“对,这次的经历让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始皇陵的神秘与危险。” 三人惊魂未定地离开了始皇陵危险区域,不远处就看到了景区服务处,一个穿着制服、满脸笑容的导游正热情地迎了上来。 导游打量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毕竟这三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和普通游客似乎有些不一样。 “几位,刚从陵里出来呀?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咱始皇陵的雄伟壮观给震撼到了!” 小溪抢着说道:“是很震撼,就是……就是后面地突然震动,可吓人啦!” 导游脸上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说道:“小姑娘,这可能是您的错觉哈,始皇陵这儿一直都稳稳当当的,怎么会震动呢?您呀,肯定是被这壮观的景象给唬住了,产生幻觉咯!” 孙摇笑着接过话茬:“说不定真是我们感觉错了,话说回来,这始皇陵这么大,知道的历史故事肯定特别多,您给我们多讲讲呗?” 导游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那可太多啦!您知道不,当年秦始皇为了修这陵墓,那可是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这兵马俑,每一尊都是照着真人烧制的,据说每个兵马俑都有自己的灵魂呢!” 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啊?那他们会不会半夜偷偷跑出来玩呀?” 导游被小溪天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小姑娘,这只是传说啦?不过,这始皇陵的神秘事儿可不止这一桩,还有人说,这陵里有机关重重,进去的人要是不小心触发了,那可就……”他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三人告别导游,一边走一边还回味着刚才和导游的有趣对话,笑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渐渐远去。 林婉清她正驾驶着豪华越野房车,带着孙摇和小溪踏上旅途。 车内气氛轻松愉快,小溪还在好奇地摆弄着房车内的各种设施。 孙摇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第66章 赵天霸 就在这时,房车猛地一停,是林婉清踩下的刹车,因为前方的道路上堆着不少杂物,显然是人为放置的障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群黑衣人已从四周的树林中冲了出来,瞬间将房车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着紧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隐隐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孙摇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慌张,随后缓缓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下车去。 他神色镇定,目光扫过这群只有炼气三层的黑衣人,仿佛在打量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孙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交出我们要的东西,饶你们不死!”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们?不自量力的家伙。”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再次出现时,他已鬼魅般闪至一名黑衣人身后。 这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察觉背后的危险,孙摇便如鹰爪般的手疾伸而出,稳稳扣住黑衣人的脖颈。 紧接着,孙摇手臂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清脆却又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那黑衣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可还未等他做出哪怕一丝挣扎或反应,便如同一滩软泥般,直挺挺地向前扑倒,一命呜呼了。 他的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只留下周围的同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仿佛就是天生的杀手。 这时候这些黑衣人反应过来,开始围攻孙摇,他们高举利刃,从不同方向朝着孙摇砍去。 然而,孙摇却丝毫不惧,他巧妙地运用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灵活闪避,同时找准时机,抬腿一脚,便将一名黑衣人踹飞数丈之远。 紧接着,他顺势夺过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利刃,手腕一抖,利刃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寒光闪烁间,又有数名黑衣人被利刃划伤,鲜血飞溅。 仅仅片刻之间,黑衣人便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畏生死,再次朝着孙摇扑去。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将元力灌注于利刃之上,大喝一声:“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利刃上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元力剑气,如同一把开天巨斧,朝着这群黑衣人劈去。 剑气所过之处,树木被拦腰斩断,黑衣人更是无法抵挡,纷纷被剑气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场中就剩下那三名黑衣人,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知道自己绝非孙摇的对手,但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孙摇冲去。 孙摇冷冷地看着,待他们靠近,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躲开了他们的攻击,随手一挥,两名黑衣人瞬间人头落地。 随后,孙摇身形一闪,来到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身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黑衣人手臂骨折,利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孙摇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孙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那黑衣人躺在地上,满脸痛苦,颤颤巍巍的说。 “……是影门的门主赵天霸,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孙摇微微皱眉,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继续追问道:“赵天霸?他在哪儿?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 那被询问之人吓得脸色惨白,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拨开枝叶急速穿行。 紧接着,一道浓郁的黑影如墨般涌出,伴随着森冷的气息,影门门主赵天霸身着黑袍,鬼魅般飘然而至。 他黑袍猎猎作响,仿佛被无形的阴风吹动,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眸却透着幽冷的光,犹如暗夜中潜伏的恶狼。 每一步落下,看似轻柔,却让地面都隐隐震颤,仿佛他的身躯承载着无尽的黑暗力量。 周围的空气在他的影响下,都泛起丝丝寒意,竹叶也不由自主地簌簌飘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片,仿佛在向这位黑暗的主宰臣服。 赵天霸目光阴鸷地盯着孙摇,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摇神色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你是不是还在睡梦中。” 赵天霸双手抱胸,仰头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炼气五层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孙摇眼中寒芒一闪:“你不过才炼气六层,想知道我的本事如何,试过便知,不过我劝你,现在跪地求饶,兴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赵天霸笑声戛然而止,怒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幽冥鬼火,焚尽万物,黑暗之力,听我号令。” 随着那诡异咒语落下,四周的空气瞬间仿佛被点燃,炙热得让人窒息。 紧接着,一团团黑色的火焰从地下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每一团火焰都好似拥有生命的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周围的竹子都瞬间化为灰烬。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正好拿你试试我新功法的威力。” 他脚下施展起《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整个人如同一缕清风,身形灵动飘忽,在那汹涌而来的黑色火焰中穿梭自如。 他每一次剑招挥出,都带起一阵凛冽的风刃,风刃呼啸着与黑色火焰碰撞,发出“噗噗”的声响,将那些嚣张的黑色火焰纷纷斩灭。 赵天霸见状,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忍不住冷哼一声:“有点门道,但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他脸色一沉,双手再次快速舞动结印,这次速度更快,口中咒语也愈发急促,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咒语搅动得扭曲起来:“阴煞之渊,恶灵苏醒,以吾之血,唤汝现世。” 随着赵天霸的咒语念出,原本静谧的竹林瞬间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 只见竹林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阴森的鬼影,这些鬼影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犹如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人耳,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猛扑过去,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孙摇神色淡定,深吸一口气,他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十分之一的威力。 这剑招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空间,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台绞肉机,将那些扑来的鬼影瞬间绞得粉碎,鬼影发出的惨叫戛然而止,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赵天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竟然能如此顽强地抵抗自己。 他恼羞成怒,一咬牙,双手猛地插入地下,声嘶力竭地吼道:“黑暗囚牢,困锁天地。” 瞬间,地面如被巨力撕裂,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一根根黑色的石柱从地下突起,如同一头头沉睡苏醒的远古巨兽,迅速将孙摇困在中间。 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黑色的光芒,如同一只只贪婪的眼睛,不断吸取着孙摇的元力。 孙摇身处囚牢之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借助《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中对黑暗力量的感知技巧,去探寻这囚牢的薄弱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符文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元力,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 他将元力汇聚于双手,大喝一声:“破!”强大的元力从他手中爆发出来,如同一颗炸弹在囚牢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黑色的石柱在这股强大的元力冲击下,纷纷破碎,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扬起一阵黑色的烟尘。 赵天霸看到孙摇竟然破除了自己的黑暗囚牢,心中终于涌起一丝惧意。 但他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咬着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将里面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瞬间,他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修为竟然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炼气七层了。 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怒吼着:“我就不信,你还能挡得住我!受死吧!” 说罢,赵天霸身形如电般冲向孙摇,手中多出一把黑色的长刀。 这长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孙摇也毫不示弱,手持利刃迎了上去,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闪烁,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竹子纷纷断裂,竹叶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整个山林都在这巨响中颤抖,就连大地也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你以为提升点修为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孙摇一边与赵天霸战斗,一边冷笑道。 赵天霸怒吼道:“少废话,看刀!”说罢,他手中长刀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如同一头黑色的蛟龙,朝着孙摇扑去。 孙摇身形一闪,借助《飘渺迷踪步》躲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利刃快速刺出,几道剑影随着剑招飞出,直逼赵天霸咽喉。 赵天霸连忙横刀抵挡,“铛”的一声,刀剑相交,溅起无数火花。 孙摇再一次与赵天霸力拼分开后,孙摇迅速运转元力,再次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这次发挥出了四成威力,配合《飘渺迷踪步》的灵动身法,如鬼魅般穿梭在赵天霸周围。 一时间,只见无数剑影朝着赵天霸攻去,剑影重重,杀招频出,让人眼花缭乱。 赵天霸只感觉眼前全是孙摇的身影和闪烁的剑影,根本无从抵挡,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满脸惊恐,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直呼:“不可能!你不过炼气五层,怎么可能如此强大!这绝不可能!” 孙摇充耳不闻赵天霸的惊呼声,攻势愈发猛烈。 他手中的利刃光芒大盛,那两成威力的《太乙剑影分光术》与《飘渺迷踪步》完美配合,身形如电,剑影似幻。 一道剑影如蛟龙出海,直逼赵天霸咽喉,赵天霸勉强侧身躲避,剑影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未等他喘过气来,又有数道剑影从不同方向刺来,赵天霸手忙脚乱地挥动手中长刀抵挡,“铛铛铛”一阵密集的碰撞声,火星四溅。 孙摇看准时机,猛地欺身而上,一脚踹在赵天霸胸口。 赵天霸如遭雷击,身体向后飞出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剧痛,气血翻涌。 孙摇缓缓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与不屑:“没什么不可能,你这等作恶多端之人,今日便是你的末日。”说罢,孙摇举起利刃,作势要给赵天霸最后一击。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恐惧,他深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却仍心有不甘,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杀了我,影门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定会为我报仇,让你不得好死!” 孙摇冷笑一声:“影门?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真以为凭一个影门就能肆意妄为?” 他眼神一厉,“今日先送你上路,至于影门,迟早要让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7章 太上长老 言罢,利刃裹挟着磅礴元力直刺赵天霸,赵天霸吓得闭眼等死,剑尖却在触及衣衫前骤然停住。 一会儿后,他茫然睁眼,只见孙摇收起利刃,眼眸里满是不屑:“杀你,反倒便宜了。” “回去告诉你影门背后的主子,”孙摇语气如寒铁落地,“少做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再敢找我的麻烦,我孙摇必亲自上门!” 说罢,孙摇低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的利刃,又瞧了瞧自己手中的那把。 只见手中利刃之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恰似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不禁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唉,瞧瞧这些家伙,手里竟连一件像样的好兵器都没有。” 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利刃,虽说在常人眼中或许还算锋利,但对于他们如今的争斗而言,实在是太过普通,根本难以承受刚才激烈拼斗所产生的强大力量。 孙摇的目光又投向赵天霸那柄掉落一旁的黑刀。 走上前,他弯腰将其捡起,在手中随意摆弄了两下。 只见那黑刀的刀口已然严重卷刃,像是被无数硬物狠狠啃咬过一般,参差不齐。 孙摇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之色:“啧啧,这也不咋地嘛?堂堂影门门主,一个炼气六层的高手,居然连一把像样的好兵器都混不到,瞧瞧这破刀,简直就是垃圾,真特么的,整个一穷鬼啊!” 一件称手的兵器对于修士而言,不仅是战斗的助力,更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像赵天霸这般地位的人,竟拿着如此不堪的兵刃,实在是让孙摇觉得可笑至极。 他随手将那黑刀远远抛开,黑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其主人的“寒酸”而叹息。 “就凭你这样,还想与我抗衡?”孙摇转过头,斜睨着仍躺在地上的赵天霸,眼中满是不屑,“你这实力和装备,也太让人失望了。” 赵天霸面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却因受伤过重,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无力反驳。 他心中又气又恨,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可眼前这小子实力确实不凡,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孙摇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与赵天霸的一番争斗只是沾染了些许尘埃。 他瞥了一眼四周狼狈不堪的场景,冷冷地看了一眼赵天霸。 然后孙摇转身就走,赵天霸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他怎么会知道……我背后还有人……” 赵天霸余光扫过满地黑衣人的尸体,他眼皮都没抬。 这些人不过是影门派来的死士,平时呼来喝去当挡箭牌,死了也不过是影门花名册上划掉几个名字。 方才对战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拿下玉珠交差——只要能完成任务,这点“损耗”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自己,虽顶着影门门主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个听令行事的打工仔。 方才利刃抵喉的寒意还在骨髓里窜,满心想的都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 可此刻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狠狠啐了一口,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群废物。” 孙摇刚拉开房车车门,耳畔似乎还萦绕着赵天霸那难以置信的喃喃声。 他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心里暗道:“这蠢货还在琢磨我怎么知道影门背后有人?若让他知晓,我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王,如今虽暂落凡尘,可前尘后事、因果脉络,只需指尖微动便能推演分明,怕是要惊得魂飞魄散了。” 说罢,他不再多想,闪身进入房车,车门“咔哒”一声合上,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车内暖光流淌,与方才的肃杀之气判若两个世界。 孙摇回到房车里,林婉清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放他走会不会有后患?” 孙摇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赵天霸今日见识到了我的实力,想必影门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也正好借此机会,给影门后面的人一个警告。 这时,躲在一旁的小溪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下子蹦到孙摇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说:“爸爸你好厉害!那些黑衣人还有那个大个头,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就像我玩游戏打怪兽一样,一下子就把他们打败啦!”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小溪乖,爸爸这是为了保护你和清姐姐呀!不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听爸爸和清姐姐的话,知道吗?”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啦!爸爸这么厉害,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变得超级厉害,这样就能保护爸爸和清姐姐了!” 林婉清轻轻捏了捏小溪的脸蛋,笑着说:“小溪真懂事,不过修炼可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和汗水的。” 小溪歪着头,好奇地问:“清姐姐,要是我长大了,是不是像爸爸那样,挥挥手就能把坏人打败了?” 林婉清看着小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溪以后一定像爸爸一样厉害的呢?” 小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孙摇和林婉清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和欣慰。 然后林婉清缓缓启动房车,沿着蜿蜒的道路驶向远方。 只留下赵天霸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赵天霸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很快,手机上出现一个人脸,正是影门那位拥有练气九层实力的太上长老,影门真正的掌控者。 赵天霸满脸羞愧,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太上长老,属下无能,那孙摇实力诡异,能越阶战斗,我……我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废物!”太上长老那威严且带着怒意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你特么真的给我丢人?” “哼!”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你身为练气六层居然还能落败,简直是影门的耻辱!说吧!他到底是何来历?” 赵天霸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孙摇展现出的功法、实力以及交手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太上长老,这孙摇似乎知晓影门背后有人操控,还让我给您带话,让我们少做偷鸡摸狗之事,否则他将亲自上门。” 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玉简中的身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此人不可小觑,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你速速回来疗伤,我倒要好好查一查,这孙摇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太上长老。”赵天霸如蒙大赦,赶忙应道。 结束通话后,赵天霸艰难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四周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身形一晃,施展起影门独特的隐匿身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这片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泛起的涟漪早已引起了附近修真安全局的人注意。 一队修真安全局的行动小组在李龙的带领下,火速赶至现场,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宛如经历了狂风暴雨洗礼的狼藉竹林。 只见原本挺拔的竹子七零八落,不少都从中折断,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地面更是布满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犹如大地干裂,触目惊心。 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仿若未驯的猛兽,肆意肆虐,让人切实地感受到不久前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 李龙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展开调查!”队员们迅速行动,分散开来,对现场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们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从残留元力所散发的独特属性,到战斗所留下的每一道痕迹,皆在他们的仔细勘察范围之内。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搜索,队员们收集到了尽可能多的线索。 李龙扫视一圈,确认任务完成,大手一挥:“处理尸体,带回去,我们赶紧的,局长还等着复命呢!” 言罢,所有人开始忙碌着,处理完了,李龙就带领着队员们有序撤离了这片狼藉的竹林,只留下那依旧弥漫着淡淡能量余波的寂静之地。 在修真安全局行动小组离开后,安培太郎领着一众手下,如鬼魅般悄然潜入这片狼藉的竹林。 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断裂的竹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地面上巨大的裂痕仿若狰狞的伤口,残留的能量波动似无形的触手,肆意撩拨着空气。 安培太郎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在四周扫视,他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地面,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老大,你看这痕迹,好像有好多人?”一名手下凑过来,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安培太郎微微点头,“没错。”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断裂竹子上那清晰的剑痕,“能将此地破坏成这般模样,对手实力不容小觑。” “那我们……”另一名手下欲言又止。 安培太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走,顺着这个方向追。” 言罢,他一马当先,带着手下们迅速朝着孙摇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没过多久,一群身着红衣的神秘人如幻影般出现在这片竹林。 他们步伐轻盈,落地无声,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 为首的红衣男子面容冷峻,眼神犀利,环顾四周后,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头儿,这里似乎刚经历一场大战,痕迹很新。”一名红衣手下说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红衣男子微微皱眉说,“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这里,而且发生了冲突。” “那我们怎么办,头儿?”旁边的红衣手下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红衣男子冷笑一声,“跟上去,说不定我们能坐收渔利。” 于是,这波红衣人悄然无声地尾随着安培太郎他们而去,身影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又过了一会儿,修真安全局一支专门追击安培太郎的队伍匆匆赶到。 带队的是王啸队长,他身材魁梧,眼神坚毅。 看到这片狼藉的场景,王啸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队长,这里明显是安培太郎那伙人的气息,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有可能还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一名队员说道。 王啸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安培太郎这伙人潜入我国境内,行踪诡异,此次他们与其他势力产生冲突,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队长,我们追上去吗?这里还有其他势力的气息,恐怕情况会很棘手。”另一名队员面露担忧之色。 王啸咬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能让安培太郎他们逃跑了,还有赶紧上报总部。” 说罢,王啸大手一挥,带领着队员们顺着痕迹,朝着安培太郎等人追去。 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这片寂静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竹林,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激烈故事。 修真安全局总部收到王啸报告后,局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长李正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副局长张龙、情报科科长王虎以及行动科科长赵刚依次落座。 “除了安培太郎这伙人潜入境内,还有其他不明势力也潜入了!” 李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王虎,你情报科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大的事儿,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王虎赶忙站起身,额头满是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局……局长,这一伙人行事极为隐秘,我们一直在暗中追查他们的踪迹,可他们就像鬼魅一样,很难抓到切实的线索。” 第68章 我的手 李正冷哼一声,“哼,理由倒是一堆!那你说说,他们是那个势力的,有没有查出个眉目?” 王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根据王啸队长传来的消息,从现场残留的能量属性和战斗痕迹判断,我们猜测极有可能是影门的人,再根据现有的情报,排除了安培太郎他们,这个势力可能就是光明圣教,但具体情况,还得等进一步调查。” “影门?光明圣教。”李正眉头皱得更紧了,“影门向来行事诡秘,他们怎么会和安培太郎搞到一块儿去?” 这时,行动科科长赵刚开口说道:“局长,不管他们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安培太郎一伙抓捕归案。” 李正微微点头,“这还用你说?但现在情况复杂,老张你有啥想法?” 副局长张龙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局长,我觉得咱们得快刀斩乱麻,不管是影门还是光明圣教,又或者安培太郎这伙人,只要在咱们的地盘闹事,不请自来,那就全部抓起来,我们立刻安排人员对这些势力全面围堵,先控制住局面。” “咱们在自己的地界上,有着主场优势,情报收集和人员调配都更方便,可以从各个要道设卡拦截,出动大量的精锐队员,锁定他们的行踪,逐步缩小包围圈。” “同时,通过外交途径对涉及的境外势力施压,他们在我们的地盘肆意妄为,我们完全有理由采取反制措施。” “表明我们维护自身主权的坚定立场,让他们明白,在我们的领土上闹事,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另外,在围堵抓捕的过程中,要尽可能地收集他们犯罪的证据。” “这样一来,无论是对境内的影门,还是境外的势力,都能做到有理有据地处置,就算后续面临各方压力,我们也能凭借这些证据站稳脚跟,占据主动。” 修真安全局内,局长李正听了副局长张龙的想法,看向旁边一直默默无闻的陈老,陈老看到李正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李正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就按你说的办!事不宜迟,立刻着手安排。” 行动科科长赵刚迅速响应:“局长放心,我这就去调集精英队员,分成若干小队,从各个方向对目标势力进行围堵,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人逃脱。” 情报科科长王虎也赶忙说道:“我这边会加派人手,全方位收集影门、光明圣教以及安培太郎一伙的最新情报,保证第一时间为行动提供有力支持,一旦发现他们之间的更多关联,会立刻汇报。” 李正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此次行动容不得半点马虎,各部门务必紧密配合,确保抓捕成功,在行动过程中,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同时也要保证队员的安全。” 很快,修真安全局便展开了一系列周密的布置。 赵刚迅速调配人员,在各个要道设卡,布置下天罗地网。 而此时,林婉清正开车带着孙摇和小溪,正好路过一处峡谷。 这峡谷两侧山峰陡峭,怪石嶙峋,中间一条道路蜿蜒曲折,正当房车平稳行驶时,突然,前方出现了六个身影,正是安培太郎和他的五个手下,他们呈扇形散开,拦住了房车的去路。 孙摇皱起眉头,心中纳闷:“怎么回事,这一天天,咋就遇到这些麻烦事了。” 安培太郎看着缓缓停下的房车,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但他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们的目标是孙摇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玉珠子,若是贸然动手把人弄死了,那玉珠子要是不在他们身上,那么玉珠的下落就成谜了。 房车内,林婉清脸色有些紧张,看向孙摇:“怎么办?这些人来者不善。” 孙摇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你们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 这时,小溪好奇地凑到车窗边,看着车外悬浮在路面上的安培太郎等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疑惑地问道:“爸爸,他们都会飞哦!都是超人吗?” 孙摇刚要出去,听到小溪的话,有点哭笑不得,一边警惕地盯着车外的动静,一边耐心解释道:“小溪呀!他们不是超人,不过通过修炼达到一定境界就能御空飞行啦!不过他们可不是好人。”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爸爸,那你也会飞,你是不是比他们更厉害呀?” 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那当然啦!爸爸肯定会保护好你和清姐姐的,你乖乖待在车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神中满都是担忧,对着小溪说:“小溪听话,爸爸很厉害的,肯定能把这些坏人赶走,我们就在车里等爸爸回来。” 小溪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相信爸爸!爸爸加油,把坏人都打跑!” 孙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大声朝着安培太郎等人说道:“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倭国人了,那让我猜测,你们应该是安培家族的人吧!” 安培太郎冷笑一声,操着流利的天朝语说道:“阁下好聪明,不过,你识相的就把玉珠子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孙摇心中一凛,看来对方对玉珠子势在必得,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你们说的玉珠子,在我这里,就是怕你们没这本事拿走吧!” 安培太郎脸色一沉,朝手下一挥手,恶狠狠地说道:“把这小子打倒,把玉拿回来!” 那五个炼气五层的手下得令,如恶犬般朝着孙摇狂扑而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混蛋家伙!” “去死吧!” 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五人身上散发出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狰狞的鬼脸浮现,朝着孙摇汹涌扑去。 这些鬼脸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仿佛要将孙摇吞噬。 孙摇面色冷峻,冷哼一声:“哼,就凭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咒术,也想伤我?” 瞬间,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桃木剑,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的第一式——正气为引,口中念念有词:“正气御邪,剑斩妖邪。” 刹那间,一道浩然正气从孙摇身上爆发而出,如同一股磅礴的白色浪潮,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正气所到之处,黑色雾气瞬间被驱散,狰狞鬼脸发出声声惨叫,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其中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倭国人,趁着黑雾掩护,挥舞着武士刀,嘴里骂着“畜生!”,狠狠朝着孙摇劈去。 孙摇眼神锐利,在黑雾中精准捕捉到对方身影,身形微微一侧,如鬼魅般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中桃木剑顺势刺出,正中那倭国人的肩膀。 桃木剑上蕴含的正气瞬间涌入对方体内,那倭国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好痛!”身体如遭电击,手中武士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八嘎呀路!”另一个倭国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双手结印速度更快,一道黑色咒力化作一条扭曲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孙摇咬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这个卑鄙的家伙!” 孙摇眼神冰冷,一个转身,桃木剑如闪电般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那黑色蟒蛇斩为两段。 蟒蛇化作黑烟消散,孙摇顺势一剑削掉了那倭国人持刀的手腕。 鲜血飞溅,那倭国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我的手!”捂着断臂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剩下的三个倭国人见同伴瞬间受伤,心中不禁有些畏惧,不过嘴里依旧咒骂连连:“给我去死!”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孙摇围住,同时发动攻击。 他们双手挥舞,黑色咒力源源不断地从手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朝着孙摇当头罩下。 孙摇却丝毫不惧,手中桃木剑快速舞动,剑花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孙摇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不屑地说道。 他看准时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桃木剑直直刺出,正中一名倭国人的胸口。 那倭国人双眼圆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嘴里还在嘟囔着“不。”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此时,剩下的两名倭国人的攻击过来了,孙摇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倭国人身后,桃木剑狠狠刺进他的后心,那倭国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命呜呼。 最后一名倭国人全力施展功法,孙摇只是冷哼一声,桃木剑一挥,一道剑气射出,直接将那倭国人的脑袋斩落。 短短片刻之间,五个炼气五层的倭国人便被孙摇轻松解决。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这些练气五层的倭国人,满心不甘与困惑。 那个最先被孙摇刺中肩膀的倭国人,在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时,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可能?大家明明都是练气五层,我这咒术与刀法配合,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地破解?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随着桃木剑上的正气在体内肆虐,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心中却还在疯狂地质疑,“凭什么……凭什么他实力这么强……” 断臂的倭国人,捂着喷血的手腕,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双眼通红,满是怨毒与不解:“我修炼多年,好不容易到了练气五层,这咒术也绝非泛泛,怎么在他面前就如同儿戏?他不过也是练气五层,怎么就能把我伤成这样……这不公平……” 被孙摇一剑刺穿胸口的倭国人,在向后倒飞出去的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我还没使出全力,怎么就……就败了?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功法?同为练气五层,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身体重重摔落在地,生命之光从他眼中渐渐熄灭,可那不甘的念头还在心头萦绕不散。 被孙摇从背后偷袭一剑致命的倭国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配合同伴拿下孙摇,却不料瞬间便被结果了性命。 “为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他怎么能……”带着无尽的疑惑与不甘,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最后那个被斩落脑袋的倭国人,在全力施展功法的那一刻,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能凭借这拼死一击扭转局势。 可当看到那道剑气如死神镰刀般飞来时,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不可能……我不想死……为什么他这么强……” 话未出口,头颅已飞离身躯,满腔的不甘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洒落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安培太郎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对孙摇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你……你竟敢杀我手下!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玉珠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安培太郎怒吼道。 孙摇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这样看着,安培太郎气得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八嘎八嘎”,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然后就是安培太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只见他身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这是我们安培家族的禁咒——黑渊噬天咒,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安培太郎狂笑着说道。 孙摇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禁咒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绝非之前那些小喽啰的咒术可比。 孙摇也将全身五层的元力汇聚于桃木剑上,桃木剑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峡谷。 “那就看看是你的禁咒厉害,还是我的桃木剑更胜一筹!”孙摇大喝一声,施展出桃木剑法的第一式——正气为引。 只见一道耀眼的白色剑气从桃木剑上迸发而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安培太郎身前的黑色符文射去。 第69章 没门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色符文与白色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峡谷两侧的山峰上,石块纷纷滚落,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房车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起来。 车内的林婉清和小溪紧紧抱在一起,林婉清一脸担忧地看着车外的战斗,心中默默祈祷着孙摇能够平安无事。 小溪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清姐姐,爸爸一定会赢的,爸爸最厉害了!” 孙摇和安培太郎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黑色符文与白色剑气相互僵持,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安培太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深知这禁咒消耗巨大,若不能尽快击败孙摇,一旦元力耗尽,他必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咬咬牙,加大了对禁咒的力量输出。 黑色符文光芒大盛,缓缓压制住了白色剑气,白色剑气开始逐渐缩小,仿佛随时都会被黑色符文吞噬。 孙摇见状,心中明白不能再有所保留,他这时候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 刹那间,出现在安培太郎的身后,一道剑气挥出,这时候安培太郎感觉到背后的这道剑气,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气击中了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峡谷的山壁上。 安培太郎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看着孙摇,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强大……” 然而孙摇并未理会安培太郎的话,他将目光投向四周,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峡谷:“来了这么久了,戏也看够了,都给我出来!” 其实在与安培太郎战斗时,孙摇便敏锐地感应到有其他人正悄然靠近。 此刻,孙摇故意出声,便是要将这些暗中窥探之人逼出。 那些隐藏在暗处身着红衣的人,此刻心里正暗自打着算盘,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想诈我们出去,没门!” 于是依旧按兵不动,试图继续隐藏身形,等待最佳时机。 孙摇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道:“不出来,那我就请你们出来!” 说罢,他运转元力,只见他双手元力如潮水般在掌心汇聚,瞬间凝聚成一个光芒耀眼的光球。 这光球不断旋转,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孙摇手臂一挥,光球如流星般朝着红衣人隐藏的方向飞射而去。 红衣人见势不妙,再也顾不得隐藏,纷纷施展身法,迅速离开了原地。 一时间,峡谷中红影闪动,十几名身着红衣的人现身而出,他们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愤怒。 安培太郎见状,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心中忍不住骂道:“这些不就是光明圣教的人吗?没想到他们跟在我后面,他们竟然想渔翁得利,真是八嘎,八嘎呀路。” 就在光明圣教众人向孙摇围堵过来,准备动手抢夺玉珠之时,孙摇突然大声说道:“等一下!” 众人皆是一愣,心中满是纳闷,有人忍不住骂道:“哪来那么多的屁话啊!” 孙摇却不慌不忙,目光再次投向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大声喝道:“暗处的人,给我出来,难道还要我去请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安培太郎和光明圣教的人定睛一看,心中皆是一凛。 这人正是黑暗教廷的人,只见他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安培太郎和光明圣教众人心中暗自嘀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后面竟然还有人。 孙摇冷眼旁观,脑海中迅速分析起当下局势,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其中有三名练气六层的高手,另有十名练气五层精英。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是全力以赴,倒也并非毫无胜算。 自己修炼了《太乙剑影杀术》与《飘渺迷踪步》,这两门功法赋予了他越级挑战的底气。 只是,究竟能越级到何种程度,他也尚未全然明晰。 《太乙剑影杀术》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飘渺迷踪步》则让他身法灵动,仿若鬼魅,令人难以捉摸。 此刻面对这十余名敌人,孙摇心中虽有考量,但不到真正交手,他也无法确切知晓自己越级战斗的极限在哪里,更何况自己还修炼《影杀术》。 面对眼前这十余名敌人,孙摇心中燃起一股斗志,正好拿他们练练手,看看自己在实战中到底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然而,现实却不尽人意,就在他准备大展身手之际,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强大能量波动。 孙摇心中微微一动,眼神微眯,怎么还有人过来啊! 此时,那身着红衣的光明圣教众人,同样察觉到了这股比较熟悉的能量波动,他们自己就和修炼安全局的人打过交道的了。 为首的红衣男子面色一沉,心中暗自咒骂:“真是扯到蛋了!好不容易找到这孙摇,眼瞅着玉珠子就要到手,居然被修真安全局这帮家伙搅和了!” 他心中满是不甘,此次他们耗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四处打探孙摇的下落,好不容易在此处堵住他,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对于他们而言,修真安全局的出现,意味着局势瞬间变得极为棘手。 若与孙摇在此处缠斗,一旦被修真安全局包围,他们必将陷入绝境。 这修真安全局在这片地域势力庞大,行事雷厉风行,若真被其缠上,恐怕整个教派都要面临巨大的麻烦。 “头儿,怎么办?”一名红衣手下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红衣男子咬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大手一挥,低声却又果断地说道:“撤!等待下次机会,这次算那孙摇运气好,修真安全局的人不好对付,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言罢,这群人如同鬼魅般迅速撤离,瞬间消失在峡谷之中,他们身形灵动,借助着峡谷两侧的山石、树林作为掩护,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的安培太郎,心中五味杂陈,他先是被孙摇打得节节败退,身负重伤,心中本就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可没想到,修真安全局的人一来,一切都化为泡影。 这时候安培太郎心中暗喜,以为能趁着众人混乱之际逃脱。 可他刚才与孙摇交手时便已受伤不轻,行动极为不便。 没跑多远,便感觉身后能量波动愈发强烈,他心中一凉,知道是修真安全局的人追上来了。 在被追上的那一刻,安培太郎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瞪大了双眼,心中绝望地呐喊着:“不,怎么会这样……我安培太郎一世英名,怎么能栽在这里!安培信二大人还等着我带着玉珠子回去了……” 他试图挣扎着继续逃跑,可身体的伤痛却如附骨之蛆,让他每迈出一步都痛苦不堪。 看着逐渐逼近的修真安全局人员,安培太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死,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他强忍着伤痛,准备拼死一搏,他心中想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冲破眼前的包围,他便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之后再做打算。 然而,当修真安全局的人将他团团围住,他看着对方那训练有素的阵势,心中的狠厉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只见周围的修真安全局人员,个个神情严肃,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安培太郎心中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完了,一切都完了……”安培太郎心中万念俱灰。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安培太郎,你已无路可逃。” 修真安全局的队长王啸冷冷地说道,他看着安培太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威严。 在他眼中,安培太郎不过是一个妄图在他们地盘上兴风作浪的跳梁小丑。 安培太郎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和我的手下一起出手了,……一切都太晚了……” 此刻的他,只能等待修真安全局的处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家族中众人失望的面容,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悲惨结局。 而孙摇这边,看着这些教派众人迅速撤离,安培太郎被修真安全局擒获,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有越级挑战的能力,但面对三名练气六层和十名练气五层的敌人,即便能取胜,也难免会受伤。 此时,修真安全局的队长王啸,走到孙摇面前,微微点头示意:“这位朋友怎么称呼,看你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了,我们这里怎么查不到你信息。” 孙摇微微一笑,坦然回应道:“我叫孙摇,你们没查到我的信息也正常,我根本就没有在你们修真安全局备案。” 王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能炼到炼气五层,想必你有独特的机缘,方便说说吗?” 孙摇思索片刻,脸不红心不跳的,满嘴跑火车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个普通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老家祖宅的地下室发现了一本古朴的修炼秘籍,按照上面的指引,我才慢慢踏上了修炼之路,这些年,也没有加入任何门派。” 王啸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理解:“原来如此,看来你天赋异禀,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修炼到这般境界,着实不易,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怕是不会少。” 孙摇点了点头,王啸转身准备离开,又突然停下,回过头说道:“对了,孙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若是无处可去,我们安全局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孙摇婉拒道:“多谢王队长好意。” 王啸理解地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带着队员们押着安培太郎离开了峡谷。 孙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那光明圣教,还有影门背后的势力,都可能会再次找上门来。 回到房车上,林婉清和小溪一脸担忧地看着孙摇。 林婉清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孙摇微笑着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咱们先回去吧!。” 小溪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孙摇:“爸爸,你好厉害!”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道:“小溪乖,爸爸会一直保护你和清姐姐的。” 林婉清发动房车,缓缓驶离了这片充满危机的峡谷,随着房车的远去,峡谷再次恢复了平静。 在众人都离开之后,峡谷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空气中泛起了一丝极为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缓缓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个的那个身形肥胖,脑袋大得如同冬瓜,顶着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里面时不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嘴唇肥厚且油腻,像是刚啃完一只肥美的烧鸡。身上的僧袍皱皱巴巴,沾满了污渍,领口大敞着,露出毛茸茸的胸口,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高个的则身形消瘦,活像一根干瘪的竹竿,脑袋小得与身体不成比例,却长着一对招风耳,仿佛两片大蒲扇。 他的眼睛贼溜溜地转个不停,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但更多的是猥琐。 同样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不过那僧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松松垮垮地挂着,走路时随风飘动,像是随时都会脱落。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黑乎乎的佛珠,珠子在他瘦骨嶙峋的手指间不断转动,发出“咔咔”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两人便是来自直象国的天竺僧,从他们的模样来看,活脱脱的酒肉和尚,他们的隐匿手段堪称高明,孙摇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第70章 华山 胖和尚看了看四周,用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天朝语说道:“嘿嘿,没想到这地方如此热闹,各方势力都来了。” 瘦和尚嘿嘿一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黄牙:“是啊!不过也好,咱们正好坐收渔利,那个孙摇身上的玉珠子,看来有不少人惦记着呢?”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哼,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这玉珠子不就到手了?” 瘦和尚点头如捣蒜:“师兄说得极是,只是不知道那玉珠子究竟有啥宝贝之处,能引得这么多人争抢。” 胖和尚拍了拍瘦和尚的脑袋:“你懂什么,反正这宝贝咱们要是拿到手,那可就发达了,走,咱们跟上孙摇,找个机会下手。” 说罢,这两个猥琐的天竺僧施展起隐匿身法,如同鬼魅般朝着孙摇房车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他们那猥琐的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恰似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准备随时给猎物致命一击。 而王啸分出十人一队的队员,押着安培太郎迅速返回总部。 这时候他通过卫星电话,向总部汇报此次行动的情况:“总部,总部,我是王啸,安培太郎已成功缉拿,目前正押送回总部途中,其他涉及的势力,我们正在全力追踪,已有确切线索,预计很快便能有所收获。” 总部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干得好,王啸!务必保证押送安全,确保安培太郎顺利归案,对于追踪其他势力的行动,要谨慎行事,尽可能掌握他们的全部动向,有任何新情况,及时汇报。” “是!”王啸坚定回应。 与此同时,追踪任务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王啸安排了几组精锐队员,沿着之前收集到的线索紧追不舍。 这些队员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擅长追踪与隐匿,他们分散开来,利用各种追踪技巧,在山林间、城镇中寻找目标的踪迹。 话说孙摇这边,孙摇并未让林婉清驾车径直回家,而是神色一凝,开口说道:“婉清,咱们掉头,去华山。”话语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林婉清一脸诧异,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孙摇,轻轻踩下刹车,房车缓缓停下。 “孙摇,怎么突然要去华山?咱们不回家了吗?”说着,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后座正玩着小玩具的小溪。 孙摇神色看似轻松,实则暗藏忧虑,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过头,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林婉清,缓缓说道:“婉清,你看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儿,华山景色秀丽,我想着咱们去那儿转转,放松放松心情,你和小溪也能感受一下华山独特的风光,就当是一场小旅行啦!” 林婉清心中一紧,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完全消散,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可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各方势力都盯着我们,就这么去华山游玩,合适吗?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孙摇轻轻握住林婉清的手,安抚道:“婉清,你别太担心,华山乃是名山,人多眼杂,咱们去那儿,不会出问题的啦?” 林婉清听了孙摇的话,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虑:“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他们真的追过去了呢?华山虽大,我们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危险,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孙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这样的生活提心吊胆,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我会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你和小溪的。” 这时,在后座的小溪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停下手中的玩具,好奇地问道:“爸爸、清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去回家呀?华山好玩吗?” 孙摇转过身,看着小溪天真无邪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溪乖,咱们先不去回家,去华山玩,华山可好玩啦!有高高的山峰,还有好多漂亮的花草,可好看了。” 小溪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我要去华山玩,要看高高的山峰,还要找漂亮的花草。” 孙摇看着小溪开心的样子,他转过头,看着林婉清,说道:“婉清,你看小溪这么期待,咱们就去一趟吧!” 林婉清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兴奋的小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说完,林婉清重新发动房车,按照孙摇指引的方向,朝着华山驶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到加油站,补充了柴油,继续上路。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所乘坐的房车,当抵达华山外围,透过车窗玻璃向外望去,一幅如梦似幻的景致豁然呈现。 只见那山峰连绵起伏,层层叠叠,似是大地隆起的脊梁,又宛如巨龙蜿蜒盘踞。 云雾如轻纱漫舞,悠悠缭绕于山峦之间,给这雄伟的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仿若仙境般缥缈。 随着房车继续前行,这幅壮丽的自然画卷犹如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展开。道路两旁的景致渐次变换,从最初的翠绿山林,到错落有致的怪石嶙峋,每一处细节都似精心雕琢。 那斑驳的光影在车窗上跳跃,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故事。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相互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大自然的乐章。 越靠近华山,地势越发起伏,山峦连绵不绝,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 华山就像一座雄伟的主峰,傲然屹立于群山之间,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当房车终于抵达华山脚下,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华山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苍穹,山峰陡峭险峻,岩石裸露,如同斧劈刀削一般,展现出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技艺。 林婉清把房车开进进了停车场,三人下车后,沿着登山的小径前行,看着两侧的山壁上的痕迹,彰显着华山悠久的历史和底蕴。 山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那云雾时而如轻纱般缓缓飘动,将山峰半遮半掩,给华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时而又像汹涌的海浪,在山谷间翻腾涌动,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阳光穿透云雾,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为这片云雾缭绕的世界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们来到华山的主峰,在阳光的照耀下,山体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整座山都由某种珍贵的灵玉雕琢而成。 华山周围的植被丰富多样,除了高大的松树、柏树之外,还有各种奇花异草。 挑眼望去,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每一座山峰都形态各异,有的像利剑直插云霄,有的像卧虎盘踞大地,有的像仙女亭亭玉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孙摇抱着小溪,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山巅,就看到一座古朴的道观,道观的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道观的牌匾上,“凌霄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道蕴。 刚走进道观,孙摇便瞧见清风道长正与一位道士交谈。 清风道长一眼就看到了孙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孙摇,你怎么来了?” 孙摇抱着小溪,赶忙上前笑着说道:“清风道长,好巧不巧,在这里能遇到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认真的打量着孙摇,眼中满是狐疑与惊喜,现在是捉摸不透这小子的修为深浅。 才过去几日啊!这家伙居然又突破了!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惊叹,如此惊人的修为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孙摇啊!你这修为提升得好似坐了火箭一般,实在是叫人啧啧称奇!就这么点时间,竟又精进一阶,该不会是闭关修炼时撞上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清风道长满脸好奇,眼中赞赏之意毫不掩饰,笑盈盈地向孙摇发问。 孙摇笑着说道:“清风道长,不瞒您说,自打上次与您分开,我便日夜沉浸于修炼之中,一刻未曾懈怠,也是运气使然,不知怎的,就对自己所修功法有了些更为深刻的感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突破了瓶颈。” 说完,孙摇与清风道长的师弟相互见礼。 孙摇又好奇的问道:“清风道长,你们没有回茅山啊?怎么来了华山了?” 清风道长笑着解释道:“我们此次前来,是特意来看看我大师兄,师兄他久居华山,我们师兄弟也有些时日没见了,正好过来探望探望。” 孙摇恍然点头,心中对他们师兄弟间的情谊颇为感慨。 清风道长反问道:“孙摇,你怎么来了这里?听你刚才说,像是出来游玩的?像你这样的大少,怎会有这般闲情逸致?”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倍感压力,所以就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再者,华山景色秀丽,我也想带她们来感受感受这大好风光。”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拍了拍孙摇的肩膀:“你既然来了,要不要见见我大师兄三戒道长。” 孙摇略作思索,便说道:“好的,那就麻烦清风道长了。” 清风道长点头,带着孙摇一行人朝着道观内走去。 众人来到一处静室前,清风道长上前轻轻敲门,恭敬说道:“大师兄,清风求见。” 屋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清风道长闻言,伸手轻轻推开门,侧身示意孙摇等人跟上。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踏入静室。 一进去,孙摇的目光便落在一位身着素袍的老者身上。 老者正端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 孙摇定睛看去,只见老者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镌刻的痕迹,却无损他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双眼,目光深邃得犹如无尽夜空,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看穿人心。 孙摇心中暗自惊叹,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能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磅礴且内敛的能量波动,显然,老者有着炼气境九层的深厚修为。 孙摇不禁心生疑惑,按理说,清风道长与这位三戒道长乃是同门师兄弟,为何修为差距如此之大? 清风道长和他师弟的修为在炼气境三层,与三戒道长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是修炼的功法不同,还是修炼时的机缘有别?孙摇在心中暗自揣测,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但他知道每个人的修炼之路都充满了变数与机缘,或许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清风道长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大师兄,这便是我与您提起的孙摇。” 然后又对孙摇说道:“孙摇,这位便是我大师兄,三戒道长。” 孙摇放下小溪,微微一礼道:“晚辈孙摇,拜见三戒道长,久闻道长威名,今日得见,实乃晚辈荣幸。” 三戒道长微微点头,目光温和且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上下打量着孙摇,轻声说道:“不必多礼,我观小友面色虽镇定,可隐隐透着几分烦躁,想必心中有事,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孙摇微微一怔,心中暗暗惊叹:这三戒道长果然厉害!仅是匆匆一眼,竟能瞧出我心中有事,看来今日算是来对了。 孙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诚恳地说道:“道长,实不相瞒,如今我面临诸多麻烦,虽下定决心去解决,却始终放心不下婉清和小溪,所以斗胆想请清风道长帮忙照料她们,不知可否?” 三戒道长闻言,转头看向清风道长,清风道长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说道:“孙摇,你尽管放心,林姑娘和小溪交给我,定会全力护她们周全。” 孙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再次深深行礼,言辞恳切:“多谢道长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第71章 入侵者 三戒道长微微点头,说道:“既如此,清风,你便安排一下事宜。” 孙摇心中满是感激,先是目光诚挚地看向清风道长,以眼神向其传达自己的谢意。 随后,他又将视线移向三戒道长,恭敬且郑重地说道:“多谢三戒道长,日后若有需要晚辈之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孙摇他们退出了静室,清风道长带着孙摇、林婉清和小溪来到了道观的一处偏院,这里环境清幽,静谧宜人,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孙摇,你们就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这处偏院平日里少有人来,十分安静,林姑娘和小溪住在这里也能安心。”清风道长微笑着说道。 林婉清感激地说道:“多谢清风道长,给您添麻烦了。” 清风道长摆了摆手,说道:“林姑娘不必客气,孙摇与我也算有缘,这都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孙摇看了看四周,对清风道长说道:“道长,此次多亏了您和三戒道长,若不是你们,我真不知该如何安置婉清和小溪。” 清风道长哈哈一笑,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说这些就见外了。” 孙摇心中感动不已,再次向清风道长道谢。 这时,小溪拉了拉孙摇的衣角,说道:“爸爸,我饿了。” 孙摇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瞧我,都忘了小溪还饿着肚子呢?清风道长,不知这道观里可否提供斋饭?” 清风道长笑道:“当然可以,你们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清风道长带着几个小道童送来了斋饭。 斋饭虽简单,却精致可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众人用过饭后,天色已暗,孙摇陪着林婉清和小溪在偏院里散步,看着小溪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孙摇,你真的决定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吗?那些势力都很危险,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林婉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孙摇握住林婉清的手,坚定地说道:“婉清,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能一直逃避,只有彻底解决了这些麻烦,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林婉清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归来。” 孙摇轻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夜色渐深,孙摇安顿好林婉清和小溪后,独自来到院子里。 他抬头望着天空,繁星闪烁,思绪万千,为了家人,为了自己,他必须勇往直前,孙摇他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华山。 此时,光明圣教、黑暗教廷以及那两个天竺僧已然来到华山外围。 他们隐匿在黑暗之中,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着机会。 光明圣教红衣教士中的大红衣,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华山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华山底蕴悠久,若是贸然上山,必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孙摇那小子不可能一直躲在华山,只要他一下山,便是我们的机会。” 黑暗教廷这位,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那两个天竺僧,此时正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压低声音说道:“师兄,这华山周围似乎气氛不太对劲啊!” 瘦和尚瞪了他一眼,“怕什么!那玉珠子能让我们受用不尽,只要能得到它,冒点险又何妨,再说了,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廷都在,我们坐收渔利就行。” 而在华山外围的各个交通要道,修真安全局 早已得到消息,已经派遣精英早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王啸亲自坐镇指挥,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入侵者全部拿下。” 孙摇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华山,凭借着《飘渺迷踪步》那精妙无双的身法,于山林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他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轻盈与隐匿,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未惊起丝毫波澜。 孙摇那敏锐至极的感知,如同灵动的触角,在空气中轻轻探寻着。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光明圣教一行人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而确定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在那一片静谧的密林中,十人练气五层、一人练气六层的光明圣教队伍正隐匿其中。 表面上,他们像是在休憩,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警惕,时刻留意着四周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孙摇小心翼翼地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后,运转元力开启了天眼术。 刹那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枝叶,清晰地锁定了那队人。 只见那炼气六层的大红衣稳稳地坐在中央位置,神色冷峻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而其余炼气五层的红衣教士们,则如众星拱月般分散在四周,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他们的核心。 孙摇目光闪烁,在心中默默权衡着局势。 他已然看清了众人的站位,一个周密的偷袭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先悄然无声地除掉外围落单的红衣教士,打乱他们的阵脚。 想到此处,孙摇缓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随后,他默默运转起《影杀术》,元力在体内如奔腾的暗流般涌动,为即将发动的突袭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此刻的他,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只待最佳时机,便会如闪电般出击。 紧接着,他如同一道幽影,自树影中飘然而出,脚尖轻点地面,几乎未在落叶上留下丝毫痕迹。 瞬间出现在一名红衣教士身后,他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瞬间捂住那教士的口鼻,同时左手迅猛地抽出好红衣教士腰间的短刃,寒光一闪,利刃精准地划过红衣教士的脖子,干净利落地切断其喉管与脊髓。 这名红衣教士双眼圆睁,还未反应过来,便在无声无息中瘫倒在地。 解决掉一人后,孙摇没有丝毫停留,再次隐入暗影之中。 他如鬼魅般接近第二名红衣教士,这名教士正警惕地张望着四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 孙摇从背后悄然靠近,借助树木的掩护,在距离教士仅有咫尺之遥时,猛地发力,一记手刀砍在红衣教士的后颈,震断了脖颈,红衣教士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孙摇迅速伸手接住,轻轻将其放在地上,未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孙摇继续施展《影杀术》,身形在林间不断闪烁。 他瞅准时机,趁第三名红衣教士转身的瞬间,如疾风般欺身而上,短刃自其肋下狠狠刺入,直透心脏。 那红衣教士瞪大双眼,想要呼喊,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便没了气息。 第四名红衣教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正准备出声示警,孙摇已如黑色的闪电般袭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踢在教士的膝盖后侧,教士扑通一声跪地,孙摇顺势用短刃割破其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却被孙摇用衣物悄然接住,未溅出一滴。 第五名红衣教士听到动静,刚要转头查看,孙摇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孙摇双手如铁钳般卡住教士的脖子,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教士的颈椎断裂,身体缓缓倒下。 就这样,孙摇如暗夜死神般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外围的五名红衣教士。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影杀术》施展到极致,一道道黑影闪过,这些红衣教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无声无息地倒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此时,中央的大红衣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大声喝道:“有敌袭!大家小心!” 剩下的五名炼气五层教徒瞬间聚拢,以大红衣为中心,摆出了防御阵型。 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身上的红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孙摇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大红衣冲去。 手中的短刃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大红衣的后心。 周围的教徒们还未反应过来,孙摇已然杀到。 大红衣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中法杖一挥,一道光明护盾瞬间形成,挡住了孙摇这凌厉的一击。 “哼,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大红衣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孙摇一击未中,却并未慌乱,他身形如电,迅速后退,同时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在林间穿梭。 他看准一名红衣教士,冲了过去,这名红衣教士想要抵挡,可孙摇这一击蕴含着强大的元力,“咔嚓”一声,红衣教士的兵器应声而碎,红衣教士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大红衣见状,心中大怒,他手中法杖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光明之力,汇聚吾身,十字审判,降世灭敌!” 只见一道巨大的光明十字斩从法杖顶端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轰去。 所过之处,树木纷纷被拦腰斩断,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孙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脸色微变,他知道这光明十字斩威力巨大,此时他已被锁定,无处可躲,危急时刻,孙摇决定拼一把。 他双手结印,口中快速念起请神咒:“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孙摇体内,他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神灵附体。 而这时候光明十字斩斩在孙摇身上,爆发出一阵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四周扩散,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光明所充斥。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山林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大红衣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着,看你还死不死,在他看来,这威力绝伦的光明十字斩,足以将孙摇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光芒渐渐消散,孙摇竟屁事没有。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光明十字斩的力量尽数抵挡在外。 孙摇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冷冷地注视着大红衣,仿佛在向他宣告这一击并未对自己造成任何损伤。 大红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惊愕地张大,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在光明圣教中,光明十字斩乃是极为强大的攻击法术,向来无往不利,可如今竟然对孙摇失效了。 孙摇趁大红衣惊愕之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的身形如电般朝着大红衣疾冲而去。 同时,他运转体内那股强大的元力,元力在经脉中如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澎湃,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大红衣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危险降临,他急忙挥动法杖,试图再次凝聚光明之力进行防御。 孙摇瞬间来到大红衣身前,手中的短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大红衣刺去。 大红衣连忙用法杖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元力长剑与法杖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大红衣手臂一阵发麻,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孙摇没有放过这才机会,把《影杀术》施展到了极致,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大红衣的身后。 大红衣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转身抵挡,却为时已晚,孙摇手中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出,一剑穿心。 大红衣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么可能”他刚说出几个字,便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缓缓倒下。 其余四名红衣教士看到大红衣被杀,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 “快跑!”一名红衣教士大喊一声,众人纷纷转身,想要逃离此地。 第72章 黑暗使者 孙摇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他身形闪动,如死神般穿梭在教徒之间。 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将逃跑的教徒一一斩杀,一时间,密林中惨叫连连,鲜血四溅。 片刻之后,光明圣教的这队人马全部被孙摇歼灭,孙摇看着满地的尸体,微微喘着粗气,虽然成功解决了这队敌人,但刚才的战斗也让他消耗巨大。 这时候孙摇看了看手中的短刃,这把短刃历经这场恶战,刃身沾染着斑驳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心里嘀咕着,“这短刃虽说不算什么,可在刚才的战斗中倒也顺手,将就用,就留下了。” 说罢,他将短刃在一名教徒的衣服上擦拭干净,收入腰间。 此时,孙摇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决定尽快离开,去寻找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进一步巩固自身的状态。 孙摇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很快便远离了这片血腥之地。 不知行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处迹山谷,山谷中静谧幽深,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唯有一条狭窄的小径蜿蜒而入。 谷内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甜美的气息,与刚才那充满杀戮的密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摇走进山谷,寻了一处干燥且隐蔽的山洞。 进入山洞后,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潜藏的危险,这才安心下来。 他盘坐在山洞之中,开始复盘刚才与光明圣教众人的战斗。 虽然成功取胜,但他明白,自己并非毫无破绽,光明圣教的光明十字斩威力强大,若不是关键时刻请神咒生效,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这边激烈战斗所产生的强大能量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所激起的层层涟漪,迅速在天地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异常强烈,就连远在数里之外的天竺僧和黑暗教廷的人都清晰地感应到了。 胖和尚和瘦和尚正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商议着如何夺取孙摇的玉珠子。胖和尚突然神色一变,抬头望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说道:“师兄,你感觉到了吗?这股能量波动不简单,似乎是一场激烈战斗爆发了。” 瘦和尚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走,咱们正好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 而在另一边,黑暗教廷的黑暗使者也察觉到了这股能量波动。 他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之中,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眼睛。 他冷哼一声,“哼,看来有情况,去瞧瞧。”说罢,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竺僧和黑暗教廷的黑暗使者几乎同时赶到了战斗发生的地点,只不过黑暗使者没有现身,躲在暗处。 天竺僧他们俩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此时的密林中除了满地的尸体和残留的元力波动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胖和尚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疑惑地说道:“难道他们都死了?” 瘦和尚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说道:“这些都是光明圣教的人,看来他们遭遇了强敌。” 黑暗使者躲在一旁,心里冷冷地想着:“不管是谁干的,总之来晚了一步,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胖和尚和瘦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此次探查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各自施展身法,悄然离开了这片密林,继续隐藏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黑暗使者等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而山洞中的孙摇,正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的邪恶力量,转化为,纯净能量,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断修复着受损的身体和消耗的元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身上的气息逐渐平稳,元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十分钟后,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元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在刚才的修炼中,对功法还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走出山洞,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影在山林间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此时,月光洒在山林间,给这片曾经充满杀戮的地方带来了一丝宁静。 孙摇在寻找黑暗教廷之人的过程中,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他顺着气息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他发现了黑暗教廷的那名教徒。 只见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孙摇的到来,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黑暗中的幽灵。 “你杀了光明圣教的人,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你今天遇到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黑暗教廷的教徒冷冷地说道,说罢,他双手一挥,周围的黑暗瞬间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色利刃,朝着孙摇射去。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利刃间穿梭。 这些黑色利刃速度极快,且带有一股腐蚀之力,稍有不慎被击中,便会元力受损。 黑暗教廷的教徒见攻击未能奏效,脸色愈发阴沉,口中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暗渊之主,狱火为牢,荆棘之藤,囚困敌枭,以吾之血,祭尔荣光,黑暗蔓藤,速速临降!” 随着咒语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邪恶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地面上突然涌起无数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粗壮且长满尖刺,表面闪烁着幽冷的暗光,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蟒蛇,朝着孙摇疯狂地缠绕而去。 每一根藤蔓都蕴含着黑暗的力量,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在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蚀下,迅速枯萎凋零。 孙摇心中一惊,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且带有强大的束缚之力。 他运转元力,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试图斩断藤蔓。 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将他的行动限制住。 孙摇心中一惊,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且带有强大的束缚之力。 他运转元力,手中的短刃不断挥舞,试图斩断藤蔓。 只见短刃闪过一道道寒光,然而藤蔓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难以彻底斩断。 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将他的行动限制住。 孙摇的一只脚被藤蔓缠住,紧接着,更多的藤蔓朝着他的双腿、双臂蔓延而去。 黑暗使者看着这一幕,以为自己成功控制住了孙摇,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哼,你今日插翅难逃!这黑暗囚藤,乃是我黑暗教廷的秘传法术,一旦被缠住,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挣脱,等我将你活捉,那玉珠子便是我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着孙摇走去,手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准备给孙摇最后一击。 然而,孙摇并未因此而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元力,试图冲破藤蔓的束缚。 就在黑暗使者逐渐靠近之时,孙摇突然全力施展《影杀术》,瞬间脱离藤蔓的束缚,出现在一棵树的后面。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要挣脱束缚,脸色微变,连忙将手中黑色火焰猛地朝着,孙摇待的地方射去。 孙摇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原地,那黑色火焰击中了一旁的大树。 大树瞬间被黑色火焰笼罩,发出“滋滋”的声响,转眼间便化为一堆焦炭。 孙摇全力施展《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速度快到极致,周围的藤蔓只感觉一阵黑影闪过,竟有些跟不上孙摇的动作。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竟挣脱了部分藤蔓的束缚,心中又惊又怒,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那些被斩断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再次朝着孙摇缠去。 同时,地面上又涌出更多的藤蔓,密密麻麻,仿佛要将孙摇彻底淹没。 孙摇知道若不尽快摆脱困境,待藤蔓彻底将自己束缚,必将陷入被动状态。 他这一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影从他手中的短刃中射出,朝着周围的藤蔓斩去。 剑影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黑色的汁液飞溅而出。 黑暗使者看到孙摇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强大的攻击,心中震撼不已。 他意识到眼前的孙摇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若不全力以赴,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于是,他将自身的黑暗元力提升到极致,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朝着孙摇冲了过去。 同时口中念动咒语,原本被斩断的藤蔓竟扭动起来,相互交织,朝孙摇袭来。 孙摇心中暗忖,这家伙比光明圣教的大红衣强多了,同样是炼气六层,怪不得敢一个人孤军深入,确实有几分实力。 此时,面对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藤蔓,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着藤蔓的缠绕,一边瞅准时机,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影从他手中短刃斩出,如电般射向黑暗使者。 剑影所蕴含的元力锐利无比,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斩碎。 黑暗使者见状,脸色微变,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黑暗渊狱,藤蔓听令,以吾之令,汇聚成盾。黑暗之力,凝于藤间,坚不可摧,阻挡万敌。狱影藤牢,速速成型!”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灵动的黑蛇般改变方向,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形成一面黑色的藤盾,严严实实地挡在他身前。 这藤盾表面闪烁着幽冷的暗光,好似黑暗深渊中泛起的粼粼波光,藤条上的尖刺仿佛倒竖的钢针,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只需轻轻触碰,便会被那股邪恶的力量侵蚀。 剑影狠狠斩在黑色藤盾上,爆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犹如金石交击,在幽静的山谷中回荡开来。 强大的元力冲击使得藤盾剧烈的颤抖,宛如遭遇狂风的湖面,溅起无数黑色的碎屑,恰似破碎的暗夜星辰。 但终究还是凭借着黑暗使者强大的法力以及藤盾本身坚韧的特性,抵挡住了孙摇这一波剑影的攻击。 与此同时,黑暗使者手中黑色长剑一挥,刹那间,数道黑色剑气从剑刃上呼啸而出,犹如黑色的闪电,朝着孙摇疾驰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浓郁的黑暗元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孙摇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将《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密林中飞速穿梭,时而借助树木的掩护,时而腾跃而起,躲避着黑色剑气的追击。 然而,这些黑色剑气似乎拥有某种追踪能力,紧紧跟随着孙摇的身影。 一道剑气擦着孙摇的衣角划过,瞬间将衣角腐蚀出一个大洞,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孙摇施展《天眼术》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黑暗使者的动作。 他发现黑暗使者在连续施展法术之后,气息微微有些紊乱,施展剑气的频率和威力也略有下降。 孙摇看准时机,在一道黑色剑气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手中短刃快速舞动,施展出《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黑暗使者的身后,手中的短刃上凝聚着的元力如同实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黑暗使者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险,迅速转身,同时挥动黑色长剑,抵挡孙摇的攻击。 就在两人兵器即将交锋之际,黑暗使者脚下的地面突然涌起数根粗壮的黑色藤蔓,朝着孙摇的腿部缠去,试图将他缠住。 第73章 不装了 孙摇察觉到下方的动静,放弃攻击,迅速向后退去,黑暗使者趁机挥出一剑,一道黑色剑芒朝着孙摇横斩而来。 孙摇连忙用短刃抵挡,“铛”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孙摇手臂一阵发麻,身形向后倒飞出去数丈,重重地落在地上。 孙摇迅速站起身来,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眼前的黑暗使者实力强劲,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还有现在打斗的时间过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数。 孙摇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将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纯净能量,汇聚于全身。 此时的孙摇,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仿佛与这片黑暗的山林融为一体。 他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剑影从他身上爆射而出,这剑影不再是单一的凌厉直线,而是以种刁钻的角度朝着黑暗使者飞去。 黑暗使者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大威力,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他将黑暗元力提升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元力屏障。 同时,他操控着周围剩余的藤蔓,让它们在自己身边盘旋飞舞,加强防御。 剑影与元力屏障和藤蔓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一时间,密林中元力激荡,光芒闪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孙摇和黑暗使者都全力以赴,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微妙。 陡然间,黑暗使者只觉眼前光影一阵错乱,仿佛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原本锁定孙摇的攻击竟瞬间失去目标,无处着力,身体因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他心中暗叫不好,多年在黑暗教廷摸爬滚打培养出的警觉,让他意识到危险已近在咫尺。 几乎是本能地,他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如黑色的鬼魅般急速转身,手中长剑裹挟着浓郁的黑暗元力,朝着身后猛地挥出一剑。 然而,当他定睛看去,身后竟空无一人,此刻,黑暗使者对危险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似乎在发出警报。 他刚要全力施展防御术法,可一切已然来不及了。 原来是孙摇施展出了《影杀术》的精妙身法,如同一缕轻烟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黑暗使者身后。 但孙摇并未急于发动攻击,而是再次施展《影杀术》,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变换位置,眨眼间竟出现在黑暗使者的头顶上方。 黑暗使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仿佛被无形的巨网笼罩,想要躲避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孙摇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迅猛刺出。 黑暗教廷的教徒下意识地疯狂运转元力,试图凝聚出一层坚实的护盾来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孙摇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元力与必胜的信念,力量之强大超乎想象,直接穿透了那层护盾,如同穿透薄纸一般,一剑穿脑。 黑暗教廷的教徒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败在孙摇手中。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一截朽木,缓缓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孙摇解决了黑暗使者,正准备离开这处弥漫着血腥与元力余波的战场。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便被两名天竺僧拦住了去路。 孙摇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暗自懊恼,以自己如今的感知能力,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天竺僧的靠近。 若他们刚才在自己与黑暗使者激战时暗中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陷入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孙摇深刻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绝不能再掉以轻心。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电般在两名天竺僧身上扫视。 这两人一胖一瘦,胖和尚身形臃肿,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 瘦和尚则身形佝偻,宛如一只蛰伏的秃鹫,一双眼睛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孙摇心中警惕到了极点,暗暗运转元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冷静地问道:“两位拦住我,所为何事?” 胖和尚双手合十,脸上挤出一丝看似和善的笑容,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你杀戮太重,满身罪孽,我佛慈悲,特命我等前来度化你这有缘人,皈依我佛,方能洗净罪孽,脱离苦海。” 孙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心想这两人果然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不知又有什么算计。 他一边暗自留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防备他们突然出手,一边说道:“大师,这世间弱肉强食,我为求生存,不得已而为之,况且,我所杀之人,皆是为非作歹之辈,何罪之有?” 瘦和尚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孙摇,说道:“施主,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以杀止杀,只会陷入无尽的罪孽轮回,唯有放下屠刀,归依我佛,方能得大解脱。” 孙摇看着这两个天竺僧,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一边暗自运转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来补充消耗的元力。 一边在心中暗忖,这两人看似在劝自己归依,实则恐怕另有所图。 自己绝不能轻信他们的言辞,必须小心应对。 他佯装犹豫,说道:“两位大师的话,让我有些动摇,只是,我对佛法了解甚少,不知该如何归依?” 胖和尚见孙摇态度有所松动,没有发现孙摇有啥异常,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说道:“无妨无妨,施主只需随我等回寺,潜心修行,我等定会倾囊相授。” 孙摇他心中已有了主意,表面上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两位大师走一趟,只是,我身上有伤,需要先调养一番,不知两位大师能否容我片刻?” 孙摇想着先拖延时间,恢复一些元力,再寻机脱身或反击。 瘦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说道:“施主莫要耍什么花样,我等耐心有限。” 孙摇赶忙说道:“大师放心,我既已决定归依,岂会有二心?只是实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胖和尚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瘦和尚,说道:“罢了罢了,就给你片刻时间。” 孙摇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问道。 “两位大师,看你们的样子不是,天朝国的人,不过咱们相见就是缘分,不知两位来我天朝所为何事啊!” 胖和尚脸上依旧挂着那似和善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笑容,说道:“施主,我们只是路过,看你杀戮过重,此乃大罪孽,我佛慈悲为怀,心系众生,不忍见你沉沦苦海,故而我二人前来度化于你,只要你诚心归依,我佛定会庇佑你,免受轮回之苦。” 孙摇心中冷笑,却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问道:“可是大师,我实在不明白,这世间本就危机四伏,若不奋起反抗,如何能保全自身?” 瘦和尚皱了皱眉头,眼神愈发阴冷,说道:“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只会种下更多恶果,唯有放下心中执念,以慈悲为怀,方能化解恩怨。” 孙摇心中暗忖,这两人果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嘴上却说道:“大师所言似乎有理,只是我一时难以领悟,不知大师能否再详细说说,这归依我佛之后,到底该如何修行?” 胖和尚见孙摇问得仔细,以为他真的心动,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道:“归依我佛之后,你需每日诵经礼佛,感悟佛法真谛,以佛法洗涤心灵,摒弃世间杂念与贪嗔痴,长此以往,你便能洗净罪孽,修成正果。” 孙摇点点头,又问道:“那不知大师所在的寺庙,在何处修行最为适宜呢?” 瘦和尚警惕地看了孙摇一眼,说道:“施主不必多问,待你伤势调养好,随我等前去便是。” 孙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两位大师,如此遮遮掩掩,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我好歹得知道要去的是何方圣地,也好提前在心中有所准备,说不定还能在路上先自行感悟一番佛法。” 胖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说道:“施主,并非我等有意隐瞒,只是这修行之地颇为隐秘,且需保持清净,不宜过早透露,等你到了,自然就知晓了,那必是一处能让你潜心向佛的好去处。” 孙摇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大师有所不知,我自幼对神秘之地就充满好奇,听闻不同寺庙皆有独特的佛法传承与修行环境,我就想提前了解一二,看看与我心中所想是否契合。” 瘦和尚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施主,佛法讲究的是机缘和顿悟,岂是靠你这般空想就能领悟的?你只需安心调养伤势,随我们前去便是,莫要再问些无关紧要之事。” 孙摇心中暗笑,却仍不依不饶地说道:“大师,您看,我这马上就要跟你们走了,对要去的地方却一无所知,难免心中有些不安呐!就当满足我这小小的好奇心,透露一二又何妨?难道这寺庙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胖和尚与瘦和尚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胖和尚赶忙说道:“施主切莫胡乱猜测,寺庙自是清净修行之地,岂会有秘密,只是我等遵循寺规,不便多言。” 孙摇心中更加笃定这两人有鬼,嘴上却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只是希望两位大师莫要嫌我啰嗦,你们是不是为了玉珠而来啊!” 胖和尚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悲模样,说道:“施主误会了,我们真的是刚好路过,实在是不忍见你在歧途上越走越远,你若归依我佛,我佛定会宽恕你的过往。” 孙摇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也不装了,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满口佛祖,可我看你们不过是酒肉和尚,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可若是世人皆如你们这般,打着佛祖的旗号,行自私自利之事,世间恐怕再无真佛。” 瘦和尚脸色一沉,说道:“施主休要胡言!我等一心向佛,只是以别样的方式来度化世人。” 孙摇笑着说道:“你们说度化我,可我看你们的佛法不过如此,真正的佛法,是普度众生,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胖和尚有些恼羞成怒,这才反应过来喝道:“施主,你刚才是在拖延时间,敢耍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不归依我佛,我们便只能强行度化你了!”说着,他手中拿出一串黑色的念珠,念珠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孙摇心中警惕,手中短刃紧握,表面却不屑地说道:“哼,就凭你们?有本事就尽管来吧,看看你们所谓的佛法,到底能不能度化我这‘罪孽深重’之人。” 瘦和尚见胖和尚动了怒,赶忙伸手拦住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孙摇说道:“施主何必如此执拗,我们无意与你刀兵相向,你瞧,这世间纷争不断,生灵涂炭,皆是因人们心中执念太深,若你能归依我佛,摒弃杀伐之心,不仅能洗净自身罪孽,还能为这世间增添一份祥和。” 孙摇冷笑一声,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们口口声声为世间祥和,可却对我步步紧逼,这就是你们的慈悲?依我看,你们不过是借着佛法之名,行那抢夺之实,你们心中若真有佛,又怎会贪图我手中之物?” 胖和尚忍不住大声道:“你这小子,油盐不进!我佛慈悲,包容万物,你手中之物若能为我所用,定能普度更多世人,这又有何错?” 第74章 合法文件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普度世人?恐怕是满足你们自己的贪欲吧!真正的佛法,是发自内心的善良与无私,而不是像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罪孽深重,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罪孽?” 瘦和尚脸色微变,沉声道:“施主,你一再挑衅,莫要怪我们不客气,我等已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孙摇握紧手中短刃,周身元力流转,毫不畏惧地说道:“要动手便动手,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说什么度化,我孙摇行事,只求无愧于心,你们这些伪善之徒,休想用佛法来压制我。” 胖和尚将手中黑色念珠猛地一甩,念珠瞬间涨大,悬浮在空中飞速旋转,然而此刻,那散发的光芒并非诡异的黑暗色调,而是呈现出佛法正宗的金色。 他口中念念有词,气势陡然提升:“既如此,那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天竺佛法的厉害!” 刹那间,胖和尚周身金光闪耀,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尊金色的龙影凭空浮现,张牙舞爪地朝着孙摇扑去,正是天竺佛法中的“降龙术”。 龙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滋滋”的声响,强大的压迫感让孙摇呼吸都为之一滞。 孙摇心中暗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连忙运转全身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数道凌厉的剑影朝着龙影射去。 剑影与龙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影虽锋利无比,但龙影蕴含的佛法之力同样强大,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胖和尚见状,眉头微皱,口中再次念动咒语。 只见金色龙影身躯一扭,竟分裂出数条小龙,从不同方向继续攻向孙摇。孙摇心中大惊,身形急速闪动,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着小龙的攻击。但小龙速度极快,且似乎能预判他的行动,孙摇躲避得十分艰难。 就在孙摇应付“降龙术”之时,胖和尚又发动了“伏虎术”。 一头金色的斑斓猛虎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型,咆哮着朝着孙摇扑来。 猛虎所经之地,地面瞬间龟裂,一道道金色的裂缝蔓延开来。 孙摇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大压力,刚想转身抵挡,却被小龙的攻击牵制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无奈之下,孙摇只得硬抗,他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转化的元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元力护盾。 猛虎撞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护盾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孙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数丈。 还未等孙摇站稳身形,胖和尚双手舞动念珠,口中诵起《金刚经》。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念珠上飞出,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孙摇射去。 符文所蕴含的佛法之力,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孙摇心中一沉,深知这一波攻击难以抵挡。 他拼尽全力,将剩余的元力全部注入元力护盾之中。 符文击中护盾,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护盾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破碎开来。 符文余力未减,击中了孙摇的身体,孙摇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的孙摇,心中清楚,若胖和尚再加上瘦和尚一起攻击,自己绝无胜算,恐怕瞬间就会败下阵来。 他满心苦涩,思绪如乱麻般纠缠,想当年,自己好歹也是仙王,了。 可如今,竟被眼前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修士,逼到如此绝境,毫无反手之力。 “真是没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孙摇暗自咬牙切齿,“难道我孙摇一世英名,今日就要断送在这里?绝不!我定不能坐以待毙!” “我虽跌落至此,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会被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击败!” 孙摇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我必定要找到重回巅峰的契机,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心中暗自思索,自己虽有底牌,但那法杖自己还未研究明白如何使用,且只能发动一次攻击,一旦动用,若不能成功击退敌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胖和尚看着受伤的孙摇,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开口说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只要你归依我佛,你就能学到这么厉害的佛法,怎么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孙摇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冷哼道:“哼,就凭你们这伪善的佛法,也想让我归依?你们不过是打着佛门的旗号,行着自私自利之事,我孙摇就算死,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瘦和尚在一旁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师兄已给你多次机会,你却不知珍惜,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还嘴硬不已。” 胖和尚微微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我便再让你见识一下我天竺佛法的真正威力。” 说罢,胖和尚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他此次施展的是天竺佛法中的“慈悲掌”,只见他双掌一挥,金色的掌印凭空浮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孙摇压去。 每一个掌印都蕴含着强大的佛法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 孙摇心中大骇,他深知自己此刻已无力抵挡这一波攻击,全力施展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十丈外的树林里。 胖和尚那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金色掌印,“轰”的一声重重打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土地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一般。 胖和尚看着孙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而瘦和尚见状,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孙摇消失的树林冲去,口中还喊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可就在瘦和尚刚迈出几步之时,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群身着特殊服饰的人,瞬间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强大且整齐的元力波动,正是修真安全局的人。 王啸面色冷峻,从人群中阔步走出,目光如电般扫向胖和尚与瘦和尚,大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肆意行凶!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把天朝国的规矩放在眼里?” 胖和尚心中暗惊,却仍强装镇定,双手合十,脸上挤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误会啊,我们与这位孙施主只是在友好切磋,并无行凶之意。” 王啸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友好切磋?你们看看这周围一片狼藉,这叫友好切磋?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如此好骗?” 瘦和尚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说道:“施主,休要无端指责,我等行事皆是遵循我佛旨意,是那孙摇执迷不悟,不肯归依我佛,这才动起手来。” 王啸并不理会瘦和尚的辩解,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 此时孙摇从树林中走出,虽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王啸关切地问道:“孙摇,你怎么样?他们为何对你下手?” 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说道:“王队长,这两人自称是天竺僧,说是要度化我归依佛门,可我看他们分明心怀不轨,想抢夺我身上的东西,刚刚他们联手对我发动攻击,若非我命大,由老天保佑,恐怕此刻已遭毒手。” 王啸听后,神色愈发凝重,再次看向胖和尚与瘦和尚,说道:“听到了吧!孙摇可不是你们说的那般,你们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胖和尚与瘦和尚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胖和尚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啸,说道:“施主请看,这是我们在天朝国活动的合法证明,我们与孙施主的切磋也是符合规定的。” 王啸眉头紧皱,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文件上的印章、签名一应俱全,看起来皆是真迹。 按照天朝国的规矩,持有此类合法文件,确实有权进行切磋等活动。 王啸心中暗自权衡,若强行阻拦,不仅于理不合,还可能引发与天竺佛门势力的冲突。 王啸转头看向孙摇,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孙摇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此时不宜与天竺僧硬拼,微微点头,表示暂时先放他们走。 王啸无奈地将文件还给胖和尚,面色严肃地说道:“既然有合法文件,此次便暂且放过你们,但你们给我记住,在这天朝国,一切行为都要遵循规矩,若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我修真安全局不客气!” 胖和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说道:“施主放心,我等行事,自然会遵循规矩。” 说罢,他与瘦和尚对视一眼,在修真安全局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现场。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无人跟踪后,胖和尚才打破沉默。 胖和尚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懊恼之色,冷哼一声道:“哼,这孙摇着实狡猾,竟让他在关键时刻逃脱,还拖延到了修真安全局的人,来坏我们好事!” 瘦和尚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着牙说道:“师兄,都怪那孙摇太过顽固,不肯乖乖就范,还有那修真安全局,多管闲事!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孙摇今日必是插翅难逃,我们也就能顺利夺得他身上的宝物。” 胖和尚微微摇头,沉思片刻道:“此事不能就此作罢,那孙摇身上的宝物,定是不凡,引得各方势力觊觎,我们既然已经出手,若空手而归,回去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瘦和尚目光闪烁,说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那孙摇如今有了防备,再想对他下手,恐怕不易,而且修真安全局也盯上了我们,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是。” 胖和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思索道:“嗯,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得想个法子,既能避开修真安全局的耳目,又能抓住孙摇,你可有什么主意?” 瘦和尚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阴笑,说道:“师兄,我们可以暗中调查孙摇的行踪,等他落单且毫无防备的时候,再出手,另外,我们可以联络其他对孙摇有兴趣的势力,借他们之手,一同对付孙摇,这样既能分散修真安全局的注意力,又能增加我们成功的几率。” 胖和尚眼睛一亮,点头称赞道:“妙啊!此计甚妙。” 瘦和尚胸有成竹地说道:“师兄,我们就找想得到玉珠的人,与他们合作,不要找光明圣教和黑暗教廷的人了,他们靠不住,派来都是什么人,被人家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 胖和尚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与那些人合作,也需小心谨慎,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别到时候被他们算计了。” 瘦和尚冷笑一声,说道:“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与他们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等解决了孙摇,再从长计议便是。” 胖和尚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我们务必尽快拿到孙摇身上的宝物,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随后,胖和尚与瘦和尚加快脚步,朝着远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天竺僧他们离开后,王啸走到孙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孙摇,这两名天竺僧,行为诡异,虽此次有合法文件,但难保日后不会再生事端,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孙摇感激地看向王啸,说道:“我明白,王队长,今日多亏你及时赶来,不然我可就麻烦了,这份恩情,我孙摇记下了。” 第75章 木盒 王啸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孙摇,你我无需这般客气,只是你接下来要多加小心,那两个天竺僧绝非善类,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孙摇目光坚定,握紧拳头说道:“王队长放心,经过这次,我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会更加谨慎。” 王啸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你如今身负诸多麻烦,我很担心你的安危。” 孙摇点点头,说道:“谢谢王队长的好意,现在我得准备先找个地方好好调养伤势,顺便提升一下实力。” 王啸表情严肃地点头,说道:“你安心去养伤修炼,关于那两个天竺僧,我们修真安全局会密切关注。” 孙摇再次谢过王啸,而后转身朝着一处无人的深山走去,王啸望着孙摇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孙摇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进入其中,准备安心恢复伤势。 山洞内静谧幽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孙摇盘坐在洞内的一块平整巨石上,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开始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转化为纯净元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与身体。 随着元力的缓缓流转,孙摇身上的伤势逐渐好转,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孙摇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就在孙摇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之时,在他的脑海中,谛听的残魂悠悠开口:“孙摇,我着实有些替你担心,你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此次与那两个天竺僧交手,已然险象环生,若下次再遇到更强大的敌人,该当如何是好?依我看,你最好能闭关一段时间,好好提升一番实力。”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虽认同谛听残魂的话,但还是忧虑地说道:“我也想闭关提升实力,可我放心不下小溪和林婉清,我实在是难以安心闭关修炼。” 谛听的残魂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需明白,若你自身实力不足,又如何能保护她们?只有你变得更强大,才能为她们遮风挡雨。” 孙摇长叹一声,深知谛听残魂所言极是,于是说道:“罢了,我先继续恢复伤势,等伤势彻底痊愈,再做打算。” 说罢,他再次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不断引导元力修复着身体的每一处创伤。 就这样,孙摇一直在山洞中修炼,直至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洒在孙摇身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此时,他的伤势已基本恢复,但仍能感觉到身体还有些虚弱。 孙摇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出去走走,舒展一下长时间盘坐而僵硬的身体。 他走出山洞,外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或许是因为心中一直牵挂着小溪和林婉清,孙摇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走着走着,一个不留神,脚下冷不丁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狠狠绊了一下。 孙摇只觉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向前扑去,“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哟!”孙摇痛呼出声,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忍不住暗自咒骂:“我靠!想我孙摇,一路从无名小卒摸爬滚打成为堂堂仙王,历经多少生死之战,面对过多少强大的法宝和诡异的法术,在那刀光剑影、法宝横飞的险境中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虽然以落凡尘,也不至于被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石头给绊倒,这要是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啊!说不定还会怀疑我这的实力是不是徒有虚名,唉,都怪我,心里光想着小溪和婉清,怎么就这么大意了呢!” 孙摇一边郁闷地暗自吐槽,一边双手撑地,狼狈地挣扎着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右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孙摇心中好奇,便伸手将周围的尘土剥开。 只见一块古朴的石板露了出来,上面竟然刻着字:“吾埋于此,得有缘人。” 孙摇心中一动,这简短的八个字,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机缘。 他继续清理石板周围的尘土,发现石板下方似乎还掩埋着什么东西。 孙摇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徒手挖掘起来。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个破旧的长方形木盒逐渐显露出来。 孙摇小心翼翼地将木盒从土中取出,轻轻拂去盒面上的灰尘。 木盒看起来年代久远,盒盖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孙摇不禁心中纳闷,暗自思忖道:“这木盒到底是何种材质?按理说在土里深埋许久,早该腐朽得不成样子了,可眼前这木盒却完好无损,瞧这木头纹理,细密得如同精心编织的锦缎,质地更是坚硬无比,以我修仙游历这么多年的见识,竟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木材。” 他轻轻摩挲着木盒,指尖触碰到那些古朴纹路,一股淡淡的凉意传来,心中陡然一动:“难道……这竟是传说中的混沌雷击木?听闻混沌雷击木乃是万年仙桃树遭受混沌神雷,击打后,吸收了混沌神雷的雷电之力而形成的特殊材质,不仅坚硬异常,还会残留混沌神雷的雷属性之力,这木盒如此古怪,说不定就是混沌雷击木制成,才得以保存至今,若真是如此,那这木盒可就大有来头了。”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木盒,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木盒中绽放而出,刺得孙摇眼睛生疼。 待光芒渐渐消散,孙摇定睛一看,只见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把玄级宝剑与一件玄级天蚕衣。 孙摇不禁一阵纳闷,满心狐疑地想着:“这木盒如此神秘,从材质到上面刻着的奇异纹路,无一不透露着非凡与诡秘,按常理,这般神秘木盒所藏之物,至少也该是天级乃至仙级的稀世珍宝,怎么会只是玄级的兵器?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还是说,这看似普通的玄级宝剑与天蚕衣,实则暗藏玄机,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宝剑剑身修长,通体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孙摇轻轻握住宝剑,只感觉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他试着挥舞了一下宝剑,宝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欢呼重见天日。 孙摇心中大喜,他知道这把宝剑绝非寻常之物。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宝剑轻轻一挥,石头瞬间被削成两半,切口平整如镜,果然是削铁如泥。 再看这件天蚕衣,晶莹透亮,宛如一泓清泉凝聚而成,又似月光倾洒而下织就的梦幻薄纱。 天蚕衣的领口处,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这些花纹并非寻常的图案,而是一种古老的符文样式,似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整件天蚕衣的剪裁极为精妙,完美贴合人体的线条,却又丝毫没有束缚感。 当光线洒落在上面时,衣身会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彩虹般绚丽夺目,但却并不刺眼,给人一种柔和而高贵的感觉。 天蚕衣的袖口和下摆处,有着若有若无的云雾状纹理,这些纹理仿若活物,轻轻飘动,使得天蚕衣看起来宛如悬浮在空气中,如梦似幻。 孙摇触摸天蚕衣,能感受到一种温润的凉意,仿佛触摸到了山间最清澈的溪流,那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人心神宁静。 孙摇将天蚕衣拿在手中,运转元力,只见天蚕衣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一层淡淡的元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这元力护盾看似轻薄,实则坚韧异常,孙摇能清晰感觉到它所蕴含的强大防御力。 当孙摇他穿上这件天蚕衣时,旁人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 它完美地贴合在孙摇身上,就像一件普通的衬衣似的,轻便舒适,完全没有那种束缚感。 孙摇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无论是伸展手臂还是快速奔跑,都十分灵活自如,仿佛这件天蚕衣已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孙摇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但见衣上符文流转,光华内敛,他深知此衣绝非寻常之物。 仔细探究后,更是惊喜地发现,这天蚕衣的防御力超乎想象,在战斗中定能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当下,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将体内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悄然运转起来。 而后,尝试着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去探寻与天蚕衣上符文产生共鸣的法门。 随着元力的流转,天蚕衣上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盛,那层元力护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原本无色透明的护盾,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而且护盾的厚度和强度都有了显着提升。 “看来这天蚕衣还有不少隐藏的功能等待我去发掘。”孙摇兴奋地喃喃自语。 他继续深入探索,发现当他将精神力融入元力,并一同注入天蚕衣时,能够感知到周围元力波动的细微变化,就好像为他开启了一种特殊的“感知力场”,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更加敏锐,提前察觉潜在的危险。 孙摇心中惊喜不已,有了这把宝剑和天蚕衣,他的实力必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只不过他现在明白,自己的修为只能激发它们万分之一的威力。 这时候孙摇他发现宝剑的剑柄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机关,轻轻按下之后,宝剑剑身微微颤抖,一道细小的符文光芒浮现出来。 孙摇顺着符文的指引,运转元力,发现宝剑竟然能够与他的元力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使得他在施展攻击法术时,威力大增。 一会儿后,这天蚕衣,孙摇通过不断尝试,发现它不仅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的元力来补充护盾的能量,还能根据敌人的攻击属性,自动调整防御的侧重点。 比如,面对火属性的攻击,天蚕衣会增强对火属性力量的抵御;面对水属性的攻击,又能迅速改变防御形态,将水属性的力量化解。 孙摇更是兴奋不已,这两件宝物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谛听残魂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孙摇脑海中悠悠响起:“嘿,你今天是不是踩狗屎了,居然也能平地摔倒,嘿,还真没想到,你这一跤摔得可真值,竟得了宝贝。” 孙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不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小溪和婉清嘛,才会走神。” 谛听残魂嘿嘿一笑,说道:“哈哈,不过这宝剑和天蚕衣既然能历经岁月而不朽,又藏于如此隐秘之处,想必绝非外表这么简单。” 孙摇点点头,玩心大起,再次打量起手中的宝剑,他将元力缓缓注入宝剑之中,只见宝剑光芒大盛,剑身上的符文闪烁起来,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剑中涌出。 孙摇试着挥舞了几下,每一剑都带出凌厉的剑气,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好家伙,这宝剑的威力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孙摇惊喜地说道。 接着,孙摇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天蚕衣上,他运转元力,天蚕衣上的符文同样亮起,一层淡淡的元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孙摇试着用宝剑轻轻刺向护盾,只听“铛”的一声,宝剑被弹开,护盾却完好无损。 “这天蚕衣的防御能力也不容小觑啊!”孙摇心中大喜。 谛听残魂说道:“既然得了这两件宝贝,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对提升你的实力至关重要。” 孙摇深以为然,说道:“嗯,我这就开始研究。” 孙摇正准备全身心投入对宝剑和天蚕衣的研究,就在这时,那木盒突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孙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猛地吸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第76章 洪荒巨兽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孙摇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之内。 四周云雾缭绕,光芒闪烁,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 就在孙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时,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欢迎来到试炼空间,年轻人。” 孙摇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那声音接着说道:“你手中的宝剑名为有情剑,还有那件羽神战衣,但你若想真正拥有它们,发挥出它们全部的威力,就必须通过我的试炼。” 孙摇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试炼?为何要我通过试炼才能完全掌握这两件宝物?” 那声音笑了笑,说道:“这有情剑和羽神战衣,皆是这天地间难得的宝贝,它们承载着特殊的使命与力量,只有经过试炼,证明你有资格驾驭它们,才能将它们的全部潜力激发出来。” 孙摇心中暗自思量,目光落在有情剑与羽神战衣上,忍不住心里嘀咕着:“不就是玄级的兵器和衣物,我可是连仙器都有,就这也算宝贝?”可转念一想,如今自身实力亟待提升,在当前的困境下,这两件玄级装备对自己而言,确实算得上难得的宝贝了,这么想着,他便把这念头深埋心底。 短暂权衡后,孙摇神色一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抬头说道:“好,我接受试炼,不知这试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多长时间。” “此次试炼为期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你将面临各种挑战。”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孙摇一听“三个月”,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拒绝。 他心急如焚,心中暗自叫苦:“三个月?这也太久了!小溪她们还在等着我呢?更何况,我还有那么多事没做,最重要的是去极寒之地,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然而,那声音紧接着又道:“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无论你在这试炼空间中待多久,外面只不过才过去一分钟,你大可放心地试炼,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实力和潜力。” 孙摇听到外面时间几乎静止,微微愣了愣,这时候他眼中的焦急瞬间消散了无影无踪。 孙摇心中一喜,时间差如此之大,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提升机会。 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心中暗暗思索:“如此一来,倒也无妨,三个月的试炼时间虽然长,但能借此提升实力,对去极寒之地也多了几分保障。” “好,我同意。” “那么,试炼现在开始。”随着这一声落下,四周的云雾犹如被狂风席卷,疯狂地翻滚涌动起来,一时间,整个空间风云变幻,仿佛即将迎来一场可怕的风暴。 片刻后,一只体型巨大的炼气境七层的妖兽赫然出现在孙摇眼前。 这妖兽形似蛟龙,身躯蜿蜒盘曲,足有数十丈之长,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它那一对巨大的眼睛,宛如两轮冰冷的寒潭,毫无感情地冷冷盯着孙摇,眼神中透露出的凶光,仿佛在将孙摇视作囊中之物,一个注定无法逃脱的猎物。 孙摇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有情剑,刹那间,一股雄浑的元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沿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使得剑身光芒大盛,清冷的寒光闪烁跳动,仿佛在兴奋地渴望着战斗。 与此同时,他身上穿着的羽神战衣上的符文也瞬间亮起,一层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元力护盾如水波般迅速蔓延开来,将他牢牢护在其中,这层护盾看似轻薄,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隐隐散发着神秘而坚韧的气息。 妖兽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水缸粗细、蕴含着磅礴能量的水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孙摇喷射而来。 水柱未至,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便已让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为这恐怖的攻击而哀鸣。 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当机立断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有情剑快速舞动,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飞射而出,犹如一道璀璨的流星,朝着水柱迎去。 剑气与水柱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使得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波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时候妖兽的尾巴甩了过来, 孙摇他身形一闪,施展出精妙绝伦的《飘渺迷踪步》。 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消失在原地,避开了妖兽接下来如雷霆般迅猛的攻击。 孙摇将三成的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有情剑中。 此时的有情剑光芒大盛,仿佛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他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妖兽的要害部位刺去。 妖兽察觉到危险临近,庞大的身躯如灵蛇般灵活地扭动起来,试图躲避孙摇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孙摇这一剑的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尽管妖兽反应迅速,却依然无法完全避开。 只听“噗”的一声,有情剑在妖兽的身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它身上的鳞片瞬间如刺猬般竖起,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如火山爆发般猛然爆发出来。 孙摇心中一紧,他深知妖兽被激怒后,接下来的攻击必将更加猛烈和疯狂。 他迅速集中精神,运转羽神战衣,将更多的元力注入其中,使得元力护盾的光芒愈发强盛,防御也随之增强。 就在这时,只见妖兽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紧接着,它再次朝着孙摇气势汹汹地扑来。 这一次,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水属性元力,那水元力如同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冰纹。 孙摇他一边凭借着《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在妖兽的攻击范围内灵活穿梭,躲避着那如影随形的致命攻击。 经过一番紧张的周旋,孙摇终于发现,每当妖兽准备发动攻击时,它背上的鳞片,光芒最盛的部位便是其力量汇聚之处,同时也是防御相对薄弱的破绽所在。 当妖兽再次准备发动攻击时,孙摇看准时机,施展出神秘莫测的《影杀术》。 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妖兽的背上。 他将元力如洪流般注入有情剑中,此时的有情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兴奋的剑鸣。 紧接着,孙摇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狠狠朝着妖兽鳞片光芒最盛之处刺去。 这一剑,饱含着他破釜沉舟的决然,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有情剑竟直接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如热刀割黄油般深深刺入妖兽体内。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怨毒。 它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翻滚,仿佛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 孙摇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妖兽甩得来回晃动。 他死死地握住有情剑,双脚在空中胡乱蹬踏,试图寻找着力点,可每次刚稳住身形,就又被妖兽那疯狂的甩动弄得东倒西歪。 妖兽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钢鞭,不停地抽打在周围的地面上,激起阵阵尘土飞扬。 它还不断地扭转身体,想要将孙摇从自己身上甩脱。 孙摇被甩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颠出来,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瞅准妖兽扭动的间隙,站稳,再次发力,将有情剑在妖兽体内用力搅动,试图进一步扩大伤口,给予它致命一击。 随着剑身的转动,妖兽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殷红的弧线,将周围的地面迅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在孙摇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妖兽的挣扎渐渐失去了力量,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发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它在孙摇的攻击下,缓缓瘫倒在地,孙摇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 就在这时,四周的云雾再次翻滚,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凤凰从云雾中飞了出来。 凤凰的羽毛如火焰般绚烂,双眼中透着一股威严与炽热,它的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强烈的热风,吹得孙摇衣袂猎猎作响。 孙摇心中暗忖,这只火凤凰的实力似乎比之前的蛟龙更加强大一些。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吸收乾坤照的邪恶力量,来恢复体力。 火凤凰率先发动攻击,它张开尖喙,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柱,朝着孙摇席卷而来。 火焰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 孙摇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火焰柱射去。 剑气与火焰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一时间火光冲天,剑气纵横。 然而,火凤凰的火焰力量极为强大,剑气虽然能削弱火焰柱的威力,但无法将其完全阻挡,孙摇连忙运转羽神战衣,激发元力护盾。 护盾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与火焰柱接触后,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盾表面不断闪烁着符文光芒,努力抵御着火焰的侵蚀。 孙摇深知火凤凰的火焰力量强大,剑气难以完全抵御,元力护盾虽暂时抵挡住了火焰柱的冲击,但持续的高温和强大的力量让护盾摇摇欲坠 火凤凰猛烈地喷出火焰,火焰柱如汹涌的岩浆般朝着孙摇压来。 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火焰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几波致命的火焰攻击,朝着火凤凰靠近。 火凤凰察觉到孙摇的靠近,突然停止喷火,双翅猛地一扇,一道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火星朝着孙摇扑来。 孙摇连忙运转元力,将更多的力量注入有情剑,迎着气浪斩出一道更为强大的剑气。 剑气与气浪碰撞,火星四溅,孙摇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如电般冲向火凤凰。就在接近火凤凰的瞬间,火凤凰突然张开利爪,朝着孙摇抓来。 孙摇侧身一闪,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热风。 孙摇顺势将手中的有情剑刺向火凤凰的腹部,火凤凰反应极快,身体一扭,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有情剑划伤,羽毛纷飞。 火凤凰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全身火焰大盛,这些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逐渐泛起金色的光芒,温度陡然升高数倍。 孙摇顿感周围的空气仿佛要被点燃,皮肤被高温炙烤得生疼。 他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发出一道更加强大的剑气,而火凤凰双翅一展,周身火焰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鸟,朝着剑气冲去。 火鸟与剑气碰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空间都被火光和剑气充斥。 然而,火凤凰的火焰力量太过强大,剑气逐渐被火鸟冲散。 孙摇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将元力护盾的强度提升到极致。 残余的火鸟如流星般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仿佛是利器刮擦金属。 护盾表面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不定,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破碎的可能。 孙摇心中一阵无奈,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暗暗叫苦:“这火凤凰的攻击太猛了,再这样下去,元力护盾根本撑不住!” 第77章 战士 他知道此刻必须再次使出杀手锏了,要不然玩完的是自己,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孙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暗自思忖:“拼了!” 紧接着,他全力施展出《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四周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孙摇出现在火凤凰的背上,目光紧紧锁定火凤凰。 他将全身九成的元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有情剑中,心中默默念道:“一定要成功!” 此时的有情剑光芒大放,剑身周围环绕着一层奇异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强大的意志。 孙摇咬紧牙关,脸上肌肉紧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狠狠朝着火凤凰的背部刺去。 火凤凰察觉到背后的危险,想要躲避,但孙摇这一剑速度太快,力量太猛。 只听“噗”的一声,有情剑稳稳刺入火凤凰的背部,那锋利的剑刃没入羽毛与血肉之间。 火凤凰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犹如尖锥般刺破空间,其中满含着痛苦与愤怒。 刹那间,它全身火焰如同被狂风肆虐的火海,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紧接着,火凤凰疯狂地扇动翅膀,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掀起一场末日风暴。 带起的火焰风暴以它为中心,呈汹涌之势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搅得一片混乱。 那火焰犹如活物般张牙舞爪,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空间仿佛都在这高温下扭曲变形。 孙摇深知此刻的火凤凰犹如困兽犹斗,必定会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攻击。 他当机立断,松手,让有情剑插在火凤凰的身体内,自己则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身影瞬间如鬼魅般飘忽起来。 只见他身形闪烁,在火焰风暴的缝隙中灵活穿梭,不断变换着位置,以极快的速度远离火凤凰的身体范围。 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孙摇全神贯注地躲避着火凤凰那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火凤凰似乎察觉到孙摇的意图,攻击愈发猛烈,一道道巨大的火焰柱如炮弹般朝着孙摇射去,每一道火焰柱都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孙摇左躲右闪,凭借着《飘渺迷踪步》第一式的精妙步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那就是凭借自己的身法优势,一点点消耗火凤凰的力量,直至将这头凶悍的火凤凰耗死。 一刻钟的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悄然流逝,然而,这头火凤凰着实顽强。 尽管它已受伤严重,身上的火焰不再如最初那般旺盛明亮,羽毛也变得焦黑凌乱,但它依然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强大气息。 此刻,它眼中闪烁着凶狠且决绝的光芒,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最后一击,试图给予孙摇致命的打击,挽回败局。 孙摇在躲避的同时,他还运转《天师道法诀》,借助暗金手链,疯狂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并将其快速转化为纯净元力,来恢复体力。 这时候火凤凰发出一声震天的啼鸣,全身火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孙摇飞速射来。 这个火球蕴含着火凤凰最后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 孙摇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元力注入有情剑和羽神战衣中,有情剑光芒万丈,羽神战衣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元力护盾再次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坚固。 同时还全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一道巨大的剑气迎着火球斩去。 剑气与火球碰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 一时间,光芒耀眼,强大的能量冲击扩散开来,孙摇在冲击中,全力维持着元力护盾。 火球的力量太过强大,元力护盾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就在护盾即将破碎的关键时刻,孙摇,再一次施展出《影杀术》暗影隐匿,瞬间出脱离了火球,躲过一劫,出现在火凤凰的身后。 火球砸在地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球在一阵光芒中消散。 火凤凰它的身体摇摇欲坠,发出一声微弱的啼鸣。 孙摇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挥动有情剑,一道剑气朝着火凤凰射去,剑气击中火凤凰,火凤凰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孙摇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擦去额头的汗水和血水。 这场与火凤凰的战斗极为艰难,他的元力几乎消耗殆尽,身体也疲惫不堪。 孙摇稍作休息,恢复了一些元力后,四周的云雾再次翻滚起来。 这次,从云雾中走出了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战士,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长枪,眼神冰冷,整齐地朝着孙摇走来。 孙摇眼睁睁看着那二十个身着黑色铠甲的练气境七层战士,从云雾中整齐走出,冰冷的眼神齐刷刷地射向自己。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心中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刚历经与火凤凰的苦战,元力未复,又来这么一群狠角色,这试炼怕不是地狱级别的吧!” 然而,多年的修仙历练让他瞬间清醒,眼下可不是抱怨的时候,保命要紧。 念头一转,他脚下已如旋风般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 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朝着远处狂奔而去,嘴里还低声咒骂着:“特么的,这不就是玄级宝贝吗?咋就触发地狱级别的试炼了,唉!赶紧跑吧!不跑等死啊!” 在奔逃的过程中,孙摇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一边迅速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这二十个战士,个个气息沉稳,队形整齐,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他们手中的黑色长枪,枪身流转着诡异的暗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以自己目前元力损耗严重的状态,若与他们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孙摇知道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先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再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他也清楚,这并非易事,这《飘渺迷踪步》虽能让他身形灵动,但长时间的施展,对元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而他刚刚经历了与妖兽和火凤凰的恶战,元力本就所剩不多,如今只能边跑边借助暗金手链,小心翼翼地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并将其快速转化为纯净元力,以维持身法的施展。 战士们见孙摇转身逃窜,立刻如狼似虎地追了上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仿佛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孙摇回头望去,只见那一片黑色的铠甲如潮水般涌来,心中不禁一紧:“这些家伙速度不慢,而且配合默契,看来是想把我一举拿下。”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孙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能清晰地听到战士们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孙摇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就在敌人快要追到自己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再次施展出《影杀术》之暗影隐匿。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四周的暗影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士们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顿时在原地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们分散开来,试图寻找孙摇的踪迹,但孙摇隐匿得极好,他们一无所获。 孙摇躲在暗处,看着战士们的举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影杀术》能暂时摆脱他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得赶紧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 待战士们稍作搜寻后,离开了,孙摇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继续向另一个方向奔逃。 战士们发觉有动静,就立马追了过去,孙摇他加快速度,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的环境,以免陷入绝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摇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休止的追逐噩梦。 在最初的几天里,孙摇还能凭借着《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的配合,偶尔摆脱战士们的追踪。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似乎也逐渐熟悉了他的套路,变得更加警惕。 每当孙摇施展《影杀术》隐匿身形后,他们不再盲目搜寻,而是保持警惕,原地等待,一旦孙摇再次现身,立刻展开追捕。 孙摇心中暗暗叫苦:“这些家伙还真难对付,看来不能再按老办法了。” 于是,他开始尝试在逃窜过程中不断变换路线,时而穿梭于山谷之间,时而跨越湍急的河流,时而又在茂密的森林中迂回。 然而,战士们的追踪能力超乎他的想象,无论他怎么变换路线,总能被他们再次发现。 在这场漫长的追逐中,孙摇的元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尽管他借助暗金手链不断吸收乾坤照中的邪恶力量转化为元力,但长时间高强度的身法施展,还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尽快提升对这两门功法的掌控,否则迟早会被追上。”孙摇心中焦急万分,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孙摇在奔逃的同时,开始更加专注地领悟《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的精髓。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隐匿身形,他都用心去感受元力在体内的流转,以及与外界环境的融合。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这两门功法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身法也变得更加灵动,隐匿效果也更加出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摇惊喜地发现,自己对《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之暗影隐匿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的身形在奔逃中愈发鬼魅,隐匿时与暗影的融合也更加完美,甚至能够在隐匿状态下短暂地改变气息,让敌人更难察觉。 终于,在一次成功摆脱战士们的追捕后,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已经将这两门功法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他心中大喜:“太好了,总算是有点收获,这下摆脱他们应该更容易了。” 又经过几天的小心翼翼地躲避,孙摇凭借着对功法的圆满掌握,成功地彻底脱离了这些人的追踪。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一到地方,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可这试炼也太折磨人了,不过也好,经过这一个月,我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孙摇躺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恢复自己耗尽的体力和元力。 孙摇经过两天二夜的恢复,终于回到了全胜的状态,全身元力充盈,精气神都达到了巅峰。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离开这个藏身之处,试炼还得继续,这次希望能碰到个弱鸡,出出气。 然而,没有心想事成的,他这运气简直倒霉透顶,刚走出没多远,竟然又碰到了那一群二十人的战士。 双方目光交汇,战斗瞬间一触即发,孙摇心中暗暗叫苦,人家出门遇贵人,我特么出门遇杀神啊! 孙摇他还是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应对之策。 他眼珠一转,大声说道:“有本事一对一,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讲究的是公平对决,你们这样以多欺少,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队战士依旧眼神冰冷,没有一人理会孙摇,仿佛他的话只是耳边风。 孙摇见状,又赶忙说道:“要不二对一也行啊!这样既显得你们大度,又能让这场比试有点看头,怎么样?” 这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战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开口道:“哼,我们人多就是欺负你了,咋的了?这是试炼,可没规定不能以多欺少,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你若没本事,就乖乖受死!” 第78章 动手 孙摇气得双眼圆睁,大声怒斥道:“你们这般行径,简直毫无武德!修仙之人,本应秉持公正,靠自身实力一决高下,你们却仗着人多势众,如此卑劣,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首领战士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回应:“天谴?在这试炼空间里,拳头硬就是道理,说什么武德,那不过是弱者的托词,你若是有能耐,就用实力让我们闭嘴。”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你们今日这般以多欺少,即便胜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另一个战士冷笑一声,接话道:“少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我们的目的就是完成试炼,管他什么光彩不光彩,你若是害怕,就赶紧跪地求饶,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把你打个半残。” 孙摇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着,继续说道:“你们这般行事,就算赢了我,又有什么光彩的?有何颜面。” 又一名战士上前一步,面带嘲讽道:“颜面?能当饭吃吗?倒是你,别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乖乖认命吧!” 孙摇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们却仗着人多势众,如此欺凌弱小,这与那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那战士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正道?实力?在这试炼空间里,能完成试炼就是正道,能活下去就是实力,你少在这儿跟我们讲那些大道理,有本事就拿出真功夫来,别在这儿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日后若有机会,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时,那首领模样的战士走上前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孙摇,缓缓说道:“哼,还敢嘴硬,你以为你还有日后?今天你插翅难逃,别再浪费时间了,兄弟们,动手!” 刹那间,二十名战士如潮水般朝着孙摇涌来,手中黑色长枪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孙摇毫不畏惧,手中有情剑光芒绽放,身上羽神战衣的符文也愈发闪耀,元力护盾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他怒视着周围的战士,大声喝道:“来吧!就算你们人多,我孙摇也不会退缩半步,今日我便要看看,你们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 战士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家伙就是个傻叉,都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孙摇冲去,一心想赶紧弄死这个傻叉。 可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人群中如鬼魅般飘忽,巧妙地躲避着战士们的攻击。 一名战士瞅准孙摇的身影,挺枪刺来,孙摇侧身一闪,同时手中有情剑一挥,一道剑气射出,逼得那战士连忙后退。 然而,其他战士紧接着围攻上来,长枪如雨点般刺向孙摇。 孙摇一边躲避,一边运转羽神战衣,强化元力护盾。 但战士们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尽管有元力护盾,孙摇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躲避攻击,一边心中暗自思索:“这样下去不行,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阵脚。” 想到这里,他看准一个时机,施展出《影杀术》,瞬间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有情剑狠狠刺去。 那战士察觉背后异动,想要转身防御,但孙摇这一剑速度太快,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那战士惨叫一声,手中长枪落地。 其他战士见状,攻势更加猛烈,孙摇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时。 突然间一名战士毫无征兆的出现孙摇的身前,猛地挺枪刺来。 孙摇迅速侧身一闪,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顺势一剑砍向那战士的手臂。 那战士连忙抽回长枪抵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然而,就在此时,其他战士的长枪从不同方向刺来,孙摇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强化元力护盾。 长枪刺在元力护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好在护盾暂时抵挡住了攻击。 孙摇他赶紧施展出《影杀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有情剑毫不犹豫地刺出。 那战士察觉背后危险,想要转身防御,却为时已晚,孙摇的剑直接刺中他的后背时。 被他身旁的一名战士一枪挑开了,孙摇赶紧施展《飘渺迷踪步》,脱离其他战士的攻击。 孙摇在人群中奋力拼杀,但他眼中的斗志却愈发旺盛。 这时候一名战士看准时机,尾随而来,挺枪直刺孙摇胸口。 孙摇侧身巧妙避开,同时顺势挥动有情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那战士的手臂。 那战士吃痛,手臂鲜血直流,长枪险些脱手。 然而,其他战士攻势不停,从不同方向围攻上来,没有给孙摇一击必杀的机会。 首领战士见状,怒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他得逞!” 战士们闻言,攻势更加猛烈,长枪如毒蛇般朝着孙摇要害刺去。 孙摇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在枪尖的缝隙中游走,同时不断挥剑反击。 战斗越来越激烈,孙摇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输给这些不讲武德的家伙。 孙摇他看准时机,施展出全力一剑,剑气纵横,将两名战士逼退。 趁着这个机会,孙摇飞速后退,拉开与战士们的距离。 孙摇知道这样的消耗战对自己极为不利,当下毫不犹豫,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身形如同一缕轻烟,瞬间从战士们的包围圈中脱出,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心中暗自盘算:“这些家伙配合默契,正面硬拼我讨不到好处,先甩掉他们,恢复体力再想对策。” 战士们见孙摇逃脱,立刻追了上去,但孙摇的《飘渺迷踪步》已修炼至圆满境界,速度极快,身形又飘忽不定,再加上《影杀术》的暗影隐匿,不一会儿便将战士们甩得不见踪影。 孙摇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中间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他闪身进入洞穴,确定无人跟踪后,这才盘膝坐下,开始恢复体力。 在恢复体力的过程中,孙摇思绪纷飞,分析着自己所掌握的功法。 “《太乙剑影分光术》确实可以与修仙者对抗,但面对这群数量众多的对手,威力还不够。” “《桃木剑法》和《帝王钱币术》主要是对付妖魔鬼怪、鬼修的,用来对付修仙者,威力大打折扣。” “至于《天师道法诀》中的《请神咒》和《引雷咒》,在这与外界隔离的试炼空间,根本无法施展,看来,我得想办法将现有的功法融会贯通,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才行。”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孙摇自觉体力和元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出洞穴。 然而,他刚走出山谷,就看到那群战士正四处搜寻他,孙摇心中一紧,暗自思忖:“看来不把这些人干掉,他们会一直纠缠不休。” 孙摇深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战斗,他决定改变策略,将《飘渺迷踪步》《影杀术》与《太乙剑影分光术》《桃木剑法》《帝王钱币术》配合使用。 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如鬼魅般穿梭在战士们之间,同时运用《影杀术》隐匿身形,让战士们难以捉摸他的行动轨迹。 紧接着,他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淀”,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有情剑上射出,直奔一名战士而去。 那战士连忙举枪抵挡,但剑气的威力超出他的预料,“铛”的一声,长枪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剑气的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 与此同时,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以正气为引,浩然正气刚猛凌厉,桃木剑化作一道道光影,逼退了周围试图围攻他的战士。 但战士们人数众多,很快又围了上来。 孙摇瞅准时机,施展出《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数枚钱币从他手中飞出,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击中了几名战士,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也让他们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然而,这三门功法配合起来虽然有些效果,但威力仍显不足。 战士们稳住阵脚后,再次发动猛烈的攻击。 孙摇凭借着精妙的身法,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孙摇感觉自己的元力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战士们耗死。 于是,他瞅准一个间隙,再次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脱离了战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恢复体力。 在恢复体力的同时,他开始感悟这三门功法,思考如何才能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就这样,孙摇与战士们来来回回地周旋,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里,孙摇不断地在战斗中磨砺自己,对《太乙剑影分光术》《桃木剑法》《帝王钱币术》的第一式理解越来越深刻,终于将这三门功法的第一式都练到了圆满境界。 这一日,孙摇再出现在战士面前,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瞬间出现在战士们中间。 这一次,他施展出的《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威力大增,手中的有情剑,快速的舞动,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直接将周围的几名战士击伤。 紧接着,他施展出《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将浩然正气灌注于有情剑中,有情剑光芒大放,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威力,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一名战士试图挺枪刺来,孙摇身形一闪,避开长枪,同时有情剑一挥,直接斩断了长枪的枪头,剑气顺势击中那战士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孙摇施展出《帝王钱币术》,只见他单手快速舞动,数枚钱币如流星般飞出,带着强大的力量,精准地击中了战士们的要害部位。 钱币所过之处,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让战士们防不胜防,纷纷受伤。 战士们见状,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盲目围攻,而是分成几个小队,从不同方向对孙摇发动攻击。 孙摇心中冷静,一边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躲避攻击,一边观察着战士们的行动。 他发现战士们在变换阵型时,小队之间的衔接存在短暂的空隙。 孙摇看准时机,施展出《影杀术》,瞬间出现在两个小队的间隙处。 他手中有情剑快速挥动,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左右开弓,剑气如蛟龙出海,威力惊人,一下子将两名战士斩于剑下。 其他战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但孙摇凭借着圆满境界的功法和精妙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断给予战士们致命一击。 首领战士见形势不妙,怒喝道:“都给我稳住,别乱了阵脚!一起上,把他拿下!” 孙摇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战局,瞧见自己虽已成功击伤击杀了七八名战士,可体内元力如决堤之水般消耗巨大,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他心里明白,凡事急不得,饭需一口一口吃,活儿得一点一点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会乱了分寸,坏了大事。 当下,他眼神锐利如鹰,瞅准战士们包围圈中的一个细微空隙,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施展出那精妙绝伦的《飘渺迷踪步》。 只见他身形如电,快若疾风,瞬间便从战场中脱身而出,只留下一众战士目瞪口呆。 战士们眼睁睁看着孙摇又一次逃脱,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一名战士愤怒地朝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大骂道:“这小子,跟个滑不溜秋的泥鳅似的,每次都让他给跑了!气我也!” 另一名战士也跟着附和,满脸的不甘与怨愤:“哼,他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孬种!仗着那点破身法,只会躲躲藏藏!” 第79章 一雪前耻 还有一名战士气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对着空气一阵乱刺,怒吼道:“等下次再让我碰到他,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这混蛋,三番五次从咱们手里溜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战士,气得将手中长枪狠狠砸在地上,怒喝道:“这杂种,跑得比兔子还快!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溜掉,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鼠辈!” 旁边一名瘦高个战士也跟着骂道:“哼,还修仙者呢?我看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仗着身法诡异,专门挑软柿子捏,碰到咱们这么多人就只会逃,真特么的丢人!” “可不是嘛!”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战士接口道,“等下次抓住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让他知道在我们面前耍滑头的下场!” 另一名战士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敢打游击!” 首领战士此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都别在这儿瞎嚷嚷了!这小子确实棘手,不过他也别想一直这么逍遥下去。” “咱们都仔细想想,每次交手他都用了什么手段,下次再碰到,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再让他得逞!他以为能一次次逃脱就了不起了?我定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名战士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说:“首领,这小子功法诡异,身法又快,我们实在很难抓到他的破绽啊!每次眼看就要得手了,他却总能找到机会溜走,真让人憋屈!” 首领战士瞪了那战士一眼,厉声道:“难抓也要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他不可能没有弱点,只要我们找到他的破绽,就能将他一举拿下!谁要是再这么懈怠,等收拾了那小子,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众战士被首领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头应是,心中却也暗暗发愁,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抓住孙摇,一雪前耻。 倘若这些咒骂孙摇的话被他知晓,孙摇定会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而后大声反唇相讥:“你们这群不知廉耻之徒,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二十人围攻我一人,以多欺少,竟还好意思说我卑鄙?到底是谁贪生怕死,是谁丢尽修仙者的脸面?” “我凭本事一次次逃脱,你们抓不住便肆意谩骂,尽显你们的无能与狭隘!我施展功法、运用身法,那是我的手段,总好过你们仗着人多势众,行那欺凌弱小之事。” “若真论英雄好汉,你们这般行径与地痞流氓何异?还妄想堂堂正正与我拼一场,你们也配?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想过公平对决,如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说我技不如人,哈哈,那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是谁一次次被我击伤击杀?到底是谁拿我毫无办法?你们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在这里怨天尤人,实在是可怜又可悲!” “有这闲工夫咒骂我,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下次相遇,你们依旧只有被我戏耍的份儿!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 而这时候的孙摇则马不停蹄地回到之前那处隐蔽的山谷洞穴。 一进洞穴,他赶忙盘膝而坐,双手迅速结印,快速运转体内元力,如饥似渴地恢复着自身损耗的力量。 他心里清楚得很,与这群战士的战斗绝非短时间内能够结束,每一场交锋都关乎生死,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孙摇与战士们陷入了一场场游击战中。 每一次孙摇恢复好体力,便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主动出击。 他将已修炼至圆满境界的三门功法运用得出神入化,整个人如鬼魅般在战士们之间穿梭自如。 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时,只见他手中的有情剑快速舞动,一道道剑气纵横飞舞,恰似无数利刃在空中肆意切割,无情地撕开敌人的防线。 那剑气仿若灵动的蛟龙,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战士们纷纷面露惧色,竭力抵挡。 紧接着,他又施展出《桃木剑法》,以正气为引,刹那间,浩然正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灌注于有情剑之中。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浩然之力,光芒闪耀间,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 剑影所至之处,战士们如同遭遇狂风的残叶,纷纷被震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与此同时,《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也被他运用得恰到好处。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数枚钱币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流星赶月般精准地朝着战士们的要害部位射去。 钱币所过之处,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携带着某种神秘的诅咒,让战士们防不胜防,一旦被击中,便痛苦地呻吟起来,行动也变得迟缓许多。 而战士们在吃了多次亏后,也学聪明了不少。 他们深知孙摇身法诡异、功法奇特,不再轻易暴露破绽。 战士们紧密配合,迅速组成不同的小队,从各个刁钻的方向对孙摇发动潮水般的攻击,企图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插翅难飞。 每当孙摇施展出《影杀术》,试图寻觅破绽给予致命一击时,他们便立刻如同刺猬般收缩防线,彼此之间相互支援,不给孙摇丝毫可乘之机。 在又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孙摇瞅准首领战士的位置,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首领战士迅猛射去,速度之快,宛如闪电划破夜空。 首领战士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反应,连忙双手握紧长枪,拼尽全力抵挡。 “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鸣响,枪身剧烈颤抖,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枪身传至他的双臂,震得他虎口鲜血直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然而,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大声呼喊着让其他战士趁机攻击,声音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孙摇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巧妙地避开了从侧面如毒蛇般刺来的长枪。 与此同时,他施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将浩然正气灌注于有情剑中,猛地转身,如旋风般一剑斩向另一名战士。 那战士躲避不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剑气已如利刃般划过他的手臂。 “啊!”那战士惨叫一声,手中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地上,整个人疼得脸色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然而,其他战士的攻击如汹涌的潮水般接踵而至,密不透风。 孙摇心中一紧,连忙运转羽神战衣,将元力疯狂注入其中,强化元力护盾。 长枪如雨点般刺在护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仿佛是死神的鼓点。 护盾表面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再次施展出《影杀术》,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如一缕轻烟般出现在一名战士身后。 他毫不犹豫地将有情剑狠狠刺出,伴随着一声闷哼,那战士双眼圆睁,缓缓倒下。 但此时,孙摇也感到元力如同枯竭的泉眼,有些不支了。 他知道再继续僵持下去,自己必将陷入绝境。 于是,他咬了咬牙,再次施展《飘渺迷踪步》,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脱缰之马般飞速后退,眨眼间便脱离了战场。 如此反复多次,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妙的功法,不断地消耗着战士们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士们的人数越来越少。 终于,到了第三天,曾经如狼似虎的二十名战士,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其中就包括那伤痕累累的首领战士。 此时的首领战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早已将他的铠甲染得通红。 他眼神中透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孙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你才是那个不讲武德的家伙!一直躲躲藏藏,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消耗我们的力量,卑鄙小人!” 孙摇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我不讲武德?你们二十人仗着人多势众围攻我一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德?简直荒谬至极!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说罢,孙摇运转全身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宛如一条愤怒的巨龙直插云霄,剑气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空间。 随后,剑气如流星般朝着首领战士迅猛斩去,速度之快,让空气都为之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首领战士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举起长枪抵挡,但此时的他早已油尽灯枯,无力回天。 剑气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将他斩成两半,鲜血溅射到四周,场面惨烈至极。 随着首领战士的倒下,剩余的几名战士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瞬间斗志全无。 他们面露恐惧之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孙摇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闪动间,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他们轻易地一一解决。 孙摇看着消失的战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场艰难无比的战斗,让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让他对功法的运用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孙摇还沉浸在对这场战斗的感悟之中,浑然未觉周围空间已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只见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浓厚的乌云如同墨汁一般,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 与此同时,阵阵阴森的鬼气弥漫开来,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作呕。 紧接着,四周凭空出现了无数的练气境二层和三层的鬼魂,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如潮水般朝着孙摇涌来。 孙摇眉头微皱,眼中却毫无惧色,他深知这些不过是些小鬼,对自己造不成太大威胁。 当下,他气定神闲地施展起《桃木剑法》,口中轻喝一声“正气为引”,只见他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一挥,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浩然正气。 这股正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刃,瞬间斩入鬼魂群中。 只听得一阵鬼哭狼嚎,几十上百的鬼魂瞬间消散,化作丝丝缕缕的阴气。 而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仿佛察觉到了这些阴气中蕴含的力量,自动闪烁起神秘的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即将飘散的阴气迅速被吸收,转化为一股纯净的能量,顺着孙摇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为他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孙摇心中大喜,忍不住感叹道:“我这算是撞大运了!没想到此地竟有如此无限的能量供我汲取,这不爽歪歪啊!之前与那群战士苦战,如今看来也算是苦尽甘来,迎来又一春啊!” 他当下不再犹豫,加快了剑法的施展速度,桃木剑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正气光芒如闪电般射出,不断收割着鬼魂的性命。 每一次挥剑,都有大片的鬼魂消散,暗金手链也愈发闪耀,疯狂吸收着鬼魂消散后的力量,为孙摇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体力和元力。 随着鬼魂不断减少,孙摇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体内的元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一边挥舞着桃木剑,一边大声笑道:“来吧!再多来点鬼魂,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然而,就在孙摇沉浸在这疯狂吸收能量的过程中时,他就隐隐感觉到这些鬼魂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孙摇一边沉浸在吸收鬼魂力量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自身实力悄然发生着变化,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竟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境六层。 第80章 没反应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面对周围那些小鬼,他愈发从容不迫。 孙摇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魂的实力开始发生变化。 练气境四层、五层的鬼魂成群结队的出现,它们相较于之前的小鬼,身形更为凝实,力量也更为强大,行动间带着一股阴森的压迫感。 然而,孙摇凭借着刚突破的练气境六层实力,再加上对《桃木剑法》的熟练运用,依旧游刃有余。 只见他手中桃木剑挥舞,正气四溢,每一道剑气都能精准地击中鬼魂,将其化作虚无,暗金手链也依旧稳定地吸收着鬼魂消散后的力量。 但好景不长,大批的炼气境六层、七层的鬼魂也接踵而至。 这些鬼魂一出现,便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它们的周身环绕着更为浓郁的鬼气,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孙摇明显感觉到了压力,这些鬼魂的攻击更加凌厉,防御也更为坚韧。 他施展出《桃木剑法》,虽然每一剑仍能对鬼魂造成伤害,但已不像之前那般轻松就能将其消灭。 于是,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在鬼魂群中飘忽不定,巧妙地躲避着它们的联合攻击,同时寻找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在一次闪避过程中,孙摇瞅准一只练气境六层鬼魂的破绽,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出,正气顺着剑身灌入鬼魂体内。 那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消散,但与此同时,一只练气境七层鬼魂趁机从背后扑来,孙摇感受到背后的寒意,迅速转身,运转元力强化桃木剑,仓促之间与鬼魂正面交锋。 “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让孙摇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投入战斗。 尽管面对炼气境六层、七层的鬼魂有些费力,但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妙的功法,还能勉强应对。 然而,当一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出现在孙摇眼前时,孙摇顿时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只鬼魂身形巨大,足有两人多高,周身鬼气浓郁得如同实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孙摇的灵魂,后面还有几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正在觉醒。 孙摇心中暗叫不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与这练气境八层的鬼魂正面抗衡,是能坚持一阵子的,可特么的后面还有啊! 孙摇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中速度最快的身法,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那练气境八层的鬼魂见孙摇要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周围的鬼魂都瑟瑟发抖。 紧接着,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向孙摇,后面觉醒的练气境八层的鬼魂也向这边追来。 孙摇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利用《桃木剑法》不时地向后射出几道剑气,试图阻拦后面鬼魂的追击。 然而,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太过强大,剑气对它只能造成短暂的阻碍,根本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这时候孙摇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石林,石林中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般直插云霄,有的如猛兽般张牙舞爪。 孙摇心中一动,他身形一闪,迅速冲进石林之中,石林中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孙摇的身法优势得以发挥,他在怪石之间穿梭自如,巧妙地改变着自己的路线,试图甩掉鬼魂。 练气境八层的鬼魂追到石林边缘,却因身形巨大,在石林中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它愤怒地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将周围的怪石击碎。 后面觉醒的三只鬼魂也追了过来,但孙摇早已远去,这些鬼魂只能凭借着对孙摇气息的感应,在石林中艰难地追寻。 孙摇在石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知道这些鬼魂不会轻易放弃追击,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它。 孙摇在石林中快速穿行,这时候他识海中的谛听残魂终于忍不住悠悠开口:“孙摇你跑什么呀,干他们不就完了。” 孙摇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我特么要是干得过,还犯得着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路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强得变态,我正面硬刚,那纯粹是找死。” 谛听残魂却“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呀!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你有宝贝都不知道拿出来用,留着当摆设啊!” 孙摇一愣,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谛听残魂有些着急,提高音量说道:“就是你之前买的小铃铛啊!还有那个乾坤照,这两件东西对鬼魂都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孙摇皱起眉头,满脸怀疑:“小铃铛?我一直没看出它有啥特别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至于乾坤照,那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万一使用不当,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不敢乱用。” 谛听残魂耐心解释道:“你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小铃铛可不是凡物,它叫镇魂铃,乃是专门克制鬼魂的无上法宝,只要你往里面注入元力,再按照特定的法诀驱动,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至于乾坤照,你只要小心谨慎,只运用它吸收鬼魂力量的功能,不去触碰那些未知的危险力量,还是相对安全的。” 孙摇听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赶忙从乾坤戒指中翻找出那枚小铃铛。 只见铃铛小巧精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摇试着往铃铛里注入一丝元力,铃铛只是微微颤动,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孙摇顿时有些着急,忙问:“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这铃铛有问题?” 残魂详细解释道:“这镇魂铃运转是有法诀的,关键在于元力的精准运转,首先,你需静下心神,将自身元力如丝线般轻柔地引入镇魂铃内,以逆时针方向,如同引导潺潺溪流,让元力在铃铛内部流转三圈,此过程中,意念需紧紧跟随元力,感受铃铛对元力的吸纳。” “接着,再以顺时针方向,将元力运转两圈,这一次,元力的运转速度要稍快一些,如同湍急的水流,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但同时要保持对元力的绝对掌控,不可让其紊乱。” “在完成元力运转后,便是至关重要的发声环节,此时,需集中全部精神,将心中的浩然正气与元力相融合,然后以丹田为源,通过咽喉,大声且清晰地轻喝一声‘镇’!这一声‘镇’,不仅是简单的发声,更是将你融合了正气的元力与精神力,以声音为媒介,传递到镇魂铃中,激发它的强大力量。” “整个过程,元力运转、精神力集中以及发声,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一旦某个环节出现差错,便可能无法发挥镇魂铃的最佳效果,所以,在使用镇魂铃口诀时,务必全神贯注,不可有丝毫懈怠。” 孙摇好奇心爆棚,追问道:“你咋对这铃铛如此了解,不仅知道它叫镇魂铃,连用法都门儿清?” 残魂沉默半晌,似陷入遥远回忆,缓缓开口:“我在地府亲眼见过,钟馗那家伙用的就是这玩意儿,当时地府闯进一批凶煞恶鬼,到处兴风作浪,搅得地府鸡犬不宁,钟馗手持镇魂铃,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如入无人之境,他就是按这法诀催动铃铛,声音一起,那些恶鬼立马痛苦挣扎,力量瞬间被削弱,最后全被他收拾了,我恰好就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那家伙还跟我炫耀他宝贝了,还说出使用方法,他也不怕我抢了去,我自然是印象深刻。” 孙摇眼中满是惊讶,追问道:“钟馗!咋又是这家伙的东西啊!哦,对了,这铃铛除了发声攻击鬼魂,还有啥特殊本事?你可得给我讲仔细了,省得我一会儿对付鬼魂时手忙脚乱。” 残魂点点头,接着说道:“这镇魂铃可不简单,除了发出镇魂之音攻击,还能像你刚才看到的,形成镇魂领域,在这领域里,鬼魂力量大简,行动也受限,要是你元力够强,甚至能通过它操控鬼魂,为你所用,不过就你目前实力,能把前两项用熟就相当不错了。”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对了,你说我要是碰到特别厉害的鬼魂,能不能也试试操控它,这样胜算不就大些?” 残魂沉吟片刻,说道:“应该可以,因为你有强大的精神力,应该能压制住强大鬼魂的意志,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操控鬼魂绝非易事,稍有差池,就可能被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你尝试,你还是先专心提升实力,熟练掌握现有功法和法宝,一步一个脚印,才是在这试炼空间生存之道。” 孙摇深以为然,说道:“嗯,你说得在理,我还是稳扎稳打,等熟悉了镇魂铃,我就去找那几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算账,有了这镇魂铃,再加上我的功法,说不定真能把它们一举拿下。” 残魂笑了笑,说道:“没错,只要运用得当,肯定能成功。” 孙摇得到了残魂的指点,对镇魂铃的使用有了清晰的认知后,便决定在石林中找个更为隐蔽且安全的地方,专心研究镇魂铃。 孙摇在石林中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一个被巨石环绕的狭小空间,四周的石头如同天然的屏障,将这个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 他走进这个空间,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便盘膝坐在地上,再次取出镇魂铃。 此时的镇魂铃,在孙摇眼中已不再是那个看似普通的小铃铛,而是承载着战胜鬼魂希望的强大法宝。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神,按照残魂所传授的法诀,将元力轻柔地引入镇魂铃内。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于元力在铃铛内部的流转,感受着铃铛对元力的吸纳,仿佛自己与铃铛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当元力按照逆时针方向顺利流转三圈后,孙摇稍作停顿,调整气息,紧接着以稍快的速度顺时针运转元力两圈。 他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元力的速度与轨迹,不敢有丝毫马虎。 完成元力运转,来到发声环节,孙摇集中全部精神,将心中的浩然正气与元力深度融合,随后以丹田为源,通过咽喉,大声且清晰地轻喝一声“镇”! 随着这一声“镇”出口,镇魂铃发出的清脆声响比之前更为响亮,且蕴含着更加强大的力量。 声音如同一圈圈涟漪,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扩散,孙摇甚至能看到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孙摇心中大喜,他感受到镇魂铃的力量似乎还有挖掘的潜力。 于是,他开始反复练习元力的运转与发声,力求达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境界。 每一次施展,他都在细微之处进行调整,尝试着不同的元力输出强度与节奏。 经过数几十次的练习,孙摇对镇魂铃的操控愈发熟练,他能够更加精准地控制镇魂铃发出的声音频率和强度。 他发现,当声音频率达到某个特定的节点时,对鬼魂的震慑效果会成倍增加。 紧接着,孙摇开始尝试利用镇魂铃形成镇魂领域。 他再次施展法诀,当镇魂铃的声音响起时,他集中精神,试图将这股力量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笼罩四周的领域。 一开始,领域的范围极为有限,只能覆盖他身体周围很小的一片区域。 但孙摇并未气馁,他不断调整元力的输出方式和精神力的引导方向。 经过一番努力,镇魂领域逐渐扩大,从最初的咫尺之地,慢慢扩展到能将他所在的整个狭小空间都纳入其中。在这个领域内,孙摇能明显感觉到一种神秘的力量波动,仿佛空间都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属性。 第81章 光芒万丈 孙摇继续研究镇魂铃,他开始思考如何将镇魂铃的力量与自己的功法更好地结合起来。 他想到了《桃木剑法》中的正气,若是能在施展镇魂铃的同时,将桃木剑的正气融入其中,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孙摇左手持镇魂铃,右手握住桃木剑,先按照法诀催动镇魂铃,待铃铛发出声音,形成镇魂领域后,他运转元力,将《桃木剑法》中的正气灌注到桃木剑中,随后挥舞桃木剑,使正气随着剑气一同释放到镇魂领域内。 刹那间,镇魂领域内光芒大盛,正气与镇魂铃的力量相互交融,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共鸣。 孙摇能感觉到,这个融合了正气的镇魂领域,对鬼魂的克制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经过一天一夜的研究与练习,孙摇对镇魂铃与自身功法的结合有了初步的心得。 他觉得是时候去面对那些炼气境八层的鬼魂了,有了镇魂铃和自身功法的协同作战,他相信自己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孙摇站起身来,将镇魂铃小心收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朝着石林外走去。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逃跑的孙摇,而是充满自信,准备迎接挑战的修仙者。 孙摇大踏步走出石林,故意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迅速吸引了鬼魂的注意。 不多时,四只练气境八层的鬼魂气势汹汹地循着气息猛扑而来。 它们那幽绿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凶光,张开足以吞下一人的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愤怒咆哮,仿佛要将孙摇碎尸万段。 紧接着,四股强大且阴森的鬼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朝着孙摇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只鬼魂如黑色的闪电般率先发难,身形一晃,瞬间穿过浓密的鬼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孙摇猛扑过来,那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幽冷的光,好似能撕裂一切。 孙摇目光如炬,精准地看准时机,大喝一声,猛地挥舞桃木剑。 一道裹挟着磅礴正气的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头愤怒的蛟龙,与鬼魂正面猛烈碰撞。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鬼气相互冲击,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地面瞬间被掀翻,尘土飞扬。那鬼魂被剑气击中,身形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仅仅是短暂的停顿后,它眼中凶光更甚,再次张牙舞爪地扑来。 孙摇面色凝重,深知这鬼魂的难缠,他再次挥动桃木剑,剑花闪烁,同时全力催动镇魂铃,将铃铛的声音频率提升到极致。 镇魂领域内,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扭曲,鬼魂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黏稠的液体中挣扎。 孙摇瞅准机会,顺势又是一道剑气斩出,这道剑气凝聚了他对胜利的渴望和对鬼魂的决然,如同一把开天巨刃,狠狠斩在鬼魂身上。 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上的鬼气如被狂风吹拂的薄纱,瞬间消散了几分,身形也变得虚幻了些许。 然而,另外三只鬼魂也不甘示弱,它们迅速呈三角之势将孙摇紧紧包围,同时发动凌厉的攻击。 一只鬼魂口中猛然喷出一股黑色的鬼火,那鬼火犹如一条燃烧的蟒蛇,张牙舞爪地冲向孙摇,所经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另一只鬼魂双手狠狠一挥,无数道黑色的鬼刺从地面如春笋般突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孙摇的脚下迅猛刺去。 还有一只鬼魂身形瞬间虚化,如同鬼魅般试图绕到孙摇背后发动突袭,其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孙摇身处这险象环生的境地,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施展出飘逸灵动的《飘渺迷踪步》,身形如同一缕轻烟,在鬼火与鬼刺之间来回穿梭,巧妙地躲避着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 同时,他将桃木剑上的正气源源不断地释放到镇魂领域中,如同往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不断添柴,进一步增强对鬼魂的克制。 在躲避过程中,孙摇敏锐地瞅准背后那只虚化鬼魂露出的一丝细微破绽。 他猛地转身,全身元力如百川归海般凝聚在桃木剑上,施展出《桃木剑法》的强力一击。 一道巨大的正气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斩向虚化鬼魂,那剑气光芒万丈,仿佛要撕裂这黑暗的空间。 鬼魂躲避不及,被剑气结结实实地击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鬼体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凝实的身形变得摇摇欲坠。 但就在此时,正面扑来的那只鬼魂瞅准孙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一爪子狠狠抓向孙摇。 孙摇躲避不及,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所幸,身上的羽神战衣及时发挥作用,抵挡住了这凌厉的一爪,孙摇才得以安然无恙。 孙摇心中明白,以一己之力对抗四只如此强大的鬼魂,即便有镇魂铃和功法的协同配合,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胜。 当下不再恋战,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中速度最快的身法,如同一道疾风,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四只鬼魂哪肯善罢甘休,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震得周围的山石都纷纷滚落,它们化作四道黑色的光影,紧追不舍。 孙摇一边狂奔,一边飞速思索对策。他深知,唯有将鬼魂分开,逐个击破,才有胜算。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一片地势错综复杂的山谷。山谷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如同大地干裂的伤口,又有陡峭如削的山壁,高耸入云。 孙摇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朝着山谷奔去。 进入山谷后,孙摇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沟壑与山壁之间来回穿梭,巧妙地利用地形阻挡鬼魂的视线和行动。 其中一只身形较大的鬼魂,在追逐过程中被一处狭窄的沟壑挡住了去路。它愤怒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山谷震塌。 它用力撞击周围的山壁,山壁上的石块如雨点般掉落,但沟壑依旧狭窄,它一时难以通过。 其它三只速度有点慢,没有跟上,孙摇瞅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同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悄绕到这只鬼魂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将镇魂铃的力量催动到极限,同时把《桃木剑法》的正气灌注到极致。 此时的镇魂铃光芒大盛,铃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空间都震碎。 而桃木剑上的正气如同实质化的光刃,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待鬼魂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刚要转身时,孙摇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出,同时镇魂铃发出一阵强烈到极致的镇魂之音。 这一剑,凝聚了孙摇全部的力量、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摆脱困境的决心,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刺进鬼魂的身体。 鬼魂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这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荡,仿佛整个山谷都在为它的痛苦哀鸣。 在镇魂铃的强大威力和正气的双重打击下,它的鬼体开始迅速消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后面三只鬼魂,才姗姗来迟,孙摇解决掉一只鬼魂后,看到后面三只鬼魂追来,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继续在山谷中穿梭,巧妙地引着剩下的三只鬼魂在山谷中打转。 他利用山谷独特的回音效果,让镇魂铃的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荡,如同鬼魅的低语,扰乱着鬼魂的感知。 同时,他时不时地从隐蔽处发动突袭,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用桃木剑和镇魂铃对鬼魂造成一次次出其不意的伤害。 在孙摇的不断骚扰下,鬼魂们逐渐变得狂躁起来。 它们的行动开始变得慌乱,原本紧密的配合也出现了一些破绽。 孙摇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看准时机,再次施展《影杀术》。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一只鬼魂身边,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精准地刺中鬼魂的要害。 鬼魂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孙摇便迅速催动镇魂铃,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镇魂铃中涌出,将其最后的力量彻底瓦解。 鬼魂的身体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化作一片虚无。 此时,还剩下两只鬼魂,它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孙摇的策略,开始相互靠近,紧密配合,不再轻易分开。 孙摇深知,这两只鬼魂变得更加谨慎,想要逐个击破的难度更大了。 但经过与鬼魂的一番周旋,他对镇魂铃和自身功法的配合更加熟练,实力也在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孙摇故意在两只鬼魂面前现身,然后装作不敌,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两只鬼魂怒吼着,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孙摇引着它们来到一处山谷的狭窄通道处,通道两侧是陡峭如壁的山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过,宛如一条细长的咽喉。 孙摇站在通道中央,神色镇定,等待着鬼魂的到来。 当两只鬼魂气势汹汹地冲进通道时,孙摇立刻发动攻击。 他先是将镇魂铃的力量释放到最大,一时间,狭窄的通道内光芒大盛,形成了一个强大到极致的镇魂领域,将两只鬼魂完全笼罩其中。 鬼魂们在领域内受到强大力量的压制,行动变得极为迟缓,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紧接着,孙摇施展出《桃木剑法》的最强招式。 他将正气与元力完美融合,此时的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神斧,朝着两只鬼魂横扫而去。 剑气在狭窄的通道内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两只鬼魂无处躲避,被剑气击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在通道内久久回荡。 然而,这两只炼气境八层的鬼魂实力着实强大,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它们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一只鬼魂强忍着伤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朝着孙摇扑来,试图与他同归于尽。 孙摇侧身一闪,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巧妙地避开鬼魂的扑击。 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一挥,在鬼魂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鬼气从伤口处疯狂涌出。 另一只鬼魂则趁机从背后偷袭孙摇,孙摇敏锐地感受到背后的寒意,迅速转身,用镇魂铃挡住鬼魂的攻击。 镇魂铃与鬼魂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爆发,将鬼魂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 孙摇趁此机会,将桃木剑狠狠刺入鬼魂的身体,然后注入强大的正气。 正气如同汹涌的洪流,在鬼魂体内肆虐,彻底将其消灭,鬼魂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只鬼魂见状,心中终于产生了一丝恐惧,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想要转身逃跑。 但孙摇怎会放过它,他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瞬间追上鬼魂。 然后,他手中的镇魂铃和桃木剑同时发动最后一击。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这只鬼魂也化作虚无,消失在天地之间。 孙摇看着消失的鬼魂,长舒一口气,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让他身心俱疲,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疲惫。 但同时,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然而,让孙摇无奈的是,这些鬼魂的能量都被暗金手链吸收后,全部输送在乾坤照里面了,他自己没有得到一点。 孙摇望着乾坤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着喃喃自语:“这乾坤照,关键时刻倒是把能量都吞了个干净,我这一番苦战,算是给它做嫁衣了。” 但他也明白,在这充满未知和挑战的试炼空间里,每一次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说不定乾坤照得到这些能量后,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于是,他收起乾坤照,稍作休息。 第82章 石梯 孙摇望着空荡荡的战场,心中盘算着,那些剩下的鬼魂虽然实力远不及练气境八层的鬼魂,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了。 当下,他抖擞精神,转身朝着之前鬼魂出没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孙摇回想着与炼气境八层鬼魂战斗的过程,对自身功法和镇魂铃的运用又有了新的感悟。 很快,他便回到了鬼魂所在的区域,这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鬼气,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些鬼魂们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到来,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嚎。 孙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只见这些鬼魂虽然数量众多,但行动杂乱无章,没有任何组织和配合。 孙摇心中有了主意,首先,他施展《桃木剑法》,以极快的速度刺出几剑,几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击中了几只靠近的鬼魂。 鬼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消散,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被暗金手链迅速吸收。 暗金手链在吸收能量后,似乎感受到了孙摇体力的损耗,反馈了一些能量给他。 孙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些许体力,精神也为之一振。 有了这股力量的支持,孙摇更加得心应手,同时,他还时不时地催动镇魂铃,镇魂铃发出的清脆铃声在这片区域回荡,对鬼魂们产生了巨大的震慑作用,有的直接被镇死。 随着孙摇的不断攻击,鬼魂们的数量逐渐减少,但仍有不少鬼魂前赴后继地冲上来,试图对孙摇发起攻击。 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群鬼魂中间,他手中桃木剑快速挥舞,如同旋风一般,将周围的鬼魂纷纷斩灭。 经过一番单方面的碾压,鬼魂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全部被孙摇消灭。 暗金手链吸收了大量鬼魂的能量后,再次反馈给孙摇一股更为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孙摇体内流转,不仅让他的体力完全恢复,甚至还让他感觉到自身的元力有了一丝增长。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知道,这一次的收获虽然比不上与炼气境八层鬼魂战斗时乾坤照吸收的能量,但也让他受益匪浅。 孙摇成功消灭鬼魂后,周围空间陡然间天翻地覆,光芒闪烁,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让孙摇几乎站立不稳。 待光芒渐渐消散,一座气势磅礴的高山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体漆黑如墨,仿若一块巨大的玄铁铸就,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沉淀。 山脚下,一条由巨大石块铺就的石梯蜿蜒曲折而上,足有一千阶之多。 每一块石头都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光,如同点点星辰,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 就在孙摇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切时,一个空灵且威严的声音在这片空间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又似在耳边低语:“这是最后的考验,通过这重力石梯,登上第九层塔,你就可以完全拥有有情剑和羽神战衣,九层塔每一层都是一个考验,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孙摇眼神微眯,如猎鹰般紧紧锁定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九层塔,会是一场充满严峻未知的挑战,但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炽热的斗志。 站在蜿蜒向上的千级石梯前,孙摇缓缓闭上双眼,将心境抚平,随后,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石梯,仿佛要凭借这锐利的目光,穿透这层层未知。 终于,他迈出坚定却不失谨慎的步伐,缓缓踏上第一级石梯。 起初,那股重力虽带来一定压迫感,但以孙摇坚韧的肉身,尚能够轻松应对,他竟如履平地般稳步前行。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节奏,此刻的重力,在他感觉中不过像微风轻轻拂过,并未造成太大阻碍。 就这样,孙摇步伐轻盈、身姿矫健,仿若在进行一场悠然的漫步,轻松走过前五十阶石梯。 然而,从第五十一阶起,情况陡然生变。重力如隐匿于黑暗深处的凶猛巨兽,骤然露出锋利獠牙,陡然增强。这突如其来的重压,让孙摇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他迅速运转体内元力,试图以元力辅助肉身,抗衡这股强大重力。 但转瞬之间,他改变了想法,决定单纯依靠肉身力量去适应和对抗,他明白,这或许是对自己肉身极限的一次绝佳锤炼。 每一步落下,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重力如潮水般冲击着肉身。 随着高度上升,压力愈发显着,孙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眼神却愈发坚毅。 终于,在看似平常却暗藏艰辛的行进后,孙摇踏上第一百阶石梯。 此时重力相较起始时已然翻倍,那股沉重力量,好似要将他的身体生生嵌入石梯之中。 孙摇心中一凛:“才一百阶,重力就翻倍了,后面的路必定更加艰难,但我既已踏上这石梯,便绝无回头之理!” 当孙摇踏上第一百零一阶石梯,新一轮挑战正式开场。 新增的一倍重力,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向孙摇。 他的脚步不再轻盈,每一步都需付出更多努力。 双腿开始微微发沉,仿佛被缚上沉重沙袋,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轻微颤抖。 在不断适应过程中,孙摇步伐愈发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承受巨大压力。 他的额头布满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梯上。 时间缓缓流逝,对孙摇而言,每一秒都是考验。 当孙摇终于踏上第二百阶石梯,重力再次翻倍,变得愈发沉重,好似有一双无形巨手,妄图将他狠狠摁在石梯上。 孙摇只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石梯之上。 “这……已经三倍重力了!”但他眼中瞬间闪过决然光芒,继续凭借肉身顽强适应这恐怖压力。 从第二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每迈出一步,都仿佛陷入泥沼般艰难。 新增的一倍重力,让他双腿仿若被巨石捆绑,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剧烈颤抖。 元力在体内不安涌动,他却强忍着不借助元力,坚持依靠肉身抗衡。 “这样下去,肉身迟早会承受不住,但我不能轻易动用元力,这是对我肉身的磨练!” 孙摇心中思索着,同时不断在心中给自己鼓劲:“坚持住,孙摇,这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绝不能在此倒下!” 他暗自思忖:“我堂堂仙王的体质,竟然承受不住这重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股复杂的情绪。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重力虽强大,但它也只是我修仙道路上的一块磨刀石,我定要让它将我磨砺得更加锋利。” 随着高度攀升,压力持续增大,孙摇速度越来越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每一步都充满不确定性。 在极度艰难的行进中,孙摇终于来到第三百阶石梯。 此时重力又一次翻倍,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几乎难以承受这股力量。 当孙摇踏上三百零一阶石梯,他所承受的重力已达令人绝望程度。 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要抽干他全身力气,双腿沉重得如灌了铅,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疼痛。 当孙摇来到三百阶九十阶的时候,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意志却愈发坚定。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登上塔顶!”孙摇心中只有战胜无尽重力这一个信念。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挖掘肉身潜力,试图让肉身与意志完美结合,以对抗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重力,尽管过程艰难,但他从未放弃。 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苦苦坚持后,孙摇的双脚踏上了四百阶石梯。 就在他踏上的瞬间,那股已然沉重无比的重力,陡然再次翻倍。 这突如其来、强大到近乎恐怖的力量,如同一座无可计量的无形巨山,狠狠压下。 孙摇只感觉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双腿好似瞬间被注入了无尽的铅液,沉重得难以想象。 他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直立,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身体在这股重力的逼迫下,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仿佛要被深深嵌入这石梯之中。 “这……难道要将我彻底压垮?”孙摇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了,我要靠自己的力量,靠肉身和意志!我要强大。” 孙摇强忍着身体的颤抖,自我安慰,继续凭借肉身抗衡重力。 从四百零一阶石梯起,孙摇仿若置身炼狱,翻倍后的重力,几乎要将他身体压垮。 他脚步蹒跚迟缓,每一步都似在挑战身体极限,孙摇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凭借顽强毅力,弯着腰一步一步朝着五百阶石梯艰难迈进。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的运用肉身力量对抗重力,尝试调整呼吸节奏,让气息与肉身力量相呼应。 终于,付出巨大努力后,孙摇成功登上第四百九十九阶石梯。 此时的他疲惫不堪,虽元力尚未消耗,但肉身已接近极限。 然而,他眼中坚定光芒丝毫未减,因为他知道,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五百我来了!”孙摇在心中呐喊,他稍作休息,调整状态,决定接下来借助元力,与肉身力量共同抗衡重力。 在登上第五百阶的石梯时,孙摇明显感到身体已至极限,全身肌肉都发出痛苦抗议,骨骼“咔咔”作响,似随时都会断裂。 “这重力……简直要把我的身体碾碎了。”孙摇咬着牙,艰难吐出几个字。 但他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随着高度不断攀升,孙摇运转元力,与肉身力量协同对抗重力。 在这过程中,孙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仿若身体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但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挪动。 从五百阶到六百阶,每一步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孙摇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各种幻觉。 他仿佛看到自己修仙路上的点点滴滴,看到曾帮助过他的朋友,也看到那些阻挡他前进的敌人。 “不,我不能迷失,我要清醒,我要登上塔顶!”孙摇在心中不断呐喊,凭借强大意志力,努力驱散那些幻觉。 当孙摇终于踏上六百阶石梯,重力再次翻倍,这股力量直接将他压得单膝跪地。 “啊!”孙摇忍不住发出痛苦咆哮,他双手紧紧抓住石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孙摇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有情剑和羽神战衣的身影,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 “不,我一定要得到它们,我要变得更强!”孙摇爆发出一股强大力量,猛地站起身,继续向前迈进。 从六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身体已千疮百孔,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流淌。 但他脚步未停,意志如钢铁般坚定。此时的他,不仅为通过考验,更为证明自己,实现心中梦想。 “哪怕死,我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孙摇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在攀登到第七百阶石梯前时,孙摇身体已摇摇欲坠。 重力如无情刽子手,不断折磨他的身体和意志。 但孙摇依旧坚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呻吟,脚步却从未停下。 “坚持……坚持……”孙摇在心中默念,仿佛这两个字就是前进动力。 当孙摇踏上七百阶石梯,他的身体直接被压在石梯上。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体内有股神秘力量涌动。“ “这是……”孙摇心中一惊。 他发现这股力量竟是在不断挑战重力过程中,身体产生的自我保护与突破之力。 这股力量虽微弱,却充满生机,孙摇心中大喜,连忙引导这股力量与元力、肉身力量相结合,借助三者之力对抗重力。 第83章 九层塔 孙摇引导着那股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力量相互融合,刹那间,一股奇妙的变化在他体内悄然发生。 那股神秘力量如同星星之火,却有着燎原之势,迅速在他的经脉中蔓延开来,与元力交织缠绕,仿佛在重新构建一套更为坚韧的能量体系。 他的肉身也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 原本因承受重力而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肌肉,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逐渐变得紧实而富有弹性。 骨骼在“咔咔”声中,竟似在重新锻造,变得愈发坚硬,隐隐散发出一股莹润的光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随着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的深度融合,孙摇感觉自己对重力的抵抗能力在不断增强。 原本压得他无法起身的重力,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他双手用力撑地,缓缓地从石梯上站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充满了对接下来挑战的无畏。 孙摇缓缓站起身,挺直的脊梁似要将那沉重重力硬生生扛住。 随着神秘力量与元力、肉身进一步深度融合,他身体的蜕变愈发显着。 他的皮肤逐渐变得如同精钢锻造,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紧实无比,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之前被重力压迫而产生的细微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磨难。 肌肉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隆起的肌肉线条分明,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这些肌肉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像是一个个小型的能量储存库,与元力和神秘力量相互呼应。 每当孙摇运转元力,肌肉便会微微震颤,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随时准备爆发。 骨骼在重塑之后,变得异常坚韧,如同万年寒铁,敲击之下竟能发出清脆的龙吟之声。 这龙吟般的声响在石梯间回荡,仿佛在向重力宣告着孙摇的不屈。 骨髓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源源不断地为孙摇提供着生机与活力,使得他的生命力愈发旺盛。 孙摇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而内敛,之前,他的气息因长时间与重力对抗而略显紊乱,但此刻,气息沉稳而悠长,如同深邃的海洋,表面平静,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小型的漩涡,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吸纳进体内,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他的双眼变得更加明亮,眼眸深处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妄。 这双眼睛不仅拥有了更强大的洞察力,似乎还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对周围的能量波动做出敏锐的感知。 头发也不再是普通的青丝,变得如同墨玉一般乌黑亮丽,根根发丝仿佛蕴含着力量,轻轻飘动间竟能切割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随着孙摇继续向上攀登,他的身体与这股融合的力量愈发契合。 从七百阶迈向七百五十阶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磁场,不断吸引着周围游离的能量,将其纳入体内,进一步强化自身。 在这个过程中,孙摇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对重力的掌控也愈发自如,仿佛重力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能够随心所用。 到了七百五十阶,孙摇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光晕五彩斑斓,如同彩虹般绚丽,却又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光晕不仅能够抵御重力的压迫,还能对周围的攻击形成一层有效的防护。当有重力试图突破这层光晕时,光晕便会闪烁出强烈的光芒,将重力反弹回去。 从七百五十阶迈向八百阶的途中,孙摇的身体发生了更为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与石梯上的符文相互呼应。 符文在他背后闪烁流转,仿佛在书写着一部神秘的法典,记录着孙摇身体蜕变的历程。 当孙摇踏上八百阶石梯时,那些符文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对虚幻的羽翼。 这对羽翼展开足有丈许之长,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 羽翼轻轻扇动,便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这气流不仅能够帮助孙摇抵御重力,还能让他在石梯上行动更加敏捷,如同飞鸟一般轻盈。 从八百阶到八百五十阶,这对羽翼变得愈发凝实,羽毛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复杂的能量脉络。 孙摇借助羽翼的力量,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在石梯上飞奔,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重力在他面前似乎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阻碍。 到了八百五十阶,孙摇的身体再次发生蜕变。 他的双手变得更加修长有力,手指轻轻挥动间,便能引动周围的能量,形成一道道能量刃。 这些能量刃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切割空间,仿佛孙摇的双手已经成为了两件强大的武器。 随着孙摇继续向九百阶攀登,他的双脚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双脚与石梯接触的瞬间,便能感知到石梯中蕴含的能量脉络,仿佛与石梯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能够借助石梯的力量,进一步增强自己的稳定性和力量,每一步落下,都能引发石梯的共鸣,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推动他向上攀登。 当孙摇踏上九百阶石梯时,他的整个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完美的能量体。元力、神秘力量和肉身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能量系统。 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威压如同实质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从九百零一阶石梯开始,孙摇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道道能量漩涡。 这些漩涡还能对周围的重力进行扭曲和操控,使得孙摇在攀登过程中更加轻松自如。 随着孙摇不断向上攀登,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发生着微妙而强大的变化,向着一个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境界不断迈进。 终于,孙摇成功登上了第一千阶石梯,此时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那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翅膀,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站在石梯顶端,望着眼前那座神秘的九层塔,心中思潮翻涌。 他感受着身体所蕴含的强大力量,意识到凭借这一路在重力石梯上的磨砺,自己的肉身竟已触摸到了仙帝级别的门槛。 “我本就拥有仙王级的体质,如今历经这番锤炼,身体的蜕变竟如此惊人,已然有了仙帝级的雏形。” 孙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慨。 而此刻,在这远离十重天的神秘试炼之地,在这重力石梯的重重压迫下,他竟意外地触摸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只是,现在虽身体达到了这般层次,却缺少仙气滋养,有了仙气,就能让我的肉身彻底成帝。” 孙摇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遗憾,若能回到十重天,在那浓郁仙气的温润下,他自信能瞬间肉身成帝,实力必定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不过,即便没有仙气,我如今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这九层塔的考验,或许就是我在没有仙气滋养下,进一步稳固并挖掘自身潜力的契机。” 孙摇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孙摇看着眼前的九层塔,它古朴而庄重,塔身由一种奇异的黑色石头砌成,每一层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站在九层塔外,深知即将面对的挑战艰难万分,遂决定先恢复消耗的元力。 他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让那清新的空气顺着呼吸道缓缓下沉,直至丹田之处。 随后,他运转元力,引导着体内那几近枯竭的元力缓缓流转。 这时候暗金手链自动的为孙摇补充元力,这元力如同涓涓细流,在他的经脉中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 随着元力的流转,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恢复生机与活力。 之前因战斗而疲惫不堪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酸痛之感也在慢慢消退,那些因承受重力和攻击而略显紊乱的经脉,也在元力的滋养下,逐渐恢复顺畅。 他全身心沉浸在元力的恢复之中,对外界的感知渐渐变得模糊,唯有体内元力的流动成为他全部的关注所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孙摇不断地吸纳着周围游离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元力,充实着那干涸的元力之海。 不知过了多久,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焕发出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他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已基本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在刚才的恢复过程中,对元力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娴熟。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浑身充满了力量。 “九层塔,我来了!”孙摇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要将这份决心传达给整个试炼空间。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毅然走进了九层塔的第一层。 第一层塔内,空间只有三十丈的范围,四周墙壁上闪烁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在塔的中央,一个由光影凝聚而成的练气境六层的武士傲然挺立,跟真人无异。 武士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寒光闪烁,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 看到孙摇进来,武士二话不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挥舞着长刀如猛虎下山般向他冲来,那速度之快,让孙摇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孙摇心中陡然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抽出有情剑。 刹那间,有情剑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初升朝阳,浩然正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四溢而出。 与此同时,由光影凝聚而成的武士已然挥舞着长刀,如同一头咆哮的怒狮,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他猛冲过来,速度之快,令空气都为之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孙摇全神贯注,眼神坚定如铁,手中有情剑精准地迎向长刀。 二者甫一碰撞,便爆发出清脆而响亮的金属交鸣声,那声音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空间都微微颤抖,无数火花如流星般四溅开来。 孙摇瞬间察觉到,这个武士实力超乎想象的强大,每一次攻击所蕴含的力量,仿佛能将山岳轰碎,自己只要稍有疏忽,便会被长刀无情地斩成两段。 然而,孙摇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他身形如电,与武士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交锋中,孙摇敏锐地察觉到,这武士的攻击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着实不容小觑。 然而,在一番你来我往之后,孙摇发现武士的刀法虽刚猛有力,却过于单调,来来去去总是那几招反复使用。 孙摇一边凭借《飘渺迷踪步》灵活闪避着武士的攻击,一边忍不住开口调侃:“嘿!我说你这武士,翻来覆去就这几招,难道就没点别的本事了?”话语间,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 可话音刚落,孙摇心中突然一凛,他不禁自嘲地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呢?虽说察觉到武士刀法单一,可自己呢?每种功法也不过只会第一式罢了,人家好歹一种功法还能使上几招,自己却仅仅只会一招,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嘲笑别人,实在是有些可笑。” 武士根本就没有理会孙摇,继续攻击着 ,孙摇有点尴尬了,什么人吗?能不能友好的聊个天啊! 不过孙摇嘴上说说,可他也没有闲着,他施展《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身影在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中轻盈穿梭,躲避着武士的攻击,时不时的反击一下。 第84章 武士 终于,在武士将要再一次发动攻击的瞬间,孙摇瞅准时机,将五成的元力灌注于有情剑中,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犹如闪电般耀眼的强大剑气,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的一声斩出,狠狠斩在武士身上。 这一击力量惊人,直接将武士的光影斩得剧烈晃动,武士的身形都在原地踉跄了几下。 然而,武士并未就此被消灭,他迅速调整状态,眼中杀意陡然浓烈数分,犹如实质般的杀意弥漫开来。 紧接着,武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再次朝着孙摇疯狂扑来,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那股气势,仿佛要将孙摇彻底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孙摇不敢有丝毫大意,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的防御力竟如此之强,有点意外啊!” 此刻,那光影凝聚的武士攻势如潮,每一刀都裹挟着凛冽杀意与磅礴力量,似要将他瞬间撕裂。 孙摇他脚尖轻点,施展出《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 这《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的施展,每一次移步换形,都仿佛踏在无形的云朵之上,令武士的攻击屡屡落空。 与此同时,孙摇手中有情剑一抖,施展出六成的《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威力。 刹那间,有情剑光芒大盛,一道剑影蕴含着凌厉剑气,宛如天外寒星,闪烁着致命的威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武士疾射而去。 武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不闪不避,双手紧握长刀,周身杀意暴涨,直接硬接了孙摇这一招。 “轰!”的一声巨响,剑影与长刀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剧烈翻腾。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尽管武士被这股力量击退了数丈之远,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孙摇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这武士虽被击退,却似乎并未受到多少伤害,除了身上的光影略微闪烁了几下,依旧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隔靴搔痒。 “看来这武士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孙摇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 但他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面对如此强敌,唯有全力以赴,才有胜算,也能检验自己的实战能力有多强。 当下,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八成的元力,将其源源不断地注入有情剑中。 只见有情剑光芒愈发耀眼,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兴奋地咆哮,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出击。 孙摇双手紧握剑柄,眼神坚定如铁,再次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这一次,他加大了元力输出,势要给予武士更沉重的打击。 伴随着孙摇一声大喝,一道剑影从有情剑上呼啸而出,这一道剑影都比之前那道更加凝实,蕴含的剑气也更为凌厉。 这一道剑影如同一只饥饿的苍龙,朝着武士猛扑过去,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影。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阵阵“嗡嗡”的声响。 武士眼见孙摇再次悍然发动攻击,那数道凝实且凌厉的剑影如苍鹰扑兔般迅猛袭来,气势汹汹。 只见武士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他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长刀,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高高隆起,将长刀奋力高高举起。 刹那间,刀身之上陡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刀芒,这刀芒犹如实质,仿若一泓湛蓝的秋水,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紧接着,武士腰腹发力,带动手臂,以万钧之力朝着孙摇的方向,猛的劈出。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道蓝色刀芒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直朝着孙摇的剑影迎击而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出一道狭长的裂缝。 “叮当”,剑影与刀芒不断碰撞,能量四溅,发出一连串的爆炸交鸣声。 然而,孙摇这一次的攻击太过猛烈,武士的刀芒被崩溃,剑影的余威,突破了武士的防御,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他的光影之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武士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这时候武士冲向孙摇,他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气纵横,将孙摇周围的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 孙摇却毫不畏惧,凭借《飘渺迷踪步》的精妙身法,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 每当长刀即将触及他的身体,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闪避,始终未伤分毫。 在这险象环生的激战中,孙摇一边闪避,一边观察着武士的一举一动。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武士的动作,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其攻击规律与防御弱点。 然而,武士的防御堪称铜墙铁壁,孙摇他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于是,孙摇他一边继续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攻击,一边将注意力高度集中,仔细观察武士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一刻钟的后,在这一番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苦战后,孙摇终于敏锐地捕捉到武士攻击时,右臂与身体连接处会出现瞬间的防御薄弱。 这破绽稍纵即逝,却被孙摇牢牢抓住,他瞬间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犹如长虹贯日般的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朝着武士右臂与身体的连接处斩去。 这道剑气蕴含着孙摇全部的力量与决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声响。 武士察觉到危险降临,试图回刀防御,却已然来不及。 剑气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武士的光影剧烈颤抖,右臂瞬间消散。 失去右臂的武士,攻势顿时一滞,孙摇趁此良机,再次挥动有情剑,又是一道凌厉剑气射出,瞬间贯穿武士的身体。 武士的光影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瞬间消散无形,紧接着,一道柔和而纯净的光芒从他消失的地方缓缓飞出,融入了孙摇的体内。 这道光芒仿佛一股清泉,流淌过孙摇几近枯竭的元力之海,让他的元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孙摇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心中感慨这场战斗的艰辛与不易。 孙摇稍微恢复了一下的体力,毅然走进了第二层塔。 塔内,一层浓浓的迷雾如厚重的帷幕般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孙摇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仿佛随时都会踏入致命的陷阱。 突然,无数道黑色的剑气犹如暴雨梨花般,从迷雾深处迅猛射出,朝着孙摇铺天盖地地袭来。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犹如死神的召唤。 孙摇心中大惊,当机立断施展出羽神战衣的防御技能。 刹那间,一层元力护盾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黑色剑气如疯狂的猛兽,狠狠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砰砰砰”声响。 元力护盾在剑气的疯狂冲击下,剧烈闪烁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破裂的危险。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孙摇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身体也在这股冲击力下差点站立不稳。 孙摇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剑气,一边集中精神试图找出剑气的来源。 在迷雾中艰难地摸索了一会儿,孙摇隐约发现,这些剑气竟是从塔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孔中射出的。 他当即运转元力,注入有情剑上中,随后朝着塔壁上的小孔奋力射出几道剑气。 剑气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击中小孔,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黑色剑气的攻击暂时停止了。 孙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向前冲去可没跑多远,一群由迷雾凝聚而成的鬼魂,张牙舞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厉鬼,有的状若夜叉,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声音在迷雾中回荡,让人胆寒。 虽然这些鬼魂的实力比不上之前遇到的炼气境八层的鬼魂,但它们数量众多,且行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孙摇望着眼前张牙舞爪的鬼魂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忖:“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啊!”当下,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掏出镇魂铃。 只见孙摇手腕轻抖,镇魂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声音在浓厚的迷雾中悠悠回荡,起初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却在刹那间陡然放大,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 这奇妙的声音仿佛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对那些鬼魂产生了立竿见影的震慑效果。 原本如汹涌潮水般疯狂扑来的鬼魂们,行动瞬间变得迟缓起来,那股疯狂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它们的身形在迷雾中变得模糊而摇曳,似乎在竭力抗拒着镇魂铃声音带来的影响。 然而,它们那扭曲而狰狞的面容上,依旧透露出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被某种执念驱使着,继续朝着孙摇疯狂扑来,那态势仿佛要将孙摇瞬间吞噬殆尽。 孙摇眼神坚定如铁,手中紧紧握着有情剑,毫不犹豫地施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 刹那间,有情剑上光芒大盛,浩然正气如滔滔江水般汹涌而出。 他身形闪动,恰似鬼魅般轻盈而敏捷地穿梭在鬼魂群中。 每一次出剑,都带着千钧之力与浩然正气,剑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精准地斩向一只只鬼魂。 有情剑所过之处,那些鬼魂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在迷雾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一道道剑气纵横,鬼魂们的身躯纷纷消散于无形,化作一缕缕幽光。而此时,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仿佛感应到了这些鬼魂的力量,自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那些鬼魂消散后留下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吸收其中。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孙摇也并非一帆风顺。 偶尔会有几只鬼魂趁着他攻击的间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来。 但孙摇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和精湛的剑术,总能在关键时刻侧身闪避,或是用有情剑迅速抵挡。 每一次抵挡,都会激起一阵缘力的涟漪,在迷雾中扩散开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鬼魂的数量逐渐减少,孙摇越战越勇,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却又充满斗志的战斗,他凭借着高超的剑术,成功将这些鬼魂全部消灭。 而暗金手链在疯狂汲取众多鬼魂的力量后,原本黯淡的色泽瞬间变得熠熠生辉,那光芒璀璨夺目,好似内部有无数星辰在闪烁。 手链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变得灵动异常,微微颤动间,似在欢快地跳跃。 紧接着,暗金手链开始施展奇妙的转化之力,将吸收而来的杂乱鬼魂力量,迅速精炼转化为丝丝纯净且温和的能量。 这些能量如同灵动的丝线,顺着孙摇的手腕,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孙摇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流在体内流淌,所经之处,疲惫之感一扫而空,原本因战斗而略显枯竭的元力瞬间得到补充,且似乎还有所增长。 此刻,成功消灭所有鬼魂的孙摇,顺利通过了第二层塔。 孙摇怀揣着对未知的好奇与对挑战的无畏,毅然迈向充满神秘与艰险的下一层。 当他踏入了第三层塔内时,眼前一座巨大的八卦阵赫然摆放其中。 八卦阵的符文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散发出强大而紊乱的能量波动,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能量漩涡,让人望而生畏。 孙摇刚一踏入,便感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双巨大而有力的无形大手,将他紧紧束缚住,令他动弹不得。 第85章 有情剑意 他运转元力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元力在八卦阵那神秘力量的影响下,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 孙摇心中暗自惊叹:“这八卦阵果然厉害,绝非等闲之物!” 孙摇强忍着元力紊乱带来的疼痛,静下心来,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着八卦阵的运转规律,试图找到破解之法。 只见八卦阵中阴阳鱼图案缓缓转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的符文闪烁不定,彼此相互呼应,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的神秘法则。 经过一番深入思考,尝试着按照阴阳五行的规律来引导元力。 孙摇小心翼翼地运转元力,按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顺序,引导元力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流转,同时将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相互呼应。 一开始,尝试并不顺利,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相互抵触,仿佛两个相互排斥的磁极,让孙摇痛苦不堪。 他的身体因这股冲突的力量而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孙摇并没有放弃,他不断调整元力的运转方式和节奏,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经过多次艰难的尝试,孙摇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他按照阴阳五行的顺序,精准地运转元力,使元力与八卦阵的力量完美契合。 渐渐地,束缚他的力量开始减弱,孙摇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逐渐减轻。 他趁机加大元力的输出,继续按照阴阳五行的规律,引导元力朝着八卦阵的阵眼攻去。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孙摇终于成功打破了八卦阵,只见阵眼处光芒瞬间消散,八卦阵的威力也随之瞬间瓦解。 孙摇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利通过了第三层塔。 孙摇刚一踏入第四层塔,一股炽热难当的热浪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恰似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无情地刺在他的肌肤之上,令他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抬眼四望,塔内已然化作一片烈焰的炼狱,熊熊燃烧的火海肆意肆虐,那炽热的火焰仿若一头头暴怒的洪荒巨兽,疯狂地跳跃、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孙摇当机立断,迅速运转体内元力,只见一层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元力护盾,如同一层坚实的铠甲,瞬间在他周身凝聚成形,试图抵御这能将万物焚尽的高温。 然而,这火焰的温度实在超乎想象,元力护盾在其炙烤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如脆弱的薄纸般破裂。 孙摇这时候并没有开启羽神战衣的能量护盾,因为他内心有着一股坚定的信念,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战胜眼前的困难,暂时不想借助外物的帮助。 他只有凭借自身实力突破重重考验,才能真正实现自我的成长与蜕变。 此刻的他,正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直面这烈焰的洗礼。 若想安然通过这火海,绝不能仅仅依靠元力护盾被动防御,必须寻找破解之法。 于是,他强忍着酷热带来的不适,开始在火海中艰难探寻。 在蹒跚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孙摇敏锐地发现火海中存在一些奇异的石头。 这些石头呈现出深邃如幽潭的蓝色,表面光滑得宛如顶级的羊脂美玉,在汹汹烈火中不仅丝毫无损,反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 孙摇定睛看着这些散发着清凉的石头,瞬间感知到其中蕴含着冰属性的能量,心中不禁一动。 这冰属性的能量与周围肆虐的火属性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当下,他不再迟疑,立刻开始收集这些石头。 每捡起一块,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手臂传来,与体表的酷热形成强烈反差。 孙摇深知时间紧迫,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 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石头后,他凭借着对火属性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开始尝试按照某种规律将它们摆放在火海中。 他先观察了火海的火势分布,发现火焰并非均匀燃烧,而是存在着能量强弱的差异,能量强的区域火势凶猛,能量弱的区域则相对缓和。 孙摇决定从火势相对较弱的边缘开始构建通道。 他将一块冰属性石头轻轻放置在地面,石头刚一接触火海,周围的火焰便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回缩,在石头周围形成了一小片暂时的安全区域。 紧接着,他以这块石头为起点,沿着火属性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线路,依次用元力投放石头。 投放过程中,他不断调整石头之间的间距和角度。 每一块石头的放置都经过精心考量,既要保证它们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冰属性的克制作用,又要确保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呼应,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 随着石头的不断投放,一条蜿蜒曲折的临时通道逐渐在火海中显现出来。 然而,这通道并非一帆风顺就能建成,火焰似乎察觉到了孙摇的意图,开始更加疯狂地攻击。 每当孙摇投放一块新的石头,火焰便会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石头吞噬,破坏通道的构建。 孙摇毫不退缩,他一边凭借对火属性能量流动的精准判断,快速寻找火焰攻击的薄弱点,一边灵活地躲避着火焰的侵袭,继续投放置石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元力护盾不断受到火焰的冲击,闪烁得愈发剧烈,但他始终坚持着。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一条能抵御火焰侵袭的临时通道成功构建完成。 这条通道犹如一条蓝色的丝带,在火海中蜿蜒伸展,为孙摇开辟出了一条求生之路。 看着眼前的成果,孙摇长舒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欣慰与坚定的光芒,随后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孙摇沿着这条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途中,火焰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冲击着通道,似要将这胆敢挑战其威严的通道瞬间吞噬。 孙摇凭借着对火属性的深入理解,火焰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背后,实则有着其独特的能量运行轨迹。 那些火势最为凶猛之处,正是火焰能量高度汇聚之所。 他全神贯注,时刻留意着通道周围火属性能量的微妙变化,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敏锐的洞察力,巧妙地周旋于火焰的一次次凶猛攻击之间。 然而,当行至一处火焰尤为密集的区域时,一块石头突然被火焰强大的冲击力击飞,通道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火焰如发现猎物的恶狼,趁势汹涌而入,朝着孙摇猛扑过来。 孙摇心中猛地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运转元力,将元力护盾的防御提升到极致。 同时,他迅速判断出火焰的攻击方向,巧妙地利用火焰的间隙,迅速用元力将不远处的石头拉回,填入缺口。 随后,他继续艰难地向前迈进,终于成功通过了第四层塔。 此时的他,元力已然消耗大半,身体也被火焰烤得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衣衫,整个人狼狈至极。 别看孙摇现在已经通过第四层了,其实他已经用了三天时间了。 当孙摇一步迈进第五层塔,甫一踏入,便觉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空间中无数把锋利飞剑如黑色的闪电般悬浮穿梭,它们纵横交错,密织成一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剑网,将整个空间封锁得水泄不通,几乎寻不到半分可躲避的间隙。 孙摇刚进入,这些飞剑便似饥饿已久、嗅觉敏锐的狼群,瞬间锁定了他这个猎物,齐刷刷地朝着他猛扑而来,那速度快若疾风,让人眼花缭乱,只觉寒光闪烁,令人心悸。 孙摇心中陡然一紧,本能地施展出《飘渺迷踪步》。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飞剑的重重包围中飘忽移动,那姿态轻盈而敏捷,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流星,又似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然而,这些飞剑速度奇快,且数量众多,如铺天盖地的蝗虫,密密麻麻地朝他涌来。 尽管孙摇将《飘渺迷踪步》施展得精妙绝伦,身形如鬼魅般在密集的飞剑间穿梭腾挪,但这漫天飞剑实在太过密集,速度又奇快无比,终究难以完全避开。 不过短短片刻,已有数道飞剑如同刁钻狠辣的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着他的身体划过。 孙摇身穿羽神战衣,虽未激发能量护盾,却也凭借其自身材质的不凡,对这些飞剑起到了一定的抵御作用。 飞剑划过,仅仅在羽神战衣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 然而,即便如此,飞剑撞击所产生的强大力量,还是透过战衣传递到孙摇的身体上,让他如遭重锤,五脏六腑都仿佛被狠狠搅动。 在这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环境中,孙摇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常人在这般痛苦下,恐怕早已心智大乱,但孙摇却与众不同,他的思维竟愈发清晰敏锐起来。 疼痛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如同一剂猛药,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潜能。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如炬,大脑飞速运转,在躲避飞剑攻击的同时,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试图从这重重困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一味躲避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破解这剑阵的方法。 于是,他一边凭借着《飘渺迷踪步》艰难闪避,一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飞剑的飞行轨迹。 时间在紧张与惊险中缓缓流逝,孙摇在生死边缘不断游走,神识始终紧紧盯着那些飞速穿梭的飞剑。 渐渐的,孙摇他发现这些飞剑看似杂乱无章的飞行路径,实则蕴含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而这规律竟与他曾经在一本古老典籍中偶然瞥见的一种神秘剑阵极为相似。 他努力回忆着典籍中的记载,逐渐意识到,要破解此剑阵,关键在于扰乱其能量核心。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集中全部精神按照记忆中的破解之法引导元力。 紧接着,他施展出《帝王钱币术》第一式御使,只见数枚钱币从他手中如子弹般疾射而出,钱币在空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钱币与飞剑的飞行轨迹精准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曲神秘的乐章。 与此同时,钱币碰撞瞬间释放出一股神秘而隐晦的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朝着剑阵的能量核心悄然蔓延而去,试图扰乱那隐藏在深处的神秘力量。 然而,剑阵的力量顽强抵抗,孙摇不断调整元力的输出与钱币的碰撞节奏。 终于,在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后,飞剑的飞行轨迹逐渐出现紊乱,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出现了些许松动。 在与剑阵艰难抗衡的过程中,孙摇的内心渐渐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 那些飞剑凌厉的攻势,仿佛不再仅仅是致命的攻击,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诉说。 他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把飞剑在穿梭过程中所蕴含的情感,有的饱含着愤怒,有的隐匿着悲伤,有的则充满了决绝。 随着对飞剑情感的感悟愈发深刻,孙摇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突然领悟到,剑并非只是冰冷的杀人利器,它也可以承载情感。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种全新的剑意——有情剑意,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这种剑意将他对世间情感的理解与剑招完美融合,每一道剑影都仿佛拥有了灵魂,一旦施展,必将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最终,孙摇成功打乱了飞剑的飞行轨迹,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他拖着元气大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穿过通道,成功通过了第五层塔。 虽然此刻的他虚弱不堪,但心中却因领悟了有情剑影这一全新剑意而燃起了一丝希望与期待。 孙摇踏入第六层塔,一个巨大的炼气境八层的傀儡赫然出现在眼前。 傀儡身高数丈,浑身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第86章 战斧 傀儡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战斧之上刻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着诡异而幽蓝的光芒,如同深邃夜空中闪烁的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波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察觉到孙摇踏入,傀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若洪钟巨响,不仅震得整个塔身都微微颤抖,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为之震荡,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傀儡挥舞着战斧,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如同一座移动的巍峨小山般朝着孙摇猛冲而来。 战斧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让人胆战心惊。 孙摇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意识到这傀儡的实力远在之前遇到的武士之上。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运转体内元力,施展出以有情剑施展的《桃木剑法》。 与此同时,他急忙催动镇魂铃,期望借助镇魂铃的神秘力量来增强自身实力。 然而,当镇魂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却并未对傀儡产生任何效果。 孙摇这才反应过来,这傀儡乃是无魂之物,镇魂铃的力量对其根本毫无作用。 此时,有情剑已然与战斧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顺着剑身迅速传至孙摇的手臂,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傀儡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凶猛,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仿佛要将孙摇瞬间碾成齑粉。 在这般猛烈的攻击下,孙摇只能竭尽全力勉强抵挡,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和难以预估的风险,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在激烈的战斗中,孙摇逐渐发现,傀儡虽然行动迅猛,但因其身形庞大,转身和变向的速度相对较慢。 他当即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凭借这精妙的身法,灵活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在傀儡周围来回游走。 他还不停的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 第一式玄光初淀,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破空袭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傀儡的身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摇并没有急着使用自己刚刚领悟的有情剑意,他明白实战磨砺的重要性,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战斗机会,正是提升自我的绝佳契机。 他一边凭借《飘渺迷踪步》灵活闪躲,一边不断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淀。 只见一道道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破空袭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在傀儡身上。 每一道剑气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傀儡那坚硬如铁的身躯,仅仅只是被震得微微晃动,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孙摇并未在意,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傀儡的一举一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攻击节奏和身法轨迹。 在傀儡每一次挥舞战斧的间隙,他都能精准地把握时机,迅速欺身而上,发出凌厉的剑气攻击。 傀儡似乎也察觉到了孙摇的难缠,攻击愈发疯狂起来。 它手中的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带起阵阵强劲的风声,周围的空气被搅得如同汹涌的波涛,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孙摇席卷而去。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孙摇的《飘渺迷踪步》云影浮踪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气浪与战斧的攻击范围内来回穿梭,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打击。 突然,傀儡改变了攻击方式,它不再一味地挥舞战斧进行大范围攻击,而是看准孙摇闪避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将战斧朝着孙摇直劈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孙摇始料不及,孙摇他只能瞬间侧身一闪,战斧还是擦着他的衣衫划过,锋利的斧刃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而,孙摇抓住了傀儡这一击后短暂的停滞瞬间。 他猛地运转元力,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一道剑气如同一只出笼的猛禽,朝着傀儡的关节处疾射而去。 剑气精准地击中目标,傀儡的手臂,关节处光芒闪烁,出现了丝丝裂痕。 孙摇心中一喜,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傀儡防御的薄弱点。 他乘胜追击,不断地朝着傀儡的关节处发动攻击。 傀儡察觉到自身弱点被发现,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战斧,试图阻止孙摇的进攻。 一时间,塔内刀光剑影交错,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激烈的交锋中,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技艺,与傀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 每一次躲避攻击,每一次发出剑气,都让他对战斗的理解更加深刻。 终于,在孙摇持续不断地攻击下,傀儡关节处的裂痕越来越大。 随着一声巨响,傀儡的一条手臂轰然断裂,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失去一条手臂的傀儡,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行动也变得更加迟缓。 孙摇抓住这绝佳的机会,再次凝聚全身元力,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这一次,剑气的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同一道璀璨的星河,朝着傀儡汹涌而去。 傀儡试图举起战斧抵挡,但已然无力回天,剑气狠狠击中傀儡,将其身躯轰得连连后退。 就在傀儡后退的同时,孙摇心中一动,他决定施展自己刚刚领悟有情剑意,看看威力。 只见他手中的有情剑光芒大盛,一股蕴含着深厚情感与强大力量的剑意瞬间爆发。 这股剑意如同一股无形的风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去,瞬间将傀儡彻底淹没。 傀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威力绝伦的一剑瞬间一分为二。 随后,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傀儡破碎的身体中飞出,融入了孙摇的体内。 随着这道光芒的融入,孙摇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同时,之前消耗的元力也恢复了不少。 孙摇感受着体内那股因光芒融入而蓬勃涌动的力量,不仅元力更加雄浑,还有要突破练气境七层的感觉,心中百感交集。 起初,他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与傀儡的战斗可谓惊险至极,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此刻能安然无恙,实在是万幸。 这让他深刻认识到自身的潜力,原来在绝境之中,自己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然而,自豪之余,孙摇又迅速冷静下来,九层塔内的挑战绝不会就此终止,往后遇到的对手或许会愈发强大,更加棘手。 自己虽然成功战胜了眼前的傀儡,但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谦逊的态度。 同时,孙摇心中也涌起一丝忧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一层塔的挑战都远超想象,自己虽有收获,但也付出了诸多代价。 接下来的挑战,自己是否还能像这次一样幸运,成功找到应对之策并战胜对手呢? 但很快,忧虑便被坚定所取代,孙摇握紧双拳,目光灼灼地望向九层塔的下一层。 他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每一次挑战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他坚信自己能够凭借顽强的意志、不断提升的实力以及过人的智慧。 当孙摇踏入第七层塔,一股神秘的紫色雾气扑面而来,雾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迷幻力量,瞬间让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了各种奇幻而又危险的幻觉。 他仿佛看到自己身处一片美丽的花海之中,微风轻拂,花瓣如雪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 亲人朋友都围绕在他身边,欢声笑语不断。 林婉清就站在他身旁,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着孙摇的心。他们的女儿小溪,正欢快地在花海中奔跑嬉戏,她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孙摇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宁,不由自主地融入了这美好的幻境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摇沉醉在这幻境里的生活。 他陪着小溪在花海中追逐蝴蝶,看着她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满是慈爱。 夜晚,他与林婉清并肩坐在花海旁,仰望着星空,诉说着彼此的心事,温馨而甜蜜。 一年又一年,时光在这美好的幻境中缓缓流淌。 然而,在一个静谧的夜晚,孙摇从沉睡中惊醒。 他看着身旁熟睡的林婉清和小溪,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在涌动。 孙摇心中一惊,猛地想起自己身处的是九层塔的第七层,这一切不过是迷幻之力营造出的假象。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自己在塔中的种种经历,想起了那些为了提升实力、突破困境而付出的艰辛努力。 他知道眼前这看似美好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泡影,若沉迷其中,必将永远被困于此,再无前进的可能。 “不,这不是真的……”孙摇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痛苦与挣扎。 林婉清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动了动,喃喃问道:“摇,你怎么了?” 孙摇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心中如刀绞一般。 “婉清,对不起……”孙摇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若要打破这幻境,就必须亲手“杀死”身边的所有人。 这是何等残忍的抉择,他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痛。 “爸爸,你为什么哭呀?”小溪不知何时醒来,她跑到孙摇身边,小手轻轻擦拭着他的泪水。 孙摇看着女儿那稚嫩的脸庞,心如撕裂般疼痛。 “小溪,爸爸……爸爸必须要做一件事。”孙摇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有情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却也映照着他此刻破碎的心。 “摇,你要干什么?”林婉清惊恐地看着孙摇,她从孙摇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与痛苦。 孙摇没有回答,他咬着牙,泪水不停地流淌,举起了手中的剑。 “不!”林婉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溪也吓得大哭起来。 孙摇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每向前挪动一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孙摇在心中不断呐喊,可手中的剑却还是无情地刺了出去。 随着剑刃没入“林婉清”的身体,她的身体如烟雾般渐渐消散,只留下孙摇绝望的哭声。 “爸爸,我害怕……”小溪哭着扑向孙摇,孙摇看着女儿,心如死灰。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他闭上双眼,狠下心再次挥动了剑。 “小溪”也在他的剑下化作虚无,那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却已渐渐消失。 孙摇瘫倒在地,手中的剑掉落一旁,他放声大哭,哭声中充满了痛苦、自责与悔恨。 他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妻女,即便知道这是幻境,可心中的伤痛却无比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样的抉择!”孙摇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 他对这迷幻之力感到无比的愤怒,它竟如此残忍地考验自己。 许久,孙摇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伤痛,但同时也多了一份坚定。 随着幻境的破碎,周围的紫色雾气迅速消散,前方出现了一条通往第八层塔的通道。 孙摇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通道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他的心中满是对“她们”的愧疚与不舍。 当他踏入通道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似乎在考验着他是否真的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抵御着这股力量。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挑战中变得更强大,不再让自己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 通道中,光芒闪烁,孙摇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孤寂。 第87章 巨人 他回想着刚刚在幻境中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成了他心中最沉重的负担。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必须前行,毕竟那些都还是现实,是幻境。 终于,孙摇摇了摇头,走出了通道,踏入了第八层塔。 这一层塔内,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四周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孙摇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压力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慑。 孙摇皱起眉头,他就知道,这第八层塔的挑战绝不会轻松。 就在这时,塔内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塔的深处缓缓浮现,那身影周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看不清面容,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外来者,你竟能打破第七层的幻境,倒是有些本事,但在这第八层,你将面对的,是比幻境更为残酷的考验。”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塔内回荡。 孙摇握紧了手中的有情剑,心中的愤怒与伤痛此刻都化作了战斗的意志。 “不管是什么考验,我都不会退缩!”孙摇大声回应道,声音坚定而有力。 这时候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朝着孙摇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 孙摇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孙摇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形似巨人的存在,全身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蓝色鳞片,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锤,锤头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击碎一切。 “受死吧!”巨人一声怒吼,声浪滚滚,如雷霆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随着这声怒吼,如汹涌暗流般朝着孙摇席卷而去。 几乎同一瞬间,巨人高高举起战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狠狠砸来。 战锤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形成一阵狂风,那力量惊人至极,仿佛能将一切都碾成齑粉。 孙摇迅速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这身法精妙无双,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巨人的战锤狠狠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如炮弹般飞溅开来。 孙摇出现在巨人的身旁,立刻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巨人射去,剑气凌厉,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巨人转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竟不闪不避,直接用手中的战锤硬生生地挡住了剑气。 “砰!”剑气与战锤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 “就这点本事?”巨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屑地说道。 这时候巨人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发出的神魂攻击,竟好似泥牛入海,对这小子毫无作用。 巨人不禁心中大疑,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孙摇,质问道:“哼,小子,你的神魂为何能抵挡我的神魂攻击?我这神魂攻击,一般人碰上,不死也得重伤,你却毫发无损,难道有什么特殊手段?” 孙摇面色平静,缓缓的开口道:“你无需知晓,有本事就继续出招!” 巨人被孙摇的态度激怒了,怒吼道:“好小子,嘴还挺硬!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说罢,巨人再次举起战锤,这一次,战锤上光芒大盛,显然是动用了更强的力量,伴随着更为猛烈的神魂攻击,朝着孙摇再次攻来。 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一边高声嘲讽道:“哟呵,就会抡锤子,你这是打算在这塔里头表演打铁呢?你这神魂攻击,跟给我挠痒痒似的,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 巨人一击落空,气得哇哇大叫:“你这小蝼蚁,死到临头还嘴硬!我这神魂之力,能让无数人魂飞魄散,怎么到你这儿就不管用了?” 孙摇灵活地在碎石与光芒中穿梭,笑着调侃:“嘿,我这神魂啊!可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秘制工序锤炼,普通神魂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巨人怒不可遏,手中战锤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光芒如利箭般朝着孙摇射去,同时大声咆哮:“你这小滑头,等我抓住你,定要把你神魂抽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就得意吧!等我把你拍成肉饼,有你哭的时候!” 孙摇左躲右闪,轻松避开攻击,还不忘回怼:“哟,还抓我呢?你这笨重的身子,转个圈都费劲,能碰到我一根汗毛算我输,我看你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早点投降,我还能考虑给你传授点躲避神魂攻击的秘诀。” 巨人气得暴跳如雷,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整个人仿佛涨大了一圈:“放屁!我堂堂塔中守护者,岂会向你这小毛孩投降!今天我要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我就不叫巨无霸!” 孙摇哈哈一笑:“巨无霸?你这名字取得还挺霸气,可惜啊,中看不中用,我看你还是改名叫‘巨无奈’吧!因为你根本拿我没办法!” 巨人怒吼着再次发动攻击,战锤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砸向孙摇:“我让你嘴贱!看招!” 孙摇却依旧不慌不忙,身形一闪,巧妙避开,还在一旁继续奚落:“来呀来呀,你这攻击软绵绵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巨人彻底被激怒,周身气息狂暴涌动,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又膨胀几分。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塔身都为之一颤,随即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孙摇横冲直撞过来。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将身法的精妙发挥到极致,身形在巨人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周围飘忽不定,恰似一只灵活的燕子,巨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巧妙避开。 孙摇一边躲避,一边暗自积蓄元力只见他双手紧握有情剑,剑身光芒闪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所牵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力漩涡。 此时,巨人再次举起战锤,高高跃起,朝着孙摇狠狠砸下,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砸得粉碎,孙摇看准时机,不退反进,迎着巨人冲了上去。 同时孙摇还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淀。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剑气从有情剑上迸发而出,这剑气不仅蕴含着《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凌厉,更融入了孙摇刚刚领悟的有情剑意。 有情剑意赋予了这道剑气别样的神韵,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力量。 只见那剑气如同一道绚烂的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巨人胸口的破绽射去。 巨人察觉到危险,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剑气瞬间击中巨人胸口,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人的身体竟如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割,缓缓从中间裂成两半。 巨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巨人的声音带着不甘与绝望,随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孙摇看着巨人消失的地方,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这威力没得说了,这破坏力太强了。” 孙摇暗自想着,“在外面的世界,自己要把握分寸,若是随意施展这般威力,恐怕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这时候孙摇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有情剑。 他抬眼望向四周,原本以为能看到通往第九层的入口,然而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出现他期待中的通道。 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丝毫战胜强敌后的喜悦,反而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奇怪,怎么不见第九层的入口?难道……这第八层在巨人之后,还有其他的挑战等着我?” 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去,寻找第九层的入口,随着孙摇的深入,塔内的光芒愈发黯淡,四周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突然,无数道黑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来,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孙摇心中一惊,连忙施展出元力护盾,抵挡着这些黑色光线的攻击。 黑色光线撞击在元力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元力护盾在攻击下不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孙摇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光线的来源。 他发现这些光线是从塔壁上的一些小孔中射出的,而且光线的攻击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孙摇根据这种规律,加快脚步向前冲去,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孙摇走到石门面前,仔细研究着石门上的符文。 他发现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复杂的谜题,只有解开这个谜题,才能打开石门。 孙摇静下心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石门上那刻满符文的表面,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破解谜题的方法。 他的眼神中透着专注与执着,回忆着自己在修仙生涯中所涉猎的各种知识,从古老的典籍记载到前辈们的经验之谈,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孙摇的目光突然定在了石门上方若隐若现的星空投影上。 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些符文的破解之法或许与头顶的星空投影有关。 孙摇仔细观察着星空投影中星辰的排列,发现它们与石门上符文的分布竟有着微妙的联系。 孙摇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将目光在星空投影与石门符文之间来回切换,努力找寻其中的对应关系。 终于,他发现了破解谜题的关键——符文的激活顺序需按照星空投影中星辰闪烁的先后顺序。 他按照特定的顺序,用元力依次激活石门上的符文。 每一道元力注入符文,符文便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元力的输出,丝毫不敢懈怠,因为一旦出错,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随着符文的激活,石门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门后汹涌涌出,扑面而来,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秘密。 孙摇踏入了石门后的空间,石门后的空间中,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散发着光芒的水晶球,水晶球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孙摇刚一靠近石台,水晶球便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一定的实力和智慧,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须通过我最后的考验,才能继续前行。”虚幻的身影说道。 “什么考验?”孙摇问道。 “你眼前的水晶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你需要在不破坏水晶球的前提下,将其中的力量引导出来,并为你所用,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元力掌控能力,还需要坚定的意志。”虚幻的身影说道。 孙摇看着水晶球,开始运转元力,尝试引导水晶球中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元力注入水晶球中,试图与其中的力量建立联系。 然而,水晶球中的力量异常强大,而且十分排斥孙摇的元力。 孙摇的元力刚一接触到水晶球中的力量,便被反弹回来,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孙摇这时候调整了元力的运转方式,再次尝试引导水晶球中的力量。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一点一点地将元力注入水晶球中。 时间慢慢的流逝,经过一番努力,孙摇终于与水晶球中的力量建立了一丝联系。 随着联系的建立,水晶球中的力量开始缓缓流动。 孙摇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顺着自己的元力脉络流入体内。 然而,这股力量极为狂暴,在孙摇的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痛苦不堪。 第88章 离开 孙摇只感觉那股来自水晶球的力量,如同一头狂躁的远古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烈火炙烤,剧痛钻心。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但他咬着牙,强忍着这几乎能将人意志摧毁的痛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旦放弃,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慌乱,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驯服这股狂暴的力量。 于是,孙摇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一边集中精神,不断调整着元力的引导方式。 他尝试着用元力在经脉中构建出一道道特殊的通道,试图引导那股力量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 然而,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且桀骜不驯,一次次冲破他构建的元力通道,继续肆意妄为地肆虐。 孙摇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重新构建元力通道,并且不断改变通道的形状与结构,试图找到一种能让这股力量驯服的方式。 在这艰难的对抗过程中,孙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凭借着这股信念,不断与体内的力量抗争着。 终于,在孙摇的不懈努力下,那股原本狂暴的力量,如同被他坚韧的意志所打动,又或是察觉到无法挣脱孙摇的掌控,开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水晶球中的力量逐渐被他驯服,顺着他精心构建的元力通道,缓缓融入孙摇的体内。 随着这股力量的融入,孙摇只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原本因力量冲击而受损的经脉迅速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元力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雄浑,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时,虚幻的身影看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能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坚持下来,并成功驯服它,实属不易。”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现在,你可以继续前行了。” 虚幻的身影说完,便消失在了光芒中。 孙摇看着眼前出现的通道,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通道走去。 当孙摇走出通道,踏入第九层塔时,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让孙摇的内心不禁为之震撼。 他抬眼望去,只见第九层塔内一片空旷,唯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中央。 石碑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孙摇缓缓走向石碑,每靠近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 当他来到石碑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文时,突然,符文光芒大盛,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从石碑中浮现出来。 “年轻人,你能来到第九层,实属不易,但这最后一层的考验,将是对你灵魂与实力的终极试炼。”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前辈,请明示。”孙摇恭敬地说道,心中虽对未知的考验稍有好奇,但神色镇定,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坚定。 老者微微点头,接着说道:“这石碑中封印着一种强大的意志,你需要凭借自身的意志与之抗衡 若能战胜它,你将获得巨大的机缘,若失败,你的灵魂将永远被困于此。” 孙摇一听,心中暗自思忖:“就这?小意思嘛!” 于是,他只是轻轻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退缩,潇洒地运转元力,准备迎接这所谓的终极考验。 只见石碑上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烈,一道强大的意志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孙摇袭来。 孙摇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海洋,四周的压力如山般沉重,试图将他的灵魂碾碎。 然而,对于孙摇那强大的神魂来说,这压力不过像是微风拂面。 孙摇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想着:“这就叫强大的意志?也太弱了吧!” 他甚至都没怎么集中精神,只是凭借着本能,以自己那坚如磐石的意志为舟,在这意志的海洋中随意飘荡,轻松得如同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挫折、欢笑与泪水,此刻就像过眼云烟,根本无需刻意回忆来增强意志,因为他的神魂本就强大到无敌。 在与这股所谓强大意志的抗衡中,孙摇不仅不觉得痛苦,反而差点打起瞌睡来。 “哎呀,能不能来点刺激的,这也太无聊了。”孙摇在心中吐槽道。 而那股强大意志,在孙摇强大的神魂面前,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孙摇轻而易举地就成功战胜了石碑中的强大意志。 虚幻的老者再次浮现,他看着孙摇,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惊掉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松?这……这不符合常理啊!”老者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 孙摇嘿嘿一笑,略带调侃地说道:“前辈,您这考验嘛!对别人来说或许艰难,可对我来说,就跟玩似的,您是不是低估我啦?” 老者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着孙摇,说道:“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轻松通过终极考验的人,你这神魂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难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把神魂给撑大了?” 孙摇哈哈一笑,说道:“前辈,这您就别管啦!您就说,有没有别的奖赏啊!?”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行吧!算我老眼昏花,小看你了,年轻人,恭喜你通过了九层塔的所有考验,额外的奖赏,当然有。” 老者说完,石碑上射出一道光芒,融入孙摇的体内,孙摇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实力瞬间得到了质的飞跃,突破到了练气境七层了。 孙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兴奋地说道:“哇塞,这感觉太棒了!多谢前辈,晚辈定不会辜负这份机缘,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轻松的考验,记得再叫我啊。” 老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得美!这九层塔的考验,千年难得一遇,哪能随便给你再来一次,你小子,好好珍惜这机缘,出去之后,可别到处惹是生非。” 孙摇嘿嘿笑道:“前辈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出去肯定低调做人。”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好自为之吧!年轻人。” 孙摇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周身光芒闪烁,意识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紧接着,他终于离开了那神秘的试炼空间。 他身处静谧的山林间,四周古木参天,粗壮的树干需数人才能合抱,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穹顶。 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宛如梦幻的光幕。 孙摇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携带着山林独有的气息瞬间沁入心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野花的芬芳,丝丝缕缕,交织出一种令人陶醉的味道。 抬眼望去,天空湛蓝如宝石,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悠悠白云如同蓬松的,轻盈地飘浮其上,它们形态各异,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慵懒的绵羊,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变幻着模样。 脚下的大地坚实而广袤,褐色的泥土散发着熟悉而亲切的芬芳,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土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山林的故事。 偶尔可见几株鲜嫩的小草从落叶间探出脑袋,为这片大地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绿意。 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如同大地的脊梁,环绕着这片山林,守护着这一方宁静。 一切看似都与进入试炼空间之前别无二致,可孙摇心里清楚,自己已然历经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身旁,那将自己吸入试炼空间的木盒,静静躺在那里。 回想起在试炼空间中的种种经历,孙摇心中感慨万千,伸手便准备将木盒收起来,纳入乾坤戒指之中时。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木盒的瞬间,异变陡生。 乾坤照突然的出现在木盒的上空,只见一道刺目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陡然从乾坤照中直冲云霄,光芒万丈,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乾坤照自行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光芒流转,散发出强大而古老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还没等孙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原本放置在地上的木盒,竟在这光芒的笼罩之下,如同一缕轻烟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乾坤照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落回到孙摇手中。 孙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疑惑,看着手中的乾坤照,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木盒为何会突然消失?乾坤照又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 虽然乾坤照已经让主,孙摇他对乾坤照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反复打量着乾坤照,只感觉这乾坤照的封印比之前要强大得多。 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符文线条,此刻愈发清晰深邃,流转的光芒也更为凝练厚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蛰伏涌动。 孙摇心中诧异不已,正思索间,突然,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哼,看你那一脸疑惑的样子,让本器灵给你说道说道吧。” 孙摇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乾坤照的器灵在说话。 他心中又惊又喜,赶忙在心中问道:“你为何突然现身?又为何将那木盒吸入乾坤照内?” 器灵傲娇地“哼”了一声,说道:“之前本器灵陷入沉睡,不知不觉,吸收了一些能量,我不是现在刚刚苏醒吗?就感觉到这木盒,蕴含着与乾坤照相互呼应的力量,能增强乾坤照的内部封印,我顺势将其纳入乾坤照的空间之中。” 孙摇心中思绪翻涌,又好奇地问:“那这木盒究竟有何来历?与乾坤照又有何关联?” 器灵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关于木盒的来历,我也不知道,待你日后实力足够,你自己去查吧!” 孙摇深知器灵所言非虚,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广袤的世界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孙摇皱着眉头,对着乾坤照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出场方式是不是太高调了?刚才那光芒万丈的,简直就像在给全世界发信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乾坤照的器灵哼了一声,稚嫩却带着沧桑感的声音在孙摇脑海中响起:“看你那个出息,把他们搞定,不就行了?区区小喽啰,你还怕了不成?” 孙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你说得倒轻松,这附近说不定还有其他强大的势力,万一引来些我对付不了的角色,那可就麻烦大了。” 器灵不屑地“嘁”了一声,说道:“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本器灵暗中相助,一般的角色还真奈何不了你。” 孙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不是怕事,但也不能盲目行事,还有,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使出来,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片刻后,它缓缓说道:“至于我的本事,那可多了去了,不过都得看你的实力来发挥。你越强,我能展现的能力就越多,比如说,我可以帮你对付那些妖魔鬼怪。” 孙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看来我得尽快提升实力了。但在这之前,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你也别动不动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咱们低调点儿。” 乾坤照的器灵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行吧行吧!真没意思,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修炼,别到时候遇到厉害的对手,还得本器灵出手帮你擦屁股。” 第89章 宝物出世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一直依赖你的,等我实力足够强大,说不定还能帮你加强封印,让你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呢?” 器灵一听,来了兴致,说道:“这话可别只是说说而已,到人~时候那本器灵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时候孙摇将乾坤照收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乾坤照此次的异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有心人的注意,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在距离孙摇不远处的一片茂密山林中,天竺僧胖和尚和瘦和尚,他们本来是满心盘算着去寻找帮手。 可走了一会儿后,瘦和尚眼睛滴溜溜一转,冷哼一声道:“找帮手?哼,找帮手是要给人家好处的,那些家伙一个个贪心的很,到时候好处给少了,人家不出力,给多了,咱到手的好处可就没多少了。” 胖和尚一听,顿时有些犹豫,嘟囔着:“主要就是那些修真安全局的人,像个跟屁虫似的,有点不好搞定。” 瘦和尚不屑地撇撇嘴,说道:“只要我们动作快,把玉珠拿到手,快速的离开天朝国,他们是拿我们没办法的。” 胖和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对呀,你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 于是,这俩人经过一番商议,改变了主意,决定强行带走孙摇,妄图独吞玉珠。 主意已定,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搞定跟踪他们的修真安全局的人。 胖和尚身形看似臃肿,行动起来却如电般迅速。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古朴的佛珠,佛珠颗颗圆润,泛着幽光,顶端那颗最大的佛珠上,隐隐有奇异的符文闪烁。 他口中念念有词,轻轻挥动佛珠,一道道神秘的法力波动瞬间以佛珠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条条无形却坚韧的绳索,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些跟踪者缠去。 一旁的瘦和尚也没闲着,他施展起身法,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如同鬼魅般朝着目标潜行。 没过多久,那些修真安全局的跟踪者们,还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胖和尚发出的法力波动击中,一个个眼神迷离,软软地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他们便横七竖八地倒在林间,昏睡过去。 搞定修真安全局的人后,他们迫不及待地顺着孙摇的气息追踪而去。 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们便顺着气息追踪而来,迅速朝着孙摇所在的方向靠近。 胖和尚和瘦和尚正追踪着孙摇,突然,胖和尚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身形,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天空,嘴里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看那是啥!” 瘦和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空中光芒万丈,奇异的光芒如同烟火般绽放,将半边天都染得五彩斑斓。 瘦和尚激动得双手直搓,兴奋地叫道:“我的乖乖,这阵仗,肯定是有宝物出世啊!说不定比那玉珠还厉害呢!” 胖和尚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滚圆,一脸急切地说:“那还等啥,咱赶紧过去啊!说不定能抢个头彩!” 瘦和尚却突然狡黠地一笑,说道:“别急别急,我们先搞定孙摇,再说,这异象肯定会有很多势力过来的,我们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胖和尚一听,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可是我看啊!肯定是真正的宝物现世,现在过去,说不定这宝贝就是咋们的了,咱要是不去,漏没有捡到,可就亏大了!” 瘦和尚被胖和尚说得有些心动,咬了咬牙说道:“行,那就信你一回。不过咱得小心点儿,要是真有啥危险,可别为了个宝物把命搭进去。” 两人达成一致,立刻马不停蹄地朝着光芒出现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在这片山林附近负责监察的修真安全局人员也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 其中一个年轻的监察员,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队长,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有什么上古法宝出世了?” 那位被称作队长的中年监察员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不管是什么,都得第一时间通知总部,这等异象,说不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争夺,弄不好又是一场大乱子。” 说着,他迅速拿出一个卫星电话,将看到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修真安全局总部。 没过多久,总部的命令就传了下来:“立刻前往查看情况,密切关注各方动态,务必确保局势稳定,不可让任何势力趁机谋取宝物。” 中年监察员恭敬地回应道:“是,总部!” 然后转头对年轻监察员说:“咱们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胖和尚和瘦和尚一路小跑,很快就接近了出现刚才光芒的源头。 胖和尚兴奋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说:“我都能感觉到那宝物的气息了,肯定就在前面!” 瘦和尚也激动不已,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已经有人先到了,咱一会儿机灵点儿,要是能浑水摸鱼把宝物弄到手,那就发大财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俩人对视一眼,连忙躲到一旁的大树后。 只见几个修真安全局的监察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这边走来。 胖和尚压低声音,凑到瘦和尚耳边说:“哎呀,怎么是修真安全局的人?这下麻烦了,他们肯定也是冲着宝物来的。” 瘦和尚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蠢货,他们是来维持秩序的,肯定不能让咱们把宝物拿走,一会儿见机行事。” 中年监察员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人叮嘱道:“大家都小心点儿,这等异象之下,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危险,不管有没有宝物出世,都要以安全为重,先摸清情况再说。” 年轻监察员点头应道:“队长放心,我会注意的,只是这光芒如此强烈,宝物肯定非同小可,就怕会有其他势力也赶来争夺,我们先找找吧!” 中年监察员点了点头,就带着手下在光芒出现的区域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间,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甚至连地面上的细微痕迹都一一甄别。 然而,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他们并未发现任何所谓的宝物。 中年监察员眉头紧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按理说如此强烈的异象,所诞生的宝物不应如此轻易消失不见。 年轻监察员也有些气馁,嘟囔道:“队长,这宝物难道自己长脚跑了不成?怎么一点儿影子都没有啊!” 中年监察员深吸一口气,说道:“别灰心,这山林如此之大,宝物有可能被人捷足先登,也有可能隐藏在更为隐蔽之处,但目前我们首要任务是维护秩序,防止各方势力因争夺宝物引发大乱子,既然这儿暂时没发现异常,我们先撤离,在附近暗中监视。” 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深知职责所在。 于是,中年监察员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片区域,在不远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藏起来,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胖和尚和瘦和尚躲在树后,眼睁睁看着修真安全局的人渐渐走远。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出来。 胖和尚一脸沮丧,嘟囔道:“这下好了,修真安全局的人在这儿,咱们哪还有机会拿到宝物啊!” 瘦和尚虽然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别急,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宝物,说不定宝物藏得隐蔽,等他们走了,咱们再找找看。” 于是,两人又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搜寻了好一阵,可始终没有发现宝物的踪迹。 胖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算了算了,看来这宝物和咱们没缘分,还是赶紧去追孙摇吧!说不定玉珠还能弄到手呢?” 瘦和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就听你的,这宝物的事儿先放一边,孙摇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两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顺着孙摇的气息追踪而去,他们没有惊动修真安全局的人。 经过一番寻找,胖和尚和瘦和尚终于在一条河边追到了孙摇。 此时的孙摇正站在河边,望着潺潺流淌的河水若有所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胖和尚见状,兴奋地低声对瘦和尚说:“快看,那不是孙摇嘛!这次可千万别让他跑了。” 瘦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声说道:“别急,咱们悄悄靠近 一举拿下。” 两人隐藏身形,悄悄地朝着孙摇靠近,就在距离孙摇只有三丈之遥时。 孙摇他那敏锐的感知早已如蛛网般四散开来,早在胖和尚和瘦和尚刚靠近,胖和尚兴奋地低声对瘦和尚说出第一句话时,孙摇便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神识,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收入耳中。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像是背后真长了眼睛一般,在两人距离他仅有三丈之遥时,突然迅速转过身来。 目光如电般扫过胖和尚和瘦和尚,随后冷笑一声道:“哼,你们两个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在河边悠悠回荡。 胖和尚大声的威胁道:“孙摇,识相的就把玉珠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离开这儿!” 孙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真的认为,可以轻松拿捏了我, 就凭你们俩,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张狂?” 瘦和尚也在一旁帮腔道:“孙摇,你在我面前就是菜鸡,别在这里嘴硬了,识相的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我们动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孙摇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想要玉珠,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使出什么手段,就凭你们之前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看。” 胖和尚不屑一顾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咱们分开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小时吧!那时候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也不知道是谁啊?” 孙摇悠然一笑,说道:“哦?是吗?我说过了,今时不同往日了,不信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罢,孙摇周身元力激荡,强大的气势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瞬间爆发开来,正是练气境七层的磅礴气势。 胖和尚和瘦和尚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瘦和尚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胖和尚也是一脸的震惊:“你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突破两层?” 胖和尚和瘦和尚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摇,内心的震惊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胖和尚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地回荡着:“这绝不可能啊!短短时间突破两层境界,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可能做到的事,他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难道他身上藏着什么逆天的机缘?要是能抢到……不,现在他这么强,我们怎么抢?”他越想越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僧袍。 瘦和尚则满心都是恐惧和懊悔,“早知道他突破得这么恐怖,打死我也不来招惹他啊!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之前还口出狂言要轻松拿下他,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要是今天交代在这儿,可就太不值了。” 胖和尚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药,才……才突破的?这可不算真本事!”他试图给自己找个理由,不愿相信孙摇是凭借自身实力突破的。 孙摇冷笑一声,说道:“禁药?就凭你们也配让我用禁药?我这是实打实的实力,你们之前小瞧我,现在知道后悔了?” 第90章 郑天耀 瘦和尚心中涌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此刻他心里明白,退缩是死路一条,孙摇断不会放过他们,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冲着胖和尚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透着一股决然:“拼了,不然就没活路了!” 胖和尚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佛珠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暗自思忖:“对,拼了!若能成功,玉珠到手,再杀了这小子灭口,机缘就归我独享。富贵险中求,今日便是赌上性命,也得博一搏!” 胖和尚面露狰狞,深知若不使出浑身解数,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 他心一横,决意施展自己压箱底的最强功法——《佛法无边》。 刹那间,手中佛珠光芒如烈日般爆射,那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四周的空间都灼穿。 一道道神秘的法力波动自佛珠上汹涌而出,如张牙舞爪的蛟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猛扑而去。每一道法力波动都蕴含着胖和尚多年苦修的深厚元力,以及《佛法无边》功法那独特而强大的威力,似要将孙摇瞬间吞噬。 与此同时,瘦和尚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施展出《佛陀降世》功法。 只见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借助隐身术悄无声息地绕到孙摇身后。此刻的他,手中禅杖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整个人仿佛与禅杖融为一体,灌注全身的力量,朝着孙摇的后心狠狠刺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杀意,志在必得,试图给孙摇致命一击。 孙摇神色镇定自若,眼神中满是不屑,面对胖和尚正面那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法力攻击,他只是运转元力,瞬间,一层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元力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那汹涌的法力波动如汹涌的潮水般撞击在元力护盾上,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都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然而,那元力护盾却稳如泰山,任凭法力波动如何冲击,依旧丝毫无损。 与此同时,孙摇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神识,犹如洞察秋毫的天眼,对瘦和尚的一举一动洞若观火。 就在瘦和尚的禅杖即将触及他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孙摇身形如闪电般疾掠,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施展出《飘渺迷踪步》。 刹那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中,瞬间消失在原地,瘦和尚这饱含全身元力的全力一击,就这样扑了个空。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孙摇稳稳地出现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招惹我?简直是自不量力!真以为我孙摇是任你们揉捏的软柿子?” 话音未落,他双手如行云流水般挥动,几道凌厉的剑气仿若实质化的利刃,从他指尖呼啸射出,如流星赶月般朝着胖和尚迅猛飞去。 那剑气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眨眼间便已至胖和尚身前。 胖和尚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感觉这剑气太过强大,自己恐怕难以抵挡。他想要躲避,却惊恐地发现剑气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噗噗噗!”几道剑气精准无误地击中胖和尚,瞬间在他身上撕开几道血口。 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僧袍,胖和尚闷哼一声,疼得脸色扭曲,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站立不稳。 瘦和尚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眼看到胖和尚受伤,心中又惊又怒,仿佛被点燃了怒火的野兽。 他双眼通红,再次朝着孙摇疯狂冲了过去。 此刻,他手中的禅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幻化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光影,如暴雨般朝着孙摇的要害部位攻去,试图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找到破绽,给予孙摇重创。 然而,孙摇面对这如潮水般的攻击,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身形在禅杖的光影中如鬼魅般灵活穿梭,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仿佛与这些光影融为一体,却又丝毫不为其所伤。 “哼,你这攻击在我眼里如同儿戏,简直不堪一击,就凭你,也想伤我?”孙摇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出,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元力,犹如炮弹般正中瘦和尚的胸口。 瘦和尚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在地上溅出一片殷红。 胖和尚看着瘦和尚受伤,知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但心中那一丝不甘却如顽强的野草般难以熄灭。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挥动佛珠,再次发出法力攻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佛珠光芒虽已不如之前那般耀眼,但依旧散发出一股不屈的力量。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元力在他掌心飞速凝聚。 转瞬间,一道巨大的元力手掌凭空浮现,这元力手掌仿佛实质化的巨石,朝着胖和尚狠狠拍去。 “轰!”元力手掌与法力波动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强大的力量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 胖和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连连倒退,一口鲜血喷出,脚步踉跄,手中的佛珠也脱手飞出,滚落在地。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孙摇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如霜,冷冷地说:“今天我不杀你们,是想让你们记住,有些人,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要是再有下次,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下次,就不会只是让你们受点伤这么简单了。” 胖和尚和瘦和尚满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孙摇见状,收起身上那强大的气势,转身朝着华山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寻找林婉清和小溪,带她们回家。 胖和尚和瘦和尚看着孙摇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无奈。 胖和尚喃喃自语:“当初为何要度化这家伙,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还落得这般下场,悔不当初啊!” 瘦和尚也垂头丧气:“罢了,认栽吧!回去让大师兄出手吧!” 胖和尚点了点头,于是他们灰溜溜地站起身来,相互搀扶着,艰难地捡起佛珠,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河边。 ………… 而在天朝国的边境,光明圣教和其他教派的人妄图入侵,给天朝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边境守护者们奋起反抗,与光明圣教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光明圣教的副教主,一个身着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阵前,神色嚣张,大声喊道:“天朝国的蝼蚁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我光明圣教要踏平你们的国家,让你们在痛苦中挣扎求生,知道我们的厉害!” 边境守护者的首领,一位身材魁梧,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怒目而视,大声怒喝道:“你们这些邪教徒,竟敢在我天朝国的土地上撒野,简直是找死!我等誓死守护国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恶徒得逞!” 说罢,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光明圣教的教徒们施展各种诡异的法术,一道道白色的光芒如毒蛇般朝着边境守护者们射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边境守护者们自然不甘示弱,他们眼神坚毅,手中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法宝,浑身元力激荡,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毅然决然地与来犯的光明圣教展开殊死搏斗。 一时间,战场上光芒闪烁,元力纵横,喊杀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在边境的其它方向,同样燃起了战火,天竺僧、黑暗教廷等其它心怀不轨的教派,也如饿狼般对天朝国边境发起了攻击。 天竺僧们身披赭红色僧袍,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手中的法器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他们施展出独特的佛法神通,一道道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手印,朝着边境守护者们狠狠压下,嘴里还叫嚷着:“此乃天竺无上佛法,尔等蛮夷,还不速速投降!” 黑暗教廷的教徒们则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他们手持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 随着他们吟唱黑暗咒语,一道道黑色的魔影从地下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边境守护者,其中一个教廷教徒狂笑道:“光明圣教将与我们一同,让这片土地陷入黑暗!” 边境守护者们面对多方势力的夹击,却毫无惧色,他们相互配合,凭借着手中的法宝和精湛的法术,与敌人展开了激烈交锋。 有的守护者手持长剑,剑身上元力流转,如蛟龙出海般刺向敌人,有的则挥动长戟,每一次挥舞都带出强大的元力风暴,将靠近的敌人击退。 一位守护者,看着来势汹汹的天竺僧和黑暗教廷教徒,大声喊道:“兄弟们,别怕!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这些外敌踏入一步!” “对,死守边境!”其他守护者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天地,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们以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实力,在各个方向的战场上,与敌人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誓死扞卫着天朝国的边境安全。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法术光芒交织,鲜血染红了大地。 边境守护者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国家的忠诚,死死地守住了防线。 一位年轻的守护者,手持长剑,与一名光明圣教的教徒战在一起。 那教徒身形诡异,不断变换位置,试图寻找机会偷袭。 年轻守护者眼神专注,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懈怠。 当教徒再次发动攻击时,他看准时机,大喝一声:“来得好!”一剑刺出,正中教徒的胸口。 教徒惨叫一声,鲜血四溅,倒在地上。 然而,光明圣教的副教主实力强大,他双手挥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强大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朝着边境守护者们席卷而去。 边境守护者们的防线顿时出现了破绽,不少人被光柱击中,身受重伤。 就在边境守护者们陷入危机之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他身着一袭白衣,仙风道骨,正是天朝国的守护神剑神,郑天耀。 郑天耀看着战场上的局势,眉头紧皱,眼中怒火燃烧,怒喝道:“你们这些邪教徒,竟敢在我天朝国的土地上放肆,是欺我天朝没人了吗?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筑基境气息,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仿佛在向世间宣告正义的降临。 光明圣教的副教主感受到郑天耀的强大气息,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突破到筑基境了?这怎么可能!” 郑天耀冷笑一声,神色威严,说道:“不错,今日我便拿你们这些邪教徒祭剑!你们作恶多端,为祸世间,今日就是你们的报应!” 说罢,他手中出现一把神剑,剑身金色光芒万丈,散发出强大的剑气,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邪恶斩尽。 郑天耀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光明圣教的教主冲去。 副教主见状,连忙施展法术抵挡,只见白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剑气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郑天耀手中神剑挥动,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光明圣教的副教主全力抵挡,但瞬间就处于下风。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没想到郑天耀突破到筑基境后实力如此恐怖。 “不……不可能的!”副教主疯狂地喊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第91章 杀鸡儆猴 郑天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说道:“呦呵!还有两下子吗?不过你这邪教,作恶多端,涂炭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受死吧!” 说罢,他手中神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教主斩去。 教主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逼近。 “轰!”剑气斩在教主身上,他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剑气切成两半,鲜血溅满了大地。 光明圣教的教徒们看到教主被杀,顿时大乱,阵脚全无。 边境守护者们趁机发动反攻,喊杀声此起彼伏:“杀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将光明圣教的教徒们打得节节败退,纷纷逃窜。 其他教派的人在各自的战场与边境守护者激战时,突然感受到了光明圣教所在方向传来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力量波动。 这股力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天地间炸开,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光明圣教那边发生了什么?”天竺僧中的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与不安。 黑暗教廷的大司祭眼神闪烁,冷哼一声道:“哼,莫不是他们遇到了什么厉害的角色?这力量可不寻常。” 众教派心中满是狐疑,纷纷派出亲信弟子前去打探消息。 好在他们在光明圣教或多或少都安插了眼线。 没过多久,派去的人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光明圣教的教主被杀了!是天朝国的守护神剑神郑天耀出关了,他突破到了筑基境,实力恐怖至极!”从光明圣教传回来的消息,让这些教派的首领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竺僧的长老一听,脸色大变,跺了跺脚说道:“我们被光明圣教给忽悠了!他们说让我们配合骚扰天朝国边境,等拿到玉珠,让我们跟着一起分好处,现在可好,他们自己都栽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黑暗教廷的大司祭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光明圣教一倒,我们再留在这里根本无利可图,继续打下去,说不定连我们也得折在这里,撤!” 于是,这些原本被光明圣教忽悠来的教派,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纷纷下达撤退的命令。 战场上,他们的教徒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往后逃窜,全然没有了之前进攻时的嚣张气焰。 边境守护者们看到这些教派突然慌乱撤退,心中大喜。 一位守护者兴奋地喊道:“兄弟们,这些家伙要跑!追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杀!”边境守护者们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朝着逃窜的敌人们追了上去。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逃窜声交织在一起。 在混乱的逃窜中,天竺僧们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着佛号,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脚步却丝毫不敢停下。 黑暗教廷的教徒们则脸色阴沉,他们没想到这次行动会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收场。 然而,边境守护者们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守护者们施展各种法术,一道道元力光芒射向逃窜的敌人。 一位年轻的守护者手持长枪,如猛虎下山般追上了一名黑暗教廷的教徒。 他大喝一声:“哪里跑!” 长枪如龙,直刺而出,瞬间穿透了那名教徒的身体。 教徒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在地上。 天竺僧们看到同伴被杀,心中又惊又怕,但依旧不敢停下脚步,若是被边境守护者追上,下场必定凄惨。 就这样,在边境守护者的追击下,这些心怀不轨的教派损失惨重,狼狈地逃离了天朝国的边境。 而天朝国的边境,也终于在这场激烈的战斗后,暂时恢复了平静。 郑天耀站在战场中央,看着逃窜的敌人,神色冷峻。 他转过身,对着边境守护者们大声说道:“大家辛苦了!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守护好我们的国家!” “是!剑神。”边境守护者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对守护国家的坚定信念。 而郑天耀斩杀光明圣教教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国的修真势力都为之震惊,没想到天朝国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高手突破到筑基境。 郑天耀心中暗自思忖,这些教派胆敢欺我天朝,来而不往非礼也。 自己是时候去这些教派的国家走一走了,必须得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天朝国不是好惹的。 在决定行动之前,郑天耀回到了自己的修炼密室,闭关三日,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此次前往那些教派所在的国家,必定会遭遇重重阻碍,甚至可能面临他们联合起来的抵抗。 但他无所畏惧,以他如今筑基境的实力,有信心让天朝国安稳一段时间了。 三日后,郑天耀出关,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手持神剑,周身散发着强大而沉稳的气息。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朝着距离天朝国最近的黑暗教廷所在的西方国度飞去。 黑暗教廷的总部,隐藏于一片原始森林里,这里阴森恐怖,普通人靠近便会心生畏惧。 郑天耀毫不迟疑地踏入这片树林,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黑暗教廷的警觉。 黑暗教廷的一众高层迅速聚集在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大司祭面色凝重地说道:“没想到这郑天耀竟敢主动找上门来,他突破到筑基境后,实力大增,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一位红衣主教咬牙切齿地说道:“哼,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召集所有教徒,与他拼了!” 然而,大司祭却摇头说道:“不可冲动,筑基境强者的实力超乎想象,贸然与他硬拼,只会让我们教廷遭受灭顶之灾,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能保住教廷,又能让他知难而退。” 就在他们商议之时,郑天耀已经来到了黑暗教廷的主殿之外。 他大声喝道:“黑暗教廷众人听着,你们勾结光明圣教,妄图侵犯我天朝国边境,罪不可赦!今日,我便来讨个说法!” 黑暗教廷的大门缓缓打开,大司祭带着一众教徒走了出来。 练气境九层的大司祭强装镇定地说道:“剑神,你虽突破到筑基境,但我黑暗教廷也不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你若就此离去,我们既往不咎,否则,即便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也不会怕你!” 郑天耀冷笑一声,说道:“既往不咎?你们侵犯我天朝国边境时,可曾想过后果?今日,我定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罢,郑天耀手中神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黑暗教廷的众人射去。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大司祭脸色大变,连忙挥动手中的黑暗法杖,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试图抵挡郑天耀的剑气。 “轰!”剑气与黑色光幕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建筑都震得摇摇欲坠。 黑暗教廷的教徒们看着郑天耀如此强大的实力,心中充满了恐惧。 一些胆小的教徒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郑天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大司祭面前。 大司祭心中大惊,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郑天耀冷冷地看着大司祭,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说罢,他手中神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斩在大司祭身上。 大司祭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剑气切成两半,鲜血溅满了地面。 黑暗教廷的教徒们看到大司祭被杀,顿时大乱。 有的教徒转身就跑,有的则试图反抗,但在郑天耀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郑天耀站在原地,手中神剑不断挥动,一道道剑气如雨点般射出,将黑暗教廷的教徒们纷纷斩杀。 一时间,黑暗教廷内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就在郑天耀大开杀戒之时,黑暗教廷的地下突然传出一阵强大的气息波动。 紧接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拥有筑基境的老者缓缓升了起来。 老者看着郑天耀,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说道:“剑神,你欺人太甚!我黑暗教廷与你势不两立!” 郑天耀看着老者,眉头微皱,说道:“还有个老不死的?” 老者冷哼一声,说道:“我乃黑暗教廷的太上长老,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在我黑暗教廷肆意妄为!” 说罢,老者双手挥动,一道道黑色的魔影从地下钻出,朝着郑天耀扑去。 这些魔影形态各异,张牙舞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郑天耀神色镇定,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瞬间将周围的魔影全部震碎。 然后,他身形一闪,朝着老者冲了过去。 老者看到郑天耀如此轻易地破解了他的法术,心中充满了震惊,不过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与郑天耀展开殊死搏斗。 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黑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剑气相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黑暗教廷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波动震得摇摇欲坠。 郑天耀手中神剑挥动,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老者全力抵挡,但仍渐渐处于下风。 “不……不可能!你为何如此强大!”老者疯狂地喊道,眼中充满了绝望。 郑天耀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教派,就该受到惩罚!” 说罢,他手中神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老者斩去。 老者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脱剑气的笼罩。 “轰!”剑气斩在老者身上,他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剑气切成两半,鲜血溅满了天空。 郑天耀斩杀了黑暗教廷的太上长老后,黑暗教廷的教徒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纷纷跪地求饶,希望郑天耀能放过他们。 郑天耀看着跪地求饶的教徒们,冷冷地说道:“今日我便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若再有下次,黑暗教廷必将从这个世界除名!” 说罢,郑天耀身形一闪,离开了黑暗教廷,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天竺僧所在的国度。 而黑暗教廷的教主本在密室中全力冲击筑基境,周身萦绕着浓郁而诡异的黑暗气息。 就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外界传来的强大能量波动如同一记重锤,猛地撞击在他的心间。 他心中大惊,本就高度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扯到了极限。 “怎么回事?难道是教廷遭遇了灭顶之灾?”教主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突破力量开始紊乱。 那股强大的波动不断冲击着密室,仿佛要将他的修炼根基都连根拔起。 “不,不能功亏一篑!”教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拼命想要稳住心神,可内心的愤怒与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教廷撒野?若是我此时突破成功,定要让他粉身碎骨!” 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因为突破被反噬的剧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他的经脉中肆意穿梭。 “该死!若是此刻放弃突破,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以后再想冲击筑基境,不知要等到何时。” 教主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继续强行突破,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若是放弃,又实在心有不甘。 “罢了!拼了!”教主将所有的黑暗能量疯狂地汇聚起来,试图强行压制住反噬的力量。 “我不能让教廷毁在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稳住这即将崩溃的突破!”教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他不顾身体的剧痛,全力运转功法。 终于,在一番艰苦卓绝的挣扎后,教主成功稳住了局面。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密室点燃。 “是谁,究竟是谁!竟敢坏我突破大计,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教主站起身来,周身的黑暗气息愈发浓郁,带着无尽的杀意。 第92章 缩头乌龟 他暗暗发誓,等他彻底稳固了筑基境的实力,定要将那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想到此处,教主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小心翼翼地巩固刚刚稳定下来的筑基境修为。 天竺僧所在的国度,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这里庙宇林立,佛法气息浓郁。 郑天耀刚踏入这片土地,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佛法力量在窥视着他。 很快,一群天竺僧出现在郑天耀面前。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和尚,他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郑施主,不知你来我天竺寺所为何事?” 郑天耀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天竺僧勾结光明圣教,侵犯我天朝国边境,这笔账该好好算一算!” 老和尚脸色一变,说道:“郑施主,这其中恐怕有误会,我们只是受光明圣教蛊惑,并非真心与天朝国为敌,还望郑施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郑天耀冷笑一声,说道:“高抬贵手?你们侵犯我边境时,可曾想过后果?今日,我便是要让你们知道,招惹天朝国的下场!” 说罢,郑天耀手中神剑一挥,一道剑气朝着天竺僧们射去。 老和尚见状,连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唵嘛呢叭咪吽,佛光庇佑,梵力凝聚,诸邪退散!” 一道金色的佛光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试图抵挡郑天耀的剑气。 这佛光闪耀着璀璨光芒,其中隐隐有经文闪烁,似蕴含着无上佛法,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 “轰!”剑气与佛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佛光虽然挡住了剑气,但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老和尚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郑天耀的实力如此恐怖。 他转头对身边的天竺僧们说道:“大家一起施展出罗汉伏魔阵,对付这个郑天耀!” 于是,一众天竺僧迅速站好位置,齐声高颂口诀:“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罗汉降世,伏魔卫道,金身聚灵,佛光普照!”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罗汉虚影,那虚影周身金光流转,宝相庄严,双手合十间,散发出强大的佛法之力,朝着郑天耀压了下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佛法净化,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郑天耀看着巨大的罗汉虚影,神色镇定,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无上剑意,与罗汉虚影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哼,就凭你们这阵法,也想困住我?”郑天耀冷哼一声,手中神剑快速舞动,一道道剑意如长虹贯日般朝着罗汉虚影射去。 罗汉虚影虽然强大,但在郑天耀强大的剑意攻击下,渐渐出现了破绽。 郑天耀看准时机,身形一闪,来到了罗汉虚影的面前。 他手中神剑猛地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斩在罗汉虚影上。 “轰!”罗汉虚影瞬间被剑气斩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中。 天竺僧们看到罗汉伏魔阵被破,心中充满了恐惧。 老和尚咬了咬牙,说道:“郑施主,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天竺僧也不是好欺负的!” 郑天耀冷笑一声,说道:“欺负你们?你们勾结外敌侵犯我天朝国边境,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说罢,郑天耀再次挥动神剑,朝着天竺僧们攻去。 天竺僧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郑天耀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郑天耀准备给予天竺僧们最后一击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紧接着,一位身着金色袈裟的高僧缓缓飘落。 高僧看着郑天耀,说道:“郑施主,还请手下留情,我天竺僧此次确实做错了,还望郑施主能网开一面。” 郑天耀看着高僧,眉头微皱,说道:“老家伙,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了,不敢出来了?” 高僧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此次事件,我定会给郑施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郑天耀冷哼一声,说道:“好,我且听你如何交代,若不能让我满意,你们天竺僧一个都别想好过!” 高僧点了点头,说道:“郑施主放心,我定会严惩那些参与此事的天竺僧,并且保证以后天竺国不会再与任何势力勾结,侵犯天朝国边境。” 郑天耀看着高僧,沉默片刻后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但你要记住,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 说罢,郑天耀身形一闪,离开了天竺国,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倭国飞去。 他心中怒火未消,那些妄图侵犯天朝国边境的势力,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郑天耀便来到了倭国,径直朝着安培家族所在之处赶去。 安培家族在倭国势力庞大,而安培信二更是此次参与侵犯天朝边境的主要谋划者之一。 当郑天耀踏入安培家族的领地时,顿时有许多侍卫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郑天耀神色冷峻,扫视着周围的人,大声喝道:“叫安培信二出来受死!他勾结邪教侵犯我天朝边境,这笔账该好好算算!”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修长,身着华丽和服的男子,正是安培信二。他看着郑天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剑神,你莫要太过嚣张!这里是倭国,可不是你天朝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郑天耀冷笑一声:“哼,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手中神剑微微颤动,一道剑气朝着安培信二射去。 安培信二脸色大变,急忙侧身躲避,那剑气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何人敢在我安培家族撒野!”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但气息雄浑的老者缓缓飘落,正是安培家老祖安培三太。 他看着郑天耀,眼中满是愤怒:“剑神,你也竟敢来我倭国放肆!我安培家族可不是好惹的!” 郑天耀神色不屑,怒声呵斥:“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你们安培家族勾结他国势力,侵犯我天朝边境,这笔血债,今日定要清算!” 安培三太怒极反笑,声如洪钟:“哈哈哈,你以为突破到筑基境,便真能在这天下横着走?在我倭国的土地上,你休想得逞!” 言罢,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倭国忍术的古老咒语:“暗之御灵,秽土邪影,听吾召唤,现于尘世!” 刹那间,四周涌起一阵浓郁如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浮现出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面,凄厉的嘶吼声从雾中传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这些鬼面张牙舞爪地朝着郑天耀猛扑而去。 郑天耀神色镇定自若,周身剑意流转,如同一轮耀眼的白色烈日,形成一层坚实的光幕。 那些扑来的鬼面一接触到光幕,便发出阵阵刺耳的惨叫,纷纷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 安培三太见状,面色阴沉如水,双手再次飞速结印,嘴里念起更为晦涩难懂的忍术口诀:“地脉束缚,暗蛟狂舞,破土而出,绞杀来敌!” 瞬间,大地剧烈震颤,从地下猛然涌出无数粗壮的黑色触手,犹如蛟龙出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郑天耀缠绕而去。 郑天耀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手中神剑如闪电般挥动,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纵横射出。 剑气所到之处,黑色触手纷纷断裂,墨绿色的黏液飞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老东西,就这点微末伎俩吗?”郑天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声讥讽道。 安培三太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休要张狂!看我这招终极忍术——影杀瞬狱!” 只见他身上气息如汹涌的海浪疯狂涌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如流星般的黑色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着郑天耀疾冲而去,那速度快得让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郑天耀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芒刃,双手紧紧握住神剑,身上的剑意攀升至巅峰,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间的剑道法则融为一体。 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无上剑意,斩!”一道巨大无比的白色剑气冲霄而起,那剑气仿佛拥有开天辟地的伟力,竟似要将这天地一分为二。 那黑色流光与白色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强大无匹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海啸,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安培家族的领地瞬间地动山摇,周围那些坚固的建筑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纷纷如脆弱的积木般崩塌瓦解,扬起漫天的尘土。 那些侍卫们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被震得口吐鲜血,七窍流血,重重地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安培三太的身形被这股反震之力强行逼了出来,此时的他狼狈不堪,原本整齐的衣衫变得褴褛破碎,嘴角挂着一缕鲜血,眼神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不甘:“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剑意为何如此强大!简直超乎常理!” 郑天耀冷冷地凝视着他,眼神中不带一丝怜悯:“你们这些心怀不轨之徒,妄图侵犯我天朝,就该有此下场!受死吧!”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神剑,又是一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剑气朝着安培三太斩去。 安培三太想要躲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强大到极致的剑意压制下,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愤怒的怒吼,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 “轰!”剑气精准地斩在安培三太身上,他的身体瞬间如被利刃切割的豆腐,被剑气干脆利落地切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溅满了大地,染红了一片尘土。 安培信二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不断涌起绝望的念头:筑基境的老祖就这样死了,自己只不过练气境九层罢了,拿什么跟人家拼? 曾经,他在倭国凭借家族的势力,呼风唤雨,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绝望的境地。 参与侵犯天朝边境的计划时,他满心都是贪婪与野心,幻想着成功后的荣华富贵。 可此刻,亲眼目睹老祖在郑天耀的剑下如此不堪一击,他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和无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安培信二嘴唇颤抖,低声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天朝剑神粉碎。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求生的本能在他心中疯狂涌动。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心中呐喊着,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看着郑天耀那如同魔神般冷峻的面容,安培信二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侥幸:或许,我求饶的话,他会放过我?毕竟,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他堂堂剑神,或许不屑于对我这样的小人物动手…… 但这丝侥幸刚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想起郑天耀刚才斩杀老祖时那毫不留情的眼神,那是对侵犯者的愤怒与决绝,又怎会轻易饶恕自己,就在这恐惧与纠结中。 郑天耀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瘫倒在地的安培信二,寒声道:“你也一并去吧!” 说罢,随手一挥,一道剑气如同一道夺命的白色闪电,安培信二眼睁睁地看着郑天耀的剑气朝自己射来,他想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瞬间贯穿了安培信二的身体,他双眼圆睁,一命呜呼。 第93章 顺其自然 解决了安培家族的两人后,郑天耀神色冷峻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安培家族之人,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回去告诉倭国所有势力,若再敢对我天朝有任何非分之想,安培家族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幻影,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他在倭国的这一番雷霆行动,恰似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瞬间在倭国的修真界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轩然大波。 郑天耀并未就此停歇,而是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继续穿梭于各国之间。他决意要好好地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教派一些教训,让他们明白肆意侵犯天朝边境是何等愚蠢的行径。 他身姿如电,从一个国家闪至另一个国家,所到之处,皆引得风云变色。那些妄图对天朝不利的教派,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却竟敢觊觎天朝的土地,实在是不知所谓。 每到一处,他身上散发的强大剑意,便如同一股无形的威慑,让整个区域都为之震颤。 他要用行动,向这些教派宣告,天朝的威严不容侵犯,任何企图染指天朝的势力,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又说回来,几天前,孙摇历经波折,终于来到了华山。 他一路径直登上华山之巅,来到小院里,一眼便瞧见了林婉清和小溪。 两人一抬眼,瞬间捕捉到孙摇的身影,眼中刹那间盈满了惊喜与激动,仿佛在黑暗中盼到了曙光。 林婉清瞪大了双眼,先是难以置信地愣了一瞬,紧接着快步如飞地冲到孙摇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孙摇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孙摇,真的是你!你可终于来了,这些日子我们俩担惊受怕,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怕你出什么意外。” 孙摇微笑着,眼中满是温柔与安抚,轻轻拍了拍林婉清的手:“放心吧!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站在你们面前了嘛!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不过现在好了,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这时,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奔过来,一下子抱住孙摇的大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嚷嚷道:“爸爸,真的是爸爸!我就知道爸爸一定会来的!我们终于可以回家啦!” 孙摇俯身将小溪一把抱起,亲昵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对呀!爸爸来接小溪和清姐姐回家咯!” 林婉清上下打量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惊,忍不住说道:“孙摇,你……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孙摇笑着点点头:“没错,确实有了些机遇,这样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担惊受怕。” 林婉清眼中满是惊喜与自豪,感叹道:“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有你在,我和小溪就觉得特别安心。” 小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爸爸,你是不是能像超级英雄一样保护我们?” 孙摇哈哈大笑:“对呀!爸爸变得更厉害了,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保护好小溪你们的。” 就在这时,清风道长匆匆赶来,定睛一看,他满脸震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简直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我都看不透他的境界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孙摇听到清风道长的话,转过头来,对着清风道长恭敬地作揖说道:“清风道长,此次多亏您这段时间照顾林婉清和小溪,孙摇感激不尽。” 清风道长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苦笑道:“孙小友客气了,照顾她们二人也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只是小友这修炼速度,实在是让老道大开眼界,自愧弗如啊,短短时日,我都看不透你了,实乃天纵奇才。” 林婉清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清风道长在这段时间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还时常给我们讲述种种奇闻异事。” 孙摇再次向清风道长感激的说道:“道长这份恩情,孙摇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道长需要用到孙摇的地方,万勿客气,尽管开口便是。” 清风道长笑着对孙摇,说道:“小友不必如此客气,看小友如今实力大增,想必日后在这世界定能大放异彩,只是这修练之路险阻重重,还望小友日后行事多加小心。” 孙摇点头应道:“多谢道长提醒,孙摇定当铭记,此次前来,一来是接婉清和小溪回家,二来也是想当面感谢道长。如今心愿已了,我们便不打扰道长清修,就此告辞。” 清风道长微微点头,说道:“也好,小友一路保重。” 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离开了华山,踏上了回家的路。 下山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孙摇给林婉清和小溪讲述着自己的种种奇遇,逗得两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和惊呼声,温馨和紧张的氛围弥漫在他们周围。 而这时候,清风道长匆匆来到了他的大师兄三戒道长的院子门口。 院外静谧清幽,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庭院中静谧祥和,几株苍松翠柏错落有致,石桌上摆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腾。 三戒道长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本古朴的道经,悠然自得地阅读着,见清风道长一脸匆忙地进来,不禁放下道经,抬眼望去。 “师弟,如此匆忙,所为何事?”三戒道长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关切。 这时候,清风道长神色匆匆地来到三戒道长面前。 “师兄!我有事要……”清风道长语气急切,停在石桌旁。 三戒道长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莫急,先坐下,慢慢说。” 清风道长一屁股坐下,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师兄,孙摇那家伙,我现在看不透他了!比以前还要厉害得多!这才过去多久啊,好像他离开华山也就一天一夜的时间吧!” 三戒道长听闻,原本平和的面容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竟有此事?” 清风道长用力点头,“千真万确!之前我虽不能完全看透他,但大致能估摸出他的境界,可如今再见,他周身气息浑然天成,内敛又深邃,我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三戒道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短短一天一夜,就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孙摇身上必定有非凡的机缘,只是不知这机缘,对他而言是福是祸。” 清风道长满脸忧虑,“师兄,我也正是为此事担忧,如此惊人的变化,若传扬出去,恐怕会引来诸多觊觎。” 三戒道长轻轻摩挲着下巴,分析道:“确实如此,在我们这里,实力为尊,一旦有人知晓孙摇这般神速的突破,难免会有人心生歹意,妄图抢夺他的机缘。”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唉,我与他也算有些交情,看他心性纯良,实不愿见他遭此劫难,师兄,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三戒道长思索片刻,说道:“吉人自有天相,顺其自然。” 清风道长应道:“好,我找机会与他聊聊。” 三戒道长微微仰头,望向天空,神色凝重,“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在适当的时候,拉他一把。” 孙摇带着林婉清和小溪,心情愉悦地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路边的野花野草随风摇曳,仿佛也在为他们一家的团聚而欢歌。 林婉清开着车,孙摇坐在副驾驶座,小溪则在后座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听孙摇讲述着,自己那些的奇遇。 “爸爸,那你遇到的那个会说话的老松树爷爷,后来怎么样啦?”小溪好奇地问道。 孙摇笑着回答:“老松树爷爷呀!它守护它那片山林啦!等以后有机会,爸爸带你去看看它。” 林婉清微笑着看着他们父女俩,眼中满是幸福。 就在这时,孙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百强。 孙摇微微皱眉,这个时候陈百强打电话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陈百强焦急的声音:“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孙摇心中一紧,赶忙问道:“百强,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百强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哥,是这样的,最近公司发展迅速,我在一个地方买了块地皮,准备建立大型仓库。” “可就在开发的时候,挖到了一个地下洞穴 从那之后,就发生了好多离奇的事情,工地上总是莫名其妙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低沉的怒吼,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而且,已经有好几个工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那些施工的车辆,也集体无法使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诅咒了一样。” “我亲自请了好几个有名的道长和和尚来化解,可都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突然就想到你可能有办法,所以只好打电话给你。” 孙摇听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说道:“百强,你先别急,这样,你把工地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在那边尽量稳定住工人的情绪,别让他们再擅自行动,以免发生更多的不测。” 陈百强连忙说道:“好,我马上把位置发给你,孙摇,这次可全靠你了,工地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挂断电话,孙摇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林婉清见状,心中一紧,担忧地看向他,轻声问道:“孙摇,是不是公司那边出状况了?要不咱先不回家,直接去工地瞧瞧吧!” 孙摇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嗯,工地确实碰到了棘手的难题,看来得先去处理一下,小溪呀!咱们可能得晚点才能回家咯!你会不会怪爸爸呀?” 小溪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懂事地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道:“不会的,爸爸,我知道你是去解决问题,我和清姐姐都支持你!” 孙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打开车载导航,输入陈百强发来的地址。 片刻后,林婉清依照导航指示,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孙摇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推测着可能出现的状况。 根据陈百强电话里的描述,那个地下洞穴仿佛隐匿着一股强大且神秘莫测的力量,连普通的道士和和尚都对此束手无策,如此看来,极有可能牵扯到极为罕见的妖邪作祟,亦或是某种特殊的阵法被触动。 林婉清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忍不住问道:“孙摇,你觉得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很危险啊?” 孙摇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既然答应了百强,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只是现在情况不明,只有到现场仔细查看,才能找到解决办法。你放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林婉清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对孙摇的信任,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几个小时后,日头渐渐西斜,已然到了下午时分。 孙摇他们终于赶到了工地,p工地周围一片嘈杂,远远便能瞧见工人们神色慌张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孙摇转头看向林婉清和小溪,一脸认真地说道:“婉清,小溪,你们待在车上,千万别下来,工地现在情况不明,到处都透着诡异,我去去就回。”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要小心啊!” 小溪也紧紧抓着孙摇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要快点回来,我和清姐姐等你。” 孙摇微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放心吧!宝贝,爸爸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车里乖乖的,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下车。” 第94章 地下洞穴 孙摇打开车门,走下车,又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两人,这才转身朝着工地内部走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只见工地一片混乱,工人们聚在一起,神色慌张,窃窃私语。 陈百强看到孙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哥,你可算来了。”陈百强满脸焦急,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无奈。 孙摇眉头微皱,看着这片混乱的工地,忍不住对陈百强说道:“你这家伙,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开发啊?事先都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 陈百强苦着脸,无奈地说道:“哥,我哪能想到啊!这里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无论是建大型仓库,还是规划种植园,都是绝佳的选择,前期考察的时候,压根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谁知道一开工,就挖出这么个要命的地下洞穴。” 孙摇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先跟我详细讲讲,除了电话里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情发生?” 陈百强思索了片刻,说道:“还有,自从那洞穴出现后,每到夜里,周围就会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这雾气透着一股寒意,让人浑身不舒服,而且,有工人说在雾气里好像看到过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孙摇神色凝重,沉吟道:“看来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你去把那些经历过离奇事件的工人都召集过来,我想亲自问问他们。” 陈百强点头称是,赶忙去召集工人。不一会儿,几个神色惊恐的工人被带到了孙摇面前。 孙摇看着他们,尽量温和地说道:“各位别害怕,我想了解一下,你们遇到那些怪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细节,哪怕是一点点不同寻常的地方,都可能对解决问题有帮助。” 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挠了挠头,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听到那奇怪的声音之前,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特别压抑,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样。” 另一个年轻工人接着说道:“对,我也感觉到了!而且那声音,就像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孙摇一边听着工人们的描述,一边在脑海中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听完后,他对陈百强说道:“百强,你安排工人们先撤离这片区域,在周围拉起警戒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我要去洞穴里看看。” 陈百强担忧地说道:“哥,这太危险了吧!要不我再去找些帮手来?” 孙摇摆了摆手,神情严肃地说道:“不用,人多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把局面弄得更糟,再者,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消息走漏,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局面就更难收拾了,你就按我说的做。” 陈百强一脸无奈,只得点头应道:“好吧!哥,我还是带你过去吧!这边的路有点复杂,我怕你耽搁时间。” 孙摇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陈百强迅速朝着工人们大声交代了几句,安排他们尽快撤离并拉起警戒线,随后转身,领着孙摇朝着洞穴方向走去。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 孙摇的身影在这余晖之中,显得格外坚毅,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 他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脚步沉稳有力,已然做好了迎接挑战未知的准备。 陈百强带着孙摇来到洞穴入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摇皱了皱眉头,仔细观察着洞穴周围的环境。 洞穴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被某种黑暗力量侵蚀过。 “百强,你详细跟我说说,失踪的工人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地方?”孙摇转过身来问道。 陈百强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些奇怪的声音是在挖到洞穴后的第二天开始出现的,每次都是在深夜 失踪的工人都是在洞穴附近工作的时候不见的,有一个工人当时还大喊了一声,等其他人赶过去,就只看到他的工具掉在地上,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摇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向陈百强说道:“百强,里面情况还不明朗,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你这边先去安抚一下工人们的情绪,他们受到这么大惊吓,心里肯定慌得很。” 陈百强面露难色,说道:“哥,工人们现在确实人心惶惶,我担心安抚起来不容易啊!” 孙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多费费心,跟大家好好解释解释,就说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 还有,赶紧联系失踪人口的家属,如实说明情况,千万不能隐瞒。” 陈百强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事儿确实棘手,家属们肯定不好交代。” 孙摇严肃地说道:“不管有多难,都得去做,另外,该赔偿多少钱,按照现有法律规定上双倍赔偿给人家,务必让家属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陈百强有些犹豫,说道:“哥,双倍赔偿会不会太多了。” 此刻他心里暗自思忖,按照法律规定赔偿本就合理合法,自己再从人道主义出发,额外拿出一笔钱来,既能展现公司的关怀,又不至于让公司支出过多。 孙摇似乎看出了陈百强的心思,认真地说道:“百强,这次情况特殊,工人们在咱们工地出了事,失踪的失踪,受惊吓的受惊吓,咱们得让他们和家属感受到公司的担当,双倍赔偿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公司不会亏待为公司付出的人,这对稳定人心,树立公司形象至关重要。” 陈百强听孙摇这么一说,明白孙摇所言在理,于是缓缓点头说道:“哥,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 孙摇拍了拍陈百强的肩膀,说道:“好你先去处理好安抚工人和联系家属的事,这边洞穴的情况我去看看,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沟通。” 陈百强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安排相关事宜,一边走一边还在盘算着如何跟家属们沟通赔偿事宜,既要让家属们满意,又能让工程项目继续下去。 孙摇走进洞穴,里面一片漆黑,他运转灵力,双眼瞬间发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洞穴内部十分宽敞,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孙摇沿着洞穴往里走,突然,一阵低沉的怒吼声传来,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震得孙摇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暗自凝聚元力,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在仔细搜索一番后,除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怒吼在脑海中回荡,并未发现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孙摇继续深入洞穴,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走着走着,他终于来到了地下洞穴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道巨大的石门矗立在眼前,石门表面刻满了更为复杂且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就在孙摇凝视着石门,试图探寻其中奥秘时,谛听残魂悠悠开口:“这个石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哦想起来,这不是离地府入口三百里的僵尸岭北头山入口的石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摇心中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问道:“谛听,你确定吗?这石门怎么会与地府和僵尸岭扯上关系?而且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谛听残魂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缓缓说道:“我现在只是残魂,但对那僵尸岭北头山入口的石门印象深刻,那石门是镇压着僵尸岭中的一只强大僵尸王,石门周围环绕着特殊的地府符文,旨在防止里面的僵尸王逃出,这石门上的符文与我记忆中的别无二致,错不了。” 孙摇眉头紧锁,凝视着石门,心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若这石门真如你所说,来自地府附近的僵尸岭,那这里出现的一系列离奇事件恐怕就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是有人故意将这石门移到此处,还是说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致使石门自行移位,从而引发了这些乱象?” 洞穴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石门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对话。 孙摇环顾四周,这洞穴的墙壁上的符文与石门上的符文似乎有着某种呼应,他推测道:“这些墙壁上的符文,或许与石门有着相同的渊源,很可能是为了配合石门在此处发挥某种作用,但究竟是什么作用呢?” 谛听残魂说道:“地府的石门出现在此,绝非偶然,僵尸岭中镇压的僵尸王极为恐怖,若石门移位,很可能那只僵尸王已经逃脱,从工地上出现的工人失踪、怪异声音等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僵尸王残留的邪念所造成的。” 孙摇微微点头,目光依然紧盯着石门,严肃地说道:“若真是僵尸王的邪念作祟,情况不容乐观,但奇怪的是,如果僵尸王已逃脱,以它的力量,造成的破坏绝不止于此,这周围的符文或许还在起着一定的限制作用,又或者僵尸王本身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制约。” 洞穴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阴森的气息愈发浓郁,石门上闪烁的符文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孙摇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石门散发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谛听残魂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这只僵尸王或许并未完全逃脱,只是其部分力量透过石门的移位泄露了出来,这些泄露的力量引发了工地上的种种怪异现象,但即便如此,随着时间推移,石门封印进一步松动,僵尸王完全挣脱束缚也只是时间问题。” 孙摇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得尽快找到应对之策。” 此时,洞穴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啸声,仿佛是石门在发出某种抗议。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随即又黯淡下去,如此反复,像是封印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孙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全神贯注地盯着石门,手中元力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说道:“谛听,你看这石门的异动,似乎在预示着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力量在试图冲破封印,还是说封印正在自行修复?” 谛听残魂说道:“从目前的迹象来看,更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冲击封印,也许是僵尸王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正在试图挣脱,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否则一旦封印被冲破,后果不堪设想。”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先仔细研究一下这些符文,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加固封印的方法。” 孙摇蹲下身子,凑近石门,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的纹路和排列方式。 符文闪烁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衬得他的神情愈发专注。 洞穴中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和石门符文闪烁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过了许久,孙摇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说道:“这些符文太过复杂,以我目前的能力,短时间内难以参透。” 谛听残魂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记得在一些古老的记载中,提到过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祭品和咒语进行祭祀,可以加强封印。” 孙摇说道:“那你尽快回想,我们时间紧迫。” 洞穴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孙摇知道,每耽搁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他再次环顾四周,试图从洞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灵感。 洞穴的墙壁上,符文散发着微弱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神秘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孙摇一边观察,一边分析道:“这洞穴的建造绝非偶然,从符文的排列和石门的位置来看,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 第95章 邪术 谛听残魂说道:“有可能,但历经岁月变迁,相关的线索可能早已湮灭,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力寻找,对了,你可以尝试从这周围的土地和岩石中感知一下,看看能否发现一些特殊的能量波动,说不定能借此找到隐藏的线索。” 孙摇依言而行,他蹲下身子,将手掌贴在地面上,运转元力,试图感知地下的灵力波动。 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孙摇微微皱眉,集中精神去分辨其中的异常。 过了一会儿,孙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感觉到在洞穴的一侧,有一股微弱但奇特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的符文力量似乎有着某种联系,或许那里隐藏着重要的线索。” 孙摇站起身,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波动愈发明显。 在洞穴的一侧,他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岩石质地不同的墙壁,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 孙摇凑近仔细查看,这些图案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但他从未见过,他尝试运用元力去激活这些图案,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当元力注入图案的瞬间,墙壁上的图案亮起微弱的光芒,一个模糊的影像出现在眼前。 影像中,一个身着古装的人正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周围摆放着各种奇异的祭品,天空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阴雷闪烁。 孙摇盯着影像,试图从中获取关键信息。 他喃喃自语道:“这应该就是祭祀的仪式,但这仪式的地点在哪里?时间又该如何确定?” 谛听残魂说道:“从影像中的场景来看,似乎是在一座高山之巅,周围云雾缭绕,还有一些标志性的地貌特征,也许我们可以根据这些特征去寻找这个地方 ,至于时间,影像中并未明确显示,可能需要我们进一步分析。” 孙摇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先记住这些特征,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回到地面,对附近的山脉进行搜索,看看能否找到符合条件的地方。” 孙摇再次看了一眼石门,此时石门上的符文虽然还在闪烁,但光芒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似乎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减弱。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转身沿着洞穴往外走去,孙摇在往回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洞壁上有一条缝隙。 这缝隙极为隐蔽,若不是他心思缜密、目光敏锐,很可能就会错过。 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一推。 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洞壁竟缓缓向内凹陷,一个隐藏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孙摇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目圆睁、痛心不已。 那些失踪的人,都在这个空间里,他们或躺或卧,面色惨白如纸,身体干瘪,显然都已被放干了鲜血。 而他们的血,顺着地面上一条条蜿蜒的细小沟壑,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流去。 孙摇顺着血流的方向走去,只见在空间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石槽,槽中盛满了鲜血,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石槽周围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在血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跳跃,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里竟然还有这种邪术!”孙摇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谛听残魂在他识海中说道:“这邪恶的血祭之法,恐怕是用这些无辜之人的鲜血来滋养或是唤醒僵尸王的吧!” 孙摇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突然,他发现石槽旁边有一个小巧的玉盒,盒盖上同样刻着一些符文。 他小心地拿起玉盒,运转元力试图打开。 玉盒在元力的作用下,缓缓开启,里面躺着一张古老的兽皮,打开兽皮,上面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和符号,似乎是对这场血祭仪式的说明。 孙摇仔细端详着兽皮,通过与谛听残魂共同分析,渐渐的确定了。 原来,这场血祭竟是为了破除石门背后僵尸王封印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血祭完成,那恐怖的僵尸王必将冲破束缚,给世间带来灭顶之灾。 “绝不能让他得逞!”孙摇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杀意,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那些无辜者凄惨的模样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死去了。 临行前,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已然逝去的无辜之人,眼神中满是悲恸。 然后,他加快脚步,朝着洞穴外走去,当孙摇走出洞穴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夜幕降临。 工地上空无一人,陈百强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安排工人们撤离并拉起了警戒线。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孙摇走了一会儿后,看到在工人宿舍那边,陈百强正和几个工人低声交谈着,神色凝重。 孙摇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而是径直走向林婉清和小溪所在的车子。 林婉清看到孙摇回来,急忙下车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担忧:“孙摇,怎么样?洞穴里情况如何?” 孙摇看着林婉清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此刻他的心情依然沉重。 他说道:“洞穴里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小溪也从车上跑下来,抱住孙摇的腿,仰着小脸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孙摇轻轻摸了摸小溪的头,微笑着说道:“爸爸没事,小溪乖,现在爸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和清姐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好吗?” 小溪懂事地点点头:“好的,爸爸,我和清姐姐会听话的。” 孙摇看了看林婉清和小溪,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温柔,而后转身再次看向工地,神色瞬间变得坚毅而专注。 这时候,陈百强快步走了过来,陈百强来到孙摇跟前,脸上先是露出欣慰的表情,仿佛看到孙摇平安归来,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当他瞥见孙摇依旧严肃的神色时,刚刚放松的心情又不禁担忧起来。 他将目光转向林婉清,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林小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嘿嘿,也就是我未来的……”陈百强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不太合适,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 这时,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孙摇身后探出头来,脆生生地说道:“二叔,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来看看我,有没有带好吃的给我啊!” 陈百强一下子被问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哎呀,小溪,二叔这不是一直在忙嘛,都没顾得上,等大二叔忙完这阵儿,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小溪嘟着小嘴,佯装生气地说道:“二叔说话要算数哦,不然我就不理你啦!” 林婉清见状,轻轻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打圆场道:“小溪,二叔工作忙,你要懂事哦,等大伯有空了,肯定会给你带好吃的。” 陈百强感激地看了林婉清一眼,说道:“还是林小姐懂事,小溪跟着你,肯定很听话。” 孙摇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于是开口说道:“百强,工人们安抚得怎么样了?” 陈百强立刻收起尴尬的神情,神色严肃地回答道:“哥,工人们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大家心里还是很害怕,我按照你的吩咐,把警戒线拉好了,也安排了靠谱的人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洞穴。” 说着,陈百强抬眼看了看天色,又将目光落回孙摇身上,带着几分关切提议道:“哥,从下午到现在你水米未进,这么高强度地折腾,身体哪能吃得消,要不咱先去吃点东西,好歹填填肚子,有力气才能更好地想办法嘛。” 孙摇微微皱眉,目光下意识地朝洞穴方向看去,迟疑着没有立刻回应。 陈百强见状,继续劝说道:“哥,就吃点东西,耽误不了多久,吃饱了才好办事儿。” 孙摇思索片刻,觉得陈百强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行,那就简单吃点。” 四人一同来到了工地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餐馆。 餐馆不大,里面摆着几张略显陈旧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在这充满未知与恐惧的夜晚,仿佛是一处难得的安宁之所。 要知道,以他们四人的身份,那可都是顶级人物,高高在上的。 然而此刻,四人一同来到了工地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餐馆。 餐馆不大,里面摆着几张略显陈旧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在这充满未知与恐惧的夜晚,仿佛是一处难得的安宁之所。 他们并没有丝毫嫌弃这家小饭店的简陋。 对他们而言,身份地位在此时,远不如一顿能填饱肚子、恢复体力的饭菜来得实在。 进店后,小溪的眼睛就被墙上贴的各种美食图片吸引住了,她拉着林婉清的手,兴奋地指着图片说道:“清姐姐,我想吃这个,还有这个!” 林婉清微笑着点头,温柔地回应:“好呀!等会儿都点给小溪吃。” 陈百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大家坐下。 他拿起菜单,看了看,递给孙摇:“哥,你看看想吃点什么,今天可得多吃点。” 孙摇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样家常菜,又把菜单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点了几个小溪爱吃的菜后,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溪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婉清他们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陈百强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因为有小溪和林婉清,竟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 他开口说道:“哥,林小姐,真希望这事儿能赶紧过去,以后咱们也能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吃顿饭。 孙摇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会的,我一定会解决好,只是这事儿棘手,不能掉以轻心。”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神里满是信任与鼓励:“我相信你,孙摇,你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小溪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顿饭,大家吃得格外温馨,但在这个小小的餐馆里,仿佛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孙摇也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放松。 吃完饭后,孙摇看了看时间,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他对陈百强说道:“百强,你婉清和小溪在外面等我,我得回洞穴一趟。” 陈百强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哥,我会照顾好她们的,你自己要小心。” 林婉清担忧地看着孙摇,轻声说:“孙摇,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回来。” 小溪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懂事地看着孙摇:“爸爸,你要快点回来,我等你。” 孙摇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感动,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转身,朝着洞穴的方向走去。 夜幕下,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坚定的步伐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响。 孙摇独自重返那幽深的洞穴,月光如霜洒在洞口,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洞穴内弥漫的阴森死寂。 踏入洞穴,一股刺鼻腐臭猛地袭来,犹如千万具腐尸同时散发的恶臭,令人几欲作呕。 与之相伴的,是仿若实质的阴气,如冰刀般割在孙摇肌肤上,让他忍不住眉头瞬间紧蹙。 孙摇心里暗暗嘀咕着:“不对劲啊!之前进来的时候,虽说也有股子阴森味,但远没现在这么浓烈,这腐臭更是未曾有过,莫不是真和夜晚有关,一到夜间,阴气便会加重?可这阴气重得也太离谱了些,难道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洞内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唯有他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幽幽回荡。 第96章 满脸盛怒 就在孙摇逐渐深入洞穴之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陡然升腾而起,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温度骤降,孙摇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团白雾。 “哼,人类,你竟敢再次踏入此地,真是自寻死路!”一个低沉、沙哑且充满怨毒的声音在洞穴中骤然响起,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恶意与冰冷。 孙摇目光如炬,锐利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 黑影逐渐凝实,竟是一只周身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僵尸王邪念。 它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獠牙狰狞地外露,指甲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足有半尺之长,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气,令人不寒而栗,正是练气境九层的僵尸王邪念。 “你这孽障,妄图破开封印,危害人间,今日我定要将你彻底消灭!”孙摇神色冷峻,怒喝一声,身上元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流转,猎猎作响的衣衫彰显着他此刻的决然。 僵尸王邪念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如同千万只夜枭在嘶鸣:“就凭你?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待我冲破封印,这世间将沦为地狱,你们都将成为我的血食!” 言罢,它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孙摇猛扑而来 孙摇早有防备,身影如电般侧身一闪,敏捷地避开了僵尸王邪念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迅速抽出一把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桃木剑,桃木剑上刻满了神秘符文,这是他用以克制邪祟的利器。 孙摇将元力注入桃木剑中,剑身瞬间光芒大盛,他猛地转身,朝着僵尸王邪念的后背狠狠刺去。 “砰!”桃木剑结结实实地刺在僵尸王邪念身上,然而却如刺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玄铁之上,只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桃木剑竟未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僵尸王邪念吃痛,愤怒地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能震碎人的灵魂。 它猛地转身,挥舞着利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孙摇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 它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壁上瞬间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碎石飞溅。 孙摇身形如鬼魅般灵活,在如雨般的爪影中巧妙穿梭,时不时反击一下。 “人类,你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僵尸王邪念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发出癫狂的咆哮,那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让人胆战心惊。 孙摇并未回应,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生死之战中。 在激烈的交锋中,洞穴内能量激荡,气流呼啸。 孙摇全神贯注,目光紧紧锁定僵尸王邪念的一举一动。 瞅准一个稍纵即逝的时机,他猛地运转体内元力,刹那间,元力如澎湃洪流般疯狂汇聚于指尖,施展出那威力绝伦的《天道指》。 只见他指尖光芒大盛,一道蕴含着强大法力的指芒,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直逼僵尸王邪念,正是“一指定魂身”的招式。 与此同时,孙摇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借着《天道指》创造出的间隙,剑身裹挟着凌厉剑气,如灵蛇般直滑向僵尸王邪念的双眼,欲给予其致命一击。 僵尸王邪念实力果然非凡,即便被《天道指》的强大力量锁定,也仅仅是被定住了短暂的瞬间。 它周身邪气疯狂涌动,竟硬生生挣脱了束缚。 几乎在挣脱的同一时刻,它敏锐察觉到危险临近,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 孙摇的剑尖擦着它的脸颊划过,瞬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一股带着令人作呕恶臭的黑色污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僵尸王邪念遭此一击,顿时恼羞成怒,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喷出一股浓稠的黑色毒雾。 毒雾翻滚着,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狰狞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孙摇汹涌弥漫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孙摇心中暗惊,这毒雾的腐蚀性极强,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开启羽神战衣的防御护盾,在身前迅速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毒雾触碰到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无数条毒蛇在嘶咬,屏障竟有被腐蚀的迹象,丝丝缕缕的元力开始消散在空气中。 僵尸王邪念再次发动攻击,它趁着孙摇全力抵挡毒雾之际,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孙摇身前,举起利爪狠狠抓向孙摇的胸口。 孙摇躲避不及,眼见那如狰狞巨兽般的黑色毒雾汹涌扑来,他心下焦急,不假思索地迅速将手中桃木剑一横,试图以此抵挡毒雾的侵袭。 “咔嚓!” 一道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在洞穴中骤然响起,桃木剑终究难以承受僵尸王邪念这蕴含着强大邪恶力量的一击,剑身瞬间断裂,断裂处参差不齐,碎片如暗器般朝着四周四散飞溅。 孙摇在后退的同时,满脸盛怒,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紧紧盯着手中仅剩下的半截剑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懊恼与不甘。 此时此刻,他无比迫切地需要一把好的桃木剑,一把能够承受强大力量,足以与僵尸王邪念抗衡的桃木剑。 僵尸王邪念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哈哈,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孙摇他来不及多想,迅速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有情剑。 这把有情剑对僵尸王邪念的克制效果却大大减小,但至少比没有的强吧! 僵尸王邪念看到有情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把剑?能奈我何!”说罢,它再次发动攻击,身形如闪电般冲向孙摇。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运转元力注入有情剑中。 他身形闪动,主动迎向僵尸王邪念,双方再次展开激烈交锋,有情剑与僵尸王邪念的利爪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哼,你就这点本事吗?人类,乖乖受死吧!”僵尸王邪念一边攻击,一边不断嘲讽着孙摇。 孙摇一边挥舞着有情剑抵挡僵尸王邪念的攻击,一边怒喝道:“哼,你还真把老虎当病猫了!我若不拿出真本事,还真被你小瞧了!” 言罢,孙摇摇了摇头,口中念念有词:“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咤木咤哪咤郎。神兵火急如律令,附!” 与此同时,他双手如幻影般变幻,配合着咒语打出一道道指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神秘而古老的力量,指印也不断变化,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神秘力量而微微震颤。 僵尸王邪念见状,发出一声怒吼,攻势愈发猛烈,它的利爪带着呼呼风声,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孙摇攻去。 然而,这次它的攻击打在孙摇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孙摇毫发无损。 孙摇反而轻松地调侃道:“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就这点力道,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僵尸王邪念气得暴跳如雷,双眼的红光几乎要喷射而出,它疯狂地咆哮着,声音震得洞穴四壁簌簌发抖:“可恶的人类,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孙摇刚想着要施展引雷咒,目光扫向一旁的石门,心中暗叫不好:要是在这里施展引雷咒,把这里炸了,破坏了石门,那僵尸王邪念恐怕就会彻底脱困,到时候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那就遭了! 电光火石间,孙摇当机立断,决定使出杀手锏。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镇魂铃,镇魂铃入手,一股清凉之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原本因激战而有些紊乱的气息为之一清。 僵尸王邪念看到镇魂铃,脸上闪过一丝惧意,但随即又被怨毒所取代:“镇魂铃!你竟然有镇魂铃!不过你以为有这破铃铛就能奈何我?” 孙摇冷笑一声,并不答话,而是将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镇魂铃中。 镇魂铃顿时发出一阵悠扬而威严的铃声,这铃声仿佛能穿透灵魂,在洞穴中回荡开来。 铃声所到之处,周围的邪气如同冰雪遇烈日,迅速消散。 僵尸王邪念在铃声的冲击下,身形开始剧烈颤抖,它拼命抵抗着这股神秘力量,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我不会被你打败的……” 孙摇紧紧盯着僵尸王邪念,眼中满是坚定:“你这孽障,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随着孙摇元力的持续注入,镇魂铃的光芒越来越盛,铃声也愈发响亮,一道道金色光芒如绳索般朝着僵尸王邪念缠绕而去,将其紧紧束缚。 僵尸王邪念挣扎着,它身上的邪气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烟雾般迅速消散,原本狰狞的面容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孙摇,你别得意……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孙摇不为所动,继续催动镇魂铃,随着光芒的不断闪耀,僵尸王邪念的身形逐渐虚化,仿佛即将被这光芒彻底吞噬。 就在它几乎要消失之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还会回来的……”声音在洞穴中久久回荡,透着无尽的怨毒。 终于,在镇魂铃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僵尸王邪念被成功击退,重新被石门后的黑暗所吞没。 石门上原本黯淡的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再次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勉强维持着封印。 孙摇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先让自己心境如止水,摒弃一切杂念,随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施展太极锁妖印的咒语仿若古老的歌谣,带着独特韵律与元力波动。 从他口中悠悠吐出:“阴阳初判,鸿蒙始分,太极化形于混沌之间,乾元开泰,阳气升腾,仿若烈日破晓而出,坤德载形,阴气沉稳,恰似厚土滋养万物,两仪交感,四象纵横,天地间法则交错纵横,天罡地煞,听吾令行,以吾之元力为引,仙印降世,锁妖镇灵,乾坤同辉共耀,万邪皆得安宁!” 随着咒语出口,孙摇双手如幻影般挥动,施展出一套复杂至极的指印。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发出“嗡嗡”的闷响。 只见一道道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符文从孙摇的指尖飞出,缓缓朝着石门飘去,符文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当符文触及石门,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一层坚实的光幕,将石门包裹其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从石门内部汹涌而出,试图冲破这刚刚形成的外部封印。 孙摇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全力催动元力,稳固着封印。 经过一番艰难的对抗,孙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深厚的修为,终于成功将石门的外部封印暂时稳固下来。 此时的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他微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依然坚定无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稍作休息后,他想到之前发现的血祭空间,于是,他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再次回到血祭的空间中。 踏入血祭空间,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石槽虽已破裂,但残留的血迹和诡异符文仍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就在这时,空间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孙摇警觉地转过身,只见原本静止的鲜血开始剧烈翻滚,石槽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血槽中缓缓升起,那身影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身形与僵尸王邪念竟有几分相似,但气息却比之前见到的更加邪恶、强大。 “人类,你不该来这里,你若就此离去,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那身影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如同重锤般撞击着孙摇的耳膜。 孙摇冷笑一声:“痴心妄想!你这等邪恶之辈,我定要将你铲除,为这些无辜之人报仇!” 第97章 泰山石敢当 言罢,他手中迅速出现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有情剑,有情剑在手,孙摇周身元力汹涌澎湃,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血影见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就凭你?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就能阻止我?今天,你和这些人一样,都将成为我本体重获自由的祭品!” 说罢,血影双手一挥,血槽中的鲜血如同一股红色的怒涛,朝着孙摇汹涌扑来。 孙摇毫不畏惧,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避开了血浪的冲击。 同时,他施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一道凌厉的浩然正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斩向血影。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被利刃切割。 血影却不闪不避,任由剑气斩在身上,令人惊讶的是,剑气在触碰到血影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影趁着孙摇微微一愣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只血红色的大手朝着孙摇抓去,大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 孙摇心中暗惊,这血影的实力超乎想象,他急忙运转元力,开启羽神战斗的封防御,在身前形成一道元力护盾。 “轰!”血影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护盾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护盾剧烈颤抖,孙摇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倒退了数步。 “哼,不堪一击!”血影嘲笑道。 孙摇脑海里灵光一闪,乾坤照突然出现在手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冷冷说道:“你这孽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全力催动乾坤照,只见乾坤照绽放出万丈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照中涌出,直接将血影笼罩。 血影察觉到不妙,疯狂挣扎起来,怒吼道:“你这卑鄙的人类,竟敢对我使阴招!你不讲武德!”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血影在强大的吸力下,身不由己地朝着乾坤照飞去。 “不!”血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被乾坤照收入其中。 血影到了乾坤照里,瞬间被强大的镇压之力困住,动弹不得。 孙摇看着被困在乾坤照里的血影,狂傲地笑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菜鸡!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张狂。” 血影愤怒地咆哮着:“你别得意,等我挣脱出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孙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你以为这乾坤照是你想挣脱就能挣脱的?你就乖乖地成为我提升实力的养料吧。” 说完,孙摇催动暗金手链,开始吸收这血影的力量,来补充自己的元力。 血影的力量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暗金手链,再通过手链传输到孙摇体内。 随着力量的吸收,孙摇的气息愈发强大,身上的元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而血影则在乾坤照里痛苦地挣扎着,力量不断被抽离,它的身形也逐渐变得虚幻。 “你……你不得好死……”血影虚弱地咒骂着。 孙摇冷冷一笑:“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在孙摇持续的吸收下,血影的力量越来越弱,最终,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在乾坤照中。 孙摇收起乾坤照和暗金手链,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转身走出这个血祭空间,刚一踏出,就听到一阵沉闷而又愤怒的怒吼声在洞穴中回荡开来。 孙摇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洞穴的深处,石门微微颤抖着,一道道黑色的气息正从石碑的缝隙中疯狂溢出。 “吼!你这蝼蚁,竟敢破坏我精心布置的血祭!坏我大计!”被石门镇压的僵尸王发出愤怒的怒吼,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孙摇心中一凛,立刻警惕起来,手中再次握紧有情剑,元力迅速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僵尸王可能发起的攻击。 他抬头望向石门,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回应道:“你这邪恶的孽障,妄图危害世间,我定不会让你得逞!” 僵尸王的怒吼愈发激烈:“你以为你能阻挡我?待我冲破这石门的封印,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这世间生灵涂炭!” 随着它的怒吼,石碑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被冲破。 孙摇大声喝道:“你休要张狂!我既然能破坏你的血祭,就能将你彻底镇压!” 僵尸王愤怒的咆哮声依旧不绝于耳,仿佛在宣泄着它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孙摇迅速回到地面,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按照从影像中记住的地貌特征,对附近的山脉展开搜索。 他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群山之间穿梭。 每到一处山峰,他都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与影像中相似的地方。 经过数小时的寻找,孙摇终于在一片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发现了一座符合特征的山峰。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平坦开阔,四周云雾环绕,宛如仙境。 山峰一侧,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龙,与影像中的标志性地貌完全吻合。 孙摇心中大喜,确定这便是举行祭祀的地方,他立刻回到工地,找到陈百强,沉思片刻,说道:“我需要准备六只毛色纯正、毫无瑕疵的牲畜,牛羊马狗鸡猪,我会列一个草药和香料清单,还要准备一个大的一米宽两米高的铜鼎,你尽快安排人去收集。” 陈百强点头应道:“好的,哥,我这就去办,只是这些草药和香料,收集起来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孙摇神色凝重地说道:“尽量加快速度,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陈百强不敢耽搁,立刻安排手下人按照孙摇的吩咐去准备祭祀用品。 孙摇则利用这段时间,再次仔细研究了从洞穴墙壁上获取的影像信息,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祭祀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数小时后,陈百强带着人将六只牲畜和大部分草药、香料收集齐了。 孙摇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一种名为“幽冥草”的草药尚未找到。 这种草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极为罕见,是此次祭祀不可或缺的物品。 孙摇深知不能再等,他决定亲自去寻找“幽冥草”。 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在附近的山林中展开搜索。 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终于在一个阴暗的山谷底部,发现了几株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幽冥草”。 孙摇小心翼翼地将“幽冥草”采摘下来,迅速返回工地。 此时,一切祭祀用品都已准备妥当,孙摇独自一人来到那座神秘的山峰之巅。 山顶上,孙摇将祭祀用品摆放整齐,六只牲畜被分别放置在山顶的六个方位,每只牲畜的身上都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 在山顶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铜鼎内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中散发着各种草药和香料混合的奇异香气。 孙摇站在铜鼎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祭祀,他运转元力,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后,他缓缓抬起双手,神色凝重,口中念起祭祀咒语:“混沌初开,阴阳始判,玄黄既定,天地乃分,吾立此巅,以血为引,以灵为祭,祈天地赐福,聚万灵之力。” “石门镇邪,僵尸欲破,此乃大患,危及苍生,愿山川之灵,岩石之魄,汇聚于此,加固封印,镇妖驱魔,青草鲜花,为灵之馈;清泉甘露,作祭之礼。” “吾以元力为丝线,编织守护之网;以念力为砖石,构筑坚固壁垒,让这天地间浩然正气,融入石门符文,重铸封印,永镇邪祟。” 随着咒语的念出,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道阴雷在云层中闪烁。 六只牲畜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发出低沉的叫声。 铜鼎中的火焰愈发旺盛,将整个山顶照得通明。 孙摇继续念着咒语,双手不断变换着法印。 他的眼神坚定,汗水从额头滑落,但他浑然不觉。 突然,大地开始微微颤抖,从山顶四周涌出一道道奇异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灵动的精灵,朝着洞穴石门的方向飞速奔去。 然而,就在此时,从洞穴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正是僵尸王察觉到了祭祀的威胁,试图再次冲破石门的封印。 孙摇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心中一紧,但他没有退缩。 他一边继续念着祭祀咒语,一边分出一部分元力,隔空稳固石门的外部封印。 洞穴中,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再次闪烁不定,僵尸王疯狂地冲击着封印。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祭祀能够尽快成功,借助天地万物之力彻底加固石门封印。 山顶上,奇异的光芒越来越多,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山势涌入洞穴。 这股力量与孙摇隔空输送的元力相互呼应,共同朝着石门涌去。 在洞穴中,光芒与元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强大的防护屏障,将僵尸王牢牢压制住。 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再次变得明亮起来,封印逐渐稳固。 符文闪烁之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力量正在复苏,邪祟将被永远镇压。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光芒渐渐消散,洞穴周围的怪异现象也随之消失。 石门的封印成功加固,僵尸王被再次牢牢封印在石门之后。 孙摇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感激地望向天空,感受着天地间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孙摇知道石门封印已加固,他决定再次前往地下洞穴查看,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安心。 当他踏入洞穴,里面弥漫的阴森之气虽已减弱,但仍让人不寒而栗。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石门所在的位置走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为诧异——石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地面,以及周围若隐若现的符文痕迹,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孙摇眉头紧锁,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番,试图找到石门消失的线索,可一无所获。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可当下又无计可施,只能先离开洞穴,从长计议。 孙摇回到地面,阳光洒在他身上,可他的心情却依旧沉重。 陈百强早已在一旁等候,看到孙摇上来,急忙迎了上去,满脸关切地问道:“哥,怎么样了?洞穴里情况如何?” 孙摇看着陈百强,神色凝重地说道:“没事了,你让人把这里填了,然后在上面竖一块石碑,刻上‘泰山石敢当’。” 陈百强微微一愣,但他深知孙摇做事必有深意,没有多问,立刻点头应道:“好的,哥,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陈百强便召集了一批工人,准备好填土所需的材料。 在孙摇的注视下,工人们开始将泥土一车车地倒入洞穴之中。 随着泥土的不断填埋,那深不见底的洞穴逐渐被填满,仿佛要将所有的诡异与危险都深埋地下。 而与此同时,另一批工人则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碑,稳稳地立在了填埋后的土地之上。 石碑上“泰山石敢当”五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股古朴而又庄重的气息,仿佛在向世间宣告,这里的邪祟将被永远镇压。 孙摇看着这一切,心中希望这块石碑真的能镇压这里的晦气。 陈百强看着孙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洪阳涛带着陈红延来找我,说是想和我们合作,开口就说要投资十个亿,我想着这事儿重大,暂时敷衍了一下,毕竟得要你点头才行。” 孙摇微微皱眉,轻哼一声说道:“我们差这点钱吗?不用理会。” 陈百强瞬间明白孙摇的意思,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补充道:“哥,这洪阳涛和陈红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就这么拒绝,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第98章 寿宴 孙摇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意,目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百强,我们行事,讲究的是问心无愧,看的是长远。” “他们突然找上门来要投资,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陈百强捏着下巴琢磨片刻,脸上露出几分恍然,挠了挠头,带着点懊恼的表情:“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眉头又皱起来,带着点为难,“可这些人情世故……总不能硬邦邦地推回去吧?” 孙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笃定:“人情世故固然要顾,但不能让它糊了脑子。” 他话锋稍顿,语气加重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以后不管什么人,打着合作投资的幌子找上门,一律——拒绝!” 陈百强看着孙摇的眼神,连忙重重点头,可又忍不住蹙着眉追问,脸上带着点犹豫:“明白,哥!可要是……要是真有对我们存着善意,还能搭把手的人呢?也别一竿子打死了?” 孙摇沉吟几秒,抬眼时神色放缓了些:“真有善意又能实打实帮忙的,自然另说。”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但答应之前,你我都得把眼睛擦亮点,仔仔细细盘算清楚——绝不能因小失大,掉进别人挖的坑!” 陈百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些:“得嘞哥!!有你坐阵,我心里踏实多了。” 孙摇转头看向被填埋的洞穴,石碑稳稳立在那儿,忍不住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坐个屁的阵?公司的事儿啊!全交你手上——我可懒得再操心了。” 陈百强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写满“别啊”,急得直摆手:“呃……哥!你可不能尥蹶子啊!” 孙摇被他急乎乎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我得回去了。” 陈百强连忙往前凑了两步:“那我送你到路口!” 孙摇笑着摆手拒绝,眼神往远处瞟了瞟:“不用,你这儿一堆事等着你呢?我自己回去就行。” 陈百强看着孙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还是哥厉害啊!不管遇到什么事儿,总是那么胸有成竹,临危不乱,就说今天这事儿,要不是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之前还觉得这事儿够棘手了,没想到哥一来,三两下就给解决得妥妥当当,我可得多跟哥学着点,以后也能独当一面。” 陈百强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既然哥把公司的事儿交给我了,我一定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随后,陈百强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清理现场,恢复公司的正常秩序。 当孙摇回到林婉清和小溪身边时,林婉清正带着小溪已经在车里等候着了。 车窗降下一半,能看到小溪正扒着车窗朝外望,小脸上满是期待。 “爸爸!”小溪一眼就瞥见了走来的孙摇,当即欢呼一声,不等林婉清开门。 自己就费力地推开儿童锁,连蹦带跳地从车上下来,像只小炮弹似的飞奔过去,结结实实地抱住孙摇的腿,仰着小脸蹭了蹭,“爸爸你可算回来啦!我都等好久啦!” 孙摇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漾开温柔:“让小溪久等了,抱歉了啊!” 林婉清也推门下车,身上那件浅青色的长裙在晚风里轻轻拂动,她走到孙摇身边,微笑着迎上来,眼中的关切浓得化不开:“事情都解决了吗?看你脸色还是有些疲惫,没受伤吧?”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伤痕。 孙摇摇了摇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沉稳了些:“解决了,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耗了些体力。” 他顿了顿,看着车里的方向,“让你们在这儿等这么久,委屈了。” “不委屈呀!”小溪抢着开口,小手还紧紧攥着孙摇的裤腿,“清姐姐给我讲故事了,还变出小零食呢!” 林婉清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小溪的背:“别闹爸爸了,他刚忙完。” 随即看向孙摇,柔声说:“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那……咱们先回去吧?” “嗯,回去。”孙摇应道,伸手牵起小溪的手,“上车吧!回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甜汤。” “好耶!”小溪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拉着孙摇就往车边跑,林婉清看着父女俩的背影,眼中都是笑意,也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便上了车,林婉清熟练地发动车子,朝着庄园驶去。 一路上,小溪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一会儿眉飞色舞地讲七龙珠里孙悟空变成超级赛亚人时的威风,小手还比划着“龟派气功”的姿势,眼睛亮晶晶的。 一会儿又转到学校里的新鲜事,说同桌的橡皮长得像小兔子,被谁不小心踩了一脚,语气里满是童真的惋惜。 孙摇和林婉清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孙悟空超级的厉害。” 孙摇则在一旁补充:“等回去了,我们一起再看七龙珠?” 小溪立刻欢呼起来,车厢里满是她清脆的笑声,孙摇和林婉清脸上也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冲淡了之前的几分凝重。 终于,他们回到了庄园,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吃了一惊,庄园里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孙摇不禁纳闷,这是什么情况? 孙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管家老陈,问道:“老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庄园里这么多人?” 电话那头,管家老陈恭敬地回答道:“少爷,这些人都是来给老爷子祝寿的。” 孙摇听后,不禁一愣,纳闷道:“祝寿?祝什么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孙摇挂断电话,眉头微微皱起,这时,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孙摇的归来,瞬间,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孙摇一回来,可谓是万众瞩目,毕竟在这家族中,他的地位举足轻重,没人敢对他不敬,众人都纷纷友好地打招呼。 “孙少爷,您回来啦!” “孙公子,好久不见啊!” 孙摇一一微笑回应,心中却在思索着老爷子祝寿这件事。 他一边带着林婉清和小溪往庄园内走去,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关于老爷子寿辰的记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近期有这回事。 走进庄园大厅,里面更是摆满了各种礼品,装饰得富丽堂皇。 孙摇看到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与前来祝寿的宾客们谈笑风生。 老爷子看到孙摇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 孙摇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您要过寿?” 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前几日我才决定的,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也没特意通知你。” 孙摇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爷爷,您这惊喜可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这时,周围的亲戚朋友们也围了过来,纷纷夸赞孙摇年少有为。 孙摇简单应付了几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发现人群中竟有几张生面孔,他们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面带笑容地打招呼,但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孙摇心中警惕起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暗暗决定找个机会,让管家老陈去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 应付完周围的寒暄,孙摇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一下,还对身旁的管家老陈使了个眼色。 老陈何等机灵,立刻会意,悄然跟他走到偏厅。 “少爷,那几个人我刚才查了。”老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们登记的身份是城南商会的理事,可我让人查了商会名册,根本没这几个人。 再往深了查,他们的身份信息像是凭空造出来的,查不到根儿。” 孙摇指尖在茶案上轻轻敲击着,眸色深沉:“不用查了,我估计他们都是来自都城的。” 老陈一惊:“那要不要控制住……” “不必。”孙摇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是来‘祝寿’的,我们就以礼相待。”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还是要派人多留意着点,别让他们乱闯,其他的不用管。” 老陈点头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孙摇回到大厅时,正看到小溪拉着林婉清的手,像只快活的小蝴蝶在人群中穿梭。 小家伙这时候穿着粉色的小裙子,一会儿指着厅角的琉璃灯惊呼,一会儿又被甜品台上的糖人吸引,拉着林婉清的手跑过去,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林婉清耐心地陪着她,浅青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时不时弯腰帮小溪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或是应和着小家伙天马行空的问题。 “哟,孙少爷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瞧着真机灵!” 众人纷纷夸赞,小溪听了,更是得意地挺起小胸脯,拉着林婉清的手转了个圈,脆生生地说:“清姐姐是最好的!她还给我讲故事呢!” 林婉清被她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小机灵鬼,别闹了,小心撞到人。” 孙摇立在不远处望着,眼底的警惕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寿宴的喧嚣仍在继续,杯盏相碰的脆响、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他望着小溪拉着林婉清的手穿梭在人群中,看着老爷子被众人围着说笑,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寿宴散去时,夜色已深,宾客们带着酒意与笑意陆续告辞,庄园里的喧嚣渐渐沉淀,只剩下佣人在收拾狼藉。 孙摇安排好林婉清住下——特意选了离主院不远的雅致厢房,又吩咐佣人好生照看,这才转身朝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个旧紫砂杯,见孙摇进来,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孙摇反手带上门,他没像在大厅里那样规规矩矩行礼,径直走到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头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语气也少了几分客套,带着点直来直去的冲劲:“说吧!到底咋回事?” 老爷子呷了口茶,杯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慢悠悠地抬眼:“什么咋回事?” “您这寿宴。”孙摇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老爷子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怎么突然想起办寿宴了?还搞得这么仓促,连我都瞒着。” 老爷子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些:“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我就是前几天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人这一辈子,活多大岁数是天定的,可身边的人能聚几回,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家里这些亲戚,还有你那些叔伯辈的,平日里各忙各的,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回,我想着,趁我还能动弹,叫大家来热闹热闹,吃顿饭,说说话,也算是……了个念想。” 孙摇眉头皱得更紧了:“了什么念想?您这说的叫什么话?” “你懂什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没什么火气,反倒透着点老人特有的固执,“人老了,就爱想这些,看着你们一个个好好的,聚在一块儿乐乐呵呵的,我这心里头踏实。”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今天,多热闹?多少年没这么全乎了。” 孙摇沉默了,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看着强势,其实心里最念着家里人。 “今天除了家里人,还有很多朋友,可怎么还有不相干的人啊!” 老爷子端起紫砂杯又抿了口茶,杯底的茶叶沉沉着,像他此刻的语气:“你当我看不出来?今天那些生面孔,你眼神就没松过。” 孙摇没否认,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都城那边的人,鼻子比狗还灵,您这寿宴办得突然,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来就来呗。”老爷子放下杯子,茶渍在杯沿晕开一小圈,“我孙家的门槛,还没窄到容不下几个看客,他们想瞧热闹,就让他们瞧。只要咱们自家人站得稳,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先顶着。” 孙摇眉头锁得更紧:“您这身子骨……” “我身子骨好着呢!”老爷子猛地坐直了些,声音也亮了几分!” 第99章 争与抢 孙摇心里有点沉重,他知道老爷子的身体状态不过嘴上却说:“好,不提了,不过都城那群人,来者不善。” “善不善的,得看咱们给不给他们机会。”老爷子看着他,眼神沉了沉,“你以为我办这寿宴,真就为了凑个热闹?” 孙摇一愣:“您还有别的打算?” 老爷子缓缓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笃笃声:“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孙家不是他想啃就能啃的硬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摇:“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孙家的根基,扎在土里,盘根错节,不是他们动动脑筋就能刨开的。” 孙摇心头一震,看向老爷子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 老爷子却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当然了,最要紧的还是你们,你,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我这把年纪,争不动了,就盼着你们能把这家业守好,把日子过踏实了。” 爷孙俩对视一眼,书房里的沉闷悄然散去,只剩下昏黄灯光里流淌的暖意。 老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林姑娘,都安置好了?” “嗯,在西厢房,离这儿近,方便照看。”孙摇点头。 “那姑娘性子温,眼神亮,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人家。” 孙摇点了点头,老爷子又慢悠悠道,“小溪那丫头,跟你小时候一个样,眼睛里全是机灵劲儿。” 孙摇脸上露出笑意:“小溪确实招人疼。” “疼就多疼着点。”老爷子看着他,“家里的事再忙,也别忘了身边人,当年我就是太顾着生意,没好好陪你奶奶……有些遗憾,补不回来的。” 孙摇沉默着点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特么是天上掉下来的,唉,莫名其妙的当起了奶爸了,现在心里多了一份情。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夜深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孙摇起身,走到门口时,老爷子忽然又道:“摇儿。” “嗯?” “不管外头风多大,家里永远是你的根。” 孙摇回头,望着老爷子在灯光下的身影,重重应了一声:“我知道。” 孙摇离开后,老爷子望着房门关闭的方向,眼神里透着慈爱与欣慰。 他缓缓转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再喝,只是静静摩挲着杯沿。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空气陡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出现在老爷子身前,声音低沉而恭敬:“老爷。”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黑影的目光望向孙摇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感慨:“现在的少爷,我看不透他了。”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怎么说?” 黑影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曾经的少爷,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可如今……他身上的气息内敛而磅礴,仿佛深不可测的渊海,我在他面前,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老爷子轻轻点头,似是早有预料:“他这些年历经诸多磨难,成长是必然的。” 黑影却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实力,他的行事风格也越发沉稳狠辣。” 老爷子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黑影点了点头,接着说:“只是,我总觉得少爷的心思愈发难测,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他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他能把小溪照顾好,便足矣。” 黑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老爷子话中的深意,轻声道:“您放心,少爷对小溪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想来不会做出对孙家不利的事。” 老爷子看着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我也感觉,他不会做对不起孙家的事,只是如今这世道,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黑影思索片刻,说道:“老爷,您看啊!以少爷现在的实力,比我都强大许多,若他真有不轨之心,凭孙摇如今的家底,那简直是垂手可得,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处处为孙家着想,为守护家人全力以赴。” 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这样最好,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天了,大限将至,真的希望像你说的一样,他能带领孙家走向辉煌,护你们周全。” 黑影赶忙说道:“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长命百岁。” 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生死有命,强求不得,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孙家的未来,还有摇儿和小溪他们。” 黑影语气沉稳:“老爷,您若信得过我,我愿以性命担保,定当辅佐少爷,守护孙家。” 老爷子欣慰地看着他:“我自然信你,这些年,你对孙家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未来的路,还得靠他们年轻人自己走。” 黑影目光坚定:“是,老爷,我定会暗中留意各方动向的。” 老爷子摆了摆手,黑影退了出去,老爷子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孙家能度过这一劫,未来能平平安安……” 第二天,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霭如同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庄园的飞檐翘角。 孙摇打坐修炼一夜,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独自来到庄园后山的望岳巅。 山巅风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是翻腾的云海,远处的天际线已被染上一抹瑰丽的绯红。 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珠,还有一颗在乾坤戒指里。 昨夜与老爷子的谈话仍在耳畔回响,“家里永远是你的根”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天际传来,如同利剑划破晨雾。 孙摇眉峰微挑,转身望去,只见一道青灰色身影踏风而来,足尖在云海边缘轻点,身形便如一片柳叶般飘落在山巅,稳稳立在他身前丈许之外。 来人身形挺拔,身着青布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布满细密的划痕,却透着一股久经岁月的沉静。 他面容清癯,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剑锋,正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剑神郑天耀。 郑天耀目光落在孙摇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就是孙摇。” 孙摇神色平静,指尖收了收,将袖中的玉珠藏得更稳了些:“你是何人,此刻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贺寿。” 郑天耀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孙摇的袖口:“老夫郑天耀,此次前来,只为一物——就是那枚玉珠。” 山巅的风似乎陡然急了几分,卷起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孙摇眉峰微挑,迎着郑天耀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剑神郑天耀的名号,天朝国,谁人不知谁让人不晓,只是没想到,传说中一心向道、不染尘俗的剑神,也会为了一枚玉珠,对我这后辈晚辈开口。” 山巅的风卷着云气掠过,将他的话音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郑天耀耳中。 孙摇指尖在袖摆下轻轻叩动,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你我素无交集,就要强夺他人之物,郑前辈这般以大欺小,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过分了些吗?” 郑天耀眉头微蹙,他一生浸淫剑道,向来凭实力说话,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质疑他的行事。 可孙摇眼中的坦然与锐利,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滞。 “修士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宝物当配强者。” 郑天耀声音依旧冷硬,握着剑柄的手却紧了紧,“那玉珠在你手中,难尽其用,不如交予老夫,方能彰显其价值。” “价值?”孙摇笑了,笑声里带着山风的凛冽,“在前辈眼中,所谓的价值,便是能助你勘破剑道关隘?可在我看来,它能护我在意之人周全,这价值,远非前辈的剑途可比。” 他向前踏出一步,山巅的碎石被脚下元力震得微微发颤:“前辈若想凭修为压人,尽管试试,只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怕是要落个‘剑神恃强凌弱,强夺后辈机缘’的名声,不知前辈百年清誉,经不经得起这般折腾?” 郑天耀眼神骤然凌厉,周身剑气隐有勃发之势,山巅的云海仿佛被无形的剑网切割,翻涌得愈发狂躁:“你在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是提醒。”孙摇语气平淡,气势却丝毫不弱,“只是提醒前辈,凡事留一线,真要动起手来,你固然能从我这里夺走玉珠,但若因此损了剑神威名,或是……伤了我这‘后辈’,怕是得不偿失。” 风更急了,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两道对峙的山峦,在云海之上无声较量。 郑天耀盯着孙摇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第一次在一个后辈身上,感受到了不输于顶尖修士的韧性与锋芒。 郑天耀脸色微沉,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山巅的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声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他盯着孙摇,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那般不顾体面之辈?” 他抬手拂过腰间剑鞘,一股古朴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散出,与山巅的雾气交织:“实不相瞒,老夫早年偶得一枚玉珠,正是凭它蕴养力量,才勘破筑基关隘,踏上剑修之路。” 孙摇眉峰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郑天耀语气稍缓,目光中多了几分追忆:“那枚玉珠伴我十载,老夫深知此等灵物的玄妙,你手中这枚玉珠,若能善用,裨益无穷。” 他话锋一转,眼神又锐利起来:“可你年纪轻轻,修为虽不俗,却未必能发挥其力量,与其让它在你手中闲置,不如交予老夫,既能助我再进一步,将来若你有需,老夫亦可指点你修行,此乃双赢之举。” 孙摇听完,嘴角的弧度更冷了些:“前辈凭一枚玉珠突破筑基,便觉得天下玉珠都该为剑修铺路?照此说来,若有人得了前辈的佩剑,是不是也能说‘剑在你手不如在我手’?” 他指尖在袖中摩挲着玉珠,感受着其中温度:“前辈的机缘是机缘,我的机缘便不是机缘?以‘裨益’为借口强取,与以大欺小,又有何异?” 郑天耀被问得一滞,脸色愈发难看,他从未想过,自己坦诚过往,竟会被这般反驳,山巅的风似乎更冷了,卷着云海拍向两人,仿佛要将这场对峙的张力撕裂。 “老夫当年的玉珠,也是九死一生在那原始森林里,无意中发现的,而非旁人赠予。”郑天耀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修士求道,本就需争、需抢,哪有坐等机缘上门的道理?” “争与抢,亦有礼法可循。”孙摇寸步不让,周身气势缓缓攀升,山巅的岩石缝隙中渗出缕缕雾气,在他身侧凝成淡淡的光纹,“前辈若想以实力说话,我接下便是,但若想以‘过往’‘裨益’为说辞,恕难从命。”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剑影交锋,山巅的雾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郑天耀看着孙摇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握着第一枚玉珠的模样,也死死攥着玉珠不肯松手。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闪过,握着剑柄的手,悄然松了半分。 这时候孙摇他体内元力全力运转,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自周身散开,如同一座沉寂万年的山岳陡然苏醒。 山巅的云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翻涌得愈发剧烈,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威压,连阳光穿透云层的速度都似乎慢了几分。 这股气势不似郑天耀的凌厉,却厚重如山,沉稳如地脉,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却又不容侵犯的威严。 郑天耀瞳孔微缩,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他虽知孙摇修为不俗,却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深厚的底蕴,这股气势已隐隐有了返璞归真的迹象,远超同辈修士,甚至不亚于一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 第100章 枫叶 “看来孙小友是不想给了。”郑天耀的声音冷了几分,腰间的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老夫敬你是个人才,不愿动粗,但那玉珠,老夫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孙摇眼神渐冷,周身的气势再次攀升,山巅的岩石缝隙中甚至渗出丝丝缕缕的雾气,在他身侧凝聚成淡淡的光晕,“前辈想要,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郑天耀眉头微皱:“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夫能办到,绝不推辞。” 孙摇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两道实质的锋芒,直刺郑天耀:“我要外出一趟,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这段时间,我要前辈留在孙家庄园,护我家人周全,尤其是林婉清与小溪,不能让她们受半点损伤。” 郑天耀脸色沉了下来:“老夫一生独来独往,从不为任何人做护卫,孙小友这要求,未免太过苛刻。” “苛刻?”孙摇上前一步,山巅的风卷起他的发丝,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辈想要玉珠,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又凭什么说‘势在必得’?” 郑天耀沉默片刻,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滑动,剑鞘上的划痕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老夫的剑,只为天下苍生。” 孙摇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怅然,又有一丝决然,“在前辈眼中,她们不是天下苍生的一份子吗?” 说罢,他并指如剑,对着山巅一块丈高的巨石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没有元力波动外泄,可那坚硬的岩石却如被无形利刃切割,从中间裂开一道平滑的缝隙,缝隙中竟渗出点点绿意,几株细小的嫩芽沿着石缝悄然生长,转瞬便绽放出细碎的白花。 这一剑,没有杀伐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生机,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精妙。 郑天耀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株在石缝中绽放的白花,呼吸微微一滞:“这是……有情剑意?” 剑道之路,大多追求无情、无我,以杀止杀,以剑证道。 而有情剑意,却反其道而行,以心中情感为引,融万物之情于剑中,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更磅礴的力量,古往今来,能领悟此道者寥寥无几。 孙摇收势而立,神色淡然:“前辈看走眼了,这不是有情剑意,只是我不愿让山巅的生灵因你我之争而受损罢了。” 他虽嘴上否认,可郑天耀岂会看不出来?那石缝中的白花,分明是剑意中蕴含的守护之情所催发,这份境界,已远超许多所谓的“剑修大能”。 郑天耀看着孙摇,眼神复杂起来,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可知,护你家人?那是要得罪一些人的。”郑天耀沉声问道。 “我知道。”孙摇语气平静,“但我别无选择。玉珠可以给你,但若家人有失,我孙摇在此立誓,必以手中之剑,踏平所有与之为敌者,包括前辈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山巅的风仿佛都停了,只有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在碰撞、交织。 郑天耀看着孙摇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为了守护而不惜一切的决心,与他追求剑道极致的执着,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良久,郑天耀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长舒一口气:“老夫可以答应你,护你家人周全,但老夫有一个条件——不能让我待在庄园里听人差遣,我自有我的方式。” 孙摇摇头:“不行,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前辈若不愿亲自留下,便请回吧!” “你!”郑天耀眉头紧锁,语气又冷了几分,“老夫乃剑神,岂能干这等……” “前辈若是觉得委屈,大可转身离去。”孙摇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退让,“玉珠虽好,却不值得我拿家人的安危去换,前辈若真心想要,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两人再次陷入僵持,山巅的云海翻涌得愈发汹涌,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助威。 郑天耀看着孙摇寸步不让的样子,心中竟生出一丝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修为不俗,心性更是沉稳,懂得权衡,更懂得守护,比那些只知追求力量的莽夫强上太多。 他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老夫不能亲自留下,但可以让我的大徒弟萧长风前来,他修为虽不及我,却已领悟‘守心剑’,最擅防御,只要他在庄园一日,便绝无人能伤你家人分毫。”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郑天耀的大徒弟萧长风,他略有了解,一手“守心剑法”出神入化,曾一人一剑守在边关要塞,挡住西蛮三千于人三天三夜,没有让这些人前进半步,若有萧长风在,确实能让人放心不少。 “萧前辈何时能到?”孙摇问道。 “我现在传讯,他很快便可抵达。”郑天耀说着,从怀中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孙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信前辈一次,萧前辈抵达后,我便将玉珠给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家人有任何闪失,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我都会让前辈以及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的。” 说罢,他体内气势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沉稳如山,而是带着锋锐无匹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古龙猛然睁开双眼,那股凌厉的气息让郑天耀都不禁后退半步,腰间的长剑发出剧烈的嗡鸣,仿佛在恐惧般颤抖。 这股剑意中,蕴含着守护的决心,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正是有情剑意的另一面——为守护而不惜毁灭一切的决绝。 郑天耀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仅仅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更是一个为了守护可以化身修罗的狠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老夫以剑神之名立誓,萧长风必护你家人周全,若有差池,老夫任凭你处置。” 得到这句承诺,孙摇才缓缓收敛气势,山巅的云海渐渐平息,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玉珠我会让人备好,待萧前辈到了,自会奉上。”孙摇说道。 郑天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踏风而去,青灰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云海深处,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山巅回荡:“三月之后,老夫等你归来。” 孙摇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交出玉珠只是权宜之计。 但他别无选择,有些责任必须承担,有些牵挂必须守护。 他转身望向山下的庄园,那里有他在乎的人,为了她们,纵前路布满荆棘,他亦无怨无悔。 山巅的风再次吹起,带着草木的清香,孙摇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孙摇走下望岳巅时,晨光已铺满庄园的每一寸角落,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着早餐的香气,昨夜寿宴的喧嚣仿佛已被晨露涤荡干净。 他径直的走向西厢房,远远便见林婉清正陪着小溪在廊下喂鸽子,浅青色的裙摆在晨光中漾着柔和的光晕,小溪穿着粉色小裙子,踮着脚把手里的碎米撒向空中,引得一群白鸽围着她们扑棱翅膀,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庭院。 听到脚步声,林婉清回头看来,见是孙摇,眼中立刻漾起笑意:“你回来了?刚还在说你去哪儿了呢?” 小溪也转过身,举着手里的空米罐朝他跑来:“爸爸!鸽子好能吃呀!米都被它们吃完了!” 孙摇弯腰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林婉清时,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婉清,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婉清看出他神色不对,轻轻拍了拍小溪的背:“小溪,先去找张妈要些点心,清姐姐跟爸爸说几句话。” 小溪有点疑惑的看着他们,然后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厨房方向。 廊下只剩下两人,晨风吹过,带着院角贵花的清香。 林婉清走到孙摇身边,轻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摇望着远处庄园的飞檐,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林婉清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一紧,却没追问缘由,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具体去多久还说不准,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孙摇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 他知道林婉清向来聪慧,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 林婉清果然没多问,只是轻声道:“路上要小心。” 孙摇心中一暖,继续说道:“我走之后,家里会来一位前辈照看,你和小溪待在庄园里,不会有事的,只是小溪……还得麻烦你多照看些。” “这话说的。”林婉清笑了笑,眼中带着温柔的笃定,“小溪就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倒是你,在外头要顾好自己,别太逞强。” 孙摇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这事早已定下的,主要是事情太多了,本来还想着……” “想着带我们好好逛逛?”林婉清接过他的话,语气轻快了些,“没关系呀!等你回来再补上就是了。” “不。”孙摇摇摇头,目光亮了些,“现在我不是还没走了吗?时间没到,这几天我没什么事,公司那边陈百强盯着呢?你那边也是有人只顾着了,就不用咱们操心。” 他望着林婉清,认真地说:“这几天,我想带你和小溪出去转转,你之前不是说想看城南的灯会吗?还有城西的枫林吗?正好过去看看。” 林婉清愣住了,随即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像落了星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孙摇笑了,之前山巅的凝重仿佛被这抹笑意冲淡了不少,“就当是……提前给你们赔个不是,等我走了,可就没人带你们胡闹了。” “才不是胡闹呢?”林婉清脸颊微红,转头望向院外,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其实……我早就想看看红的枫叶了,漫山红得像火烧一样。” “那咱们就去看看。”孙摇语气笃定,“今天先让厨房准备些便携的吃食,下午带小溪去城郊的湿地公园喂天鹅,她昨天还念叨着想看大白鹅呢?明天去城南看灯会,后天去看枫树,怎么样?” 林婉清她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像涟漪般漾开:“好啊!都听你的。” 这时小溪抱着半块桂花糕跑回来,含糊不清地问:“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 孙摇弯腰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是呀!这几天爸爸带你和清姐姐到处玩,开心吗?” “开心!”小溪欢呼着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知道这几日,陪在在意的人身边,看一眼这样的暖阳,便已足够。 至少,他要让她们记得,曾有过这样一段洒满阳光的时光。 正沉浸在这份温馨之中时,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孙摇定睛一看,应该是萧长风了,萧长风一副沉稳模样,一袭素袍,神色平和。 萧长风走到孙摇跟前,微微拱手:“孙小友,玉珠可以给我了吧!” 孙摇点了点头,爽朗说道:“好?” 俩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孙摇便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珠,递向萧长风,道:“这便是要交给郑天耀的玉珠。” 萧长风接过玉珠,仔细端详一番,点头道:“放心,我定会将这玉珠安全交到我师傅的手中。” 孙摇拍了拍萧长风的肩膀,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我已安排好住处,不如先去歇着。” 萧长风看了孙摇一眼,道:“多谢。” 随后,孙摇带着萧长风来到一处清幽的小院,这小院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倒也别有一番宁静。 孙摇推开小院的门,说道:“这里还算清净,你便在此住下吧!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第101章 打劫 萧长风走进院内,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甚好,甚好。” 安排好萧长风后,孙摇转身离开,至于萧长风怎么把玉珠交给郑天耀,就不是他此刻关心的事了。 孙摇回来看到小溪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一群蚂蚁搬家,林婉清则坐在一旁。 看到孙摇回来,小溪立刻站起身,欢快地跑过来,拉住孙摇的手说:“爸爸,你看那些小蚂蚁,它们好勤劳呀!” 孙摇笑着摸摸小溪的头,道:“是呀!它们为了生活努力奔波,就像我们一样呢?”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关切,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孙摇点点头,在林婉清身旁坐下,道:“嗯,安排妥当了,咱们收拾收拾吧!” 一会儿后,孙摇他们很快就为这次出游做好了准备 ,林婉清也开来一辆宽敞舒适的房车,车身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房车内部布置温馨,柔软的沙发、整洁的床铺,一应俱全,仿佛一个移动的小家。 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一起登上房车,小溪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鸟,在房车里跑来跑去。 房车缓缓启动,驶离庄园,几个小时后,车窗外,沿途的景色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 田野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麦香混着泥土的芬芳,透过车窗缝钻进来。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大地隆起的绿色脊梁,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深浅不一的绿交织在一起,偶尔还能看到几簇野花点缀其中,红的、粉的、紫的,煞是好看。 林婉清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时和孙摇、小溪聊天,孙摇则指着窗外的景色,给小溪讲解着各种农作物和自然知识。 “小溪,你看那一片黄澄澄的,就是麦子,等它们成熟了,就能磨成面粉,做成你最爱吃的面包啦。” “哇,真的吗?面包就是麦子变的呀!”小溪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张望着。 路边田埂上刚冒头的绿芽齐刷刷排着队,像一群刚睡醒的小娃娃。 孙摇指着那片嫩得发亮的绿:“小溪你看,那贴着地皮长的,叶子宽宽圆圆的,就是白菜苗,等它们再长大些,叶子会一层裹着一层,卷成个胖乎乎的球,到时候炒着吃、炖着吃都甜丝丝的。” 小溪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点着:“那它们现在是不是还没穿好衣服呀?” 林婉清握着方向盘笑出声:“小溪这个比喻真好,白菜长大的过程,就像慢慢穿上层层叠叠的绿裙子呢。” 孙摇又指向不远处一畦细溜溜的青苗,叶片窄窄长长,风一吹就跟着晃悠:“再看那边,长得细细高高的,叶子像韭菜叶的,就是韭菜,刘奶奶包包子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切碎了拌馅?” 小溪立刻点头,小眉头还皱了皱:“可是它有点辣辣的。” “那是因为它有股特别的香味呀!”孙摇耐心解释,“韭菜割一茬还能再长,就像小草一样顽强,所以人们常说‘割韭菜’,就是说它能反复长出新的来。” 正说着,田埂边有个老农正在弯腰薅草,身边竹筐里装着刚拔的萝卜,带着新鲜的泥土。 孙摇指给小溪看:“你看那红扑扑、圆滚滚的,是胡萝卜,埋在土里的部分能吃,外面的叶子也能做菜,不过它的‘家’在地下,得挖出来才能见着真面目。” 小溪突然拍着小手:“我知道!兔子爱吃胡萝卜!” “对呀。”林婉清接话道,“胡萝卜里有好多营养,小溪多吃,眼睛会更亮呢?” 房车驶过一片菜园,栅栏里茄子紫得发亮,黄瓜顶着小黄花垂在架上。 孙摇一一指认:“紫色的是茄子,长得像弯弯的月牙;绿色带刺的是黄瓜,洗干净能直接吃,脆脆甜甜的。” 小溪听得入了迷,小脑袋跟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原来菜菜们长在地里是这个样子呀!” “是呀!”孙摇摸了摸她的头,“它们在地里吸收营养和雨水,慢慢长大,才变成我们餐桌上的食物,每一种菜都有自己的样子和味道,就像小溪有自己的小脾气一样,各有各的可爱。”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远处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那那个爬在架子上的是什么呀?” “那是豆角。”林婉清笑着回答,“等它结了果,会像小鞭炮一样挂在架子上,有长的,有扁的,炒着吃特别香。” 一路走,一路说,田埂上的绿意顺着车窗流淌,小溪的小脑袋里装满了新鲜的知识,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房车一路都飘着她清脆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城郊的湿地公园,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跳跃。 湖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飘舞,仿佛是大自然挥动的绿色丝带。 湖中心,一群白天鹅优雅地游弋着,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它们时而曲颈低头,梳理羽毛,时而引吭高歌,声音清脆悦耳。 孙摇他们下了车,小溪迫不及待地从房车里拿出准备好的面包屑,奔向湖边。 “大白鹅,大白鹅,我来啦!”她欢快地呼喊着。 孙摇和林婉清跟在后面,看着小溪兴奋的样子,相视而笑。 林婉清感慨道:“这里的景色真美,让人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是啊!平时忙忙碌碌,很少有机会停下来欣赏这些美景。” 孙摇说着,就在他们沉浸在这美好氛围时,突然听到小溪喊道:“爸爸,有人拦住我!” 孙摇和林婉清赶紧快步走过去,只见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把小溪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嘴里叼着根烟,斜着眼睛打量着房车,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开这么好的房车出来玩啊!看来是有钱人呐!” 另一个瘦高个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一看就是肥羊啊!” 孙摇皱着眉,上前把小溪拉到身后,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啊?” 红头发吐掉嘴里的烟,伸手抹了抹鼻子,阴阳怪气道:“抢劫?我们可不敢,就是你家小孩刚才喂面包屑,不小心扔到我脚边,把我吓了一跳,现在我这小心肝儿还‘扑通扑通’直跳呢?你们得给个说法。” 孙摇差点被气笑了,没好气道:“哟呵,你这话说的三岁小孩都不信?还有你咋不说那面包屑是暗器,直接给你心脏戳出个窟窿呢?就你这演技,去拍电影,估计都没人要。” 瘦高个在一旁叫嚷着:“大哥,你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兄弟身子骨弱,从小就心脏不好,万一被吓出个好歹,你良心过得去吗?” 林婉清气得跺脚:“你们别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故意找茬,哪有这样讹人的!” 红头发眼睛一瞪,嚣张道:“嘿,这女的还挺凶啊!怎么着,你们不打算负责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一挥手,另外几个年轻人就咋咋呼呼地围了上来,还故意把关节捏得“咔咔”响,想营造点威慑力。 孙摇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那几个小混混不禁愣了一下。 他大声骂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我面前撒野,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马上滚蛋,信不信我开车把你们一个个压成肉饼,到时候你们就不是心脏不舒服,而是直接变成‘人体薄饼’,拿去给猪吃,猪估计都得吐出来!” 红头发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吓唬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手?你就不怕我们报警?” 孙摇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啪啪”几声脆响,在安静的湖边格外刺耳。 红头发被打得脸一下子肿了起来,捂着脸,眼里都是疑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了,到现在还一脸的懵,他怎么这么快。 孙摇继续骂道:“我就动手了怎么着?你们这群垃圾,以为开个房车就是好欺负的主儿?今天让你们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啊?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青铜’,在我这‘王者’面前还敢耀武扬威,你们咋不上天呢?和太阳肩并肩啊!” 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瘦高个小声说:“大哥,这……这人好像不好惹啊!” 红头发虽然心里害怕,但还嘴硬:“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孙摇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哟呵,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打算走了?行啊!那我今儿就成全你们!” 语毕,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房车走去。 实际上,孙摇压根儿就不会开车,纯粹是为了吓唬眼前这群小混混。 但那几个小混混哪里知道,瞧着孙摇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顿时就慌了神。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孙摇,看着走向房车的孙摇。 红头发的小混混,看到还有人比他们还狠,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第一个扯着嗓子大喊:“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马上走!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其他几个人也吓得不轻,跟着也求饶:“对对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们是屁,把我们放了吧!” 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与之前的张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他们:“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见一次打一次!你们要是再敢出来碰瓷,我就把你们的头发全剃光,让你们一个个变成秃瓢,让你们当和尚去,看你们还怎么出来招摇撞骗!” 那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跑的时候还差点被路边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小溪拍着小手,兴奋地说:“爸爸好厉害!把坏人都打跑啦!爸爸是超级英雄!”! 林婉清也笑着说:“刚才可真被他们气坏了,还好你镇住了场面,你这一顿骂,比打他们还解气。” 孙摇笑着摸摸小溪的头:“没事,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走,咱们继续喂天鹅去,别让这些小插曲坏了心情。” 于是,三人又回到湖边,继续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阳光依旧明媚,天鹅依旧优雅,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下午三四点后,他们继续踏上旅程,房车沿着公路前行,窗外的景色从翠绿的田野变成了热闹的城镇。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城南,街道两旁,各种店铺琳琅满目,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烟火气。 孩子们在街边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一幅祥和的画面。 而这里的灯会已经开始布置,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可爱的动物造型,有寓意吉祥的福字花灯,还有精美的神话人物花灯。 花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五彩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城南装点得如梦如幻。 孙摇他们找了个地方停好房车,手牵着手走进灯会。 小溪兴奋地穿梭在花灯之间,一会儿跑到这个花灯前,一会儿又跑到那个花灯前,嘴里不停地说着:“好漂亮呀!这个像小兔子,那个像大老虎!” 林婉清看着热闹的灯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一直想来看看城南的灯会,没想到今天真的来了。” 孙摇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后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孙摇牵着林婉清的手,小溪则像条快活的小鱼,在两人身前身后穿梭,手里还举着刚买的兔子灯,竹骨糊着的薄纸被烛火映得透亮,耳朵耷拉着,随着她的跑动轻轻晃悠。 “婉清你看,那盏凤凰灯!”孙摇忽然停下脚步,指向街角高挂的走马灯。 第102章 花哨多了 灯架上的凤凰羽翼层层叠叠,金线绣的尾羽垂到地面,随着灯轴转动,竟像是展翅欲飞,翅尖扫过之处,连晚风都染上几分金红的光晕。 林婉清仰头望着,浅青色的裙摆在灯影里浮动,眼里的光比灯还要亮:“真像活的一样,难怪人说城南灯会甲天下。” 小溪早已被不远处的“鲤鱼跃龙门”灯组勾走了魂,那鲤鱼足有两人高,鳞甲是用彩色琉璃片拼的。 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龙门前还喷着细细的水雾,朦胧中看鲤鱼摆尾,竟真有几分腾跃之势。 “爸爸!它要跳过去啦!”小家伙踮着脚拍手,裙摆上沾的金粉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那是刚才摸过一盏撒金的宫灯蹭上的。 沿街的摊位前挤满了人,有捏糖人的老师傅正用焦糖捏出孙悟空,竹签一挑,金睛火眼活灵活现。 卖花灯的姑娘笑着递过一盏荷花灯,花瓣能开合,里面还藏着小小的铃儿,一晃就叮当作响。 孙摇又给小溪买了盏莲花灯,又挑了盏绘着山水的纱灯递给林婉清:“提着正好,晚上风凉,还能挡挡寒气。” 走到街心的戏台前,这里正围着一群人猜字谜,挂着的红灯笼上写着谜面,猜中的能领一盏兔子灯。 小溪看到别人手里的兔子灯和自己的一样,立刻拉着孙摇挤进去:“爸爸,我们也猜!” 第一个灯笼上写着“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 林婉清略一思索就笑了:“是青蛙吧?”守谜的老先生捋着胡子点头:“姑娘好才思!” 刚要递灯,小溪却急着喊:“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在湿地公园看到过,青蛙小时候是蝌蚪,黑乎乎的!” 老先生被她逗乐了,又多拿了块桂花糖塞给她。 第二个谜面更难些:“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 孙摇看着林婉清蹙眉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东西呀,水里游的……”小溪立刻接话:“是鱼!鱼没有脖子!” 老先生哈哈大笑:“对喽!小丫头真机灵!” 正猜着,忽然听到一阵喝彩,原来是舞龙队过来了。 十条彩龙随着锣鼓声翻腾,龙身的鳞片是用彩灯串成的,龙头一点,嘴里还会喷出火花,吓得小溪往孙摇怀里缩了缩,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林婉清笑着捂住她的耳朵:“别怕,是好看的烟火。” 舞龙队过后,街面更热闹了,有孩童提着灯追逐,笑声像银铃滚过石板路。 有情侣并肩走着,男生手里的灯总往女生那边倾,怕她被人挤着。 还有白发老两口,老太太拄着拐杖,老爷子就替她提着灯,慢慢悠悠地看,嘴里还念叨着“这灯比我们年轻时的花哨多了”。 孙摇买了串糖画,是条威风凛凛的龙,递到小溪手里,又给林婉清买了碗杏仁茶,热气腾腾的,甜香混着桂花香。 “你尝尝这个,”他用小勺舀了点递到她嘴边,“老字号的,甜而不腻。” 林婉清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到心里,抬头时正撞见孙摇的目光,灯影里他的眼神格外温柔,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头去看小溪。 小家伙正举着糖龙跟别的小朋友炫耀:“你看我的龙!会发光呢!” 那孩子不服气,举起自己的糖凤:“我的凤才好看!”两个小人儿争着争着,倒凑到一起数对方灯上的穗子了。 夜深些,灯谜换了新的,孙摇指着一盏写着“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的灯笼问林婉清:“这个你猜得出吗?” 林婉清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故意说:“是月亮?” 孙摇摇头,往天上指了指——一轮圆月正悬在灯海之上,清辉洒在琉璃灯上,竟比灯影更温柔。 “是‘日’字呀!”她恍然大悟,“画太阳是圆的,写‘日’字是方的,冬天日照短,夏天日照长。” 孙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婉清就是聪明。” 他们逛着逛着,来到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特色小吃,香气扑鼻。 孙摇买了几串糖葫芦,递给林婉清和小溪:“尝尝这个,可甜了。” 小溪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真好吃,爸爸,你也吃。”说着,把糖葫芦递到孙摇嘴边。 孙摇咬了一口,笑着说:嗯,真甜,还是小溪喂的甜。” 在这热闹的灯会中,他们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只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里。 远处传来收摊的梆子声,他牵着林婉清的手往房车走,小溪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龙,嘴角沾着点焦糖,在灯笼光下亮晶晶的。 林婉清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漫天灯海,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温暖的灯在眼前,连晚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城西的枫林,远远望去,整个枫林像是被大自然打翻了颜料盒,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得像火一样,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走进枫林,脚下是厚厚的枫叶,像一层柔软的红地毯,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枫叶在诉说着秋天的故事。 小溪在枫林中奔跑着,笑着,时不时捡起一片漂亮的枫叶,举得高高的:“爸爸,清姐姐,你们看这片枫叶像不像小扇子?” 孙摇和林婉清跟在后面,看着小溪开心的样子,心中满是喜悦。 林婉清轻轻摘下一片枫叶,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真的好美啊!就像大自然的艺术品。” 孙摇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要是喜欢,咱们多摘一些带回去,做成标本。” 林婉清笑着点头:“好啊!这样以后看到枫叶,就能想起今天的美好时光了。” 他们在枫林中漫步,拍照,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仿佛给整个枫林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孙摇正与林婉清、小溪尽情享受这欢乐的时光,孙摇的手机却冷不丁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电话那头警方的声音透着焦急与无奈,告知他陈百强被绑架了,警方虽已全力展开营救,却始终未能锁定绑匪的位置,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联系他这个董事长兼家属。 孙摇了解情况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咒骂道:“玛德,这小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挂断电话,孙摇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林婉清见他神情不对,连忙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孙摇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百强被绑架了。” 一旁的小溪听到这话,小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慌,拉着孙摇的衣角急道:“二叔被坏人绑架了?那怎么办呀!” 孙摇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溪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爸爸这就去救二叔,你们先回房车待着,锁好门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我回来。” 林婉清也定了定神,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房车等你消息。” 孙摇点点头,不再多言,先将林婉清与小溪安全送回房车,看着她们进了门并锁好,随后转身寻了处无人留意的僻静角落,身影微动,已然离地而起,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穿梭于天际。 不过几个起落间,上凯制药有限公司的轮廓已在下方显现,他径直穿窗而入,落在陈百强的办公室内,旋即步入休息室,找到了对方的衣物。 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追踪咒,双唇快速开合,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之地响起:“乾坤既定,万物生灵,以元力为引,通八方之路,寻失隐匿,今令现形,万法归宗,急急如律令,追!” 随着法诀念出,配合指印点出,只见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那光芒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好似在感知着什么,随后便朝着一个方向如流星般疾冲而去。 孙摇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跟上,速度之快,在天空带起一阵疾风。 顺着追踪咒的指引,孙摇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 仓库四周杂草丛生,墙壁上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石,散发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 还未靠近,孙摇便敏锐地感知到里面有几道气息,他不禁冷哼一声:“哼,几个练气境三层的小喽啰,也敢动我的人,竟然如此张狂?” 他大步流星地迈入仓库,昏暗的光线中,只见五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围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陈百强。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里挥舞着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嘴硬了,交不出药方,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 陈百强虽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坚毅,咬着牙说道:“做梦!药方是公司的命脉,打死我也不会交!” 孙摇见状,大声怒喝:“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地绑架,你们的胆子可真够肥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五人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这才听到声响,转头看到孙摇,先是一愣,紧接着哄笑起来。 “哪来的愣头青,少在这儿多管闲事,不想死就赶紧滚!”一个染着绿毛的家伙嚣张地叫嚷着,他还以为是警方派来的人,根本就没有都注意孙摇。 孙摇懒得跟他们废话,周身元力瞬间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练气境七层的强大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那五人席卷而去。 “啊!”五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几近瘫倒在地。 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善类,可一切都已然来不及了。 孙摇目光如炬,冷冷地逼视着他们,再次沉声问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 五人被这强大的威压吓得不轻,双腿不停地颤抖,其中一个小个子哆哆嗦嗦地开口:“大……大哥,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克洛普伊利财团,爱丽丝,塔米给了钱,让我们来拿药方。” 孙摇心中的怒火更盛了,果然是商业对手在背后搞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付出点代价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只见他脚步轻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出现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面前,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那家伙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孙摇顺势飞起一脚,将那家伙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滑落地面,昏死过去。 其余四人见状,惊恐万分,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一拥而上。 孙摇却神色镇定,不闪不避,待他们靠近,猛地大喝一声,身上灵力激荡,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四人震得连连后退。 孙摇趁势追击,身形在四人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如炮弹般击中一人的胸口,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紧接着,孙摇一个转身,抬腿一脚踢在另一人的腰间,直接将其踢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疼得他满地打滚,失去了反抗能力。 还剩下两人,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孙摇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还要继续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求饶:“大哥,我们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孙摇懒得理会他们,快步上前,解开陈百强身上的绳索,关切地询问:“没事吧?” 第103章 迷幻权杖 陈百强眼中满是感激,用力地点点头:“哥,我撑得住,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孙摇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先回去,这事儿没完,克洛普伊利财团,我定要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孙摇带着陈百强离开了这处废弃仓库,来到门口,回头对里面的人说。 “让那个叫爱丽丝,塔米的,洗干净脖子等着,竟然敢打我孙摇的东西,让她好好过这几天吧!” 孙摇带着陈百强离开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而一场针对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风暴,正在孙摇心中悄然酝酿,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势要让那些妄图破坏他们安宁的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时候天空骤然暗了下来,被滚滚黑云吞没,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地面的碎石、枯叶被卷得漫天飞舞,打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视线瞬间被黄蒙蒙的沙尘遮蔽,连近在咫尺的陈百强都只剩模糊轮廓。 “小心!”孙摇反应极快,立刻将陈百强护在身后,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元力光晕。 光晕迅速扩散成半透明的防护罩,将两人牢牢罩在其中,飞射而来的碎石撞在罩壁上,瞬间化为齑粉。 陈百强紧紧抓着孙摇的衣角,看着外面飞沙走石的景象,声音发紧:“哥,这天气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不像是正常的风沙啊!” 孙摇眯眼打量四周,沙尘中隐约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在循环,心里立刻有了判断:“是困阵,不过气息很弱,应该是个低级货色,你待在防护罩里别乱动,我找找它的破绽。” 他一边维持着防护罩,一边将元力凝成细缕,像探针一样探向四周的能量节点——低级困阵的破绽往往藏在能量循环的薄弱处,只要找到断点,就能一击破解。 不过片刻,孙摇的元力探到西北方向时,明显感觉到能量流动滞涩了一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陈百强道:“别怕,马上就好。” 话音落,他猛地收束防护罩的元力,尽数汇聚在右拳,淡蓝色光芒骤然暴涨,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向西北方的虚空! “砰——” 一声闷响炸开,漫天沙尘像是被无形的手驱散,狂风瞬间停歇,黑云也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回地面。 可还没等陈百强松口气,不远处的空地上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那人裹着暗紫色的斗篷,脸上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手里握着一根一人高的骨杖,杖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墨绿色光芒。 “炼气境八层。”孙摇扫了对方一眼,感知到其体内的灵力波动,眼底毫无波澜——这点修为,还不够他热身。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了那根骨杖上,准确地说,是杖顶的墨绿色宝石。 那宝石里似乎有流光在缓缓转动,隐约能感受到一股精纯又奇特的能量,孙摇他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兴趣,心里嘀咕着:“送上门的大鱼,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了。” 大巫师见困阵被破,脸上的纹路扭曲了几分,握着骨杖的手紧了紧,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竟能破我‘黄沙困阵’?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巫师联盟麾下大执事,这‘迷幻权杖’可是联盟赐予的宝贝,能引动风沙、乱人心智,刚才若不是我留了手,你们早就被风沙刮成肉泥了!” 孙摇听到“巫师联盟”四个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巫师联盟?没听过,不过你这根破棍子倒是有点意思——叫‘迷幻权杖’是吧?杖顶这颗绿石头,是什么来头?” 他完全没把大巫师的威胁放在眼里,目光始终没离开那颗宝石,仿佛对方手里拿的不是能伤人的法器,而是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大巫师被孙摇的态度激怒,暗红色纹路下的脸涨得通红,骨杖猛地顿向地面,杖顶宝石绿光暴涨:“狂妄之徒!竟敢亵渎联盟法器!今日就让你尝尝‘迷幻权杖’的厉害,让你在幻境里永世沉沦!” 陈百强在一旁看得心惊,拉了拉孙摇的衣袖:“哥,他好像要动手了,咱们要不要先……” 孙摇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视线依旧锁着那颗宝石,对大巫师嗤笑一声:“幻境?就凭你这练气境八层的修为,还有这根破权杖?别白费力气了——要么把杖顶的石头留下,要么我自己动手拿,你选一个。” 大巫师被孙摇这番话彻底激怒,暗红色的纹路在脸上突突跳动,握着迷幻权杖的手臂青筋暴起,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对联盟法器不敬,今日定要让你尝尝神魂撕裂的滋味!” 说罢,他将骨杖高举过顶,杖顶的墨绿色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光芒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大巫师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滚出,带着一种古老而阴森的韵律: “风沙为裳,迷雾为帐, 以吾之血,引魂入妄—— 迷魂咒!” 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墨绿色宝石中陡然射出无数道纤细的绿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盘旋,径直朝着孙摇和陈百强缠去。 这些绿线看似柔弱,却散发着一股能扰乱心神的奇异能量,陈百强不过是被绿线的边缘扫到,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脚步踉跄着几乎要栽倒在地。 “聒噪。”孙摇眉头微蹙,体内元力骤然运转,淡蓝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绽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绿线撞在屏障上,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他侧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陈百强,屈指一弹,一缕元力注入陈百强体内,瞬间将那股扰乱心神的能量驱散。 “稳住,待在我身后。”孙摇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陈百强一个激灵,晃了晃脑袋,那些幻象瞬间消失,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大巫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 大巫师见迷魂咒被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他双手紧握骨杖,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纹路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口中再次吟唱起咒语,这次的音节更加急促,带着一种催命般的节奏: “大地震颤,怨灵嘶吼, 以吾之命,唤沙为囚—— 沙缚咒!”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原本平静的土地像是被煮沸的开水般翻滚,无数黄沙从地下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粗壮的沙蛇。 这些沙蛇张着血盆大口,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孙摇猛扑过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碾出深深的沟壑,显然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就这点本事?”孙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身形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踏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淡蓝色的元力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沙蛇瞬间被震成漫天沙砾,根本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 他脚掌再次发力,地面龟裂开来,一股磅礴的元力顺着地面蔓延,直扑大巫师脚下。 大巫师脸色剧变,连忙操控着黄沙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沙墙。 可还没等他站稳,那股元力便已撞在沙墙上,“咔嚓”一声脆响,沙墙瞬间碎裂,巨大的冲击力让大巫师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不可能……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大?”大巫师又惊又怒,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炼气境修士,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孙摇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大巫师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大巫师。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然,你可就没机会了。” 大巫师看着孙摇步步紧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迷幻权杖的宝石上。 那墨绿色的宝石瞬间吸收了精血,光芒变得更加诡异,隐隐透出一股血腥的气息。 大巫师脸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发光,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段咒语,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哭: “幻境成真,虚实逆转, 以吾精血,献祭深渊—— 幻杀咒!” 这一次,墨绿色宝石中不再射出绿线或黄沙,而是涌出一团浓稠的墨绿色雾气。 这雾气落地即散,却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幻境空间。 孙摇和陈百强瞬间发现,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原本的空地变成了一片阴森的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枝如同鬼爪般扭曲着伸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耳边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周围游荡。 更可怕的是,森林中不断冲出各种形态的怪物,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身如猛虎却头似毒蛇,它们嘶吼着扑向孙摇,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练气境七层的气息。 陈百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孙摇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雕虫小技。”孙摇眼神一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幻境虽然逼真,但本质上还是由能量构成,只要找到幻境的核心,就能一击破之。 他不再理会那些扑来的怪物,双目微闭,神识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片刻之后,他便锁定了幻境的核心——正是那根迷幻权杖顶端的墨绿色宝石,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维系着整个幻境的运转。 “给我破!”孙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芒,右拳紧握,淡蓝色的元力在拳头上凝聚成一点,散发出恐怖的威势。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幻境怪物,而是一拳朝着虚空之中的某个点轰去——那个点,正是迷幻权杖在幻境中的投影位置。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淡蓝色的拳芒如同流星般划破幻境,狠狠砸在那处虚空中。 整个幻境剧烈震荡起来,那些怪物和森林如同玻璃般出现无数裂痕,随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幻境消失,一切恢复原状 大巫师手持迷幻权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黑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施展幻杀咒对他的消耗极大,此刻已经濒临油尽灯枯。 孙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巫师联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大巫师看着孙摇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但想到巫师联盟的手段,他又犹豫起来,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孙摇眼神一冷,一脚踩在大巫师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大巫师的手腕应声而断,迷幻权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大巫师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流。 “说不说?”孙摇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巫师疼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哭喊道:“我说!我说!我们巫师联盟确实是为了那个药方来的!联盟长老想要得到它,所以才派我来抓陈百强,逼他交出药方!” “就这些?”孙摇眉头微皱,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还有……”大巫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不光我们巫师联盟,还有其他几个势力也在盯着那个药方,好像有个叫‘暗影阁’的组织,也派人来了,他们的实力比我们联盟强多了!” 孙摇眼神一凛,暗影阁?难道和影门是一个性质的,都是一个在暗地里活动的神秘组织,行事狠辣,手段诡异,没想到他们也盯上了这个药方,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104章 毒药 孙摇他看了眼地上的迷幻权杖,弯腰捡了起来,仔细打量着杖顶的墨绿色宝石。 这宝石里的能量确实很奇特,或许对他的修炼能有些帮助。 “你们巫师联盟的总部在哪里?还有多少人来了这里?”孙摇继续问道。 大巫师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我们联盟的总部在外海,这次来的除了我,还有俩个执事,都在城里待命……” 孙摇听完,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大巫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哥,别杀他……”陈百强见状,连忙开口求情,他虽然害怕,但还是有些不忍。 孙摇看了陈百强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杀意,他一脚将大巫师踢晕过去,然后对陈百强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宜久留。” 说完,他收起迷幻权杖,带着陈百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看着地上昏迷的大巫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孙摇带着陈百强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房车附近。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周围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带着陈百强走进房车。 林婉清和小溪看到他们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溪连忙跑过来,拉着陈百强的手问道:“大伯,你没事吧?” 陈百强摸了摸小溪的头,勉强笑了笑:“大伯没事,让你担心了。” 林婉清看向孙摇,眼中带着询问:“怎么样了?” 孙摇将迷幻权杖放在一边,沉声道:“抓陈百强的是巫师联盟的人,他们的目的是那个药方,而且,不止他们,还有一个叫暗影阁的组织也在盯着。” 林婉清满脸疑惑,秀眉微蹙,问道:“暗影阁?这是什么组织啊?” 孙摇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我也所知有限,不过推测它应该是个隐匿于暗处的地下组织,尽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才从那个大巫师口中问出,巫师联盟还有两个执事在城里,我打算今晚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什么。” 陈百强连忙道:“哥,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孙摇道:“哥的实力,你不懂,就算现在离开也不是办法,他们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就算我们走了,他们也会追上来的,与其这样提心吊胆的,不如主动出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林婉清也点了点头:“孙摇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逃避,你放心的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照顾好自己。” 孙摇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你们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我孙摇出马,那就跟孙悟空大闹天宫似的,保准把那些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哭着喊着给咱们唱征服呢!” 陈百强还是一脸担忧,苦着脸道:“哥,你可别大意啊!万一他们有啥秘密武器,到时候的你,就任人宰割啦!” 孙摇哈哈一笑,调侃道:“那敢情好啊!我直接抢了过来说,服还是不服,不服就用他们的秘密武器对付他们!” 林婉清也被逗乐了,白了孙摇一眼道:“你呀,就别贫嘴了,虽然要轻松点应对,但真去了可得小心,要是你少根头发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孙摇立刻挺直腰板,像个士兵一样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回来向你报到!” 陈百强也跟着起哄:“哥,那你要是真能把他们整得服服帖帖,回来我给你做顿大餐咯!” 孙摇自信满满地摆摆手:“放心吧!大餐我吃定了,今晚就让那些家伙知道知道,咱可不是好惹的,就他们那点本事,在我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我去去就回,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夜幕如同一块沉甸甸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将城市笼罩在寂静之中,偶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像是在这死寂的夜里不甘寂寞地挣扎,却又瞬间被无尽的静谧吞噬。 孙摇仿若一道无形的暗影,身姿轻盈而敏捷,在城市错综复杂的阴影里鬼魅般穿梭。他双目微闭,神识如同细密的蛛丝般缓缓散开,每一丝神识都如同他敏锐的触角,不放过任何一丝气息的波动。 他先是穿梭于繁华街道的阴暗角落,在熙熙攘攘人群的气息中细细甄别,却并未发现那两个执事的踪迹。 随后,他沿着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小巷前行,那里弥漫着各种复杂而又刺鼻的味道,他不得不更加专注地用神识分辨。 接着,他跃上高楼的顶端,极目远眺,试图从城市的轮廓中捕捉到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整座城市像是一幅巨大而又神秘的画卷,每一处都可能隐藏着他要寻找的目标。 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且熟悉的气息,顺着这气息的指引,他迅速朝着城西奔去。 那两个执事住在城西的一处废弃工厂里,这里宛如一座被岁月遗忘的废墟,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散发着腐臭的垃圾,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孙摇悄无声息地落在工厂的屋顶上,脚下的瓦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再次将神识如同探照灯般全力扩散开来,不放过工厂内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他就锁定了两个炼气境七层的目标——他们正坐在工厂的一个角落里,身影在昏暗中影影绰绰,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孙摇没有贸然下去,而是伏在屋顶上,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你说大执事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大执事实力那么强,手里还有迷幻权杖,就算遇到对手,大执事也能应付的。”另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事情没办成,出了什么差错,我们可承担不起联盟的怒火。”尖细的声音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就算大执事失手了,我们还有后手。长老已经说了,要是事不可为,就直接杀人灭口,绝不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粗哑的声音冷笑道。 孙摇听到这里,眼神一凛,果然还有后手!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下去,落在那两个执事面前。 那两个执事见状,顿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尖细声音的执事,警惕地看着孙摇:“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孙摇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大执事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什么?大执事他……”尖细声音的执事脸色剧变。 粗哑声音的执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怒喝一声:“胡说八道!你竟敢杀了大执事,我要为他报仇!”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骨刃,朝着孙摇扑了过来,这骨刃闪烁着森白的光芒,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沾过不少人命。 孙摇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抬手一拳轰出,元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去,那执事手中的骨刃瞬间被震飞,拳头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那执事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另一个执事眼见同伴眨眼间就被孙摇秒倒,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家伙实力简直恐怖如斯!看来他真有可能把大执事给解决了,就我这点本事,哪是他的对手啊,今儿个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转身拔腿就跑,孙摇哪能容他逃脱,身形如电,一晃之下,瞬间鬼魅般出现在这执事面前,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说,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还有什么后手?”孙摇一脸寒霜,脚重重地踩在这执事胸口,再次确认一下,就冷冷逼问道。 执事被踩得喘不过气,脸上写满了恐惧,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小喽啰,好多事儿都不晓得……” “不知道?”孙摇眼神陡然一厉,脚下微微发力。 “啊!我说!我说!”执事疼得杀猪般惨叫起来,忙不迭说道,“长老说……要是陈百强不交出药方,就用特制的毒药,弄死他……谁也查不出来。” “毒药在哪里?”孙摇目光如炬,继续追问道。 “在……在城东的一个仓库里,有专人守着……”执事吓得连忙坦白。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抬手一掌劈在这执事的脖子上,直接结果了他性命。 他又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另一个执事,补上一掌,让其彻底没了气息,随后,转身朝着城东疾掠而去。 城东的仓库区一片死寂,透着股说不出的荒凉。 孙摇依着执事所言的地址,很快寻到了那仓库,仓库大门紧闭,一把巨大的铜锁挂在门上,周围安静得可怕,不见半个人影。 但孙摇敏锐地察觉到,仓库里隐匿着一股微弱的气息,显然有人藏身其中。 他并未惊动里面之人,而是悄然绕到仓库后面,纵身一跃,轻盈地翻了进去。 仓库内堆满了杂乱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潮湿霉味。 孙摇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穿梭前行,很快便瞧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正坐在一张桌子旁,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人瞬间察觉到孙摇的存在,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谁?” 孙摇并不答话,如猛虎扑食般直朝他冲去,那人反应倒也迅速,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孙摇狠狠刺来。 然而,他的实力比之前那两个执事更为逊色,在孙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孙摇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匕首,紧接着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人直接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孙摇在仓库里展开仔细搜查,很快就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小瓶子,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正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显然这就是那要命的特制毒药。 孙摇将毒药收好,心中杀意渐消,冷哼一声,心想:“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隐患。” 看了眼地上已死之人,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仓库。 回到房车时,天已经快亮了,林婉清和陈百强一直没睡,看到孙摇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林婉清问道。 孙摇将毒药拿了出来,说道:“巫师联盟的两个执事已经被我解决了。” 孙摇道:“现在虽然解决了巫师联盟的人,但还有暗影阁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林婉清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摇想了想,说道:“先,回家吧!” “好。”林婉清和陈百强都没有异议。 林婉清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两旁的树木不断向后倒退。 林婉清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两旁的树木不断向后倒退。 小溪坐在后座,兴奋地叽叽喳喳:“哇,回家咯!爸爸,等回去了我要吃巧克力蛋糕。” 孙摇笑着回头:“没问题,宝贝想吃多少蛋糕都行。” 陈百强也来了兴致,打趣道:“小溪啊!等回去二叔也给你买个超级大的巧克力蛋糕,比你爸爸买的还大!” 小溪眼睛亮晶晶:“真的吗?二叔?那我要吃三层的,上面还要堆满草莓!” 孙摇佯装吃醋:“嘿,小溪,你可不能有了大伯的蛋糕就忘了爸爸呀!” 林婉清忍不住笑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争风吃醋,不过说真的,回去可得好好休息休息,这两天提心吊胆的。” 第105章 白银级 孙摇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以后肯定平平安安。” 小溪拍手叫好:“嗯,爸爸是最厉害的!” 一路欢声笑语,很快就回到了庄园,孙摇安排陈百强住在一间宽敞舒适的客房,又陪着林婉清把东西收拾好。 之后,孙摇牵着小溪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孙摇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洒了进来。他伸了个懒腰,对小溪说:“宝贝,咱们休息一会儿。” 小溪乖乖地点点头:“好呀!爸爸,我要睡在你旁边。” 孙摇把小溪抱到床上,盖好小被子,自己也躺在旁边,小溪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孙摇看着小溪可爱的睡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满是温暖和欣慰。 他心里明镜似的,暗影阁那麻烦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可此刻,望着身旁小溪恬静的睡脸,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与温馨,他只想暂且将烦恼抛诸脑后,尽情沉浸其中。 然而,思绪不经意间流转,那根神秘的迷幻权杖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好奇心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心底悄然生长。 孙摇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小溪,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伸手探入乾坤戒指。 伴随着一抹微光闪烁,迷幻权杖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双手捧着这根权杖,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 杖顶的墨绿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内部流光仿若被注入了某种活力,转动得愈发快速,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宝石蕴含着不凡的力量,孙摇当下屏气凝神,运转体内元力,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如同丝线般纤细的元力注入宝石之中。 刹那间,宝石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神秘机关,爆发出一阵柔和而璀璨的绿光。 一股精纯且神秘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涌入体内,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悄然游走。 孙摇赶忙引导这股奇特的能量,他紧闭双眼,意识沉入体内,专注地感受着能量的每一丝动向。 那股能量沿着经脉运行,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仿佛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锤炼。 它并不像其他外来能量那般霸道,而是十分温顺,像是在主动寻找与元力的契合点。 随着孙摇的引导,这股能量逐渐与他体内的元力交融。 他能感觉到,两者在融合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元力像是受到了某种激发,开始变得更加活跃,在经脉中流动得愈发顺畅,仿佛拓宽了原本的通道。 孙摇全身心沉浸在这修炼的状态中,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时间缓缓流逝,他不断地引导着能量与元力融合,体内的元力在这种融合过程中,一点一滴地壮大。 他的气息也随之逐渐攀升,虽不明显,但却真实存在。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内元力的微微增长,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缓缓推动着他的修为提升。 渐渐地,孙摇察觉到,自己修为的瓶颈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一丝变化让他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投入到修炼当中,全力引导着这股奇特能量与元力的融合,试图抓住这个契机,冲破那层束缚,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孙摇察觉到修为瓶颈的松动,心中燃起强烈的渴望,他越发专注地引导着杖顶宝石所释放的奇特能量与体内元力融合。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与元力的交融愈发紧密,他的经脉再次被拓宽加固,容纳元力的容量也在悄然增加。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孙摇满心期待着能借此一举冲破瓶颈之时,那股原本源源不断涌入的精纯能量竟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孙摇猛地睁开双眼,一脸的诧异与不甘,他再次尝试着将元力注入宝石,可宝石仅仅只是闪烁了几下黯淡的微光,便再无动静,显然,这宝石中的能量已然耗尽。 孙摇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这次修炼让他的修为有了些许提升,瓶颈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孙摇不禁想到,若是能找到更多这样的宝石,自己的修炼之路就会多了一种修炼方式。 而那些巫师们,只知用宝石来增强攻击,却不知它还有这般妙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为了弄清楚这宝石的来历和可能存在的产地,孙摇决定先从巫师联盟入手。 他知道,巫师联盟既然有能力将这种宝石制成法器,必定对其有所了解 孙摇将迷幻权杖重新放回乾坤戒指,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仍在熟睡中的小溪,心中满是柔情。 ………… 而在暗影阁总部那阴暗幽深的密室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心,周围环绕着数把高背座椅,此时大部分都空着,只有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他便是暗影阁阁主,拥有筑基镜中期的修为。 此人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透着无尽的阴森与神秘。 一名身着黑衣的手下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阁主,巫师联盟此次行动失败,大执事以及另外两名执事皆被人所杀,连他们的特制毒药也被夺走。” 阁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一声道:“废物!巫师联盟竟如此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那个能解决掉他们的人,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敲打着扶手,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这药方的背后,藏着不简单的人物,传我命令,派出五名白银级练气境八层的杀手,务必将陈百强给我带回来,记住,一切以拿到药方为首要任务。” “是!”手下领命后,迅速退下。 与此同时,在孙摇所在的庄园,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温柔地包裹着这片宁静的土地。 庄园内,灯火星星点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孙摇正躺在小溪的身旁。 突然,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引起了孙摇的警觉,他猛的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低声自语道:“来得倒挺快。” 其实,不仅孙摇察觉到了异样,在庄园另一处的萧长风也有所感应。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幕下的花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暗自思忖:“看来,麻烦又找上门了。” 而在老爷子所在的庭院中,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隐匿在黑暗之中,同样发现了这批不速之客,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黑影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嘀咕:“乖乖,来的这几个家伙实力竟如此强劲,个个都是练气境八层,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小境界,咱家少爷到底咋就招惹到这些煞星了?我这点本事,跟他们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啊!万一少爷待会儿不敌,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少爷安全撤离。” 黑影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担忧,死死盯着那些杀手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冲出去。 来者正是暗影阁派出的五名白银级杀手,他们身着黑色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冷厉光芒的眼睛。 他们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庄园的各个角落,逐渐向陈百强所在的客房靠近。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客房之时,孙摇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手持有情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夺目。 孙摇目光如电,扫视着眼前的五人,冷冷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的庄园。” 为首的杀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孙摇,我们来之前就把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你和陈百强关系匪浅,还从巫师联盟手里救下了他,识相的就赶紧把陈百强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看在你配合的份上饶你一命,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跟我们暗影阁作对,我们这次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孙摇仰天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就凭你们?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罢,他脚下轻点,施展飘渺迷踪步,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让人难以捕捉他的踪迹。 同时,他手中的有情剑挽出一道道剑花,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锭。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直接朝着为首的杀手射去。 那杀手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孙摇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那剑光如影随形,瞬间穿透了他的胸口。 杀手瞪大了双眼,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其他杀手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心中惊恐万分。 原本他们以为,以孙摇的实力,能对付一个炼气境八层的就已经算是厉害,五人一同前来,拿下他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小菜一碟。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恐怖,眨眼间就秒杀了他们其中一人。 此刻,他们心中懊悔不已,这简直是严重低估了孙摇的战斗力。 “不行,再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一名杀手心中狂吼,毫不犹豫地施展身法,妄图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然而,孙摇又怎会如他所愿,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拦住了一名杀手的去路。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孙摇,你别太过分,我们暗影阁可不是好惹的,杀了我们,你也别想好过。” 孙摇冷笑一声:“我既然敢动手,就不怕你们暗影阁的报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说罢,他再次挥动有情剑,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出。 那杀手连忙挥舞手中的匕首抵挡,“铛”的一声,匕首瞬间被斩断,剑光余势不减,直接将那杀手的身体一劈两断,杀手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此时,剩下的三名杀手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跑是跑不掉的,现在若想活命,只能联手拼命一搏了。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孙摇围在中间,同时出手。 一人从正面攻来,手中长刀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孙摇的咽喉,一人从左侧突袭,手中短棍朝着孙摇的腰部砸去,还有一人则从右侧偷袭,手中飞镖朝着孙摇的后背射去。 孙摇却丝毫不惧,他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正面长刀的攻击,同时手中有情剑反手一挥,挡住了左侧短棍的袭击。 而对于背后射来的飞镖,他看都不看,只是微微侧身,飞镖擦着他的身体飞过。 紧接着,孙摇施展出飘渺迷踪步,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他手中的有情剑如同灵动的游龙,散发着强大的元力波动。 三名杀手只感觉眼前到处都是孙摇的身影,根本无从招架。 “啊!”又是一声惨叫,一名杀手被孙摇的剑刺中腹部,剑上元力,瞬间震碎了这家伙的五脏六腑,孙摇抽出有情剑,杀手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此时,只剩下两名杀手了,他们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其中一名杀手喊道:“我们认输,放我们走吧!我们保证,以后暗影阁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孙摇心里好笑,这些人太天真了,智商堪忧啊!冷笑一声:“现在想走,太晚了,你们暗影阁既然敢对我的家人和朋友下手,就要付出代价。”说罢,他再次发动攻击。 孙摇再次施展出了《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锭。 只不过这次孙摇是连续施展的,只见他手中的有情剑瞬间分化出两道剑影,如同两条蛟龙张牙舞爪的朝着两名杀手射去。 第106章 黄金级 孙摇收起有情剑,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而在暗处的萧长风和老爷子身边的黑影,看到孙摇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五名杀手,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萧长风原神微眯,自语道:“孙摇的实力,这么强。” 然后想了想,还是把这事情跟师父说一下吧!就回到屋里,打电话了。 而黑影则依旧隐匿在黑暗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心中满是震撼,暗自思忖:“乖乖,现在的少爷,当真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了,想当初,少爷还只是个文弱书生,可瞧瞧如今,面对五个练气境八层的杀手,还能瞬杀一人,这实力简直强得离谱!这踏马的还是孙家的少爷吗?”黑影心中满是疑惑。 孙摇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只关心此次暗影阁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麻烦。 他回到房间,看着小溪恬静的睡脸,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宁,缓缓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在暗影阁总部,阁主得知五名白银级杀手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孙摇都对付不了。”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阁主,孙摇的实力似乎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且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他身边似乎还有一些隐藏的高手。” 阁主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说道:“看来,对付孙摇不能再如此轻敌了,传我命令,召集暗影阁最强的两名黄金级练气镜九层的杀手,把剩下的十名白银级练气镜八层的杀手,准备对孙摇展开全面的围剿,我就不信,他孙摇能抵挡得住我们暗影阁,高级杀手的全力一击。”手下领命后,迅速退下。 而这边的萧长风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郑天耀沉稳的声音:“长风,这么晚找我,可是有重要之事?” 萧长风赶忙说道:“师傅,孙摇刚刚击退了暗影阁派来的五名白银级练气境八层杀手,一人秒杀,其余四人也被他迅速解决,暗影阁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有更激烈的报复行动。” 郑天耀沉默片刻,神色凝重,缓缓说道:“看来这暗影阁愈发肆无忌惮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不过孙摇能展现出这般实力,倒是让人倍感欣慰,你先留意着动静,我这边也得着手做些准备,不能再任由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萧长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郑天耀刚将手机放下,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郑天耀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他的三徒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恭敬:“师傅,玉珠带到。” 郑天耀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锦盒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辛苦你了,这玉珠对你师祖突破至关重要。” 三徒弟将锦盒递上前,说道:“师傅放心,一路上我丝毫不敢懈怠,确保玉珠完好的送达。” 郑天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玉珠温润光泽,散发着柔和光芒,满意地说道:“好,有了这玉珠,你师祖突破便多了几分把握。” 三徒弟好奇问道:“师父,这玉珠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助力师祖突破?” 郑天耀合上锦盒,解释道:“此玉珠蕴含着极为特殊且精纯的能量,与师祖修炼的功法高度契合,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它能大大增加突破成功的几率。” 三徒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祝师祖早日突破,修为更上一层楼,届时必定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闻风丧胆。” 郑天耀站起身,将锦盒小心收好,怀揣着玉珠,说道:“我这便将玉珠给师祖送去,你回去好好修炼,不可有丝毫懈怠,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应对诸多变故。” 说罢,他匆匆朝着那处隐蔽的洞穴赶去,来到洞穴的尽头,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闭目修炼。 此人便是郑天耀的师傅华润泽,筑基境巅峰的强者,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金丹境。 郑天耀恭敬地走上前,轻声说道:“师傅,徒儿幸不辱命,将玉珠带来了。” 华润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说道:“好,好啊!这玉珠来得正是时候,为师突破金丹境便多了几分把握。” 郑天耀又将孙摇击退暗影阁杀手以及最近国内修仙界暗流涌动的情况详细告知了华润泽。 华润泽听完,脸色一沉,冷哼道:“这些国外势力,竟敢在我天朝国的地界上肆意妄为,实在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看来,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让他们知道,我天朝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郑天耀点头道:“师傅,徒儿也觉得,这些暗中的杀手势力,是时候解决了,如今我等的威慑力还是不够,只有师傅您出手,方能保我天朝国万年永昌。” 华润泽站起身来说道:“好,既然如此,为师这就去会会他们,我要让那些国外势力知道,我天朝国还有我华润泽这样一号人物!” 说完,华润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穴之中。 华润泽以极快的速度先来到巫师联盟的总部,巫师联盟总部位于海上一处孤岛之中,四周布置着各种防御法阵,看起来固若金汤。 华润泽停在孤岛之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便是一道能量洪流朝着孤岛轰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防御法阵瞬间破碎,岛上内顿时警报声大作。 巫师联盟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华润泽已经闯入岛中。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四周,大声喝道:“你们这些妄图扰乱我天朝国安宁的家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巫师联盟的高层们纷纷涌出,巫师联盟的盟主怒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巫师联盟总部!” 华润泽冷哼一声:“我乃天朝国战圣华润泽,你们在我天朝国为非作歹,欺压我天朝国子民,勾结暗影阁,图谋不轨,今日便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说罢,华润泽双手结印,无数道能量利刃凭空出现,朝着巫师联盟众人射去。 众人连忙施展法术抵挡,然而在华润泽筑基境巅峰的强大实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巫师联盟众人拼死反抗,但根本不是华润泽的对手,华润泽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巫师联盟的盟主眼见手下众人在华润泽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今日遇到了劲敌,自己也不过才筑基境后期罢了,跑是跑不掉的,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有拼死一博了。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暗黑渊兽,狱火为引,血祭吾身,听吾号令!” 随着这诡异咒语的念出,盟主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涌间,隐隐有狰狞的兽影浮现。 那兽影头颅似狼,身形如山,四爪锋利如钩,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哼,想灭我巫师联盟,你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盟主怒吼一声,那黑色雾气裹挟着兽影,如同一头狂怒的巨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华润泽猛扑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崩裂,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华润泽神色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屑。他单手一挥,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护盾瞬间出现在身前。 黑色雾气与兽影撞在护盾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护盾微微颤抖,但依旧稳如泰山。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张狂,太高估了你自己。” 华润泽冷笑一声,双手如疾风骤雨般再次结印,口中振声念道:“天地为鉴,乾坤共明,吾以战神之名,凝聚无上之力,战神降世,万邪辟易,战神印,现!” 随着雄浑有力的咒语吐出,华润泽双手间光芒大盛,这光芒冲天而起,引得风云变幻。 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金光笼罩,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 符文似由无数神秘线条交织而成,闪烁着神秘而古朴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去死吧!”华润泽一声暴喝,金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巫师联盟盟主射去。 盟主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符文蕴含的恐怖力量,想要躲避,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禁锢。 “不!”盟主发出绝望的怒吼,拿出权杖试图再次施展法术抵挡。 然而,金色符文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直接穿透了他仓促间凝聚的防御法术。 符文击中盟主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盟主的身体瞬间被光芒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其他巫师联盟成员见状,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盟主都死了,快逃!”有人惊恐地大喊道,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 华润泽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能量利刃射出,精准地击中那些逃窜的身影。 一时间,山谷中充满了绝望的呼喊和痛苦的惨叫。 “想逃?晚了!你们犯下的罪孽,今日必须用血来偿还。”华润泽冰冷的声音在岛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多时,原本还妄图抵抗的巫师联盟众人,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岛上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华润泽站在岛中央,神色冷峻,环顾四周,确定再无活口后。 “哼,巫师联盟已灭,接下来便是暗影阁了,在我天朝国兴风作浪,也该付出代价了。” 华润泽喃喃自语道,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暗影阁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暗影阁总部内,两名炼气境九层的黄金杀手刚被紧急召回。 他们满心疑惑,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杀手皱眉道:“这突然把咱们叫回来,也不知啥新任务,咋就这么急?” 另一名身形消瘦的杀手摇头表示不知,正准备去询问上级,突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外面席卷而来。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华润泽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暗影阁总部。 华润泽目光冰冷如霜,扫视一圈,冷哼一声,上来就是发大招,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威严的咒语:“天地为鉴,乾坤共明,吾以战神之名,凝聚无上之力,战神降世,万邪辟易,战神印 现!” 随着咒语念出,华润泽周身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瞬间浮现在半空之中。 符文之上,古老的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泽,散发着令人灵魂震颤的强大力量,整个暗影阁都被这金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华润泽一声厉喝:“尔等为祸天朝,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说罢,那金色的战神印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暗影阁众人碾压而去。 暗影阁内顿时乱成一团,阁主惊怒交加,大声吼道:“全体戒备,施展暗影合璧咒,抵御此人!” 一时间,各种法术光芒闪烁,黑暗与光明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然而,在华润泽筑基境巅峰的强大实力面前,这些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那两名黄金杀手心中叫苦不迭,魁梧的杀手忍不住抱怨道:“我们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好好执行任务,突然被招回来,结果刚到就遇到这等煞星!” 可惜,他的抱怨还没说完,就被华润泽的能量洪流淹没。 第107章 孤岛 能量洪流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所到之处,一切皆被摧毁,两名黄金杀手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华润泽在暗影阁内纵横捭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战神印光芒闪耀,不断轰杀着暗影阁的成员。 阁主见状,深知局势危急,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暗渊藏魂,吞天噬地,暗影之主,听我号令,禁咒——暗影吞天!” 只见无尽的黑暗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如同黑色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华润泽以及周围的一切席卷而去。 黑暗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被战神印金光映照的地方,瞬间被黑暗吞噬。 华润泽却丝毫不惧,他双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喝道:“天地灵力,听吾驱使,战神之力,凝于符文,强化!” 金色的战神印光芒大盛,符文上的古老纹路愈发闪耀,光芒如同实质般向外扩散,硬生生地撕开黑暗,朝着阁主直逼而去。 阁主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拼尽全力操控着黑暗之力,试图抵挡战神印的攻击。 黑暗与金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烈的灵力波动,整个暗影阁总部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你以为你这筑基境后期的修为,加上这所谓的禁咒,就能与我抗衡?简直是痴心妄想!”华润泽怒吼一声,增加一成的力量施展战神印,战神印光芒暴涨,如同一把金色的巨剑,狠狠斩入黑暗之中。 阁主感受到战神印那无可抵挡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疯狂地施展法术,试图加固黑暗的防御,但一切都是徒劳。 战神印势如破竹,瞬间突破黑暗的防线,朝着阁主直逼而去。 阁主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神印越来越近,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不!”阁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战神印瞬间击中他的身体。 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阁主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撕成碎片,鲜血和碎肉溅满了四周。 做完这一切,华润泽站在暗影阁的废墟之上,冷冷地说道:“这便是与我天朝国为敌的下场!” 随后,他清理完暗影阁的人,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暗影阁废墟,在夜风中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 华润泽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覆灭巫师联盟与暗影阁,此消息仿若一场来势汹汹的狂暴飓风,刹那间席卷全球。 此前,天朝剑神郑天耀,以高超的剑术,镇压了进犯天朝的那些势力,而如今,又横空出世了一位战圣华润泽,他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轻易地将两大恶名昭着的势力连根拔起。 如此一来,众人心中都隐隐觉得,天朝国或许能借此迎来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 毕竟,有这两位绝世强者坐镇,那些妄图在天朝国土地上兴风作浪的势力,想必也会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孙摇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回想起昨晚与暗影阁杀手的激烈战斗,心中清楚暗影阁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暗自琢磨着,要是能多弄些宝石,不仅自己的实力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让林婉清和小溪也能突破进入炼气境了,以后遇到危险就不用那么担心她们了。 虽然自己有了乾坤照,可以提供能量提升修为,不过有了这宝石,就像给自己的修炼上了双保险,毕竟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嘛! 这么想着,孙摇迅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奔萧长风的住处。 到了地方,孙摇一脸诚恳地说道:“前辈,您老见多识广,您知道巫师联盟具体在啥地儿不?” 萧长风一听,眼睛瞪大,满脸诧异,说道:“孙摇啊!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已经没巫师联盟这茬儿啦!昨晚我那师祖华润泽一出手,直接把巫师联盟和暗影阁一锅端咯!照理说啊,以后应该没人敢在咱天朝国地界上瞎蹦跶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孙摇一听,同样是一脸惊讶,但还是坚持道:“前辈,话是这么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我还是想去瞅瞅,眼见为实吗?” 萧长风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谨慎得过分咯,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把大概位置告诉你,不过你可得小心着点,虽说巫师联盟没了,保不准那儿还有啥奇奇怪怪的陷阱,或者没清理干净的危险玩意儿,到时候你一脚踩进去,可别喊救命都没人理你哟!” 萧长风把地址告诉了孙摇,孙摇赶忙点头致谢:“谢谢前辈提醒,我心里有数。”说完便转身回房,准备和林婉清、小溪、陈百强告别。 一进房间,林婉清就瞅见孙摇神色匆匆,关切地问道:“孙摇,你这是又要出门呀?” 孙摇走过去,温柔又带着点俏皮地说:“婉清呐,我打算去巫师联盟那老窝瞧瞧,说不定能找到些厉害的东西,提升提升实力,你和小溪在家就把心放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别为我担心,我去去就回,保证比快递还快。” 这时,小溪像个小炮弹似的跑过来,拉住孙摇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爸爸,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小溪会想你的,晚上做梦都梦不到爸爸可咋办呀!” 孙摇赶紧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小溪,在她粉嘟嘟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说道:“宝贝乖哈,爸爸答应你,肯定麻溜儿地回来,你在家要听清姐姐的话。” 小溪一听,眼睛瞬间亮闪闪的,乖巧地点点头:“好呀,爸爸,小溪最听话啦!小溪等你回来。” 陈百强也凑过来,一脸担忧地说:“哥,这次你可得小心啊!你要是缺胳膊少腿儿地回来,你可没办法跟婉清和小溪交代呀。” 孙摇笑着拍了拍陈百强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兄弟,你哥我是谁呀!那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厉害着呢!你在这儿帮我照顾好婉清和小溪,等我回来,说不定还能教你两手厉害的功夫,到时候你也能出去横着走。” 交代完一切,孙摇带着坚定的眼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前往巫师联盟的路途。 而在他离开后,林婉清、小溪和陈百强站在门口,满心担忧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小溪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说:“清姐姐,爸爸会不会遇到大怪兽呀?小溪好担心爸爸。” 林婉清摸了摸小溪的头,安慰道:“小溪别怕,爸爸可厉害了,什么大怪兽都打不过他,爸爸很快就会带着惊喜回来啦!” 陈百强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溪,你爸爸肯定没事儿,咱们就在家好好等他,别让他回来还操心咱们。” 可话虽这么说,三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林婉清时不时地望向窗外,盼着能早点看到孙摇的身影。 小溪则时不时地嘟囔着,希望爸爸快点回来,陈百强坐在沙发上,心里默默祈祷孙摇平安归来。 孙摇一路御剑飞行,海风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那凛冽的风刃仿佛能切割开海面。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朝着海外那座曾是巫师联盟盘踞的孤岛疾驰而去。 终于,孤岛映入眼帘,孙摇落在岛上,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肢体残缺,有的面目全非,还有那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建筑,不少地方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和焦糊味儿,他心中不禁感叹这华润泽前辈出手之狠辣。 “先找找看有没有宝石。”孙摇低声自语,开始在尸体间穿梭寻找。 他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有宝石的地方,可大多数尸体身上除了一些血迹斑斑的衣物和破碎的法器,什么都没有。 找了好一会儿,也只有寥寥几人身上发现了宝石,孙摇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巫师联盟的高层人物了,其他小喽啰根本就没有迷幻权杖的了。” 搜遍了所有尸体,孙摇有些失望,就这么几颗宝石,距离他心中所想还差得远呢。 他准备起身回去,就在这时,敏锐的感知让他察觉到孤岛外有一艘豪华游艇正缓缓靠近。 孙摇心中一动,身形一闪,瞬间隐藏在一旁的废墟之后。 只见那艘游艇雕栏画栋,装饰奢华至极,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游艇靠近后,一群人顺着放下的梯子上了岸,他们穿着考究,其中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尤为显眼。 “哦,我的天哪!”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率先惊呼出声,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面容精致却满是惊恐。 她操着一口流利的天朝语,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还和盟主交流过,现在怎么会这样?”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子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同样用流利的天朝语回应道:“爱丽丝,塔米,先别慌,情况肯定有变,也许是他们跟别的势力起了冲突,爱塔斯丁,你带几个人去打开通道,看看下面是什么情况。” 被称作爱塔斯丁的男子,身形精瘦,眼神锐利,他点头示意,带着几个手下迅速朝那隐蔽之处走去。 不一会儿,爱塔斯丁的那边传来声音:“机关还在,应该能打开。” 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海底缓缓升起一条通道,通道内幽光闪烁,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身材魁梧的男子率先开口:“大家小心点。” 爱丽丝,塔米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克洛普郎,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克洛普郎拍了拍爱丽丝,塔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们小心行事,要是就这么回去,上面也不好交代,而且,我们这次带来的筹码可不少,看看有没有活人,可以完成交易的。”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顺着通道往下走,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孙摇见状,心中恍然:“怪不得自己没有找到,原来还有这么个隐秘的地方。”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些人进入通道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看来我们来晚了,这里已经没人了。”克洛普郎耸了耸肩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空手回去吧?”爱丽丝,塔米着急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孙摇突然现身,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孙摇目光落在这群人身上,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悄然浮现。 方才,爱丽丝,塔米与克洛普等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中,他已然知晓,眼前这群人正是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成员。 孙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呵,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得来全不费工夫,本还琢磨着怎么去找他们,这下倒好,他们竟自己送上门来,也好,今日便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算是彻底了却一桩心事。” 这群人看到孙摇突然出现,皆是一惊,爱丽丝,塔米率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孙摇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那个身材魁梧的克洛普郎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药方拿到了没有,我们可是带来了筹码,你们要的十块宝石。”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十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第108章 善缘 孙摇看到宝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宝石我就收下了,至于你们,伤害我身边之人,绝不可留。”孙摇眼中寒芒一闪,语气冰冷地说道。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没想到孙摇竟如此决绝。 “你不能杀我们,我可是克洛普伊利财团,第三代继承人,杀了我们,你会惹上大麻烦的!”克洛普郎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孙摇不屑地一笑:“我管你什么财团,敢对我身边人下手,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爱丽丝,塔米眼中泛起泪花,楚楚可怜地说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这些宝石都是你的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孙摇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一丝狐疑,却并未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爱丽丝见状,赶忙说道:“这些宝石,是我们在一处叫太阳山的地方寻得,那太阳山终年都有火山爆发,炽热的岩浆随时可能喷涌而出,周围环境恶劣至极,我们千辛万苦,耗费了十几年时间,才在火山边缘找到这几块宝石。” 克洛普郎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对,对!那太阳山除了火山威胁,还有各种奇异的凶兽守护,我们损失了好多人手才勉强拿到这些,而且,据我们所知,太阳山内部还住着神秘的种族,有一次被我们的人,碰到,他们自称为,太阳人,是太阳族,他们不惧高温,他们根本就看不上,我们捡的宝石,他们还说,他们有更大,刚更好的,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把太阳山的具体位置告诉你。” 孙摇心中一动,太阳山听起来充满了危险与机遇,但他很快就压制住这份心动。 冷冷说道:“即便真有你们说的那般神奇之地,也不能抵消你们对我身边人犯下的过错。” 克洛普郎额头冒出冷汗,急切地说道:“你想想,你若得到太阳山的宝物,实力必定大增。而我们,也可以成为你的助力,为你在那太阳山的探索中提供各种资源和帮助,我们克洛普伊利财团,在很多地方都有势力,能帮你解决不少麻烦。” 孙摇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我会相信你们?之前你们对我身边人下手时,可曾想过今日?” 爱丽丝,塔米哭着说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敢了,只要你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太阳山的宝物,我们甚至可以帮你看守,等你去取。” 孙摇目光如炬,扫视着他们,心中权衡着利弊,虽然太阳山的秘密让他有些心动,但这些人所犯的过错,让他杀意难消。 “你们所说的太阳山,我自会去探寻,但你们,今日必须死。”孙摇语气坚定,手中元力开始凝聚,光芒闪烁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剑气如电,朝着众人激射而去。 众人惊恐地看着剑气袭来,克洛普郎身边的保镖,双手交叉,身前浮现出一面透明的护盾,试图挡住剑气。 然而,他的抵抗在孙摇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剑气瞬间穿透护盾,将魁梧男子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直直的倒在地上。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众人见状,脸上露出绝望之色,他们知道孙摇心意已决,再也无法改变。 “不!”克洛普郎发出绝望的怒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朝着孙摇扑去,但孙摇抬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元力瞬间将他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爱丽丝,塔米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眼睁睁地看着孙摇一步步靠近,却无力反抗。 孙摇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你们的命,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说罢,又是几道灵力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众人。 随着几声惨叫,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这群人纷纷倒地,再也没有了气息,也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孙摇收起宝石,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身进入通道。 孙摇根本不信,像巫师联盟这般底蕴深厚的庞大势力,会毫无家底留存。 踏入通道内部,一股陈旧腐朽之气扑面而来,幽微暗光在墙壁上闪烁不定,似在隐匿着无数秘密。 他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沿着通道徐行,尽头处,一扇紧闭的密室大铁门出现在眼前。 孙摇稍一运气,元力汇聚于掌心,猛地轰向大门,“轰”的一声巨响,大铁门轰然洞开。 密室中,金光闪烁,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孙摇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满地堆积着黄金,如同一座座小山,粗略估计,竟有十万吨之多。 在黄金堆旁,摆放着一千箱精美的古董,每一件都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其上蕴含的历史韵味,一看就价值连城。 而在密室的最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箱子,孙摇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满满的宝石,足有一百块之多,颗颗璀璨夺目,光芒流转。 孙摇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惊喜,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惊人的财富一件件收进乾坤戒指中。 乾坤戒指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孙摇怎么放,都没有一丝满溢的迹象。 此刻,他再也不用担心没地方存放这些宝贝了。 而在密室深处,一个巨大的箱子尤为引人注目打开箱子,有几把宝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身纹路精美,剑刃锋利无比,一看便是人阶宝剑了。 兵器分为人阶,玄阶,地阶,天阶 。 孙摇眼中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毫不犹豫的将宝剑一件件收进乾坤戒指之中。 在宝剑的旁边,还有一个大的行李箱,孙摇打开行李箱,满满一箱的银行卡,都是瑞士银行的,黑金版的,足足有上万张了。 收起这些东西后,他又回想起曾经在十重天留下的家底,虽因种种缘由暂时无法取出,心中难免泛起一丝遗憾。 但他坚信,只要能重返十重天,那些家底依旧完好无损,随时可供取用。 此次收获堪称丰厚至极,有了这些财富与神兵,孙摇已然稳稳成为世界首富。 孙摇转身离开密室,沿着通道走出孤岛,阳光下,他的身影挺拔自信,望着远处的海面,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想着:“婉清、小溪,我很快就会回去,等我变得更强,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们了。” 随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朝国的方向飞去。 而在那豪华游艇上,还有一些船员正在等待着那些人的归来,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惨烈的杀戮刚刚在海底通道内上演。 在那豪华游艇上,船员们原本悠闲地等待着克洛普郎等人归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仍不见他们的踪影。 一名年轻的船员忍不住抱怨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大副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行,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米斯特,你们俩带上几个人,去岛上看看情况,记得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回来报告。” 米斯特等人领命,小心翼翼地登上孤岛,当他们踏入那片血腥之地,看到满地的尸体时,吓得亡魂皆冒。 米斯特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死了?” 其他人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连滚带爬地回到游艇上,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副。 大副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赶忙跑去通知船长。 船长得知消息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下令启动通讯设备,通知克洛普伊利财团总部。 财团总部得知这一噩耗后,顿时炸开了锅,财团高层紧急召开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董事长面色阴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克洛普郎可是我们第三代继承人,怎么就死了?” 负责安保的主管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说道:“董事长,我们已经动用了军事卫星,查看了那个时间段孤岛上发生的情况,捕捉到了凶手的面部照片,经过调查,确认凶手叫孙摇,是天朝国一个家族企业的负责人。” 一名董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轻易动用非法手段打压报复,他们是守护者太厉害了,一旦消息泄露,我们财团将面临巨大危机。” 另一名董事附和道:“没错,我们只能通过正规的商业竞争,搞垮他的家族企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董事长沉思良久,缓缓说道:“联系天朝国朝都的萧家,我们与他们联合打压孙摇,告诉萧家,不用他们出一分钱,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克洛普伊利财团承担。” 很快,在天朝国朝都办事处的克洛普伊利财团的使者便与朝都萧家取得了联系,在萧家的会客厅里,萧家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地听着使者说明来意。 使者恭敬地说道:“萧老爷子,孙摇此人杀害了我们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重要成员,我们希望能与萧家联合,通过商业手段搞垮他的家族企业,我们财团愿意承担所有费用,萧家只需出面配合即可。” 萧家老爷子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时,一旁的萧家长子开口道:“父亲,这对我们来说似乎并无坏处,既能打击孙摇,又无需我们花费一分钱,还能与克洛普伊利财团结下善缘。”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要给废人潇江龙报仇。 萧家老爷子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好,我们萧家答应与你们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事情败露,我们萧家可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使者连忙说道:“萧老爷子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就这样,一场针对孙摇家族企业的商业风暴悄然拉开帷幕。 克洛普伊利财团和萧家联手,利用各种商业手段,在各个领域对孙摇的家族企业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家族旗下的商业版图正遭受着克洛普伊利财团的猛烈冲击。 大姑孙雨琴心急如焚,她负责的几家零售企业,股权变动的消息如阴霾般笼罩着。 她匆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孙摇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带着哭腔说道:“摇儿啊!咱家这几家零售企业,克洛普伊利财团正大肆收购股份呢!眼瞅着情况越来越不妙,你快想想办法呀!” 与此同时,三爷孙海城也坐立不安,他所接手的那几家房地产公司,同样面临着被收购的困境。 他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孙摇大声说道:“摇儿,这房地产公司也遭难了,克洛普伊利财团来势汹汹,这可咋整?你赶紧回来商量商量对策啊!” 四爷孙权悦也没闲着,主管的几家外贸公司在克洛普伊利财团的强势介入下,业务几乎停滞。 他语气急促地在电话里向孙摇汇报:“摇儿,外贸公司这边情况危急,财团动作太快,咱们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你可得拿个主意啊!” 孙摇得知这些情况后,并没有丝毫慌乱,他安慰道:“大姑、三爷、四爷,你们先别急,这样,你们马上召集家族相关人员到会议室,我这就过来。” 没过多久,孙摇就出现在总部大楼里面了,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会议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待。 孙雨琴率先说道:“摇儿,你可算来了,你看看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呐?” 孙摇微微一笑,神色镇定地说道:“大姑、三爷、四爷,大家都先放宽心,他们这次收购,拿到百分之五十几的股份就会停下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心里有办法,你们只管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静静等着就行。” 第109章 零花钱 说罢,他便从容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但心中也因孙摇的这番话,多少有了些底气。 孙摇这一走,会议室里的三位长辈瞬间愣住,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大眼瞪小眼。 孙雨琴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茫然:“这孩子,就这么走啦?咱们这都火烧眉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就轻飘飘一句有办法,这就完事儿啦?这到底唱的哪出啊?” 孙海城也挠着头,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这次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就这么随便一说,能靠谱吗?” 孙权悦皱着眉头,活像个苦瓜脸,沉思片刻后说道:“虽说摇儿向来有主见,可这次克洛普伊利财团来势汹汹,跟洪水猛兽似的,他光说有办法,却不告诉咱们咋做,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底啊!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雨琴叹了口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说:“罢了罢了,咱们也只能信他一回,就按他说的,先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儿吧!说不定摇儿真有什么手段,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孙海城和孙权悦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无奈,纷纷点头。 尽管心中依旧充满担忧,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孙摇,各自怀揣着心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会议室,回去应对公司的危机,那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孙摇离开会议室后,就匆匆地赶回了庄园。一进园子,就瞧见陈百强正与小溪、林婉清聚在一处。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陈百强眼尖,率先瞧见孙摇,脸上立刻扬起笑容,热情招呼道:“哥,你回来啦!看你神色匆匆的,咋地,那边的事情没解决?不会是被人追着屁股跑吧?” 小溪也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似的欢快地跑到孙摇身边,仰着粉嘟嘟的小脸,满是关切地问:“爸爸,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呀?小溪帮你打跑他们!”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挥舞着小拳头,那小模样,萌得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林婉清则轻轻走上前,美目流露出担忧,轻声说道:“孙摇,别太累着自己,要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担,你可别一个人扛着,不然我会心疼的哟!” 孙摇看着他们,心中暖意涌动,伸手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安抚道:“宝贝乖,没人欺负爸爸,那些人都被爸爸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啦!只是家里的公司确实有点小状况,不过都在爸爸的掌控之中,不用担心,就好比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这事儿也逃不出爸爸的五指山。” 然后对林婉清说:“谢谢,现在主要是公司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接着,他看向陈百强说:“百强,我跟你说点事儿,现在家族公司目前被克洛普伊利财团针对,他们在收购家族旗下的零售、房地产和外贸公司的股份,我猜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可能会针对上凯制药,过一会我们去公司。” 陈百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神情坚定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好的,哥。” 林婉清微微皱眉,有些担心地说:“孙摇,这个克洛普伊利财团世界排名三十位,拥有十万亿的资产,那可是财大气粗得很呐!你真的有把握应对吗?要不要让我的家族帮忙啊!” 孙摇自信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婉清,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要是在以前,以家族的资产对抗克洛普伊利财团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嘛,可就不一样了,嘿嘿嘿。” 林婉清微微歪着头,眼中还是带着一丝疑惑,说道:“你有办法了。”孙摇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有办法!小溪相信爸爸!”众人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也随之缓和。 只见孙摇嘴角上扬,眼中透着自信说:“我给你们变个魔术,看好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 孙摇大手一挥,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个大型行李箱。 行李箱落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那声音,就像地震了似的。 他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说道:“来的时候,我顺便查了一下,这里面的银行卡都是瑞士银行的,一张卡里面就有一万亿美金,而且随便提,不记名。” 只见行李箱里满满当当上万张银行卡,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场面,就跟电影里演的宝藏现世似的。 林婉清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那表情,就像见了外星人一样,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我的天呐!这……这是在做梦吧?” 陈百强直接呆立当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满脸惊愕,半晌回不过神来,因为他们都认得出来,这些都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嘴里还嘟囔着:“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溪那圆滚滚的小身子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歪向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行李箱里那一摞摞银行卡,眼中闪烁着童真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小星星。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这些小卡片好漂亮呀!就像电视里会变魔法的卡片一样呢?”说着,便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眼巴巴地望着孙摇,满是期待地说:“爸爸,可不可以给我一张玩玩呀?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小心保管的哟!” 孙摇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宠溺的笑容,赶忙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轻轻刮了刮小溪的鼻子,笑着说道:“宝贝,当然可以给你一张啦!这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以后你就是超级小富婆咯!” 小溪一听,顿时眼睛亮得如同璀璨的宝石,开心地接过银行卡,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谢谢爸爸,我肯定不会弄丢的啦!我要拿着它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此时,林婉清和陈百强还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之中尚未缓过神来,听闻孙摇竟然说给小溪一张银行卡,而且还是当零花钱用,两人仿佛又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呆立当场。 林婉清和陈百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陈百强心中狂吼:“一万亿美金当零花钱?这踏马只有哥你做的出来吧!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离谱啊!”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清才结结巴巴地说:“孙……孙摇,这也太……太夸张了吧!这一张银行卡可以支配一万亿美金的啊!” 陈百强也回过神来,附和道:“哥,你这手笔,简直超乎想象,小溪这零花钱都赶上一个小国的经济总量了!你这是要逆天啊!” 孙摇笑着站起身来,看着仍旧一脸震惊的林婉清和陈百强,耸耸肩说道:“这有什么,对咱们现在的家底来说,一万亿美金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咱们都要有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格局要打开,你们想想,要是连这点钱都大惊小怪,以后咋面对更大的财富和挑战啊?就好比你开着豪车,还会在乎路上捡到的一块钱吗?”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孙摇,你知道这一万亿美金意味着什么吗?能买下多少家上市公司,能在全球金融市场掀起多大的风浪啊!你就这么轻轻松松给小溪当零花钱了?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陈百强也跟着咋舌道:“哥,我一直知道你厉害,可没想到你这么豪横啊!你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啊!” 孙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咱们现在有了这些财富,眼光就得放长远些,钱嘛!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能让家人开心,怎么花不是花?而且,咱们应对克洛普伊利财团,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们以为自己财大气粗,却不知道咱们背后的财富远超他们想象,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婉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苦笑着说:“你这思维,我真是跟不上了,照你这么说,那咱们这次应对克洛普伊利财团,岂不是要像撒豆子一样撒钱了?这也太疯狂了吧!” 孙摇自信地一笑:“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克洛普伊利财团不是想通过资本手段打压我们吗?那我们就用资本把他们淹没,他们以为自己财大气粗,却不知道咱们背后的财富远超他们想象,咱们就跟他们来个财大气粗大比拼,看谁更厉害。” 陈百强兴奋地搓搓手:“哥,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等咱们反击的时候,克洛普伊利财团那帮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肯定精彩极了!说不定他们下巴都得惊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林婉清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也渐渐燃起了信心:“好吧!看来我得尽快适应你这土豪式的思维了,不过孙摇,这么大的资金调动,可得小心谨慎,别出什么岔子,不然,这财富可就像泡沫一样,说没就没了。” 孙摇点点头,认真地说:“放心吧!婉清,我心里有数。” 小溪在一旁听着大人们的对话,似懂非懂,但看到大家情绪高涨,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挥了挥手中的银行卡,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加油!小溪也帮忙!” 众人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又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时候孙摇随手抓了一沓银行卡丢给林婉清,大气说道:“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客气,想买啥买啥,别心疼钱。” 林婉清下意识地接住,手止不住地颤抖,一万亿美金一张的银行卡,这还是一沓,这巨额财富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眼神满是震撼与惊喜,呐呐地说:“孙摇,这……这也太贵重了,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钱多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花了。” 陈百强回过神来,惊叹道:“哥,你这……这简直富可敌国啊!这么多钱,这得是多大一笔财富啊!我都没有概念了,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孙摇拍了拍陈百强肩膀,自信满满说:“百强,这就是咱们的底气,克洛普伊利财团想跟我斗,还嫩着呢?” 陈百强这时候反应过来,像只好奇的小鹿般在孙摇身边转悠着,眼睛紧紧盯着他,满是好奇地问道:“哥,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装着这么多钱的银行卡,你到底从哪里弄出来的呀?” 孙摇神秘一笑,说道:“百强啊!这你就别管啦!不过你放心,这都是合法得来的,咱可不会干违法的事儿。” 陈百强瞪大了眼睛,一脸羡慕地说:“哥,你也太牛了吧!” 孙摇点头说道:“百强,咱们带着婉清和小溪,一起去上凯制药坐镇。” 陈百强一听,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行,哥。” 不一会儿,孙摇带着林婉清、小溪和陈百强来到了上凯制药。 在上凯制药那栋气派非凡的大楼里,员工们一如既往地忙碌着。 当他们瞧见总经理陈百强和董事长孙摇一同出现时,纷纷露出热情的笑容,友好地打着招呼。 “孙董好!陈总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大厅里回荡。 只见孙摇怀里还抱着可爱的小溪,小家伙今天似乎有些腼腆,一看到这么多人,小脑袋“嗖”地一下就埋进孙摇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孙摇和陈百强面带微笑,纷纷点头示意,回应着员工们的问候。 孙摇拍了拍小溪的背,轻声说:“宝贝别怕,大家都很友好呢?” 而林婉清则优雅地跟在后面,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对员工们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方得体。 第110章 反收购 员工们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心中不禁感叹董事长一行的和睦与亲切。 这温馨又不失威严的一幕,让整个上凯制药大楼都弥漫着一种别样的和谐氛围。 就在孙摇踏入上凯制药的同一时刻,地球另一端的克洛普伊利财团总部,一场针对上凯制药的收购策划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财团那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个人都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负责收购项目的主管,满脸兴奋,双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说道:“董事长,咱们对孙摇家族旗下几家公司的收购,那进展堪称一帆风顺呐!目前已经牢牢控制住三家,就剩下上凯制药了,只要成功拿下它,孙摇家族企业就会被咱们彻底掌控!” 董事长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勃勃野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道:“非常好!这次行动,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上凯制药手中的那几种药方,在天朝国医药市场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收购成功,咱们财团在医药领域的影响力,必将呈几何倍数增长,成为行业内当之无愧的霸主,你给我详细说说,你们各项准备工作,都进行得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主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应道:“董事长尽管放心!我们已经对其财务状况、股权结构等各个方面,进行了地毯式的详细调查,并且据此制定了一套周密至极的收购计划,为了这次收购,我们前期准备了两万亿资金,收购那三家公司的时候,已经用掉了一万亿,不过好在进展顺利,成功掌控了三家,现在还剩下一万亿,用来拿下上凯制药,依我看,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上凯制药虽然有点根基,但在咱们强大的资金攻势下,绝无抵挡之力,只能乖乖就范。” 董事长微微皱眉,略显担忧地问:“你确定这一万亿足够?上凯制药在国内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万一他们拼死抵抗,或者有其他势力插手帮忙,这资金会不会不够?” 主管连忙说道:“董事长,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各种情况 ,上凯制药虽然有些合作伙伴,但我们有信心分化瓦解他们,而且,我们也留了后手,如果真遇到意外情况,我们还能调动两万亿的资金,再说了,我们的收购行动已经让上凯制药的股价出现波动,他们现在肯定人心惶惶,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董事长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行,那就按计划进行,不过你给我盯紧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这次收购对我们财团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主管坚定地回答:“是,董事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上午十点,克洛普伊利财团按照既定计划,正式向上凯制药发出收购要约。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天朝国医药市场掀起轩然大波,整个行业都为之震动。 受此影响,上凯制药的股价如同遭遇暴风雨的小船,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市场上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而此时,孙雨琴、孙海城和孙权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匆忙再次聚到了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孙雨琴满脸焦急,语速飞快地说道:“你们说,摇儿到底在盘算什么啊?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孙海城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附和道:“是啊!这次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急,他之前倒是信誓旦旦地说有办法,可到现在,连个风声都没有,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了?” 孙权悦紧锁眉头,沉思良久后缓缓说道:“哎,咱们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摇儿说不定他正在暗中布局,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 孙雨琴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呵,你这话说的,可现在这形势,由不得我们不着急啊!” 然而,当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高层们自信满满地认为,凭借他们雄厚的财力和丰富的商业手段,拿下一个小小的上凯制药还不是囊中取物啊!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投入大量资金,启动了收购计划。 一开始,一切似乎都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半个小时内,就吸纳上凯制药的股份,股价也在他们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朝着有利于收购的方向波动,而他们已经控制了,上凯制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是三个小时,根据反馈过来的消息,他们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投入的资金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丝毫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只是收购的股份缓慢的增长,而且只收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高层们大为震惊,预计现在不应该拿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了吗?怎么才百分之二十五啊?于是连忙展开调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这才发现,上凯制药那三种产品在国内的影响力简直超乎想象。 上凯制药与国内众多大型医院建立了深厚且稳固的合作关系,那些医院对其药物的依赖程度极高。 同时,在上凯制药在保健品市场也占据着半壁江山,拥有庞大且忠实的消费群体。 当国内得知有人妄图收购上凯制药时,整个行业都沸腾了。 全国所有与上凯制药有合作的大型医院、保健品市场,纷纷站出来,拿出资金,全力配合上凯制药,抵制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收购行为。 各大医院院长纷纷表态,坚决不会使用收购后,上凯制药产品,保健品市场的经销商们也联合起来,声称若上凯制药被外资收购,他们将集体抵制该品牌。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高层们得知这一情况后,心中又惊又怒。 财团董事长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上凯制药的影响力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 负责此次收购的主管满脸沮丧,哭丧着脸说道:“董事长,我们之前实在是低估了上凯制药在国内的根基啊!照这样下去,我们这次收购不仅拿不下上凯制药,还可能把自己的家底都搭进去啊!” 一名董事忧心忡忡地站起来,说道:“董事长,如果继续这样盲目投入,我们财团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财务危机,不如就此收手,及时止损,以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到时候我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但董事长却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双眼通红,怒吼道:“不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轻易收手?我们加大力度,一定要拿下上凯制药!我就不信,他孙摇能有多大能耐,能挡住我们财团的全力进攻!” 此时,萧家那边也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劲,萧家长子匆匆找到老爷子,一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忧心忡忡地说道:“父亲,根据可靠的消息,克洛普伊利财团似乎严重低估了上凯制药的实力,我们与他们合作,会不会被牵连进去,把萧家也搭进去啊?” 萧家老爷子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沉思良久,缓缓说道:“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抽身,绝不能为了他们把萧家几代人的基业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孙摇和林婉清,小溪,陈百强坐在办公室了,时刻听着,秘书得到的信息,孙摇也让秘书,对克洛普伊利财团,展开了全面且细致的调查。 得到的反馈是,除了克洛普伊利财团妄图收购自己家族企业,背后还有都城潇家也参与了。 孙摇悠哉地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 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 林婉清亲昵地依偎在他身旁,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孙摇脚边蹦蹦跳跳,陈百强则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孙摇时不时地和他们说说话,逗得小溪咯咯直笑,办公室里弥漫着温馨而轻松的氛围。林婉清温柔地看着孙摇,打趣道:“看你这模样,胜券在握了。” 孙摇转过头来看着林婉清,笑着说:“那是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小溪也奶声奶气地附和:“爸爸最厉害啦!什么都不怕!” 陈百强则在一旁笑着摇头:“哥,我这一生,最服的人就是你了。” 然而此刻,克洛普伊利财团这边,看到上凯制药的股价在他们的资金冲击下,出现一些看似松动的迹象,便以为胜利在望,越发加大收购力度。 中午时分,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众人身上。 正说着话呢!小溪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那声音清脆得就像一串小铃铛,引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孙摇爱怜地摸了摸小溪的头,提议道:“看来咱们家小溪饿啦!要不出去吃顿饭吧!找个好地方,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于是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门外走去。 陈百强一边走,一边扭头对正在忙碌的女秘书说道:“一起去吃饭吧!难得放松一下。”女秘书抬眸,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暗自思忖:你们一家吃饭,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要是有人问起我和你陈百强是不是夫妻,那多尴尬。 这么想着,她便婉拒道:“不了,陈总,我在这里等消息,一有消息立马告诉你。”陈百强点了点头,也没再多劝,转身跟上了孙摇他们的步伐。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刚踏入餐厅,悠扬舒缓的音乐便轻轻流淌而来,如同潺潺溪流,萦绕在每个人耳边,温馨惬意的氛围愈发浓厚。 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桌上,映照着水晶杯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静谧而美好的世界。 孙摇一行人在餐厅大厅中,找了个位置,孙摇为林婉清拉开椅子,待她入座后,自己才坐在一旁,陈百强把小溪则抱在儿童椅上,小溪好奇地看着周围。 这时候陈百强在对面落座,打趣道:“哥,你还有闲情雅致,带我们来享受美食啊!” 孙摇微微一笑,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说道:“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保持轻松,况且,这顿饭也不光是为了享受,也是为咱们的计划做个展望。” 林婉清好奇地歪着头,问道:“哦?什么展望,快说来听听。”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咱们这次不光要抵制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收购,击退克洛普伊利财团,还要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他们财团旗下的所有公司都收购过来,如此一来,咱们家族企业就能顺势打开海外市场,走向国际舞台了。” 陈百强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桌子,差点打翻了水杯,说道:“哥,这主意太棒了!克洛普伊利财团在海外有不少优质产业,要是能收入囊中,咱们家族企业的规模和影响力那可就不是翻一番两番的事儿了。” 林婉清眼中满是惊喜,但也有些担忧地说:“这想法确实大胆又诱人,可收购他们那么多公司谈何容易,克洛普伊利财团肯定会拼死抵抗的。” 孙摇自信满满地握住林婉清的手,安抚道:“婉清,放心吧!克洛普伊利财团现在对上凯制药志在必得,把大部分精力和资金都投在这儿了,其他公司的资金肯定短时间短缺,只要我们全力收购,成功的机率是非常的大。的” 小溪眨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问:“爸爸,那我们会变得更厉害吗?” 第111章 清溪外贸 孙摇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当然啦!宝贝,等爸爸把那些公司都收购过来,咱们就能给小溪买更多漂亮的玩具,带小溪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啦!” 众人一边愉快地用餐,一边详细商讨着后续计划,笑声在餐厅里不时响起。 正吃得开心,突然,旁边不远的两桌客人不知因何起了争执,瞬间场面失控,双方大打出手。 有人扔起了瓶子,盘子也在空中横飞,甚至有人举起了板凳,整个餐厅顿时乱成一团。 孙摇他们见状,赶紧起身,孙摇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溪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一个瓶子好巧不巧地朝着小溪飞了过来,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 只见孙摇神色镇定,只是抬手一抓,那飞来的瓶子便稳稳地被他抓在手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餐厅老板见此情景,一脸的气愤,赶紧拿出手机报警了。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迅速赶到现场,将参与打架的人都带走了,到警局做笔录去了。 餐厅老板满脸歉意地对餐厅里所有吃饭的人,连连鞠躬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啊!今天这事儿闹得,影响了大家用餐的心情,为表歉意,在坐各位的消费,一律五折。” 孙摇笑着摆摆手,说道:“老板,这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儿,您也别太自责了。” 林婉清也在一旁说道:“是啊!您这处理态度挺好的,大家都能理解。” 陈百强打趣道:“看来今天这顿饭吃得还挺有‘惊喜’的,不过老板这折扣,倒是让这‘惊喜’变得更实惠了。” 众人听了,都不禁笑了起来,刚刚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小溪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好厉害,一下就抓住瓶子啦!” 孙摇笑着亲了亲小溪的脸蛋,说道:“爸爸得保护好我们家小溪呀!” 不知不觉,一顿饭接近尾声,孙摇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了餐厅,朝着上凯制药赶去。 一路上,孙摇和林婉清交流着,陈百强开着车,偶尔插上几句自己的见解。 这时候,孙摇一脸认真地看着林婉清,郑重其事地说道:“婉清,赶紧把手机关机吧!不然一会儿肯定有接不完的电话,烦都烦死了。” 林婉清微微颔首,心中透亮,清楚家里人定会就克洛普伊利财团收购上凯制药股份一事来打听情况。 而孙摇的意思很明显,并不想让家里人介入帮忙。 于她而言,顺从孙摇的想法正合心意,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手指轻轻一按,随着屏幕暗下,关机键被她果断按下。 与此同时,在林婉清那布置奢华的家中,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个不停。 林婉清的家人刚刚得知上凯制药被收购的事,因为事情太突然了,他们正心急如焚地守在电话机旁,他们迫切想和林婉清聊聊克洛普伊利财团收购上凯制药股份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这是关乎家族利益的大事,必须得和林婉清商讨一番。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拨打,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单调的提示音,根本无法接通。 家人中一位长辈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说:“这孩子,电话怎么就是打不通呢!” 另一位年轻人也跟着附和:“要不继续打,说不定一会儿就能打通了。”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尝试了无数次之后,他们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放弃,各自带着满心的忧虑和疑惑,在客厅里踱步,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林家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幽幽开口:“这样罢,先让公司调集十亿资金,注入上凯制药吧?然后下午一点召开家族会议吧!”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去安排事宜了。 而在车里小溪坐在一旁,乖乖地听着大人们说话,虽然似懂非懂,但那认真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很快,他们回到了上凯制药,径直来到办公室秘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孙摇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后,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情况。 “孙董事长,陈总经理,截至目前,克洛普伊利财团已经收购了,我上凯制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他们仍在不断加大收购力度,似乎铁了心要尽快拿下我们公司,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还在联系一些上凯制药的小股东,试图用各种手段说服他们转让股份。”秘书神情专注,语速适中,将收集到的情报详细地汇报给众人。 孙摇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刘秘书,去把财务经理叫过来。”刘秘书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陈百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哥,咱们开始反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股份了吧!”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没错,是时候了,百强,等财务经理过来,你立刻去安排,准备注入资金,展开反收购行动,记住,要收购他们的全部股份。”说完,就拿出六打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陈百强看到桌子上的银行卡,立刻点头,起身说道:“好的,哥,我明白。” 刘秘书带着财务经理苏畅匆匆赶到办公室,苏畅一进门,脸上立刻堆满恭敬的笑容,说道:“孙董事长,您找我。”孙摇微微点了点头,并未立刻言语。 苏畅正准备侧身和陈百强打个招呼,不经意间目光扫向孙摇旁边的桌面,只见那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六打银行卡。 当她的视线聚焦,看清那竟是瑞士银行的黑金版银行卡时,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滚圆,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刘秘书同样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脚步定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银行卡,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略带歉意地说道:“孙董事长,实在是抱歉,刚才失态了,只是这些瑞士银行的银行卡……这也太惊人了。”说着,她的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些银行卡,眼神中满是震撼。 刘秘书也跟着猛点头,一脸窘迫,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孙摇神色温和,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谁看到都会震惊,这很正常。” 随后,孙摇神色陡然变得严肃,手指向桌上的银行卡,目光坚定地说道:“苏经理,这些卡里的资金,你立刻安排注入公司,拿出其中十分之一,用来应对克洛普伊利财团接下来的收购动作,并且,把克洛普伊利财团收购我们的股份,全部拿回来。” “剩下的资金,全力投入反收购行动,目标就是克洛普伊利财团所拥有的股份,他们不是妄图收购我的公司吗?那我就收购他们的公司!” 苏畅和刘秘书听后,先是微微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孙摇瞧出了她们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你们没有听错,从现在起,我要开始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了。” 苏畅这次反应极快,眼中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然后立刻应道:“好的,孙董事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孙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等这次事情结束后,通知下去,我们要开一个大型的感谢会,感谢那些在这次危机中支持我们的合作伙伴、医院、经销商等等所有人。” “另外,统计一下在这期间,公司收到的来自各方支持的资金,全部原路返回给他们,并且承诺,以后我们公司的产品,对他们都给予五折优惠,这不仅是感恩,更是向外界展示我们上凯制药的诚意和信誉。” 苏畅认真记录下来,说道:“孙董事长,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陈百强在一旁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说道:“哥,那我也先去准备资金注入的相关事宜,争取把克洛普伊利财团一举拿下。” 孙摇点头说道:“好,你们俩动作要快,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另外,百强,反收购过程中,注意和其他部门密切配合,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合法合规,同时也要稳定住公司内部和市场的情绪,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有注意一点,资金要保密。” 陈百强自信满满地回应:“放心吧!哥,哦,不,是董事长,我心里有数。”说完,和苏畅一同快步离开办公室,各自忙碌去了。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满是钦佩,说道:“孙摇,你考虑得真周全,相信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拿下克洛普伊利财团。” 孙摇微笑着说道:“婉清,这次能成功抵御危机,除了离不开各方的支持,还有我们自身实力太强,我们不仅能击退他们,还要让上凯制药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走向国际市场,这只是我们迈向世界巅峰的开始。” 其实孙摇心中暗自思量,他一心想给林婉清和小溪营造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生活中有点小打小闹在所难免,可若是三天两头就事端频发,那绝非他所愿。 所以,孙摇决定趁此机会,好好展示一番自己家族的雄厚实力,直接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 如此一来,也好让那些身处朝都、心怀不轨的人有所忌惮,让他们清楚,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觊觎的。 另外,孙摇心中还有个重要的考量,过不了几天,他便要外出一趟。 虽然自己花了大代价,让萧长风在此坐镇,但自己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唯有将眼前这些麻烦彻底处理妥当,自己才能安心离开,绝不能给家人留下任何隐患。 小溪在一旁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加油,小溪也要帮爸爸。”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好,等小溪长大了,就能帮爸爸更多啦!” 下午两点半左右,克洛普伊利财团好不容易收购到上凯制药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他们正暗自窃喜,觉得胜利在望时。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总部会议室里,负责收购的主管盯着电脑屏幕上陡然变化的股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尖叫道:“董事长,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股份被收购了,而且资金量非常庞大,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董事长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屏幕看穿,他不敢置信地吼道:“怎么可能?就算第一财团也不会轻易收购我们公司啊?” 其他董事们也都惊慌失措,有的甚至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名董事声音颤抖地说道:“董事长,这下怎么办?我们已经投入了太多资金,现在我们的备用资金,只能调动两万亿了!” 董事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先放弃收购,资金收回,先稳住财团股份!” 然而,上凯制药的资金如同源源不断的注入,上凯制药的股价在那源源不断的资金强势推动下,宛如火箭般一路飙升。 原本还在为公司前途忧心忡忡的上凯制药高层们,此刻目睹着股价节节攀升的喜人态势,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庆幸的光芒。 在这场收购危机之初,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与迷茫。 当克洛普伊利财团气势汹汹地发起收购攻势时,他们内心也曾动摇过,怀疑公司是否还能在这场商业风暴中屹立不倒。 有人甚至动了离开的念头,毕竟谁都不想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继续坚守。 此刻,看着股价一路走高,他们心中的庆幸如潮水般涌动。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刻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坚守。 这个明智的选择,不仅让他们见证了公司的绝地反击,更让他们坚信,跟着孙董事长,上凯制药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第112章 感谢会 这不仅是公司的胜利,更是他们职业生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未来,他们也将紧紧跟随孙摇的脚步,为上凯制药的发展全力以赴。 随着反收购的进行,克洛普伊利财团的备用资金渐渐见底。 财务主管哭丧着脸,跌跌撞撞地冲进会议室,带着哭腔说道:“董事长,我们的备用资金已经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财团可能会面临被收购的风险啊!” 董事长瘫坐在椅子上,面色如纸般苍白,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胜券在握的收购计划,如今竟如梦幻泡影般破灭,事态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他心中懊悔不已,后悔自己当初太过轻敌,小瞧了对手,以至于陷入如今这般绝境。 愤怒的火焰也在心底熊熊燃烧,可这愤怒却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此时的他,已然无力回天,眼睁睁地看着局势失控,却毫无办法。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突然横空出世,名叫清溪外贸的公司,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在商业的江湖里,他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消息灵通,可为何从未听闻过这家公司的名号?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却拥有如此强大的经济基础,在收购自己财团股份时,仿佛不费吹灰之力,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切,犹如一团迷雾,紧紧笼罩着他,让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董事长,甩掉心中的疑惑,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己要拿出决策来,于是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立刻卖掉一些不重要的企业控制权!能回笼多少资金就回笼多少,降低我们的吸引力,让他们放弃收购!” 众董事们听令,赶忙手忙脚乱地去执行。 他们首先抛售了旗下一些边缘产业,诸如一些小型的服装加工厂和几家经营状况平平的连锁超市。 然而,这些企业的售卖价格远低于预期,在如今这般紧急的情况下,买家们都趁机压价,克洛普伊利财团不得不忍痛割肉。 即便如此,筹集到的资金对于抵挡清溪外贸那如洪水般的收购资金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在另一边,上凯制药的反收购行动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孙摇坐在办公室里,和林婉清小溪聊着天,刘秘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汇报收购的情况。 这时候刘秘书汇报完,孙摇对刘秘书说道:“让陈百强,加快收购速度,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刘秘书点头称是,立刻去了财务部。 克洛普伊利财团这边,眼睁睁的看着股份一点点被清溪外贸蚕食,董事长无奈之下,他只好拨通了其他几个财团董事长的电话,试图寻求帮助。 “喂,老汤姆,我是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董事长啊!这次我遇到大麻烦了,有个叫清溪外贸的公司在疯狂收购我们的股份,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克洛普伊利财团董事长的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哀求。 电话那头的老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老朋友,你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不是我不帮你,你知道的,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严峻,我们自己也有一堆麻烦事,实在抽不出资金来帮你,而且这个清溪外贸,能够大量的,收购你们财团的股份,说明他们底蕴雄厚,我也不想轻易得罪他们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克洛普伊利财团董事长拿着电话,愣了许久,脸上写满了绝望。 但他仍不死心,又接连给其他几个财团的负责人打电话,然而得到的回应如出一辙。 有的财团甚至直接嘲讽道:“你平时不是挺风光的吗?怎么这次就栽了呢?我们可不想跟着你一起陪葬。” 不仅如此,那些平日里与克洛普伊利财团有竞争关系的财团,此刻更是落井下石。 他们趁克洛普伊利财团自顾不暇之际,开始在市场上打压其旗下的核心产业,抢夺其客户资源。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市场份额迅速缩水,股价也因此受到进一步的冲击,跌得愈发厉害。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董事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会议室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财团就真的完了!”一位董事哭丧着脸说道。 董事长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继续抛售资产,哪怕是核心资产也得卖,一定要撑住!” 于是,他们又忍痛卖掉了旗下一家颇具规模的电子芯片制造企业,这可是克洛普伊利财团的重要利润来源之一。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挡清溪外贸的收购步伐,每一次克洛普伊利财团抛出股份,立刻就被清溪外贸收入囊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克洛普伊利财团的备用资金彻底耗尽,而清溪外贸的收购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董事长看着这个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此时,陈百强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孙摇对陈百强说道:“百强,直接发起全面收购要约吧!” 陈百强兴奋地说道:“好嘞,哥,看我的!” 很快,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所有股东都收到了清溪外贸发出的全面收购要约。 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股东们此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他们对财团的未来已经失去了信心,担心继续坚守会血本无归。 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手中的股份低价卖给清溪外贸。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大部分股东还是选择了接受收购要约。 毕竟,在如今这种形势下,能拿回一些资金总比最后一无所有要好。 而那些少数不愿意出售股份的股东,在看到大势已去后,也逐渐动摇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股东出售股份,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控制权渐渐落入了清溪外贸手中。 当收购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时,克洛普伊利财团的董事长终于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最终,清溪外贸成功收购了克洛普伊利财团,孙摇顺利成为了这个庞大财团的新主人。 这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收购大战,以克洛普伊利财团的惨败和清溪外贸的完胜而告终。 上凯制药的高层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欢呼雀跃。 他们深知,这不仅意味着公司成功抵御了一场巨大的危机,更意味着公司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孙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而在这场收购大战中,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财团,也开始重新审视孙摇和清溪外贸的实力。 他们明白,这个突然崛起的商业巨头,将成为他们未来在商业战场上不可小觑的对手。 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股份大功告成后,孙摇深知后续整合事务繁琐,便将重担放心交付给陈百强。 “百强,财团的全面整合就交给你了,保留优质业务与人才,不良资产该清理就清理,该重组就重组,务必让它与上凯制药深度融合,打造更强大的商业集团。” 陈百强自信满满地应下:“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安排妥当后,孙摇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小溪回到庄园。 庄园里,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坪上,微风轻拂,花朵摇曳生姿,小溪像只欢快的小鸟,在草坪上奔跑嬉戏。 而陈百强迅速投入工作,有条不紊地对克洛普伊利财团展开整合。 他深入各个部门,仔细评估业务优劣,筛选出那些具备核心竞争力和发展潜力的优秀业务,为其制定更为优化的发展策略。 同时,他积极与财团内的精英人才沟通交流,以真诚与远景留住他们,让他们为新集团的发展贡献力量。 对于那些不良资产,陈百强毫不手软,果断清理一些长期亏损且无扭转可能的项目,对尚有挽救余地的资产进行合理重组,削减冗余环节,提升运营效率。 在整合工作推进的同时,陈百强也没忘记孙摇交代的另一件大事——举办感谢会。 他精心筹备,从场地布置到嘉宾邀请,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感谢会当日,现场布置得华丽而温馨,巨大的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鲜花簇拥。 上凯制药的合作伙伴、医院代表、经销商等济济一堂。 陈百强站在舞台中央,神色诚挚,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各位朋友,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刻,是你们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这份信任与支持,赋予我们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未来,我们愿与大家携手同行,共同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演讲结束后,公司依照承诺,将各方在危机期间支持的资金一一原路返还,并且明确告知,往后上凯制药的产品,都会给予他们五折优惠。 这一系列举动,让合作伙伴们既惊喜又感动,纷纷竖起大拇指,对公司赞誉有加。 上凯制药在商业界的声誉也借此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成为了众人眼中诚信重诺、实力雄厚的典范企业。 孙摇带着小溪回到庄园后,庄园内一片宁静祥和,仿佛外界的商业风云从未波及此地。然而,孙摇心中却有着新的规划,他唤来管家老陈,神情认真地说道:“老陈,准备打造一个大型的移动冷藏室,要保证制冷效果绝佳,能够长时间稳定运行,材料方面选用最好的,务必保证质量,另外,再去帮我再次确定一下考察船出发的时间,一定要精准无误。” 老陈恭敬地应道:“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匆匆去落实孙摇交代的事宜。 安排完这些,孙摇将心思放在了林婉清和小溪身上。 孙摇在庄园的别墅内踱步探寻,目光最终锁定在一间宽敞且透光性颇佳的房间。 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明净窗户,将整个屋子映照得亮堂而温暖。 他满意地颔首,旋即差人去唤林婉清与小溪过来。 不多会儿,林婉清牵着小溪的手,轻盈地步入房间。 小溪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爸爸,你叫我们到这儿来做什么呀?”孙摇微笑着蹲下身子,慈爱地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宝贝,爸爸给你们寻了个特别适宜修炼的地儿。” 林婉清环顾四周,眼中亦是流露出满意之色,说道:“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在此修炼,心境想必也会愈发开阔。” 孙摇直起身子,神情转为认真,说道:“婉清,小溪,修炼之路充满艰辛,需得坚持不懈,之后希望你们能借助宝石之力突破练气境,往后还要更得勤奋修炼功法,婉清,你主修的《控火术》与《炎龙斩神术》,前者着重对火焰的把控,后者是威力强大的攻击法门,二者要融会贯通。小溪,你的《凤凰斗妖术》,关键在于与自身的融合,如此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那从此刻起,你们就在这儿安心修炼,我会在一旁给你们指导。” 林婉清与小溪相视而笑,而后各自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静下心来,孙摇从情况戒指中取出自己得到的一箱宝石,那宝石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流动的光芒,散发出一股柔和且神秘的力量。 他将宝石放在林婉清和小溪面前,轻声说道:“你们每人手里拿上一块宝石,仔细感受这宝石中蕴含的柔和力量,试着将它与自己丹田中的真元相融合,借助这股力量,或许能够突破练气境。” 林婉清和小溪依言,闭上双眼,静下心来,缓缓将心神凝聚在宝石之上。 林婉清率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它如同潺潺溪流,温润而舒缓,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 第113章 十亿 她努力引导着这股力量朝着丹田汇聚,与自己丹田中,原本微薄的真元相互交融。 起初,两者还有些排斥,但随着林婉清不断地调整,渐渐地,它们开始相互接纳,融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小溪则皱着小眉头,努力捕捉着那股力量。她年纪尚小,对于修炼的感悟还不够深刻,但她那股子认真劲儿却丝毫不输大人。 在孙摇的轻声指导下,她也慢慢感受到了宝石力量的牵引,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入丹田。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顺利之时,一股强大的冲击突然袭来,差点让她失去对力量的掌控。 孙摇见状,迅速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小溪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小溪的经脉传入,帮助她稳住了体内紊乱的力量。 经过一番努力,林婉清率先突破,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丹田中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流淌,涌向第一个被打通的穴位,闪烁着火红色的光芒,她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境。 那种力量增长带来的喜悦,让林婉清忍不住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小溪也突破了,她开心地扑进孙摇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我成功啦!”孙摇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说道:“宝贝真厉害!” 突破炼气境后,让她们巩固一下,孙摇说道:“婉清,现在你可以静下心来修炼《控火术》和《炎龙斩神术》。” “小溪,也可以修炼《凤凰斗妖术》了。”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秘籍,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图案和文字,眼中满是好奇。 自那之后,林婉清与小溪每日都沉浸在修炼室的静谧氛围中,专注于刻苦修炼。 这段日子里,庄园仿佛与世隔绝,格外清闲,没有丝毫外界的纷扰打破这份宁静。 孙摇看着她们全身心投入修炼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与踏实。 曾经,他在商业与修炼的世界中披荆斩棘,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威胁。 而如今,成功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见证林婉清和小溪在修炼上的进步,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对潇家,孙摇心中满是愤怒与报复的念头,潇家过往的种种行径,如同芒在背,让他时刻不得安宁。 但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以及在商业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功,他看待潇家的眼光逐渐改变。 如今的他,站在更高的位置俯瞰,潇家在他眼中,就如同微不足道的蝼蚁。 “大象还会在意蚂蚁的威胁吗?”孙摇时常在心中暗自思忖 ,曾经的仇恨与愤怒,在时间的冲刷和实力增长带来的自信面前,渐渐淡去。 他明白,自己的目光应该放得更远,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他去探索,还有更高的巅峰等待他去攀登。 与那些未知的挑战相比,潇家已不再值得他耗费精力。 他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林婉清和小溪的修炼上,期待着她们不断成长,也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家人构筑起更加坚固的保护屏障。 在这片宁静的庄园中,孙摇的心境愈发沉稳,他知道,真正的强大并非在于睚眦必报,而是能够放下过往,专注于更重要的人和事,向着更高的目标稳步前行。 这日,阳光轻柔地透过枝叶间隙,在庭院中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给整个庄园披上了一层温馨而静谧的纱衣。 孙摇悠然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桌上放置着一盏散发袅袅热气的香茗,茶香四溢,萦绕在他周围。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纠结,手中轻轻转动着茶杯,思绪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带小溪和林婉清一同前往极寒之地。 毕竟,她们如今已经突破到炼气境,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而且极寒之地对于增长阅历来说,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想象着她们在极寒之地历经磨砺,见识到世间的奇景与危险,从而变得更加坚韧、强大,孙摇心中便涌起一股期待。 然而,下一秒,担忧的情绪又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次前往极寒之地,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能够一切顺利。 那片神秘的地域,潜藏着无数未知的风险,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小溪年纪尚小,林婉清虽说修炼有所成,但她们终究还未经历过太多真正的险境。 若是在途中遭遇无法预料的危机,自己万一无法周全地保护她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孙摇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揉了揉太阳穴。 内心的挣扎让他感到无比纠结,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他心中激烈争吵。 一方面是希望她们能借此机会成长,另一方面则是对她们安全的深深忧虑。 思索良久,孙摇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罢了,还是不带她们了,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前,不能让她们置身于可能出现的巨大危险之中。 等自己这趟顺利归来,再为她们寻找更合适的历练机会也不迟。 此刻,守护她们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想到这里,孙摇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决定让他暂时放下了这份纠结。 这时,管家老陈迈着沉稳的步伐,恭敬地来到孙摇面前,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贯的谦逊神情说道:“少爷。” 孙摇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老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示意老陈继续说下去。 老陈挺直身子,有条不紊地汇报道:“少爷,您之前吩咐打造的大型移动冷藏室,现已全部准备妥当,各项指标都经过了严格检测,制冷效果十分理想,完全能满足您的要求。” 孙摇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颔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说道:“老陈,辛苦你了,办事果然稳妥,那考察船那边呢,日期可有变动?” 老陈连忙回应:“少爷放心,我也跟那边仔细确认过了,考察船的出发日期没有变化,依旧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孙摇再次点头,表情显得从容淡定,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沉稳,说道:“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你去安排一下,给参与冷藏室打造的工人们多发些赏钱,也算是对他们辛苦劳作的一份感谢。” 老陈应了声“是”,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少爷向来体恤下人,工人们知道了,定会更加用心做事。” 孙摇摆了摆手,说道:“这是他们应得的。你去忙吧。” 老陈再次躬身行礼,而后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离开了庭院。 孙摇则是去看林婉清和小溪的修炼情况了,这时候的林婉清正在修炼《控火术》,起初只能凝聚出微弱的火苗,但随着她不断地练习,火苗逐渐变大变强,到后来,她已经能够熟练地操控火焰,让火焰随心所欲地变换形状。 而《炎龙斩神术》则更为艰难,需要将控火术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尝试凝聚炎龙进行攻击。 林婉清每日都在反复练习,力求早日掌握这门强大的功法。 小溪修炼《凤凰斗妖术》时,虽然年纪小,但她的悟性极高。 她按照秘籍上的指示,运转真元,渐渐地,她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五彩光芒,仿佛一只小凤凰在她体内觉醒。 她努力修炼着每一个招式,尽管动作还略显稚嫩,但那股认真的模样却让人忍俊不禁。 孙摇刚走到她们修炼的房间门口,看到林婉清她已经结束了《控火术》的修炼,孙摇刚要进去,开口询问修炼的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林婉清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没有开机,放在旁边充电了,于是走过去打开手机了,手机就不停的响,上百条的短信息。 手机音乐铃声就想起来了,屏幕上跳动的“云霄”二字让她眼底瞬间漫上笑意,她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也带着刚松下来的轻缓:“喂,云霄?今天怎么想起给姐打电话了。” 林云霄略显急促的声音,少年清亮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明显的嗔怪,还有藏不住的担忧,几乎要从听筒里涌出来:“姐!我问你,前阵子姐夫家出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连个信都不跟家里说啊?” 林婉清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刚结束修炼的松弛感淡了些,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收购的风波。 她走到修炼室旁的紫藤花架下,藤蔓间的花香漫进鼻腔,语气放软了些:“不是我不跟你们说,是孙摇不让我麻烦你们,这么点小事他能解决的。” “小事,那可是克洛普伊利财团啊!”林云霄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急切,“老爸一听这个消息就急了,当天就把家里的叔伯都叫过来开家族会议,连爷爷亲自坐镇了!” 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暖,指尖轻轻攥了攥手机——林家算不上顶流豪门,但向来最重亲情,爸妈和弟弟的牵挂像温水似的漫过心口,她轻声问:“那会议上……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帮你啊!”林云霄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爸说‘婉清的未来婆家孙家有事,就是咱们林家的事’,叔伯们也都没含糊,当场就同意,爷爷没有召开家族会议时,就从公司账户里挪了十亿资金出来,最大限度的支持上凯制药事,早早就打给上凯制药的财务了!虽然跟克洛普伊利财团相比,那是天壤之别,那好歹比没有好吧!还有啊!没过两天,那十亿又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财务部还说这是姐夫的意思,让咱们家里放心!” 林婉清听到“十亿”时,眼眶微微发热,她靠在紫藤花架的木柱上,看着不远处孙摇正指导小溪调整真元运转的节奏,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你看,现在不是都好了?克洛普伊利财团已经顺利的被反收购,上凯制药的产业链还扩了不少呢?” “好是好,但也不能不跟家里说啊!”林云霄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妈知道这事以后,总怕你在那边受委屈,每天都让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的手机总是打不通,还有爷爷,特意让我跟你说,要是姐夫那边缺人手或者缺资源,林家的药材基地随时能调货,就算是停产几天给上凯制药供货都成!” 林婉清的鼻子有点酸,连忙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让妈和爷爷担心了,是我不好,下次再有这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们说,不跟你姐夫一起‘瞒报’了,对了,那十亿退回来以后,家里没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爸还夸姐夫有本事呢!”林云霄的语气轻快了些,“后来爸跟上凯制药的陈总对接,才知道正在整合克洛普伊利财团了,而且咱们家的药材基地,还跟上凯制药签了长期供货协议,比以前的订单量多了五成呢!” 林婉清听着弟弟的话,心里的暖意更甚,她看了眼孙摇,对方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朝她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她对着听筒说:“那挺好的,以后咱们两家合作更紧密了,对了,爸妈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老念叨你。”林云霄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昨天还在厨房跟我说,想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家聚聚,一家人吃顿饭。” 林婉清她笑着应道:“快了快了,我跟孙摇这边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过两天就回去。” “真的?那可太好了!”林云霄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瞬间卸下了什么担子,“我这就跟妈说去,她要是知道你们要回来,肯定得提前三天就去菜市场挑新鲜食材,上次你说喜欢吃的嫩豌豆,妈上周还念叨说过阵子就下市了,正好你们回来能赶上最后一茬。” 林婉清听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笑着说:“让妈别太忙活,简单做点家常菜就行,我跟孙摇现在也不是外人了。” “那可不行,妈说了,你们俩这阵子肯定没好好吃饭,得补补。” 林云霄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对了姐,姐夫是不是在你旁边啊?爸让我跟他说两句,上次那十亿退回来,爸还跟叔伯们夸他‘沉得住气,是个能扛事的’,想跟他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让他别总把事都自己扛着。” 第114章 初学者 林婉清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孙摇,他正蹲在小溪身边,耐心地帮小溪调整手腕的发力角度,阳光落在他肩头,暖得像层薄纱。 她朝着孙摇挥了挥手,扬声道:“孙摇,云霄要跟你说话。” 孙摇闻言抬头,眼中带着笑意,起身朝着紫藤花架走来,接过手机时指尖不经意碰到林婉清的手,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她刚才泛红的眼眶。 他对着听筒温和开口:“云霄,有事吗?” “姐夫好!”林云霄的声音立刻规矩了些,但还是藏不住亲近,“我爸让我跟你说,以后要是上凯制药需要药材,咱们家的基地随时能调货,质量也绝对放心——爸特意让人把今年新采的当归、黄芪都挑了最好的批次,说等你们回来带点走。” 孙摇的眼底泛起暖意,语气诚恳:“替我谢谢叔叔和阿姨,还有爷爷跟叔伯们,上次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及时跟家里沟通,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管是上凯制药的事,还是婉清这边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们说,不再‘瞒报’了。” “好嘞!那姐再见,姐夫再见!”林云霄说完,还特意加了句,“妈让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她打个电话!” “知道了,再见。”孙摇挂了电话,眼底满是笑意。 孙摇看着林婉清轻声问:“想回去了?” 林婉清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嗯,还真的有点想回去了,想妈做的糖醋里脊,也想爸泡的茶。” “那咱们大后天就回去,放松放松,也能在家待两天。”孙摇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小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递到林婉清面前:“清姐姐,给你!刚才爸爸说,咱们要去姐姐家,是不是能吃红烧肉呀?” 林婉清接过小雏菊,摸了摸小溪的头,笑着说:“是呀!你林奶奶做的红烧肉可香了,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好呀好呀!”小溪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又跑去练习了。 孙摇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眼底满是满足,他知道,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身边有爱的人,有牵挂的家,有共同守护的目标。 这两天孙摇也没闲着,趁着林婉清和小溪修炼的空档,他让管家老陈提前联系好驾校。 第二天一大早就让管家老陈开车送过去了,路上在巷口包子铺买了两笼热乎的肉包,一笼给老陈,自己则吃着另一笼,那热气顺着嘴角往下淌。 车停在驾校门口,孙摇推开车门让老陈先回去:“老陈,下午我自己回去就行,您不用来了。”老陈点了点头,开车离开了,孙摇笑着就往院里走。 这会儿驾校刚开门,练车场空荡荡的,孙摇抬腕看了眼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便在教学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没等两分钟,一个穿藏青色教练服的男人走了过来,胸前工牌上写着“王磊”。 他便是驾校安排的一对一教练,带了十年学员,一眼就看出孙摇是个“生面孔”——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干净却不张扬,到像是个新手。 “是孙摇吧?”王教练递过一瓶水,引着他往教学区走,“先不急上车,咱把基础要点过一遍,心里有数了再练。” 说着便从抽屉里掏出驾校专用的教学图纸和汽车模型,铺在桌上,指着方向盘模型开始讲:“从离合半联动的“临界点”怎么找,到方向盘打满是“两圈半”的精准度,从侧方停车时“看后视镜压边线”的参照物,到倒车入库“左打方向别过早”的禁忌,再到S湾“逢左必先右”、直角转弯“早打方向早回正。”的口诀。 王教练足足讲了一个小时,连换挡时“手要轻、力要稳”的细节都反复强调,到后视镜的调法,从停车的参照点到行车的安全距离,王教练讲得细致,连容易出错的细节都反复圈画,生怕这个“新手”听漏了。 末了还问:“这些要点记牢没?要是懵,咱再讲一遍。” 孙摇点头应着,心里想着,这都是小意思了,等坐进驾驶室,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惊人,离合踩得轻重恰到好处,起步时车身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王教练刚想开口提醒“别慌”,就见孙摇打方向、回方向一气呵成,倒车入库时看了两眼后视镜,动作干脆利落,车身稳稳扎进库位,前后距离分毫不差。 侧方停车时车轮精准停在边线内,连后视镜角度都没多调,S湾和直角转弯更是没踩过一次刹车,车轮始终贴着边线走,轨迹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一上午还没结束,孙摇已经把科二几项核心技巧练得炉火纯青,最后一圈连转向灯操作都没漏过一个。 王教练凑到车窗边,盯着孙摇的脸反复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小伙子,你说实话,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这技术哪像初学者啊,比我带过的开了五六年车的老学员都强,再练练都快赶上职业赛车手了!” 孙摇笑着把车停稳:“真没练过,就是您讲的要点我记牢了,上手就觉得顺。” 他没说的是,那些别人要练上几天的技巧,对他而言不过是把“控力”“辨位”的本事,换了个地方用而已。 下午开始学习文化了,对于孙摇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傍晚从驾校回来,他顺便去了水果店,挑两个林婉清爱吃的软桃和橘子,再买一串小溪爱吃的葡萄。 这天晚上,小溪从修炼室出来,刚走到客厅,目光就被茶几上的小物件勾住——一个银灰色的小小汽车模型,轮子还能灵活转动,车尾挂着细红绳,一看就是新做的钥匙扣。 她眼睛瞬间亮了,小跑过去拿起模型,转身就冲孙摇的方向扬了扬手:“爸爸,这是给我的吗?” 孙摇看见女儿攥着钥匙扣、满眼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溪喜欢吗?” 小溪立刻凑到他身边,把模型举到眼前仔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车轮:“喜欢!比我上次在集市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是晚上回来路过饰品店挑的。”孙摇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 小溪立刻点头如捣蒜,把钥匙扣紧紧攥在手里,又跑去修炼室门口喊:“清姐姐!你快出来看!爸爸给我买了汽车钥匙扣,好不好看呀!” 林婉清笑着走过来:“好看。”还把手里拿着橘子剥开,剥好的橘子递到孙摇和小溪的嘴边,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温水,和窗外的月光融在一起。 孙摇咬下橘子瓣,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他忽然觉得,比起修炼时的突破,这样为家人忙碌的时光,更让他觉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孙摇让老陈送到考场,晨光刚漫过练车场的围栏,他到的时候,候考区才坐了几个人。 喊到他名字时,孙摇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科一的题目大多是交通规则,他前一天下午就翻了遍题库,此刻答得又快又准,交卷时屏幕直接跳出满分,监考老师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上午的考试刚结束,驾校就来通知,下午直接安排他去路考。 孙摇倒没觉得意外,这些都是老陈铺垫好的了,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午饭。 等坐上考试车,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起步前绕车检查、系安全带、打转向灯,每一步都做得标准。 路上遇到行人,提前减速礼让,变道时回头观察后视镜,动作流畅不拖沓,停车时车身与边线的距离刚好三十厘米,连考官都忍不住点头。 全程下来没出一点岔子,停稳车的瞬间,考官在成绩单上签了字,递给他时语气带着认可:“小伙子不错,心态稳,动作也规范,比不少考了好几次的学员都强。” 孙摇接过成绩单,笑了笑“谢谢,我只不过心态好罢了。” 时光像山涧流过的溪水,悄无声息就滑过,第三天清晨,孙摇和林婉清收拾好行李,晨光刚漫过庄园的雕花大门,小溪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手里还攥着桂花糕,嘴里反复念叨着“林奶奶的红烧肉,这次一定要吃两大碗”,他们完全没料到林家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 当车子刚驶进青竹街,就见街口停着一排的轿车——黑色宾利的车头正对着街口,旁边还停着辆加长林肯,几位穿着西装的保镖正站在车旁维持秩序,连过往的自行车都得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挤。 林婉清撇了车窗看了一眼,忍不住笑着跟孙摇说:“这阵仗,比上次收购克洛普伊利财团的庆功宴还热闹,倒像是家里真要办喜事似的。” 孙摇嘿嘿一笑:“也是啊!你这刷新闻的速度比我刷朋友圈还快,不过话说回来,谁家用这么大的阵仗啊?不会是青竹街藏了什么大人物吧?” 林婉清指尖在车窗沿轻轻敲了敲,目光又扫过那排轿车,嘴角勾了勾:“大人物这条街是有的,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不过你看那些保镖站得跟电线杆似的,连自行车都盯着,指不定是哪家土豪来接人,怕被围观呢?” 正说着,前面一辆自行车没掌握好角度,差点蹭到宾利的后视镜,保镖刚往前跨了两步,骑车大爷立马刹住车,嗓门亮堂:“哎哟!这黑车可贵吧?我可赔不起,我绕,我绕还不行嘛!” 孙摇扒着副驾车窗看得直乐,转头冲驾驶座的林婉清说:“你看那大爷,比咱还懂行,知道这阵仗碰不得!婉清,要不咱也绕路吧?别在这儿堵着了。” 林婉清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真皮上轻轻敲了敲,白了他一眼:“怂什么?咱又不是来办事也不是来偷拍的——这是回家路!再说咱这车差吗?老红旗!古董级别的,他们那些宾利林肯能比?” 说着她挂了挡,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往前挪,“开慢点就行,我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事能把青竹街堵成这模样。” 刚挪没两米,旁边宾利旁的保镖朝这边看了眼,目光在老红旗的车标上顿了顿,又移开了。 孙摇凑过来小声说:“你看,人保镖都注意到咱这车了,说不定以为是哪个老领导的座驾呢!” 林婉清没接话,眼神扫过前方扎堆的车辆,嘴角勾了勾:“管他怎么想,咱先把车挪到家门口再说——总不能让老红旗在这儿跟豪车排队吧?丢份儿。” 孙摇挠了挠头,眼神还黏在那排豪车上面,咂舌道:“新闻里能拍着保镖裤脚沾没沾灰吗?你看那俩,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说不定裤腰里还别着巧克力呢!” 林婉清“噗”地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就你脑洞大!人家是来维持秩序的,不是来野餐的!照你这说法,一会儿是不是还得从宾利里蹦出个卖糖葫芦的?” 孙摇立刻点头,一本正经地接话:“那可说不准!万一主人家就好这口呢?等会儿咱们进去,要是看见西装革履的人递糖葫芦,你可别吓着!”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前两天对于林家而言,却热闹得像是赶年集——自打林父前几日在商会聚会上,随口提了句“我家女婿是孙摇的话”,青竹街就彻底没了往日的清净。 头天清晨天刚亮,巷口就停了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城西地产大亨王家的夫人领着保姆,拎着三大箱补品堵在林家门口,开口就说“我家闺女跟云霄同岁,都是文静知书达礼的性子,正好凑一对”。 没过半小时,做珠宝生意的李家又开着保时捷来,李老板还特意带了块限量款手表,说“这是给云霄的见面礼,要是孩子愿意,以后我家珠宝店的供应链,还能跟林有家生意往来”。 到了下午,巷子里更是堵得水泄不通——北边做物流的赵家来了两辆商务车,连司机带随从不下十个人。 南边开连锁酒店的沈家更夸张,直接让厨师拎着食材上门,说“想给林家人露一手,顺便跟云霄聊聊未来规划”。 整条青竹街的居民都扒着门缝看热闹,有认识的还互相打听“林家这是要攀什么高枝啊!这么多大老板上门”,连街口卖水果的张大爷,都趁机多卖了两筐橘子。 林母连着两天没好好吃饭了,不是在招待客人,就是在送客人的路上。 林云霄更是惨,每天下班回家,刚进街口就被各家夫人围着问“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平时爱做什么消遣”,吓得他后来干脆绕远路从后门溜回家,连人都不敢往客厅去,生怕又被拉着“跟张小姐视频聊聊”。 第115章 洪阳雪 郝家主带着郝铃站在林家客厅,一脸堆笑,那笑容却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自然。 郝铃则是一脸傲娇,眼睛瞟着天花板,压根没把林家众人放在眼里。 林有成一脸为难,赔着笑说:“郝家主啊!这事儿呢!我们家云霄确实还没这打算,您家三小姐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归宿啊!” 郝家主一听,急了,往前凑了凑:“林兄,您再考虑考虑嘛!您看,咱们这要是结了亲,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好商量不是?” 郝铃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个林家嘛!还摆什么架子!我能看上你家儿子,那是他的福气。” 林母蔡有芹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忍不住说道:“三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林家和你郝家也算是有点交情的,你这般轻视我们,我看这亲事,确实不合适。” 郝铃刚要发作,郝家主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赔笑着说:“是是是,小女不懂事,林夫人别往心里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瞪了郝铃一眼,拉着她匆匆离开。 郝家人走后,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林有成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蔡有芹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些愠怒。 蔡有芹气愤地说道:“有成,你看那郝铃,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没进门就这般轻视咱们家,真要是云霄娶了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林有成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幸好咱们没答应这门亲事,不然啊!后患无穷,虽说郝家在有些方面有点势力,但咱们林家也不差。” 蔡有芹赞同地附和:“没错,婚姻大事,还是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再说了,就郝铃那品行和作风,咱们怎么能放心把云霄交过去。” 林有成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笑了笑:“今天这事儿,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再有这种上门提亲的,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蔡有芹深以为然,眼神坚定:“那是自然,云霄的终身大事,咱们可得慎重再慎重,得找个真正能和他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的姑娘。” 林有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才说道:“看来得跟云霄好好聊聊,让他心里也有个数,不能稀里糊涂地被这些事给搅和了,婚姻不是小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幸福。” 蔡有芹点头应道:“是该跟他说说,让他明白咱们做父母的心意,这孩子平时看着机灵,在感情的事儿上,有时候还真让人操心。” 林有成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云霄这孩子眼光应该不会差,刚才看他在这里匆匆一瞥,我就知道他对那郝铃也没什么好感,估计心里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 蔡有芹也笑了,神情舒缓了许多:“那就好,只要他心里有数,咱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一些了,希望他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好姑娘。” 刚才林云霄刚在客厅瞥了眼郝家父女的架势,心里早把这门亲事否了八百遍,转身就想溜去公司躲清静——再待下去,指不定要被郝铃那鼻孔朝天的样子呛出火来。 他出了庭院,刚拉大门,眼角余光就瞥见巷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角,洪家主洪振海正坐在后座喝茶,副驾驶上的洪阳雪正朝这边看,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云霄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坏了坏了……她怎么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洪家怎么这时候来了?看这阵仗,怕不是也来相亲的吧? 正慌着,郝家主一脸悻悻地,从林家大门走出来,郝铃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人,我还看不上了”,父女俩满脸落寞,脚步都透着股没趣的沉重。 林云霄赶紧往门后缩了缩,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郝家的人上了车,直到黑色轿车拐出青竹街,他才松了口气,刚想弯腰捡起手机,就见洪家的车门“咔哒”开了。 洪振海笑着从车上下来,洪阳雪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礼盒,显然是早就等着郝家离开。 “云霄?这是要去哪儿啊?”洪振海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带着爽朗的笑意。 林云霄哪还敢提去公司的事,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洪……洪叔叔,阳雪,你们怎么来了?我……我刚想回屋拿点东西。” 说着,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后背撞到门框时,还不忘朝屋里喊:“爸!妈!洪叔叔和阳雪来了!” 洪阳雪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放慢脚步:“林云霄,几年不见,你跑什么?难不成还怕我把你怎么样?” 林云霄脸一红,刚想辩解,就见林有成和蔡有芹已经迎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心里把这接二连三的“突袭”骂了个遍——今天这日子,怕是别想安生去公司了。 洪家管家洪亮的声音:“林先生,林夫人,我家主带着小姐来拜访了。” 林有成和蔡有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诧异——这洪家来得倒是巧,像是掐着点来的。 蔡有芹笑着招呼:“是洪家主啊!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洪家主洪振海便带着女儿洪阳雪走了进来,洪振海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古朴的木盒,脸上挂着爽朗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 洪阳雪跟在父亲身后,一身米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扫过客厅时,恰好和林云霄对上,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戏谑。 林云霄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脸颊“腾”地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洪振海哈哈一笑,拍了拍林有成的肩膀:“老林,不打扰吧?刚才在街口看着郝家的车走了,想着你这会儿该得空,就带着阳雪过来串串门。” 林有成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洪兄快坐。”说着朝蔡有芹使了个眼色,蔡有芹会意,转身去沏茶。 洪振海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林云霄身上转了一圈,笑道:“云霄啊!好几年没见,都长这么挺拔了,比小时候稳重多了。” 林云霄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想接话,洪阳雪却先开了口,声音清亮:“林云霄,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怕生?小时候在学校,是谁被我追着绕操场跑三圈,最后躲在器材室里不敢出来的?” 这话一出,林云霄的脸更红了,像是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透着红。 林有成和蔡有芹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俩孩子小时候认识? 林有成忍不住笑了:“哦?阳雪和云霄小时候是同学?” 洪振海点头道:“可不是嘛!俩孩子在一个学校待过几年,那时候阳雪这丫头性子野,云霄又腼腆,经常被她‘欺负’,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 洪阳雪挑眉看向林云霄:“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还记仇呢?” 林云霄连忙摇头,舌头都快打结了:“没……没有,就是……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蔡有芹端着茶水过来,笑着打圆场:“这可真是缘分!阳雪这姑娘看着就爽朗,跟我们家云霄正好互补。” 洪振海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认真:“老林,实不相瞒,今天来不光是串门,我家阳雪这两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自己心里有数,说小时候就觉得云霄这孩子实在,这些年也没少念叨,我想着,俩孩子知根知底,要是能成,也是一桩美事,所以特意带她来问问你们和云霄的意思。”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林云霄脑袋嗡嗡响,他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洪阳雪一眼看穿。 “想跑?”洪阳雪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云霄,我爸把话都挑明了,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林云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睛盯着地板,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洪阳雪挑眉,“那我给你时间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蔡有芹看着儿子这副窘迫模样,又看看洪阳雪落落大方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满意。 她拉了拉林有成的袖子,低声道:“我看这姑娘不错,直爽,配云霄正好。” 林有成也点头,对洪振海说:“洪兄,孩子们的事,还是得看他们自己的心意,不过阳雪这姑娘,我们看着是真不错。” 洪振海笑道:“我就说嘛,俩孩子有缘分,阳雪,你自己跟云霄好好聊聊?” 洪阳雪瞥了林云霄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不过得换个地方聊,免得某些人紧张得说不出话。”说着,朝林云霄扬了扬下巴,“走,去你家后院转转?” 林云霄像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不动,林有成推了他一把:“傻站着干什么?跟阳雪出去聊聊。” 林云霄这才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跟着洪阳雪往后院走。 看着两人的背影,蔡有芹忍不住笑了:“你看云霄那傻样,多少年没见他这么紧张了。” 洪振海也笑:“这就叫一物降一物,阳雪这丫头看着厉害,心里有数着呢?云霄跟她在一起,亏不了。” 林有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里满是欣慰:“是啊!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后院里,林云霄跟在洪阳雪身后,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洪阳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云霄,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怕我?” 林云霄连忙摇头:“不……不怕。” “那你脸红什么?”洪阳雪步步紧逼,“还是说,你对我没意思?” 被戳中心事,林云霄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也……也不是……” 洪阳雪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语气也软了下来:“逗你的,林云霄,小时候总欺负你,是觉得你这人看着闷,其实心细,这几年我听人说你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不错,就知道你没让人失望。” 林云霄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惊讶。 “我爸今天来提亲,不是他一厢情愿,我也点头了。” 洪阳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人不错,想跟你试试,你要是觉得我还行,就给个准话,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勉强。” 看着洪阳雪坦荡的眼神,林云霄心里的紧张忽然就散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我觉得你挺好的。” “就这?”洪阳雪挑眉。 林云霄脸颊发烫,声音却清晰了几分:“我愿意试试。” 洪阳雪笑了,阳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明媚:“这还差不多。” 两人回到客厅时,脸上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红晕,洪振海和林有成一看就明白了,相视一笑。 洪振海站起身:“老林,既然孩子们都有意,那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过两天我让家里人挑个好日子,咱们把定亲的事办了?” 林有成连忙点头:“好,好!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蔡有芹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太好了!阳雪,以后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洪阳雪笑着应道:“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婉清的声音:“爸,妈,我们回来啦!小溪吵着要吃红烧肉呢!” 话音刚落,孙摇、林婉清就领着蹦蹦跳跳的小溪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阵仗,都愣住了。 洪振海听到声音转过头,瞧见孙摇,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这不是孙少爷吗?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 孙摇愣了一下,林有成起身给孙摇介绍。 “女婿啊!这是洪家主洪振海。” 第116章 红烧肉 孙摇笑着拱手:“原来是洪家主,您叫我孙摇就行,您这是……”他目光在洪振海和林云霄、洪阳雪之间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洪振海哈哈一笑,拍了拍孙摇的胳膊:“我跟老林是旧识,今天带小女来串串门,正好跟云霄这孩子聊得投缘,打算把他俩的事定下来。” 孙摇眼睛一挑,看向林云霄,见他脸红得快滴血,忍不住打趣:“哦?这么说,我这是赶上好事了?云霄,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就在林云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洪阳雪却往前半步,落落大方地抬眼,声音清亮:“姐夫好,我叫洪阳雪,以后……就跟云霄一样,喊您姐夫了。” “哎!好!”孙摇眼睛一亮,笑得更开怀,连眼角的纹路都盛满了笑意,“这话我爱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阳雪你记住,以后云霄要是敢惹你不痛快,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天大的委屈,都跟我说!姐夫替你做主!”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往西装内袋里一掏,摸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色银行卡,递到洪阳雪面前。 “哦对了!忘了正事儿,冲你这声‘姐夫’,见面礼必须有!” 洪阳雪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推辞,就听孙摇笑着补充:“别客气,就是张瑞士银行的卡,里面的钱不多,你拿着当零花钱花。” 这话刚出口,洪家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洪父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瑞士银行的黑金卡?那是能支配上万亿的资金,还是美金的,这踏马还当零花钱? 林云霄也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姐夫,这……” “你插什么嘴?”孙摇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洪阳雪,语气更温和,“阳雪,拿着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像是怕洪阳雪还犹豫,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哦对了,你姐那儿我也给了,跟这个一样,放着也是放着,你拿着随便用。” “哗——”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屋里的众人彻底懵了。 洪振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银行卡,像是要把它看出个洞来——跟林云霄姐姐一样的卡? 就在满屋子人都僵着没反应过来时,一直被蔡有情抱在怀里的小溪突然动了。 她肉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的小背包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跟孙摇手里几乎一模一样的黑金卡,举到眼前晃了晃,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姐姐,我也有这个!是爸爸给我的零花钱!你就拿着吧,别人想要,爸爸还不给呢!嘻嘻。” 她说完,还晃了晃手里的卡,卡面反光晃得人眼晕,末尾那声“嘻嘻”更是像颗小石子,砸得满屋子人彻底回不过神。 洪阳雪倒抽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捂住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个几岁的孩子,零花钱都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林云霄也彻底傻了,他看着小溪手里的卡,又看看孙摇递出去的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洪振海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那张被小溪举着的黑金卡,又看看孙摇手里的,突然觉得嘴里发苦——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家这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林有成悄悄拉了拉蔡有芹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瑞士银行的卡当零花钱……老孙家这家底,比咱们想的还厚啊!” 洪阳雪指尖刚触到那张黑金卡,冰凉的金属质感就顺着指腹传来,可掌心却不受控地冒出细汗,连握着卡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她不是没见过钱,洪家虽比不得朝都的顶级豪门,却也家境优渥,可“零花钱”用瑞士银行黑金卡来装,这早已超出了她对“零花钱”的所有认知,甚至让她觉得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张卡,而是一块烧得发烫的烙铁。 她定了定神,连忙将卡小心攥在掌心,抬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局促:“谢谢姐夫,这太贵重了……” “哎,跟姐夫客气什么?”孙摇摆摆手,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林云霄突然凑了过来,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厚着脸皮伸手:“姐夫,阳雪有了?那也给我一张呗?” 孙摇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抬手拍开他的手:“你的?自己挣去!人家阳雪是第一次上门,你凑什么热闹?” 林云霄“嘁”了一声,却也没真计较,只是悄悄碰了碰洪阳雪的胳膊,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在说“我姐夫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洪阳雪被他逗得抿唇一笑,攥着银行卡的手也松了些,掌心的汗渐渐收了,只剩下卡片凉丝丝的触感,却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这时候林婉清也走上前,笑着对洪振海说:“洪家主,恭喜您啊!也恭喜阳雪。” 又转向林有成和蔡有芹,“爸,妈,这可真是大喜事,刚才在门口还说呢?怎么青竹街这么热闹,原来是自己家里有好事要发生啊!” 蔡有芹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可不是嘛!这俩孩子也是有缘分,小时候就认识,现在能走到一起,我们看着也高兴。” 小溪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有热闹:“林奶奶,红烧肉好了吗?漂亮姐姐也在,让她尝尝林奶奶做的红烧肉好不好?” “好好好,这就去端!”蔡有芹被怀里面的小溪逗乐了,抱着小溪转身就往厨房走,“阳雪,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洪振海连忙道:“不了不了,老林,家里还有事,定亲的日子定下了我再知会一声,今天就不叨扰了。”说着又对孙摇点头,“孙少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孙摇道:“洪家主慢走。” 洪阳雪跟林云霄对视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跟着洪振海往外走,林云霄愣了愣,也连忙跟上去送。 到了门口,洪振海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云霄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对阳雪。” 林云霄红着脸点头:“洪叔叔放心,我会的。” 洪阳雪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扬着笑:“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吧!定亲的时候可别再脸红了。” 林云霄“嗯”了一声,看着洪家的车驶远,才傻笑着转身回屋。 车厢里的洪振海才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点自嘲:“人和人啊,真是不一样……一万亿当零花钱,玛德,我活了大半辈子,连想都不敢想这种事!一万亿说送人就送人了,还踏马的不止送一人,就问这世间还有谁啊!还有谁啊!” 他这话一出,副驾驶座上的洪阳雪也忍不住点头,声音干涩:“爸,刚才我还以为我听错了……这可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洪阳雪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心里五味杂陈,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暖意。 林云霄一进门,就被孙摇搂住脖子:“行啊!你小子,快说说,什么时候跟洪家姑娘看对眼的?脸都红成那样。” 林云霄挣脱开,挠了挠头:“就……就小时候认识,刚才聊了聊,觉得……觉得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林婉清笑着打趣,“我看阳雪那姑娘不错,直爽,跟你这闷葫芦正好互补。” 林有成也道:“是啊!阳雪这孩子看着就实在,家里教养也好,你可得好好把握!” 林云霄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说,只嘿嘿笑。 这时候,蔡有芹端着一大盘红烧肉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小溪第一个扑上去:“哇,红烧肉!” 蔡有芹把盘子放在桌上:“快吃吧!都饿坏了吧!孙摇,婉清,你们也吃,今天高兴,得多吃点。” 孙摇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咂咂嘴:“还是阿姨做的红烧肉香!云霄,今天这喜事,你得敬我们一杯。” “对对对,得喝酒!”林有成也张罗着,“我去拿瓶好酒来!” 这时候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糖醋里脊、红烧鱼、红烧肉……全都是林婉清和小溪爱吃的菜。 小溪坐在蔡有芹身边,吃得满嘴都是油,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林婉清笑着对林母说:“妈,我看云霄跟洪家的洪阳雪挺合得来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多请几次洪家的人来家里吃饭,让他们俩多相处相处。” 蔡有芹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洪家那姑娘确实不错,跟云霄也般配,不过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咱们做长辈的,别太着急。” 孙摇也笑着说:“年轻人的感情,让他们自己慢慢发展就好,只要他们互相喜欢,咱们支持他们就好。” 林云霄听到他们的话,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午饭过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地裹着一室惬意。 众人围坐在沙发上聊天,蔡有芹刚给每人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茶几上还摆着洗得透亮的葡萄与草莓,小溪捧着一瓣橙子,吃得脸颊鼓鼓的。 正说着话,林有成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洪振海”三个字格外显眼。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接起:“老洪啊!刚吃完饭?” 电话那头传来洪振海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郑重的语气:“有成,我跟家里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犹豫的——阳雪和云霄这俩孩子投缘,咱们做长辈的也别拖着,我想把定亲的日子定在大后天,你看行不行?” 林有成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笑意,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众人——蔡有芹正竖着耳朵听,孙摇也挑了挑眉,林云霄则耳尖一红,假装低头剥橘子。 他转回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笑着应道:“大后天?我看看啊!” 说着,他快步走到电视柜旁,拿起桌上的日历表翻了两页,指尖点在大后天的日期上——那一页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注,倒是个清净又吉利的日子。 他当即点头,语气干脆:“行!大后天好啊!我看日历上也没什么忌讳,就这么定了!” “那太好了!”洪振海的声音明显松快了不少,“我就怕你觉得太急,毕竟这事儿也不算小,没想到你也觉得合适。” “孩子的事,顺心最重要,急点不怕。”林有成笑着说,又补充道,“酒店的事你别操心,我下午就去安排,找个环境好、安静点的地方,到时候定下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具体地址和时间。” “哎!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有成!”洪振海的语气里满是感激,“大后天我让家里人提前准备好,咱们到时候好好聊聊,也让孩子们再处处。” “没问题,到时候见。”林有成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蔡有芹立刻迎上去问:“怎么样?老洪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林有成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日历表递给她看,“定亲日子定在大后天,我刚应下来了,酒店我下午去安排,到时候通知他。” “大后天?这么快?”蔡有芹眼睛一亮,随即笑着点头,“也好也好,早定下来早放心,省得孩子们心里悬着。” 孙摇也放下茶杯,打趣道:“洪家这效率可以啊!云霄,听见没?大后天就定亲了,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别到时候又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林云霄本就红着的脸更烫了,手里的橘子皮都差点捏碎,他瞪了孙摇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低头时,连耳根都染满了笑意。 林婉清看着弟弟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后天可得大方点,别让阳雪觉得你紧张。” 客厅里的笑声又热闹起来,连小溪都晃着腿喊:“大哥哥定亲!我要去吃蛋糕!”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暖融融的阳光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期待。 第117章 儿童乐园 孙摇伸了个懒腰,看向林婉清和抱着小溪的蔡有芹,笑着提议:“阿姨,婉清,这会儿天儿正好,不如咱们带着小溪出去逛逛?顺便给阳雪挑份定亲的小礼物,再一起吃顿晚饭。” 蔡有芹正帮小溪擦嘴角的糖渍,闻言点头:“行啊!在家待着也闷,出去透透气也好。”小溪一听“逛街”,立刻从蔡有芹怀里蹦下来,拉着孙摇的手晃个不停:“爸爸!我要去买!还要去看小兔子玩偶!对了对了,还要给阳雪姐姐挑个会唱歌的娃娃,让她晚上抱着睡觉就不孤单啦!” “没问题!”孙摇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又看向林婉清,“顺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首饰,给你也添一件。” 林婉清笑着应下:“好啊!正好我也想给阳雪选条项链,定亲的时候戴刚好!” 几人收拾妥当刚要出门,林云霄拎着公文包从房间出来,孙摇挑眉看他:“这是要去哪儿?不跟我们一起去逛街?难不成是怕看到好看的首饰,心疼给阳雪花钱?” 林云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姐夫,我得去公司一趟,大后天定亲,得把手里的事情安排一下,省得到时候分心,再说了,给阳雪花钱我心疼啥?我心疼的是你又要怂恿我姐败家了。” “嘿,你这小子!”孙摇作势要揍他,“赶紧滚去干活,晚上要是不早点回来,定亲宴的酒你就别想碰了。” 林云霄笑着应下,又跟林婉清和蔡有芹打了招呼,才快步出门。 这边林有成也换了身外套,对蔡有芹说:“我去趟‘锦绣华庭’那边,跟酒店经理敲定后天定亲宴的细节,菜品、场地布置都得亲自盯才放心。” 蔡有芹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着急,跟经理多沟通,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对了,阳雪那边有没有忌口的菜?打电话问一下,要是有,可千万别上,不然回头洪家主该说咱们招待不周了——虽说他那脾气,估计也不好意思挑理,但咱得周到不是?” “知道了。”林有成笑着应下,又对孙摇说,“你们逛得开心点,晚上我把酒店的事定下来,咱们在家做饭庆祝。” 孙摇点头回应。“好。” 就带着林婉清、蔡有芹和小溪上了车,小溪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扒着车窗看路边的风景,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儿歌。 蔡有芹看着窗外,笑着跟林婉清说:“咱们这儿新开了家商场,里面有个儿童乐园,正好带小溪去玩玩,你们年轻人也能逛逛首饰店。” 到了商场,孙摇先带着小溪去买了她念叨的,小家伙举着粉色的,吃得满脸都是糖霜,活像只偷嘴的小花猫。 蔡有芹在一旁笑着拿纸巾给她擦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当心粘到头发上,回头变成小糖人。” 进了儿童乐园,小溪攥着的棍儿就撒开了欢,一眼盯上了彩虹色的海洋球池。她把往孙摇手里一塞,小短腿“噔噔噔”跑进去,刚扑进球堆就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 俩孩子愣了愣,接着都咯咯笑起来,你扔我一颗蓝球,我还你一颗红球,不一会儿就手拉手去搭积木城堡,小溪还把自己剩下的半块掰给新朋友,沾得对方嘴角也亮晶晶的。 林婉清拉着孙摇去了二楼的首饰店,指着柜台里一条淡水珍珠项链说:“你看这条怎么样?珠子圆润有光泽,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造型,阳雪皮肤白,戴这个肯定好看。” 孙摇凑过去看了看,点头:“不错,显得温柔,就这个吧!再拿一条同款的手链,凑成一套。”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瞪他:“买一套就行了。” 孙摇低声说:“咱们给阳雪的定亲礼,不能太寒酸,再说这套也配你,回头你也能戴——你戴好看了,我看着也舒心,这钱花得值。” 蔡有芹这时候走过来,看着项链也笑着说:“这套确实好看,婉清你戴着也合适,就听孙摇的。” 孙摇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蔡有芹,语气热络:“阿姨,您也来一套?您看这条项链的款式,温婉大气,戴在您身上肯定显气质,就当是我和婉清的一点心意。” 蔡有芹连忙摆手,笑着推拒:“我就算了,都这把年纪了,戴这些反倒显得累赘,你们年轻人戴正好,再说家里还有几条了,够戴了。” 孙摇却没听,目光在柜台里转了一圈,很快盯上一条翡翠项链——水头饱满的翠绿珠子间缀着颗小巧的平安扣,看着就温润稳重。他指着那条对店员说:“把那套翡翠的也包起来,一起刷卡。” 店员刚应了声“好嘞”,旁边突然窜出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这条翡翠的我看中了,包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女人正斜倚在柜台边,涂着亮粉色指甲的手指点着孙摇看中的那条项链,旁边站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这店里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显然没注意到孙摇他们,眼里只盯着柜台里的首饰。 那公子哥瞥了眼店员,语气不耐烦:“没听见我女朋友说话?赶紧包起来,多少钱,我付。” 店员面露难色,看了看孙摇又看了看那两人,赔笑道:“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这条项链是这位先生先看中的……” “他看中了又怎么样?付钱了吗?”女人翻了个白眼,伸手就要去拿项链,“我告诉你,在这商场里,我想要的东西,还没谁能抢得过。” 孙摇眉头微挑,还没说话,蔡有芹先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说:“算了算了,别跟他们置气,咱们再看看别的。” 林婉清也觉得没必要为条项链争执,刚想劝孙摇,就见那公子哥突然伸手推了店员一把,呵斥道:“废什么话?让你包你就包,哪来那么多规矩?” 孙摇眼神冷了几分,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东西是我们先看上的,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那两人这才正眼看向孙摇他们,女人上下打量了孙摇一番,见他穿着简单,嗤笑一声:“你谁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这打扮,买得起吗?别在这儿耽误老娘时间。” 公子哥更是嚣张,伸手就要去推孙摇:“识相点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孙摇侧身躲开,眼底寒意渐浓,林婉清不想还了心情,连忙说:“孙摇,算了,咱们去别家看看。” 可那两人却不依不饶,女人已经让店员把翡翠项链拿了出来,捏在手里把玩,还故意冲孙摇扬了扬下巴:“看到没?这才叫眼光,不像某些人,也就配看看便宜货。” 孙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淡淡扫过那对男女,慢悠悠道:“既然这么喜欢,让给你们也无妨,就怕……你们未必敢拿。”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威压,那年轻女人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他是输了场面放狠话,顿时得意地扬高了下巴:“呵,装什么装?买不起就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旁边的公子哥也嗤笑一声,看着翡翠项链,“听见没?赶紧包好,别让某些穷酸耽误我们时间。” 蔡有芹皱了皱眉,拉了拉孙摇的胳膊:“算了算了,一条项链而已,犯不着跟他们计较。”林婉清也轻声劝道:“是啊!咱们再看看别的吧!别影响了心情。” 她们俩都是性子温和的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根没想过要仗势压人。 可那对男女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得寸进尺,女人把手里的珍珠项链往柜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尖声道:“什么叫再看看?我看你们就是买不起!这破店也是,什么人都往里放,也不看看配不配!” 公子哥更是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孙摇面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小子,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不然哥们儿让你横着出去!” 孙摇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眼神冷了下来,他没动怒,只是平静地转向店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的卡片,卡面没有任何图案,只在角落有一行极小的烫金字母。 “刚才选的珍珠套链,还有这条翡翠的,都包起来。”他把黑卡放在柜台上,声音平稳无波,“刷卡。” 店员看到那张卡,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都开始发抖,连忙拿起卡往pos机上刷,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的先生!” 那对男女原本还在叫嚣,看到这张黑卡时都愣了一下。 女人撇了撇嘴:“切,什么破卡,黑乎乎的,怕不是哪个小作坊印的假卡吧?” 公子哥也附和道:“就是,装腔作势,我看他连这卡的密码都记不住!” 可话虽如此,那公子哥心里却犯了嘀咕——他家里也算有点小钱,见过不少高级信用卡,却从没见过这种纯黑的。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卡片上的字母拍了张照,搜了一下。 这一搜,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开。 女人还在旁边催:“你看什么呢?吓成这样?” 他却像是没听见,指着孙摇手里的黑卡,嘴唇哆嗦着:“瑞……瑞士银行黑金卡?!” 女人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很厉害吗?” “厉害?”公子哥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他妈是大佬级别的土豪才能有的!据说光是开户门槛就得上亿!咱们……咱们刚才跟这种级别的人叫板?”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两个人,此刻像被抽走了骨头,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捡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孙摇对店员说:“这套翡翠项链,有瑕疵了,换个新包好,这套就让给他们吧!” 店员点了点头,开始忙活起来,孙摇没再看他们一眼,这时候店员已经把项链包好了,递过来了,孙摇接过店员包装好的首饰,递给蔡有芹一套,又把珍珠套链递给林婉清,语气恢复了温和:“阿姨,婉清,咱们走吧!” 两人点了点头,跟着孙摇往外走,经过那对男女身边时,孙摇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东西,你们不是想要吗?现在还敢要么?” 那公子哥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不敢了!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女人也跟着哭哭啼啼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孙摇没再理会,带着蔡有芹和林婉清径直走出了首饰店。 小溪正趴在儿童乐园的围栏上张望,见他们出来,立刻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仰着小脸问:“爸爸!你们买好礼物了吗?阳雪姐姐会喜欢吗?” 孙摇弯腰抱起她,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当然会喜欢,咱们家小溪点头的礼物,谁敢不喜欢?” 林婉清走在旁边,忍不住打趣:“刚才那俩人,怕是现在还腿软呢。” 孙摇挑眉一笑,抱着小溪往前走,忽然冒出一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堂堂西都逍遥公子,今儿个竟也遇上想在我面前摆谱的,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啊!” 蔡有芹被逗乐了:“什么逍遥公子?听着倒像戏文里的名号。” “可不是嘛!”孙摇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在西都,谁敢跟我这么横?今儿个算开眼了,还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过也好,省得日子太单调,偶尔来这么一出,倒像加了碟开胃小菜。” 林婉清白了他一眼:“就你嘴贫。” “放心,”孙摇拍了拍怀里的小溪,“有你们在,我哪能真跟他们一般见识!” 小溪在他怀里晃着小腿,似懂非懂地问:“爸爸,逍遥公子是什么呀?” 孙摇朗声笑起来:“就是能让小溪天天开心,想吃就有,想看小兔子就有小兔子的那种‘公子’。” 第118章 锁阴盒 “那我喜欢逍遥公子!”小溪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逛,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暖暖的。 刚才的小插曲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泛起过涟漪,此刻却已归于平静,只剩下满路的欢声笑语,和对往后日子的满满期盼。 只有首饰店里那对还在瑟瑟发抖的男女,才知道自己刚才离得罪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只差了一步。 买完首饰,几人又去了四楼的电影院,选了一部刚上映的动画电影。 小溪坐在孙摇怀里,手里抱着爆米花,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还把爆米花塞到孙摇嘴里:“爸爸,这个给你吃,电影里的小兔子好勇敢!” 电影散场时,小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爸爸,电影好看,就是我有点困了。”孙摇抱起她,对林婉清和蔡有芹说:“孩子困了,咱们别在外面等了,先去粤菜馆打包些菜,回去接云霄,到家正好一起吃。” 几人找了家清淡的粤菜馆,刚点完菜要打包,林云霄就打来了电话,语气轻松:“姐夫,我这边忙完了,你们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们。” “我们在商场三楼的粤菜馆,正打包菜准备回家,你直接去家里等着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孙摇挂了电话,对林婉清说:“云霄这小子,办事还挺利索,正好赶上回家一起吃热饭。” 林婉清笑着点头:“他就是有时候闷,办正事还是靠谱的。” 等菜打包好,孙摇提着食盒,蔡有芹抱着困得眯眼的小溪,几人往停车场走。 路上,蔡有芹想起定亲宴的事,跟林婉清说:“等会儿到家,咱们把后天要邀请的亲戚列个名单,别漏了人,你爸刚发消息说,‘锦绣华庭’的主宴会厅定下了,还特意加了几道洪家那边喜欢的菜。” 林婉清轻声应下,忽然想起一事,侧头问孙摇:“要不要把老爷子也接来一起热闹热闹啊!” 孙摇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是算了,咱们俩的定亲仪式还没办呢?倒让云霄这小子先占了头筹,这会儿跟老爷子说,怕是要被他念叨几句。” 林婉清听了,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车厢里,孙摇的低语、她浅浅的笑声,伴着后座小溪均匀的呼吸声,像一汪温水,将满车的时光泡得格外熨帖温馨。 窗外掠过的街景仿佛都慢了下来,连风都带着几分暖意,悄悄裹住了这片刻的安宁。 到家刚开门,林云霄就迎了上来,顺手接过孙摇手里的食盒:“我刚把餐桌收拾好,正好热菜吃饭,我爸也刚回来。” 摆碗筷时,小溪醒了精神,坐在宝宝椅上突然冒出一句:“我要给漂亮姐姐送花,还要跟大哥哥说,以后要像爸爸对清姐姐那样对姐姐好,不然我就不跟他玩了!” 引得众人发笑,林云霄无奈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这小不点,管得还挺宽。” 饭菜热好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定亲宴的细节,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屋里的暖光和饭菜香,把期待的甜意裹得满满当当。 一夜无话,天刚亮,孙摇正帮小溪扎小辫子,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清风道长”四个字让他愣了愣。 接起电话,道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孙小友,快来茅山!我们昨儿发现棵千年桃木,被前天那场雷劈中了,是上等的雷击木,正好能做几把桃木剑!可树下有怪脚印,比寻常野兽的大两倍,还带着焦痕,邪门得很!” 孙摇指尖一顿,当即应下:“道长,我这就过去,具体在茅山哪个位置?” “就在后山的老桃林,你顺着山道往上走,看到断成两半的老桃树就是,我们守在这儿,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孙摇转身跟刚走进来的林婉清解释:“清风道长那边有情况,茅山发现了千年雷击木,可树下有奇怪的脚印,我得过去看看。” 他摸了摸林婉清的肩膀,又揉了揉小溪的头,“晚上能回来就回来,最迟明天早上,你们在家别担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婉清知道他的性子,没多阻拦:“你小心点。” 小溪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记得给我带小桃木剑呀!” 孙摇笑着点头,捏了捏她的脸蛋,拿上东西就往门外走。 一刻钟后,孙摇稳稳落到了茅山的后山上,远远就看见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守在一棵断树旁,那棵老桃树得两人合抱,树干从中间劈开,断面还留着焦黑的雷痕,孙摇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桃木清香。 而树下的泥地上,果然印着几串脚印——足有巴掌大,五个趾印分得清清楚楚,边缘还沾着细碎的焦木屑,不像是任何他见过的野兽脚印。 “孙小友,你看这脚印,”清风道长指着地面,“我们查了一圈,脚印只在桃树旁有,其它地方就没有了,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孙摇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脚印旁的泥土,又摸了摸桃树的断面,眉头皱起来:“这脚印上带着一点微弱的阴邪气,不仔细感应,是察觉不到的。” 清风道长捻着胡须,眼神沉了沉:“难怪!前天那雷来得邪乎,劈得还就这一棵老桃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不是天灾巧合,是这邪物引来了雷劫?” 孙摇摇摇头,指尖在脚印边缘划了道浅痕:“这脚印,倒像是它正好落在这桃树旁,又正好赶上雷劈下来,惊慌失措时踩出来的。” 孙摇说完,抬头往四周的树林望了望,枯枝败叶间没见着异常动静,却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应该躲远了,不过这东西能找到千年桃树,还敢在雷天靠近,肯定不一般——道长,您观里最近有没有察觉到山中有邪祟活动?”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前阵子是山下有村民说,夜里听到后山有怪叫,我派徒弟去查了两次,都没找着踪迹,现在看来,那怪叫十有八九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它怕是早就盯上这棵老桃树了。” 孙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管它盯了多久,这雷击木咱们先护住。” 孙摇他绕着桃树走了一圈,突然停在树后——那里的树皮上,竟刻着一道模糊的符印,被雷劈得快看不清了。 “这符是镇邪用的吗?”孙摇盯着符印,“看来这棵桃树早就被人做了标记,只是没想到被雷劈中,反而成了雷击木。” 清风道长眼神一沉,盯着这符看了一会儿:“嗯,是镇邪符?” 孙摇没说话,拿出乾坤照,幻化成罗盘,罗盘的指针转了两圈,突然朝着桃树的方向定住,指针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 孙摇想了想,难道这桃木树下有东西,于是收起乾坤照,对清风道长说,“先把雷击木运去道观,我再顺着这邪气找找,看能不能查出是什么东西。” 清风道长和他的师弟刚把木头抬起来,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孙摇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树后闪过,速度极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孙摇他们立刻追出去几十米,只在地上看到几滴发黑的血迹,血迹旁还落着一片带着焦痕的羽毛。 孙摇指尖还捏着那片带焦痕的羽毛,羽毛边缘泛着暗黑色,凑近闻能嗅到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霉的怪味,指尖触碰时竟还有些冰凉。 “这羽毛不像是寻常鸟兽的。”这时候清风道长的师弟玄虚道长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茅山后山常见的野鸡、斑鸠,羽毛都是偏暖的棕黄或灰褐,哪有这种泛着黑气的?” 孙摇的指尖在羽毛根部轻轻一捻,竟蹭下一点细碎的黑渣:“这不是自然生长的羽毛,是邪物身上的秽气凝结而成的,你看这黑渣,其实是它的精气耗损后留下的残渣。” 玄虚道长凑近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那东西已经受伤不轻?可它还能跑得那么快,要是全盛时期,怕是很难对付。” “它伤得越重,越会急于找地方藏起来,咱们也好对付。” 孙摇抬头望了眼天色,上午的太阳正烈,山间的雾气被晒得几乎消散,可空气里那丝阴寒却没淡多少,“先把雷击木安置好,再仔细查查那棵老桃树下的泥土,我总觉得树下藏着东西。”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好,先回去,然后回来带上工具。” 几人加快脚步,没多久就到了道观,清风道长让人取来三尺宽的红布,孙摇亲手把雷击木裹好,才让人把木头抬进观后的静室。 安置好木头,孙摇没歇着,拿着一把小铲子,又带着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往后山老桃林赶。 此时的林间光线暗了些,风一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倒比早上多了几分阴森。 “玄虚道长,麻烦您帮我把周围的落叶清开,注意别碰到脚印。”孙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其实是从乾坤戒指里拿的。 玄虚道长应了声,拿出拂尘轻轻扫开树下的枯枝败叶。 随着落叶被清走,树下的泥土渐渐露出来,孙摇盯着泥土表面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一处:“你们看这里,泥土的颜色比旁边深,而且更松软。” 清风道长凑过去一看,果然,那处泥土泛着淡淡的深褐色,用指尖一碰,竟比周围的泥土湿软不少。 更奇怪的是,深褐色的泥土里,还夹杂着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像是某种植物的根须,又比根须更有韧性。 孙摇用小铲子轻轻挖了挖,泥土很松,一铲下去就陷进去半寸。 挖了约莫两寸深,铲子突然碰到了硬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有东西!”玄虚道长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盯着铲子碰到的地方。 孙摇放慢动作,一点点把周围的泥土挖开,随着泥土被清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渐渐露出来。 盒子是木质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只是常年埋在地下,纹路已经有些模糊,盒子边缘还沾着几根黑色丝线,和泥土里的丝线一模一样。 “这盒子……”清风道长盯着盒子上的纹路,脸色突然变了,“这是‘锁阴盒’!我在观里的古籍上见过,专门用来封存邪物的,怎么会埋在老桃树下?” 孙摇小心地把盒子捧起来,盒子很轻,像是空的,可入手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比刚才那片羽毛还要凉。 他仔细看了看盒子上的纹路,发现纹路虽然模糊,却能辨认出是一道残缺的镇邪符——符的上半部分还在,下半部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刮掉了。 “这符是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孙摇指着残缺的纹路,“而且破坏的时间应该不长,你们看,纹路边缘的木头还很新,没有氧化发黑。” 清风道长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得更紧:“锁阴盒一旦封存邪物,必须用完整的镇邪符封住,要是符被破坏,里面的邪物就会跑出来,可这盒子是空的,难道里面的邪物早就跑了?那树下的脚印,就是它留下的?” 孙摇摇摇头,把盒子翻过来,盒子底部有一个极小的洞,洞口边缘同样沾着黑色丝线:“邪物应该是从这个洞里跑出去的,而且跑出去的时间不算久,洞口的丝线还没断,你们再看,盒子里的内壁,有一层淡淡的黑霜,这是邪物长期待在里面,留下的秽气凝结成的。” 玄虚道长凑过去看了眼盒子内壁,果然,内壁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黑霜,用指尖一擦,黑霜就化成了黑水,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那这邪物到底是什么?”玄虚道长忍不住问。 孙摇把盒子用红布裹了两层,才站起身:“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从锁阴盒和脚印来看,这邪物应该是被人故意埋在这里的,而且埋它的人,很可能就是在桃树上刻符的人——桃树上的符是镇邪用的,锁阴盒也是镇邪的,两者放在一起,显然是为了双重压制邪物。” 第119章 残缺品 “可为什么符会被破坏?锁阴盒也会出现了洞口?”清风道长不解地问,“难道是有人故意放出邪物?” 孙摇没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了望老桃树的树干。 树干从中间被雷劈断,断面的焦痕还在,他之前看到的符印就在断口下方,此刻再看,符印的边缘竟也有被刮过的痕迹,和锁阴盒上的符痕很像。 “你们看这符印,边缘是不是也有刮痕?”孙摇指着树干上的符印,“而且刮痕的方向,和锁阴盒上符痕的方向一致,都是从下往上刮的,这说明破坏符印和锁阴盒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东西,或者说,是同一个人控制的东西。” 玄虚道长顺着孙摇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符印边缘有几道浅浅的刮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有人故意放出邪物,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孙摇也皱起了眉头,他之前以为雷劈桃树是巧合,可现在看来,更像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先破坏镇邪的符印和锁阴盒,放出邪物,再引雷劈中桃树,又想借雷劫的力量除掉邪物,一石二鸟。 “不管是什么目的,现在就是先找到那邪物。” 孙摇沉声道,“邪物被雷劫伤了,肯定躲在山里阳气最弱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在这一片找找。” 清风道长颔首:“也好,分头行事或许更快,只是孙小友务必小心。” 三人不再停留,小心地将树下的泥土恢复原样,又用落叶盖好,孙摇指尖已凝聚元力,正准备施展追踪咒时。 玄虚道长忽然出声:“孙小友且慢。” 见孙摇望过来,他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先去藏经阁?那锁阴盒与邪物之间定有关联,若是能仔细研究透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反过来利用这锁阴盒来对付那邪物,如此一来,胜算也能大上几分。” 孙摇指尖元力散去,眉头微蹙:“可邪物虽受了伤,但它还是有行动能力的,要是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跑了怎么办……” “孙小友顾虑有理,”玄虚道长抚须道,“但邪物刚遭雷劫,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必不敢轻举妄动,再者,我们至今不知它是否受人操控,盲目追踪怕是会中了圈套,不如先去藏经阁查查锁阴盒的来历,摸透了根由,再动手也不迟。” 清风道长也附和道:“师弟说得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贸然追击恐有不妥。” 孙摇想了想,觉得二人所言在理,点头道:“也罢,那就先去藏经阁,若能从锁阴盒里找出线索,倒是能省不少功夫。” 他们回到了道观,而藏经阁就在道观的东侧,是一座两层的木楼,里面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放着各种古籍。 清风道长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孙摇:“这就是我之前看到过关于锁阴盒的古籍了。” 孙摇接过古籍,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色已经有些发淡。 他一页页往下翻,很快找到了关于锁阴盒的记载:“锁阴盒,以阴木为材,刻镇邪符于其上,可封存低阶邪祟,需置于阳气盛处,每三年需更换一次镇邪符,否则符力消散,邪祟易破盒而出……” 看到“阴木为材”四个字,孙摇突然想起那个黑色盒子——盒子的材质确实像是阴木,只是阴木通常是深黑色,而盒子因为埋在地下,颜色更深了些。 他继续往下翻,古籍里还记载了锁阴盒的来历:“锁阴盒始于唐末,为茅山某位道长所创,后因封存邪祟的能力较弱,渐渐被更强效的法器取代,现存的锁阴盒已不多见,且多为残缺品……” “残缺品?”孙摇指着“残缺品”三个字,抬头看向清风道长,“您之前说这是锁阴盒,可古籍里说现存的锁阴盒多为残缺品,难道咱们找到的这个,也是残缺的?” 清风道长凑过来一看,点点头:“很有可能,你看,古籍里画的锁阴盒,盒盖上还有一道辅助符,可咱们找到的盒子上没有,而且盒子底部的洞,说不定就是因为残缺,才容易被邪物咬破。” 孙摇又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一段记载:“锁阴盒若与镇邪木同置,可增强封存之力,镇邪木以桃木为佳,千年桃木最佳……” “镇邪木以千年桃木最佳!”清风道长突然一拍大腿,“老桃树就是千年桃木,难怪锁阴盒会埋在桃树下,原来是为了借助桃木的阳气,增强锁阴盒的封存之力!” 孙摇也反应过来:“这么说,埋锁阴盒的人,早就知道老桃树是千年桃木,所以才把盒子埋在这里,符印和锁阴盒为什么会被破坏的呢?” 清风道长他们都摇了摇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孙摇皱着眉头,把古籍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一张插图——插图上画着一个锁阴盒,盒子旁边还画着一道符,那道符的上半部分,和老桃树上的符印一模一样! “您看这道符!”孙摇指着插图,“这符和桃树上的符印是同一张,叫‘镇邪封阴符’,专门用来配合锁阴盒使用的。 插图下面还写着,这道符需刻在镇邪木上,与锁阴盒的符相呼应,才能达到最佳的封存效果。” 清风道长一看,果然,插图上的符和桃树上的符印几乎一样,只是插图上的符是完整的,而桃树上的符印是残缺的。 “这么说,桃树上的符印,就是‘镇邪封阴符’,是埋锁阴盒的人刻上去的。”清风道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可符印被破坏了,锁阴盒也破了,邪物跑了出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孙摇把古籍合起来,放回书架上:“现在线索还太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搞鬼的人对茅山很熟悉,知道老桃树是千年桃木,还知道锁阴盒和镇邪封阴符的用法,说不定,是观里的人,或者曾经在观里待过的人。” 清风道长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才说:“观里的弟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倒是前几年,观里有个俗家弟子,叫赵玄,对古籍很感兴趣,经常来藏经阁看书,后来因为私自研究禁术,被我逐出师门了,会不会是他……” “赵玄?”孙摇记下这个名字,“您还记得他的样子吗?被逐出师门后去了哪里?” 清风道长摇摇头:“他被逐出师门后,就离开了茅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他临走前,曾说过要找‘能控制邪物的方法’,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说不定真的和这件事有关。” 孙摇点点头:“不管是不是他,咱们先记着这个名字,现在正是正午时分,阳气鼎盛,正是处理雷击木的好时候,麻烦两位道长,将那截雷击木制成桃木剑,这邪物阴煞之气极重,剑成之后,拿下这邪物,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他们进入静室,清风道长除去红布,抱起雷击木,指尖触碰着焦黑的木身,沉声道:“孙小友放心,雷击木本就带着天威正气,再借此时的正阳之气炼化,定能成器,师弟,你我分功?”说完,他们离开了静室,找了一个无人打扰,且阳光正好的地方。 玄虚道长取出刻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来塑形修坯,待剑形初定,咱们再合力刻符。” 玄虚道长凝神运力,刻刀精准地落在木头上,只听“簌簌”轻响,外层焦黑的木屑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泛着温润光泽的木芯,隐隐有雷光纹路流转。 他手腕翻飞,不多时便将木头分出三把剑的雏形,剑刃、剑柄比例匀称,连木纹走向都顺着剑势延伸,仿佛天生就该是这般模样。 “好手艺。”孙摇在一旁看得点头,“这剑坯已见傲骨。” 玄虚道长擦了擦额角细汗:“形易塑,神难凝,接下来该借正阳之气了。” 清风道长早已布下聚阳阵,此刻踏步入阵,双手结印:“午时阳气最烈,正是吸阳的最佳时辰,师弟且看我引日精入木。” 说着,他周身泛起金光,一道肉眼可见的阳气光柱从天际落下,直直注入三把剑坯之中,剑坯顿时微微震颤,木色愈发莹润,隐隐有暖意透出。 “这吸阳的功夫,最忌急躁。”清风道长额上见汗,却依旧稳如磐石,“须得让阳气丝丝缕缕渗进木髓,才算扎实。”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头西斜些许,清风道长才收了功,长舒一口气:“阳气已足,接下来刻符,可得咱们俩合力了。” 玄虚道长取出特制的符笔,蘸上朱砂混着灵力调和的墨汁:“‘镇煞’‘驱邪’‘破秽’三道符,每一道都得刻得笔笔到位,差一丝神韵都不行。”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持剑,一人执笔,凝神屏气。 符笔落下,笔尖带着淡淡的灵光,在剑身上缓缓游走,每一笔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 刻到关键处,两人甚至同时闭口屏息,生怕气息紊乱影响了符力。 孙摇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日头渐渐西沉,光影在三人身上缓缓移动,直到天边染上晚霞,最后一道符的收笔处泛起一道金光,才算大功告成。 玄虚道长放下符笔,笑道:“成了,说起来,真正削出剑形不过半个时辰,倒是吸阳和刻符,耗了这一下午功夫。” 清风道长拿起一把桃木剑,剑身在晚霞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慢工出细活,这般精心炼制,对付那邪物时,才能多几分胜算。” 玄虚道长也拿起一把桃木剑,指尖轻抚过光滑的剑身。 那木头本是雷击之后的枯材,此刻却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内里仿佛有暖流淌动,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淡淡的松木香与正阳之气交融的清冽。 剑身上,“镇煞”“驱邪”“破秽”三道符文以一种玄妙的排列交织,若凝神细看,能看到符文边缘有极淡的金光流转。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欣喜,“这三把剑,单论品相,已是我二人此生经手的桃木剑里数一数二的了。” 清风道长手腕轻抖,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似有灵性般回应。 孙摇走上前,目光在三把剑上一一扫过,这三把剑形制相近,皆为二尺三寸长,剑柄处缠着以阳麻编织的绳结。 他伸手接过玄虚道长手中的那把,只觉入手微沉,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连日来追踪邪物时沾染的些许阴寒之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好剑。”孙摇由衷赞叹,“二位道长耗费心神,将这雷击木的潜力压榨到了极致,单凭这正阳之气的浓度,怕是寻常法器也未必能及。” 玄虚道长摆摆手,笑道:“孙小友过誉了,这雷击木本就受过天威洗礼,自带破邪之性,我们不过是借了午时阳气,又以符文引导其灵性罢了,说起来,能有这般成色,也是这木头自己争气。” 清风道长忽然眉头微蹙,抬头望了望天色,方才刻符时专注太过,竟未察觉日头早已西斜,此刻天边的晚霞已由金红转为紫黑,云层像是被墨染过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山顶聚拢。 空气中的风也变了,原本带着暖意的山风不知何时变得凛冽起来,卷着远处的林涛声,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的沉闷。 “这天色……”清风道长语气凝重,“不对劲。” 玄虚道长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手中的桃木剑,掐指推算片刻,脸色骤变:“不好!是劫气!” “劫气?”孙摇心头一沉,“桃木剑虽有灵性,却终究是凡木所制,怎会引动劫数?” “寻常桃木剑自然不会,”玄虚道长望着愈发阴沉的天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这三把剑……我们以正午正阳之气淬炼,又刻上三道符文,更借了雷击木本身的天威余韵,怕是……怕是已经触碰到了玄器的界限,引来了天道的考验。 第120章 四九雷劫 清风道长脸色微微发白,“可这等凡木炼制的物件,就算成了法器或者顶多就是突破法器的界限,达到玄器了,也该是最粗浅的那种,怎会有如此浓烈的劫气?” 话音未落,天边忽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龙的利爪撕裂云层,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头顶炸响,仿佛整座山都在脚下摇晃。 狂风骤起,卷起院中的落叶与尘土,三人衣袍猎猎作响,方才还带着暖意的桃木剑,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兴奋。 孙摇将手中的桃木剑递给清风道长,沉声道:“不管是何种劫数,既已引来,便只能应对,这三把剑能保一把是一把!” 玄虚道长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铜钱落地,竟齐齐竖了起来,边缘微微颤动。 “是四九雷劫中的第一重,但气息比寻常第一重雷劫要烈上三分,看来天道是把这三把剑当成了异类,欲要毁去。” 清风道长将三把剑并排放在院中最空旷的位置,他们都退的远远的,这雷劫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孙摇目光紧盯着天空,只见紫黑色的云层越聚越厚,云层深处,有银色的电光如同游蛇般穿梭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劫雷正在凝聚的征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的雷鸣更加震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随着这声巨响,云层中央豁然裂开一个黑洞般的缺口,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院中三把桃木剑直劈而下! 第一道劫雷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狂暴的雷光撕裂了暮色,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孙摇甚至能清晰看到雷柱中夹杂的细小电蛇,以及那股足以让金石化为齑粉的毁灭气息。 这便是天道之威,哪怕只是第一重劫雷,也绝非人力能够硬抗。 雷柱落在了三把桃木剑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雷光接触到桃木剑身的刹那,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将其劈碎,反而像是水流遇到了海绵,被剑身表面的符文瞬间吸收了大半。只见三把剑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镇煞”“驱邪”“破秽”三道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涌入的雷电之力层层分解、炼化。 “有用!”玄虚道长见状,又惊又喜,“雷击木本就受过雷劫洗礼,这些符文又能引导阳气,竟能吸收劫雷之力!” 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是吸收,是淬炼!天道这是在以劫雷为火,帮我们完成最后一步淬炼!” 话音未落,第一道劫雷的威力已然耗尽,银色的雷柱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云层之中。 院子里一片狼藉,地面被劈出一道深约半尺的焦黑沟壑,桃木剑上只留下几处淡淡的刻痕。 孙摇看向那三把桃木剑,只见此刻的剑身比之前更加莹润,原本淡金色的光泽中多了一丝银色的纹路,那是劫雷之力被炼化后留下的印记,隐隐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气息。 “第一重雷劫就…就这样扛过去了?”玄虚道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三把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那么简单。”清风道长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天空,“这第一重雷劫威力不大,后面还有三重雷劫了,一劫比一劫强。” 果然,他话音刚落,天边的云层再次翻滚起来,这一次,云层中的电光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刺目的金色,并且凝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仿佛有一头金色的巨兽正在云层中苏醒,随时准备撕裂苍穹。 “第二重劫雷,金霄雷!”玄虚道长脸色凝重如铁,“这雷专破法器灵性,比第一重厉害数倍!” 金霄雷的凝聚比第一重劫雷更快,也更具压迫感。 紫黑色的云层中央,那片黑洞般的缺口再次扩大,无数金色的电光在缺口处汇聚、交织,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雷柱,雷柱表面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那是蕴含着破灭灵性之力的“金霄火”,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也足以让寻常法器的灵性溃散。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雷鸣响起,仿佛天空塌陷了一角。 紧接着,那道裹挟着金色火焰的雷柱如同怒龙出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三把桃木剑狠狠砸下! 雷柱落在了桃木剑上,三把桃木剑再次震颤起来,这一次的震颤比之前更加剧烈,仿佛要散架一般。 剑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金色的雷力与原本的正阳之气、雷击木的天威之力在剑身内部激烈地碰撞、交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孙摇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右侧的那把桃木剑剑身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溢出淡淡的黑气——是剑身在金霄雷的冲击下开始溃散的迹象。 “不好!”清风道长惊呼,话音未落,右侧那把桃木剑身上的裂纹迅速扩大,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剑身上的符文光芒急剧黯淡下去,原本温润的木色变得焦黑,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嗡——” 一声哀鸣般的嗡鸣响起,那把桃木剑再也承受不住雷力的冲击,剑身从中间断裂开来,断裂处冒出阵阵黑烟,原本蕴含的阳气如同泄洪般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两段焦黑的木头,彻底成了一块废材。 “第一把……”孙摇心中一沉,握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中间的那把桃木剑也出现了异样。 它的剑身并未断裂,但剑身上的“破秽”符文忽然光芒一黯,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了。 随着符文的熄灭,一股金色的雷力趁机涌入,在剑身上炸开一个细小的缺口,缺口处的木头迅速碳化。 “‘破秽’符碎了!”玄虚道长心痛不已,“这把剑的灵性损了三成,就算能撑过劫雷,也成不了突破不了法器了!” 相比之下,左侧的那把桃木剑则显得异常坚韧。 它的剑身同样在震颤,但三道符文始终光芒稳定,尤其是“镇煞”符,更是散发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金光,将涌入的雷力不断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剑身的颜色也在发生变化,原本的淡金色中渐渐融入了一丝紫金之色,显得愈发厚重、威严。 “这把剑……在主动吸收雷力!”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的灵性似乎比另外两把更高!” 第二重劫雷的威力渐渐散去,金色的雷柱缩回云层,只留下院中一把残缺的桃木剑,以及那把依旧挺立的紫金桃木剑。 玄虚道看着那两段断裂的桃木剑残骸,叹了口气:“终究是根基差了些,这雷击木的木芯本就不均匀,右侧那把用的是边缘部分,能撑过第一重劫雷已是侥幸。”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那把虽未断裂,但符文已碎,灵性受损,最多只能算个中品法器。” 孙摇的目光落在那把紫金桃木剑上,经过两重劫雷的淬炼,它的剑身外表虽然布满裂纹,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散发着暖意,剑身上的符文流转不定,隐隐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考验。 “还有两重劫雷。”孙摇声音低沉,“能不能成,就看它自己的了。” 天空中的云层更加浓郁,颜色从紫黑转为墨黑,仿佛泼洒了无数浓墨,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云层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声,那是更恐怖的力量正在凝聚,第三重劫雷,即将降临。 第三重劫雷的凝聚,比前两重更加漫长,也更加压抑。 墨黑色的云层如同凝固的焦油,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地面上的草木开始枯萎,叶片卷曲发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生机。 “第三重是‘黑煞雷’。”清风道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此雷蕴积阴煞之气,专破阳刚之力,与前两重截然不同,咱们以正阳之气淬炼剑身,这黑煞雷怕是会针对性地冲击剑中阳气,稍有不慎,之前的心血便会功亏一篑。” 天空中的墨黑云层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云层中央的缺口处,不再是明亮的雷光,而是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电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院中的青石板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沉闷雷鸣响起,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那团浓郁的黑雾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朝着紫金桃木剑笼罩而去,它已经看不上,那把残缺的桃木剑了,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的白霜迅速增厚。 当黑雾接触到紫金桃木剑的刹那,剑身上的符文顿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仿佛要将黑雾撕裂。 但黑煞雷的阴寒之力远超想象,金光与黑雾碰撞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雾侵蚀、吞噬,剑身上的裂纹中开始渗出黑色的汁液,那是黑煞之气正在侵蚀剑身的迹象。 黑雾与金光在剑身上激烈地拉锯着,剑身的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那些剑身表面蛛网般的裂纹不断扩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裂。 孙摇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中阳气与黑煞之气的碰撞,每一次都像是在撕裂剑身似的。 就在此时,紫金桃木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这声嗡鸣不同于之前的震颤,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紧接着,剑身上的“镇煞”符与“驱邪”符、“破秽”符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道符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金色的三角印记,印记中央,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雷光——那是第一重劫雷被炼化后留下的天威之力! “它在引动之前吸收的雷力!”孙摇又惊又喜。 金色三角印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开始主动吸收那些侵入剑身的黑煞之气。 黑煞之气被吸入印记中,顿时被三道符文的力量与天威雷力绞碎、炼化,转化为一种奇异的灰黑色能量,融入剑身内部。 黑雾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涌入剑身,但无论它如何冲击,都被金色三角印记源源不断地吸收、炼化。 渐渐地,黑雾的力量越来越弱,终于在一声不甘的尖啸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三重劫雷,竟被紫金桃木剑以这种方式硬生生扛了过去!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把剑身表面布满裂纹的紫金桃木剑静静立在原地。 此刻的剑身,颜色又深了几分,原本的紫金之色中多了一丝灰黑,那些裂纹中隐隐有灰黑色的能量流转,散发出一种既霸道又诡异的气息。 剑身上的三道符文光芒虽已恢复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与剑身融为了一体。 清风道长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它……它竟然炼化了黑煞之气?怕是已经远超寻常玄器了,可能已经产生了灵智了。” 孙摇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剑身上的裂纹上,眉头依旧紧锁:“虽然扛过了第三重劫雷,但剑身损伤太重,这些裂纹……怕是撑不了接下来的劫雷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墨黑云层再次翻滚起来,这一次,云层中不再是单一的雷力,而是出现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电光,七种颜色的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却又无比恐怖的彩虹雷柱,散发出的威压比前三重劫雷加起来还要强大! “是‘七彩琉璃雷’!”玄虚道长脸色惨白,“这是第四重劫雷,专破器物的结构,哪怕是精铁所铸,也会被劈成齑粉!这把剑……” 第121章 两把 孙摇望着那道七彩雷柱,深吸一口气:“这雷劫,恐怕要惊动好多大人物了。” 孙摇刚说完,七彩雷柱缓缓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那把伤痕累累的紫金桃木剑,狠狠砸去! 剑身上的三道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它们没有试图抵抗,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剑身内部,那些灰黑色的能量与之前炼化的雷力、阳气交织在一起,在剑身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光,仿佛是一层坚韧的铠甲。 当七彩雷柱落下的瞬间,紫金桃木剑没有震颤,也没有悲鸣,只是静静地承受着雷力的冲刷,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在雷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大、愈合,再扩大、再愈合,仿佛一场生与死的轮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当七彩雷柱终于散去时,院中只剩下一把通体紫黑、布满细密流光的桃木剑,它的剑身比之前短薄了一些,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一柄真正的神兵,在劫火中涅盘重生。 清风与玄虚二位道长望着那把剑,久久说不出话来,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孙摇则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把剑,成了。 七彩雷柱散去的余威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狂暴的灵力波动,紫黑色的云层如同被戳破的棉絮,正缓缓向四周散去,露出背后渐显清朗的天空。 孙摇走到那柄涅盘重生的桃木剑前,只见剑身通体紫黑,仿佛被浓墨浸染过,却又在剑脊处流淌着细密的流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之前蛛网般的裂纹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质感,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内敛而磅礴的力量,既有着正阳之气的炽烈,又带着劫雷淬炼后的霸道,还有一丝炼化黑煞后的沉凝。 他轻轻抚摸着剑身,剑身上的三道符文已隐入木色之中,只有在灵力触动时才会隐隐浮现,显然已与剑身彻底融为一体。 “好剑……”孙摇低声赞叹,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他抬头看向清风与玄虚二位道长,沉声道:“二位道长,借一步说话。” 清风与玄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还是跟着孙摇走到院角。 孙摇将桃木剑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早已备好的黑布裹起,动作轻柔,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这把剑,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玄虚道长一愣:“孙小友这是何意?此剑历经四重雷劫而成,虽只是凡木所制,却已有了中品甚至上品玄器的威能,正是对付那邪物的利器,为何要藏起来?” 清风道长也皱起眉头:“方才雷劫动静如此之大,恐怕早已惊动了周遭的修行同道,此刻藏起,怕是为时已晚。” “正因动静太大,才更要藏。”孙摇语气严肃,“你们想过没有,寻常炼器怎会引动四重雷劫?这等异象,在旁人看来,与神兵降世无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我且问你们,这雷劫,能惊动多少人?” 玄虚道长脸色微变:“这……四重雷劫虽不及那些通天灵宝降世时的动静,却也足以让方圆千里内的修行者察觉,尤其是那些久不出世的大人物。” 孙摇接过话头,“这茅山虽也算道家圣地,却也架不住各方势力觊觎,此剑若是暴露,轻则被人借去‘研究’,重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毕竟,谁不想要一件能扛过四重雷劫的玄器?” 清风道长心中一凛:“孙兄顾虑不无道理,修行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为了一件玄器大打出手的事,从来不少见。” 孙摇将裹好的桃木剑对清风道长说:“我先找个隐秘处将它藏好,记住,从现在起,我们只制作了两把桃木剑。” “两把?”玄虚道长不解,“之前明明是三把,还有一把断了,一把损了灵性……” “不,是两把。”孙摇加重语气,眼神锐利,“就说我们取了雷击木,本想制作三把桃木剑,却因材料不足,只成了两把,且都在雷劫中受损,一把彻底断裂,另一把灵性大损,勉强能用,至于这第三把……”他指了指被黑布包裹的剑,“从未存在过。” 清风道长立刻明白了:“孙小友是想让这把剑避开风头?” “正是。”孙摇点头,“那邪物尚未除去,此时绝不能节外生枝,我们只需用那把受损的桃木剑应付即可,待日后解决了邪物,再做打算。” 他看着二人,“此事关系重大,二位务必记牢——只有两把,断不可说漏嘴。” 玄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孙小友考虑周全,我等记下了,你快去快回。” 孙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审慎,他清楚,那柄历经雷劫的紫黑桃木剑太过扎眼,若暴露了收纳之法,难免再生波折。 当下不再多言,脚下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院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庭院中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院外传来轻微的风声,孙摇的身影已重新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少许夜露,神色如常道:“已妥当了,藏在一处极隐蔽的地方,寻常人绝难找到。” 二人不知,方才那短短三个呼吸间,孙摇不过是借着闪身的动作遮掩,暗中早已催动了指尖的乾坤戒指。 那枚戒指通体黝黑,毫不起眼,平日里就戴在手上,谁也未曾留意。 随着他心念一动,戒指表面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裹着黑布的桃木剑便已被收入其中,稳妥地置于那片独立的储物空间内。 他之所以这般大费周章地“演”这一出,便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乾坤戒指的存在。 这等储物法宝,在修行界向来是人人觊觎的宝贝,若是被那些各怀心思的门派中人察觉,哪怕只是一丝风声,日后怕是少不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轻则被人旁敲侧击地打探,重则可能引来盗抢甚至杀身之祸。 眼下邪物未除,雷劫的风波刚过,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 玄虚道长见他这么快回来,东西就藏好了,心中的疑虑,刚要开口询问,却见院外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紧接着,两道强横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清风道长脸色一变:“来了!好快的速度!”他修为不过炼气二层,在这等威压下只觉呼吸都有些滞涩,暗自咋舌来者修为定然不低。 孙摇抬头望向院门口,沉声道:“是冲着雷劫来的。”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虽能勉强承受这股压力,却也感到周身气血微微翻涌,心知来者至少是筑基境的存在。 院门外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两道身影率先落地。 为首者身着青衫,面容古拙,颔下三缕长须随风微动,虽静立不动,却如巍峨山岳般沉稳,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正是筑基境巅峰的战圣华润泽。 他这等修为,在这片地域已是顶尖存在,一现身便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势。 他身侧跟着一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出鞘长剑,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正是其弟子“剑神”郑天耀,修为已达筑基境初期。 虽只是初期,却也远胜寻常筑基镜修士,气息锋芒毕露,与华润泽的沉稳形成鲜明对比。 郑天耀目光扫过院中三人,当落在孙摇身上时,微微颔首:“孙摇,你怎么在这里。” 他知晓孙摇不过炼气七层,此刻出现在雷劫现场,倒有些意外。 孙摇拱手回礼:“郑前辈,我是来感谢清风道长的。” “见过战圣,见过剑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道人缓步走来,颈间菩提子念珠随步伐轻轻晃动,面容圆融,嘴角噙着笑意,正是清风道长的大师兄,常年驻守华山的三戒道长,修为在练气境九层。 他的修为虽比孙摇等人高出不少,但在华润泽师徒面前,也得执晚辈礼。 他显然是后至,目光在院中一转,最终落在清风道长身上,笑道:“清风师弟,玄虚师弟,这是怎生闹得这般动静?” 清风与玄虚都是炼气二层,此刻正局促地站在一旁,看到大师兄过来,他们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师兄。” 话音未落,院外已陆续聚拢了二十余人,皆是炼气境九层的修为。 有身着道袍的宗门修士,有穿袈裟的僧人,还有些寻常装扮却气息沉凝者,显然是各大门派闻讯赶来的人。 这些人虽与三戒道长修为相当,但见了华润泽与郑天耀,皆是面露恭敬,纷纷上前行礼:“见过战圣!见过剑神!” 筑基境与炼气境有着天壤之别,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战圣驾临,我等有失远迎。” “剑神风采依旧,真是让我等钦佩。” 众人寒暄几句,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院中狼藉之处,尤其是那道雷劫劈开的沟壑,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战圣,您看这雷劫规模,倒像是有法宝出世或是修士突破时引发的,不知您可有察觉?”一位身着袈裟的僧人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雷劫...”华润泽目光扫过院中沟壑,古拙的面容上不见波澜,声音却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看这劫痕,至少是金丹境修士突破到元婴时才有可能引动的紫霄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克,那只有宝物出世可能性比较大,..”他视线落在清风、玄虚身上,淡淡一瞥便移开,最终定格在孙摇身上。 战圣华润泽那筑基巅峰的气息如无形巨山,压得孙摇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旁人不知,孙摇看似只是个炼气七层的寻常修士,可谁能想到,他乃是曾经俯瞰万古众生的仙王!想当年,莫说区区筑基巅峰的气息,便是真仙、金仙的威压临身,他也能谈笑风生,挥手间便能将其湮灭。 只是如今仙体仙力被封印,才会被这等在他往昔眼中如同蝼蚁般的修为压制得呼吸不畅。 更遑论身旁练气二层的清风、玄虚两位道长,此刻已是面色发白,后背隐隐见汗,在那如山的威压下,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郑天耀目光锐利,早已注意到院中散落的木屑与焦黑残片,俯身拾起一块带着雷纹的桃木残渣,眉头微挑:“师尊,是桃木。” 华润泽颔首,缓步走向院角,那里正躺着一把焦黑扭曲的桃木剑,剑身布满裂纹,灵性涣散,显然已在雷劫中损毁殆尽——正是孙摇几人特意留下的“渡劫失败品”。 “原来如此。”华润泽拿起那把废剑,指尖拂过焦黑的剑刃,“是在炼器,用雷击木炼制桃木剑,竟没想到会,引来了紫霄雷劫,最终功亏一篑。” 三戒道长凑上前来,看着那把废剑与地上的残渣,恍然道:“难怪有这般动静,原来是师弟们在尝试炼制法器,只是这雷劫威力太过霸道,寻常桃木剑哪能承受得住。” 周围几位炼气九层的修士也纷纷查看,见地上尽是桃木碎屑,又有这么一把明显渡劫失败的废剑,眼中的探究渐渐淡去。 “看来是我等想多了,原是一场失败的炼器。” “雷击木本就难得,用来炼剑却引动这等雷劫,确实太冒失了。” “炼气境修士炼制法器本就不易,遭遇这雷劫,失败也正常。” 郑天耀将手中的桃木残渣随手丢回地上,目光落在孙摇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训斥:“你们倒是胆子不小,区区练气修为,竟敢妄动心思炼制高等法器?这等事早已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畴,此次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侥幸,往后莫要再行此等冒险之事,免得自误。” 孙摇连忙应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我等也是一时贪心,想用雷击木炼制两把桃木剑防身,却不知会引来如此大祸,险些酿成大错。” 清风与玄虚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后怕之色:“正是正是,多亏雷劫未波及旁人,否则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第122章 老狐狸 华润泽将那把废剑丢回地上,声音平淡:“既只是一场失败的炼器,便无需再过多追究。” 他对周围众人扫了一眼:“都散了吧!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众人本就是为雷劫异状而来,此刻见只是一场失败的炼器,连战圣都没了兴趣,自然不愿再多留。 纷纷向华润泽与郑天耀告辞,又与三戒道长略作寒暄,便陆续离开了院子。 三戒道长也叮嘱了清风、玄虚几句“安分修行,莫要再惹事端”,随后便也离去。 院中人影散尽,孙摇三人再次松了口气,看向那把被丢弃在地上的废剑,眼中都闪过一丝庆幸——若非早有准备,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孙摇弯腰将那把焦黑的废剑拾起,指尖摩挲着剑身的裂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惋惜:“终究还是没能成……这雷击木本是难得的器材,耗费了这般心力,最后却只落得个这般下场。” 他语气里的失落不似作伪,连眼角都耷拉着,仿佛真的为这场失败的炼器心疼不已。 清风道长站在一旁,捋着颌下稀疏的胡须,也是连连叹气,眼角的皱纹因这声叹息又深了几分:“谁说不是呢?原想着炼制两把趁手的法器,也好应对日后的麻烦,没成想来了雷劫……唉,倒是白费了那些材料了。” 玄虚道长蹲下身,捡起一块带着焦痕的木屑,对着天光端详片刻,语气里满是无奈:“这第一把刚开刃就断了灵性,第二把硬扛雷劫,结果成了这副模样……看来我等修行还是太浅。” 他摇着头,将木屑轻轻放回地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还在为刚才的惊险心悸。 孙摇将那把焦黑的废剑轻轻搁在石桌上,指尖刚离开剑鞘,心中忽然警铃微动——方才谈及炼器失败时,他察觉到清风道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显然是担心言多有失。 更重要的是,他练气七层的修为虽不及那些潜藏者,却比清风、玄虚二位练气二层的道长敏锐得多,早已感应到院墙外、树梢间藏着数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悄然窥伺着院内的动静。 可清风与玄虚道长修为低微,此刻怕是还蒙在鼓里,丝毫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听在耳中。 自己若是再顺着雷劫的话题说下去,以二位道长的心境,难保不会在追问下露出破绽,到时候被那些暗处的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电转间,他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惋惜,目光猛地转向清风道长,眼神里瞬间漾起几分恳切,语气也比先前温和了数分,刻意将话题岔开:“对了,还有一事,我一直记在心上,上次在华山,多亏道长派人照拂小溪与林婉清二位,这份情分,我始终没寻到机会道谢,今日正好当面致谢。” 说这话时,他特意提高了些许音量,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墙外的方向,清楚那些潜藏的气息定然都在竖着耳朵细听。 这话既是给清风道长递话头,也是做给暗处的人看——他们之间确有旧情,自己出现在这里,除了炼器,还有人情往来的由头,如此才更显自然。 清风道长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手捋胡须的动作都顿了半瞬。 他与玄虚道长对视一眼,见玄虚道长也是眉头微挑,显然和自己一样摸不着头脑——华山之事早已过去,孙摇之前从未提过,此刻忽然说起,难免让人疑惑。 但转念一想,清风道长看到孙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示意,心中顿时了然,脸上的茫然立刻转为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孙小友说的哪里话,都是同道中人,互相照拂本就是应该的。” 玄虚道长也反应过来,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是啊是啊!孙小友尽管放心,只要她们在茅山境内,我等定会多加照拂。”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了捏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孙摇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眼角都染上了暖意:“有二位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起来,今日这场雷劫把院子毁成了这样,怕是要劳烦道长重新修葺。” 他目光扫过院中被雷劫劈开的沟壑,以及散落的砖瓦木石,语气诚恳,“晚辈愿承担所有修缮费用,还请道长不要推辞,我这就让人送些材料过来,务必让道观恢复原貌,也好让二位道长安心清修。” 清风道长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些许推辞之色:“孙小友客气了,些许修缮之事,道观自有储备,怎好让你破费……” “道长此言差矣。”孙摇打断:“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让道长,不要推辞了。” 清风道长看着孙摇眼中的坚持,最终无奈点头:“既然孙小友这般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只是不必太过铺张,简单修葺一番即可。” “理应如此。”孙摇笑着应下,目光转向天色,“时候不早了,晚辈今日折腾了一天,也有些乏了。” 清风道长立刻道:“早已为孙小友备好了厢房,就在后院东侧,清静得很,我这就带你过去。” “有劳道长。” 三人不再多言,清风道长引着孙摇往后院走去,玄虚道长则留在前院,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惋惜的叹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向院外。 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后院厢房 ,清风道长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孙小友暂且歇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孙摇点头道谢,待清风道长离开后,他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他盘坐在床上,他那强大的神识之力,悄然散发出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道观。 片刻后,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院墙外、树梢上、甚至远处的山石后,都藏着淡淡的气息——那些人根本没走。 战圣华润泽与郑天耀的气息最为明显,如同两座沉在暗处的山岳。 三戒道长的气息则带着檀香,隐在不远处的松树后。 其余二十多位炼气九层修士也各有藏身处,气息或明或暗,却都透着一股探究与警惕。 “倒是谨慎。”孙摇低语一声,缓缓闭上眼,他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只是维持着调息的姿态,仿佛真的累极而眠。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道观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藏在暗处的人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有人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形,有的人,心中已经放弃了,只不过碍于面子,没有离开。 这般僵持,一直持续到早上,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将道观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时候孙摇再一次去感应,那些隐藏的气息,先是几个练气九层修士的气息渐渐远去,接着是三戒道长,最后,连华润泽与郑天耀的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消失在远方。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孙摇感知中那些潜藏的气息已彻底消散在晨曦里,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寒星。 准备起身开门,指尖刚要搭上门上,却又猛地顿住。 “哼,这群老狐狸。”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心中暗道,“以为撤到了远处,就能让我放松警惕了?切,太,小看我了。” 他身形一晃,重新坐下,闭目凝神,却将感知放到了极致,细细捕捉着周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又是一天过去了,时间缓缓流逝,这天晨光已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期间,孙摇脑海中念头转了几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些人想跟他玩捉迷藏,试探他的底线,未免太嫩了些。 想当年他纵横九天时,多少老奸巨猾的家伙栽在他手里,这点小伎俩,还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确认周遭再无半分异常,连最隐晦的气息都彻底绝迹,孙摇才再次起身,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后院,来到了前院。 此时,清风与玄虚道长正坐在石桌旁,两人都是一脸倦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这一一天两夜,真是煎熬啊! 见孙摇走来,二人同时站起身,眼中满是询问。 “都走了?”清风道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的袖口。 孙摇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嗯,这才彻底离开,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确认我们有没有说谎。” 玄虚道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这些人真是……若非孙小友早有准备,我们怕是真要露馅了。”他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孙摇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变得凝重:“这还只是开始,今日雷劫动静太大,就算这次糊弄过去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起疑。” 他抬眼看向二位道长,眼神锐利,“那把剑,短时间内绝不能露面,否则必然引来杀身之祸。” 清风道长眉头紧锁,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孙小友的意思是……” “这把剑历经四重雷劫,灵性已远超寻常玄器,一旦暴露,别说这些炼气、筑基修士,恐怕连昆仑山中的大修士都会被吸引过来。”孙摇语气严肃,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石桌上,“二位道长修为尚浅,若被人知晓剑在你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玄虚道长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我等明白……只是这剑毕竟是用道观的雷击木所制,总不能就这么……” 孙摇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卡片,卡片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将卡片推到二位道长面前:“这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里面的资金足够买下千座这样的道观。” 二位道长都是一愣,低头看着桌上的黑金卡,眼中满是茫然——他们久居深山,从未见过这等物件,更不知晓它的价值。 但从孙摇的语气和卡片的质感来看,定然非同凡响。 “孙小友这是……”清风道长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我想买下这把剑。”孙摇目光诚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它留在你们身边太过危险,由我带走最为妥当,这张卡,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既是买剑的费用,也算是感谢二位道长今日的帮忙,以及之前照拂小溪她们的谢礼。” 玄虚道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必如此”,但看到孙摇眼中的坚持,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看向清风道长,见二师兄也在沉吟,便没有再说话。 清风道长盯着黑金卡看了片刻,又抬头看向孙摇,见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虚假,终于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孙小友既然如此说,我等便却之不恭了,只是这剑终究是天地灵物,还望你日后善用它,莫要让它沾染过多血腥。” “道长放心。”孙摇拿起黑金卡,递到清风道长手中,“此剑日后定当用于正道,绝不负它历经雷劫的洗礼。” 清风道长接过卡片,入手微沉,他小心地将其收好,对孙摇点了点头:“如此,便再好不过。” 玄虚道长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有孙小友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孙摇霍然起身,对着二位道长再次拱手,袖袍随动作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眼中锐气毕露:“多谢二位成全,事不宜迟,那邪物一日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我们这就动身,去会会它到底是何方神圣,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清风道长闻言,眉头微蹙,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稀疏的须尖,眼底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孙小友,此刻动身,是否太过仓促?” 第123章 血鸦 “那邪物已经受伤,昨夜雷劫那般声势,怕是早把那邪物惊着了,依我看,它此刻定然缩在哪里不敢露头了,这般仓促去找,怕是如同大海捞针,难寻踪迹啊!” 玄虚道长也跟着连连点头,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脸上满是凝重:“清风师兄说得是啊!那邪物如今受了惊吓,更是会藏得严严实实,这时候去找,怕是白费功夫了。” 孙摇看着二人担忧的神色,心中微动,刻意放缓了语气,嘴角还噙上一丝安抚的笑意:“二位道长,放心,你们跟着我走,保证能找到邪物的藏身之所的。” 清风道长与玄虚道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同时点头:“好,我等随你前往。” 此时天色已大亮,山间云雾如轻纱般缭绕,丝丝缕缕缠绕在树梢与石阶间,带着清晨的微凉。 东方天际,朝阳正挣脱云层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泼洒下来,染红了半边天空,绚烂的金红与山间的青翠相映,明明灭灭间,倒似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染上了几分壮烈的底色。 三人不再多言,孙摇在前引路,清风与玄虚道长紧随其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晨雾之中。 山道蜿蜒,晨雾尚未散尽,湿漉漉的水汽沾在衣袍上,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 孙摇走在最前,双唇微启,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晦涩,如同古老的箴言在晨雾中流转。 他双手十指灵动翻飞,不断变换着繁复的手印,时而如拈花轻颤,时而如握剑横斩,指尖有微不可察的元力随手印流转,悄然融入周遭的草木山石之中。 这正是《天师道法诀》中记载的追踪咒,看似简单的手印与口诀,却蕴含着牵引天地灵机的玄妙。 那些元力如同无形的丝线,顺着邪物残留的阴煞之气逆流而上,哪怕对方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布下隐匿法阵,也难掩那一丝一毫与天地正气相悖的阴寒痕迹,在咒法牵引下无所遁形。 清风与玄虚二位道长跟在后面,只看到孙摇手印变幻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指引方向,却听不清他念的究竟是什么,更看不懂那些手印的门道,只当是某种奇特的秘术,心中愈发觉得孙摇深不可测。 “孙小友,你这寻踪的法子倒是奇特,莫非是得了什么独门秘术?” 玄虚道长忍不住开口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他修行多年,也学过些粗浅的追踪术,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准的手段。 孙摇脚步不停,随口笑道:“不过是偶然习得的小技巧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他这话半真半假,既遮掩了追踪咒的来历,又捧了二位道长一句。 清风道长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摇的背影。 他总觉得孙摇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尤其是方才应对战圣一行时的沉稳,以及此刻寻踪的精准,都不像是一个炼气七层修士该有的能耐。 但他并未多问,修行界本就各有机缘,过多探究反而不妥。 孙摇能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这追踪咒是《天师道法诀》的法门,以清风、玄虚二位道长炼气二层的修为,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 他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竟是他们茅山一脉遗失千年的祖师级心法《天师道法诀》。 说起来也是哭笑不得,这功法还是钟馗那老鬼给的。 而清风、玄虚二位道长修炼的,怕是经过多少代,传下来的简化再简化的残篇。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握着完整的《天师道法诀》,怕是当场就要跪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一口一个“祖师显灵”。 光是想想那场面,孙摇就觉得头疼——他现在只想低调行事,尽快解决邪物,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若不是钟馗,给我这本《天师道法决》,我都不知道修炼什么功法了?” 孙摇心中暗叹,对那位性情古怪的钟馗多了几分感激。 正思忖间,孙摇脚步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前方三丈外的一片竹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极淡的阴寒之气,与他昨夜在雷劫现场捕捉到的邪物气息如出一辙。 “到了。”孙摇压低声音,侧身对二位道长道,“邪物就在这片竹林里,气息很弱,果然受了不轻的伤。” 清风与玄虚道长立刻收声,神色一凛,各自取出法器戒备。 孙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拨开竹枝,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竹林深处雾气更浓,阳光被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厚厚的腐叶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方出现一个丈许宽的土洞,洞口覆盖着茂密的藤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处,阴寒之气比别处浓郁了数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看来就在里面了。”孙摇回头对二位道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在外接应,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元力凝聚于双手,缓缓拨开藤蔓,朝着洞口走去。 洞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石上的“滴答”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带着浓重的怨毒之意。 孙摇没有贸然深入,只是将元力灌注于双眼,《天师道法诀》中的“天眼术”悄然运转,黑暗中顿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是邪物的本源阴煞。 “出来吧!躲在洞里算什么本事?”孙摇扬声道,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元力的震颤。 话音未落,洞内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一股黑气如同利箭般射了出来,直取孙摇面门! 孙摇看清了黑影的样子——它长得像一只巨大的乌鸦,却比普通乌鸦大了两倍,翅膀上的羽毛是黑色的,边缘还沾着焦痕,正是白天那片羽毛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它的爪子是暗红色的,指甲又长又尖,上面还沾着血迹,地上的血腥味,就是从它爪子上散出来的。 然后孙摇就退出了洞穴,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看清楚了,从洞里飞出的东西。 “是‘血鸦’!”清风道长突然低喝一声,“古籍里记载过,血鸦是邪物炼化而成的,以吸食活物的精血为生,没想到真的存在!” 血鸦看到他们,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翅膀一振,就朝着孙摇扑了过来。 孙摇早有准备,举起有情剑,朝着血鸦的翅膀砍过去。 有情剑带着有情剑意,血鸦似乎很害怕,连忙往旁边躲闪,翅膀擦过有情剑,发出“滋啦”一声响,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好几根,还冒出一股黑烟。 血鸦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睛里的绿光更亮了,它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朝着清风道长飘过去。 清风道长早有防备,掏出一张符纸,念了句咒语,符纸立刻燃起来,朝着黑色雾气扔过去。 符纸碰到雾气,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雾气瞬间消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淡了些。 孙摇趁着血鸦分心,快步冲过去,有情剑朝着血鸦的爪子砍过去。 血鸦躲闪不及,爪子被有情剑砍中,发出一声惨叫,爪子上的血迹掉在地上,还冒着黑气。 血鸦被砍中爪子,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绿光里哪还有半分凶狠,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它扑腾着焦黑的翅膀,连惨叫都变了调,瞅准个空隙就朝着竹林外猛冲——这架势哪是打架,分明是抱着头鼠窜。 “想跑?”孙摇眼疾手快,脚尖在竹枝上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了出去,有情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穗上的红绳被风扯得笔直。 血鸦飞得歪歪扭扭,翅膀上的焦痕被风一吹,时不时掉下来几根黑羽,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它一边飞一边还不忘回头看,那小眼神活像被猫追的耗子,恨不得爹妈多给生两对翅膀。 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刚提气想跟,就被两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惊得咋舌。 玄虚道长喘着气,望着一前一后变成小黑点的身影,咂摸道:“这……这速度,炼气七层都这么离谱吗?” 清风道长捋着胡须的手都抖了抖,望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半天憋出一句:“师弟啊!咱们还是慢慢追吧!别一会儿没追上邪物,先把自己累散架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认命地迈开步子,沿着地上偶尔滴落的黑血和散落的羽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另一边,孙摇追得正紧,他越追越纳闷,这血鸦看着都快散架了,怎么还这么能飞?爪子淌着血,翅膀漏着风,难道是凭着一股“只要我跑得够快,死就追不上我”的执念,在山林间左冲右突。 “喂!你倒是停下喘口气啊!”孙摇忍不住喊了一声,“我保证给你个痛快的!” 血鸦像是听懂了,飞得更快了,还怪叫一声,像是在骂“傻子才停下”。 孙摇气笑了,脚下元力催动,速度再提三分,瞬间拉近了距离,他瞅准血鸦受伤的左翼,手腕一翻,有情剑带着破空声削了过去。 “滋啦——”又是一声脆响,血鸦左翼的羽毛被削掉一大片,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疼得它猛地拔高,差点撞上旁边的松树。 借着这一顿,孙摇已经追到它身后丈许处,抬手就是几道元力匹练。 血鸦躲闪不及,被打得连连哀鸣,身上黑气都淡了不少,速度也慢了下来。 “看你往哪跑!”孙摇欺身而上,有情剑挽出朵朵剑花,专挑它受伤的地方招呼。 一时间,山林里只听得见血鸦的惨叫、刀剑破空的锐响,还有时不时掉落在地的黑羽和碎肉。 血鸦被打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类是疯了吗?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追着不放!它拼尽全力扇动翅膀,硬生生从剑网中钻出个空隙,一头扎进了前面的密林。 孙摇紧随其后追进去,刚要补上最后一剑,却见血鸦突然一个折返,朝着反方向冲去——敢情这家伙还懂声东击西! 等孙摇调转方向再追,血鸦已经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看着那越来越小的黑影,气得差点咬碎牙:“你这破鸟!属泥鳅的吗?这么滑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的呼喊:“孙小友!等等我们!” 孙摇回头一看,俩老道正拄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呼哧呼哧地往上赶,离着还有百十米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速度,等他们赶上,血鸦怕是都飞出茅山范围了。 “道长,你们先歇着,我去去就回!”孙摇喊了一声,再次提气追向血鸦。 如此往复,一人一鸟在山林里上演了一出“猫鼠游戏”。 血鸦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东躲西藏,孙摇则凭着修为和速度紧咬不放。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山间的雾气早已散尽,毒辣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 孙摇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前面又一次钻进树丛的血鸦,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踏马的!这破鸟怎么这么抗揍?!” 他低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快到正中央了,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林云霄的定亲仪式!要到了。 早上出来的时候只想着速战速决,哪料到这血鸦这么能折腾,这都快中午了,再不回去,别说参加仪式,怕是连林云霄的面都见不着了。 “不行,得速战速决!”孙摇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比之前的追踪咒低沉了数倍,带着一股引动天地雷霆的威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吾奉三清祖师爷,赐我神威,天降五雷,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急急如律令,雷来。” 最后两字出口,孙摇指尖猛地指向天空,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一团乌云,云层中电光闪烁,“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手臂粗的紫黑色雷霆撕裂长空,精准地朝着血鸦的方向劈了下去! 血鸦正拼命往前飞,突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吓得它浑身羽毛倒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雷霆正中血鸦,瞬间将它包裹,只听得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惨叫,血鸦的身体在雷光中剧烈抽搐,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里头哪还有半分凶戾,满是憋屈和愤懑。 第124章 赵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血鸦心里头把孙摇骂了千百遍,翅膀上的焦痕还在滋滋冒黑烟,每动一下都跟扯着五脏六腑似的疼。 它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路了,这小子怎么就不能按套路来? 想当初听那些老邪物说,人类修士讲究个“光明磊落”,就算要下死手,也得先喊句“妖孽受死”,哪有像这样闷不吭声就放天雷的? “本来就打不过,踏马的还偷袭!”血鸦心里的小人儿都快掀桌子了,“有本事堂堂正正再来一场啊!偷袭算什么好汉!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碰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血鸦在还有一点生机的时候,还在心里愤愤念叨:“小子你给我记着,这梁子结大了……要是有下辈子,我指定绕着你走!” 片刻后,雷光散去,血鸦的身体直挺挺地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焦黑,连毛都快烧没了。 孙摇一个闪身落在它旁边,探了探鼻息——没气了。 他长舒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正是乾坤照。 “收!”孙摇对着血鸦的尸体一点,镜面射出一道白光,将那焦黑的尸体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里念叨着:总算搞定了,希望还赶得上…… 刚转身想去找清风和玄虚道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这位道友,杀了我的宠物,就想走吗?” 孙摇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青年,面容有些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最让孙摇心惊的是,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感应到这人的存在!仿佛对方根本不是活物,而是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一般。 “你是谁?”孙摇瞬间警惕起来,右手悄然握住了有情剑,这人的气息很奇怪,看似微弱,却深不可测,尤其是那双眼眸,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的血鸦,是我的。” “你的?”孙摇挑眉,“那破鸟是邪物,我杀它除害,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青年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孙摇一愣:“不是这个世界的?” “没错。”青年点点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我来自天耀大陆,至于怎么来的……嗨,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是睡了一觉,醒来神魂就附在这具身体上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撇撇嘴:“这具身子弱得不行,连我原来千万分之一的修为都没有。” 孙摇听得深以为然,有点感同身受:“那血鸦……” 青年解释道,“它原本被我收在锁妖盒里,那盒子能压制它的凶性,谁知道来到这个鬼地方,我修为大跌,差点控制不住它,后来就拜入了茅山道观,之后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说桃木属阳,能暂时困住阴邪,我就找了棵老桃树,把它埋在下面了。” 他咂咂嘴,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又叹了口气:“其实我早打算好了,这次就换道新符加固锁妖盒,等修为再涨涨,再把血鸦取出来慢慢炼化,哪成想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混乱,眉头皱成个疙瘩:“我准备把旧符换下,换上新符时,那锁阴妖毫无征兆就裂开道缝,邪气泄露,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赶紧躲得远远的,果不其然,盒刚裂,天上就轰隆作响,怕是被天道感应到了,直接就降下雷劫来。” “血鸦那厮也是倒霉,刚从盒里钻出来,就被第一道雷劈中,惨叫着摔在地上,半边翅膀都焦了,踉跄着就往林子里钻,就躲在林子里,我也没追,可那雷劫跟长了眼似的,一个劲往埋锁妖盒的那棵桃木树上招呼,锁妖盒反倒被落雷炸得更深,重新埋进了土里。” “我就在旁边瞅着雷劫没停,心想等雷停了再说,结果雷停了,也等来二位师叔,虽然他们修为弱,毕竟在一起待过几年,我正犹豫呢?要不要动手,就见你来了。” “看你那身手,不像寻常修士,估摸着你们指定要追那血鸦,果然没猜错,后来见血鸦被你们惊得再次跑路,我就悄悄跟在后面,想着你们不会对血鸦的尸体感兴趣,正好我就不会,吹灰之力,拿到血鸦的尸体,离开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谁知道,血鸦跑的飞快,你们又没有全力以赴,后来你们来来回回的,先是把断裂桃树枝,搞回去,又回来挖走了锁妖盒,其实这锁妖盒,在你们这里叫锁阴盒。” “于是我就追踪血鸦,也没有动手,我在等,这过程中,有两位强大的气息,从这里经过,我踏马连大气都不敢喘,就一直等。” “果然你们还是来了,你们和血鸦一路打打杀杀,我都是跟在后面,直到刚才我现身了。” 他说完,还摊了摊手,那模样倒像是自己也挺无奈似的。 孙摇听得眉头直皱,正想再问,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身后就传来了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的声音:“孙小友!我们可算追上你了……嗯?这位是……” 俩老道刚跑过来,看清那青年的脸,顿时愣住了,清风道长更是眼睛一瞪,指着青年道:“赵玄?!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虚道长也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被清风师兄逐出道观了吗?怎么还敢回茅山?” 赵玄看到清风和玄虚,脸上的阴鸷淡了些,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哟,这不是清风师叔和玄虚师叔吗?多年不见,二位还是这么……精神啊。” “少废话!”清风道长吹胡子瞪眼,“你不在外面好好反省,跑回来做什么?还敢养邪物害人!” 赵玄耸耸肩,没理会清风的质问,反而看向孙摇,眼神落在他握着乾坤照的手上:“道友,那血鸦的尸体,能不能给我?” “给你?”孙摇挑眉,“你要它干嘛?” “恢复修为啊!”赵玄说得理直气壮,“我这具身体太废了,血鸦的精血里有我当年留下的一丝本源之力,我吸收了它,才能快点恢复,也好想办法回去。” 孙摇刚想拒绝,突然想起自己还得赶去参加定亲仪式,哪有功夫跟这来历不明的家伙扯皮。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没空跟你墨迹。”孙摇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走,有什么事,等我办完正事再说。” 赵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孙摇这么直接,他上下打量了孙摇几眼,又看了看旁边怒气冲冲的清风道长,突然笑了:“行啊!跟你走就跟你走,不过说好,血鸦的尸体得给我,不然免谈。” “你还敢讨价还价?”清风道长怒道,“当年就是因为你心术不正,才把你逐出去,现在看来,果然本性难移!” “师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赵玄摊摊手,“我也就是想回家而已,这有错吗?再说了,要不是你们道观的古籍,我还困不住那血鸦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茅山呢?” “你!”清风道长乐得吹胡子。 “行了。”孙摇打断他们,“血鸦尸体暂时不能给你,等我确认你没别的猫腻,再说,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孙摇话音刚落,眼神骤然一沉,周身陡然散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巅寒风般扑面而来。 赵玄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他凝神感应着那股压力,心里暗惊——眼前这年轻人表面看只是练气七层的修为,可这威压里裹挟的凝练元力,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剑势余韵,分明比寻常练气九层修士还要霸道! 尤其是想起之前那道劈向血鸦的天雷,雷电如龙,威势惊人,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扪心自问,若是换了自己,怕是连半招都接不住,搞不好得被劈得神魂俱散。 还有孙摇那柄剑,泄出的剑意,沉稳中透着锐不可当的锋芒。 赵玄暗自嘀咕:若是我能再恢复点修为,挡这一剑倒还有几分把握,可现在…… “行吧行吧,听你的还不行?”赵玄连忙摆摆手,脸上挤出几分讪笑,语气也软了下来:“嘿嘿。”两声。 他刻意放低姿态,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咱们”,活像只收起尖爪的狐狸。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还是先苟着,等拿到血鸦尸体、恢复点修为再说。 孙摇看他识趣,眼中的寒意稍敛,威压也随之散去,淡淡道:“走了。” 赵玄如蒙大赦,连忙跟上,只是心里却在盘算:这孙摇绝对藏了实力,练气七层?怕不是故意示弱……回头得悠着点,免得哪天触了霉头,被他一剑劈了都不知道。 孙摇没走几步,想起一些事情,就转身对清风和玄虚道长道:“二位道长,这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还有急事,先带他走了,茅山周边的琐事,麻烦二位回去处理一下。” 清风道长点点头:“孙小友放心,这边交给我们便是,只是这赵玄……” “我心里有数。”孙摇拍了拍赵玄肩膀,对着清风道长和玄虚道说了句:“有事联系我。” 赵玄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在孙摇身后,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眼血鸦掉落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那可是他回家的希望啊! 孙摇身形一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云霄,你可千万别不等我……赵玄见状,也立刻提气跟上,两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清风与玄虚道长,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师、师兄……”玄虚道长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发苦,“孙小友……他,我们以后只能仰望吧?” 清风道长没接话,眉头却拧得更紧,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 “刚才孙小友和血鸦战斗的时候,手里的剑,……”清风道长喃喃道,眼神里满是震撼,“我早该想到的!那剑绝非凡品,看那剑气凝练程度,怕是……怕是玄器级别!” “玄器?!”玄虚道长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跳起来,“咱们整个茅山,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件上品法器,玄器那都是传说中才有的宝贝!孙小友居然有玄器?” 他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关键是……他把剑藏哪儿了?刚才动手收拾僵尸,没见他拔剑啊!总不能揣在怀里吧?那玄器的灵韵多强,怎么可能一点气息都不露?” 清风道长也犯了嘀咕,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是啊!……玄器自带灵识,寻常储物袋根本装不下,除非……除非他有更厉害的储物法宝,能隔绝灵韵……”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更深的震惊。 有玄器已是逆天,若还有能装下玄器的储物法宝……那孙小友的来历,可就太吓人了。 “难怪他对付那血鸦那么轻松……”玄虚道长喃喃道,“有玄器在手,别说这血鸦,就是怕再来几只,也不够他一剑斩的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想越觉得孙摇深不可测,他们跟在后面,脚步都有些发飘,望着前面孙摇与赵玄的背影,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神秘。 “我们回去吧!”清风道长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不管孙小友有什么宝贝,至少他是在除邪祟,我们回去查看一下,那些村民半夜听到的声音。” 玄虚道长连忙点头,只是心里那点对孙摇的敬畏,又深了几分,这有情剑的来历,那藏剑的手段,还要让人琢磨不透啊! 第125章 万事如意 话又说回来,林云霄和洪阳雪定亲宴当天,他们预订的酒店,位于市中心的锦绣华庭大酒店,这时候已经是被布置的喜庆洋洋的了。 酒店门口挂着烫金的“林家&洪家定亲之喜”横幅,两侧立着两米高的充气吉祥狮,门口引路的侍者都穿着红色马甲,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喜气。 蔡有芹早上八点就到了酒店,手里拿着流程表跟经理对细节:“宴会厅的红毯再铺宽点,别到时候云霄紧张得顺拐,连路都走不稳,花艺用新鲜的红玫瑰,主桌的桌布换成酒红色,跟背景板的色调搭,对了,那个‘永结同心’的灯牌再调亮些,等会儿宾客拍照才好看,不然拍出来跟拍恐怖片似的。” 林婉清则在酒店后厨盯着菜品,白瓷盘里码好的糖醋里脊裹着晶亮的酱汁,刚出锅的红烧鱼还冒着热气。 小溪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两个丸子头,在厨房门口转来转去,小手扒着门框可怜巴巴地问:“清姐姐,什么时候能开饭呀?我闻着红烧肉的香味,肚子都叫了!再不开饭,我就要把厨房的勺子啃了!” 林婉清回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这才几点啊!客人都到齐了就开席,你先去宴会厅找大哥哥玩,别在这儿蹭油烟,不然等会儿成小馋猫啦。” 小溪噘了噘嘴,却还是听话地跑开,刚到宴会厅就扑到林云霄腿上:“大哥哥,你今天好帅!比动画片里的王子还帅!” 林云霄穿着定制的深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色礼花,被外小溪逗得笑出声,弯腰把她抱起来:“小溪今天也很漂亮,像个小公主,等会儿吃蛋糕的时候,大哥哥给你切最大块的,不过你得答应大哥哥,等会儿上台别捣乱,不然大哥哥该紧张得说不出话了。” 旁边的洪阳雪穿着淡粉色礼服,手里攥着小巧的手包,看着两人互动,眼底满是笑意:“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说不出话。” 十点半开始,宾客陆续抵达,林父林有成和蔡有芹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手里的喜烟和喜糖就没断过。 “老林,恭喜啊!”老张家的叔伯笑着递上红包,“这阳雪姑娘我见过,文静又懂事,跟云霄太配了!你俩可算能松口气了,以后就等着抱孙子吧!” 林有成连忙接过红包,往对方手里塞了两盒喜糖:“借您吉言,孩子们能好好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快里面请,找个位置坐,桌上有瓜子糖果,随便吃。” 蔡有芹则拉着洪阳雪的手,细细打量:“阳雪今天真好看,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要是云霄敢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揍他。”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红绸灯笼在门檐下轻轻晃动,透着几分喜庆。 林婉清牵着小溪的手站在台阶旁,目光不时望向街角,眉头微蹙:“这都快到吉时了,孙摇怎么还没影儿?” 小溪仰着小脸,手指绞着衣角,奶声奶气地应和:“是呀,爸爸说定亲要早点来的,是不是走错路啦?” 话音刚落,街角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摇快步奔来,身上换了套崭新的藏青色西装,熨帖笔挺,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额前碎发被汗濡湿,略显仓促。 “抱歉抱歉,来晚了。”孙摇在两人面前站定,笑着抹了把汗。 小溪眼睛一亮,挣脱林婉清的手就朝他跑过去:“爸爸!” 孙摇弯腰把她抱起,小溪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小嗓门带着点委屈:“爸爸好慢,婉清姐姐都等急啦。” 孙摇捏了捏她的脸蛋,抬眼看向林婉清,眼神里带着歉意:“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林婉清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嘴角弯了弯:“回来就好,这身衣服很合身。” 她话音刚落,就见孙摇身后跟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是赵玄。 赵玄探头探脑地想往酒店里走,被孙摇伸手拦了下来:“你在这儿等着。” “凭啥啊?”赵玄不乐意了,“都是大老爷们,进去歇会儿怎么了?还怕我抢你酒喝不成?” 孙摇没理他,只朝林婉清递了个眼神,示意先往里走。 赵玄撇撇嘴,在门口台阶下站定,小声嘀咕:“在外面换了件新衣服就了不起啊!还挺能装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几人耳朵里,林婉清忍不住轻笑出声,看向孙摇的目光多了几分无奈,踏马的你不也换了件衣服吗?我换衣服咋的了。 孙摇轻咳一声,抱着小溪跟上她的脚步,低声道:“别理他,脑子不太好使,仪式都准备好了?” “嗯,就等你了。”林婉清侧头看他,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先进去吧!外面热。” 小溪趴在孙摇肩头,偷偷瞅着赵玄,小声问:“爸爸,那个叔叔是谁呀?好像有点凶哦。” 孙摇拍了拍她的背:“一个朋友,脾气怪了点,不用管他。” 三人刚踏入酒店大堂,就听见门口传来赵玄那没遮没拦的嘟囔声:“哼,不进去就不进去,谁还没个地方待似的……哎,这石狮子雕得倒挺精神,摸会儿解解闷。” 孙摇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生,在酒店门口摸石狮子像什么样子?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扬声道:“进来。” 赵玄闻言,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瞬间堆起嘿嘿一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就跟了进来,心里头却在暗自得意:小样儿,爷还治不了你了? 孙摇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指了指大堂角落一张靠着柱子的空桌:“去那儿坐着,别乱走动,更别乱说话。” 那位置确实不显眼,被几根雕花柱子挡着,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赵玄却毫不在意,反而乐得清静,笑嘻嘻地应了声“得嘞”,颠颠儿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还不忘朝孙摇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孙摇只当没看见,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林婉清道:“让你见笑了。” 林婉清摇摇头,眼底带着点笑意:“无妨,快走吧!爸妈他们该等急了。” 两人这才并肩往里走,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前厅而去。 角落里的赵玄则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四周,一会儿瞅瞅墙上挂着的画,一会儿看看来往宾客的穿着,嘴里还小声嘀咕:“这地方倒是比山里舒服,就是人多了点……” 反正他现在啥也不用干,等着孙摇忙完了再说血鸦的事也不迟,反正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大堂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见两人进来,纷纷投来目光,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走向前厅,就在靠前的桌子,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中午十二点,定亲宴准时开始,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上,林有成拿着话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犬子林云霄和洪家千金洪阳雪定亲的日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捧场,这俩孩子从小就投缘,现在能走到一起,是他们的缘分,也是我们两家的福气。” 他顿了顿:“说起来,养孩子就像种庄稼,小时候盼着他们长高点,大了盼着他们懂事,现在看着云霄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这当爹的,心里真是又激动又不舍 ,不过看到阳雪这么好的姑娘,我就放心了,希望他们以后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也谢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们林家的照顾,现在有请亲家说两句。”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热烈的掌声,一个面带红光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正是洪家主洪振海。 他上台接过话筒,先是朝台下拱了拱手,笑声洪亮如钟:“各位老邻旧友,感谢大伙儿来给这俩孩子捧场!” “刚才有成兄说养孩子像种庄稼,我这心里头啊,跟他一个滋味。” 洪振海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笑意,“想当年阳雪还是个梳着羊角辫的丫头,追着云霄后头跑,一转眼,俩人就要定亲了,这时间过得是真快啊!”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不少看着俩孩子长大的长辈更是频频点头。 洪振海清了清嗓子,语气愈发郑重:“阳雪这孩子,打小就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她心眼实,待人真,能跟云霄走到一起,是她的造化,也是我们洪家的福气。” 他看向舞台另一侧的林云霄和洪阳雪,目光温和:“往后啊,俩孩子就是一家人了,我就盼着他们俩,能像有成兄说的那样,互敬互爱,把小日子过红火,咱们做长辈的,也就图个儿女平安,家庭和睦不是?” “再者说,林家跟我们洪家,这些年互相帮衬,早就跟一家人没两样,今儿这定亲宴,不只是俩孩子的喜事,更是咱们两家亲上加亲的好日子!” 洪振海举起手里的酒杯,“我不多说废话了,祝俩孩子情投意合,白头偕老!也祝在座的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干了这杯!”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追光灯下,林云霄和洪阳雪相视一笑,脸上都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意,接受着满场的祝福。 酒杯落桌的轻响刚过,林云霄牵着洪阳雪的手,转身面向洪振海,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却仍藏着一丝紧张:“洪叔叔,谢谢您愿意把阳雪交给我。” 他抬手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糗事,嘴角泛起了微笑:“小时候总跟阳雪抢零食,我还抢不到,被他追着满操场跑,现在想想,真的有意思。”台下又是一阵轻笑,洪振海也跟着乐了,摆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 “不,得提。”林云霄摇摇头,目光转向洪阳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正因为那时候打打闹闹都没把我们拆开,我才更清楚,能娶到阳雪是多大的福气,洪叔叔您放心,往后我要是敢欺负她,您尽管揍我——不对,不用您动手,阳雪自己就能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话逗得洪阳雪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脸上却红扑扑的,满眼都是笑意。 洪阳雪往前站了半步,对着洪振海屈膝福了福,声音清脆又带着暖意:“爸,谢谢您养我这么大,以前总跟您犟嘴,您说东我偏往西,让您操心了。”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以后我跟云霄会常回家看您和妈,您别总想着忙生意,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傻丫头,说这些干啥。”洪阳雪的母亲陈梦婷开口笑道。 洪振海语气却软得像棉花,“嫁过去就是林家的人了,好好跟云霄过日子,别受委屈,要是他敢欺负你,随时给爸捎个信,爸扛着棍子就来。” “爸!”洪阳雪跺了跺脚,脸上又羞又急,引得满场大笑。 蔡有芹笑着推了推身边的林有成:“你看这俩孩子,多好。” 林有成捻着酒杯,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朝洪振海举了举杯,两人隔空一碰,尽在不言中。 这时候林云霄又拉着洪阳雪来到林有成和蔡有芹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以前总惹你们生气,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对阳雪,也会好好孝敬你们。” 洪阳雪也跟着说:“林叔叔,蔡阿姨,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以后我会跟云霄一起孝敬你们,就像对我爸妈一样。” 蔡有芹眼圈一红,连忙摆手:“好孩子,快别说了,喝酒,喝酒。” 酒杯轻碰的脆响还萦绕在耳畔,林云霄牵着洪阳雪的手,转身目光先落在了身旁的姑娘脸上。 那双眼眸里,映着宴会厅的灯火,也映着他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也不在脸红了,原本对着父母时的哽咽忽然化作了沉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阳雪,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好多年了。” 第126章 七彩祥云照我身 洪阳雪一愣,抬头望他,眼底闪过一丝羞赧,指尖却被他攥得更紧。 “小时候抢你零食,让你追着我,就是想和多待一会儿,故意藏起你的作业本,是怕你写完作业就不理我,后来你考上重点高中,我偷偷报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就想着……能离你近点。”林云霄笑了笑,眼角却泛了红,“我总惹你生气,其实是怕你忘了我。” 台下静了静,随即响起低低的笑声,带着善意的暖意。 “其实见到你,我就脸红,那是我把喜欢你的三个字深深的藏在心里,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林云霄握紧她的手,举到唇边轻轻碰了碰,“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告诉你:洪阳雪,我喜欢你,往后余生,只会更喜欢你,以后家里的碗我洗,地我拖,工资卡给你管,你说东我绝不往西——当然,除了让你受委屈这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答应。” 洪阳雪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却笑着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洗碗拖地,我自己来就行。”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却甜得发腻,“林云霄,我也是。”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动人。 蔡有芹早已红了眼眶,拉着洪阳雪的另一只手,哽咽道:“好孩子,快别哭了,该高兴才是。” 她转头瞪了林云霄一眼,语气却软得像棉花,“以后要是敢对阳雪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有成咳了一声,端起酒杯:“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别掉眼泪,来,为了这俩孩子,干一杯!” “干杯!” 满场举杯的声响里,林云霄偷偷给了洪阳雪一个鬼脸,逗得她破涕为笑。 林云霄还拿话筒,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 “谢谢亲朋好友和家人祝福,其实小时候读诗,总觉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太过遥远,直到遇见阳雪,才懂这八个字里藏着多少期盼,在我心中有一首诗,已经藏了好多年,今天我就把这首诗,献给阳雪。” 这时候大厅中只有碗筷的声音,就连小溪嘴里吃着东西,还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林云霄顿了顿,仿佛在积攒毕生的勇气,朗声道: “七彩祥云照我身,愿为你终身守护。”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灯光恰好变幻,一道柔和的彩光落在两人身上,恰似诗句里的祥云,引得台下一阵低呼。 洪阳雪的眼睛瞬间亮了,怔怔地望着他,忘了言语。 “朝暮相伴不相负,岁岁同心共晨昏。”林云霄的声音愈发沉稳,目光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从穿校服的年纪到如今,我盼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欢喜,而是朝朝暮暮的相守,往后每个清晨,我想为你温一碗粥,每个黄昏,想陪你看夕阳落尽,这便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日子。” 蔡有芹在一旁抹着眼泪,林有成也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 “纵使前路风兼雨,执手并肩踏万途。”他抬手将洪阳雪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微颤的温柔,“我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或许有风雨,或许有坎坷,但只要牵着你的手,我就敢踏遍万水千山,你不用怕,有我在。” 洪阳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却笑着点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把盏言欢话情长,余生四季皆如初。”林云霄笑了,眼底映着她的泪光,“等我们老了,就搬去有院子的地方,种你喜欢的月季,养一只你念叨了很久的猫,春天一起摘新茶,夏天共乘一叶舟,秋天同收满仓粮,冬天围炉话家常,岁月会老,但我对你的心意,会像初见时一样鲜活。” 台下早已一片寂静,连碗筷碰撞的声响都停了,所有人都被这深情的告白打动。 “心似磐石无转移,以爱为契定终身。”最后一句落下时,林云霄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素圈戒指——那是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亲手打磨的银戒,“阳雪,今日当着满堂亲友的面,我以爱为契,求你与我定下终身,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洪阳雪捂着嘴,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点头:“我……林云霄,我也是!” 林云霄颤抖着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蔡有芹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林有成走上前,拍了拍女儿女婿的背,眼眶通红,却笑得欣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笑着抹泪,有人举杯相庆。 那句“七彩祥云照我身”仿佛化作了真的祥瑞,笼罩在这对新人身上,让这场定亲宴,成了所有人心中难忘的温暖记忆。 追光灯下,两位年轻人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已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守一生的笃定。 宴会厅里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这对新人与长辈间的温情流转,让这场定亲宴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宴会厅里的温情与掌声还在流淌,角落里的赵玄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液溅出大半,打湿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七彩祥云照我身……” 林云霄那句诗刚落,赵玄的识海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无数破碎的画面、晦涩的低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至—— 暗无天日的祭坛,锁链缠身的身影,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赵玄听令!携‘锁阴盒’入异世,寻林神帝轮回之身!九世轮回,神格蒙尘,唯‘祥云’之语能破其封印……” “找到他,助他觉醒,否则……天耀大陆危矣!”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冲击着他的神魂。 他捂着头,额上青筋暴起,脸色煞白如纸,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锁阴盒也不是偶然裂开,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使命。 “林神帝……轮回九次……”赵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林云霄身上。 那个刚才还在深情告白的青年,此刻正拥着洪阳雪接受祝福,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青涩与幸福,怎么看都和记忆中那个威压诸天的林神帝扯不上一点关系。 可识海里的声音还在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九世轮回洗去铅华,唯此世可得‘祥云’启灵……” 赵玄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取代。 他死死盯着林云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想起自己附身在这具身体后,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活,只凭着一丝本能想恢复修为回家。 想起锁阴盒裂开时的心悸,想起血鸦失控后的慌乱……被孙摇带回来,如今想来,这一切或许都是冥冥中的指引。 “轮回九次的林神帝……”赵玄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有激动,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识海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场看似寻常的定亲宴,于他而言,竟是解开宿命谜题的关键。 赵玄悄悄将目光从林云霄身上移开,重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惊澜,手指却在桌下飞快地掐动着一个古老的法诀——那是天耀大陆用来探查神魂本源的秘术。 指尖微动间,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悄然探出,朝着林云霄的方向蔓延而去。 宴会厅里的喧闹依旧,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青年,已经因一句诗,彻底颠覆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那个被他盯上的青年,还沉浸在定亲的喜悦里,对这场跨越世界的宿命纠缠,一无所知。 孙摇刚端着酒杯走到舞台旁,林婉清拉着小溪跟在后面,孙摇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眉心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带着陌生波动的神魂之力,正像条偷偷摸摸的蛇,朝着林云霄的方向探去,那力量算不上强横,却透着一股刻意隐匿的窥探之意。 孙摇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意盈盈地开口:“我是云霄的姐夫孙摇,今儿这日子,看着他们走到一起,我这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天师道法诀》已悄然运转,一丝更为凝练、更为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无形之盾,顺着手臂悄然弥漫开去。 这股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精准地撞上了那道窥探的神魂之力。 “嗡——” 一声只有神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轻颤响起。 角落里的赵玄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秘术,冷不防被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神魂之力迎面撞上,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那道探出的神魂之力瞬间被震回,连带着他自己都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看向舞台旁的孙摇,对方正笑意融融地说着祝福的话,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 “这家伙……神魂之力也这么强大”赵玄暗自咬牙,眼里满是无奈。 又是他!这家伙就是他的克星,赵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再这么藏着掖着,恐怕没等他说清来意,就先被孙摇当成邪祟给收拾了。 毕竟自己来历不明,还带着血鸦这种邪物,刚才又偷偷窥探林云霄,换谁都会起疑心。 “得找个机会跟他摊牌才行……”赵玄看着孙摇的背影,眉头紧锁,“不然真把我当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再次探查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孙摇,带着几分忌惮,又有几分不得不低头的憋屈。 孙摇瞥了眼角落里安分下来的赵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转头对着林云霄打趣道:“你小子肚子里还有不少墨水啊!都能出口成章了,藏得够深的。” 林云霄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道:“姐夫,我毕竟是留过学的人,多少还是读过几句诗的。” “爸爸!爸爸!” 两人正说着,只见小家伙挣脱了林婉清的手,仰着小脸,手里还举着颗用红线串起来的糖果,奶声奶气地喊道:“大哥哥!阳雪姐姐!” 林云霄和洪阳雪连忙俯身,笑着看向她。 小溪把糖果举得高高的,认真地说:“小溪祝大哥哥和阳雪姐姐,像这颗糖一样,每天都甜甜的!还有还有……”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拍手道,“要像爸爸和婉清姐姐一样,总在一起,不分开!” “说得好!”孙摇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小溪真是小福星。” 洪阳雪接过那颗糖,捏在手里暖暖的,眼眶又有些发热,柔声对小溪说:“谢谢小溪,姐姐会和你大哥哥一直甜甜的。” 林云霄也笑着揉了揉小溪的头发:“等大哥哥结婚了,给你买一箱子糖果,让你吃到饱。” “好耶!”小溪拍着小手欢呼,引得满场大笑。 蔡有芹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身边的洪振海说:“你看这孩子,多机灵。” 洪振海也笑了:“童言无忌,却最是真心,这俩孩子的日子,肯定能像小溪说的那样,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舞台上,林云霄和洪阳雪相视而笑,眼底的情意更浓。 小溪的祝福像颗甜甜的糖,融进了这场定亲宴的热闹里,也融进了所有人对这对新人的期盼中。 宴会厅里的喧闹依旧,没人知晓这片刻间,已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交锋了一次。 只有赵玄自己清楚,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对方在警告——再敢乱动,就不客气了。 “头疼啊……”赵玄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只觉得这定亲宴的气氛再热烈,也暖不了他此刻冰凉的心。 孙摇他看向洪阳雪,语气温和,“阳雪,以后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不用跟他客气,直接揍他,他要敢反手,你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第127章 没见过世面 林婉清手里还端着一杯果汁,柔声道:“云霄,阳雪,祝你们往后的日子,像这杯里的蜜水一样,甜甜蜜蜜,顺顺当当,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林婉清说完,孙摇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包,塞到林云霄手里,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拿着,姐夫给的见面礼,记住,现在别打开,免得太高调,这里面啊!是你心心念念的瑞士银行账户,密码没有,随便用。” 林云霄捏着那红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姐夫……你、你这也太大方了!” “少废话。”孙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故意板起脸,“再跟我客气,小心我收回,多大个人了,还这么肉麻。” 林云霄连忙把红包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孙摇连连作揖:“谢谢姐夫!您这情分,我记一辈子!” 台下笑声一片,林有成看着这一幕,无奈又欣慰地摇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着调。” 正热闹着,洪家那边站起两个年轻小伙,正是洪阳雪的哥哥洪阳涛和弟弟洪阳波。 洪阳涛性子沉稳,举起酒杯朗声道:“妹妹,妹夫,哥没什么大本事,但以后家里有啥活儿,有啥难处,尽管找我,祝你们俩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兴旺!” 洪阳波刚想开口,眼角余光瞥见孙摇正看着他,那眼神似笑非笑,看得他顿时浑身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他被孙摇和陈百强揍过,心里还有阴影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孙、孙少爷……我、我也祝我妹和、和云霄妹夫……百年好合……” 孙摇忍不住笑了,朝他招招手:“过来点,这么紧张干嘛?我还能揍你不成?” 洪阳波慢慢的挪到孙摇面前,孙摇拍了拍洪阳波的肩膀,语气随和,“看在阳雪的面子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在外面受了欺负,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洪阳波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连忙点头:“谢、谢谢孙少爷!”逗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笑。 宴席间,气氛愈发热烈,菜一道道上桌,清蒸石斑鱼肉质鲜嫩,佛跳墙醇厚浓郁,东坡肉肥而不腻,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邻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眯着眼睛品了品,连连点头:“这鱼做得地道!外酥里嫩,酸甜汁调得刚好,一点不腻口,比我在老字号吃的还对味!” 旁边的妇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这酒店的厨子手艺真不赖,你看这道龙井虾仁,茶叶清香,虾仁q弹,吃着就舒坦。” “还有这道烤乳猪,皮脆得能听见响,肉却嫩得流汁,火候掌握得太绝了!” “听说这家酒店是林家特意挑的,光看这菜色,就知道多用心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此起彼伏,传到林有成和洪振海耳里,两人脸上都添了几分光彩,互相举杯,笑意更深。 孙摇给林婉清夹了块她爱吃的蟹粉豆腐,低声道:“你看,大家都夸菜好吃呢?” 林婉清抿嘴笑了,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别光顾着说,你也多吃点,中午才回来,肯定耗了不少力气。” 小溪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舀着南瓜羹,小嘴巴吃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爸爸,清姐姐,菜菜好吃,小溪还要!” 孙摇笑着给她添了点羹,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那点因追血鸦而起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或许,这就是修行之外,更值得珍惜的人间烟火吧。 下午二点,定亲宴渐渐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林有成和蔡有芹送到酒店门口,嘴里不停说着“慢走”“有空常来”。 小溪靠在孙摇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说:“大哥哥和阳雪姐姐好幸福呀!就是我好困,想回家睡觉。” 孙摇抱着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咱们现在就回家,让你清姐姐也歇歇。” 林婉清看着满地的喜糖盒,又看了看身边互相依偎的林云霄和洪阳雪,轻声说:“今天真是圆满,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份热闹。” 蔡有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不是嘛,看着孩子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以后啊!咱们就等着抱孙子、抱外孙女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夕阳透过酒店的玻璃窗照进来,把每个人的身影都染得暖暖的,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林有成夫妇还在门口与最后几位亲友寒暄,林云霄正帮着洪阳雪收拾桌上的零碎,满厅的喧闹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喜庆的糖纸和淡淡的酒气。 孙摇抱着打盹的小溪,对林婉清道:“你先带着小溪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回。” 林婉清看了眼角落里百无聊赖的赵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要不我等你?” “不用,很快就好。”孙摇捏了捏她的手,“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开慢点。” 他又看向林云霄,“照顾好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云霄刚把一捧喜糖塞进洪阳雪手里,闻言拍着胸脯道:“姐夫放心,保证没问题!” 洪阳雪也跟着点头,眼里还带着定亲宴的余温。 等林婉清抱着小溪上了车,孙摇才转身看向赵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走了。” 赵玄正对着桌上剩下的半盘水晶虾球流口水,闻言悻悻地收回手:“去哪儿?总不能一直让我跟着你当摆设吧?血鸦的尸体……” “闭嘴。”孙摇瞥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赵玄眯着眼睛跟在后面,嘴里碎碎念:“真是的,刚吃了半饱就赶路,定亲宴的菜那么好,不多吃点多亏……” 孙摇没理他,径直走向路边的一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次孙摇不急着赶路,就提前发消息,让管家老陈准备了交通工具。 赵玄愣了愣:“这玩意儿是啥?不比马车的车厢大啊?”他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方向盘,“这圆疙瘩是干嘛的?当罗盘用? “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孙摇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赵玄赶紧抓住扶手,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动静比我那血鸦叫得还凶!” 车子沿着公路一路前行,赵玄扒着车窗看风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 赵玄脑袋几乎要探出车窗,指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高楼大厦:“这些房屋盖那么高干嘛……” 他咂咂嘴,又指着路边一棵老松树,“还有这树,年轮里裹着股子死气,看着就像生了瘴气,在我们那儿早被斩了炼符了!” 孙摇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他那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货怕不是个井底之蛙,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果然,没等他再点评几句,越野车碾过一段减速带,猛地一个颠簸,赵玄“哎哟”一声撞在车窗上,剩下的话全被颠回了肚子里。 他捂着额头直龇牙,再不敢乱晃,乖乖扒着车窗沿,眼神却渐渐变了。 那眼神里的挑剔和倨傲慢慢褪去,换上了几分新奇和茫然,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野少年。 他看着路边飞速掠过的路灯,一个个整齐排列,像插在地上的铁筷子,忍不住伸手去指:“这玩意儿是啥?杵在这儿当界碑?” 其实赵玄是真没见过世面,他神魂附在这具弱智的身体降临时,一睁眼就在茅山深处的乱葬岗,浑身是伤,脑子里只有零碎的玄天门修炼法门。 恰逢清风道长路过,见他还有口气,又穿着件破衣服,见他可怜,便把他带回了道观,赐了个“赵玄”的名号。 他在道观里待了不到半年,一边偷偷修炼天耀大陆的功法,一边去查看藏经阁的书籍。 他骨子里的傲气和对“凡俗”的轻视总改不了,时常对着观里的老道长说些“你们这功法太粗浅”“符箓画法不对”的话,最重要的是,他要找到这个世界,控制邪物的方法,研究禁术,没过多久被清风道长知道,以为这家伙心术不正,就把他被撵出了道观。 从那以后,他就在茅山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安生修炼,饿了就凭着本能去山里打些野兔山鸡,生啃或用野火烤了填肚子,渴了就喝山涧水。 他几乎没离开过,更别说见过汽车、电线杆这些“奇物”。 此刻看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致——平整宽阔的水泥路、五颜六色的广告牌,赵玄的眼睛越瞪越大,扒着车窗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他活了这么久(算上神魂年龄),见过御剑飞行的仙人,斗过吞云吐雾的妖兽,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花花世界。 没有灵气缭绕,却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规整”,铁疙瘩能自己跑,亮闪闪的盒子能发出声音的。 “这……这地方有点意思啊……”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画着圈,活像个捧着糖人的孩童,连刚才被颠的疼都忘了。 孙摇听着他小声的嘀咕,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甚至偷偷勾起了点笑意,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心里那点对他的戒备,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这货虽然来历古怪,使命不明,倒也真没沾染上多少俗世的油滑,反而因这与世隔绝的经历,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纯粹——当然,是带着点憨气的纯粹。 “坐稳了。”孙摇提醒一句,脚下油门稍踩,越野车一路加速,将车外的景色远远抛在身后。 赵玄惊呼一声,紧紧抓住扶手,眼睛却依旧舍不得离开窗外,仿佛要把这二十年来没见过的“世面”,一口气全看进眼里。 越野车一路疾驰,赵玄扒着车窗看了一路,嘴里的惊叹就没断过。 看到路边自动起落的栏杆,他会瞪圆眼睛问:“这木头桩子成精了?还会自己抬胳膊?”看到商店门口滚动的电子屏,又会挠着头嘀咕:“这板子上的字会跑,是用了什么幻术?” 孙摇被他问得头都大了,起初还耐着性子答两句“是机器”“是电子设备”,到后来干脆装没听见,只专心开车。 赵玄也不恼,自说自话地研究着,时不时发出“哦”“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声,其实压根没弄明白那些玩意儿到底是啥。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白色建筑前,门口人来人往,拖着各式各样的箱子,还有穿着制服的人指引方向。 赵玄刚下车就被这阵仗惊住了,下意识往孙摇身后缩了缩:“这地方人咋这么多?” “飞机场。”孙摇言简意赅,领着他往里走,“我们要从这儿走。” “飞……飞机场?”赵玄咂摸着这个词,眼睛瞬间亮了,“能飞?” 刚进大厅,他就被头顶巨大的显示屏吸引了,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还有飞机的图案。 他指着屏幕咋咋呼呼:“这上面画的铁鸟是啥?跟刚才那铁疙瘩一样能跑?” 孙摇没理他,径直走向VIp通道,早有人在那儿等候,正是管家老陈,老陈看到孙摇:“少爷,都安排好了。” 赵玄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老陈的西装革履:“这老头穿得跟个锦鸡似的,是你们这儿的大官?” 孙摇低声警告:“闭嘴。” 赵玄撇撇嘴,不敢再多说,却忍不住东张西望,看到有人拿着个小方块在耳边说话,声音能从里面传出来,惊得差点跳起来:“那方块是啥法宝?能装人声音?” 又看到有人推着行李车,“这铁架子底下有轮子,比用灵力拖着省力多了,回头我也弄一个……” 跟着老陈穿过一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一架银白色的小型飞机停在停机坪上,夕阳的光洒在机身上,亮得晃眼。 赵玄看到那飞机的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围着飞机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机身,又敲了敲,嘴里发出“砰砰”的闷响。 第128章 尸丹 “我的天!”他猛地转头看向孙摇,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飞行法宝?!这么大个儿!比我们玄天门的飞舟还亮堂!” 赵玄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感叹:“厉害啊!这世界的法宝真奇特,不用灵石驱动,也不用刻画阵纹,就能飞?就是看着有点笨重……” 孙摇走上舷梯,回头看他:“上来。” 赵玄连忙跟上去,刚进机舱就被里面的布置惊住了——真皮座椅,小桌板,还有挂在墙上的屏幕,比他那山洞里的石头床舒服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摸了摸座椅,又按了按扶手,像在研究什么绝世珍宝。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皱起眉,看向孙摇,语气带着点嫌弃,“这飞行法宝看着挺唬人,速度怕是不怎么样吧?我刚才看它停在那儿,半天没动窝,要是让我自己飞,这点功夫早出了千里地了。” 他说的是实话,天耀大陆的修士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御器飞行或踏空而行都是常事,速度远超凡俗之物。 他虽然现在修为低微,可骨子里的傲气还在,总觉得这“铁鸟”再新奇,也比不上修士的飞天之术。 孙摇系好安全带,淡淡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飞机引擎发出轰鸣,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赵玄抓住扶手,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当飞机猛地拉升,脱离地面的瞬间,他“哇”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真飞起来了!没用法术就飞起来了!”他扒着舷窗,看着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小,像被踩在脚下的蚂蚁,嘴里啧啧称奇,“虽然没我飞得快,倒也挺稳当……这玩意儿叫啥来着?飞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孙摇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或许带这家伙出来见见世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让他明白,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气,却有着另一种“神通”,一种属于凡人的、却同样令人惊叹的智慧。 飞机穿过云层,将夕阳远远抛在身后,朝着夜色中的远方飞去。 机舱里,赵玄还在对着窗外的云海惊叹不已,完全没意识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赵玄终于看够了窗外的云海,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转头看向孙摇,眼神里还带着对“飞机”这玩意儿的新奇:“我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总不能是坐着这铁鸟兜风吧?” 孙摇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声音平静无波:“去茅山。” “回茅山?”赵玄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回去干嘛?找那俩老道喝茶?我可告诉你,清风那老头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似的,回去准没好事。”他想起被撵出道观的经历,至今还有点耿耿于怀。 孙摇瞥了他一眼:“不是找他们喝茶,清风道长刚才传了消息,茅山脚下的李家庄出了怪事,夜里总有人听到怪叫,像是野兽嘶吼,又带着点邪性,他们查了半天,发现是一头刚成型的僵尸在作祟,已经暂时封印了,但心里没底,让我过去看看。” “僵尸?”赵玄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刚成型的?是白僵还是黑僵?要是能有颗尸丹,炼化了说不定能让我恢复点修为……” “收起你那点心思。”孙摇冷声打断他,“那是凡俗村落附近的邪物,惊扰了百姓,处理掉就行,别想着打它的主意。” 赵玄悻悻地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个老古板,不过话说回来,就一头刚成型的僵尸,那俩老道对付不了?他们好歹也是练气二层,画几张符纸总能镇住吧?” “清风道长说,那僵尸有点古怪,像是被人用秘法催熟的,身上的尸气比寻常白僵重了数倍,他们的符箓只能暂时压制,怕时间长了出乱子。” 孙摇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李家庄离道观不远,若是僵尸破封,波及村民,麻烦就大了。” 赵玄这才正经起来,摸了摸下巴:“被人催熟的?这就有意思了……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懂邪术的人?” 他想起自己的使命,又看了看孙摇,“你特意带我去,是怕我在城里捣乱?” “你说呢?”孙摇挑眉,“把你扔在家里,我怕你对着云霄魔怔了,再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不如带在身边看着放心。” 赵玄被说中了心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才不会!我是有分寸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刚才确实盘算着,等孙摇不注意,再去偷偷探查林云霄的神魂。 孙摇没再跟他争辩,重新闭上眼:“安分点,处理完僵尸的事,我们好好谈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现在不该你碰的别瞎碰。” 赵玄撇撇嘴,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一路无话,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 约莫三个小时后,老陈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少爷,快到目的地了,已经联系好车辆在机场等候。” 孙摇应了一声,推了推旁边已经靠着座椅打盹的赵玄:“醒醒,到地方了。” 赵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到了?这么快?”他看向窗外,下面是一座不大的城市,灯火虽不如之前的繁华,却也透着股安稳的气息,“这是哪儿?” “茅山脚下的青溪镇,离茅山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车程。”孙摇解开安全带,“下去换车,直接进山。” 飞机缓缓降落在青溪镇的小型机场,舱门打开,带着山间凉意的风灌了进来。 赵玄深吸一口气,咂咂嘴:“嗯,这地方的空气就是好。” 两人跟着老陈的安排上了一辆越野车,这次开车的是个本地司机,对山路熟门熟路。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盘山公路往茅山方向开去。 夜色中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车灯劈开黑暗,照亮路边的树影和偶尔窜过的小动物。 赵玄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山影,突然开口:“说起来,我被撵出道观后,就在这附近找的山洞。” 他指着左侧一片浓密的树林,“就在那片林子后面,洞口被藤蔓挡着,一般人找不到。” 孙摇看了一眼:“在那儿待了多久?” “快三年了吧。”赵玄回忆着,“饿了就去山里打野兔、摘野果,下雨了就躲在洞里修炼,基本不跟人打交道。”他自嘲地笑了笑,“说起来,我对这茅山的熟悉程度,说不定比那俩老道还高。” “那正好。”孙摇道,“等会儿处理僵尸,说不定还用得上你。” 赵玄眼睛一亮:“真的?让我动手?” “看你表现。”孙摇淡淡道。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茅山山道入口附近。 司机熄了火:“孙先生,前面的路不好走,只能开到这儿了。” “辛苦你了。”孙摇递过一张名片,“等我们下来联系你。” 两人下车,山间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潮气,吹得人精神一振。 赵玄活动了活动筋骨,朝着山道深处望了望,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从这儿上去,穿过那片竹林,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后山的乱葬岗,那僵尸应该就在那儿。”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山道,夜色中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赵玄走在后面,看着孙摇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说话冷冰冰的,却比自己在天耀大陆认识的那些“同门”靠谱多了——至少,他没一上来就把自己当成敌人。 “喂,孙摇。”赵玄忍不住开口,“等处理完僵尸,你真的会听我说说林神帝的事?” 孙摇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传来:“看你表现。” 赵玄撇撇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山路。 山间夜风渐紧,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飞,赵玄与孙摇一前一后在树林里穿梭着,脚下踩踏的树枝,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玄说得没错,他对茅山地形确实熟稔。借着月光辨认着路径,原本需要一刻钟的路程,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便看到乱葬岗边缘立着两道身影,正是清风与玄虚道长,两人正围着一片塌陷的坟茔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转头,看清来人后,清风道长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连忙迎上前:“孙小友,你可算来了!” 玄虚道长目光在赵玄身上打了个转,眉头微蹙:“他怎么来了……” 孙摇没多解释,“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我不放心,现在情况怎么样?”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领着两人往坟茔走:“我们用锁妖阵暂时困住了那邪物,可阵眼的朱砂符纸一直在发烫,怕是撑不了多久, 你看——” 孙摇指向那片塌陷的坟地,只见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简陋的阵法,三根桃木钉呈三角状钉在泥土里,钉头泛着乌黑的光泽,阵法中央的土堆微微隆起,隐约能看到半块腐朽的棺材板,周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赵玄凑过去闻了闻,眉头拧成个疙瘩:“好重的尸气,还带着点怨气,果然是被催熟的,寻常白僵哪有这么重的戾气。” 孙摇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阵法边缘的朱砂,触感温热,符纸上的纹路已经开始模糊。 他指尖凝聚一丝元力探入地下,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挣扎,带着野兽般的狂躁。 “确实古怪。”孙摇站起身,“这僵尸的尸气里混着生人的精血气息,催熟它的人,怕是用了活人当祭品。” “活人祭品?!”清风道长脸色一变,“这……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玄虚道长也咋舌:“难怪它这么凶,用活人精血催熟,早已不是普通邪物,是养煞啊!” 赵玄在一旁摸着下巴,绕着坟茔转了一圈:“你们封印它的时候,它有什么动静?” “我们找到它时,它正在啃食一只野狗的尸体。” 清风道长回忆道,“见了我们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力气大得吓人,指甲都泛着青黑,被桃木枝子抽中也只是后退了两步,一点不怕阳气。” “后来我们用桃木钉钉了它心口,又布了锁妖阵,才勉强把它弄到棺材里。” 玄虚道长补充道,“但这阵法只能暂时困住它,你看这土堆,它一直在往外拱,再等会儿怕是真要破阵了。” 孙摇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半块棺材板上:“打开看看。” “这……会不会太冒险?”玄虚道长有些犹豫。 “早晚要解决,与其等它破阵伤人,不如主动点。”孙摇说着,指尖悄然燃起一丝淡金色的元力,“你们退后。” 清风与玄虚道长连忙后退几步,赵玄也往后退了退,眼睛却瞪得溜圆——他想知道孙摇的本事,这趟怕是没有白来。 孙摇并指如剑,朝着土堆猛地一斩:“开!” 一股凌厉的元力劈在土堆上,“轰”的一声,覆盖在棺材上的泥土被震得四散飞溅,那半块腐朽的棺材板也被掀飞出去,露出了下面的景象——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破烂的寿衣,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四肢扭曲,心口插着一根桃木钉,钉子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 它的眼睛紧闭着,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森然的青黑色。 即便被桃木钉钉着,它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显然还在挣扎。 孙摇盯着尸体看了片刻,又俯身查看棺材四周,突然指着棺材角落的一道刻痕道:“你们看这个。”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棺材内壁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符号周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第129章 藏污纳垢, “这是什么符咒?”玄虚道长皱着眉,仔细看了看,“不像咱们茅山的符箓,倒有点像……” “是邪术的印记。”清风道长脸色凝重,“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图案,说是用来禁锢生魂、滋养尸煞的邪符,把活人杀了,将魂魄封在尸体里,再用精血喂养,就能催生出这种凶性极大的僵尸。” “难怪它不怕桃木钉。”赵玄突然开口,“这邪符能吸收阳气,桃木钉的阳刚之气被它抵消了大半,自然困不住它太久。” 孙摇点点头,又检查了僵尸的獠牙和指甲,指尖在它手腕上轻轻一按,那里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尸变还不到三天,却已经有了白僵的雏形。”孙摇站起身,语气平淡,“催熟它的人手法很熟练,而且对僵尸的习性了如指掌,不像是野路子。” “你的意思是……”清风道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附近可能不止这一头僵尸。”孙摇沉声道,“或者说,有人在故意培养僵尸,这头白僵,只是个开始。” 这话一出,清风与玄虚道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茅山乃道家圣地,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有人培养僵尸的事,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更重要的是,若是真有后续,不知要多少百姓遭殃。 “那……那要不要请大师兄过来?”玄虚道长声音都有些发颤,因为他们的实力有点低了。 孙摇看向棺材里的僵尸,眼神冷了下来:“先不急,我先处理掉它,再顺着这邪符的线索查下去,能画出这种邪符的人,修为不会太低,最起码也得有练气镜八层,而且肯定在附近留下了痕迹,我能对付的。” 他转头看向赵玄:“你对这一带熟,等会儿处理完僵尸,跟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山洞或者据点。” 赵玄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连忙点头:“没问题!这茅山的山洞,没有我不知道的!可为啥,我见过这一号人呢?难道是那几天,趁我不在时,偷偷溜进来的,不过这僵尸……”他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那储物袋里还空着大半,这僵尸的尸气确实精纯。 孙摇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淡淡瞥了他一眼:“处理干净,一点渣都别留。” 赵玄撇撇嘴,悻悻地闭上嘴——他那点小心思在孙摇面前根本藏不住,心里却在嘀咕,这还用你说。 清风道长看着孙摇笃定的神色,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连忙道:“孙小友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你们帮我护法就行。”孙摇说着,抬手对着棺材里的僵尸虚虚一按。 孙摇抬手间,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光,那光芒初时如烛火般柔和,流转间却透着股沛然的清正之气,正是《桃木剑法》的起手式——正气为引。 他并未持剑,那缕正气却似有了形质,顺着指尖缓缓淌下,落在棺材里的僵尸身上。 “滋啦——” 一声轻响,仿佛滚油遇水,那看似温和的正气触及僵尸青灰的皮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化作一道无形的剑影,狠狠扎入僵尸体内。 “嗬——!” 僵尸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四肢剧烈抽搐,指甲在棺材板上抓出深深的划痕,却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股浩然正气如同最烈的酒,灼烧着它的尸身,更涤荡着它体内的阴煞之气。 青灰色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焦黑,原本缠绕在它身上的阴冷气息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 不过三息功夫,那具凶戾的僵尸就在正气的包裹下层层溃散。 “哎哎哎!停!停!”赵玄眼看僵尸的尸身都快化成飞灰了,急得往前蹿了两步,在旁边跳脚,“差不多就行了!别把它弄没了啊!” 孙摇眉头微挑,手上的正气却没停。 “真够了!”赵玄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补充,“这尸煞虽然邪性,但炼化干净了,那份阴煞本源就没了,怪可惜的了!留点给我,我收着有用!” 孙摇瞥了他一眼,见那僵尸的凶戾之气已散,只剩下一具干瘪焦黑的尸身,便缓缓收回了手。 指尖的莹白光芒悄然敛去,那股沛然的浩然正气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些许余温还在空气中飘散。 清风与玄虚道长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剑法?不用桃木剑,仅凭一口正气就能化作剑势,轻轻松松炼化凶煞? “这……这是……”玄虚道长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清风道长抚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震撼:“难道是传说中桃木剑法?以自身正气为剑,不滞于物,专克阴邪……” 赵玄在一旁看得点头,心里却不觉得稀奇——天耀大陆的修士也常以元力化形,只是孙摇这正气格外纯粹,带着股不容阴邪近身的霸道,比他见过的某些除邪术法更利落。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暗自嘀咕:这手法倒是值得学,回头得想办法套套话。 孙摇收回手,指尖的莹白光芒悄然散去,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解决了。” 清风道长这才回过神,连忙拱手,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孙小友这手剑法,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别佩服。”孙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然后对赵玄说:“喏,给你,赶紧带路。” 赵玄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捏了个法诀,腰间不起眼的储物袋“嗖”地飞出一道微光,将那具僵尸尸身卷了进去。 他脸上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谢了啊!这玩意儿对我恢复修为确实有点用,回头……回头有好东西分你一半!”一边说着,一边带头离开了。 清风与玄虚道长刚刚看了孙摇露了一手,又看到了,赵玄美滋滋将那具干瘪焦黑的僵尸尸身收进储物袋。 清风道长捏着浮尘的手指猛地收紧,竹柄硌得掌心生疼都没察觉,眉头拧成了个死结,仿佛能把路过的蚊子夹断。 他偷偷拽了把身边的玄虚道长,眼神往赵玄背影上一瞟,那目光里的惊愕快溢出来了——这小子不仅有储物法宝,还把炼化过的僵尸尸身当宝贝,这行径怎么看都透着股邪门劲儿! 玄虚道长也没好到哪儿去,嘴角抽了抽,下巴差点惊得掉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被前面两人听见,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闷响,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清风道长,眉头皱得比谁都紧,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小子果然有问题!当初撵他走真是太对了! 两人站在原地顿了顿,看着赵玄跟孙摇的背影越走越远,才慌忙跟上,只是脚步里带着几分迟疑,像是怕踩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清风道长瞥了眼赵玄腰间,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后背忍不住泛起一阵凉意。 玄虚道长则一个劲儿地搓着手,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邪术”“禁术”之类的念头,看向赵玄的眼神里,警惕又多了几分,活像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妖兽。 夜风吹过林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两人心里的嘀咕。 这荒郊野岭的,前有僵尸作祟,后有行为诡异的赵玄,饶是两人修了几十年道,也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玄虚道长偷偷拉了拉清风道长的袖子,嘴角抽搐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二师兄,那……那玩意儿收着有啥用?难不成他练了什么邪门功法,要用这尸煞炼体?” 清风道长眼角跳了跳,刚才那僵尸被催熟的邪性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寻常修士躲都来不及,这赵玄倒好,还当成宝贝似的收起来,不是邪道是什么?于是说道。 “难怪当初看他就不对劲,整天研究些旁门左道,对着藏经阁里的禁术抄本翻来覆去地看,原来是真的心术不正!” 玄虚道长也跟着点头,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幸亏当初把他逐出道观了!这要是留到现在,被他在观里练出什么幺蛾子,传出去咱们茅山还不得被正道同仁指着鼻子骂?说咱们藏污纳垢,包庇邪修!” “可不是嘛!”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一层薄汗,“你想想,要是被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知道,咱们道观里出过这么个收藏僵尸尸身的主儿,轻则上门兴师问罪,重则直接打上山门,说要‘除魔卫道’,到时候就算咱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还好还好,当初没心软。”玄虚道长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撵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在观规里记了一笔,说他‘心性乖张,不循正道’,这要是真出了事,也能证明咱们早就与他划清界限了。” 清风道长悄悄碰了碰玄虚道长,朝前方努了努嘴,示意赶紧跟上,离这赵玄远点,免得沾染上什么晦气。 两人跟在后面,刻意与赵玄拉开一段距离,正经人谁会用这等宝贝来装僵尸尸身啊! 当他们缓过神来,又想到赵玄收僵尸用的储物法宝时,脚步又是一顿,瞬间僵在原地。 清风道长手里的浮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赵玄腰间,嘴唇哆嗦着:“储……储物法宝?!” 玄虚道长也没好到哪儿去,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手指着赵玄,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兄……我没看错吧?那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要知道,这世间能储物的宝贝,他们茅山传承千年,历代掌门都没有,更何况这种能悄无声息收走一具尸身的宝贝!能不震惊吗? “不、不可能……”清风道长捡起浮尘,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据说只有昆仑秘境里的人才有这等宝物!连‘战圣’的华润泽前辈,都没有储物法宝啊!” 玄虚道长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就是!昆仑秘境与世隔绝,里面的人视凡尘为浊气之地,别说出来行走,就算真有急事出来,也绝不会带着储物法宝——那是他们的规矩,说是怕沾染凡尘俗气,污了法宝灵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都透着震撼。 他们再次看向赵玄时,眼神里已经不光是警惕,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疑惑的复杂情绪。 这灰头土脸的家伙,难道是昆仑秘境出来的? 可看他那副馋嘴模样,对着一具僵尸尸身都能笑得跟捡了宝似的,哪有半分秘境高人的样子?再说了,秘境之人怎么会在茅山乱坟岗出现呢? “不、不对劲……”清风道长突然压低声音,“你看他那腰间,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刚才收尸身时亮了那一下,谁能看出那是储物法宝?这等隐匿手段,怕是比咱们茅山的‘敛气术’还高明!” 玄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偷偷拉了拉清风道长的袖子,朝孙摇的方向努了努嘴。 意思很明显——孙小友似乎对这一切见怪不怪,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孙摇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暗笑,却没点破。 赵玄这货的行事风格,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也难怪这俩老道会紧张。 赵玄的脸上还挂着傻笑,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我是邪修我怕谁”的昭然若揭。 他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去怎么炼化那阴煞本源,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两个老道打上了“邪修”的标签,更不知道自己当年被撵出道观的决定,此刻正被两个老道当成“先见之明”反复庆幸着,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撇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还有他这随手一个动作,已经在两个老道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孙摇对赵玄淡淡道:“走快点了,再磨蹭就天亮了。” 第130章 矿洞 赵玄“哎”了一声,乐呵呵地跟上,清风与玄虚道长对视一眼,赶紧收敛起心神,快步跟了上去,只是脚步都有些发飘——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颠覆他们的认知了。 夜色渐深,密林里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那远处密林里的青黑色瞳孔,似乎因刚才这一幕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又隐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玄这时候对孙摇说:“那个,我跟你说,这阴煞本源虽然驳杂,但用玄天门的‘炼煞诀’提纯一下,至少能抵我半个月的苦修……” 孙摇看了看赵玄,脚步不停往密林深处走去:“你们玄天门,到是个名门正派了。” 赵玄被孙摇一句话堵得噎了一下,挠了挠头辩解道:“那是自然!我们玄天门在天耀大陆也是响当当的正道宗门,门里弟子上万,历代祖师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就说这‘炼煞诀’,看着是炼化阴煞,实则是将邪祟之力导归正途,提纯后用来锤炼体魄,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他说得一脸正经,仿佛玄天门的威名能穿透位面壁垒。 孙摇脚步未停,淡淡瞥了他一眼:“哦?那你们掌门派你带着血鸦这种邪物穿越位面,也是名门正派的行径?” 赵玄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不是没办法嘛!锁阴盒需要阴气滋养,血鸦是盒中灵宠,用来追踪阴气再合适不过,我可没让它伤人……” “结果呢?” “……结果它跑了嘛!”赵玄声音低了下去,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但这不能怪玄天门!我们门规里写得清清楚楚,不许滥杀无辜,不许豢养凶煞,我这都是权宜之计!” 身后的清风与玄虚道长听得直撇嘴,脚步发飘得更厉害了。 清风道长偷偷对玄虚道长挤眉弄眼:听听,还名门正派?又是血鸦又是锁阴盒,怕不是什么披着正道皮的邪修窝点! 玄虚道长也暗自点头:就是!哪有正派弟子把僵尸尸身当宝贝,还说什么“炼煞诀”?我看是“炼邪诀”还差不多!两人先入为主,早已把赵玄归到了“伪君子”“邪修”的范畴里,任他说得天花乱坠,也只当是狡辩。 赵玄还在喋喋不休地细数玄天门的光辉历史:“想当年,我们玄天门祖师爷一人一剑,荡平了黑风谷的尸潮,救下百万生民,那可是被写进《天耀英烈传》的!还有我师父,一手‘玄冰符’能冻住千年尸煞,那叫一个厉害……” 孙摇没再接话,目光忽然一凝,看向前方。 只见密林尽头豁然出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散落着几块崭新的木板,地上还有被人踩出的杂乱脚印,显然是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洞口上方挂着块锈迹斑斑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李集矿洞”四个字,想来是早年开采矿石留下的废弃矿场。 “到了。”孙摇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光,照亮洞口的景象,“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 赵玄的话头戛然而止,凑过去打量着洞口的脚印,眉头皱了起来:“这脚印很深,带着股阴寒气,不像是普通人的,而且你看这木板,切口很新,像是被人用利器斩断的,边缘还沾着点黑灰……”他捻起一点黑灰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尸气!跟刚才那僵尸身上的味道一样!” 清风道长和玄虚道长也围了上来,看到那些脚印和木板,脸色都凝重起来。 “果然有人在这里活动。”清风道长沉声道,“看这痕迹,人数还不少,至少有三四个。” 玄虚道长握紧了手里的桃木枝:“那催熟僵尸的人,会不会就藏在里面?” 孙摇没说话,目光扫过洞口周围,最后落在洞壁一侧的杂草上——那里的草被人踩倒了一片,草叶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迹。 “进去看看。”孙摇率先迈步走进洞口,微光在他指尖跳动,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 赵玄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嘴里还在嘀咕:“这矿洞阴气够重的,比我那山洞适合修炼……就是血腥味有点冲。” 清风与玄虚道长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矿洞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回音阵阵,将几人的脚步声拉得很长,平添了几分诡异。 走了约莫百十米,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莫半亩地大小的石室,石室中央堆着些破旧的麻袋,角落里散落着几个陶罐,罐口发黑,隐约能闻到里面残留的腥臭味。 最显眼的是石室尽头的石壁,上面刻着与棺材里相同的邪符,符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刚被人用精血催动过。 “果然是这里。”孙摇走到邪符前,指尖轻轻拂过石壁,“这符是新刻的,最多不超过一天。” 赵玄凑过去闻了闻,脸色微变:“不止一种尸气!这里至少来过三头以上的僵尸,而且……”他指着符痕边缘的一丝黑气,“这是‘蚀骨煞’的气息,比刚才那白僵厉害多了!” 清风与玄虚道长听得心里发毛,这矿洞俨然成了个养尸窟,若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人呢?”玄虚道长四处打量,“怎么不见人影?” 孙摇走到石室角落,踢开一个破旧的麻袋,里面露出几根啃剩的兽骨,骨头上还沾着点肉丝。 “刚走没多久。”孙摇道,“看这兽骨的新鲜程度,最多离开一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室另一侧的通道口——那里还有一条更深的通道,黑黢黢的看不到尽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更浓重的阴煞之气从里面传来。 “看来,真正的东西在里面。”孙摇看向那条通道,眼神冷了下来。 赵玄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我去探探路?” 孙摇摇摇头:“一起走。”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只留下指尖的微光在通道里摇曳,照亮前方未知的险境。 而矿洞之外,夜色浓稠如墨,那道青黑色的瞳孔再次出现在洞口附近的树梢上,静静地注视着黑暗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几人沿着更深的通道往里走,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偶尔还能踢到几块泛着青黑的骨头,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越发浓重,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赵玄忍不住祭出一丝灵力护住口鼻,皱眉道:“这地方的煞气快凝成实质了,比刚才那僵尸身上的邪性重十倍都不止,催熟僵尸的家伙,怕是在搞什么更大的名堂。” 孙摇指尖的微光越发明亮,照亮了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不再是单一的邪符,而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像是无数只挣扎的鬼影,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聚煞阵。”清风道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我在古籍上见过简单的记载,是早已失传的邪阵,能汇聚方圆百里的阴煞之气,用来……用来养出更厉害的煞物!” 玄虚道长:“养更厉害的煞物?难道他们还不满足于催熟白僵?” 孙摇没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通道尽头的阴煞之气已经浓郁到几乎能滴出水来,隐约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响,比之前的水声更沉闷,像是……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比之前石室大上三倍的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个用黑石垒成的高台,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约莫十几具,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黑色的骨针,针尾连接着暗红色的丝线,丝线蜿蜒着通向台顶的一个青铜鼎。 鼎里翻滚着浓稠的黑血,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那些黑血顺着鼎沿流下,渗入黑石高台的缝隙里,被岩壁上的聚煞阵吸收,使得整个空间的阴煞之气越发狂暴。 “畜生!”清风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竟然用活人炼煞!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玄虚道长也目眦欲裂,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这些人……看衣着像是附近村落的村民!难怪最近总有人说村里丢了人,原来是被抓到这儿来了!” 赵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之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用活人精血喂养青铜鼎,再借聚煞阵催生出煞源……这手法比天耀大陆的‘血煞门’还阴毒!看来搞事的不是一个人,是个邪修团伙!” 孙摇的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指尖的微光扫过他们的脸,一股寒意从孙摇心底升起,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浩然正气:“阵眼在青铜鼎,毁了它。” “我来!”赵玄率先冲了上去,腰间的储物袋飞出一道红光,竟是一柄短匕,匕身刻着玄奥的符文。 他足尖一点,借着石壁反弹之力跃起,短匕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刺向青铜鼎。 “铛!” 短匕撞上鼎身,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竟被弹了回来。 赵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踉跄着站稳,震惊道:“这鼎有禁制!” 话音刚落,青铜鼎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鼎里的黑血喷涌而出,化作十几道血箭射向几人! 孙摇身形一闪,挡在清风与玄虚道长身前,掌心浩然正气暴涨,形成一道莹白的光盾。“砰砰砰!”血箭撞在光盾上,瞬间被正气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赵玄,破阵!”孙摇沉声道。 赵玄会意,转身冲向岩壁,短匕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红光,精准地刺入聚煞阵的一个节点。 “咔嚓!”刻痕应声碎裂,聚煞阵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黑石高台突然裂开,从缝隙里爬出十几只青灰色的手臂,紧接着,那些插着骨针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眼白翻黑,四肢僵硬地从台上爬了下来,正是被黑血浸染过的尸煞! 这些尸煞比之前的白僵厉害百倍,行动迅捷如豹,指甲泛着幽绿的毒光,扑上来时带着一股能腐蚀皮肉的腥风。 孙摇眼神一冷,身形如电,指尖浩然正气化作无形的剑影,刷刷几剑斩出。 “噗噗噗!”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尸煞瞬间被正气斩断,化作黑灰。 “跟着我!”孙摇一边护着两人后退,一边对赵玄喊道,“左前方第三个符文,是聚煞阵的副阵眼!” 赵玄闻言,短匕转向左前方,狠狠刺入那处符文。 “轰隆!”整个矿洞剧烈震动起来,聚煞阵的光芒彻底熄灭,青铜鼎的禁制也随之消失。 “就是现在!”孙摇纵身跃起,掌心正气凝聚成剑,对着青铜鼎狠狠斩下! “轰——!” 青铜鼎应声碎裂,鼎里的黑血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正气的瞬间化作飞灰。 失去了血源和阵法加持,那些尸煞动作一滞,身上的青灰色迅速褪去,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矿洞里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清风与玄虚道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眶都红了。 赵玄收起短匕,走到孙摇身边,沉声道:“青铜鼎碎的时候,我感觉到有股陌生的气息往东边跑了,应该是邪修团伙的人。” 孙摇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村民的尸体,声音冰冷:“追。”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坚定,这些邪修敢在茅山脚下造此杀孽,无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清风与玄虚道长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他们紧紧跟上孙摇的脚步,哪怕前路危险重重,也要为枉死的村民讨回公道。 矿洞外的夜色依旧浓重,而一行人的身影,正朝着东边的黑暗追去,留下身后满室狼藉,和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无辜灵魂。 赵玄祭出短匕,匕尖微微颤动,指向东方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邪念往那边去了,速度不慢,像是在刻意引诱我们。” 第131章 长老 孙摇眼神一凛,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入林中。 赵玄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带起的劲风扫得落叶纷飞,不过半盏茶功夫,便追上了前方几道鬼祟的黑影。 那是三个穿着兽皮坎肩的汉子都是练气八层,皮肤黝黑,颧骨高耸,发髻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手里各握着一根缠着锁链的骨鞭,听到身后动静,猛地转身,三角眼在夜色中闪着凶光。 “果然追来了。”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骨鞭在他掌心“哗啦啦”作响,“茅山的小道士?倒是比那两个老东西跑得快。”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有人会追来,是黑暗中的那个人给他们报信的,还让他们赶快回黑风口,可这三个家伙根本就没把清风道长他们放在眼里,这才慢悠悠的赶路。 赵玄闻言差点笑出声,斜睨着那汉子上下打量:“你这眼神是被尸气熏瞎了?我们哪点像茅山道士?” 他晃了晃手里的短匕,匕身符文流转,“再者说,茅山啥时候有我们这等修为的小道士了?你见过哪个小道士能追上你们这群养尸的邪修?” 孙摇也眉梢微挑,这汉子怕不是不仅眼神差,脑子也不太好使。 茅山的道士多是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或浮尘,哪像他们这般穿着寻常衣物,周身还带着与道家清气截然不同的元力波动? 为首的汉子被问得一愣,仔细打量两人,见他们既没穿道袍,也没带符箓,身上的气息确实与茅山道长不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是茅山道士?那你们是哪路的?敢管我们蚀骨门的闲事!” “管闲事的人。”孙摇懒得跟他废话,指尖已凝聚起浩然正气,“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能留个全尸。” “狂妄!”汉子怒喝一声,显然没把这“不知来路的小子”放在眼里,“就算不是茅山道士又如何?在这茅山地界,还没人敢跟我们蚀骨门叫板!看你们身手不错,正好抓去给我们炼制的僵尸当养料,也算废物利用!” 孙摇目光如刀刮过三人,没有接话,而是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问道:“你们是蚀骨门的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哈哈!”汉子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股野性的粗犷,“听好了,爷爷们是西疆来的!” 赵玄皱眉:“西疆的人?跑到茅山来撒野?” 旁边的矮个汉子嗤笑一声,甩了甩骨鞭,擦过树干,留下深深的刻痕,“咋就不能来了,规矩是给怂人定的!我们‘蚀骨门’想在哪炼尸,就在哪炼尸,谁管得着?” 孙摇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浩然正气隐隐波动:“你们千里迢迢来这儿,就是为了炼制僵尸?” 为首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扫过身后的茅山方向:“那是自然!天下名山虽多,可只有茅山的地脉阴气最纯,养出来的僵尸不仅凶性足,还能吸收山间的精气,品质上成!等我们炼出‘金甲尸’,别说这茅山道观,就是那些大门派,都得给我们蚀骨门低头!” “痴心妄想!”孙摇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他没拔剑,只是并指如剑,浩然正气凝聚指尖,化作一道莹白的剑光,直劈为首汉子的面门! “来得好!”汉子狞笑一声,猛地甩动骨鞭,在空中绷成一条直线,上面沾着的黑血瞬间化作毒雾,迎着光刃涌去。 他显然没把眼前这“炼气七层”的年轻人放在眼里,觉得凭这“腐骨雾”就能让对方吃个大亏。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那莹白光刃撞上毒雾,竟如烈阳融雪般将毒雾瞬间蒸发,速度丝毫不减,“嗤”地一声斩在骨鞭上! “咔嚓!”骨鞭应声而断,剑光余势未消,擦着汉子的耳际飞过,将他身后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斩断! 汉子惊出一身冷汗,捂着流血的耳朵连连后退,看向孙摇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忌惮:“你不是炼气七层!”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孙摇语气平淡,脚步再进,指尖光刃连斩,逼得另外两个汉子连连后退。 赵玄见状,也不含糊,上去帮忙,他腰间储物袋飞出数道黄符,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火球砸向矮个汉子:“西疆邪修?在天耀大陆,这种货色我一剑能斩上万个!” 矮个汉子被火球逼得手忙脚乱,骨鞭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被火星燎到了头发,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竟瞬间钻出数根带着倒刺的骨矛,直刺赵玄下盘! “雕虫小技!”赵玄足尖一点,身形跃起,短匕在他手中翻转,划出一道红光,将骨矛尽数斩断,“就这点本事,也敢叫蚀骨门?” 另一边,为首的汉子见同伴落入下风,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陶罐,猛地砸在地上!罐口裂开,里面爬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蜈蚣,通体泛着幽绿,一对毒钳闪着寒光,落地后迅速膨胀,转眼就长到半人高,朝着孙摇扑来! “噬尸蜈?”赵玄眼角一跳,“这玩意儿在这地方也能见到?有点意外啊!” 孙摇却不管什么蜈,浩然正气在他掌心凝聚成盾,挡住蜈蚣喷出的毒涎,同时并指疾点。 三道莹白光刃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斩在蜈蚣的头、腹、尾三处要害。 “嘶——!”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两下,便化作一滩黑水,被正气蒸腾成烟。 在这期间,赵玄已经解决了一个人,为首的汉子见状,看到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 孙摇怎会给他机会?身影一闪,已拦在他身前,指尖光刃抵住他的咽喉:“说,还有多少同党?” 汉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想耍花样,悄悄摸向腰间的骨哨。 孙摇眼神一冷,剑光微微向前,划破他的皮肤:“最后问一次。” “别、别杀我!”汉子终于怂了,声音发颤,“我们就三个!是、是长老派我们来探路的,说先炼出几具白僵试试水,没想到……” 话音未落,他突然眼神一狠,猛地张口咬向自己的牙齿! 汉子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软软倒下,已经没了气息——竟是早就藏了剧毒在牙齿里。 另一边的矮个汉子被赵玄缠着,见势不妙,虚晃一鞭,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 孙摇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道正气,精准地击中他的后腿。 “噗通!”汉子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赵玄一脚踩住后背,短匕抵住了后心。 “饶、饶命!”汉子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 赵玄刚想问话,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清风与玄虚道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两人头发凌乱,道袍都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显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 “孙、孙小友……抓到了吗?”清风道长扶着树干大口喘气,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被制服的汉子,眼睛一亮。 玄虚道长也抹了把汗,指着被踩住的汉子:“这、这就是炼尸的邪修?” 孙摇点点头,踢了踢地上的汉子:“问出他们长老在哪,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赵玄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短匕又往下压了压:“听见没?赶紧说,不然让你尝尝被蚀骨煞啃噬的滋味!” 汉子被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敢隐瞒,连忙哭喊着交代:“长老带着其他人在东边的黑风口!在那里搭建祭坛,他们正准备用活人献祭,炼制银甲尸!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黑风口?”清风道长脸色一变,“那地方地势险要,阴气极重,确实是炼尸的好地方!” 孙摇眼神一沉:“带我们去。” 汉子哭丧着脸:“我、我不敢啊!长老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赵玄“啧”了一声,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道浅浅的血痕:“现在不带你马上就会死。” 汉子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我带!我带!我带你们去!” 赵玄拎起地上的汉子,像拖死狗似的跟在孙摇身后:“走快点!耽误了时间,把你也炼成僵尸!” 汉子连连应着,腿肚子打颤地在前面带路,夜色更深,黑风口的方向隐有诡异的红光闪烁,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上门。 而孙摇与赵玄的身影,正朝着那片黑暗,一步步走去。 孙摇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清风与玄虚道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不必跟来,黑风口凶险,且邪修人数不明,当务之急是去安抚周边村民,守住茅山入口,莫让恐慌蔓延,也别让任何可疑人等进出。” 清风道长脸上一阵发烫,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叹:“是我等无能,反倒要劳烦孙小友……” 他清楚,以他们的修为,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恐怕还会成为拖累,刚才追这短短一段路就已力竭,真到了黑风口,怕是连自保都难。 玄虚道长也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愧:“孙小友放心,山门交给我们,绝无差池,你们……务必小心。” 孙摇微微颔首,没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都心知肚明,他转头看向赵玄,后者拎着那汉子,冲他扬了扬下巴:“走了?” “走。” 孙摇率先迈步,黑色的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只留下清风与玄虚道长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相视一眼,带着沉重的心情转身往回走——他们能做的,唯有守好这后方,不辜负这份托付。 被赵玄拖着的汉子哭丧着脸,脚下磕磕绊绊,心里把那什么“长老”骂了千百遍,早知道会撞上这两个煞星,打死他也不来这边送死了。 而孙摇与赵玄的身影,已如两道闪电,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夜风掀起他们的衣袍,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越来越浓。 越靠近黑风口,空气越冷,仿佛连月光都被冻成了冰碴。 风中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一种类似腐烂草木的腥气,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被赵玄拖着的汉子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前、前面就是祭坛了……长老他们就在那儿……” 孙摇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丝正气,探向四周,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树影里闪烁,透着贪婪与凶光,像是蛰伏的野兽,正等着猎物踏入陷阱。 “看来是早就等着我们了。”赵玄嗤笑一声,短匕在掌心转了个圈,“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 孙摇没说话,招出有情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莹白的光弧划破黑暗,照亮了周围的景象——只见数十个穿着兽皮的西疆邪修围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骨鞭或骨矛,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项链,正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他们。 “蚀骨门的长老给我出来?”孙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时候光头中年人走了出来,是炼气镜九层,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想到茅山派还有这等年轻俊才,可惜啊!今天就要变成我‘银甲尸’的养料了!” 孙摇和赵玄都是微微一愣,踏马的这些人脑子都不好使,我们那点,像茅山道士了。 光头中年人他拍了拍手,身后的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具浑身覆盖着灰色硬甲的僵尸走了出来,双目赤红,身高近丈,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孙摇目光落在灰甲尸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桀桀桀——”光头长老怪笑起来,“这具灰甲尸,用了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炼制,和浪费了两具灰甲僵尸才练成的,它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它相当于筑基镜初期的实力了,你们今天死定了!” 赵玄拎着手里的汉子往前一推,那汉子吓得直接瘫在地上:“长老!饶命啊!我不是故意带他们来的!” 第132章 刷牙 光头长老眼神一狠,骨鞭猛地甩出,直接抽穿了那汉子的胸膛。 “废物,其实他们过来,我早已知道了。”他舔了舔骨鞭上的血,“给我上!先把这两个小崽子撕碎!” 数十个邪修和灰甲尸同时冲了上来,孙摇脚尖一点,身形如剑般窜出,有情剑上凝聚起浩然正气,化作一道璀璨的光龙,迎着灰甲尸斩了过去。 “铛——!” 光龙撞上灰甲尸的瞬间,火星子跟过年放烟花似的炸开,震得周围树叶哗哗往下掉。 那僵尸晃了晃脑袋,胸前甲胄裂了道缝,跟被人敲了一锤子的破锅似的,却还咧着嘴往前扑,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腥臭得能熏晕一头牛。 “嚯,这玩意儿皮挺厚啊!”赵玄刚解决掉一个邪修,躲的远远的,往这边瞥了一眼,被这僵尸的样子恶心到了,“孙摇,你悠着点,别让它把隔夜饭喷你身上!” 孙摇没理他,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得飞起,身形跟抹了油似的滑溜。 他瞅准灰甲尸扑来的空档,脚尖在对方胳膊上一点,借着反弹力向前飘出几丈远,避开那口能吞下个脑袋的血盆大口,还正好落在长老一丈的地方。 “你这僵尸刷牙吗?这味道比西疆的臭奶酪还冲呢?” 孙摇剑指灰甲尸,语气里带了点嫌弃,“再乱喷口水,我把你牙全敲下来磨成粉。” 光头长老在旁边抡起骨鞭就往孙摇腰上抽,链节带起的风声跟鬼哭似的:“小崽子,你找死!” 孙摇的余光瞥到了,腰身一拧,跟条泥鳅似的滑开,骨鞭“啪”地抽在树上,硬生生把碗口粗的树干抽得劈叉。 他反手一剑撩向长老手腕,剑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地上杂草,东倒西歪:“老人家眼神不好就别玩鞭子,容易伤着自己。” “你眼瞎啊!”长老气得脖子上青筋直蹦,我踏马的是中年人,看上去有那么老吗?躲开孙摇的攻击,他的另一只手掏出个骷髅头哨子就想吹。 “还想叫帮手?”孙摇剑招突变,《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绽”连续施展,剑身上“噌”地冒出七八道莹白剑影,跟开花似的罩向长老周身。 这些剑影看着是虚的,碰在骨鞭上却“叮叮当当”响得真切,逼得长老连连后退,哨子都没来得及放嘴边,就被剑光击碎了。 另一边的赵玄被那些炼气八层邪修围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左躲右闪间,突然原地一个旋身,短匕“唰”地划破一人咽喉,同时抬腿踹飞另一个,嘴里还嚷嚷:“本来想陪你们玩会儿,奈何你们太菜,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似的!” 他周身气势“轰”地炸开,练气九层的威压跟烧开水似的往外冒,压得这些邪修心里犯嘀咕都,刚刚不还是练气镜八层,咋现在就是练气镜九层了,踏马的,原来这个是个老阴比。 赵玄欺身而上,短匕挽了个花哨的刀花,故意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怕了?现在求饶……晚了!” “噗嗤!” 短匕入肉的声音干脆利落,邪修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胸口汩汩淌着血,意识却还没彻底消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赵玄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心里正疯狂咆哮—— 踏马的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怕了?!老子刚才明明是在蓄力!还有谁求饶了?你这小王八蛋纯属自作多情!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刀花耍得再花哨有屁用?有本事别偷袭啊! 也怪那些猪队友,我踏马再放大招,你们就不能,拖延一下,哼,老子就算死,也得在心里骂你们三百遍…… 可惜这些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随着最后一丝力气流逝,邪修的眼皮重重垂下,只留下满肚子憋屈的吐槽,跟着他的性命一起烂在了这黑风口的泥土里。 赵玄压根没察觉脚下尸体的怨念,闪身到一旁,还在得意地甩了甩匕尖的血:“就这?还敢跟小爷叫板?” 剩下的邪修气的哇哇大叫,疯狂的冲向赵玄,可十个呼吸后,赵玄拍了拍手,跟拍掉灰尘似的:“搞定收工,孙摇你那边要不要帮忙?我看那光头老头快被你玩哭了。” 这话落在光头长老耳中,简直比挨了一剑还难受,他被孙摇的剑影逼得连连后退, 关键还是一对二,都落了下风,灰甲尸就像一只皮球,被这家伙踢来踢去的,想到这里 ,他的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听着赵玄又是一口一个“老头”,气得牙龈都快咬碎了——老子今年才五十出头!正值壮年!不过是头发掉得早点,看着显老罢了,哪就成“老头”了? “踏马的这俩小王八蛋眼神都有问题是吧!”长老在心里疯狂咆哮,骨鞭挥舞得更急,“老子明明是中年人!中年人懂不懂?看这肌肉!这身手!哪点像老头?!” 他越想越气,招式都乱了几分,被孙摇抓住破绽,一剑扫中肋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偏偏嘴上还占不了便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穿黑衣服的年轻人用剑影在他周围晃悠,跟逗猴子似的,那眼神里的从容淡定,仿佛在说“你再跳啊”。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长老喉头一阵发甜,差点被气吐血。 想他在西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不仅打不过,还被人乱安年纪,这要是传出去,蚀骨门的脸都得被他丢尽! 他猛地一声怒吼,不顾剑影划开的皮肉,拼着挨上一下,也要扑向孙摇:“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中年猛男!” 结果刚冲出去半步,就被孙摇轻巧避开,同时剑脊“啪”地抽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前发黑,直接倒在地上了,因为他中枢神经,被孙摇击伤。 “呵,中年猛男?”孙摇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我看是中年‘莽撞男’还差不多。” 长老趴在地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心里的火气“噌”地窜上头顶,偏偏浑身邪力紊乱,连爬起来都费劲。 他憋屈得想放声大哭——打不过也就算了,还得被人羞辱年纪,这趟茅山之行,简直是他这辈子的奇耻大辱! 赵玄看他趴在地上抽搐,凑过来踢了踢他:“喂,老头,别装死啊,起来再打两拳?” “滚!老子不是老头!”长老艰难的抬起头来,忍不住咆哮出声,声音都劈岔了。 赵玄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还挺在意这个?行吧行吧,中年大叔,起来交代后事了。” 长老:“……” 还不如叫老头呢! 这时候灰甲尸冲了过来,赵玄也没有管地上的长老,就冲着灰甲尸窜了过去,瞅准灰甲尸挥拳的空档,猛地扑上去抱住它胳膊:“好家伙,这肌肉比石头还硬!” 他死死钳住,那僵尸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嗷嗷”叫,唾沫星子喷了赵玄一脸。 “我呸!”赵玄抹了把脸,差点没恶心吐了,“孙摇你快点,这玩意儿有口臭!” 孙摇哪敢耽搁,《飘渺迷踪步》踏出“云影浮踪”,身形化作一道淡影绕到灰甲尸背后,长剑凝聚起所有浩然正气,剑尖莹白得晃眼:“给我破!” “嗤——!” 长剑精准无比地刺入灰甲尸后颈罩门,那地方的硬甲跟纸糊似的应声而裂。 灰甲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眼珠子慢慢翻白,“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皮都颤了颤,没多久就化成一滩冒着黑烟的黑水。 “搞定。”孙摇收剑回鞘,看了眼还在抹脸的赵玄,嘴角抽了抽,“你脸上有块尸油。” 赵玄手一抖,差点把短匕扔了,连忙在衣服上使劲蹭:“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干净!回头得用艾草洗三遍澡!” 两人说话间,光头长老瞅准机会想溜,刚爬起来,左右晃悠了两步,就被赵玄甩手扔出的短匕擦着耳朵钉在树上。 “跑啥呀?”赵玄慢悠悠走过去,拔出短匕,一脚踢在长老他的后腰,“刚才不是挺横吗?还‘桀桀桀’笑,咋不笑了?” 长老被踢倒在地上,赵玄趁机又多踩了几脚,踩得长老嗷嗷叫,他的脸都贴在地上啃了几口泥:“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打住打住。”赵玄掏了掏耳朵,“这话我听八百遍了,换个新鲜的。” 孙摇蹲下身,剑尖挑起长老脖子上的骷髅项链:“蚀骨门过来多少人?老实说,不然让你跟那僵尸作伴。” 长老看着地上还在冒泡的黑水,吓得一哆嗦,连忙哭喊:“就、就黑风口这点人!真的!长老就我一个,门主还在西疆没过来……” 赵玄踹了他一脚:“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贱不贱?” 孙摇站了起来,看了眼远处的祭坛,上面还摆着些没来得及用的祭品,眼神冷了下来:“把他捆起来,我把清风道长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处理一下。”孙摇开始打电话了。 “得嘞。”赵玄从储物袋里摸出根绳子,跟捆粽子似的把长老捆了个结实,还特意在他嘴里塞了块布,“省得他再瞎叫唤。” 两人处理完现场,赵玄拍了拍手上的灰:“话说回来,这些西疆邪修眼神是真差,三番五次把咱们当茅山道士,难道就因为咱们在茅山地界?” 孙摇瞥了他一眼:“可能是你长得像道士。” “我哪像了?”赵玄摸了摸脸,“我这叫英气逼人,跟那些穿道袍的老古板能一样吗?” 孙摇没接话,转身往祭坛走去,准备彻底毁了这炼尸的地方。 赵玄哼唧了两句,也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嘀咕:“回头得跟清风师叔说说,让他们茅山道士换身衣服,省得总被人认错……” 夜风穿过黑风口,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血腥味,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这有点鸡飞狗跳的气氛。 没多长时间,清风道长他们过来了,孙摇他们将捆得像粽子般的光头长老扔在清风与玄虚道长面前时,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晨光穿透密林,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孙看了眼地上仍在“呜呜”挣扎的邪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蚀骨门的余孽就交给你们了,把黑风口的祭坛已毁,只是那聚煞阵残留的阴煞之气还需用清心符镇压三日,每日换一次符,方能彻底散去,免得再滋生邪祟。”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望着眼前这片狼藉——折断的骨矛、凝固的黑血、还有远处那滩正在冒着青烟的灰甲尸残骸,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听说过蚀骨门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真的撞上这群以活人炼尸的邪修。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只是……这邪修身份特殊,我等修为微薄,怕是……” “放心。”孙摇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山下的方向,“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来接手,你们只需守好山门,莫让闲杂人等靠近黑风口即可。” 玄虚道长在一旁连连点头,看着孙摇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心中已经猜到,孙摇说的人,应该是修真安全局的人。 他刚才也探了探地上那光头长老的气息,明明是练气九层的修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的软虫,连挣扎的力气都透着虚浮——这哪里是擒获,分明是碾压。 玄虚道长突然觉得,观里供奉的祖师像似乎都没眼前这年轻人有威慑力。 赵玄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他正忙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艾草叶蹭脸了,试图去掉那股挥之不去的尸油味,闻言撇撇嘴:“清风师叔,你们就别操心了,这货再横,到了该去的地方,保管比孙子还乖。” 说罢他凑到孙摇身边,压低声音,“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再晚点太阳出来,我这张脸怕是要被尸油腌入味了。” 孙摇瞥了他一眼,见他鼻尖还沾着点没蹭掉的黑灰,像只刚偷吃完灶糖的花猫,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走。” 第133章 监测仪 两人闪身往下山,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中。 赵玄的抱怨声断断续续传来:“回头我非得炼瓶净身丹不可……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材料。” 而在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白炽灯的光映着满墙的失踪人口资料,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局长周明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堆满烟灰的缸里,指节重重叩击着桌面:“第三十七个了,李家庄的王老汉,晚上睡在自家炕上,今早老伴醒来,人没了,门窗都从里面反锁着,炕上就剩个空被窝。”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张脸色发白:“周局,这事儿太邪门了,半个月,五个村子,三十七个人,都是夜里没的,现场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监控更是拍不到任何异常……”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会不会是……不是人干的?” 周明眉头紧锁,他从警二十年,什么样的恶性案件没见过,可从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所有失踪者都是普通村民,彼此间没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家住茅山附近。 更离谱的是,有几户人家特意在门窗上装了铃铛,结果铃铛没响,人照样没了。 “查,接着查!”周明捏紧了拳头,“扩大搜索范围,调阅近一个月所有通往茅山的监控,走访周边所有道观寺庙,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线索!” 然而三天过去,调查依旧毫无进展,反倒是失踪人数又增加了两个。 市局的电话快被打爆,村民的恐慌情绪蔓延,甚至有传言说是茅山的“山神”在抓人献祭。 这天深夜,周明盯着地图上被圈出的失踪地点,突然注意到这些村子都围绕着茅山黑风口分布。 他猛地想起多年前处理过的一桩盗墓案,当时有个老道士说过,黑风口阴气重,是“不干净”的地方。 “小张,把那份‘特殊事件处理预案’拿过来。”周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小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周局,您要联系……那边?” “不然呢?”周明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那份预案的最后一页,印着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号码,备注只有三个字:“安全局”。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修真安全局,三组秦峰。” “江城市局周明,”周明报上身份,语速极快地汇报了情况,“……所有迹象都指向非人力所为,怀疑与超自然力量有关,请求协助。” 秦峰在那头沉默了片刻,问道:“失踪者是否有共同特征?现场是否残留异常气息?” “都是茅山附近村民,现场干净得过分,只有……”周明想起法医的话,“有两户人家的炕席上,检测到微量不明黑色粉末,带着淡淡的腥臭味。” “黑色粉末,腥臭味……”秦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周队,保护好现场,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黑风口,我们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周明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能让那个神秘的“安全局”如此迅速响应,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挂断电话的秦峰,刚将周明的报案信息录入系统,办公桌上的监测仪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 屏幕上,代表茅山区域的红点正剧烈闪烁,旁边标注着“能量等级:b+。” “组长!”负责监测的队员快步走了过来,递上一份刚打印出的报告,“茅山黑风口监测到高强度能量异常,持续时间超过半小时,像是有人在斗法。” 秦峰拿起报告,目光锐利如刀,周明的报案与监测数据完美印证,显然不是巧合,但是为什么监测仪,是在半小时后,才捕捉到能量异常了。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吟片刻后对队员道:“通知外勤组,二分钟后出发,目标茅山黑风口。” 队员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监测仪的低鸣,秦峰眉头紧锁,茅山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事不简单啊!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市局门口。 秦峰带着两名队员走进办公室,出示了一块刻着剑纹的令牌。 “周队,借份茅山地形图,再派两个人带路,我们去黑风口。”秦峰的语气不容置疑,“后续情况,会有专人向你们通报。” 周明连忙让人拿来地图,看着秦峰等人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肩头的压力轻了些,却又多了几分对未知的敬畏——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寻常人无法理解的“特殊事件”。 ………… 在孙摇他们离开后,清风道长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凝重瞬间僵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师、师兄?”玄虚道长见他神色古怪,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 清风道长没应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只小鼓在里面敲。 刚才满脑子都是邪修、祭坛、失踪村民这些要命的事,竟没细想赵玄那声“师叔”里的门道。 这小子当年还没有被逐出山门时,见了他老远就躲,偶尔被逮住了,喊“清风师叔”都带着三分怯七分怕。 这一次的那声“师叔”,喊得自然又坦荡,没有半分调侃,反倒透着股久别重逢的熟稔,像是……像是从未离开过茅山似的。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赵玄如今的修为,炼气九层!这等境界,在整个茅山,也只有几位闭关多年的长老能稳压一头。 被逐出师门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般境界? 清风道长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那声“师叔”里的真心,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清风道长心里那层早已结茧的偏见。 他一直觉得赵玄离经叛道,偷练禁术,是个走了歪路的“邪修”,可这声称呼里的敬重与熟稔,坦荡得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这感觉比任何调侃都让他心绪难平——是愧疚吗?当年若能多些耐心引导,而非直接逐出门墙,这孩子会不会有另一番光景? 是欣慰吗?纵使被逐,他竟未彻底堕入邪道,反倒有了这般修为,还肯认他这个“师叔”。 还是无奈?命运弄人,当年的顽劣少年已成一方高手,而自己,却还困在旧有的印象里,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给不出。 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清风道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复杂的怅然,连带着看地上邪修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恍惚。 “师兄?”玄虚道长又在旁边轻唤,显然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清风道长缓缓松开手,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复杂,“喊就喊吧!反正……咱们也管不住了。” 他哪里知道,赵玄那声坦荡的“师叔”背后,藏着怎样的转折与深意。 这几年的赵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偷练禁术的顽劣少年。 在林云霄的定亲宴会上,林云霄的一句,七彩祥云照我身,将他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封印击碎——原来他本是天耀大陆玄天门的天才弟子,身负寻找并辅佐林神帝林云霄觉醒的使命,这些记忆都被封印,他也来到另一个位面,就是现在所待的地方。 封印解开的那一刻,过往的责任与使命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彻底褪去了浮躁。 正因如此,赵玄的心境早已不同,对林云霄身边的人、对孙摇认可的人,他都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更何况清风与玄虚道长虽当年逐他出门,却没伤他性命,如今再见,念及旧情与自身使命,一声“师叔”自然喊得坦荡真诚。 这些隐秘,清风道长无从知晓,他只当赵玄是历经世事后的性情转变,望着空荡荡的山路,轻轻叹了口气。 玄虚道长在一旁看得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清风道长默然点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光头长老,只是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有些人和事,果然不是他能轻易看透的。 玄虚道长咽了口唾沫,踢了踢地上还在扭动的光头长老:“师兄,来了?” 清风道长抚着胡须,眼神深邃:“其实他们早应该过来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从山下传来。 这波动不似修士斗法那般狂暴,却带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压迫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张开。 盏茶功夫后,十道身影踏着晨光出现在黑风口边缘,为首者身着黑色劲装,衣料上绣着暗银色的纹路,走动间隐有流光。 他胸前别着一枚巴掌大的胸牌,胸牌中央刻着“修真安全局”五个篆字,边缘环绕着半圈云纹。 男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黑风口的景象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虽淡,却带着一种的腥甜。 “在下修真安全局三组组长,秦峰。”秦峰对着清风道长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接到江城市警方通报,茅山附近李家庄、王家村等五处村落,半月内失踪村民共计三十七人,特来调查。”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男一女,同样身着黑色劲装,气息虽不及练气镜三层的秦峰浑厚,却也都是练气二层的修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再后面都是练气镜一层的队员,那两名带路的人已经回去了,他们不适合,参与这种特殊事件。 清风道长连忙拱手还礼:“秦组长辛苦了,贫道清风,这位是贫道师弟玄虚。” 他侧身让开,露出地上捆着的光头长老,“这些失踪案,与此人脱不了干系,他乃西疆蚀骨门长老,伙同数十名邪修在黑风口以活人献祭,炼制尸煞。” 秦峰的目光落在光头长老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他却从未见过炼气九层的长老亲自带队跨省作案——这背后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蚀骨门……”秦峰蹲下身,指尖在长老脖子上的骷髅项链上敲了敲,那项链上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露出细小的獠牙,却被秦峰指尖溢出的一缕淡蓝色能量瞬间震碎,“看来,西疆那边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光头长老被这股元力震得浑身一颤,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 他能感觉到,这男子身上的能量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专克阴邪的锐利,像是淬了冰的钢针,刺得他经脉发疼。 “呜呜!”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强撑着露出凶狠的神色——他毕竟是蚀骨门在这边的负责人,若是露了怯,别说总部不会放过他,就是眼前这安全局的人也不会给好脸色,只有这样,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秦峰扯掉他嘴里的布团,语气平淡无波:“说吧,你们抓了多少村民?祭坛里的祭品,还有多少活口?” 布团刚落地,长老就想破口大骂,可对上秦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突然卡壳了。 他想起灰甲尸化水的惨状,想起孙摇那能斩裂硬甲的剑光,再看看眼前这男子腰间那柄刻着“镇邪”二字的制式长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招!”光头长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那股“中年猛男”的硬气荡然无存,“我们抓了三十七个村民……都、都用来炼制银甲尸了……祭坛里的……已经没活口了……” “三十七人。”秦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男女队员也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燃起怒火——他们处理过不少邪修作祟的案子,却极少遇到这般一次性残害几十条人命的惨案。 “还有呢?”秦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蚀骨门此次派了多少人过来?除了黑风口,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第134章 规矩 光头长老被秦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兽皮坎肩的领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原本凝实如铁的练气九层修为,正像被戳破的皮囊般飞速流失,经脉里的元力紊乱得如同搅翻的泥浆——直到此刻,他还没弄明白,刚才孙摇那看似随意的几剑,到底做了什么手脚,竟能悄无声息地废了他的修为。 “别、别杀我!”长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前被孙摇剑气抽在后脑勺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此刻面对秦峰那淬了冰似的目光,更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什么“中年猛男”的体面,什么蚀骨门长老的威严,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碎得像黑风口的碎石。 他现在就是块任人摆布的砧板肉,别说反抗,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峰的靴子在眼前晃悠,心里把那位没露面的门主骂了千百遍——若不是门主非要来茅山炼什么金甲尸,他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别、别杀我!我都说!”长老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中年猛男”的嚣张,“就、就我们这批人!除了我,还有三个小队长是炼气镜八层……”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不过都被刚才已经被那两位高人杀了……据点真的只有黑风口一个!我们是想先炼出银甲尸,稳固阵脚后,再、再寻机会炼制金甲僵尸……” “高人?”秦峰捕捉到这个词,眉峰微挑,目光转向一旁的清风道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道长刚才似乎并未提及,竟是有高人相助?” 清风道长抚着浮尘,眼神闪烁了一下,孙摇与赵玄的身份有点特殊,尤其是赵玄,既是茅山旧人,又身负隐秘,若是被安全局深究,未必是好事。 他欠了欠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只是两位萍水相逢的路过修士罢了,见邪修在此残害生灵,便出手相助,事了之后便悄然离去,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秦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再追问,他在安全局待了多年,见过太多隐世的高人,这些人大多性情古怪,不喜与官方打交道,事成拂衣去是常有的事。 他点了点头,转而对身边的男队员道:“小李。” “到!”名叫小李的队员往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把他押回据点,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秦峰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扫过光头长老,“若他有半句虚言,让他知道我们安全局的厉害。” “是!”小李沉声应道,伸手抓起长老的胳膊就往外拖。 “不!我真的都说了!”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他是听说过,安全局的审讯手段的,他挣扎着想要辩解,却被小李反手一记手刀砍在颈后,瞬间软了下去,像条死狗似的被拖走。 处理完长老,秦峰转向女队员:“小王。” “在!”女队员应声上前。 “联系总部,申请启动‘跨区清剿预案’。”秦峰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总部通知西疆分部,封锁蚀骨门的总坛,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另外,调取近半年来西疆与中原所有修士的往来记录,我要知道,这些邪修是怎么绕过层层监控,悄无声息潜入茅山的。” “明白!”小王点头应下,转身走到一旁,通过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将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向总部。 做完这一切,秦峰才转过身,对着清风道长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此次多亏道长与茅山相助,否则让蚀骨门真的炼出金甲尸,后果不堪设想。” “秦组长客气了。”清风道长连忙回礼,脸上带着几分忧色,“维护一方安宁,本就是道家本分,只是……那蚀骨门门主据说已是筑基境修为,且精通多种歹毒的炼尸术,怕是……”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仅凭安全局的普通队员,未必能应付。 秦峰点头,神色凝重:“此事我已考虑到,筑基境的邪修,寻常队员确实难以应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会向总部申请,请剑神郑老出手,有郑老在,便是那门主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插翅难飞。” “剑神郑天耀?”玄虚道长在一旁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清风道长,眼神里满是“这下玩大了”的惶恐——能惊动守护者,这蚀骨门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清风道长也心头一震,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剑神郑天耀的威名,谁人不知,连他都要亲自出手,看来这蚀骨门的图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那……便有劳秦组长了。”清风道长定了定神,拱手道。 “分内之事。”秦峰点头,“我们先回据点部署,后续若有需要茅山协助之处,会再派人前来接洽。” “秦组长慢走。”清风与玄虚道长齐齐拱手相送。 看着安全局的人押着俘虏、带着队员消失在山道尽头,玄虚道长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天……剑神都惊动了……这蚀骨门是嫌命太长,捅了马蜂窝了?” 清风道长却没他那么轻松,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像是要下雨。 “能让剑神亲自出手……”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恐怕这蚀骨门的图谋,不止炼出金甲尸那么简单……” 玄虚道长闻言也收起了惊惶,凑过来问道:“师兄,你是说……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不好说…。” 晨光渐渐洒满山林,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此时的孙摇与赵玄已经离开了茅山的范围,他们没有坐交通工具,而是停留在一处山巅。 赵玄终于蹭掉了脸上最后一点尸油,长出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个水囊猛灌了几口:“可算舒坦了,我说孙摇,你刚才那剑招能不能教我两招?看着挺唬人的。” 孙摇目光落在远处云层中,“不能。” “嗨,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赵玄不死心地念叨,“我也不白学啊!我可以教你玄天门的‘炼煞诀’啊!虽然你用不上,但多门手艺总没错吧?” “不必。”孙摇淡淡道,“你的炼煞诀戾气太重,不适合我。” 赵玄撇撇嘴,嘀咕道:“懂什么?这叫因材施教,像你这种满身正气的,当然用不上……”他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我感应到,不少的人往茅山上去了,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赵玄好奇地打量着他。 孙摇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晨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映得瞳孔里泛着冷冽的光:“方才黑风口的能量波动,早就惊动了此地的守护者——修真安全局,他们监测到能量异常,就算警方不报案,也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收回目光,指尖捻起一片带着露水的草叶:“这群人看似只是处理寻常邪祟,实则是天道规则在人间的延伸,只要涉及修士作乱、威胁凡人生存,他们比谁都来得快。” 赵玄摸了摸鼻子,咂舌道:“合着他们是‘天道值日生’?专门抓不守规矩的?” “可以这么说。”孙摇颔首,将草叶随手抛落,“他们的职责,就是让修士守着‘混居’的底线,别仗着修为胡来。” 赵玄嘿嘿一笑:“那咱们刚才算不算‘胡来’?毕竟也动了手杀了邪修。” “邪修残害凡人,本就触了规矩。”孙摇声音淡得像山风,“我们出手,算是帮他们省了功夫。” 赵玄愣了愣:“那他们会不会给咱们发面锦旗?就写‘协助执法,功德无量’那种?” 孙摇没理他,仿佛不想被这不着调的话沾上边。 山巅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赵玄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忍不住凑过去:“你说这地方的规矩,真能管得住所有修士?要是有哪个金丹镜老修士非要屠村炼魂,所谓的修真安全局能拦住?” 孙摇目光未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草叶,草尖的露珠顺着指尖滚落,坠入泥土时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金丹境?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本就不允许他们随意踏足凡人生息之地,他们有自己的秘境道场,若不是关乎大道根基的生死劫,犯不着来这红尘俗世蹚浑水。” 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片枯叶,枯叶在他掌心化作飞灰:“再者说,真动了杀心残害凡人,代价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赵玄更疑惑了,他往孙摇身边又凑了凑,屁股在青石上蹭出沙沙声响:“代价?啥代价能让金丹镜老修士也忌惮?对他们来说,杀几个凡人跟踩死蚂蚁似的,弹指间的事,难不成还能掉块肉?” 在天耀大陆,别说金丹修士,就是筑基期的修士动了怒,屠个把村落都不算新鲜事,只要别惊动地方执法者,根本无人问津。 哪像孙摇说的这般,杀几个凡人还要掂量“代价”? 孙摇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你不懂”的淡然:“此界不同天耀,凡人与修士混居之地,皆有天道规则庇佑,这规则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宗门戒律都严苛。”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身下的青石,青石发出沉闷的嗡鸣:“凡人是此界根基,如同大树的根须,无故断其根须,大树尚且会枯萎,何况是修士?金丹境修士修为越高,与天道的联系就越紧密,每杀一个无辜凡人,就会沾染一分‘业障’。” “业障?”赵玄皱起眉,这词他在天耀大陆的古籍上见过,说是会影响心境的玩意儿,可没听说能真正伤到修士,“那玩意儿能当饭吃?最多打坐时多几个心魔,熬过去不就完了?” “此界的业障,可不是心魔那么简单。”孙摇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目光望向远处笼罩在晨雾中的景色,“业障缠身,轻则修炼时功法逆行,重则渡劫时天雷加身,威力比寻常劫雷强十倍不止,多少金丹修士卡在渡劫关前,就是因为早年沾了太多凡人性命,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赵玄听得直咂舌,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么狠?那要是有老怪物不信邪,非要顶着业障硬来呢?” “那就只能永远长眠于此了。”孙摇衣袍被山风掀起一角,“天道规则会像无形的枷锁,锁死他的修为,耗散他的寿元,直到他化作一抔黄土,连魂魄都要被业火灼烧百年,才能入轮回。” 赵玄望着天边那朵渐渐形成的七彩祥云,突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合着在这地界,杀凡人不是踩蚂蚁,是踩地雷啊? 他嘴里嘀咕着:“得得得,还是你们这规矩多……幸好我刚才没下死手,不然岂不是平白沾了一身麻烦?” 孙摇没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红尘俗世的规则,看似束缚重重,却恰恰是护佑生灵的根基。 孙摇淡淡道:“来吧!讲讲你的故事吧!还有你为何要对林云霄使用神魂探查。” 赵玄愣了愣,随即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沉声道:“林云霄,其实就是我来这个世界的全部目的——我是为了寻找林神帝才来的,用神魂秘术探查,不过是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这话一出,孙摇瞬间怔住了,仿佛没听清一般,眉头微蹙,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就林云霄那样,还林神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是这话被林云霄知道肯定会说:“姐夫,你瞧不起谁呢?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赵玄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没有说谎。” 孙摇定定地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那你说说他的故事吧。” 第135章 离谱 赵玄深吸一口气,仿佛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目光飘向远方,声音里带着穿透时光的厚重:“三万年前的天耀大陆,九耀神墟的七彩神石裂出一道缝隙,诞生了一位男婴,那便是林神帝,他自出生便自带祥瑞,百鸟朝贺,古松开花,神墟掌门见他身负混沌之气,断言他未来必成大器,收为关门弟子,赐名‘云霄’。” “他的修行天赋千年难遇,别人十年苦修才能突破的炼气期,他三月便成;别人耗费百年凝结的金丹,他五年便炼得坚实如磐,十五岁那年,他闯入后山剑冢,镇天剑自动认主,剑鸣响彻神墟,那是天定守护者的征兆。” “二十五岁,魔族入侵,天耀大陆陷入混乱,宗门离散,九耀神墟的山门亦被攻破,就在那时,林云霄突破神帝,手持镇天剑,单枪匹马闯入百万魔军大营,一剑斩杀三名魔族神帝头领,以精血催动‘万剑归宗’,剑光笼罩千万里,逼退魔军三千万里,战后,各大宗门共推他为‘天耀神帝’,为他铸金甲、建神帝宫,他登基时立誓‘诛尽魔族,护我苍生’,声震万里。” “之后便是千年大战,他身披金甲,手握镇天剑,坚守防线千年,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他如定海神针,撑着天耀的半壁江山,直到魔族败亡前夜,魔族至尊设下灭神阵,以百万残兵为饵将他引入,阵中神力被吸,镇天剑光芒黯淡,当时我的大师兄,是他的亲传弟子,挡在他身前,身中数道化魔箭。” “大师兄劝他快走,他却说‘这是我的战场,死也要死在这里’,无奈之下,大师兄自爆仙体,冲开阵眼,将他被震飞,金甲破碎,镇天剑遗失,口中喊着‘若有来世,吾必归来’……” 赵玄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泛起红丝:“虽然自己也是嫡传弟子,奈何自己实力太低,也不过是仙人境,只能在外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这也是林神帝第八世的事情。” 天耀大陆,境界划分:仙人、上仙、玄仙、金仙、仙王 、仙君、仙帝 ,神帝,至尊。 每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赵玄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飘向远方云层,像是透过这方天地,看到了三万年前的天耀大陆。 山巅的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赵玄的话音落下许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哽咽。 孙摇望着远处那朵若隐若现的七彩祥云,指尖捻着的草叶早已被风抽干了水分,轻轻一捏便碎成了粉末。 “你们这天耀大陆……倒也真是够乱的。”孙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江湖轶事,“动不动就百万魔军,动不动就自爆仙体,听着比这凡间的话本还热闹。” 赵玄一愣,没想到孙摇会是这个反应,刚涌上来的悲情瞬间被噎了回去,红着眼圈瞪他:“这可不是话本!那是实打实的血与火!多少修士死在魔族爪下,多少宗门断了传承……” “我知道。”孙摇打断他,指尖的草末随风飘散,“能让你跨越位面追随,自然不是虚言。”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赵玄身上,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难得带了点认真:“你没说谎。” 赵玄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像是沉冤得雪的囚徒:“你信了?” “信了。”孙摇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镇天剑认主的异象,自爆仙体的决绝,还有那朵只认林云霄的七彩祥云……这些事凑在一起,再离谱也该是真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我的有情剑,刚才对你讲述的往事有了共鸣。” 赵玄下意识地扫了孙摇周身一圈,腰间空荡荡的,别说剑了,连个剑穗子都没有。 他顿时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踏马的剑在哪儿呢?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的!这敷衍的态度,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呢? 孙摇看着赵玄脸上明晃晃的“不信”,甚至能从他那撇着的嘴角里读出“你怕不是在逗我”的意味,也不恼。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道浅淡的白光出乾坤戒指中射出,落在掌心时已化作一柄古朴长剑。 剑鞘呈暗青色,上面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靠近剑柄处刻着一道极简的“情”字,此刻却有微光顺着纹路缓缓流转,像有生命般轻轻震颤。 那震颤的频率,竟与赵玄胸腔里澎湃的心跳隐隐相合,带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苍凉与决绝——正是方才他讲述千年大战时,心中涌起的那股悲怆之气。 “喏,在这儿。”孙摇握着剑柄,将剑身微微抬起,剑鞘摩擦空气发出一声轻吟,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细流淌过心湖,瞬间抚平了赵玄方才的腹诽。 赵玄盯着那柄剑,喉结动了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鞘上散逸出的气息里,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天耀大陆特有的灵气波动,与镇天剑的气息虽不相同,却有着某种同源的决绝之意。 “这……”他张了张嘴,刚才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孙摇将有情剑收回乾坤戒指中,白光一闪便没了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下信了?”他挑眉看向赵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揶揄。 赵玄干咳一声,别过脸去看远处的云层,耳根微微泛红:“信……信了还不行吗?谁知道你把剑藏得这么严实。” 山风再次吹过,卷走了空气中的尴尬,却吹不散赵玄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这才想起,孙摇的来历似乎也不简单,能让佩剑与天耀神帝的往事产生共鸣,这人怕也是不是本地的,这剑也不简单吧! 而且孙摇这人修为实力,自己看不透,刚才那柄有情剑散逸的气息虽淡,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情感。 赵玄他哪里知道,孙摇手中那柄能与天耀神帝往事共鸣的有情剑,还有孙摇他从未展露过的羽神战衣,全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 若是让赵玄知道这些底细,保管会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滴个乖乖!这等运气,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跟在马路边散步,随便踢块石头都能踢出个法宝库有啥区别?你怕不是天道亲儿子吧!” 偏生孙摇对此毫不在意,仿佛那剑那衣不过是寻常物件,可只有真正识货的人才知道,这两件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在天耀大陆掀起腥风血雨,更别说同时落在一个人手里。 若此时孙摇能窥破他的心思,对着他坦然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几分“还是你机灵”的笑意:“佩服佩服,你说猜的没错,我的确不是这凡界的人。” “和你一样,我也来自另一个位面,只不过你来自天耀大陆,我来自十重天罢了。” 赵玄笑着说:“被我猜中了。”孙摇只是撇了撇嘴。 ……… “那……”赵玄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你打算……” “不打算什么。”孙摇转过身,望着山脚下蜿蜒的官道,“林云霄现在只是这个世界的凡人,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赵玄急了:“可他是林神帝啊!是能诛灭魔族、守护天耀的神帝!就这么让他当凡人,那魔族要是卷土重来,天耀大陆怎么办?” “天耀大陆的事,自有天耀大陆的修士去扛。”孙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赵玄心上,“他现在是林云霄,不是那个身披金甲的神帝,至少现在,他不需要背负那些。” 赵玄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师尊苏醒,重振天耀,可孙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心头的火焰蔫了大半——是啊!师尊现在过得很平静,难道非要把他拉回那血雨腥风的战场吗? “你要做的,”孙摇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就是守着他。” “守着他?” “对。”孙摇点头,“守着他现在的日子,守着他这份平静,别让不相干的人或事打扰他。等他自己想起来,或者……等他想过够了凡人的日子。” 赵玄皱起眉:“等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我倒是能等,可天耀大陆等不起啊!那些魔族残部要是知道师尊不在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扑……” 孙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一百年很长吗?” 赵玄被问得一愣:“自然长!我以前虽已是仙人境,可一百年也够我闭关突破一个小境界了,对凡人来说,更是一辈子……” “没听说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孙摇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你们天耀大陆的时间流速,与这凡间本就不同,在这里等一百年,回去……或许不过百日。” 赵玄的眼睛猛地亮了:“你是说……” “我是说,”孙摇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道,“让他在这凡间好好当一百年的林云霄,体验一下这人间烟火,等他把这些凡俗日子过够了,再想起自己是谁,也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像是能穿透时空,看到天耀大陆似的:“何况,你们天耀大陆乱了多少年,你心里有数,也不在乎多等这百日光阴,不是吗?” 赵玄愣住了,嘴里反复念叨着“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眼里的焦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是啊!天耀与凡间的位面时差本就悬殊,在这里守一百年,对天耀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百日。 可这一百年,对现在的林云霄来说,却是完整的一生。 或许,孙摇说得对。 一千年的坚守,那位神帝太累了,或许他坠落到这凡间,失去记忆,不是惩罚,而是天道给他的一场喘息。 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属于“林云霄”而非“林神帝”的人间岁月。 “好。”赵玄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眼里的红丝褪去,只剩下坚定,“我守。” “我就在西都住下来,离他不远不近,护着他,他想什么时候想起往事,就什么时候想起。”他看着孙摇,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立誓,“一百年,我等得起,天耀……也等得起。” 孙摇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急于唤醒神帝的焦灼,而是多了几分对凡俗岁月的敬畏,微微点头:“这就对了。” “那你呢?”赵玄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孙摇,“你要去哪?” “我?”孙摇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衣袍被山风掀起一角,“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能有什么事?”赵玄愣了一下,几步跟上他,上下打量着他,“修士不都那样?除了闭关修炼突破境界,还能有啥正经事?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凡界种庄稼?” 孙摇脚步不停,山风拂过他的发梢,语气里带了点浅淡的认真:“修炼自然要修,但不止于此。” 他侧过脸看了赵玄一眼,眼神清亮:“总得护着些什么,比如……身边该护的人。” 赵玄脚步一顿,琢磨着这话的意思,护着身边的人?他印象里的修士,大多一心向道,为了突破境界连亲友都能舍弃,像孙摇这样把“护人”挂在嘴边的,倒真是少见。 “你要护谁?”赵玄追上去,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孙摇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远处被薄雾浸得发柔的山坳,那里有袅袅炊烟从青瓦屋顶钻出来,混着晨雾漫成一片朦胧,隐约还能听见几声鸡鸣狗吠,衬得那方天地格外祥和。 “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的声音被山风滤得很轻,像落在草叶上的露水。 顿了顿,他侧过脸看了赵玄一眼,眼里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或许,我们要护的,本就是同一处。” 赵玄挠了挠头,指腹蹭过被山风吹乱的头发,眉头拧成个疙瘩。 同一处?他守的自然是林云霄,可林云霄所在的地方……难道是那个女人和小孩? 第136章 糖画 就是那天宴会上见到孙摇身旁的女人和孩子,他正琢磨着,孙摇忽然转过头,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道:“还不算傻。” 赵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心思,竟是被看出来了,梗着脖子道:“那……到底是不是?” 孙摇没直接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抬步往山下走,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点模棱两可的意味:“现在猜来猜去,倒像是没断奶的娃娃盼糖吃。” 赵玄被噎了一下,看着孙摇的背影气鼓鼓地磨牙——这人说话总是这样,半句藏半句,偏生自己还挑不出错处。 他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快步跟了上去,看着孙摇清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虽然看着冷淡,心思却比自己细腻得多。 赵玄撇撇嘴,脚步却跟得更紧了,“不过说好了,真遇到事,得听我的,我可是……” “可是什么?”孙摇挑眉看他。 “……可是经验丰富。”赵玄把“神帝亲传弟子”几个字咽了回去,挠了挠头,“总之,护人的活儿,我熟。” 孙摇轻笑一声,没再反驳,赵玄整了整衣服,脚步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或许,他真该学学怎么当一个“凡人”,先找个地方住下,顺便……看一看孙摇要护的人,是不是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山巅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卷起地上的草末与尘埃,飞向远方,西都的秋老虎烈得多,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甜香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儿。 孙摇他们御空飞行,来到西都降落在没人的地方,孙摇从口袋中摸出个黑黢黢的长方体——赵玄认得这东西,凡界叫“手机”,能隔着老远说话,比天耀的传讯符方便多了。 孙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像浸了蜜的泉水:“喂,大摇?” “小清,你们在哪?”孙摇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在家呢。”女声轻笑,带着点烟火气的慵懒。 赵玄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心里嘀咕:家?哪个家?是孙摇住的地方,还是…… 果然,孙摇紧跟着问:“在哪个家?” “自己家呀。”女声答得理所当然。 孙摇皱了眉,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到底是哪个?” “不是你家。”女声像是被逗笑了,“我跟小溪住没有回去。” “好,我知道了。”孙摇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赵玄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凑上去:“你们这是打哑谜呢?还是玩脑筋急转弯?什么这个家那个家的,家还分好几个?”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不是你家,又是自己家,她到底住哪儿?” 孙摇瞥了他一眼,没解释,只是抬步往前走:“去了就知道。” “嘿,你又来这套!”赵玄气鼓鼓地跟上,“就不能痛快点?” 抱怨归抱怨,他的脚步却没慢,跟在孙摇身后,心里的好奇像野草似的疯长。 能让孙摇特意打电话问住处,还说“不是你家”,这女人肯定不一般。 难道就是宴会上那个抱着孩子的?叫……林婉清?对,他没记错,当时有人跟那女人打招呼,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孙摇他们出现在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赵玄坐这四个轮子的铁盒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半开的车窗外。 柏油马路被晒得泛着油光,路边的梧桐叶蔫头耷脑的,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甜香,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乱糟糟的,却又透着股鲜活的热闹,跟天耀大陆的肃杀完全不同。 出租车拐进青竹街时,赵玄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燥热淡了许多。 不同于主街的车水马龙,这条街两旁栽满了青竹,叶片被秋老虎晒得微微卷曲,却依旧透着股韧劲,风一吹过,叶尖摩挲着发出“沙沙”的轻响,倒像是给这喧嚣的西都镶了道安静的边。 “到了。”司机踩下刹车,指着前方那扇朱漆大门,“林家大院,就这儿。” 孙摇付了钱,推开车门时,赵玄还在盯着窗外,街面是青石板铺的,被岁月磨得发亮。 “走了。”孙摇的声音把他从愣神中拉回来。 赵玄连忙下车,脚刚踩在青石板上,就被感觉到了路面的灼热。 他跟着孙摇往那扇朱漆大门走,越走近越觉得这院子不一般: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林家大院”四个大字,笔力浑厚,边角虽有些磨损,却透着股沉淀下来的气派。 两侧的石狮子被摸得溜光,眼神里的威严混着点烟火气的温和,显然是被岁月和人迹打磨过的。 “这就是……林婉清住的地方?”赵玄咂咂嘴,心里的惊讶压不住——他原以为“不是你家”的住处,该是像之前看到的老小区那样,带着点局促的温馨,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座带着大院的宅子,瞧着比天耀大陆的一些宗门分舵还气派。 孙摇没应声,只是抬手叩了叩门环 铜环相撞发出“咚、咚”的声响。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穿着藏青色短打的老管家探出头来,看见孙摇,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笑纹:“是孙少爷,快请进,小姐刚还念叨您呢?” “福伯,麻烦了。”孙摇微微颔首,侧身让赵玄跟着进门。 赵玄刚迈过门槛,就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这哪是凡界的院子?简直比他在天耀见过的灵植园还讲究! 迎面是座小假山,山脚下凿着方水池,几尾红鲤正悠闲地摆着尾巴,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叶子。 沿着鹅卵石铺的小径往里走,两侧种着些他叫不上名的花,明明是深秋,却开得热热闹闹。 最让他心惊的是院子深处那棵老桂树,树干得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繁茂得像把巨伞,树下落着层金黄的花瓣,空气里飘着甜得发腻的香气。 “这树……”赵玄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被孙摇用眼神制止了。 “别乱碰。”孙摇压低声音,“这是林家祖传的金桂。 赵玄悻悻地收回手,心里却越发好奇,这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福伯引着他们穿过前院,他就离开了,孙摇绕过一道雕花木屏风,就看见林婉清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翻书。 她换了件淡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竹影,衬得身段越发窈窕,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在她书页上,碎金似的晃眼。 “大摇,你可算来了。”林婉清站了起来,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目光扫过孙摇身后的赵玄时,带着点礼貌的询问。 “他叫赵玄,你见过的,他的事情等会再说。”孙摇介绍道,“赵玄,这是林婉清。” “林女士好。”赵玄学着凡界的礼仪拱了拱手,刚弯下腰又想起了什么,连忙直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模样看得林婉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这么客气,叫我婉清就行。”她指了指石凳,“坐吧!福伯刚泡了新茶。” 赵玄刚坐下,就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接着是“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抱着个布娃娃跑了出来,正是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孩子——小溪。 “爸爸!”小溪扑到孙摇怀里,仰着小脸撒娇,“你说要给我带糖画的!” 孙摇刮了下小溪的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纸包着的糖画,是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小溪,这是我刚在街口买的,还热乎着了。” 赵玄望着那纸包糖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里直打鼓:这小子什么时候买的?刚才在门口跟他并排走,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哪有时间去买,难不成偷偷用了分身术?我的乖乖,十重天来的就是不一样,连买糖画都用秘术,玛德以后非要让他教我一些十重天的秘术! 小溪欢呼一声,举着糖画跑到林婉清身边,小口小口地舔着,粉红的舌头卷着糖尖,眼睛却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盯着赵玄,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玩意儿。 “这人我见过!”她含着糖画嘟囔,声音黏糊糊的,“就是不知道,他为啥不给我带好吃的呀!清姐姐?” “要叫赵玄叔叔。”林婉清笑着摸了摸小溪的头,眼神里带着点调侃看向赵玄。 赵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地摆着,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个……这个……小溪,不是叔叔小气,实在是来得太急了!”他拍着胸脯保证,“你等会儿叔叔去给你买,想买啥买啥,甜的咸的辣的,管够!” 小溪叼着糖画,认真地眨巴眨巴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孙摇在旁边看得直乐,慢悠悠地插了句:“你有钱吗?” 这话跟一盆冷水似的,“哗”地浇在赵玄头上,他猛地一愣,手僵在半空——对啊,钱!凡界这玩意儿,他哪有啊!自己一直待在深山里,用不到啊!上次买衣服还是孙摇给的呢? 赵玄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储物袋里倒是有不少极品仙石,红的绿的闪着灵光,随便一块扔到天耀大陆,都能引起好多人的疯抢,可在这儿掏出来,就怕没人要?再说储物袋这等宝物,哪能随便在凡人面前露出来? 他又看了看储物袋里,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有不少的灰扑扑的小玩意儿——是些低级灵草的种子,还有块磨得不成样的兽骨,都是当年在天耀大陆嫌没用,本想随手扔了,结果被战事耽误,就这么一直塞在角落里。 这玩意儿拿出去,凡人也不要啊!咦,对了,有时间去问问清风师叔吧!看看能不能换点钱用用。 赵玄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忽地看向孙摇,活像个讨饭的:“那个……不是你有钱吗?先借点给我呗?就当是……周转周转!等我以后赚了,连本带利还你,还能给你多加点利息,比如……一块下品仙石?” 孙摇挑眉:“一块仙石,你能拿出来吗?刚才是谁拍胸脯说要请客的?”心里想着,我踏马多的事,就是拿不出来。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等能拿出的,我决不拖欠。”赵玄急了,凑到孙摇身边小声嘀咕,“咱可是好战友!战友之间借点钱怎么了?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维护你朋友的形象,总不能让我在孩子面前丢人吧?” 林婉清捂着嘴偷笑,小溪则举着快吃完的糖画,歪头问:“叔叔,你没钱吗?” 赵玄的脸更红了,硬着头皮道:“谁说叔叔没钱?叔叔这是……这是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那我很懂事呀。”小溪眨巴着眼,“那叔叔可以先欠着吗?等你有钱了再买?” “……可是。”赵玄干笑两声,心里把孙摇骂了八百遍——这家伙明明兜里有钱,就是故意看他出糗! 孙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递到赵玄手里:“喏,先借你两百,记得还。” 赵玄一把抢过钱,跟捧着圣旨似的:“放心!等我找到门路,别说两百,两千两万都还你!”他转身就冲小溪喊,“走!小溪,叔叔带你买好吃的去!” 小溪欢呼着跟在他身后往外跑,赵玄走得急,差点被门槛绊倒,引得林婉清和孙摇一阵笑。 看着两人的背影,孙摇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对林婉清道:“赵玄这人看着莽撞,其实心思纯良没有什么坏心眼。” 林婉清点头:“能被你当成朋友的,肯定错不了。”她顿了顿,“就是……他说的仙石,是什么东西?” 孙摇唇边噙着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解释道:“这么说吧!你就当它是一种藏在石头里的修炼能量包,你平时修炼用的那些宝石,里面也有能量,对吧?” 林婉清点点头,眼里带着点好奇。 “这仙石啊!”孙摇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就像是把那些宝石的能量拧成一股绳,再浓缩个百八十倍——论精纯,论霸道,都不是普通宝石能比的,在我们那边,一块下品仙石,够那些低阶修士省下半年的苦修功夫。” 第137章 你有钱吗 他顿了顿,想起赵玄那储物袋的仙石和其它东西,还有那天他使用的低阶符,忍不住失笑:“赵玄那家伙,揣着能让凡人修士抢破头的符箓,却连两百块钱都得借,说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林婉清听得咋舌:“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孙摇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像你渴了,得自己打水;仙石就是瓶装水,拧开就能用——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这时候赵玄牵着小溪的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青竹街对面的大超市去,手里攥着那两百块钱,跟攥着天耀大陆的传国玉玺似的。 刚进超市门,冷飕飕的空调风一吹,赵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凡界的“风阵”倒是挺舒服,就是有点太凉。 “小溪,随便挑!”他拍着胸脯,指了指琳琅满目的货架,“只要你看上的,叔叔都给你买!” 小溪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在零食区扫了一圈,小手指向最上层:“那个!金元宝形状的巧克力!” 赵玄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西装裤裆部被扯得紧绷,差点当场裂开,好不容易才够下那盒巧克力,嘴里还不忘逞强:“小意思,这点高度,叔叔闭着眼都能够着。” 接着,小溪又拉着他挑了袋彩虹糖,一盒印着小兔子的草莓蛋糕,还有个胖嘟嘟的小熊。 走到冰柜前,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里面的冰淇淋眨眨眼:“赵叔叔,我想吃那个,带巧克力脆壳的!” “没问题!”赵玄大手一挥,豪气地把冰淇淋也放进购物篮,心里默默盘算:看这几样小东西,两百块应该够了吧? 到了收银台,收银员把东西一样样扫过,机器“嘀嘀”作响,每响一声,赵玄的心就提一下。 “巧克力三十五,彩虹糖八块五,草莓蛋糕十七,六块,冰淇淋十二……”收银员报着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共七十八块五。” 赵玄愣了一下,掏钱包的手顿在半空——怎么才七十多?他还以为得花光呢。 正想松口气,就见小溪又从旁边货架上抓了两包薯片,踮着脚放进收银台:“这个也要!” 收银员扫码的手不停:“薯片一包九块九,两包十九块八。” “再加上这个!”小溪又指向旁边的果冻,眼睛亮晶晶的。 赵玄看着购物篮里越来越多的东西,嘴角开始隐隐抽搐,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加!都加上!” 最后,收银员把所有东西装袋,报出总价:“一共一百九十九块三,收您两百,找您七毛。” 赵玄递过钱,看着收银员找回来的七毛钱硬币,捏在手里跟捏着块烫手山芋似的。 他拎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袋,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好家伙,两百块就剩七毛。 赵玄看着手里那枚七毛钱硬币,心里直犯嘀咕:早知道刚才不让她加那包果冻了,至少还能多剩几块……这七毛钱,够买根牙签不? “叔叔,你的钱花完啦?”小溪舔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问。 赵玄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呃……这不是怕买多了吃不完浪费嘛!叔叔这是懂得节俭!” 小溪眨眨眼,忽然从兜里掏出个黑黢黢的卡片,递到他面前:“赵叔叔要是没钱了,我这里有这个!爸爸说这个能买好多好多东西!” 赵玄看着那卡片,愣了愣——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既不像仙石会发光,也不像凡界的纸币能当钱用?他狐疑地拿起卡片,翻来覆去地看:“这……这玩意儿能顶钱?” 旁边的收银员正好听到,忍不住插了句嘴:“先生,这是银行卡,里面存着钱呢?结账的时候刷卡就行。” 赵玄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我明白了!”他在心里嘀咕,这不就跟天耀大陆的身份令牌一个道理吗?把贡献点存在里面,买东西的时候往阵法里一刷,点就扣了,换汤不换药嘛! 他举着黑卡,对小溪笑道:“你这小家伙,比叔叔还有钱呢!” 小溪得意地晃晃脑袋:“爸爸说,这是给我用的零花钱!赵叔叔要是想吃什么,也可以用这个买哦!” 赵玄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叔叔怎么能花小溪的钱?等叔叔回去找你爸‘借’点,下次给你买一车零食!” 正说着,他忽然看到货架上摆着包装花哨的可乐,眼睛一亮——上次在面馆喝的那个,味道不错!他刚想让小溪挑一瓶,忽然想起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顿时蔫了。 小溪看出他的心思,拉着他的手走到冰柜前,指着可乐说:“我要喝这个!赵叔叔也喝!”说着就把黑卡递给收银员,“阿姨,刷这个!” 赵玄看着小溪踮着脚刷卡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笑道:“这多不好意思啊……那叔叔就不客气了啊!” 等拿着可乐走出超市,赵玄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满足的嗝。 小溪举着冰淇淋,跟他并排走着,忽然说:“赵叔叔,你是不是很穷啊?” 赵玄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梗着脖子道:“谁说的!叔叔有钱!就是……就是暂时没把‘大钱’取出来!等叔叔能取出来了,随便随随便便,就能买一超市的零食!”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就像爸爸说的,钱存在银行里,没取出来一样吗?” “对对对!”赵玄连忙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手里的可乐,忽然觉得这凡界的日子也挺有意思——虽然两百块钱不经花,但能看着小溪吃得开心,好像比在天耀大陆砍杀魔族时,还多了点不一样的滋味。 “走,小溪,咱回家!”赵玄牵着小溪的手,脚步轻快了不少,“回去让你爸爸看看,咱买了多少好吃的!” 至于那黑色的银行卡,他琢磨着回去得跟孙摇,帮自己也能弄一张,岂不是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林婉清看着赵玄一手拉着小溪 一手拎着零食袋,估计这两百块,恐怕所剩无几了吧!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林老弟,在家吗?杀两盘去!” 赵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胖老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名牌西装,手里拎着个棋盒,脸上带着点倨傲。 胖老头嗓门洪亮,来到里面就看见了孙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这不是孙少爷吗?稀客啊!” “你是。”孙摇有点茫然,这家伙谁啊! 林婉清起身给孙摇介绍道:“这是张书记,是我爸的战友加棋友。”说罢,就拉着小溪到屋里去了。 “哦,原来是张书记,失礼了。”孙摇还是懂这人情世故。 赵玄在旁边听着,心里嘀咕:这胖老头看着气度不凡,怕是来头不小。 果然,屋里的林有成连忙迎上去:“老张哥,你可算来了,正说找你下棋呢。” 他指了指孙摇,“这是我家婉清的…男朋友,孙摇。” 张书记拍了拍孙摇的肩膀:“我知道,孙少爷嘛,年轻有为!” 他话锋一转,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儿子,张启明,刚从国外回来,在一家企业里历练呢?” 张启明朝孙摇点了点头,嘴角勾着点客套的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像是觉得跟这些“老古董”打交道掉价。 孙摇也礼貌地颔首:“哦。”了一声,孙摇对不想认识的人,稍微敷衍了一下。 张书记眼睛一转,忽然拉着孙摇的胳膊:“孙小子,我跟你说,启明这孩子虽说刚回来,但在国外学的都是新东西,脑子活泛,你们俩都是年轻人,正好交个朋友,以后在西都地界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年轻人嘛,有时候难免有磕碰,提前认识认识,省得到时候闹点误会,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玄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话说得客气,里头的意思却明白得很——无非是想让儿子跟孙摇搭上关系,顺便敲打一下,别让孙摇挡了他儿子的路。 他偷偷看了眼孙摇,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替他捏了把汗:这胖老头看着笑眯眯的,肚子里的弯弯绕可不少。 孙摇倒是没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张书记说得是,交朋友是好事,不过我这人性子淡,怕是跟张少玩不到一块儿去。” 张启明的脸色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孙摇会这么不给面子。 张书记脸上的笑也淡了点,却还是打圆场:“嗨,一回生二回熟嘛!这样,晚上我做东,在‘聚贤楼’摆一桌,让启明好好跟你喝两杯 怎么样?” 孙摇刚要拒绝,就听见屋里传来林婉清的声音:“大摇,进来一下。” “我先失陪了。”孙摇对张书记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屋了走,没再给对方纠缠的机会。 张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沉了沉,哼了一声:“这小子,倒是傲气的狠啊!” 他瞥了眼站在旁边的赵玄,见这人穿着普通,却眼神清亮,不像个简单的跟班,心里又多了个心眼,“那是谁?孙摇的保镖?” 林有成也有点心情不好了,不过碍于情面,还是解释道:“是孙摇的朋友,来做客的,老张,下棋去?我让厨房切了盘酱牛肉,就等你了。” 张老头这才作罢,跟着林有成往正房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眼旁边房间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张启明也跟着走了,路过赵玄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赵玄没动,像块石头似的稳稳站在原地,张启明反倒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差点崴了脚,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走路不长眼?” 赵玄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听见孙摇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赵玄,进来。” “算你运气好。”张启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追他爸去了。 赵玄嗤笑一声,转身进了房间,刚进门,就被一阵奶香扑面围住——林婉清正坐在桌边给小溪喂牛奶,小家伙看见赵玄就眨了眨眼,小手还抓着块饼干往嘴里塞。 “他们没为难你吧?”林婉清抬头问孙摇,眼里带着点担忧。 “没事。”孙摇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小溪的头,“张书记就是想让他儿子跟我套近乎,没别的意思。” “那张启明我见过,眼高于顶的,怕是看不上咱们这些‘老派’人家。” 林婉清皱了皱眉,“他爸张万霖是当官的,我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好。” “我知道。”孙摇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小溪吃完饼干,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赵玄面前,仰着小脸看他:“叔叔,你会变戏法吗?刚才我问爸爸了,说你变戏法很厉害。” 赵玄愣了一下,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叔叔不会变戏法,但是叔叔会……会劈柴。”劈柴是他在茅山道那段时间,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劈柴?”小溪歪着脑袋,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厉害”的技能。 林婉清被逗笑了:“小孩子不懂这些,赵先生别介意,大摇,到中午了,我们吃饭吧?厨房炖了排骨汤,我去端过来。” “我去吧。”孙摇起身,“你陪小溪玩会儿。” 赵玄看着林婉清的侧脸,忽然想起孙摇说的“要护的同一处”。 原来,孙摇要护的,就是这样简单的幸福——妻子温柔,女儿可爱,还有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家。 正想着,就听见正房传来一阵争吵声,像是张老头和林父林有成吵了起来。 赵玄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婉清皱起眉。 孙摇正好端着汤进来,听见声音也皱了眉:“我去看看。” 赵玄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心里嘀咕:不是下棋吗?至于吵的那么大声音吗? 正房里,林有成和张万霖正围着棋盘坐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138章 保镖 棋盘上黑红子交错,局势胶着,林有成指着棋盘一角,声音带着几分火气:“老张,这步马你明明已经跳过去了,怎么能反悔?落子无悔,这是咱下棋的规矩!” 张万霖脖子一梗,胖脸上满是不服气:“我那是没看清楚!你这象飞得刁钻,我这马不回防,下一步你炮就得沉底将军,这棋还怎么下?”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挪棋盘上的马。 “哎!你别动!”林有成一把按住他的手,“下棋讲究的就是个落子生根,哪能说动就动?当年在部队下棋,你输了想悔棋,被连长罚站两小时,忘了?” “此一时彼一时!”张万霖甩开他的手,嗓门越发洪亮,“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就许你用阴招?我看你就是想赢我那瓶珍藏的茅台!” “我稀罕你那茅台?”林有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为了这棋道!你这叫耍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活像两个为了块糖争执的孩童。 旁边的张启明看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在国外待久了,见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哪见过这阵仗? 尤其是父亲,在外人面前向来是稳重威严的形象,此刻却像个蛮不讲理的老头,让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刚要开口劝,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孙摇和赵玄,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抬手扶着额,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孙摇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见两人吵得唾沫横飞,棋盘上的棋子都差点被扫到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对这种为了下棋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实在提不起兴趣,尤其还是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老头。 “走吧。”孙摇淡淡说了句,转身就往外走,赵玄也看傻了眼,他在天耀大陆见惯了为了法宝、地盘大打出手的修士,却没见过为了一步棋吵成这样的。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凡界的“争斗”实在稀奇,见孙摇走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刚回到偏房,就听见正房的争吵声又拔高了几分,隐约还夹杂着棋子被拍在棋盘上的脆响。 林婉清正给小溪擦嘴,听见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爸和张叔叔就这样,下了几十年棋,每次都得吵几句,过会儿就好了。” 孙摇端起桌上的排骨汤喝了一口,没说话。 赵玄却凑到窗边,探头往正房的方向看了看,回来后咂咂嘴:“这俩老头,比我们年轻人还容易激动。” 林婉清被逗笑了:“他们啊!就是把下棋当战场呢?” 正说着,正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张万霖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不下了!林有成你这老东西,一点棋品都没有!” 林有成也追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棋子:“你才有问题!悔棋还嘴硬,我看你是输不起!” 张启明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地劝着:“爸,林叔叔,消消气,不就是一盘棋吗?” “你懂什么!”张万霖瞪了儿子一眼,“这不是输赢的事,是规矩!” 他转头看见站在偏房门口的孙摇和赵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气:“孙少爷,让你见笑了,这老东西,越老越不讲理。” 林有成也哼了一声:“彼此彼此。” 张万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把火气压下去,对孙摇道:“明天中午的饭局取消了,等我啥时候赢了这老东西,再请你!” 说完,也不等孙摇回应,就气呼呼地带着张启明走了。 林有成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句“输不起的家伙”,转身回来时,看到孙摇几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孙摇摇摇头:“没事,俩人下棋,热闹。” 林有成这才松了口气,摆摆手:“不说他们了,吃饭吃饭,估计汤都快凉了。” 众人刚坐下,林有成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坏了!刚才吵得忘了,我那步象根本飞不过去,被马绊着呢!是我错了!” 林婉清和孙摇对视一眼,都笑了。 午饭的餐桌上,排骨汤的香气弥漫,林有成还在为刚才的棋局懊恼,时不时念叨两句“那步象确实走岔了”,惹得林婉清直笑:“爸,您现在说这些,张叔叔也听不见呀。” 林有成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嘛,输赢事小,坏了规矩就不好了。” 他看向赵玄,“小赵,你也多吃点,婉清炖的这汤,火候足得很。” 赵玄正埋头对付碗里的排骨,闻言连连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嗯,香!比天耀……比我以前喝的汤都鲜。”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含糊过去。 孙摇放下筷子,看向林有成:“林叔,下午我带赵玄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林有成摆摆手,“你们年轻人有事忙,不用管我们。” 饭后,林婉清收拾碗筷,孙摇和赵玄则准备出门。 赵玄摸着肚子,一脸满足:“这饭是真香,就是……没灵气。” 孙摇瞥了他一眼:“你当这儿是修仙界?先适应适应再说。” 两人离开后,林婉清陪着父亲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林婉清的母亲蔡有芹在公司,没有回来,阳光透过青竹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 …… 下午三点半,林云霄所在的公司,地下车库的灯光泛着冷白,空气里还残留着尾气的味道。 林云霄刚把车停稳,推开车门,就看见两个身影倚在不远处的墙边——孙摇正低头看着手机,他脚边站着的男人西装笔挺,却总在不自觉地扯领带、动肩膀,浑身透着股坐立不安的劲儿,正是赵玄。 “姐夫,怎么在这儿等着?”林云霄起身关上车门,额前的碎发被车库穿堂风吹得微乱,他挑眉看向赵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是?” 孙摇收起手机,侧身让出身后的赵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他以后就是你的保镖,赵玄。” 赵玄往前挪了半步,西装袖口被他卷了又放下,放下又卷起来,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林云霄手腕上的银镯子——多少年了,师尊(如今得叫林云霄)还是这副清俊模样,只是身上没了当年金甲加身的凌厉,多了几分凡人世界的温和烟火气。 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师尊好”差点脱口而出,又猛地想起孙摇先前的叮嘱,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林先生好,我是赵玄。” 林云霄打量着赵玄,见他西装革履却动作拘谨,眼神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看向孙摇:“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找保镖?” “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孙摇语气平淡,“赵玄身手不错,你平日应酬多,带着他放心。” 赵玄在一旁连连点头,心里却在嘀咕:何止是不错,想当年师尊座下,谁不知道他赵玄的剑最快?只是如今在凡界,总不能真拔剑吧! 林云霄耸耸肩,也没推辞:“行吧!听你的。”他拎起副驾上的公文包,对赵玄道,“那就麻烦赵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赵玄连忙摆手,刚摆到一半又觉得这动作太失分寸,慌忙挺直脊背,重新变回那副浑身紧绷的僵硬模样,活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林云霄被他这反差逗得低笑一声,顺手从副驾拎出笔记本电脑包,斜睨着赵玄挑眉道:“保镖?姐夫,你这是把我当成一碰就碎的琉璃盏了?” 他抬臂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肌肉虽不算虬结,却透着紧实的力量感,“我一个大男人,半夜走小巷都敢抄近道,哪用得着这玩意儿?” 孙摇靠在车身上,指尖轻叩着车门,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慢悠悠的:“就你这小身板,真动起手来,都不够我一拳揍的。” 林云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我是不行,那你找来的这位……能挨你几拳?” 孙摇闻言认真琢磨了片刻,才道:“他啊!接我三拳没问题。” 赵玄连忙点头附和,下意识就想扯开西装扣子展示下筋骨,手刚摸到扣眼又猛地顿住——孙摇反复叮嘱过,在凡界得藏着掖着,不能在凡人面前随便暴露修为。 他只能硬生生憋住动作,干巴巴地重复:“对,对,是这样,而且现在只是暂时的,往后……我还能变得更强。” 林云霄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绷得发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保镖透着股莫名的喜感,饶有兴致地挑眉:“哦?这么厉害?” 孙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行吧!”林云霄耸耸肩,算是妥协了,拎着两个包往电梯口走,“那就先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偷懒摸鱼,我可一分工资都不会给。” 赵玄连忙跟上,脚步迈得又快又急,差点踩到林云霄的脚后跟,慌忙顿住脚,低声应道:“不会的!保证不摸鱼!” 孙摇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也跟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赵玄等林云霄和孙摇都进去了,自己才闪身跟入,站姿笔挺得像根标枪,引得林云霄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三人走进电梯后,林云霄问孙摇:“晚上回我家吃饭吗?我姐说炖了汤。” “回。”孙摇应着,瞥了眼身旁的赵玄,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嘴角还在微微抽动,显然又在琢磨这“铁盒子”的原理,忍不住在他背后轻轻踹了一脚。 赵玄一个趔趄,回头瞪了孙摇一眼,却在对方眼神示意下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西装下摆。 林云霄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赵玄,倒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怪人。 林云霄转头问赵玄:“会开车吗?我有时候加班晚,可能需要人接送。” 赵玄愣了愣,脑子里闪过天耀大陆的飞舟和兽车,摇了摇头:“不会。” “那懂电脑吗?”林云霄又问,“我偶尔需要人帮忙整理一下资料。” 赵玄眨巴眨巴眼,看着林云霄手里那个黑盒子(笔记本电脑),完全没概念,只能老实摇头,脸上写满“这是啥”的茫然。 林云霄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刚想再问点什么,就看见孙摇在旁边低头憋笑,肩膀都在抖。 “姐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云霄翻了一个白眼,“合着你给我找了个除了功夫啥也不会的?” 孙摇直起身,强忍着笑:“别难为他了,他啊!别的不会,就身手好,开车不是难事,你找个驾校让他学,学费我报,住的地方你安排一下。”林云霄点了点头。 赵玄在旁边听着,心里直打鼓——开车?那铁盒子不难学,电脑?是什么东东,他偷偷看了眼林云霄,见对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18楼,林云霄刷卡开门,把电脑包往沙发上一扔,指着阳台:“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赵玄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屁股只沾了个角,眼睛却跟雷达似的扫过整个办公室——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简约,书架上摆着几本书,茶几上还放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和他想象中神帝宫殿的金碧辉煌完全不一样,却透着种说不出的舒服。 林云霄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可乐,扔给孙摇一瓶,又递给赵玄一瓶。 赵玄刚想接可乐,手指碰到瓶身又猛地缩回来,像被烫到似的——这玩意儿冒着气,看着比魔族的毒液还诡异。 孙摇在旁边看得清楚,伸手接过可乐拧开,往他手里一塞:“喝吧!解渴。” 赵玄半信半疑地接了过来,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甜丝丝的刺激,居然还挺好喝。 他眼睛亮了亮,几口就喝下去小半瓶,林云霄看着他这“土包子”样,笑得更欢了:“看来你挺喜欢?行,以后冰箱里给你备着。” 继续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公司也没什么事,我们去小吃一条街,转转,好久没去那地方了。” 第139章 小吃一条街 赵玄刚把最后一口可乐咽下去,听见“小吃一条街”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喂了肉干的小狗,直勾勾盯着林云霄:“小吃?是……好吃的吗?” 林云霄被他这模样逗得乐不可支,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是!一条街全是好吃的,保证让你眼花缭乱。” 孙摇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可乐瓶:“你确定?那地方人挤人,回头把你的‘保镖’挤丢了,我可不负责找。” “丢不了!”赵玄立刻挺胸,拍着胸脯保证,“我修为……呃,我腿脚利索,跟得紧!”他差点把“修为高深”四个字说漏嘴,慌忙改口,耳根都有点发红。 林云霄挑眉:“哦?这么有信心?行,那就去见识见识。”他换了件休闲外套,拿起钥匙,“走了,晚了连车位都抢不到。” 赵玄跟在两人身后,一路都在琢磨“小吃街”是什么地方。 听名字像是摆满了吃食的街巷,可凡界的吃食能有什么花样?难道比得上天耀大陆用灵米炖的妖兽汤? 直到车子停在街口,赵玄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烤串、糖炒栗子、酸辣粉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瞬间愣住了——这味道,比宗门大宴上的灵气还勾人! “愣着干什么?”林云霄回头看他,“走啊!” 赵玄吸了吸鼻子,快步跟上去,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过路边的摊位,嘴里不停念叨:“那油乎乎的是什么?滋滋冒火星的又是什么?还有那一串串红亮亮的……” “烤腰子、铁板鱿鱼、冰糖葫芦。”林云霄边走边答,像是在给小学生科普,“想尝尝哪个?我请。” 赵玄刚要点头,忽然想起孙摇说过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可转念一想,林云霄是“师尊”,不算陌生人吧? 他纠结地扯了扯领带,最终还是没抵挡住香味的诱惑,指了指那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那个圆滚滚的,闻着香香的。” 林云霄笑着买了一袋,刚递给他,就见赵玄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烫得直搓手,还是硬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含糊道:“甜!真甜!” 孙摇在旁边看得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正说着,旁边摊位炸臭豆腐的味道飘过来,赵玄猛地捂住鼻子,一脸警惕:“什么东西?好臭!是毒物吗?” 林云霄笑得直不起腰:“这叫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试试?” 赵玄连连后退:“不了不了!看着就不对劲!” 他正躲着臭豆腐摊,忽然被身后的叫卖声吸引——“!五颜六色的!” 赵玄转头一看,眼睛又亮了:“那是……云做的糖?”他在天耀大陆见过祥云凝聚的灵雾,跟这倒有几分像。 不等林云霄回答,他已经冲了过去,指着最大的那个彩虹:“要那个!像七彩祥云的!” 摊主笑着递给他,赵玄举着,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的!软乎乎的!比云朵还好吃!” 林云霄和孙摇跟在后面,看着他举着比脸还大的,边走边吃,时不时被路边的小吃惊得“哇”一声,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你这保镖,倒是挺接地气。”林云霄碰了碰孙摇的胳膊。 孙摇看着赵玄被糖渣沾了满脸还浑然不觉的样子,嘴角也噙着点笑意:“他就是……见识少。” 而赵玄正举着,盯着不远处的烤串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就吃那滋滋冒油的! 可这时候就被孙摇他们拉到一家面馆里面去。 三个人点了三碗油泼面,没过多久油泼面端上来时,香气瞬间把赵玄的注意力全勾走了。 宽宽的面条上泼了滚烫的油,辣子香得人直咽口水,旁边还放着两瓣晶莹的蒜。 他学着林云霄的样子,拿起筷子拌匀,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这凡间的吃食,居然比天耀大陆的灵果还对胃口! 林云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孙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孙摇低声道:“他以前顿顿吃烤肉,估计是第一次吃这口。” “看不出来,还是个吃货。”林云霄笑着摇头,又喊老板,“再来个肉夹馍,加肥瘦的!” 赵玄听见“肉夹馍”三个字,眼睛更亮了,嘴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林先生!” “叫我云霄就行。”林云霄摆摆手,“以后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 赵玄心里一暖,低头扒拉着面条,眼眶有点发热。 多少年了,他终于又能像当年在神帝宫那样,跟师尊坐在一起吃饭,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油泼面,也比山珍海味更让他心安。 刚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赵玄抹了抹嘴,眼睛又像雷达似的扫向旁边的摊位,那架势,活像刚热身完毕。 林云霄付了钱,回头就见到赵玄已经凑到糖画摊前,指着那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直咂嘴:“这个!亮晶晶的,能吃吗?” 摊主刚把糖老虎递给他,他咔嚓一口咬掉老虎尾巴,含混不清地赞:“甜!比蜂蜜还甜!” 没走两步,他又被炸串摊的香味勾住,指着油锅里翻滚的藕盒咽口水:“这个金灿灿的,看着就好吃!” 林云霄哭笑不得地掏钱:“给你买!” 这时候赵玄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烤鱿鱼,眼睛又瞟上了隔壁的冰粉摊,那亮晶晶的红糖汁看得他直眨眼:“那个滑溜溜的是什么?看着凉快!” 当林云霄再看赵玄时,他的手里已经拎了满满两大袋,嘴里还叼着半根糖葫芦,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松果的松鼠。 “我说,你这肚子是无底洞啊?”林云霄看着他又伸手去拿刚出炉的老婆饼,彻底懵了,“我认识的大胃王都没你能装,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赵玄咽下嘴里的饼,理直气壮道:“素食不经饿!”他在天耀大陆一顿能啃下三只烤灵兔,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孙摇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调侃道:“行了,再吃下去,林云霄会被你吃穷的了。” 赵玄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嘀咕:“可那边的梅花糕看着也好吃啊!” 林云霄看着他那副馋猫样,又好气又好笑,干脆把钱包往他手里一塞:“得得得,你自己挑,今儿我就当喂了头大象!” 赵玄眼睛瞬间亮了,捏着钱包就冲向梅花糕摊,那速度,比他当年追魔族叛徒时还快。 孙摇拍了拍林云霄的肩膀:“习惯就好,他以前在‘老家’,一顿能吃下一整只烤全羊。” 林云霄嘴角抽了抽:“……你们老家是养不起他了才把他送出来的?” 孙摇斜睨了林云霄一眼,慢悠悠地掏出钱包晃了晃,真皮钱包边缘泛着低调的光泽:“我差那点钱?别说喂他吃成大象,就是喂成鲸鱼,我这儿也掏得起。” 林云霄被他这凡尔赛发言噎了一下,随即失笑:“也是,忘了你是孙大少爷了。” 他看着赵玄在梅花糕摊前踮脚够纸袋的样子,又道,“不过这小子是真能造,感觉把小吃街搬回家都填不满他那肚子。” “他不是凡人。”孙摇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往赵玄那边扫了扫,“你平时多带带他,教点生活常识,比如钱怎么花,超市结账要排队等等。” 林云霄挑眉:“不是凡人?合着他真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隐士?” “差不多吧!”孙摇含糊带过,“钱在他眼里就是纸片,当年随手扔的宝贝,随便一件都够买下半条小吃街,他厉害得很,只是现在藏着本事呢?” 林云霄这才恍然,难怪看赵玄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个“高人”? 他看着赵玄举着梅花糕笑得像个傻子,忍不住咋舌:“这高人……好像有点接地气过头了。” “接地气才好。”孙摇道,“回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住下,别太张扬,他这性子,一不留神就能闹出动静。” 正说着,赵玄举着两盒梅花糕跑回来,献宝似的递过来:“这个!甜糯糯的,里面还有红色的豆子!你们快尝尝!” 林云霄接过咬了一口,热乎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赵玄眼睛又黏上了不远处的烤猪蹄摊,脚步都挪不动了。 “得,又看上新目标了。”林云霄无奈地对孙摇耸耸肩,“看来今晚这‘喂大象’的任务,还得继续。” 孙摇看着赵玄那副馋样,嘴角勾了勾:“让他吃吧!等他适应了凡界的日子,想请他吃都难。” 赵玄已经摸出钱包往烤猪蹄摊冲,边跑边喊:“这个!要十个!” 林云霄:“……十个?他今晚是打算在这儿扎根吗?” 孙摇淡淡道:“没事,让他吃,反正……也不用你洗碗。 林云霄看着赵玄又捧着一大袋刚出炉烤猪蹄,嘴里还吃着桂花糕,心里那点哭笑不得瞬间被心疼钱包的情绪取代。 他悄悄拽了拽孙摇的袖子,往旁边退了两步,压低声音嘀咕:“我说姐夫,你说我今儿下午带你们来这小吃街,是不是干了件赔本买卖?” 孙摇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林云霄往赵玄那边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这才多大一会儿,他嘴里塞着的、手里拎着的,加起来都快四千块了!这数,够普通工人挣一个月的!” “四千?”孙摇摸了摸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多。” “不多?”林云霄差点没跳起来,“合着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差不多。”孙摇淡淡道,“对他来说,这些吃食的价值,大概就跟你路边捡块石头差不多。” 林云霄噎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这心疼这点钱,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正想着,赵玄忽然举着个冒着热气的烤榴莲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闻着怪,吃着香!你们尝尝!” 林云霄看着那金黄的果肉,下意识后退半步:“不了不了,你自己吃。” 孙摇也摆摆手,赵玄也不勉强,自己捧着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不少果肉,活像只偷吃到蜂蜜的熊。 林云霄看着他这模样,心里那点嘀咕渐渐散了,反倒觉得有点好笑——管他花多少钱呢?我差那点钱吗? 他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行吧!吃就吃吧,就当……提前给我的保镖接风了。”孙摇笑了笑,没说话。 而赵玄啃完烤榴莲,又盯上了不远处的杏仁茶摊,舔了舔嘴唇,摸出钱包就要往那边冲,被林云霄一把拉住:“差不多行了!再吃下去,你今晚就得抱着马桶睡了!” 赵玄愣了愣,眨巴着眼睛:“马桶?那是什么东东?” 林云霄:“……” 他忽然觉得,教这家伙生活常识,可能比挣钱还难。 林云霄拽着还在回头张望小吃街的赵玄,半拖半拉地塞进了车里。 孙摇坐进副驾,看了眼后视镜里满脸遗憾的赵玄,淡淡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车子驶离小吃街,喧嚣的人声和食物香气渐渐被抛在身后。 林云霄打了个方向盘,往林家大院附近的小区开去:“我在那边有套精装房,平时没人住,正好让他先住着,离得近也方便照应。”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门口。 三人上了楼,林云霄掏出钥匙打开门,按下开关的瞬间,客厅的水晶灯亮起,照亮了整套宽敞明亮的房子——家具是简约的实木款,家电一应俱全,连阳台上都摆好了绿植,透着股温馨的生活气。 “怎么样?”林云霄往沙发上一坐,指了指四周,“家具家电都是新的,拎包就能住。” 赵玄走进屋,好奇地摸了摸沙发,又敲了敲茶几,眼睛在空调和电视上转来转去,像在研究什么新奇法宝。 孙摇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眼楼下的环境:“挺安静,合适。” 林云霄起身打开卧室门:“主卧带卫生间,衣柜里有几套新睡衣,都是没穿过的,你先凑合用,缺什么跟我说。” 第140章 大问题 赵玄探头往卧室里看了看,软乎乎的大床让他眼睛一亮——比他在天耀大陆睡的石榻舒服多了!他忍不住扑上去滚了一圈,弹起来时头发都乱了,却笑得一脸满足:“舒服!” 林云霄和孙摇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了,地方给你安排好了,”林云霄拍了拍手,“生活常识我会慢慢教你,有事打电话——手机会用吧?” 赵玄从兜里掏出孙摇下午,去找林云霄时,随便给他买的智能手机,像举着块烫手山芋:“孙摇教了,我会的。” 林云霄点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熟悉熟悉。” “嗯!”赵玄用力点头,看着林云霄转身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喊道,“云霄!” 林云霄回头:“怎么了?” 赵玄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那……可乐,能再给我来两瓶吗?” 林云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过一会,我让人给你搬一箱来!” 两人离开后,赵玄还站在客厅中央,对着那台自动出冰水的饮水机研究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这东西,居然还能自己变冷……” 关上门,林云霄忍不住笑:“这家伙就是脑回路有点清奇。” 孙摇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微扬:“那你以后多照顾照顾他。” 赵玄走进卧室,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换洗衣物,还有几本关于“现代生活常识”的书。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竹街的老院墙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孙摇和林云霄回到林家大院时,院子里正飘着饭菜香,昏黄的灯光从正房窗户透出来,映得廊下的青竹影影绰绰。 “回来啦?”林婉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擦手,看见两人进来,眉眼弯了弯,“小溪刚念叨你们呢,快洗手吃饭。” 孙摇笑着说:“嗯,回来了,今天怎么亲自下厨了。” 林婉清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笑道:“这不是犒劳犒劳你们吗?再一个我妈说让我露两手,试试新学的糖醋排骨。” 她侧过身让两人进屋,“快进来,爸和妈在客厅看小溪画画呢?那丫头刚才还说要画个‘会飞的糖画老虎’给赵叔叔。” 孙摇换着鞋,听见“糖画老虎”忍不住笑:“赵玄今天算是把小吃街翻了个底朝天,估计这会儿还在琢磨哪家的炸糕没尝过。” 林云霄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光糖画就啃了三只老虎两只龙,最后还跟摊主请教怎么熬糖,说回头要给小溪做个‘七彩祥云糖’。” “噗嗤——”林婉清被逗笑,“他倒是有心了,你们快去洗洗手,排骨再焖会儿就好,我特意让留了最嫩的部位给小溪。” 客厅里,蔡有芹正帮小溪扶着画纸,林有成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看着小溪在纸上涂涂画画,眼里满是笑意。 小溪见孙摇进来,举着蜡笔喊:“爸爸!你看我画的赵叔叔,他举着好大的!” 画上的人脑袋圆圆的,手里举着个彩虹色的大团,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赵叔叔”三个字。 孙摇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画得真好,赵叔叔看到肯定开心。” 林有成放下蒲扇:“刚才你们在门口,就听见云霄说,那小伙子挺能吃?” 林云霄笑着说道:“爸,那赵玄……有点太能吃,一下午吃了我四千多。” “四千?”蔡有芹吓了一跳,“那孩子是多久没吃饭了?回头让厨房多做点馒头包子,总比在外头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 林婉清摇了摇头:“妈,这事你不用操心,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赵玄就是是个实诚人,对吃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孙摇坐下:“下午在小吃街转了转,他眼睛都看直了。” 正说着,厨房传来“滋啦”一声响,林婉清连忙起身:“排骨该收汁了,我去看看。” 孙摇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眼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那点因即将远行而起的沉郁,悄悄淡了些。 这或许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烟火气里的安稳,寻常日子里的暖。 “对了,”林有成忽然开口,“下午老张又来电话了,说等他气消了,还想找你下盘棋。” 孙摇失笑:“张书记还记着上午那盘棋呢?” “他呀,一辈子好胜心强。”林有成摇摇头,“不过也是个直性子,没坏心眼。” 小溪忽然举着画跑过来,往孙摇怀里一扑:“爸爸,明天带赵叔叔来好不好?” 孙摇抱着她,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好啊!不过得让他先把驾照考下来才行。” “驾照是什么?能吃吗?”小溪歪着脑袋问。 林云霄在旁边接话:“是能让车跑得更稳的东西,就像……就像给糖画刷亮油,有了它才好看又安全。”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厨房里飘来糖醋排骨的甜香,混合着院子里的竹影清风,孙摇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饭桌上,瓷碗碰撞的轻响和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蔡有芹一个劲给孙摇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最近瘦了,婉清这丫头手艺随我,就是火候差点,你别嫌弃。” 林婉清红了脸:“妈,哪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呢?” 饭吃到一半,小溪趴在桌上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孙摇摸了摸她的头:“困了?爸爸带你去睡觉。” “不要,”小溪揉着眼睛,“我要等清姐姐一起。” 林婉清放下筷子:“我抱她去客房睡吧!铺盖都准备好了。” 孙摇却拦住她:“不用,等会儿吃完,你开车送我和小溪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林婉清,“晚上有话跟你说,你今晚就别回来了。”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林有成和蔡有芹对视一眼,没多问——他们知道孙摇不是莽撞的人,这么安排定有道理。 饭后,蔡有芹给小溪打包了些零食,又塞给林婉清一件外套:“晚上凉,披上。” 车子驶离青竹街时,小溪已经在孙摇怀里睡熟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像只满足的小猫。 林婉清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孙摇:“出什么事了?” “我明天要去极寒之地。”孙摇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家里有郑天耀的大弟子萧长风守着,你们在这儿安心修炼,不会有大问题。” 林婉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极寒之地?” “嗯。”孙摇点头,“小溪想去幼儿园就让她去,不想去就待在家里,你们一起修炼。” “云霄那边……” “有赵玄在,放心。”孙摇语气笃定,“赵玄的本事,护着云霄绰绰有余。” 车子驶入孙家庄园时,夜雾正浓,孙摇抱着小溪下车,林婉清跟在后面,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些。 房间里,孙摇把小溪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转身出来时,林婉清正站在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极寒之地很危险?”她问。 “暂时不招。”孙摇递给她一杯温水。 林婉清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凉:“那你……多久回来?” “不好说。”孙摇望着窗外的夜色,“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久,你照顾好小溪,也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补充道,“修炼别太急,基础打牢最重要。” 林婉清点点头,没再说话,有些担忧,不需要说出口,彼此都懂。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九月十五号这天,林云霄被手机铃声吵醒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赵玄带着点兴奋又紧张的声音:“云霄!孙摇说让我跟你去考驾照,是不是那个能让铁盒子跑快点的东西?” 林云霄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那叫汽车,你在哪儿呢?” “我在楼下,孙摇说你会来接我。” 林云霄披了件外套下楼,就见赵玄穿着昨天那身西装,站在林家大院对面的小区花坛边,背挺得笔直。 “你这西装……”林云霄来到面前,上下打量他,“考驾照不用穿这么正式,跟去相亲似的。” 赵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脸认真:“孙摇说,办事要郑重,不能失了礼数。” “行吧!随你。”林云霄摇了摇头打开车门,“上车,先去车管所,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考试。” 到了车管所,赵玄看着排队的长龙和穿着各色衣服的人,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人要考驾照?” 林云霄把他拉到报名处,“先填表,姓名、身份证号……你有身份证吧?” 赵玄从口袋里摸出个卡片,正是孙摇昨天下午给他办的身份证。 林云霄接过一看,照片上的赵玄穿着西装,表情严肃得像在拍宗门令牌,忍不住笑:“你这照片拍得,比结婚证还正式。” 填表时,赵玄对着“文化程度”一栏犯了难:“怎么填?” 林云霄想了想:“就写高中吧!反正考科目一靠的是刷题,跟文化程度没关系。” 通过一天的刷题,林云霄带着赵玄,来到了科目一考场,赵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题目,彻底懵了,我踏马这就来考试了。 “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属于什么行为?A.违章行为 b.违法行为 c.过失行为 d.违规行为”——这玩意儿比宗门的《御剑术要诀》还难理解。 结果可想而知,赵玄考了个38分,创下了考场当天的最低纪录。 考官看着他的成绩单,又看了看他那身笔挺的西装,一脸怀疑人生:“小伙子,你是来搞笑的吗?” 赵玄一脸无辜:“我昨天看了一整天的书,我非常认真答了啊!” 林云霄拉着他赶紧跑,他丢不起这人。 出了考场,赵玄还在嘀咕:“我觉得我答得挺好的,为什么不对?比如那道题,说雨天不能开太快?” 林云霄扶着额头:“算了,我还是找找关系吧!” 赵玄忽然眼睛一亮:“那我现在能去吃早饭吗?我想吃前天那个灌汤包,汤汁好多的那种!” 林云霄看着他瞬间转移注意力的本事,无奈道:“吃!吃!就知道吃!” 赵玄也不恼火,还傻笑着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吃好了才有力气学嘛。” 林云霄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没办法,总不能跟个活宝置气。 他带着赵玄去了那家灌汤包店,看着赵玄一口气干掉两笼包子加一碗豆浆,末了还捧着肚子感慨“此物只应人间有”,实在是没辙。 “行了,吃饱了就跟我走。”林云霄结了账,带着吃了五笼包子的赵玄往车管所附近的一家驾校走。 他打了个电话,找了相熟的朋友打招呼,“我这有个朋友,考驾照有点‘特殊’,麻烦给安排个靠谱的教练,尽快上手。” 朋友在那头笑骂:“你林大少爷的朋友,还能搞不定个驾照?放心,给你安排最好的王教练,脾气好,有耐心。” 到了驾校,王教练已经在等着了,他看着赵玄一身笔挺西装,又听林云霄简单提了句“他是个乡巴佬”,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笑着招呼:“来,上车吧,先熟悉熟悉车内的东西。” 赵玄坐进驾驶座,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扫过方向盘、仪表盘、档位杆,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嘴里还念叨:“这要么操作啊!。” 王教练开始讲解:“这是方向盘,控制方向的,往左打就左拐,往右打就右拐……这是油门,踩下去车就走,这是刹车,踩下去就停……” 赵玄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时不时点头,跟小学生听课似的。 等王教练演示了一遍基础操作,让他试试时,林云霄还捏了把汗,生怕他一脚油门怼墙上。 没想到赵玄握住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脚轻轻放在油门上,缓缓踩下,车子居然平稳地动了起来,速度不快,却稳得惊人。 他打方向盘的动作虽然生涩,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协调感,仿佛不是第一次接触,而是跟某种熟悉的东西找到了共通之处。 第141章 北极星号 “哎?不错啊!”王教练眼睛一亮,“第一次摸车能这么稳,少见!” 赵玄脸上露出点小得意,又试着踩了踩刹车,车子稳稳停下。 他像是找到了诀窍,接下来的倒车、转弯,虽然动作还有些慢,但一点都不乱,甚至比不少练了几天的学员还顺。 林云霄在旁边看着,彻底惊了,这哪是学开车,这分明是……天赋异禀? 接下来的几天,赵玄天天泡在驾校。王教练教得尽心,他学得也快得离谱。 别人要练上十天半个月的倒车入库、侧方停车,他两天就练得炉火纯青,甚至能在狭窄的场地上玩出点“漂移”的雏形——当然,被王教练赶紧喝止了。 “这小子是个开车的料啊!”王教练跟林云霄感叹,“手感太好了,跟车长在他身上似的,我教了这么多年,头回见学这么快的!” 一周后,驾校安排了补考。这次赵玄像是开了窍,科目一刷题刷了两天,硬是考了个92分,把上次那个考官惊得直揉眼睛。 之后的科目二、科目三,更是一路绿灯,尤其是科目三上路,他把车子开得又稳又快,连旁边的安全员都忍不住夸:“这技术,能直接去跑出租了!” 拿到驾照那天,赵玄举着那个小本本,笑得比拿到什么稀世法宝还开心,拉着林云霄就往4S店跑:“走走走,我要选个帅气的汽车,以后带小溪去吃遍全城的好吃的!” 林云霄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融入现代生活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九月十五号这天,孙家庄园的停机坪上,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打旋。 孙摇站在冷藏室前,通过透明窗户,看着里面被冰晶覆盖的冰棺,眼神复杂。 冰棺里的女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正是小溪的母亲,苏凝。 “都准备好了吗?”孙摇问旁边的管家老陈。 “少爷,考察船已经在公海待命,直升机的燃油和低温储存设备都检查过了,随时可以起飞。”管家老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极寒之地的最新气象报告,未来一周会有暴风雪,陆沉先生说他会在指定坐标接应。” 孙摇接过文件,没看,只是望着冰棺:“她……还好吗?” “冰晶状态稳定,没有融化迹象。”管家老陈低声道,“少爷,您放心,我们用的是特制冷凝剂,比常规设备的保冷效果强三倍。” 孙摇点点头,他最后看了眼冰棺里的苏凝,转身登上直升机:“走吧!”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吊起冷藏室,冲破云层时,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机翼上。 孙摇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同一个方向——极寒之地。 撒哈拉沙漠深处,一个裹着黑袍的老者站在金字塔顶端,手里的骨杖指向北方,杖头的骷髅头眼睛里闪过幽光:“黑洞现世,混沌秘境开启,是时候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了。” 亚马逊雨林的参天古木间,一群皮肤涂着油彩的祭司围着篝火跳舞,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火堆里的兽骨拼出极寒之地的坐标。 东京的某个神社,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女抚摸着神社里的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片冰封的荒原,荒原中央,一个漆黑的洞口正在缓缓扩大。 纽约的摩天大楼顶层,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卫星传来的图像,其中一人敲着桌子:“通知‘守望者’精英小队,立刻前往极寒之地。” 而在南太平洋的一座无名岛屿上,郑天耀正坐在一块浮冰上,他抬头望着天空,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师父说的变数,终于要来了吗?就是这鬼地方太冷了,早知道带两箱火锅底料来。” 极寒之地的神秘黑洞,像一块投入全球修炼界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沿着看不见的脉络,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这一切,孙摇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去那里,为了小溪的母亲苏凝,将她冰封在极寒之地的地底下。 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厚重的云层,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钢铁巨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穿行。 孙摇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舷窗俯瞰下方,只见蔚蓝的海面在云层缝隙间若隐若现,偶尔有白色的浪涛卷起,如同大地的脉搏在缓缓跳动。 “少爷,还有十分钟抵达‘北极星号’考察船。”飞行员是个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嗓音带着长期高空作业留下的沙哑,他侧过头看了眼孙摇。 孙摇微微颔首,淡淡道:“辛苦你了。” 飞行员笑了笑,他调整了一下航向,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引擎的轰鸣越发震耳欲聋。 十分钟后,“北极星号”庞大的船身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艘经过改装的中型考察船,船体长约八十米,甲板上布满了各种仪器设备,几根锈迹斑斑的桅杆直插天际,船身侧面用白色油漆写着船名,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当冷藏室被固定好了后,飞行员通过对讲机喊道。“准备降落绳梯。” 舱门缓缓打开,带着咸味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孙摇的头发微微飘动。 一根粗壮的绳梯从舱门垂下,摇摇晃晃地靠近考察船的甲板。 孙摇深吸一口气,做出略显紧张的样子,双手紧紧抓住绳梯,一步一步地向下挪动。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绳梯晃动的惯性,脚掌稳稳的落在绳梯上。 “吱呀——”绳梯最后晃了一下,孙摇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冰凉的甲板。 刚站稳,一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下颌线清晰,眼神锐利如鹰,走路时步伐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有力:“孙先生?我是陆沉,负责这次的对接工作。” 孙摇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显然是常年握枪或工具留下的老茧。“你好,陆沉。”他的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陆沉上下打量了孙摇一眼,见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气质温润,实在不像需要深入极寒之地的探险家,但他没有表露丝毫疑虑,只是侧身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船上的人。” 他首先指向一位金发碧眼、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船长制服,胸前别着几枚勋章,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这位是伊万诺夫船长,‘北极星号’的掌舵人,也是我们这次航行的指挥官,他在北冰洋航行了二十多年,对极寒之地的海域了如指掌。” 伊万诺夫船长爽朗地笑了起来,伸出厚实的手掌:“孙先生,欢迎登船!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的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天鹅国口音,卷舌音拖得很长,“从这里到极寒之地的边缘,大约需要二十五天的时间,这段路程可不轻松,有时候会遇到浮冰和风暴,但请您放心,‘北极星号’是最坚固的船,我的船员也是最棒的!” 孙摇与他握手,微笑道:“有劳船长了,辛苦各位。” “这位是大副安德烈,负责船上的设备维护和航线规划。” 陆沉指向旁边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安德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精明,他礼貌地朝孙摇点了点头,用略显生硬的通用语说:“孙先生好,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还有水手长瓦西里,以及水手彼得、尼古拉。”陆沉继续介绍,几个穿着橙色救生衣的水手纷纷朝孙摇打招呼,他们脸上都带着风霜的痕迹,笑容却很淳朴。 孙摇一一问好,将每个人的样貌和神态记在心里。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都是普通的船员,但眼神深处都藏着一股沉稳,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特殊任务。 “孙先生,您的冷藏室已经准备好了。”陆沉指了指甲板左侧一个银白色的金属舱室。“我们已经把它固定好。” 孙摇看向那个舱室,舱门紧闭,周围还能看到残留的白霜。“麻烦各位了。” “孙先生。”瓦西里拍了拍手,“我们会安排人每三小时检查一次设备。” 孙摇走近看了一眼,金属箱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隐约能看到里面冰棺的轮廓,他点点头:“多谢。”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飞行员在舱门口朝众人挥手致意,随后直升机缓缓升空,很快便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甲板上只剩下“北极星号”的船员和孙摇一行人,伊万诺夫船长大喊一声:“启航!” 随着一阵低沉的汽笛声,考察船缓缓驶离原地,朝着遥远的极寒之地进发。 甲板上的仪器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海风猎猎,吹动着船帆上的旗帜。 陆沉带着孙摇走向船舱内部:“孙先生,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房间在二层,是独立的舱室,里面有床、桌椅和独立的卫生间,虽然不大,但很清静。” 沿着狭窄的金属楼梯往下走,船舱内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舱门,上面标着号码,陆沉在一扇标着“307”的舱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就是这里了。” 孙摇走进房间,里面果然如陆沉所说,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单人床靠着舷窗,床头有一个小桌,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温度计。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个小小的卫生间,角落里还有一个储物柜。 “您看还需要什么吗?”陆沉站在门口问道,“船上有餐厅,每天三餐都会按时供应,主要是天鹅国风味的菜肴,也有一些家常菜,如果您吃不惯,可以提前告诉我,让厨师准备。”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孙摇摇摇头,“谢谢。” “那您先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有事的话可以按床头的呼叫器,我就在隔壁的306房间。”陆沉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船身航行时发出的轻微震动和窗外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孙摇走到舷窗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海面,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二十五天……他其实完全可以御空飞行,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飞行的话,最多一天就能抵达极寒之地。 但他不能这么做,极寒之地常年冰封,潜藏着无数危险,不仅有凶猛的妖兽,更有可能遇到其他修士。 尤其是筑基境的强者,他们的神识范围极广,一旦发现他御空飞行的踪迹,必然会心生警惕,甚至可能出手试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乘坐考察船虽然慢,却能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的行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乾坤戒指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是乾坤照。 孙摇将手腕上的暗金手链露了出来,手链此刻接触到乾坤照的气息,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震颤。 “开始吧!”孙摇低声自语,盘膝坐好,调整呼吸,缓缓闭上双眼。 他意念沟通暗金手链,慢慢的暗金手链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一缕阳光,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气息。 与此同时,乾坤照中的黑色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疯狂地涌向手链。 那些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邪恶能量,试图侵蚀手链,但一接触到金色的光芒,便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淡金色元力,顺着手链缓缓流入孙摇的体内。 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凝神静气,指尖掐动法诀,引动《天师道法诀》运转。 霎时间,那股新诞生的元力仿佛受到无形指引,顺着预设的经脉路线缓缓流转起来。 初时,元力尚显滞涩,如同溪流穿行于狭窄石缝,每过一处,经脉内壁便传来细密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轻轻穿刺,又带着几分温热的痒意。 第142章 练气镜九层 他屏气凝神,细细体察着元力的轨迹,只见那淡金色的元力光晕在经脉中流转时,所过之处,原本略显晦暗的经脉壁竟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被涤荡过一般。 当元力行至第八个穴位的壁垒处时,那层无形的薄膜终于有了明显反应。 它像是一张紧绷的蚕茧,表面泛着淡淡的白光,在元力的冲撞下微微震颤。 每一次冲撞,薄膜都会向内凹陷少许,随即又凭借自身韧性弹回原状,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抗拒着外来的冲击。 孙摇眼神一凝,加大了《天师道法诀》的运转力度。 更多的元力从其它穴位涌来,汇成一股不算粗壮却异常凝练的溪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壁垒。 酥麻感渐渐转为轻微的胀痛,经脉仿佛被撑开了些许,却又在元力的滋养下保持着稳定,没有丝毫撕裂的迹象——这正是《天师道法决》的玄妙之处,既能驱动元力破境,又能护住经脉根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壁垒在一次次冲击下,光泽渐渐黯淡,韧性也在缓慢消退,就像被持续敲打的坚冰,表面已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快了……”孙摇心中默念,指尖法诀变幻,引导着元力改变冲击角度,专挑壁垒最薄弱的地方发力。 那层无形的薄膜震颤得愈发剧烈,嗡鸣声也变得清晰可闻,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裂。 不知过了多久,孙摇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面上亮起了点点星光。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体内的元力比之前浑厚了些许,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孙先生,该吃晚饭了。”是陆沉的声音。 孙摇起身打开门:“好,马上来。” 餐厅在一层,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几张长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伊万诺夫船长和几个船员正坐在那里吃饭,看到孙摇进来,纷纷招手示意。 “孙先生,快来坐!”伊万诺夫船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尝尝我们天鹅国的红菜汤,安德烈的妻子特意给我们准备的,味道很棒!” 孙摇走过去坐下,桌上的菜肴很丰盛,有红菜汤、烤鳕鱼、土豆泥,还有一瓶琥珀色的伏特加。 瓦西里给孙摇盛了一碗红菜汤,热情地说:“孙先生,试试这个,喝了暖和!” 孙摇尝了一口,汤里有甜菜根、牛肉和洋葱,味道酸甜可口,确实很开胃。他笑着说:“味道很好,谢谢。” “孙先生,您去极寒之地是为了考察吗?”安德烈好奇地问道,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推了推眼镜,“那里除了冰和雪,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孙摇舀了一勺土豆泥,淡淡道:“算是吧!我对那里的地质环境比较感兴趣。” 伊万诺夫船长喝了一口伏特加,咂咂嘴说:“极寒之地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里的冰层下面藏着很多秘密,我们以前捕鱼的时候,偶尔会在冰洞里发现一些奇怪的骨头,比鲸鱼的骨头还大,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瓦西里接口道:“还有一次,我们遇到了暴风雪,船被冻在冰面上整整三天 ,那时候我晚上值班,看到冰原上有蓝色的光在飘,像是鬼火一样,还听到奇怪的叫声,吓得我一晚上没敢合眼。” 彼得笑了起来:“瓦西里,你就是胆子小,那肯定是极光,我小时候在老家经常看到。” “不是极光,极光我认识!”瓦西里急道,“那光会动,还会绕着船转,声音也怪怪的,像是有人在哭……” 伊万诺夫船长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好了,别吓唬孙先生了,极寒之地是有些奇怪的现象,但只要我们遵守规矩,不随便闯入陌生的冰原,就不会有危险。” 他看向孙摇,眼神变得严肃了些,“孙先生,到了那里之后,您如果要下船考察,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会派人和您一起去,那里的冰层很薄,很容易掉进冰缝里。” 孙摇点点头:“多谢船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晚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船员们各自散去,有的去值班,有的回房间休息,孙摇和陆沉一起走回二层船舱。 “孙先生,您好像很喜欢清静?”陆沉忽然问道,他注意到孙摇吃饭时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别人说。 “嗯,习惯了。”孙摇淡淡道。 陆沉笑了笑:“我懂,像我们这种经常执行任务的人,也喜欢一个人待着,对了,您的身体看起来不错,平时经常锻炼吗?” “偶尔会练一点。”孙摇没有多说,他知道陆沉是在试探,但并不在意。 回到房间,孙摇再次拿出乾坤照,继续修炼。 暗金手链依旧在不停地转化着邪恶能量,淡金色的元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他的身体。 时间一天天过去,考察船在茫茫大海上稳步前行。 每天除了吃饭和短暂的散步,孙摇几乎都待在房间里修炼。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元力越来越浑厚,练气境八层的壁垒也越来越松动,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冲破。 船员们对孙摇的印象也渐渐改观,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尊重。 他们发现这位看似文弱的年轻人不仅作息规律,而且身手似乎很不错——有一次遇到风浪,船身剧烈摇晃,一个水手不小心摔倒,眼看就要撞到栏杆上,孙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轻轻一扶就稳住了他的身形,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孙先生,您以前是不是练过功夫?”瓦西里后来特意找到孙摇,一脸崇拜地问。 孙摇笑了笑:“只是懂一点皮毛,运气好而已。” 瓦西里却不信,到处跟别人说孙先生是个高手,惹得安德烈和彼得都想来请教,被陆沉拦住了。 “别去打扰孙先生,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陆沉严肃地说,“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第五天的时候,考察船进入了一片浮冰区,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有的像桌子那么大,有的则像一座小山。 伊万诺夫船长亲自掌舵,小心翼翼地避开浮冰,船身时不时会与小块的浮冰碰撞,发出“砰砰”的响声。 “孙先生,您要不要去甲板上看看?”陆沉敲开了孙摇的房门,“浮冰区的景色很特别,尤其是早上,太阳照在冰面上,会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孙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甲板上,清晨的海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孙摇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丝元力,抵御着寒意。 只见海面上白茫茫一片,无数浮冰如同散落的珍珠,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远处的冰山更是巍峨壮观,如同冰雪雕琢的宫殿。 “真美啊!”孙摇忍不住感叹道,他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这样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我都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陆沉望着远方,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可惜,现在全球变暖,浮冰越来越少了,再过几十年,可能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孙摇没有说话,就在这时,瓦西里突然大喊起来:“船长!快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冰山上站着一群白色的动物,体型庞大,正是北极熊。 它们似乎也发现了考察船,正站在冰山上好奇地看着。 “是北极熊!”彼得兴奋地拿起相机拍照,“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北极熊了。” 伊万诺夫船长拿起望远镜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奇怪,这个季节它们应该在更北的地方捕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孙摇的目光也落在北极熊身上,他的神识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能感觉到这些北极熊的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害怕什么,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了,别看了,我们继续前进。”伊万诺夫船长放下望远镜,“离它们远点,这些家伙看起来温顺,发起火来很凶。” 考察船缓缓绕过冰山,继续向北航行,孙摇回到房间,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这次极寒之地的旅程,恐怕不会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更加专注于修炼,他能感觉到突破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第七天夜里,孙摇像往常一样盘膝而坐,引导着灵气冲击壁垒。 突然,他感觉到第八个穴位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经脉。 “来了!”孙摇心中一喜,知道这是突破的前兆。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第八穴位上,控制着元力凝聚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狠狠撞向那层坚固的壁垒! “轰!”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鸣在体内响起,炼气境八层的壁垒终于被冲破了!汹涌的元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遍全身的每一条经脉,所过之处,带来一阵舒畅的酥麻感。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愈发沉浸在修炼中,巩固着自己的境界,考察船在第十五天驶入了一片风暴带。 起初只是海面泛起褶皱,风势渐紧,到了午后,乌云已如墨汁般泼满天空,巨浪如同愤怒的巨兽,一次次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船身剧烈摇晃,桌上的水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甲板上的积水顺着缝隙往船舱里渗,连经验最丰富的伊万诺夫船长都紧握着舵盘,额头渗出了冷汗。 “所有人抓好固定物!别乱跑!”船长的吼声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 孙摇的房间也未能幸免,墙壁在巨浪冲击下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他却依旧盘膝而坐,任凭船身如何晃动,身形都稳如磐石。 乾坤照悬浮在身前,镜面的黑雾在风暴的搅动下竟变得躁动起来,暗金手链的光芒也随之暴涨,转化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 “正好,借这天地之力助我一臂之力。”孙摇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被风暴干扰,反而引动了外界狂暴的气流,与体内元力相呼应。 窗外,巨浪如山岳般压来,船身猛地倾斜,陆沉在走廊里大喊:“孙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孙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得仿佛风暴与他无关。 陆沉愣了愣,听着那沉稳的语气,心中莫名安定了些,转身去协助船员加固舱门。 舱内,孙摇指尖法诀变幻,引导着其它穴位内的元力,借船身摇晃的震荡之力,一次次撞击第九层壁垒。 风暴的轰鸣仿佛成了他的战鼓,每一次巨浪拍船,都化作一股额外的冲力,灌入他的经脉。 壁垒上的裂痕在这般狂暴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海面上的巨浪退去,只剩下起伏的余波。 当第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照进船舱时,孙摇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爆射。 身体内的那团金色云霭已凝聚成液态,如同融化的黄金,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破!” 孙摇低喝一声,指尖法诀猛然收紧,那道困扰多日的壁垒应声而碎! 狂暴的元力瞬间冲破禁锢,如决堤的江河般席卷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蛮横地拓宽、冲刷,原本细微的堵塞被彻底打通,发出阵阵舒畅的嗡鸣。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从第九个穴位涌向四肢百骸,连毛孔都仿佛张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稀薄却纯净的能量。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凝实的金色元力,轻轻一弹,那灵气便穿透空气,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细微的浅坑——这若是在突破前,绝无可能做到。 “炼气九层……成了。”孙摇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混杂着丝丝黑色杂质,在月光下消散无踪。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元力,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从踏上考察船到此刻,恰好二十天。 第143章 寒风依旧 二十天的目标,终究是达成了,窗外,海面上的浮冰愈发密集,极寒之地的气息已如芒在背,即使隔着厚厚的船板,也能感受到那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接下来的五天,孙摇并未放松,每日依旧运转《天师道法诀》温养经脉。 考察船在浮冰区艰难穿行,船员们脸上的神情也日渐凝重,偶尔能在甲板上看到他们对着北方的冰原焚香祈祷——那是天鹅国水手特有的习俗,祈求冰神庇佑前路平安。 孙摇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天际线处那片与云层交融的纯白,神识悄然铺开。 极寒之地的边缘地带,已有稀薄却异常狂暴的天地灵气在流动,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寻常练气境的修士若吸入体内,怕是瞬间就会经脉冻僵。 孙摇心中掠过一丝讶异,灵气? 他下意识地凝神细探,那流动在极寒之地边缘的能量,虽稀薄得近乎于无,且裹挟着能冻裂金石的阴寒,但其本质,确确实实是天地灵气无疑。 这可就有意思了。 他来此的首要目的是处理好冰棺的,对周遭环境并未抱太多期待。 毕竟在如今的凡俗界,灵气早已稀薄到近乎枯竭,寻常地方连炼气修士都难以滋养,更别说这般终年冰封、生机断绝的极寒之地。 可眼下,这带着刺骨寒意的灵气,却真真切切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有灵气,便意味着可能有灵脉……”孙摇指尖微动,感受着那股灵气中潜藏的微弱脉动,“就算不是完整的灵脉,或许也有天然的聚灵之地,甚至……秘境?” 秘境二字在心头浮现时,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修仙界中,不少秘境都诞生于极端环境之下,或是深山大泽,或是冰火绝境。 这极寒之地与世隔绝,冰封万古,若真藏着一处秘境,倒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灵气中夹杂的阴寒之气太过霸道,远超寻常修士能够承受的极限。 别说吸收炼化,怕是稍有不慎被侵入经脉,就会像被万载寒冰裹住,瞬间冻成冰雕,连元神都未必能保住。 “如此狂暴的灵气,还带着这般阴寒属性……”孙摇暗自思忖,“要么是灵脉本身就带着冰煞属性,要么就是这极寒之地的环境,将原本的灵气彻底扭曲了。” 他抬头望向那片与云层交融的纯白,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冰雪,看到冰层之下潜藏的秘密。 看来,这次极寒之地之行,除了既定目标,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但这收获,必然伴随着相应的风险,肯定还会有其他修士?或者强大的守护灵物。 孙摇收回神识,指尖拢了拢衣襟,将那股直刺骨髓的寒意隔绝在外。 不管是什么,既已来了,总得探个明白。 他转身往船舱走去,脚步沉稳,甲板上,伊万诺夫船长正带领着水手们焚香祈祷,袅袅青烟在寒风中瞬间被吹散,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敬畏与忐忑。 孙摇看了一眼,并未多言,对这些水手而言,极寒之地是需要祈求庇佑的禁地;而对他来说,这里或许是一处蕴藏着机缘与凶险的修炼场。 前路如何,还得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孙先生,前面就是冰原了。”陆沉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件厚厚的冲锋衣,“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五十度,穿上这个能暖和点。” 孙摇接过衣服搭在臂弯,笑道:“多谢,我体质特殊,还能应付。”他运转元力护住周身,寒意便如隔靴搔痒,再难侵入分毫。 陆沉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点了点头:“伊万诺夫船长说,最多再有两个小时,船就能停靠在冰缘线,到时候用起重机把冷藏室吊下去。” “辛苦你们了。” 两小时后,考察船终于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冰缘地带停稳。 船身与冰层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的冰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伊万诺夫船长站在驾驶舱里,用望远镜反复确认冰层厚度,直到打冰钻的水手回报冰层足有三米厚,才松了口气。 “开始吊装!” 随着船长一声令下,甲板上的起重机缓缓转动,粗壮的钢缆勾住冷藏室顶部的吊环。 在几个水手的指挥下,这个长约七米、宽三米的金属舱体被缓缓吊起,越过船舷,稳稳落在冰面上。 接触的瞬间,冰层微微震颤,却没有出现裂痕。 孙摇跳下船,走到冷藏室旁,检查了一遍固定装置,又摸了摸舱壁——制冷系统仍在运转,舱内温度稳定在零下三十度。 他转身对陆沉道:“没问题了。” 陆沉递过来一个卫星电话:“孙先生,这是紧急通讯器,信号覆盖到冰原深处三百公里,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打这个号码,我们会尽快赶来支援,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极寒之地深处磁场混乱,再远的地方,通讯可能就失灵了。” “我明白。”孙摇接过电话,揣进怀里。 伊万诺夫船长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孙摇的肩膀:“年轻人,记住我的话,别往冰原腹地走太远,那里的暴风雪能吞掉整艘船,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指了指北方那片被白雾笼罩的冰原深处,眼神里带着敬畏。 “多谢提醒。”孙摇点头致意。 陆沉又指挥水手搬下几个大箱子:“这里面是压缩食物、燃料和保暖睡袋,还有一把破冰斧和三台雪地摩托——虽然不知道您用不用得上,但多做准备总是好的。” 孙摇看着那些雪地摩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麻烦了。” “应该的。”陆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寂的冰原,“我们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的,要是你要回去了,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孙摇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考察船鸣响了一声汽笛,像是在告别,随即缓缓离开,船身破开浮冰,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冰雾中。 冰原上,只剩下孙摇和那个静静躺在冰面上的冷藏室,还有陆沉留下的几个箱子。 寒风掠过,卷起地上的碎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孙摇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冰的凛冽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他把那几个箱子收入乾坤戒指中,走到冷藏室侧面,按动了一个隐藏的按钮——这是他提前让人准备的机关。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冷藏室底部弹出履带式驱动装置,侧面伸出两个简易的操作杆。孙摇跳上冷藏室前面的一间玻璃房,也就是驾驶座,发动了内置的引擎。 引擎运转的声音被厚厚的舱壁削弱,只传出低沉的嗡鸣,履带转动,带着整个冷藏室缓缓向前移动,在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 他没有选择直线深入,而是沿着一道冰封的河谷蜿蜒前行。 这是他用神识探查后选的路线——河谷两侧的冰崖可以阻挡部分风雪,也能减少被其他修士发现的概率。 移动冷藏室的速度不算快,大约每小时二十公里,孙摇开启了智能驾驶系统,设定好路线,他就释放神识,警惕地探查四周。 极寒之地的天地灵气,若论浓郁程度,虽远远不及修仙界的灵脉之地万分之一,却已远超当今世界的内陆,称得上一句“充沛”也不为过。 只是这灵气中裹挟的阴寒之气,霸道得如同万年玄冰所化,寻常修士哪怕只是吸入一丝,便会觉得经脉如被冰锥穿刺,稍久些更是会冻僵丹田,修为尽废,与剧毒无异。 但对孙摇而言,这阴寒之气却成了修炼的助力。 当他运转《天师道法诀》,体内的五行元力便会自发流转,如同一层无形的滤网,将那些足以致命的阴寒之气剥离、摒除,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汇入九个穴位。 非但如此,那被剥离的阴寒之气在功法牵引下,还会顺着经脉外围流转一圈,如同在淬炼器皿般,让他的经脉在极寒中愈发坚韧。 “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孙摇盘膝坐在舱内,感受着灵气被提纯后涌入体内的舒畅感,心中暗忖。 原本还担心此地灵气驳杂难用,没想到《天师道法决》竟有这般妙用,算是歪打正着。 他索性放开神识,任由那带着冰碴儿的灵气涌入,功法自行运转,如鲸吞般吸纳、过滤、炼化。 不过片刻功夫,身体内的元力便又浑厚了一分,连带着炼气九层的境界都稳固了些许。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冰层碎裂的声响不断传来。 孙摇却恍若未闻,沉浸在这独特的修炼环境中,只觉得体内元力流转愈发顺畅,仿佛这极寒之地的灵气,本就该如此被他所用,行至半日,冰原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铅灰色的云层覆盖,远处的冰峰隐入雾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孙摇正想找个背风的冰坳歇歇脚,神识忽然捕捉到两道气息。 那两道气息在西北方向约一公里处,算不上强悍,却带着筑基境特有的威压,比他在孙家庄园遇到的郑天耀弱了不少,应该是刚突破筑基初期。 孙摇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普通的冰块融入冰原。 他操控着冷藏室拐进一道冰谷,藏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关闭引擎。 片刻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冰谷入口。 左边是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容瘦削,颔下留着三缕短须,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拂尘柄是用某种兽骨打磨而成,泛着淡淡的莹光。 右边是个光头和尚,身披红色袈裟,袈裟上绣着暗金色的经文,在冰原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玄水道人,你确定那空间裂隙的波动就在这附近?” 和尚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目光扫过眼前白茫茫的冰谷,眉头紧锁,“贫僧已经跟着你在这冰窟窿里转了三天,别说裂隙了,连只活物都没见着几只。” 玄水道人捻着拂尘,衣袂在寒风中微微飘动,语气却依旧平淡:“慧能大师稍安勿躁,贫道的卦象绝不会错,那处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其空间波动源头就在这片冰谷附近,只是被极寒之气与某种天然禁制掩盖了气息,咱们既是为这等天地异景而来,多耗些时日也无妨,说不定还能在这极寒之地顺带捡些机缘。” 慧能和尚哼了一声,肥厚的手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希望如此。这鬼地方的灵气倒是带着股冰煞,淬炼肉身还行,久留却伤根基,再说,最近这几日,感应到黑洞波动的同道怕是不少,若是被别人先找到了裂隙规律,咱们可就错失良机了。” “大师放心。”玄水道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挥,带起一片冰晶,“那黑洞诡异莫测,旁人就算寻到了,也未必敢轻易触碰,倒是这极寒之地,说不定藏着‘冰魄珠’‘寒髓玉’之类的灵物,若是能得一件,也算不虚此行。” 两人说着,脚步不停,渐渐走近孙摇藏身的冰岩。 孙摇屏住呼吸,将元力运转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的神识正缓缓扫过冰谷的每一寸角落,虽不算刻意探查,却足以发现任何暴露气息的存在。 就在这时,玄水道人的目光忽然顿住,落在了冰面上。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嗯?这里怎么会有凡俗造物的痕迹?” 慧能和尚也凑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着像是某种履带车的痕迹?难道是哪个凡俗国家的考察队误闯进来了?还是说……有修士用凡俗之物做掩护,在附近探查黑洞? 玄水道人目光扫过周围平静的冰谷,“这附近灵气虽寒,却异常平稳,不像是有黑洞裂隙的样子,再说,那个国家的考察队过来,跟咱们没关系,还是先找黑洞波动的核心处要紧,真有什么宝贝,说不定咱们捞上一两个。” 慧能和尚想了想,觉得有理,咂咂嘴道:“也是,黑洞那边的机缘才是大头,犯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两人转身继续往冰谷深处走去,交谈声随着寒风渐渐远去,话语中不时提及“空间波动”“冰下灵脉”“黑洞边缘的能量残留”等字眼。 第144章 范围 孙摇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三公里外,才缓缓松了口气。 “筑基初期……看来被黑洞吸引来的修士,比想象中更多。”孙摇喃喃自语,眼神凝重。 他本以为这极寒之地偏僻,没想到一个黑洞异象,竟引来了这么多同道,其中恐怕不乏心怀叵测之辈。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冰谷里又待了一个小时,反复用神识确认再无其他修士经过,才重新启动冷藏室,继续向北行进。 接下来的两天,孙摇遇到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是独行的散修,裹着厚厚的裘皮,眼神如同冰原上的饿狼,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释放神识探查着空间波动,显然也是为黑洞而来。 有时是三五成群的宗门之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腰间挂着刻有宗门标记的令牌,彼此间低声交谈,话语中除了“黑洞”“空间裂缝”,也夹杂着“寒灵草”“冰髓”等极寒之地特有的灵物名称,显然是想在探查黑洞之余,顺手捞些好处。 还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两个修士在冰原上大打出手。 一人操控冰锥,与另一人驱使的烈火,疯狂冲击,冰与火碰撞,激起漫天白雾,最终以火系修士负伤遁走告终。 这些修士大多是筑基初期,偶尔有几个筑基中期的强者,气息沉凝如渊,往往独自一人,行色匆匆,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显然是志在黑洞,懒得理会旁枝末节。 孙摇始终保持着低调,将冷藏室的速度控制在最低,遇到其他修士便提前躲进冰谷或冰缝,收敛所有气息。 他的练气九层修为,在这些筑基境修士眼中,与蝼蚁无异——若是被哪个脾气暴躁的撞见,随口一句“练气境也敢来凑黑洞的热闹”,随手一巴掌拍过来,他虽然能越级挑战保命,也难免暴露实力,引来更多麻烦。 这日午后,孙摇正沿着一条冰封的河道前行,神识突然扫到前方五公里处聚集着十余人。 这些人气息驳杂,修为大多在筑基初期,中间却围着一个气息更强的中年修士,竟然是有筑基境中期的修为了。 孙摇默运神识如一张浸了墨的素绸,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细密如织的感知丝绦悄然笼罩住前方五公里的范围。 他的神识凝练程度早已远超同阶炼气修士,即便是与那些筑基巅峰的修士相比,都是强上几分的。 只是此刻他收敛了锋芒,并未展露那远超此界的仙王神识,仅以筑基巅峰的神识强度运转。 被他这般神识扫过,既不会因过于孱弱而错失细节,又不会因气息过强而惊动前方,恰好能在隐秘与精准间找到平衡。 此刻,那十余名筑基修士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他们或站或坐,围绕着那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低声交谈着什么。 中年修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袍,袖口绣着一道银色闪电,面色威严,偶尔开口说上几句,周围的人便立刻噤声聆听,显然在这群人中地位颇高。 孙摇注意到,这些筑基修士的神识也在不断扫视四周,但他们的神识如同粗糙的滤网,只能察觉到一些明显的气息波动,对于他这等刻意收敛气息,又远距离的,他们根本无从察觉。 “还好没被发现。”孙摇暗自松了口气,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付筑基初期修士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面对筑基中期,却毫无胜算可言,只能跑路了。 筑基中期与初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身体强度和法术威力都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将神识再次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更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捕捉到了一道微弱却熟悉的气息——那是炼气九层的气息! 孙摇心中诧异,连忙将神识聚焦在那道气息之上,只见在那群筑基修士不远处的一道冰谷里,藏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青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稚嫩,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正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着冰壁,显然也在躲避那群筑基修士。 “竟然真的有炼气九层的修士来到这里?”孙摇在心中嘀咕着。 这极寒之地本就是一个未知之地,更不用说如今因黑洞异象聚集了这么多筑基修士,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在这里,应该有强大的护道者吧! 他仔细感应着那青年周围的气息,试图找到护道者的踪迹,将那青年周围数公里的范围都探查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强大的气息。 “是来历练的?还是有其他目的的。”孙摇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操控着移动冷藏室,缓缓向后退去,躲到了一处更为隐蔽的地方。 “真是倒霉,本来只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把冰棺埋了,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孙摇靠在冷藏室的壁上,揉了揉额头,心中满是无奈。 可谁曾想,这极寒之地竟然因为一个黑洞异象,变得如此热闹,汇聚了这么多修士。 “看来只能先等等了,等这些人都离开或者被黑洞吸引走了,再想办法去极寒之地的中心。” 孙摇打定主意,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同时时刻用神识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冰屑,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 孙摇的神识始终没有放松,他看到那群筑基修士,开始缓缓向北方移动。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孙摇又感应到那名炼气九层的青年从冰谷里走了出来,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在了那群筑基修士后面,只是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他这是要干什么?胆子真大?”孙摇更加疑惑了,以那青年的实力,别说靠近黑洞了,恐怕连那些聚集在周围的修士都应付不了。 孙摇他想了想,也远远的跟在后面,这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波修士,就躲了起来,这些三三两两的散修,看到赵长老一行人后,都纷纷避让,显然对他们有所忌惮。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乱的能量气息。孙摇知道,他们离黑洞已经不远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碰撞声,紧接着便是几声惨叫。 孙摇心中一紧,连忙将神识向前延伸,只见赵长老一行人正与另一波修士打了起来。 对方大约有七八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气息同样是筑基中期,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每一击都带着磅礴的力量,将赵长老逼得连连后退。 双方的修士也混战在一起,各种法术光芒交织闪烁,冰锥、火球、风刃……不断在冰原上炸裂开来,将原本平整的冰面炸得坑坑洼洼。 那名炼气九层的青年吓得连忙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瑟瑟发抖,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打斗。 孙摇也将冷藏室停了下来,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发现,赵长老一方虽然人数占优,但对方的实力似乎更强一些,尤其是那个光头大汉,战力惊人,赵长老渐渐落入了下风。 “砰!”一声巨响,光头大汉一棒将赵长老的一道闪电法术打散,顺势一脚踹在赵长老的胸口。 赵长老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冰岩上,脸色瞬间苍白。 “赵长老!”周围的弟子惊呼起来,连忙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对方的人死死缠住。 光头大汉哈哈一笑,提着狼牙棒,一步步走向赵长老,眼中闪烁着凶光:“姓赵的,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抢黑洞里的宝贝?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赵长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难忍,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光头大汉,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远处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力从口子中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正在打斗的修士,还是躲在一旁的青年,甚至连孙摇的移动冷藏室,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拉扯力。 “不好,是黑洞!”有人惊呼起来。 原本还在打斗的双方,此刻都顾不上彼此,开始抵抗着那股吸力。 但那吸力实在太过强大,一些实力较弱的筑基初期修士,根本无法抵挡,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天空中的口子飞去。 “啊——!”几声惨叫响起,那几名修士瞬间被吸入了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光头大汉和赵长老脸色大变,他们虽然实力较强,但也感到压力巨大,身体不断地向黑洞靠近。 躲在冰岩后面的青年更是不堪,他的身体已经离地而起,朝着黑洞飞去,脸上写满了恐惧。 就在青年即将被吸入黑洞的瞬间,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形成一个护罩,将他包裹起来,硬生生抵挡住了黑洞的吸力,将他缓缓送回了地面。 “嗯?”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刚才明明没有感应到任何强者的气息,这道白光又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将神识集中在青年身上,仔细探查,这一次,他终于在青年脖子上戴着的一枚不起眼的玉佩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显然不是青年自身所能拥有的。 “原来如此,他身上有护身法宝。”孙摇恍然大悟。 看来这青年的身份并不简单,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护身法宝,背后必然有强者撑腰,只是那强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了起来。 天空中的黑洞吸力还在不断增强,赵长老和光头大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几个呼吸后,这些全部被吸进了黑洞里,然后黑洞就消失了。 孙摇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离黑洞远远的。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孙摇不敢再犹豫,连忙操控着移动冷藏室,朝着远离黑洞的方向移动。 “看来只能从其他方向前往极寒之地的中心了。”孙摇思索着,开始规划新的路线。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再次感应到了那名炼气九层青年的气息。 只见那青年在向南移动,速度不快,孙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他觉得这个青年身上充满了谜团,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孙摇操控着移动冷藏室,远远地跟在青年后面,继续在这危机四伏的极寒之地中前行。 他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谨慎,才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将冰棺安全地埋在极寒之地的中心 ,不被人打扰。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和那青年一前一后,向着极寒之地的深处走去,他们避开了那些聚集的修士,一路上相对平静。 孙摇利用这段时间,修炼着自己的功法,他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在这里生存下去。 那名青年似乎也在赶路,方向与孙摇大致相同,他一路上都很谨慎,遇到可疑的动静便立刻躲起来,根本就没有发现后面还有孙摇这个尾巴。 这天傍晚,孙摇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突然感应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灵草气息。 他心中一动,连忙将神识延伸过去,发现那是一片生长在冰缝中的寒灵草。 寒灵草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是炼制许多丹药的重要材料,价值不菲。 孙摇正想打开冷藏室的门,过去采摘,却发现那名青年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寒灵草,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冰缝走去。 孙摇没有上前争抢,他觉得,一枚寒灵草还不值得他暴露自己的行踪。 只见那青年拿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寒灵草连根挖起,然后小心地收好,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第145章 风刃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几道黑影从旁边的冰谷中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孙摇连忙将神识聚焦过去,只见那几道黑影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贪婪地盯着青年。 “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修士恶狠狠地说道。 青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倔强。 “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让开!”青年颤声说道,但语气却很坚定。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冷哼一声,“兄弟们,动手!” 几道黑影立刻朝着青年扑了过去,手中祭出各种法器,闪烁着寒光。 青年虽然害怕,但却没有束手就擒,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挥舞着抵抗起来。 但他毕竟只是炼气九层,与筑基初期修士有着一定的差距的,更何况人家人多啊!没过几招,便被一道法术击中,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长剑也脱手而出。 “嘿嘿,这下看你还怎么反抗!”刀疤脸狞笑着,一步步走向青年,伸手就要去抢他的东西。 孙摇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看到一个炼气九层修士被如此欺凌,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不过还是没有出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几道风刃,速度极快,朝着刀疤脸袭去,而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气息。 刀疤脸正得意洋洋地走向青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噗嗤!” 一声轻响,风刃瞬间击中了刀疤脸的后背。刀疤脸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后背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谁?!”其他几名修士大惊失色,连忙转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孙摇心中一惊,猜想,肯定是这个年轻人的护道者出手了,在这期间,而是又有几道风刃,分别袭向另外几名修士。 那几名修士虽然有所警惕,但那风刃太过隐蔽,速度又快,他们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啊!”“啊!” 几声惨叫响起,几名修士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袭击者的踪迹。 “是哪位前辈在此?还请现身一见!”其中一名修士颤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能在暗中伤到他们,必然是实力远超他们的强者。 暗中的人没有回应,而是再次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笼罩在那几名修士身上。 这股威压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几名修士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冰谷之中。 孙摇心中暗自思忖,果然有护道者在侧,可奇怪的是,以自己的神识强度,竟丝毫未能捕捉到对方的气息,这等隐匿手段实在非同小可。 他不由得心生警惕:连护道者的踪迹都探查不到,自己的行迹会不会早已被对方察觉? 念及此,孙摇便断了继续跟随那年轻人的念头,若是因这点好奇心被对方误会成不怀好意之辈,平白招惹上未知的麻烦,未免太过不值当。 孙摇感应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铺开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慢慢的开动冷藏室。 一路上,孙摇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神识时刻笼罩着周围五公里的范围。 突然前方出现了巨大的冰谷,孙摇感应到了,谷中央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泉眼,泉水中冒着丝丝寒气,散发着浓郁的阴寒灵力。 泉眼周围,聚集着近百名修士,三三两两地分散着,彼此间保持着警惕,显然都是为了玄冰泉而来。 这些修士中,筑基初期占了大多数,筑基中期也有十几人,甚至还有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孙摇仅仅是用神识扫过,便感到一阵心悸,想必是筑基后期的强者。 “没想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修士。”孙摇暗自咋舌,看来冰泉的价值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他仔细感应着,发现那些修士大多在泉眼周围打坐修炼,吸收着泉水中的阴寒灵力,也有一些人在泉眼边缘搜寻着什么,显然是在寻找之前喷发,而又没有被人拿走的玄冰珠。 孙摇注意到,那两名筑基后期的老者分别占据了泉眼的两侧,闭目养神,周围的修士都不敢靠近,显然是这处冰泉的主导者。 突然,泉眼中央的水面剧烈地翻涌起来,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阴寒灵力从泉底喷涌而出,紧接着,数十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的珠子从水中升起,悬浮在半空。 “是玄冰珠!而且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有人惊呼起来,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原本安静打坐的修士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玄冰珠,蠢蠢欲动。 “哼,此乃玄冰泉百年一遇的喷发,这些玄冰珠,自然是先到先得!”一名筑基中期的红脸修士大喝一声,率先朝着玄冰珠扑了过去。 “凭你也配?”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中期修士冷笑一声,速度更快,瞬间追上红脸修士,两人立刻战在一处。 有了这两人带头,其他修士也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抢夺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玄冰珠。 一时间,冰谷中法术光芒四射,各种法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本平静的局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那两名筑基后期的老者依旧闭目养神,对周围的混乱视而不见,显然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把这些筑基中期和初期的修士放在眼里。 孙摇在远处冰岩后隐着身形,感应前方乱成一团的战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中暗自盘算:闹吧,闹得再凶些才好,你们这群人拼得两败俱伤,精疲力竭到连法器都快握不住时,便是我出手的时机,到时候捡些现成的便宜,岂不是省力又稳妥? 这般想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将神识收敛得更紧,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 这场混乱中,已经有好几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被法术误伤,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孙摇感应到,那些玄冰珠中有一颗格外硕大,散发的阴寒灵力也最为精纯,显然是其中的极品。 这颗极品玄冰珠此刻正悬浮在泉眼中央,周围的修士虽然眼馋,但却没人敢轻易靠近,显然是顾忌那两名筑基后期的老者。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泉眼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股比玄冰珠更加精纯的阴寒气息从缝隙中散发出来,紧接着,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从缝隙中缓缓升起。 这枚黑珠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降,连泉眼周围的坚冰都开始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些正在抢夺玄冰珠的修士们,纷纷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枚黑珠。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疑惑地问道。 “好精纯的阴寒之力!比极品玄冰珠还要强上数倍!”一名见识广博的筑基境中期的修士失声惊呼。 那两名一直闭目养神的筑基后期老者,此刻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黑珠,眼中露出震惊和贪婪之色。 “是……是寒髓珠!传说中玄冰泉的本源核心凝结而成的至宝!”其中一名老者失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寒髓珠!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冰谷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黑珠上,眼中充满了炽热的渴望。 孙摇也是心中一惊,寒髓珠的大名他曾听说过的。 据说此物是极寒之地亿万年阴寒灵力的精华凝结而成,不仅能极大地提升寒性功法的修为,更是炼制“九转寒魄丹”的主药,而九转寒魄丹,是渡劫境渡劫时,对抗雷劫的重要辅助丹药之一! 如此至宝,难怪连筑基后期的老者都为之动容。 “寒髓珠出世,此乃天意!”左侧的老者大喝一声,身影一闪,率先朝着寒髓珠扑了过去。 “哼,李老鬼,这寒髓珠岂是你能独吞的?”右侧的老者也不甘示弱,同样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两人瞬间在泉眼中央交手,强大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修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两位前辈,寒髓珠乃天地至宝,理应共同分配,何必大打出手?”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壮着胆子喊道。 但那两名老者对这人一脸的鄙夷,根本不理会他,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的实力太过强大,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冰谷为之震动,泉眼周围的冰层不断炸裂,玄冰珠也被冲击波震得四处乱飞。 其他修士见状,也顾不上抢夺玄冰珠了,纷纷后退,远离战场,生怕被波及。 孙摇将场中乱象感应得一清二楚,心头不禁暗骂一声。 方才眼看就能趁乱捞些好处,却被那两个老东西横插一脚搅了局,先前的盘算全落了空,竟然把这两个老头算漏了,真是丢了我的神算师的名号了,看样子还得耐着性子重新寻觅时机啊! 他自嘲了一下,压下心中的躁意,神识却愈发谨慎地铺开,密切留意着那两位筑基后期老者的动向,以及场中玄冰珠与寒髓珠的流转,只待下一个空隙出现。 就在这时,那枚寒髓珠似乎被两人的打斗惊扰,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冰谷外飞去。 “不好!”两名老者同时惊呼,连忙停止打斗,朝着寒髓珠追去。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若是能侥幸得到寒髓珠,那便是一步登天! 一时间,整个冰谷的修士都朝着寒髓珠飞去的方向追去,原本混乱的冰谷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孙摇心头猛地一跳,暗呼一声“天助我也”! 他当即闪身离开冷藏室,周身元力骤然流转,《飘渺迷踪步》瞬间施展开来。 身影如一道淡影掠过冰面,脚下步法变幻莫测,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以近乎鬼魅的速度冲入冰谷,眨眼间便已掠至泉眼近旁。 此时泉眼四周,只剩些被余波震伤的修士,个个气息萎靡。 忽然一道人影一晃,再定睛时,孙摇已立在他们面前,众修士皆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摇神识一扫,地上散落的几颗玄冰珠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落入他衣服的口袋中。 他又在泉眼边缘疾扫一圈,指尖再落两颗,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虽未得那极品玄冰珠与寒髓珠,这几颗也算得上不虚此行。 孙摇不敢耽搁,得手后身形一闪,折返回冷藏室,操控着冷藏室朝着与寒髓珠相反的方向,开足马力,一路疾行,转瞬便隐没在冰谷外,只余下一道淡淡的寒气轨迹。 那些受伤的筑基初期修士,眼睁睁看着玄冰珠被取走,心头懊悔得直跺脚,五脏六腑都像被冰锥扎着疼。 “玛德!刚才瞎冲什么?”一个络腮胡修士捶着自己的大腿,心里翻江倒海,“早知道沉住气蹲在旁边看戏,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动手,哪会被余波震得内腑生疼,连块玄冰珠的边角都没摸着?这小子倒是精,躲在暗处捡现成的,老子这脑子真是被冻僵了!” “等等……这小子竟是炼气境?!”一个尖脸修士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踏马心态崩了!咱哥几个好歹也是筑基初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然让个练气九层的毛头小子在眼皮子底下把宝贝摸走了?传出去怕是要被整个北域的修士笑掉大牙,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伤口的疼痛都压不住这股窝囊火——自己刚才还在为抢玄冰珠跟人拼命,结果到头来,连个炼气修士都能在自己面前来去自如,这筑基境修到狗身上去了? 第146章 好手段 “连个炼气修士都防不住,还抢什么宝贝?去他娘的!”一个矮胖修士捂着渗血的胳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又羞又怒。 他心里暗骂自己废物,刚才要是多留个心眼,哪怕分一丝神识扫向四周,也不至于让对方得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早没影了,追都追不上,只能望着孙摇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偏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这口恶气憋在肚子里,憋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这些修士骂骂咧咧了半晌,渐渐冷静下来,有人捂着伤口喘着粗气,忽然冒出一句:“说起来……咱也算捡了条命。”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幻。 络腮胡修士咂摸了下嘴,心有余悸道:“可不是嘛!……那小子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摸走玄冰珠,显然是有些门道的,真要是对咱们动手,以咱们现在这副残躯,怕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尖脸修士也打了个寒颤,刚才光顾着气自己被炼气修士戏耍,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对方若真是贪心之辈,趁他们重伤之际下手打劫,他们身上的东西,怕是一个都留不住。 “妈的,这么一想,刚才那口气倒也不算太堵了。”矮胖修士揉着胳膊,语气复杂,“那小子要是真动手,咱们不仅丢宝贝,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到时候别说生气,连气都没得生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愤懑渐渐被一丝庆幸取代。 虽然被个炼气修士捡了便宜很丢人,但比起人财两空,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罢了罢了,”络腮胡摆摆手,“赶紧找地方疗伤要紧,别再遇上什么岔子,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行事得多个心眼,别再跟没头苍蝇似的乱冲。” 众人点头称是,互相认识的,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冰谷,不认识的,只能靠自己,慢慢的离开这里。 当他们回想起被那个炼气修士抢了玄冰珠时,依旧觉得脸上发烫,心里那股窝囊劲儿,怕是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了。 而孙摇操控着冷藏室一路疾驰,凛冽的寒风卷着冰屑如碎玉般拍在冷藏室的外壳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待彻底脱出玄冰泉那片混乱之地的范围,他才缓缓收缓速度,最终停在一座巍峨的冰山前。 推门而出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孙摇抬手释放,体内的元力,瞬间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元力之剑,剑刃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手腕轻旋,元力之剑便如切豆腐般切入坚硬的冰层,簌簌冰屑纷扬而下。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足以容纳冷藏室驶入的冰洞便已成型,边缘齐整如刀削。 孙摇闪身回冷藏室,操控着冷藏室缓缓驶入冰洞深处。 他再次推门而出,指尖萦绕着丝丝元力,对着洞口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道半透明的元力之盾凭空浮现,稳稳堵在洞口,将内外隔绝开来。 盾外的凛冽寒气迅速涌来,撞上元力之盾后便如遇无形壁垒,在盾面凝结成霜,转瞬便化作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 那冰层与周围冰壁严丝合缝,边缘处甚至凝结出细碎的冰棱,望去与天然冰岩别无二致,任谁也看不出此处竟藏着一道入口。 洞外,呼啸的寒风卷着漫天冰雪掠过,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刚才挖掘冰洞留下的痕迹便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与周围冰原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冰洞内孙摇看着地上摆放的七颗玄冰珠,每一颗都散发着精纯的阴寒灵力,其中还有一颗品质接近极品,算是意外之喜。 孙摇正欲在冰洞中仔细观察玄冰珠,神识却不经意间扫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竟是那个青年,竟然鬼鬼祟祟的躲在不远处的冰岩后面。 “又是这小子,他是这要干嘛呢?”孙摇在心中嘀咕着,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后,青年离开了,他的气息慢慢的远去,彻底消失在冰山的深处。 这时候孙摇却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从青年刚刚离去的地方传来,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手段。”孙摇暗自点头,这护道者不仅隐匿气息的本事极强,连离开时都能将波动压制到如此地步,应该是筑基境巅峰的修为。 在冰洞中又休整了片刻,孙摇起身准备离开,神识便再次扫到了青年的身影。 “这……”孙摇揉了揉眉心,不禁有些无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他可不想再跟这位有护道者跟随的青年扯上太多关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摇不再犹豫,转身回到冷藏室内,他操控着冷藏室缓缓驶出冰洞,待彻底脱离冰山范围后,便将速度提至最快,朝着远离那青年气息的方向疾驰。 凛冽的寒风依旧呼啸,冰原上的景象单调而苍茫,只有偶尔掠过的冰岩和冰缝证明着这片土地的荒芜。 孙摇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边打算着怎样才能把冰棺妥善安置,现在虽然有了玄冰珠这意外的收获,也不是时候来突破筑基境了。 就在他思索间,头顶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暗沉,仿佛整个苍穹被一块巨大的墨布覆盖。 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上方传来,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冷藏室。 “嗯?”孙摇心中一凛,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数丈高处,竟凭空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旋涡,边缘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波动,正是那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黑洞! 它不知何时竟移动到了这里,此刻正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周围的冰屑、寒风,甚至连光线都被它疯狂吞噬。 冷藏室原本平稳的移动轨迹瞬间被打乱,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洞飞去。 孙摇尝试催动元力抵抗,却发现那吸力如同无底深渊,无论注入多少元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孙摇又惊又奇,他曾远远感受过黑洞的吸力,知道其霸道,却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地锁定自己。 更让他意外的是,随着不断靠近黑洞,那股吸力虽然狂暴,却并未对冷藏室内的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冲着。 他坐在冷藏室中,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黑洞内部翻滚的混沌气流,感受着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身体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不适。 “不对劲……”孙摇眉头紧锁,这黑洞的吸力似乎对他格外“温和”,与其传闻中吞噬一切的凶性截然不同。 来不及细想,冷藏室已被完全吸入黑洞之中。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漆黑被无尽的混沌取代,耳边充斥着空间撕裂的尖啸,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 他不知道这黑洞通向何处,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事已至此,惊慌无用,唯有冷静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周围的混沌气流渐渐平息,那股拉扯之力也悄然消失。 冷藏室如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朝着一片陌生的大陆坠去。 “这是……另一处天地?”孙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终于明白,这黑洞并非简单的能量旋涡,而是一处连接不同空间的通道。 而他,阴差阳错之下,竟成了被这通道带往未知世界的旅人。 孙摇只觉脚下一沉,冷藏室重重落在实处,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冷藏室都在震颤。 他稳住身形,迅速检查四周——驾驶座的玻璃外,已不再是极寒之地的冰原景象。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不知名的黑色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既古老又驳杂的气息,有草木的清香,有岩石的厚重,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却不像极寒之地那般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原始感,滋养着万物,也潜藏着未知。 “这里是……”孙摇推开驾驶座的门,跳下冷藏室,目光扫过四周。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体并非冰雪覆盖,而是裸露着青黑色的岩石,其上生长着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的叶片泛着金属光泽,有的花朵能自行吞吐霞光。 不远处的林间,隐约有兽吼传来,气息强悍,远超凡俗界的猛兽。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灵气便顺着口鼻涌入,《天师道法诀》自发运转,却发现无需过滤,这灵气虽驳杂,却并无那致命的阴寒,反而包罗万象,仿佛蕴含着五行乃至更多属性的力量。 “混沌秘境……”孙摇喃喃自语,心头震动,他在十重天时,也是在古籍中看过只言片语,天地初开时有混沌之气,演化出万千法则,而混沌秘境,便是蕴含这种原始力量的空间,往往独立于主世界之外,凶险与机缘并存。 没想到,那突如其来的黑洞,竟直接将他卷入了这样一处所在。 “来来,这次极寒之地之行,比预想中还波波折。”孙摇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秘境的规则,找到离开的路,自己要是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啊!那不完犊子了吗? 于是他转身检查了一遍冷藏室,虽有些颠簸的痕迹,但制冷系统依旧正常,冰棺无恙。 孙摇这时候释放一缕柔和的神魂之力,轻轻叩击在冰棺的舱壁上。 这力道不重,却精准地穿透了层层寒冰与金属,直抵那团沉寂的神魂所在。 “前辈醒醒,别睡了,起来看风景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调侃,在识海中漾开。 片刻后,冰棺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仿佛冰封了万古的湖面终于泛起涟漪。 苏凝的神魂气息缓缓苏醒,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声音透过神魂连接传来,清冷中藏着点被打扰的无奈,看了看四周:“你这叫人的方式,透着股不按常理出牌的劲儿啊!看风景,我啥风景没看过,这里能有啥好看的。” 孙摇挑眉,唇角勾起笑意:“你先感应下,这地方怎么样?我刚才瞅着灵气挺足,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这位‘准仙圣’的胃口。” 苏凝的神魂气息在冷藏室内流转一圈,又悄然探出一丝,触碰着秘境里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灵气。 那气息像是干涸的河床遇上了春雨,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连带着她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你这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这混沌秘境的灵气,比我想象的极寒之地,那掺了冰碴子的玩意儿纯净百倍,且带着混沌初开的生发性,对神魂滋养再好不过——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疗养院。” “哦?那你愿不愿意在这儿多待些时日?”孙摇顺势问道,目光扫过冷藏室的温控仪表,“总比在冰疙瘩里强,至少不用天天听制冷机嗡嗡叫。” “有何不愿?”苏凝轻笑一声,神魂波动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极寒之地的阴寒虽能保我肉身不腐,神魂不散,却如钝刀割肉,时时刻刻都在消耗本源,这里的灵气……你且感受,是不是像揣了个暖烘烘的太阳在怀里?连神魂都觉得舒展了。” 孙摇摸了摸下巴,故意拖长了调子:“暖烘烘的太阳?我怎么瞅着这地方树比山高,草比人壮,说不定还有强大妖兽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这儿待着,修为上会不会有啥限制?别到时候你一使劲,把秘境捅个窟窿,咱俩一起被天道劈成烤串。” 苏凝的神魂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你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啊?刚才你叫醒我那一刻,就探过了,这秘境的天道法则虽原始,却管得挺宽,我现在只能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真敢往元婴期使劲,保准立刻天降雷劫,我还是悠着点?” “那敢情好,至少不用担心你突然暴走了。”孙摇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一事,语气正经了些,“那你的肉身呢?总不能一直搁在冷藏室的冰棺里吧?虽说这里灵气足,但肉身保存不比神魂,万一出点岔子……” 第147章 赤心焰果 苏凝的声音里透着自信,“这秘境灵气充裕,且蕴含五行混沌之力,我只需引一缕灵气入体,就能在肉身周围形成一层灵气护罩,既能恒温,又能滋养肌理,比极寒之地的冰冻法子高明多了,再说了,真要出问题,我还能提前给你报信,总不至于让你回头看到一具……嗯,不太新鲜的肉身。” 最后那句说得轻描淡写,孙摇却莫名觉得有点瘆得慌,干咳两声:“还是稳妥点好,毕竟是仙子的肉身,得好好呵护,对了,这秘境看着挺有意思,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说不定能捡着什么宝贝,到时候分你一半……哦不对,你是准仙圣,估计瞧不上这些。” “可不是瞧不上么。”苏凝毫不客气,“我差的是突破仙圣的临门一脚,这秘境里的东西,顶破天也就是些低价的天材地宝、上古破残器,对我来说,还不如一口纯净的混沌灵气管用,你要是想逛,自己去吧!我正好趁着这功夫巩固神魂,省得跟你出去,还得提防你被什么花花草草骗了——毕竟你这修为,在秘境里也就是只稍微壮点的蝼蚁。” 孙摇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只蝼蚁?行吧!蝼蚁就蝼蚁,至少我能自己走路,那你在这儿待着,我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你安顿好,省得被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盯上,给你添麻烦。” “去吧去吧!记得找个背风、灵气聚而不散的地方,最好旁边再有点灵植,看着也顺眼。”苏凝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显然是要专心吸收灵气了,末了又补了一句,“对了,要是遇到会发光,三只耳朵的兔子,别随便惹,那玩意儿可能是上古异种,一口能把你的乾坤戒指啃碎——我当年见过类似的,吃过亏的。” 孙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冷藏室,嘀咕道:“知道了,准仙圣大人,您安心养神,小的这就去给您找‘风水宝地’。” 孙摇开着改装过的冷藏室,慢慢的前行,此刻的他,已经静下心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脚下的土地是深沉的黑色,仿佛是被灵气浸润了亿万年的墨玉。 连绵的山峦如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青黑色的岩石构成了它们坚实的脊背,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时有白色气柱从中喷涌而出,气柱升腾至半空便化作缭绕的云雾,如巨兽吐出的鼻息,久久不散。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山峰顶端,覆盖着一层并非冰雪的白色物质,孙摇凝神放出神识,指尖微微一颤——那竟是凝结成固态的灵气! “这般浓郁的灵气,竟能凝结成固态……”孙摇暗自咋舌,继续前,一刻钟后,来到了一处峡谷中。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几十丈外的断崖崖壁凹陷处,有一片阴影与周围的岩石色调格格不入。 他用神识仔细的探查,才发现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几株粗壮的藤蔓遮掩,藤蔓上的叶子随风轻晃,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就发现不了。 “倒是个隐蔽的好去处。”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想到冷藏室的重量,加上冰棺,少说也有三千斤,若是开到断崖前,必然会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辙痕,万一被其他闯入秘境的生灵或修士发现,难免引来麻烦。 他略一思索,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冷藏室轻轻托起。 这一手“御物术”虽不算高深法术,对于平常的练气境修士来说,托起这三千斤重的东西,可能有点吃力,对孙摇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啊! 很快冷藏室被元力包裹,平稳地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距离地面约有一尺,不高不低,恰好不会触碰地面。 “走了。”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冷藏室侧面。 为了避免高空飞行 ,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贴着地面飞行,如同一道贴地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洞移动。 悬浮的冷藏室在元力的包裹下,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淡淡的涟漪,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行至洞口时,右手虚托着冷藏室,左手则拨开遮掩洞口的藤蔓,手腕轻转,将冷藏室缓缓送入洞内。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约有十余丈深,洞壁上镶嵌着不少发光的矿石,发出柔和的蓝绿色光芒,将洞内照得一目了然。 最难得的是,洞底的岩石异常平整,且隐隐有灵气汇聚的迹象,显然是个天然的聚灵之地。 孙摇将冷藏室稳稳落在洞底,撤去元力时,掌心已微微发麻,扬声道:“苏仙子,新家到了,您老瞧瞧还满意不?这洞可是我‘飞’着送您来的,没留半点痕迹,够意思吧?” 冰棺内传来苏凝略带戏谑的声音:“练气九层就能御物托起重物,还能贴地滑行不沾尘埃,你的本事倒是比我想的要扎实些。” “那我就走了,您就安心在这儿当‘钉子户’吧!走了。”孙摇走到洞口,伸手捡起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岩石,在洞口外侧堆出一道不起眼的石堆,再将藤蔓整理了一下,从外面看,与周围的崖壁几乎融为一体。 孙摇这才放心的,化作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山崖顶端。 阳光依旧带着七色彩光带洒落,远处的山峦仍在吐纳云雾,仿佛什么都未曾改变,只有那片被藤蔓遮掩的洞口,藏起了一个关于冰棺的秘密。 崖顶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与岩石的厚重,他深吸一口气,《天师道法诀》自发运转,身体的元力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溪流,悄然涨了几分。 孙摇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窜上一棵最高巨树的枝干。 看到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像是融化的黄金在流动。 河面上漂浮着巨大的莲叶,莲叶直径足有十丈,叶面上站着几只巴掌大的飞鸟,鸟羽是七彩的,尾羽拖得极长,飞过水面时,尾羽划过河水,会激起一串串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竟浮出细小的鱼儿,鱼儿通体透明,骨骼却是赤红色,游动时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 林间不时传来兽吼鸟鸣,却很少能见到身影,这时,孙摇看到对面山峰的,一棵巨树的树洞里有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幽绿的光,黑鳞蟒见孙摇看来,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屑于理会这只“蝼蚁”。 孙摇他听到头顶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翼展足有三丈的巨鸟掠过,巨鸟的羽毛是火焰的颜色,爪子却如寒冰般洁白,飞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是火羽鹰,不过我的机缘……该从哪儿找起呢?”孙摇摸着下巴,目光在山林间逡巡。 俗话说得好“秘境有机缘,险地藏至宝”,可这秘境处处透着诡异,连草叶都可能暗藏玄机,盲目乱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孙摇下了山,来到一处平地,看到这些蕨叶足有一人多高,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精纯的木系灵气,显然不是凡物。 孙摇摘了片叶子捏在指尖,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竟比玄冰珠的阴寒灵力更易吸收。 “单是野草都有如此灵性,难怪这些妖兽如此强悍。”他心里嘀咕着,可目光投向远处一道被白雾笼罩的峡谷。 那峡谷隐约有流光在闪烁,与周围山林的静谧格格不入。 正欲离开,脚下的地面忽然轻微震动起来,孙摇低头一看,只见泥土中钻出数条手腕粗的藤蔓,藤蔓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正朝着他缠来,倒刺尖端泛着紫黑,显然淬着剧毒。 孙摇冷哼一声,指尖凝出元力斩,将藤蔓齐齐斩断,断裂的藤蔓流出墨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再次望向峡谷方向,却见那白雾中流光更盛,隐约有龙吟般的声响传来。 而方才闭眼的黑鳞蟒,此刻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隔着数座山梁,目光沉沉地望着峡谷,鳞片上的幽绿光芒忽明忽暗。 空中的火羽鹰也盘旋不去,利爪在空气中抓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看来那峡谷里的东西,连它们都忌惮。”孙摇心中臆想着,只是不知那黑鳞蟒与火羽鹰,它们会不会来个两败俱伤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片枯叶般贴着地面滑行,朝着峡谷绕去。 既然正面有妖兽窥伺,便从侧面的悬崖绕过去,一会儿后,孙摇来到山谷外侧,他凝神望去,只见谷地中,有一株数十丈高的奇树。 树冠如伞,枝叶间点缀着无数红色的果实,果实形状如心脏,表面跳动着淡淡的红光,竟与之前在谷边见到的那种灌木果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大了几倍不止。 更奇特的是,那株奇树周围百丈之内,竟没有任何草木生长,地面的黑色土壤也泛着淡淡的焦痕,仿佛被某种力量反复灼烧过。 偶尔有几只飞鸟试图靠近,刚进入百丈范围,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障,发出一声哀鸣,仓皇逃窜。 “百丈之内草木不生,还有无形壁障……”孙摇望着那株奇树,他沉吟着,神识悄然铺展,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谷地。 刚触及百丈范围边缘,便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仿佛有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连神识都被灼得微微刺痛。 “好强的火属性能量。”孙摇暗自咋舌,这等威势,远超寻常灵植。 而这棵奇树的枝叶忽然轻轻晃动,一枚没有成熟的红色果实从枝头坠落,“啪”地砸在地上。 果实落地的瞬间,表面红光骤盛,竟在黑色土壤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是,这是……赤心焰果!”孙摇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地面上,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才瞥见那赤色果实,只当是某种罕见灵果,压根没往赤焰焚天树身上想——毕竟这等传说中的神树,扎根地火灵脉核心,吸天地火精万年才得成型,乃是能让那些大能者都为之疯狂的至宝,怎会如此轻易出现在这秘境边缘? 可此刻细看,果实掉落于地面,烧出的一个坑洞,那树干泛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泽,枝叶舒展时竟有星火簌簌坠落,那些心形果实搏动间,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烈焰呼啸之声……种种特征,这绝对是赤焰焚天树没有错了。 “竟真有这般机缘……”孙摇喉结滚动,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荡。 他修炼多年,见过的天材地宝不算少,却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赤焰焚天树,更别提树上还挂着即将成熟的赤心焰果。 这等神物,别说是在秘境中,要是在外面,说不定都有仙人,不惜一切代价下凡,也要打破头来争,而自己能在此地遇上,简直是逆天的运气。 只是……孙摇目光微沉,扫向盘旋在高空中的火羽鹰。 那火羽鹰双翼扇动间,火焰般的羽毛映红了半边天,显然早已将这株神树视作囊中之物。 想从这等堪比筑基巅峰的妖兽嘴边夺食,这是难如登天啊! 孙摇的神识刚扫到那几道蹒跚的身影,眉头便微微一挑——为首的正是那挥舞狼牙棒的光头大汉,身后跟着的几人衣衫染血,气息蔫蔫的,显然是跟赵长老一行人分开后,又吃了不少苦头。 “大哥,前面谷地好像有异动,咱们还是绕着走吧,这秘境邪门得很……”一名修士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地劝阻。 光头大汉却早已被谷中那抹跃动的赤色吸引,哪里听得进劝?他猛地瞪圆了眼睛,粗糙的手掌攥紧了狼牙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绕什么绕?那是什么鬼东西?” 待看清谷中那株流淌着火焰光晕的奇树,他眼中瞬间炸开贪婪的光,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好他娘的浓郁的火能量波动!这等异象,定是天大的至宝!” “大哥,不对劲,这树周围好像有古怪……”另一名修士见他眼神不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 第148章 白烟 “古怪个屁!”光头大汉一把甩开他的手,唾沫星子横飞,“有宝贝的地方哪能没点古怪?等老子把宝贝抢到手,回头就给你们换最好的疗伤药!” 说罢,他不顾身后修士的连声惊呼,提着狼牙棒便朝着谷地冲去,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将奇树连根拔起。 可他刚踏入谷地百丈范围,脚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妈的!什么鬼东西!”光头大汉捂着胸口挣扎着起身,脸上又惊又怒,忽然觉得手臂上传来灼痛,低头一看,只见袖子已被烧得焦黑,皮肤上赫然多了一片红肿的燎痕,正滋滋冒着热气。 孙摇在远处密林中看得清楚,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蠢货,怕是把秘境当成自家后院了?在秘境外就敢跟赵长老硬拼,这会儿见了赤焰燓天树又跟疯狗似的往上冲,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以为在外面嚣张惯了,在这里也不知道收敛点。 “这等蠢货,能在这秘境活到现在,当真是走了八辈子霉运……哦不,是走了八辈子好运。” 孙摇在心里冷笑,那赤焰焚天树周围的壁障,分明是地火灵脉与树本身灵力交织而成的护罩,别说光头大汉一个筑基中期,便是来个筑基巅峰,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孙摇借着茂密的枝叶悄然隐得更深,他瞥了眼还在原地骂骂咧咧的光头大汉,暗自思忖:这蠢货闹这么大动静,怕是要把附近的“豺狼虎豹”都引来。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远处林中便传来几声低低的兽吼,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看来盯着这株赤焰燓天树的,可不光是这些明面上的,还有那些没有露面的啊!”孙摇眯起眼睛,神识悄然铺开,密切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果然,没过多久,林子里又传来了动静,几波修士陆续现身。 当先两人须发皆白,正是之前为争夺寒髓珠大打出手的那两位筑基中期老者。 孙摇见了暗自咋舌——这黑洞竟连他们都卷了进来,看来这黑洞在极寒之地,居无定所啊! 两位老者显然也刚从混乱中稳住阵脚,衣衫上还沾着些尘土,气息略显紊乱。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谷中那株流淌着火焰灵光的奇树时,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这是什么树!竟然会冒着火星子。”左侧的老者失声低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老夫被那黑洞吸进来时,还以为要葬身这混沌,没想到……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等异象!” 右侧的老者也抚着胡须,连连点头:“是啊!本以为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看那树上的果实,颗颗饱满,火灵力波动醇厚无比,必定是极品!要是得到,那可是不错的机缘了。” 躲在山谷外侧,密林深处的孙摇神识感应的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他暗自腹诽:他们这等只认灵气波动、不识神树真容的货色,怕是连赤心焰果的厉害属性都不知道。 真让他们得了去,能不能炼化都是两说,别到时候被果子里的焚天烈焰烧成灰,那才叫笑话。 孙摇懒得理会这两个“睁眼瞎”,目光重新落回赤焰焚天树。 那树顶的赤心焰果又亮了几分,果皮上的火焰纹路几乎要凝成实质,想来离彻底成熟已不远。 这俩老头两人对视一眼,之前争夺寒髓珠的嫌隙仿佛瞬间消散,不约而同地朝着谷地靠近。 他们围着百丈范围仔细探查,指尖不时弹出真元试探,可每当真元触碰到那片无形的壁障,便会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反弹而回,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灼痛感。 “好强的护罩。”左侧老者眉头微皱。 右侧老者也沉声道:“看来需得等它自行收敛,或是找到屏障的薄弱处才行。” 两人不再贸然尝试,只是在边缘盘膝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那株奇树,显然是打算耗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谷地周围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转眼便有了百人。 其中不乏之前在极寒之地见过的面孔,有散修,也有宗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气息萎靡的,显然是被黑洞吸进来时,就已经受了伤。 人人望着谷中的赤焰焚天树,目光里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炽热,可那层无形的壁障如同天堑,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有人不甘心,学着光头大汉那般尝试闯入,结果要么被弹飞,要么被壁障的余波灼伤,一个个狼狈不堪。 渐渐地,没人再敢轻举妄动,这些修士分散在谷地四周,远远地对峙着。 彼此间虽未言语,却都在提防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谁都想得到赤心焰果,可谁也没把握率先破开屏障,更怕自己动手时被旁人偷袭——这秘境之中,人心比妖兽更难测。 孙摇隐在密林深处,他感应着那群修士如同饿狼盯着羔羊般围着赤焰焚天树,心中冷笑:一群蠢货,连壁障都破不了,还敢在这儿虎视眈眈?这赤心焰果要是真那么好拿,轮得到你们? 他不动声色地将神识铺得更广,既留意着那两位老者的动向,也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妖兽——方才那火羽鹰和黑鳞蟒还没现身,未必是放弃了这些赤焰心果,说不定正躲在暗处,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正想着,密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孙摇探头望去,只见谷地边缘,一头形似雄狮的巨兽正对着山谷低吼,巨兽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鬃毛,鬃毛间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四爪踏在地上,竟将黑色土壤烙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更诡异的是,这头巨兽的额头上,长着一只竖着的独眼,独眼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正死死盯着树上的果实,涎水从嘴角滴落,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这家伙压根没把周围的筑基修士放在眼里,在它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那些修士也确实识趣,听到咆哮声的瞬间便已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光是这三眼火狮散出的威压,就足以让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心神剧震。 “好家伙,三只眼的兔子没见到,先遇上了三眼火狮了?”孙摇咋舌,暗自运转神识探查。 这头三眼火狮的气息竟已达到筑基期巅峰,比凡俗界那些所谓的“异兽”强悍不知道多少倍了,尤其是它身上的火焰,带着一种霸道的焚灭之力,显然是这里霸主的存在。 就在这时,这头三眼火狮猛地一蹿,它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幽蓝色的火焰在它周身形成一道火环,显然是想强行突破那无形的壁障。 “嗡——” 三眼火狮刚踏入百丈范围,那株赤焰焚天树忽然微微一颤,枝叶间悬挂的赤色果实齐齐亮起,如同缀满枝头的小火球,将周遭映照得一片通红。 更惊人的是,原本隐于虚空的无形屏障,此刻竟浮现出清晰可见的能量纹路——那是由无数细小火焰符文交织而成的光膜,符文流转间,散发出的炽热能量骤然暴涨,如同烧红的铁壁般耀眼夺目。 光膜表面甚至腾起寸许高的金色火苗,将空气灼烧得滋滋作响,连光线都在这股热浪下扭曲变形。 三眼火狮扑击的势头狠狠撞在光膜上,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光膜上的火焰符文瞬间炸开,化作一道环形火浪反冲而去。 三眼火狮如遭重锤,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鬃毛上的幽蓝火焰都被这股反震之力压下去大半,落地时踉跄了数步才稳住身形,金色独眼死死盯着那道愈发璀璨的屏障,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这屏障在果实的加持下,竟比之前强悍了数十倍,仿佛有了生命般,将任何觊觎者都视作必须焚灭的外敌。 没能破开屏障,三眼火狮的那只独眼猛地转向那些躲在远处的修士,眼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它无法对赤焰燓天树撒气,便将怒火全倾泻到了这些“蝼蚁”身上。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过后,三眼火狮几个跳跃,猛地张口,一道幽蓝色的火焰柱朝着修士聚集的方向喷去。 那些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祭出法器抵挡,可火柱威力实在太过霸道,只听“砰砰”几声脆响,几法器瞬间被烧毁,两名反应稍慢的筑基初期修士躲闪不及,当场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了焦炭。 “快跑!”有人嘶吼着转身就逃,其他人也顾不上什么赤心焰果了,四散奔逃。 可三眼火狮哪里肯放过他们,四爪翻飞,如一道赤色闪电追了上去,利爪挥舞间,又有几名修士被拍飞,骨骼碎裂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躲在密林深处的孙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面色平静无波,他早料到这头异兽会迁怒旁人,只是没想到竟如此暴戾。 “一群蠢货,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敢留在附近,这不就是给人家当出气筒么。” 孙摇暗自摇头,这些修士刚才还围着赤焰燓天树虎视眈眈,此刻却成了三眼火狮泄愤的目标,说起来也算咎由自取。 他冷眼旁观着三眼火狮在谷地边缘肆虐,就在火狮追杀修士的间隙,孙摇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不远的树枝上,巨蟒通体银白,鳞片如冰晶般剔透,一双竖瞳是墨绿色的,正吐着分叉的信子,信子上竟凝结着细小的冰碴。 更惊人的是,这头巨蟒的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角,角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气息竟也达到了筑基初期。 “好家伙,刚来一只狮子,又来条蛇。”孙摇哭笑不得,脚下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向后退了数丈,避开巨蟒的扑击。 他能感觉到,这头冰蟒的寒气与极寒之地的阴寒不同,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 冰蟒一击未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尾巴猛地扫向旁边的巨树。 只听“咔嚓”一声,那需数人合抱的树干竟被它扫得断裂,断裂处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坚冰。 “脾气还挺暴躁。”孙摇不敢怠慢,右手一翻,一柄有情剑出现在手中。 有情剑刚一出现,冰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它没有再贸然进攻,只是盘踞在树枝上,墨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孙摇,像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而谷地中,三眼火狮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追杀了几十名修士后,它似乎也没了兴致,转身再次看向赤焰燓天树,只是独眼依旧带着余怒,显然对那道屏障无可奈何。 孙摇不想暴露自己,施展《影杀术》,瞬间脱离了冰蟒的,感知范围,隐在密林深处的巨树虬结根系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有情剑的剑柄。 这片密林的植被远比外界粗壮,丈高的蕨类植物叶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灵光,每一次舒展都似在吞吐天地灵气,将他的气息掩盖得严丝合缝。 冰蟒维持着盘踞的姿态,墨绿色的竖瞳在原地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困惑与不耐。 方才还在眼前的那道身影,不过眨眼的功夫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嘶……”它低沉地吐了吐信子,舌尖的寒意拂过周围的空气,却没捕捉到任何陌生的灵力波动。 一个小小的蝼蚁,修为明明远不及自己,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冰蟒晃了晃头颅,鳞片摩擦着树枝发出细微的声响,它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一击震得自己眼花了,否则那修士就算跑得再快,也绝不可能逃出它的感知范围。 它又在树枝上盘踞了片刻,仔细探查着四周的每一处角落,直到确认那道身影真的彻底消失,才悻悻地收回目光,只是眼底的警惕并未散去,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忌惮。 第149章 就是现在 而孙摇已经不再关注冰蟒了,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覆盖了整个谷地及周遭百丈范围,连风中裹挟的每一粒冰晶、每一丝火星都清晰可辨。 然后,他的神识正死死锁定着赤焰焚天树顶端那颗即将成熟的赤心焰果。 那果实已彻底的通体赤红如燃血,表面的火焰纹路不再是简单的流转,而是化作了细密的火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搏动,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果实周围萦绕的金色光晕越来越浓郁,将周遭的空气烤得扭曲,连百丈外岩石上的水珠,都被蒸腾成白雾了。 “咚……咚……咚……” 奇异的声响从果实内部传来,如同巨鼓在敲击,又似某种生灵的心跳,每一次震动,都有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火属性能量从果实中溢出,融入周围的天地灵气中。 那些原本蛰伏在山谷边缘的练气镜的妖兽,如青面獠牙的山魈、鳞甲暗绿的毒蜥,草原狼、花线蛇等,都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成群结队的互不打扰地朝着山谷深处挪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株生长在山谷中赤焰燓天树突然剧烈摇晃,数丈高的树干发出“咯吱”闷响。 枝头的叶片尽数竖起,叶底暗藏的赤红纹路同时亮起,将整棵树映照得如同燃着的火把。 而树顶的那一枚成熟的赤焰心果,在一阵急促的搏动后,表面凝成一个完整的赤色光罩。 “熟了!”孙摇隐在远处的古树后,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林间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如同利刃破空,撕裂了山林的静谧。 一道赤红影子裹挟着灼热气浪,从山顶巨树的树冠上俯冲而下,翼展三丈的身躯掠过之处,枝叶纷纷蜷曲焦枯,正是之前惊鸿一瞥的火羽鹰! 此刻的火羽鹰与初见时判若两物,原本赤红如焰的羽毛此刻竟燃着真实的火焰,每片羽尖都吞吐着寸许火苗,鹰爪泛着金属冷光,闪烁着森然寒芒。 它尾羽散开如扇,末端三根翎羽泛着金红光泽,显然是其本命杀招所在。 “唳!” 火羽鹰盘旋在赤焰燓天树上空数百丈处,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赤焰心果,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紧接着,那头三眼火狮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前走着,它那赤红色的鬃毛无风自动。 它额间的金色独眼闪烁着嗜血凶光,四爪踏过之处,坚硬的青石都被烙出深深的爪痕,焦糊的气息混杂着泥土腥味在林间弥漫。 火狮没有急于上前,只是围着赤焰燓天树的无形屏障踱步,金色独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空中盘旋的火羽鹰,它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滚过山谷,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孙摇的神识微微一动,捕捉到了另一道强悍的气息。 山坳入口的藤蔓阴影中,一条黑鳞巨蟒缓缓探出头来。 这巨蟒体长近二十丈,比寻常蟒蛇粗壮数倍,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淡淡紫金光泽,每一片都如同最坚固的玄铁铠甲。 它的头颅扁平,一双金色的竖瞳冷漠如冰,瞳孔中倒映着赤焰心果的影子,吐动的信子带着刺骨的寒气,将周围的草叶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黑鳞巨蟒的头顶竟长着一对尺许长的暗金色犄角,犄角上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隐隐有雷光闪烁——这是即将化蛟的征兆! “堪比筑基巅峰……不是,怕是已经半步金丹!”孙摇心中剧震,这黑鳞巨蟒散发出的气息,隐隐已触及金丹境的门槛。 那些躲在远处的修士,此刻虽也察觉到黑鳞巨蟒的气息,却依旧舍不得离去,只是将藏身之处往密林更深处挪了挪,眼中闪烁着侥幸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孙摇甚至能看到那个手持巨斧的红脸汉子,正躲在古树后,死死攥着斧柄,呼吸粗重,显然还在做着渔翁得利的美梦。 就在火羽鹰、三眼火狮、黑鳞巨蟒三方对峙,气氛凝重到极点时,赤焰心果再次发生了变化。 包裹果实的赤色光罩突然剧烈收缩,将所有符文都吸入果实内部。 紧接着,果实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缝隙,一缕比之前浓郁百倍的赤光从缝隙中溢出,如同活过来的赤蛇,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猛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刺苍穹! 光柱穿透云层,在天际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赤花,方圆百里都能清晰可见。 “轰!” 赤焰燓天树的无形屏障在这一刻破开了一个口子,失去屏障束缚的赤焰心果,带着一圈淡淡赤晕,瞬间出现在赤焰燓天树的屏障外,悬浮在离地十五丈的半空,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气息。 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三眼火狮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四爪猛地拍向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它的身躯化作一道赤色闪电,裹挟着幽蓝色的火焰,朝着赤焰心果扑去。 空中的火羽鹰也动了,双翼猛地一振,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如同一道燃烧的箭矢俯冲而下。 利爪带着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道长长的火尾。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黑鳞巨蟒,它庞大的身躯竟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如一道黑色闪电窜出,长长的尾巴在地面一甩,带起一阵狂风。 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股漆黑的寒气,寒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朝着赤焰心果席卷而去。 “砰!” 三道强悍的气息在赤焰心果下方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三眼火狮的幽蓝色火焰与火羽鹰的金色火焰交织,形成一片狂暴的火海。 黑鳞巨蟒喷出的漆黑寒气则如同一道冰墙,硬生生将火海挡在外面,两者碰撞之处,白雾与火焰交织,发出“滋滋”声响,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乱流。 赤焰心果在三者的拉扯下,不断在空中晃动,赤色光晕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吼!” 三眼火狮被火羽鹰的金色火焰燎到了鬃毛,发出一声愤怒咆哮,猛地转身,用头上的独眼盯着火羽鹰,利爪带着幽蓝火焰拍了过去。 火羽鹰也不甘示弱,双翼一振,数十道金色火焰刃朝着火狮射去,同时俯冲而下,用锋利的喙啄向火狮的独眼。 就在火狮与火羽鹰缠斗时,黑鳞巨蟒抓住机会,庞大的身躯猛地缠绕而上,黑色的鳞片闪烁着寒光,试图将赤焰心果卷入口中。 “嗤啦!” 巨蟒的鳞片与赤焰心果的赤色光晕接触,发出刺耳声响,鳞片上瞬间冒出白烟,被灼烧出一个个细小孔洞。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滞涩,让缠斗中的火狮和火羽鹰都反应过来,它们暂时放下恩怨,同时朝着巨蟒发动攻击。 火狮的利爪拍在巨蟒七寸处,幽蓝火焰瞬间蔓延,火羽鹰的利爪则抓住了巨蟒的尾巴,猛地发力,将巨蟒庞大的身躯拽得一个趔趄。 “轰!” 巨蟒被激怒,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猩红,它猛地扭动身躯,尾巴如同钢鞭般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同时抽向火狮和火羽鹰。 两者猝不及防,被抽了个正着,发出两声痛吼,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将岩石撞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巨蟒趁此机会,再次朝着赤焰心果扑去。 孙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卷入这等层次的争夺无异于自取灭亡,唯有蛰伏静观,方能寻得一线生机,或是看清局势变化。 黑鳞巨蟒就在它即将触碰到果实的瞬间,两道身影从地上的深坑中冲了出来——正是三眼火狮和火羽鹰。 它们虽受了伤,气息有些紊乱,但眼中的凶光却更加炽烈。 “唳!” 火羽鹰啼鸣一声,全身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鹰虚影,朝着巨蟒扑去。 火狮也发出一声咆哮,额间的金色独眼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巨蟒不甘示弱,头顶的暗金色犄角上雷光闪烁,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从犄角中射出,与金色光束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缠绕成一团,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将火焰鹰虚影卷入其中。 三方再次陷入激战,能量乱流如同狂风般在山坳中肆虐,将周围的岩石尽数摧毁,整个山坳变得一片狼藉。 孙摇隐在暗处,神识始终锁定着赤焰心果与三方战局。 他能清晰感应到,三眼火狮和火羽鹰虽悍勇,却渐渐在黑鳞巨蟒的压制下落入下风。巨蟒的鳞甲防御惊人,火狮的利爪与火羽鹰的火焰难伤其根本,而巨蟒的寒气和雷电却在不断消耗二者的体力,局势正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倾斜。 “这黑鳞巨蟒的实力,果然已半步金丹……”孙摇心中暗忖,不敢有丝毫松懈。 山坳中的激战愈发惨烈,火羽鹰的金色火焰渐渐黯淡,三眼火狮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唯有黑鳞巨蟒依旧气势汹汹,金色竖瞳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凶光。 赤焰心果在空中剧烈晃动,赤色光晕时明时暗,仿佛随时会被这场狂暴的争斗彻底撕碎。 山坳中的厮杀已近白热化。 三眼火狮的金色独眼忽明忽暗,一道金色光束射出后,它踉跄着后退两步,前爪上的幽蓝火焰明显黯淡下去,脖颈处被巨蟒尾鞭抽中的地方,鬃毛焦枯,皮肉翻卷,渗出的血珠刚一滴落就被自身火焰蒸腾成血雾。 火羽鹰的左翼明显下垂,几片燃着火焰的羽毛飘落,它刚才试图啄击巨蟒七寸,却被对方头顶犄角迸发的雷光扫中,此刻振翅时带着明显的滞涩,金色火焰刃的威力也减弱了三成。 黑鳞巨蟒同样不好受,它的背部鳞片被火狮利爪撕开数道口子,虽未伤及筋骨,却也渗出了暗紫色的血液,血液滴落在地,竟将青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头顶的犄角上雷光闪烁不定,显然刚才硬接火狮光束也消耗不小,巨大的身躯扭动间,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三头妖兽厮杀一刻钟后,都是伤痕累累。“就是现在!” 躲在密林深处的修士们眼中精光爆射,之前三方势均力敌,他们不敢轻易涉足,可眼下三兽皆是伤势严重,正是渔翁得利的绝佳时机! 手持巨斧的红脸汉子第一个冲出,他暴喝一声,体内真元鼓荡,巨斧上泛起土黄色的光晕,朝着战圈中的赤焰心果猛的冲去。 “休想!”另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冷哼一声,折扇展开,数道青色风刃脱手而出,精准地斩向红脸汉子的斧刃,同时身形如电,直扑赤焰心果。 紧接着,几十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窜出,有长剑破空,有法轮旋转,有幡旗招展,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的赤焰心果。 然而他们刚冲入战圈,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慢慢前进的练气镜妖兽,此刻竟如同受到了某种感召,青面獠牙的山魈发出尖锐怪叫,成群结队地从林间快速的扑出,它们虽修为低微,却胜在数量众多,悍不畏死地朝着修士和三兽扑去。 鳞甲暗绿的毒蜥喷出腥臭的毒液,草原狼化作一道道灰影,花线蛇则如同绿色闪电,从草丛中窜出,咬向任何靠近的生灵。 一时间,整个山坳彻底变成了乱战的修罗场。 修士们既要防备彼此的攻击,又要抵挡这些妖兽的骚扰,顿时手忙脚乱。 一名修士刚祭出盾牌挡住同伴的攻击,就被数头山魈扑上肩头,锋利的爪子瞬间撕裂了他的法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名女修被毒蜥的毒液溅到手臂,顿时感到一阵麻痒,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而那三眼火狮、火羽鹰和黑鳞巨蟒,本就打得精疲力尽,此刻被这些妖兽缠上,更是怒火中烧。 火狮咆哮着,张口喷出一片幽蓝火焰,瞬间将数头山魈烧成灰烬,却也被趁机靠近的修士用锁链缠上了后腿。 第150章 找死 火羽鹰双翼拍打,金色火焰席卷而出,烧死了一片草原狼,可左翼的伤口却被一条花线蛇趁机咬中,痛得它发出一声凄厉啼鸣,动作再次迟滞。 黑鳞巨蟒最为凶悍,它庞大的身躯一滚,就将数十头练气镜妖兽碾成肉泥,口中喷出的漆黑寒气冻住了数名修士的法宝,可就在它试图卷住赤焰心果时,红脸汉子的巨斧带着土黄色光晕,狠狠劈在了它的尾椎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巨蟒的鳞片应声而裂,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吃痛之下,猛地转身,金色竖瞳中杀意暴涨,一口咬向红脸汉子。 红脸汉子早有准备,巨斧回防,却被巨蟒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混乱中,赤焰心果在空中剧烈晃动,赤色光晕越来越淡,显然长时间的能量冲击已让它濒临溃散。 一名修士瞅准机会,不顾被花线蛇咬伤的小腿,猛地甩出一条锁链,试图将赤焰心果收入其中。 可他刚要得手,一道金色光束突然射来,正是三眼火狮拼死发出的一击,光束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锁链脱手飞出,摔在地上。 “噗!” 又一名修士被火羽鹰的火焰刃扫中,半个身子都燃起了金色火焰,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却怎么也无法扑灭火焰,片刻后就化作了一具焦尸。 黑鳞巨蟒忍着尾椎的剧痛,庞大的身躯再次缠绕而上,将两名试图抢夺果实的修士卷入其中,鳞片收紧,只听两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两名修士便没了声息。 练气镜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修士们也死伤大半,剩下的十来人眼中虽仍有贪婪,却多了几分恐惧。 三眼火狮浑身是伤,金色独眼彻底失去了光泽,瘫坐在地,只能发出微弱的咆哮。 火羽鹰的翅膀几乎被撕裂,落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黑鳞巨蟒也瘫倒在地,背部的伤口深可见骨,头顶的犄角黯淡无光,金色竖瞳中满是疲惫。 赤焰心果依旧悬浮在半空,只是赤色光晕已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 幸存的修士们互相警惕地对视着,谁也不敢先动手,低阶妖兽也死伤惨重,暂时退到了边缘,警惕地盯着场中。 山坳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重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而隐在古树后的孙摇,眼睛微眯,他清楚,这片刻的寂静,只是下一轮更惨烈争夺的前奏。 山坳中的血腥味已浓得化不开,断肢残骸与焦黑的草木混杂在一起,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 幸存的修士不过十几人,个个带伤,真元耗损大半,却仍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那枚赤焰心果。 赤焰心果的赤色光晕虽已微弱如风中残烛,可那股精纯至极的火属性能量,依旧像磁石般吸扯着所有人的心神。 没人注意到,在西侧一片被巨蟒尾鞭扫断的枯木丛后,两道身影正蜷缩在阴影里,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左边是个面容干瘦的中年修士,身着灰袍,手中紧握着一柄不起眼的铁尺,尺身刻满细密的符文,却无半点灵光外泄。 他叫周明,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在这群抢夺者中本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可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从三兽相斗到修士乱战,他始终按兵不动,只借着林木与岩石的掩护,一点点挪动到这片视野绝佳的隐蔽处,将场中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 右边是个二十许岁的青衫女子,她叫苏晴,擅长隐匿之术,早在各方势力刚显露出争夺之意时,就用秘法敛去了自身气息,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此刻她正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周明低语:“周师兄,你看那红脸汉子,真元已不足三成,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还有那个持扇修士,刚才被巨蟒的寒气扫中,丹田定有损伤,气息都乱了……” 周明微微点头,铁尺在掌心轻轻摩挲:“苏师妹好眼力,这赤焰心果,怕是要等到最后一刻才能见分晓,现在动手,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他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兽——三眼火狮气息奄奄,金色独眼半睁半闭。 火羽鹰右翼几乎被撕裂,羽毛焦黑,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黑鳞巨蟒虽还有几分气势,可背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暗紫色血液,头顶的犄角彻底失去了雷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那手持巨斧的红脸汉子突然低吼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巨斧上,原本黯淡的土黄色光晕竟瞬间暴涨! “老子拼了!”他狂吼着,拖着伤腿,将全身仅存的真元尽数灌注到巨斧之中,朝着赤焰心果再次劈出一道斧芒。 这一斧凝聚了他最后的力量,势道比之前更胜,竟将周围残留的能量乱流都劈开一道口子! “不知死活!”持扇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虽丹田受创,可毕竟是筑基后期修为,折扇猛地合拢,化作一道青色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红脸汉子的后心。 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三枚银针泛着幽蓝光泽,直取赤焰心果,显然是想一石二鸟,既阻敌又夺宝。 剩下的修士见状,也顾不得保存实力,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手段。 一名枯瘦老者抛出一面黑色小幡,幡旗展开,瞬间化作漫天鬼影,朝着赤焰心果扑去,同时也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另一名锦衣修士则祭出一柄飞剑,剑光闪烁,试图绕过战团,直取果实。 那名身材魁梧的光头修士,竟直接将自身皮肉绷紧,化作一尊石佛模样,顶着众人的攻击,硬生生朝着赤焰心果冲撞过去。 而玄水道人和慧能和尚,经过一阵的乱斗后,悄然无声的躲在山谷乱石堆中。 慧能和尚肥厚的手掌捂着光脑袋,咂咂嘴道:“阿弥陀佛,想要赤焰心果真是棘手啊!老衲刚靠近就被虚弱火狮的幽蓝火焰燎了僧袍,若不是祭出护体佛光,怕是要吃个大亏。” 他说着,指了指僧袍下摆处一块焦黑的痕迹,却仍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玄水道人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那黑鳞巨蟒才是难缠,半步金丹的修为,鳞甲堪比玄铁,喷吐的寒气连我的玄水罩都能冻裂,当时它正与火狮、火羽鹰缠斗,我本想趁乱取果,却被它扫来的尾鞭的余波逼退,差点被那寒气冻伤经脉。” “谁说不是呢?”慧能和尚调侃道,“那些修士一个个眼冒绿光,不顾死活地往前冲,反倒成了三兽的活靶子。” 玄水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群蠢货,以为人多就能占便宜?” “还是道友沉稳。”慧能和尚合十道。 玄水道人眉头微挑:“我们保存实力,等待最佳出手的时机。” 可能这山谷中就剩他们俩个活着的筑基境初期修为的人了。 场中再次陷入混战!红脸汉子的巨斧虽猛,却被持扇修士的长鞭缠住,两人你来我往,真元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本就残破的岩石震得粉碎。 枯瘦老者的鬼影虽能惑人,却被锦衣修士的飞剑绞碎大半,气得老者哇哇大叫,不断往幡旗中注入真元。 光头修士的石佛身防御惊人,硬挨了老者两道鬼影爪击竟毫发无伤,只是速度太慢,离赤焰心果还有数丈距离,就被持扇修士的飞扇击中后背,石佛身顿时裂开一道缝隙,他闷哼一声,速度更慢了。 周明与苏晴依旧按兵不动,只是眼神愈发锐利,周明低声道:“再等等,他们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苏晴点头,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玉佩,能在瞬间爆发出一道防御光幕,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激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场中局势再次剧变,红脸汉子终究真元不济,被持扇修士一脚踹在胸口,巨斧脱手飞出,人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持扇修士也不好受,刚才硬接红脸汉子最后一击时,丹田的伤势再次加重,脸色苍白如纸,连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刚想伸手去抓近在咫尺的赤焰心果,却被枯瘦老者的鬼影扑中面门,顿时惨叫一声,眼睛被鬼影抓瞎了一只,鲜血直流。 “找死!”持扇修士痛怒交加,拼着真元反噬,将折扇猛地掷出,折扇在空中化作一道青虹,瞬间洞穿了枯瘦老者的胸膛。 老者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黑色小幡“哐当”落地,漫天鬼影瞬间消散,他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锦衣修士趁机操控飞剑,眼看就要卷住赤焰心果,却被光头修士用仅剩的力气一头撞在腰侧,两人同时惨叫一声,滚作一团。 飞剑失去控制,“铮”的一声钉在远处的树干上,剑身不断震颤,显然也受了损伤。 转眼间,场中就只剩下持扇修士、锦衣修士和光头修士三人。 持扇修士瞎了一只眼,血流不止,真元几乎耗尽,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锦衣修士被撞断了肋骨,蜷缩在地上,咳嗽不止,每咳一声都带出一口血沫。 光头修士的石佛身彻底崩碎,浑身是伤,也趴在地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赤焰心果就在他们眼前,悬浮在离地三丈的半空,赤色光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消散。 “是……是我的……”持扇修士喘着粗气,伸出颤抖的右手,朝着赤焰心果抓去。 他离果实最近,只需再往前半步,就能将这等天材地宝握在手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赤焰心果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地上的尸堆里爬了出来——竟是那名之前被认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锦衣修士!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显然是用了某种燃烧生命力的秘法,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朝着持扇修士的后心狠狠刺去! “噗嗤!” 短刀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坳中格外清晰。持扇修士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锦衣修士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扭曲的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锦衣修士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狰狞与得意。 他踉跄着走到赤焰心果下方,用尽全力伸出手,终于将那枚梦寐以求的果实握在了掌心。 赤焰心果入手滚烫,一股精纯的火属性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这时候六道身影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从不同角落暴射而出,出现在锦衣修士身旁不远处。 左侧那持乌木杖的老者率先发难,杖头墨绿色晶石幽光暴涨,一道凝练的冰锥破空而出,带着刺骨寒意直取他后心。 右侧控青铜鼎的老者则屈指一弹,鼎口喷出的灰烟瞬间化作一条骨鞭,“啪”地抽向他握果的手腕。 这两记攻击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锦衣修士本就燃烧生命力换来短暂爆发,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避得过? 冰锥“噗”地穿透他的胸膛,带出一团滚烫的血雾,骨鞭则精准抽中他的手腕,剧痛让他五指一松,赤焰心果脱手飞出。 “不——!”锦衣修士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软软倒下,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就在此时,周明铁尺微横,悄无声息地拦在玄水道长身前,苏晴控制的数道风刃悬在半空,恰好挡住了慧能和尚后退的路径。 慧能和尚与玄水道长,看清场中周明、苏晴与那两位气息沉凝的老者竟都是筑基中期修为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玄水道长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喉咙里挤出一句低骂:“他娘的,出来早了?” 第151章 尘归尘 慧能和尚则瞳孔一缩,看向周明与苏晴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心里暗骂不休: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玄水道长只是嘴角那丝苦笑怎么也压不住——本想浑水摸鱼,这趟浑水,怕是要淹死人了! 原本以为能捡个便宜的,可眼前这阵仗哪里是捡便宜,分明是龙潭虎穴! 这时候持乌木杖的老者和控青铜鼎的老者,俩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玄水道长与慧能和尚身上。 “先除了这两个碍眼的。”乌木杖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杖头墨绿色晶石幽光一闪,一股阴寒之气已直逼玄水道长。 他深知夺宝之际,任何潜在威胁都需提前清除,这两个初期修士虽弱,却可能在关键时刻搅局。 青铜鼎老者颔首认同,屈指一点,青铜鼎中灰烟翻涌,三具披甲骷髅脱离战圈,嘶吼着扑向慧能和尚,骷髅爪上的幽光比先前更盛,显是动用了更强的阴毒之力。 周明与苏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权衡利弊,周明铁尺一振,带着破风之声砸向玄水道长的手腕,显然是要配合乌木杖老者,先将这位道修制服。 苏晴则心念微动,数道风刃,悄无声息地袭向慧能和尚。 玄水道长躲开攻击,瞧见四人竟同时将矛头对准自己与慧能,顿时心胆俱裂,同时急喝:“道友、道友!何必如此?我二人绝无争宝之意,这就退走!” “阿弥陀佛,诸位道友,冤有头债有主,我等并未得罪诸位……”慧能和尚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在体表流转,试图抵挡骷髅兵的扑击,可面对筑基中期操控的阴物,佛光竟被骷髅爪上的幽光步步压制,僧袍已被撕开数道口子。 “晚了。”乌木杖老者冷笑一声,乌木杖再次向前一点,杖头晶石射出一道冰锥,瞬间穿透玄水道长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阴寒之气顺着伤口侵入,让玄水道长左臂瞬间麻木。 周明的铁尺光鞭趁势缠上,灰色的真元顺着光鞭涌入玄水道长体内,如附骨之蛆般扰乱他体内真元的运转。 玄水道长闷哼一声,只觉丹田一阵绞痛,真元顿时溃散大半。 “你敢!”玄水道长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周明竟真的痛下杀手。 周明面无表情,铁尺光鞭猛地收紧:“宝物当前,容不得半分侥幸。” 另一边,苏晴控制的风刃,让慧能和尚束手束脚。 青铜鼎老者见状,操控骷髅兵攻势更猛,其中一头骷髅兵瞅准空隙,骷髅爪狠狠抓在慧能和尚的光头上,虽被佛光挡开,却将一股阴毒之力打入他体内。 慧能和尚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佛元运转滞涩,佛陀虚影黯淡下去。 他看向苏晴,眼中满是不解与悲愤:“道友,你我无冤无仇……” 苏晴只是微微一笑,控制的风刃再次收紧,彻底封死了慧能和尚闪避的空间。 玄水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慧能,拼了!” 慧能和尚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光头上青筋暴起:“善哉善哉…!” 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放弃了防御,转而全力对付其中一个人。 玄水道人全力施展功法,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前的水幕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锋利的冰锥,朝着周明铺天盖地般射去,冰锥上还缠绕着淡淡的水汽,让人难辨虚实。 他知道周明铁尺厉害,寻常攻势绝难奏效,唯有这般奋不顾身的狂攻,才有可能拉上一人垫背。 慧能和尚则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佛印,体内佛元疯狂燃烧,身前的佛陀虚影骤然暴涨至丈许高,虚影双手合十,随后猛地张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佛光匹练,带着净化万物的气息,直取那持青铜鼎的老者面门。 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周明显然没料到玄水道人,会如此疯狂,他本以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只需稍微出点力,就能搞定对方。 看到对方全力出手,自己仓促间收回铁尺格挡,铁尺舞动如轮,与冰锥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可仍有几枚冰锥突破防御,刺在他的左臂上,带出数道血箭。 他怒吼一声,铁尺反卷,带着阴柔却霸道的力量抽向玄水道人,却见对方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竟不闪不避,任凭铁尺抽中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玄水道人咳出一口鲜血,右手死死抓住抽中自己的铁尺,左手凝聚起最后一道冰锥,拍向周明的胸口,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噗!”周明猝不及防,被这一道冰锥拍中胸口,顿时感到剧痛传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数步,看向玄水道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竟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力量,而玄水道人则缓缓倒下,胸口的伤口汩汩流血,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另一边,慧能和尚的金色佛光匹练已至持青铜鼎老者面前,老者将青铜鼎挡在身前,鼎身亮起古朴的符文,试图抵挡佛光。 可燃烧佛元换来的攻击何等霸道,佛光匹练硬生生撕裂了鼎身的防御,虽被削弱了大半,却仍有一缕落在老者的左肩,“嗤啦”一声,他的半边肩膀竟被佛光灼烧得焦黑,露出森白的骨骼。 “秃驴!”老者痛吼着,操控剩余的骷髅兵疯狂扑向慧能和尚。 慧能和尚此刻已是油尽灯枯,佛陀虚影渐渐溃散,他看着扑来的骷髅兵,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双手再次合十:“尘归尘,土归土……” 话音未落,数柄骷髅爪已刺入他的身体,慧能和尚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临死前,他最后一丝佛元凝聚成一点金光,射向那老者的右眼。 老者只觉眼前一痛,竟被这濒死一击刺瞎了一只眼睛,鲜血从眼眶中涌出,疼得他嗷嗷直叫。 短短数息之间,两位筑基初期修士以命搏命,竟真的拖垮了周明与持鼎老者!场中局势骤变,只剩下苏晴与那乌木杖老者,望着地上的尸体与重伤的两人,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玄水道长胸口塌陷,慧能和尚佛光散尽,周明捂着淌血的胸口,冰锥入肉的地方已泛出乌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剧痛。 持青铜鼎的老者更惨,瞎了一只眼,左肩焦黑一片,露出的白骨上还沾着灼烧后的焦炭,青铜鼎歪在一旁,鼎身符文黯淡,三具骷髅兵早已在刚才的混战中被佛光净化大半,仅剩的一具也行动迟缓,骨架上的幽光几近熄灭。 场中。 苏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锐利如出鞘长剑,死死锁定着乌木杖老者,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她心中清楚,此刻稍有分心便是万劫不复,眼前这场抢夺,早已没了转圜余地,唯有你死我活一条路可走。 周明虽伤得不轻,但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至少不必分心去顾虑他那边的安危,眼下只需将所有心神都放在眼前这老鬼身上,拼尽一切去搏这一个机缘。 乌木杖老者站在那里,手中的乌木杖杖头,墨绿色晶石光芒忽明忽暗,他眼中的贪婪与狠厉却丝毫未减,死死盯着漂浮在空中的赤焰心果。 苏晴右手悄然结印,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的风旋。 这是她压箱底的术法——“风卷残阳”,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能短暂的提升数倍真元之力,施展出一道凝聚了极致速度与切割力的风柱,威力虽强,却也会对自身造成极大反噬,但眼下,她已没有退路,只能放手一搏了。 乌木杖老者见苏晴先发起攻击了,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乌木杖顿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坎上,随着杖落,地面以老者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层厚厚的坚冰,冰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墨绿色的丝线在涌动,如同蛰伏的毒蛇。 紧接着,老者左手掐诀,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斜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晦涩沙哑,似蕴含着某种源自阴邪之地的古老韵律: “冥渊之藤,听吾号令,以血为引,以魂为食,缠缚生灵,毒噬神魂——起!” 随着咒语落下,他指尖溢出几滴墨绿色精血,滴落在乌木杖上。 杖身猛地一颤,裂开数道缝隙,缝隙中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蠕动,紧接着,数十条手臂粗细的墨绿色藤蔓猛地钻出,藤蔓上布满了寸许长的黑色倒刺,刺尖闪烁着幽光,显然淬满了剧毒。 这些藤蔓刚一出现,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仿佛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之气。 “去!”老者低喝一声,手臂一挥。 那些藤蔓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一条条毒蛇般,朝着苏晴缠卷而去。 它们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墨绿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苏晴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右手印诀猛然变换,指尖青光流转,口中清叱出声,语调急促而清亮,似有天风过境之威: “巽风为引,离火为照,聚气成旋,裂空断岳,以血加持——风卷残阳!” 随着咒语落下,她吐出一口精血,周身青光骤然暴涨,原本萦绕指尖的微弱风旋瞬间炸开,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身前凝成一道丈许粗细的青色风柱。 风柱之中,万千风刃呼啸旋转,发出“呜呜”的锐鸣,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绞成齑粉,“嗡——”的一声巨响过后,风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那些墨绿色藤蔓悍然撞去。 “嗤啦——嗤啦——” 风柱与藤蔓瞬间碰撞在一起,无数风刃疯狂切割着藤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看似坚韧的藤蔓,在风柱中如同脆弱的草绳,被纷纷绞碎,墨绿色的汁液飞溅,腥臭之气弥漫得更加浓烈。 但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被绞碎,立刻又有新的藤蔓从乌木杖中涌出,源源不断地扑向风柱。 老者站在原地,脸色越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墨绿色的血迹,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断压榨着体内的真元,维持着藤蔓的攻势。 苏晴同样不好受,维持风柱对她的消耗极大,尤其是以精血为引的反噬开始显现,她的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眼前阵阵发黑,风柱的转速也开始逐渐变慢。 “就是现在!”乌木杖老者捕捉到风柱的变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乌木杖上。 “滋啦”一声,精血被乌木杖瞬间吸收,杖头的墨绿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墨绿色光华从晶石中射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那些藤蔓之中。 下一刻,那些原本被风柱绞碎的藤蔓碎片,竟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墨绿色毒针,如同暴雨般穿过风柱的缝隙,射向苏晴!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苏晴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能下意识地运转体内仅剩的真元,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薄弱的风盾。 “噗噗噗——” 毒针穿透风盾的声音密集响起,数十根毒针瞬间刺入苏晴的四肢与躯干。 “呃啊!”苏晴发出一声痛呼,只觉浑身仿佛被烈火灼烧,又似有无数冰针在体内乱窜,那股阴寒毒素与毒针中的剧毒瞬间融合,以更快的速度侵蚀着她的经脉与丹田。 她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维持的风柱也“砰”的一声消散无踪。 苏晴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毒针,以及迅速变得乌青的皮肤,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再也无法凝聚。 乌木杖老者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强撑着透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苏晴,手中的乌木杖高高举起:“小姑娘,安心去吧!若有来生,莫要再踏入这样的纷争了。” 第152章 尔虞我诈 苏晴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那双曾盈满灵动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最后的倔强,像风中残烛般闪烁着微光。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飞速流逝,经脉如同被冻裂的冰层般寸寸断裂,但她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涣散的真元凝聚成一缕微弱的风刃,带着不甘与决绝,射向乌木杖老者的面门。 无人注意到,她那枚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玉佩,早在方才的混乱中便已悄然碎裂——玉佩裂开的缝隙中,曾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那是她师门长辈赠予的护身法器,能在危急时刻激发一道防护光盾。 若是玉佩完好,刚才老者那道致命的毒针,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穿透她的防御。 乌木杖老者见那风刃软弱无力,只微微偏头便轻松避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手中的乌木杖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迟疑地砸向苏晴的头顶,杖头的墨绿色晶石在残阳下闪着幽冷的光。 “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琉璃落地。 苏晴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鲜血从她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乌木杖老者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晴,并未察觉这场对决中那一闪而逝的变数。 他只当自己胜得理所当然,却不知若非那枚玉佩恰巧碎裂,此刻倒在地上的,或许便是他自己。 周明望着苏晴倒下的身影,自己没法过去营救,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滚烫的血沫,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鼻腔里缓缓溢出。 “师妹……”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曾几何时,两人一同拜入宗门,在演武场上切磋术法,在藏经阁内抄写典籍,苏晴总爱追在他身后,喊他“周师兄”,眉眼间带着少女的灵动。 那时的他们,只知一心修炼,以为修仙之路虽苦,却也有同门相伴的暖意。 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了,周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那里的血还在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襟。 玄水道长临死前那道冰锥不仅伤了他的肉身,更有一缕阴寒之气侵入身体中,此刻正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啃噬着他的经脉。 “罢了……”他又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苏师妹走了,或许也是种解脱,至少不必再承受这修为溃散、油尽灯枯的煎熬。 他靠着身后的断壁坐下,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佝偻起身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布满血污的手背上。 远处,持青铜鼎的老者还在艰难地调息,乌木杖老者站在原地看着赤焰心果,可这些都与周明无关了。 他甚至懒得再去看那枚引得数人殒命的赤焰心果了,眼中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洞。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也快到了,或许下一刻,或许再过片刻,他便会像玄水道长、慧能和尚、苏师妹一样,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成为荒山腐土的一部分。 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血腥与草木的气息,拂过周明苍白的脸颊。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苏晴喊他“周师兄”的声音,清脆如铃,回荡在记忆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眼,只有唇边那抹淡淡的苦涩,随着最后一丝气息的消散,凝固在脸上。 乌木杖老者收回目光,拄着乌木杖,看着苏晴的尸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后怕。 刚才若不是苏晴强行施展那禁忌术法导致后劲不足,若不是他最后拼死一搏动用了精血秘术,死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体内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显然刚才的激战与秘术反噬,让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遇到其他修士,就算是遇到一头一阶妖兽,恐怕都难以应付。 “赤焰心果……终究是我的。”老者再次抬头看向那株赤焰心果,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的光芒。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石缝走去,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墨绿色的血液时不时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远处的古树阴影中悄然浮现。 孙摇! 他一直潜伏在暗处,将这场血战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从玄水道长与慧能和尚的拼死一搏,到苏晴与乌木杖老者的惨烈厮杀,他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出手。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孙摇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微动间,已施展开《飘渺迷踪步》。 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在林间穿梭,步法诡异灵动,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踏在枝叶缝隙或地面凹陷处,竟未激起半分声响,连周身元力都收敛得一丝不漏,仿佛与周遭的林木光影融为了一体。 转瞬之间,他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就像暗夜的杀手,紧盯着猎物。 甫一落地,孙摇眼神一凝,体内元力骤然改换法门,《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悄然运转。 刹那间,一层淡淡的黑影如水流般漫过他的周身,将他的身形彻底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不仅气息全无,连光影折射都被完美扭曲——此刻的他,就像一道真实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朝着乌木杖老者的身后飘去,连脚下扬起的微尘都仿佛被暗影吸附,未发出半点异动。 乌木杖老者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赤焰心果上,赤焰心果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与他体内的阴寒灵力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感到一阵舒适,几乎要沉醉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中。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的身后。 孙摇握住有情剑剑柄,他的右手猛地一剑刺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老者的后心刺去!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入豆腐。 有情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乌木杖老者的后心,剑身没入大半。 剑身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元力顺着剑身涌入老者体内,蛮横地冲击着他的经脉,摧毁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 “呃……” 乌木杖老者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愕。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剑尖,剑尖上沾染着他墨绿色的血液。 “你是……谁?”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是谁在背后偷袭。 他看到的,是一张被阴影笼罩的脸,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看到一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的眼睛。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摇没有回答,他知道对一个将死之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他手腕猛地一翻,有情剑在老者体内搅动了一圈,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生机。 “嗬……嗬……”老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乌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杖头的墨绿色晶石彻底失去了光泽。 孙摇手腕一抽,有情剑带着一股墨绿色的血液从老者体内拔出,剑身上的纹路缓缓隐去,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样子。 他没有丝毫停留,左手凝聚元气,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枚刚刚被老者拿到手、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赤焰心果。 入手温热,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火属性灵力从心果中散发出来,与老者残留的阴寒之气形成鲜明对比,让孙摇的手掌感到一阵灼热。他能感觉到这枚心果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足以让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在短时间内修为大进,甚至有望冲击中期瓶颈。 孙摇毫不犹豫地将赤焰心果收入乾坤戒指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这时,持青铜鼎的老者才反应过来。 “什么人?!” 老者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练气境的角色,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瞬间就击杀了虚弱的乌木杖老者!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如乌木老者了。 持青铜鼎的老者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瞎掉的右眼流着血,模样显得格外狰狞。 他尽管心中惊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道:“阁下好手段!这赤焰心果乃是我等拼死争夺之物,阁下不劳而获,未免太过说不过去吧?” 孙摇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持青铜鼎的老者身上,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中的有情剑上,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滴落,滴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东西,谁拿到就是谁的。”孙摇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若是想要,尽管过来拿。” 他的话语很简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阁下何必如此?”持青铜鼎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我已是强弩之末,绝非阁下对手,这赤焰心果归阁下所有,我即刻便走,绝不敢再有任何觊觎之心。”他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孙摇看着老者,眼神依旧平静:“可以。” 听到这话,持青铜鼎的老者如蒙大赦,踉跄着朝着山谷外走去,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孙摇突然改变主意对他下手。 很快,持青铜鼎的老者便消失在了山谷的拐角处。 孙摇立于山谷中央,周身的暗影尚未完全褪去,仿佛与周遭的血腥气融为一体。 他缓缓转动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断枝与血泊交织,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气几乎凝成实质,以及妖兽死前喷吐的腥臊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默立片刻,喉结微动,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死亡气息的空气,体内因方才刺杀而翻涌的元力渐渐平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也随之敛去,只余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杀戮本就是修仙界的常态,若心有动摇,早在踏入这条路时便已沦为枯骨。 没有过多犹豫,孙摇抬脚迈向不远处那三具庞大的妖兽尸身。 那是三头筑基境巅峰的妖兽,此刻僵硬地伏在地上,依旧散发着生前的凶戾之气。 孙摇走到火狮身前,左手轻抚过火狮的皮毛,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随即催动乾坤戒指,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从戒面漾开,笼罩住火狮的尸身。 只见那庞大的躯体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竟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暗沉的流光,“嗖”地一下没入戒指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一摊尚未干涸的黑血。 紧接着是火羽鹰和黑鳞蟒,孙摇如法炮制,再次催动戒指,将它们收入其中。 收完三头妖兽尸身,他这才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在那些死去的修士身上,玄水道长,慧能和尚,苏晴伏,乌木杖等这些人…… 这些不久前还在为赤焰心果拼死搏杀的修士,此刻都已沦为冰冷的尸体,再无半分生气。 这时候孙摇来到乌木杖老者与持青铜鼎老者的尸体上时,眉头微微蹙起。 他知道这两位老者出手争夺一枚冰髓珠——那珠子蕴含至纯的冰系灵力。 按常理说,这般珍贵的灵物,他们必然会贴身收藏。 孙摇先是蹲在乌木杖老者尸体旁,手指拂过对方冰冷的衣襟,又在腰间、袖袋等处仔细探了探,连靴底都没放过,指尖触到的只有粗糙的布料与僵硬的皮肉,并无丝毫冰凉圆润的触感。 他起身走到持青铜鼎老者身边,动作同样细致。 这老者脸上凝固着死前的狰狞,孙摇翻遍他的僧袍夹层,甚至检查了那只紧握成拳的左手——掌心空空如也,唯有几道深深的指甲掐痕。 “不对劲。”孙摇直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低声自语,“这冰髓珠分明该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怎么会凭空消失?” 第153章 影月狐 那冰髓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一丝残留的冰系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孙摇哪里知晓,这冰髓珠的下落,远比他想象的曲折。 乌木杖老者与持青铜鼎老者争夺冰髓珠大打出手,当时围观的修士不在少数,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有人纯粹是来看热闹。 就在乌木杖老者刚将冰髓珠抢到手的刹那,天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那竟是一道突如其来的空间黑洞。 黑洞中翻涌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周遭的冰雪、碎石瞬间被卷成旋涡,那些围观的修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扯了进去,身影在黑暗中一闪便没了踪迹。乌木杖老者与持青铜鼎老者更是首当其冲,虽拼尽全力抵抗,却依旧被黑洞边缘的吸力扫中,身不由己地朝着黑暗坠去。 混乱中,乌木杖老者死死攥着冰髓珠的手被吸力扯得剧痛,指尖一松,那枚珠子便脱手飞出,径直坠入黑洞深处,连一丝灵光都没来得及闪过。 两人重重摔在秘境的密林里,只是擦点皮,没有大伤,而冰髓珠更是早已不知所踪。 现在说起来他们也是倒霉透顶,两人拼死争夺的冰髓珠没了下落,连带着一群看热闹的修士也成了黑洞的牺牲品。 本就心有不甘,来到秘境中,又恰逢赤焰心果即将成熟,两人想着用赤焰心果弥补损失,却没料到最终会为这枚灵果长眠于山谷之中,连带着冰髓珠的下落,也成了一桩无人知晓的谜案。 孙摇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没能想通其中关节。 他轻轻摇了摇头,为了这所谓的“机缘”,多少人不惜手足相残、性命相搏?修仙之路,看似缥缈逍遥,实则处处充满了杀戮与算计。 “有机缘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尔虞我诈啊!……”孙摇低声感叹,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经历过不少风雨,早已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此刻亲眼目睹如此多的死亡,心中依旧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他对着两具尸体看了最后一眼,心中暗道可惜,转身将此事暂且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冰髓珠之事,或许只能留待日后再做追查了。 不再停留,孙摇辨别了一下方向,施展开《飘渺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山谷外掠去。 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只留下满谷的狼藉与死寂。 山谷中,只剩下那些无人问津的断肢、破碎的法器碎片,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在夕阳下静静等待着被岁月掩埋。 然而,孙摇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山谷中却悄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洒满夕阳余晖的山谷,不知何时起,光线开始迅速暗淡下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影从山谷深处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笼罩。空气的流动变得异常缓慢,原本浓郁的血腥味气息,竟如同被什么东西吸附般,开始逐渐消散。 最先出现异动的是那些修士与妖兽的尸体。 只见玄水道长的尸体旁,地面上的血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仿佛渗入了地下的泥土中,却又不留下丝毫湿润的痕迹。 紧接着,玄水道长的尸体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水中的墨滴被稀释一般,从四肢开始,逐渐向躯干蔓延。 不过片刻功夫,那具尸体便彻底化作了一缕淡淡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小撮细微的白色粉末,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间,慧能和尚、苏晴、周明的尸体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以同样诡异的方式变得透明、消散,最终化为飞灰,连带着他们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碎片、法器残片,也一同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那些庞大的妖兽尸体,消失的过程则稍微慢一些。 庞大的身躯慢慢的萎缩、透明,最终同样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其它妖兽的尸体,也没能幸免,它们的皮毛、骨骼,都在那无形的力量作用下,迅速分解、消散,仿佛从未在这片山谷中出现过。 最后消失的是乌木杖老者的尸体,以及他那根乌木杖。 老者的尸体同样以透明化的方式消散,而那根乌木杖,则在消散前,杖头的墨绿色晶石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幽光,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悲鸣,随后便与尸体一同化作青烟,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声响,仿佛只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尸横遍野、狼藉不堪的山谷,竟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那场惨烈的夺宝之战。 地面上的血迹消失了,破碎的法器不见了,修士与妖兽的尸体更是踪影全无。 山谷中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以及那棵赤焰燓天树。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开始降临,山谷中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带着几分阴森与诡异。 若是此刻孙摇折返回来,看到这空空如也的山谷,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数具尸体与庞大的妖兽躯体,竟在短短时间内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绝非自然现象,更不像是人为的清理,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或许会仔细探查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些消失的尸体留下的蛛丝马迹。 或许会对着这棵赤焰燓天树陷入沉思,猜测这一切是否与赤焰燓天树的生长有关……但无论他如何猜测,恐怕都难以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荒山山谷,深处竟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秘密。 夜色渐深,山谷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兽吼,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恐怖,这片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土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孙摇不敢有丝毫懈怠,《飘渺迷踪步》运转到极致,足尖在腐叶层上轻点,连半片落叶都未曾惊动。 秘境之中嗅觉敏锐的妖兽不计其数,更何况他刚从尸山血海中脱身,身上那股血腥气,就像黑夜中的明灯,极易引来麻烦。 “先找个隐蔽处炼化赤焰心果再说。”孙摇心中盘算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孙摇来到另一片山林中,他小心翼翼的像一头谨慎的孤狼,在山林中穿梭,每移动十几丈,便会驻足侧耳,倾听林间的风吹草动。 突然,左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孙摇猛地矮身躲到一棵千年古树后,探出半只眼睛望去——只见十丈开外,一头身形如牛的“铁甲犀”正用粗壮的犀角撞击着一块巨石,岩石碎屑飞溅,发出“砰砰”巨响。 这妖兽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双目赤红,嘴角淌着涎水,赫然是筑基境中期的妖兽。 孙摇大气不敢出,缓缓向后挪动,脚掌刻意避开枯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铁甲犀的听觉虽不如嗅觉敏锐,但这般近距离的动静,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 便退到五丈开外,确认对方注意力全在那块巨石上(或许是在磨砺犀角),才转身疾掠,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跑出百丈远,这才敢放缓脚步。“该死的,这才刚出山谷就遇上硬茬。” 孙摇低声咒骂一句,不敢再走寻常路径,转而钻进一片长满荆棘的陡坡,借着茂密的灌木丛遮掩身形。 夜色更深,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那些荧光苔藓的光芒被雾气折射,化作一团团朦胧的光晕,让周遭的景物都变得扭曲诡异。 孙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坡上行走,荆棘划破了裤腿,他却浑然不觉,所有心神都放在感知四周的动静。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潺潺水声,孙摇心中一动,有水的地方往往灵气更盛,或许能找到合适的休整之地。 他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丈许宽的溪流横亘在林间,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月光(不知何时云层散开,漏下一缕月光)映照下泛着微光,溪边生长着几株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凝露草”,正是炼制清心丹的主材。 “运气不错。”孙摇松了口气,正欲上前采摘,却猛地顿住脚步。 溪水对岸的草丛中,隐约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带着刺骨的寒意,正死死锁定着他。 “是影月狐!”孙摇心中一沉。 这只影月狐只是筑基镜初期的妖兽,不过它的速度极快,擅长隐匿气息,其利爪上淬有麻痹毒素,最是难缠。 影月狐身形如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水面,足尖在溪水上轻点,竟未溅起半点水花,转瞬便已到了他面前,利爪带着破风之声抓向他的咽喉。 孙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握住有情剑,抽剑格挡。 但影月狐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觉脖颈一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然浮现,火辣辣的痛感伴随着一丝麻痹感迅速蔓延。 “该死!”孙摇暗骂一声,哪敢有半分恋战之意?借着侧身闪避的惯性,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同时左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起一缕晦涩的元力,正是《天道指》中的一指定魂身! 指风破空,带着一股禁锢神魂的无形之力,精准地落在影月狐眉心。 那影月狐正欲再次扑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力击中要害。 它浑身猛地一僵,那双幽绿的眸子瞬间失去灵动,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般定在原地,四肢维持着前扑的姿态,连皮毛上的血色都仿佛凝固了——这一指定魂身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却能在刹那间锁住它的神魂,使其陷入短暂的僵直。 孙摇施展的《飘渺迷踪步》已经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枝叶间穿梭如电,脚下的腐叶被踏得“沙沙”作响。 他很清楚,《天道指》的一指定魂身效果转瞬即逝,以影月狐的筑基镜初期的修为,最多一息,甚至半息的时间便能挣脱,自己根本没有击杀的机会,此刻能多跑一寸,便多一分生机。 果不其然,身后很快传来影月狐挣脱禁锢的暴怒嘶吼,那声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疯狂,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彻底激怒。 但孙摇早已跑出几十丈开外,借着茂密的林木遮掩,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幽暗的林间。 影月狐四足蹬地,如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紧追不舍。 孙摇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穿林,在枝桠间灵活闪避,时而如狸猫窜跃,踩着腐叶层滑出数丈远,留下一连串残影。 其实孙摇他并非没有与影月狐一战的底气,以《影杀术》的诡谲配合有情剑的锐劲,缠斗到最后未必没有胜算。 可问题是,这影月狐向来是群居妖兽,谁能保证附近没有它的同伴?方才那声嘶鸣若是引来其他影月狐,别说夺胜,怕是连脱身都难如登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孙摇一边疾奔,一边在心里暗骂。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对未知风险的警惕——修仙界最忌侥幸,他可不想为了一头妖兽,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孙摇凭着对林间地形的预判左冲右突,专挑那些藤蔓缠绕、地势崎岖的地方钻。 他很清楚,唯有利用环境拖慢对方速度,才有机会彻底甩开这头难缠的畜生。 “玛德,这畜生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孙摇一边跑一边骂,感觉脖颈处的麻痹感越来越强,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摆脱对方。 前方出现一片密集的矮树丛,那些树丛的枝条上长满了倒刺,看起来极难穿行。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竟不减速,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第154章 魔猿 影月狐追到树丛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倒刺,犹豫了一下,显然对这种可能伤到自己的地形有些忌惮。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让孙摇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孙摇神识感应这一幕,心中稍定,脚下却不敢停歇,借着密林的掩护,不断变换方向。他知道影月狐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妖兽性子执拗,一旦认定猎物,不追到死绝不罢休。 果然,不过几息功夫,身后便传来影月狐冲破树丛的嘶吼声,显然它还是追了上来,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一些,想必也被倒刺伤得不轻。 孙摇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与麻痹感,拼命向前跑。 他的肺部像要炸开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玛德,我已经够小心了,走路都绕着妖兽窝走,怎么就偏偏被这畜生盯上了?”孙摇越想越气,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不就是路过喝口溪水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他一边跑一边搜寻着脱身的机会,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左前方的地势陡然下降,隐约能听到风声从下方传来,似乎是一处悬崖。 “拼了!”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向左边,朝着那处悬崖冲去。 影月狐紧随其后,距离已不足五十丈,孙摇冲到悬崖边,才发现这悬崖并不算太深,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还没等他落地,头顶便传来影月狐的嘶吼,紧接着一道灰影也从悬崖上跳了下来,直扑他而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孙摇啐了一口,看到这里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视野开阔,根本无处藏身,影月狐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诡异的红色花海,那些花朵形似罂粟,散发着浓郁的异香,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孙摇心中一动,这花海看起来透着诡异,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头冲了进去。 刚进入花海,那股异香便猛地浓郁起来,孙摇只觉头脑一阵眩晕,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心中暗叫不好,这花香怕是有迷幻作用。但身后的影月狐也跟着冲了进来,他只能屏住呼吸,强撑着眩晕感继续跑。 诡异的是,影月狐进入花海后,速度竟明显慢了下来,那双幽绿的眼睛里也泛起一丝迷茫,似乎被花香影响了神智。 孙摇见状大喜,趁机加快速度,拼命朝着花海深处跑去。 那花香越来越浓,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花茎上。但他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冲出了花海,身后的影月狐却没有追出来,似乎被花海困住了。孙摇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脖颈处的麻痹感渐渐消退。 “玛德,这秘境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孙摇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他调息了约莫一刻钟,感觉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体力,才站起身,看着花海那边依旧没有动静,想来影月狐是被缠住了。 他不敢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秘境更深处走去——那里灵气更浓郁,或许能找到更安全的修炼之地,但也意味着会遇到更强大的妖兽。 接下来的几日,孙摇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步步惊心”。 他曾在一片竹林中遇到筑基中期的“墨竹蟒”,那蟒蛇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漆黑,与竹林融为一体,若非它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孙摇根本发现不了。 孙摇反应极快,布满碎石的竹林里狂奔,身后的墨竹蟒撞断了无数竹子,发出“噼啪”巨响,追了他近百丈才悻悻离去。 孙摇跑到腿抽筋,瘫在地上时,嘴里不停咒骂:“这死蛇,藏得这么深,想吓死你爷爷啊!” 他也曾误闯一片沼泽地,脚下的泥土突然变软,整个人瞬间陷下去半截。 更要命的是,沼泽里潜伏着无数“腐骨虫”,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雪白,却能啃噬修士的灵力与血肉。 孙摇拼尽全力才从沼泽中爬出来,幸亏自己身上穿着羽神战衣,没有被“腐骨虫”,啃的血肉模糊,这也差点没把他折磨疯。 他心里嘀咕道:“这破地方,连块好走的地都没有,迟早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最惊险的一次,是他在一处山洞中躲避暴雨时,竟遇到了一头筑基后期的“雷牙野猪”。那野猪体型庞大,嘴里长着两根闪烁着雷光的獠牙,一见面就朝着他猛冲过来,山洞本就狭窄,根本避无可避。 孙摇只能举起有情剑硬撼,剑光与雷光碰撞,他被震得虎口开裂,手臂发麻,整个人撞在洞壁上,差点晕过去。 孙摇将《影杀术》催发到了极致,身形如一道鬼魅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洞口。 可就在他身形掠出的瞬间,雷牙野猪迅速转身,那粗壮的脖颈猛地一甩,右侧獠牙带着破空之声扫来,虽未正中心口,却结结实实地擦过他的肋下。 “呃!”孙摇只觉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身形顿时一滞,险些栽倒在地,赶紧离开这里,幸亏这雷牙野猪没有追的太远。 孙摇感应到雷牙野猪没有追来 ,就找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靠着大树旁,捂着肋骨,万幸肋骨没断,可那股钝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牵扯般的疼。 他大口喘着粗气,连忙运转体内元力,小心翼翼地涌入肋下伤口处。 丝丝缕缕的元力如涓涓细流,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皮肉与经脉,这一过程至少得耗费一刻钟的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他娘的!”孙摇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下着雨躲个清闲都不行,这蠢猪怕不是脑子被雷劈了?非要追着老子不放,拼个你死我活有意思吗?难道我躲雨的地方,不会是它的洞吧!我真的走了霉运了呢?” 雨水顺着树冠滴落,打湿了他的头发与衣衫,肋下的伤口被雨水一激,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 他恨恨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只觉得这秘境的妖兽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半点道理都不讲,偏要跟他这只想低调保命的“过客”死磕,实在是晦气透顶。 短短半个月,孙摇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在秘境中东躲西藏,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身上的伤口旧伤叠新伤,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沾满了泥污,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明亮。 这一日,孙摇正躲在一棵空心古树里啃着肉干,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还夹杂着修士的喝骂与妖兽的咆哮。 他心中一动,悄悄爬到树顶,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数里外的山谷中,有三名修士正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赤瞳魔猿”激战。 那魔猿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毛发,双目赤红,一拳一脚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显然是筑基境初期的妖兽。 而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正凭借精妙的配合与法器,勉强与魔猿周旋,看起来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孙摇看了片刻,便摇了摇头,这赤瞳魔猿虽然是筑基初期,却拥有筑基中期的战力,那三名修士怕是撑不了多久,他可没兴趣上前帮忙,惹祸上身,更何况自己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修炼。 正欲跳下树顶离开,那赤瞳魔猿却突然发出一声狂吼,双臂猛地一震,将两名男修震飞出去,随即转身一爪拍向那名女修。 女修惊呼一声,躲闪不及,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突然从旁边的密林中冲出,手中长剑挽出一团剑花,精准地刺向赤瞳魔猿的手腕。 魔猿吃痛,收回爪子,愤怒地看向那道青影。 孙摇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道青影的模样——那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只见那青衫男子身形灵动,剑光如练,竟独自一人与赤瞳魔猿战在一处,虽未占据上风,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三名修士趁机喘息,重整旗鼓,加入战团。 四人一兽再次激战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山石崩裂。 孙摇看得暗暗咋舌,这青衫男子的实力怕是比之前的乌木杖老者还要强上几分,猜想这魔猿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不敢再停留,悄悄从树顶爬下来,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这秘境之中,不仅妖兽危险,其他修士同样危险,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见他落单,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然而,十个呼吸后,他刚还没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声。 孙摇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侧身闪避,一枚金色的飞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镖尾还在嗡嗡作响。 他猛地回头,寒芒瞬间撞进眼帘——那三名修士中的一名男修正用淬了毒似的目光盯着他,嘴角挂着贪婪的狞笑。 显然,方才那场激战中他们已然发现了他的踪迹,见他孤身一人,竟动了杀人夺宝的歹心。 他暗自啐了一口,腹诽不止: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刚才若不是那青衫男子突然杀出援手,你们早被赤瞳魔猿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现在居然还有力气跑来打劫?真当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修仙界弱肉强食虽属常态,可这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立刻转头为恶的货色,着实让他恶心。 “哪里来的练气镜的家伙,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留下点买路财!”那男修狞笑着说道,同时朝着另外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 孙摇脸色一沉,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半个月来被妖兽追得像狗一样,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居然还有修士敢来找茬?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右手握住了有情剑,眼中寒光乍现。 那三名修士显然没料到他敢这么嚣张,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练气镜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真是不知死活!”为首的男修怒喝一声,率先冲了上来,手中挥舞着一柄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砍向孙摇。 孙摇眼中杀意一闪,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带着怒火,全力施展《影杀术》的暗影隐匿,整个人瞬间融入旁边的树影之中。 那男修一刀砍空,正感诧异,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低头一看,一柄翠绿的长剑已从他胸口穿出,剑身上还在流淌着他的鲜血。 “你……”男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大惊失色,那名女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想跑。 孙摇怎会给他们机会?有情剑抽出,带起一串血花,他身形如电,瞬间追上那名女修,剑脊一敲,将她打晕过去。 另一名男修刚跑出两步,就被孙摇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也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数息功夫。 孙摇看着地上的两晕一死,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踢了一脚那名死去男修的尸体,骂道:“玛德,真是嫌命长,老子现在连妖兽都懒得惹,你们偏偏要来送死!” 孙摇不敢有片刻耽搁,身形一晃便钻入密林深处,《飘渺迷踪步》催得飞快。 他一边疾奔一边暗自嘀咕,那名青衫男子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修士,刚才与赤瞳魔猿激战时尚能游刃有余,实力深不可测,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追过来。 自己眼下这副模样,真要是撞上那青衫男子,别说抗衡,能保住小命就算侥幸。 可一想到每次遇到强者都得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仓皇逃窜,连抬头喘口气的底气都没有,孙摇心里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第155章 等着吧 “他娘的!”孙摇忍不住低骂一声,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飘渺迷踪步》催得几乎要撕裂空气,“哪有修士像老子这样,整天跟丧家之犬似的夹着尾巴跑?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这些所谓的筑基镜修士,也尝尝被人追着跑的滋味!” 心头的火气像被浇了油,越烧越旺,他猛地想起之前的遭遇——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和尚,却把他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那两个和尚的可怕,也是第一次尝到“任人宰割”的滋味。 现在原以为踏入炼气九层,总能多几分底气,可这才多久?又被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连回头放句狠话的资格都没有! “真踏马操蛋!”孙摇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肋下的伤口被这股气劲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孙摇却不管不顾,只是把腰弯得更低,速度提得更快,像一道离弦的箭,扎进更深的密林里。 耻辱记一次就够了,重复两次就是窝囊!这口气,他咽不下! 密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参天古树的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 孙摇专挑那些藤蔓缠绕、地势复杂的地方钻,尽可能抹去自己的踪迹,直到跑出几千丈远,确认身后再无动静,才敢找了棵空心古树躲进去,也弄了些树枝树叶把洞口遮挡了一下。 他这才靠在树壁上,眉头紧锁,筑基镜……这个门槛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若不能尽快突破,日后在这秘境之中,怕是还得继续过这种东躲西藏、看人脸色的日子。 “等着吧……”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不了多久,老子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 说罢,他不再多想,盘膝坐定,掏出玄冰珠,将玄冰珠置于掌心。 珠子通体莹白,触手冰凉,却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温润之意,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借着玄冰珠的冰属性灵气,慢慢的炼化,缓慢地恢复消耗的元力,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秘境之中,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换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按照《天师道法诀》的心法要诀,他将一缕元力探向掌心的玄冰珠。 甫一接触,珠子便似受到牵引,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霜,丝丝缕缕的冰系灵力如同游丝般溢出,顺着他的指尖经脉缓缓涌入。 孙摇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属性——冰虽看似独立,实则源于五行中的水,是水之极致所化,带着水的灵动,又多了几分凝结与肃杀。 这冰系灵力精纯得惊人,不含半分杂质,涌入经脉时,如同涓涓细流淌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而孙摇此刻已是练气境九层的修为,丹田周围那九个至关重要的穴位早已被他一一打通。 这九个穴位如同九颗星辰,环绕着丹田气海,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及光明、黑暗、时间、空间九种本源属性,每一个穴位都蕴含着一种属性的潜力,只待灵力滋养便能逐步觉醒。 他引导着这股冰系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按照《天师道法决》中记载的五行归流之法,将其缓缓引向代表“水”属性的那个穴位。 那穴位位于丹田左下方,形如水滴,平日里只在运转水系功法时才会微微发热,此刻被冰系灵力触碰,竟如久旱逢甘霖般,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吸力。 “嗤……” 冰系灵力与水属性穴位相触的刹那,仿佛水滴融入静水,没有丝毫滞涩便被穴位接纳。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穴位中原本储存的水系灵力瞬间被激活,与新涌入的冰系灵力交织、融合。 冰属性能量如同催化剂,让原本温和的水系灵力变得更加凝练,穴位本身也像是被拓宽了几分,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他继续引导后续的冰系灵力涌入,每一次流转,都有一部分能量被水属性穴位吸收、沉淀。 那穴位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隐隐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水汽在其中翻腾,时而凝结成冰,时而化作水流,两种形态交替转换,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周围其他八个穴位则相对平静,代表金、木、土、火的四行穴位只是微微颤动,似被这股精纯能量惊动,却并未从中分走丝毫——五行各有其道,非本属性能量难以轻易介入。 而光明、黑暗、时间、空间这四个更为玄妙的穴位,则如同沉睡的巨兽,对这冰系灵力毫无反应,显然需要更契合的特殊能量才能唤醒。 孙摇心中了然,炼气九层的关键,便是夯实这九穴根基,让每一种属性的潜力都得到充分滋养。 如今借玄冰珠之力壮大水属性穴位,看似只独厚其一,实则五行相生,水系根基稳固,日后修炼火系功法时能借“水火既济”之理加速精进,修炼木系功法时亦能得“水润生木”之助,这正是《天师道法决》的精妙之处。 他屏气凝神,专注于引导灵力。掌心的玄冰珠光泽越来越暗,释放出的冰系灵力却始终精纯绵长。 水属性穴位中的能量越来越充盈,原本如水滴般的形态,渐渐膨胀如拳头大小,其中冰与水的交融愈发圆融,散发出的波动也越来越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得到的几颗玄水珠,都被他炼化了,才缓缓收功。 内视体内,只见左下方的水属性穴位已如同一颗蓝色的星辰,稳稳悬浮在气海边缘,其中蕴含的能量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且带着冰的凝练与水的柔韧,为他筑基积累的能量又厚实了一分。 “呼……”孙摇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随后,他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密林里只有风吹叶动的轻响,并未传来异常声响。 孙摇松了口气,却不敢就此懈怠,空心古树内重归寂静,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与外面的风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一个底层修士在秘境中挣扎求存的决心。 孙摇在空心古树中又静坐了两个时辰,确认外界再无异动,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摸了摸乾坤戒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泛起一阵灼热——那里面,正存放着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赤焰心果。 此前一路奔逃,他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炼化这枚灵果,如今伤势渐愈,又身处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正是绝佳的机会。 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将乾坤戒指注入一丝元力。 “嗡”的一声轻响,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从戒指中悬浮而出,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正是赤焰心果。 果实通体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赤红色,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火焰凝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赤金色光晕,细看之下,竟能看到光晕中隐约有细小的火焰在跳跃、流转。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火属性灵力从果实中散发出来,落在掌心,却不烫手,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渗入,让孙摇浑身都泛起一阵舒适的酥麻。 “果然是天地灵物。”孙摇心中暗叹。 只是这灵果灵力太过霸道,若是炼化不当,轻则经脉灼伤,重则爆体而亡,孙摇不敢大意。 他再次盘膝坐定,将赤焰心果捧在胸前,双目紧闭,神识沉入体内,默默运转起《天师道法诀》。 这一次,他没有引导灵力滋养水属性穴位,而是将丹田周围的九处穴位尽数激活,让九种属性的潜力同时处于待发状态——赤焰心果的火灵力霸道,需借九穴之力共同缓冲,方能稳妥吸收。 做好准备后,孙摇用牙齿轻轻咬破赤焰心果的表皮。 “啵”的一声轻响,果皮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火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中蕴含着磅礴的火属性灵力,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肺腑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紧接着,一滴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的汁液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他的掌心。 孙摇不敢耽搁,立刻引导着那滴汁液顺着掌心经脉涌入体内。 “轰!” 汁液入体的刹那,仿佛有一道岩浆洪流冲入了干涸的河道,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火灵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霸道,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刺痛,仿佛要被灼烧融化。 孙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加速沸腾,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凝神静气!”孙摇心中大喝,强忍着经脉被灼烧的剧痛,全力运转《天师道法诀》。 他引导着那股火灵力,按照功法记载的路线,缓缓流向代表“火”属性的穴位。 那穴位位于丹田右上方,形如一团跳动的火苗,平日里只在运转火系术法时才会微微发烫。 此刻被赤焰心果的火灵力触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同源灵力。 “嗤啦——” 火属性穴位中,原本储存的微弱火元力被瞬间点燃,与赤焰心果的灵力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穴位在疯狂扩张,仿佛要将所有火灵力都吞噬殆尽,穴位壁上甚至浮现出一些细密的纹路,像是火焰燃烧时留下的轨迹。 但赤焰心果一滴汁液的灵力实在太过磅礴,火属性穴位吸收的速度,竟赶不上灵力涌入的速度。 多余的火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其他穴位蔓延而去。 代表“金”属性的穴位首当其冲,金属性主锐利、坚硬,与火属性本就有着“火炼金”的相生之理。 火灵力涌至此处,穴位表面泛起一层金光,竟将一部分火灵力炼化,化作更加凝练的金火之力,让穴位中的金属性潜力变得更加活跃。 紧接着是“木”属性穴位,木能生火,火亦能焚木,两者本是相生相克。 当火灵力涌来时,木属性穴位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翠绿的光芒,仿佛在抵抗火灵力的灼烧。 但赤焰心果的灵力太过霸道,最终还是有一部分火灵力渗透进去,将其中储存的木属性灵力点燃,化作一种带着草木清香的“薪火之力”,让木属性穴位也壮大了几分。 “土”属性穴位最为沉稳,火灵力涌至此处,如同投入大地的火焰,被渐渐吸纳、沉淀。土能藏火,穴位中原本厚重的土属性灵力,与火灵力交融后,化作一种带着灼热气息的“熔岩之力”,让土属性的潜力变得更加厚重、磅礴。 而代表“水”属性的穴位,此刻则成了最关键的缓冲。 水克火,当狂暴的火灵力涌来时,水属性穴位中储存的、经玄冰珠滋养过的水系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清凉的水幕,将火灵力层层包裹、降温。 两种属性的灵力在穴位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蒸腾间,一部分火灵力被中和,化作温和的能量,反哺给其他穴位。 至于代表“光明”属性的穴位,也被火灵力触动,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光明本就与火焰有着相似的属性,火灵力涌入后,穴位中的光明之力变得更加炽烈,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 唯有代表“黑暗”、“时间”、“空间”的三个穴位,对火灵力毫无反应。 黑暗喜阴,与至阳的火灵力本就相冲,时间与空间更为玄妙,非寻常属性灵力所能触动。 火灵力涌至这三处穴位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却未能激起丝毫波澜。 孙摇全神贯注地调控着体内的灵力流转,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刚一渗出便被体内的灼热蒸发成白雾。 他的皮肤越来越红,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火星。 孙摇牙关紧咬,连呼吸都带着灼痛,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掌心的赤焰心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表面那层流转的赤金光晕如同将熄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第156章 火灵本源 这灵果脱离根基后,灵力本就难以久存,此刻被他咬破表皮,更是如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散逸,每过一息,便有一分精华消散在空气里。 “不能停……绝不能停!”他在心中嘶吼。 这赤焰心果是用人命铺就的机缘,是他在尸山血海中蛰伏许久才抢来的,若是因为自己炼化不及导致灵力流失,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想象到,若是此刻停下,任凭这枚灵果在掌心干瘪、失去所有灵力,怕是真要遭天谴——修仙界最忌浪费天地灵物,这般行径传出去,定会被同道耻笑唾骂,说他不配拥有这份机缘,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 到那时,恐怕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一句“暴殄天物的蠢货”。 更何况,他太需要这股力量了,练气九层突破到筑基镜的瓶颈如同铜墙铁壁,若无这赤焰心果的助力,不知要在秘境中还要挣扎多久才能摸到筑基的门槛。 那些追杀、逃窜、忍辱负重的日子,早已让他受够了任人宰割的滋味,这赤焰心果,是他打破困局的一大助力。 “就是拼着经脉灼伤,也得把这灵力锁在体内!”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剧痛让涣散的神识重新凝聚。他不再刻意追求九穴平衡,而是将《天师道法诀》催动到极致,如同张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强行将那些奔涌的火灵力往火属性穴位中拽。 掌心的赤焰心果表皮皲裂得越来越厉害,原本饱满的果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渗出的金色汁液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粘稠的浆糊。 孙摇甚至能感觉到,灵果核心那缕最精纯的火灵本源,正像沙漏里的沙般快速流逝,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不甘的震颤。 “给我留下!”他低吼一声,左手猛地按在赤焰心果上,将体内的冰系元力注入其中——这是险招,冰与火本就相冲,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灵力暴动,但此刻他顾不上了,只求用这丝冰力稍稍凝滞灵果的衰败速度,为自己争取最后片刻时间。 “嗤——”冰力入体,赤焰心果猛地一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又在下一息被内部的火灵力融化,化作丝丝白汽。 但就是这短暂的凝滞,让那些即将溃散的火灵力重新汇聚成一股细流,被孙摇死死拽入火属性穴位中。 当最后一缕火灵本源被纳入穴位时,掌心的赤焰心果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气,化作一块焦黑的果核,轻轻一碰便碎裂成粉末。 孙摇只觉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赤焰心果的火灵力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突,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原本坚韧的肌理竟泛起焦黑之色。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混着喉咙里的灼痛感,成了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锚点——这练气九层到筑基境的瓶颈,哪是什么铜墙铁壁,分明是一道烧红的烙铁关,要过此关,就得先受这焚身之痛! “锁!”他低吼一声,神识如绷紧的钢索,强行用元力将那些暴动的火灵力往火属性穴位拽去。 那穴位本就如跳动的火苗,此刻被这般狂暴的灵力冲击,竟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会被撑爆。 穴位周围的经脉鼓起青筋,像要被撑断的水管,孙摇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被灵力挤压的“咯吱”声。 掌心的赤焰心果表皮已裂成蛛网,原本莹润的果肉缩成一团焦黑,渗出的金色汁液滴落在地,竟将坚硬的岩石烫出一个个小坑。 灵果核心那缕火灵本源跳动得越来越快,如同濒死之人的心跳,每一次震颤都有细微的光点从果核中逸出,消散在空气里——那是最精纯的灵力,浪费一丝,都让孙摇心如刀绞。 “不能让它跑了!”他眼中血丝暴起,左手按在灵果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体内那丝冰系元力如同一道细线,被他强行注入灵果核心。这一下如同将冰水泼入滚油,“轰”的一声,冰与火在灵果内部炸开,一股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手臂反噬而来,孙摇左臂瞬间被冻伤,皮肤覆上一层白霜,而掌心却被火灵力烧得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隐隐作痛。 但这惨烈的对冲,恰恰起到了奇效,火灵本源被冰力一激,竟如被激怒的困兽般猛地收缩,那些即将溃散的灵力被这股收缩之力死死攥住。 孙摇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神识催动到极致,《天师道法诀》的口诀在脑海中轰鸣,火属性穴位猛地张开,如同一头饥饿的巨兽,发出强烈的吸力。 “嗡——” 火灵本源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顺着手臂经脉狂飙突进,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般剧痛,孙摇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一口气,看着那道流光撞向火属性穴位——就像一道流星砸入燃烧的陨石坑,穴位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丹田都被映照得一片赤红。 紧接着,更可怕的灼痛传来,那火灵本源在穴位中疯狂翻滚,如同要破穴而出,穴位壁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渗出灼热的血珠。 孙摇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火种,五脏六腑都在被烘烤,头发梢甚至冒出了青烟。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的伤口,借着剧痛对抗那股焚心的灼痛,额头上的汗水刚一渗出,就被体内的高温蒸成了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丝火灵本源被穴位彻底吞噬,那狂暴的悸动才渐渐平息。 火属性穴位亮得如同白昼,内部仿佛真的孕育出一团微型火焰,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温暖而霸道的力量。 孙摇知道自己的经脉早已被火灵力撕扯得千疮百孔,内壁结着一层焦黑的血痂,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枯木。 哪怕只是微微动一下手指,那撕裂般的剧痛便会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同时切割血肉,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掌心的赤焰心果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模样,缩成一块焦黑的炭核,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轻轻一碰,便化作无数细碎的粉末,随着他粗重的呼吸飘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的暖意都未曾留下。 “噗通”一声,孙摇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烟火味,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絮,又干又烫。 汗水混着血污从额头滑落,滴在布满裂痕的手背上,竟泛起一阵轻微的白烟——他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仿佛整个人刚从熊熊烈火中滚过一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左手冻得青紫发黑,皮肤下隐隐能看到冻结的血脉,如同覆盖着一层寒冰。 右手却烧得红肿起泡,那些水泡晶莹剔透,里面包裹着浑浊的脓液,稍一触碰便是钻心的疼。 手臂上更是冰火交错,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与焦黑的灼痕交织在一起,如同被反复蹂躏的破布,触目惊心。 “原来……我的仙王体质,也如此的脆弱。” 孙摇望着自己残破的双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可此刻,仙王的体质,在赤焰心果霸道的灵力面前,竟与寻常修士的肉身别无二致,一样会被灼伤,一样会被撕裂,一样在痛苦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靠着冰冷的树壁,任由经脉的剧痛冲刷着意识,眼中却渐渐凝聚起一丝清明。 脆弱又如何?哪怕仙王体质也会受伤,哪怕经脉千疮百孔,自己终究是撑过来了,终究是将赤焰心果的灵力练化了。 只要活着,只要力量还在,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孙摇他知道需要等待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火灵力彻底沉淀,当他内视体内,看到那火属性穴位中熊熊燃烧的元力时,能感觉到,那股火元力正顺着五行相生之理,缓缓滋养着其他属性的穴位。 而此时,孙摇体内的九处穴位,已是另一番景象。 火属性穴位彻底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光芒炽烈,其中蕴含的火元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十倍,甚至隐隐有凝聚成实质的迹象。 金属性穴位金光闪烁,金火之力流转不息,让穴位变得更加锐利、坚韧。 木属性穴位翠绿欲滴,薪火之力在其中缓缓燃烧,充满了生机与爆发力。 土属性穴位厚重沉稳,熔岩之力在其中缓缓流淌,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潜力。 水属性穴位蓝光盈盈,经过与火灵力的碰撞、中和,其中的水系灵力变得更加圆融、柔韧,既能滋养经脉,又能克制狂暴之力。 光明属性穴位白光柔和,其中的光明之力比之前更加纯净、炽烈,仿佛能净化一切阴邪。 唯有黑暗、时间、空间三穴,依旧平静无波,如同沉睡的巨兽。 更重要的是,经过赤焰心果灵力的淬炼,孙摇丹田周围的九处穴位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五行属性相生相克,光明与火属性相互呼应,彼此之间的灵力可以缓慢流转、互补,让他的修为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扎实。 “值了……”孙摇虚弱地笑了,嘴角溢出的血迹带着焦糊味,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光芒,“这赤焰心果,没白抢!” 他任由体内的元力自行修复,虽然经脉的灼痛如同附骨之蛆,但他知道,自己离筑基境,已经不远了。 这惊心动魄的炼化,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机缘,也是他挣脱“任人宰割”命运的底气。 空心古树内,只剩下孙摇粗重的喘息声,与穴位中火元力的跳动,轰鸣交织在一起。 时间悄然流逝,洞外的天光大亮时,孙摇才从调息中缓缓睁眼。 昨夜在树洞里枯坐一夜,洞壁上凝结的白霜早已消融,只余下些许潮湿的水痕,映着从洞口透入的丝丝晨光,泛出细碎的亮斑。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息,那气息裹挟着一丝的火元力,在面前凝成一道淡淡的赤金色烟柱,袅袅升腾片刻才缓缓散去。 眸中先是闪过两道跳跃的火光,如同两簇微缩的火焰在瞳仁里燃烧,片刻后才敛去锋芒,恢复成平日里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凝练的锐利。 孙摇在树洞里,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噼啪”的脆响从四肢百骸传来,如同生锈的枢纽被重新润滑。 他微微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沛然之力在掌心涌动,那是远超昨日的浑厚元力,运转起来再无半分滞涩,仿佛奔腾的江河找到了畅通的河道,圆融如意,随心意而动。 孙摇心中按捺不住地狂喜,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已彻底变了模样——原本如同薄雾般的元力,此刻凝实得如同翻滚的赤金色云海,每一次翻涌都散发着灼热而磅礴的气息,隐隐竟有了几分液态的雏形。 他再探向经脉,只见那些昨夜被火灵力灼烧出的焦黑痕迹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韧宽阔的管道,内壁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被赤焰心果的灵力彻底淬炼过,比之前更能承载狂暴的力量。 连带着丹田周围的穴位,都比昨日活跃了数倍,尤其是代表火属性的那一处,如同藏了颗小太阳,时刻散发着温暖而霸道的波动。 “距离筑基,不远了!”孙摇按捺住起身狂奔的冲动,指尖摩挲着掌心尚未褪尽的灼痕,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只要找到,其它的五行属性能量,来炼化,再寻一处灵气充裕、安稳无虞的地方,便能尝试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冲击筑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昨夜被冰火侵蚀的伤痕已结痂,虽仍有些刺痛,却已不妨碍行动。 孙摇深吸一口气,将狂喜的情绪压下——越是临近突破,越要沉得住气,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绝不能因为一时激动而露出破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洞口拨开遮掩的树枝。 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脸上,带着暖意,林间的鸟鸣清脆悦耳,风中夹杂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第157章 香气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遇上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孙摇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些日子在秘境中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的憋屈,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安全感,更是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底气。 孙摇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他辨明方向,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他知道,筑基境才是修仙之路真正的起点,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的手中,握着力量;他的心中,燃烧着斗志。 “那些曾经追着我跑的家伙,等着吧。”孙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很快,我就会追上你们,甚至……超越你们!” 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棵空心古树,在风中静静伫立。 几个时辰后,孙摇渐渐深入,其实还是在秘境的外围,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中央有一汪圆形的湖泊,湖水是奇异的紫色,湖面上没有波澜,却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旋涡的中心不断有气泡升起,气泡破裂时,会释放出浓郁的混沌之气,那气息比周围的灵气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孙摇只是站在湖边,便觉得经脉隐隐作痛。 看着湖边生长着一圈低矮的灌木,灌木的果实是心形的,颜色从浅粉到深红渐变,果实成熟后会自动裂开,里面没有果肉,只有一颗跳动的、如同心脏般的红色珠子,珠子上还连着细微的血管状丝线。 远处湖边的岩石上,趴着几只像是蜥蜴的生物,它们通体灰白,皮肤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在呼吸时,腹部才会起伏,露出肚皮上金色的斑纹。 这些蜥蜴似乎对湖边的混沌之气毫不在意,偶尔伸出舌头舔舐岩石上的露水,舌头竟是分叉的,如同蛇信,舔过之处,岩石会留下淡淡的绿光。 孙摇离开了湖泊,沿着树林小心翼翼地前行,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下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进行一次修炼,连神识都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地捕捉到数里之外叶片飘落的声音。 脚下的土壤里不时有细微的光芒闪过,偶尔能看到几株通体透明的小草从土中钻出,叶片上滚动着露珠般的灵气珠。 这里的林木都是高达百丈的巨树,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皮呈现出青黑色,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凑近了看,那些纹路竟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吞吐着灵气。 巨树的枝叶并非寻常的绿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紫金光泽,叶片边缘长着细密的锯齿,阳光照在上面,会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偶尔有叶片飘落,落地时并未枯萎,反而“咔嚓”一声嵌入黑色土壤,瞬间生根发芽,冒出一寸高的嫩芽,生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林间还夹杂着许多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有一种名为“烛龙草”的植物,茎秆如白玉,顶端结着一朵拳头大的花苞,花苞通体赤红,会自行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不伤人,却能驱散周围的阴邪之气,孙摇凑近时,甚至能听到火焰中传来细微的龙吼。 还有一种藤蔓如银线,缠绕在巨树之上,藤蔓上挂着一串串透明的果实,果实里包裹着流动的云彩,轻轻一捏,果实便会化作一团白雾,踩在上面竟能如踏云彩般飘起半尺高。 孙摇他刚走出没多远,前方草丛突然“唰”地一动,一道黑影裹挟着刺鼻的腥风,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蛇口大张,毒牙闪着幽光,直扑孙摇面门。 孙摇眼神未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在黑影距他不足三尺时,他身形如同风中柳叶,微微一侧,那带着腥臊的蛇吻便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几乎在侧身的同一瞬间,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起一缕凝练的赤金色元力——这是赤焰心果灵力淬炼后的成果,比以往更加精纯霸道。 不等巨蛇调转蛇头,指尖已如探囊取物般,精准无比地点在蛇颈七寸之处。 “噗嗤!” 元力透指而入,如同烧红的钢针戳破薄纸,巨蛇的动作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顿了半息,随即重重砸落在地,发出“砰”的闷响。 孙摇低头看去,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长约五丈许,水桶般粗细,额头上生着一只短粗的独角,此刻独角上的幽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七寸处留下一个焦黑的指洞,死得不能再死。 “不过如此。”孙摇收回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认得这蛇,名叫独角墨鳞蛇,成年的独角墨鳞蛇,其战力相当于练气九层修士,毒牙含剧毒,独角能喷吐黑雾,寻常练气九层遇上,少说也得斗上百十个回合,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可刚才那一下,从闪避到反击,不过一息功夫,甚至没让孙摇动用《影杀术》或有情剑。 孙摇看着蛇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同样是炼气九层,这差距却如云泥之别。 换做炼化赤焰心果之前,遇上这等妖兽,自己或许还得费些时间。 但现在,体内那股磅礴的火属性元力流转如意,配合《天师道法诀》的精妙,对付这种同阶妖兽,已然能做到举重若轻。 “这秘境边缘的炼气九层,倒是成了随处可见的货色。”他摇了摇头,不再多看蛇尸一眼。外界那些被称为“天才”的炼气九层修士,到了这秘境,怕是连这种妖兽都未必能轻松应对,更别说像他这样,弹指间便能了结。 孙摇望着独角墨鳞蛇的尸体,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响。 自进入秘境以来,他不是在厮杀就是在奔逃,此刻闻到蛇肉隐约透出的腥气,竟生出几分饥饿感。 “正好,填填肚子。”他俯身将蛇尸拖到一棵大树下。 孙摇麻利地将蛇肉分割成数块,用削尖的树枝串起,又在树下清理出一片空地,捡了些枯枝败叶堆起。 随手一指,火元力弹在些枯枝败叶,“嗤”地一声燃起,枯枝很快被引燃,“噼啪”作响的火焰舔舐着蛇肉。 很快将表皮烤得金黄,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力的焦香渐渐弥漫开来。 这蛇肉本就蕴含火属性灵力,经火焰一烤,更是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肉汁滴落在火焰中,激起阵阵火星。 孙摇翻转着树枝,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不多时,蛇肉表面已烤得焦脆,内里却依旧鲜嫩,他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大口——肉质紧实弹牙,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暖流滋养着经脉。 “滋味不错。”孙摇吃得兴起,大口吞咽着,不知不觉间,半条蛇肉已下肚。 腹中空虚感渐渐消退,体内的元力也因吸收了蛇肉中的灵力,变得更加充盈。 他靠在树干上,正准备享用剩下的蛇肉,耳朵却微微一动。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四周的密林传来,绝非风吹草动那么简单。 那声音杂乱而急促,像是有无数脚掌在落叶层上奔跑,还夹杂着低沉的嘶吼,带着浓浓的贪婪与凶戾。 孙摇眼神一凝,猛地站起身,有情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道清越的龙吟,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狼群。”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低声自语,目光扫向四周,只见密林边缘的草丛一阵晃动,数十双幽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紧接着,一头头体型壮硕的灰狼从林中窜出,它们肩高近丈,毛色呈灰黑色,嘴角淌着涎水,獠牙闪着寒光,赫然是秘境中常见的“幽冥狼”。 幽冥狼性喜群居,以灵力生物为食,一头成年幽冥狼便有炼气七层的实力,此刻从林中涌出的,竟足有百余头,黑压压地围在空地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孙摇困在中央。 显然,它们是被烤蛇肉的香气引来的。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比同类大上一圈的幽冥狼,额间生着一撮白毛,眼神阴鸷,隐隐有练气镜九层的气息,应该是这群狼的首领。它盯着孙摇手中的蛇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仿佛在宣示主权。 孙摇掂了掂手中的有情剑,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刚填了半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也出出气。” 话音未落,那头白毛狼王猛地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嚎。 百余头幽冥狼如同接到了指令,瞬间扑了上来!它们四肢腾跃,利爪撕裂空气,腥臭的风扑面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涌至,将阳光都遮挡了大半。 孙摇不退反进,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迎着狼群冲去。 手中有情剑挽起一团翠绿的剑花,施展《太乙分光术》配合《飘渺迷踪步》身法,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如同鬼魅。 “噗嗤!” 第一头扑到近前的幽冥狼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一剑洞穿了咽喉。 剑身上的纹路亮起,狂暴的元力顺着剑身涌入狼身,瞬间震碎了它的内脏。 孙摇手腕一翻,将狼尸甩飞出去,撞向后面扑来的数头狼,借着这股力道,身形陡然拔高,避开了侧面袭来的利爪。 落地时,他脚尖在一头幽冥狼的背上一点,借力旋身,有情剑横扫而出,一道翠绿的剑气如同月牙般掠过,瞬间切开了三头幽冥狼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落叶,浓郁的血腥味与之前的肉香混合在一起,变得格外刺鼻。 “嗷呜——”狼群被这凶悍的攻势震慑,嘶吼声中多了几分惊惧,但狼王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它们眼中的凶戾压过了恐惧,又疯了般扑上来。 孙摇眼神冰冷,手中的有情剑化作一道绿色闪电,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鲜血飞溅。 他不再刻意闪避,而是以硬碰硬,剑刃所过之处,狼爪、狼头、狼身纷纷被斩断,残肢断臂“簌簌”落下,很快在他脚下堆起一座小小的尸山。 他体内的元力非常浑厚,运转起来圆融如意,剑气纵横间,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让狼群难以近身。 练气九层的白毛狼王几次想偷袭,都被他敏锐地察觉,一剑逼退,狼爪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头侥幸躲过剑气的幽冥狼躲在同伴身后,看着孙摇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同类,眼中满是惊恐。 它活了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人类修士,明明只是炼气九层,却比筑基初期的妖兽还要可怕,那柄剑仿佛带着死神的气息,每一次落下都意味着死亡。 孙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剑光起落间,又有五头幽冥狼倒在血泊中。 而他腹中的蛇肉灵力在快速消耗,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他的动作,经脉中流转的火属性元力让他的眼神愈发炽烈,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嗷——”白毛狼王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百十余头的狼群,竟已折损过半,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而被围困的人类修士,却依旧屹立在尸山之中,剑光依旧凌厉,仿佛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一头幽冥狼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窜去。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幽冥狼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勇气,纷纷调转方向,不顾狼王的咆哮,四散奔逃。 它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蛇肉,只想着离这个可怕的人类越远越好。 白毛狼王看着四散奔逃的族群,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夹着尾巴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第158章 镜面 孙摇没有追赶,他握着有情剑,剑身上的翠绿光芒渐渐黯淡,滴落的血液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花。 四周的空地上,只剩下二十余头来不及逃脱的幽冥狼,它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向孙摇的眼神如同看着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滚。”孙摇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幽冥狼,好像能听懂孙摇说的意思似的,这才连滚带爬地冲向密林,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地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孙摇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尸山,数百具幽冥狼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场面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有那么点点的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释放。 自被那两个和尚吊打、被影月狐追杀以来,积压在心底的郁气,仿佛随着这场杀戮烟消云散。 他握着有情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奔涌的激动。 “这才像样。”孙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野性与张扬。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夹着尾巴逃跑的修士了,炼气九层的实力,配合赤焰心果淬炼过的元力与有情剑,足以让他在这秘境中拥有一席之地。 他转身走到火堆旁,剩下的蛇肉还在滋滋作响。 尽管经历了一场血战,饥饿感却再次袭来。孙摇拿起烤得焦香的蛇肉,不顾上面沾染的血污,大口啃食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的密林里,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妖兽与更凶险的埋伏,但孙摇心中再无畏惧。 他知道,从这场与狼群的厮杀开始,属于他的修仙之路,才真正变得宽阔起来。 啃完手里的最后一块蛇肉,孙摇将有情剑收回乾坤戒指中,也把剩下的半条蛇尸送进了乾坤戒指中——这可是不错的储备粮。 孙摇瞥了眼满地的幽冥狼尸,腥臭的血气混着焦糊的皮毛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转身便走。 这些狼尸虽能提炼些皮毛筋骨,却值不得他耗费功夫收拾——如今他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心思全在寻找灵气充裕之地突破上,哪有闲心纠缠这些练气境的妖兽残骸。 脚下的《飘渺迷踪步》依旧轻捷,他专挑秘境外围的峡谷、林地穿行。 这秘境边缘虽然凶险,却也藏着不少玄机,时而可见奇异的灵植在岩壁上闪烁微光,时而能听到远处传来筑基境妖兽的咆哮,提醒着他此地绝非善地。 行至第三日午后,他钻进一条东西走向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壁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藤蔓,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谷中的巨石到处都是,灵气也比外围浓郁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隐约能听到前方有溪流声传来。 “倒是个不错的歇脚处。”孙摇正想找块平整的岩石坐下调息,头顶不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像是布匹被猛地扯碎。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口子,口子边缘泛着扭曲的银光,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不断有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 那道口子突然剧烈收缩,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里面坠落,“砰砰砰”地砸在峡谷两侧的斜坡上。 孙摇下意识地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只露出半只眼睛窥望。 坠落的人影足有五六十个,落地时大多踉跄了几步,显然是被空间传送的力量震荡得不轻。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披着镶金嵌玉的长袍,头戴高帽,脸上画着繁复的油彩,像是某种异域部族的装束。 有的穿着短小的黑色劲装,腰间插着弯刀,眼神阴鸷,落地时还在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有的金发碧眼,身披重甲,背后背着十字形的巨刃,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更有七八个穿着素色短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在落地时瞬间摆出防御姿态,指尖隐隐有电光闪烁。 “筑基境……”孙摇他用神识悄悄一扫,发现这些人竟全是筑基境初期的修士。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些人的样貌与装束,知晓这些眼前的人,都不是天朝国的——那画着油彩的,许是南边象国的修士。 穿黑色劲装、带弯刀的,像极了东边倭国的武士,而那些金发碧眼、披重甲的,大概率来自西方国家。 至于那几个素衣短褂、气息阴柔的,倒与传闻中棒子国的“气士”有些相似。 这些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坠落到这种地方,落地后先是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的峡谷峭壁,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彼此身上。 当看清对方的装束与样貌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警惕与敌意。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何处?”一个身披重甲的西方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洪钟,说的竟是带着口音的通用语。 他手中的十字巨刃“哐当”一声杵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显然对周遭的环境充满戒备。 “此乃我等机缘之地?”一个象国修士冷哼一声,他身材魁梧,裸露的胳膊上纹着蛇形图腾,说话时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倨傲。 “机缘之地?”倭国武士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弯刀,“我等都是被黑洞吸进来的,阁下怎么知道这是机缘之地?” 场上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这些来自不同国度的修士本就互不相识,又处在这陌生而危险的秘境之中,彼此间的戒备心如同绷紧的弦。 象国修士的倨傲、倭国武士的阴鸷、西方重甲修士的彪悍、棒子国气士的内敛,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峡谷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哼,管他什么地方,先把这些异族人拿下!”一个西方修士脾气暴躁,说着便提起巨刃,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棒子国气士砍去。 那气士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指尖弹出一道细如牛毛的电光,直刺对方的咽喉。 “铛!”电光被重甲弹开,溅起一串火花。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爆发。 象国修士怒吼着扑向西方修士,他们擅长肉身搏杀,拳头挥舞间带着呼啸的风声。 倭国武士则如同猎豹般游走在战场边缘,弯刀闪烁着寒光,专找破绽下手。 棒子国气士身形飘忽,指尖不断弹出电光、寒气,显然擅长远程术法。 而那些西方国家的修士则结成阵列,重甲在前,轻甲在后,巨刃与短矛配合默契,竟隐隐形成了战阵之势。 “果然如此。”孙摇躲在暗处,眼神平静无波,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不可能团结——修仙本就逆天争命,更何况是来自不同地域、彼此毫无信任基础的陌生人。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联手探查环境,而是用拳头确立地位,或是将对方视作潜在的威胁。 峡谷中瞬间陷入混战,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术法爆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很快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一个象国修士虽肉身强悍,却被三名西方修士围攻,巨刃劈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怒吼着倒下。 一个倭国武士偷袭不成,反被棒子国气士的寒气冻结了半边身子,刚想挣扎,便被旁边的象国修士一脚踹碎了头颅。 孙摇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见过太多修士间的自相残杀,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也不在少数。 这些异域修士或许在各自的国度算得上强者,可在这秘境之中,不懂收敛锋芒,上来便大打出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果然,没过多久,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咆哮声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带着一股远超筑基中期的凶悍气息。正在厮杀的众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停下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峡谷尽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 它形似蜥蜴,却长着三颗头颅,分别吐着红、蓝、黄三色信子,周身覆盖着菱形的鳞片,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竟是一头筑基镜后期的“三头幻蜥”! 这三头幻蜥精通冰、火、毒三种术法,远非这些异域修士所能抗衡。 “筑基境后期的妖兽!”一个西方修士脸色煞白,握着巨刃的手微微颤抖。 “快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对峙的众人瞬间作鸟兽散,再也顾不上彼此的敌意,纷纷朝着峡谷两侧的斜坡攀爬,想要逃离三头幻蜥的视野。 可这峡谷两侧的岩壁陡峭湿滑,哪是那么容易攀爬的? 三头幻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中间的头颅喷出一团熊熊烈火,瞬间将两个攀爬最慢的象国修士烧成了焦炭。 左侧的头颅喷出一股寒气,将一个倭国武士冻成了冰雕,摔在地上碎裂成块。 右侧的头颅则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气,弥漫在空气中,凡是吸入毒气的修士,无不惨叫着倒地,浑身溃烂,很快便没了声息。 混乱中,那些异域修士死的死,伤的伤,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阵营彻底溃散。 有人慌不择路地朝着孙摇藏身的方向跑来,却被三头幻蜥一尾巴抽飞,撞在岩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摇始终躲在巨石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能感觉到三头幻蜥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逃跑的修士身上,暂时没发现他这个“小虾米”。 他甚至能看到,有几个机灵的异域修士趁着混乱,钻进了岩壁的缝隙中,暂时躲过了一劫,但看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显然也只是苟延残喘。 “一群蠢货。”孙摇心中冷笑。在陌生的环境中,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实力、引发混乱。 这些异域修士刚落地便内斗,动静之大,不引来强大的妖兽才怪。 半个时辰后,峡谷中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三头幻蜥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悠悠地啃食着地上的尸体,三颗头颅交替进食,场面血腥而诡异。 原本数十个筑基境修士,此刻活下来的不足十人,都躲在隐蔽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摇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染红了峡谷的上空。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三头幻蜥虽然吃饱了,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突然发现他。 更重要的是,那些活下来的异域修士,难保不会在绝境中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退出数十丈后,确认远离了三头幻蜥的感知范围,他才加快速度,朝着峡谷的另一端走去。 身后的峡谷中,偶尔还能传来三头幻蜥的低吼。 孙摇没有回头,这些异域修士的死活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突破筑基的地方。 只是,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些来自不同国度的筑基修士,或许只是个开始。 这秘境的天空既然能裂开一次,就能裂开第二次,未来怕是会有更多强者涌入,这秘境的水,恐怕要彻底浑了。 他握紧了有情剑,眼神愈发锐利,管他什么象国、倭国、西方国家,到了这秘境,终究是实力为尊。 等他筑基成功,就算遇上再多异域修士,也有底气应对。 孙摇离开那片血腥的峡谷,顺着一条蜿蜒的山道往前走,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不时有冰凉的水滴从岩缝中渗出,滴落在他的肩头。 他不敢放松警惕,神识如同铺开的网,仔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经历了幽冥狼群与异域修士的混战,他更清楚这秘境中“意外”从不缺席。 行至三天后的黄昏时分,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夹杂着山石崩裂的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孙摇心中一动,放缓脚步,借着岩壁的阴影悄然潜行,不多时便绕到一处山坳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骤然一滞。 第159章 土龙果 山坳中央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正中央的石台上,长着一株半人高的奇树,树干如虬龙盘绕,枝头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通体土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状纹路,顶端生着一根弯曲的果柄,竟隐隐像一条蜷缩的小龙,正是传说中的“土龙果”! 土龙果乃土系灵果中的珍品,蕴含着精纯的大地元力,对筑基修士稳固道基、凝练肉身有着奇效,尤其是对修炼土系功法的修士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而此刻,正有两头妖兽围着土龙果厮杀。 左侧是一头“玄甲熊”,体型如小山般魁梧,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厚甲,甲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空气被打得“呜呜”作响,显然是筑基后期的实力。 它的右肩甲片已裂开一道缝隙,鲜血顺着甲片的边缘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显然已受了伤。 右侧是一条“碧鳞蟒”,身长近十丈,水桶般粗细,鳞片呈碧绿色,在夕阳下泛着幽光,蟒头上生着一对小小的肉角,吞吐的信子带着丝丝麻痹毒素。 它的七寸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那里的鳞片染成了暗紫色,显然是被玄甲熊的拳头砸中所致,但它依旧死死地盘踞在石台前,尾巴如钢鞭般抽打着地面,与玄甲熊对峙。 两头筑基后期的妖兽,为了这枚土龙果,已然杀红了眼。 “吼!”玄甲熊怒吼一声,前掌猛地拍向地面,只见方圆数丈内的土地突然隆起,数道尖锐的土刺从地下钻出,直刺碧鳞蟒的腹部。 这是它的本命神通“大地突刺”,蕴含着厚重的土系元力。 碧鳞蟒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如同碧波荡漾,险之又险地避开土刺,同时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抽向玄甲熊的头颅。 蟒尾扫过的地方,空气都被撕裂,带着浓郁的腥风。 玄甲熊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头颅接了这一尾。 “铛”的一声脆响,蟒尾抽在它的头颅厚甲上,竟溅起一串火星。 玄甲熊只是晃了晃脑袋,眼中凶戾更甚,趁着碧鳞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扑上前,双臂死死抱住了碧鳞蟒的身躯。 “嘶——”碧鳞蟒吃痛,蟒身剧烈挣扎,鳞片摩擦着玄甲熊的厚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它张开巨口,咬向玄甲熊的脖颈,毒牙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玄甲熊将头一偏,躲过要害,却被碧鳞蟒咬中了肩膀。 “噗嗤”一声,毒牙刺入厚甲的裂缝,墨绿色的毒液瞬间注入伤口。 玄甲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双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碧鳞蟒的蟒身竟被它生生勒断了骨头! 碧鳞蟒疼得剧烈抽搐,信子吐得飞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它不再挣扎,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蟒头猛地撞向玄甲熊的胸口,同时七寸处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一股浓郁的碧绿色毒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笼罩了方圆三丈。 “吼!”玄甲熊被毒气熏得头脑发晕,抱持的力道顿时一松。 碧鳞蟒抓住这个机会,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撞向石台上的土龙果,似乎想在死前将灵果毁掉,不让对手得逞。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孙摇动了。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两头妖兽都已油尽灯枯,玄甲熊中了剧毒,行动力大减,碧鳞蟒被勒断骨头,又耗尽全力喷出毒气,已是强弩之末。 “就是现在!” 孙摇眼中精光一闪,《影杀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鬼魅的影子,从岩壁阴影中窜出,直扑石台。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人已掠过空地中央,来到小树的旁边,摘取了土龙果。 碧鳞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尾巴猛地调转方向,抽向孙摇的腰侧。 这一尾凝聚了它最后的元力,虽然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但是也没有多少的攻击力了。 孙摇早有准备,脚下步伐一变,只是轻轻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蟒尾,同时右手握住有情剑。 剑身发出嗡鸣之声,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山坳,剑身如同活过来一般,泛着耀眼的光芒。 孙摇手腕一抖,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一道凝练的赤金色剑气脱手而出,还带着孙摇领悟的有情剑意。 “斩”! 剑意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精准地斩在碧鳞蟒的七寸伤口处。 “噗嗤!” 本就重伤的七寸,被这霸道的剑气瞬间斩断。 碧鳞蟒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石台。 几乎在同时,玄甲熊也反应过来,它怒吼着扑向孙摇,熊掌带着残存的力道,拍向他的后背,只是中了剧毒的它,动作已慢了不止一筹。 孙摇斩杀碧鳞蟒后,身形毫不停留,施展《飘渺迷踪步》,猛地矮身,如同猎豹般扑向玄甲熊的下盘。 他左手并指如剑,点向玄甲熊的膝盖关节,那里是它厚甲的薄弱处,右手有情剑,在赤金色的元力加持下,则横扫而出,斩向它的另一条后腿。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玄甲熊的膝盖被孙摇一指戳中,发出一声脆响,显然是关节被废,后腿则被有情剑斩中,厚甲应声而裂,鲜血喷涌而出。 “吼——”玄甲熊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已不听使唤,剧毒正在快速侵蚀它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 孙摇缓步走到玄甲熊面前,看着它眼中残存的凶戾与不甘,没有丝毫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对妖兽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他举起有情剑,剑尖凝聚起一缕赤金色的元力,猛地刺入玄甲熊的眉心。 玄甲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数息功夫。 孙摇站在两具庞大的妖兽尸体旁,微微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尽管两头妖兽已是强弩之末,但筑基后期的底蕴仍在,刚才那番搏杀,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实力与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垂死反扑的妖兽重创。 他定了定神,这才把土龙果拿出来打量一番。 果实入手沉重,带着一股温润的土系元力,表面的龙鳞纹路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竟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有生命般。 “好东西!”孙摇心中狂喜。 这土龙果的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显然已彻底成熟,蕴含的土系元力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没有立刻炼化,而是先走到两头妖兽的尸体旁,把它们送进乾坤戒指里。 玄甲熊的厚甲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好材料,熊胆、熊掌更是蕴含着浑厚的土系元力。 碧鳞蟒的鳞片可炼制毒系符箓,蛇胆、蛇骨也都有大用。 孙摇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一趟捡漏,收获远超预期。 “老天爷,还是眷顾老子的。”孙摇忍不住咧嘴一笑,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情竟是难得的舒畅。 先是炼化赤焰心果,又斩杀狼群立威,如今更是捡漏得到土龙果,还收获了两头筑基后期妖兽的尸体,简直是好运连连。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刚才的打斗动静不小,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强者。 孙摇辨了辨方向,朝着山坳深处走去,那里植被茂密,地势复杂,适合隐藏踪迹。 不多时,他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山洞不大,仅能容纳一人盘膝而坐,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为隐蔽。 孙摇检查了一番,确认山洞内没有其他妖兽或修士的踪迹,才钻了进去,用藤蔓将洞口重新遮掩好。 他盘膝坐定,深吸一口气,将土龙果取了出来。 果实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土系元力,孙摇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周围代表“土”属性的穴位,正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这枚灵果的滋养。 “开始吧。” 孙摇不再犹豫,张口将土龙果吞入腹中,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厚重的土黄色元力。 与赤焰心果霸道的火属性元力不同,土龙果的土系元力如同沉稳的大地,带着包容与厚重。 孙摇立刻运转《天师道法诀》,引导着这股土系元力,朝着代表“土”属性的穴位涌去。 那穴位位于丹田正下方,形如一块厚重的岩石,平日里极为沉寂。 此刻被土龙果的元力滋养,竟如同枯木逢春般,散发出淡淡的黄光。 土系元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涌入土属性穴位,穴位的光芒越来越亮,体积也在缓缓膨胀,仿佛在被这股元力拓宽、夯实。 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穴位中蕴含的土系潜力正在被激发,一种沉稳、厚重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慢慢滋生。 土龙果的元力极为精纯,没有丝毫驳杂,流转在经脉中时,如同最温和的药膏,滋养着经脉。 孙摇沉浸在修炼中,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受着土系元力的每一次流转。 他能感觉到,这股元力不仅在滋养土属性穴位,还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肉身。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肌肉变得更加坚韧,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这正是土龙果的妙用——不仅能提升修为,更能凝练肉身,让修士拥有如同大地般的防御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洞内的土系元力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雾气。 孙摇的身体被这股雾气笼罩,如同置身于大地母亲的怀抱,浑身都充满了温暖而沉稳的力量。 他丹田周围的九处穴位,此刻都散发着各自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穴位相互呼应,光明属性的穴位也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唯有黑暗、时间、空间三穴依旧沉寂。 土龙果的元力还在不断滋养着土属性穴位,孙摇能感觉到,这处穴位已经被滋养到了极致,隐隐有了饱和的迹象。 “差不多了。” 孙摇心中一动,知道土龙果的元力已被他吸收了七七八八。 当最后一丝土系元力被吸收完毕,孙摇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闪过一丝土黄色的光芒,随即隐去,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一股沉稳而磅礴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肉身的强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防御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内视之下,土属性穴位已变得如同一块璀璨的黄石,稳稳地悬浮在丹田气海边缘,散发着厚重的光芒。 “太好了!”孙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迸射出灼热的光芒。 内视之下,丹田周围的九穴之中,代表火、水、土的三座“星辰”已然亮至极致,光芒凝实得如同实质,穴位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光晕——那是能量彻底饱和的征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穴之中蕴含的元力已到了临界点,仿佛只要轻轻一推,便能冲破某种桎梏。 火之炽烈、水之柔韧、土之厚重,三种属性的力量在丹田气海中交织流转,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每一次碰撞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只差金与木了!”孙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中涌起难以遏制的兴奋。 五行乃天地之基,他所修的《天师道法决》最讲究五行均衡,如今三行已满,只需再寻到蕴含精纯金、木属性的灵物,将对应穴位也滋养至饱和,九穴便能形成完整的五行闭环,到那时引动天地灵气冲刷经脉、凝练道基,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抬手抚过胸口,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筑基镜的壁垒在三穴饱和的冲击下,早已摇摇欲坠,只要五行齐聚,那层窗户纸便能应声而破。 “筑基……”孙摇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中充满了憧憬,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十重天。 第160章 排骨 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凭着一股蛮劲苦修,突破筑基境时,不过才点亮了金、木两系的属性穴位,连五行的一半都未凑齐。 可即便如此,凭着那残缺的筑基根基,他也一路披荆斩棘,最终踏上了仙王之位。 如今想来,那时的突破何其粗糙,如同用劣质砖石搭建的楼阁,看似宏伟,根基却藏着无数隐患。 若非后来历经数次险死还生的淬炼,怕是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烟消云散。 “可现在不同了。”孙摇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现,眼中却猛地闪过一道明悟的光,如同迷雾中骤然亮起的灯塔。 仙王修为被天道封印,一身神通化为乌有,这本是绝境,却也给了他重塑道基的契机。就像一棵被拦腰斩断的古树,看似生机断绝,深埋地下的根系却能借着这场“断舍离”,向更广阔的土壤延伸,扎得更深、更稳。 “从头再来,便要摒弃所有浮躁,一步一个脚印踩实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内视体内,火穴如烈日灼灼,水穴似碧湖悠悠,土穴若大地沉凝,三穴皆已亮至极致,能量饱满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溢出来——这是他用血汗与机缘换来的根基,远比上一世初筑基时扎实百倍。 “火、水、土已足,只差金之锐、木之生。”孙摇眼中精光更盛,“待集齐五行,以圆满之姿筑基,这道基便如五行轮回般生生不息!” 他能感觉到,体内三系灵力正在悄然共鸣,仿佛在呼唤着金与木的加入。 只要这两穴也达饱和,五行之力便能形成完美闭环,届时引动天地灵气冲刷经脉,凝练的道基必将坚如磐石,稳如泰山,足以支撑他走得比上一世更远、更从容。 “金、木……”孙摇松开拳头,掌心已沁出细汗,却带着一股滚烫的期待,“等着我,定要让这五行圆满,为我重踏十重天,打下最坚实的第一步!” 以五行圆满之姿筑基,道基将如大地般厚重,如星辰般稳固,未来凝练金丹、冲击元婴,乃至重登仙王,都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十重天的仙王,已经不是我的终点了。”孙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比星辰更亮的光芒。 接下来的行程,需格外留意金属性的矿脉、灵金,或是木属性的千年古藤、灵根,只要能寻到其中一二,筑基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山洞内的土系元力渐渐散去,孙摇走到洞口,拨开藤蔓,望向外面的夜空。 月色皎洁,洒在山坳中,泛着淡淡的银辉。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却再也无法让他心生畏惧。 孙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筑基境,就在眼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毅然走出山洞,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飘渺迷踪步》展开,如一道轻烟般窜入密林,朝着灵气更盛的区域掠去。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五行齐聚、筑基功成的那一天,已近在眼前。 ……… 话又说回来。 孙家的庄园里,练气镜一层的林婉清盘膝坐于房间中,指尖腾起一簇跳跃的火焰,那火焰在她的操控下,时而化作蜿蜒的火蛇,吐着信子绕指盘旋;时而凝聚成振翅的火鸟,羽翼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她正专注于《炎龙斩神术》的初级修炼,眉心微蹙,竭力引导真元与火焰交融,试图凝聚出炎龙的雏形,只是那龙影时隐时现,总差最后一丝灵动。 不远处,小溪正对着空中的五彩凤凰虚影比划着手势,那虚影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光屑,偶尔俯冲而下,能在地面的青石上留下浅浅的焦痕,已是具备了几分攻击力。 可小姑娘练着练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倦怠,先前清脆的笑声早已消失,只剩下真元碰撞的细微声响。 她看着凤凰虚影在空中晃晃悠悠,忽然“啪”地收回手,小嘴一噘,一屁股坐在蒲团上,耷拉着脑袋。 这《凤凰斗妖术》练了快十几天了,每天不是凝聚虚影就是琢磨招式,刚开始觉得新鲜有趣,可日子一久,重复的动作和凝滞的进度让她浑身不得劲,只觉得这房间的墙壁都透着沉闷。 “清姐姐,”小溪拖着长音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没精打采,“我不想练了,好无聊啊。” 林婉清指尖的火焰微微一颤,她转过头,见小溪正用手指抠着蒲团上的流苏,小脸皱成了一团,不由放柔了语气:“怎么了?刚才不是还练得好好的吗?” “就是不好玩嘛,”小溪鼓着腮帮子,“每天都对着这只假凤凰晃来晃去,它也不会跟我说话,也不会陪我玩,我……想幼儿园里的滑滑梯,想小花老师给我们讲的故事,还有乐乐他们,以前这个时候,我们该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了。” 她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小手攥着衣角轻轻扭动:“清姐姐,我想去幼儿园了,就去一天好不好?” 林婉清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柔软。 自从回到到这庄园,小溪便跟着她一同修炼,小小年纪便耐着性子刻苦,如今看来,终究还是个孩子,哪能一直被束缚在修炼室里。 她收起指尖的火焰,走过去摸了摸小溪的头,柔声道:“是姐姐疏忽了,总想着让你快点进步,倒忘了你还小。” 小溪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那……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林婉清笑着点头,语气温柔而肯定,“明天早上,姐姐就带你过去,去看看你的小伙伴,玩玩滑滑梯,等晚上回来,说不定练起《凤凰斗妖术》来,会更有精神呢。” “真的?!”小溪瞬间来了劲头,从蒲团上蹦起来,刚才的倦怠一扫而空,拉着林婉清的手晃了晃,“太好了!谢谢清姐姐!” 看着小姑娘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林婉清也觉得心头一暖。 她抬手拂去小溪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声道:“不过今天剩下的时间,还是要把基础招式再练几遍,不然明天玩起来,怕是也不安心,对吗?” “嗯!我知道啦!”小溪用力点头,转身跑到场地中央,重新凝聚起凤凰虚影。 这一次,她的动作里多了几分雀跃,连空中的凤凰虚影,似乎都比刚才灵动了几分。 林婉清望着窗外的天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修炼固然重要,可对小溪这般年纪的孩子而言,快乐与天性同样不可辜负。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指尖火焰重燃,这一次,心境平和下来,凝聚炎龙雏形的真元流转,竟比先前顺畅了许多。 房间里,真元再次流转不息,只是这一次,除了火焰的灼热与凤凰的灵动,还多了一丝属于孩童的期盼,让这略显沉闷的空间,也添了几分活泼的暖意。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窗帘缝隙淌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灿灿的光带。小溪的睫毛颤了颤,小鼻子嗅了嗅,忽然“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是那种透亮的蓝,像她昨天画水彩画时不小心打翻的颜料盘,干净得让人想咬一口。 “清姐姐!清姐姐!”她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小跑到林婉清的房门口,踮着脚尖拍门,“太阳公公都晒屁股啦!我们说好今天去幼儿园的!” 房门“咔哒”一声开了,林婉清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到她赤着的脚丫,无奈地弯腰把她抱起来:“小调皮,怎么又不穿鞋?” 小溪在她怀里扭了扭,伸出小手去够她耳边的碎发:“我太高兴啦!清姐姐你看,我的小熊裙子准备好了!” 她的目光瞟向沙发,那条印着棕色小熊图案的棉布裙正搭在扶手上,裙摆的蕾丝花边昨晚被她用小手捋了又捋,此刻还是翘着几个小角。 林婉清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拖鞋:“先洗漱,早饭咱们吃,你最爱的草莓酱吐司,还有温牛奶。” “耶!”小溪欢呼一声,却没立刻去洗漱,反而趴在沙发上,把小熊裙子套在胳膊上比划。 裙子的领口有点紧,她使劲往头上套,结果把自己裹成了个小粽子,只露出两只扑腾的小脚,嘴里还喊着:“清姐姐救我!我变成小熊啦!” 林婉清端着温水过来,看到这情景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帮她把裙子拽下来:“再闹就赶不上幼儿园的早操了。” 小溪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去刷牙,她站在小板凳上,仰着脖子看镜子里的自己,牙膏沫沾在鼻尖上,像颗小小的雪花。 “清姐姐,你说朵朵会不会觉得我胖了?”她突然皱着眉头问,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我昨天吃了三块排骨呢?” “不会,我们小溪是长个子了。”林婉清帮她擦掉鼻尖的泡沫,“快漱口,牛奶要凉了。” 早餐桌上,小溪小口小口啃着吐司,草莓酱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这个要带给壮壮,他上次说想吃橘子味的糖。” 说着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画满小人的绘本,“还有这个,朵朵要看我画的美人鱼。” 林婉清看着她把书包塞得鼓鼓囊囊,连她的小兔子水壶都快放不下了,忍不住说:“幼儿园有饮水机,水壶不用带这么满。” “不行!”小溪把水壶往书包里按了按,认真地说,“壮壮上次跑步渴了,没水喝,我带给他。” 林婉清笑着说:“小溪的记性真好。”小溪笑眯眯的点着头。 下楼时,管家老陈已候在厅中,见她们出来,恭敬地躬身道:“林小姐,你要的车已备好。” 林婉清回了一句:“陈伯,送我们去幼儿园。” 老陈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老陈把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身被晨露打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溪率先钻上车,扒着车窗往外瞧,小鼻子贴在玻璃上,印出一个圆圆的印记。 老陈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庄园,此时天光渐亮,橘红色的晨曦如同融化的蜜糖,一点点铺满整条街道。 路边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叶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像撒了满树的碎钻。 风从车窗缝隙溜进来,带着凉意,吹得树叶轻轻摇曳。 “滴答、滴答”,露珠顺着叶尖滚落,有的砸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水痕,有的落在路边的花丛里,惊起几只早起的蜜蜂,嗡嗡地围着花蕊打转。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牵着狗走过,脚步慢悠悠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早餐铺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飘过来,让车厢里也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小溪指着窗外掠过的早点摊,兴奋地拍着玻璃:“清姐姐你看!是糖糕!以前幼儿园门口也有卖的!” “等回来给你买。”林婉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日里修炼时的清冷,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老陈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雀跃的孩子和含笑的小姐,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轮胎碾过带露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枝头的鸟鸣、远处的晨钟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慵懒而温暖的晨曲。 阳光越来越盛,终于彻底驱散了薄雾,将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小溪趴在窗边,小手伸到窗外,想要接住那些滚落的露珠,清脆的笑声随着风飘出去,落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像一串叮当作响的银铃。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幼儿园门口,还没有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健康歌》的旋律,夹杂着孩子们“左三圈右三圈”的唱和声。 第161章 老师别怕 小溪推开车门,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书包上的小熊挂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李老师!我来啦!”她扒着幼儿园的铁栅栏大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正在领着孩子们做早操的李老师回过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笑着朝她挥手:“小溪回来啦!快进来!” 栅栏门刚打开一条缝,小溪就钻了进去,正好撞进一个软软的怀里。 “哎呀!”她抬头一看,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朵朵,手里还举着个用彩纸做的小风车。 “小溪!”朵朵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她,“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妈妈给我买了新的水彩笔,我留了粉色的给你,结果你一直不来,粉色的笔都给我画秃了一点点。” 她说着,把小风车往小溪手里塞,“给你,这个是我昨天做的,转起来可好看了。” 小溪刚接过风车,就被一个壮实的小男孩抱住了胳膊。“小溪!”壮壮仰着晒得黝黑的小脸,露出两排白牙,“我跟你说,我爷爷给我做了个弹弓,能打下来树上的叶子!” 他说着就要从兜里掏,结果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糖纸,“哎呀,弹弓被老师没收了……” 周围的小朋友们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趣事。 “小溪,我爸爸带我去动物园了,看到大象了!它的鼻子能喷水!” “我奶奶给我织了双小熊手套,跟你的裙子很配!” “昨天我们玩老鹰捉小鸡,我当小鸡,跑太快摔了一跤,不过我没哭!” 小溪被围在中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把书包里的饼干和糖果掏出来分给大家。 她踮着脚把那颗橘子糖递给壮壮:“给你,我特意留的。” 壮壮接过糖,飞快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小溪!我明天把我最厉害的弹珠带来给你玩。” 李老师笑着走过来:“好啦好啦,都回到队伍里去,我们继续做早操,小溪,你也来,我们教了新的动作哦。” 小溪赶紧站进队伍里,跟着音乐扭动身体。她的动作有点笨拙,胳膊伸得像小木偶,转圈圈时差点踩到前面小朋友的鞋,引得大家一阵笑。 她也不害羞,反而笑得更欢,小风车在手里转得飞快,像个小小的彩虹。 林婉清站在栅栏外看了一会儿,见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喧闹,便转身离开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像一串叮当作响的珠子。 她没有回林家大院,而是朝着不远处的阳光小区走去,孙摇之前在这里买了一栋的房子,离幼儿园不过五分钟的路程,说是方便接小溪放学,也能让她有个清静的地方修炼。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客厅的窗帘拉开着,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照在地板上的拼图上,那是小溪上周拼了一半的城堡图案,旁边还散落着几个小熊玩偶,像是在守护着未完成的城堡。 沙发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靠垫,上面绣着只小兔子,是林婉清前几天绣的,针脚还有点歪歪扭扭。 林婉清换了双拖鞋,走到窗边,窗外有个小小的花园,里面种着几株月季,此刻正开着几朵粉色的花,蝴蝶在花瓣上停驻,翅膀扇动得慢悠悠的。 然后目光落在墙角的画架上,那上面有幅画,画的是四合院,院中的竹子,窗台上的花盆,柱子上的龙凤呈祥等等。 时光匆匆,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透过窗户落在画上,给那笑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艳,一切都安静而美好,林婉清知道,孙摇此刻正在遥远的极寒之地,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份温暖,等他回来。 傍晚去接小溪时,幼儿园门口热闹非凡,小溪背着书包,手里抓着个用橡皮泥捏的小狗,是壮壮送给她的,小狗的尾巴歪歪扭扭,耳朵一个大一个小,她却宝贝得不行,举得高高的给林婉清看。 “清姐姐你看!壮壮说这是哮天犬!”她献宝似的递过来,“他说等他学会了,再给我捏个孙悟空!” “真好看。”林婉清笑着接过,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吧,晚上做你爱吃的番茄炒蛋。” “耶!”小溪欢呼一声,又想起什么,回头朝朵朵和壮壮挥手,“明天见!我带我的小兔子玩偶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溪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铺满金光的小路上跳跃。 林婉清低头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第二天一早,幼儿园的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小溪坐在靠窗的位置,小手背在身后,跟着老师念着儿歌,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昨天玩了一整天滑滑梯,现在胳膊还有点酸,可心里的欢喜劲儿半点没减。 讲台上的小花老师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小朋友们,我们接下来画一画自己最喜欢的动物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应着,纷纷拿起蜡笔,小花老师笑着巡视了一圈,看着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触在纸上涂抹,眼里满是柔和。 她忽然拍了拍额头,对孩子们说:“哎呀,老师忘带彩纸了,去办公室拿点来,你们乖乖画画,不许打闹哦。” “知道啦,小花老师!” 小花老师快步走到办公室,打开储物柜一翻,却发现彩纸早就用完了。 “难怪昨天没找到,原来是没了。”她喃喃自语,看了看表,离下节课还有段时间,便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一包。 她关好办公室门,沿着走廊往门口走,心里还盘算着买哪种颜色更全的彩纸。 可刚走出幼儿园的铁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街对面的超市招牌,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黄毛叼着烟,烟圈在他眼前散开,他故意往小花老师面前凑了凑,眼神黏在她身上,嬉皮笑脸地说:“哟,这幼儿园的老师长得挺水灵啊!跟哥哥们出去唱个歌呗?” 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跟着怪笑:“就是啊,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带孩子多累啊,跟我们走,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其他几个瘦高个则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用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小花老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黄毛喷过来的烟味,皱眉道:“请你们让开,我还要去买东西。” “买东西?急什么。”黄毛吐掉烟蒂,用脚碾了碾,“多大点事,哥哥们陪你去,顺便请你喝杯奶茶,怎么样?”说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拉小花老师的胳膊。 旁边的绿毛也跟着起哄:“就是,别在这儿带娃了,多没意思,哥哥们带你快活去!” 小花老师皱紧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警惕:“请你们让开,我还要回去上课。” “上课?急什么呀。”黄毛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胳膊,“跟我们走一趟,保证比带这帮小屁孩有意思多了……” “不许碰我老师!” 一声清亮的呵斥突然响起,黄毛几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叉着腰站在不远处,正是小溪,她的小脸气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 “哪来的小屁孩,一边玩去!”绿毛不耐烦地挥挥手,“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你们是坏人!”小溪小小的身子挡在小花老师面前,虽然个头还没到黄毛的腰,气势却一点不输,“老师说了,不许欺负人!” 小花老师又惊又急,赶紧把小溪往身后拉:“小溪,快回教室去,这里有老师呢。” “我不!”小溪挣开她的手,仰着头看向黄毛,“我知道你们是小混混,我爸说过,对付你们这种人,就要打!” 黄毛被逗笑了,蹲下身捏了捏拳头,故意吓唬她:“打?你个小不点能打哪儿去?信不信我把你这小辫子揪下来?” “不信!”小溪眼神一凛,脚下一晃,竟灵活地避开了黄毛伸过来的手,同时小手成爪,快准狠地拍在黄毛的手腕上。 “嘶——”黄毛没料到这小丫头动作这么快,手腕一阵发麻,顿时恼羞成怒:“嘿,还敢动手?” 他刚要起身,小溪却已经退到两步外,脆生生地喊:“我警告你们!再不走,我放凤凰烧你们屁股!” 她说着,小手在空中虚晃了两下,虽然没真的凝聚出凤凰虚影,可那架势有模有样。 黄毛几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对视一眼,觉得跟个小屁孩计较太掉价,又看了看周围渐渐有人探头,骂骂咧咧地放了句狠话:“晦气!走!” 看着他们溜得飞快,小溪还叉着腰喊:“以后不准再来!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直到那几人彻底消失,小花老师才一把抱住小溪,声音都带着颤:“小溪,你吓死老师了!万一他们伤着你怎么办?” 小溪仰起脸,得意地拍拍胸脯:“老师别怕,我厉害着呢!” 小花老师又气又笑,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快跟老师回教室,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知道吗?” “知道啦!”小溪拉着小花老师的手往回走,小脑袋还不停回头看,生怕那些人又回来。 教室里的孩子们还在乖乖画画,见她们回来,纷纷抬头:“老师,你们去哪儿啦?” 小花老师笑着说:“本来老师去拿彩纸的,可惜没有了,我们继续画画吧!”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小溪认真的小脸上,她握着蜡笔,在纸上画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自己,正叉着腰跟几个歪歪扭扭的坏人对峙。 ……… 而在昆仑山脉深处,那座终年被缥缈云雾笼罩的主峰之巅,三十年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动静。 先是一缕金芒自山巅裂隙中渗出,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一线眼眸,紧接着,这缕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锐利如开天辟地的神锋,硬生生刺破积压了千年的厚重云层,将一片澄澈的天光引入云海之下。 刹那间,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震颤的开关,方圆千里的云雾不再循规蹈矩地流淌,而是如沸腾的潮水般剧烈翻涌,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漩涡中心电光隐现,雷鸣在云层深处滚动,沉闷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远处的山川随之轻颤,崖壁上的古松俯身低伏,仿佛在朝拜某种至高的存在——这等异象,早已超出了寻常高阶修士突破的范畴,更像是天地在为一位新的强者加冕。 金光之中,华润泽盘膝而坐,身形挺拔如万年青松。 他周身环绕着九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流,气流每一次拂过虚空,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那涟漪中蕴含的威能,足以崩裂山岳、煮沸江海。 此刻他双目微阖,丹田处一枚核桃大小的金丹虚影缓缓旋转,虚影表面流淌着大道符文,正是金丹境修士独有的标志。 当最后一道符文融入金丹虚影,华润泽猛地睁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却似有两轮骄阳在瞳中短暂升起,随即敛去所有锋芒,只余下深不可测的沉凝。 他周身的空间因这股新成的金丹威压微微扭曲,连吹拂了千年的山风都在此处凝滞,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向他低下了头颅。 “终于……成了。”华润泽低语,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在山巅回荡。 而在昆仑秘境的核心,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白玉殿宇中,一位身着星辰法袍元婴镜巅峰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老者面容古朴,眉心有着一枚竖瞳印记,正是守护者联盟的领袖,人称“玄枢”。 他原本正闭目推演秘境的未来,此刻却被一股熟悉而磅礴的气息惊动。 这股气息穿透了秘境与外界的空间壁垒,带着金丹境独有的韵律,在他识海中轰然回响。 第162章 好戏 “是……他突破了。”玄枢缓缓起身,走到殿宇中央的水镜前。 水镜中,外界昆仑主峰的异象清晰可见,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如同秘境开启的信号,让水镜边缘的符文开始自主流转,闪烁着呼应的微光。 “算算时日,也该到时候了。”玄枢抬手抚过水镜,镜中符文流转得更快,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昆仑秘境的开启,本就与外界守护者突破金丹境同频,每一位金丹守护者的诞生,都是秘境能量达到巅峰的时刻,也是……迎接新守护者的序幕。” 他声音沉稳,带着历经万载的沧桑,目光扫过水镜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家族标记:“传令下去,开启秘境石门,迎接新晋升的金丹守护者,同时,允许秘境中的家族各派使者外出,为期半个月,为自家物色可塑之才——但有一条,不得仗势欺人,不得强掳硬抢,若违此令,按秘境铁律处置。” 殿外的守护者齐声应喏,声音穿透云海,传入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秘境之中几处隐世之地同时有了动静。 位于秘境东部的“赤阳谷”,谷口的火焰图腾骤然亮起,三辆由赤鳞兽牵引的战车呼啸而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赤红战甲的青年,正是赤阳家族的少主赤风。 他勒住缰绳,望着远处缓缓开启的石门,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此次外出,务必为家族寻得至少三位火属性灵根的天才,若能遇上身怀异火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回!” 秘境西部的“万木坞”,千年古木的树冠上落下数十道身影,为首的老者手持一根翠绿拐杖,正是万木家族的大长老。 他对着身后的子弟叮嘱道:“外界修士繁杂,切记以灵根纯度为先,木属性者优先,若遇能与草木沟通者,即刻传回消息,我亲自去请。” 南部“玄水渊”的水面翻涌,数艘龙舟破水而出,船头站着一位蓝衣女子,眉目如画,正是玄水家族的圣女水灵月。 她声音清冷:“父亲有令,此次只寻心性沉稳者,根骨次之,若遇滥杀无辜之辈,不必留情,直接剔除。” 北部“庚金寨”则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一群身着黑铁铠甲的壮汉驾驭着飞舟冲出,为首的大汉声如洪钟:“管他什么心性,能打能拼、庚金灵根够硬就行!谁敢挡路,直接砸开!” 中部“厚土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着土黄色巨象的修士稳步走出,为首的老者面色憨厚,却眼神精明:“咱们厚土家族不求急功近利,只寻踏实肯干、能守能熬者,若遇懂得阵法、擅长防御者,优先带回。” 还有轩辕家族,西门家族,上官家族,等等,这些家族皆是昆仑秘境中传承悠久的势力,平日里极少与外界接触,唯有秘境开启时,才有机会外处挑选人才,为家族注入新鲜血液。 此刻接到玄枢的命令,各大家族都卯足了劲,想要抢占先机。 几乎在玄枢下令的同时,外界的华润泽也抬起了手。 他对着虚空轻轻一挥,主峰之巅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一道丈许高的古朴石门在涟漪中缓缓浮现。 石门上刻满了玄奥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此刻竟与他周身的金色气流产生了共鸣,流转间散发出的沧桑气息中,多了几分鲜活的律动。 “昆仑秘境,开。”华润泽的声音与秘境深处玄枢的指令隔空呼应,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约定。 石门缓缓洞开,一股混杂着上古韵味与浓郁灵气的气息从门内涌出,与外界翻涌的云雾交织在一起。 这气息中,既有对新晋金丹的欢迎,也藏着秘境独有的凶险与机缘。 而秘境核心的白玉殿宇中,玄枢望着水镜中石门开启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些疾驰而出的家族使者,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他知道,随着华润泽的突破,这位年轻的金丹战神即将踏入这片昆仑秘境,而外界与秘境的交融,也将因这场人才选拔,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好戏,才刚刚开始啊。”玄枢轻抚胡须,目光重新落向水镜中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昆仑秘境开启的第二天 ,正好是星期天,这天的早上,林家庄园的宁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时,潜藏在暗处的防卫力量已如绷紧的弓弦,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为首的锦袍青年西门平倨傲抬眼,身后两位筑基后期老者散发的威压尚未完全铺开,庄园四周已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几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保安从假山后、花丛侧、回廊阴影中涌现,迅速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三人牢牢锁在中央。 这些保安只有武者的实力,却步伐沉稳、阵型严整,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眼神中没有丝毫对高阶修士的畏惧,唯有守护庄园的决绝。 “嗯?”西门平眉头微挑,似是没想到一个寻常庄园竟有如此防卫,刚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几乎与廊柱融为一体的黑影。 那黑影身形佝偻,灰布衣衫上沾着些许尘土,乍一看去,不过是个在庄园里打杂的老仆,毫不起眼。 可当他缓缓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浑浊如死水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寒芒,虽转瞬即逝,却像淬了冰的针,刺得人皮肤发紧。 他周身气息微弱,明眼人一探便知,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西门平身后那两位筑基后期老者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可此刻,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回廊阴影里,双手交握在袖中,明明是最卑微的姿态,却透出一股不容轻辱的执拗。 仿佛在说,甭管你们是筑基后期还是金丹大能,只要敢在这庄园里撒野,哪怕他只有炼气三层的实力,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全力以赴,护这庄园周全。 ——此人,正是老爷子身边那位极少露面的“影子”护卫。 影子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站在回廊阴影里,西门平和他身后的两位老者也感应到影子气息,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影子放在眼里。 而此刻,潇长风已悄然的来到前院,眉头紧皱,借着石柱的掩护隐匿了身形,看样子自己要把消息传给自己的师傅了,这些人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小溪和林婉清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这时候孙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步从回廊尽头走出,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眼神浑浊却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他扫了眼院中的西门平三人,又看了看林婉清和小溪,然后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拱手道:“孙某,不知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西门平见出来的是孙家主,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屑,不过他微微颔首,自报家门:“西门家族,西门平。” 孙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我这庄园能让西门公子大驾?真是蓬荜生辉啊!” 西门平嗤笑一声,“孙老爷子说笑了。” 孙老爷子并没有引西门平,去客厅,而是询问道。 “不知西门公子来我庄园有何贵干。” 西门平看了看林婉清和小溪然后笑着说。 “我为她们而来。” 林婉清心中一紧,忍不住开口:“我们与西门公子素不相识,找我们有何事。” 西门平解释道:“昆仑秘境开启,里面的传承足以让你们一步登天,我是来邀请你们跟我一起回去的?” 孙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没有等林婉清开口,他先拒绝了:“多谢西门公子美意,只是婉清是个弱女子,而小溪年纪尚幼,怕是经不起秘境凶险,此事还是罢了。” “罢了?”西门平脸色沉了下来,“孙老爷子是不给我西门家族面子?还是觉得,凭一个炼气三层的护卫,就能拦得住我?” “再说了昆仑秘境开启,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想求得一个名额,岂是你们想拒绝就能拒绝的?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西门平不客气!” 他身后的老者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气息骤然释放,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影子护卫瞬间出现在老爷子身旁,不过他的身形微颤,顶住这压力,双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孙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沉声道:“西门公子,强扭的瓜不甜,我这庄园虽小,却也容不得外人放肆。” “放肆?”西门平眼中杀意渐起,“我看是老爷子你不知好歹!今日这两人,我带定了!” 这时候潇长风出现在,林婉清与小溪护的身旁,“西门公子,他们是我师傅郑天耀守护的人,请你们看着我师傅的份上?”他的意思很明显。 “郑天耀?”西门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没听说过,你给我滚开!” 他身后的一个老者冷哼一声,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潇长风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携着磅礴的灵力猛地拍下。 潇长风虽拼尽全力祭出手防御,却依旧如同螳臂当车,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已是奄奄一息。 “噗通!” 潇长风撞墙的闷响还在院中回荡,西门平身后的另一位老者已如影随形,探出手按向孙老爷子的肩头。 那手掌看似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孙老爷子刚要侧身躲闪,一股磅礴的灵力已如潮水般涌来,瞬间锁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孙老爷子,何必呢?”老者声音沙哑。 影子护卫见状,袖中的短刃“噌”地出鞘,带着一道寒芒刺向老者后心。 可他炼气三层的真元之力刚触碰到老者的护体灵力,便如冰雪消融,短刃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也被一股反震之力掀翻在地,“咔嚓”一声,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不知死活。”老者冷哼一声,抬脚便要踏下,却被西门平喝止:“留他一命,别脏了手。” 老者悻悻收回脚,随手打出两道灵力绳索,将孙老爷子与影子护卫牢牢捆在廊柱上。 孙老爷子被捆得笔直,花白的胡须因愤怒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他眼睁睁看着林婉清和小溪被带走,看着西门平那伙人消失在庄园门口。 这时候的老爷子和影子身上的灵力绳索消失了,影子护卫忍着断臂剧痛,额头的汗水从鬓角滑落。 他知道老爷子此刻心中有多煎熬,自己的未来儿媳和孙女,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 “影……”孙老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传讯……” 影子猛地抬头,对上老爷子眼中的决绝,那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用……老法子。”孙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廊柱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砖缝,声音压得更低,“告诉秘境里的人……家主令,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婉清与小溪……若事不可为,便……请轩辕家出手,就说……欠我们家的那笔人情,该还了。” 影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知道“老法子”是什么——那是孙家祖辈传下的紧急传讯术,需以精血为引,才能穿透秘境壁垒。 而动用家主令,更是意味着要动用孙家在秘境中积攒了数代的所有力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轩辕家”——那可是昆仑秘境中的顶尖势力,当年轩辕家先祖曾欠下孙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人情压了三百年,老爷子竟为了两个晚辈,要把它用掉? “可是家主……”影子急声道,动用精血传讯,对他这炼气三层的修士而言,无异于折寿损命。 “快去!”孙老爷子猛地提高声音,眼中闪过厉色,“别忘了你是谁的影子!” 影子不再犹豫,来到一处密室,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他颤抖着抬起手,按向那处砖缝,掌心精血瞬间渗入砖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顺着屋内墙壁上的纹路急速游走,最终在屋顶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符文。 第163章 家主令 符文闪烁三下,骤然爆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奔昆仑秘境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影子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然后跌跌撞撞的出来。 他看着孙老爷子,虚弱地笑了笑:“家主……成了。” 孙老爷子望着血线消失的方向,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 可他别无选择——林婉清是自己未来儿媳,小溪是他的孙女,他护不住她们在外界周全,至少要在秘境里,为她们争一线生机。 “西门平……”孙老爷子望着庄园门口的方向,低声呢喃,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那锋芒里藏着历经风雨的狠厉与笃定,“你真以为,昆仑秘境是你们西门家说了算的天下?” 话音落,他扬声喊道:“你们几个!扶影子去偏院疗伤,他的断臂要尽快接好,用最好的伤药,还有那位潇小友,抬到客房,请城里最好的医师来看,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是!”保安们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扶起气息奄奄的影子,又用担架抬起潇长风,快步往后院走去。 影子被搀扶着经过孙老爷子身边时,虚弱地抬了抬头,眼中满是愧疚。 孙老爷子拍了拍他的好胳膊,低声道:“养好了伤,才有劲做事。” 影子重重点头,被人扶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院中的狼藉还未清理,潇长风撞过的墙壁上留着一道清晰的血痕,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短刃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灵力碰撞后的余韵。 廊下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孙老爷子的脚边。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花白的胡须乱颤,也迷了那些仍在院中警戒的保安的眼。 孙老爷子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执拗,仿佛一株饱经风霜的老松,哪怕枝桠被折断,根须也依旧深扎在这片土地里。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正厅,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偏院的疗伤室里,医师正在为影子接骨,痛得影子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客房中,医师正为潇长风施针,试图稳住他涣散的气息。 而孙老爷子的书房里,一盏孤灯在暮色中亮起,映照着他伏案书写的身影——他在给秘境中的孙家子弟,写一封亲笔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不惜一切,护二人周全,孙家百年基业,可为此一搏。” 而昆仑秘境中,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山谷中,便是孙家在此地的根基所在。 只是此刻的山谷不复往日生气,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巡逻的族人不过寥寥数人,且个个面带菜色,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愁苦。 自十年前在被西门家族打压,孙家便一蹶不振,封地被削去大半,矿脉被夺,连族中仅有的两位筑基巅峰的修士也被西门家族废掉了。 如今族中最年长的孙长老,也只是筑基初期修为,族人更是只剩下二十来人,在秘境中沦为垫底的存在,日日受着周边势力的挤压,连寻常资源点都难以染指。 这日午后,负责值守传讯阵的孙石突然惊呼一声。 阵盘上,一道血色符文骤然亮起,随即化作孙老爷子的身影与简短的讯息,字字如重锤砸在他心头——“速护林婉清、小溪二人,家主令,不惜一切!” 孙石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向族中议事厅。 议事厅里,孙长老正与几位核心族人商议如何应对明日西门家的“借道”——名为借道,实则是要强行征用谷中仅存的一处灵泉。 听闻传讯内容,孙长老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茶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家主令……竟是家主令……”孙长老喃喃自语,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等以精血催动的紧急传讯,族中已有数计十年未曾动用,“林婉清?小溪?” “长老,家主令说要‘不惜一切’护她们周全,可……”一旁的孙石急声道,“咱们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护着别人?更何况,听传讯里的意思,她们是被西门平掳进秘境的……” 提及“西门平”三字,厅中众人皆是一凛,那是西门家族这一代最出挑的子弟,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境初期,性情狠辣,正是当年率军打压孙家的元凶之一。 孙长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苦涩:“家主既有令,我等岂能不从?只是……”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二十来个面带难色的族人,声音低哑,“咱们这点实力,别说与西门平抗衡,怕是连靠近他百里之内都难。” 族中唯一的女修孙月咬牙道:“长老,要不……咱们去求轩辕家族?当年轩辕家欠下我们孙家一份人情,家主传讯里也提了,或许他们能出手相助。”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孙长老点了点头,挣扎着起身:“备好礼品,我亲自去。” 轩辕家族的封地位于秘境中心的云海城,府邸巍峨,灵气浓郁,与孙家的落魄形成天壤之别。 孙长老带着孙月在府外等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得以见到轩辕家族的管事。 “求见轩辕族长,事关我孙家存亡,还请通融。”孙长老躬身递上礼品,姿态放得极低。 管事瞥了眼那寒酸的礼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听完孙长老的诉求,更是轻嗤一声:“孙长老,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西门家族与我轩辕家虽非盟友,却也井水不犯河水。为了两个女子,值得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她们是我们孙家最重要的人,且……”孙长老急道,“当年先祖曾救过贵族三长老的性命,那份人情……” “人情?”管事打断他,语气变得敷衍,“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三长老早已闭关多年,族中事务自有族长决断,此事关乎西门家,我轩辕家不便插手。”他挥了挥手,“礼品带回,慢走不送。” 孙月还想争辩,却被孙长老拉住,他看着管事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化为乌有。 他知道,轩辕家并非记不得人情,只是在他们眼中,落魄的孙家已不配让他们为其得罪西门家族。 离开轩辕府邸,孙月忍不住红了眼眶:“长老,他们就这么打发我们?” 孙长老望着云海城上空盘旋的灵鹤,苦涩一笑:“世态炎凉,本就如此,在这秘境中,没有实力,人情分文不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回谷,召集所有人,家主令不可违,就算拼尽这最后二十来人,也得为她们寻一线生机。” 而在孙家庄园中,潇长风被医师救治后,缓了过来,他躺在客房的病榻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艰难的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师傅……林姑娘和小溪……是被西门家族的人……带入昆仑秘境了……” 天朝国都的一座庄园中,郑天耀得知自己的师傅已经突破金丹镜了,正高兴中了,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连忙取出一看,待看清手机上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真元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动。 “西门家族!竟敢伤我弟子,掳我要守护的人!真当我守护一族是泥捏的不成?” 而此刻,昆仑秘境入口处的石台上,华润泽正闭目养神。 他周身的金色气流已收敛无形,唯有丹田偶尔闪过的金丹微光,昭示着他新晋金丹的强横实力。 忽然,他身上的手机响了,接听后,郑天耀焦急的面容与急促的声音:“师傅!长风传讯,西门平强闯孙家庄园,掳走了林婉清与小溪,还将长风打成重伤!西门家族太放肆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华润泽眼眸中寒光乍现,原本平静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石门上流转的符文都为之一滞。 “西门家族……”他低声重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竟敢掳走守护一族定下的庇护之人,还伤我徒孙,真当守护者联盟是摆设不成?” 就在这时,两道身着银色战甲的守护者悄然出现,单膝跪地:“大人,秘境已开启,按照规矩,该为您引荐联盟身份了。” 为首的守护者双手奉上一枚刻有星辰纹路的令牌:“华润泽大人,您突破金丹境的瞬间,已被联盟自动纳入核心成员,此乃‘天枢令’,持此令可调动秘境外围所有守护者,亦可查阅联盟秘档。” 华润泽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却蕴含着一股与秘境同源的力量。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中冷意更甚:“我刚入联盟,便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挑衅规矩?” 他将潇长风的传讯内容告知两位守护者,“西门家族的西门平等人,在秘境之外强掳林婉清、小溪二人,打伤潇长风,此等行径已触犯秘境规矩。” 后者脸色骤变:“西门平竟敢违背‘不得强掳’的铁律?还伤及守护者联盟的亲传一脉,简直胆大包天!” “你们即刻带人将参与此事的西门家族成员全部扣押,带到秘境出口等候发落!”华润泽的声音如同寒冰,“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两名守护者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石台上,华润泽望着秘境的石门,手指紧紧攥住天枢令。 令牌上的星辰纹路仿佛感应到他的怒意,开始微微发烫。 “西门家族,还有那些纵容他们的势力……”华润泽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既然我成了守护者的核心成员,这昆仑秘境的规矩,是不容侵犯的。” 话音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径直踏入了昆仑秘境。 金丹境的威压在秘境出口处轰然炸开,惊得周围的妖兽四散奔逃,也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齐齐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新守护者的、不容小觑的震慑。 一场因强掳而起的风波,才刚刚显露出它真正的锋芒。 守护者联盟的人行动迅速,不过半个时辰,便将西门平及那两个老者押到了昆仑秘境出口。 西门平被押着,依旧挣扎不休,怒声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西门家族的少主!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一个守护者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放肆!华润泽大人有令,你们触犯秘境规矩,强掳外人,挑衅执法者,已是罪不容诛,若再敢聒噪,就地格杀!” 西门平被这股冰冷的杀意震慑,顿时不敢再说话,他再狂傲,也深知守护者联盟的恐怖——那是昆仑秘境的执法力量,背后站着的是无数金丹、元婴修士,绝非他一个西门家族少主能抗衡的。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在西门雄的手中,符上是守护者联盟的字迹:“西门家族族长西门雄,速来昆仑秘境出口处理族中子弟之事,逾期未至,按叛族论处。” 西门雄看着传讯符上的文字,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带着几位家族长老匆匆赶往昆仑秘境入口。 他很清楚,守护者联盟既然敢动手,必然是有恃无恐,若是自己不去,恐怕整个西门家族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昆仑秘境出口处,华润泽只是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位老者,是守护者联盟的五十一长老,贺永权,元婴期初期的修为,看着匆匆赶来的西门雄,淡淡开口:“西门族长,你来得正好。” 守护者联盟的层级划分,素来以修为为标尺,层级森严,权责分明。 居于联盟顶端的,是领袖之位,唯有修为臻至元婴境巅峰者,方可执掌联盟大权,统筹秘境内外一切事务,其号令如同秘境铁律,无人敢违。 领袖之下,是长老团,凡修为达到元婴境初期至后期者,皆可凭实力跻身长老之列,参与联盟重大决策的商议,分管秘境各区域的防务与传承监管,地位尊崇,手握实权。 第164章 天道 再往下,便是核心成员,这一阶别由金丹境修士构成,他们是联盟的中流砥柱,肩负着守护秘境关键节点、执行长老团决议的重任,可调动一定范围内的执法力量,亦是未来晋升长老的储备力量。 而筑基境修士,则是联盟的执法人员,他们数量最多,分布最广,负责日常巡逻、维持秘境秩序、处理低阶冲突,是联盟规则的直接执行者,也是秘境安全的第一道防线。 如此层级分明的架构,让守护者联盟在漫长岁月中始终保持着高效运转,既是秘境的守护者,也是规则的制定者与扞卫者。 西门雄一路疾行至昆仑秘境出口,远远便看到石门旁肃立的两道身影。 为首的老者身着星辰法袍,胸前绣着一枚银色的“五十一”数字徽章——这是联盟长老的标识,数字代表着在长老团中的位次,五十一虽不算顶尖,却也是元婴境初期的大能,绝非他一个金丹后期能抗衡。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对着老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前辈,小儿无知,冲撞了联盟威严,还请前辈看在我西门家世代守护昆仑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我定会严加管教。” 被称作贺永权的老者却并未开口,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他,随即侧过身,抬手对着身后的华润泽微微示意。 西门雄这才注意到贺永权身后的人,他身着素色长衫,气息内敛,腰间悬着一枚刻有星辰纹路的令牌,正是联盟核心成员的“天枢令”。 可让西门雄心头一凛的是,这人身上的威压,显然是刚突破不久的金丹境。 “这位是……”西门雄心中惊疑不定,却不敢多问,只能顺着贺永权的示意,将目光投向华润泽,等待发落。 华润泽上前一步,手中天枢令微微亮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西门族长,你家子弟强掳联盟庇护之人,打伤我徒孙,违背秘境铁律,此事,该由我来与你清算。” 西门雄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这么严重,当下额头渗出冷汗,对着贺永权说道:“前辈,此事皆因小儿顽劣,是我管教不严,我愿双倍的赔偿,即刻派人送那二人回去……” “晚了。”贺永权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秘境已开启,人已被带入其中,按照秘境规矩,开启期间,任何外人进来了,就不得再出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你们西门家触犯规矩,挑衅执法,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两名守护者上前,将西门平及两个老者押了下去,听候进一步发落。 西门雄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押走,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暗自咬牙,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而此时的昆仑秘境之中,林婉清和小溪被扔在一片阴森的原始森林里。 林婉清紧紧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溪,看着眼前这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心中充满了绝望,但更多的,却是一丝不屈的倔强——无论如何,她都要带着小溪活下去。 “清姐姐,我们怎么办?”小溪带着哭腔问。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摸了摸小溪的头:“别怕,我们一定能活下去。孙摇说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激发潜力,说不定我们会变的非常厉害的高手呢?” 小溪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里好黑,我听到有虫子叫……”话音未落,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唰”地一动,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紧接着传来低沉的嘶吼。 林婉清心中一紧,立刻将小溪护在身后,捡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树枝,警惕地盯着那片灌木丛。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离她们越来越近,腥臊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吼!”一头半人高的黑毛兽猛地窜了出来,它长着狼的头颅,却拖着一条布满尖刺的尾巴,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砸在落叶上发出“滴答”声。 这是秘境中常见的“噬灵狼”,虽只是炼气一层的妖兽,可对林婉清和小溪来说,已是致命的威胁,因为她们还没有经过丛林厮杀,没有一点经验。 噬灵狼盯着两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林婉清握紧树枝,心脏“咚咚”直跳。 “清姐姐,它要过来了!”小溪吓得抓紧了她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林婉清只觉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方才被噬灵狼逼出的恐惧尽数化作决绝,她口中急速念诵起那套早已刻入骨髓的法诀:“南明离火,焚天煮海,炎龙出世,斩尽魑魅——炎龙斩神术!”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粗枝竟泛起灼热的红光,仿佛瞬间被投入熔炉淬炼。 随着她奋力一挥,一道尺许长的火龙虚影自枝端咆哮而出,赤红的焰尾扫过地面枯叶,顿时燃起簇簇火星,却也带着焚裂空气的威势直扑噬灵狼。 噬灵狼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人类竟能施展出如此术法,幽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可火龙速度极快,焰爪擦着它的脊背扫过,顿时燎起一片黑毛,焦糊的气味混杂着兽类的腥臊弥漫开来。 “嗷呜——”剧痛让噬灵狼彻底暴怒,尖啸着调转方向,布满倒刺的尾巴如钢鞭般抽来。 林婉清早有准备,拉着小溪向侧后方翻滚,躲开攻击的同时,手中树枝再次凝聚火光。 “小溪,快施展法术!”林婉清喊道。 小溪虽仍在发抖,却牢牢记住了平日的修炼。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稚嫩的声音响起:“凤凰振翅,涤荡邪祟——啼。”随着口诀,她声音配合着掌心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这光芒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神魂攻击,正是凤凰斗妖术的第一式。 金色光芒落在噬灵狼身上,如同滚烫的烙铁,让它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术法并无直接杀伤力,却能克制妖兽的神魂,此刻恰好压制了噬灵狼的行动能力。 林婉清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全身剩余灵力尽数灌注于树枝,火龙虚影再次暴涨,带着树枝直刺噬灵狼的咽喉。 “噗嗤!” 树枝虽非法宝,却在灵力加持下变得坚硬如铁,竟真的刺入了噬灵狼的脖颈。 (到了秘境统称为灵力。) 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林婉清一身,那头妖兽抽搐了几下,终于瘫倒在地,幽绿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直到确认噬灵狼彻底没了气息,林婉清才双腿一软,抱着小溪瘫坐在地。 两人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方才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耗尽了她们所有的力气。 “清姐姐,我们……我们做到了?”小溪怯生生地问,小手还在不住颤抖。 林婉清抹去脸上的血污,露出一个苍白却坚定的笑容:“嗯,我们做到了。” 她看向那具妖兽尸体,心中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这是她们第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并活下来,而这,仅仅是昆仑秘境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在秘境中的艰难求生,她们渴了就,寻找溪流,饿了就靠着采摘野果,有时候林婉清偶尔用炎龙斩神术烤熟的妖兽肉充饥。 一次,她们为了躲避一头炼气二层的铁皮野猪,慌不择路地闯入了一片瘴气弥漫的山谷,她们用灵力护住自己,这才躲过一劫。 还有一回,她们发现了一处生长着灵果的峭壁,却被一头炼气一层的青面猿猴占据。 那猿猴身手敏捷,林婉清的炎龙斩神术屡屡落空,反而被它的利爪抓伤了手臂。 危急关头,小溪急中生智,用凤凰斗妖术的金光吸引猿猴注意,林婉清则忍着剧痛绕到峭壁后方,凝聚全身灵力发出一记炎龙斩,虽未伤到猿猴要害。 却将它栖身的岩石震落,趁着猿猴受惊逃窜的间隙,两人抢了几颗灵果便仓皇逃离,背后是猿猴愤怒的咆哮。 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她们的灵力在实战中飞速增长,林婉清突破到了练气二层,炎龙斩神术的第一式炎龙初醒,愈发熟练。 小溪也突破到练气镜二层,她的凤凰斗妖术的第一式凤鸣初啼,也日渐精进,金色光芒不仅能克制妖兽神魂,还能缓慢修复伤势,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眼神中褪去了最初的怯懦,多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坚韧。 ……… 而在外界,林家大宅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当林有成得知林婉清和小溪被西门家强行带入昆仑秘境时,气得浑身发抖,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婉清的母亲蔡有芹早已哭红了双眼,只能祈求上苍保佑。 消息传到林云霄耳中时,当他听到“姐姐被带入昆仑秘境”几个字时,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瞬间蔓延,原本温和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谁把姐姐带走了?!” 报信的人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事情的经过。 “啊——!” 林云霄听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那是跨越万古的厮杀,是执掌乾坤的威严,是俯瞰众生的孤寂——他并非凡俗少年林云霄,而是曾经纵横九天十地、封号“元极”的神帝!只因在与域外魔神的决战中受了重伤,转世重修,寄身于这凡俗林家。 “敢动吾姐……找死!” 神帝神魂觉醒的刹那,天地变色 林家上空骤然汇聚起七彩祥云,龙吟凤鸣之声响彻云霄,一道道金色的法则锁链自虚空垂下,仿佛有仙人要降临凡尘。 这等异象惊动了方圆千里的修士,无数人抬头仰望,心中震撼莫名。 “天降异象,是哪位大能在此突破?” “看这阵仗,至少是金丹镜,不,恐怕元婴老怪了!” 林家众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林云霄,只见他周身神光缭绕,眉心一点紫金印记熠熠生辉,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再无半分少年的稚气,只剩下睥睨天下的威严。 “霄……云霄?”林有成颤声开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云霄却未理会众人,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云端,他缓缓抬手,对着虚空轻喝:“天道,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异象骤然收敛,一道模糊的光影在他面前凝聚,那光影无形无质,却散发着令万物敬畏的气息,正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 “神帝。”天道的声音缥缈如空谷回音。 “吾姐林婉清,此刻身陷昆仑秘境,吾要你护她周全。”林云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非到生死一线,不得出手干预,只需在她命悬一线时,助她渡过难关,另外,那名叫小溪的女童,也一并照拂。” 天道沉默片刻,缓缓道:“神帝有令,自当遵从,但此界法则已定,过度干预恐生变数,只能如你所言,在她们濒危之际稍作指引。” “可。”林云霄颔首,目光转向站在人群边缘的一道身影——那是洪阳雪,他这一世的未婚妻,此刻正睁大眼睛望着天空 满脸震惊。 林云霄身形一动,已出现在洪阳雪面前,周身神光收敛了些许,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阳雪,随我离开这方的世界,吾带你去看看我曾经待过的地方。” 洪阳雪虽心有惶恐,却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温柔,用力点了点头:“我跟你走。” 林云霄握住她的手,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赵玄,早已激动的不行,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你留在此地,照看林家,这里有你的机缘。”林云霄留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言。 他携着洪阳雪,周身神光再盛,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刹那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空祥瑞渐渐散去。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林家众人才如梦初醒。 赵玄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165章 好厉害 赵玄望着林云霄与洪阳雪消失的方向,那道流光划破天际的轨迹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青峰山被妖兽围攻,是路过的林云霄随手救下,那时对方还只是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他死缠烂打要拜师,林云霄起初不应,架不住他日日跪在山门外,最后只淡淡说了句“道在己身,非关师徒”,算是默认了他这个记名弟子。 “师尊!”他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委屈,“您就这么……就这么把我扔在这儿了?带着师母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啊……”赵玄喃喃自语,眼圈微微泛红,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您这……这简直就是重色轻友啊!” 话一出口,他又赶紧捂住嘴,偷瞄了一眼林云霄消失的方向,生怕这话被听到,可那份被丢下的茫然与怨念,却像潮水般在心头翻涌。 “重色轻友……”赵玄又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次没再捂嘴,眼底的委屈渐渐被不甘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因常年练剑结着厚厚的茧子,现在却只够练气九层的修为。 这在凡俗修士中或许已算出众,可在能引动天道异象、挥手间破碎虚空的师尊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是啊!我这点能耐,跟着去了又能做什么?”赵玄自嘲地笑了笑,刚才的怨念像被戳破的水泡,渐渐消散,只剩下清醒的认知。师尊不是抛弃他,而是他自己还不够格,那道冲天而起的神光里蕴含的威压,让他连抬头仰望都觉得吃力。 “留在此地,未必是坏事。”赵玄在心中对自己说,他走到院中那棵桂花树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方才师尊觉醒时散发出的神帝威压虽一闪而逝,却在他识海中留下了一丝印记,那是远超此界法则的力量波动,此刻细细体悟,竟让他有些豁然开朗。 “炼气九层又如何?秘境已开,大道不止。”赵玄喃喃自语,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既然暂时无法追寻师尊的脚步,那就先在这片土地上扎稳脚跟。 他要修炼,要突破,要尽快达到能撕裂空间的境界,哪怕需要十年、百年、千年,也要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此刻的他,眼神已没了半分迷茫,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林有成和蔡有芹望着林云霄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昆仑秘境深处,林婉清正背着受伤的小溪,艰难地在一片沼泽中跋涉。 她们刚刚摆脱一头炼气三层的腐骨鳄,小溪的小腿被鳄尾扫中,都肿了起来。 林婉清撕下自己的裙摆为她包扎,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淤泥在拉扯着自己,仿佛随时会将两人拖入深渊。 “清姐姐,我好疼……”小溪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林婉清咬着牙,将灵力渡给她一些:“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干净的地方休息了。”她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爹,娘,云霄,孙摇,你们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小溪出去的。”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一道无形的意志正默默注视着她的身影,等待着那个“生死一线”的时刻。 而她更不知道,她的弟弟,已经踏上了一条重返神坛的道路,未来的重逢,将是何等波澜壮阔。 昆仑秘境的沼泽地,淤泥黏稠如墨,每一次抬脚都像是要扯断筋骨。 林婉清背着小溪,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浑浊的泥水里,瞬间没了踪迹。 “清姐姐,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小溪趴在她背上,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有力气些。 刚才被腐骨鳄的尾巴扫中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阴寒的灵力钻进伤口,此刻整条小腿又麻又胀,像是灌满了铅。 “别动。”林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你伤口里有鳄毒,乱动会让毒性扩散。” 她能感觉到掌心渡过去的灵力在小溪伤口处遇到了阻碍,那些黑色的毒素像附骨之疽,牢牢的盘踞在那里。 就在这时,脚下的淤泥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无数根漆黑的藤蔓带着腥气破土而出,藤身上布满了倒刺,如同毒蛇吐信,朝着两人缠来。 这些都是沼泽中的“腐心藤”,远看像是一丛丛疯长的墨色灌木,细看才发现那些藤蔓竟在缓缓蠕动,表皮布满细密的倒刺,尖端泛着幽蓝的毒光。 它们看似是植物,实则早已异化,根系深扎在腐泥之中,专以过往生灵的血肉为食,其藤蔓分泌的毒液比腐骨鳄的涎水更烈,只需沾上一点,便能顺着毛孔侵入肌理,让血肉在半个时辰内溃烂成脓。 “小心!”林婉清眼角余光瞥见一根碗口粗的藤蔓如毒蛇般窜起,直扑身后的小溪,她猛地矮身侧翻,背着小溪险之又险地躲开,同时反手将掌心凝聚的火焰拍向另一根缠向脚踝的藤条。 “嗤——” 赤红火焰撞上墨色藤蔓,瞬间燃起噼啪作响的火苗,一股混杂着焦糊与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藤蔓像是被烫到的蛇,剧烈地扭动着缩回淤泥中,原本油亮的表皮变得焦黑酥脆。 “原来它们怕火!”林婉清心中一喜,这发现如黑暗中撞见曙光。 她立刻催动火灵力,让赤红火焰在周身形成一圈护罩,灼热的气浪逼退了周遭蔓延的腐心藤。 背着小溪,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沼泽边缘冲去——昆仑秘境的天地规则本就异于外界,此地的重力比外界沉重三倍有余,每抬一次腿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物,泥浆没到小腿,更是让前行难上加难。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外界一个时辰,秘境就过去一天了。 寻常修士在外界踏入练气一层,便能凭借灵力短暂御空,虽时辰不长,却也能避开不少地面险厄,可在这秘境之中,飞行之术被天地法则死死禁锢,只有筑基以上的修士才能御空飞行。 林婉清脚下的淤泥黏稠如胶,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泥浆甚至没过了小腿,冰冷刺骨。 身后的腐心藤显然被激怒了,更多的藤蔓从淤泥中钻出,密密麻麻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有些甚至绕过火焰的正面,从两侧迂回包抄。 腥甜的毒气弥漫在空气中,吸入一口便觉喉咙发紧,林婉清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火焰,硬生生在身后撑起一片火墙。 小溪伏在她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把脸埋在她的肩上,不敢再看身后那片蠕动的黑暗。 “清姐姐……”她声音发颤。 “别怕,”林婉清喘着气,声音却异常坚定,“马上就到了……” 她能看到前方林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可每靠近一步,都要付出数倍于外界的力气。 重力拉扯着她的四肢,时间的错位让她感觉这场跋涉漫长得没有尽头,仿佛已在这泥浆中挣扎了数日,实则外界不过流逝了短短一刻钟。 终于,在火焰护罩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她的脚踏上了坚实的黑土。 身后的腐心藤在林地边缘疯狂扭动,却被秘境的规则之力阻隔,再难前进一步。 林婉清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小溪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林间的清新空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连指尖都在微微抽搐。 “我们……我们出来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小溪抬起头,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和苍白的侧脸,伸出小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哽咽道:“清姐姐,你辛苦了……” 林婉清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那些紧追不舍的腐心藤,最终只能不甘地缩回沼泽深处,消失在浓稠的淤泥之中。 “嗯,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林婉清咬着牙,扶着小溪站起来,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这片树林的树木不算茂密,阳光能透过枝叶照进来,地面上长满了柔软的青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沼泽的腥臊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 山洞不深,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里面干燥整洁,像是从未有妖兽来过。 林婉清先将小溪扶到山洞内侧坐下,然后折了些树枝挡住洞口,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小溪身边。 “先给你处理腿伤。”林婉清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几株疗伤草药,这是她们之前在森林里采摘的,虽不算珍贵,却有不错的止血消炎功效。 她将草药嚼烂,混合着自己渡出的一丝阳气灵力,小心翼翼地敷在小溪的伤口上,然后用新撕下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这样能暂时压制住毒性,等我们找到更好的药材,再彻底清除。”林婉清轻声说,做完这些,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灵力耗尽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懂事地说:“清姐姐,你快休息吧,我守着。”她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学着林婉清平时的样子,警惕地望着洞口。 林婉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靠在山壁上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林婉清悠悠转醒,感觉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些,经脉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 林婉清睁开眼,先看向洞口方向,见小溪依旧挺着小身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外面,小手还攥着一块捡来的尖锐石块,不由得心头一暖。 “小溪,没什么动静吧?”她轻声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小溪立刻回过头,看到她醒了,眼睛更亮了些,连忙摇头:“没有呢?清姐姐,外面安安静静的,连虫叫声都小了好多。” 她说着,放下石块来到林婉清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感觉好点了吗?刚才看你脸好白,我好怕……” 林婉清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笑着点头:“好多了,你看,我现在有力气说话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灵力在指尖微微流转,“多亏你刚才守着我,不然我都不敢睡得这么沉。” 小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抠着衣角:“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看着而已……清姐姐,你饿不饿?我们还有一点点肉干。” “有点饿了,”林婉清坦然承认,“不过先不急,我看看你的腿。” 她扶着小溪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伤口的布条。经过之前的处理,伤口处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黑色的淤痕也淡了些,虽然还没完全好,却已无大碍。 小溪看着自己的腿,惊喜地说:“好像不肿了!清姐姐,这药好厉害。” “是你自己底子好,恢复得快。”林婉清重新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等我们找到更好的灵草,就能彻底治好它了,对了,刚才你一直盯着外面,没犯困吗?” 小溪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点困,但是我不敢睡,怕有坏蛋来,越是安全的时候越要当心,不能松懈。”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婉清,“清姐姐,以后我也会好好学本事,比你厉害,到时候我保护你。” 林婉清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那我可就等着小溪来保护我了,不过现在,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吧!换我来守着。” 小溪打了个哈欠,确实熬不住了,乖巧地靠在林婉清怀里,闭上眼睛前还不忘叮嘱:“清姐姐,要是有动静,你一定要叫醒我……” “嗯,我知道了。”林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很快就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她知道,这只是秘境中的短暂喘息,她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沉入丹田旁的穴位,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第166章 有鱼 可林婉清知道,这宁静只是暂时的,夜幕降临后,她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找到更安全的栖身之所。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溪也醒了,林婉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用阔叶层层包裹的东西,解开叶片,露出半块深褐色的肉干。 这是昨日侥幸猎杀一头灵兔后留存的,兔肉经灵力熏烤后紧实如木,却仍能隐约感觉到其中流淌的微弱灵气。 她将肉干捧在手心,借着篝火的光仔细打量片刻,而后用指尖发力,将其掰成大小不均的两块。 那大半块带着最厚实肌理的肉干被她轻轻塞进小溪手里,自己则捏起剩下的小半块,凑到嘴边慢慢咀嚼。 肉干入口干涩,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嚼起来如同啃咬晒干的树皮,每一下都要牵动腮帮的肌肉,难以下咽。 可林婉清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让粗糙的肉纤维在齿间反复研磨,直到嚼成碎末才缓缓咽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肉干入腹,那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正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旁的穴位中,像一缕暖阳般驱散着体内的寒意与疲惫,被经脉一点点吸收、炼化。 “清姐姐,你的好小……”小溪举着手里的肉干,看着林婉清嘴边的碎屑,小声说道。 林婉清咽下嘴里的肉,笑着摇头:“我是姐姐,力气比你大,吃这些就够了,你正在长身体,又受了伤,得多补补。” 她说着,还不忘抬手替小溪擦去嘴角沾着的肉渣,“快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养伤。” 小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肉干,突然将肉干往林婉清那边递了递:“那我们分着吃,一人一半。” “傻丫头,”林婉清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听话,姐姐真的不饿,等明天我们再找到灵兔,让你吃个够。”小溪这才不再坚持,小口啃起肉干。 就在这时,洞外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叶间穿行。林婉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方才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 她屏住呼吸,脚尖点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遮掩的枝叶,只露出一道缝隙向外窥探。 月光透过树隙洒在洞外的草地上,照亮了一团雪白的影子。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兽,浑身绒毛如雪般蓬松,没有一丝杂色,一对尖尖的耳朵竖着,顶端还带着点淡粉色,最惹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像两颗剔透的红宝石,在夜色中闪着温润的光。 它正低着头,小鼻子在草地上嗅来嗅去,看起来憨态可掬,毫无半分凶戾之气。 林婉清刚要松口气,目光却落在了小兽的右后腿上——那里的绒毛有些凌乱,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小的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走起路来还有些微跛。 而它此刻正专注啃食的,是一株长着三片嫩叶的青色小草,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小兽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片刻后,那株银叶草便被它吃了个干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小兽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后腿,原本微微跛行的动作竟变得流畅起来,刚才还能看到的伤口,此刻已被雪白的绒毛覆盖,看不出丝毫痕迹。 它晃了晃脑袋,似乎舒展了一下身体,再次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洞口林婉清的目光。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低下头,反而歪了歪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像是带着几分好奇,几秒后,才转身蹦蹦跳跳地没入了更深的草丛,很快消失不见。 林婉清的心脏“咚咚”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银叶草能瞬间治愈小兽的伤口,那小溪腿上的鳄毒,说不定也能被它化解!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再次确认四周没有危险,才像小兽那样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草地上还残留着几株同样的银叶草,叶片上的银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她屏住呼吸,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草茎,生怕用力过猛损伤了叶片,连拔了五株才停手,将它们小心地用布巾裹好,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快步返回山洞,重新用灌木丛掩好洞口,直到背靠着冰冷的山壁,才长长舒了口气,摊开手心看着那几株带着露水的银叶草,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希冀。 回到洞内,她立刻将银叶草捣烂,混合着灵力敷在小溪的伤口上。 这次,她清晰地感觉到银叶草的药力顺着伤口渗入,那些黑色的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淡化。 小溪哼唧了一声,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 “清姐姐,我感觉,腿不疼了。” “太好了……”林婉清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夜色渐深,洞外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却都没有靠近。 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山洞,正如林云霄与天道的约定——不到生死一线,绝不轻易干预。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她看着小溪悠悠醒来的样子,笑着说:“小溪 ,我们今天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灵草和水源,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两人走出了山洞,清晨的树林空气清新,露珠挂在草叶上,折射着七彩的光芒,远处的山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清姐姐,你看那边!”小溪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那里隐约有水流的声音传来。 林婉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露出喜色:“是溪流!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朝着水流声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草地柔软而湿润,偶尔能看到几株散发着灵气的小草,林婉清都小心地采摘下来。 她们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充满未知的秘境土地上,也踏在属于她们的成长之路上。 昆仑秘境的历练才刚刚开始,凡俗世界的风云也才初露端倪,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 再说说,林家大宅的喧嚣渐渐平息,赵玄在古槐下潜心修炼的同时,外界另一处庄园却正笼罩在凝重的氛围中。 孙家庄园,正厅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郁。 孙老爷子端坐主位,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厅中担架上躺着的人——那是潇长风。 郑天耀站在一旁,他望着孙老爷子,声音沙哑地开口:“孙老,我弟子,没能护住林姑娘和小溪,还被人打成了重伤……” 孙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的话,苍老的眼中虽有痛惜,却更多的是历经风浪后的沉稳:“剑神,此事不怪你,西门家族是秘境中的一流势力,行事本就肆无忌惮,你们能坐到这般地步,已是尽了力。” 他看向担架上的潇长风,轻轻叹了口气,“长风这孩子,倒是条汉子。” “昆仑秘境开启,规矩森严,我们这些外人插不上手。”孙老爷子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能盼着她们吉人天相,能在秘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郑天耀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西门家如此行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孙老放心,我已经传讯给家师,他老人家得知此事,必会亲自出面。” 孙老爷子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通知了战圣?” 郑天耀重重点头:“家师定会让他们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孙老爷子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窗外,“昆仑秘境的规则,连元婴大能也不能轻易违背,婉清和小溪终究要靠自己闯过这一关。” 郑天耀沉默片刻,随即对着孙老爷子再次拱手:“孙老宽心,至于林姑娘那边,家师定会设法关照,绝不容许西门家在秘境中再暗中下手。”说罢,自己则转身,带着潇长风离去了。 孙老爷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端起茶杯,却没什么胃口。 他轻轻摩挲着杯沿,想起林婉清那姑娘临别时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小溪怯生生却懂事的模样,心中默默祈祷:“两个丫头,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正厅内的檀香依旧缭绕,却仿佛带着一丝跨越空间的牵挂,飘向了那片隔绝内外的昆仑秘境深处。 而此刻的秘境之中,林婉清和小溪刚走到山坡下,便看到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 溪水潺潺,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碎金。 “太好了,有水了!”小溪欢呼一声,挣脱林婉清的手,跑到溪边蹲下,掬起一捧水洗脸。 清凉的溪水让她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林婉清也走到溪边,先是警惕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妖兽踪迹,才放心地蹲下喝水。 甘甜的溪水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渴的身体,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清姐姐,你看水里有鱼!”小溪指着水中游动的银色小鱼,那些鱼儿约莫手指长短,鳞片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蕴含灵力的灵鱼。 林婉清眼前一亮,灵鱼不仅能果腹,其灵力对修炼也有裨益。 “我来试试能不能抓几条。”她挽起袖子,屏住呼吸,盯着水中的灵鱼。 这些鱼儿十分机敏,稍有动静便四散游开。林婉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溅了一身水。 小溪看得咯咯直笑,林婉清也跟着笑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最后,林婉清灵机一动,运转体内灵力,将一丝火焰灵力注入指尖,轻轻点向水面。水面瞬间泛起一层薄烟,灵鱼被突如其来的暖意惊扰,一时有些慌乱。她趁机出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抓住了两条灵鱼。 “抓到了!”林婉清举起手中鱼,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喜悦。 小溪拍着小手欢呼,两人找了些干柴,在溪边升起篝火,将灵鱼处理干净后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鱼肉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外焦里嫩,灵力在烤制中融入肉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味道真好!”小溪小口咬着烤鱼,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是她们进入秘境以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 林婉清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但只要两人能相互扶持,哪怕前路再凶险,也总有值得期待的瞬间。 吃完烤鱼,两人又在溪边补充了足够的清水,林婉清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溪流上游地势渐高,隐约有灵气波动传来。 “小溪,我们往上游走走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林婉清提议道。 小溪用力点头:“嗯,听清姐姐的。” 两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溪水两岸长满了茂密的植被,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草丛间,偶尔有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掠过,留下清脆的啼鸣。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溪流突然开阔起来,汇入一个碧水盈盈的湖泊。 湖面不算太大,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游弋的小鱼。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巧的岛屿,岛上绿树成荫,藤蔓缠绕,隐约能看到一块残破的石碑矗立在树荫下,透着几分神秘。 “那里好像有座岛!”小溪指着湖心岛,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林婉清也注意到了那座岛,更让她在意的是,岛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她沉吟片刻,转头对小溪说:“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是前人留下的遗迹,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她在岸边找了几块结实的木板,又扯来几根坚韧的藤蔓,将木板牢牢捆扎成一个简易的木筏。 两人小心翼翼地站上木筏,林婉清用一根长树枝当作船桨,慢慢划向湖心岛。 第167章 石碑 木筏在平静的湖面上缓缓移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水汽,让人暂时忘记了秘境的危险,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小溪坐在木筏上,伸手拨弄着湖水,看着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忍不住咯咯直笑。 就在木筏行至湖中央时,平静的湖面突然“哗啦”一声,一条半米长的青色大鱼猛地从水中窜出,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木筏上的两人咬来。 这鱼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凸起,带着凶戾之气,正是练气一层的“青鳞鱼妖”。 “小心!”林婉清反应极快,猛地将小溪护在身后,同时催动火灵力,一掌拍向青鳞鱼妖。 赤红的火焰瞬间在掌心燃起,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击中鱼妖的头部。 “滋啦”一声,鱼妖的鳞片被火焰灼烧得焦黑,发出痛苦的嘶鸣,摔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没等它再次发起攻击,林婉清已经抓起身边的长树枝,灌注灵力后猛地刺入水中。只听“噗嗤”一声,树枝精准地刺穿了青鳞鱼妖的身体,湖水瞬间被染红。 解决掉鱼妖,林婉清松了口气,看向小溪:“没事吧?” 小溪摇了摇头,刚才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见林婉清轻松解决了鱼妖,也放下心来:“我没事,清姐姐你好厉害!” 林婉清笑了笑,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她加快了划桨的速度,木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湖心岛。 就在她们的脚即将踏上岛屿岸边的瞬间,身后的湖面突然变得沸腾起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不绝于耳。 两人回头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青鳞鱼妖,数以百计的青色身影在水中翻腾,一双双凸起的凶戾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好……好多鱼!”小溪吓得躲到林婉清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林婉清也是一脸后怕,拉着小溪快步冲上岛屿。 那些青鳞鱼妖追到岸边,在水中疯狂翻腾嘶吼,林婉清和小溪直到踏上坚实的土地,远离了湖边,两人才敢大口喘气。 林婉清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幸好这些家伙不能上岸,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小溪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那些鱼好吓人,它们为什么突然冒出来啊?” “可能是我们刚才杀死的那条鱼妖引来的,”林婉清猜测道,“这秘境里的妖兽,大多成群结队,以后我们行事要更小心些。” 她转头望向那片沸腾的湖面,密密麻麻的青鳞鱼妖依旧在岸边徘徊,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迟疑,否则一旦被鱼群围住,仅凭她们两人的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定了定神,林婉清拉着小溪走向岛屿深处:“别管它们了,我们去看看那座石碑。” 两人穿过茂密的树林,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 岛上的灵气比岸边更加浓郁,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长满了各种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小巧的灵宠在草丛中穿梭,见了人也不畏惧,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很快,那座残破的石碑便出现在眼前,石碑约莫一人多高,表面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林婉清走到石碑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试图从中解读出有用的信息。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石碑上的一个凹槽时,石碑猛地发出一阵微光,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石碑中扩散开来,将整个小岛笼罩其中。 “这是……防护罩?”林婉清又惊又喜,有防护罩,说明这座小岛很可能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那座残破的石碑突然微微震颤起来,表面那些模糊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机,竟接连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随着光芒流转,符文渐渐汇聚,最终在碑面上凝结出一行清晰的古篆字迹: “误入此岛者,若为缘法所系,可入阵潜修,亦能随时离岛,唯此岛结界自锁,非缘法者,纵有通天手段,亦不得擅入。” 字迹悬浮在碑面,金光闪烁,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意志。 林婉清逐字辨认,心中泛起涟漪——这行字不仅说明岛屿有防护罩的庇护,更点明了只有“有缘人”能自由出入,其他人根本无法踏入,这无疑给她们提供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清姐姐,这字是什么意思呀?”小溪看不懂古篆,只觉得那些发光的字迹很是神奇。 林婉清指着碑文解释道:“意思是说,我们能来到这里,或许是种缘分,既可以在这里修炼,也能随时离开,但其他人,是进不来这座岛的。” “真的吗?”小溪眼睛一亮。 林婉清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她再次看向石碑,那些金色的字迹在停留片刻后,便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作模糊的符文,石碑也恢复了之前的沉寂,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看来这座岛确实不简单。”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因刚才的异象变得更加浓郁,“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下,正好可以利用这里的灵气恢复实力。” 小溪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拉着林婉清的衣角,望向湖岸的方向。 此刻湖中的鱼群虽未散去,却只能在岸边徒劳地翻腾。 有了这道结界的庇护,她们终于能暂时放下心来,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林婉清牵着小溪,沿着石碑旁的小径向岛屿深处走去。 脚下的灵草愈发繁茂,偶尔能看到几株年份不浅的药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灵气交融的清香。 远处隐约传来清脆的泉响,更添了几分清幽。 “这里好像世外桃源呀。”小溪忍不住感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林婉清也笑了,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舒展:“是很像,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探索吧。”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竟出现了一方小小的泉眼。 泉眼周围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泉水汩汩涌出,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光。 泉边还有一间石屋,虽有些破旧,却还算完好。 “这里可以落脚!”小溪兴奋地跑向石屋,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显然是前人留下的居所。 林婉清走到泉眼边,掬起一捧泉水喝下,只觉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滋养了干涸的经脉。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灵泉!对修炼大有好处。” 看来,这座岛屿不仅是安全的避难所,更是一处难得的修炼宝地。 林婉清望着泉眼蒸腾的雾气,心中默默道:“或许,这就是我们在秘境中最大的机缘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石屋里好奇打量的小溪,轻声道:“小溪,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等我们有了实力,再做打算。” 小溪从石屋里探出头,用力点头:“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灵泉的水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湖中的鱼群仍在嘶吼,却再也无法惊扰到岛上的安宁。 林婉清知道,她们终于可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获得一段真正安稳的时光了。 接下来,林婉清和小溪便在这座小岛上安心修炼。 而外界,赵玄在林家的修炼渐入佳境,孙老爷子每日焚香祈祷,林家族人也时刻牵挂着秘境中的林婉清和小溪。 ……… 再说说孙摇,他在混沌秘境的山林转悠了一天,没有任何收获,晚上就找了,一处隐蔽的山东,在里面休息一下,第二天早上。 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似有脚步踩断枯枝之声。 孙摇眼神一凛,瞬间收敛气息,手中有情剑悄然握于掌心。 一道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出现在山洞入口,身着淡青色衣裙,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脸上沾着些许泥污,一双大眼睛却灵动异常,正好奇地打量着山东内的景象。 “咦,这里竟有野人?”少女看到孙摇,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一柄小巧的短匕上。 孙摇脑门上出现三条黑线,我不就是穿了件,兽皮制作的衣服吗?他也没有计较。 见对方气息微弱,不过炼气三层的修为,且并无恶意,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依旧没有放下有情剑:“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少女见孙摇虽面色冷峻,但并未出手,胆子也大了些,眨了眨眼道:“我叫刘婉儿,是百里外的青岚宗外门弟子,随师门出来历练,不小心与同门走散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 孙摇心中一动,青岚宗,秘境中的土着,心中好奇:“姑娘既与同门走散,你的同门肯定会很着急的,你们没有传讯方式吗?” 刘婉儿凑近了两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我没带。” 孙摇一脸的懵,这丫头这么天真的吗?“呃,那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林婉儿挠了挠头,有点扭捏起来:“知道是知道,可历练任务没有完成,回去要扫山门的。” 孙摇闻言,眉头微挑,看着眼前这少女一脸“扫山门比迷路更可怕”的神情,冷峻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无奈:“你这任务,倒是比性命还重要?” 刘婉儿使劲点头,双丫髻随着动作晃了晃,眼里满是认真:“那是自然!我们青岚宗规矩严得很,完不成任务不仅要扫山门,还得抄一百遍宗门戒律呢,我上次抄到半夜,手都酸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仿佛又想起了当时的窘境。 孙摇哑然,知道历练向来以保命和突破为要,倒是第一次见把“不扫山门”看得比找同门还重的修士。 他上下打量了刘婉儿一番,见她虽修为不高,身上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篓,里面装着些寻常草药,想来任务多半与采药有关。 “你的任务是什么?”孙摇问道,语气缓和了些。 “是采月心草。”刘婉儿立刻答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怕他不信,还从药篓里翻出一片枯黄的叶子,“长老说这种草只在月夜的崖壁上生长,叶片背面有银色的纹路,能安神定魂,我找了三天都没见到影子,反而越走越偏,然后就到这附近了。” 孙摇心中了然,他想起自己这一天也毫无收获,或许能从这土着少女口中问出些秘境的情况,便开口道:“月心草我倒是听过,性喜阴湿,多生在背阳的石缝里,你若信得过我,与你同去寻找,找到草后,你就回宗门。” 刘婉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没想到这陌生男子会主动帮忙,愣了愣才用力点头:“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多谢大哥!我叫刘婉儿,还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孙摇。”他言简意赅。 “孙大哥,”刘婉儿立刻改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泥污也掩不住那份灵动,“我看你修为比我高多了,肯定很厉害!有你帮忙,我肯定能找到月心草,不用去扫山门啦!” 她说着,从药篓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烤得金黄的麦饼:“孙大哥,我这里还有些干粮,你要不要尝尝?是我出门前自己做的,甜甜的。” 孙摇看着那几块冒着热气的麦饼,腹中确实有些饥饿,便也不推辞,接过来道了声谢,麦饼入口松软,带着淡淡的甜味。 “对了孙大哥,”刘婉儿咬着麦饼,含糊不清地问,“你也是来历练的吗?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孙摇颔首:“嗯,是来历练的,忘记带衣服了。”他并未多言来历,秘境之中,暴露身份并非明智之举。 刘婉儿也不追问,只是眨眨眼道:“那你可得小心些,这混沌秘境看着平静,其实藏着不少厉害的妖兽呢?我上次就见过一头‘铁脊狼’,一巴掌拍碎了半块巨石,可吓人了!”她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惹得孙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第168章 月心草 孙摇将有情剑收入鞘中:“走吧!我们去找月心草。” 刘婉儿立刻背起药篓,跟在他身后,像只快活的小鸟:“好嘞!孙大哥,这边走,我记得昨天晚上,看到过一处崖壁,说不定就有月心草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洞,晨光洒在山林间,将草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摇看着身边蹦蹦跳跳、不时指着路边植物介绍几句的少女,心中那份因连日无果而升起的烦躁,竟悄然消散了不少。 刚出山林,来到一处开阔地,就迎面便撞见一头身形壮硕的铁甲熊,这铁甲熊皮毛呈暗灰色,如同披着一层厚厚的铠甲,此刻正低头啃食着一头妖兽的尸体,见有人冲出,猛地抬起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凶狠地瞪着两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是炼气境巅峰的铁甲熊!”刘婉儿脸色瞬间煞白,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着颤音,“它的防御硬得像玄铁,寻常法器都戳不破,我们快跑啊!” 孙摇却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摩挲着剑柄,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低声道:“正好,今天的口粮有着落了。” 在他眼里,这毛茸茸的大家伙不是凶煞妖兽,更像是送上门的口粮。 刘婉儿听到孙摇的话,咦了一声,刚要说话,就被铁甲熊的怒吼打断了。 “吼——!” 铁甲熊的进食显然被两人打扰而愤怒了,蒲扇大的熊掌重重拍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随即咆哮着朝两人猛扑过来,腥臊的风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地面都仿佛在它的巨力下微微震颤。 “小心!”刘婉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出手,却被孙摇一把拉到身后。 “站好别动。”孙摇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手中有情剑骤然一抖,剑身上瞬间腾起三尺银光,如同淬了月华般璀璨。 他足尖一点,不退反进,迎着铁甲熊的巨掌欺身而上,口中低喝:“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绽!” 一道凝练如匹练的银色剑气脱剑而出,带着破风的锐啸,精准地斩向铁甲熊最薄弱的脖颈。 “噗嗤!” 一声轻响,看似坚不可摧的熊皮在剑气下如同纸糊,被轻松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色剑气余势不减,深深刺入其中。 “嗷——!” 铁甲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脖颈处的黑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刘婉儿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能塞下一个鸡蛋,握着短匕的手都忘了放下。 她呆呆地看着倒地的铁甲熊,又看看孙摇手中那柄还在泛着银光的有情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孙……孙大哥,你好厉害啊!这可是铁甲熊啊!练气境巅峰的铁甲熊,你一剑就……就解决了?” 孙摇收剑回鞘,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晃了晃,他抬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还在瞪圆眼睛的刘婉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调侃道:“小丫头少见多怪了不是?这练气巅峰的玩意儿,在我这儿跟块会喘气的腊肉没区别。”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伸出两根手指:“跟你说,在同级别里,我孙摇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说白了,就是无敌!” 见刘婉儿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野果,他又慢悠悠补充道:“真遇上比我高一个境界的,那也不怕,一对一点都不费劲,但要是一对三话……嘿嘿,我能一换二个,还是没问题的。” “啊?”刘婉儿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惊人的发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孙大哥,你这话……跟我们宗门里吹牛皮的师兄们说得好像哦!不过……”她话锋一转,指着地上死透的铁甲熊,小声嘀咕,“你好像真的能做到……” 孙摇被她这半信半疑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双丫髻:“信不信的,等会儿烤熊肉管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实力与饭量并存’。” “哇!那太好了!”刘婉儿瞬间把“吹牛皮”的事抛到脑后,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摘的野葡萄,手忙脚乱地去捡枯枝,“我来搭火堆!我最会控制火候了,保证烤得外焦里嫩!”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孙摇失笑摇头,这小丫头,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就惦记上烤肉了,倒也实在。 他撸起袖子,准备给这炼气巅峰的“腊肉”来个彻底分解——毕竟,跟小丫头吹出去的牛,得用喷香的烤肉来圆才行,不过自己说的也是实话。 孙摇手起刀落,精准地卸下铁甲熊最厚实的后腿,元力催动下,刀刃划过之处皮肉分离,连带着骨头都切得整整齐齐。 他将熊肉用清水简单冲洗,假装从怀里掏出自带的香料,没有品牌商标的,那是自己让人买来先磨的,铁罐装的。 “孙大哥,火生好啦!”刘婉儿蹲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鼻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动。 孙摇将处理好的熊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翻动。 油脂顺着肉的纹理渗出,滴在火里“滋滋”作响,瞬间腾起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香料的气息,在山林间弥漫开来。 “好香啊……”刘婉儿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比我娘烤的山猪肉香多了!” 孙摇被她这副馋样逗笑,手上翻动的动作没停:“别急,这铁甲熊的肉紧实,得烤透了才好吃,不然塞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熊肉表面已经烤得金黄焦脆,用刀尖轻轻一戳,便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肌理,灵力在高温下被逼出,在肉的表面凝结成一层淡淡的白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可以吃了。”孙摇将烤好的肉串递过去一串,“小心烫。” 刘婉儿连忙双手接过,吹了好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肉质入口鲜嫩,带着炭火的焦香和香料的醇厚,细细咀嚼,还能尝到一丝淡淡的灵力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浑身舒服。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生怕慢了就被抢了去似的。 孙摇也拿起一串,慢慢吃着,他修为比刘婉儿高,更能尝出这熊肉里蕴含的精纯灵力,一口下去,身体都微微发热,非常的舒服。 “孙大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刘婉儿吃得满嘴流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递过一根树枝,“再烤点!这后腿肉太好吃了,我还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孙摇无奈地摇摇头,又拿起一块熊肉串好,架在火上,“这铁甲熊体型大,肉多着呢?管够。” 两人坐在火堆旁,你一串我一串地吃着,山林间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和刘婉儿满足的喟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在野外野餐,半点不见秘境历练的紧张。 吃到一半,刘婉儿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篓里翻出一个水囊,递过去:“孙大哥,喝点水,别噎着。” 孙摇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清甜的山泉水,正好解了肉的油腻。 “孙大哥,你修为这么高,肯定去过很多地方吧?”刘婉儿啃着肉,好奇地问,“外面的世界是不是比我们青岚宗有意思多了?” “还行吧。”孙摇想了想,“外面的世界很大,修士也多,不像这里,除了妖兽就是草木。” “那你以后能带我出去看看吗?”刘婉儿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孩童般的憧憬,“我长这么大,就去过宗门周围的三个镇子。” 孙摇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打败铁甲熊了,我就带你出去。” “啊?”刘婉儿垮了脸,看着地上的熊尸骨,吐了吐舌头,“那我可能要等好久了……” 孙摇没再接话,只是将刚烤好的一串肉递过去,有些路,总得自己走,他能帮一时,却护不了一世,历练,本就是要学会自己长大。 两人吃饱喝足,孙摇又将剩下的熊肉处理干净,用树叶包好,递给刘婉儿:“这个你收着,路上饿了可以吃,里面的灵力够你撑几天了。” 刘婉儿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药篓里,拍了拍:“谢谢孙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孙摇收拾好火堆,将灰烬用泥土盖灭,免得引发山火:“吃饱了就赶路吧,争取天黑前找到月心草,也好让你早点完成任务,不用回去扫山门。” “嗯!”刘婉儿用力点头,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站起身,“走!我记得东边那处崖壁背阴,说不定就有月心草!”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东边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香气。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紫竹林,两人正小心翼翼地在紫竹林中穿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修士的喝骂与妖兽的嘶吼。 孙摇与刘婉儿对视一眼,悄然摸了过去。 只见前方空地上,三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围攻一头银色的灵狐,一名筑基镜初期,两名炼气镜巅峰。 这灵狐体型优美,皮毛如月光般洁白,身后拖着二条尾巴,正是筑基境初期的妖兽二尾银狐。 此刻二尾银狐虽已受伤,却依旧灵动异常,二条尾巴不断扫出银色的风刃,与三名黑衣修士周旋。 “这二尾银狐的狐尾可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皮毛也能做防御法衣,大家加把劲,别让它跑了!”筑基境初期的黑衣修士狞笑道,手中挥舞着一柄骨刃,不断攻击着银狐的伤口。 二尾银狐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却因伤势渐重,动作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骨刃击中。 刘婉儿看得不忍,拉了拉孙摇的衣袖:“孙摇哥哥,我们要不要帮帮它?这二尾银狐虽说是妖兽,却极少主动伤人,这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孙摇看着那三名黑衣修士身上若隐若现的黑气,眉头微皱:“他们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邪门。”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修士祭出一张黑色网兜,朝着二尾银狐罩去。 网兜在空中放大,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二尾银狐躲闪不及,被网兜罩个正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哈哈,抓住了!”黑衣修士们一阵狂笑。 “住手!”刘婉儿忍不住喊道,冲了出去。 孙摇无奈,这丫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往前冲,这不跟找死有啥区别,这青岚宗是咋培养弟子的。 孙摇摇了摇头,只能跟上,三名黑衣修士见有人冲出,皆是一愣,待看清刘婉儿的修为,不由嗤笑起来:“哪里来的小丫头,也敢管爷爷们的闲事?” 一名练气境巅峰的修士挥手便是一道黑色气刃,朝着刘婉儿射去。 孙摇眼神一冷,身形一晃,挡在刘婉儿身前,法剑一挥,斩碎了黑色气刃。 “还有一个炼气镜?”三名黑衣修士一脸的不屑,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黑风谷的事?”为首筑基境黑衣修士沉声道。 “黑风谷?”刘婉儿惊呼道,“你们是黑风谷的邪修?” “既然知道我们是黑风谷的人,还不快滚!”黑衣修士厉声道。 孙摇懒得与他们废话,有情剑一指:“放了那灵狐,滚!” “找死!”为首的黑衣修士怒喝一声,手中骨刃一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朝着孙摇扑来。另外两名修士也纷纷出手,黑色的气劲弥漫开来,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股恶臭。 孙摇眼神一凛,《飘渺迷踪步》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手中的有情剑寒光闪烁,不断化解着三人的攻击。 “玄光初锭!”孙摇一声低喝,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道剑气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击中筑基境初期黑衣修士的胸口。 第169章 集会 那修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另外两名练气境巅峰的黑衣修士见状,心中大骇,对视一眼,竟转身就跑。 孙摇哪会给他们机会,有情剑连挥,两道剑气射出,分别击中两人的腿弯,两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孙摇来到身旁用元力封住了他们筋脉,让其不能动弹。 刘婉儿连忙上前,斩断了罩住二尾银狐的网兜。 二尾银狐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舔了舔伤口,转身便想离去,却又回过头,朝着孙摇叫了两声,似乎在示意什么。 孙摇心中一动,跟了上去,二尾银狐带着两人在紫竹林中穿梭,一刻钟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银狐指引,根本就发现不了。 进入山洞,只见洞内宽敞干燥,中央有一块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玉石,玉石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盘膝而坐,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老者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孙摇和刘婉儿,又看了看二尾银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苦笑一声:“没想到老夫弥留之际,竟能见到生人。” 孙摇察觉到老者体内残存的灵力极为精纯,虽气息微弱,却有着金丹镜后期的波动,不由心中震惊:“前辈是?” 老者咳嗽了几声,缓缓道:“老夫墨尘子,本是青岚宗的长老,十年前与黑风谷的三长老一战,虽侥幸胜了,却也身受重伤,一直在此地疗伤,全靠这灵狐照顾,不过有是油尽灯枯了…” 刘婉儿闻言,连忙行礼:“弟子刘婉儿,见过墨尘子长老!” 墨尘子摆了摆手,看向孙摇:“还请小友帮老夫一个忙。” 孙摇道:“前辈请讲。” 墨尘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老夫毕生修炼的《青岚剑诀》,还有一些对黑风谷的了解,烦请小友将此物带回青岚宗,告知宗门,黑风谷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恐有异动,让他们早做准备。” 孙摇接过玉简,郑重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送到。” 墨尘子欣慰地点点头:“小友前路必定凶险,这枚玉简中的剑诀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他说完,气息便渐渐断绝,闭目逝去。 二尾银狐悲鸣一声,伏在墨尘子身前,孙摇和刘婉儿皆是默然,对着墨尘子的遗体行了一礼。 “我们先将前辈安葬了吧。”刘婉儿低声道。 两人在山洞后寻了一处宝地,安葬了墨尘子,二尾银狐对着坟墓拜了三拜,然后转身看向孙摇,口中衔来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放在孙摇面前,随后便转身消失在紫竹林中。 “这是……凝神果!”刘婉儿惊喜道,“能稳固心神,提升神识,比一般的筑基丹还要珍贵!” 孙摇拿起凝神果,心中微暖,看来这灵狐倒是知恩图报。 “给你,这东西我不需要。”孙摇将凝神果递到刘婉儿面前,语气平淡,仿佛递出的只是一块普通的野果。 刘婉儿连忙摆手,眼睛瞪得溜圆:“孙摇哥哥,这可不行!这凝神果多珍贵啊,我修为才炼气三层,用它太浪费了,你要是突破筑基境了,正好用得上。” 她看着那枚晶莹剔透的果子,喉结动了动,却硬是没伸手去接。 孙摇挑眉:“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故意板起脸,“你不是说要快点完成任务,不想回去扫山门吗?这果子能提升神识,能感知更远的动静,难道你不想吗?” 刘婉儿被说动了,小手攥着衣角,犹豫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孙摇直接将凝神果塞进她手里,果子入手微凉,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现在我们是同伴,分你个果子怎么了?” 刘婉儿连忙把果子握紧,生怕掉了似的,脸颊微微泛红,“那……那我就不客气啦!等我找到月心草,完成任务,回去让我娘给你做最好吃的桂花糕,比麦饼还甜!” 孙摇失笑:“好啊!我等着。” 刘婉儿小心翼翼地将凝神果用布巾包好,放进药篓最里面,像是藏了个宝贝。 她抬头看向孙摇,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分明,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突然觉得这位厉害的孙大哥,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那我们快走吧!”刘婉儿背起药篓,脚步轻快了许多,“早点找到月心草,早点去青岚宗,我还能带你去看宗门后山的流萤谷,晚上好多萤火虫,可好看了!” 孙摇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忽然开口道:“我一个外人,能随便进你们青岚宗?” 刘婉儿回过头,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当然能!你帮我们带回了墨尘子长老的玉简,还是宗门的大恩人呢?掌门肯定会亲自见你,再说了,有我领着,谁敢拦你?”她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我罩着你”的模样。 孙摇被她这模样逗笑,语气松快了些:“你们宗门规矩这么松?” “才不松呢!”刘婉儿立刻反驳,“外门弟子都不能随便带外人进山门的,不过你不一样呀。” 她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我偷偷告诉你,我爹是内门长老,但带你进后山还是没问题的,流萤谷的萤火虫再过半个月就到最盛的时候了,去晚了可就看不到啦!” 孙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应了声:“好,那就去看看。” 他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另有盘算,望着刘婉儿蹦蹦跳跳的背影,暗自思忖:等送到青岚宗附近,把墨尘子长老的玉简亲手交还给她,自己便即刻离开。 这宗门之内藏龙卧虎,必然有金丹甚至更高修为的元婴镜修士坐镇,他这点练气镜巅峰的能耐,在外面还有自保能力,到了那种地方,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何况,他素来不喜被宗门俗务牵绊,此次在这秘境中,本就为了提升修为、寻找出路,若是被青岚宗的人看出些什么,或是强留他做些什么,反倒惹来一身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早些脱身为妙。”孙摇心中打定主意,脚下步伐未停,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流萤谷的萤火虫再好看,终究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耶!”刘婉儿欢呼一声,转身跑得更快了,药篓在背上轻轻晃动,里面的草药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在为这约定伴奏。 孙摇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淡笑,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一路上,孙摇不时拿出墨尘子留下的玉简翻阅,指尖划过那些记载《青岚剑诀》的符文,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剑诀虽是青岚宗的镇派武学,招式严谨、根基扎实,对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堪称瑰宝,可对他来说,却实在太过浅显。 那些剑招的起承转合、灵力运转的路径,与他修习仙阶功法相比,竟像是孩童启蒙的玩意儿。 “啧,这长老毕生心血,也就这样了。”孙摇随手将玉简揣回怀里,脸上没了半分最初的期待。 倒不是他自视甚高,实在是《青岚剑诀》的路数太过中规中矩,讲究以灵力稳扎稳打,与他修炼的《太乙剑影分光术》比起来,差的远呢? 一旁的刘婉儿见他收起玉简,好奇地问:“孙摇哥哥,这《青岚剑诀》不好吗?我听宗门里的师兄说,能学到皮毛都能横着走了呢。” 孙摇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对你或许有用,对我来说,还不如劈柴的刀法实在。” “啊?”刘婉儿瞪圆了眼睛,显然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当是高人的谦虚,又絮絮叨叨地讲起青岚宗里谁的剑诀练得最好,谁又靠着这套剑法在宗门大比里拔了头筹。 而刘婉儿则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着青岚宗的风土人情,两人倒也不觉得枯燥。 这日,两人行至一处名为落霞岭的地方,忽闻前方传来阵阵欢呼声。 远远望见岭上聚集着不少修士,孙摇停下脚步,低头理了理身上的兽皮短褂——这短褂边缘缀着几缕灰黑色的兽毛,带着几分凶兽的悍然之气。 他又将腰间的粗麻绳紧了紧,那柄有情剑斜插在绳结间。 裸露的小臂上,配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蛮族特有的、未经雕琢的野性,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 刘婉儿站在一旁,歪着头打量着他,小脸上带着几分痴迷。 不知从何时起,她总觉得孙摇哥哥越来越好看了——不是那种锦衣玉食的精致,而是这种历经风雨打磨出的硬朗,尤其是他专注整理衣衫时,下颌线绷紧的弧度,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孙摇整理妥当,抬头正好撞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挑:“看什么?” 刘婉儿慌忙低下头,抠着衣角小声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孙摇哥哥这样……挺好看的。” 孙摇闻言,嘴角抽了抽,只是干咳一声,转身朝着人群走去:“走了,进去看看就走,别惹麻烦。” 他在心里嘀咕着:“你可千万别看上哥,哥是有家室的人,家里那位要是知道了,我都没法解释了。” 刘婉儿“哦”了一声,连忙跟上,小碎步撵上他的脚步时,偷偷抬眼又看了看他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早已被孙摇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只是他懒得点破——毕竟在他眼里,这丫头还只是个需要护着的小屁孩而已。 走近一看,只见岭上聚集了不少修士,正围着一个高台。 高台上,两名修士正在比试,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是落霞岭的修士集会。”刘婉儿解释道,“每月一次,修士们可以在这里交流心得,或是交换物品,有时还会有修士上台切磋,以武会友。” 孙摇扫了眼喧闹的人群,眉头微蹙,他素来不喜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总觉得容易招惹是非,他暗自思忖,拉着刘婉儿往人群外围挤,“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刘婉儿虽有些不解,却还是乖乖跟着他走,两人顺着人流在集会里闲逛,摊位上摆着各式法器、丹药、灵草,大多是些中低阶货色,孙摇连眼皮都懒得抬。 倒是刘婉儿看得津津有味,指着一株开得正艳的“凝露花”小声道:“孙摇哥哥你看,这花能做清心茶呢,就是年份浅了点。” 孙摇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忽然扫到一个角落的摊位,摊主正摆弄着几块黑不溜秋的矿石。 而周围不时有目光扫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蛮族向来居于极北荒原,与南方修士往来极少,像孙摇这样一身蛮族装扮出现在落霞岭集会的,更是罕见。 不过众人虽好奇,却也没人真敢上前搭话——能独行的蛮族修士,虽然修为不高,多半也不好惹,没必要为了满足好奇心自讨没趣。 孙摇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神识下意识探向那几块矿石,却发现里面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雷属性灵力。 “倒是有点意思。”他心中微动,自己并无合适的交换之物,便也没多停留,转身拉着刘婉儿继续往外走。 刚出落霞岭的隘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 一群身着统一玄色劲装的修士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走了过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先是扫过孙摇那身扎眼的蛮族装扮,撇了撇嘴露出几分鄙夷,随即目光一转,最终落在了刘婉儿身上。 刘婉儿此刻正躲在孙摇后面,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发顶,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虽沾着点泥污,却难掩那份灵动纯净。 赵公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盯上了羔羊,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抬手就想去拍刘婉儿的肩膀:“这小丫头长得倒俏,跟本公子回府,保你……” “滚!” 一个冰冷的字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赵公子面前,孙摇挡在刘婉儿身前,那双深邃的眸子眯起,带着蛮族特有的悍戾之气,死死的抓着赵公子手。 第170章 回去叫人 赵公子疼得脸都白了,看清是孙摇,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是你这小子!敢管本公子的闲事?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再敢动歪心思,拆了你的骨头当柴烧,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孙摇松开手,赵公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发红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着他。 这话带着蛮族独有的粗野,却让赵公子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竟一时没敢再放狠话。 倒是他身后的护卫看出了主子的窘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哪来的野蛮子,也敢在赵公子面前撒野?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孙摇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护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刘婉儿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孙摇哥哥,别跟他们纠缠,我们快走吧!” 孙摇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看向赵公子,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你的人,滚。” 赵公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吼道:“反了!给我拿下这野蛮子!把那小丫头抢过来!出了事本公子担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名筑基初期的护卫立刻拔刀出鞘,四柄长刀同时嗡鸣着划破空气,朝着孙摇围了上来。 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将他周身丈许之地尽数笼罩,气氛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不知死活的蛮子!”为首的护卫满脸狞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出,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孙摇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击制敌,刀刃上甚至缠绕着淡淡的土黄色灵力,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炼体刀法。 孙摇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脚下《飘渺迷踪步》骤然施展,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落叶,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左侧滑出半尺,恰好避开刀锋。 那护卫一刀劈空,重心前倾的瞬间,孙摇手腕已如灵蛇般翻转,有情剑剑柄重重磕在他的手肘“曲池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护卫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长刀“哐当”落地。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孙摇已顺势抬脚,脚底带着劲风踹在他胸口,护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时已口吐鲜血,挣扎着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不过眨眼功夫,便废了一人。 另外三名护卫见状瞳孔骤缩,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三人迅速变换阵型,呈品字形将孙摇围在中央,刀光交错间,竟隐隐形成一道旋转的刀幕,朝着孙摇碾压而来。 这是赵家祖传的“三才刀阵”,三人气息相连,攻防一体,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遇上也要头疼。 “有点意思。”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再留手。 体内灵力骤然运转,有情剑嗡鸣着亮起银色光华,“太乙剑影分光术——玄光初绽!” 话音未落,剑身上已腾起三道凝实的银色剑影,与本体之剑交织成一片剑网。 三道剑影虚实难辨,一道直刺左侧护卫面门,一道横扫右侧护卫下盘,第三道竟绕到后方,封锁了他后退的路线,而本体之剑则留于身前,防备正面攻势。 “不好!”三名护卫同时惊呼,这剑招看似繁复,却招招攻向破绽,逼得他们不得不回刀自保。 左侧护卫慌忙抬刀格挡面门,却不想那剑影竟是虚招,孙摇本体之剑已如毒蛇出洞,顺着刀身滑下,剑脊重重砸在他手腕上,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右侧护卫趁机挥刀砍向孙摇腰侧,却被一道剑影精准击中刀柄,长刀脱手而飞,随即小腹传来剧痛,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最后一名护卫见同伴接连落败,心神大乱,刀阵瞬间溃散。 孙摇眼中寒光一闪,剑影如电,后发先至,“噗”的一声刺穿了他的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四名护卫或躺或趴,皆断了手臂或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无力起身。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些一开始就感应的灵力波动,喜欢看热闹的人早就,脚底抹油来到落霞岭的出口处。 此刻的他们全都被孙摇的雷霆手段惊得倒吸凉气,一个个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这一身蛮族装扮的青年,修为明明只有炼气境巅峰,竟敢越级挑战四名筑基初期修士? 更让人惊骇的是,他不仅赢了,还赢得如此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四名筑基境初期的护卫便尽数被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步法快如鬼魅,总能在刀光交错间找到破绽,仿佛提前预判了对方的招式;那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剑影虚实难辨,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练气巅峰逆战筑基初期本就罕见,以一敌四还能碾压,这等实力,简直颠覆了众人对修为境界的认知。 “天呐……炼气巅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步法和剑法太邪门了,怕是蛮族秘传也不过如此吧?” “难怪敢穿成这样闯落霞岭,原来是有真本事的狠角色!” 那看似孙摇随意站着的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竟比一头暴怒的妖兽还要恐怖——谁也不想招惹一个能越阶反杀、手段凶悍的狠人。 孙摇却仿佛没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布巾擦了擦剑上的血渍,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地上哀嚎的护卫,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赵公子身上,眼神里的寒意,让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公子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腿抖得像筛糠,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指着孙摇的手都在发颤:“你……你敢伤我赵家护卫?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孙摇缓缓收剑回鞘,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晃动,他抬眼看向赵公子,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孙摇懒得听他废话,一脚踩在他胸口,赵公子顿时像只被踩扁的蛤蟆,脸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 “教你个道理,”孙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也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 他说着,俯身搜走赵公子腰间的储物袋,又踢了踢地上护卫的尸体,将他们的储物袋也一并收了。 “孙摇哥哥,我们快走吧,他爹要是来了就麻烦了!”刘婉儿拉着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孙摇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在地上抽搐的赵公子,冷哼一声:“再让我看到你作恶,直接废了你的丹田。” 跑出数里地,两人在一处山涧旁停下歇息,两人稍作休整,便朝着刘婉儿所说的崖壁出发。 一路上,孙摇明显加快了速度,带着刘婉儿在山林间穿梭,宛如两道轻烟。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抵达一处背阳的崖壁。崖壁上长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几株紫色的灵草,叶片背面泛着银色的纹路。 “真的有月心草唉!”刘婉儿惊喜地叫道,眼睛亮晶晶的,“孙摇哥哥,我们找到啦!” 孙摇抬头望去,那几株月心草长在离地数丈高的石缝里,周围还有几株毒草相伴,显然不好采摘。 “我去采,你在这里等着。”他说着,运转灵力,身形一跃而起,如同壁虎般贴着崖壁向上攀爬。 月心草的根茎韧性极强,孙摇小心翼翼地用剑将其从石缝中剥离,生怕损伤了叶片。 就在他采下最后一株时,崖壁忽然震动起来,几块巨石滚落,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一头体型庞大的“岩甲兽”从崖顶探出头来,显然是被他们惊动了。 这岩甲兽通体覆盖着坚硬的岩石,修为竟已达到筑基中期,比之前的铁甲熊还要难缠。它朝着孙摇喷出一道土黄色的气劲,带着碎石呼啸而来。 “小心!”刘婉儿在下面惊呼。 孙摇眼神一凛,反手将月心草和玉简扔给她,同时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气劲。 “拿着草和玉简先走!回青岚宗去,就不要回来了!”他对着刘婉儿喊道,随即转身迎向岩甲兽,“这家伙交给我!” 刘婉儿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拖后腿,咬了咬牙,握紧月心草和玉简朝着宗门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孙摇的身影在岩甲兽的攻击下辗转腾挪,剑光闪烁,心中暗暗祈祷:孙摇哥哥一定要平安无事,你等着我,回去叫人。 孙摇和岩甲兽纠缠了一会儿后,一个闪身拉开一段距离,他望着刘婉儿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尽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转头看向那头还在咆哮的岩甲兽,这妖兽通体覆盖的岩石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筑基中期的防御型妖兽……”孙摇咂咂嘴,手中的有情剑轻颤,“硬拼倒是能赢,就是太费力气了。” 他素来不喜欢做亏本买卖,这岩甲兽除了一身硬壳,肉既不能吃也无特殊材料,实在犯不着拼尽全力。 岩甲兽见对手走神,暴躁地用前爪刨着地面,岩石碎屑飞溅,随即再次喷出一道气劲。 孙摇脚下《飘渺迷踪步》展开,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气劲的缝隙中灵巧穿梭,同时观察着崖壁的地形——这妖兽体型庞大,转身不便,崖壁左侧有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正是脱身的好机会。 他故意朝着崖壁方向退了两步,岩甲兽果然被引动,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撞过来,庞大的身躯撞在崖壁上,震得碎石如雨般落下。 孙摇向窄缝那边躲避,当岩甲兽转身的刹那,他施展《飘渺迷踪步》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窜向窄缝,身形一闪便钻入了缝隙中。 岩甲兽在窄缝外疯狂咆哮,巨大的头颅一次次撞向岩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摇的身影消失在深处。 孙摇顺着缝隙一路疾行,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咆哮声,才放缓脚步,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调息。 “耽误了点功夫,得赶紧离开这一带。”他估摸着赵家的人说不定已经摸到附近,不敢久留,起身辨明方向,朝着与青岚宗相反的密林掠去。 而此时的刘婉儿,正拼了命地往青岚宗跑,她攥着月心草和玉简的手心全是汗,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孙摇被岩甲兽围攻的画面,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孙摇哥哥千万不能有事……”她咬着牙,将灵力运转到极致,连平日里最在意的药篓磕碰到岩石都顾不上。 半个时辰后,青岚宗山门外的护山大阵隐约可见。 刘婉儿远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她的父亲刘长风。 “爹!”她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刘长风听到女儿的声音,连忙迎上来,见她衣衫凌乱、满脸泪痕,顿时一惊:“婉儿?你让爹爹很担心啊!听说你和其他师兄走散了,我这准备去找你了,可你怎么了这样子啊?谁欺负你了?” “不是……孙摇哥哥他……”刘婉儿话没说完就哭了出来,“他为了护我,被一头岩甲兽堵在崖壁上了,我跑回来叫人,您快去救救他!” “别急,具体在哪?”他一边安抚女儿,一边运转灵力,周身已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作为金丹镜修士,他的速度远非刘婉儿可比。 刘婉儿抽噎着报出方位,刘长风立刻抱起女儿,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采摘月心草的山崖方向疾飞。 风声在耳边呼啸,刘婉儿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孙摇哥哥,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十几个呼吸后,两人赶到了那处崖壁,刘婉儿一眼就看到了还在窄缝外徘徊的岩甲兽,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挣扎着从父亲怀里跳下来:“孙摇哥哥!孙摇哥哥你在哪?” “婉儿,你细细说,这孙摇是何许人?你们怎会一同遇上岩甲兽?”刘长风刻意放缓了语气,他要了解情况。 第171章 西漠 刘婉儿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那枚墨尘子的玉简,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他是蛮族装扮的修士,帮我找到了月心草,还……还有这个墨子长老留下的玉简……”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落霞岭的冲突,说着黑风谷的邪修,说着孙摇如何以炼气巅峰的修为硬撼筑基护卫,说到动情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刚才在崖壁,他为了护我,自己留下对付岩甲兽,让我先回来报信………”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抽泣打断,刘长风这才恍然——原来女儿口中的“孙摇”,竟是护送她带回墨尘子遗物的关键人物,还是个能越阶搏杀的狠角色。 这般人物,怎会轻易折在一头筑基中期的岩甲兽手里? 可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他心中的疑虑又压了下去。 刘长风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崖壁四周,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他眉头微蹙,灵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着每一寸土地——没有打斗留下的血迹,没有灵力溃散的残留,甚至连一丝生人的气息都没有。 “孙摇哥哥呢?”刘婉儿目光在岩甲兽和窄缝间来回扫视,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岩甲兽活得好好的,身上连道伤口都没有,而孙摇……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难道……难道他真的被这妖兽……”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刘婉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 她看着那头还在咆哮的岩甲兽,仿佛看到了孙摇被它撕碎的场景,眼泪瞬间决堤,“孙摇哥哥!你出来啊!你别吓我!” 起初还是压抑的抽泣,到后来竟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扒着身下的泥土,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碎石,却浑然不觉。 那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恐惧,听得刘长风心头一紧。 他女儿自小在宗门长大,虽算不上娇纵,却也从未这般失态过。 他印象里的婉儿总是笑嘻嘻的,就算被师兄欺负了,顶多红着眼圈瞪人,何曾这样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刘长风蹲下身,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婉儿,别哭,你看这里。” 他指着地面上清晰的脚印——那脚印一路延伸到窄缝,却没有挣扎的痕迹,更没有血迹。 “若是孙小友真被妖兽所伤,这里不可能这么干净。” 他又抬手指向那头还在挣扎的岩甲兽,声音沉稳了几分:“你再看这妖兽,身上虽有几处剑痕,却都浅尝辄止,连外层石甲都没破开,显然没跟人拼死搏杀过。 刘婉儿哽咽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所指的方向。 果然,地面上只有岩甲兽沉重的蹄印和几道浅浅的、属于人类的足迹,干干净净,连点血渍都找不到。 “而且,”刘长风继续道,“方才我灵识探查过,这附近十里内都没有血腥气,也没有修士陨落的灵光溃散,以那孙小友能越阶搏杀的本事,就算打不过,想脱身应该难难。” 这些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刘婉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望着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忽然想起孙摇那鬼魅般的步法——他是不是从这里走了? “他……他可能跑了?”刘婉儿带着哭腔问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极有可能。”刘长风点点头,“这岩甲兽虽凶,却不善追袭,以那孙小友的身法,要脱身不难,说不定他早就离开,去别处历练了。” 刘婉儿看着岩甲兽,又看了看窄缝,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庆幸,有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其实是希望能看到孙摇的,哪怕他受了伤,哪怕他狼狈不堪,至少能证明他平安无事,可现在,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连句告别都没有。 “傻丫头,哭什么。”刘长风见女儿情绪稍稍平复,伸手将她拉起来,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脸,“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刘婉儿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紧紧攥着的月心草和玉简。 这是孙摇扔给她的,是他用自己做诱饵换来的平安。 她忽然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爹,我们先回宗门吧!把玉简交给掌门,然后……然后我想申请去西漠历练。” 刘长风愣了愣:“去西漠做什么?那里环境恶劣,还有不少黑风谷的据点,太危险了。” 刘婉儿抬起头,眼眶虽然还红着,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想变强,变得像他一样厉害,以后能自己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刘长风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心中微动。 他一直觉得婉儿年纪小,总想着护着她,却忘了修仙之路本就该自己闯,或许,让她出去历练历练,未必是件坏事。 “好。”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先把这次的任务交了,再跟着内门的师兄们一起去,西漠不比南域,凡事要听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嗯!”刘婉儿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却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格外明媚。 刘长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看向那头被自己金丹镜威压下,瑟瑟发抖的岩甲兽,眼神一凛:“这妖兽留着也是个祸害,顺便处理了吧。”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青灰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风刃,带着呼啸之声斩向岩甲兽的头颅。 那在孙摇看来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在金丹镜修士的随手一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开来。 岩甲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走吧。”刘长风落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回去准备准备,西漠之行,可没那么轻松。” 刘婉儿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窄缝,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孙摇离去的背影。 她在心里默默说:孙摇哥哥,你等着,我会变的很强,到时候,我不会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丫头了。 父女俩转身离开崖壁,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刘婉儿紧紧攥着月心草和玉简,脚步轻快而坚定。 她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而此时的孙摇,早已走出了数十里地,他寻到一处溪流,蹲下身掬起清水洗去脸上的尘土,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随手将从赵公子等人那里抢来的五个储物袋扔在岸边,灵识一扫,里面的东西便一目了然。 除了几十块中品灵石和一小堆下品灵石,还有几本泛着油光的功法册子,瞧着便知是些粗浅货色,孙摇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另有几件发白的旧衣,想来是护卫们的私物,更入不了他的眼。 他干脆将所有东西倒在草地上,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 先是将那些无用的功法册子、磨损的旧衣,还有三个空了的储物袋,一股脑塞进其中一个的储物袋里,随手扔在岸边的乱石堆后——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累赘,倒不如给路过的野兽当窝。 接着,他把所有灵石、几株还算新鲜的灵药,还有几瓶未开封的聚气丹和疗伤丹药,仔细清点后装入自己常用的一个储物袋中,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目光落在一堆衣物里一件叠得整齐的月白麻布长衫上,这衣服料子寻常,却看着干净挺括,像是从未穿过。 孙摇拎起长衫抖了抖,确认没有污渍,便干脆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蛮族兽皮短褂,换上了这件麻布长衫。 衣摆垂到脚踝,虽不如兽皮短褂利落,却也清爽合身,把换下的兽皮短褂丢了,有衣服穿,谁还穿兽皮啊! 一番收拾后,他身上再无半分蛮族气息,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游历修士,低调了许多。孙摇对着溪水中的倒影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般打扮,想来能少惹不少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岸边的乱石堆,转身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溪水潺潺流淌,很快便冲刷掉了他停留过的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驻足。 越往秘境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灵气也愈发浓郁。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发着微光的灵草,有的叶片如翡翠,有的花瓣似流萤,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品种。 孙摇放慢脚步,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顺手将那些成熟期的灵草采摘下来,收入储物袋中——这些东西虽不起眼,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行至一处山谷入口时,孙摇突然顿住了脚步。 山谷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丝奇异的甜香,让他眉头微蹙。 他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山谷内探去,这一探,却让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山谷深处,竟散落着数具修士的尸体!这些尸体死状各异,有的被利器洞穿了心口,有的脖颈处有明显的咬痕,像是被妖兽所伤,还有的面容扭曲,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更让孙摇在意的是,这些修士的修为都不低,其中竟有两位是筑基中期,其余的也都是筑基镜初期,这般阵容,竟在这山谷中全军覆没,可见其中定然隐藏着不小的凶险。 “是人为还是妖兽所为?”孙摇心中疑窦丛生。 他注意到,那些尸体旁散落着不少破碎的法器和空了的储物袋,显然是被人搜刮过——这更像是修士之间的火拼,而非妖兽袭击。 他没有贸然进入山谷,只是在谷口徘徊观察,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一群修士全歼于此?至少是筑基境巅峰的修为。 孙摇心中愈发警惕,他隐隐觉得,这山谷深处或许藏着什么秘密,而那个出手斩死这一群修士的存在,很可能还在附近。 他正欲转身离开,不想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动重物。 孙摇心中一凛,立刻施展《影杀术》,身形一闪,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谷内。 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山谷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野老人,可他手中拖着的,却是一具修士的尸体,尸体的脖颈处有一个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是被他所杀。 更让孙摇心惊的是,这老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可孙摇却不敢有丝毫小觑——能在悄无声息间斩杀筑基初期修士,还能做到气息全无,这等手段,比那些嚣张跋扈的筑基境后期的修士可怕得多。 老人拖着尸体,走到谷口的一片空地,将尸体扔在地上,与其他尸体堆在一起。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尸体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孙摇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他能感觉到,那老人看似普通,实则周身笼罩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就在这时,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孙摇藏身的巨石方向。 “谁在那里?”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入孙摇的脑海。 孙摇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飘渺迷踪步》与《影杀术》同时运转,身形瞬间融入密林的阴影中。 孙摇转身狂奔的瞬间,心头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好奇害死猫!这他妈是要害死老子啊!” 刚才躲在巨石后窥视时,他明明告诫过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那老人拖动尸体的诡异动静、全无灵力却能斩杀筑基修士的反常,像钩子似的挠着他的好奇心。 他总想着再看一眼,哪曾想这看似普通的老人竟敏锐到如此地步,仅仅是气息的细微波动,就被当场识破。 第172章 柴刀 “蠢货!”孙摇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脚下《飘渺迷踪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衣袂擦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被他刻意压到最低。 可那老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浑浊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钉在他的背影上。没有灵力锁定,没有凶悍的气息压迫,可正是这种悄无声息的注视,比任何筑基境修士的威压都更让他心悸。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却被求生的本能死死压下。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换了身低调的衣衫,没有暴露蛮族装扮,否则目标更显眼。 身后的谷口方向没有传来追击的脚步声,也没有凌厉的法术破空声,这种死寂反而让孙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高手,绝不会像岩甲兽那样蛮干,对方要么在酝酿致命一击,要么就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自己,显然是那只待宰的老鼠。 “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跑路,看什么看?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悔恨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冲垮他的冷静。 就在他心神微动的刹那,左侧的树干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孙摇瞳孔骤缩,《影杀术》瞬间发动,身形猛地向右侧横移三尺。 几乎是同时,一道枯瘦的身影从树干后闪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擦着他的肩头劈落,将一棵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斩断。 “跑?跑得掉吗?”老人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孙摇汗毛倒竖,这老人的速度竟丝毫不输他的《飘渺迷踪步》! 他不敢硬接,借着古树断裂的掩护,再次拧身窜入密林深处,同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嘶吼:“这次真的玩脱了!必须想办法甩掉他,否则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恐惧与悔恨交织,却让他的眼神越发锐利,他知道,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才有一线生机。 这该死的好奇心,差点让他把命丢在这里——若能活过今日,他发誓,往后再遇到这种诡异的事,就算好奇心挠穿肺腑,也得掉头就走! “小子,跑是没用的。”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就留下吧!” 孙摇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密林最深处逃去。 他知道,这次遇到的,恐怕是他进入秘境以来最可怕的存在,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老人看着他逃窜的背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步伐加快了几分,如同闲庭信步般追了上去,仿佛笃定对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一逃一追,两道身影在清晨的密林中疾速穿梭,惊起无数飞鸟走兽,一场新的生死追逐,就此展开。 孙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要能逃出这老怪物的追杀,别说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跑,就算是匍匐在地,他也认了——留得青山在,才有机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尝尝被追逐的滋味。 孙摇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那道枯瘦身影的脚步声——轻得像枯叶落地,却精准地踩在他心跳的间隙,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敲打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必须再快!”他施展《飘渺迷踪步》的元力运转推到了极限。 脚下的落叶被踏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却在瞬间被他身形带起的劲风掩盖。 可那道脚步声,就像附骨之蛆,无论他向左突、向右绕,甚至故意兜出一个圆弧,始终稳稳缀在身后三丈之地。 既不逼近,也不落后,那节奏平缓得近乎诡异——一步,又一步,仿佛不是在追逐,而是在丈量着生死的距离。 孙摇后颈的汗毛早已竖成一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玛德,又被人追杀了。 对方分明有能力瞬间追上,却偏要保持着这致命的距离,像猫戏老鼠般,一点点磨掉自己的意志,榨干自己的元力。 “老不死的!”他在心里咬牙暗骂。 这三丈的距离,此刻却像隔着一道天堑,一边是拼命逃窜的猎物,一边是掌控全局的猎手,而那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就是悬在他头顶的断头刀,随时可能落下。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尖刺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孙摇瞳孔骤缩,若是绕行,至少要多耗两息时间,就可能被追上。 “拼了!”他低喝一声,猛地矮身,任由荆棘尖刺划过脊背,刚换的衣服又被划到破破烂烂,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划痕,因为他里面穿的羽神战衣。 他借着身体下压的惯性,像颗炮弹般从荆棘丛中钻了过去。 “不错的韧性。”老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物。 紧接着,一股恶风从左侧袭来,孙摇甚至能闻到那把锈柴刀上的泥土腥气。 他想也没想,猛地向右侧翻滚,柴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肋骨劈落,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碎石溅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翻滚中,他瞥见前方几十丈外隐约有水光闪动。 是河流!孙摇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滚带爬地起身,再次将身法催到极致。 后背被汗水浸泡,元力急剧的消耗,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死死的坚持,任由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四肢。 身后的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意图,脚步声陡然加快,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孙摇甚至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正落在他后心,像毒蛇吐信般,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就是现在!”他突然拧身,借着一棵古树的掩护,施展出《影杀术》的第一式暗影隐匿。 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树荫的墨滴,方向也陡然折转,出现河谷旁的大树后。 “哦?有点意思。”老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讶异,追击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手中的柴刀脱手而出,带着划破空气的锐啸声,就在孙摇离开大树,距离河面只剩一丈有余时,柴刀精准的命中大树。 “结束了。”老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孙摇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瞳孔因极致的惊惧缩成针尖。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拧身转身,手中的有情剑已嗡鸣着横在胸前,剑身在夕阳下漾开一层赤色的柔光。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元力,激活了藏在衣襟下的羽神战衣。 淡金色的光纹瞬间从领口蔓延至全身,像无数片流光溢彩的羽毛贴合在皮肤上,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铛!” 锈迹斑斑的柴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竟直接劈穿了身侧那棵合抱粗的古树,木屑飞溅中,刀刃重重砸在“有情”剑上。 巨力传来的瞬间,孙摇清晰地看到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正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浑浊的眼球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漠然。 柴刀的力量虽被大树抵挡了大半,可余威依旧如惊涛骇浪。 羽神战衣的金色防御光纹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咔嚓”一声裂开细纹,竟被这一刀震碎了外层防护! “噗——” 孙摇感觉胸前像是被万钧重锤砸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溅在身前的枯草上,开出点点刺目的红。 他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刃滑落,“有情”剑差点被震得脱手飞出。 剧痛让他视线有点模糊,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像断线的石子般朝着河面纵身跃去。 耳边风声呼啸,他最后看到的,是老人站在岩石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像是在嘲笑他徒劳的挣扎。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腔剧痛,差点呛水。 可他连咳嗽的时间都没有,立刻蜷缩身体,任由湍急的水流将自己向下游冲去。 河水浑浊刺骨,夹杂着泥沙和枯枝,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死死闭着嘴,用灵识拼命感知着上方的动静。 果然,片刻后,一股恐怖的气劲贴着水面扫过,所过之处,河水瞬间翻涌,无数鱼虾肚皮朝天浮了上来。 孙摇在水下猛地向左侧一拧,避开气劲的核心区域,却还是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不能浮出水面,只能忍着剧痛,拼命向水深处潜去。 岸边的老人望着孙摇坠河的方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锈柴刀的刀柄,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复杂。 “啧,倒让这小子溜了。”他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浑浊的目光扫过奔腾的河面,水波粼粼中映出他佝偻的身影。 老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底板刚沾到岸边的湿泥,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若不是老夫这辈子怕水怕得紧……”他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悻悻,“就凭这黄毛小子,在我手里,哪能跑得掉?” 风卷着河面上的水汽吹来,老人皱了皱眉,像是极不适应这潮湿的气息。 他再次看了眼河面,那道狼狈的身影早已被浪涛吞没,连点水花都没剩下。 “罢了,也算他命不该绝。”老人掂了掂手里的柴刀,转身慢悠悠地往密林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下次再遇上,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罢,他的身影便融入了林中阴影,只留下岸边那棵被劈断的古树,还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河水越深,水流越缓,也越能掩盖气息,像一具尸体般随着暗流漂浮,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时,灵识终于感知不到那股可怕的气息了。 他挣扎着向上游了几尺,悄悄将头露出水面换气。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河面上水汽弥漫,两岸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他不敢停留,借着暮色的掩护,顺流漂出数里地,直到看到一处隐蔽的河湾,才挣扎着爬上岸。 上岸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中带着血丝。 他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可孙摇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老人的实力太过恐怖,对方甚至没动用真正的杀招,只是像猫捉老鼠般戏耍着他,若不是自己拼死一搏,又借着河流的掩护,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 “实力……还是太弱了。”他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所谓的越级挑战不过是笑话,真正的强者,能轻易碾碎他所有的骄傲。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进河湾旁的密林,找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内阴暗潮湿,却能挡风遮雨,他靠在洞壁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三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流遍全身,稍稍缓解了身体的剧痛和元力的透支。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调息,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孙摇体内的元力恢复了三成,身体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走出山洞,借着月光辨认方向,决定暂时放弃前往西的打算——那老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对方既然没在河边久留,说不定就在附近徘徊,此时向西走,无异于自投罗网。 第173章 赵家的人 “先绕开这里再说。”他打定主意,辨明东方的方向,那里地势平坦,多是丘陵和密林,相对容易隐藏踪迹。 他再次将《飘渺迷踪步》施展出来,只是这次的速度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灵识放开到最大,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夜色中的密林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偶尔的兽吼,孙摇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像一道谨慎的影子。 经历了白天的生死追逐,他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警惕。 他知道,这次能活下来是侥幸,若想在这秘境中继续走下去,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绝不能再被好奇心冲昏头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来到一处丘陵地带,这里的树木相对稀疏,月光能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银。 他找了处背风的土坡,正想清理出一片空地调息,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松动。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稳住身形,可脚下的泥土如同被掏空般瞬间塌陷,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孙摇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泥土滚落的簌簌声。 “砰!” 重重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若非及时的开启羽神战衣的防护罩,这一下怕是要直接摔成重伤了吧!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深的洞穴中,头顶的裂口隐约能看到月光,身下则是坚硬的岩石地面。 “该死……”孙摇揉着发疼的后背,刚想运转元力探查四周,却猛地僵住——鼻腔里涌入一股浓郁的金属腥气,并非是有妖兽的地方,而是某种矿石特有的凛冽气息。 他抬头看向四周,借着从裂口透入的微光,赫然发现这洞穴竟是个天然的矿脉!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有的泛着赤金色光泽,有的则像融化的白银般流淌在岩石缝隙中,仔细看去,晶石内部竟有金色的流光在缓缓转动。 “这是……含金灵力的矿石?”孙摇瞳孔骤缩,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最近的一块赤金色晶石。 就在灵识触碰到晶石的刹那,一股狂暴而精纯的金灵力猛地涌入他的识海,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锋锐无比。 孙摇浑身一震,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顺着经脉疯狂运转。 “好强的金灵力!”他又惊又喜,这等纯度的金灵力,比他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霸道。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开始尝试引导这些金灵力。 起初,那金灵力桀骜不驯,如同无数细小的金针在经脉中乱窜,刺得他阵阵生疼。 孙摇咬牙忍受,运转功法一遍遍打磨、驯化,将那些狂暴的灵力一点点纳入掌控。 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摸到了门道,金灵力虽锋锐,却极具延展性,只要找到其中的脉络,便能如臂使指。 孙摇引导着金灵力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在锋锐灵力的“切割”与“修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原来如此……”孙摇心中了然,这金灵力不仅能提升修为,竟还有淬炼经脉的奇效。 他不再犹豫,全力吸收着洞壁晶石中的金灵力,识海中的灵力旋涡越转越快,赤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萦绕,如同披上了一层金甲。 不知过了多久,孙摇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胀痛。 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周围的九个穴位中,属金的一个穴位此刻正被浓郁的金灵力填满,穴位表面泛起璀璨的金光,如同一颗缩小的太阳般缓缓转动。 “金属性穴位……饱和了!”孙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前他已经填满了水、火、土三属性穴位,木、金两系却迟迟没有进展,没想到今日竟因祸得福,在这地下洞穴中补全了金属性的短板。 “只差木属性穴位了……”孙摇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只要填满最后一个木属性穴位,他就能冲击筑基境! 而且是以五行五穴同开,配合其它四大穴位的完美姿态筑基,一旦成功,筑基初期便可媲美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筑基凝聚的九层灵台,更是能容纳远超同阶的元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寻找木属性灵物的冲动,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将这些金灵力彻底炼化。 他继续沉浸在修炼中,金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穴位,周身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原本因受伤而萎靡的元力,此刻却变得锋锐凝练,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洞穴外的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孙摇如同一块投入熔炉的精铁,在金灵力的淬炼下脱胎换骨。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最精密的铠甲,眼神睁开时,锋芒内敛,却带着一股洞穿万物的锐利。 这日,当最后一缕金灵力被纳入身体中,孙摇猛地站起身,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洞壁上的晶石受到元力冲击,竟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金粉。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随手一拳砸向旁边的岩石,坚硬的岩石竟如同豆腐般碎裂,拳风过处,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锐啸。 “这便是金灵力圆满的力量么……”孙摇喃喃自语,心中豪情万丈。 他走到洞穴里面,发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赤金色晶石,足有三丈高,内部的金灵力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这块晶石蕴含的灵力,竟然相当于我之前吸收的总和了。” 孙摇将三丈高的赤金晶石收入储物袋,袋中顿时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坠感,灵力波动透过袋身隐隐透出,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锐啸。 他拍了拍储物袋,嘴角噙着笑意——有这等至宝在手,日后修炼金属性功法再无瓶颈,单是这份机缘,便足以抵消之前被追杀的惊险。 臆想之后,他开始在洞穴中仔细搜寻,洞壁上的晶石虽已碎裂大半,但或许还能找到些遗漏的小块金灵晶。 他运转灵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处角落,指尖偶尔拂过湿润的岩壁,感受着残留的金灵力波动。 洞穴不算太大,再往里走还有一段狭窄的通道。 孙摇提着有情剑,缓步向通道深处走去,岩壁上的晶石越来越稀疏,金灵力也渐渐稀薄,到最后只剩下些泛着淡金光泽的普通矿石,灵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这矿脉的核心就是那块大晶石了。”孙摇走到通道尽头,发现这里竟是一处死胡同,墙壁坚硬光滑,没有任何隐藏的暗洞或通道。 他抬手敲了敲石壁,传来沉闷的响声,显然后面是厚实的岩层。 灵识再次铺开,仔细探查每一寸岩石,甚至连地面的裂缝都没放过,可除了刚才吸收的金灵晶,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木属性灵物的踪迹,没有上古遗迹的线索,甚至连一枚普通的灵石都没找到。 孙摇并不失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能得到填满金属性穴位的金灵力,已是天大的运气,哪能奢求更多? 他转身往回走,目光扫过那些碎裂的金灵晶粉末,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空玉瓶,弯腰将地上的金粉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些金粉虽不如整块晶石精纯,却也是淬炼法器的好材料,尤其是用来打磨剑刃,能让法器更添锋锐之气。 孙摇做事向来细致,哪怕是些微末的资源,也不愿轻易浪费。 收集完金粉,他又检查了一遍洞穴的各个角落,确认再无遗漏,才走到当初坠落的裂口下方。 抬头望去,裂口处透进的天光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洒下,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是时候出去了。”孙摇深吸一口气,体内金灵力骤然运转,赤金色的流光在脚下汇聚,猛地纵身一跃。 这一次,他没有像来时那样狼狈,在金灵力的加持下,他的弹跳力和爆发力都远胜从前,身形如箭般向上窜升,指尖在洞壁上轻轻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再次拔高,短短数息便从裂口跃出,稳稳地落在土坡上。 前进的一柱香的时间,孙摇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异样。 他皱起眉头,灵识瞬间扩散开来,这里周围的草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地上还残留着几枚模糊的脚印,看尺寸像是成年男子的,而且脚印很形,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 “是那老怪物?还是赵家的人?”孙摇心中一凛。 他没有贸然离开,而是伏低身体,借着草丛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这片地带树木稀疏,视野开阔,若是有人埋伏,很容易被发现。 可孙摇看了半晌,除了风吹草动,再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路过的修士?”他暗自思忖,又或者,是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却没敢轻易靠近? 孙摇沉吟片刻,决定不再停留,无论来的是谁,此地不宜久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并且看到前面,一望无际的密林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飘渺迷踪步,》几个呼吸的时间,身形再次融入密林,这一次,孙摇的速度更快,步法也更加谨慎。 路上,他偶尔会遇到一些练气境的妖兽,只要敢挡着自己前进的步伐,他就随手一剑将其斩杀,锋锐的剑气还毫不费劲的撕开妖兽坚硬的鳞甲。 傍晚时分,他来到一处山谷,谷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孙摇找了棵粗壮的古树,打算在树上休息一晚。 他跃上树杈,刚想坐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沙沙——”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几道强横的气息如乌云压境般逼近。 孙摇心头一紧,灵识扫过,只见三个身着玄色劲装的汉子正疾速追来,为首者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腰间玉佩刻着一个“赵”字。 “是赵家的人!”孙摇暗骂一声,眉头紧皱。 他不过炼气境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中期已是勉强,对方可是筑基后期,还有两个筑基境中期的帮手,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了。 “抓住那小子!家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家领头人发现了孙摇,厉声喝道。 孙摇他脚下一点,转身就跑,心里把赵家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玛德,真踏马的倒霉!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下他家的公子,至于追这么紧吗?又是被人追杀的日子,这破运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家修士的灵力波动如影随形,孙摇将《飘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如电,却仍被对方紧逼。 “小子,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赵家修士狞笑着,灵力灌注刀身,刀芒暴涨三尺,显然是要下死手。 赵家那筑基后期的修士见孙摇如泥鳅般滑溜,脸上的狞笑渐渐拧成了狰狞。 他猛的向孙摇劈去,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劈向孙摇后心——这一刀凝聚了他七成功力,就算是块坚石也要被劈成两半。 孙摇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他凭着本能反应拧身侧翻,脚尖在一根横枝上重重一点,整个身体像片枯叶般斜飘出去。 刀锋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衣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孙摇心里嘀咕着,踏马的,刚换的衣服,又破了,紧接着就听到。 “嗤啦!” 刀芒劈在身后的古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 赵坤望着孙摇在十丈外踉跄站稳的身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冲破皮肤。 “混账!”他咬牙低吼,胸腔里像塞了团烈火。 前两次出手,他不过用了三成力道,本想戏耍般将这小子擒住,可对方总能像滑鱼似的在毫厘间躲开,那时他只当是运气。 可这次不同,他动了真怒,足足用了七成力道,刀锋带着裂石断金的威势劈去,竟还是被这小子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风甚至已扫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偏偏差了那么一线! 第174章 木杖 “丢人现眼!”赵坤恨得磨牙,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自己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竟被一个炼气巅峰的毛头小子接连戏耍,传出去怕是要被整个南域修士笑掉大牙! 他可不知道孙摇前段时间刚刚从筑基境巅峰的手里逃出来,要是知道话,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死死盯着孙摇的背影,眼神阴鸷如毒蛇:“这小子修为明明差了一个大境界,若不是仗着那鬼魅般的身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赵坤猛地攥紧刀柄,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周围虽无外人,可被一个炼气巅峰戏耍至此,实在颜面扫地。 他猛地抬手捂嘴,不是羞愧,而是被自己这接连的失手气笑了,眼底却翻涌着更盛的杀意,“今日不把你劈成十八段,我赵坤就不姓赵!” 话音未落,赵坤再次挥刀,刀芒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将孙摇周身丈许之地尽数笼罩,连蚊虫都难钻出去。 孙摇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出个麻花似的诡异弧度,身体几乎贴地滑行,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头顶几根倔强的发丝斩断,在空中飘了飘,“噗”地化作齑粉。 “再来!”赵坤彻底红了眼,刀刀狠戾得像是要拆了这片林子。 一道刀芒劈出,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断口焦黑,木屑混着松脂飞溅,又一刀横扫,丈高的灌木丛被拦腰削平,枝叶簌簌落了孙摇一头,林间刀芒纵横,活像被雷劈过的乱葬岗。 可孙摇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看似每次都要被劈成两半,偏就在间不容发之际扭身躲开。 “长老,我们来了!”正是那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看到赵坤挥刀砍得兴起,孙摇却跟跳大神似的左躲右闪,两人都愣了——这哪是追杀,分明是长老在给人当陪练? 孙摇踩着块凸起的树根蹦到半空,躲过横劈而来的刀芒,“三个筑基追我一个练气,传出去怕是要成南域笑柄!以后你们赵家见面都得互问‘今天你以大欺小了吗’?” 赵坤一刀劈在块巨石上,火星四溅,巨石裂成三瓣:“笑柄?能把你这滑头劈了,就算被笑三年也值!我们脸皮厚,不怕!”说着刀芒收得更紧,像张网似的把孙摇往死角逼。 “玛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孙摇骂着,借着一棵老树的掩护侧身翻滚,后腰撞上树瘤,疼得龇牙咧嘴。 赵坤狞笑着追上来:“小子,听过没?人无贱,则无敌!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赵家的‘无敌贱法’!”说着又是一刀劈来,势要把这棵老树连人带树劈成两段。 就在刀芒即将及身的刹那,孙摇突然矮身,像条泥鳅似的钻进老树根部一个黑漆漆的树洞——那树洞是早年被白蚁蛀空的,刚够他蜷着身子钻进去。 “咔嚓!” 刀芒劈在树干上,合抱粗的老树晃了晃,轰然倒塌,溅起的泥土差点把树洞堵上。 赵坤看着树洞里露出来的半截鞋底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该死的耗子洞!” 他连挥数刀,把断树劈得更碎,木屑纷飞中,孙摇早顺着树洞另一头的出口溜了,身影“嗖”地钻进密林深处,还留下句飘悠悠的话:“脸皮厚,果然无敌,就是眼神不太好——树都劈秃了,还没摸着我一根毛!” “追!给我追!”赵坤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飞脚边的断枝,断枝“嗖”地扎进远处的灌木丛。 那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再让这小子跑远,怕是长老真要把他们当树劈了。 三人的身影再次追入密林,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断木残枝,以及几只被吓得炸毛、蹲在树杈上看笑话的野猴子。 孙摇心里把晦气话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这狗屁日子,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天天被人追着砍……” 孙摇脚下却不敢慢——筑基后期的灵力续航远胜他这练气巅峰,一旦被追上,刚才的侥幸可未必会再有。 他专挑地形复杂的地方钻,哪里藤蔓多、沟壑密就往哪跑,一会儿施展《飘渺迷踪步》,一会儿施展《影杀术》,渐渐的拉开了距离。 约莫半个时辰后,身后的动静渐渐消失,又跑了半个时辰,灵识扫过也没再发现追兵的气息,孙摇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一棵古树后大口喘气。 “总算甩脱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衣袍早已被树枝划破数道口子,浑身沾满泥污,活像刚从泥潭里滚过。 可一想到筑基镜后期的那张被气成猪肝色的老脸,还有自己那句“没摸着一根毛”的嘲讽,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歇了片刻,孙摇辨认方向,继续往东边走,他得尽快找到木属性灵物,填满最后一个穴位冲击筑基境。 越往东边密林深处走,草木气息越发浓郁,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零星光斑。 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绿色光点,那是木属性灵力凝结的灵蕴,吸入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好地方……”孙摇心中赞叹,这里的木灵力虽不如金灵晶精纯,却胜在温和充沛,若是在此地修炼,想必能事半功倍。 他正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厮杀声,还夹杂着奇异的呼啸与能量碰撞的轰鸣。 “嗯?有人在打斗?”孙摇脚步一顿,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借着茂密的树冠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声源处潜行。 穿过一片齐腰深的蕨类植物,前方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那是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两拨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侧是约莫三十余名身形纤细的生灵,他们有着尖尖的耳朵,皮肤白皙如玉,发丝或绿或金,身上穿着由树叶藤蔓编织的衣物,手中握着弓箭或木杖。 箭矢上缠绕着翠绿的风刃,木杖挥舞间能召出粗壮的藤蔓捆缚敌人,显然是擅长木系与风系法术的精灵族。 另一侧则是些模样狰狞的生物,约莫二十来头,身形如熊似虎,却长着坚硬的甲壳,爪子泛着金属般的寒光,口中能喷出腐蚀性的绿雾。 它们行动迅猛,甲壳防御力惊人,精灵族的箭矢射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是铁甲獠!”孙摇认出了那些甲壳生物,以啃食灵木为生,性情暴戾,没想到竟会跟精灵族打起来。 双方厮杀得异常惨烈,精灵族的阵型严密,弓箭与藤蔓配合默契,不断袭扰铁甲獠的行动。 可铁甲獠皮糙肉厚,一旦近身,锋利的爪子便能轻易撕裂精灵的防御,已有数名精灵倒在血泊中,翠绿的血液染红了地面。 “种族大战?”孙摇看得啧啧称奇,他知道精灵族是山林的守护者,性情温和,除非家园被侵犯,否则绝不会轻易动武。 看这架势,多半是铁甲獠闯入了精灵的领地,双方才爆发了冲突。 他悄悄缩回头,藏在树冠浓密的枝桠间——这种级别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能震伤他,还是当个安静的看客最稳妥。 精灵族有筑基后期的强者(那个手持金色木杖、能召出参天古木的精灵长老),铁甲獠中也有一头气息强悍的首领,实力怕是不逊于筑基后期。 孙摇看得津津有味。精灵族的法术灵动飘逸,每一支箭矢都蕴含着自然的韵律,铁甲獠的攻击则蛮横直接,爪拍牙咬,充满了野性的暴力美学。 双方你来我往,能量碰撞的光芒在林间炸开,树木被冲击波掀飞,地面布满沟壑,场面比他跟赵坤的追逐战壮观多了。 “啧啧,这精灵长老的木系法术,有点意思……”孙摇暗自咋舌,看着那金色木杖一点,地面便钻出数十根尖刺,逼得铁甲獠首领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战局忽然发生变化,这铁甲獠首领后退的同时,瞅准空隙,猛地喷出大片绿雾,直扑精灵族的弓箭手阵型。 绿雾腐蚀性极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几名精灵躲闪不及,身上的树叶战甲被腐蚀出大洞,惨叫着倒下。 精灵长老怒吼一声,身前浮现出一面巨大的木质盾牌,挡住绿雾的同时,数根巨藤如蟒蛇般缠向那头首领。 孙摇看着这场战斗比他想象的更残酷,他看了眼天色,此地不宜久留,赵家的人追来,自己就麻烦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他悄悄转身,像只松鼠般在树枝上向后退,动作轻得像片叶子。 眼看就要退出空地范围,忽然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干枯的细枝。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激烈的厮杀声中,本应微不足道。 可精灵族的听力远超常人,那名精灵长老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枝叶,精准地锁定了孙摇的位置。 “谁在那里?!”精灵长老的声音清亮如莺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运气没谁了,这种低级错误也能在关键时刻发生。 几乎是同时,那头铁甲獠首领也注意到了这边,凶狠的目光扫过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竟在这一刻齐齐停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孙摇藏身的树冠上。 “完了……”孙摇头皮发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踩断了树枝呢? 精灵长老手持金色木杖,缓缓指向孙摇:“藏头露尾的鼠辈,出来!” 孙摇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那个……路过,纯属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挪,准备随时跑路。 精灵长老打量着他,眉头皱起:“人类修士?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精灵族的圣地边缘?” 那头铁甲獠首领则发出一声咆哮,显然把他当成了精灵族的帮手,前爪刨着地面,随时准备扑上来。 孙摇连忙摆手:“别误会!我跟他们不熟!我就是个迷路的,真的!” “哼,人类最是狡诈。”精灵长老显然不信,手中木杖微微抬起,周围的藤蔓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铁甲獠首领突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竟朝着精灵长老,相反的方向后退了几步,眼神警惕地盯着孙摇。 精灵长老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这人类修士修为低微(炼气巅峰),单独出现在这里确实奇怪,但若说他是自己的帮手,未免太搞笑了吧!我会找这样的一个帮手,是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你是谁?来自哪里?”精灵长老再次问道,却依旧带着戒备。 孙摇刚想编个理由,那头铁甲獠首领忽然又嘶吼一声,这次的目标却是他!紧接着,让孙摇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头首领竟朝着精灵长老那边偏了偏头,像是在示意什么。 精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看向孙摇的目光变得冰冷:“不管你是谁,擅闯此地,便是与我精灵族和铁甲獠为敌!” 孙摇:“???” 他没听错吧?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拨人,就因为他这个“闯入者”,竟然……暂时和解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杀!” 精灵长老和铁甲獠首领几乎同时下令。 瞬间,数十支缠绕风刃的箭矢朝他射来,数根粗壮的藤蔓从地面钻出,还有两头铁甲獠咆哮着扑上来,利爪带着腥风。 “我操!”孙摇爆了句粗口,《飘渺迷踪步》瞬间发动,轻轻松松的避开第一波箭矢,还因为他离的够远。 “玛德!这叫什么事啊!”他一边跑一边骂,“我就是看了两眼,至于吗?!” 身后,精灵族的弓箭与藤蔓如影随形,铁甲獠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越追越近了。 “麻麻批的!到哪都不安稳!”孙摇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刚摆脱赵家的追杀,又撞上精灵族和铁甲獠的联合绞杀,这是老天爷嫌他死得不够快? 第175章 又活了下来了 他不敢往山林深处跑,那里是精灵族的主场,指不定还有什么陷阱,也不敢回头,后面的追兵比赵家那伙人更难缠,只能朝前狂奔。 “人类小子,留下命来!”精灵长老清亮的嗓音裹着凛冽杀意,手中金色木杖猛地向前一指。 杖头镶嵌的绿宝石骤然亮起,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灵力箭矢撕裂空气,带着草木凋零的呼啸,直取孙摇后心。 这一箭的箭身缠绕着细密的木纹,触之即能引发木系灵力爆燃。 “操!”孙摇后颈寒毛炸立,灵识瞬间捕捉到那道金光的轨迹。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左脚猛地在地面一跺,借着反作用力硬生生扭转方向,身形斜斜地朝着侧面的陡坡冲去。 那里树木稀疏,地面裸露着灰褐色的岩石,更远处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风从沟底卷上来,带着令人心悸的空响。 可身后的杀机并未断绝,那头铁甲獠首领已追到丈许之内,腥臊的气息扑面而来,它猛地弓起身子,粗壮的后腿在地面蹬出两道浅坑,庞大的身躯如投石机般跃起。 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带着撕裂皮肉的恶风,直扑孙摇后心——这一扑凝聚了它全身八成的蛮力,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被抓实,也要筋骨尽断。 千钧一发之际,孙摇眼中寒光一闪,《影杀术》瞬间运转到极致! 体内元力骤然内敛,周身仿佛被一层稀薄的暗影笼罩,就在铁甲獠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他的身影竟如墨滴融入砚台般,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嗤啦——” 铁甲獠的利爪扑了个寂寞,只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残影,爪风扫过旁边的树干,硬生生撕下一大片树皮。 下一刻,十丈外的一棵古树阴影里,孙摇的身影悄然浮现,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冷汗,幸亏及时的施展《影杀术》要不然就完蛋了,就在他刚站稳,便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惊疑。 精灵长老握着木杖的手猛地一紧,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空间法术?不对……是隐匿之术?” 她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竟能在铁甲獠的爪下凭空转移,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那头铁甲獠首领也落在地上,硕大的脑袋左右转动,鼻腔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显然也没弄明白猎物为何会突然不见了。 短暂的寂静中,只有风从沟壑里卷上来的呜咽声,孙摇靠在树干后,一边快速恢复元力,一边暗自叫苦:这下彻底把这两拨怪物惊到了,怕是更难脱身了。 就在他暗自叫苦的时候,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沟壑中传来。 那吼声如同惊雷滚过,带着撼动山岳的威压,整个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叶片落了一地。 精灵长老和铁甲獠首领的身体同时一僵,原本紧盯孙摇的目光瞬间转向沟壑中,脸上竟同时露出了惊惧之色。 精灵长老握着木杖的手指微微发白,尖耳紧紧贴在头皮上:“是震天虎!” 铁甲獠首领也收起了对孙摇的杀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显然,这震天虎的威慑力,比孙摇这个“闯入者”可怕得多。 孙摇也是心头一沉,顺着声音往下瞥了眼沟壑,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玛德,还没脱险,又来个大家伙?这是踩了狗屎运,还是撞了霉运的巅峰?”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慌不择路冲进的陡坡,竟然是震天虎的领地! 震天虎的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随着吼声而来的,是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孙摇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感觉到,精灵长老和铁甲獠首领的气息都在颤抖,显然对这头凶兽极为忌惮。 “该死,怎么会闯入它的领地……”精灵长老咬着牙,眼神在孙摇和沟壑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权衡利弊。 铁甲獠首领则焦躁地刨着地面,时不时低吼一声,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震天虎是这里的顶级掠食者,以铁甲獠的甲壳,在它一爪之下也会如同脆纸般碎裂。 就在这时,沟壑深处,一头通体金黄、体型如牛犊般的猛虎缓缓走了出来。 它额头有一道黑色的“王”字,双目如铜铃,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动,正是震天虎! “吼!” 震天虎又是一声咆哮,猛地朝着坡上扑来,它虽体型庞大,动作却异常敏捷,顺着陡峭的坡壁几步就冲了上来,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 刚才精灵长老和铁甲獠首领被震天虎的威压给镇住了,现在看到震天虎向它们扑来,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它们几乎同时朝着两侧闪避。 精灵长老召出藤蔓缠住旁边的树干,身形一跃便荡向远处的密林,铁甲獠首领则直接钻进了荆棘丛,甲壳撞断荆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 刚才还联手追杀孙摇的两拨人马,此刻跑得比谁都快,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凶狠? 孙摇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机会来了! 震天虎在坡上顿了顿,看了眼精灵长老消失的密林,最终竟朝着铁甲獠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显然,在它眼里,皮糙肉厚的铁甲獠比滑溜的人类和精灵更有“嚼头”。 “愣着干嘛?跑啊!”孙摇给自己一巴掌,趁着震天虎追击铁甲獠的空档,《飘渺迷踪步》再次发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下陡坡,朝着与精灵长老相反的方向狂奔。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耳边的风声里还夹杂着震天虎的咆哮和铁甲獠的惨叫,显然那头倒霉的铁甲獠首领成了震天虎的口粮了。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孙摇才敢放慢脚步,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大口喘气。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比被赵家追杀半个时辰还要惊险。 “玛德……总算……又活下来了……”孙摇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忍不住苦笑。 从精灵族和铁甲獠的联合绞杀,到误入震天虎领地,再到借震天虎之力脱身,这一系列变故快得让他脑子发懵。 他靠在榕树上,慢慢平复呼吸,同时运转元力恢复体力。 休息了半个时辰,孙摇起身辨明方向,决定暂时放弃寻找木属性灵物,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消耗的元力,顺便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可不想再遇到什么“惊喜”了,哪怕是送上门的机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拿。 阳光透过榕树的气根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厮杀与咆哮从未发生过。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最后看了眼震天虎所在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修仙之路本就危机四伏,想要活下去,不仅要靠实力和运气,更要靠脑子。 他转身朝着密林走去,步伐虽不快,却异常沉稳,一会儿后,隐约能听到水流声,是条大河! 他走出密林,冲向河边,一头扎进了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了他,也隔绝了身后的气息,朝着河对岸游去。 “呼……”游到对岸,孙摇瘫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湍急的河流,第一次觉得这条河如此可爱。 他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树冠,忽然觉得有些茫然,他这一路走来,好像就没顺当过。 “罢了,活着就好。”孙摇摇摇头,把那些负面情绪甩开。 他坐起身来,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体力恢复了大半,才站了起来。 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希望能找到其他地方的木属性灵物。 河水潺潺流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孙摇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再遇到什么“惊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忽然看到河边的浅滩上,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通体翠绿,叶片呈心形,顶端结着一颗红色的果实,果实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绿色光点——正是木属性灵物“赤心草”! 孙摇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赤心草连根拔起。 灵识探入,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而精纯的木灵力,正是他需要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孙摇大喜过望,将赤心草收好时,脚下的浅滩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咔嚓——” 湿润的泥土下,猛地窜出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那身影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似蜥蜴,尾如钢鞭,身长约莫两丈,正是守护赤心草的“青鳞蜥”! 青鳞蜥的竖瞳死死盯着孙摇手中的赤心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周身散发出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这处浅滩是它的巢穴,赤心草是它守护了数十年的灵物,眼看就要成熟,却被一个人类修士捷足先登,如何能不怒? “果然。”孙摇心中早有准备,灵草旁必有守护妖兽,这本就是修仙界的常理。 他将赤心草迅速收入储物袋,手握有情剑,剑身在阳光下亮起一道冷冽的银弧。 被神秘老人追杀的恐惧、被赵家修士围堵的狼狈、被精灵族与铁甲獠联合绞杀的惊险……所有情绪都化作一股戾气,顺着手臂注入剑刃。 “正好,老子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就拿你开刀!”孙摇眼神一厉,主动朝着青鳞蜥冲了过去。 青鳞蜥显然没料到这人类修士竟敢主动挑衅,它猛地甩动长尾,带着破空之声抽向孙摇腰间,鳞片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嘶响。 孙摇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出三尺,险险避开尾鞭的同时,手中法剑顺势下劈,“嗤”的一声,精准地斩在青鳞蜥的尾根处。 “锵!” 剑尖与鳞片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青鳞蜥的鳞片坚硬异常,只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墨绿色的血液。 “皮倒是挺硬。”孙摇眉头微挑,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能感觉到,这青鳞蜥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属于防御强、攻击弱的类型,正好适合他发泄怒火。 青鳞蜥吃痛,怒吼一声,张开大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细密的雾滴,带着刺鼻的腥气,所过之处,河边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 孙摇元力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赤金色护罩,他不退反进,顶着毒雾冲到青鳞蜥近前,有情剑挽出一团剑花,专挑鳞片覆盖较薄的腹部与关节处刺去。 “噗嗤!” 这次剑刃顺利刺入,青鳞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退去,腹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还敢躲?”孙摇眼中戾气更盛,脚下步伐加快,如影随形地追上去。 他没有用《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剑招,就是凭借着《飘渺迷踪步》的灵动,不断游走在青鳞蜥的攻击范围边缘,手中有情剑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刺向同一个伤口。 “嗤……嗤……嗤……” 剑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在河边回荡,青鳞蜥的伤口被反复撕裂,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浅滩。 它疯狂地甩动长尾,喷出毒雾,甚至用头颅去撞击孙摇,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的人类修士。 孙摇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却越来越亮,心中积压的怨气仿佛随着每一次挥剑而宣泄出去。 “被老怪物追的时候,老子只能跑!” “被赵家那群杂碎围堵的时候,老子只能躲!” “被精灵和铁甲獠夹击的时候,老子只能逃!” “现在轮到你了!” 他低吼着,剑刃再次刺入青鳞蜥的伤口,这次故意搅动了一下。 青鳞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修士明明修为比它低,为何如此难缠?为何攻击如此执着?仿佛不是为了杀它,而是为了折磨它! 第176章 光环 孙摇却像是没有听到它的惨叫,依旧重复着刺击、拔出的动作。 他的剑法不狠,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地方,让伤口不断扩大,却始终不伤及要害,让青鳞蜥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 这时候的孙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泄!把所有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他想起了神秘老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起了赵家人的那张狰狞的老脸,想起了精灵长老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狼狈。 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化作一股股力量,注入他的手臂,让他手中的剑刃挥得更急、更狠。 青鳞蜥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动作越来越迟缓,眼中的凶戾早已被恐惧取代。 它开始向后退缩,试图逃回洞穴中,却被孙摇死死缠住。 “想跑?晚了!”孙摇冷笑一声,猛地跃起,有情剑直指青鳞蜥的左眼。 “嗤!” 剑刃精准地刺入眼眶,青鳞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剧烈地抽搐起来。 孙摇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青鳞蜥,眼中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 他没有再下杀手,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青鳞蜥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它的独眼死死盯着孙摇,眼中充满了不解、痛苦与怨毒。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仿佛在质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孙摇听到了它的嘶鸣,心中莫名一动。 是啊!这青鳞蜥做错了什么?它只是在守护自己的巢穴与灵草,就像他自己在一次次危机中挣扎求生一样。 自己刚才的行为,与那些追杀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孙摇握紧了手中的有情剑,指节发白。 他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将青鳞蜥当成了宣泄怨气的工具,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它…… “对不起。”孙摇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他举起有情剑,这次没有犹豫,一剑刺入青鳞蜥的心脏。 青鳞蜥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不再动弹,独眼失去了所有神采。 河边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孙摇站在青鳞蜥的尸体旁,沉默了许久, 刚才发泄后的快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反思。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弱肉强食是常态,他之前的遭遇,是因为他不够强。 他收剑入鞘,走到青鳞蜥的尸体旁,收入储物袋中——这些都是不错的修炼资源,浪费了可惜。 孙摇找了个更隐蔽的山洞,没有立刻吸收赤心草的灵力,他需要冷静一下,整理自己的心境。 山洞里很安静,孙摇盘膝坐下,没有运转功法,只是闭上眼睛,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青鳞蜥最后那声嘶鸣——像极了自己被神秘老人逼入绝境时,心底无声的质问,忽然他自嘲地笑了笑。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修仙界的铁律。”他低声自语,“青鳞蜥护它的灵草,我抢我的机缘,本就是天经地义,我又在愧疚什么?” 是啊!他一路逃亡,被追杀时从未想过“对方为何要杀我”,只知道不杀对方,死的就是自己。 可刚才面对青鳞蜥,明明是同样的道理,他却因为对方那声嘶鸣乱了心神。 “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孙摇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赤心草上,“它守着灵草,像我守着活下去的念头,它被我抢了灵草,像我被人追得狼狈逃窜。” 他想起被赵坤追杀时,自己也曾在心里嘶吼“我到底碍着你们什么了”。 想起被神秘老人堵住时,那种明知实力悬殊却仍想挣扎的绝望。 青鳞蜥最后那眼神里的不解,与他当初的茫然何其相似。 “弱肉强食没错,可若只剩下弱肉强食,与野兽何异?”孙摇轻轻叹了口气。 修仙者修的是力量,可支撑着人走下去的,终究是那点区别于野兽的“心”。 他刚才对青鳞蜥的折磨,早已超出了“夺取灵草”的范畴,更像是在发泄被欺压的怒火——这种迁怒,与那些仗着实力欺压他的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说‘欠你’,不是欠你一条命,是欠你一个清醒。”孙摇对着赤心草轻声道,“若下次再遇守护灵物的妖兽,要么不夺,要么给个痛快,这不是仁慈,是给自己留一分底线。” 想通了这点,心中的沉重豁然消散,他不再纠结于“该不该道歉”,反而更清晰地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既要承认弱肉强食的残酷,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争取机缘的,而不是用来肆意践踏他人(或妖兽)的生存之念。 孙摇深吸一口气,拿起赤心草,这次,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也没有了莫名的愧疚。 “灵草我用了,你的鳞甲毒液,我也不会浪费。” 他指尖元力微动,开始引导赤心草中的木灵力,“至于其他的……便记着这份警醒吧。” 温和的木灵力顺着经脉流转,这一次,孙摇的心格外清明。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他仍会为了机缘出手,却绝不会再让怒火吞噬理智。 弱肉强食是修仙界的底色,但如何在这底色上描绘自己的路,才是真正的修行。 而刚才那句对青鳞蜥的“道歉”,说到底,是对自己内心那点“人味”的守护。 孙摇沉浸在修炼中,周身的木灵力渐渐浓郁,不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穴位,也悄然淬炼着他的心境。 当木属性穴位饱和时,五行五穴的圆满,似乎也因为这份心境的通透,变得更加顺畅起来。 孙摇缓缓收功时,丹田外的五行穴位,五行元力如同五道流转的光环。 木属性穴位最后亮起的那抹翠绿,与金、水、火、土四色光芒交相辉映,照得丹田一片通明。 五行五穴已然圆满,突破筑基境的契机就在眼前,只需他意念一动,便可引动天地灵气,冲击那层横亘在练气与筑基之间的壁垒,铸就九层灵台,但他没有这样做。 孙摇睁开眼,眸中没有急于突破的躁动,反而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他指尖轻捻,感受着体内奔腾却安稳的五行元力。 “完美筑基……哪能如此仓促。”他低声自语,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 筑基境的关键在于凝聚灵台,灵台根基的厚薄,直接决定了日后修行的上限。 寻常修士急于求成,往往在单一五行灵力初满时便强行突破,凝聚出的灵台虽能支撑筑基修为,却如同用泥沙堆砌的堤坝,看似稳固,实则暗藏裂隙,日后想要冲击更高境界,难如登天。 他要的,是用精纯到极致的元力,在丹田内筑起一座金汤不破的灵台。 孙摇起身走出山洞,夕阳正将河面染成一片熔金,粼粼波光中,每一滴水珠都像是被锤炼过的精金,透着沉甸甸的质感。 这景象恰好映合了他此刻的心境——沉淀,再沉淀,如同河流将泥沙沉淀成沃土,他要让体内的五行灵力在反复淬炼中,剔除最后一丝驳杂。 接下来的日子,孙摇没有再寻找新的灵物,而是在山洞附近开辟了一处隐蔽的修炼场。他每日寅时便起,运转《天师道法决》周天搬运,将五行元力在经脉中反复冲刷,如同用细砂纸打磨璞玉,一点点磨去其中的滞涩。 金元力锋锐,他便引之淬炼指骨,让每一次握拳都带着裂石之力。 木元力温润,他便导之滋养经脉,让受损的脉络在灵泉般的浸润中变得更加坚韧。 水元力柔韧,他便借之调和气血,让奔腾的灵力如溪流般收放自如。 火元力暴烈,他便以意御之,将其压缩成指尖一点星火,练至收发由心。 土元力厚重,他便沉之丹田,如同在灵台地基下夯入万钧磐石。 午后,他会提着有情剑来到河边,对着水流练剑,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的第一式玄光初锭。 剑光起时,不追求速度与威力,只专注于每一次挥剑的轨迹——如何让金元力顺着剑刃最顺畅的弧度迸发,如何让木元力附着在剑尖,在刺出时带起生机与杀机的平衡。 河水倒映着他的身影,剑影与水光交织,每一次劈砍都像是在切割水流,既要有破开阻力的锐,又要有顺应水性的柔。 有时练到兴起,他会引动五行元力在体表流转,看赤金、翠绿、湛蓝、赤红、土黄五道光华如同活物般缠绕周身。 初时,五光各自为政,稍一碰撞便会激起灵力乱流,练到后来,五道光芒渐渐交融,在他掌心凝成一团混沌般的白光,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万法归一的厚重。 期间,他也曾数次感受到筑基境的召唤——每当元力运转至极致,丹田便会传来一阵酥麻的悸动,仿佛有扇门在轻轻叩响,门外便是更广阔的天地。 但孙摇总能压下那份冲动,他知道,灵台的基石尚未筑牢,此刻推门而入,只会让多年的沉淀功亏一篑。 夕阳日复一日地将河面染成熔金,山洞前的空地上,被剑风扫落的树叶渐渐积了厚厚一层。 孙摇的气息越来越沉凝,站在那里时,仿佛与周围的树木、岩石、河流融为了一体,既有着草木的生机,又有着岩石的厚重,偶尔目光流转,才会泄露出一丝如剑锋般的锐。 这日清晨,孙摇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丹田内的五行元力已然精纯得如同液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这是灵力纯粹到极致的迹象。 他走到河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期待。 “差不多了。” 此时的他,就像一口烧至通红的熔炉,体内的元力是淬炼到极致的精铁,只待最后一锤,便可锻造成器。 孙摇没有立刻返回山洞,而是坐在河边,看着朝阳从河面升起。 心中所想,冲击筑基的时刻,还需再等一个契机——一个天地灵气最浓郁、自身状态最圆满的瞬间。 但他不急。 就像河流终将奔入大海,经过这般沉淀与淬炼,他的筑基之路,早已注定会比旁人更加坚实。 孙摇指尖捻着一枚刚凝结的五行元力珠,珠子在掌心流转,赤、青、黑、白、黄五色光华依次亮起,又瞬间归一。 他望着灵珠内流转的元力,心中那串猜测愈发清晰—— “单一穴位五行圆满,元力凝练如钢,相当于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灵气。” 他屈指弹向灵珠,珠子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用精铁锥戳破纸糊的灯笼,赢的不是体量,是密度。” “三个穴位圆满……”孙摇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元力流转如溪,能分能合,三个圆满穴位的元力,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灵力,这三个穴位圆满,能凝成盾挡下攻势,又能化出锋刃冲击,力道翻倍不说,还多了几分灵活。” 孙摇眼中闪过锐光,五个五行穴位圆满,元力便如江河奔涌,既能聚成山挡下硬攻,又能化作浪卷走对手的灵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 “说不定啊!……”孙摇眼神发亮,“五个穴位圆满,加上自己的功法和剑意,遇上筑基巅峰都能拼一拼。” “还有,他们修的是境界,我磨的是根基,这就像盖房子,他们匆匆盖到三层,我在地基里埋了五块超级大杯的金砖,谁更稳。” 这时候孙摇听到了动静,眉头一挑,灵识悄然铺开——三道熟悉的气息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靠近,不是赵家那三个修士又是谁? 身形一闪,隐在洞口的藤蔓后向外望去,只见赵坤拄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锦袍被撕得像破布条,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渗出来的血都发黑了。 第177章 扔树叶 后面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更惨,一个少了半只耳朵,伤口还在滴滴答答流血,另一个裤腿被撕开,露出的小腿上有一圈深可见骨的爪痕,走路一瘸一拐,活像两只被打残的野狗。 “他娘的……那只该死的铁皮熊,老子非扒了它的皮不可!”少耳修士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早知道这鬼地方这么多妖兽,当初就不该跟来!” “闭嘴!”赵坤回头瞪了他一眼,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你贪功冒进,非要去摸那蜂巢,咱们能被铁皮熊追得跟丧家犬似的?现在还有脸抱怨?” 另一个瘸腿修士苦着脸道:“长老,咱们都追了这小子快半个月了,连影子都没摸着,要不……就算了吧?那密林太邪门了,再追下去,咱们仨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赵坤刚想骂回去,目光忽然扫到山洞口那丛被风吹动的藤蔓,眼神一厉:“谁在那儿?!” 孙摇心里暗笑,这老东西倒是警觉,他也不藏了,拨开藤蔓走了出去,抱着胳膊歪头看着三人:“哟,这几日不见,怎么落魄成这样了?难道是被哪家的小媳妇追着打了?” 赵坤三人看到孙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少耳修士狞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小子,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赵坤却没动,死死盯着孙摇,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气息虽然还是炼气巅峰,却比上次见面时凝练了数倍,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里发毛,仿佛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你……”赵坤刚想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难看,“你五行穴位……” “怎么?猜出来了?”孙摇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托你们的福,这段时间没少‘锻炼身体’,倒是误打误撞把五行穴位填满了。” 瘸腿修士只当他在吹牛,挥着剑就冲上来:“少废话!拿命来!” 孙摇眼神一冷,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出三尺,恰好避开对方的剑锋。 同时指尖一弹,一道凝练的金灵力射向瘸腿修士的伤口。 “嗷——!” 金元力刺入爪痕,疼得那修士惨叫一声,手中长剑都掉在了地上,抱着腿在原地蹦跶,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赵坤和少耳修士脸色剧变,刚才那一下,孙摇明明没动真格,可那道金灵力的凝练程度,竟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要霸道! “你……你这灵力……”少耳修士结结巴巴道,“炼气巅峰怎么可能……” “炼气巅峰怎么了?”孙摇勾了勾嘴角,“打你们三个带伤的,够了。” “撤!” 赵坤死死盯着孙摇,心里翻江倒海,他当机立断,拖着瘸腿转身就走。 他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再打下去,纯属送菜。 “长老?”少耳修士还没反应过来。 “走啊!”赵坤怒吼一声,又被伤口疼得抽了口冷气,“这小子邪门得很,咱们耗不起!” 瘸腿修士也顾不上疼了,捡起剑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少耳修士看了眼孙摇,又看了眼赵坤的背影,咬咬牙也追了上去——再不走,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孙摇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顺便吓退他们。 真要打起来,他们以死相拼,虽然有把握赢,却难免要耗费大量元力,万一引来像震天虎那样的凶兽,得不偿失。 “想跑?”孙摇玩心大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哪有那么容易。” 他身形一晃,《飘渺迷踪步》和《影杀术》同时发动,身影瞬间融入阴影,下一刻便出现在十丈外的树影中。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缀在三人后面,像个幽灵般忽隐忽现。 赵坤三人跑得正急,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长……长老,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跟着咱们?”瘸腿修士颤声道。 赵坤也察觉到了,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脚下跑得更快了:“屁话!快点走!” 可他们越是急,孙摇越是觉得有趣,他故意在他们附近制造动静——一会儿弄出树枝断裂的声响,一会儿在他们前方的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甚至还在少耳修士的头顶扔了片树叶。 “啊!”少耳修士被树叶砸中,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孙摇攻来了,差点瘫在地上。 “废物!”赵坤又气又急,却不敢停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是想杀他们,就是在戏耍他们,跟猫捉老鼠似的! 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孙摇便轻松绕到了三人前面,在一棵大树上留下了一行字:“再追,下次就不是扔树叶了。” 赵坤三人看到那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孙摇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对方要是想杀他们,易如反掌。 “不……不追了……”瘸腿修士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不追了!要追你们追去!” 少耳修士也点头如捣蒜:“对!不追了!这小子就是个怪物!咱们回去交差,就说没找到他,总比把命丢在这儿强!” 赵坤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周围阴森森的树林,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他咬咬牙,狠狠跺了跺脚:“走!回去!” 三人再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出了密林,向河边跑去,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两条腿。 孙摇看着三人来到河边,才停下脚步,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知道,经此一事,赵家这三人怕是再也不敢来追他了。 而另一边,赵坤三人直到来到河对岸,才敢停下来喘气。 “他娘的……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少耳修士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回去之后,不许提这件事。”赵坤冷冷道,“就说那小子狡猾得很,我们追了许久都没追上,还遇到了凶兽,只能先回来。” 瘸腿修士连忙点头:“是是是!” 少耳修士也道:“对对对!谁也不会知道咱们被那小子戏耍了!” 赵坤看了眼密林的方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停留:“走!快点回赵家!” 孙摇转身离开的时候,神识感应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不好!”他心头猛地一沉,神识瞬间铺展开,果然在密林边缘的山脊上,看到了那道通体金黄的身影。 震天虎正迈着沉稳的步伐巡视领地,铜铃大的眼睛扫过河岸,显然已经发现了河岸的动静。 而他自己,竟在戏耍赵家三人时,不知不觉越过了那道无形的领地界限,站在了震天虎的地盘里! 孙摇刚才只顾着逗弄那三个倒霉蛋,竟忘了这附近是震天虎的势力范围。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果然比别处更坚硬,还带着淡淡的虎啸残留的灵力波动——这是凶兽划定领地的标记。 “玛德,玩脱了!还好自己在河这边。”他暗自庆幸,就见震天虎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河岸的赵家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声音如同巨石滚过枯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家三人正向前面走着,听到这声低吼,动作瞬间僵住。 少耳修士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山脊,当看清那道金黄身影时,脸色惨白如纸:“操……是震天虎!” 瘸腿修士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长……长老,它……它看过来了!” 赵坤也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逃出孙摇的魔爪,竟一头撞进了震天虎的嘴里!他强作镇定,压低声音道:“慢慢退……”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震天虎已经动了,它庞大的身躯如同金色闪电,顺着山脊俯冲而下,带起的劲风将沿途的灌木都压弯了腰。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冲到了河边,“砰”地落在赵家三人面前,激起一片泥水。 “吼!” 震天虎对着三人咆哮,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三人连呼吸都困难。 赵坤猛地抽出长刀,灵力灌注刀身,对着震天虎虚劈一刀,试图吓退对方:“孽畜!休要放肆!” 可这举动在震天虎眼里,与挑衅无异,它轻蔑地扫了眼那道软弱无力的刀芒,巨大的爪子猛地拍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鲜血飞溅,赵坤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手的,手里的长刀就被拍飞,整条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长老!”瘸腿修士看了一眼赵坤,还没有出手,就被震天虎一尾巴抽中,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河岸边的碎石上,再也没了动静。 少耳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震天虎的爪子按住。 那爪子如同铁钳,轻轻一碾,便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没了声息。 前后不过十息的时间,三个筑基修士,就成了震天虎的口中食。 孙摇站在领地边缘,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震天虎的实力,比他上次遇到时更强了,那一爪一拍一碾,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碾压性的力量!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五行圆满,或许能与筑基巅峰拼一拼,可在震天虎面前,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差距。 筑基巅峰的妖兽,尤其是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凶兽,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还好没直接对上。”孙摇暗自庆幸,同时也为赵家三人感到一丝唏嘘。 这三个家伙追了他这么长时间,最后竟以这种方式收场,也算是应了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在这时,解决了赵家三人的震天虎,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扫过河对岸,这次,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领地边缘的孙摇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孙摇只觉头皮像被冰水浇透,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境界的差距,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那金黄巨虎的瞳孔里没有对赵家三人的碾压式轻蔑,反倒像打量一块璞玉似的,慢悠悠地上下扫视,仿佛在掂量他这细皮嫩肉的人类修士,够不够填牙缝。 “玛德!刚才看傻了不成?不知道跑吗?”孙摇狠狠拍了自己后脑勺一把,老毛病又犯了。 他哪敢再耽搁,《飘渺迷踪步》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脚尖在碎石上一点就飘出三丈远,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身后那道山岳般的威压如影随形,震天虎虽没立刻扑上来,可那若有若无的腥风始终舔着它的后颈,像条冰冷的蛇。 “草拟大爷的!有完没完?刚送走三条狗,又来一头虎!”孙摇一边骂一边绕着树干跑,还专挑枝杈密集的地方钻。 碗口粗的乔木在他身边擦过,叶片刮得衣袍“哗啦”响,可他连眼皮都不眨——现在可不是心疼衣服的时候。 震天虎的速度远超常理,明明生着牛犊般壮硕的身躯,却在扑向河面时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只见它后爪在岸边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掉在河中央,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河边了,抖了抖身上的水。 然后进入密林后,它的灵活更令人咋舌,本该笨拙的身躯在枝桠间辗转腾挪,竟比灵猴还要迅捷。 粗壮的虎爪踏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悄无声息得像抹影子,只有偶尔来不及闪避,肩背撞上合抱粗的古树时,才会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树干被撞断的声音,断裂的树身带着簌簌落叶轰然倒地,惊起一片飞鸟,而震天虎早已借着反作用力窜出数丈,金色的身影在绿荫间一闪,便没了踪迹,只留下那道令人心悸的断木声,在林间久久回荡。 那声音像重锤敲在孙摇心尖上,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漏半拍。 跑过一片齐腰深的灌木丛时,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巨响!孙摇猛地回头,只见一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正缓缓倒下。 第178章 宝库 孙摇穿过半人高的荆棘,扎得他小腿火辣辣地,可总比被虎爪拍扁强。 震天虎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猫逗老鼠似的。 “这畜生是戏耍我呢?”孙摇又气又急,又向前猛冲了一阵子,突然发现身后的威压淡了许多。 “嗯?”孙摇脚步渐缓,躲在一棵千年古柏的树洞里,用神识感应着。 密林深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哪还有震天虎的影子? “什么情况?”他愣了愣,心里更发毛了,这等凶兽怎会无缘无故放弃猎物?他无论怎么感应,都找不到那道熟悉的强横气息。 “邪门了……”孙摇挠挠头,从树洞里钻出来,踮脚往回走了两步。 刚踏上一块嵌着青苔的岩石,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那是种温和却坚韧的灵力,像藤蔓缠上了脚踝。 他低头一看,岩石缝隙里竟钻出几缕翠绿的光丝,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却在离膝盖还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仿佛撞到了无形的墙。 “这是……”孙摇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树木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树干上缠着发光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草木香,与之前的腐叶气息截然不同。 “我这是……跑进精灵族的地盘了?”孙摇恍然大悟,难怪震天虎不追了,这里妖兽怕是早有默契,互不侵犯领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妖兽就是在驱赶自己离开它的领地。 他摸着下巴打量四周,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在鬼门关前打转,现在竟误打误撞闯进了另一处险地,不过……至少暂时安全了。 孙摇捡起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发光藤蔓,藤蔓触到树枝,竟像有灵性似的往两边缩了缩。 “看来精灵族的结界对我没恶意……暂时。”他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依旧放轻脚步往前走。 刚走出没十步,眼角余光瞥见左侧的树冠里闪过一抹绿色——是个穿着树叶裙的精灵,正躲在枝桠间,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孙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路过,纯属路过……” 那精灵没说话,只是吹了声短促的口哨,片刻后,周围的树冠里又冒出十几个尖耳朵,手里的弓箭都对准了他。 “得,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孙摇嘴角抽了抽,暗自叹气,这修仙路,就不能让他喘口气吗? 那领头的精灵又吹了声更急促的口哨,十几支缠绕着风刃的箭矢便如飞蝗般射来。 孙摇早有防备,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出,身形在箭雨中扭出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波攻击。 “误会!都是误会!”他一边躲一边喊,可精灵们根本不听,弓弦震颤声此起彼伏,箭雨一波比一波密集。 这些精灵的箭术精准得可怕,哪怕他躲在树后,箭矢也能绕过树干,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玛德,跟你们这群尖耳朵讲道理是吧?听不懂人话啊!”孙摇被追得火冒三丈,背后的箭羽擦着身边飞过,让他心烦意乱,还真当小爷好欺负,我放个烟花给你看看。 他脚下不停,五行元力在掌心疯狂汇聚——赤金的锋锐、翠绿的柔韧、湛蓝的绵密、赤红的暴烈、土黄的厚重,五道光华在他掌心拧成一团,渐渐凝成核桃大小的光珠,表面的光晕忽明忽暗。 “让你们听听响!”孙摇头也不回,反手就将光珠往后扔去。 他根本没瞄准,纯属凭着一股火气泄愤,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五行元力光珠在空中炸开,金色的锐芒、绿色的藤蔓、蓝色的水箭、红色的火焰、黄色的土刺瞬间喷涌而出,交织成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 “啊——!” 身后传来精灵们的惊呼声,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打了个措手不及。 孙摇趁机加快速度,《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林间闪转腾挪,很快就将那片混乱甩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击声明显慢了下来,想必是那波五行乱流暂时缠住了他们。 “哼,跟我斗?”孙摇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群精灵仗着人多箭快欺负他,真当他炼气巅峰是泥捏的?这五行光珠虽没下死手,可里面蕴含的混乱元力,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好一阵子了。 他不敢耽搁,借着这片刻的喘息,一头扎进前方更茂密的灌木丛,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中,只留下身后隐约传来的精灵族愤怒的口哨声。 可当从灌木丛中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一对精灵,这些精灵也发现了孙摇,孙摇就感觉头疼,玛德,怎么就甩不掉了,转身就跑。 精灵们的身影在林间闪烁,像一道道绿色的闪电,紧追不舍。 “这群尖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孙摇唠叨了一句,回头看了眼,只见那领头的精灵已经追到身后五丈处,手中的长弓再次拉满,箭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那是淬了麻痹毒素的箭矢! 孙摇心头一紧,猛地向前一扑,恰好躲过那支毒箭。 毒箭射中他身后的古树,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树干上瞬间蔓延开一片灰黑色的痕迹。 “要命啊?”他赶紧施展《影杀术》瞬间消失在 ,这些精灵的视线中,出现在十丈外的树木背影中。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隐约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水幕——是处瀑布! 孙摇眼睛一亮,冲出密林,就看到大瀑布,脚下不停,朝着瀑布的方向狂奔。 等精灵们追出密林时,只看到孙摇的身影纵身一跃,朝着那道数十丈高的水幕跳了下去。 “找死!”领头的精灵怒喝一声,带人追到瀑布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摇的身影消失在汹涌的水流中。 瀑布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湍急,暗礁密布,就算是筑基修士跳下去,也未必能活下来。 “回去禀报长老。”领头的精灵冷冷道,“就说闯入者坠崖而亡。” 精灵们很快消失在密林里,瀑布边恢复了宁静,只有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 而孙摇,此刻在瀑布下方的水潭里挣扎,潭水冰冷刺骨,冲击力极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一块岩石,暂时稳住身形。 他咳嗽着吐出几口河水,环顾四周,这水潭比他想象的要深,而且水流异常湍急,隐约能感觉到水下有股强大的吸力,似乎在将他往潭底拖。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孙摇深吸一口气,松开岩石,顺着水流往潭边游去。 可刚游出没多远,那股吸力突然变得极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硬生生往潭底拖去。 “操!什么鬼东西!”孙摇心中大骇,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不断往下拉。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水压也越来越大,压得他胸口发闷,身体突然一轻,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落在了一条狭窄的水道里,水流带着他不断向前冲。 “这是……暗河?”孙摇又惊又喜,连忙调整姿势,顺着水流漂浮,暗河里的水很平静,水温也比潭水高了许多。 顺着暗河漂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 孙摇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游了过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里布满了发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玉石打造的高台,高台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草,有晶莹剔透的灵果,还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矿石…… “发……发财了!”孙摇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座溶洞,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藏宝库!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到高台前,拿起一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灵草。 灵识探入,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七彩莲!这是传说中的七彩莲!”孙摇失声惊呼。 这七彩莲通体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霞光,花瓣层层叠叠,宛如凝固的彩虹。 每一片花瓣上都萦绕着细密的灵纹,那是天地灵气长期滋养形成的天然印记,轻轻一碰,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 七彩莲需生长在阴阳交汇、五行平衡之地,吸纳千年月华与地脉灵髓方能成型,每千年才开一次花,花期不过七日。 它最神奇之处,在于能调和修士体内的驳杂灵力,无论是突破境界时遭遇的瓶颈,还是修炼异种功法导致的灵力冲突,只需取其一片花瓣炼化,便能如春雨润田般化解滞涩,让灵力运转重归圆融。 更难得的是,七彩莲蕴含的生机之力,能滋养受损的丹田与经脉,即便是修士在大战中灵力枯竭、根基受损,服食一枚莲籽,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元气,堪称“疗伤圣品”。 正因如此,它在修仙界早已是传说级别的灵物,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难觅其踪,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精灵族的藏宝库中。 孙摇捧着七彩莲,只觉掌心传来阵阵温热,那七色霞光映在他脸上,连带着他的眼神都亮得惊人——有了这株七彩莲,他冲击筑基境时,便能彻底避免灵力暴走的风险,甚至有望一举铸就完美灵台,收进了乾坤戒指中。 他又拿起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火灵果!”孙摇再次惊呼,火灵果能极大地提升修士的火属性灵力,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收起来。 他像个孩子似的在高台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拿起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矿石,一会儿又拿起一株叶片晶莹剔透的灵草。 “精灵族的宝库……我竟然闯进了精灵族的宝库!”孙摇终于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不已。 他的的目光又在高台上扫了一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摸了摸乾坤戒指。 “先挑保命和突破的。”他念叨着,取了那几株能稳固神魂的“定魂草”一起,轻轻放入乾坤戒指的内层。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散发着幽光的矿石上,那块泛着紫金光泽的“紫金母”,还有那块通体冰蓝的“玄冰玉”,能温养灵识,对日后修炼大有裨益。 孙摇将这几样罕见矿石一一擦拭干净,分门别类地码进乾坤戒指的中层,等等。 处理完顶尖宝贝,他才拿起自己常用的储物袋。 他挑了些次一等的灵草——比如能快速止血的“凝血花”、短暂提升速度的“风影草”,又捡了几枚品相稍逊的灵果和几块适合炼制符箓的“云纹石”,一股脑塞进袋中。 这些东西算不上顶级,却都是行走在外的实用之物,随时可能派上用场。 最后,他掏出两个空储物袋,本以为没什么用,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高台上还有不少东西,比如年份不足的灵草、质地普通的矿石,或是一些他暂时看不出用途的器物。 放在外界,这些东西依旧能让低阶修士抢破头,可对如今的他来说,实在算不上“必需品”。 “蚊子再小也是肉,扔了可惜。”孙摇咧嘴一笑,将那些他看不上眼的物件一股脑分装进两个空储物袋。 灵草归灵草,矿石归矿石,倒也收拾得整齐,他打算日后若是遇到合适的机会,要么换些灵石,要么送给需要的人,总好过烂在这无人问津的宝库里。 等三个袋子和一枚戒指都装得满满当当,孙摇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空荡荡了大半的高台,心里竟生出几分“满载而归”的踏实。 他最后扫了眼角落那个黑色盒子,想了想,还是将装着黑石的盒子放进了乾坤戒指的最底层——哪怕暂时弄不懂用途,能被精灵族收进宝库,总有它的道理。 第179章 福利 “差不多了。”孙摇深吸一口气,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眼这座溶洞宝库,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随即转身走向暗河。 顺着水流漂浮时,心里想着,有了这些宝贝,别说筑基境,就算是筑基后的修行,也能省去至少二年的功夫。 游出水潭时,孙摇特意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密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显然精灵们还没发现宝库失窃。 “真是祖宗保佑。”他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精灵族追杀时有多狼狈,此刻捧着满当当的宝贝就有多畅快。 他辨明方向,朝着远离精灵族领地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孙摇刚走出没半里地,头顶的树冠就传来“簌簌”响动,紧接着,百来道绿色身影如壁虎般贴着树干滑下,手中长弓早已拉满,箭头的灵光在幽暗的林间闪着冷冽的光。 “不好!被发现了!”孙摇眉头紧皱,宝库失窃怕是瞒不住多久。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耳边已响起弓弦震颤的“嗡鸣”声。 “站住!窃贼!”领头的筑基镜巅峰精灵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箭矢如影随形,孙摇仗着《飘渺迷踪步》的灵动左躲右闪,可精灵们的箭术实在刁钻,一支带着藤蔓的箭矢擦过他的胳膊,瞬间缠上他的手腕,那藤蔓竟如活物般收紧,勒得他骨头生疼。 “这群尖耳朵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孙摇扯断藤蔓。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心里飞快盘算:硬拼,她们人多,还有境界高的,肯定不行,精灵族擅长丛林作战,拖得越久越不利,必须想办法脱身,跑过一片树林时,身后的箭雨突然密集起来。 孙摇在躲避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左侧有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心里猛地冒出个主意。 他反手摸出那个装着“次等品”的储物袋,手指在袋口的灵纹上一抹,灵力一催—— “给你们送点见面礼!” 储物袋被他狠狠往后一甩,袋口在空中炸开,里面的矿石、灵草哗啦啦散了一地。 一块磨盘大的铁矿石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几株年份不足的灵草混在落叶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精灵们的箭矢果然顿了顿,可眼睁睁看着灵物散落,本能地放缓了脚步,有两个年轻精灵甚至弯腰去捡那几株灵草。 “就是现在!”孙摇趁机钻进蕨类丛,《影杀术》瞬间发动,身影隐入阴影,一口气冲出十丈远。 等精灵们反应过来时,他已跑出老远,只留下几人在原地捡拾散落的物件,气得领头的精灵狠狠跺了跺脚。 可没跑多久,身后的脚步声又追了上来,而且比之前更急。 孙摇心里暗骂,这些精灵竟这么快就舍弃了那些“诱饵”,看来还是得下点本钱。 他摸出第二个装着次等品的储物袋,这次没直接扔,而是捏在手里边跑边掂量。 穿过一片竹林时,头顶突然传来破空声,孙摇猛地矮身,一支淬了麻痹毒素的箭矢擦着他的头顶飞过,钉在前方的竹节上,那节竹子瞬间发黑枯萎。 “操,你大爷的!”孙摇心头火起,也顾不上心疼了,猛地转身将储物袋往斜前方一抛。这袋里装着几块品相尚可的云纹石和半盒灵蜂蜡,虽算不上顶级,却也是炼制符箓的好材料。 “接着!” 储物袋在竹林间炸开,云纹石撞在竹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灵蜂蜡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次精灵们的脚步明显慢了许多,有个负责保管物资的精灵甚至直接停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云纹石往怀里揣——这石头在族里也得按片分配,哪能轻易浪费。 领头的精灵气得怒吼:“别管那些!先抓窃贼!”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年轻精灵已捧着灵蜂蜡爱不释手,哪里还听得进命令。 孙摇借着这片刻的混乱,钻进竹林深处的藤蔓网。 那些藤蔓纵横交错,如同天然的屏障,精灵们追进来时,不得不放慢速度拨开藤蔓,等他们穿过藤蔓网时,孙摇早已没了踪影。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精灵族对藤蔓的操控远超常人,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 他摸了摸怀里最后一个储物袋——这里面装的是他最“看不上眼”的东西,大多是些破损的灵木碎片和劣质矿石,本打算回头换点其它的资源,没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跑出竹林,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脊,那是离开精灵族领地的方向。 可还没等他攀上山脊,身后的树林里就传来密集的“沙沙”声,五十多个精灵已追了上来,这次连年轻精灵都眼神冰冷,显然已接到死命令,看样子其他的精灵再捡孙摇扔掉的东西。 “拼了!”孙摇看着近在咫尺的山脊,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精灵,将最后一个储物袋掏了出来。 “最后一波福利,拿稳了!” 储物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大多是些碎石和枯木,只有零星几块矿石闪着微光。 精灵们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这家伙拿了宝库里面,这么多的东西。 孙摇这时候已经冲上了,陡峭的山脊,可这山脊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孙摇他脚下一滑一个没站稳,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 “操!” 翻滚中,他的后背撞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知滚了多久,“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幽深的山洞里。 他也庆幸着自己没有往回滚下去,不然被精灵抓住,生死难料了。 这时候山洞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吸入肺中,仿佛有火星在燃烧。 孙摇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发现这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洞口还不止一个。 “火属性气息?”孙摇心中一动,灵识探入周围的岩壁。 岩壁里蕴含着浓郁的火灵力,虽然不如火灵果精纯,却胜在源源不断,显然是个天然的火属性修炼之地。 然后就就听到头顶传来精灵们的呼喝声。 “他在下面!” “快下去追!” 孙摇暗骂一声倒霉,转身就往山洞深处跑,他专挑那些狭窄的洞口钻,这些洞口仅容一人通过,精灵们的弓箭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岩壁上偶尔闪过的火星提供微弱的光线。 孙摇凭着《飘渺迷踪步》的灵活,在迷宫般的山洞里左冲右撞,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紧追不舍。 “这边!” “不对,他往那边跑了!” “分开追。” 精灵们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孙摇不敢停留,借着岩壁上的火星辨认方向,专挑那些岔路多的地方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们甩开!把她们甩开!” 跑过一个拐角,他突然看到前方有三个洞口,大小模样都差不多。 他来不及多想,随便选了一个钻了进去。这个洞口比之前的更狭窄,岩壁上布满了尖刺,刮得他衣服“刺啦”作响。 “呼……呼……”孙摇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侧耳倾听,没有动静了。 “甩掉了?”他心中一喜,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精灵们的争吵声。 “你说他往哪边走了?” “我怎么知道?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跑了!” “都怪你,非要走那条路!现在好了,把人追丢了!”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这些精灵也迷路了。 他悄悄探出头,看到三个精灵站在刚才那个岔路口,正一脸焦急地争论着。 “活该!”孙摇在心里暗骂一声,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去。 他得尽快找到出口,不然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没被精灵抓住,也得饿死。 可他越往里走,心里越凉,这山洞里的洞口实在太多了,走了半天,不仅没找到出口,反而好像更深入了。 而且,周围的火属性气息越来越浓郁,温度也越来越高,烤得他口干舌燥。 “玛德,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孙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在岩壁上休息。 他拿出储物袋里的水囊,喝了一口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精灵们的呼喝声,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在那边!” “快追!” 孙摇心里嘀咕着,要不是这几天走了霉运,非得把你们剁了喂狗。 他自己不敢再停留,起身就跑,他在山洞里绕来绕去,像只无头苍蝇,身后的呼喝声时远时近。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孙摇心里暗道,“必须想个办法摆脱她们。” 可他跑了没多远,就傻眼了,眼前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操!这踏马的真倒霉!”孙摇忍不住爆了粗口,“本以为摆脱了精灵,又掉进了这个鬼地方!” 他想了想,还是随便选了一个洞口钻了进去,这个洞口比之前的更宽敞,岩壁上的火星也更密集,温度高得让人难以忍受。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 孙摇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出口,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可跑到近前,他才发现那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里布满了火红色的钟乳石,散发着灼0热的气息。 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岩浆在池子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映得整个溶洞一片通红。 “这是……岩浆池?”孙摇目瞪口呆,“这鬼地方还有这种东西?” 他正看得发愣,身后突然传来精灵们的呼喝声。 “他在这里!” “别让他跑了!” 孙摇回头一看,只见三个精灵正站在溶洞的入口处,手里的弓箭对准了他。 “玛德,阴魂不散啊!”孙摇暗骂一声,转身就往溶洞深处跑。 溶洞里的钟乳石高大粗壮,像一根根擎天柱。 孙摇借着钟乳石的掩护,在溶洞里左冲右撞,身后的箭矢“嗖嗖”地飞来,打在钟乳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快追!他跑不远了!”精灵们紧追不舍,在溶洞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孙摇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狭窄的石缝。 他想也没想,钻了进去,可他刚挪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精灵们的声音。 “他钻进石缝里了!” “快!别让他跑了!” 孙摇心里一沉,加快了挪动的速度,一会儿后,他突然感觉眼前一亮,身体也豁然开朗。 他钻出石缝,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溶洞。 这个溶洞比之前的那个小了很多,里面没有岩浆池,只有一些火红色的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孙摇靠在岩壁上休息,可他刚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传来精灵们的争吵声。 “都怪你!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凭什么怪我?明明是你先提议追进来的!” “好了,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 孙摇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些精灵也钻进了石缝,被困在了这个溶洞里。 他不敢大意,悄悄躲到一块巨大的水晶后面,观察着精灵们的动静。 精灵们在溶洞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显得越来越烦躁。 “不行,我得尽快找到出口。”孙摇心里暗道,开始在溶洞里仔细搜索起来。 这个溶洞虽然小,但结构却很复杂,到处都是岔路和石缝。孙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反而好像越来越迷路了。 “操!这踏马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孙摇烦躁地啐了一口。 他靠在水晶上,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岔路和石缝,本以为摆脱了精灵们,没想到又掉进了这个该死的山洞里,还被困在了一起。 “老天爷,你玩我呢?”孙摇苦笑着摇摇头,感觉自己的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他心中一喜,连忙朝着风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第180章 唱歌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前方有一个狭窄的洞口,风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钻出洞口一看,顿时喜出望外——洞口的尽头,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出口!是出口!”孙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从洞口钻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孙摇眯了眯眼睛,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口,心里暗暗庆幸:“总算逃出来了!” 可他还没有走,就听里传来精灵们的欢呼声。 “出口!我们找到出口了!” “别让那小子跑了!” 他猛地回头,就见洞口深处已亮起几道绿色身影,领头的精灵手里长弓都快拉断了,箭头的灵光在幽暗的洞道里闪得刺眼。 “操!给你们脸了是吧!这群尖耳朵真是阴魂不散!”孙摇心里暗骂,心中有了主意。 他瞅准洞口上方那块突出巨大的岩石——那石头看着就松动,岩壁上还布满了被火烤裂的纹路,显然是被洞内的高温折腾得不结实了。 “就是你了!”孙摇眼中寒光一闪,体内五行元力疯狂运转,金、土二系灵力在掌心骤然汇聚。 金灵力锋锐如刀,专门撕裂岩石的肌理,土灵力厚重如锤,负责引爆积蓄的力量。 两种灵力在他掌心拧成一团灰黄色的光珠,光珠表面噼啪作响,竟有细碎的石屑在周围飞舞。 “给我塌!” 他将光珠狠狠砸向那块松动的岩石,自己也躲的远远的,当光珠撞在岩石上的刹那,他甚至能听到精灵们“不好”的惊呼。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洞道里炸开。 “轰隆!” 金灵力撕开岩石的裂纹,土灵力趁势引爆,整块岩石瞬间崩碎,无数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洞道本就狭窄,这一炸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上方的岩壁跟着坍塌,泥沙、石块哗啦啦往下涌,眨眼间就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孙摇站在远处,看了眼这堆新垒的石堆,石堆还在往下掉渣,嘴角上扬。 “嘿嘿,这下看你们怎么追。”孙摇拍了拍手,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泄了出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精灵们在里面一点一点搬岩石的模样,怕是能把牙都咬碎。 阳光洒在背上暖洋洋的,森林里的草木香混着泥土味钻进鼻腔,比山洞里的硫磺味好闻一百倍。 “总算摆脱这群粘人的玩意儿了。”孙摇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在响。 从被精灵长老追杀,到误闯宝库,再到这迷宫般的山洞追逐,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天,现在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他回头望了眼那堆石堆,想来精灵们也明白,短时间内别想打通这条通道,就算她们找到别的出口,黄花菜都凉,人都没影了。 “走了走了。”孙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辨明方向,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脚下的落叶软绵绵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连空气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至于被堵在洞里的精灵们?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谁让她们追得那么紧呢?修仙路上,总得吃点亏才长记性,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只留下那堆堵死的洞口。 孙摇甩开精灵族,脚下跟踩了弹簧似的,连走带蹦往密林深处钻。 心里那叫一个敞亮,之前被追杀的憋屈、山洞里的烦躁,全跟着那堆堵洞口的碎石一起塌了。 他哼起的小调,调子跑得比《飘渺迷踪步》还离谱:“哎~是谁在唱歌~惊起一群小,小的鸟~我的爱情,的小鸟哟~早就飞,跑了~” 唱到兴起,他还顺手扯了根柳条当话筒,对着头顶的树冠飙高音:“飞~跑~了~再也不回来咯~” 树梢上的麻雀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有几只胆大的还回头瞪他,像是在骂“哪来的疯子”。 孙摇也不恼,冲着麻雀摆摆手:“你们瞅啥?没听过帅哥唱歌啊?” 他越唱越嗨,一会儿是“妹妹你坐船头”,一会儿又拐到“太阳出来喜洋洋”,最后干脆瞎编乱造:“精灵族追啊追,震天虎吼啊吼,孙摇我跑啊跑,兜里宝贝装不下喽~” 唱到“装不下喽”时,他还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结果没注意脚下,被一根树根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成狗吃屎。 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非但不尴尬,还对着树根作揖:“树大哥,您这是想听我唱段快板?早说啊!” 说着还真打起了节拍,嘴里念念有词:“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孙摇我,运气顶呱呱,躲过追杀抢宝贝,还把精灵堵山洞,要说为啥这么牛,只因我是……” 他正想给自己安个响亮的名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孙摇吓得一蹦三尺高,猛地回头:“谁?!”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蹲在树杈上,手里还捧着颗松果,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尾巴竖得像根鸡毛掸子。 刚才那声笑,八成是这小家伙吃东西呛到了。 孙摇松了口气,指着小松鼠骂道:“你个小不点,敢笑我?信不信我把你松果没收了,给我唱的歌当伴奏?” 小松鼠像是听懂了,抱着松果“嗖”地窜到另一棵树上,还回头冲他龇牙,仿佛在做鬼脸。 “嘿,还敢挑衅我?”孙摇乐了,也不追,捡起块小石子假装要扔,“再闹把你抓来当听众,一天听我唱三遍《爱情鸟》!” 小松鼠吓得一溜烟跑没影了,孙摇看着它的背影哈哈大笑,笑完又觉得有点寂寞,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喊道:“喂——有没有人啊——来个人听我唱歌啊——不要钱!”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集体沉默。 孙摇也不在意,继续迈着八字步往前走,嘴里还在哼:“我的爱情鸟它飞走了~但我有七彩莲和火灵果啊~”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爱情鸟飞不飞走不重要,保命的宝贝揣在兜里才实在。 至于唱歌跑调?管它呢?反正山里也没评委,自己开心就行! 就这样,密林里多了个疯疯癫癫的身影,一边走一边唱,惊飞了鸟,逗乐了松鼠,把之前的惊险全唱成了笑话,倒是把这修仙路上的苦,唱出了几分甜。 “哎~ 想当初,我孙摇,走江湖,风餐露宿~” 他起了个苍凉的调儿,刚唱俩字就跑了十万八千里,原本该悲壮的腔儿拐到了山歌的路子上,“遇过虎,碰过狐,差点成了妖兽肚中物~” 唱到“妖兽肚中物”,他还故意拍了拍肚子,做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旁边树上的几只乌鸦被这破锣嗓子惊得“嘎嘎”叫,扑棱棱飞起来,拉了泡屎正好掉在他脚边。 “嘿!你这黑老鸹,敢砸我?”孙摇捡起块土疙瘩假装要扔,“是不是嫉妒我唱得比你叫得好听?告诉你,当年村里二丫说了,我这嗓子,不去唱戏可惜了!” 他越说越起劲,对着密林深处开嗓:“东边来了个赵老坤,拿着刀,追我魂,追到小树林,被虎啃~” 这词儿编得随心所欲,把赵家三人的糗事全唱了进去,唱到“被虎啃”时还特意加了个虎啸的“嗷呜”,结果破音破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孙摇接着唱:“南边来了群尖耳朵,拉着弓,射我膊,追到山洞里,出不来喽~” “出不来喽”。 “说修仙,道修仙,修仙路上真叫难, 遇过鬼,碰过仙,兜里没钱全白干。 今儿个,运气转,捡了宝贝堆成山, 精灵追,我不慌,堵在洞里喊爹娘!” 这快板打得毫无章法,词儿编得乱七八糟,可他自己听得津津有味,一边打一边跺脚,震得周围的草叶都在颤。 一只路过的刺猬被他吓得缩成了球,滚到他脚边,孙摇低头一看,乐了:“哟,来了个听众!还是带刺的粉丝,够硬核!” 他蹲下来,对着刺猬唱:“小刺猬,圆滚滚,听我唱歌别犯困。 等我筑基成了仙,给你找个仙刺猬当媳妇!” 刺猬估计是听不下去了,猛地展开刺,扎了他手指一下,然后“咕噜噜”滚走了。 “嘿,还挺有脾气!”孙摇的手指虽然没有扎破,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还装着,吸了吸被扎的手指,非但不气,反而更来劲了。 他爬上一块大石头,站得高高的,对着整个密林宣布:“接下来,给大家献上一首原创金曲——《我的宝贝我的肝》!”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感情,然后用一种极其跑调的深情唱腔唱道:“七彩莲呀火灵果,是我的心呀我的肝, 少了一个都不行,就像炒菜没放盐~” “玄冰玉呀紫金母,是我的爱呀我的甜, 揣在兜里暖洋洋,做梦都能笑开颜~” 唱到“笑开颜”时,他还真就咧开嘴傻笑,结果没注意脚下,从石头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小溪里,溅起的水花比他还高。 溪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他爬起来抹了把脸,头发上还挂着水草,活像个落汤鸡。 可他一点儿不觉得狼狈,反而站在溪水里接着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这下连水里的鱼都被惊动了,一群小鱼游过来围观,像是在看傻子。 孙摇对着鱼群挥挥手:“鱼兄鱼弟们,别光看呀,来点掌声!鼓个泡泡也行啊!” 鱼群像是听懂了,“咕嘟咕嘟”地吐了几个泡泡,然后尾巴一甩游走了。 孙摇感觉浑身舒坦,之前被追杀的紧张、在山洞里的烦躁,全被这一顿乱唱给发泄出去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沿着溪流往密林深处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还在随着他的动作扭来扭去,像是在跳一支难看却快乐的舞。 至于那些被他吓跑的小动物、被他唱懵的鱼群,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片林子里曾经有个疯疯癫癫的修士,用跑调跑到天际的歌声,给它们留下了心理阴影。 但对孙摇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修仙路上这么苦,不自己找点乐子,难道等着被憋死? 孙摇唱得正嗨,嘴里还在哼着“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才在溪边扑腾时,他明明看到水里有几条灵鱼——那种鳞片泛着微光、游动时带起细小灵力波动的鱼,可现在再看,溪水里只有普通的鱼,甩着尾巴啃水草,连点灵光都没有。 “奇了怪了。”他皱起眉,弯腰掬起一捧水,指尖触到水面的刹那,心里“咯噔”一下——这水是凉的,是甜的,可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干净得像凡人家井里的水。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刚才还觉得阳光明媚、草木可爱的森林,此刻看来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普通”。 树木是寻常的松树、杨树,没有一棵是能结灵果的灵木,草丛里开着黄色的小野花,却不是能入药的灵草,连空气里那股清新的草木香,也纯粹是植物的气息,闻不到半分天地灵气的味道。 “这……”孙摇掐了个简单的引灵诀,想试试能不能调动周围的灵力,结果指尖空空如也,连一丝微风都没引来。 他心里那点唱歌的兴致瞬间没了,像被泼了盆冷水。 之前在密林,哪怕是最偏僻的角落,也能感受到稀薄的灵气,就算是精灵族的地盘,灵气更是浓郁得化不开,可这里……干净得过分。 “难道是我唱傻了?”孙摇使劲晃了晃脑袋,他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仔细打量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 树皮是粗糙的,带着树结,石头是灰扑扑的,长着青苔,刚才惊飞的麻雀,也只是凡鸟,没有半点灵禽的特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不再唱歌,脚步也放慢了,灵识小心翼翼地铺展开。 往常灵识扫过,总能“看”到草木里流淌的微弱灵气,可现在,灵识像撞进了一片虚无,只能感知到物体的形状,却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第181章 拔刀斩 “这地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灵气?”孙摇心里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他往前走了约莫百丈,突然脚下一顿——就在刚才迈出的那一步,灵识里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他猛地停下,后退一步,那丝波动消失了。 再往前一步,波动又出现了,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是灵气! 孙摇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像个踩格子的孩童,在原地前后挪动脚步。 往前一步,踏入灵气区域,能感觉到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灵力,虽然稀薄,却和寻常山林无异。 后退一步,回到刚才的区域,灵气瞬间消失,连呼吸都觉得“寡淡”了许多。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划了条线,左边是“无灵区”,右边是“有灵区”。 线两边的草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就是这条看不见的界线,像个无形的罩子,把灵气牢牢锁在了一侧。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孙摇忍不住爆了粗口。 修仙这么多年,他见过聚灵阵、锁灵阵,甚至见过能吞噬灵气的邪阵,可从没见过这么泾渭分明的“断灵线”。 他试着往有灵区多走了几步,灵气确实在逐渐恢复,虽然远不如精灵族领地浓郁,却足够让修士修炼。 可回头看看那片“无灵区”,阳光同样照耀,草木同样生长,却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透着一股死寂的“凡俗”。 “难道是某种天然的界域?”孙摇摸着下巴,心里七上八下。 这种地方太诡异了,比震天虎的地盘、精灵族的迷宫山洞都让人发毛。凡俗山林里怎么会有这种断层?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他想起刚才唱歌时的傻样,后背突然冒起冷汗。 要是在这片无灵区遇到妖兽,他连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岂不是只能被当成凡肉啃?还好刚才一路疯疯癫癫,没引来什么东西。 “不行,得弄清楚这地方是什么来头。”孙摇咬了咬牙。 他现在一身宝贝,要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什么禁地,那才叫倒霉。 他沿着那条无形的“断灵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 线两边的地貌始终一致,甚至有棵歪脖子树,一半的枝丫在无灵区,一半在有灵区,可就是那一半在无灵区的枝丫,叶片明显比另一边要小,颜色也更浅,像是营养不良。 “连植物都受影响了。”孙摇心里更沉了。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突然看到断灵线前方出现了一片雾气,雾气白茫茫的,像是凭空笼罩在那里,把有灵区和无灵区都罩了进去。 他刚想走进雾气,忽然听到雾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打铁。 那声音很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敲在心上,竟让他体内的五行灵力微微震动起来。 “有人?”孙摇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雾气边缘。 他不知道雾里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雾气很浓,灵识探进去没多远就被挡住了。孙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退到有灵区再说。 回到有灵区,他靠在一棵树上,望着那片诡异的雾气和脚下的断灵线,心里乱糟糟的,怎么就闯进了这么个奇怪的地界了? “算了,不管了。”孙摇深吸一口气,“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不再理会那条断灵线和雾气,转身朝着有灵区的深处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无灵区安静得不像话,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像一幅静止的画。 “真是活见鬼了。”他摇摇头,加快了脚步,不管这地方藏着什么秘密,自己没这实力去探索。 只是他没注意,在他转身离开后,那片雾气里,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正透过浓雾,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烁着微光的锤子。 孙摇沿着有灵区往密林深处走,越走心里越不踏实,那道无形的“断灵线”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尤其是那片雾气里传来的打铁声,总让他觉得不对劲,他只能强压下探究的念头,专挑灵气浓郁的地方钻。 走了约莫半日,来到山涧边,他掬起一捧溪水喝了口,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倦意。 正打算继续赶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有情剑已握在手中。 只见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拄着根拐杖,须发皆白,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孙摇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竟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小家伙,别紧张。”老者笑眯眯地摆摆手,“老夫不是来打架的。” 孙摇皱眉:“阁下是谁?” “老夫是谁不重要。”老者走到溪边,蹲下身用手掬水,“倒是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身手,有点意思。” “阁下跟踪我,到底想做什么?”孙摇握紧有情剑,体内元力悄然运转。 老者站起身,转过身来时,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老夫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一个专门收拾邪修的组织。”老者慢悠悠道,“你应该知道邪修,有多可恶,老夫看你身手不错,心肠也不算坏,倒是块好料子。” 孙摇愣了愣,随即失笑:“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加入任何组织。” “别急着拒绝。”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猎”字,“你拿着这个,若是哪天想通了,到天南城的‘望月楼’出示令牌,自会有人接洽你。” 他将令牌扔给孙摇,“邪修的事,迟早会蔓延到整个南域,你现在在南域,就算想躲,也躲不掉。” 孙摇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隐隐有灵力波动,他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抬头看向老者:“阁下是‘猎魔人’?” 老者笑而不语,转身便要离开,袍角刚要隐入树影,却被孙摇喊住:“哎,等等!” 老者脚步微顿,没回头。 孙摇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几分狡黠:“您看啊,这事儿听着就不轻松,我要是同意了,有没有好处啊?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老者依旧没回头,身影已渐渐淡去,就在他彻底消失在树林里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简洁明了:“有。” 孙摇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连忙追问:“那是什么好处?是灵草?还是矿石?再不济来点灵石也行啊!” 空气静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奖励一本《拔刀斩》。” “拔刀斩?”孙摇愣了愣,随即撇撇嘴,把令牌揣进怀里,“您这就没意思了啊!我用的是剑,刀功法门对我来说没用啊!总不能让我为了这功法,再改练刀吧?” “你不能把剑当刀用?”老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孙摇直接懵了,一脸问号地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长剑:“啊?这……这也行?剑就是剑,刀就是刀,哪有这么用的?” 他琢磨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管他呢?或许这《拔刀斩》真有那么神奇呢?而且有总比没有强,万一哪天真用得上呢? “行!我同意了!”孙摇朝着树林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树林里飞射而出,“啪”地一声落在他手里。 孙摇低头一看,正是一本蓝皮线装的古籍,封面上三个古朴的大字——《拔刀斩》。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快则无敌,剑亦可刀,心之所向,便是锋芒。” “嘿,还挺玄乎。”孙摇笑了笑,把古籍塞进储物袋,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猎魔人就猎魔人,只要有好处,试试也无妨。” 一阵风吹过,树林里沙沙作响,再无其他动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孙摇哼着小曲,转身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腰间的令牌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话说到,青岚宗的议事大殿内,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围着墨尘子的玉简神色凝重。 “黑风谷竟已培育出‘血煞尸’,这可是禁术!” 掌门叹了口气:“看来这十年,他们一直没放弃,婉儿带回的消息太及时了,我们必须立刻联合周边宗门,共同应对。” 他看向刘长风,“那个叫孙摇的青年,你派人务必找到他,这般人才,若能拉入我青岚宗,也是一大助力。” “是,掌门。”刘长风拱手应道。 而刘婉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手里捧着那块孙摇塞给她的桂花糕,糕点已经凉了,可她却舍不得吃。 她望着窗外,心里一遍遍想着孙摇的模样,想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着他说“哥是有家室的人”时的表情,脸颊忍不住发烫。 “孙摇哥哥,你到底去哪了?”她小声嘀咕,“爹说你可能去西漠了,等我修为再高点,一定要去找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孙摇已经踏入了西漠的边缘。 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望着漫天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与南域的湿润截然不同。 远处的沙丘上,几只造型奇特的沙蝎正警惕地望着这个外来者,尾巴高高翘起,带着剧毒的尖刺闪烁着幽光。 孙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握紧手中的有情剑,身影一闪,朝着荒原深处走去,风沙卷起他的衣袍,在天地间拉出一道决绝的影子。 孙摇踏入西漠第三日,终于在一片背风的沙丘后寻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这里地势低洼,风沙被四周的沙丘挡在外面,勉强能避开昼夜温差的侵袭。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本蓝皮古籍——《拔刀斩》。 夕阳的余晖透过风沙,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孙摇盘膝坐下,指尖拂过封面上“拔刀斩”三个字,那字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笔锋凌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开篇依旧是那句“快则无敌,剑亦可刀,心之所向,便是锋芒”,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注解,墨迹有些陈旧,却字字清晰。 孙摇逐字逐句地读着,越读眉头皱得越紧——这《拔刀斩》竟真如老者所说,通篇只讲一式,没有繁复的变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强调一个“快”字。 “拔刀、挥斩、收鞘,一气呵成,快到极致,便是无坚不摧。” 注解里写道,这式刀法的精髓不在于灵力的强横,而在于对时机的把握、对身体的掌控,以及那一瞬间爆发的专注力。 哪怕是凡人持凡铁,若能练到“快”之极致,亦可斩断修士的灵力防御,反之,若心有杂念、动作迟滞,就算握着神兵利器,也只能是花架子。 “把剑当刀用……”孙摇摸着背后的有情剑,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脊轻薄,本是为灵动迅捷的剑法设计,与厚重的刀截然不同。 可他想起老者那句“心之所向,便是锋芒”,又想起自己突破筑基时,五行灵力在体内奔腾的感觉,突然生出几分好奇。 “试试就试试。”他站起身,反手握住有情剑的剑柄。 剑柄温润,是用灵木打磨的,握了这么久,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手指。 可此刻,他却刻意改变了握法——不像握剑时那般轻盈,而是如握刀般沉稳,五指紧扣,将剑身牢牢锁在掌心。 “拔刀。” 孙摇在心里默念,手腕微沉,同时腰部发力。 按照《拔刀斩》的注解,拔刀的瞬间需调动全身力气,从脚跟到指尖,形成一条完整的力链,如同拉满的弓弦突然释放。 “噌——” 有情剑被拔出半寸,却因握法生疏,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滞涩的响声。 那半寸剑光刚亮起,就因力道不稳而微微颤抖,更别说挥斩了。 “啧,别扭。”孙摇皱了皱眉,将剑归鞘,刚才那一下,明明感觉力气用足了,可传到手腕时却像是打了个折扣,总有种“劲没使对地方”的憋屈感。 第182章 黄风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剑鞘上的划痕,突然想起注解里的一句话:“刀者,劈也;剑者,刺也,欲以剑行刀事,先忘剑之利,记刀之威。” “忘剑之利……”孙摇若有所思,他练剑多年,早已习惯了剑的灵动、刺击的精准,可《拔刀斩》要的不是精准,而是蛮横的爆发力,是那种“一刀下去,管他什么花里胡哨,先劈成两半再说”的霸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剑柄,这次,他刻意不去想剑法的招式,而是回忆着震天虎扑击时的蛮横,回忆着精灵族弓箭破空时的迅捷,将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冲刷。 “拔刀!” 又是一声轻喝,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受力道的传递。 脚跟蹬地,力道顺着小腿、大腿、腰腹,一路传到肩膀,再经手臂注入手腕——就像一条水流,从源头奔涌而下,没有丝毫滞涩。 “噌!” 有情剑这次被完整拔出,剑光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凛冽的弧线,虽然速度不算快,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孙摇顺势手腕翻转,按照注解里的轨迹挥斩而出,剑尖划过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真有几分刀劈斧砍的气势。 “有点意思。”他眼睛一亮,将剑归鞘,刚才那一下,虽然依旧生涩,却隐约摸到了点门道——原来用剑挥斩时,腰部的转动比手腕的发力更重要,就像用斧头劈柴,靠的不是手臂细劲,而是全身的蛮力。 接下来的日子,孙摇就在这片沙丘间住了下来,白天,他顶着烈日练习拔刀斩。 夜晚,就着月光研读《拔刀斩》的注解,偶尔运转功法巩固筑基修为。 西漠的风沙成了他最好的陪练,每当狂风呼啸,沙子打在身上如同针扎,他反而练得更起劲——《拔刀斩》的注解里说,“乱中求静,方能快准”,风沙的干扰,正好能磨练他的专注力。 他开始从最基础的拔刀练起。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孙摇握剑的力道却越来越稳,他渐渐找到窍门:拔刀时,手腕要像秤砣一样沉,却在剑身脱离剑鞘的刹那突然变轻,如同羽毛飘落,可那股力道却丝毫未减,全靠腰部的转动带起来。 “噌!噌!噌!” 剑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隐没在剑鞘里。孙摇的动作越来越快,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流畅,再到后来的浑然天成。 他不再刻意模仿刀的霸道,而是将剑的灵动融入其中——拔刀时如剑出鞘般迅捷,挥斩时却如刀劈般蛮横,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有一次,一只沙蝎趁着他练到忘我时偷袭,毒刺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后心。 孙摇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拔刀,剑光闪过,沙蝎连同它那根淬毒的尾巴被齐齐斩成两半,滚烫的蝎血溅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刀(或者说一剑),竟快到连自己都没看清轨迹。 “这就是‘快则无敌’?”孙摇看着地上的沙蝎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有情剑。 剑身光洁,连一丝血迹都没沾上,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斩击从未发生。 他翻开《拔刀斩》,看到后面的注解:“初境,快于眼;中境,快于心;高境,快于势。” “我这顶多算‘快于眼’吧。”孙摇笑了笑,将剑归鞘。 他知道,刚才那一下更多是本能反应,若是面对真正的强敌,未必能有这般运气。 接下来的练习,他开始追求“快于心”,注解里说,“心不动,则手不妄动;心既定,则剑必达”,意思是挥斩前需心无杂念,锁定目标的瞬间,拔刀、挥斩、收鞘,三个动作要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为了练“心定”,孙摇特意找了处风沙最大的沙丘。 那里白天狂风卷着沙砾呼啸,声音如同鬼哭;夜晚则有异兽在沙丘间徘徊,嘶吼声此起彼伏。 他就站在沙丘顶端,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直到某一刻,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沙粒落地的声音、异兽踏沙的步伐,甚至能“看”到风的轨迹。 “拔刀。” 他突然睁眼,手腕翻动,有情剑如一道流光斩出,剑光劈开迎面而来的风沙,精准地斩在十丈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铛!” 火星四溅,岩石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孙摇收剑回鞘,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了肩上的沙尘。 “心定,则剑定。”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老者为什么说“剑亦可刀”。 所谓的刀与剑,不过是外在的形式,真正决定威力的,是使用者的心境与掌控力。 当他心无杂念,眼中只有目标时,剑自然就有了刀的霸道,当他需要灵动时,刀亦可有剑的迅捷。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摇的拔刀斩越来越熟练。 他不再刻意区分剑与刀,对着沙丘练习,又能在挥斩的瞬间变招,划出剑特有的灵动弧线。 他开始尝试在拔刀时注入灵力,起初,五行灵力在体内乱窜,要么刚猛有余却失了速度,要么迅捷有余却威力不足。 可随着练习加深,他渐渐找到平衡——金灵力主锋锐,注入剑身,让斩击更具穿透力;土灵力主厚重,融入力道,让挥斩更沉稳;火灵力主爆发,在拔刀瞬间引爆,提升速度…… 三种灵力在他体内流转,最终凝聚于剑尖,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光弧。 “拔刀斩!” 孙摇低喝一声,剑光如电,带着灰色光弧斩向旁边一座小沙丘。 光弧掠过,沙丘竟像被无形的巨刀切开,上半部分“哗啦”一声坍塌,露出下方平整的切面,连一粒沙子都没溅到他身上。 “成了!”孙摇收剑而立,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式拔刀斩,终于有了几分注解里描述的“无坚不摧”的气势。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有情剑,剑身依旧光洁,却仿佛比以前多了几分厚重感。 这把陪伴他从练气到筑基的剑,如今在他手中,既是剑,也是刀,更是他心境的延伸。 “看来那老头没骗我。”孙摇将《拔刀斩》小心收好,心里对那位神秘的猎魔人老者多了几分感激。 这式刀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以简驭繁”的至理,不仅让他多了一项保命的本事,更让他对“兵器”与“自身”的关系有了新的理解。 西漠的风沙依旧呼啸,孙摇望着远方起伏的沙丘,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或许是邪修,或许是更强大的异兽,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有信心应对。 “继续往前走吧。”孙摇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握紧有情剑,身影一闪,朝着西漠深处走去。 风沙卷起他的衣袍,剑光偶尔在阳光下闪过,带着一股既迅捷又霸道的气息,在茫茫荒原上,拉出一道越来越清晰的剪影。 两天后的中午,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绿意,顺着沙丘前行,越往前走,风沙越弱,空气里渐渐弥漫起潮湿的气息,地面也从流沙变成了夹杂着碎石的硬土。 路边开始出现低矮的灌木丛,叶片边缘带着尖刺,显然是适应了西漠干旱气候的物种。 “总算快走出这鬼地方了。”孙摇抹了把脸,来到一块石碑前,什么刻着,黄风铃。 刚踏入黄风岭地界,一阵腥风突然从左侧的灌木丛里飘来。 孙摇脚步微顿,灵识瞬间铺开——三丈外的灌木丛后,藏着一头形似野猪的异兽,体长近丈,皮毛漆黑如墨,嘴角露出两根半尺长的獠牙,正用贪婪的眼神盯着他。 “墨麟猪?”孙摇认出这妖兽,墨麟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成年个体可达练气境圆满的修为,最喜捕食路过的修士。 这头只有练气镜后期的墨麟猪显然饿极了,见孙摇停下,竟直接撞断灌木,带着“嗷嗷”的嘶吼猛冲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四蹄踏地,卷起一阵尘土,獠牙上甚至泛起淡淡的土黄色灵光。 孙摇眼神平静,握着有情剑的手稳如磐石。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在墨麟猪冲到身前两丈时,突然侧身,同时手腕翻转,剑脊如棍般横扫而出。 “砰!” 剑脊精准地砸在墨麟猪的侧脸上,孙摇如今的实力,在不动用功法和剑意加持,堪比普通筑基境后期的修为,这一击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土灵力的厚重。 墨麟猪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晕死过去,嘴角淌出鲜血。 孙摇把墨麟猪尸体送进了储物袋中,径直往前走,对现在的他来说,炼气后期的妖兽,根本无需动用拔刀斩,甚至连五行灵力都不必刻意催动。 往前走了约莫三里地,路边的树木渐渐高大起来,形成一片稀疏的林地。 林间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一群灰羽怪鸟落在枝头,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 这些怪鸟名为“血羽鸠”,练气境后期的修为,最喜群攻,往往几十只一起出动,啄食修士的身体。 孙摇眉头微挑,脚步不停,领头的血羽鸠见他毫无惧色,尖啸一声,率先俯冲下来,锋利的鸟喙直取他的咽喉。 孙摇手腕轻抖,有情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剑光闪过,那只血羽鸠应声落地,身首异处。 其余血羽鸠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孙摇不再留手,身影在鸟群中穿梭,剑光时而如灵蛇吐信,精准地刺穿血羽鸠的胸腹;时而如狂风扫叶,剑脊扫过,便有几只怪鸟被震断翅膀。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便落满了血羽鸠的尸体,残余的几只见势不妙,尖叫着飞向天空,再也不敢靠近。 他抖了抖剑上的血迹,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程,又遇到几波妖兽——有吐着毒信的“青鳞蛇”,有擅长隐匿的“影狐”,最高不过练气后期修为。 孙摇或用剑刺,或用剑劈,甚至偶尔还会抓起路边的碎石,以金灵力加持掷出,轻松便能解决,连拔刀斩的起手式都没动用过。 “看来黄风岭没有强大的妖兽。”孙摇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威压远比之前遇到的妖兽强横,带着一股阴冷的凶戾之气,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密林深处传来,树叶簌簌作响,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孙摇眼神一凛,神识全面铺开,终于“看”清了来者——那是一头通体发黑的巨狼,体长三丈有余,双眼是诡异的血红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密林里走出。 “黑沙狼!”孙摇眉头一皱,这妖兽乃是水、风双属性妖兽,成年个体可达筑基后期修为,速度快如闪电,极难对付。 黑沙狼显然也发现了孙摇,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似乎在嘲笑这个胆敢闯入它领地的渺小人类。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绕着孙摇踱步,巨大的爪子踏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孙摇不敢大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握住有情剑的剑柄,左手自然下垂,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拔刀斩的预备姿态。 他能感觉到,这头雪狼的灵智极高,绝非之前那些凭本能行动的妖兽可比,它在观察,在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嗷!” 黑沙狼突然加速,身影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扑向孙摇。 它的速度比孙摇见过的任何妖兽都快,甚至超过了精灵族最敏捷的弓箭手,利爪上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一击将他撕碎。 就在黑沙狼的利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孙摇动了。 “拔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快到极致的拔刀! “噌——!”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有情剑被瞬间拔出,剑光不再是之前的灰色,而是融入了金、土、火三系灵力,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以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姿态,朝着扑来的黑沙狼斩去。 第183章 三皇子 这一剑,凝聚了他半月来在西漠风沙中磨练出的所有“快”与“稳”。 从脚跟蹬地到腰部转动,从手臂发力到手腕翻转,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涩,仿佛这一剑本就该如此斩出。 黑沙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的拔刀速度竟快到让它都无法反应。 它想躲闪,可身体的惯性却让它无法停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璀璨的剑光越来越近。 “噗嗤!” 剑光掠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响,黑沙狼庞大的身躯突然定在半空,随即从中间裂开,鲜血混着内脏喷洒而出,落在地上。 孙摇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从未出现过。 他看着地上黑沙狼的尸体,微微喘了口气——这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两成元力,果然,对付筑基后期的妖兽,还得费点力。 被斩成两半的黑沙狼尸体,露出了里面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妖丹。 孙摇捡起妖丹,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精纯的水、风双系灵力,无论是用来炼制丹药,或者自己吸收 ,这可是好东西。 “也算没白费劲。”他将妖丹收好,继续朝着黄风岭深处走去。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对拔刀斩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所谓的“快于势”,不仅是速度快,更是要能借势、造势,让敌人在你的剑势下避无可避。 接下来的路程,他又遇到几波妖兽,最高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孙摇或是随手一剑解决,或是干脆绕开,再也没动用过拔刀斩。 他知道,远力不能轻易浪费,谁也不知道黄风岭深处还藏着什么危险。 他站在最高的山顶端极目远眺,只见百里之外,竟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横亘在荒原上,那黑影连绵起伏,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不是山脉,更像是……城墙。 “还有这么大的城?”孙摇心里嘀咕,加快了脚步。 夕阳西下时,孙摇终于走出了黄风岭,来到了一处官道上。 官道上偶尔有行商路过,看到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都露出警惕的神色,却没人敢上前搭话——能从黄风岭一个人活着走出来的,绝非凡人。 孙摇望着远处天边的晚霞,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官道尽头的大城走去。 孙摇顺着官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夕阳将尽时,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郭。 那城墙是用黑石砌成,高达十丈,墙头上插着猎猎作响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赵”字,旁边还缀着一柄玄铁剑的图案,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总算看到人烟了。”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来到面前五丈的位置,看着城墙,墙面上布满了风蚀的痕迹,却更显古朴厚重,城头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气息竟都是炼气境巅峰的修士。 “乖乖,这城还真气派啊!”孙摇咂舌。 城门口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镇西”。 “镇西……”孙摇念着这名字,心里大概有了数。 能在这种地方建起如此大城,背后定然有强大的势力支撑,说不定是某个横跨数域的宗门,或是……皇室? 离城门越近,来往的人越多,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行商,背着沉甸甸的货物,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也有一些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显然是常年在这里讨生活的修士。 守城的卫兵穿着黑色甲胄,腰间挎着长刀,检查得颇为严格。 孙摇排队时,特意竖起耳朵听旁边人的交谈,想打听些消息。 “听说了吗?昨晚城东的张家又丢了两头骆驼,怕是被沙盗给盯上了。” “沙盗算什么?我听说黄风岭那边出了头筑基后期的黑沙狼,连路过的商队都被吞了,尸骨无存!” “嗨,这西漠哪年不出点怪事?还是镇西城安稳,有三皇子坐镇,还有三大世家和五大宗门看着,就算是沙盗头子,也不敢在城下撒野。” 他随着人流往城门走,刚走到近前,就被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拦住了,士兵穿着黑色甲胄,肩甲上刻着狼头图案,眼神锐利如刀。 “入城费,一块下品灵石。”左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 孙摇愣了愣,这镇西城竟直接要灵石?他摸了摸储物袋,心里有点发虚。 从精灵宝库出来后,他满脑子都是筑基和练刀,压根没在意过灵石,在储物袋中找了找,找了一会儿,才看到那百来块灵石,就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士兵接过灵石,嘴里嘟囔了一句:“看你面生得很。” 孙摇心里一动,对着士兵拱手笑道:“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想问下这城叫什么名字?归哪管啊?”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不像是普通流民,便放缓了语气:“这叫镇西城,是西漠最大的城,要说管着这儿的,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赵烨殿下。” “三皇子?没想到这偏远之地,竟是皇子坐镇。”孙摇故作惊讶,他这才知道这里是西漠。 “偏远?”卫兵嗤笑一声,“你是外地人吧?镇西城可是西漠的命脉,往南走通着南域,往西能到极西荒漠,往北是蛮族地界,多少商队、修士都得在这儿落脚,没有三皇子镇着,早乱成一锅粥了。” 孙摇连忙点头称是,又塞给士兵一块下品灵石,笑道:“大哥说得是,小弟还想问问,这城里的势力,是不是都听三皇子的?”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算你小子上道,城里啊!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三大世家占着东、南、北三个角——东边是李家,做矿石生意的,家里子弟多修土系功法;南边是王家,掌着西漠大半的兵器买卖,据说和五大宗门里的‘炼魂宗’关系近;北边是萧家,世代练刀,族里有位老爷子是金丹镜初期的修为,硬气得很。” 他顿了顿,又指着城西的方向:“那边是五大宗门的地盘,‘炼魂宗’、‘焚天谷’、‘御风楼’、‘磐石堂’、‘百草斋’,各有各的营生,炼魂宗搞魂修,焚天谷玩火焰,御风楼最擅长追踪,磐石堂弟子个个一身横练功夫,百草斋嘛,就是卖药救人的。” “那他们……” “他们?”士兵瞥了眼城中央那片隐约可见的宫殿群,“明面上都归三皇子管。 殿下虽年轻,手段却硬得很,去年李家和王家抢矿脉打起来,殿下一句话,两家家主就都被请到宫里‘喝茶’,出来后乖乖分了矿脉,谁也不敢再闹。” 孙摇心里了然,这镇西城看似各方势力盘踞,实则是三皇子用铁腕压着,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谢过士兵,走进城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摩肩接踵,穿着皮袍的本地人,背着兵器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异域商人,正指着摊位上的兽皮唾沫横飞。 更让他惊讶的是,还有几个头生双角的蛮族,背着巨大的狼牙棒,与行人擦肩而过,竟没人觉得奇怪。 旁边的店铺有卖西漠特产的沙枣、苁蓉的,有挂着“神兵利器”招牌的铁匠铺,还有不少挂着帘子的茶馆、酒楼,里面传来猜拳行令的声音。 “这镇西城,不是一般的热闹啊!”孙摇啧啧称奇,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茶馆坐下,点了壶茶和几样点心,刚想歇歇脚,邻桌的谈话就飘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三皇子最近在召集修士,说是要去黄风岭围剿那群黑风狼。” “围剿?那狼王可是金丹境初期的妖兽,哪那么容易?” “谁说不是呢?但据说事成之后,殿下会拿出‘炎髓’当奖励。” “炎髓?!那可是火属性修士突破境界的宝贝!” 孙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炎髓他可知道,对火属性修士来说,价值堪比他的火灵果。 更重要的是,黄风岭……他刚从那儿出来,还斩了一头黑风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的其中一头。 他正琢磨着,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身着银甲的士兵簇拥着一顶轿子走过,轿子四周挂着明黄色的流苏,显然是皇室专用。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是三皇子的仪仗!”有人小声惊呼。 孙摇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轿子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一道年轻的身影。那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锦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就在窗帘落下的刹那,那人的目光似乎与孙摇对视了一眼。 孙摇心中一凛,竟从那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压,比他遇到的某些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强。 “这三皇子,不简单。”孙摇暗道,能在龙蛇混杂的镇西城坐稳位置,还能让三大世家、五大宗门俯首帖耳,绝不仅仅是靠皇子的身份。 轿子走远后,茶馆里的气氛才渐渐恢复,孙摇叫来店小二,塞了块灵石,问道:“小哥,刚才那位就是三皇子?”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灵石:“正是殿下。咱们殿下不仅修为高,还体恤百姓,去年遭遇了兽潮,死了不少人,都是殿下亲自发,抚恤金的。” “那三大世家和五大宗门,真的都听殿下的?” “明面上自然听令,暗地里嘛……”店小二压低声音,“李家想把女儿嫁给殿下当侧妃,王家和炼魂宗走得近,据说想染指城南的灵矿,萧家倒是中立,一门心思练刀,至于五大宗门,各有各的算盘,只要不触碰殿下的底线,殿下也懒得管他们。” 孙摇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底,这镇西城就像一个大棋盘,三皇子是下棋的人,三大世家和五大宗门是棋子,看似各有各的活法,实则都在棋盘之内。 他喝了口茶,突然想起猎魔人老者说的“天南城望月楼”。 他对着店小二问道:“小哥,你知道天南城怎么走吗?” “天南城?”店小二愣了愣,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顿了顿,“那可是南域的大城,离这儿远着呢?客官要去那儿?” 孙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他脸上还维持着笑,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天南城……在南域?” 合着那老头说的天南城,竟是他刚从那边过来的方向?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沾满沙尘的靴子,又想起在南域被赵家追杀、被精灵族追得像丧家犬的日子,后槽牙忍不住磨了磨——回去?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回去要再走一遍黑风岭,单是南域那些等着扒他皮的仇家,就够他喝一壶的。 更别提他刚从精灵宝库捞了好处,正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闷声发大财,这时候回南域,不是自投罗网吗? “呵,随便问问。”孙摇干咳两声,把差点跑偏的表情拽回来,用茶杯挡住脸,“听着名字耳熟,还以为在西漠这边呢?” 店小二也没多想,擦着桌子笑道:“客官怕不是听错了?” 孙摇胡乱应着,心里却在暗骂那猎魔人老者:合着你让我拿着令牌去望月楼,合着那楼在南域?你咋不早说呢?这不是逗我玩吗? 罢了,反正也没说非要现在去 先在镇西城待着,看看能不能混点好处,等啥时候修为再高点,仇家忘得差不多了,再回南域也不迟。 实在不行……这令牌也不占地方,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孙摇想通了,又给店小二添了块灵石,笑着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小哥,给我说说这镇西城里,哪家的酒最烈?我刚从黑风岭出来,得好好喝两杯压惊。” 店小二眼睛一亮,麻利地收起灵石,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要说烈酒,那得数北街区萧家开的‘斩马楼’,他们家的‘烧刀子’,一口下去能从嗓子眼辣到肚脐眼,据说萧老爷子练刀前都得整两碗……” 第184章 毒煞谷 孙摇听着店小二唾沫横飞地介绍,心里那点关于天南城的纠结渐渐散了。 管它在南域还是北域,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喝顿好酒,睡个安稳觉,至于猎魔人那档子事……先搁着呗。 眼下这镇西城倒是个不错的落脚点,既有三皇子镇着,相对安全,又有三大世家、五大宗门。 他正思索着,突然看到街上走过几个身着黑衣的修士,袖口绣着一个“魂”字。 “那是炼魂宗的人。”店小二见他看来,解释道,“他们最喜欢收罗些稀奇古怪的魂器,城里没人敢惹。” 孙摇看着那几个炼魂宗修士的背影,总觉得他们身上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有意思。”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来这镇西城,有的热闹了。” 窗外的夕阳彻底落下,镇西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黑石城墙映照得如同白昼。 孙摇结了帐,他就沿着主街往前走,眼睛不够用似的左看右看——路边的摊位上摆着各种西漠特有的东西。 拳头大的沙枣、泛着幽光的兽核、布满尖刺的蝎壳……甚至还有几个摊位在卖奴隶,那些奴隶穿着破烂的衣裳,眼神麻木地跪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灵铁镣铐。 孙摇皱了皱眉,移开目光,修仙界弱肉强食,奴隶买卖不算稀奇,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加快脚步,想找家客栈先落脚,却在路过一家拍卖行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拍卖行门口,正与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修士说话。 “是他?”孙摇心里一动,这青年正是当初在极寒之地遇到的,拥有护道者的那个青年, 孙摇用神识悄悄扫了一眼,心里暗暗惊讶——这青年竟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看来这家伙得了不少机缘。”孙摇心里嘀咕。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炼气巅峰突破到筑基中期,看来是得到了天材地宝。 孙摇盯着拍卖行门口那个青年的背影,眼神里直冒酸水。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极寒之地遇到这小子时,对方还只是个炼气巅峰。 可这才多久?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对方竟稳稳当当踏入了筑基中期,身上的灵力波动醇厚得像酿了十年的老酒。 “玛德,这人比人气死人啊!”孙摇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捏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的这一路——被赵家追得差点成了妖兽的口粮。 误闯精灵族领地,被弓箭追得像丧家犬,连滚带爬跳进冰河才捡回一条命。 再看看人家——身边跟着护道者,想必一路顺风顺水,要资源有资源,要保护有保护,喝茶聊天的功夫就能突破境界,哪像自己,每次晋级都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凭啥啊?”孙摇越想越憋屈,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 他瞅着那青年谈笑风生的样子,身上的锦袍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哪像自己,刚从黑风岭爬出来,衣服上还沾着沙砾和妖兽的血渍,活脱脱一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乞丐。 更让他窝火的是,那青年身边的护道者虽然没露面,但孙摇能感觉到一股隐晦的威压笼罩在附近,这等排场。 “罢了罢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孙摇狠狠吸了口气,试图把心里的酸水咽回去。 他安慰自己,至少自己的机缘都是拿命换的,来得扎实,不像这小子,多半是靠家里靠护道者,真要是单打独斗,未必是自己对手。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人家有护道者也是本事,至少不用像他这样,每次醒来都得先摸摸脖子还在不在。 那青年已经跟着锦袍修士走进了拍卖行,门口只留下两个护卫模样的修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孙摇撇撇嘴,人家进拍卖行,怕是要拍什么天材地宝,而自己呢? 兜里除了从精灵族抢来的宝贝,连家像样的客栈都得掂量掂量。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巷子里走,巷子深处飘来烤羊肉的香味,混着烈酒的气息,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妈的,管他娘的什么天之骄子,老子先吃顿好的再说!”孙摇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没刚才那么轻快了。 那青年筑基中期的身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不就是境界高了点吗?不就是有护道者吗?等着瞧,迟早有一天,老子不仅要追上他,还要把他踩在脚下! 这念头一冒出来,孙摇心里的憋屈突然变成了一股劲,像西漠地下的火脉,隐隐开始燃烧。 他攥紧拳头,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挺拔了几分,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又松开,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筑基中期?护道者?不过尔尔。 想当年他仙王尊位在身时,别说筑基中期,就是化神、渡劫境的修士,在他面前也得规规矩矩垂手而立。 所谓的护道者,在他座下连当个端茶倒水的童子都不够格。 如今不过是修为低微了些,竟会因为这点小事动了凡俗的攀比心思,说出去怕是要被旧日的老伙计笑掉大牙。 他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仙王的眼界,岂能被这点微末境界绊住? 这青年能有护道者跟随,能快速突破,或许是气运加身,或许是根基深厚,可那又如何? 他孙摇的路,从来不是旁人能比的,别人靠护道者,他靠的是自己这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 别人求稳求顺,他偏要在绝境里踏出一条通天路,当年仙王之路尚且走得惊心动魄,如今这点磨砺,算得了什么? 筑基中期又如何?等他找回昔日神通,别说筑基,就是元婴、渡劫挥手可灭,眼下这点差距,不过是暂时的。 “计较这些,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孙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酒香飘来的方向走去,管那青年是什么来头,先找家酒肆喝两壶,才是正经事。 仙王的格局,岂能被凡俗的快慢之争困住?他要走的路,是重登巅峰,俯瞰众生,眼前这点波澜,不过是沿途的一粒沙尘罢了。 孙摇大踏步走进巷子里的酒肆,嗓门洪亮地喊道:“店家,上好酒!切两斤最好的肉!” 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自信,仿佛刚才那个心生波澜的人,根本不是他。 修仙路本来就是一场赛跑,有人坐着马车,有人骑着马,他孙摇虽然是光着脚跑,可谁知道最后谁先跑到终点呢?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还能在这镇西城的巷子里,闻着烤羊肉的香味,琢磨着怎么把日子过出点滋味来,这就比那些早已成了妖兽粪便的修士,强多了。 至于那个运气好到让人嫉妒的青年? 哼,迟早遇上,到时候,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韧性。 要是让那青年知道孙摇心里这点念头,怕是得笑掉大牙。 毕竟在他眼里,孙摇不过是个路边偶遇的散修,穿着破衣,眼神里还带着没藏好的野气,顶多算个有点韧性的“幸存者”。 一个没背景没护道者的散修,也敢嫉妒他这种天之骄子?怕不是在黑风岭被风沙吹坏了脑子……… 孙摇端起刚上桌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五脏六腑都热乎起来。 吃饱喝足结了帐,离开酒家,孙摇选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口挂着“风沙渡”的幌子,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正坐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客官住店?”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堆起笑容,“我们这儿有上房、中房、大通铺,上房一天一块下品灵石,中房两天一块灵石,大通铺三天一块灵石……” “来间上房,住一个月。”孙摇直接说道 他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老板娘眼睛一亮,算盘打得更响了:“一个月三十块下品灵石,给您算便宜点,二十五块!” 孙摇刚想掏钱,闻言又顿住了:“刚才不是说一天一块吗?三十天怎么成二十五了?” “老板娘笑得像朵花,“客官,给您打个折,二十五块绝对值!” 孙摇看着老板娘那副“你不住就亏了”的表情,心里想着,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最多二十块,不然我换一家。” 老板娘假意思考了片刻,一拍大腿:“成交!看客官是爽快人,二十就二十!” 孙摇付了灵石,拿着钥匙上了二楼,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窗户对着巷子,能听到外面隐约的叫卖声。 他关上门,来到座椅旁坐下,查看了一下储物袋和乾坤戒指里的东西。 里面有闪烁着幽光的矿石、叶片晶莹的灵草、七彩莲等……… “还真是穷得只剩宝贝了。”孙摇苦笑。 他翻了翻那些矿石,挑出几块品相最好的紫金母和玄冰玉——这些都是炼制中阶法器的核心材料,在镇西府这种大城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明天去趟坊市,把这些矿石卖了,换点灵石周转。”孙摇盘算着。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孙摇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狼头甲胄的士兵正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往巷口走,那汉子嘴里不停咒骂着,声音嘶哑:“你们这群狗东西!不就是欠了几块灵石吗?老子是毒煞谷的人。” “毒煞谷?”孙摇心里一动。 他看着那汉子被押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城中心那座闪烁着灵光的塔楼,眼神渐渐变得深邃,看来这镇西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夜色渐深,镇西城的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兽吼。 孙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他身上流转的元力交织在一起,静谧而安宁。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镇西城另一处豪华的府邸里,那个他在拍卖行门口见到的青年,正对着一个老者躬身行礼:“师父,弟子已经查到了,毒煞谷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连周边几个小部落都被他们灭了。” 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声音低沉:“知道了,你刚突破筑基中期,不宜妄动,先在府里稳固境界,过几日,我会让猎魔人的人去查查。” 青年应了声,转身退下,夜色如墨,镇西府的喧嚣彻底沉入梦乡,只有巡逻士兵的甲叶偶尔碰撞出零星声响,混着远处戈壁传来的夜风呜咽,成了这座边城最安稳的催眠曲。 孙摇盘膝坐在床榻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周身流转的元力如同归巢的倦鸟,缓缓收敛进经脉深处。 他本想运转功法稳固境界,可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终是坠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却不踏实。 先是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刚收割的麦秸堆里,可低头一看,哪有什么麦秸? 竟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金色云朵,踩上去暖融融的,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孙摇一愣,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自己明明在客栈房间里打坐,怎么跑到这云堆里来了? 正纳闷呢,就见远处金光万丈,刺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他眯着眼往那光里瞅,隐约看到无数楼台亭阁在云端浮动,飞檐上挂着的铃铛没风自动,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寻常的清脆,反倒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念叨“阿弥陀佛”,听得他浑身不得劲。 “这是啥地方?搞这么大阵仗?”孙摇嘀咕着往前走,脚下的金云竟顺着他的步子往前挪,比他以前骑过的妖兽还听话。 走了没几步,就见一群穿着红袈裟、脑袋光溜溜的和尚飘在空中,手里拿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 那念珠串得比他见过的铁链子还粗,珠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他一个也不认得。 “喂,大和尚,问个路!”孙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些和尚像是没听见,依旧闭着眼念经,倒是旁边飘过来一个小沙弥,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脑袋光得能反光,手里托着个比他脸还大的金钵盂。 第185章 极乐世界 小沙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孙摇,突然“呀”了一声:“你这人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还有……妖兽的骚气?” 孙摇老脸一红,他这身衣服从黑风岭穿到镇西府,沾点妖兽血渍不是很正常? 他梗着脖子道:“小和尚懂什么?这叫历练的勋章!倒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云里飘着念经,不怕着凉?” 小沙弥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光脑袋:“这里是西方极乐世界,没有黑夜,也不会着凉呀!还有,我们不是在睡觉,是在修行。” “西方极乐世界?”孙摇眼睛瞪得溜圆,“好玩吗?” 他只知道修仙界分九重天,往上还有个传说中的十重天,可这“西方极乐世界”,他以前没有听说过的,自从下界了,才有所了解。 小沙弥捂着嘴偷笑:“我们这里有九品莲台,八功德水,当然好玩了!” 孙摇正想追问,就见远处的金光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足有丈许高,坐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上,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闪着温润的白光。 再看那人,脑袋也是光的,两耳垂肩,脸上带着笑,手里托着个金闪闪的钵盂,看着就一副福气满满的样子。 刚才那些飘着的和尚见了这人,全都落地跪拜,嘴里喊着“阿弥陀佛”。 “这位就是佛祖啦!”小沙弥拉了拉孙摇的袖子,小声提醒。 孙摇眨巴眨巴眼,心里嘀咕:佛祖?看着倒不像打架的样子,比起十重天那位喜欢板着脸的仙帝亲和多了。 就听那佛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嗡嗡的:“这位小友,来自何方?” 孙摇挺了挺腰板,他当年好歹也是仙王,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气势不能输:“我来自……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总不能说自己从凡界而来,还差点被妖兽啃了吧? 佛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哦?世间之大,竟有贫僧不知道的地方?莫非是那东胜神洲的花果山?还是南赡部洲的黑风洞?” 孙摇听得一脸的震惊:“西游记里面竟然是真的。” 旁边的小沙弥忍不住插嘴:“什么西游记。” 孙摇瞪了小沙弥一眼:“小孩子别插嘴,大人说话呢。” 他转向佛祖,干咳一声,“那个……佛祖是吧?我问你,你这地方看着挺豪华,住一晚多少钱?跟镇西府的‘风沙渡’比,哪个便宜?” 佛祖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旁边的菩萨们也都面面相觑。 有个穿着白衣、手里拿着净瓶的菩萨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柔柔的:“我佛净土,岂能用灵石衡量?只要心诚,便可在此常住。” 孙摇撇撇嘴:“心诚?心诚能当饭吃吗?我在镇西城吃两斤烤肉都得花半块下品灵石,你这儿……管饭不?” 佛祖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震得金云都晃了晃:“小友倒是直率,我这极乐世界,有七宝池、八功德水,还有百味饮食,随念而至,想吃什么有什么。” “真的?”孙摇眼睛一亮,“那给我来两斤烤羊肉,要外焦里嫩的,再来一壶烈酒,越烈越好!” 这话一出,旁边的菩萨们都变了脸色,有个满脸怒容、青面獠牙的菩萨“哼”了一声:“我佛净土,岂容荤腥烈酒?你这凡夫俗子,休得胡言!” 孙摇也火了:“怎么就胡言了?我吃我的烤肉,喝我的酒,碍着你们念经了?再说了,你长得比黑风岭的妖兽还凶,还好意思说我?” “你!”那菩萨气得手里的降魔杵都快捏碎了。 佛祖摆了摆手,示意那菩萨稍安勿躁,然后对孙摇说:“小友有所不知,我西方极乐,以清净为要,不食荤腥,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小友实在想吃,贫僧倒可以让后厨给你做些素斋,味道与肉食无异。” “素斋?”孙摇皱了皱眉,“算了吧,没肉吃我浑身不得劲,对了,你这儿有修炼功法吗?我看你们一个个飘来飘去的,是不是会飞?我现在还得靠两条腿跑路,有时候遇上妖兽都跑不快。” 佛祖微微一笑:“我西方有《金刚经》《心经》,修的是禅定,悟的是本心,虽不能腾云驾雾,却能明心见性,脱离烦恼。” 孙摇听得直摇头:“脱离烦恼?那多没意思!我修仙就是为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谁惹我我揍谁!你这经那经的,能让我一拳打死个筑基期不?” 旁边的文殊菩萨骑着一头狮子,忍不住开口了:“施主此言差矣,我佛慈悲,讲究慈悲为怀,不可妄动杀念。” “慈悲?”孙摇嗤笑一声,“我在极寒之地差点被冻成冰棍,在精灵族领地被弓箭追得像条狗,那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讲慈悲?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修仙界的规矩!” 佛祖叹了口气:“小友执念太深,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所经历的磨难,或许正是前世的业障。” “业障?”孙摇眼睛一瞪,“我看你才是业障!我吃我自己的饭,走我自己的路,碍着谁了?倒是你们,整天飘在云里念经,不管底下的人死活,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口,连佛祖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有个菩萨忍不住喝道:“大胆凡夫!竟敢对佛祖不敬!” 孙摇梗着脖子:“我敬他是因为他没动手打我,可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道理,我问你,要是有妖兽闯进你这极乐世界,你是念你的经,还是一巴掌拍死它?” 佛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万物皆有灵,若能度化,便度化它;若不能,便驱离它。” “驱离?”孙摇哈哈大笑,“等你驱离它的时候,它早就把你这金云啃出个大洞了!我跟你说,对付那些凶玩意儿,就得用拳头,打得它服服帖帖,它才不敢再造次!”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吹牛不打草稿:“想当年我在十重天,一拳就能把山头打塌,那些不服我的,哪个不是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你这慈悲为怀,在我那儿根本行不通!” 小沙弥听得眼睛都直了,拉着旁边一个老和尚的袖子问:“师父,他说的十重天,是不是比我们这极乐世界还厉害呀?” 老和尚捻着念珠,叹了口气:“世间道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孙摇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年的“战绩”:“……我告诉你,当年有个什么魔尊,自持修为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被我一拳头打穿了他的魔宫,从此见了我就绕道走!还有那什么龙族,自以为了不起,我照样把他们的龙宫掀了,拿他们的龙珠当弹珠玩……” 菩萨们听得脸色铁青,佛祖却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等孙摇说得口干舌燥,他才开口:“小友当年,想必也是一位盖世英雄。” 孙摇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是自然,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也就是个小修士。” 他话锋一转,“对了,佛祖,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宝贝?比如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或者削铁如泥的法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要是有的话,借我点?等我以后发达了,十倍还你!” 佛祖笑着摇了摇头:“我西方极乐,无金银珠宝,无灵丹妙药,唯有清净心、菩提性。” “净是些没用的。”孙摇撇了撇嘴,“那我在你这儿待着也没意思,我还是回去吧!对了,怎么回去?我刚才是睡着过来的,总不能再睡回去吧?” 佛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迷雾:“穿过那片迷雾,自可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孙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迷雾黑沉沉的,看着就有点吓人。 他缩了缩脖子:“那里面没什么妖魔鬼怪吧?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打不过太厉害的。” 旁边的观音菩萨忍不住笑道:“施主放心,那只是你的梦境边缘,并无危险。” “梦境?”孙摇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我是在做梦啊?难怪你们这儿这么奇怪。” 他叹了口气,“早知道是做梦,刚才就不跟你们废这么多话了,还不如多梦见两斤烤肉。” 佛祖合十道:“施主,梦境虽虚,却也映心,你心中执念太深,日后修行,还需多一份平和。” 孙摇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平和能当饭吃吗?我走了啊,有空……算了,估计也没空再来了。” 他转身朝着那片迷雾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们这儿的云挺软和,我能不能捎一块回去当床垫?” 菩萨们:“……” 佛祖无奈地笑了笑:“施主若喜欢,自可带走。” 孙摇一听,赶紧蹲下身,使劲薅了一把金云,那云跟似的,一薅就下来一大块。 他把云塞进怀里,嘿嘿一笑:“谢了啊,佛祖!”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迷雾里。 刚进迷雾,就感觉脚下一空,像是从高处掉了下来。 孙摇吓得“嗷”地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客栈的床榻上,怀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金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了早起商贩的叫卖声。 “原来是个梦啊!”孙摇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笑了,“西方极乐世界?佛祖菩萨?有时间过去找找。”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昨晚心里那点因为看到青年而产生的憋屈,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气息。 “管他什么极乐世界,还是十重天,老子的路自己走。” 孙摇握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先去坊市把矿石卖了,换点灵石,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修炼,等老子修为上去了,什么炼魂宗,什么天之骄子,都得给我靠边站!” 他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揣好储物袋,大踏步走出了客栈。 镇西城的早晨已经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卖早点的,有赶着妖兽车送货的,还有三三两两穿着修士服饰的人,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 孙摇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坊市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只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点哭笑不得的记忆。 不过,他倒是真有点怀念梦里那片软和的金云,要是真能拿来当床垫,想必会很舒服吧? 孙摇一边走一边琢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镇西城的坊市比孙摇想象中还要热闹,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的清香、矿石的土腥味和妖兽皮毛的膻气。 他没急着找店铺,先在坊市转了半圈,大致摸了摸行情。 孙摇正盯着一个摊位上的兽核琢磨成色,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唔……这周遭的气息,怎地如此驳杂?” “你醒了?”孙摇在心里默念,眼睛依旧盯着摊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谛听残魂打了个哈欠,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刚从沉眠中挣脱,你小子……方才是去了何处?我感知到一股极纯净的佛光,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祥和之气,虽转瞬即逝,却非同小可。” 孙摇心里一动,这家伙果然敏锐,连梦里的气息都能捕捉到。 他挑了挑眉,在心里回道:“没去哪儿,就做了个梦,梦见到了什么西方极乐世界,还见了个自称佛祖的光头。” “西方极乐世界?!”谛听残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竟能触碰到那处净土?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孙摇被他吼得耳膜发颤,撇了撇嘴:“什么狗屎运?那地方清汤寡水的,连口肉都没有,我要块云彩当床垫都被一群菩萨瞪眼睛,有什么好?” 第186章 养魂玉 谛听残魂恨铁不成钢,“那西方极乐世界乃是佛门圣地,亿万佛子求而不得的清净地,你竟只惦记着吃肉和云彩?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孙摇被骂得莫名其妙:“那地方连灵石都不认,住店全靠‘心诚’,有什么稀罕的?再说了,不就是个梦吗?” “梦?”谛听残魂冷笑一声,“寻常梦境哪能引动极乐佛光?难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惊动了那边。”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你在那儿,没说什么不敬的话吧?” 孙摇回想了一下自己跟佛祖抬杠、跟菩萨吵架的场景,干咳一声:“也没什么……就跟他们理论了几句修行的道理,顺便问了问有没有法宝借我用用。” 谛听残魂:“……” 过了半晌,它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说:“祖宗,你可知那佛祖是谁?那是与三清并肩、执掌西方教的大能!你跟他理论修行?还想借法宝?你咋不直接去掀了他的九品莲台呢?” “他看着挺随和的啊!”孙摇不以为然。 谛听残魂急道,“你现在修为尽失,真要是惹得佛门记恨,一道佛光下来就能把你魂飞魄散!不对……” 它话锋一转,语气古怪起来,“你既说了不敬之言,为何还能安然回来?难道那佛祖竟不计较?” 孙摇摸着下巴:“可能是我道理讲得太透彻,他被我说服了?” 谛听残魂懒得跟他掰扯,沉声道:“罢了,佛门讲究‘渡化’,或许真没跟你这凡夫俗子计较,不过你得记住,那西方极乐世界绝非你能觊觎之地,日后莫要再念想。” 它话锋一转,“倒是你现在待的这地方,气息有些不对。” “镇西城?”孙摇皱眉,“怎么了?”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谛听残魂遗憾问道。 孙摇撇撇嘴,刚要解释?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竞拍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热闹。”孙摇来了兴致,挤开人群凑了过去。 摊位上摆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普通的顽石没两样。 但孙摇用元力一探,却发现石头内部隐隐有暖流涌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里还有这东西?”孙摇在心里问谛听残魂。 谛听残魂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养魂玉?虽只是下品,但对滋养神魂大有裨益。” 孙摇这时候就听摊主拍着桌子喊道:“最后一口价,五十块下品灵石!谁要?” 人群里没人应声,显然这破石头看着实在不起眼。 孙摇心里盘算了一下,他正缺滋养神魂的东西,而且这玉石看着普通,未必会被认出来。 孙摇拿起养魂玉,准备砍价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慢着,这石头,我炼魂宗要了。” 孙摇回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黑衣的修士站在身后,袖口绣着醒目的“魂”字——正是炼魂宗的人。 为首的修士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死死盯着孙摇手里的养魂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这东西我们要了。” 孙摇握着那块养魂玉,指尖能感受到石头内部传来的温润暖流,像是握着一团活物。 听到身后那阴冷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三个黑衣修士身上扫了一圈。 为首那人修为在筑基初期,另外两个是炼气巅峰,这等阵容在镇西府坊市不算弱,但想让他乖乖把东西交出去,还差了点意思。 “哦?炼魂宗的?”孙摇挑了挑眉,手里把玩着那块黑漆漆的石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想要这东西?简单啊!” 他抬眼看向摊主,扬了扬下巴:“老板,刚才你说五十块下品灵石,对吧?” 摊主被炼魂宗的人盯着,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是……是五十块……” “那好。”孙摇转向为首的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石头,谁出的价高归谁,公平公道,你们炼魂宗总不会想强抢吧?” 为首的修士名叫赵坤,在镇西府坊市横行惯了,寻常修士见了炼魂宗的标志躲都来不及,哪敢跟他们叫板? 此刻见孙摇非但不退让,还敢提“价高者得”,顿时怒极反笑:“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跟炼魂宗讲条件,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身后的两个修士也跟着狞笑起来,身上灵力鼓荡,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孙摇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威胁,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我管你们是谁?在坊市买卖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难不成你们炼魂宗的名头,比灵石还管用?” 这话戳中了赵坤的痛处,炼魂宗虽强,却也不敢在三皇子坐镇的镇西府明着强抢,否则传出去,不好跟三皇子交代。 他阴沉着脸,咬着牙道:“好!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六十块下品灵石!” 他觉得这破石头最多也就值这个价,孙摇一个看着穷酸的散修,绝不可能拿出更多。 周围的人也都觉得孙摇要知难而退了,毕竟六十块下品灵石对散修来说不是小数目。 谁知孙摇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七十块。” 赵坤的脸色更难看了:“八十!” “九十!”孙摇跟得毫不犹豫,甚至还冲赵坤笑了笑,那笑容在赵坤看来,充满了挑衅。 “一百块!”赵坤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一个散修能有多少家底。 周围一片抽气声,一百块下品灵石,足够寻常修士省吃俭用活上半年了,就为了块看着不起眼的破石头? 孙摇心里却在打鼓,他原本只想调戏一下这几个家伙,没想这家伙这么上套。 自己储物袋中没有几块灵石的,要是这家伙不加了,我踏马的尴尬了。 但此刻骑虎难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的样子,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一十块。” 赵坤瞳孔一缩,他身上带的灵石也不算多,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搜罗魂器,没准备太多的灵石。 但被一个散修压一头,传出去他以后在坊市都抬不起头。 “一百五十块!”赵坤几乎是咬碎了牙,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周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孙摇,想看看他还会不会跟。 孙摇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他把养魂玉往摊位上一放,拍了拍赵坤的肩膀:“行,算你狠!一百五十块就一百五十块,这石头归你了!” 他这话一出,赵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子耍了!这破石头根本不值这个价,对方就是故意抬价,看他的笑话! “你耍我?!”赵坤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孙摇却一脸无辜:“话可不能这么说,刚才不是说好价高者得吗?怎么,你们炼魂宗输不起?”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赵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知道现在要是动手,只会更丢人,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甚至会惊动执法者。 “好,好得很!”赵坤死死盯着孙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掏出一个储物袋,数出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扔给摊主,然后一把抢过养魂玉,转身就走。 另外两个修士也恶狠狠地瞪了孙摇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孙摇嘿嘿一笑,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冲摊主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哎,客官!”摊主突然叫住他,手里拿着二十块灵石,“刚才你跟他们竞价,我也赚了不少,这些灵石给你,就当……就当谢礼了。” 孙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板倒是会做人,行,这灵石我就收下了。” 他接过灵石,揣进怀里,大摇大摆地挤出了人群。 刚走出没几步,谛听残魂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起:“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怕他们?”孙摇撇撇嘴,“一群仗着宗门名头横行霸道的家伙,不逗逗他们,都对不起我这身本事。” “对了,”孙摇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心里问道,“你说那养魂玉,真的值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吗?” “下品养魂玉,撑死也就值四十块,”谛听残魂哼了一声,“那家伙就是被你气昏了头,才会花这么多冤枉钱。” “那就好,”孙摇松了口气,“我还真怕自己看走眼,错过了什么宝贝。”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宝器阁”牌匾的铺子前。 这铺子门面宽敞,伙计穿着干净的青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一看就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孙摇抬脚走了进去,刚进门,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您是想淘点什么?我们宝器阁最近新到了一批灵木,用来刻制符箓再好不过。”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孙摇拿出用布包着的矿石,“想卖点材料,你们掌柜的在吗?” 伙计不敢怠慢,连忙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叫掌柜。” 片刻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眼神在孙摇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布包上:“这位道友,听说你有材料要卖?” 孙摇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紫金母和玄冰玉,那紫金母通体泛着紫金色的光泽,隐隐有流光转动。 玄冰玉则透着一股寒气,即便在温暖的店铺里,也能看到表面凝结的细小白霜。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拿起一块紫金母,用手指在上面摩挲片刻,又取出一个放大镜似的法器仔细看了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好东西!真是上好的紫金母和玄冰玉,纯度极高,没有一丝杂质,道友,你打算开个什么价?” 孙摇道:“我也不多要,这几块紫金母和玄冰玉,一口价,五百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算是公道,掌柜的略一沉吟,点头道:“可以,就按你说的价……” 他话还没说完,店铺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等等!这几块破石头,本少爷要了!” 孙摇皱眉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锦袍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色倨傲,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修士,修为都在筑基初期。 那青年径直走到柜台前,瞥了孙摇一眼,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对掌柜的道:“这几块矿石,本少爷买了,你开个价。” 掌柜的脸色有些为难,对着那青年拱手道:“王少爷,这矿石是这位道友先带来的,我们已经谈好价格了……” “谈好价格又怎样?”那青年嗤笑一声,“在这镇西城的坊市,本少爷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你告诉他,这矿石本少爷要了,给你一百下品灵石,够意思了吧?” 一百下品灵石?孙摇差点气笑了,他这几块矿石,五百灵石都算是低价,这小子张口就砍到一百,分明是故意找茬。 他看向那青年,冷冷道:“东西是我的,我不卖。” “不卖?”王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乃王家嫡系子弟王浩!在这坊市,敢跟我王家抢东西,你还是第一个。” 王家?孙摇心里一动,这镇西城的三大世家,可不就有一个王家吗?看来这小子是仗着家族势力,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 “就算你是王家的人,也没道理强买强卖吧?”孙摇语气平淡,心里却已经有了火气。 王浩被孙摇的态度激怒了,他指着孙摇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给你脸了是吧?识相的,赶紧把矿石留下,再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了,不然,别怪本少爷让你横着走出这坊市!” 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也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筑基初期的威压,显然是在威胁孙摇。 第187章 插翅难飞 掌柜的见状,连忙打圆场:“王少爷,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误会……” 孙摇根本没理会掌柜的,他盯着王浩,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东西,我不卖,你要是想抢,就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嘿,我还就不信了!”王浩被彻底激怒了,他对身后的护卫道:“给我把他拿下!矿石抢过来,人给我废了!” 那两个护卫早就按捺不住,听到王浩的命令,立刻朝着孙摇扑了过来,一人一拳,带着凌厉的拳风,显然是没留手。 孙摇眼神一凝,体内元力瞬间运转起来,对付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简直是绰绰有余。 只见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左边护卫的拳头,同时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在右边护卫的胸口。 那护卫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货架上,顿时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左边的护卫见状,吓了一跳,拳头不由得慢了半分。 孙摇抓住这个机会,左手一探,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护卫的手腕应声而断。 “啊——”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浩和掌柜的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炼气境巅峰的修士,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转眼间就放倒了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 王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踢到了一块铁板。 但他仗着自己是王家子弟,依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王家的人?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求饶,我王家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摇懒得跟他废话,一步步朝着王浩走去,王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爹是王家族长,我爷爷是镇西府的供奉,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孙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王家很了不起吗?” 说完,他抬手一巴掌扇在王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浩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孙摇眼神冰冷,“下次再敢这么嚣张,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王浩,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掌柜的道:“掌柜的,还收不收?” 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收!收!五百下品灵石,我这就给你取!” 他手忙脚乱地取出五百下品灵石递给孙摇,孙摇接过灵石,放进储物袋中,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路过王浩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冷冷道:“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别踏马那天就噶了,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宝器阁。 王浩看着孙摇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他捂着肿起来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给我等着!我王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孙摇走出宝器阁,听到身后王浩的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在这镇西城本就待不了几日,过几天便会悄然离去,到时候任凭他们王家掘地三尺,也休想在满城之中寻到他的踪迹!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动静,在孙摇脑子里嗡嗡响:“你是嫌麻烦不够多?前脚刚把炼魂宗的人怼得跳脚,后脚又把王家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给得罪了,真当这镇西城是你家后院?就不怕他们联手把城门一封,让你插翅难飞?” 孙摇正蹲在窗边数街上过往的灵鸟,闻言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插翅难飞?当年我在十重天被困在诛仙阵里,还能揪着阵眼的绳子荡秋千呢,这镇西城的城墙还没我当年的鞋带结实。” 开始吹牛皮起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少来这套!”谛听残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炼魂宗的人半夜给你托梦都能让你梦见自己变成烤肉串;王家在城里盘根错节,说不定你现在喝的茶水都是他们家铺子卖的,给你加点料你都不知道!” 孙摇摸出颗灵果抛着玩,果子在指尖转得飞快:“加料?我百毒不侵,说不定喝下去保准还能突破境界了,再说了,我今晚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他们顶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骂几句脏话——哦对了,说不定还能因为抢我留下的破草鞋打起来呢?” 谛听残魂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就作吧!迟早有天栽在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上!” 孙摇闻言嗤笑一声:“放心,等我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他们留个纸条,写上‘多谢招待,下次还来’,保管能气晕他们。”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磨牙的动静,像是老驴拉磨卡了壳:“真被王家那金丹老怪堵在巷子里,你打算拿唾沫淹死他?” 孙摇擦了擦灵果:“淹死倒不至于,不过我从精灵族顺的那袋‘刺头草’倒是能派上用场,撒他一脑袋,保管他顶着满头包追我,跑起来跟个刺猬似的,想想就喜庆。” “喜庆你个头!”谛听残魂气的声音发飘。 孙摇咔嚓咬了一大口灵果,他嚼着果子含糊道:“再者说,我从城墙狗洞钻出去——那洞够宽敞,说不定还能捎只狗路上吃。” 谛听残魂在孙摇脑子里憋了半天,那股子无奈劲儿差点化作实质——这货真能算得上曾经的仙王?谁家仙王跟个街边混不吝似的,满脑子净是些翻墙钻洞的歪主意? 它终于忍不住幽幽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嘲讽:“行,算你能耐,可你琢磨着翻城墙溜号,就不怕人家把城根下那几个狗洞都给堵死?到时候你总不能拿脑袋去撞城墙吧?” 孙摇正闻言眉头一皱:“狗洞?谁告诉你我要钻狗洞了?” 他梗着脖子犟,“我那叫……借道!再说了,就他们那两下子,堵得住明面上的洞,还能堵得住我孙摇找路的本事?真逼急了,我挖条地道从他们王家祖坟底下钻出去,顺带还能给他们祖宗捎句‘借过’!” 谛听残魂:“……算我没说。” “堵了就爬城墙呗,”孙摇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我瞅着城墙砖缝挺宽,抠着砖缝往上爬,跟玩攀岩似的?” 他擦了擦手:“再说了,等他们发现我跑了,指定得互相埋怨——炼魂宗骂王家办事不利,王家怪炼魂宗没看好城门,最后说不定打起来,哪还有功夫追我?到时候我在城外嗑着瓜子看戏,多舒坦。” 谛听残魂叹了口气,声音跟漏风的风箱似的:“你这脑子,不去当戏班子班主真是屈才了。” “那是,”孙摇得意地挑了挑眉,“想当年我在十重天,光靠编瞎话就骗了三个仙君的酒喝,现在对付这点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谛听,等咱出了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修炼,过个三年五载回来,保管让炼魂宗和王家见了我就喊爷爷——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谛听残魂:“……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当年是怎么当上仙王的?靠脸皮吗?” 孙摇的笑声从屋里飘出来,震得窗纸都颤了颤:“脸皮也是本事,你想学还学不来呢!” 孙摇感觉心情大好,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是中午时分。 “肚子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孙摇摸了摸肚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没走多久,看到卖衣服的,就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出来了,就看见旁边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门口挂着“醉仙楼”的招牌,孙摇抬脚走了进去。 酒楼里很热闹,坐满了客人,孙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很快就跑了过来。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招牌的烤灵鹿肉、红烧灵鱼,还有上好的灵酒,保证您满意!”小二热情地介绍道。 “那就来一份烤灵鹿肉,再来一壶灵酒。”孙摇说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吆喝着跑了下去。 孙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没过多久,小二就端着一盘烤得金黄的灵鹿肉和一壶灵酒走了过来,放在孙摇面前。 “客官,您的菜来了,请慢用!” 孙摇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着灵酒的清香扑面而来,顿时食欲大开。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灵鹿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入口即化,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就在孙摇吃得正香的时候,酒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坊市被他耍了的赵坤。 赵坤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孙摇,眼神顿时变得怨毒起来,他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把孙摇的桌子团团围住。 “小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赵坤冷笑着说道。 孙摇正夹着一块烤灵鹿肉往嘴里送,见一群黑衣修士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嚼着肉含糊道:“啧,这刚吃两口热乎的,就来添堵的了。” 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赵坤,眉梢一挑,“我说这位黑炭脸,堵着我桌子干啥?我这儿可没多余的碗筷给你们分肉。” 赵坤被他那句“黑炭脸”噎得脸色更青,握着拳头的指节泛白:“少废话!小子,你上午在坊市耍了我,真当能就这么算了?” 孙摇放下筷子,往后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晃悠着脚尖:“耍你?这话可不对,买卖自愿,价高者得,我哪点耍你了?倒是你,输了就带人来围堵,炼魂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吧?”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赵坤,“说起来,打了半天照面,还不知道你叫啥呢?来,报上名来,免得回头我揍错了人,传出去说我孙摇欺负无名之辈。” “你!”赵坤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听好了,我乃炼魂宗外门执事赵坤!小子,你敢惹我炼魂宗,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赵坤?”孙摇摸了摸下巴,站起身来,比赵坤还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让你记住我孙摇的名字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说吧!想怎么算账?是单挑,还是你们这群人一起上?我这儿时间宝贵,吃完还得回去补觉呢?” 赵坤哼了一声,“在醉仙楼动手,岂不是不给楼主面子?不过,你今天要是不把刚才骗我的灵石还回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周围的客人见势不妙,纷纷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赵坤带来的人拦住了。 “都给我站住!谁敢走,就是不给我们炼魂宗面子!”一个修士厉声喝道。 客人们吓得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孙摇看了看被拦住的客人,又看了看赵坤,摇了摇头:“我说赵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刚才在坊市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能叫骗呢?再说了,输了就是输了,大男人敢作敢当,总不能输不起吧?” “你还敢说!”赵坤被孙摇的话刺激到了,“那破石头根本不值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你就是故意抬价耍我!” “哦?你怎么知道不值?”孙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赵坤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那石头是什么,只是觉得被孙摇耍了,心里不舒服,才带人来找麻烦。 第188章 论道场 “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你就是骗了我!”赵坤强词夺理道,“赶紧把灵石还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孙摇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说,“不过,要打就出去打,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做生意。” 赵坤冷哼一声:“去哪打都一样,今天你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孙摇看了一眼掌柜和小二,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桌的账我结了,给我打包了,等会我带走。” 他放下几块下品灵石,转身跟着走了出去,酒楼外的空地上,很快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酒楼外这片空地,原是镇西城特意划出来的“论道场”。 青石铺地,四周用半人高的黑石矮墙围起,墙根还摆着两排粗木长凳——是供人歇脚,实则是给来看热闹的修士们准备的观赛席。 别瞧它看着不起眼,这城里的论道场,可不是三三两两随意分布的。 单说间距,每两座论道场之间都隔着整整五百丈,就这样星罗棋布地铺开,竟有上万个之多! 单是这论道场的数量和间距,就足够让人咂舌——能容得下上千个相隔五百丈的论道场,这镇西城的城郭之大,简直难以想象。寻常城池占地百里就算雄城,可在镇西城,怕是骑着快马跑上一天,都未必能从东城根跑到西城角。 也正因如此,这城里的修士们从不愁没地方“解决矛盾”。 街街角角都有论道场候着,打一架、分个胜负,既不会扰了寻常百姓,又能让看热闹的过足眼瘾,倒是把“以武为尊”的规矩,用这种方式铺得明明白白。 而这醉仙楼能在这儿扎根多年,早把生意经念得通透。 食客喝酒吃菜,眼瞅着窗外论道场里拳来脚往,既能下饭又能提神;遇上名气大点的修士约架,掌柜的还会悄悄让人开个盘口,押输赢、赌几招内分胜负,赚得比卖酒卖肉还多。 此刻孙摇和赵坤他们一出场,长凳上瞬间坐满了人,连矮墙外都扒着不少脑袋。 有熟客扯着嗓子喊:“王掌柜,开不开盘?我押炼魂宗的赵执事赢!” 柜台后算账的王掌柜探出头,眯眼瞅了瞅孙摇,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赵坤,嘿嘿一笑:“开!赵执事赔一赔一,这小哥赔三赔一!” 孙摇听见这话,忍不住乐了:“合着我在你们这儿还是冷门?是不是看着他们人多啊!” 赵坤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们走到论道场中央,赵坤双手背在身后,阴恻恻地盯着孙摇:“小子,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跪下来磕三个头,把今天赚的灵石都交出来,我就让你竖着离开。” “磕三个头?”孙摇活动着肩膀,骨节“咔咔”作响,“不如你磕一个,我让你少挨顿揍?”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哄笑起来,押了孙摇的人更是拍着大腿喊:“小哥说得好!揍他!” “找死!”赵坤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挥手,“给我上!废了他!” 随着赵坤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练气境巅峰的修士立刻朝着孙摇冲了过去,手里的兵器闪烁着寒光,显然是下了死手。 孙摇眼神一凝,身形一晃,躲过了最先冲过来的一个修士的攻击,同时一拳挥出,带着凌厉的拳风,砸向那修士的胸口。 那修士没想到孙摇的速度这么快,躲闪不及,被一拳砸中,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其他几个修士见状,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孙摇这么厉害。 赵坤也是一脸惊讶,他原本以为孙摇只是个普通的散修,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实力。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赵坤怒喝道。 剩下的几个修士不敢怠慢,再次朝着孙摇冲了过去。 孙摇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体内的元力,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不断躲避着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他的拳头快如闪电,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凡是被他击中的修士,无不惨叫着倒飞出去。 没过多久,赵坤带来的几个修士就全都被孙摇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围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押了赵坤赢的看客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有人悄悄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袖子,声音发虚:“这……这散修有点邪门啊!同样的炼气巅峰说放倒就放倒了?” 同伴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嘴上却硬撑:“急什么?赵执事还没上呢!他可是筑基初期,刚才那几个就是开胃小菜。” 话虽如此,捏着筹码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灵石打水漂。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偷偷往人群后挪,琢磨着能不能找王掌柜私下改注,却被旁边的人按住:“别乱动!真要改了注,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坊市混?再说了,赵坤是筑基修士,捏死个散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不少人重新坐直了身子,只是眼神里的笃定淡了几分,看向孙摇的目光多了些探究——这小子出手又快又狠,拳风里裹着的元力看着寻常,砸在人身上却跟带了破甲符似的,实在透着股邪性。 柜台后的王掌柜早没了刚才开赌时的从容,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却半天没算出个数来。 他盯着场中负手而立的孙摇,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小子身法诡谲,拳路霸道,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散修,刚才看他穿着普通,就定了个三赔一的赔率,幸亏买这家伙赢的少,要不,怕是要赔惨了! 场中,赵坤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刚才还觉得孙摇是只随手能捏死的蝼蚁,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扇了记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有点意思。”赵坤缓缓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难怪敢跟我炼魂宗叫板,原来是有点底气,只可惜,炼气巅峰和筑基初期,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周身灵力骤然翻涌,比刚才那几个手下的气息强盛数倍,黑色衣袍无风自动,袖口的“魂”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筑基修士的真正手段。”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押赵坤的看客们精神一振,有人忍不住喊:“赵执事威武!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王掌柜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摸着下巴喃喃:“筑基期的灵力壁垒,可不是肉身能硬抗的……这把应该稳了。” 孙摇却像是没听见赵坤的狠话,活动着手腕走到场中央,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筑基初期?我又不是没杀,呃,打过的。”差点说漏嘴了。 “狂妄!”赵坤怒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一蹿,右手成爪,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抓向孙摇心口——这“锁魂爪”是炼魂宗的入门绝技,爪风里裹着丝丝缕缕的阴气,沾着点就会蚀人经脉。 孙摇眼神一凛,脚下《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斜飘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锋。 还没等赵坤变招,他反手一拳砸出,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克制阴邪的浩然正气。 “砰!”拳爪相交,赵坤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道顺着手臂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又惊又怒:“你这力量……” 孙摇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欺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赵坤周身要害。 他的拳速极快,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赵坤只能连连后退,狼狈格挡。 周围的看客们又炸了锅。 “我的天!他竟然压着赵执事打?” “筑基期的灵力壁垒呢?怎么跟纸糊的似的?” 押赵坤的人额头开始冒汗,有人已经开始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趟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赵坤咬着牙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炼魂宗的厉害!” 赵坤双目圆睁,印诀变幻间,喉间滚出晦涩的咒文,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万千怨魂在喉间嘶吼:“敕!阴司借道,万魂听令!噬其灵,碎其魄,炼魂宗门下,唤尔等——诛!” 随着最后一个“诛”字落下,他周身阴气骤然暴涨,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弥漫开来。那些阴气在半空扭曲、凝聚,化作一个个丈高的鬼影——有的披头散发,眼眶淌着黑血;有的断手缺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更有甚者,整个身躯如同被撕碎后又强行拼凑,脏器外露,模样狰狞得让外围看客忍不住捂眼。 “嘶——这引魂术的威势,比传闻中还凶戾!” “听说炼魂宗的引魂术要以生魂喂养,这些鬼影里,指不定有多少枉死之人!” 议论声里带着颤音,连押赵坤赢的看客都下意识后缩,生怕那些鬼影冲自己扑来。 赵坤看着孙摇被鬼影围在中央,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小子,尝尝万魂噬心的滋味!这可是我耗费三具修士生魂炼化的‘怨魂阵’,今日就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鬼影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涌向孙摇,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空气,连地面的青石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就在这时,孙摇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那笑容在鬼影环绕中显得格外刺眼。 “生魂喂养?炼魂宗的手段,果然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他话音未落,右手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柄三尺长的木剑——剑身呈淡褐色,布满细密的纹理。 “桃木剑?这玩意儿能对付阴魂?”有人嗤笑,在他们看来,桃木顶多能驱驱寻常鬼魅,哪是炼魂宗怨魂的对手。 孙摇却没理会周遭的质疑,他双手握剑,沉腰立马,体内元力循着特殊的法门运转,口中低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这并非什么玄妙咒语,而是他当年偶然习得的一篇养气文,此刻念来,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从天地间汇聚而来。 随着诗句落下,孙摇身上的阳刚之气骤然爆发,不再是之前淡淡的金光,而是化作一轮肉眼可见的烈日虚影,将周遭的阴冷气息驱散了大半。 “嗤啦——”最前排的几个鬼影撞上那层阳刚之气,顿时如同滚油遇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赵坤脸色骤变:“不可能!你的阳气怎么会……” “不可能的事,多着呢。”孙摇眼神一凛,手腕翻转,桃木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炽烈的光痕,“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 剑光如练,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斩在一个扑得最近的鬼影脖颈处。 那鬼影本是虚无之体,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及,可桃木剑上凝聚的浩然正气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竟将其头颅生生斩落!无头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化作黑烟消散。 “好!”看台上爆发出一声喝彩,之前那些不看好孙摇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孙摇得势不饶人,脚步踏动,《飘渺迷踪步》与桃木剑法融为一体,身形在鬼影中穿梭,剑光时而如灵蛇吐信,精准点在鬼影眉心;时而如狂风扫叶,将成片的鬼影搅得粉碎。 他每出一剑,口中便低喝一声,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桃木剑中,使得剑身越发璀璨,甚至隐隐透出淡淡的青色光晕。 那些被剑光扫中的鬼影,无一例外,不是被直接斩碎,就是被正气灼烧,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赵坤看得目眦欲裂,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咒文念得如同急雨:“孽障!敢伤我魂仆!敕令——聚!” 剩余的鬼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竟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纷纷朝着中央汇聚,融合成一个高达三丈的巨鬼。 第189章 机会 这巨鬼头颅生角,四肢覆盖着如同磐石般的鳞甲,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里燃烧着幽绿鬼火,散发的气息竟隐隐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 “这是……融魂术!赵坤疯了?这么多怨魂强行融合,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有懂行的修士失声惊呼。 赵坤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死死盯着孙摇,眼中血丝密布:“今日不杀你,我炼魂宗颜面何在!巨灵,给我撕碎他!” 巨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抬起蒲扇大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抓向孙摇。 那鬼爪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显然蕴含着剧毒和腐蚀之力,连空间都被抓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孙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浩然正气,嘴角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意更浓:“来得好!” 他双手高举桃木剑,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与天地共鸣。 周遭的阳光、清风、甚至看客们的呼吸,都仿佛被这柄剑牵引,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看似平淡的青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同黎明破晓时的第一缕晨光,瞬间将巨鬼笼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灵力壁垒的巨鬼,在青金色剑光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从鳞甲到骨骼,从鬼火到怨念,都被那股浩然正气彻底净化,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当剑光散去,场中只剩下孙摇手持桃木剑,立于原地,身上的阳刚之气缓缓收敛,唯有桃木剑的剑尖还滴落着几滴金色的“液滴”,落地后化作青烟消散。 赵坤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融魂术被破,他遭到了剧烈的反噬。 “你……你究竟是谁?”赵坤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孙摇没有回答,缓步走向赵坤,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石便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敲在赵坤的心脏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最喧闹的看客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押赵坤赢的人,此刻脸色惨白,有人瘫坐在长凳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柜台后的王掌柜,他看着场中那个身形不算魁梧,却仿佛能撑起天地的青年,觉得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孙摇走到赵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还觉得我必死无疑吗?” 赵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周围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押孙摇赢的看客们欣喜若狂,互相击掌庆祝;那些输了钱的,虽然懊恼,却也忍不住为孙摇的实力叫好。 孙摇扫了一眼欢呼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赵坤,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醉仙楼走去。 经过柜台时,他瞥了眼面如死灰的王掌柜,笑道:“王掌柜,我的菜打包好了吗?” 王掌柜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好……好了!客官今日您要的酒我多送两坛,我请客!” 孙摇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东西就离开了,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向着客栈走去。 论道场外,有人开始收拾残局,将炼魂宗的人拖走;有人围着王掌柜兑奖,吵吵嚷嚷;还有人在议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孙摇的名字,第一次在镇西城的坊市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孙摇在醉仙楼论道场那一战,像块投入滚油的火星,迅速在镇西城炸开了锅。 当天傍晚,消息就顺着坊市的酒桌、茶馆、甚至青楼楚馆传遍了整座城。 有人添油加醋说他手持一柄会发光的木剑,一剑斩碎了炼魂宗的千年怨魂;有人说他身怀上古秘术,专克阴邪,是炼魂宗的天生克星;更有甚者,把他与当年那位单枪匹马挑了炼魂宗分支的神秘剑客扯上关系,说他是那位剑客的传人。 这些流言像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孙摇的名字,也缠来了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最先动心思的,是与炼魂宗积怨已久的“焚天谷”。 焚天谷主修火焰功法,与炼魂宗的阴魂术数百年间斗了不下百次,双方互有胜负,却始终没能彻底压过对方。 如今听说有个散修能用阳刚正气和桃木剑法轻松破掉引魂术,谷主连夜召集了长老议事。 “那孙摇的手段,正是炼魂宗的克星!”大长老拍着桌子,火红色的胡须根根倒竖,“若是能把他请到谷中,或是学到那克制之法,何愁炼魂宗不灭?” 谷主指尖燃着一簇跳动的火焰,眼神闪烁:“派人去查,摸清他的底细,若真是散修,许以重利;若有宗门背景……”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法门弄到手!” 命令传下,十几个筑基境巅峰,身着赤红劲装的修士悄然出现在醉仙楼的街巷,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往来行人,专挑那些附近的人打探,然后就住了风沙渡客栈。 几乎在同时,炼魂宗的反应更为激烈。 赵坤被抬回宗门据点时,已是气若游丝,据点长老探查过他的伤势,又听完随行修士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散修,竟能破了引魂术和融魂术?”长老捏碎了手中的魂玉,阴冷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那桃木剑法和浩然正气,绝不能流传出去,否则我炼魂宗以后还有立足之地?” 他当即写下密信,用传讯符送往炼魂宗总坛,随后点了二十名精锐弟子,为首的是位筑基境巅峰的修士,手段狠辣,擅长追踪。 “去盯着那孙摇,”长老眼中寒光乍现,“最好能劝他入我宗门,许他外门长老之位;若是不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秘密处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镇西城,更不能让那克制之法落到焚天谷手里!” 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将孙摇住的“风沙渡”客栈团团围住,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三皇子有令,城内不得私斗,他们只能等,等孙摇离开客栈,再寻机会下手。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三皇子的动作。 这位坐镇镇西府的皇子,向来对宗门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在得知孙摇破了炼魂宗秘术的消息后,立刻召见了贴身侍卫长。 “那孙摇,有点意思。”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能以炼气镜巅峰的修为,轻松应对炼魂宗筑基境初期的手段,是个人才。” 侍卫长躬身道:“殿下的意思是?” “去请他来府上一叙,”三皇子放下玉佩,眼神深邃,“若他愿为我所用,赐他修炼资源,保他在镇西城平安;若不愿……”他顿了顿,“也别为难,只是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与那几方势力有没有牵扯。” 侍卫长领命而去,带着一队皇家卫兵,气势沉稳地走向风沙渡客栈——与焚天谷的急切、炼魂宗的阴狠不同,他们的目的更像是试探和拉拢。 镇西城的风,吹过王家府邸的飞檐时,似乎都轻了几分。 正厅内,几位须发花白的族老围坐案前,案上的清茶冒着热气,却没人动一口。 “关于孙摇这事你们怎么看?”为首的大长老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 三长老捻着胡须,沉吟道:“现在三皇子已经派人过去孙摇那里了,我们现在还是看看风向。” “可我王家的小辈,被他打了,就这么算了?”五长老脾气火爆,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传出去,岂不是说我王家怕了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 大长老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五弟稍安。那几个小子,本就是他们自己招惹是非在先,被人教训,也算吃个教训,咱们王家的儿郎,若是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住,以后如何撑起门户?”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去解决,今日若是咱们这些长辈处处插手,他们永远学不会权衡利弊,更别说独当一面,温室里养不出能挡风的松柏,这点道理,你我都该懂。” 这话一出,厅内安静了不少。 二长老点头附和:“大兄说得是,再说那孙摇,与我王家并无根本利益冲突,拉拢他?未必能换来什么好处,反倒可能被炼魂宗、焚天谷那些势力盯上,平白惹一身麻烦,弄不好就是一地鸡毛,不值当。” “没错,”三长老补充道,“倒不如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吩咐下去,让府里的小辈安分些,不准再去找那孙摇的麻烦,至于之前的恩怨……若日后有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了断,是成是败,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是。”众人齐声应道。 决策定下,王家上下仿佛没听到外界关于孙摇的任何传闻,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这种平静,反而让暗中观察的势力有些摸不透——王家这是认栽了?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只有王家的几位族老知道,这看似不作为的背后,是对小辈的磨砺,也是对局势的精准拿捏,在镇西城这盘复杂的棋局里,有时候不动,比动更有力量。 一夜之间,孙摇住的客栈周围,竟汇聚了三方势力的眼线。 这些人彼此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遵守着镇西府的规矩,谁也不敢先动手。 焚天谷的人装作商贩,在客栈斜对面摆了个灵果摊;炼魂宗的黑影藏在巷尾的阴影里,气息敛得如同死物;皇家卫兵则干脆在客栈门口不远处站定,明晃晃的甲胄像是在宣告主权。 第二天清晨,孙摇推开窗户透气,就看到外面怎么和前天不一样了,有点怪怪。 也没往心里去,于是伸了个懒腰,就被谛听残魂的声音拽回了神。 “你小子昨天露了这一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据我多年的眼神观察,“楼下灵果摊那两个,身上有火属性灵力,眼神老往你这窗户瞟;巷尾那几个更绝,藏在阴影里装鬼,可惜身上的阴气没敛干净,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见;还有门口那队穿皮甲的,腰牌上刻着‘镇西卫’,是三皇子的人。” 孙摇眉头一挑,探头往下看了看。灵果摊的小贩正拿着抹布擦苹果,可擦了三遍还在擦,眼神却时不时往二楼瞟;巷尾的阴影确实比别处浓了些,隐约能看到衣角闪动;门口的卫兵站得笔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客栈大门。 “这阵仗,够热闹的。”孙摇非但没慌,反而笑了,“焚天谷、炼魂宗、三皇子……这是都盯上我了?” “何止盯上,”谛听残魂哼了一声,据我多年的经验告诉我,“焚天谷想抢你的剑法,炼魂宗想杀你灭口,三皇子想拉拢你,现在你出门一步,怕是就得被三方势力夹在中间搓圆捏扁。” 孙摇摸了摸下巴,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搓圆捏扁?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机会?”谛听残魂纳闷,“被三方势力盯着,你还觉得是机会?” “当然,”孙摇呷了口茶,慢悠悠道,“炼魂宗想杀我,焚天谷想保我,三皇子想探我底细——这三方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正好给我争取时间。” “我原本打算尽快离开镇西府,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多待几日。” 正说着,楼下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二楼的孙客官,楼下有位官爷说要见您,说是……三皇子府的人。” 孙摇挑了挑眉:“来得挺快。”他对楼下喊道,“让他上来吧。”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侍卫长推门而入,一身玄甲,气势沉稳,拱手道:“在下林忠,奉三皇子殿下之命,特来请孙先生过府一叙。” 第190章 千佛寺 孙摇打量着他,见他气息内敛,灵力醇厚,竟是位筑基境巅峰的修士,心里暗暗点头——三皇子能坐镇镇西城,果然不是草包。 “三皇子?”孙摇放下茶杯,故作惊讶,“我一个普通散修,何德何能劳动殿下?” 林忠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孙先生昨日在醉仙楼大展神威,破了炼魂宗秘术,殿下听闻,颇为赞赏,想与先生聊聊修行心得,绝无他意。” “聊聊心得?”孙摇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借口,“也好,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皇子府的气派。”他站起身,“林侍卫长稍等,我换件衣服就走。” 林忠颔首:“在下在外等候。” 待林忠离开,谛听残魂急道:“你真要去?三皇子城府深不可测,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不去才麻烦,”孙摇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他派人来请,若是拒了,反倒显得我心虚,去了,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顺便也能借着皇子府的势,挡一挡焚天谷和炼魂宗的爪子。” 他系好腰带,拍了拍衣服:“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去聊聊,又不是去送死。” 孙摇跟着林忠走出客栈时,敏锐地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灵果摊的小贩看着孙摇,笑了笑说:“客官来点灵果。” 而巷尾的阴影似乎更浓了些,连门口的镇西卫都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林忠仿佛毫无所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先生,请。” 两人上了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孙摇感觉到马车轻微震动了一下。 “孙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手段,实在难得。”林忠坐在对面,语气平和地闲聊,“不知先生师从何处?” “无门无派,野路子出身。”孙摇靠在车壁上,半真半假地说道,“在黑风岭摸爬滚打了几年,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得了些机缘罢了。” 林忠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说起镇西城的风土人情,从西漠的风沙讲到城内的坊市,仿佛真的只是陪客人闲聊。 孙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三皇子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拉拢这么简单。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镇西王府”的匾额,门口卫兵肃立,气息凛然,比客栈外的镇西卫又高了一个层次。 孙摇跟着林忠走进府内,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碧波荡漾的池塘,最终来到一座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正临窗而立,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转过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三皇子。 “孙摇,久仰。”三皇子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亲自迎了上来,“昨日先生在论道场的风采,本王已听闻,实在佩服。” “殿下谬赞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孙摇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三皇子请他落座,侍女奉上香茶,“孙摇不必拘束,本王今日请你来,确实是想聊聊修行,炼魂宗的阴魂术霸道阴狠,本王麾下不少将士都吃过他们的亏,不知先生那克制之法……” 孙摇心里暗道“来了”,面上却装作沉吟:“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克制之法?不过是我修炼的功法偏于阳刚,正好能压制阴邪罢了,至于那桃木剑,也是偶然所得,砍砍柴火还行,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能破魂术的原因,又把功劳推给“运气”和“功法特性”,绝口不提桃木剑法和浩然正气的玄妙。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孙摇在镇西城,打算待多久?” “不好说,”孙摇端起茶杯,“本想卖点矿石换些灵石就走,没想到惹了炼魂宗,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孙摇你说笑了,有本王在,炼魂宗还不敢在镇西城中动你。”三皇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若是孙摇你不嫌弃,可在本王府中暂住,食宿全免,本王还可提供修炼资源,只求先生偶尔能指点一下麾下将士,如何抵御阴魂术。”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明着是“指点”,实则是将孙摇纳入羽翼之下。 孙摇放下茶杯,看着三皇子深邃的眼睛,突然笑了:“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晚辈闲散惯了,怕是住不惯王府,不过……若是殿下不嫌弃,晚辈倒愿意留在镇西城多待几日,若是真有将士遇上炼魂宗的麻烦,晚辈量力而行,帮衬一把也无妨。” 他没有直接答应,却也留了余地——既不得罪三皇子,又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 三皇子显然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也好,孙摇有任何需要,随时可来王府找林忠。” 接下来的闲聊,气氛轻松了许多,三皇子询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孙摇也附和着,两人相谈甚欢,仿佛真的只是两位修行者在交流心得。 离开王府时,已是午后,林忠依旧送他回客栈,马车行至半路,孙摇突然开口:“林侍卫长,我看客栈周围,不止王府的人吧?” 林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炼魂宗和焚天谷的人,确实在盯着先生,不过先生放心,有殿下的命令,他们不敢在城内对您动手。” “那就好。”孙摇笑了笑,没再多说。 回到风沙渡客栈,孙摇刚上楼,就看到老板娘在门口等着,脸色发白:“孙客官,刚才……刚才有几个黑衣人来找你,凶神恶煞的,我说你不在,他们才走……” 孙摇知道,是炼魂宗的人来了,他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没事,一群问路的。” 走进房间,关上门,孙摇脸上的笑容淡去,他走到窗边,看着巷尾那团挥之不去的阴影,又瞥了眼对面灵果摊假装忙碌的小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镇西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啊!”他低声道,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越是复杂的局面,越能浑水摸鱼,这正是他脱身的机会。 谛听残魂叹了口气:“你就作吧!迟早把自己作死在这泥潭里。” 孙摇没理会它的抱怨,而是查看了《天师道法诀》还是看不到,自己修炼的功法的第二层,心里嘀咕着,看样子只有突破筑基境才能修炼吧! 而客栈外,焚天谷的小贩还在擦着永远擦不完的灵果,炼魂宗的黑影依旧藏在阴影里,镇西卫的卫兵站得笔直——三方势力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这座小小的客栈,也缠绕着客栈里那个看似闲散的青年。 今天镇西府的风,似乎都带着几分佛香。 这一天城里最热闹的不是哪家坊市开了新摊位,也不是三皇子府又有了什么动静,而是城东那座沉寂了三十年的千佛寺——据说这千年古刹要大开山门,广收弟子,消息一传开,整个镇西城都沸腾了。 孙摇在客栈里听着楼下茶客唾沫横飞地议论。 千佛寺?佛门?收弟子? 他猛地想起前几日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金光缭绕的极乐世界,丈许高的佛祖,捧着净瓶的菩萨,还有那个说“这里有九品莲台”的小沙弥…… “难不成……那梦跟这千佛寺有什么牵连?”孙摇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困惑。 他向来对佛门没什么兴趣,当年在十重天,见了那些满口“慈悲为怀”的佛陀,还曾嘲讽过他们“不懂打打杀杀的乐趣”,怎么会突然跟佛门扯上关系? 谛听残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玩味:“你梦见佛祖,现在千佛寺开门收徒,说没关系,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巧合,肯定是巧合。”孙摇嘴硬,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他这几日被炼魂宗、焚天谷和三皇子的人盯得心烦,正愁没个清静地方待着,若是千佛寺真能避开这些势力…… 他眼珠一转,冲楼下喊了声:“老板娘,打听个事!” 老板娘颠颠儿跑上来:“孙客官,您说?” “那千佛寺,是什么来头?”孙摇问道,“听着挺热闹,跟炼魂宗他们比,谁厉害?” 老板娘一拍大腿:“嗨,这哪能比啊!千佛寺那可是镇西城的定海神针!别说炼魂宗了,就是三皇子殿下,见了千佛寺的长老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千佛寺里藏着活菩萨呢,当年有个不开眼的魔道宗门敢在寺门撒野,第二天全宗门的人都跪在校场求原谅,你说邪乎不邪乎?” 孙摇心里一动:“这么厉害?那他们收弟子,有啥规矩?” “规矩简单得很!”老板娘笑道,“寺门口有层光膜,说是‘缘法屏障’,能穿过去的就是有缘人,直接收为弟子,而且啊!只要进了千佛寺,在镇西城那地位,比当官的还高!听说精英弟子还能学那本《佛陀天书》,练好了能成佛呢!” 孙摇听得直咋舌,不用考核修为,不用看背景,全凭“缘分”?穿个光膜就能成高人?这千佛寺,倒是比他想象中随性得多。 “去凑个热闹?”谛听残魂怂恿道,“反正你在客栈待着也是被人盯,去看看说不定真有意外收获。” 孙摇琢磨着也是,左右无事,不如去瞧瞧这能让三皇子都忌惮的千佛寺到底长啥样。 至于什么“缘法”,他压根没往心里去——他一个打打杀杀的散修,跟佛门能有什么缘? 当天下午,孙摇的指尖在窗沿轻轻一叩,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如同水滴融入深潭。他足尖点地,身形竟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贴着墙根滑了出去——正是他施展的《影杀术》,暗影隐匿,隐藏气息的本事堪称一绝。 客栈外,焚天谷的小贩正假装整理灵果摊,眼角余光却死死锁着客栈大门。 巷尾的炼魂宗黑影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连飞过的蚊虫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他们可不敢窥探房间里面,不然会被乱刀砍死的。 镇西卫的卫兵站姿笔挺,铠甲反射的阳光里藏着不动声色的警惕。 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孙摇那道影子如同鬼魅般掠过。 焚天谷的小贩只觉后颈微微一凉,像是有阵穿堂风扫过,他下意识回头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嘟囔了句“怪事”,又转回去摆弄那些早已擦得锃亮的灵果。 巷尾的炼魂宗修士眉头微蹙,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有股极淡的气息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他凝神探查,四周除了寻常百姓的喧闹,再无半点异常,只能归结为自己太过紧张,暗暗骂了句“废物”,继续缩在阴影里。 门口的镇西卫更是眼皮都没眨一下,那阵风过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点尘土味,像是马车碾过街角扬起的,再抬头时,街上人来人往,哪有半分异常? 他悄悄松了松握着刀柄的手,心里暗笑自己太过敏感——一个炼气境巅峰的散修,还能插了翅膀飞不成? 他们哪里知道,那道“风”早已飘出数丈开外。 孙摇贴着墙根拐过街角,身形缓缓凝实,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他放慢脚步,双手往袖子里一揣,混在往来人群中,活像个逛集市的寻常汉子,慢悠悠地往城东晃去。 街边车马行里,几匹神骏的灵马正刨着蹄子,有修士付了灵石,翻身上马,马蹄声“哒哒”远去。 也有富商模样的人钻进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甩响马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吱呀着汇入长街尽头的烟尘。 孙摇瞅了瞅,也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昨天卖矿石的灵石还剩不少,犯不着跟自己的腿过不去。 他走到车马行老板跟前,指了指最壮实的那匹黑马:“老板,这马租一天,多少灵石?” 老板打量他几眼,见他穿着普通,却气度沉稳,笑道:“客官好眼光,这可是西漠来的‘踏雪乌骓’,脚程快,性子稳,一天二十块下品灵石。” 第191章 倒霉了 “二十就二十。”孙摇爽快地摸出灵石递过去,翻身上马时,动作竟有几分利落,不像个寻常散修。 他小时候在凡间马场混过,骑术虽谈不上精湛,却也稳当。 一夹马腹,踏雪乌骓嘶鸣一声,撒开四蹄,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往城东去。 镇西城实在太大,从城西到城东,寻常马车得走三天,骑马虽快些,也耗了不少时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摇看着路上好多的行人,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嘴里念叨着“千佛寺”“缘法屏障”,显然都是去看热闹的。 又走了两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一片青灰色的屋顶,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最高处的佛塔直插云霄,塔尖仿佛触碰到了云层。 近了,才看清那片建筑群周围古木参天,香火缭绕,隐约能听到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远。 “那就是千佛寺?”孙摇勒住马,望着前方那座笼罩在淡淡佛光中的古刹,心里啧啧称奇。 光是这气派,就比他梦里那片金光缭绕的极乐世界看着更真实些。 他翻身下马,将踏雪乌骓拴在路边的拴马桩上,付了看管费,自己则随着人流,慢悠悠地朝着千佛寺走去。 越靠近千佛寺,人就越多,男女老少,修士凡人,挤挤挨挨的,都想来看个新鲜。 远远地,就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刹,青瓦红墙,飞檐斗拱,在夕阳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寺庙大门前立着两尊丈高的石佛,神态威严,仿佛俯瞰众生。 最奇特的是那道山门——明明是敞开的,却隐约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将山门笼罩其中。 光膜前站着几个身着灰色僧袍的弟子,年纪不大,却气度沉稳,正对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合掌行礼:“诸位施主,有缘自能入内,强求无益。” 孙摇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里瞅,只见不少人跃跃欲试地往光膜前凑,有修士运起灵力猛冲,有凡人虔诚跪拜,可那光膜却纹丝不动,碰上去的人要么被弹回来,要么就像撞在棉花上,怎么也进不去。 “果然不是谁都能进的。”孙摇撇撇嘴,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也淡了。 他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看这阵仗,估计再等下去也没啥意思,正准备转身走人,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砰!” 孙摇毫无防备,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前飞出去,直挺挺地朝着那层淡金色的光膜撞去! “我操!哪个孙子阴我?!”孙摇在空中骂了一声,心里把那动手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股力道带着金丹期的灵力波动,显然是那个家族的老家伙或者是那个宗门的内门长老! 光膜前的几个小和尚见状,连忙想伸手阻拦,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了——这缘法屏障岂是人力能破的? 多少筑基、金丹修士都进不去,这突然飞过来的青年看着修为也就是练气镜巅峰,撞上光膜顶多被弹回来,伤不了筋骨,没必要费力气。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惋惜,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小哥要倒霉了!” 孙摇心里也是一片冰凉,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弹飞出去、摔个狗吃屎的准备。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他的身体穿过那层看似坚实的光膜时,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暖流包裹住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更诡异的是,穿过光膜的瞬间,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淡淡的金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佛光,虽不刺眼,却庄严肃穆,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嗡——” 光膜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回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光膜前的几个小和尚,原本还带着几分淡然的表情,此刻彻底僵住了,手里的念珠“啪嗒”掉在地上,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和尚,更是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师……师兄,他……他进去了?” 旁边的师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点头。 人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天啊!他穿过去了!” “还……还有佛光!这是多大的缘分啊!” “我刚才就觉得这小哥气度不凡,果然是有缘人!”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穿着黑衣、面色阴鸷的老者,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正是炼魂宗那位金丹初期的长老,也是刚才推孙摇的黑手。 他本来打得一手好算盘:千佛寺的缘法屏障坚不可摧,寻常修士撞上,轻则重伤,重则被屏障的佛力反噬,神魂受损。 他想借这屏障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孙摇,既能报了赵坤那一战的仇,又不会惹上千佛寺——毕竟是孙摇自己撞上去的。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孙摇不仅穿过去了,还引来了佛光! “这……这怎么可能?!”老者一脸懵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修炼的是至阴至邪的魂术,最是畏惧佛力,刚才孙摇身上爆发的佛光,虽然不强,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更让他胆寒的是,千佛寺的地位!连三皇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里面随便出来个菩萨境的高僧,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炼魂宗连根拔起! 孙摇成了千佛寺的人,他们以后别说动他了,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弄巧成拙……竟然弄巧成拙了!”老者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人群外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宗门!这事太大,必须跟宗主好好商量,否则炼魂宗迟早要栽在这小子手里! 千佛寺内,钟声突然急促地响起,“咚——咚——咚——”,连敲九下,传遍了整座寺庙,也传遍了半个镇西城。 这是千佛寺最高规格的迎客钟声! 原本在禅房打坐的僧人,在菜园劳作的沙弥,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朝着山门的方向望去,脸上带着震惊和疑惑——多少年了,千佛寺从未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敲过迎客钟! 很快,一群身着红色僧袍、气度雍容的僧人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禅杖,每走一步,杖头的宝珠就发出一声清响。 正是千佛寺的主持,方丈玄慈大师。 玄慈大师走到山门内,目光落在孙摇身上,当看到他周身尚未散去的佛光时,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精光,双手合十,对着孙摇深深一揖:“阿弥陀佛,贫僧玄慈,见过……小友。” 他这一揖,身后的僧人也跟着行礼,齐声念诵:“阿弥陀佛。” 孙摇还晕乎乎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群对着自己毕恭毕敬的和尚,尤其是为首那老和尚,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境巅峰的修为,竟然对自己鞠躬? “不是……这啥情况啊?”孙摇挠了挠头,一脸懵逼,“我就是被人推了一下,怎么就……就进来了?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不用这么多人迎接吧?” 他心里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他来千佛寺纯属凑热闹,被人阴了一把更是意外,可这意外怎么就变成了“惊喜”? 穿过光膜就不说了,还冒出来什么佛光,现在连方丈都亲自出来了,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玄慈大师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解释,只是侧身道:“小友,请随贫僧入内一叙。” 孙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那些和尚敬畏的眼神,又想了想外面炼魂宗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既然进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在这千佛寺里,应该没人敢再阴他了吧? 他跟着玄慈大师往里走,身后的僧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都好奇地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 “这就是引动佛光的有缘人?看着好年轻啊。” “你看他身上的佛光,好纯粹,像是……像是与我佛有大渊源。” “方丈亲自迎客,还敲了九声钟,这小友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这些话飘进孙摇耳朵里,让他心里更虚了。渊源?他跟佛门能有啥渊源?顶多就是做了个梦见过佛祖,难不成那梦是真的?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看你不是跟佛门有渊源,你是佛祖看走眼了。” “滚蛋。”孙摇在心里回了一句,眼神却忍不住打量着四周。 千佛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古柏苍劲,香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偶尔能看到几个小沙弥捧着经书走过,见了他们,都恭敬地行礼,眼神里却藏不住好奇。 走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玄慈大师停下脚步,转身对孙摇道:“小友,你可知为何你能穿过缘法屏障,还引来了佛光?” 孙摇老实摇头:“不知道。我就是……被人推了一下。” 玄慈大师微微一笑,指着大殿内供奉的佛像:“缘法二字,妙不可言,这屏障,非有缘人不得入,非心诚者不得近,而你身上的佛光,乃是我佛感召,寻常人纵是有缘,也难引动这般纯粹的佛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老衲斗胆猜测,小友或许与我佛,有着宿世之缘。” “宿世之缘?”孙摇嘴角抽了抽,“大师,您别吓我,我前几天还跟梦里的佛祖吵架来着,他要是真认识我,估计得一巴掌拍死我。” 玄慈大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友倒是坦诚,无妨,佛法无边,不拘小节,你既入我千佛寺,便是我佛弟子,从今往后,可在此安心修行。” 他拍了拍手,一个中年僧人走了过来,玄慈大师吩咐道:“慧能,带这位小友去客房歇息,安排他明日入册,成为我寺弟子。” “是,师父。”慧能和尚恭敬地应道,对孙摇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这边请。” 孙摇跟着慧能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玄慈大师,见他正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欣慰和……一丝他看不懂的期待。 “我这就……成和尚了?”孙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没剃。 慧能和尚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小友放心,我千佛寺不强制剃度,带发修行亦可,而且以小友的资质,日后成为精英弟子,指日可待。” 精英弟子,孙摇他突然觉得,被人阴这一下,好像……还挺值? 至少,以后在镇西城,他再也不用怕炼魂宗和焚天谷的人了。 而此刻的炼魂宗据点,那位金丹长老正跪在地上,对着一道传讯符瑟瑟发抖地汇报着情况。 符另一端,传来宗主阴冷的声音:“你说什么?他进了千佛寺?还引来了佛光?!” “是……是的宗主,我本想借千佛寺之手除掉他,没想到……” “废物!”传讯符里传来一声怒喝,“千佛寺岂是我等能招惹的?从今日起,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不准再碰孙摇一根手指头!否则,别怪本座清理门户!” “是!遵命!” 挂了传讯符,长老瘫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知道,从孙摇穿过那层光膜的瞬间,炼魂宗就彻底失去了动他的资格。 千佛寺的山门依旧敞开,缘法屏障轻轻荡漾,只是再也没人敢像孙摇那样“意外”闯入。 人群渐渐散去,却把“千佛寺来了位引动佛光的有缘人”的消息带向了镇西城的各个角落。 三皇子府里,三皇子听完侍卫的汇报,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玉佩:“千佛寺……佛光……看来这位孙摇,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第192章 明玄 焚天谷的据点,大长老得知消息后,叹了口气:“罢了,此人已入千佛寺,我等也不必再动心思了。” 而千佛寺内,孙摇正坐在客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层佛光的暖意。 “佛祖啊佛祖,”孙摇对着月亮嘀咕,“你要是真显灵,就托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呗?我可不想当和尚啊……” 话音刚落,窗外的月光似乎亮了几分,一阵清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檀香,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孙摇打了个哈欠,不再多想,管他什么宿世之缘,先在这千佛寺待着再说,至少安全有保障,还能蹭吃蹭喝,说不定……真能学点厉害的功法?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敲着木鱼念佛经的和尚,那都是后话了。 毕竟,他孙摇的人生,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夜色如墨,千佛寺的禅房里只点着一盏青灯,灯芯跳动着,将孙摇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刚打了个哈欠,准备熄灯睡下,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友,睡了吗?”是慧能和尚的声音,温和而恭敬。 孙摇起身开门,见慧能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用金字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佛陀天书》。 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孤本。 “这是……”孙摇愣了一下,看着那本书,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 慧能双手将托盘奉上,微笑道:“这是方丈特意吩咐送来的,方丈说,小友与我佛有大缘法,此《佛陀天书》乃我寺镇寺之宝,寻常弟子终其一生也难见一面,今日特赠予小友研习。” 孙摇接过托盘,入手微沉,书页间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光。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佛法无边,万法归宗”八个字,笔力浑厚,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方丈这也太……大方了吧?”孙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刚进来,连山门还没认全呢……” “缘法所致,不必介怀。”慧能合掌行礼,“小友自行研习便是,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来找贫僧或方丈请教,夜深了,贫僧告辞。” 送走慧能,孙摇关上门,捧着《佛陀天书》回到桌边,借着青灯光芒仔细翻阅。 这本书分为多个篇章,记载着千佛寺的各种神通功法,有侧重神魂修炼的,有擅长防御的,也有专攻攻击的。 他翻到中间几页,眼睛突然定住了—— “佛陀金身:修炼至大成,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万法难伤……” “如来神掌:蕴含天地伟力,一掌拍出,可碎山岳,断江河……” “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每一字皆有妙用,可驱邪,可镇魂,可破万法……” “金刚指:以佛法淬炼指骨,坚逾金刚,点石成金,洞穿万物……” “罗汉伏魔神功:凝聚十八罗汉虚影,可镇压邪魔,荡平妖氛……” “嚯!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孙摇看得热血沸腾,这些功法哪一个拿出去,都能让修士们抢破头。 他没多想,当即拍板,就选这几个——佛陀金身练防御,如来神掌和金刚指当攻击手段,六字真言和罗汉伏魔神功用来克制阴邪,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把书往桌上一放,盘膝坐在床上,先从最简单的六字真言开始练起。 按照书上的记载,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在心中默念第一个字:“嗡——” 说来也怪,这字刚在心里落下,他就感觉身体中的元力微微一颤,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经脉流转。 他试着将这股气息引到喉咙,轻轻念出声:“嗡……”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禅房里的青灯光芒都稳定了几分,空气中的檀香似乎也浓郁了些。 “有意思。”孙摇来了兴致,又开始默念第二个字“嘛”。 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再是温和的气息,而是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缓缓流下,洗涮着他的神魂,让他原本因连日奔波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练下去,孙摇越练越觉得顺畅。 别人修炼佛门功法,往往需要先静心参禅,领悟佛法真谛,可他却像是天生就与这些真言契合,不过一个时辰,六字真言就被他练得有模有样,虽然还不能外放威能,却已能熟练地引动其中蕴含的佛力。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孙摇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以前练的都是杀伐果断的功法,从没接触过佛门武学,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这么顺利。 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酸溜溜:“你当佛光白引动的?估计是你身上那点佛缘在起作用,不过别得意,这才只是第一层。” “第一层也够用了。”孙摇笑了笑,接下来开始修炼金刚指。 他按照书上的图谱,将佛力凝聚于右手食指和中指,想象着指骨被佛法淬炼,变得坚硬无比。 起初,指尖只是有些发麻,随着佛力不断涌入,渐渐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有岩浆在指骨间流淌。 他坚持半个时辰后,再看自己的手指,虽然外观没什么变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蕴含着一股沛然巨力,他试着往旁边的木桌戳了一下—— “嗤!”指尖没入桌面半寸,如同戳进豆腐里一般轻松。 “成了!”孙摇大喜过望,这金刚指的威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强。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几乎足不出户,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练佛陀金身时,他将佛力引入四肢百骸,想象着自己的身体化作金身,刀枪难入。 起初只是皮肤微微发烫,后来渐渐有金色的毫光从毛孔中渗出,覆盖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到第五天的时候,他试着用金刚指戳自己的胳膊,竟被那层光膜弹了回来,指尖隐隐作痛。 “这防御,够硬!”孙摇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佛陀金身,以后再遇到炼魂宗的阴魂术,就算不躲不避,也能硬抗下来。 练如来神掌时,就更有意思了,他按照图谱摆出起手式,将佛力汇聚于掌心,猛地向前推出。 第一掌推出时,只感觉到一股劲风,连桌上的油灯都没吹动,可到了第三天,他一掌推出,禅房的门窗“哗啦”一声被震开,外面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第五天,当他再次施展时,掌心竟凝聚出一个淡淡的金色掌影,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惜还不能完全离体,不过威力已经不错了。”孙摇看着掌心的掌影,心里盘算着,等练到大成,说不定真能像书上说的那样,一掌碎山岳。 最后练的是罗汉伏魔神功,这套功法需要凝聚十八罗汉的虚影,过程比前几个都要复杂。 孙摇按照书上的指引,将佛力分成十八股,分别模拟十八罗汉的形态。 起初,只能凝聚出一两个模糊的影子,而且很快就会消散。 可到了第五天清晨,当他再次运转功法时,身后竟真的浮现出十八个淡淡的罗汉虚影,或坐或立,或怒目或微笑,虽然还很虚幻,却已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镇压之力。 “搞定!”孙摇长舒一口气,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些天时间,他不仅将五门功法都练到了第一层,体内的元力也变得更加精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进来,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浓郁的檀香。 远处的大殿传来早课的钟声,僧人们的诵经声隐约可闻,祥和而宁静。 “没想到修炼佛门功法这么轻松。”孙摇伸了个懒腰,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不是当和尚的料,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慧能和尚的声音:“小友,方丈有请。” 孙摇心里一动,不知道这位老和尚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禅房外,慧能和尚正含笑等候,见他出来,笑道:“小友这几日修为精进神速,真是可喜可贺,方丈说,小友与我佛缘分深厚,今日特请小友去大雄宝殿,为小友举行正式的入门仪式。” “入门仪式?”孙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正式成为千佛寺的弟子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几天前还在担心被炼魂宗追杀,现在却要成佛门弟子了,这人生的转折,也太快了点。 但他心里清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有千佛寺做靠山,他不仅能安心修炼,还能避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走吧。”孙摇笑了笑,跟着慧能和尚,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与这千佛寺的祥和氛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而深远,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新的开始。 孙摇知道,他在千佛寺的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等待着他的挑战和机缘,也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但他并不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毕竟,他孙摇的人生,从来都是在不断的意外和惊喜中,活得越来越精彩。 千佛寺的晨钟刚过三响,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已站满了僧人。 灰袍的沙弥、青袍的执事、红袍的长老,分列两侧,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广场中央,香炉里升起的檀香笔直如线,在晨光中氤氲出淡淡的金色。 孙摇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僧袍,站在台阶下,看着宝殿前那尊丈高的鎏金佛像,心里有点发飘。 这僧袍料子倒是不错,柔软透气,就是穿在身上总觉得别扭——他这辈子打架的时候多,穿袈裟的时候,还是头一遭。 “小友,莫要紧张。”玄慈方丈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手里的紫檀禅杖轻轻一顿,“入门仪式,不过是昭告我佛,添位弟子罢了。” 孙摇挠了挠头:“大师,我这……真要给我赐法号?” 他昨晚想了半宿,佛门法号不都讲究个“慧”啊“明”啊的?他这性子,叫“慧摇”?听着跟“会摇”似的,也太奇怪了。 玄慈大师笑而不语,只是领着他踏上台阶。到了宝殿门口,他转身面对众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诸位师侄、师孙,今日乃我千佛寺大喜之日,这位孙小友,身负佛缘,引动佛光,缘法深厚,今日正式入我佛门,成为我千佛寺第两千三百零七位弟子。” 众僧齐声念诵:“阿弥陀佛。” 玄慈大师目光转向孙摇,缓缓道:“佛门弟子,当有法号,法号者,明心见性,指引修行之路也,小友灵台清明,佛心通透,又于玄机之中得入我门,不如就叫‘明玄’如何?” “明玄?”孙摇在心里默念一遍。 明心见性,洞彻玄机,听起来倒有几分禅意,比他胡乱琢磨的那些靠谱多了。 他连忙合掌,学着其他僧人的样子躬身:“弟子明玄,见过方丈。” “善哉,善哉。”玄慈大师颔首微笑,从袖中取出一串菩提子手串,递了过去,“此乃入门弟子的信物,明玄收好。” 孙摇接过手串,入手温润,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佛力。他刚戴到手腕上,就感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流遍全身。 “多谢方丈。” “从今日起,你便在寺中修行,”玄慈大师道,“每日晨课需到,其余时间可自行研习《佛陀天书》,若有困惑,可随时来寻我。” “是,弟子明白。” 仪式不算复杂,却透着庄严。 孙摇站在佛像前,听着玄慈大师诵经祈福,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淡了。 管他什么法号,什么身份,能安安稳稳修炼,能挡住外面的麻烦,就比啥都强。 仪式结束后,众僧散去,慧能和尚走过来, 第193章 伙食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玄师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走,我带你去你的新禅房看看,就在后院,清静得很。” 孙摇跟着他往后院走,路上遇到的僧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一口一个“明玄师弟”,喊得他头皮有点发麻,却也生不出反感——这些和尚虽然看着严肃,眼神里却没什么算计,比外面那些笑里藏刀的修士顺眼多了。 到了后院,慧能指着一间带小院子的禅房:“就是这儿了,院子里有口井,还有块空地,师弟要是闷得慌,种种菜也不错。” 孙摇推开院门,见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靠窗摆着一张木桌,墙角堆着几个蒲团,确实清静。 他心里满意,笑道:“多谢慧能师兄。” “客气啥。”慧能摆了摆手,“我先去忙了,师弟歇着吧,晚点我来叫你去用斋。” 送走慧能,孙摇关上门,往蒲团上一坐,摸了摸手腕上的菩提手串,又想起玄慈大师赐下的“明玄”二字,忍不住笑了。 “明玄就明玄吧。”他嘀咕道,“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真要哪天不想待了,拍拍屁股走人,谁还管我叫啥。”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这“明玄”的法号一赐,他在镇西城的身份就彻底变了 炼魂宗再恨他,也得掂量掂量千佛寺的分量;三皇子想拉拢,态度也得更客气几分;至于王家那些小辈……呵,怕是连找他麻烦的胆子都没了。 法号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这《佛陀天书》里的神通,可得抓紧时间练,等练出点名堂,管他什么炼魂宗、三皇子,谁再敢惹他,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嗯,用刚学会的如来神掌,试试威力。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少年偶尔低笑的声息。 千佛寺的日子,似乎比孙摇想象中,要有趣得多。孙摇在千佛寺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彻底偏离了“佛门弟子”的正轨。 头七天还算安分,他穿着那身灰布僧袍,跟着慧能师兄去大雄宝殿做晨课。 可听着僧人们“阿弥陀佛”念个不停,他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到了第七天早上,直接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慧能来叫他时,见窗纸都透着亮了,禅房里还没动静,忍不住敲了敲门:“明玄师弟?该去晨课了。” 里面传来孙摇含混的嘟囔:“不去了不去了,佛祖昨晚托梦说,让我多睡会儿补补觉,他老人家今天代我念经。” 慧能:“……” 佛祖什么时候管起弟子睡懒觉了? 等孙摇中午打着哈欠起来,撞见几个挎着篮子去摘菜的小沙弥,对方双手合十:“明玄师兄好。” 他摆摆手,睡眼惺忪地往斋堂晃:“好,好,你们这是去给佛祖改善伙食?” 小沙弥们一脸严肃:“回师兄,是去摘些青菜,供养诸佛。” “哦,”孙摇摸着肚子,“那顺便多摘点,中午能不能加个素鸡?昨天那豆腐太淡了。” 小沙弥们面面相觑,还是头回见佛门弟子跟佛祖“点菜”的。 到了斋堂,僧人们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双手捧着碗,等着方丈念完经再动筷。 孙摇却径直走到打饭的窗口,冲里面的厨僧喊:“张师傅,今天的粥熬稠点啊!昨天跟白开水似的,填不饱肚子。” 厨僧是个圆滚滚的胖和尚,瞪了他一眼:“出家人,食不言,寝不语,哪来这么多废话?” “嗨,吃饭都不能说句话,那多憋屈。”孙摇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大口,“再说了,吃得香才能念经念得响嘛!你看我,昨天没吃饱,晨课都没力气去。” 周围的僧人都忍不住低头憋笑,玄慈方丈坐在主位,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几天,孙摇连僧袍都懒得穿了,他翻出自己带来的粗布短打,敞着领口,袖子挽到胳膊肘,在寺里晃来晃去,活像个来千佛寺打杂的短工。 慧能见了,赶紧拉着他往禅房走:“我的好师弟,你怎么不穿弟子服?让长老们看见了,少不得要罚你抄经的。” 孙摇拍开他的手:“穿那玩意儿太束缚,打架都伸不开胳膊,再说了,佛祖要是真在意穿啥,那也太小心眼了。” 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红袍长老,见孙摇这打扮,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 执法大长老沉声道:“明玄,身为佛门弟子,当守清规,怎可如此散漫?” 孙摇脖子一梗:“长老,我这叫不拘小节,您看那弥勒佛,大肚能容,不也没穿僧袍吗?” 大长老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那是弥勒佛!” “哦,”孙摇恍然大悟,“那我下次争取胖成他那样?” 慧能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赶紧打圆场:“长老,师弟他……他是跟您开玩笑呢?我这就带他回去换衣服。” 好不容易把孙摇拽回禅房,慧能苦口婆心:“师弟,咱入乡随俗行不行?你这样天天惹长老们生气,迟早要被逐出山门的。” 孙摇往蒲团上一坐,从怀里摸出个野果啃着:“逐出就逐出,正好我还惦记着镇西城的烤灵鹿肉呢?再说了,他们舍不得赶我走。” “为啥?” “因为我厉害啊!”孙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我练的如来神掌,昨天一巴掌拍碎了后山那块万斤重的青石,长老们看见了,眼睛都直了。” 慧能想起昨天后山传来的巨响,还有长老们围着碎石堆啧啧称奇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 这师弟是挺厉害,就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晨课缺席成了常态,偶尔去一次,也是踩着点进大雄宝殿。 僧人们都开始念经了,他才晃晃悠悠地找个角落坐下,掏出个小本本,在上面画小人——有时是画长老们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有时是画如来神掌拍飞妖怪的场景。 有次被玄慈方丈撞见,老和尚凑过去一看,见本子上画着个光着头的小和尚,正一脚踹飞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旁边还写着“明玄大战炼魂宗”。 玄慈方丈指着画问:“这恶鬼,是炼魂宗的人?” 孙摇点头:“嗯,我这是提前演练演练,省得到时候手生。” 老和尚沉默片刻,突然道:“画得不错,就是这小和尚的脚,该再加点佛光。” 孙摇眼睛一亮:“方丈您也觉得?我就说少了点啥!” 旁边的执法大长老听得嘴角抽搐,恨不得当场拿戒尺抽孙摇的手心。 吃饭挑三拣四的毛病更是变本加厉,斋堂做了素面,他嫌没味道,偷偷从怀里摸出包辣椒粉撒进去,端上豆腐羹,他又说太淡,非要厨僧给加点酱油。 厨僧被他折腾得没辙,指着墙上的“食不言”三个字:“规矩!懂不懂规矩!” 孙摇舀了一勺羹,咂咂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佛祖要是尝了我这加了料的豆腐羹,保准得夸我手艺好。” 有次斋堂做了素鸭,孙摇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这啥啊?一股子霉味,给狗都不吃。” 恰好三长老路过,闻言脸色一沉:“明玄!佛门弟子当惜福,怎可如此妄言?” 孙摇拿起那块素鸭,凑到三长老鼻子前:“长老您闻闻,这都馊了,吃了要闹肚子的,佛祖要是知道你们拿变质的东西糊弄他,估计得把供桌掀了。” 三长老一嗅,果然闻到股淡淡的酸味,顿时老脸一红,赶紧让人把素鸭撤了,回头还悄悄让厨僧给孙摇单独留了盘新鲜的灵果。 除了这些,孙摇还干了不少“奇葩事”。 他嫌禅房的蒲团太硬,跑去后山砍了些软草,自己编了个草垫,坐上去摇摇晃晃,跟荡秋千似的。 见小沙弥们洒水扫地,他抢过洒水壶,用灵力催动,玩起了“人工降雨”,结果把路过的大长老浇成了落汤鸡。 听说藏经阁的经书都是孤本,他跑去借了几本,垫在桌子腿下,说这样桌子就不晃了。 藏经阁的长老发现后,抱着那些经书差点哭出来:“这可是玄奘大师亲手抄的《金刚经》啊!你你你……你拿它垫桌腿?!” 孙摇一脸无辜:“这桌子腿不平,总晃悠,我看这书厚实,垫着正好,再说了,经书不就是让人用的吗?垫桌腿也是用啊!” 最后还是玄慈方丈出面,把孙摇叫到禅房,没骂他,只是给了他一把刨子:“下次桌子晃,自己修修。” 孙摇拿着刨子,还真去把桌子腿刨平了,就是刨得坑坑洼洼,跟狗啃似的。 寺里的僧人渐渐摸透了孙摇的性子,知道他看着散漫,心肠却不坏。 他见小沙弥被树上的鸟屎砸中,会帮着把鸟窝挪个地方。 见普通的厨僧扛不动米袋,会顺手用元力托一把,有次后山出现只受伤的小灵鹿,还是他抱着去药庐找医僧治的。 而且这师弟虽然晨课不上,佛经不抄,修炼起来却半点不含糊。 每天天不亮,后山就传来“砰砰”的巨响,那是他在练如来神掌。 傍晚时分,禅房里会传出“嗡嘛呢叭咪吽”的声音,六字真言念得越来越有韵味。 有时深夜路过他的院子,还能看到淡淡的金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那是他在修炼佛陀金身。 有长老向玄慈方丈进言,说孙摇太过散漫,恐坏了寺规。 玄慈方丈只是捻着念珠,淡淡道:“佛门广大,不拘一格,明玄本性纯良,又身负大才,些许小节,不必苛求。”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再说了,这千佛寺,也确实太久没这么热闹了。” 一个月下来,孙摇成了千佛寺里最“特立独行”的存在。 僧人们见了他,先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天早上,孙摇难得起得早,没穿僧袍,揣着两个野果,往大雄宝殿走去。 路过斋堂,听见里面传来厨僧的抱怨:“今天的粥又被那明玄念叨了,说太稀,我特意多加了两把米……” 他咧嘴一笑,刚想进去跟厨僧“理论”几句,就见慧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师弟!快走!方丈让你去前殿,说……说三皇子来拜访,指名要见你!” 孙摇愣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野果:“三皇子?他来干啥?想请我出去吃烤灵鹿肉?” 慧能:“……你就知道吃!赶紧走吧!穿成这样见皇子,像什么样子!” “怕啥。”孙摇拍了拍身上的短打,“我这叫返璞归真,皇子见了,保准得夸我接地气。” 说着,他揣着野果,跟着慧能往前殿走去,一路上学僧们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还有小沙弥偷偷塞给他一颗糖,小声说:“师兄,这个比野果甜。” 孙摇接过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心里嘀咕:这千佛寺虽然规矩多了点,倒也不算太没劲。 至少,比被炼魂宗追杀,有意思多了。 前殿的方向传来了钟声,孙摇知道,又有新的热闹要来了。 他咂咂嘴,加快了脚步——管他什么三皇子,只要不耽误他吃饭睡觉练功夫,见就见呗。 反正他孙摇,哦不,现在是明玄了,在这千佛寺里,早就把“随心所欲”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前殿的檀香比别处浓郁三分,三皇子一身月白锦袍,正与玄慈方丈对坐品茗,身后跟着的林忠侍卫长站姿如松,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的梁柱——显然是在暗中戒备。 孙摇刚跨进门槛,三皇子就抬眼望了过来,当看到他那身敞着领口的粗布短打,还有嘴角没擦干净的糖渣时,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 这家伙也能引动佛光、被玄慈方丈赐号“明玄”?怎么瞧着……跟之前的没啥两样啊! 玄慈方丈像是没瞧见孙摇的打扮,笑着抬手:“明玄,过来见过三皇子。” 孙摇学着僧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声音里还带着点糖的甜腻:“皇子殿下好。” 第194章 千佛塔 “孙,明玄小师傅不必多礼。”三皇子放下茶杯,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刚要叫孙摇的名字,就觉得有点不妥,就改口了。 “本王闻的小师傅,年纪轻轻便得千佛寺看重,今日特来拜访,顺便想请教些修行上的事。” “请教谈不上。”孙摇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他见过三皇子的,也算熟人了。 他也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敷衍道,“我也就会几手粗浅功夫,佛法啥的,还没慧能师兄懂的多——他能把《心经》倒着背,我连前两句都记不全。” 旁边侍立的慧能听得脸一红,赶紧摆手:“师弟谬赞了,我那是……” “哦?”三皇子饶有兴致地挑眉,“那小师傅精通的是武学了?” “嗨,精通到谈不上,皮毛还是有几根的。”孙摇含糊道,嘴里的点心渣喷了半桌。 玄慈方丈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笑意,这小子,明明修炼起来比谁都狠,嘴上却偏要装得漫不经心。 三皇子也不戳破,话锋一转:“说起来,前几日炼魂宗似乎不太安分,不过小师傅放心,本王已让人加强了城防,绝不让他们在镇西城地界上放肆。” 这话听着是示好,实则是在试探——想看看千佛寺对孙摇的看重程度,是否愿意为了他与炼魂宗彻底撕破脸。 孙摇嚼着点心,头也没抬:“他们敢来,我就敢打,上次在论道场没揍够,正好让他们再尝尝如来神掌的滋味——对了,皇子殿下,你府里有没有好点的伤药?我怕到时候把他们打残了,千佛寺的医僧不够用。” 三皇子:“……” 他本想铺垫些场面话,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打残”挂在嘴边,倒显得他这皇子有些多余的谨慎。 玄慈方丈合掌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明玄虽性情直率,却也懂得点到为止,倒是殿下有心了,老衲替明玄谢过。” 三皇子顺势接话:“方丈客气,说起来,本王近日得了一块暖玉,据说对修炼时稳固神魂有益,想着小师傅或许用得上,便带来了。” 他示意林忠递上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鸽蛋大的白玉,温润通透,隐隐有白气萦绕——正是块罕见的“养魂暖玉”,比孙摇那块从坊市看到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孙摇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接,又猛地缩回手,挠了挠头:“无功不受禄,这玉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小师傅这是嫌本王的东西不好?”三皇子故作不悦。 “不是不是。”孙摇赶紧摆手,“主要是我这人懒,收了你的玉,回头你让我帮你打架咋办?我怕打不过,丢了千佛寺的脸。” 殿内众人都被他逗笑了,玄慈方丈笑着道:“明玄此言差矣,皇子殿下一片心意,收下便是,日后若真遇麻烦,千佛寺自会为你做主。” 有了方丈这句话,孙摇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抢过锦盒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回去:“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殿下!” 三皇子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对这家伙又多了点了解。 他看似莽撞,实则心里透亮——知道拿了好处就得欠人情,却又用玩笑话把“帮忙”的范围框死在“打得过”的范畴里,既不得罪自己,又守住了底线。 又闲聊了几句,三皇子起身告辞:“时辰不早,本王就不打扰方丈和小师傅清修了,改日有空,再来拜访。” 玄慈方丈送他到殿门口,孙摇揣着暖玉,也跟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殿下慢走,下次来记得带点镇西府的酱肘子,斋堂的素肉实在没味……” 慧能赶紧捂住他的嘴,尴尬地对三皇子笑了笑。 三皇子倒是没介意,回头对孙摇道:“若小师傅想吃,改日到本王那里一聚。” 等马车驶远,慧能才松开手,瞪着孙摇:“你咋啥都敢说?酱肘子?那是荤腥!你想让方丈罚你抄一百遍《戒律经》吗?” “怕啥。”孙摇摸了摸怀里的暖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他是皇子,说话得算数,再说了,佛祖要是真怪罪,我就说那肘子是给慧能师兄你带的。” “我才不要!”慧能气得跳脚。 玄慈方丈看着这对活宝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殿时,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而孙摇揣着暖玉回到禅房,第一件事就是把玉拿出来贴在脸上,冰凉温润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 “谛听,你说这三皇子,是不是想拉拢我当他的打手?” 谛听残魂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以为他平白无故送你暖玉?不过这玉确实是好东西,对稳固神魂有大用处。” “管他啥目的,东西到手就行。”孙摇把暖玉塞进怀里,贴身贴着,“反正我在千佛寺待着,他还能强逼我不成?真要让我去打打杀杀,我就说佛经没背熟,方丈罚我闭门思过。” 他琢磨着,以后真的到三皇子那里吃酱肘子,一定要带点回来,要是看见慧能,就分他一半——那家伙看着老实,上次偷吃斋堂的油饼,嘴角的油花比他还多。 孙摇又想到千佛塔里的野果清寡得很,清泉喝多了更是寡淡,他忍不住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还躺着几只妖兽尸体,烤着吃最香。 指尖刚触到储物袋的系带,他又猛地顿住,咂了咂嘴,把那点念想硬生生压了下去。 “啧,还是算了。”他嘀咕着,往床上一躺,望着房顶的石缝发呆。 这可是千佛寺,佛门清净地,别说烤妖兽腿了,就是提一句“肉香”,都得被慧能师兄念半天《戒律经》。 他那储物袋里的妖兽肉,要是真拿出来烤,估计不等肉香飘满千佛寺,就得被寺里的执法长老抓住——那阵仗,怕是玄慈方丈都护不住他。 “再说了,”孙摇戳了戳自己的肚子,“佛陀金身刚练出点门道,总不能用烤狼腿的油烟给熏黑了吧?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千佛寺的弟子练的是‘烤肉功’。”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蹲在千佛寺的角落,架着篝火烤肉,周围的佛像都“瞪”着他的场景——慧能师兄估计得当场晕过去,厨僧师傅怕是要提着菜刀追他绕寺跑三圈,玄慈方丈虽然脾气好,说不定也得拿起禅杖敲他的脑袋。 “划不来,划不来。”孙摇摇着头,把储物袋往怀里塞了塞。 还是忍忍吧,等出了千佛寺,找个没人的山头,架起篝火,刷上酱料,把这几只妖兽烤得外焦里嫩,再配上好酒那才叫舒坦。 正盘算着,窗外传来小沙弥的喊声:“明玄师兄!厨僧师傅说,今晚给你留了素鸡!” “来了!”孙摇一蹦三尺高,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管他什么皇子、炼魂宗,先吃了素鸡再说——听说今天的素鸡加了新熬的酱汁,说不定能吃出点肉味来。 夕阳透过殿宇的飞檐,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禅房里的暖玉隐隐散出微光,像是在映照着某个少年既散漫又精明的修行路。 千佛寺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几分清冷。 毕竟,有这么个“奇葩”弟子在,想清静,怕是很难了。 千佛寺的晨雾还没散尽,玄慈方丈就把孙摇叫到了大雄宝殿。 老和尚手里捻着念珠,目光落在他那双趿拉着草鞋的脚上——这小子昨天又没穿僧袍,短打裤腿还沾着后山的泥。 “明玄,”方丈慢悠悠开口,“你入寺已有月余,性子太过跳脱,老衲思量着,该让你去个地方静静心。” 孙摇正惦记着斋堂的糖包,闻言含糊道:“静心?我挺静的啊!昨天练如来神掌,一口气拍碎了三十块青石,手都没抖一下。” “那是蛮力,非静心。”方丈指了指远处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看见那千佛塔了?塔内供有千尊佛像,每一尊都蕴含着一缕佛性,能照见人心。 你且进去待些时日,什么时候悟透了‘静’字,再出来。” 孙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塔通体青灰,共有九层,每层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佛像,塔顶笼罩着淡淡的佛光,看着就透着股肃穆劲儿。 他心里直犯怵:“进去待着?里面有吃的吗?斋堂的素鸡能送进去不?” 方丈:“……塔内有清泉野果,足够果腹。” “那行。”孙摇琢磨着,反正待在哪儿都是修炼,去塔里说不定还能躲开慧能师兄的唠叨,“我去多久?要是太无聊,我可自己跑出来啊。” “何时出来,全看你自己。”方丈递给她一枚青铜令牌,“持此令牌,可入塔门,切记,塔内佛像皆有灵识,莫要放肆。” 孙摇接过令牌,掂量了两下,揣进怀里:“知道了,保证不跟佛像吵架。” 他转身要走,又被方丈叫住:“对了,千佛塔素有‘试心镜’之称,往届弟子入塔,能在百尊佛像前不动心者,已是难得,你……尽力便好。” 孙摇没当回事,摆摆手就往千佛塔晃去,他没瞧见,身后的僧人早就凑成了团,正对着千佛塔指指点点。 “你们说,明玄师兄能在塔内过几尊佛?”一个小沙弥好奇地问。 旁边的执事僧捋着胡子:“不好说,明玄师弟修为不凡,可性子太野,我看能过五十尊就不错了。” “我赌三十尊!”有僧人掏出两块灵石,“他昨天还拿供桌的苹果打鸟,心根本静不下来!” “我倒觉得能过百尊,”慧能忍不住替孙摇说话,“师弟修炼时可专注了,练佛陀金身能三天三夜不合眼。” 众人吵吵嚷嚷,连几个长老都加入了猜测——这明玄师弟自打入门就没按常理出过牌,谁也猜不准他在千佛塔里会闹出什么花样。 孙摇可不知道外面快开起盘口了,他走到千佛塔下,仰头望了望,只见塔门紧闭,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佛性自现”。 他掏出青铜令牌,往门上一贴,令牌瞬间融入门中,厚重的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古朴而清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嚯,还挺高级。”孙摇嘀咕着走了进去,身后的石门又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塔内光线不算亮,第一层供着百余尊佛像,有坐有立,神态各异,每尊佛像的眉心都有一点淡淡的金光,仿佛真有目光在注视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檀香混合的味道,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孙摇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没什么异常,他又戳了戳旁边一尊笑佛的肚子,硬邦邦的,跟石头没两样。 “方丈还说有灵识,我看就是普通石像。”他撇撇嘴,也没兴趣继续往上闯——反正也没人规定必须一层一层往上爬。 他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打量着四周,这里确实够安静,连风声都透不进来,正好适合琢磨点事儿。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体内的穴位,五行穴位早已圆满,可还有四个特殊穴位——光明、黑暗、空间、时间,这四个穴位始终没有圆满。 “缺天材地宝辅助啊!”孙摇皱着眉,“光明,黑暗,《影杀术》。” 他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有乾坤照啊!” 孙摇拿出乾坤照时,心念刚动,他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 千佛塔内的青石板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脚下踩着的像是凝固的黑雾,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又稳当得很。 这时候传来一阵嘶吼,是那头恶狼,这家伙似乎感应到孙摇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 “滚。”孙摇懒得搭理,反手一巴掌拍过去,佛陀金身的金光在掌心一闪,那恶狼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夹着尾巴缩回了黑暗里。 他扬声道:“那个影神,出来聊聊。” 话音刚落,身侧的黑雾翻涌,黑暗影神的黑袍身影缓缓凝聚,黑袍上甚至能看到流动的暗纹。 “你小子怎么有空进来了,怎么没有多大的长进啊!”影神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诧异。 第195章 影刃突袭 孙摇往旁边的一块黑石上一坐,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脸上难得带了点不自在:“呃,你就打击我吧!这外面危险的很,我好不容易找个安稳的地方,才抽出时间来,……这不有点事找你商量的吗?” 影神挑眉——虽然它脸上只有一片模糊的黑影,可孙摇莫名能感觉到那“挑眉”的动作。“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孙摇挠了挠头,语气带了点试探:“你看啊!我不是学了你的《影杀术》第一层嘛……现在修炼的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再教我两手?” 可影神却沉默了片刻,黑袍下的目光似乎在打量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倒是坦诚。不过,教你也不是不行。” 孙摇眼睛一亮:“真的?” “你那《影杀术》第一层,不过是入门的隐匿,平常就够用的了,只不过…。” 影神的声音里带了点过来人的倨傲,“想学第二层也可以,这一式叫‘影刃突袭’,能让你的攻击更胜一筹。 不等孙摇追问,影神抬起笼罩在黑袍里的手,虚空一握。 刹那间,周遭的黑暗能量疯狂汇聚,在它掌心凝成三柄寸许长的黑色短刃,刃身泛着幽光,看着虚幻,却透着一股能割裂空气的锋利。 “看好了。”影神指尖微动,那三柄影刃突然消失在掌心。 下一秒,它身侧的黑雾中猛地射出三道黑线,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咻”地击中不远处一块一人高的黑石。 只听“嗤嗤”几声轻响,那黑石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三道整齐的切口,切口处光滑如镜,连碎石都没溅出一块。 紧接着,整座黑石“咔嚓”一声裂开,碎成了四瓣。 孙摇看得眼皮一跳——这影刃不仅快,还带着股诡异的穿透力,刚才那黑石看着坚硬,怕是比寻常的防御法宝还结实些,竟被切得跟豆腐似的。 “这‘影刃突袭’,得在‘藏影’的状态下用才够味。” 影神收回手,解释道,“发动时,用黑暗力量凝聚影刃,数量越多越好,关键是要快、要隐蔽,这些影刃看着虚,实则有很强的攻击力,最要紧的是轨迹——” 它又凝聚出几柄影刃,这次不是直线射出,而是绕着圈、拐着弯,从不同角度射向另一块黑石,有的甚至是从地下钻出,精准地击中黑石的薄弱处。 “瞧见没?角度得刁钻,让敌人摸不着头脑。” 影神收回力量,影刃消散在空气中,“但这招对黑暗力量的爆发力要求高,短时间内得憋出足够的劲,不然影刃要么软趴趴的没威力,要么就准头差得离谱,弄不好,把自己给扎到了。” 孙摇听得心头火热,这招简直是为偷袭量身定做的! 影神的声音中带着提醒。“记住影刃突袭的口诀,他会让你事半功倍。” “藏影入暗息自敛, 黑力凝刃意先专。 虚形暗藏锋锐气, 切金断玉若等闲。 悄无声息破昏晓, 疾如电闪穿云烟。 轨迹诡谲多变幻, 上下左右皆可传。 爆发需聚黑暗力, 转瞬千刃莫迟延。 控力须得精且准, 稍差便遭暗力牵。 若要此招臻化境, 暗源充盈是关键。 心与影刃同进退, 杀敌于无形之间。” 等影神说完,他搓了搓手,脸上又露出那种有点“厚脸皮”的笑容,语气却比刚才更诚恳了些:“影神,……我能不能给点黑暗本源啊!” “你还想要黑暗本源?”影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尖锐。 孙摇嘿嘿一笑,索性摊牌:“实不相瞒,我快筑基了,想弄点本源,夯实根基。” 影神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得黑袍都在发抖:“筑基?就为这?你要黑暗本源,是为了筑基?” “不然呢?”孙摇一脸坦然,“筑基可是大事,不得准备得周全点?” 影神猛地凑近一步,黑袍几乎贴到孙摇脸上,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筑就九层灵台?” 孙摇被它问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啊!有问题吗?能筑九层,谁还乐意弄个三五层凑数。” “我去!”影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两步,声音里满是夸张的震惊,“你知道这世上,从古到今,筑就九层灵台成功的有几个吗?” 孙摇眨巴眨巴眼:“多少?一百个?” 影神冷笑一声:“一百?你把这天地法则当什么了?我告诉你,有据可查的,不超过五个!这五个里,三个成了圣,两个成了魔圣,剩下的……要么在筑基时爆体而亡,要么就成了废人!” 它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九层灵台,那是逆天改命的事!每一层都得用对应的本源淬炼,五行还好说,光明、黑暗、空间、时间这四个,哪一个不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空间和时间,别说本源了,能沾点边的天材地宝,都得让修士抢破头!” 孙摇摸了摸鼻子,没太当回事:“这么难?我就是试试,能成几层算几层,实在弄不到时间空间的本源,先把前七层筑牢了也行啊!” 影神看着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它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太多修士在筑基这关折戟沉沙,别说九层了,能安稳筑成六层灵台,都算天赋异禀。 它自己当年,也不过是筑就了六层灵台,就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你要的黑暗本源,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凝炼一缕。” 影神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儿霸道得很,你用它筑基,稍有不慎就会被黑暗吞噬心智,到时候别说九层,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孙摇眼睛一亮,连忙拍胸脯:“放心,我有佛力护体,再说了,真要是扛不住,我停下就是,总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影神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最终,它叹了口气——或许是被孙摇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劲打动了,或许是觉得能见证一个疯子冲击九层灵台,也算没白被关这么多年。 “罢了,你想疯,我就陪你疯一次。”影神的黑袍再次翻涌,这一次,凝聚出的不是影刃,而是一团核桃大小的黑暗能量,比刚才那缕浓郁了十倍不止,在它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这是我压箱底的本源精华,你拿去,记住,练化时若感觉不对千万别硬撑。” 孙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团黑暗本源,入手冰凉,却奇异地不觉得刺骨,反而像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谢了啊!老黑,等我成了九层灵台成功了,以后给你找个好地方呆呆。” 影神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少废话,赶紧炼化了,还有我在这儿待久了,不出去了。” 孙摇也不磨蹭,当即盘腿坐下,开始炼化黑暗本源,便将那团核桃大小的黑暗本源捧在掌心。 这团本源黑得纯粹,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线,入手时不再是刺骨的寒,反倒像握着一块沉甸甸的冰,丝丝缕缕的黑暗气息顺着指缝往外渗,刚一接触空气,就化作细小的黑蛇,在他手背上蜿蜒游走。 “凝神,别走神。”影神的声音从旁传来,它并未离去,而是化作一道黑袍虚影立在孙摇身侧,黑袍下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团本源,“这玩意儿比你想的霸道,直接往黑暗穴位送,用元力裹住,慢慢来,别贪快。” 孙摇深吸一口气,依言运转五行元力,五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柔软的绸缎,小心翼翼地将黑暗本源包裹住。 可刚要往穴位里引,那团本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包裹在外的元力竟被它“嗤嗤”腐蚀出几个小洞,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着经脉往上冲,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冰锥扎过,又麻又痛。 “啧,就这点元力还想困住它?”影神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加把劲?” 孙摇立刻全力,调动五行穴位里的元力顿时暴涨,五色光芒如同沸腾的潮水,将那团本源重新裹紧。 这一次,黑暗本源的挣扎明显弱了些,却依旧在疯狂冲撞,仿佛要撕碎束缚,将孙摇的经脉搅个稀烂。 “蠢货,用你的神识引导!”影神急了,黑袍一挥,一道稀薄的黑暗气息注入孙摇体内,顺着他的经脉游走,“跟着我的气走,把本源往黑暗穴位引,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孙摇依言放出神识,如同在黑夜中摸索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团本源。 黑暗本源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朝着神识传来的方向扑去,却被元力死死拽住。一人一影配合着,如同在驯服一头烈马,元力在前拉,影神的气息在后推,硬生生将那团本源往黑暗穴位的方向挪。 这过程说起来慢,实则快如电光火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孙摇额头就渗出了冷汗,脸色发白,体内的佛力消耗了近半,经脉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那是黑暗本源挣扎时,溢出的气息在腐蚀他的经脉。 “快到了!就在膻中穴下方三寸!”影神低喝,黑袍上的暗纹亮起,注入孙摇体内的气息陡然变强,“稳住!把元力往穴位上聚,给它搭个‘窝’!” 孙摇咬着牙,将元力凝聚在黑暗穴位处,那里原本只是个沉寂的小点,此刻被元力一催,竟微微发亮,像是黑夜里的一点星火。 黑暗本源感应到这股气息,挣扎得愈发疯狂,“砰”的一声撞开元力的束缚,化作一道黑箭,猛地钻进了黑暗穴位! “不好!”孙摇心头一紧,以为要失控,却见那团本源刚入穴位,就被周围的元力重新裹住,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金色的囚笼。 它在里面翻滚、冲撞,穴位处传来阵阵剧痛,孙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被黑暗气息侵蚀。 “忍着!这是它在跟你的穴位‘磨合’!”影神的声音也带了点急促,“用元力慢慢‘喂’它,让它认主!” 孙摇死死咬住舌尖,逼自己保持清醒,他将元力化作细流,一点点渗进黑暗穴位,如同用温水煮青蛙,耐心地“安抚”那团暴躁的本源。 起初,黑暗本源还在反抗,腐蚀掉不少元力,可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挣扎渐渐变弱,开始一点点被佛力同化,融入穴位的肌理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黑暗本源被穴位彻底吸收,孙摇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嗡”的一声轻响。 黑暗穴位处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黑光,形成一道黑色的气旋,缓缓流转。 原本沉寂的穴位,此刻像是被彻底点亮,散发出一种圆满的气息。 “成了?”孙摇喘着粗气,感觉浑身脱力,却又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黑暗穴位,终于圆满了! “算你命大。”影神的声音带着有点不易察觉的欣慰,“换了别人,这时候要么经脉尽断,要么已经被黑暗吞噬,成了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孙摇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那是,我是谁……嘶——”刚想嘚瑟,就被浑身的酸痛拽回现实,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影神看着他这狼狈样,嗤笑一声:“现在知道厉害了?刚才求我要本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孙摇老脸一红,挠了挠头:“这不是……没经验嘛!再说了,有你在旁边看着,我心里有底。” “少往我脸上贴金。”影神别过“脸”,语气却软了些,“你这黑暗穴位算是成了,以后动用黑暗力量,比以前顺溜十倍不止,不过记住,不能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孙摇脸“唰”地一下黑了,跟被墨汁泼过似的,他瞪着影神那团模糊的黑袍,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影神,你这是打哪儿看出来我像偷鸡摸狗的?我孙摇……哦不,我明玄好歹也是千佛寺弟子,出去打架都是光明正大抡拳头,偷鸡摸狗那帮孙子干的事!” 第196章 第二层空间 影神“嗤”了一声,黑袍抖了抖,像是在憋笑:“千佛寺弟子?哪个千佛寺弟子揣着半袋妖兽腿,天天惦记着在佛塔底下烤串?” “那能一样吗?”孙摇梗着脖子反驳,“烤串是为了补充体力。” 影神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得黑袍都在哆嗦:“行了行了,被我猜中了吧!还死不承认。” 孙摇索性往地上一坐,抱着胳膊赌气:“我承认了,行了吧?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不然呢?”影神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你以为我乐意管你?还不是怕你这半吊子功夫没学好,先把自己作成了笑柄,到时候人家问‘这影杀术是谁教的’,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孙摇闻言,心里那点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抬头看了看影神,憋出一句:“放心,我以后用影刃,专捅那帮混蛋的后腰,保证光明正大……啊不,是光明正大地偷袭!” 影神:“……” 得,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时候的孙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确实涨了一大截,不仅是黑暗穴位圆满带来的加成,连体内的元力都变得更加精纯。 歇了半晌,他缓过劲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关节处传来。 “对了影神,刚才你说的《影杀术》第二层‘影刃突袭’,我现在正好试试?” 影神挑眉:“刚炼化完本源就想练杀招?不怕把自己练废了?” “试试嘛!反正有你在。”孙摇搓了搓手,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你看我现在黑暗力量也足了,穴位也圆满了,正是练这招的好时候。” 影神拗不过他,只得点头:“练可以,出了事别找我,先从基础的凝聚影刃开始,别一上来就想着‘突袭’。” 孙摇应了声,当即按照影神之前说的口诀,凝神聚气,尝试调动黑暗穴位里的力量。 有了圆满的黑暗穴位加持,这次凝聚黑暗力量比以往顺畅多了,不过片刻,他指尖就萦绕起一团黑雾。 “凝神,将黑暗力量压缩、塑形……”影神在一旁指点,“别想着一次凝聚太多,先练精准度。” 孙摇屏住呼吸,引导着黑雾在指尖旋转、压缩,可这黑暗力量看着听话,实则桀骜得很,刚想把它塑成刃形,就“噗”的一声散开,化作一缕青烟没入空气中。 “笨蛋!力道太散了!”影神恨铁不成钢,“用你的神识控制!把力量往一点聚,想象着手里握着一把刀!” 孙摇耐着性子再来,这次他学乖了,用神识紧紧包裹住黑暗力量,一点点往指尖挤。 黑雾被压缩得越来越小,隐隐有了点刃形的轮廓,可就在快要成型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黑暗力量失控,反噬了! “嘶!”孙摇疼得缩回手,指尖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小黑点,火辣辣的疼。 影神在旁边看得直乐:“怎么样?知道这招不好练了吧?我说你这性子,就该多练练绣花,磨磨急躁的脾气。” 孙摇老脸更红了,又羞又气:“谁急躁了?再来!” 他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凝聚、失败、反噬、再凝聚……指尖被腐蚀了又好,好了又被腐蚀,到最后,十个手指头都缠上了用元力凝聚的“绷带”,看着狼狈至极。 影神嘴上嘲讽,却没真不管。见他总是在力量压缩的环节出错,忍不住开口:“用元力辅助!别光靠黑暗力量硬来!” 孙摇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当即运转元力,在指尖凝聚出一柄寸许长的金色短刃,轮廓清晰,锋芒内敛。 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黑暗力量,一点点往金色短刃里渗。 这一次,黑暗力量像是找到了依托,不再疯狂挣扎,顺着元力的轮廓缓缓流淌,将金色短刃一点点染成黑色。 当最后一丝缘力被黑暗力量取代,一柄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影刃,终于稳稳地悬浮在孙摇指尖! “成了!”孙摇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把影刃甩出去。 “别高兴太早。”影神泼冷水,“这才是一柄,‘影刃突袭’要的是数柄齐发,还得快、准、狠,你试试让它动起来。” 孙摇依言,神识一动,指尖的影刃“咻”地射了出去,击中不远处一块黑石。 “嗤”的一声,黑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擦破。 “……”孙摇的笑容僵在脸上。 影神哈哈大笑:“就这?连只蚊子都杀不死!力量太弱了!凝聚的时候,把黑暗穴位里的力量再催三分,别舍不得!” 孙摇再次凝聚影刃,这次他狠下心,调动了黑暗穴位里更多的力量,影刃凝聚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刃身的幽光也浓郁了不少。 “去!”他低喝一声,影刃如同一道黑线射出,精准地击中刚才那块黑石。 “咔嚓!”一声脆响,黑石应声而裂,切口处光滑如镜! “这才像样。”影神点点头,语气总算缓和了些,“再来,试试同时凝聚三柄,从不同角度攻击。” 这就更难了,孙摇需要分心控制三股黑暗力量,不仅要同时凝聚成型,还要控制它们的轨迹,从不同方向射向目标。 第一次尝试,三柄影刃刚凝聚到一半就互相干扰,“砰”的一声炸成了黑雾,差点把孙摇的头发燎了。 “蠢货!分心不是分神!”影神气得黑袍都在抖,“用你的神识把它们分开,就像你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样,各自独立,又互相配合!”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将神识分成三股,分别引导三股黑暗力量。 这过程如同在脑子里同时转三个陀螺,稍不留神就会乱套。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黑暗穴位传来阵阵抽痛,那是过度调动本源的后遗症。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三柄影刃已经悬浮在身前,虽然微微颤抖,却总算保持着稳定。 “去!” 三柄影刃同时射出,分别从左、右、上三个方向袭向黑石。 “砰砰砰!”三声脆响,黑石被击得粉碎! “好!”孙摇激动得一挥拳,却因为脱力,差点栽倒在地。 影神看着他,语气里终于带了点赞许:“还行,不算太笨,再练练速度和轨迹的变化,这‘影刃突袭’就算入门了。” 孙摇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指,又看了看影神,突然笑道:“影神,谢了啊!要不是你在旁边盯着,我估计得把自己练残废。” 影神哼了一声,别过脸:“少来这套。我就是怕你死了,这乾坤照又要换主人了。”话虽如此,黑袍下的轮廓却似乎柔和了些。 孙摇也不拆穿,只是嘿嘿笑着,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番修炼,自己对黑暗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影刃突袭”虽然还不算熟练,却已经能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他与影神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囚与被囚,反倒多了点亦师亦友的微妙。 “行了,你自己在这儿琢磨吧!”影神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消散在黑雾中,“记住,别练得太疯,你的身体虽强,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知道了!”孙摇扬声应道,看着影神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脸上又有点发烫。 被这老怪物教训了大半天,虽然嘴上不服气,心里却真的挺感激。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再次凝聚出影刃。这一次,影刃的形态更加稳定,射出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影刃突袭……”孙摇低声念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乾坤照内的黑雾缓缓流动,映照着少年一次次挥出影刃的身影,偶尔传来影神恨铁不成钢的嘲讽和少年略显窘迫的嘟囔,为这片阴冷的虚空,添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而孙摇知道,他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黑暗穴位圆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光明、空间、时间,都在等着他去征服。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这“影刃突袭”练到能收放自如再说。 睡觉一分一秒的过去,孙摇在乾坤照的空间里练得兴起,指尖的影刃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起初是三柄齐发,后来能同时凝聚五柄,甚至能让影刃在空中拐出刁钻的弧线,绕着黑石转半圈再从背后突袭。 “咻咻咻!” 七柄影刃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射向一块磨盘大的黑石,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嗤嗤”的切割声,那黑石竟像被无形的丝线分割开来,裂成了八块大小均匀的碎块,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成了!”孙摇抹了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合不拢嘴。 这“影刃突袭”总算练得有模有样了,别说捅后腰,就是对方穿了三层防御法宝,他也有信心给戳出几个窟窿。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黑暗力量在体内流转自如,比刚进来时顺溜了不知多少倍。 闲着也是闲着,他眼珠一转,开始打量这片灰蒙蒙的虚空——这乾坤照既然是异宝,他知道,这空间,可不只有这么一层?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之前听影神说过,这镜子里的邪祟是分层次域关押的,越往里阴气越重,邪祟越强大。 可他刚才想得太投入,不知不觉走到了虚空的边缘,这里的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隐约能看到上方有一层淡淡的光膜,像是隔开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这就是第二层?”孙摇试着往上跳了跳,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跟撞在棉花墙上似的,半点劲都使不出来。 “奇了怪了……”孙摇挠了挠头,对着光膜嚷嚷,“开门!我要上二楼!”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嘿,还挺傲娇。”孙摇撇撇嘴,忽然想起个关键人物——这镜子的器灵?之前光顾着收邪祟、找影神,倒把这茬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虚空朗声道:“器灵!器灵在不在?出来唠唠!” 正叨叨着,周遭的黑雾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比影神出现时的动静大得多。 那涟漪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光影,通体由淡淡的白光组成,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像是两颗蒙着尘的星辰,幽幽地看着他。 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弥漫开来,那光影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千年古井里捞出来的,带着点沙哑的回音:“主人……叫我何事?” 孙摇指着头顶的光膜,“我问你,这是不是第二层?怎么才能上去?” 器灵的目光移到光膜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此乃乾坤照第二层空间,需主人突破筑基境,方能开启。” “啥?”孙摇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突破筑基?就上个破二楼,还得先筑基?” 器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然也,第二层空间蕴含空间本源之力,非筑基境修士无法承受其威压。” “不是,”孙摇急了,“我就是上去看看,又不拿东西,承受什么威压?你通融一下,开个小缝让我瞅一眼就行,就一眼!” 器灵摇了摇头,白光组成的脑袋晃出淡淡的残影:“规矩如此,不可破例,前几任主人,皆是筑基后方能入内。” “前几任主人?”孙摇抓住了重点,“他们都筑基了?那他们有没有练到九层灵台?” 器灵沉默了更久,像是在翻找古老的记忆:“有一任主人,筑就七层灵台,已是千年难遇。” 孙摇咂了咂舌,心里却更痒痒了——连器灵都说是千年难遇,那九层灵台岂不是能把这镜子的器灵都惊着? “那……”他还想再磨磨,却被器灵打断了。 “主人若无他事,吾便去沉睡了。”那光影打了个“哈欠”,身上的白光开始变得稀薄,“待主人筑基后,无需呼唤,第二层自会开启。” “哎哎,别睡啊!”孙摇赶紧喊住它,“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第二层里,有时间本源吗?” 第197章 过佛 器灵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天机不可泄露……” 话音未落,那光影便彻底消散在黑雾里,连带着周遭的涟漪也平复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嘿,这器灵,连我主人的话都不听了,说走就走了。”孙摇望着光膜,有点哭笑不得,本以为能轻松上二楼探探宝,没想到还得先过筑基这关。 他抬头看了看那层光膜,心里暗暗较劲: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家主人我就上来了! 转身往回走时,孙摇脚步轻快了不少。 孙摇也不指望它立马回应,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熟悉的青石板地重新出现,千佛塔内的檀香气息涌入鼻腔。 孙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他抬头看了看千佛塔上层的方向,那些佛像依旧静默伫立,可他现在心思早就不在“闯塔”上了。 九层灵台……听起来就够刺激的。 “算了,一步一步来。”孙摇也不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他看了看周围的佛像,突然觉得这些石像好像也没那么无趣了——每尊佛像的姿态都蕴含着不同的意境,有的慈悲,有的威严,有的洒脱……说不定能从里面悟点什么。 而千佛塔外的议论声,从第七天起就没断过,到第十天更是像炸开了锅。 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几个负责洒扫的小沙弥凑在一起,手里攥着扫帚,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座青灰色的高塔。 “都十天了!明玄师兄怎么还没动静?”最小的沙弥忍不住踮脚张望,“往届最快的慧能师兄,三天就过了三十尊佛呢?” 旁边的师兄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声点!让长老听见,又该说咱们偷懒了。” 嘴上这么说,他自己也忍不住嘀咕,“按理说,明玄师兄引动过佛光,跟佛祖缘分不浅,怎么会一尊佛都没过?该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谁都知道这位明玄师弟有多“会享受”,在斋堂能把素面吃出肉味,禅房里能把蒲团改成软榻,在千佛塔里待十天,说他睡足了九天,估计都有人信。 议论声渐渐传到了长老们耳朵里。 藏经阁外的银杏树下,几位红袍长老正围着一盘棋,手里的棋子捏了半天,却没一个人落下。 “你们说,这明玄……到底在塔内做什么?”二长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千佛塔的佛光传回的讯息,始终是一片平和,既没有闯关的波动,也没有心神失守的乱象,就跟……就跟空无一人似的。” 三长老“啪”地放下棋子,语气带着点不解:“总不能真像小沙弥说的,在里面睡大觉吧?那孩子虽然跳脱,可修炼上从不含糊,前些天还把后山的巨石拍碎了呢?” 大长老沉默半晌,幽幽道:“或许……他的‘静心’,本就和旁人不同。” 这话没人接茬,谁也想不通,静心能静到连佛缘感应都没了? 那千佛塔的佛像可不是摆设,每一尊都蕴含着佛门真谛,就算是块顽石,在里面待十天,也该沾点佛光灵气了,何况是孙摇这么个引动过佛光的“有缘人”。 消息甚至传到了前殿的禅房里。 玄慈方丈正坐在窗边,手里捻着念珠,目光落在千佛塔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慧能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见方丈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方丈,外面都传开了,说……说师弟在塔里睡了十天。” 玄慈方丈接过茶杯,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哦?那你觉得,他像是会睡十天的人吗?” 慧能愣了愣,仔细回想了想孙摇的性子——那是个闲不住的主,让他在禅房待一天都得抓耳挠腮,更别说在肃穆的千佛塔里睡十天了。 “不像。”慧能摇了摇头,“可……可他要是在修炼,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千佛塔的佛像会引动修士的心境,就算是修炼,也该与佛像产生感应才对。” 玄慈方丈呷了口茶,目光深邃:“佛法有八万四千法门,静心也未必只有枯坐一途,或许,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与佛对话呢?” “与佛对话?”慧能更糊涂了,“那也该过几尊佛啊……” “过佛?”方丈笑了笑,“若心中有佛,何需过佛?若心无挂碍,千佛亦如无物。” 慧能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再问,他总觉得,方丈好像知道些什么,可又偏偏不点透。 孙摇在千佛塔的日子,过得像在逛一座露天修炼馆。 别人闯塔是战战兢兢过佛关,他倒好,把九层佛塔当成了分阶段修炼的“私人道场”,每一层的佛像都成了他的“活体教材”,琢磨得津津有味。 千佛塔共九层,每层一百二十尊佛,从底层的凡间佛陀到顶层的诸天佛祖,姿态各异,法相万千。 孙摇没急着往上闯,反而在第一层待了足足三天,把每一尊佛像都看了个遍。 第一层的佛像多是“凡尘佛”,有挑着担子的行脚僧,有在田间劳作的农夫佛,还有抱着孩童的慈眉佛,个个带着烟火气,不像高高在上的神佛,反倒像街坊邻居。 他第一天蹲在一尊“插秧佛”前,看那佛像赤着脚站在水田(石雕的田埂)里,左手扶秧,右手插秧,动作舒展自然,腰腹发力时带动手臂,看似缓慢,却透着一股连绵不绝的韧性。 “有意思。”孙摇学着佛像的姿势,在青石板上比划,“插秧得用巧劲,不能硬怼,不然秧苗活不了,这跟我练佛陀金身似的,光靠蛮力硬扛不行,得让佛力像水流似的,在经脉里转起来。” 他对着佛像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忽然悟了——佛陀金身的防御,不该是硬邦邦的铁板,而该像海绵,能卸力,能缓冲。 之前总觉得金身越硬越好,此刻才明白,刚中带柔才是真谛。 旁边是一尊“担柴佛”,挑着两捆柴禾,扁担压弯了腰,却依旧脚步稳健,肩膀微微晃动,把重量巧妙地分到双腿。 孙摇看得入了迷,也找了根石条当扁担,两头各捆了块石头,学着佛像的样子走圈。 起初走两步就晃,石条压得肩膀生疼,他盯着佛像的肩膀看了半天,发现那佛像看似用力,实则肩头肌肉在微微颤动,像是有股气在流转,把硬邦邦的重量“化”开了。 “哦——”孙摇恍然大悟,连忙调整气息,让元力顺着肩膀往下淌,果然,石条的重量仿佛轻了一半,走起来也稳当了。 “这担柴佛教我的,是‘化力’啊!以后挨打的时候,就用这法子把力道卸到脚底,看谁还能伤着我!” 他在第一层慢悠悠地转,对着“织布佛”悟了“连绵不断”,对着“读书佛”悟了“凝神静气”,对着“敲钟佛”悟了“以声传力”。 等把一百二十尊凡尘佛看遍,他没感觉到丝毫“闯关”的压力,反倒觉得浑身轻快,连走路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协调劲儿。 “第一层的佛,教的是‘接地气’。”孙摇离开时,拍了拍“守门佛”的大腿,“谢了啊!老伙计。” 第二层的佛像,多是“修行佛”。 有打坐的禅定佛,有诵经的持卷佛,有练拳的武僧佛,个个透着精进苦修的气息。 这里的佛像不再是凡间姿态,眉宇间多了几分出尘的肃穆。 他第一尊盯上的是“禅定佛”,盘腿而坐,双手结印,眼帘低垂,看似一动不动,却仿佛与周围的石壁、空气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带着节奏,吐纳间与塔内的佛光隐隐共鸣。 孙摇学着佛像坐下,刚想闭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腿麻、腰酸、心乱如麻,脑子里尽是烤狼腿的香味。 他耐着性子坐了半个时辰,额头上的汗珠子能汇成小溪,却连半分“禅定”的边都没摸到。 “不对劲啊。”他睁开眼,盯着佛像的眉心,“你这一动不动,到底是硬熬,还是真入定了?” 他凑过去细看,发现佛像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外静不如内静”。 孙摇心里一动,不再刻意追求“不动”,反而放开思绪,任由念头飘飞,却用一丝神识“看着”那些念头——就像站在河边看流水,不拦、不堵,只静静观察。 奇妙的是,当他不再抗拒杂念,那些念头反倒像退潮般慢慢散去。 半个时辰后,他竟真的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周围的脚步声、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却又仿佛离得很远,身体中的佛力自动流转,比刻意运转时顺畅十倍。 “原来如此。”孙摇睁开眼,眼里闪着精光,“禅定不是憋着不动,是让心像镜子似的,照见念头,却不被念头带跑,这对练六字真言有大用处!” 他对着“诵经佛”练吐纳,发现那佛像诵经时的气息起伏,竟与六字真言的节奏完全契合。 对着“观想佛”练神识,学着佛像凝视虚空的专注,让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凝练。 对着“武僧佛”练拳脚,那佛像出拳时看似缓慢,却每一寸都透着“力从地起”的诀窍,正好能补全他如来神掌的发力不足。 第二层的一百二十尊修行佛,让他把“收心”二字琢磨得透透的。 以前他修炼全靠一股蛮劲,现在却懂得了“张弛有度”,练会儿如来神掌,就坐下来学禅定佛吐纳,效率反倒比以前高了一倍。 离开第二层时,他甚至对着一尊“微笑佛”作了个揖:“谢您老指点,我总算明白‘越想快,越慢’的道理了。” 第三层,是“护法佛”。 一百二十尊佛像,个个身披铠甲,手持法器,有举着降魔杵的罗汉,有握着金刚铃的护法,有骑着白象的普贤,有驾着青狮的文殊,法相威严,眉宇间带着镇压邪祟的凛然正气。 孙摇一进这层,就被扑面而来的“肃杀”气镇住了——不是凶戾,是那种“邪祟敢来,定叫你灰飞烟灭”的浩然正气,正好与他的“罗汉伏魔神功”相呼应。 他第一站就停在举着降魔杵的“伏虎罗汉”像前。 这尊佛像高约三丈,怒目圆睁,左手按在咆哮的虎头(石雕)上,右手高举降魔杵,杵尖直指苍穹,浑身肌肉贲张,却不是蛮力,而是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这股劲儿对了!”孙摇眼睛一亮,学着佛像的姿势站定,左手虚按,右手高举,试着调动体内的佛力。 可刚一发力,就觉得浑身别扭——要么是肩膀太僵,要么是腰腹无力,要么是气势太散,怎么看都像个偷穿大人铠甲的小孩。 “不对,不对。”他绕着佛像转圈,盯着佛像的脚踝——原来佛像看似重心在前,实则后脚跟微微踮起,把全身的力都贯在右腿,随时能踏出半步,稳住下盘。 再看腰部,看似拧得厉害,实则脊椎像根绷紧的弓弦,把上肢的力量和下肢的力量连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孙摇照着调整姿势,果然,一股沉稳的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传到手臂,虽然没举降魔杵,却隐隐有了“力能扛山”的气势。 “伏魔神功,讲究的是‘势’,先有镇压邪祟的势,才有荡平妖氛的力!” 他对着“伏虎罗汉”练了整整一天,把“势”字悟透了,再运转罗汉伏魔神功时,身后凝聚的罗汉虚影不再是虚浮的影子,而是多了几分凛然正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镇压得凝固起来。 接着是“持剑文殊”像,这尊佛像手持智慧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静却锐利,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 孙摇看着那柄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金刚指——以前总觉得金刚指要够硬、够快,此刻才明白,真正的“锐”,是能精准找到敌人弱点的“智慧”。 他对着剑影练指功,想象指尖有一道“智慧之光”,能看透石头的纹理、法宝的薄弱处。练到后来,他用金刚指戳石头,不再是蛮干,而是轻轻一点,就能找到石头最脆的地方,“啪”地一声让石头从内部裂开。 第198章 韵律 “原来金刚指不光要硬,还得‘准’。”孙摇摸着指尖,嘿嘿直笑,“这就叫‘以巧破千斤’,比硬生生戳开痛快多了!” 他在第三层转得更慢了,对着“韦陀护法”像练“警觉”,学那佛像睁眼观六路的敏锐;对着“十二药叉”像练“协作”,琢磨怎么让自己的十八罗汉虚影配合得更默契…… 每一尊护法佛,都像一位经验老道的教官,用沉默的姿态,教他如何“护己、护人、护道”。 他不再是单纯练招式,而是把“守护”二字刻进了功法里——练佛陀金身,是为了护住自己不倒下;练如来神掌,是为了打跑伤害同伴的敌人;练罗汉伏魔神功,是为了守住心中的正道,不被邪祟侵扰。 三天后,当孙摇把第三层最后一尊“护法神”像看完,他站在层中央,忽然对着满层的佛像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嬉皮笑脸,只有发自内心的敬重。 “谢各位前辈指点。”他轻声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要叫‘护法佛’了。” 话音刚落,满层佛像眉心的金光忽然同时亮了一下,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佛力,却让他浑身的功法都仿佛活了过来——佛陀金身更凝实了,如来神掌多了几分正气,罗汉伏魔神功的虚影几乎要凝成真形。 孙摇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过佛”,但他知道,自己这趟第三层没白来。 他抬头望向通往第四层的石阶,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第一层教他落地生根,第二层教他收心炼性,第三层教他守护担当……那第四层,又会藏着什么奥秘呢? “走着!”孙摇拍了拍屁股,朝着石阶走去,塔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没人知道,那个被传“在塔里睡觉”的明玄师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千佛塔当成了最好的修行场,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又扎实。 而千佛塔外,玄慈方丈望着塔顶,忽然轻轻笑了。 他捻动念珠的手指顿了顿,低声道:“三层护法,心有所悟……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旁边的慧能一脸茫然:“方丈,您说啥?师弟他……过了第三层了?” 方丈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天边的云:“云动,风动,还是心动?有时候,看不见的进步,才最扎实啊。” 慧能更糊涂了,却不敢再问,他只觉得,今天的千佛塔,好像比往常更亮了些,连风吹过塔檐的声音,都带着点不一样的韵律。 而塔外,议论声还在继续。 “我赌他明天准得出来,说不定是饿晕了被抬出来的!” “我觉得他是卡在第一尊佛那儿了,不好意思出来!” 孙摇踏上第四层石阶时,明显感觉到空气变了,不再是凡尘的烟火、修行的清苦、护法的肃杀,而是一种……空蒙。 第四层的佛像,是“虚空佛”。 一百二十尊佛像,姿态缥缈,有的踏在云气上,衣袂翻飞如流岚;有的半隐在石壁中,只露出半边侧脸,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还有的双手张开,掌心向上,像是托着无形的风、无色的光。 孙摇刚站稳,就觉得脚下发轻,仿佛踩在棉花上,稍不留意就会失重。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竟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石壁上忽明忽暗,不像前三层那般清晰——这里的光线仿佛是活的,会随着人的动作流动。 “这层……是玩捉迷藏的?”孙摇挠了挠头,走到一尊“踏云佛”前。 那佛像脚下的云纹是立体的,层层叠叠,细看之下竟蕴含着某种韵律,像是天地间的呼吸。 他学着佛像的样子,踮起脚尖,想象自己踩在云上,刚一站定,就觉得身体中的佛力忽然乱了节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四肢百骸窜。 “哎哟!”孙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啥情况?” 他盯着佛像的脚踝,发现那看似随意的站姿,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微调,像是在与周围的气流共振。 孙摇静下心来,试着模仿这种“共振”,让佛力不再硬抗那股牵引力,而是顺着它的节奏流转。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佛力与周围的气流同步时,他脚下的“沉重感”消失了,整个人仿佛轻了一半,抬手投足间,竟能带起淡淡的风痕。 “原来如此。”孙摇恍然大悟,“这层教的是‘顺’,顺应天地,顺应虚空,不跟环境较劲。” 他对着“踏云佛”练了一天“轻身”,再走塔内的石阶,脚步轻得像羽毛,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比脚步声大。 接着,他又在“隐壁佛”前悟了“藏”——不是影杀术那种刻意隐匿,而是让自身气息融入周围,像水滴汇入大海,不着痕迹。 等把第四层的“虚空”二字悟透,孙摇甚至能在佛像间穿梭时,让自己的身影短暂消失在石壁的阴影里,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这要是去偷……咳咳,去探炼魂宗的据点,岂不是来去自如?”他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影神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嘲讽他“偷鸡摸狗”。 第五层,是“因果佛”。 这里的佛像,多是“两面佛”,一面慈悲,一面威严;一面年轻,一面苍老;一面捧着盛开的莲花,一面托着枯萎的莲蓬。 每尊佛像的基座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河流的分支,缠绕交错,最终汇入同一个源头。 孙摇在一尊“善恶佛”前停住了,佛像左脸含笑,眼尾下垂,是“善”;右脸怒目,眉峰高耸,是“恶”。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在一张脸上共存,却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种平衡。 “善与恶,就像手心手背?”孙摇琢磨着,伸手摸了摸佛像的脸颊,“以前总觉得邪祟就该打死,可影神虽然是邪物,不也教我本事了吗?” 他试着运转佛力,同时模拟“善”的柔和与“恶”的凌厉。 起初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差点走火入魔,可当他想起基座上那些交错的纹路——原来因果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像河流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佛力能镇压黑暗,黑暗也能警醒佛心。”孙摇忽然明悟,“就像炼魂宗那帮混蛋,他们作恶是‘因’,我揍他们是‘果’,可要是我为了揍他们乱杀无辜,那就成了新的‘因’。” 想通这点,他体内的佛力与黑暗力量第一次真正“和平共处”,不再是佛力包裹黑暗,而是像阴阳鱼一样,互相缠绕,彼此滋养。当他再施展影杀术时,影刃上竟带了一丝淡淡的佛光,既保留了黑暗的诡谲,又多了几分正道的凛然。 第五层的一百二十尊因果佛,让他明白了“平衡”二字。 修炼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在矛盾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第六层,是“轮回佛”。 这里的佛像,是“多世佛”,从婴儿佛到少年佛,从青年佛到老年佛,再到涅盘佛,一百二十尊佛像,构成了完整的生命循环。 最中央的“涅盘佛”侧卧在石台上,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周身却刻满了火焰纹——那是“毁灭”,也是“重生”。 孙摇在这层待了五天,他从婴儿佛身上悟了“纯粹”,想起自己不懂什么功法,只凭着一股蛮劲闯天下,那份初心虽莽撞,却最是坚定。 从老年佛身上悟了“沉淀”,就像影神,虽然被关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保留着对力量的敬畏;从涅盘佛身上,他看到了“放下”——不是放弃,而是在极致的辉煌后,坦然迎接新的开始。 离开第六层时,孙摇对着涅盘佛深深一拜。他知道,自己离筑基又近了一步——不光是修为,更是心境。 第七层,是“无量佛”。 一踏入这层,孙摇就被震住了,没有具体的佛像,只有满墙的浮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佛,数以万计,形态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层顶的“无量光”。 那光不是佛光,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包容万物,又超越万物。 “这……哪有一百二十尊佛?”孙摇傻眼了,满墙的小佛挤在一起,别说分辨形态,连数清楚都难。 他试着往前走,却发现每一步都像踩在不同的“世界”里。 有时脚下是滚烫的岩浆(幻觉),有时是冰封的雪原(幻觉),有时甚至能听到无数人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有哭有笑,有怨有喜。 “无量……无量就是无穷无尽?”孙摇头痛欲裂,这些幻觉太过真实,仿佛要将他的神识撕裂。 他想起前六层的领悟,试着用第四层的“顺”去应对——顺应这些幻觉,不抗拒,不沉溺。 果然,当他不再挣扎,那些幻觉就像潮水般退去。 接着,他又用第五层的“平衡”去感受——岩浆的“热”与雪原的“冷”,本质都是“能量”;哭声的“悲”与笑声的“喜”,本质都是“情绪”,它们看似对立,实则同源。 再用第六层的“轮回”去理解——无数小佛,就像无数次轮回,无论形态如何变化,那份“向光”的本心不变。 七天后,孙摇站在场中央,望着满墙的小佛,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佛力,又引出一丝黑暗力量,再调动刚刚领悟的“虚空”之力,三者交织,竟化作了一颗小小的“混沌珠”,像层顶的“无量光”一样,包容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原来第七层的‘一百二十尊佛’,不是具体的像,而是‘无量’本身。”孙摇喃喃道,“一百二十,不过是方便计数,真正的无量,是超越数字,超越形态,超越一切定义。” 话音刚落,满墙的小佛忽然同时亮起微光,汇入层顶的“无量光”中。 那光缓缓降下,笼罩住孙摇,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入他体内——不是佛力,不是黑暗,而是一种“包容”的法则。 他体内的光明穴位,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空间穴位也传来一阵悸动,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这……这是要直接突破?”孙摇又惊又喜,连忙盘膝坐下,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刷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层顶的“无量光”已经散去,满墙的小佛恢复了古朴的模样,自己的空间穴位并没有圆满。 但孙摇知道,还得慢慢来,但自己对于有些东西的理解就不一样了——就是他对“道”的理解,已经跳出了“术”的局限。 他抬头望向第八层的石阶,那里的气息更加深邃,仿佛藏着宇宙的奥秘。 “还有两层。”孙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等闯过第九层,就该筑基了。” 而此时,千佛塔外已经吵翻了天。 “都快一个月了!明玄师弟该不会真在里面圆寂了吧?”小沙弥们急得团团转。 长老们的棋摊早就散了,个个眉头紧锁,望着塔身,连佛光传回的“平和”讯息,都让他们觉得心惊——太过反常,必有妖异。 只有玄慈方丈,依旧每日坐在窗边,捻着念珠,偶尔望向塔顶时,嘴角会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七层无量,道心初成……”老和尚低声道,“这孩子,果然是千佛寺的变数啊!” 慧能站在一旁,看着方丈笃定的神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师弟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创造一个连佛祖都想不到的奇迹。 塔内,孙摇已经踏上了通往第八层的石阶。他不知道外界的议论,也不在乎自己闯过了多少尊佛。 他只知道,每向上一步,离自己的“九层灵台”,就更近了一步。 千佛塔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里仿佛多了几分“无量”的意境,悠远,空灵,荡涤着每个人的心神。 那些还在议论的僧人,忽然都安静了下来,望着那座青灰色的高塔,仿佛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修行,从来都不需要向世人证明。 第199章 掌控 孙摇踏上第八层石阶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不同于前七层的循序渐进,这一层的气息刚一接触,就让他心头剧震——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仿佛踏入了一处早已遗忘的故地,又像是第一次窥见宇宙的本源,既亲切,又茫然。 第八层没有满墙的佛像,只有四尊巨大的雕像,分踞东南西北四角,每尊高约十丈,占据了层内大半空间。 东南角,是“黑暗佛”。 通体由黑曜石雕琢而成,佛面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有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佛身缠绕着流动的暗纹,像是活的暗影,透着纯粹的“寂”与“藏”。 西南角,是“光明佛”。 与黑暗佛截然相反,整尊佛像由莹白的玉石打造,周身散发着柔和却不刺眼的光芒,佛面含笑,双眼慈悲,仿佛能照亮一切阴霾。佛身的纹路是金色的,如同阳光的轨迹,充满了“显”与“生”。 东北角,是“空间佛”。 这尊佛像最为奇特,像是由无数透明的晶石拼接而成,身体的某些部位是镂空的,能看到对面的景象,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处“空间”。 佛的姿态是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指尖萦绕着扭曲的光痕,像是在折叠周围的空气。 西北角,是“时间佛”。 佛像材质像是古老的青铜,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沙漏的刻度,又像是星辰的轨迹。 佛面苍老,皱纹深刻,却又在眼角眉梢透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仿佛经历了万古岁月,又始终停留在最初的瞬间。 孙摇站在层中央,望着四尊佛像,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体内的黑暗穴位在共鸣,与东南角的黑暗佛遥相呼应,之前从影神那里得来的黑暗本源,此刻像是找到了归宿,在穴位里温和地跳动。 光明穴位也在微微发烫,被西南角的光明佛吸引,佛力在体内欢快地流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空间与时间穴位,则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嗡鸣,分别朝着空间佛与时间佛的方向“眺望”。 孙摇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黑暗佛。 越是靠近,周围的光线就越暗,一股纯粹的黑暗力量包裹住他,却不阴冷,反而带着一种“包容”的温暖,像是回到了母体的怀抱。他之前对黑暗的理解,总带着“邪祟”“阴寒”的标签,此刻才明白,黑暗本身没有善恶,它只是一种“状态”——如同夜晚包容星辰,如同阴影守护休憩。 “晚辈孙摇,见过黑暗佛。”他对着佛像深深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黑暗佛没有回应,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却仿佛活了过来,映照出孙摇的身影。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不是血腥的杀戮,不是扭曲的欲望,而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是星系寂灭后的沉寂,是万物在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黎明的隐忍。 “原来……这才是黑暗的本质。”孙摇喃喃道,之前对黑暗的理解,果然是坐井观天。 他曾以为自己仙王的见识足以睥睨凡尘,此刻面对这尊黑暗佛,才惊觉那些所谓的“知识”,不过是沧海一粟,连黑暗的皮毛都未曾触及。 当他从感悟中醒来时,黑暗佛的指尖,竟凝结出一缕比影神给的更加纯粹的黑暗本源,如同活物般飘向他。 这缕本源没有丝毫戾气,反而带着“沉静”的气息,缓缓融入他的黑暗穴位。 穴位轻轻一颤,之前的圆满仿佛只是“量”的积累,此刻才真正达到了“质”的蜕变。 孙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一切阴影,都建立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谢前辈指点。”他再次躬身,转身走向光明佛。 光明佛的光芒温暖而不灼热,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沉寂。靠近时,孙摇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些画面——恒星诞生时的璀璨,生命破土而出的坚韧,光明驱散恐惧、带来希望的力量。 这里的光明,不是对黑暗的否定,而是与黑暗相辅相成的“显化”。 “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两面。”孙摇恍然大悟,之前用佛力压制黑暗,其实是走入了误区。 真正的光明,是能包容黑暗,而非排斥。 光明佛的指尖,同样飘来一缕金色的本源,融入他的光明穴位。 穴位瞬间被点亮,与黑暗穴位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循环。 孙摇运转佛力时,竟带着一丝光明本源的“净化”之力,比以往精纯了数倍。 接下来是空间佛。 靠近这尊透明的佛像,孙摇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拉长、折叠,周围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空间佛传递给他的,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规则”——空间可以被压缩,可以被折叠,可以被撕裂,它是万物存在的“容器”,却又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他试着按照感悟调动空间穴位,指尖竟泛起一丝涟漪,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凭空消失,又在三丈外的地方凭空出现。 “这是……空间跳跃的雏形?”孙摇又惊又喜。 空间佛的胸口,一块透明的晶石脱落,化作一缕无色的本源,融入他的空间穴位。 穴位传来一阵胀痛,随即被一股清凉的力量抚平,孙摇对空间的感知瞬间扩大了十倍,能清晰地“看到”周围十丈内的空间结构。 最后是时间佛。 这尊青铜佛像最为神秘,靠近时,孙摇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缓慢,仿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时间佛传递的信息最为晦涩——时间不是线性的河流,而是交织的网络,它可以被感知,可以被影响,却永远无法被真正掌控,过去、现在、未来,或许本就存在于同一刻。 孙摇盯着佛像脸上的皱纹,忽然觉得那些纹路像是无数个“瞬间”的叠加,既有孩童的天真,又有老者的沧桑。 他试着运转神识,模仿时间的“流速”,让自己的感知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龟爬。 当他勉强抓住那丝“时间感”时,时间佛表面的一道青铜纹路脱落,化作一缕带着古老气息的本源,融入他的时间穴位。 穴位没有剧烈的反应,只是变得异常“沉静”,孙摇却能感觉到,自己对“时机”的把握,变得精准了无数倍——比如挥拳的瞬间,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与时间的脉搏同步。 不要以为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孙摇就得到了那些本源,其实,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 孙摇在第八层中央盘膝坐下,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琥珀。 四尊本源佛像的光晕在他身周流转,黑暗的沉凝、光明的温润、空间的缥缈、时间的悠远,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轻轻托在中央。 他没有急着炼化那四缕本源,而是闭上眼,任由神识沉入一片更深的静。 这静,不是禅房里的枯坐,也不是山野间的寂然。 当他的呼吸与四尊佛像的“气息”同步时,整个第八层仿佛成了他的丹田,每一次吐纳都在与天地的脉搏共振。 鼻尖萦绕的檀香淡了,青石板的凉意也消失了,只剩下体内元力流淌的“沙沙”声,像春雨落在新叶上,细微,却充满生机。 他先将神识沉入黑暗穴位。 那缕从黑暗佛处得来的本源正静静蛰伏,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池。孙摇没有刻意调动,只是用意识“凝视”着它。 起初,那黑暗是沉寂的,可当他放下“掌控”的念头,墨池里竟泛起了涟漪。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池底浮起,不是光明,而是黑暗本身的“纹理”——那是构成黑暗的最基本单位,比尘埃更细,比虚空更轻。 “原来黑暗不是‘无’,是‘隐’。”孙摇的神识与这些光点相融,瞬间明白了。 他看到光点如何聚合,形成阴影的轮廓;如何离散,化作虚无的背景。以往用影杀术时,他总想着“凝聚”,却不知真正的黑暗之力,在于“散而不乱”。 就像这第八层的阴影,看似散漫,却始终笼罩着佛像的根基,从未脱离分毫。 他试着模仿这种“散”,让黑暗穴位的力量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聚成形,只如薄雾般弥漫。 起初,力量刚出穴位就散了,像沙粒从指缝漏走。 孙摇不急,只是一遍遍感受黑暗佛传递的“寂”——不是死寂,是“动中取静”的沉稳。 三个时辰后,当他再次引导黑暗力量时,那薄雾竟如活物般,贴着经脉内壁游走,既不冲撞,也不消散。 指尖微动,身侧的阴影便如被牵引的绸带,无声无息地缠上三丈外的石柱,又悄然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这才是‘藏’的真意。”孙摇嘴角泛起一丝浅笑,以往的影刃是“杀”,此刻的黑暗,是“护”,是“隐”,是于无声处安身的智慧。 接着,他将神识转向光明穴位,金色的本源像一团蜷缩的光羽,轻轻颤动。 与黑暗不同,光明的“动”是外放的,却又带着内敛的温润。 孙摇想起光明佛传递的“照见”,便试着让这团光羽舒展,不刻意去“照亮”什么,只让它自然散发暖意。 光羽接触到经脉的瞬间,没有像以往那样灼烧经脉,反而像温水淌过,所过之处,元力都变得清亮起来。 他看到光羽如何渗透元力的缝隙,将其中的滞涩一一抚平;如何与血液相融,让每一个毛孔都透出淡淡的金光,却又不刺眼,如同晨露反射的朝阳。 “光明不是‘灼’,是‘润’。”孙摇恍然。他过去练六字真言时,总追求佛力的“强”,却不知真正的光明之力,在于“渗透”。 就像阳光穿过云层,不是靠蛮力撕裂,而是温柔地漫过,让每一寸土地都能分享暖意。 他试着用光明本源调和佛力,让金光不再凝成护盾,而是化作细密的网,铺在经脉表层。当他运转如来神掌时,掌风里便多了一层“柔”——以往能击碎巨石的刚猛,此刻竟能在击中花瓣时,让花瓣只轻轻一颤,却不损伤分毫。 “刚中带柔,方是圆满。”孙摇默默记下,这不是力量的削弱,是掌控的精进。 空间穴位的感悟,比黑暗与光明更抽象。透明的本源像一缕流动的风,抓不住,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孙摇将神识沉入其中,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拆解”了——手臂在感知里成了一段弯曲的空间,头颅是一个闭合的空间泡,连呼吸都在吞吐着细碎的空间粒子。 他想起空间佛的透明身躯,想起那些镂空处的“折叠”。 便试着用意识“折叠”自己的感知——让三丈外的石柱在神识中与指尖重叠,让脚下的青石板在感知里翻折成垂直的墙面。 起初,感知像被揉皱的纸,混乱不堪,孙摇便停下来,凝视空间佛指尖的扭曲光痕,那光痕不是杂乱的,而是循着某种规律在舞动,像乐谱上的音符,虽跳跃,却有章可循。 “空间的本质,是‘序’。”当这个念头升起时,孙摇的神识突然清明。 他看到空间粒子如何按照“序”排列,形成距离;如何因“序”的改变,产生压缩或拉伸。他试着按照这“序”,轻轻拨动空间穴位的本源。 指尖前方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凭空“陷”进了涟漪里,再出现时,已落在孙摇的掌心。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仿佛那碎石本就该在这里。 孙摇盯着掌心的碎石,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简单的挪移,是他短暂地“改写”了碎石周围的空间之“序”。 时间穴位的感悟,是最磨人的。青铜色的本源像一截沉睡的古木,没有丝毫波动,却透着跨越万古的沧桑。 孙摇将神识探入时,只觉得思维被无限拉长,一秒钟像一个时辰般漫长,连元力的流淌都慢得像凝固的糖浆。 他想起时间佛脸上的皱纹,那些“瞬间”的叠加。 便试着让神识像翻阅书页般,在自己的记忆里游走——不是回忆,而是“旁观”。 第200章 点亮 他看到自己刚入千佛塔时的焦躁,看到炼化黑暗本源时的狼狈,看到面对佛像时的敬畏……这些画面不再带着情绪,只如流水般淌过,清晰,却不牵动心神。 “时间的真谛,是‘观’。”孙摇忽然明白。不是掌控过去未来,而是“如实观照”每一个当下。时间佛传递的不是“快慢”,而是“在”——无论快慢,你都“在”这一刻,不偏不倚,不疾不徐。 他试着将这份“观”融入呼吸。吸气时,感受空气涌入鼻腔的微凉;呼气时,留意胸腔起伏的弧度。 以往修炼总想着“快点突破”,此刻却在一呼一吸间,尝到了“专注”的滋味。 当他再次运转时间本源时,没有让感知变快或变慢,只是让神识变得异常“敏锐”——能捕捉到元力在经脉中流淌的每一个转折,能预判到穴位吸收本源的最佳“时机”。 这种“敏锐”在他练如来神掌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往出掌总凭肌肉记忆,此刻却能在掌风触及目标前的刹那,微调手腕的角度,让力道恰好落在目标最脆弱的点上。 这不是时间的“加速”,是对“瞬间”的极致把握。 当四尊佛像的本源在体内各自安位,孙摇开始尝试让它们“交融”。 起初,黑暗与光明一碰就冲突,像水火不容;空间与时间一遇就紊乱,像经纬错织。孙摇没有硬来,只是想起四尊佛像在第八层的排布——黑暗与光明相对,空间与时间相望,却又共同构成了一个圆满的“圆”。 “和而不同,方为大同。”他停下了“融合”的念头,转而让四股力量“并行”。 黑暗在左,光明在右,空间在前,时间在后,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却又在身体中央汇集成一股无形的“势”。 这“势”不偏向任何一方,却比单独的黑暗或光明更强韧,比纯粹的空间或时间更灵动。当孙摇将这“势”注入影刃时,漆黑的刃身泛着淡淡的金光,射出的轨迹在空间中微微扭曲,总能在最精准的“瞬间”命中目标。 影刃击中石柱的刹那,没有爆发出巨响,只是让石柱从内部“散”成了粉末——黑暗的“隐”切断了石质的联系,光明的“润”瓦解了结构的稳固,空间的“序”打乱了分子的排列,时间的“观”找准了崩解的契机。 “原来这才是‘本源’的力量。”孙摇缓缓收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感觉浑身舒畅。他没有刻意去“练”,只是去“懂”——懂黑暗的藏,懂光明的润,懂空间的序,懂时间的观。 当“懂”了之后,力量的运用便如本能般自然,无需刻意,自能天成。 四尊佛像的光晕在他身周渐渐淡去,仿佛完成了使命。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孙摇睁开眼,眸中没有以往的锐利,多了一份沉静的了然。 他看向通往第九层的石阶,不再急于求成,只是觉得那石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指引”——修行之路,从无终点,每一步的感悟,都是终点,也是起点。 千佛塔的第八层,青石板上落了层薄薄的尘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第八层里格外清晰。 体内的四缕本源如同四颗星辰,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既不张扬,也不沉寂,与他的呼吸、心跳、甚至思维的节奏都完美同步。 从他踏入千佛塔算起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外面的千佛寺早已没了当初的焦灼与议论。 小沙弥们洒扫时路过千佛塔,眼神里的好奇早就淡了,只剩下习以为常的平静; 负责记录佛光讯息的长老,也从每日查看变成了半月一顾,最后连卷宗上的“明玄”二字,都落了层浅灰。 “明玄师弟?”有新来的沙弥听师兄们提起过这个名字,好奇地问过,“就是那个在千佛塔里待了快半年的人?” 负责带他的师兄正用布巾擦拭香炉,闻言头也不抬:“早说是个异数,现在看来,怕是在里面坐化了也未可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是啊!谁会相信有人能在千佛塔里待半年?孙摇这悄无声息的六个月,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期待,从“天赋异禀”变成了“昙花一现”,最后成了“无人问津”。 只有玄慈方丈,每日清晨都会站在藏经阁的露台上,对着千佛塔的方向凝望片刻。 他指尖的念珠转得极慢,眼神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了然的惊叹。 “六个月了……”老和尚低声呢喃,神识悄然探向千佛塔。 与其他僧人不同,他能隐约感知到塔内的佛光流动——那流动起初缓慢如溪,后来渐疾如河,到这三个月,竟已沉稳如渊。 尤其是第八层,那片曾让数位长老望而却步的本源之地,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圆融”的气息,仿佛四尊本源佛像的力量,都在朝着同一个核心汇聚。 “这孩子……竟真的在第八层悟透了‘和’道。”方丈捻断了一颗念珠,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的天才不算少,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年纪,将黑暗、光明、空间、时间四大本源融会贯通,还能保持本心不失。 他甚至能“看到”孙摇在第八层的身影——不是具体的形貌,而是一道与四尊佛像光晕相融的轮廓。 时而与黑暗佛共鸣,身影隐入暗影;时而随光明佛流转,周身泛起金光;时而因空间佛扭曲,在原地留下重叠的残影;时而伴时间佛沉静,连呼吸都与塔外的晨昏同步。 “只差最后一步了……”方丈望着塔顶,嘴角噙着一丝期待。 而此时,第八层的孙摇,缓缓睁开了眼。 他眸中的沉静不再是“了然”,而是一种“圆满”。 六个月的感悟,让体内的四缕本源彻底摆脱了“并行”的生涩,化作四条相互缠绕的光带,在经脉中流转时,竟能自发形成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暗为地,光明为天,空间为脉,时间为轴,彼此滋养,生生不息。 他站起身,不是刻意为之,只是觉得“该起了”,就像春花到了时节会开,秋实到了时候会落,一切都自然而然。 双脚落地的刹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体内的四条光带突然加速流转,黑暗本源的沉凝、光明本源的温润、空间本源的缥缈、时间本源的悠远,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化作四道光柱,从他体内冲出,分别汇入第八层的四尊佛像! “嗡——” 黑暗佛的黑曜石身躯亮起幽光,那些流动的暗纹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塔身蔓延,在石壁上织出一片深邃的星图; 光明佛的莹白玉石绽放金光,金色的纹路如流水般淌下,与黑暗的星图交相辉映,竟没有半分冲突; 空间佛的透明晶石折射出七彩光晕,将第八层的空间扭曲成一片流动的琉璃;时间佛的青铜表面泛起古意,细密的纹路开始逆向流转,仿佛在回溯时光的轨迹。 四尊佛像被点亮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从第八层喷涌而出,顺着石阶,逐层向下蔓延! 第七层的无量光海瞬间沸腾,满墙的小佛浮雕同时亮起,汇入那道“势”中; 第六层的轮回佛像齐齐睁眼,从婴儿到涅盘的生命循环,在这一刻加速流转,与“势”共鸣;第五层的因果佛两面同现,善恶、生死的纹路交缠成环,融入那道洪流; 第四层的虚空佛衣袂翻飞,踏云的、隐壁的、托风的,都化作流光,汇入其中;第三层的护法佛怒目圆睁,降魔杵、智慧剑、金刚铃同时震颤,发出镇压邪祟的清鸣;第二层的修行佛或坐或诵,禅定的、诵经的、练拳的,佛光汇聚成河,奔腾而下; 第一层的凡尘佛动了,插秧的、担柴的、织布的,烟火气与佛光相融,顺着石阶涌向塔门! 从第八层到第一层,不过瞬息之间,整座千佛塔便被佛光彻底点亮! 青灰色的塔身仿佛变成了一块通体透明的琉璃,每一层的佛像轮廓都清晰可见,四色光柱(黑、金、彩、青铜)在塔内交织盘旋,最后从塔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将整个千佛寺笼罩其中! “什么东西?!” 正在斋堂劈柴的火头僧被强光晃了眼,手里的斧头“哐当”落地,抬头望去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大雄宝殿前,几个小沙弥刚洒完水,正蹲在石阶上啃馒头,佛光冲天的瞬间,他们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馒头渣都忘了咽。 藏经阁外,几位红袍长老正在对弈,棋盘上的棋子突然被佛光映照得发亮,二长老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三长老直接掀翻了棋盘,两人同时望向千佛塔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是千佛塔?!”二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佛光……佛光怎么会突然亮成这样?!” “不止是亮!”三长老的目光死死盯着塔身,“你们看!从第一层到……到第八层!所有佛像都被点亮了!这是……这是诸佛同庆的异象啊!” “诸佛同庆?”旁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典籍里见过“诸佛同庆”的记载——那是有修士在塔内悟透大道、得到所有佛像认可时才会出现的异象,上一次出现的异像,已经过去三百年前了,还没有这次亮! “是谁?!是谁在塔内引动了异象?!”有长老失声问道。 “难道是……”二长老的目光突然凝固,想起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明玄?!”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明玄?那个在塔里待了半年,被大家默认已经坐化的少年僧人? 怎么可能?! 可除了他,千佛塔里再无他人! 佛光笼罩的禅房内,慧能正帮方丈研墨,强光透过窗纸涌进来时,他手里的墨条“啪”地掉在砚台上。 他抬头望向千佛塔,瞳孔骤缩:“方丈!您看!千佛塔……千佛塔亮了!” 玄慈方丈早已站起身,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 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轻声道:“六个月的沉淀,终究是成了。” “成了?”慧能一脸茫然,“方丈,您说什么成了?这异象……难道真是师弟引动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方丈的目光落在塔身上,仿佛能穿透层层佛光,看到第八层那个刚刚站起的身影,“黑暗与光明相融,空间与时间共鸣,八层佛像同庆……这孩子,是真的悟透了‘和’道啊。” “悟透‘和’道?”慧能更懵了,“可……可他才入寺多久?怎么可能……” “修行之道,从来不看资历,只看心缘。”方丈微微一笑,“三百年前,那位引动异象的祖师,也不过二十岁。” 慧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孙摇刚入寺时的跳脱,想起他在斋堂把素面吃出肉味的样子,想起他被长老训斥时满不在乎的笑容……那样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竟然真的在千佛塔里,创造了连典籍都记载寥寥的奇迹? 佛光惊动的不止是僧人。 来千佛寺上香的香客们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千佛塔的方向叩拜不止,嘴里念着“菩萨保佑”。 千佛寺内,震惊过后,便是潮水般的议论。 “真的是明玄师弟?他还活着?” “废话!不然谁能引动诸佛同庆?!” “可他待了半年啊!难道真的悟透了四大本源?” “四大本源哪有那么好悟透?我看啊!说不定是塔内的佛像认错人了!” “你懂个屁!诸佛同庆是能认错的?三百年前的记载写得明明白白,只有悟透‘和’道者才能引动!” 小沙弥们忘了洒扫,火头僧忘了劈柴,长老们忘了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被佛光笼罩的千佛塔上,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 第201章 冥冥之中 他们曾以为这个少年早已坐化,曾在背后议论他的不自量力,可此刻,他却用一场惊动天地的异象,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而这时候的孙摇,终于与体内的力量达成了真正的“和解”。 以往的修炼是“征服”,是“驾驭”,此刻才明白,最好的修炼,是“共生”,是“同行”。 他抬头望向黑暗佛,仿佛看到那黑曜石的眼眸里藏着笑意;看向光明佛,莹白的光芒似乎更柔和了些。 孙摇对着四尊佛像深深一揖,这一拜,敬的不是佛像,是那份让他得以“懂”的缘法,是那份于静中见真章的修行真谛。 静,不是不动,是动中求稳;悟,不是顿悟,是渐修中得真意。 孙摇知道,这第八层的静修,比他过去十年的蛮力修炼,更让他离“大道”近了一步,而这份“近”,无关境界,只关于心。 孙摇的脚踏入第九层虚空时,最先触到的不是虚无,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莲香。 那香气不浓,像灶台上刚蒸好的莲蓉糕散出的甜暖,裹着点烟火气,把他先前攒的那点紧张烘得软软的。 虚空中的金色莲花没他记忆里那么“悬”,花瓣舒展得自在,边缘还泛着点柔和的光,像邻家阿婆晒在竹匾里的金针菜,看着就让人踏实。 莲花中央的佛祖也没了上次的朦胧,轮廓依稀能看出是盘腿而坐的模样,衣袖垂落的弧度都带着点随性,不像传说里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孙摇没行大礼,就往莲花旁边的虚空一坐——说是坐,其实就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悬着,脚底下空荡荡的,倒比踩在青石板上还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先开了口:“佛祖,我现在一看见你,你倒像……”他想了想,“像后山那棵老槐树,看着就亲切。” 莲花中央的佛祖似乎笑了笑,声音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不高,却清楚得很:“人啊!总爱给看得见的东西贴标签,佛像要庄严,长辈要肃穆,好像不那样就不对,其实呢?老槐树也有春风吹得发痒的时候。” “可不是嘛!”孙摇接过话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千佛寺的素糕,“从斋堂顺的,您尝尝?这糕甜,用料实在。” 他把一块素糕往莲花那边递了递,虽知对方未必真能接,动作却自然得很。 虚空中的莲香似乎更浓了些,佛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倒比那些捧着金玉来供奉的,懂我些。” “供奉哪有唠嗑实在。”孙摇自己咬了口素糕,糯叽叽的甜在舌尖散开,“说真的,我上次梦见到你,然后进入了千佛寺,再然后就见到了你,我就想问问,这是不是安排好的啊!” “哈哈,你这家伙也有这烦恼?” 孙摇点头,把素糕咽下去:“当然有了,就是执念,可我这些日子总琢磨,执念这东西,哪是说放就放的?就像我小时候,邻居家的狗总抢我窝头,现在见了黄狗还想躲,更别说那些战死的,刀架在脖子上的恨,哪能说忘就忘?” “执念像块石头,压在心里沉得慌。” 莲花中央的佛祖在虚空中泛起涟漪,声音很轻,“天机不可泄露。” 孙摇把嘴里的素糕咽干净,又掰了一小块丢进嘴里,含混着说:“天机不可泄露这说法,您这级别的,也来这套?” 莲花中央的佛祖笑声更明显了些,虚空中的莲香仿佛都跟着晃了晃:“不是我拿话搪塞你,是这天机啊!就像水里的月亮,你看着真切,伸手去捞,反而碎了,告诉你了,反倒会乱了你的心神。” 孙摇咂咂嘴,把剩下的半块素糕塞进嘴里:“乱心神啊!……好吧!” 佛祖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很多人求天机,求的是捷径,是安稳,却不知这世间最稳的路,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哪怕走得歪歪扭扭,那也是自己的脚印。” 孙摇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大腿:“说起走路,我想起个事儿,前阵子在第八层静修,我总琢磨着怎么把体内那两股力量彻底压住,后来才明白,不是压,是要跟它们好好相处,就像两个人抬轿子,你非得把另一个人摁着,自己扛,不累才怪。” “正是这个理。”佛祖的声音温和下来,“天地万物,皆有其理,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不是软弱,是懂得与容器共生,你体内的力量,本就源自你,又何必将它们视作外敌?” 孙摇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可刚开始的时候,它们跟两头犟驴似的,我往东,它们偏要往西,尤其是那光明佛和黑暗佛的力量,一个热得像火烧,一个冷得像冰窖,差点没把我撕裂了。” “撕裂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佛祖缓缓道,“就像一块顽石,不经过斧凿刀刻,怎么能成器?你感受到的撕裂,是它们在寻找与你契合的节奏,也是你在适应它们的存在。” 孙摇叹了口气:“那阵子是真难熬啊!有时候疼得半夜睡不着,就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我甚至想过,要不就这么放弃算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能修到这一步,已经算运气好了。” 孙摇那番带着几分颓唐与自谦的话语,像一颗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在佛祖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寻常的情绪波动,而是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追忆、了然于胸的知晓,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交织在一起,绵延不绝,仿佛要将这万载岁月的沉淀都在这一刻细细铺展。 佛祖垂眸,眼帘垂下的瞬间,仿佛隔绝了殿内的微光,也隔绝了孙摇此刻略显低落的气场,独自沉入了属于他的浩瀚心海。 “天纵奇才么……” 这四个字在他心间轻轻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孙摇啊孙摇,你可知晓,你口中的“不是天纵奇才”,在三界六道的因果图谱里,是何等沉甸甸的分量?你以为的“运气好”,背后又是多少轮回辗转、多少机缘护持才铺就的道路? 他想起了那家伙的名字,早已刻进了三界的传说里,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也带着几分让诸佛头疼却又暗自赞叹的桀骜。 第八次转世……佛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一次次轮回的起点。 每一次转世,都是一次新的开始,也是一次艰难的蜕变。 褪去昔日的神通与威名,化作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灵,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体验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而孙摇,便是这第八次考验的承载者,佛祖静静地“看着”孙摇此刻的模样——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偶尔流露出的迷茫与挣扎,以及在谈及那段难熬时光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 他能感受到孙摇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龙,虽然此刻被层层枷锁与凡尘俗世的欲望所包裹,看似微弱,却从未真正熄灭。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不屈,是历经万劫而不灭的真灵。 这份力量,便是“天纵奇才”最根本的注脚,只是孙摇自己尚未察觉,或者说,尚未到觉醒的时刻。 “能修到这一步,已经算运气好了……” 孙摇的话语再次在心头响起,佛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理解,也有等待。 运气?或许吧!可这运气,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那是过去无数次的积累,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安排。 若没有足够的根基,若没有那份潜藏的慧根,即便是天大的运气砸下来,也接不住,握不稳。 你能与我平等交流,孙摇,你以为这是偶然吗?佛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孙摇的皮囊,看到他灵魂深处那抹熟悉的印记。 三界之中,能与佛平等对话者,寥寥无几,要么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上古大能,要么是身负特殊使命的应劫之人。 而你,孙摇,仅凭你此刻的修为,本不足以站在这里,与我这般平静地谈论过往的艰辛。 这一切的根源,便在于你是那家伙的转世之身,你的灵魂里,流淌着与他一脉相承的气息,即便经过八次轮回的冲刷,那份独特的印记依然清晰可辨。 这份印记,让你在冥冥之中,便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机缘与福泽,也让你在修行的道路上,即便步履蹒跚,也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方向,渡过难关。 佛祖想到,他的迷茫,他的挣扎,他想放弃的念头,都是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心魔,唯有跨越这些心魔,才能真正成长。 而他口中的“不是天纵奇才”,或许正是他此刻的心魔之一——对自我的认知不足,对未来的信心不够。 但佛祖并不着急点破,修行之路,终究要自己去走,道理要自己去悟,强行点破,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他产生依赖,或者心生抵触。 他知道,孙摇体内的那股力量,终有一天会苏醒,或许是在某个生死关头,或许是在某次幡然醒悟的瞬间。 当那一天到来时,孙摇会明白自己是谁,也会明白,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运气好”,而是天生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凡的道路。 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如同等待一朵花的绽放,需要耐心,需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去吸收阳光雨露,去经历风雨洗礼。孙摇此刻的叹息与自谦,不过是花开之前必经的孕育阶段。 佛祖的目光重新落在孙摇身上,眼神温和而深邃,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奥秘与慈悲。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因为他知道,孙摇的路还很长。 佛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共鸣,“你能撑过来,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你心里那点不肯服输的劲儿。” “不肯服输?”孙摇愣了愣,“我倒没觉得,我就是觉得,就这么放弃了,有点不甘心,就像小时候跟人打赌爬树,明明怕得要死,可要是认输了,怕被人笑一辈子。” “那点不甘心,就是支撑你走下去的道。”佛祖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力,“道不在高远,就在你心里那点执念,那点不肯放弃的劲头里,有人求长生,有人求大道,可归根结底,都是在求一个不后悔。” 孙摇沉默了一会儿,把油纸包叠好揣回怀里:“不后悔……这话说得实在,我以前总想着,要是能像那些大人物一样,呼风唤雨,多威风,可现在觉得,要是能踏踏实实走每一步,就算最后成不了什么气候,也没啥可后悔的。”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在第八层的静修,没白修。”佛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多人修了一辈子,都在追逐外在的东西,却忘了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 孙摇忽然笑了:“说起心,我想起个笑话,前阵子在斋堂,听两个小和尚聊天,一个说,他师父总让他修心,可他连饿了想吃肉都控制不住,哪能修好心啊!另一个说,他觉得修心就像揣着个兔子,总得按住了,不能让它蹦出来。” “他们说得也不算错。”佛祖道,“修心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饿了想吃肉,是本能;想按住心里的兔子,是修行的开始,关键是,你得知道那兔子为什么要蹦出来。” 孙摇摸了摸下巴:“您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明白了,我以前总想着,把那些不好的念头都赶走,可就像赶苍蝇似的,赶走了又来现在才觉得,不如看看那些念头为啥会来,说不定能琢磨出点啥。” “孺子可教。”佛祖赞许道,“念头就像客人,来了就来了,何必非要赶出去?你笑脸相迎,跟它聊聊天,它说不定就安分了,怕就怕你又怕又恨,反而让它闹得更凶。” 孙摇嘿嘿一笑:“您这比喻真形象,我以前就像个怕客人捣乱的掌柜,客人一上门就举着棍子赶,结果把店里闹得更乱,以后我试试,客人来了,就泡壶茶,跟它好好唠唠。” “这便对了。”佛祖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修行路上,哪有那么多敌人?所谓的敌人,不过是你没看懂的自己。” 第202章 星之域 孙摇望着莲花中央的佛祖,忽然觉得那轮廓好像更清晰了些:“说起来,我上次在梦里见您,只觉得没什么可聊的,而这次跟您聊了这么多,倒觉得有点意外了。” 佛祖笑了起来,虚空中的莲花轻轻摇曳:“那是因为,你从跟我的聊天里,能明白些什么。” 孙摇点点头:“也是,反正跟您聊天挺舒坦的,比跟那些老和尚聊天强多了,他们总爱说些之乎者也的话,听得我头都大了。” “他们们有他们的修行方式,你有你的。”佛祖道,“修行就像穿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没必要非得跟别人一样。” 孙摇忽然想起一事,往前凑了凑:“对了,我还想问您个事儿,我总觉得,这第九层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考验,或者有什么绝世法宝,可进来就闻到莲香,见到您,跟您在这儿吃素糕唠嗑,这也太……太平淡了吧?” “平淡才是真啊!”佛祖的声音悠远起来,“惊天动地的考验,未必能让人成长,反倒是这平平淡淡的相处,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就像溪水,惊涛骇浪的时候少,细水长流的时候多,可正是这细水长流,才能滋养万物。” 孙摇若有所思:“您是说,这第九层的考验,就是让我在这儿跟您唠嗑?” “也可以这么说。”佛祖道,“但也不全是,唠嗑是形式,关键是你在这过程中,能不能放下那些不必要的戒备和执念,能不能真正静下心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孙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听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第九层挺有意思的,以前总想着过关斩将,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坐下来聊聊天,也是一种乐趣啊!” “你能明白这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佛祖道,“很多人把修行当成了一场战争,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却忘了修行的本质,是修己,是完善自己。” 孙摇摸了摸鼻子:“说起来,我以前确实挺爱跟人斗的,可现在想想,赢了又能怎么样呢?输了又能怎么样呢?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你能有这样的感悟,说明你的心,已经开始沉淀了。”佛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心浮气躁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总想争个高低;等心沉淀下来了,才发现很多争斗,根本毫无意义。” 孙摇抬头看了看虚空,又看了看莲花中央的佛祖:“那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在这第九层一直跟您唠嗑吗?” “该怎么办,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佛祖反问,“修行路上,别人能给你的,只是指引,最终的路,还得你自己选。” 孙摇想了想,然后站起身,对着佛祖拱了拱手:“我想,我该继续往前走了,不管前面有什么,总得去看看,就像您说的,自己选的路,走得才踏实。” 佛祖笑了:“好,想走就走吧!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都别忘了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那声音,或许才是最准的指引。” 孙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朵金色的莲花,然后转身,朝着虚空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心里也很踏实,仿佛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莲花的方向喊道:“对了,那素糕您要是爱吃,下次我再给您带点!” 虚空中传来佛祖带着笑意的回应:“好啊!我等着。” 孙摇咧嘴一笑,转过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莲香还在鼻尖萦绕,那温暖的感觉,仿佛一直跟随着他,给他力量,给他指引。 走着走着,前方的虚空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一片虚无,渐渐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光影。 孙摇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光影越来越清晰,孙摇终于看清,那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门没有动。 孙摇也不着急,他看着门上的纹路,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他没有去想怎么推开这扇门,而是去感受门的气息。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扇门建立了某种联系,门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流动。 而千佛塔下,原本肃穆的广场上早已围满了人,有寺内的僧人,也有闻讯赶来的修士,一个个都仰着脖子,紧盯着塔顶第九层的方向。 “刚才那佛光明明暗下去了,按说孙小友该出来了才是,怎么这都快一炷香了,还没动静?”一个白须长老捋着胡须,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 “依我看,说不定是孙小友在第九层得了佛祖真传,正在潜心领悟呢?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多待些时日也正常。” “我觉得不像,之前闯到第八层的那位前辈,出来时虽也耽搁了片刻,但绝没这么久,再说了,第九层佛光已暗,若是领悟功法,怎会无光?” “那会不会是……门卡住了?”一个年轻修士小声嘀咕,立刻引来一片白眼,他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方丈站在最前方,双手合十,目光沉静地望着塔顶,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修行多年,对千佛塔的异动了如指掌,可今日这般情况,却是从未见过。 “方丈大师,”旁边的监寺低声问道,“您看这……” 方丈缓缓摇头:“千佛塔自有玄机,明玄的情况特殊,咱们且耐心等着便是,佛曰,一切自有定数。”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在琢磨,孙摇在第九层究竟遇到了什么?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千佛塔上,给塔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其实孙摇正在一种奇妙的意境中,能感受到一种古老而厚重的力量,既威严,又温和。 不知过了多久,孙摇睁开眼睛,再次伸出手,推向那扇门。 这一次,门轻轻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的景象。 门后还是一片虚空,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颗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眼前展开。 孙摇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呆住了。 “这是……”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震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来自莲花中央的佛祖,而是仿佛来自这无数星辰之中:“欢迎来到星之域。” 孙摇猛地回过神,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说话的人。 他定了定神,对着虚空抱了抱拳:“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 “我不是前辈,我只是星之域的守护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通过了第九层的考验。” 孙摇有些疑惑:“第九层的考验,就是跟那位……跟莲花里的佛祖唠嗑?” “可以这么说。”守护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第九层考验的,是你的心性,只有心性足够沉稳,能够放下执念,才能真正进入星之域。” 孙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星之域,又是做什么的?” “星之域,是修行者观星悟道之地。”守护者道,“天上的星辰,蕴含着天地至理,读懂了星辰,就能领悟大道。” 孙摇抬头看着那些漂浮的星辰,眼中充满了好奇:“那我该怎么观星悟道?” “很简单,静下心来,去感受它们,去理解它们。”守护者道,“每一颗星辰,都有它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规律,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孙摇深吸一口气,走到星之域中,找了块看似由星尘凝结而成的平整石台坐下,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起初,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存在,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守护者话语的余韵,但随着心神逐渐沉静,那些外在的干扰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周围星辰散发的、或明或暗的波动。 他试着伸出神识,像触碰溪水般轻轻探向最近的一颗星辰。 那是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星辰,神识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温润如水的气息便涌了过来,仿佛母亲的手掌拂过脸颊,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孙摇心中一动,这股波动里,似乎蕴含着“生”的韵律——不是草木萌发的生机,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从无到有的衍化之力,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光的诞生,纯粹而安宁。 他没有停留,神识继续延伸,触碰到了不远处一颗闪烁着赤红光芒的星辰。 与先前的温润不同,这颗星辰的波动炽热而狂暴,像是奔涌的岩浆,又像是燎原的野火,带着撕裂一切、重塑一切的力量。 孙摇起初有些抗拒这股霸道的气息,但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细细体会。 渐渐地,他读懂了这份狂暴背后的秩序——那是“灭”与“生”的交织,旧的星辰在燃烧中消散,其蕴含的能量却化作新的星尘,滋养着其他星辰的诞生,毁灭从未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序章。 时间在星之域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孙摇不知自己静坐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一月,又或许是一年。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星辰之间穿梭,感受着不同星辰的脉动。 他曾与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运转极慢的星辰共鸣。 那星辰的波动沉稳到近乎凝滞,却在这凝滞中透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坚持,仿佛历经亿万年时光冲刷,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轨迹。 孙摇从中领悟到“恒”的道理——大道之行,不在于一时的迅捷,而在于长久的坚守,如同这颗星辰,缓慢却坚定地完成着自己的使命。 他也曾被一颗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的星辰吸引。 这颗星辰的波动毫无规律,时而黯淡如烛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时而又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亮过周围所有星辰。 起初孙摇对此颇为困惑,不明白这般“无常”中藏着什么道理。 直到一次,他感受到这颗星辰在黯淡到极致时,内部忽然涌动起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随后便迎来了更耀眼的爆发。 那一刻,他忽然明了——“变”才是天地常态,没有永恒的辉煌,也没有永恒的沉沦,低谷时的蛰伏,往往是为了更高处的绽放。 他甚至尝试着去理解那些遥远的、散发着晦涩气息的星辰。 那些星辰的波动复杂到难以名状,仿佛蕴含着无数种可能,却又在这种复杂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孙摇花了很长时间去解析,心神几度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复杂而感到疲惫,甚至产生过放弃的念头。 但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在第九层与佛祖的对话,想起自己选择继续前行的决心,便又重新凝聚心神,一点点去拆解、去感悟。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仿佛抓住了那复杂波动的核心——那是“和”的真谛。 不同的力量、不同的轨迹、不同的属性,看似相互冲突,却能在浩瀚星空中找到共存之道,彼此制约,彼此成就,共同构成了这壮丽的星之域。 这正如修行路上的种种经历,有顺境有逆境,有欢笑有痛苦,有朋友有敌人,这些看似矛盾的存在,实则都是构成“自我”的一部分,唯有接纳它们、融合它们,才能成就完整的道。 当最后一丝感悟融入心间,孙摇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了。 过往修行中遇到的瓶颈、悟不透的难题,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他对“道”的理解,不再是停留在书本上的文字、师父口中的教诲,而是化作了一种融入骨血的感知——道不在远方,而在每一颗星辰的呼吸里,在每一次日出日落的轮回里,更在自己每一次心动、每一次抉择的瞬间里。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转,深邃而明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通透,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更加圆融自如,仿佛与周围的星辰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第203章 加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扫地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化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这么多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不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平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正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嘿嘿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陈梦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孙大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自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以卵击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无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试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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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忠和孙猛闻言,脸上同时露出笑容,“家主安好就好……” 孙忠喃喃着,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们现在被迫在此地,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我们被西门家族那群杂碎压迫……” 孙猛也重重舒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我们对不起家主啊!” 孙摇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他顺着话头说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沉了下来,“倒是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家族驻地会变成这般模样?西门家族又是如何与我们结下死仇的?” 孙忠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道:“说起这西门家族,真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孙猛在一旁补充,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一年前,西门家族的少主西门平带人闯入我们的灵脉驻地,说要‘借’我们的灵眼用三年,那灵眼是家族根基,岂能外借?” “可那西门平蛮横得很,让西门家族的长老西门雄金丹镜初期的修为出手,当场就动手伤了我们三位筑基镜巅峰的长老,还放下狠话,说三日内若不交出灵眼,便踏平我们孙家!” 孙忠接过话头,胸口剧烈起伏,“我们自然不肯屈服,召集族中子弟严阵以待,经过长老们的商量,保存实力,家族集体迁移。” “可谁料我们刚刚离开驻地,西门家族的西门雄竟亲自带了数十位筑基境巅峰的高手杀来,那老贼已是金丹初期修为,族中无人能敌……” 说到这里,孙忠的声音哽咽了:“那些长老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自爆与西门家族的筑基境巅峰同归于尽。” 孙猛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破旧的泥土地面被砸出个浅坑:“我们一路被追杀,身边的族人越来越少,孙长老为了护我,被西门家族的长老打断了 肋骨,我这胳膊也是被他们的追魂箭射穿的……后来幸亏守护者联盟出手 ,我们就剩这二十来人了!” 孙摇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家主令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早已从两人的状态中猜到几分惨烈,可亲耳听到这字字泣血的叙述,胸腔里还是像被巨石堵住一般,闷得发疼。 他能想象出那场战斗的绝望,能看到族人浴血奋战的身影,能感受到长老没自爆时的决绝。 “西门平……西门雄……”孙摇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眸中寒光凛冽如冰,“这笔账,我记下了。” 孙忠和孙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振奋,这位年轻的少主虽然年纪轻轻,可说起狠话时,那股沉稳的煞气却让人莫名心安。 “少主,您现在修为如何?”孙忠忽然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又有些忐忑,“那西门家族实力强横。” 孙摇抬手,一股凝练的元力在指尖流转,带着筑基中期特有的厚重感,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超越同阶的锐利:“我如今是筑基中期,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可一战。” 孙忠和孙猛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筑、筑基中期就能战金丹初期?”孙猛失声问道,他自己卡在筑基中期多年,深知筑基与金丹之间的鸿沟有多难跨越,少主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忠却比孙猛镇定些,他死死盯着孙摇指尖的元力波动。 “好!好!好!”孙忠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发抖,“有少主这句话,我们孙家就有救了!” 孙摇压了压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寻找林婉清和小溪,你们可有她们的消息?” 提到林婉清和小溪,孙忠的神色缓和了些:“她们在什么地方,我们派出的族人,暂时还有找到她们,只是确定了,大概的一个范围。” 孙摇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好,那就好,现在我先帮孙猛你处理一下伤势。” 他说着,目光落在孙猛那只不自然垂着的左臂上,伤口虽已结痂,却隐隐泛着黑紫,显然箭上淬了阴毒。 孙猛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麻烦少主,这点小伤……” “既是同族,不必见外。”孙摇打断他的话,“你先坐下,我元力帮你逼出毒素。” “那就多谢少主了!”孙猛由衷地说道。 孙忠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知道,孙家或许真的要迎来转机了,这位年轻的少主,不仅有实力,更有担当。 屋外的风依旧在吹,可这破败的小屋内,却仿佛有一股暖意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绝望的阴霾。 孙摇示意孙猛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双目微闭,体内元力缓缓运转。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光,那是凝聚到极致的精纯元力,带着温润而强劲的生机。 “放松些,可能会有些胀痛。”孙摇轻声提醒。 孙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放松紧绷的肌肉。 孙摇抬手,将指尖轻轻按在孙猛左臂伤口的边缘。 那泛着黑紫的结痂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丝在蠕动,散发出阴寒的气息。 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毒素不仅侵蚀着孙猛的血肉,还在缓慢地麻痹他的经脉,若再拖延些时日,这条手臂恐怕就真的废了。 孙摇按在伤口边缘的指尖猛地涌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孙猛的皮肉之下。 “唔……”孙猛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股元力涌入时,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中游走,与潜藏的毒素激烈碰撞,带来一阵尖锐的胀痛。 但他紧咬着牙,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显露出承受的痛苦。 孙摇全神贯注,操控着元力在孙猛的经脉中穿梭。 他的元力精纯异常,带着一股阳刚之气,与那阴寒的毒素相遇,立刻如同滚油遇水般剧烈反应起来。 只见孙猛左臂的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雾气顺着元力游走的轨迹缓缓移动,那是被元力逼迫出的毒素。 “这些毒素带着阴煞之气,比寻常毒物难缠得多。” 孙摇心中了然,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断加大元力的输出,引导着那些黑色雾气朝着伤口处汇聚。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屋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孙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握,掌心全是汗水。 他能看到孙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都咬出了血痕,却也能看到那些黑紫色的结痂下,黑色正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泛红的血肉。 约莫半个时辰后,孙摇猛地收手,低喝一声:“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孙猛左臂的伤口处“噗”地一声,喷出一股黑色的毒血,腥臭无比,毒血落地,竟将地面的泥土都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毒血喷出后,孙猛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之色消退不少,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些无力,却已能感觉到经脉中的阻塞感消失了大半。 “多谢少主!”孙猛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的知觉正在快速恢复。 孙摇摆了摆手,稍作调息,目光又落在了孙忠身上。 “孙长老,你肋骨的旧伤,也让我看看吧!” 孙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朽这把老骨头,不碍事的,少主还是先歇歇吧。” 他知道孙摇刚为孙猛逼毒,必然消耗巨大,实在不忍心再麻烦他,他哪里知, 孙摇这点元力消耗,只是毛毛雨。 “无妨。”孙摇站起身,走到孙忠面前,“肋骨错位压迫经脉,久拖下去,不仅会留下病根,还会影响修为精进,早治早好。” 说着,他不等孙忠再推辞,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孙忠的胸口两侧。 他的手掌带着元力的暖意,缓缓按压着,仔细感受着骨骼的位置。 “当年被西门家族的人打断三根肋骨,虽然后来勉强接上了,却总觉得胸口发闷,阴雨天更是疼得厉害。”孙忠苦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 孙摇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探查着 ,片刻后,他找到了症结所在——有两根肋骨的断口处存在细微的错位,正是这不起眼的错位,导致经脉长期受到压迫,气血运行不畅。 “忍着点。”孙摇沉声说道,双手忽然猛地发力,同时口中低喝:“归位!” “咔嚓!” 两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孙忠一声闷哼。 他只觉得胸口先是一阵剧痛,随即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传来,长期以来的憋闷感瞬间消散,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这……这就好了?”孙忠又惊又喜,活动了一下身体,胸口果然不再疼痛,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是他这一年多来从未有过的。 孙摇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已无大碍,只是经脉受压迫太久,还需好生调养。” 孙忠老泪纵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多谢……多谢少主!” 孙猛也在一旁看着,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他原本还对这位年轻的少主有些疑虑,毕竟对方太过年轻,可经过这一番治疗,他彻底信服了。 少主不仅修为高深,更有一颗仁厚之心,这样的人,才配当他们的少主,才有可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 孙摇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心中也颇为感慨。 “好了,你们先休息吧!”孙摇说道。 “是!少主!”孙忠和孙猛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小屋的泥墙上,几道裂缝透进细碎的阳光,落在孙摇肩头,映得他眼底的沉静愈发清晰。 他望着窗外枯树枝桠间漏下的天光,指尖摩挲着家主令的纹路,忽然开口:“孙长老,传讯让外出的族人回来吧!” 孙忠一愣,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猛地明白过来:“少主是想亲自去找林姑娘和小溪?” “嗯。”孙摇点头,目光落在兽皮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住的群岛,“把坐标给我,她们既在那附近,我去看看。” 孙猛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左臂,急道:“少主,那地方邪乎得很!我们派去的族人说,中心岛屿被一层发蓝的光罩裹着,神念探不进,刀剑砍不动,您……” “无妨。”孙摇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阵法之道,我略知一二。便是破不开,探探虚实也好,你们留在此地,看好家。” 孙忠见他语气笃定,便不再多劝,颤巍巍从怀里摸出半块磨损的玉简,注入灵力后,一道微弱的灵光冲天而起——这是家族仅存的传讯玉简,平日里舍不得动用。 做完这一切,他将标着详细坐标的兽皮卷递过去,又反复叮嘱了群岛附近的妖兽习性,才看着孙摇的身影化作一道淡影,消失在村口那片枯黄的茅草丛里。 第223章 神威 三日后,群岛。 风卷着白雾,扑在孙摇脸上,带着潮湿的凉意,他悬在半空,望着前方那座被淡蓝色光幕笼罩的岛屿,光幕上流转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散发出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果然是阵法。”孙摇凝神细看,指尖凝聚起一丝缘力,轻轻弹向光幕。 元力撞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随即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他又祭出长剑,一式“玄光初锭”斩出,一道剑影落在光幕上,竟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反而被光幕反弹的力道震得手臂微麻。 “好强的防御阵。”孙摇眉头微蹙,神念探向光幕,竟然毫无阻隔,穿了过去,他清晰地捕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是婉清和小溪!她们的气息竟然带着炼气巅峰特有的灵动,只是这阵法里面,她们感应不到自己。 他试着对着光幕喊了两声“婉清”,声音刚到光幕前,就像被无形的手捂住,闷在了雾里。 “进不去……”孙摇望着光幕,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无益,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急切,知道她们平安无事,就转身离去。 …… 回到破败的村庄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熔,十五个穿着打补丁麻衣的年轻人正围着三个老者说话,见到孙摇回来,齐刷刷转过身,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神色。 为首的少女约莫二十岁,梳着简单的发髻,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正是年轻一辈里修为最高的孙月练气境八层的修为。 她身后跟着十四个半大孩子,最小的男孩不过十三四岁,瘦得能看见手腕上的骨头,却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孙摇。 “见过少主!”众人齐齐躬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持家主令归来的少主,没想到竟这般年轻,眉宇间的沉稳却比村里的长老还要厚重。 孙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孩子脸上虽带着风霜,眼神却像未被打磨的璞玉,藏着倔强的光,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哗啦”一声,数百块灵石落在地上,紫莹莹的光芒几乎要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堆矿石滚落,玄铁石黑得发亮,阵眼石泛着七彩光晕,还有几颗人头大的灵晶,里面仿佛有流光在转。 最后,他取出十几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的灵果灵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红彤彤的凝神果,紫得发黑的百年紫心草,还有几株叶片上挂着露珠的洗髓花。 一瞬间,整个村口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孙月张大了嘴,手里握着的半块干硬的饼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自记事起,家族最富有的时候,库房里也只有三块中品灵石,还是长老们省了十年才攒下的。 可眼前这堆灵石,都是上品灵石,散发的灵力让她丹田旁的穴位都在微微发烫。 一位白发长老,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一块上品灵石,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老泪纵横:“这……这是上品灵石啊!……一块,就抵我们以前全族半年的用度……” 孙猛蹲在地上,盯着那株百年紫心草,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左臂的伤就是被西门家族的毒箭所伤,郎中说需用紫心草才能清干净残毒,可他们找了半年,连半株十年份的都没找到,虽然现在的伤已经好了,可这东西太珍贵了。 孙忠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堆小山似的资源,嘴唇哆嗦着,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孙摇重重磕了个头:“少主……老朽替孙家列祖列宗,谢过少主!” 那十五个年轻子弟也跟着跪下,连最小的男孩都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土地上。 孙月哽咽道:“少主,这些太贵重了……我们……” “起来吧!”孙摇扶起孙忠,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资源就是用来修炼的,年轻一辈优先用灵果和上品灵石,长老们先把伤养好,再把修为提上去。” 他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五个黑色的储物袋,扔给孙忠:“这五个袋子,空间比你们现在用的大些,分给五位长老吧!” 孙忠接住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袋子里的空间,竟比得上他们三个老东西的储物袋加起来的十倍!他身后的四位长老也凑过来看,看清后,嘴唇都在打颤:“这……这是上品储物袋啊!……” 孙摇没再多说,走到那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屋前,从怀里摸出几张泛黄的纸和一截炭笔,开始默写功法。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炭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清晰。 他先写《飘渺迷踪步》,每一式都标注着灵力运转的节点,甚至连如何借雾气隐藏身形的诀窍都写得明明白白。 写完后,又拿起炭笔,开始默写《拔刀斩》,从起势到收刀,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都用小字备注,末尾还添了句“此招贵快,更贵心定”。 孙月和几个年轻子弟凑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见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连注解都写得密密麻麻,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们自小修炼的功法残缺不全,招式更是粗糙,哪见过这般详尽的法门? “孙猛,”孙摇把写好的《飘渺迷踪步》递过去,“这步法交给你带他们练。” 又将《拔刀斩》递给孙忠,“长老经验足,这刀法你多费心。” 孙猛接过纸卷,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哽咽道:“属下……属下一定教好!” 孙忠捧着《拔刀斩》,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字迹,老泪又掉了下来:“少主放心,老朽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让孩子们把刀法练精!” 那十五个年轻子弟围在两人身边,看着纸卷上的功法,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孙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想起被西门家族的人杀害的爹娘,想起逃亡路上饿死的弟弟,此刻握着这份沉甸甸的功法,只觉得全身的灵力都在沸腾。 孙摇望着这一幕,心中微动,他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望着远处连绵的荒山,忽然开口:“西门家族的仇,我们要报,但报仇的资本,是实力,从今日起,卯时起练刀,午时修步法,日落前打坐,谁也不许偷懒。” “是!”十五个年轻子弟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风吹过他们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竟像是吹响了复兴的号角。 孙摇看着众人眼中燃起的斗志,嘴角微微上扬,话锋一转:“不过,修炼之前,咱们得先吃饱肚子,空着肚子练刀,只会伤了根基。”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走向村口的空场,右手探入储物袋,手腕一翻。 “哗啦——” 伴随着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三具庞大的妖兽尸体被他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最左边是那具巨熊的尸体,足有三丈来高,皮毛漆黑如墨,即便已经死去,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凶煞之气,光是那对磨盘大的熊掌,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中间是碧眼猎豹的尸体,体型虽不及巨熊,却长约二丈,浑身覆盖着碧绿色的鳞片,一双碧眼虽已失去神采,却依旧透着几分狡黠与凌厉,长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拖在地上。 最右边则是金刚猿的尸体,身高近三丈,肌肉虬结,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棕黑色毛发,即便是死了,那庞大的身躯也透着一股蛮横的力量感,仿佛随时都能从地上爬起来,挥动拳头砸向敌人。 “这……这是什么?”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怯意。 他长这么大,只在族中长辈的描述中听过妖兽的厉害,何曾见过如此庞大的妖兽尸体? 孙月和其他年轻子弟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妖兽尸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具尸体上残留的灵力波动,竟都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 “筑、筑基后期的妖兽?”一个稍大些的少年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少主……这些都是您杀的?” 要知道,他们整个家族现在最强的也就孙忠了,还是筑基初期。 筑基后期的妖兽,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少主竟然一下子拿出了三具,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众人看向孙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与崇拜,仿佛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只。 孙月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刻亲眼见到这三具筑基后期的妖兽尸体,才真正意识到少主的恐怖。 她想起自己炼气八层的修为,只觉得脸颊发烫,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绝不能辜负少主的期望。 与这些年轻子弟的震惊不同,孙忠和孙猛虽然也有些动容,但相对要镇定得多。 孙忠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地上的妖兽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孙摇之前说过,自己虽是筑基中期,却能与金丹初期修士一战,能斩杀这几头筑基后期的妖兽,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少主所言非虚,他们孙家,是真的有救了。 孙猛则是走到金刚猿的尸体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刚猿粗壮的手臂,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力量感,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西门家族的人追杀时的狼狈,再看看少主如今的实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有少主在,何愁大仇不报?何愁家族不兴? 孙摇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淡淡一笑:“这些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些小麻烦,顺手解决了,正好带回来给大家改善伙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筑基后期的妖兽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可在那些年轻子弟听来,却更是震撼,顺手解决?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把筑基后期的妖兽当成小麻烦啊! “少主神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其他年轻子弟也纷纷附和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孙摇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好了,别愣着了,孙猛,你带几个力气大的,把这巨熊处理一下,烤肉、熬汤,让大家都吃个饱。” “是!少主!”孙猛精神一振,连忙应道,随即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子弟,开始处理巨熊尸体。 那些年轻子弟虽然还有些畏惧,但在孙猛的指挥下,还是鼓起勇气,拿起刀具,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 巨熊的肉厚实紧致,光是处理时散发出的肉香,就让人垂涎欲滴。 很快,空场上便架起了几口大锅,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着大块的烤肉,油脂滴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草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村庄上空。 孙摇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村庄里亮起了点点火光。 烤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空气中充满了温馨与希望的气息。 这一顿饱饭,不仅填饱了他们的肚子,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 与此同时,群岛中心的岛屿上。 溪水潺潺流过光滑的鹅卵石,阳光透过巨大的榕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小溪坐在一块被晒得暖暖的青石上,手里抛着一颗莹润的灵珠,咯咯直笑:“清姐姐,你看我这凤凰斗妖术修炼的,是不是比昨天进步多了?” 林婉清坐在她身边,素手轻点,一朵白色的小花在指尖绽放,闻言笑着点头:“嗯,小溪进步好快,再过几日,说不定就能突破筑基了。” 她如今也已到炼气巅峰,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被岛上的灵雾染得愈发洁净,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愁绪,多了几分从容。 第224章 滚 只是偶尔望着岛外的白雾,会轻轻蹙眉——她总觉得,好像有熟悉的气息在附近徘徊,却又抓不住。 “清姐姐,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呀?”小溪忽然停下动作,仰着小脸问,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头,望着光幕外上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轻声道:“快了,你爸爸那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我们的。” 她不知道,此刻的孙摇,曾经来过,曾经与她们隔着一层看得见却摸不透的屏障。 但她相信,只要她们足够强大了,总有那么一天的,而那个人,也一定会如约而至。 风吹过榕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这份无声的约定。 ………… 夜幕低垂,破败的村庄里篝火熊熊,大块的巨熊肉在火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阵阵火星,浓郁的肉香混着灵力的清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二十一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都捧着一大块烤得金黄油亮的熊肉。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蕴含的精纯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每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 “好吃……太好吃了!”最小的那个男孩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 长这么大,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更别说这肉里还带着能让他浑身暖洋洋的力量。 孙月也小口小口地吃着,感受着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晦涩的经脉,似乎都通畅了不少。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孙摇,见他正平静地吃着肉,偶尔指点一下几个年轻子弟烤肉的火候,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孙忠和孙猛吃得最为畅快,他们一边大口吞咽,一边不住地赞叹:“这巨熊肉真是极品!蕴含的灵力比我们以前吃的灵米强上百倍!” 孙摇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巨熊本就是筑基后期的妖兽,一身血肉蕴含着庞大的灵力,对这些长期缺衣少食的族人来说,无疑是大补之物。 一顿饭下来,二十一个人竟只吃掉了巨熊三分之一的肉。 看着剩下那庞大的身躯,众人再次被巨熊的体型震撼——这大家伙生前怕是得有几千斤重,难怪能支撑起这么多人的食量。 “剩下的都收起来吧!留着慢慢吃。”孙摇说道。 孙忠连忙取出孙摇刚给的上品储物袋,意念一动,便将剩下的巨熊肉收了进去,紧接着又将碧眼猎豹和金刚猿的尸体也一并收好。上品储物袋的空间果然巨大,装下这三具庞大的妖兽尸体竟还有富余。 “有这储物袋就是方便!”孙忠感慨道,以前他们用的劣质储物袋,装几件衣服就满了,哪见过这般景象。 一夜无话,众人都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那些年轻子弟便自觉地起来,按照孙摇的吩咐,在村口的空场上练起了《拔刀斩》和《飘渺迷踪步》。 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每个人都异常认真,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孙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出声指点几句。 见众人修炼得有模有样,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村庄里那些破败的房屋,心想:“得先把住处修缮一下,总不能一直住这漏风的破屋。” 他刚找来一些能用的木料和石块,准备动手,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给我滚开!让你们村长出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 孙摇眉头微蹙,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修为在筑基后期,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正是附近陈村的二村长陈虎。 孙忠和孙猛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孙忠上前一步,冷声道:“陈虎,你来我们孙家做什么?” 陈虎斜睨了孙忠一眼,嗤笑道:“孙老头,别装糊涂了,我来收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孙家虽然落魄了,但规矩不能破,赶紧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对如今的孙家来说,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孙忠气得浑身发抖:“陈虎,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哪来的灵石给你?” 在孙摇没来之前他们的确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陈虎的目光在村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不远处修炼的孙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灵石也可以,把孙月交出来,让她给我儿子当小妾,这事就算了了,以后你们孙家的保护费我也可以免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孙家众人顿时炸了锅,个个气得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放屁!”一个年轻子弟忍不住怒喝,“陈二麻子才多大?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屋里已经塞了六个女人,这哪是娶小妾,分明是糟践人!” 孙月站在人群中,气得浑身发抖,她也知道陈村二村长陈虎家的龌龊事——那小子才十五岁,仗着家里的势力,短短半年就强纳了六个女子,其中还有两个是尚未成年的姑娘,听说有个姑娘不堪受辱,寻了短见,陈家也只是赔了几块灵石便不了了之。 “陈家是疯了吗?”孙忠气得胡须乱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十五岁的娃娃,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这做爹的不仅不管教,反倒变本加厉来抢人,就不怕天打雷劈,让他儿子英年早逝吗?” 孙猛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左臂虽刚痊愈,此刻却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上:“这哪是为了儿子,分明是想借着儿子陈二麻子纳妾,把我们孙家最后一点念想都掐断!真当我们孙家没人了不成?” 几个年纪稍长的子弟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 “听说那小子天天把自己泡在补药里,走起路来都打晃,就这样还不知收敛,陈家是想把家底都败光吗?” “六个女人啊……这哪里是享福,分明是在玩命!” “想让月姐去遭那份罪?做梦!” 人群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连最小的那个男孩都攥紧了小拳头,却异常坚定地喊道:“不许欺负月姐!” 孙摇站在众人身后,听着这些话,眉头皱得更紧。 他虽对陈村的龌龊事不甚了解,但光听这些描述,便已能想象那户人家的荒唐与蛮横。十五岁的少年,本是潜心修炼的年纪,却被父辈纵容着沉溺女色,如今竟还想强抢民女,这般行事,与西门家族的霸道何其相似。 他抬眼看向陈村那群人,原本平静的眸子里已然泛起寒意,看来,这陈村的麻烦,今日是必须了结了。 而那十几个陈村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轻佻,极尽侮辱。 孙忠怒视着陈虎:“陈虎,你休想得逞!孙月是我们孙家的子弟,绝不可能给你儿子当小妾!” “哦?是吗?”陈虎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阴冷,“孙老头,别给脸不要脸!你们孙家现在就剩这点人,还敢跟我叫板?今天这事儿,由不得你们!要么交人,要么交灵石,否则我拆了你们这破村子!” 孙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深知不是陈虎的对手,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了孙摇,连忙说道:“这事我们做不了主,得由我们少主决定!” “少主?”陈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孙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冒出个少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敢管我陈虎的事!” 他的目光越过孙忠,落在了不远处的孙摇身上,见孙摇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修为看起来也只是筑基中期,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就是你这毛头小子?也敢称少主?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孙月交出来,再乖乖奉上灵石,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孙摇放下手中的木料,缓步走了过来,眼神平静地看着陈虎,淡淡道:“滚。” 一个“滚”字,清晰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虎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他猛地一拳挥出,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孙摇面门。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中期的毛头小子,根本经不起他一拳。 孙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陈虎的拳头轻轻一按。 “砰!” 一声闷响,陈虎的拳头仿佛撞在了一座山岳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那十几个陈村的汉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只有炼气境巅峰的修为,上去不是送死吗? 孙摇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虎,眼神冰冷:“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陈虎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孙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拳的力量,恐怕连筑基境巅峰的修士都未必能及! “你……你到底是谁?”陈虎颤声问道。 孙摇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陈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孙家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少主威武!” “太好了!这下陈村的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孙忠和孙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庆幸,有少主在,他们终于不用再受别人的欺压了! 孙摇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继续修炼吧!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连忙应是,重新投入到修炼中,只是看向孙摇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敬畏。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没过多久,村口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来的人更多,足有上百个,为首的正是陈村的村长陈霸天。 陈霸天是筑基巅峰的修为,比二村长陈虎强了不少,此刻正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打伤我的人?给我滚出来!”陈霸天咆哮道,目光在村里扫过,最后落在了孙摇身上,“是你这小子?” 孙摇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又是来找死的?” “狂妄!”陈霸天怒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孙摇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孙摇拍了下来。 他身为陈村村长,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孙摇神色不变,依旧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村庄里回荡,陈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将碗口粗的树干撞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一巴掌,不仅扇晕了陈霸天,也把跟来的五十个陈村汉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呆呆地看着孙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筑基巅峰的村长,竟然被人一巴掌扇飞了?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时候,这里来了这么一个高手啊……”有人颤声嘀咕道。 孙摇的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陈村汉子,冷声道:“再踏马的过来找麻烦,我灭了你全族!滚!” 孙摇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躺着陈霸天眉梢挑了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货真是筑基巅峰?怕不是掺了水的吧?” 他刚才那一巴掌压根没使几分力,不过是随手一扬,本意是想逼退对方,哪想到这货跟纸糊似的,应声就倒,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连带着牙都松了两颗,此刻正瘫在地上。 “莫不是……肾虚?”孙摇摸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看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平日里丹药嗑多了,修为是堆上去了,底子却虚得很,连这点力道都扛不住?” 第225章 羞涩 他想起之前遇到的黑风巨熊,同为筑基巅峰,狂躁的反扑,再看看眼前这位,简直判若云泥。 “是!是!我们这就滚!”那些陈村汉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抬起昏死过去的陈霸天,狼狈不堪地跑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村口,孙摇正准备转身,忽然摸了摸肚子,自语道:“就这样走了?是不是该留点什么?” 他这话一出,孙家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陈村汉子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储物袋,战战兢兢地递给孙摇:“大……大人,这是我们村的全部家当,孝敬您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孙摇摆了摆手,没接那储物袋:“滚吧!别再出现在这里。” 那汉子如蒙大赦,把储物袋塞在旁边孙月的手里,然后连忙点头哈腰地跑了。 孙忠走上前来,看着孙摇,激动道:“少主,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下陈村再也不敢来骚扰我们了!” 孙摇淡淡一笑:“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我们还是赶紧修缮房屋,然后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事。” “是!少主说得对!”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三个月时间中,孙家的人除了修缮房屋,便是刻苦修炼。 有了充足的资源和孙摇的指点,众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孙月更是进步神速,很快便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而孙摇,则在空闲之余,继续钻研自己的功法,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破阵,进入那座被淡蓝色光幕笼罩的岛屿,找到林婉清和小溪她们,还有找西门家族报仇。 他知道,陈村这样的小角色只是插曲,西门家族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但他并不畏惧,只要族人能团结一心,努力变强,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大家,去讨回属于孙家的一切。 村庄里的房屋渐渐修缮一新,炊烟袅袅,充满了生机。 阳光下,年轻子弟们修炼的身影充满了活力,一声声整齐的呼喝声,仿佛在宣告着孙家的复兴。 这三个月里,孙家少主一拳打飞陈村村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周围的五个小村庄。 那些原本被陈村欺压惯了的村子,见陈村连保护费都不敢收了,一个个又惊又喜,纷纷打探是谁如此厉害。 当得知是破败多年的孙家出了个厉害少主时,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这日清晨,孙家刚结束晨练,村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只见五个村庄的村长,各自带着几个村民,提着篮子,热热闹闹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李家村的李老头,他佝偻着腰,手里提着一篮红彤彤的灵果,老远就拱手笑道:“孙少主,孙长老,我们是来道谢的!” 孙摇和孙忠迎了上去,孙忠问道:“李老哥,这是何意?” 李老头感慨道:“自从孙少主教训了那陈霸天,他陈村再也不敢来收保护费了,我们这几个村子总算能喘口气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孙少主笑纳。”说着,他把灵果递了过来,其他村长也纷纷献上自家的特产,有晒好的灵草,有磨亮的兽骨,还有几个编织精巧的竹篮。 孙摇连忙摆手:“各位村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东西我们不能收。” “哎,孙少主这就见外了!”王家村的王婆子嗓门洪亮,她推了推身后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笑道,“我们知道孙少主刚重振家业,身边肯定缺人伺候,这是我家小孙女,手脚勤快,就让她留下给少主当个丫鬟吧?”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孙摇,她一开口,其他村长也纷纷效仿。 “孙少主,这是我家侄女,会洗衣做饭,让她留下吧!” “我这闺女力气大,能劈柴挑水,正好给少主搭把手!” 一时间,五个少女被推到孙摇面前,个个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 她们都是各村里挑出的容貌周正、手脚麻利的姑娘,村长们此举,一来是想报恩,二来也是想跟孙家攀上点关系,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孙摇看着眼前这阵仗,顿时有些头大,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各位村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用了,我们孙家虽然人少,但各司其职,倒也忙得过来,就不麻烦各位了。” 李老头不死心:“孙少主,多个人多个帮手嘛!你看这丫头,会缝补衣裳,你们修炼辛苦,衣裳破了正好让她补……” “是啊是啊!”王婆子也帮腔,“我家孙女还会熬灵粥,能帮少主补补灵力呢!” 孙摇正想再推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他回头一看,只见孙月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练功用的木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见孙摇看她,她连忙低下头,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孙摇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转回头对各位村长道:“实不相瞒,我现在真没心思考虑这些,族里的子弟需要修炼资源,房屋还得继续修缮,日后还要应对一些事情,实在没精力再添人手,再说了,添了外人,粮食、住处都是问题,这不是给我自己找负担吗?” 他说得坦诚,各位村长面面相觑,也觉得有道理,孙少主刚稳住局面,确实不宜分心。 李老头叹了口气:“既然孙少主这么说,我们也不勉强,只是日后若有需要,只管开口,我们几个村子定当尽力相助!” “多谢各位村长。”孙摇拱手道。 村长们见孙摇态度坚决,只好带着自家姑娘离开了,临走时,那几个少女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孙摇几眼,脸上带着些许失落。 等人都走了,孙月凑了过来,故意拉长了声音道:“少主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多姑娘想给你当丫鬟呢!” 孙摇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胡说什么?没看到我正头疼吗?” 孙月捂着脑袋,嘻嘻笑道:“我看王婆子家的孙女就不错,又白又嫩,还会熬灵粥,正好给少主你补补……” “再胡说就罚你多练两个时辰的拔刀斩!”孙摇打断她。 孙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开玩笑,转身跑开了。 可跑了没几步,她又停下脚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我刚才怎么回事?干嘛要跟少主开玩笑?难道……难道我看上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可越想越乱,孙摇平日里指点她修炼的耐心,教训陈村时的霸气,还有分资源时的公允,一幕幕都在她脑海里闪过。 “不行不行,”她小声嘀咕,“少主心里只有林姑娘和小溪,小溪还是少主的孩子呢!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真是发春了不成?” 她羞得脸颊通红,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连晨练后的打坐都忘了。 这一幕恰好被孙猛看到,他挠了挠头,凑到孙忠身边道:“孙长老,你看月丫头这是咋了?脸红红的,跟偷了灵果似的。” 孙忠捋着胡须,嘿嘿一笑:“你这家伙,这都看不出来?女大不中留啊!……” 孙猛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这边孙月还在屋里胡思乱想,那边孙摇已经被另一件事逗乐了。 原来,村里最小的那个男孩孙石,见孙摇拒绝了所有丫鬟,竟然偷偷找到孙摇,仰着小脸道:“少主,你拒绝了她们,那我给你当小跟班吧!我会扫地,会喂灵鸡,还会……还会帮你拿剑!” 孙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年纪还小,先好好修炼,等你长大了,再说帮我拿剑的事。” 孙石却急了,跺着脚道:“我不小了!我都十四了!我能行的!” 孙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只好说道:“好好好,那你就先跟着孙猛学劈柴,等你能劈动那棵百年老树了,就来给我当跟班,如何?” 孙石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好!我一定能行的!”说完,他就扛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斧头,跑去跟孙猛学劈柴了,那认真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与欢笑中一天天过去,孙家的日子越来越有起色,不仅房屋修缮一新,还在村口开辟了一片灵田,种上了从各村换来的灵谷种子。 年轻子弟们的修为也日渐精进,已有三个突破到了练气境八层了,虽然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家族的中坚力量。 孙月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那点小别扭,只是偶尔看到孙摇指点其他女弟子修炼时,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但她很快就把这丝酸涩转化为了动力,修炼更加刻苦,一心想早日突破到筑基期,能帮孙摇分担更多的压力。 孙家的日子虽日渐安稳,孙摇这天早上,盘腿坐在床上,缓缓收功时,他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丹田深处,那座晶莹剔透的九层灵台依旧悬浮如初,只是其上那株曾让他惊喜过的嫩芽,此刻又添了新景——原本抽出的两片嫩叶旁,竟又舒展着两片新叶,四片叶子错落有致,在灵台氤氲的灵光中轻轻晃动,宛若翡翠雕琢而成。 新叶同样是淡青色,却比先前所生的叶片更显饱满,边缘那丝淡淡的金芒也愈发清晰,如同镶了一圈金边。 细看之下,叶脉间仿佛有细碎的流光在缓缓游走,每一次流转,都似在汲取着丹田内的精纯元力,又反哺出一股更显温润的生机,让整座灵台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灵韵。 更让孙摇心头微动的是,当他下意识地运转元力时,那四片叶子竟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随着元力的流转轻轻摇曳。 叶片舒展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竟能主动牵引周遭游离的灵气,顺着叶片的脉络汇入灵台,再经由灵台滋养四肢百骸。 这牵引之力虽弱,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元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比往日快了约莫一成。 以往吸纳灵气时,需凝神引导方能入体,如今有这嫩芽相助,竟似多了一双无形的手在旁辅助,省时省力不说,灵气的精纯程度也隐隐有所提升。 “这嫩芽……竟在随着我的修为一同成长,还能辅助修炼?”孙摇心中泛起涟漪。 在筑基时破土成芽,再到如今生出水灵灵的四片叶子,这株神秘的嫩芽始终与他的修行轨迹息息相关。 它不似功法神通那般需要刻意催动,却在潜移默化中滋养着他的丹田,提升着他的修炼效率,仿佛是与他性命相连的一部分。 他尝试着将一丝神念探向嫩芽,那四片叶子轻轻一颤,竟似在回应一般,叶片上的金芒微微闪烁,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神念反哺而来,让他因长时间修炼而有些紧绷的心神瞬间舒缓下来。 “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孙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收回神念时,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不知这嫩芽将来枝繁叶茂之时,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但孙摇深知,想要真的强大起来,将来与西门家族抗衡,修炼资源必不可少。 而族中子弟突破速度加快,灵米、灵石、灵药的消耗与日俱增,仅靠之前储存的妖兽肉和从陈村“缴获”的资源,远远不够支撑长久。 这日清晨,孙摇召集了孙忠、孙猛和其他几位长老,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如今村里局势稳定,陈村不敢再犯,我想出去一趟,寻些修炼资源,西门家族控制的灵脉和灵药园,我打算去探一探。” 孙忠闻言,脸色微变:“少主,西门家族势力庞大,那灵脉和灵药园必定守卫森严,此事太过凶险!” 孙猛也道:“是啊!少主,要不还是让我们去吧?” 孙摇摆了摆手:“你们修为尚浅,去了也是徒增风险,我如今实力足以应对金丹初期修士,小心些便是,正好借此机会,摸一摸西门家族的底细。” 他看向孙忠,“村里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们了,尤其是修炼,万万不可懈怠。” 孙忠重重点头,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少主放心,我们定会守好家园,等您回来。” 第226章 灵药园 孙摇不再多言,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孤身离开了村庄。 一路向西,秘境的山林愈发幽深,灵气也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只是这浓郁的灵气中,时常夹杂着妖兽的凶煞之气。 孙摇不敢大意,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既快又隐蔽。 赶路途中,他并未刻意避开妖兽,对他而言,这些妖兽既是潜在的威胁,也是送上门的资源。 行至一片茂密的竹林时,一阵“簌簌”声从头顶传来。 孙摇抬头,只见一条水桶粗的青鳞大蟒正盘踞在竹梢,吐着分叉的信子,一双竖瞳死死盯着他,涎水滴落在竹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这大蟒气息强横,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不等大蟒发动攻击,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斩大蟒七寸。 青鳞大蟒显然灵智不低,察觉到危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避开要害,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萎发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孙摇脚尖一点竹枝,身形在空中灵巧一转,避开毒液,同时剑招再变,太乙剑影分光术施展而出,数道剑影如同织网般罩向大蟒。 青鳞大蟒的鳞片虽坚硬,却挡不住如此密集的剑影,顷刻间便被斩得鳞片纷飞,鲜血四溅。 “嘶——”大蟒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身躯。 孙摇却如附骨之蛆,手中长剑猛地刺入其七寸要害。 大蟒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孙摇反手一挥,将其收入储物袋,这大蟒的蛇胆、鳞片、蛇皮都是难得的材料,尤其是蛇胆,对提升灵力精纯大有裨益。 继续前行,他又遇到一头金毛狮王 这狮王体型如牛,鬃毛如火焰般蓬松,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纷飞,实力同样是筑基后期。 孙摇没有与之缠斗,而是施展雾隐千幻,分化出数十道幻影迷惑狮王,自己则绕到其身后,趁其不备,一记如来神掌拍在狮王后脑。 “砰”的一声闷响,金毛狮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孙摇上前,取了狮王的内丹和皮毛,这内丹蕴含的火属性灵力极为精纯,正好给族中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子弟用。 三日赶路,孙摇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的妖兽从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无一例外,都成了他储物袋中的“战利品”。 除了青鳞大蟒和金毛狮王,他还斩杀了一头能喷吐雷电的雷纹豹,剥下了其蕴含雷电之力的皮毛。 猎杀了一只千年灵龟,取了其龟甲和龟血,龟甲可用来炼制防御法器,龟血则是疗伤的良药。 储物袋中,妖兽尸体、内丹、皮毛堆积如山,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 孙摇却毫不在意,这些都是未来重振孙家的资本。 第三日傍晚,孙摇终于抵达了西门家族控制的灵药园附近。 这灵药园坐落在一处山谷中,四周被高耸的石壁环绕,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入口有人把守,山谷上方,灵气缭绕,隐约能看到无数奇花异草的影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孙摇隐匿在远处的密林里,神念悄然探出,仔细感应着灵药园内的动静,片刻后,他收回神念,眉头微蹙。 园内的气息并不复杂,最中央的阁楼里,盘踞着一股强横的气息,沉稳厚重,正是金丹初期修士特有的波动,想必就是坐镇此处的长老,还有两位筑基镜巅峰的护法。 入口两侧的哨塔上,各有一道筑基镜初期的气息,应该是负责的守卫。 此外,还有二十多道微弱的气息,大多都是炼气境七八层的修为,显然是管理药园的杂役。 镇守灵药园的金丹长老与筑基的护法和守卫们,压根没想着放出神识探查周遭动静。 在他们看来,这纯属多余。 西门家族在这一片地方横行多年,早已养成了说一不二的威势。 长久的安逸与强势,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警惕。 在他们的认知里,“有人敢打西门家族的主意”这种事,比天上掉下来灵石还要荒谬。 “布局倒是中规中矩。”孙摇心中暗道,“那金丹初期的长老和筑基境巅峰的护法坐镇,只要想法子引开他们,剩下的人不足为惧。”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耐心等待,夜幕降临,孙摇知道,机会来了。 孙摇借着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山谷侧面。 此处峭壁如刀削斧凿,壁面光滑得连青苔都难以附着,寻常修士别说攀爬,怕是连靠在上面都难。 他足尖在峭壁底部轻轻一点,飘渺迷踪步悄然运转。 身形瞬间变得轻盈如羽,十指并拢如爪,竟如壁虎般牢牢吸附在石壁上,指尖发力间,整个人已向上滑出数丈,动作流畅无声,仿佛与这险峻峭壁融为了一体。 爬到半山腰一处凹陷处,孙摇停下身形,借着石缝隐匿气息。 他探手入储物袋,摸出一枚巴掌长短的利爪——正是此前斩杀雷纹豹时取下的兽爪,爪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雷纹,隐隐有电光流转。 “正好派上用场。”孙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运转元力渡入利爪。 刹那间,爪身雷纹亮起,噼啪作响的电流在爪尖凝聚,散发出刺鼻的臭氧味。 他猛地旋身,手腕发力,将利爪朝着山谷中央那座阁楼掷去! “嗤啦——” 利爪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刺眼的电光,如同一道小型雷箭,精准地射向阁楼的雕花窗棂。 只听“轰隆”一声炸响,利爪撞在窗棂上瞬间爆开,狂暴的雷电之力迸发,不仅将窗棂炸得粉碎,更在阁楼墙体上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缺口,木屑与碎石飞溅。 “什么人?!” 阁楼内顿时传来一声怒喝,正是那金丹初期长老的声音。 话音未落,阁楼屋顶“哗啦”一声被撞开,三道身影裹挟着强横的灵力冲天而起——居中者正是那金丹长老,气息沉凝如渊,左右各跟着一位筑基巅峰护法,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利爪飞来的方向。 孙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借着峭壁阴影掩护,骤然施展出飘渺迷踪步第二式“雾隐千幻”。 “嗡——” 周遭水汽与灵力瞬间汇聚,在他身侧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中,几十道与他身形无二的幻影凭空出现,或持剑前冲,或转身疾退,朝着山谷四周不同方向掠去,每一道幻影都带着真切的灵力波动,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想跑?”金丹长老眼神一厉,哪肯放过偷袭者。 “分左右追!别让他跑了!”金丹长老一声令下,自己率先朝着最左侧一道幻影追去,速度快如流光。 两位筑基护法也不敢怠慢,各自锁定一道幻影,施展全速追了上去。 三人一心只想擒住“贼人”,却没留意到,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一道真正的身影早已借着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峭壁,朝着灵药园入口潜去。 直到三道身影追出数里,将幻影打散,才发现不对劲——那些幻影消散时竟连一丝元力残留都没有,分明是纯粹的障眼法! “不好!中计了!”金丹长老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回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果然上钩了。”孙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犹豫,加快速度爬上峭壁,翻入了灵药园。 园内果然如他所料,除了入口处的两位守卫和杂役,再无高手。 那些杂役正惊慌失措地望着阁楼的方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孙摇身形一晃,直奔园内的药田,只见药田内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灵药。 孙摇指尖触及那些饱满的灵草根茎时,心中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狂喜。 百年凝神草的叶片上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千年紫心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几株九转还魂草,叶片上的七彩流光流转不定,显然是快要成熟的迹象。 “太好了……这些足够族里用很久了!”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储物袋的灵力入口如同张开的巨口,将一株株珍稀灵药卷入其中,连带着周围几株年份稍浅却同样珍贵的灵草也没放过。 不过短短数息,半亩药田便已空空如也,只留下被灵力扫过的平整土地。 就在他准备转向另一处药田时,他的神念感应到了,那金丹长老和两位筑基护法的气息!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折返,距离灵药园已不足三里。 “来得这么快。”孙摇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得手后的畅快。 他最后扫了一眼药田,确认没有遗漏最核心的几株灵药,随即转身便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峭壁方向。 “贼子休走!”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在身后响起,正是那金丹长老的声音。 他此刻已看清药田的惨状,原本沉稳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的金丹灵力狂暴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的千年紫心莲!!”他看着空荡荡的药田,心疼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那几株紫心莲是他耗费十年心血培育,本是用来献给家主冲击境界的重宝,如今竟被人连根拔起,这让他如何不怒? “抓住他!碎尸万段!”金丹长老咆哮着,速度又快了几分,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金色灵力匹练,朝着孙摇的背影狠狠斩去。 两位筑基护法紧随其后,脸上同样满是惊怒。 他们身为灵药园的守卫,如今园中的至宝被劫,回去定是死罪难逃,此刻看向孙摇的眼神,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贼子留下灵药!”左侧的护法怒吼着,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封锁了孙摇的退路。 “敢闯西门家族的灵药园,你找死!”右侧的护法也祭出法器,一面青铜小盾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厚重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想困住孙摇。 孙摇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怒喝与破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飘渺迷踪步的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想要?自己来拿啊!”他头也不回地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说话间,他已冲到峭壁边缘,脚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猛地一点,身形借力向上跃起,同时口中低喝:“雾隐千幻!” 霎时间,周遭的夜雾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在他身后凝聚成数上百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些幻影有的朝着峭壁上方攀爬,有的则转身朝着金丹长老冲去,甚至还有几道故意放慢速度,仿佛在嘲笑对方的迟钝。 “又是这招!”金丹长老气得目眦欲裂,他此刻哪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戏耍了?但眼前的幻影与方才一般无二,每一道都带着真切的灵力波动,让他根本无法分辨虚实。 “分头追!绝不能让他跑了!”他怒吼着,随手拍散一道迎面而来的幻影,却发现那幻影消散时连一丝灵力余波都没有。 两位筑基护法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们挥刀斩碎了数道幻影,却连孙摇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幻影引着偏离了方向。 而真正的孙摇,早已借着雾气与幻影的掩护,如同灵猴般攀上了峭壁的凹陷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还在与幻影缠斗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多谢三位‘相送’。”他在心中暗道,随即不再停留,指尖发力,身形如壁虎般在光滑的石壁上快速移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密林之中。 直到半个时辰后,金丹长老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看着手中捏碎的最后一道幻影,感受着四周彻底消失的陌生灵力波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人呢?!”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位护法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两位护法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们刚才只顾着追杀幻影,竟没留意真正的贼人早已逃之夭夭。 第227章 莫非 金丹长老看着空荡荡的峭壁,又回头望向被洗劫一空的药田,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 “轰隆!” 数丈高的巨石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他站在弥漫的烟尘中,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管你是谁!敢抢我西门家族的东西,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残留的灵草气息,却再也找不到那道早已远去的身影。 而此时的孙摇,早已跑出数百里地,他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停下,探入储物袋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灵力波动,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西门家族……这只是开始。”他抹去脸上的汗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月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出几分快意,更映出几分势在必得的坚定。 储物袋里的灵药散发着勃勃生机,仿佛预示着孙家即将到来的新生。 山洞外,月光如水,洒在幽深的山林里,仿佛为这位暗夜中的复仇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灵药园被劫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西门家族的核心驻地炸响。 负责镇守灵药园的金丹初期长老西门桥,此刻还筑基境巅峰的护法,正跪在家族大殿中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 大殿主位上,西门家族的家主西门雄猛地一拍案几,坚硬的红木案几瞬间化为齑粉。 他身材魁梧,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横威压,此刻盛怒之下,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烛火都在瑟瑟发抖。 “一个小小的灵药园,有你这位金丹长老坐镇,还有两位筑基巅峰护法,竟然被人堂而皇之地洗劫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西门雄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刺得人耳膜生疼,“那些千年紫心莲、九转还魂草,是我准备用来冲击金丹巅峰的关键药材!你让我拿什么去冲击境界?!” 西门桥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家主饶命!那贼人太过狡猾,用计引我离开,下手极快,等我赶回时,他早已逃之夭夭……而且,那贼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剑招凌厉无比,两位执法长老根本不是对手,连他的身形都没看清……” “深不可测?”西门雄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在我西门家族的地盘上,还有人敢说深不可测?我看是你们一群饭桶,连只兔子都看不住!” 他目光扫过殿内两侧站立的家族长老,厉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附近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的强者?”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上前一步,拱手道:“家主,近三个月来,据我们所知,周边异动最大的,便是东边那破败的孙家,据说他们出了个年轻少主,一拳打飞了陈村的筑基巅峰村长,手段颇为诡异。” “孙家?”西门雄眉头拧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是那个被我等赶到荒芜山脉,差点灭族的孙家?他们还有胆量敢来捋我西门家族的虎须?” “不好说。”另一位长老沉吟道,“据探子回报,那孙家少主年纪轻轻,或许……” “或许个屁!”西门雄打断他的话,语气中满是鄙夷,“一群丧家之犬,侥幸出了个有点能耐的后辈,就敢来挑衅我西门家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鼓荡,殿内的梁柱都发出“咯吱”的呻吟:“传令下去,让灵脉矿的两位金丹长老加强戒备,再派十位筑基巅峰护法过去!另外,给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劫走灵药的贼人给我找出来!若是让我查到与孙家有关……”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定要让他们孙家,彻底从这秘境中消失!” “是!家主!”殿内众人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消息很快传遍了西门家族的各个据点,负责灵脉矿的两位金丹长老——西门风和西门雷,得知灵药园被劫,皆是面色凝重。 “大哥,这贼人敢在西门家族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西门雷身材瘦高,眼神阴鸷,“会不会是其他势力故意挑衅?” 西门风眉头紧锁,他比西门雷沉稳许多:“不好说,但不管是谁,敢动我们西门家族的东西,都必须付出代价,家主已经加派了人手,我们只需守好灵脉矿,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看向矿洞周围巡逻的子弟,厉声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数十名西门家族的子弟齐声应道,握着兵器的手更紧了,眼中满是警惕。 而此时的孙摇,早已远离了灵药园的范围。他并不知道西门家族的震怒,但即便知道,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这只是拿回属于孙家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个开始。 他将储物袋中的灵药仔细分类整理,千年紫心莲有三株,九转还魂草两株,百年凝神草足有二十多株,还有其他各种珍稀灵草,琳琅满目。 光是这些灵药,若是拿到外界出售,足以换取海量的灵石,足够孙家子弟修炼数年。 “收获不错。”孙摇满意地点点头,西门家族的怒火,如同积蓄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而孙摇,便是那个点燃引线的人。 但他并不畏惧,他的储物袋中,不仅有刚劫来的灵药,还有一路猎杀的妖兽资源,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在这一次的历练中,正以惊人的速度稳步提升。 丹田内九层灵台上的那株小苗,在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后,第五片叶子已悄然冒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连带着他的灵力都变得愈发精纯。 “灵脉矿……”孙摇望着西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下一个,就是那里。” 他要的,不仅仅是资源,更是要一点点蚕食西门家族的根基,让他们为曾经对孙家犯下的罪孽,付出沉重的代价。 孙摇收敛了周身的元力波动,将身形隐匿在密林的阴影里,朝着西方灵脉矿的方向缓步而行。 他没有御空飞行,那样太过张扬,容易被西门家族的探子察觉。 如今灵药园被劫,对方必定戒备森严,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都可能引来西门家族的围追堵截。 越往西走,山林间的灵气便越发浓郁,走了约莫两日,孙摇终于抵达了灵脉矿所在的山脉外围。 他寻了一处高耸的古树,悄无声息地跃上树梢,敛声屏气,朝着山脉深处望去。 这一眼望去,孙摇的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放眼望去,入目所及的每一处要道、每一片密林边缘,都有西门家族的子弟在巡逻。 那些巡逻弟子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悬刻有西门家族族徽的佩剑,步伐整齐,目光锐利,将整片山脉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更让孙摇心惊的是,这片山脉的范围极大,灵脉矿的核心区域被层层壁垒包裹。 有来回巡逻的筑基弟子,还有数位气息强横的修士坐镇,那股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即便是隔着数里地,孙摇都能清晰感知。 “果然如此……”孙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孙摇沉吟片刻,悄然从树上跃下,绕着山脉外围走了大半圈。 他发现,这片山脉的每一处出入口,都被西门家族牢牢把控。 无论是险峻的隘口,还是隐蔽的山谷,都布下了岗哨,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还埋有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警报。 这一日,夕阳西下,余晖将山脉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孙摇站在山坳的边缘,望着远处灵脉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西门家族在灵脉矿的布防,实在是太过严密了。 “硬闯,绝无可能。”孙摇低声自语,拳头微微握紧,“若是强行潜入,一旦被发现,便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届时,不仅无法夺取灵石,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他抬头望向天边的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几分不甘,却也有几分清醒。 “罢了。”孙摇轻轻叹了口气,“此次前来,虽未能得手,却也摸清了西门家族的底细。灵脉矿的布防如此严密,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撼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先返回孙家,将灵药分给族中子弟,提升家族的整体实力。” 孙摇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东方走去,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夜风渐起,吹过山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孙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孙摇猛地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全然陌生的参天古木和缠绕如蟒的藤蔓,一股荒谬感涌了上来。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低声骂了句:“该死,竟走岔了道!” 这三天来,他一门心思盘算着如何利用劫来的灵药提升家族实力,又琢磨着西门家族灵脉矿的事,竟是连方向都搞错了。 周围的林木愈发粗壮,树干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夹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腥气。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啼鸣从密林深处传来,声音嘶哑古怪,与他熟悉的荒芜山脉截然不同。 “既来之,则安之。”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运转元力,凝神感知四周,却发现这里的灵气不仅稀薄,而且异常驳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隐晦的凶戾之气,显然不是什么善地。 正当他打算辨别方向,重新规划路线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咔嚓”一声巨响,仿佛有巨树被拦腰折断。 孙摇眼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身形如狸猫般蹿到一棵千年古树后,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正与一条水桶粗细的青鳞蟒蛇缠斗在一起。 那黑熊身高近三丈,浑身黑毛如钢针,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正是金丹镜初期妖兽“裂山熊”。 而那青鳞蟒蛇则长约十余丈,鳞片闪烁着幽冷的青光,信子吞吐间,带着剧毒的涎液滴落地面,将坚硬的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乃是同境界的妖兽“青鳞毒蟒”。 两头妖兽显然已斗了许久,它们现在的战力,只有筑基镜巅峰的战力了,裂山熊的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浸湿了大片毛发。 青鳞毒蟒的七寸位置则有一道清晰的爪痕,鳞片脱落了不少,行动也略显迟滞。 “金丹境妖兽……”孙摇心中泛起嘀咕。 他望着两头妖兽,眉头微蹙,能修炼到这种境界,灵智早已开蒙,绝非寻常野兽那般鲁莽,若无深仇大恨,断不会拼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莫非……此处藏有什么天材地宝?”孙摇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周围灵气稀薄驳杂,连寻常灵草都难以生长,又怎会有天材地宝在此扎根? 这时候却见那裂山熊猛地一声咆哮,双掌拍向青鳞毒蟒的头部。 青鳞毒蟒不甘示弱,长尾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抽向裂山熊的腹部。 就在两头妖兽两败俱伤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淬了剧毒的短刃,直刺青鳞毒蟒的七寸伤口! “有人?”孙摇瞳孔一缩,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存在,看样子隐匿气息的手段挺高明的吗? 那黑影动作极快,显然是早有预谋,想坐收渔翁之利。 青鳞毒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回身便要反击,却被裂山熊抓住机会,巨掌狠狠拍下,将它的脑袋拍得稀烂。 而那黑影则趁裂山熊力竭之际,短刃再次递出,精准地刺入裂山熊的心脏,裂山熊轰然倒地,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 黑影得意地笑了笑,正欲上前收取两头妖兽的内丹,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回头,便看到孙摇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盯着他。 第228章 好事 “阁下是谁?为何在此窥探?”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语气不善,他也没有发现孙摇的存在。 他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眼睛。 孙摇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是什么人?” 黑影嗤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别耽误我办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孙摇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短刃上:“用毒,算不得本事。” “找死!”黑影被戳中痛处,怒喝一声,手中短刃一扬,便朝着孙摇扑了过来。 他的修为竟是达到了筑基镜巅峰,速度极快,短刃上的毒光闪烁,显然毒性剧烈。 孙摇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元力匹练射出,直取黑影的手腕。 黑影没想到孙摇出手如此之快,慌忙回臂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元力匹练擦中,顿时鲜血淋漓,短刃也脱手飞出。 “筑基中期?!”黑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惊疑。 他自忖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身为专职刺客,隐匿、突袭之术更是炉火纯青,寻常同阶修士遇上他,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可眼前这看似年轻的小子,明明只是筑基中期的气息,出手却这般凌厉霸道,竟能轻易避开他的攻势,还伤了他的手腕! “该死!”黑影咬着牙,心中暗骂,若不是为了哄那位圣女开心,想猎取一头金丹境妖兽的内丹当作献礼,他怎会跑来冒险? 猎杀金丹境妖兽?那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要知道,同阶妖兽本就比人类修士难缠,金丹境的更是能轻易碾压寻常金丹修士,若非走投无路,谁会去招惹? 此刻被这不知名的小子坏了好事,还吃了暗亏,黑影心中又惊又怒,看向孙摇的目光愈发阴冷,不过理智告诉自己,打不过,转身便要逃跑。 孙摇岂会让他走脱?脚下一点,身形如电,瞬间追上黑影,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黑影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踉跄着摔倒在地,心中狂骂,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碰到这个家伙,然后身体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孙摇上前搜查了一番,从黑影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灵石和丹药,一块令牌,几本功法,还有几张残缺的地图。 他展开地图一看,不由愣了愣——这地图上标注的,竟是这片陌生山脉的地形,其中一处地方被特意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断天谷”三个字。 “断天谷……”孙摇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看这黑影的打扮和行事风格,不像是名门正派,倒像是杀手,这断天谷,莫非藏着什么秘密?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黑影,没有下死手,仔细打量着四周,地面被巨力碾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断折了不少,可见刚才的争斗何等激烈。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那岩石缝隙中,竟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与众不同的气息——既非妖兽的凶戾之气,也非天地间的驳杂灵气,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这是……”孙摇心中一动,蹲下身来,伸手拨开岩石上的泥土与碎叶。 那丝温润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些,顺着指尖隐隐传入体内,让他丹田中的灵力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这地下有东西?”孙摇沉吟片刻,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孙摇指尖的温润感愈发清晰,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并非来自地表,而是顺着岩石缝隙,从更深的地下渗透上来。 他不再犹豫,运转元力汇聚于掌心,对着那块不起眼的岩石轻轻一按。 “咔嚓。” 看似坚硬的岩石应声碎裂,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泥土。 孙摇伸手扒开浮土,一股更浓郁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身体中的元力如同受到牵引般,开始缓缓流转,他心中一喜,看来这地下果然藏着东西。 他没有动用蛮力,而是小心地用元力剥离周围的土石。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渐渐显露出来。 孙摇探头向洞内望了望,里面漆黑一片,却隐隐有微光闪烁,那股温润气息正是从深处传来。 孙摇没有急着进入矿洞,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黑影身上。 此人来历不明,身上又带着断天谷的地图,显然知晓不少隐秘,若是就此丢在这里,万一被他发现这里的秘密,难免节外生枝。 他略一沉吟,走到黑影身前,探手抓住对方后领,如同拎起一只小鸡。 随即周身元力微荡,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密林中几个起落穿梭。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孙摇已提着黑影找到一处隐蔽的山壁裂缝前。 他屈指一弹,一道元力注入裂缝旁的藤蔓,藤蔓自动分开,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洞。 将黑影扔进洞内,又用藤蔓遮掩好入口,确保不易被人察觉后,才转身折返。 再次回到洞口时,周遭已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孙摇这才放心,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之中。 洞道并不长,约莫数丈深,脚下是坚硬的岩石。 落地的瞬间,孙摇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长宽高皆在三丈左右,四壁是泛着淡淡银光的矿石,显然是一处小型灵石矿脉。 但真正让孙摇心神震动的,是矿洞中央那株静静矗立的灵草。 那灵草通体莹白,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叶片呈半透明状,脉络清晰可见,顶端结着三枚米粒大小的玉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更奇特的是,灵草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那些雾气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散发出的温润气息比刚才在地面感受到的浓郁百倍。 “灵魂玉草!”孙摇失声低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灵魂玉草,实乃天地间万中无一的奇珍,其最核心的效用,便是滋养修士的神魂。 寻常修士修炼,多将精力倾注于灵力修为的打磨,一心追求境界的突破,却往往对神魂的滋养有所忽略。 殊不知,神魂一旦强盛,益处无穷——不仅能让修士对周身灵力的掌控臻至入微之境,修炼时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会愈发敏锐,进境自然事半功倍。 更能在施展秘术、操控法宝之际,凭借强大的神魂之力,催发出远超同阶的威力,甚至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精妙操控。 而这灵魂玉草,不仅是提升神魂的无上圣品,更是金丹境修士冲击元婴境的关键天材地宝! 须知金丹破婴,最凶险之处便在于神魂能否承受住婴变时的天地伟力,有此灵草相助,无疑能大大提升破境的成功率。 “原来如此……”孙摇恍然。 怪不得那两头金丹初期的妖兽会在此地拼得你死我活,以它们的灵智,定然是嗅到了灵魂玉草散发出的独特气息,知晓这是能助它们修为大增的至宝,才会不顾生死地争夺。这等天地奇珍,即便是妖兽,也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只是这灵草有个奇特之处,它与生长的土地紧密相连,一旦离开扎根之地,便会迅速枯萎,灵气散尽,变得毫无用处。 “带不走……”孙摇快步走到灵草前,仔细打量着。 灵魂玉草的根部深入矿洞底部的岩石中,与周围的灵石矿脉隐隐相连,显然已在此生长了百年,想要完整移植,绝无可能。 “只能在此炼化了。”孙摇很快做出决定。 他先是跃出洞口探查一番,确认洞外部并无其他异动,目光扫过四周时,很快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块足有一人高的圆石,这圆石恰好比洞口大出一圈。 孙摇运转元力,将巨石举过头顶,圆石虽沉,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 紧接着,他再次纵身跃下洞口,下落的瞬间,圆石精准地对准洞口位置。 “轰隆!” 一声闷响,巨石恰好卡在洞口,严丝合缝,从外面看去,只像是一块天然的岩石堵住了凹陷,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任谁也看不出这里竟藏着一个通往矿洞的入口。 做完这一切,孙摇才松了口气,借着洞内灵魂玉草散发微弱的光,看向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灵魂玉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时候孙摇他才盘膝坐在灵魂玉草前,感受着那股温润气息不断滋养着自己的神魂,心中一片火热。 这趟误打误撞的岔路,竟是给他带来了如此天大的机缘。 孙摇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开始运转天师道法诀。 随着法诀流转,灵魂玉草散发出的白色雾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如丝如缕地向他体内涌去。 那些雾气刚一入体,便直奔识海而去,化作温润的清流,轻轻包裹住他的神魂。 孙摇只觉识海之中一片清凉,原本就是仙王的神魂,在这股清流的涤荡下,愈发通透清明,仿佛蒙尘的宝玉被拭去了杂质,精神焕发,连感知都变得更加敏锐。 而在他识海深处,那道沉睡不久的谛听残魂,此刻也因这股精纯的神魂灵气而微微颤动起来。 残魂之上原本黯淡的光泽,竟随着白色雾气的滋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的魂体,竟有了质化的表现。 这种双向滋养的感觉无比奇妙,孙摇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神魂与谛听残魂的变化,心中既有对自身精进的欣喜。 他愈发专注,全力引导着灵气流转,让这份机缘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时间一天天过去,矿洞内的白色雾气越来越稀薄,灵魂玉草的光芒也渐渐暗淡。 而孙摇的神魂,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的强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谛听的残魂也凝实了很多。 …… 与此同时,荒芜山脉边缘的孙家驻地。 议事堂内,几位族老正神色焦急地议论着。 “都快三个月了,少主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一位须发半白的族老忧心忡忡地说道,“当初少主只说去西门家族的灵脉矿探查,可这一去便是三个多月,连个消息都没有。” “是啊!少主孤身一人,若是被他们发现……”另一位族老话音未落,便被旁边的人打断。 “噤声!休要胡言!” 但担忧的情绪一旦蔓延,便难以遏制,越来越多的族人开始私下议论,脸上满是焦虑。 “要不,我们派人出去找找吧?”有年轻子弟提议道,“就算找不到少主,至少也能打探一下消息。”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坐在主位上的孙忠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都安静。” 议事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忠身上。 孙忠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少主出去,敢独自前往西门家族的地盘,自然有应对之法,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杞人忧天,而是各司其职,抓紧时间修炼,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可是长老……”刚才提议派人寻找的年轻子弟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孙忠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也带着安慰,“少主吉人天相,自有福运庇佑,他临行前曾说,若他许久未归,便是有机缘在身,让我们不必担心,我们只需守好家族,等他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加强驻地戒备,族中子弟每日的修炼时长增加一个时辰,谁若是再敢散播谣言,动摇人心,休怪我按族规处置!” 孙忠的话如同定心丸,让原本躁动的人心渐渐安定下来。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也明白,此刻慌乱毫无用处,唯有提升实力,才能在这险恶的秘境中生存下去。 议事结束后,孙家驻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演武场上便有修炼的族人,拳脚破空声、灵力运转的嗡鸣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第229章 九色光泽 几位族老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孙忠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他相信孙摇,相信这位年轻的少主,一定能创造奇迹。 …… 矿洞内,光阴在寂静中悄然流淌,唯有灵魂玉草散发的白色雾气与孙摇的呼吸声相互交织,偶尔还能听到丹田内小树苗吸收灵气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一个月后,灵魂玉草周遭的白雾已稀薄了大半,灵草本身的光泽也黯淡了许多,原本莹润半透的叶片变得干瘪发皱,仿佛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而在识海深处,那道谛听残魂受此滋养,竟缓缓舒展了些,他没有打扰孙摇的修炼。 孙摇自身的神魂本就是仙王级别的,只是落入凡尘,被这方天道规则强行压制,此刻在灵魂玉草的持续滋养下,早已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容纳的极致,稳固如渊。 若此刻能挣脱天道束缚,重返九重天,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瞬间冲破桎梏,晋入仙尊之境。 至于那些超出神魂承载极限的灵气,则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丹田,被那株小树苗贪婪地吸收殆尽,使其愈发青翠,枝桠间隐隐有流光流转,甚至能看到几片新叶正悄然舒展。 这日,孙摇正凝神炼化,忽然察觉到矿洞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在翻动石块。 他心中一凛,收敛气息,悄然运转神魂探查。 只见矿洞外,两个身着灰衣的修士正围着那地上的痕迹观察,其中一人皱眉道:“师兄,这里的有打斗痕迹。” 另一人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四周:“看这痕迹,应该刚发生不久,这个阵盘上,显示那家伙在此停留过,不过这阵盘的指针,指向了东南方向,要不是小姐让我们来找他,他是死是活跟咱们有毛钱的关系啊!走吧!” 两人说罢,便离开了,孙摇在矿洞内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道侥幸。 看来这黑影所属的势力竟已寻来,还好他们离开,否则又要耽误时间了,他不敢再耽搁,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又一个月过去,灵魂玉草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叶片枯萎成灰,随风消散,只留下三枚圆润饱满的玉珠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最后的璀璨灵光,蕴含着灵草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孙摇心念一动,三枚玉珠便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径直朝着那株小树苗飞去,瞬间融入其体内。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自丹田响起,小树苗猛地摇晃起来,九色霞光骤然爆发,将整个丹田映照得绚烂无比。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瞬之间便长到了三尺高下,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九色光泽。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树顶之上,一朵由九色灵气凝聚而成的花朵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威压。 与此同时,孙摇体内的元力也随之暴涨,冲破了筑基中期的瓶颈,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后期之境! 当霞光渐渐收敛,孙摇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仿佛有星辰在其中轮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深邃的眼底,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 “呼……”孙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龙,在矿洞内盘旋一周才缓缓消散。 他心中畅快淋漓,这两个月的闭关,修为与神魂的精进,实在是幸甚至哉。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珠子在矿洞里转了三圈,确认除了石头就是灰,再没半点能塞进储物袋的宝贝,他也想过这里能生长灵魂玉珠这种天材地宝的地方,肯定有灵脉矿什么的。 可踏马的一块灵石都没有,他便拍了拍手:“走咯,再待下去怕不是要跟石头认亲了。” 正要动身,识海里突然炸出谛听残魂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孙摇你小子,属牛的啊?进来一趟就吃棵草啊!这就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孙摇脚步一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不成在这儿盖座洞府,每日里跟石头吟诗作对?再说了,好东西不都被我炼化了吗?” “炼化?你懂个屁!”残魂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没瞧见那岩壁后头藏着猫腻?就你这眼神,怕不是修炼把眼珠子练蒙了!” 孙摇被怼得一愣,狐疑地转头看向矿洞深处的岩壁:“岩壁?这破石头能有啥花样?”嘴上嘟囔着,还是依言走上前,伸出手指敲了敲岩壁,果然听到后面传来“空空”的回声。 “嘿,难道真的有东西?”他眼睛一亮,运起元力对着岩壁就是一掌拍去。 “轰隆!” 岩壁应声而裂,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露出个仅容一人挤过去的窄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通道。 “看吧看吧!老夫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能骗你?”残魂在识海里得意地哼了两声。 孙摇没好气地回了句:“您老怕不是吃盐吃多了闲的,早点说不行吗?”嘴上吐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侧身钻进了窄缝。 通道短得离谱,刚猫着腰走了没两步,眼前就豁然开朗,竟然是三丈三的石室。 石室里没什么花哨摆设,就中央石台上孤零零放着个物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孙摇走上前一瞧,当即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那石台上摆着的,竟是一颗圆润饱满的玉珠!大小、光泽、乃至散发的微弱灵气,都和他之前得到的三枚玉珠一模一样! “我滴个乖乖……”孙摇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指,里面三枚玉珠的触感还清晰可辨,“这玩意儿在这里还能找到一颗?” 识海里的谛听残魂调侃的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咦?你这家伙的运气逆天了?难道你真是天选之人。” 孙摇刚要回应谛听的话,忽然感觉脚边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瞧,竟是块巴掌大的碎石,上面还沾着点灰。 他刚想抬脚挪开,那碎石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像是什么机关被碰了。 “哎哎哎别动!”谛听残魂在识海里急得直嚷嚷,“这石室看着简单,指不定藏着什么宝贝了——” 话音还没落地,石台上的玉珠突然“咻”地蹦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啪嗒”一声砸在孙摇脑门上。 力道不大,却把他疼得“嘶”了一声,捂着额头瞪眼睛:“你这珠子成精了?还会碰瓷?” 更离谱的是,那玉珠落地后没滚远,竟在地上滴溜溜转着圈,转着转着,突然往他脚边靠了靠,像是只讨食的小狗。 孙摇瞅着它圆滚滚的模样,又摸了摸储物戒指里的三枚,突然冒出个念头,伸手把那三枚也取了出来。 好家伙,四枚玉珠刚凑到一块儿,立马跟磁铁似的吸在一处,还发出“嗡嗡”的轻响,表面的光泽忽明忽暗,像是在……打暗号? “这是唱的哪一出?”孙摇看着地上的玉珠,一脸茫然。 谛听残魂沉默了半晌,语气复杂:“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认主的法宝,见过认亲的妖物,还真没见过四颗珠子凑一块儿……聊天的。” 话音刚落,那四颗玉珠突然“啪”地一声散开,三枚飞回到孙摇手里,剩下那枚却蹦到石室角落,对着墙壁“咚咚”撞了两下。 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墙壁上竟裂开个新的小口,里面又滚出个东西来——赫然是第五枚玉珠! 孙摇:“……” 谛听残魂:“……” “不是,”孙摇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这地方是玉珠批发市场吗?买二还包邮?” 那第五枚玉珠滚到他脚边,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鞋,像是在邀功。 孙摇弯腰捡起它,刚想吐槽,就见之前那四枚又“嗖”地凑过来,五颗珠子排着队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活脱脱一串会自己蹦跶的糖葫芦。 谛听残魂干咳两声,强行挽尊:“咳咳,看来……这是天选之人的特殊待遇,果然不是一般人。” 孙摇翻了个白眼,捏起一颗玉珠掂量着:“特殊待遇?我要是有,早踏马的成神了?” 孙摇把五颗玉珠一股脑塞进储物戒指,拍了拍戒指表面,像是在安抚这群调皮的小家伙。 “行了行了,都给我老实待着,再蹦跶就把你们串成手链挂矿洞口当风铃。” 储物戒指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不知是抗议还是认怂。 谛听残魂在识海里哼了声:“你也就这点出息,对着几颗珠子耍威风。” 孙摇撇撇嘴,转身就往窄缝钻,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又猛地缩回来,对着石室四处瞅了瞅,“哎,我说老谛,这地方就没点别的?比如秘籍啊、法宝啊,哪怕留个纸条写句‘恭喜你找到宝藏’也行啊。” “你还嫌不够?”残魂气不打一处来,“就算这里有秘籍,你看得上。” 孙摇摸了摸鼻子,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来到洞口,用元力将石球推开,他一跃而出,然后再把石球移到洞口。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辨别了下方向,就踏步往前走。 刚出矿洞没多远,就见前方林子里扑棱棱飞起一群鸟,孙摇脚步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听林子里传来一阵中气不足的吆喝:“在哪儿呢?那小子肯定就在这附近,小姐说了,找不到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师兄你小点声,别惊了猎物……不是,别惊了目标。”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孙摇心里嘀咕着——这不就是俩月前在矿洞外念叨的那俩灰衣修士吗?合着这俩人没走,还没有找到人?还在附近打转? 他赶紧往旁边的巨石后一缩,探出半个脑袋偷瞄。 就见那俩修士,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阵盘,阵盘上的指针东摇西晃,跟喝醉了似的。 “这破阵盘怕不是坏了,”矮个修士踹了脚旁边的树干,“都在这破林子转那么久了,那家伙的影子都没见到?” 高个修士皱着眉摆弄阵盘:“不可能啊!阵盘显示目标气息最后就在这一带消失的,说不定是藏进哪个山洞了……等等,指针动了!往那边去了!” 孙摇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好家伙,那方向不正是自己,藏人的方向吗! 他不再耽搁,压根没心思理会那两个找人的修士,现在只想着族里人怕是早已急得坐立不安,自己得赶紧回去报个平安才是。 念头既定,孙摇不再犹豫,脚下元力一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他足尖轻点地面,借力纵跃,几个起落便已掠出数丈开外,身影迅速融入山林深处,转瞬便没了踪迹。 原地只余下被他带起的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方才那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早已被山间渐起的晚风揉碎,混杂着远处林子里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吼,在这暮色沉沉的黄昏里,慢慢消散无踪。 孙摇一路疾行,心中只想着尽快赶回部族,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掠过耳畔,他足下元力流转,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已是极快。 正行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银蓝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在前方丈许外的树干上一蹿而过。 那影子小巧玲珑,身形不过半尺长短,浑身毛发细密,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异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闪电貂?”孙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闪电貂乃是异种灵宠,天生对天地间的灵物有着惊人的感知力,寻常修士若能收服一只,往往能借此寻到不少隐匿的宝贝,堪称“移动寻宝车”。 只是这小家伙速度快得离谱,且极难驯服,想要抓住它,可不是件易事。 此刻见着活物,孙摇心中顿时起了心思,自己刚从矿洞出来,虽说得了几颗玉珠,但谁会嫌宝贝多呢?若是能让这闪电貂给自己带路,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小东西,别跑!” 孙摇低喝一声,脚下元力猛地催发,身形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修为,速度较之前又快了数分,只以为拿下这只小兽不在话下。 第230章 鞭尸 可那闪电貂仿佛是在戏耍他一般,见他追来,只是“吱”地叫了一声,尾巴一甩,速度陡然加快,银蓝色的身影在林间左突右闪,如同一道真正的闪电,总能在孙摇即将追上的瞬间,轻巧地避开。 一人一貂,就在这山林间展开了一场追逐。 孙摇越追越是心惊,这闪电貂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明明看着身形不大,爆发起来却快得让他都有些难以捕捉。 他施展身法纵跃,运转元力化作气劲向前扑击,可每次都差了那么一丝。 “嘿,还挺能跑!”孙摇不服气,体内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出,速度再提三分。 他追得认真,闪电貂却像是在玩闹,时不时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他一眼,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嘲弄,待孙摇靠近,又“嗖”地一下窜出去老远,还故意在一些刁钻的树杈间钻来钻去,留下一串“吱吱”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孙摇额头上已见了汗,气息也有些微喘,体内的元力消耗了一成,可连闪电貂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他停下脚步,望着前方那道银蓝色的影子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声渐行渐远的“吱吱”声,像是在宣告胜利。 “玛德!这闪电貂速度真踏马快!”孙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又气又好笑地抹了把脸,“算你厉害,老子不追了!” 折腾了这么久,不仅没抓到闪电貂,反而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孙摇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位,正准备调转方向继续往回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像是有瀑布。 这荒山野岭的,没看见有河流,怎么会有瀑布? 孙摇心里正纳闷,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清脆的嬉笑声,细细听去,竟是一群女孩子的声音,她们在嬉闹着,笑语嫣然,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份活泼。 “嗯?这里怎么会有人?难道我不知不觉的进入某个家族的势力范围了。”孙摇更是奇怪了。 这一带山林虽说不算极为偏僻,但我这一路走来,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啊!更别说是一群女孩子在这里,不危险吗? 好奇心像是被勾了起来,孙摇按捺不住,循着声音的方向,悄悄走了过去。 他拨开身前的枝叶,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道不算太宽但水流湍急的瀑布,瀑布下方形成了一个碧绿的水潭。而水潭里,正有六七个身着浅色衣裙的少女在嬉戏打闹。 她们的衣服虽未脱下,想来是有其他顾忌,但衣衫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们纤细玲珑的身段。 更有甚者,裙摆被水撩起,露出一截截白皙光洁的小腿,在水光的映照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晃得人有些眼晕。 白花花的一片肌肤偶尔从湿衣缝隙中显露,伴随着少女们清脆的笑声,构成了一幅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孙摇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一阵莫名的悸动悄然升起。 他活了这么久,虽曾见过不少女子,但这般近距离看到一群少女在水中嬉闹的场景,还是头一遭。 “不妥,不妥。”孙摇连忙收回目光,心里暗道,“这毕竟是女儿家的私密时刻,我一个大男人偷看,实在是有失体统,要是被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他不敢再多看,只想赶紧悄悄离开,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打定主意,孙摇缓缓后退,转身准备从原路返回。 可他心里一急,脚下没注意,“咔嚓”一声,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树枝,清脆的断裂声在这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几乎是同时,水潭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一个警惕的女声立刻响起。 孙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想立刻隐身遁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水潭里的几个少女纷纷转过身,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望来,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警惕,还有几分被冒犯的羞恼。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二十岁的少女,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被水浸湿的衣襟,遮住自己的身形,另一只手则指向孙摇藏身的位置,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孙摇头皮一阵发麻,知道被看见了,事已至此,只能大大方方走出去,解释清楚,或许还能少些误会。 他硬着头皮,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量和善无害的笑容,双手抱拳,对着水潭里的少女们拱了拱手:“诸位姑娘,在下孙摇,路过此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不去看她们湿透的衣衫和水中的景象。 水潭里的少女们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顿时炸开了锅。 “呀!我们这样子被看见了,好,尴尬啊!” “他……有点帅哦!” “我们的领地,他怎么进来的?” 两个年纪较小的少女显得有些慌乱,纷纷往同伴身后躲了躲,或是用手捂住裙摆,脸颊涨得通红,其中稍微大一点的,就很镇定,好奇的打量着孙摇。 不过那个年纪稍长的少女最为镇定,她上下打量了孙摇一番,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劲装,虽风尘仆仆,但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奸邪之辈,只是眼神带着审视和戒备:“路过此地?这里是我们轩辕家族的女性专用场地,男性是禁止入内的,更何况你一个外人,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轩辕家族。”孙摇眉头一皱,他对轩辕家族没有好感,不过撞见这些少女洗澡,是自己理亏,于是连忙解释,“在下刚才在林中追一只灵宠,跑着跑着就到这地方,刚才听到这边有水声和笑声,我就想这里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所以一时好奇才过来看看,绝无半分窥探之意。” “追灵宠?我看你是找借口吧!”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接口道,她的性子似乎更泼辣一些,柳眉一挑,“这地方除了我们姐妹,平日里连只野狗都少见,哪来的什么灵宠让你追?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 “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孙摇有些无奈,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理亏,谁让他好奇心重,还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呢?“我真的只是路过,现在就走,现在就走,绝不打扰诸位姑娘洗澡,哦,不是玩水。” 说着,孙摇便想转身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站住!”年纪稍长的少女却喝住了他,“你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姐妹在此沐浴,被你撞见,传出去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孙摇愣了一下,苦笑道,“姑娘,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什么都没看清……哦不,我根本就没看到什么,这纯属意外,我给诸位姑娘赔礼道歉了,还请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 “赔礼道歉就想算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泼辣少女哼了一声,“我看你八成是哪个山村里来的登徒子,故意跑到这里来占便宜的!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小兰,别冲动。”年纪稍长的少女拉住了她,然后看向孙摇,眼神依旧冰冷,“你说你叫孙摇?不知是哪个部族或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孙摇没有说实话:“我只是一个散修,无依无靠,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过一天算一天。” 孙摇话未说完,目光扫过众女紧绷如弦的神色,心头暗叹一声。 他眼下确实不想与轩辕家族撕破脸——那金丹初期的气息如影随形,他怎会感应不到?真要动起手来,就算能脱身,也难免惹一身麻烦。 当务之急是对付西门家族,没必要节外生枝。 他压下心底的几分不耐,语气软了下来:“那我也只能认罚,只是还请姑娘们想个妥当的法子,既不伤和气,也能让诸位消气。” 暗处,金丹初期的长老气得胡须都快翘起来。 心里头的火气直往上涌:我不过是去了趟茅厕,前后才多久?竟就闹出这等事!真是气煞我也!若不是清雪小姐没发话,她早就按捺不住冲出去,先给这胆大包天的小子几脚再说。 守这禁地几十年,从未出过半点纰漏,今日竟被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搅了局。 这要是传到家主耳朵里,少不了一顿严厉责罚,说不定还会被收回部分职权……越想越是窝火,盯着孙摇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时,那为首的年长姑娘抿了抿唇,指尖微微收紧。 孙摇服软的态度让她微感意外,但她也更多的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我一个筑基镜初期的修为都能感应到金丹镜的气息,他的实力我看不透,他不可能感应不到的,此人果然有恃无恐,绝非易与之辈。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孙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乃轩辕清雪,你擅闯我轩辕家族禁地,按族规,本该废去修为;又窥我等沐浴,挖眼也难恕其罪,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倒有个让你全身而退的法子。” 孙摇眉头拧成疙瘩,沉声道:“说来听听。” “帮我除掉西门里。”轩辕清雪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 孙摇闻言失笑,心底暗自琢磨:这姑娘,和那西门里是有多大仇怨?不过正好自己也要对付西门家族,这个提议能接受。 轩辕清雪似是看穿他心思,解释道:“西门家族一心想与我轩辕家联姻,原本是想让西门平娶我,可他被守护者联盟关了,归期未定。” “为了家族长远,西门家又多次来议,还送了厚礼,我虽是嫡系,却排行老七,本就不受重视,修为也只到筑基初期,和旁系姐妹差不多。” “家族便应了,要我嫁西门里,可我不乐意。” 她看向孙摇,“方才见你闯入,竟半点不慌,我这禁地里,有金丹长老的气息留存,我筑基初期都能感应到,不信你察觉不到,能如此镇定,想必实力不弱,所以我才想到这个主意。” 孙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三个月内不会动手,因为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做。” 轩辕清雪应下了,微微一笑:“没关系联姻在半年后,只要你在这半年内完成,我们就两清。” 孙摇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就不怕放我走了,我反悔?” 轩辕清雪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冰冷如刀:“你若反悔,我轩辕家族,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就算你死了,埋进棺材,也要把你挖出来鞭尸,绝无半分姑息。” 隐藏在暗处的金丹初期长老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小姐竟将“杀西门里”这等事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就不怕她们这些人走漏风声、向家族告密吗? 她愣了愣,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意,看来,七小姐对她们这些身边人,竟是全然信任的。 这份不加掩饰的坦诚,让他瞬间打消了所有疑虑,反倒生出几分愧疚——方才还在心里抱怨,此刻只觉得应当倾力维护这位七小姐才是。 而那几位围在轩辕清雪身边的小姐妹,也几乎是同样的心思。 她们听到“杀西门里”时都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想到此事的风险,可转念一想,七小姐竟不避讳她们,显然是把她们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一时间,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七小姐如此真心待我们,我们自然也要真心护着她,绝不能让这事出半点差错。 孙摇听完轩辕清雪这番话,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姑娘,你这话说的……”孙摇干笑两声,手心里都沁出了汗,“鞭尸?不至于吧?我就算反悔,顶多是失信,犯不着挖出来再揍一顿吧?这待遇比杀父仇人还狠啊!” 第231章 裤衩子 轩辕清雪抱着胳膊,眉梢挑得老高,湿漉漉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打湿了衣襟,可她脸上那股子狠劲半点不含糊:“失信于我轩辕家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何况你还看到破了我们姐妹的身子,这笔账本就没算完,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想讨价还价?” 旁边那个叫小兰的泼辣少女立刻帮腔:“就是!清雪姐肯给你活路就不错了,换了别人,现在早被我们家长老打成肉泥了!” 她说着还扬了扬拳头,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倒是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 孙摇瞅了眼小兰,又看了看轩辕清雪,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魔幻。 他本来是追只貂,结果追进了别人家的洗澡的地方,现在还要被迫卷入一场联姻纠纷,这剧情跳转得比他修炼时走火入魔还刺激。 “不是讨价还价,”孙摇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觉得……你们这规矩是不是太硬核了点?再说了,西门里是你们轩辕家的联姻对象,我一个外人把他干掉,你们家族能乐意?到时候不光西门家找我麻烦,你们轩辕家怕是也得把我当枪使,用完就扔啊!” 轩辕清雪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扔了过去:“拿着这个,到时候真出了岔子,报我的名字,至于家族那边……哼,他们既然能把我推出去联姻,就别怪我自己找活路。” 玉佩落在孙摇手里,温凉的触感传来,上面刻着个小小的“清”字,灵气流转间,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家族印记。 孙摇掂了掂玉佩,又看了看轩辕清雪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明明修为不高,处境也不算好,却偏要将自己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行吧!”孙摇把玉佩揣进怀里,其实装进了储物袋中,他拍了拍胸脯,“三个月后我会寻找机会的,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西门里那里要是硬得像块铁板,我啃不动?到时候你们可不能逼着我去送人头。” “他?”轩辕清雪嗤笑一声,旁边的小姐妹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捂着嘴笑道:“西门里就是个绣花枕头!修为看着是筑基后期,真打起来,连我们清雪姐都未必打得过,也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天天装模作样的。” “就是就是,”另一个圆脸少女点头附和,“上次他来我们家族做客,想给清雪姐送花,结果被我们家的护院犬追得爬上了树,还是长老放他下来的呢!” 孙摇听得眼睛都直了:“爬树?被狗追?这就是你们家族看中的联姻对象?” 孙摇他哪里知道她们嘴里的护院犬,是双头狂暴兽,长的像狗而已,还是筑基境后期的修为,西门里被追那是正常,不然等着被咬啊!他也不是傻货。 轩辕清雪脸有点红,咳嗽了两声:“别听她们瞎说,他就是那天没注意……总之,你只要肯动手,肯定能成。” 她嘴上辩解着,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显然那“被狗追”的事是真的。 孙摇正想再问点西门里的底细,忽然听到林子里传来“吱吱”两声,那声音尖细又熟悉,不是别的,正是那只把他引到这里来的闪电貂! 他猛地回头,就见银蓝色的身影在树梢上窜了窜,还冲他晃了晃尾巴,像是在嘲笑他刚才的窘迫。 “好啊,你这小东西还敢回来!”孙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要追,刚迈出两步又想起身边还有一群姑娘,只能硬生生刹住脚,回头冲轩辕清雪拱了拱手,“姑娘我没有说谎吧!我就是追这家伙才,来到这里的,那我先告辞了,三个月后……等我消息。” 轩辕清雪点头:“闪电貂,你就不要追了,金丹镜都没它的速度,好,记得你的承诺,还有,别想着偷偷跑掉,我们轩辕家的追踪术,就算你钻到地缝里也能给你抠出来。” 她说着还冲旁边的小兰使了个眼色,小兰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个小瓷瓶扔过来:“这个给你,算是定金,这里面是凝神丹,对筑基期修士有点用,省得你说我们亏待你。” 孙摇接住瓷瓶,打开闻了闻,果然是凝神丹的气息,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但也值不少灵石,自己用不上,还是给族人使用吧! 他心里嘀咕,这轩辕清雪看着泼辣,倒还挺懂规矩。 “好,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亮,那我走了。”孙摇最后看了眼树梢上的闪电貂,转身施展身法就要走,刚跳上一根树枝,又被轩辕清雪叫住了。 “等等!”轩辕清雪脸颊微红,指了指他的屁股,“你……你衣服勾破了。” 孙摇回手一摸,果然,刚才追闪电貂的时候被树枝刮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裤衩子。 他老脸一红,尴尬了,干咳两声:“没事,不碍事。”说完脚下发力,瞬间没了踪影,连带着树梢上的闪电貂也“吱”地叫了一声,跟着窜进了密林深处。 看着孙摇消失的方向,小兰凑到轩辕清雪身边,小声道:“清雪姐,你真信他能成啊?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轩辕清雪望着密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跑?他要是敢跑,我就让我三叔祖出手,三叔祖可是金丹后期,当年追一只千年灵狐,从南边追到北边,最后把那狐狸堵在冰窟窿里冻了三天三夜,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散修。” 旁边的小姐妹们听得咋舌,双丫髻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清雪姐,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轩辕清雪哼了一声:“对付不守信用的人,不用点狠的怎么行?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看那孙摇也不是寻常人,刚才他站在那里,明明能感觉到三姑的气息,却半点不慌,要么是脑子不好,要么就是有真本事,我赌他是后者。” 小兰挠了挠头:“可他连只闪电貂都追不上,看着也不怎么厉害啊……” “那闪电貂是‘银电貂’,是上古异种,速度比金丹期修士都快,他能追着跑一个时辰,已经很了不起了。”轩辕清雪解释道,她知道这东西有多难缠。 小姐妹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原来如此!那清雪姐你这步棋走得妙啊!” 轩辕清雪笑了笑,转身往水潭边走去:“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吧!” 另一边,孙摇正追着银电貂在林子里狂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个小畜生,刚才害我被人堵,现在还敢挑衅我?看我抓住你不拔光你的毛!” 银电貂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回头冲他“吱吱”叫了两声,速度却更快了,还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留下一串银蓝色的残影。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孙摇被激起了好胜心,体内元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紧追不舍。 一人一貂在林间上演着速度与激情,惊得飞鸟四散,走兽奔逃。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孙摇还是没有追上这只,只有筑基境中期的银电貂。 孙摇的身影在林海中疾掠,脚下的落叶在元力激荡得飞溅而起,前面传来“簌簌”的轻响,那是银电貂在林间穿梭的动静。 这只巴掌大也只有筑基镜后期的小家伙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短毛,跑动时带起一道道细碎的电光,速度快得惊人,若非孙摇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早已被它甩开。 他追了这银电貂足足半日,可追着追着,孙摇就觉出不对了,这银电貂看似慌乱逃窜,实则路径刁钻,总能在他即将合围时钻出新的空子,更像是在刻意引导方向。 “不对劲……”孙摇心头警铃大作,正想收势停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前方的林木骤然稀疏,一片被冰封的湖泊赫然出现在视野中,湖面如镜,反射着惨白的天光,湖边的岩石上还残留着冰棱凝结的痕迹。 这不是别处,正是他遭遇那头寒冰蛟龙的地方! “该死的!”孙摇忍不住低骂一声,一股想把这银电貂抓来剥皮抽筋的冲动涌上心头。 这寒冰蛟龙实力堪比金丹初期,更在这冰湖主场占尽地利,那一次脱身,此刻自然不愿再与之纠缠。 “走!”孙摇当机立断,转身就想原路折返,可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冰湖中心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道裂痕顺着冰面蔓延开来,紧接着,巨大的头颅破开冰层探出,青色的鳞片在寒光中闪烁,峥嵘的龙角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碴,正是那头寒冰蛟龙! 蛟龙的竖瞳冰冷如铁,目光瞬间锁定了孙摇,瞳孔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怒意。 它显然还记得这个前日从自己爪下逃脱的人类,此刻见他去而复返,分明是挑衅!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湖面,蛟龙猛地摆动身躯,十数丈长的龙身搅动着冰湖,原本坚固的冰层瞬间碎裂成无数浮冰,带着森寒气息的湖水翻涌而上,夹杂着冰块朝着岸边拍来。 孙摇不敢有丝毫迟疑,元力瞬间灌注双腿,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 他很清楚,此刻多留一刻都是凶险,这蛟龙在冰湖附近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那口寒冰吐息更是防不胜防,稍有不慎便会被冻成冰雕。 “想跑?”蛟龙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龙尾猛地一甩,拍在水面上,溅起的冰屑瞬间化为一道冰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孙摇后心。 冰箭速度极快,寒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衫擦过,让他后背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孙摇反手一掌拍出,元力凝聚成盾,“嘭”的一声将冰箭震碎,破裂的冰碴四散飞溅,其中几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细密的血痕,在心里嘀咕着,玛德大意了。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再快三分,足尖点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借力向密林深处掠去。 “吼!”蛟龙见他加速逃窜,怒意更盛,庞大的身躯完全从冰湖中钻出,追向岸边。 它虽未完全化形,已经长出了四肢,踏在冰面上如履平地,速度竟丝毫不比孙摇慢多少。 更可怕的是,它所过之处,寒气如影随形,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畜生速度怎么这么快!”孙摇心中暗骂,感觉背后的寒气如芒在背。 他能感觉到,这蛟龙的气息比前次更加狂暴,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不敢回头,只能埋头疾奔,在林间飞速的前行,但树木虽密,却难以对蛟龙庞大的身躯造成有效阻碍。 “呼——”身后传来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孙摇心中一紧,猛地侧身翻滚,堪堪避开一道从斜后方射来的寒冰吐息。 那道吐息落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瞬间将一棵合抱粗的古树冻成了冰柱,冰晶沿着树干向上蔓延,连枝叶都凝结得晶莹剔透,轻轻一碰便“咔嚓”碎裂。 “好险!”孙摇心有余悸,刚稳住身形,就见蛟龙已经追到近前,巨大的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拍了下来。 他没有硬接,脚下元力炸开,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着避开,龙爪拍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将冻土拍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混合着冰块飞溅。 孙摇周身金光乍现,佛陀金身运转到极致,肌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宛如佛门古佛降世,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周遭激荡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气息凝滞了几分。 而那些飞溅碎石和冰块,击打在孙摇的金身上,瞬间被弹开,根本无法对孙摇造成一点点的伤害。 孙摇手中的有情剑嗡鸣作响,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红光,那是剑意与他心绪相融的征兆——既有被戏耍的恼怒,也有被死追不放的愤懑,更有护持自身的决绝。 “太乙剑影分光术!”孙摇低喝一声,体内元力奔腾如江河,六成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 刹那间,有情剑上光华暴涨,一道主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分化出数十道虚影。 第232章 反常 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剑影交织,竟在林间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玄光初绽,锋芒毕露。 “吼!”寒冰蛟龙感受到那剑光中蕴含的威胁,竖瞳骤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周身寒气疯狂涌动,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冰墙,冰墙表面还凝结着尖锐的冰刺,试图阻挡这雷霆一击。 “铛!铛铛!”主剑光与冰墙碰撞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剑光与寒气剧烈冲击,迸发出漫天冰屑与光雨。 数十道剑影则如灵蛇般绕开冰墙主体,刺向蛟龙身上鳞片相对薄弱的关节处,虽然大多被坚韧的鳞片弹开,却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让蛟龙吃痛之下怒吼连连。 孙摇一击得手,根本不恋战,他很清楚,这一剑虽能暂阻蛟龙,却远不足以重创对方,眼下脱身才是首要。 几乎在剑光与冰墙碰撞的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融入了林间的雾气之中。 “雾影千幻!” 下一刻,孙摇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却已出现在数丈之外,紧接着残影爆开,化作数十道模糊的影子,朝着不同方向窜去,每一道影子都带着他淡淡的气息,足以乱人耳目。 寒冰蛟龙刚破开剑网,就看到数十个“孙摇”四散奔逃,顿时怒不可遏,庞大的头颅左右转动,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它猛地张口喷出一股寒气,将身侧一片区域冻结,却只冻住了几道残影,那残影遇寒便化作光点消散。 而此时,真正的孙摇早已借着残影掩护,施展身法钻入密林深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小道中。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运转元力,脚下速度丝毫未减,一路向着家族驻地的方向疾奔。 林间的风在耳边呼啸,孙摇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蛟龙不甘的怒吼,但那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被他的迷踪步法彻底甩开了。 直到奔出近百里地,确认再无蛟龙的气息,他才放缓速度,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剑加上连续的极限奔逃,几乎耗去了他大半元力。 “这银电貂,真是把老子坑惨了!”孙摇抹了把汗,心里暗骂一声,同时也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实力强劲,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冰湖附近。 不过眼下,还是先回家族驻地要紧,孙摇定了定神,辨别了一下方向——来时他追着银电貂一路深入,此刻所在的位置已有些偏离了路线,但方向还是记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运转元力,继续朝着家族驻地的方向赶去。 而那只惹出麻烦的银电貂,此刻正蹲在一株千年古松的最高枝桠上,小脑袋歪向一侧,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湖面。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尖尖的下巴,另一只爪子则扒着粗糙的树皮,尾巴尖偶尔不耐烦地甩动一下。 它知道寒冰蛟龙已被引走,湖面暂时成了无主之地。 可湖底深处那股令它心痒的,宝贝灵气波动明明就在那里,偏生它天生畏水,更别提这冰湖寒气刺骨,哪怕只是靠近岸边,爪子都会冻得发麻。 银电貂对着湖面龇了龇牙,像是在跟那看不见的宝贝赌气。 它耷拉下耳朵,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沮丧。 片刻后,它像是彻底死了心,对着湖面“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宣告放弃,随即转身一跃,它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般窜入密林。 孙摇一路疾行,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天色渐暗,他终于回来了。 村里的人,还没有休息,他们看到孙摇的身影 ,孙月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少主!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族里都还好吧!”孙摇点了点头问道。 “都好都好!”孙月连忙回道,脸上露出喜色,“就是您出去这么久,大家都有些担心。” “少主!” “少主你可回来了!” 这时候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孙忠上前一步,目光在孙摇身上扫过,见他虽然有些狼狈,衣衫上还带着破损和血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捋了捋胡须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少主你这一去这么长时间,可是出了什么事?” 孙猛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少主,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孙摇感受着族人的关切,心中一阵温暖,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苦笑一声,将自己追银电貂误入轩辕家女眷沐浴之地,又被卷入联姻纠纷,最后被银电貂引到冰湖遭遇寒冰蛟龙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当然,关于轩辕清雪姐妹身子被看光的细节,他自然是含糊带过。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精彩纷呈。 孙猛听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娘的!那轩辕家的小娘们也太霸道了!还有那银电貂,简直是欠揍!” 孙忠却是眉头紧锁,沉吟道:“轩辕家,那是比西门家族,还要强大的一个家族,怎么会和西门家族联姻呢?” 他看向孙摇,语气凝重:“少主,那轩辕清雪让你对付西门里,此事怕是不妥,我们孙家如今正是需要低调发展的时候,不宜卷入这些大家族的纷争之中,万一被他们察觉我们的踪迹……” 孙摇自然明白孙忠的顾虑。 “长老放心,我心里有数。”孙摇点头道,“我答应她,也是权宜之计,一来当时情况特殊,不答应怕是难以脱身;二来,除掉那西门里,那也是顺便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此事风险太大,我不会贸然行动,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提升修为的了,到时候就有九成的把握了。” 孙忠闻言,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少主考虑周全就好,不过,那轩辕家的追踪术据说确实有些门道,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以防不测。” “嗯,我明白。”孙摇应道。 孙月这时开口道:“少主,你刚回来,肯定累了,我们就不打扰少主休息了。” “多谢。”孙摇感激道。 众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孙摇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元力。 今日一番激战奔逃,对元力消耗极大,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复盘着今日的遭遇——银电貂的诡异引导。 “这银电貂,为何要引我去冰湖?难道只是巧合?”孙摇心中疑窦丛生,“还有那寒冰蛟龙,上次我从它手下逃脱,它按理说应该守在自己的地盘,这次却穷追不舍,似乎……有些反常。” 他总觉得,今日之事并非偶然,那银电貂的行为太过刻意,不像是单纯的戏耍。 “或许,那银电貂的背后,还有什么名堂?”孙摇皱着眉,想不出头绪,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先恢复实力,等明日再去附近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有意外的发现。” 一夜无话,孙摇全力修炼,体内的元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聚,逐渐恢复充盈。 天刚蒙蒙亮,孙摇便已收功,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目光落在床头的储物袋上,眼神微动。 指尖在储物袋口一抹,一道微光闪过,几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药便出现在掌心。 这是他前些时去西门家族灵药园,“借”来的宝贝——百年凝神草,千年紫心莲,几株九转还魂草。 这些灵药品级高,族人如今的修为太低,贸然服用反而会虚不受补,甚至爆体而亡。 “嗖、嗖”几声轻响,这些灵药被他一一收入乾坤戒,指尖在戒面上轻轻摩挲,心里暗道。 等日后寻到合适的炼丹炉,再将这些灵药炼制成丹,效果方能发挥到极致。 收拾妥当,孙摇推门而出,清晨的村庄带着几分凉意,薄雾尚未散尽,族人们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都先停一下,过来聚聚!”孙摇扬声道,声音里灌注了一丝元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正在忙碌的族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围了过来。 孙忠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问道:“少主这是有什么好事?看你这精气神,昨晚恢复得不错啊。” 孙摇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好事谈不上,就是前段时间攒了点东西,分一分,大家也能好好提升提升修为。” 说话间,他把储物袋拿出,猛地向外一倒—— “哗啦啦!” 一堆东西瞬间堆成了小山,几只妖兽的尸体,还有两头金丹镜的尸体,一堆高低不等的灵药,虽然不如他收进乾坤戒的那般珍贵,却也都是筑基期修士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众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孙猛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口水差点流下来:“我的乖乖!少主,金,金丹镜的妖兽!你,你杀的。” 孙摇斜了他一眼,咳嗽了一下:“孙忠长老,这些你安排吧!”孙摇没有提两头金丹镜妖兽的事。 孙忠笑眯眯地应了声好,清了清嗓子:“都给我站好了!按修为排个队,我们这几个长老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先挑,剩下的筑基初期再分,最后练气镜在挑,谁要是不服,就给我去后山练拔刀斩三天!”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嚷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地排起了队。 一会儿后,分完东西,族人们都拿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去修炼了,空地上只剩下孙摇、孙忠和孙月三人。 孙月看着孙摇,柔声说道:“少主,你把这么多好东西都分出去了,自己不用吗?” 孙摇笑道:“我这里还有些存货,够用,大家一起提升,咱们孙家才能尽快站稳脚跟。” 孙忠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少主有这份心,是我孙家之幸,不过,你也别太苛待自己,修炼一途,资源也很重要。” “我明白的。”孙摇点头应道。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族人们几乎足不出户,都在埋头苦修。 孙摇也没闲着,每日除了指点族人修炼,便是自己打坐练功。 他盘膝坐在帐篷前的青石上,运转《天师道法诀》,天地间的灵气缓缓汇入体内,经过经脉淬炼后,转化为精纯的元力。 只是,随着修为日渐深厚,单纯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修炼进程也变得迟缓起来。 “还是缺丹药啊!”孙摇轻叹一声,指尖捻着一株从储物袋里取出的凝露草。 这凝露草能炼制凝神丹,辅助筑基期修士稳固境界,若是炼成丹药,抵得上他三天苦修。 可问题是,他没炼丹炉。 在九重天,他学过粗浅的炼药术,那时候用的炼丹炉,炼些疗伤的药膏还行。 至于无炉炼丹之法,他更是连边都没摸过,只听说那是高阶丹师才能掌握的神通,也是当时自己对炼丹这一块,没有上心。 “早知道炼丹这么重要,当初就该好好跟仙帝学学了。”孙摇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记得自己的天师道法诀里,似乎有了一篇《万化丹经》,只是修为不够,一直没能解锁。 他再次凝神沉入乾坤戒指中,沟通天师道法诀,一本古朴的金色典籍缓缓展开,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符文,翻到某一页时,果然出现了《万化丹经》的字样,只是下面的内容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模糊不清。 孙摇尝试着调动元力去触碰,那层金光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让他识海微微刺痛。 典籍上浮现出一行小字:“筑基巅峰方可阅览。” “得,白高兴一场。”孙摇退出识海,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现在刚到筑基后期,离巅峰还有一段距离,看来这炼丹术,还得再等等。 这日午后,孙摇正指导一个年轻族人炼化内丹,孙猛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老远就嚷嚷:“少主!少主!你看我找到啥了!” 孙摇抬头看去,只见孙猛手里拿着的像是一块烧焦的铁块,上面还沾着些泥土。“这是啥?你从哪捡的破烂?” 第233章 平静 “啥破烂啊!”孙猛把铁块往地上一放,“这是我在后山劈柴时,从石头缝里挖出来的,你看这玩意儿,硬得很,我用刀砍都没留下痕迹!” 孙摇好奇地蹲下身,拿起铁块掂量了一下,入手沉得惊人,表面虽焦黑,却隐约能看到内里泛着的金属光泽。 他指尖凝聚一丝元力,轻轻一点。 “叮!” 元力被弹了回来,铁块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有点意思。”孙摇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匕首,这匕首是用妖兽利爪炼制的,锋利无比,他用匕首在铁块上划了一下,只听“噌”的一声,匕首被弹开,铁块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这材质,怕是不一般啊。”孙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铁块沉吟道,“有点像传说中的玄铁,不过比寻常玄铁重得多,也坚硬得多。” 孙月也凑过来看了看,忽然指着铁块边缘一处说道:“你们看这里,好像有花纹。”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在铁块焦黑的边缘,有几道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 孙摇用元力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泥土,纹路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个残缺的“炉”字。 “炉?”孙摇心中一动,“难道这是某个炼丹炉的碎片?”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时激动起来,若是玄铁铸就的炼丹炉碎片,说不定能找到没有破损的炼丹炉! 孙猛见他神色变化,连忙问道:“少主,这破烂难道是好东西?” “算不算好东西不好说,但说不定能解我燃眉之急。”孙摇小心翼翼地将铁块收起来,“猛子,你在哪找到的?带我去看看。” “哎,好!”孙猛立刻领着孙摇往后山走去。 后山一处陡峭的石壁下,孙猛指着一道石缝说道:“就是这儿,我砍柴时斧头掉进去了,伸手去摸,就摸到了这玩意儿。” 孙摇蹲下身,借着阳光往石缝里看去,石缝很深,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还有些金属碎片。 他运转元力,指尖弹出一道劲气,“嘭”的一声,石缝周围的岩石碎裂开来,露出一个更大的洞口。 洞口里堆积着不少焦黑的碎片,大小不一,都散发着和刚才那块铁块相似的气息。 孙摇伸手将碎片一一捡出来,拼凑在一起,竟隐隐能看出一个三足圆鼎的轮廓,只是大部分都已残缺不全。 “看来真是个炼丹炉,可惜碎成这样了。”孙摇捧着最大的一块碎片,有些惋惜。这 炼丹炉材质非凡,想必当年也是件不错的法器,不知为何会碎在这里。 孙猛挠了挠头:“碎了就没用了吧?” “未必。”孙摇仔细打量着碎片,“玄铁耐高温,延展性也好,或许能重新熔铸一下,做个简易的小丹炉。” 虽然比不上完好的炼丹炉,但有总比没有强。 孙摇将所有碎片都收进储物袋,打算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修复一下。 回到村里,孙摇把碎片倒在空地上,孙忠和孙月也围了过来。 孙忠拿起一块碎片,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焦痕,说道:“这上面有火烧的痕迹,还有灵力残留,看样子是被人强行打碎的,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 孙摇皱眉,“难道很久以前,就有人在这里激烈的斗法?” “不好说。”孙忠摇了摇头,“这片山林,以前说不定发生过什么事,不过这炉碎片对我们有用,先想法子修复再说。” “这事我自己来解决就行。”孙摇将散落的碎片一一收进储物袋,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孙忠他们笑道,“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别在这儿围着了,等我弄出点眉目再说。” 孙忠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也好,少主有这份心便好,若是遇到难处,尽管开口,族里能帮的定会尽力。” 孙月也柔声叮嘱:“少主别太累着,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孙摇应了一声,抱着储物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后,孙猛凑到孙忠身边,挠着头小声道:“长老,少主真能把那堆破烂修好?我瞅着都碎成那样了,跟废铁也没啥两样啊?” 旁边几个没走远的族人也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 其中一位长老孙石咂咂嘴:“可不是嘛,那碎片看着就年头不短了,焦黑得都快看不出原样,真想不通少主咋就盯上这玩意儿了。” 孙忠捋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看向孙摇的帐篷:“少主,说不定还真能从这堆碎片里琢磨出些门道,咱们就别瞎操心了,守好自己的本分,让少主能安心做事才是正经。” 话虽这么说,可接下来的日子里,族人们还是忍不住时常往孙摇的房间那里瞟。 往日里孙摇每日都会出来指点大家修炼,或是跟孙忠商议事情,可自从那天把碎片抱进帐篷后,竟一连三天没露面,房间的门始终紧闭着,里面除了偶尔传出些微弱的灵力波动,再无其他动静。 “少主这都闷几天了,不会出啥岔子吧?”第五天早上,孙猛实在按捺不住,蹲在房间外的石头上唉声叹气,手里的黑熊内丹都没心思炼化了。 孙忠正好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少主他不会出啥岔子的?我猜他是在研究那炼丹炉碎片呢?这种细活本就耗时间。” 话虽如此,孙猛心里的嘀咕却没停,直到第七天清晨,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房间的茅草屋顶的缝隙中涌了出来,惊得附近的族人都围了过来。 “咋回事?”孙猛噌地站起来,就要冲进房间中,被孙忠一把拉住。 “别冲动!”孙忠低喝一声,凝神感受着房间里的气息,“里面灵力波动很稳,不像出了意外,倒像是……在熔炼什么东西。” 果然,片刻后那股灼热气浪便平息下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按捺住好奇,各自散去,只是心里的猜测更甚了——少主到底在里面捣鼓啥呢? 而房间内的孙摇,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碎片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一丝兴奋。 这七天里,他哪有功夫琢磨别的?一回到房间里,就立刻沟通天师道法诀,果然在典籍深处找到了一篇《天师铸器》。 开篇便注明,需筑基后期修为方可修习,恰好与他如今的境界吻合。 这篇铸器法诀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不仅记载着各种材料的特性、熔炼的火候控制,还涉及到符文铭刻、灵阵镶嵌等诸多门道。 孙摇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法诀中的要点吃透,光是记那些控制火焰温度的手势,就花了不少时间。 “还好当初在九重天学过些基础炼药术,对火候控制不算太陌生。” 孙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捻起那块最大的玄铁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定气,脑海中浮现出《天师铸器》法诀里的图谱,双手依循图谱缓缓结印,指节灵动如蝶,口中低喝一声:“起!” 体内元力如细流般缓缓运转,一丝凝练到极致的火属性元力自指尖溢出,如同跳跃的火星,精准地落在玄铁碎片之上。 “滋啦——” 细微的声响中,火元力落在碎片上,竟只激起一缕纤细的青烟,碎片表面连丝毫温度变化都无,仿佛那灼热的元力只是一阵清风。 孙摇眉头微挑,这结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玄铁本就是天地间极耐高温的奇材,寻常灵力触之如隔靴搔痒,若非他早有准备,怕是要白白耗费力气。 他不再迟疑,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内丹。 那内丹通体泛着青幽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纹,正是他此前险胜金丹境青鳞毒蟒时所得,内丹中蕴含的狂暴的能量之力,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指尖抵在内丹之上,孙摇凝神催动元力,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取能量。 那能量刚一离体便带着狂暴的能量,他旋即引动自身火元力与之相融。 两种力量交织的刹那,“腾”地一声,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焰心处隐有青芒闪烁,温度比寻常灵火高出几十倍,房间中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他屏息凝神,以元力牵引着火焰,如温柔的水流般包裹住那块最大的玄铁碎片。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玄铁边缘,发出“噼啪”的轻响,细碎的火星不断溅起,又被他以元力巧妙引开。 片刻后,碎片表面渐渐泛起暗红,如同烧红的烙铁,边缘处更是开始微微软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熔化迹象,原本坚硬的棱角慢慢变得圆润。 “差不多了。”孙摇眼中精光一闪,时机恰好。 他早将另外几块小碎片按边缘弧度细细打磨,确保每一处凸起都能与主碎片的凹陷严丝合缝。 做完这些,他指尖在乾坤戒指上轻轻一抹,三小块色泽各异的矿石便出现在掌心——泛着清冷银光的星纹钢,指甲盖大小,却沉甸甸的,入手能感觉到细密的纹路在微微震颤。 暗红如血的赤铜矿石,只有拇指肚大,凑近了能闻到一丝灼热的气息,仿佛里面锁着一团小火苗。 还有块灰扑扑的空青石,布满蜂窝状的细孔,拿在手里轻得像片羽毛,对着光看,能看到石体里流转的淡淡灵气。 这几块矿石是他在精灵族宝库中得到的,没想到今日竟有了用处。 孙摇先将星纹钢捏在指尖,运转元力细细碾磨,不多时便化作一小捧银亮的粉末,簌簌落在铺好的青石盘里。 接着是赤铜矿,他以火元力裹着矿石慢慢炙烤,直到矿石化作一滴滴暗红色的液珠,悬浮在半空。 最后是空青石,他干脆将其掰成碎末,与星纹钢粉末混在一起,用元力搅成均匀的灰色粉末。 做好准备,孙摇深吸一口气,先以元力裹着一块边缘最规整的小碎片,如托着易碎的琉璃般,小心翼翼地投进包裹着主碎片的橘红色火焰中。 火焰舔舐着小碎片,发出“滋滋”的轻响,不过片刻,碎片边缘便泛起暗红,开始软化。 “就是现在。”他眼神一凝,左手控制火焰温度稍稍降低,右手探出两指,引着小碎片的熔边缓缓向主碎片的熔边靠近。 当两道暗红的边缘即将相触时,他指尖轻弹,一小撮星纹钢与空青石的混合粉末如细雪般飘入缝隙。 “嗤——”粉末遇热瞬间熔化,化作银灰色的液流,顺着缝隙慢慢渗透。 孙摇屏气凝神,元力如蛛丝般细密地缠上两块碎片,引导着它们以最契合的角度贴合。 可就在即将完全吻合的刹那,小碎片突然微微一颤,竟向外侧滑开半寸,原本即将融合的边缘瞬间错开,星纹钢液流也因受力不均而凝成了疙瘩。 “嗯?”孙摇眉头微挑,并未停手,而是借着火焰的包裹将小碎片轻轻拨回原位,“是星纹钢的韧性太足,阻碍了玄铁的自然贴合么?” 他若有所思,这次不再急于融合,而是先让两块碎片的熔边在火焰中多炙烤了片刻,直到边缘呈现出半流质的状态,才再次引导它们靠近。 同时,他将混入的星纹钢粉末减少了一半,只保留少许用于填补缝隙。 这一次,碎片贴合得顺利了许多,虽然仍有细微的晃动,但在他持续不断的元力牵引下,终于稳稳地粘在了一起,融合处泛起淡淡的银辉,竟是严丝合缝。 “成了一块。”孙摇嘴角微扬,心里有了底,他没有急于添加下一块碎片,而是先将那滴赤铜矿液珠引到融合处,让其顺着缝隙慢慢渗入。 液珠遇热便化作丝丝缕缕的红芒,钻进玄铁内部,原本略显僵硬的融合处竟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灵力流转的迹象。 “赤铜矿果然能增强灵性。”孙摇心中一动,随即开始处理第二块碎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便顺手多了,他调整好火焰温度,控制着碎片角度,不多时,第二块碎片也稳稳地与主碎片融合在一起。 第234章 天师铸器 接下来的日子,孙摇的节奏变得从容起来,白日里,他会坐在窗边,修炼《天师铸器》,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比划着火焰控制的手势。 到了傍晚,他便燃起灵火,继续熔炼,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高时如骄阳,能让玄铁瞬间泛起炽红。 温度低时如烛火,仅能保持碎片的熔融状态,他的元力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春风拂柳,轻柔地引导碎片贴合。 时而如蛛丝缠缚,将细微的缝隙一点点弥合,时而又如细雨润田,让赤铜矿的红芒均匀地渗入玄铁肌理。 第三块碎片融合时,他发现这块碎片上残留着一道模糊的符文印记,若是直接与主碎片融合,很可能会破坏印记的完整性。 孙摇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以元力在火焰中勾勒出符文的轮廓,反复确认印记的走向,然后才引导碎片以倾斜三十度的角度贴合,确保印记能与主碎片上的纹路衔接。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当最后一丝缝隙被星纹钢液填满,两道符文印记完美对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四块、第五块……碎片越来越小,融合的难度却越来越高。 最小的一块碎片只有指甲盖大,上面还带着一个细小的孔洞,显然是原本炼丹炉的透气口。 孙摇特意将空青石粉末多混入了一些,在融合时小心翼翼地护住那个孔洞,确保灵气能顺畅流通。 日子一天天过去,房间里的金属气息渐渐变得温润起来,不再是最初那种刺鼻的灼热,而是混杂着星纹钢的清冽、赤铜矿的暖香,以及空青石的草木气,闻着竟让人神清气爽。 孙摇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他甚至能一边控制火焰,一边拿起旁边的灵茶喝上一口,偶尔还会对着火焰里渐渐成型的鼎身露出会心的笑。 到了第九日傍晚,只剩下最后一块碎片了。这块碎片是鼎耳的一部分,形状弯曲,上面刻着半朵云纹。 孙摇看着火焰中已经初具雏形的鼎身,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块碎片捧在掌心。 他没有立刻投入火焰,而是先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融合的全过程——火焰温度、碎片角度、元力力度、矿石配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澄澈,指尖轻扬,碎片便如一片羽毛般飘入火焰中。 这一次,他没有用太多元力引导,只是让碎片顺着火焰的流动自然旋转,寻找最契合的位置。 火焰中,鼎身仿佛也在呼应,微微倾斜,恰好让鼎耳的位置正对碎片。 “咔哒。”一声轻响,碎片稳稳地落在了鼎身之上,边缘瞬间融合,半朵云纹与鼎身上的纹路完美对接,化作一朵完整的祥云,在火焰中缓缓流转。 孙摇没有停下,他将剩余的赤铜矿液珠全部引出,让其顺着鼎身的纹路游走,每一道纹路都被红芒浸染,仿佛有了血脉。 又将星纹钢与空青石的混合粉末均匀地撒在鼎身表面,粉末遇热便化作一层薄薄的银灰色光晕,护住鼎身,又不失透气。 第十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落在火焰中的鼎身上时,孙摇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沉喝一声:“凝!” 橘红色的火焰骤然收敛,如潮水般涌入鼎身。 三足圆鼎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沉睡万古的生灵终于苏醒。 鼎身表面的火焰光泽褪去,露出深邃的暗金色,星纹钢让鼎身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赤铜矿让云纹流转着温暖的红芒,空青石则让鼎身透着恰到好处的轻盈。 孙摇伸出手,将鼎炉从灰烬中捧起,入手微凉,却不刺骨,鼎身轻得仿佛一触即飞,可当他注入一丝元力时,鼎身又变得沉稳厚重,仿佛能承载千钧之力。 鼎耳的祥云纹在元力催动下缓缓转动,透气口有细微的气流喷出,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他笑了笑,指尖在鼎身上轻轻拂过,感受着里面流淌的灵力,心中一片宁静。 这十余日的融合,早已不是简单的修复,更像是一场与玄铁、与矿石、与火焰的对话。他摸清了它们的性子,顺应了它们的规律,最终,它们也回馈了他一份惊喜。 孙摇试探着注入一丝元力,刹那间,鼎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房间外,孙猛正蹲在石头上啃灵果,看到窗缝里透出的金光,好奇地探头探脑:“少主这屋里咋还放光了?难道真炼出宝贝了?” 孙猛的话刚落音,就被身后的孙忠敲了个爆栗。 “瞎嚷嚷啥?少主在里面做事,别惊扰了他。”孙忠板着脸,可眼里的好奇丝毫不比孙猛少,视线一个劲往孙摇的窗缝瞟。 旁边的孙平忍不住接话:“我猜是把那堆玄铁碎片炼成法器了。” 孙猛眼睛瞪得溜圆,“就那堆破铜烂铁?能炼出比咱们村头老铁匠打的铁锅还好使的东西?” “你懂啥!”孙石在一旁撇嘴,“少主手里的宝贝多着呢?” ……… “这……这是……”孙摇低头看向鼎底,那里原本模糊不清的印记此刻变得清晰无比,竟是三个苍劲古朴的篆字——“焚天鼎”。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随着金光流转,焚天鼎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光晕,那是天级法器才有的灵韵! “天级?!”孙摇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最初的期望,不过是修复出一个能用的黄级炼丹炉,能炼制些低价的丹药便足够了,何曾想过竟能有如此际遇,不仅修复完好,还一跃成为高品级的天级法器! 他哪里知晓,这“焚天鼎”的来历远比他想象的惊人。 它本是上古遗留的仙级炼丹炉,只是历经大战破碎,炉身核心阵法、符文十不存一,又在岁月中沉寂了万载,灵性几乎散尽,外表早已与破铜烂铁无异,才会被当作寻常碎片遗弃在石缝中。 若非遇上孙摇以《天师铸器》之法悉心修复,怕是永远只能蒙尘于荒野了。 要知道,在这片秘境中,天级法器已是传说中的存在,寻常家族能有件地级上品的法器就足以当作镇族之宝了。 他这随手修复的炼丹炉,竟成了极品天级法器? 孙摇将焚天鼎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摩挲着鼎身温润的暗金色表面,一时间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胸腔里像是揣了团滚烫的火焰,烧得他脸颊发烫,眼眶微微发热——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件,这是他有生以来亲手修复的第一件法器,还是件天级炼丹炉! 他低头望着鼎底那三个苍劲的“焚天鼎”篆字,又抬手拂过三足上流转的云纹,每一寸肌理都凝聚着他这些天的心血。 白日里研读法诀时的绞尽脑汁,深夜里调控火焰时的屏息凝神,失败时的懊恼,成功时的雀跃……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此刻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值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有了这焚天鼎,别说那些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凝神丹、回春丹,就算是能助修士突破瓶颈的筑基丹,甚至是更高品级的金丹期丹药,只要能寻到合适的药材和配方,用它来炼制,也绝非难事! 这鼎炉仿佛天生就为炼丹而生,玄铁的坚韧能承受最狂暴的药力冲撞,星纹钢的稳固让炉温始终均匀,赤铜矿的灵性可牵引药材灵气,空青石的透气则能让丹毒顺畅排出,四者相融,竟生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枚枚圆润饱满、灵光四射的丹药从这鼎中诞生,族人服下丹药后修为突飞猛进的模样,甚至连未来孙家重振旗鼓、屹立于强者之林的景象,都在脑海中隐约浮现。 “焚天鼎……”他再次低念着这个名字,心中豪情顿生,这不仅是一件法器,更是他亲手点亮的希望之火。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孙摇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金属气息,手里捧着个暗金色的小鼎,晨光落在鼎身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少主!”众人齐齐惊呼,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孙猛最是性急,探头探脑地往他怀里瞅:“少主,你可算出来了!这半个月你都干啥了?怀里抱的是啥宝贝?” 孙摇笑着把焚天鼎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看看,这就是用那些碎片修复的炼丹炉,咋样?”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焚天鼎吸引住了。那暗金色的鼎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三足云纹古朴大气,尤其是鼎身上流转的淡淡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乖乖……”孙猛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这是那堆破烂改的?咋变得这么……这么好看了?” 孙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又不敢,惊叹道:“这光泽,这灵气波动……少主,这难道是……高阶法器?” 孙摇笑着点头:“算是吧!勉强够上天级的边了。” “天级!” “真的是天级法器!” 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过天级法器,就连听都只听过几次传说,没成想自家少主竟用一堆破碎片捣鼓出这么个宝贝来! 孙忠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焚天鼎,又看向孙摇,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少主!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准能弄出些名堂来!有了这炼丹炉,咱们孙家以后修炼可就方便多了!” 孙月眼里满是惊喜,“那以后少主就可以炼丹呢?” “是啊!”孙摇笑道,“等我修为再进一步,就能试着炼些丹药了,到时候大家修炼也能快些。” 孙猛一听丹药,顿时来了精神:“少主,能炼那种吃了就能涨修为的丹药不?一颗丹药下去,直接从筑基期蹦到金丹期!” 孙摇拍了他一下:“哪有那么神的丹药?就算有,也不是现在能炼的,先从凝气丹、回春丹这些基础丹药开始练起,能帮大家稳固境界、疗伤止痛就不错了。” 孙猛凑到孙忠身边,小声嘀咕着:“长老,天级炼丹炉啊!咱们少主也太厉害了吧?你说他是不是还藏着别的本事没露呢?” 孙忠捋着胡须,笑骂道:“少管闲事,赶紧回去修炼!等你啥时候突破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孙猛嘿嘿一笑,也不反驳,颠颠地跑去修炼了。 阳光洒在山谷里,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洋洋的,仿佛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希望的味道。 次日天刚破晓,孙摇便已起身,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焚天鼎的温润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另一个念头——银电貂。 那只银蓝色的小畜生,为何偏偏要将自己引向寒冰蛟龙的巢穴?若说只是戏耍,未免太过刻意。 孙摇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冰湖之下,定有让银电貂都心动的宝贝。 “蛟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头寒冰蛟龙实力堪比金丹初期,上次交锋已让他见识到其强悍,尤其是在冰湖主场,寒气纵横,更难对付。 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可若就此放弃,又实在不甘心——能让上古异种银电貂惦记的宝贝,绝非凡物。 孙摇走到空地上,见孙猛正对着一块巨石练拳,拳头砸在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扬声道:“猛子,我出去一趟,族里的事辛苦你多照看。” 孙猛抹了把汗,瓮声瓮气地回道:“少主放心!有我在,保准出不了岔子!” 孙摇点头,转身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三天后,孙摇先来到上次碰到银电貂的区域,放出神识仔细探查,看看能不能抓紧它。 林中灵气如常,却丝毫没有银电貂的踪迹,那小家伙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来,银电貂没有在这里。”孙摇定了定神,调整方向,朝着冰湖疾驰而去。 半天后,那片熟悉的冰封湖泊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寒风掠过冰面,卷起细碎的冰屑,带着刺骨的寒意。 第235章 巢穴 孙摇刚靠近岸边,冰湖中心突然“咔嚓”一声巨响,巨大的青色头颅破开冰层探出,竖瞳中满是冰冷的怒意,正是那头寒冰蛟龙。 “吼!”蛟龙看到孙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这个前日从自己爪下逃脱的人类,竟然还敢回来?简直是挑衅! 孙摇站在岸边,手持有情剑,剑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蛟龙,今日我并非来与你死斗,只是想借你这冰湖里的宝贝一用,若你识趣,自行退去,我可以不伤你。” “狂 ,妄!”蛟龙听懂了他的话,怒极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冰湖中钻出,十数丈长的龙身搅动着湖水,冰块飞溅。 “上两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定要将你的小身板冻成冰雕,然后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蛟龙猛地张口,一道湛蓝色的寒冰吐息如利箭般射向孙摇。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地面上的枯枝败叶都被冻成了冰晶。 孙摇早有准备,脚下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出数丈,轻松避开吐息。 那道吐息落在他身后的古树上,“咔嚓”一声,合抱粗的古树瞬间被冻成冰柱,连叶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孙摇眼神一凝,手腕翻转,有情剑嗡鸣作响,“太乙剑影分光术!”剑影分光。 体内元力奔腾而出,注入剑身,刹那间,一道主剑光冲天而起,分化出数十道剑影,如一张巨大的剑网笼罩向蛟龙。 剑影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刺向蛟龙身上的鳞片。 “铛铛铛!”剑影与鳞片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大部分剑影被弹开,却也有几道锋利的剑影在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蛟龙吃痛,怒吼一声,龙尾猛地一甩,拍向孙摇。 龙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所过之处,冰层碎裂,湖水翻涌。 孙摇脚下步法变幻,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丈外,他手中的有情剑不时挥出,剑光如灵蛇般刺向蛟龙的腹部——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 “嘶!”剑光刺中蛟龙的腹部,蛟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自己的腹部出现一道血痕,虽然不深,却让它无比的愤怒,小小的人类,竟然能伤自己,真是奇耻大辱啊! 它周身寒气疯狂涌动,冰湖表面的碎冰瞬间凝聚成无数冰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孙摇,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影杀术·暗影隐匿!”孙摇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黑影融入旁边树林的阴影中。 下一刻,孙摇施展了影刃突袭,无数道漆黑的影刃从阴影中爆发,与冰箭碰撞在一起,“砰砰”作响,冰箭碎裂,影刃也消散无踪。 蛟龙见状,瞳孔骤缩,它能感觉到孙摇的气息消失了,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这种隐匿之术,让它心生警惕。 就在这时,孙摇的身影突然从蛟龙身后的阴影中浮现,手中有情剑带着凌厉的剑意,直刺蛟龙的脖颈——那里是鳞片覆盖最少的地方! “卑鄙!”蛟龙察觉到时已来不及转身,只能猛地扭动身躯,剑刃擦着它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落在冰面上,冒着热气。 “吼!我要杀了你!”蛟龙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周,猛地俯冲而下,龙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孙摇。 孙摇他也不是傻货,没有硬接这一击,再次施展影杀术隐匿身形,同时神识全力展开,寻找蛟龙的破绽。 一人一龙在冰湖上空杀得难解难分,孙摇的太乙剑影分光术织成漫天剑网,剑光与蛟龙喷吐的寒冰气息剧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漫天冰屑与猩红血水,飞溅的碎冰在半空凝结成霜,又被剑光劈成齑粉。 这般激战的声势早已超出了金丹初期的范畴,狂暴的元力波动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隐约已触及金丹中期五成的威势。 冰湖周围的山林里,原本栖息着不少妖兽——有潜伏在暗处的玄冰豹,有在林间穿梭的风影狼,甚至还有几株修出灵智的千年古藤,此刻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玄冰豹猛地从雪堆里窜出,顾不上掩埋的猎物,四爪蹬地,化作一道灰影向密林深处狂奔,连平日里最在意的皮毛被树枝刮破都浑然不觉。 风影狼群更是炸了锅,狼王发出急促的低吼,整个狼群如一阵疾风般撤离,连幼崽都被母狼叼在嘴里,生怕慢上半步就被卷入战圈。 那几株千年古藤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原本舒展的藤蔓尽数缩回地下,只留下光秃秃的地面,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丈之内,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草木精怪,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们没有丝毫好奇,更不敢有半分停留,一个个拼尽全力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今日这股波动中夹杂着蛟龙的龙威与孙摇剑术中的杀伐之气,但凡有点灵智的生物都明白,这绝非他们能掺和的争斗,靠近一步都是在拿性命开玩笑。 冰湖周围瞬间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地带,只剩下中央那一人一龙的激战声回荡在天地间,剑光与寒气撕裂云层,连天空的飞鸟都远远绕开,不敢沾染半分气息。 激战已过半个时辰,冰湖上空的寒气与剑光依旧交织不休。 孙摇踏着飘渺迷踪步在龙爪缝隙中游走,他眼角余光瞥向那头寒冰蛟龙,只见对方虽然脖颈和腹部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猩红的血水染红了大片冰面,可那双竖瞳里的凶光丝毫未减,龙尾甩动的力道甚至比最初更狂暴,显然还远未到力竭之时。 “这家伙的恢复力倒是惊人。”孙摇心中暗叹。 以他的体力和元力储备,再斗上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可问题在于,这般声势浩大的激战早已突破了金丹初期的界限。 元力碰撞的波动像水面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千丈之内的生灵早已逃散,可再拖下去,保不齐会引来金丹镜中期修士。 一旦被那些老怪物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以他们的修为,只需十几个呼吸便能赶到。 到时候别说冰湖底下可能藏着的宝贝,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金丹中期修士的手段,可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真被盯上了,免不了一场亡命追杀。 “不能再拖下去了。”孙摇眼神骤然一狠,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触感瞬间传来——那是一枚被元力层层包裹的裂天熊妖丹。 这妖丹蕴含的土属性元力狂暴至极,他没舍得炼化,此刻却成了破局的关键,一旦引爆,威力足以重创任何的金丹境初期修士。 孙摇指尖暗暗注入一丝元力,感受着妖丹内部那股蠢蠢欲动的毁灭性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蛟龙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猛地张口发出一声震耳咆哮,龙息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周,猛地俯冲下来,龙爪裹挟着万钧之力拍向孙摇,爪尖凝聚的寒冰甚至凝结出了寸许长的冰棱,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来得正好!”孙摇不退反进,手中有情剑嗡鸣作响,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剑影分光,瞬间催动到极致,其中一道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刺蛟龙左眼,数十道剑影则如同附骨之疽,齐齐攻向它腹部那道最深的伤口。 蛟龙怒吼一声,龙爪横扫,将剑影尽数拍碎,趁着这个瞬间,它张开巨口,又是一道寒冰吐息射向孙摇。 “就是现在!”孙摇将裂天熊妖丹从储物袋中取出,注入元力,妖丹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芒,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 蛟龙察觉到不对,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因刚才的攻击动作太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 “给我爆!”孙摇将妖丹猛地掷向蛟龙,同时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身形瞬间融入阴影,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裂天熊妖丹在距离蛟龙不到三丈的地方轰然爆开。 狂暴的土属性元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冰湖瞬间被震碎,湖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蛟龙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碎石飞溅。 孙摇借着暗影隐匿,瞬间出现在几十丈外的一棵古树的影子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气浪和冲击波的余威,古树的枝叶簌簌作响,仿佛随时会被震断。 他不敢停留,再次施展暗影隐匿,连续数次转移,出现在百丈之外的一片密林深处,这才稍稍停下。 孙摇回头望去,冰湖所在的区域早已没了先前的冰封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原本覆盖湖面的冰层被尽数掀飞,碎裂的冰块混着黑褐色的淤泥散落得到处都是,湖水约莫消失了大半,露出的湖床像是被巨兽啃过一般坑洼不平。 湖岸周围更是惨烈,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被夷为平地,碗口粗的古树要么拦腰折断,要么被连根拔起,断枝残叶与冻土混在一起,堆叠得足有半人高。 更远处的山壁坍塌了大半,裸露的岩石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被妖丹爆炸的冲击波所伤,还有被蛟龙撞击的坑洞。 浓厚的烟尘如同黑色的幕布,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蛟龙血液的腥气。 “好强的威力……”孙摇望着这片废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若不是他当机立断施展影杀术遁走,怕是此刻早已被那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就算不死,也得落个筋骨尽断的下场。 他在原地静静伫立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空气中的烟尘渐渐散去,才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如同探雷般一寸寸扫过冰湖区域。 神识触及蛟龙的身躯时,孙摇终于松了口气。 那头青色蛟龙此刻横躺在坍塌的山壁下,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原本坚硬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尤其是腹部那个巨大的血洞,几乎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终于解决了。”孙摇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碎石与断枝,缓缓走到蛟龙身边。 蛟龙的竖瞳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当那冰冷的视线对上孙摇时,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怨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张开巨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金丹初期的蛟龙,竟会栽在一个筑基后期的人类手里,还是以这种近乎“偷袭”的方式。 孙摇看着它眼中的怨毒,没有丝毫动容,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他抬手握住有情剑的剑柄,手腕轻抖,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精准地刺入蛟龙的头颅中。 蛟龙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竖瞳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孙摇收剑回鞘,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抹,一股元力涌出,将蛟龙庞大的身躯收了进去。 这蛟龙的鳞片、龙筋、龙血都是难得的炼器炼丹材料,尤其是它的内丹虽在爆炸中受损,但残存的灵力依旧可观,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处理完蛟龙,孙摇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运转元力稍稍恢复了一下消耗的体力。 一刻钟后,他感觉状态恢复了七八成,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冰湖剩余的水域中。 湖水冰冷刺骨,若非他运转元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怕是瞬间就要被冻僵。 他控制着身形,缓缓向湖底沉去,湖水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周围的寒气如同无数根细针,不断刺向他的元力护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下沉了约莫数十丈,脚下终于触及了坚硬的湖底,孙摇借着元力护罩散发出的微光打量四周,很快便在不远处发现了蛟龙的巢穴。 第236章 烟尘 那巢穴是用百来块巨大的寒冰堆砌而成,每一块寒冰都有五丈大小,散发着幽蓝色的寒气,即便在水下依然保持原样。 巢穴入口处散落着一些兽骨,显然是蛟龙平日里进食的地方。 孙摇游到巢穴入口,探身进去查看,巢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约莫有三丈宽 ,里面很长,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摸起来异常柔软,不知是哪种妖兽的皮毛。 巢穴角落里堆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走近一看,竟是些散落的灵石,不过品阶都不高,大多是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只有寥寥数块,极品的根本就没有。 “金丹镜蛟龙的巢穴就这些东西,太踏马的寒酸了吧?”孙摇皱起眉头,他本以为蛟龙巢穴里多少会有些宝贝,没想到竟如此穷,难道银电貂的感应出错了? 不过还是把这些灵石送进储物袋中,他有点不甘心地在巢穴里仔细搜索起来,神识扫过过每一块寒冰,每一寸地面,生怕错过任何可以藏宝贝的地方。 孙摇的神识如细针般扫过巢穴最深处,当触及那块半嵌在淤泥里的寒冰时,那寒冰之下,竟藏着一缕与蛟龙寒冰灵力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温润如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凝结的第一滴灵露,与周围凛冽的寒气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这是……”孙摇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那块寒冰足有半人高,通体幽蓝,表面凝结着细密的冰花,看起来与巢穴里其他寒冰并无二致,但他方才分明感觉到,那缕水灵力正是从这寒冰底下渗出来的。 他握住有情剑的剑鞘,运起三分元力,朝着寒冰边缘撬动。 剑鞘与寒冰碰撞,发出“铛”的脆响,寒冰应声晃动了一下。 这寒冰虽沉,却也架不住孙摇筑基后期的蛮力,他手腕微微用力,寒冰便被硬生生掀翻,“噗通”一声落入旁边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寒冰移开的瞬间,底下并非预想中的淤泥,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异常光滑,像是被人用利器精心打磨过,绝非天然形成。 而那缕纯净的水灵力,正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比刚才神识探查时浓郁了数倍,萦绕在孙摇指尖,带着丝丝暖意。 孙摇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的岩石——那并非普通的湖底石,而是一层青黑色的矿石,质地坚硬得惊人。 他用剑鞘轻轻敲了敲,只听“笃笃”两声闷响,矿石表面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是剑鞘微微发颤。 “好硬的材质!”孙摇心中暗惊,这矿石的坚硬程度,比他修复焚天鼎用的玄铁还要胜上三分。 他试着将元力注入指尖,按在矿石上,可元力刚一触及,就被矿石表面一层无形的禁制弹了回来,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洞口周围的矿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 那些爪痕深陷矿石,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寒冰气息,显然是蛟龙留下的。 有些爪痕新鲜,像是才留下没多久, 有些边缘氧化发黑,不知是多少年前的痕迹。 孙摇瞬间明白了过来,蛟龙恐怕早就发现了这个洞口的秘密。 以蛟龙的灵智,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缕精纯的水灵力,还有可能这蛟龙就是靠这水灵力,突破金丹镜的。 它盘踞此地多年,定然无数次想破开这洞口,只是这青黑色矿石太过坚硬,且表面似有天然禁制,即便以蛟龙突破金丹初期的实力,拼尽全力留下的也只是些浅浅的爪痕,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难怪……”孙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心里暗暗嘀咕,“连蛟龙都啃不动的硬骨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试着用剑鞘在洞口周围划了一圈,剑鞘与矿石摩擦,火星四溅,却依旧无法损伤矿石分毫。 这矿石不仅坚硬,还隐隐透着一股吸噬元力的特性,他注入的元力刚碰到矿石,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想把这些矿石整块弄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孙摇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上。 洞口里一片深邃,神识探进去不到丈许,就被一股浓郁的水灵力阻挡,再也无法深入。但他能感觉到,洞底深处定然藏着不寻常的东西,否则不会有如此精纯的灵力溢出。 蛟龙守着这洞口多年,却始终无法破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宝物就在眼前,怕是早已急得抓心挠肝。 如今这机会落到自己头上,难道要因为矿石坚硬就放弃? 孙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矿石带不走,洞口却能进去。 既然蛟龙都没能破开这矿石,说明这里面的东西大概率还在,与其纠结如何搬走矿石,不如先进去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对着洞口,试探着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洞口狭窄,岩壁冰凉刺骨,紧紧贴着身体,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那缕温润的水灵力却越来越浓郁,仿佛在牵引着他前行。 孙摇不再犹豫,蜷缩起身体,像游鱼般钻进了洞口。 越往里面,挤压感越来越强,仿佛随时会将人碾碎。 孙摇运转元力护住周身,艰难地向前挪动,大约爬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股巨大的水压瞬间袭来,带着万吨之力压向他的身躯。 “唔!”孙摇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体内元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水压远超他的预料,几乎快要突破他的元力防御。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身上的羽神战衣突然亮起一层淡淡的流光,原本紧贴身体的战衣微微膨胀,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将周围的水压尽数挡在外面。 “嗯?”孙摇顿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消失无踪,甚至还能感觉到战衣传来的温润气息。 “这羽神战衣果然不简单!”他心中大喜,这战衣竟能自动抵御如此强大的水压。 有了战衣护持,孙摇行进自如,又向下潜了约莫百丈,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 他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段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府! 洞府呈圆形,直径足有数十丈,四壁镶嵌着会发光的水属性晶石,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中央是一块平整的白玉台,什么也没有,而在洞府最深处,矗立着一扇古朴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水系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孙摇一步步走近那扇古朴的石门,目光扫过门上繁复的水纹符文,只觉那些纹路仿佛活了一般,在微光下缓缓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指尖朝着冰凉的石门探去——距离石门还有寸许距离时,指尖已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 “这门……”孙摇正嘀咕着怎么会有吸力时,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石门,那些水纹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变得璀璨夺目。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吸力猛地爆发开来!那吸力绝非人力所能抗衡,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瞬间便攥住了孙摇的身躯。 “握草!”孙摇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前飞去。 他下意识地运转元力想要挣脱,可那吸力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拉扯,体内元力刚凝聚起一丝便被搅得粉碎,根本容不得他有半分反抗。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石门上的符文在他视野中飞速放大,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下一瞬,他感觉身体穿过了一层冰凉的屏障,整个人已置身于石门之后。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孙摇回头急看,只见那扇石门已轰然合拢,门上的符文迅速黯淡,恢复成最初古朴无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而就在石门关闭的同一时刻,冰湖底蛟龙巢穴中的那个洞口,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漆漆的洞口边缘,青黑色的矿石开始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般相互贴合。 不过数息时间,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便彻底消失,矿石表面变得平整光滑,与周围的岩层融为一体,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什么洞口,一切都只是错觉。 冰湖之上,烟尘早已散尽,阳光重新洒落在狼藉的湖床,只有偶尔掠过的寒风,还在诉说着不久前的激战。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废墟之下,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而那个闯入秘密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石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被柔和蓝光笼罩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水属性灵气,吸入一口便觉浑身经脉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正前方,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幕悬浮在空中,水幕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光影流转,像是在演绎着某种古老的传承。 “这是……什么地方?”孙摇站稳身形,心中震撼不已。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了百倍不止,光是站在这里,体内的元力便在自行运转,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他握紧手中的有情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个神秘的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与水幕流动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庄严。 而此时,冰湖上空的烟尘已经随风飘荡去了远方,几道身影踏着灵光,如同流星般从远处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湖岸边缘。 为首的是两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一人面色倨傲,腰间挂着块刻着“西门”二字的玉佩,正是西门家族的金丹中期长老西门会。 另一人则气度沉稳,身着青衫,袖口绣着轩辕家的云纹标记,是轩辕家族的长老轩辕迟。 紧随其后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面白无须,穿着阴阳交错的道袍,袖口绣着“断天谷”三个字,女的则一身黑衣,眉眼间带着几分煞气,腰间令牌刻着“阴阳门”,正是断天谷和阴阳门的长老,分别名为谷风与阴煞。 “好强的波动!”西门会刚一落地,便皱着眉头扫视四周,神识如网般铺开,却只捕捉到残留的狂暴元力。 旁边的阴煞冷哼一声,她运转功法探查半晌,同样一无所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耐。 轩辕迟未发一言,走到湖边,铺开神识探查,然后俯身蹲下身,伸出两指捻起一点带着暗红血迹的淤泥,指尖轻轻摩挲片刻,又凑到鼻尖轻嗅。 “嗯?”他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眼看向众人,“不止有蛟龙的气息。” “哦?轩辕长老还探到了什么?”谷风好奇追问。 轩辕迟将指尖的淤泥弹落,缓缓起身:“这淤泥里,除了蛟龙的血腥气,还藏着一丝极淡的人类修士灵力残留,很微弱,若不仔细分辨,这气息容易被忽略掉。” “人类修士的气息?”西门会眉头一皱,再次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可来回扫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不可能!就算有残留,怎会还留在淤泥里?” 谷风笑道,说出自己的判断,他没有像西门会,那样否定轩辕迟的判断:“能弄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也是个金丹境初期的修士吧?” 阴煞冷哼一声,声音尖利如枭:“金丹镜初期,敢打这头蛟龙,至少也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 西门会斜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阴阳门的人还是带脑子吗?” 阴煞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西门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风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同道,何必动气?咱们还是先探查一下情况再说,若是真有宝贝,自然是各凭本事,按规矩分配。” 他虽是断天谷长老,却不想与西门、轩辕两家交恶,更不愿掺和阴阳门的浑水。 第237章 钓龙杆 西门会没再理会阴煞瞬间沉下去的脸色,转而看向轩辕迟,眉头依旧皱着:“不过轩辕长老既说有人类修士气息,那定然是有的,只是这事儿确实蹊跷——这头蛟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 谷风好奇追问:“哦?西门长老知晓这蛟龙的底细?” “何止知晓。”西门会嗤笑一声,脚下碾着一块碎石,“前两年,也就是你们两大门派,还没有在这里站住脚的时候,我们周围几大家族联手想除掉它,可这畜生精得跟人似的,知道我们忌惮它的水系神通,死活缩在冰湖里不出来。”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憋屈,语气又沉了几分:“我们试过引它出来,用了诱饵,甚至派了擅长水战的修士下水挑衅,结果呢?水下是它的主场,灵力运转都比岸上快三成,我们的人下去,战力至少得打个对折,没讨到半点好处,反倒折了两个筑基期巅峰的子弟。” 阴煞虽被怼了一句,此刻也忍不住接话:“所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不然还能怎样?”西门会瞥了她一眼,“总不能让金丹长老亲自下水跟一头畜生死磕吧?到了水下打不过这畜牲,传出去丢不起那人,再说了,这蛟龙虽凶,顶多在湖里待着,时间一长,各家也就懒得管了。” 谷风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么说来,这蛟龙是极懂得趋利避害的,绝不可能轻易离开冰湖这个主场,如今它不仅出湖,还闹得这么大动静,最后被人解决了……” 西门会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费解,“真不知道这头蛟龙发了什么疯,难不成是那人类修士用了什么手段,把它逼得没了退路?”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轩辕迟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狼藉的湖床:“有可能蛟龙以为,岸上家伙太弱了,可以轻易拿捏的,否则以蛟龙的谨慎,断不会如此冲动。” 众人听了,都是点了点头,轩辕迟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轩辕迟用神识仔细探查冰湖,他的神识比其他人更为敏锐,很快便察觉到湖底深处蛟龙的巢穴了。“诸位,湖底蛟龙的巢穴什么也没有。” 众人闻言,纷纷放出神识向湖底探去,西门会的神识触及湖底蛟龙的巢穴时,眉头一挑:“是啊!啥也没有?” 轩辕迟也解释道,“有可能是刚才那修士杀了蛟龙,搜刮了巢穴里的东西离开,我们就算到了湖底,也未必能找到什么。” 西门会点头附和:“轩辕长老说得有理,咱们来晚了一步。” 谷风折扇轻敲掌心:“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这般动静怕是已经惊动元婴老怪,引来元婴老怪来,咱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此地已无甚可查,我们走吧!”轩辕迟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青虹朝着自己家族驻地的方向飞去。 西门会看了阴煞一眼,不屑地撇撇嘴,也离去了。 谷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阴煞道:“阴长老,走吧!再不走,真要惹麻烦了。” 阴煞狠狠瞪了一眼湖底,最终还是不甘地跟着谷风离开了。 二十呼吸的时间转瞬即逝,冰湖上空,一道灰影便如鬼魅般踏空而来。 来者是位老者,身着灰布道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虚空。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半空,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下方狼藉的湖床都似在微微震颤——这是元婴初期修士独有的气息,远超金丹期的磅礴与厚重。 老者是守护者联盟的第六十三长老,姓魏,负责这片区域的秩序维护。 他在自己的驻地打坐,便感应到这边传来的剧烈波动,那波动是金丹境战斗的狂暴之力,让他不得不亲自过来看看。 “又是哪家的小兔崽子在闹腾。”魏长老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阵不耐。 他驻守这片区域已有百年,最头疼的就是这些家族和宗门的争斗。 秘境本就资源有限,人口稀薄,可这些势力偏偏不争气,三天两头就为了块灵石矿、几株灵草打得头破血流,死的都是些年轻修士——那可是能向内秘境输送的苗子啊! “内秘境要看的是人才,不是一堆白骨。”魏长老心里冷哼,“再这么折腾下去,外秘境的底子都要被掏空了,到时候内秘境断了人才输送,高品级的资源也就别想了,咱们这些守在外围的老家伙,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更别提踏入内秘境了。” 他越想越气,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神识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冰湖区域,比之前轩辕迟等人的探查范围更广,也更细致。 “嗯?”魏长老眉头微动,很快便捕捉到了几缕残留的金丹期气息,“西门家族、轩辕家族,还有断天谷和阴阳门的人……倒是来得挺全。” 他能分辨出这些气息属于谁——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晃悠的金丹长老,他多少都有些印象。 感应到这些气息并未留下争斗的痕迹,魏长老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家族火拼,只是过来查看情况的,这还不算太糟。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扫过坍塌的山壁,掠过狼藉的湖床,最终停留在那片几乎干涸的湖心。 蛟龙的尸身早已被孙摇收走,只留下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和破碎的鳞片,还有那枚裂天熊妖丹自爆后残留的土属性元力痕迹。 “一头金丹蛟龙,还有一枚金丹妖丹自爆……”魏长老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多半是有人猎杀了这头蛟龙。” 他对这蛟龙也有印象,知道这畜生狡猾得很,缩在冰湖里百年,几大家族都奈何不得,没想到今日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修士手里。 不过这与他无关。 魏长老的目光在湖底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大规模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察觉到家族势力火拼的气息,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散去了。 只要不是家族火拼,死一头蛟龙,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天材地宝被人取走……魏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早已是元婴初期修士,外秘境的这些资源,哪怕是传说中的灵根仙草,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些聊胜于无的东西,根本入不了眼。内秘境的资源才是他突破的关键,外秘境的这点“宝贝”,他还真看不上。 他又在半空停留了片刻,确认再无异常,便不再多留。 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在风中飘散。 “安稳点吧……再折腾,大家都没活路……” 冰湖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无人知晓的变故。 而那位引发了这一切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石门后的神秘空间里,对外面的风波一无所知,他的目光,已被眼前那道悬浮的水幕深深吸引。 冰湖上空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湖底深处的洞府中,孙摇正经历着一场他从未想象过的奇遇。 石门之后,是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这里没有水,反而干燥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像,雕像通体由透明水晶雕琢而成,足有三丈高,是一位身着宽袖长袍的老者,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一根鱼竿,微微颔首,眼神似在凝视着远方,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开口说话。 孙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洞府里的水属性灵气,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周身,顺着毛孔往体内钻,每一缕灵气入体,都像泡在温凉的灵泉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体内的元力竟不用他刻意催动,便自动循着经脉流转,速度比平日里快了数倍,连之前与蛟龙激战时消耗的灵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感觉,就一个字,爽! “这是……哪位前辈的洞府?”孙摇喃喃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中央那座水晶雕像走去。 孙摇走到雕像底座前,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古老的篆字,笔画苍劲古朴,带着岁月的沉淀。 他皱着眉辨认了许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玄……水……仙……府?” “玄水仙府?!”孙摇心头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难道是传说中那位上古水仙的洞府?” 他曾在家族遗留的古籍中见过记载:上古有大能,号为水仙,专修水系功法,悟透天地水之大道,距离成神仅一步之遥。 可惜在最后渡劫时遭遇九天神雷,功亏一篑,身死道消,连洞府都不知所踪。 没想到,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竟然藏在这冰湖底下! 孙摇围着水晶雕像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老者手中的鱼竿上。 那鱼竿通体呈淡蓝色,像是用某种深海灵木雕琢而成,竿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纹符文,符文间有微光流转,隐隐能感觉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 更奇特的是鱼竿末端的鱼线,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泛着淡淡的银光,一直延伸到洞府深处,最终消失在一片氤氲的白色迷雾中,不知连接着什么。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识海里突然炸响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差点没把他的魂震没了: “我的乖乖!你小子这是踩了狗屎运吧!” 孙摇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识海里还住着谛听的残魂。 他在心里没好气地回道:“老东西,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谛听残魂却顾不上跟他拌嘴,语气里的激动都快溢出来了,带着点破锣嗓子的沙哑,又透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你瞅瞅这灵气!瞅瞅这雕像!再瞅瞅那鱼竿!这是玄水仙府啊!是那位差一步就成了水神的水仙,他的洞府!你小子祖坟是冒青烟了还是咋地?这种百年难遇的机缘都能让你撞上?” 孙摇嘴角抽了抽:“什么踩狗屎运,这叫机缘巧合。” “还机缘巧合?我看就是狗屎运走到底了!”谛听残魂哼了一声,语气却满是赞叹,“跟一头蛟龙打了一架,还能找到水仙的洞府——这运气,简直能让外面那些苦修几十年的老怪物哭晕在茅房里!” 孙摇被它说得哭笑不得:“你不是残魂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嘿,你当我谛听是什么?什么鬼魂没见过。”谛听残魂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这玄水仙,我当年可是见过他的真魂的,还跟他唠嗑过的,他说自己的洞府里面有他毕生的修炼感悟,还有他老人家炼的宝贝!你小子这次要是能捞着点好处,将来别说对付什么西门家族,就算是在整个秘境里,都能横着走了!” 孙摇心中半信半疑,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迷雾:“你没有骗我吧!这洞府里真有宝贝?” “骗你,我骗你干嘛?”谛听残魂的声音里透着笃定,“没瞧见那鱼竿吗?那可不是普通玩意儿,我瞅着上面的符文,像是水仙老祖宗的本命法宝‘钓龙竿’!能钓龙的竿子,你想想得多厉害?还有那迷雾里,指不定就藏着他的功法秘籍或者什么天材地宝……” “这鱼竿……难道是件仙器?”孙摇伸手想要触碰鱼竿,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鱼竿的刹那,雕像突然亮起一道蓝光,老者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看向孙摇。 “擅闯仙府者,需过三关,方能得吾传承。”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仿佛来自亘古。 孙摇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孙摇,无意冒犯前辈仙府,只是误打误撞闯入,还请前辈恕罪。” “既入吾府,便是缘法。”那声音淡淡说道,“三关之后,成则得吾传承,败则身死道消,你可愿意一试?” 孙摇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却并非是因“身死道消”的凶险而退缩,反倒像是在权衡什么。 第238章 神位 他沉默片刻,对着雕像拱手道:“前辈厚爱,晚辈心领,只是传承一事,关乎道途根基,晚辈已有修行功法在身,贸然改换,恐伤及道基,是以只能婉拒前辈美意。” 洞府中那苍老威严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足足五息,才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响起:“你……拒绝了?” 水晶雕像上,老者的眼神似乎都凝住了,那由晶石雕琢的瞳孔里,竟隐隐透出几分茫然。 “吾之传承,乃是悟透水之大道、直指神位的无上法门,古往今来多少修士求而不得,你竟……拒绝了?” 它顿了顿,语气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你莫非不知吾是谁?上古水仙,差一步便能成就水神之位,吾之传承足以让你省去千年苦修,纵是在整个修真界,也是顶尖的机缘,你……” 孙摇迎着雕像的目光,神色坦然:“前辈威名,晚辈知晓,这份传承的珍贵,只是晚辈的功法与前辈之道差异甚远。” “嘿,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这么说。”识海里,谛听残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毫无意外,“水仙的传承是厉害,可这小子身上的功法来路也不简单,哪能说换就换了。” 孙摇没理会谛听的碎碎念,继续对雕像道:“晚辈此来,并非为传承,只是想寻些能提升修为的宝贝,方才与蛟龙一战,晚辈损耗不小,若能得些资源,助我突破瓶颈,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雕像似乎还没从被拒绝的错愕中完全回过神,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倒是坦诚,只是你以为,吾这仙府中的宝贝,是能随意取走的?” 孙摇笑道:“前辈方才说,过三关者得传承,那若是不过三关,难道就一文不值?” “放肆!”雕像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洞府中浓郁的水属性灵气都随之波动了一下,“吾仙府之物,岂容你这般轻慢?不过……”它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 “你既不愿要传承,那换个说法也可,三关之后,无论成败,只要能走到最后,府中所有宝贝,任凭你取,但若是中途放弃,或是闯关失败,便只能身死道消,再无他路。” 孙摇眼睛一亮,他刚才就感觉到这洞府里的水灵力浓郁得非同寻常,显然是有极品水属性灵物在散发灵气,说不定是千年灵泉,或是水属性的天材地宝。 若是能得到这些,别说恢复修为,突破筑基巅峰都指日可待。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前辈的传承,晚辈不敢奢求,但借阅一二,感悟些水之大道的皮毛,不知可否?至于闯关……晚辈倒是愿意一试。” 雕像似乎被他这“主次分明”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那苍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哭笑不得:“你这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也罢,三关之中,本就藏着吾对水之大道的些许感悟,你若能闯过,自能领会,至于借阅……待你闯完三关,府中藏书尽可任你观看。” “如此,多谢前辈。”孙摇拱手行礼,神色郑重了许多。 “随吾来吧!”雕像左手微抬,身后的迷雾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一条由蓝色晶石铺成的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光芒闪烁。 孙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通道,刚一进入,他便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粘稠,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水流,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周身。 “第一关,名为‘滴水穿石’。”雕像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你需在一炷香内,以自身灵力引动周围的水滴,击穿前方那块铁石,记住,只能用引动的水滴,不可动用自身元力直接攻击。” 孙摇顺着通道往前看去,只见尽头立着一块约莫半人高的铁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正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渗出,汇聚成涓涓细流,顺着石壁缓缓滑落。 “这是考较对灵力的掌控力?”孙摇若有所思。 他想起在千佛塔中,为了参悟那些蕴含佛像,他曾花了好长时间练习用灵力操控细微之物,哪怕是一根发丝,都能被他的灵力精准牵引。 “呵,这点小把戏,对这小子来说,简直是送分题。”谛听残魂在识海里撇撇嘴。 孙摇没有掉以轻心,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散开,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周围的水滴。 那些水珠看似普通,实则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水属性灵气,想要引动它们,不仅需要精准的元力操控,还要能与水灵气产生共鸣。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的元力,这缕元力如同最温柔的丝线,轻轻探向最近的一颗水珠。 起初,水珠只是微微颤动,并不听从使唤,但孙摇并不急躁,他将自己的元力放缓、放柔,如同水滴融入溪流一般,慢慢与水珠中的水灵气交融。 片刻后,那颗水珠终于不再抗拒,随着他指尖的元力轻轻飘动起来。 孙摇心中一喜,依葫芦画瓢,又引动了第二颗、第三颗……很快,数十颗水珠在他身前汇聚成一道细小的水线。 他控制着水线,瞄准铁石,缓缓增加灵力的输出,水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带着“嗤嗤”的轻响,射向铁石。 “噗”的一声,水珠撞在铁石上,瞬间溃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力道还是不够。”孙摇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单靠这些水珠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击穿铁石。 想要成功,必须让水珠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或许,可以让水珠在飞行中不断叠加力量?” 孙摇心念一动,控制着水线中的水珠开始旋转。 第一颗水珠在前,第二颗水珠紧随其后,在接近第一颗水珠时,猛地加速,撞击在第一颗水珠的尾部,将自身的力量传递过去。 紧接着,第三颗、第四颗……一颗颗水珠如同接力一般,不断为前面的水珠加持力量。 “嗡——” 水线在飞行中发出轻微的嗡鸣,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当它再次撞击在铁石上时,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铁石上竟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凹痕! “有效!”孙摇精神一振,继续调整元力,让水珠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力量传递更加顺畅。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不断的尝试,水珠撞击铁石的力道越来越强。 一刻钟后,当又一道水线射去时,只听“咔嚓”一声,铁石表面终于被击穿一个细小的孔洞! “第一关,过。”雕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通道尽头的铁石缓缓沉入地下,露出了第二关的入口。 那是一扇由水纹组成的光门,门后隐约能看到一片波涛汹涌的幻境。 “第二关,‘逆水行舟’。”雕像的声音再次传来,“门后是吾以水之大道模拟的逆水幻境,你需在幻境中坚持一炷香,不可被水流冲退半步,若能做到,便算过关。” 孙摇深吸一口气,踏入光门,眼前景象骤变,他仿佛置身于一条奔腾咆哮的江河之中,滔天的巨浪从前方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想要将他吞噬。 巨浪中蕴含着磅礴的水之力,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和神魂,仿佛要将他的意志彻底瓦解。 孙摇双脚如同扎根大地一般钉在原地,同时运转体内的功法,将周围的水灵气转化为自身的防御之力。 “稳住心神,感受水流的规律。”谛听残魂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水无常形,看似狂暴,实则自有其道,你不是要感悟水之大道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孙摇闻言,不再一味硬抗,而是尝试着去感受水流的力量,他闭上眼睛,将神识融入周围的水流中,感受着它们的速度、力量、方向……渐渐地,他发现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水流,其实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开始顺着水流的韵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灵力运转,就像一叶扁舟在逆水中巧妙地避开巨浪的锋芒,借助水流的力量稳住自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当幻境消失,孙摇再次站在通道中时,眼神却更加明亮。 通过这次逆水之行,他对水之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二关,过。”雕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对力量的感悟,倒是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第三关的入口随之出现,那是一面光滑如镜的水墙,水墙中隐约倒映出无数复杂的符文。 “第三关,‘破妄存真’。”雕像说道,“水墙中藏着三千水纹符文,你需在半个时辰内,找出其中最核心的三个符文,并以灵力将其点亮,这考较的,是你对水之大道的领悟。” 孙摇看向水墙,那些符文流转不定,彼此交织,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 若是寻常修士,怕是连辨认符文都难,更别说找出核心了。 但孙摇却并不慌张,他早已练就了一双能从复杂表象中看透本质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水墙,指尖触及水墙的瞬间,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孙摇凝神静气,将神识高度集中,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符文的形态和气息。 他发现,这些水纹符文虽然看似不同,但彼此之间都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符文都是一个节点,而核心符文,便是支撑这张网的支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摇的眼神却越来越专注,半个时辰即将结束时,他终于眼前一亮,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向三个看似毫不起眼的符文。 “嗡——” 三个符文被点亮,发出耀眼的蓝光,瞬间传遍整个水墙。 水墙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开来。 “三关……皆过。”雕像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你……你究竟是何人?这般年纪,竟有如此见识和悟性?” 孙摇微微一笑:“晚辈孙摇,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罢了。” 雕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罢了,缘法二字,本就奇妙,你既通过了三关,便依约定,府中所有宝贝,任你取走,至于传承……你若想借阅,府中藏书阁自可去得。” 孙摇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他转头看向洞府深处,那里的迷雾已经完全散去,露出了一座座晶莹剔透的玉台,玉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宝贝——有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有闪烁着灵光的法宝,还有几株通体翠绿、散发着异香的灵草。 而在洞府的最深处,有一口泉眼,泉眼中不断涌出清澈的泉水,那泉水散发着的水属性灵气,比周围浓郁了数十倍,显然是一口极品灵泉。 “好家伙,这么多宝贝!”孙摇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上前,将那些丹药、法宝和灵草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尤其是那口灵泉,他更是用一个特制的玉瓶装了满满一瓶。 “对了,这里的水灵力如此浓郁,想必是有什么宝贝在支撑吧?”孙摇问道。 雕像道:“那口灵泉,乃是吾当年以自身神元孕育而成,名为‘玄水泉’,常年散发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对你修炼大有裨益,你若想在此修炼,尽可留下。” 孙摇心中一动:“如此甚好,晚辈正想借此地灵气,冲击筑基巅峰。” 他找了个靠近玄水泉的地方坐下,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玄水泉的灵气果然非同凡响,刚一入体,便化作精纯的元力,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他双目轻阖,神识沉入丹田,仔细感受着元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 丹田之内,九层灵台悬浮于气海之上,台顶那株灵树愈发青翠挺拔。 树干上脉络清晰可见,流淌着淡淡的灵光,九片灵叶舒展着,每一片都如碧玉雕琢,叶缘泛着细碎的金芒。 这是他自筑基以来,吸纳无数灵气才滋养出的景象,灵叶的状态,正是修为稳固程度的直观体现。 灵树似是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滋养,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叶片上的金芒愈发璀璨。 第239章 结丹之兆 孙摇屏气凝神,引导着玄水泉的精纯灵气,如细流般不断滋养着丹田内的九层灵台与灵树。 那株灵树早已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树干挺拔如青玉,枝桠舒展间,九色仙花静静绽放于树顶——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花瓣层层叠叠。 各自流转着对应属性的灵光,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乃至空间的缥缈、时间的深邃、光之璀璨、暗之沉凝,皆在花瓣上隐隐体现。 这九色花自他筑基后期便已悄然绽放,此刻,玄水泉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九色花瓣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舒展到极致,花瓣边缘泛起细碎的光屑,每一缕光屑都带着浓郁的属性之力,顺着花茎缓缓流入灵树主干。 “嗯?这花……”孙摇心中微动,他能清晰感觉到,九色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花瓣上的灵光从之前的浅淡朦胧,渐渐变得凝实如宝石,甚至能看到属性之力在花瓣内如溪流般流转。 孙摇全力调控灵气滋养,只见九色花瓣在吸纳足够灵气后,开始缓缓向内合拢,仿佛要将某种核心包裹其中。 花瓣合拢的过程中,九色灵光愈发浓郁,甚至溢出花外,在灵树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带。 随着花瓣彻底合拢,一个由九色灵光交织而成的花苞出现在树顶,花苞比之前的花瓣团要小上一圈,却散发着更加凝练、更加磅礴的气息。 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的元力正在被花苞疯狂抽取,气海以一种近乎压缩的方式不断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有大量驳杂的灵力被剔除,留下的元力精纯得如同液态的晶石。 “这才是真正的结丹之兆……”孙摇心跳微微加速。 筑基到金丹,本质便是元力从气态向液态的转化,而他这九色花所孕之果,显然是要将九种属性的元力同时压缩、融合,其难度远超寻常修士的单一属性结丹。 花苞在抽取元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吸纳玄水泉的灵气。 随着时间推移,花苞表面的九色灵光渐渐沉淀,形成一层细密的纹路,如同天然的符文,将花苞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灵树的树干,则因为持续不断地输送养分,变得愈发坚韧,表面浮现出类似玉石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当玄水泉的泉眼只剩下微弱的灵气溢出时,那枚九色花苞终于停止了吸纳。 紧接着,花苞开始轻微震颤,表面的纹路亮起,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苏醒。 孙摇屏住呼吸,神识死死锁定花苞,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花瓣褪去,果实初成,便是筑基巅峰的标志,而这果实能否进一步凝练,蜕变为金丹,将决定他能否真正跨越这道天堑。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花苞内部传来,如同蛋壳破裂。 紧接着,九色花苞的顶端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更加璀璨、更加纯粹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瞬间照亮了整个丹田。 缝隙在不断扩大,九色花瓣如同完成了使命,一片片从花苞上剥离,化作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流,顺着灵树树干回流,最终汇入根部,滋养着九层灵台。 而花苞内部,一枚通体浑圆、约莫指尖大小的果实渐渐显露出来。 果实表面光滑如玉,九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都有一股更加凝练的力量扩散开来。 孙摇能感觉到,这枚果实虽然小巧,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仿佛一颗浓缩的星辰,将他筑基期的所有积累尽数凝聚其中。 果实成形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的九种基础属性建立了一种更加紧密的联系,抬手间,仿佛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这便是筑基巅峰的力量吗? 孙摇心中微动,尝试着调动果实内的力量,刹那间,九色果实轻轻一颤,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丹田,原本因元力被抽走而显得空虚的气海,竟被这股力量重新填满,只是这一次,气海不再是气态的元力,而是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散发着莹莹光泽。 “接下来,便是等待果实成熟,冲击金丹了。”孙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能感觉到,这枚九色果实还在缓慢生长,如同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一旦成熟,必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助他一举冲破那道横亘在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壁垒。 洞府内,灵气虽已稀薄,但残留的水属性灵力仍在缓缓滋养着灵树与果实。 孙摇调整呼吸,进入一种半修炼半静养的状态,默默等待着果实成熟的那一刻。 他知道,那一天的到来,将是他修仙之路的全新开始。 水晶雕像矗立在不远处,老者的目光仿佛落在孙摇身上,带着一丝欣慰:“此子悟性不凡,根基更是扎实得可怕,他,我看不透我。” 不知过了多久,当玄水泉的灵气只剩下稀薄的一缕时,孙摇丹田内的灵果终于停止了生长。 九色纹路彻底定型,在果实表面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而那株灵树,在孕育出果实后,开始变得透明、虚化,仿佛完成了使命,要回归于丹田气海之中。 “灵树虚化,只留果实……这是半步金丹之兆!”孙摇将最后一丝玄水泉灵气纳入丹田,站起身来。 孙摇对着水晶雕像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多谢前辈的玄水泉相助,若非此地灵气醇厚,晚辈也无法如此顺利踏入半步金丹。” 雕像上,老者的目光似乎柔和了几分,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我相遇便是缘法,玄水泉本就是为有缘人准备的,你能借此突破,也是你的造化。” 孙摇笑了笑,目光扫过洞府深处的藏书阁,那些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典籍,封面上的字迹古老苍劲,隐约能看出《玄水真解》《潮汐步》之类的功法名称。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生出个念头,对着雕像道:“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您看这些功法典籍,”孙摇指着藏书阁,“放在这洞府里,怕是再过千年也未必有第二个人能进来。与其让它们蒙尘,不如晚辈替您带出去?若遇到心性、根骨都合适的修士,便将这些典籍传给他,也算是替您寻个靠谱的传人,您看如何?” 雕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过了半晌,才缓缓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些典籍是吾毕生所学,寻常修士哪有资格继承?” 孙摇连忙道:“前辈放心,我定当仔细甄别!若是遇不到合适的,就算把这些典籍烂在储物袋里,也绝不让它们落入奸邪之辈手中!再说了,您的传承如此厉害,总不能真就这么埋在湖底吧?找个好传人发扬光大,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替雕像着想的意思,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这些典籍就算找不到传人,自己闲来无事翻翻,说不定也能触类旁通,毕竟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雕像似乎被他说动了,又或许是真的觉得典籍蒙尘可惜,终于松了口:“也罢,便依你所言,只是若你敷衍了事……” “晚辈绝不敢!”孙摇立刻保证,生怕雕像反悔,转身就冲向藏书阁。 只见他手脚麻利地将书架上的典籍一本本往储物袋里塞,动作快得像阵风。 那些典籍看似厚重,实则蕴含着空间之力,塞进储物袋时竟不占多少地方。 孙摇一边塞一边嘀咕:“《控水三十六式》……这个有用!《深海潜息法》……逃命用得上!《水纹符纂大全》……嚯,这个好!” 识海里,谛听残魂看得直咋舌:“你小子,刚才还说替人找传人,我看你是想自己独吞吧?” “哪能呢?”孙摇嘴硬道,“我这是先替前辈保管,保管!”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更快了,连最角落一本封面都快磨没了的《论水滴石穿的一百零八种可能》都没放过。 不多时,满满一架子典籍便被他扫荡一空,孙摇拍了拍储物袋,满意地咂咂嘴,对着雕像拱手:“前辈,那晚辈就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石门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觉得此行收获满满。 “等等。”雕像的声音忽然响起。 孙摇脚步一顿,回头道:“前辈还有吩咐?” 雕像的目光落在自己握着钓龙竿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孙摇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没忘啊?储物袋带了,玄水泉装了,典籍也收了……”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晚辈没落下东西啊。” “呵。”雕像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竟带着几分促狭,“你这小子,倒是会挑拣,把宝贝都收了,却把正主忘了?” 孙摇更懵了:“正主?” “还有我。”雕像晃了晃握着钓龙竿的手,“以及我手上这杆钓龙竿。” 孙摇这才恍然大悟,望着那三丈高的水晶雕像,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前辈,并非晚辈不愿带您同行,只是您这身形……方才晚辈已将洞府中诸多典籍装入储物袋,袋中空间所剩无几,怕是容不下您啊!”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打着另一番主意——自己分明还有一枚乾坤戒指,内里空间比储物袋大上百倍,可这戒指是他最大的秘密,若是让雕像知晓,万一他一时兴起,说要将戒指里的东西也作为“传家宝”留给未来的传人,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心思要是被水晶雕像知道了,雕像肯定会已嗤之以鼻的:这小子倒是小家子气 ,吾乃差一步便登临神位的上古水仙,什么天材地宝、奇珍异宝没见过?别说一枚乾坤戒指,装满了仙金神玉,就算是几个乾坤戒指,装满了,在吾眼中也不过是些凡俗物件,还犯得着觊觎你的东西?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雕像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推脱之意,淡淡道:“吾既让你带,自然有法子。” 话音刚落,水晶雕像忽然迸发出一片耀眼的蓝光,光芒如流水般淌过雕像周身,原本巍峨的身躯竟如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面团,开始急剧缩小。 不过数息功夫,三丈高的雕像便缩成了巴掌大小,悬浮在孙摇眼前。 老者垂钓的姿态分毫未改,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小巧玲珑的憨态,连带着那杆钓龙竿也缩成了手指长短的小竹竿,依旧稳稳握在他掌心,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这……”孙摇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还能这么操作?” “吾之雕像本就蕴有空间神通,缩身不过是雕虫小技。” 缩小后的雕像飘到他掌心,声音也跟着变了调,尖细中带着几分老顽童似的得意,“这钓龙竿,是吾给未来传人的见面礼,你既替吾寻访传人,便先由你代为保管。” 孙摇连忙合拢手掌托住雕像,入手一片温润,像是握着一块被灵泉浸泡过的暖玉,舒服得让他忍不住蹭了蹭指尖。 他低头看着掌中小巧的雕像,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前辈,您这般模样……倒真别致得很。” 小雕像在他掌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跺脚:“少耍嘴皮子,记住,钓龙竿的用法藏在《玄水秘录》里,自己好生钻研,还有,吾这雕像可不是摆件,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不到生死关头,休要轻易动用。” “晚辈记下了。”孙摇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小雕像与钓龙竿放进储物袋,特意在角落里腾了块宽敞地方,又垫上一层柔软的灵绸,生怕磕着碰着。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是不是太小心眼了?雕像前辈诚心相托,自己却藏着乾坤戒指的秘密,甚至没敢将他放进更安全的戒指里…… “罢了罢了。”孙摇轻拍了下储物袋,低声嘀咕,“小心驶得万年船,秘密这东西,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妙。” 第240章 没洗澡 识海里,谛听残魂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算你小子还没傻透,这老水仙的残魂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心思深着呢?” 孙摇没接话,只是摸了摸储物袋里雕像所在的位置,感受着那丝温润的触感,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不管怎么说,这次玄水仙府之行,收获已是远超预期,至于这点小心思,想来前辈也不会太过计较。 可他定了定神,转身望向石门方向说了一句:“该走了。”的时。 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原本稳固的洞府壁垒如同碎裂的琉璃,簌簌剥落,浓郁的水属性灵气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汹涌的水流。 孙摇只觉得寒意袭来,还没来得及运转元力护体,整个人便如坠冰窟——冰冷的湖水带着湖底的淤泥,劈头盖脸地涌来,呛得他猛地咳嗽,嘴里满是腥涩的味道。 “我靠!”孙摇心中暗骂,这才反应过来,仙府空间随着雕像离开而崩塌了。 他哪还敢耽搁,丹田内半步金丹的元力骤然爆发,一层淡金色的护罩瞬间将身体裹住,硬生生将涌来的湖水隔绝在身体三寸之外。 借着这股力道,他双脚在湖底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 湖水中的暗流不断冲击着护罩,发出“砰砰”的闷响,水底的碎石擦过护罩,留下一道道白痕。 “这前辈也太不靠谱了!”孙摇一边向上冲,一边在心里嘀咕,“就算要走,好歹提前打声招呼啊?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呛死在湖底!” 识海里,谛听残魂笑得直打颤:“哈哈哈,看来水仙老鬼也有不靠谱的时候!估计是急着跟你走,忘了还有空间崩塌这茬。” “别笑了!”孙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全力催动元力,终于“哗啦”一声冲破湖面,带着满身的水珠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挥手散去护罩,任由冰冷的湖水顺着衣袍滴落。 低头看向下方翻涌的冰湖,刚才仙府所在的位置早已恢复了湖底的黑暗,仿佛那座藏着无数机缘的洞府从未存在过。 落到岸边时,孙摇忍不住又跺了跺脚,衣袍上的水珠溅了一地:“下次再遇到这前辈,非得跟他理论理论。” 冰湖依旧寒风呼啸,但孙摇此刻心情极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他刚想化作流光离开,识海里忽然传来谛听残魂的声音:“等等,你低头看看。” 孙摇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只见上面还沾着不少之前与蛟龙打斗时留下的血污,还有些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收宝贝,竟忘了整理仪容。 “啧,堂堂半步金丹修士,穿成这样出去,不怕被人笑话?”谛听残魂调侃道。 孙摇老脸一红,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长袍换上,又用灵力清理了一下头发和鞋子,这才觉得顺眼多了。 刚整理完毕,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两道身影朝着冰湖飞来,速度极快,显然是金丹期修士。 孙摇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他不想刚离开仙府就与人发生冲突,很快,两道身影落在冰湖旁,正是之前来过的谷风和阴煞。 谷风折扇轻摇,看着狼藉的湖床,皱眉道:“奇怪了,明明感觉到灵力波动,现在怎么没了?” 阴煞眼神锐利,扫过四周,阴煞忽然眼睛一亮,指向孙摇藏身的方向:“什么人藏在那里!给我出来。” 孙摇暗道不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索性不再躲藏,从巨石后走了出来,对着两人拱手:“两位大人有礼了。” 谷风和阴煞看到孙摇,都是一愣,谷风打量着他,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他们从未见过孙摇,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的半步金丹气息,也没有放在心上。 孙摇笑道:“晚辈只是路过此地,听闻这里有蛟龙作乱,便过来看看。”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阴煞眼神不善地盯着他:“路过?我看你是想趁机捡便宜吧?” 孙摇懒得与他们纠缠,拱手道:“是的,被两位大人看出来,那晚辈这就离开,不打扰两位大人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走,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冰湖。 这两人没有阻拦孙摇,谷风望着他的背影,折扇轻敲掌心,若有所思:“这小子看着面生得很,气息倒是不弱,半步金丹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也算难得。” 阴煞冷哼一声,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怀疑:“管他是谁,这冰湖周围就没断过修士,前两天我还撞见西门家和轩辕家的几个子弟在湖边探头探脑,被我赶跑了,那西门会和轩辕迟到会使唤人。” 谷风轻笑一声:“毕竟是金丹蛟龙的巢穴,谁不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捡到片鳞甲、一颗妖丹残片的,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不小的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狼藉的湖床,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咱们来这几趟,不也连根蛟龙须都没找到?” 阴煞撇撇嘴:“谁说不是呢?” 谷风收起折扇,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既然没什么发现,便走吧!方才那小子看着机灵,却也懂得见好就收,比那些赖着不走的蠢货强多了。” 阴煞想想也是,之前遇到的几个筑基境巅峰的修士,仗着家族的势力,也敢跟他们她叫板,被她教训了一顿才老实。 反观孙摇,被识破意图后二话不说就走,倒省了不少麻烦。 阴煞转身望向远处,“听说东边的天裳岭最近出了头银月妖狼,金丹初期的修为,皮毛能做防御法器,咱们去碰碰运气?” 谷风眼睛一亮:“哦?银月妖狼的皮毛倒是稀罕物,走,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留恋冰湖,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天裳岭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已经飞出老远的孙摇,他回头望了眼冰湖的方向,确认谷风二人没有追来,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纠缠。”孙摇摸了摸储物袋,里面的典籍和雕像安稳躺着。 孙摇一路疾飞,从冰湖到孙家驻地,寻常修士需要三日路程,他凭借半步金丹的修为,日夜兼程,一日便已望见熟悉的山谷轮廓。 刚到村口,就有两名孙家子弟便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少主!您可回来了!” 孙摇笑着点头:“我回来了,族里都还好?” “好是好,就是……”其中一名子弟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族人们都在念叨您呢?这都出去小半个月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急。” 孙摇没想到在玄水仙府耽搁了这么久,他拍了拍子弟的肩膀:“让大家担心了,进去说吧!” 两人领着孙摇往里走,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般传开,路过演武场时,正在练拳的族人们纷纷停手,看着他的目光又惊又喜,脸上满是关切。 “少主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我就说少主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看少主气息,好像比走之前更强了?” 议论声中,孙摇走到议事堂前,长老孙忠带着几人等候在那里。 孙忠看到孙摇,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孙摇点了点头:“嗯,就是途中遇到点小波折,耽搁了些时日。” 他不想在门口多说,提议道:“召集族人吧!我有事情要说。” 十几个呼吸后,孙家二十人齐聚演武场,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孙摇身上,有好奇,有关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少主此次外出,究竟有何收获。 孙摇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此次外出,我遇到一头金丹蛟龙,一番苦战,侥幸将其斩杀。” 话音刚落,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金丹蛟龙?!少主竟能斩杀金丹妖兽?”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 “难怪耽搁了这么久,原来是跟蛟龙打斗去了!” 孙摇抬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继续道:“蛟龙虽死,但其一身是宝,足够咱们族里用上许久,另外,族里那位对水系功法感兴趣,站出来。” 他刻意略过玄水仙府和雕像的事,这些秘密太过惊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少主,我对水系功法感兴趣!” 正是孙月,她性子活泼,对水属性灵力本就亲近。 孙摇看向她,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当场拿出功法典籍,只是道:“此事稍后再说,另外,我带回了蛟龙的尸体,今晚族里加餐,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欢呼雀跃,金丹妖兽的肉蕴含着浓郁的灵力,对修士而言是大补之物,寻常时候哪有机会吃到? 孙摇将储物袋里的蛟龙尸体取出来——虽被他收了妖丹和鳞甲,但庞大的身躯依旧震撼人心,摆在演武场中央,像一座小山。 族人们忙着处理蛟龙肉,整个孙家驻地都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之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烤肉的滋滋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孙摇陪着孙忠喝了两杯,便起身对孙月道:“孙月,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孙月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霞,低着头“哦”了一声,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周围的族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嘿嘿,我就说少主看上月儿姑娘了吧?” “少主刚立了大功,找个贴心人伺候也正常。” “月儿姑娘长得俊,性子也好,跟少主正配!。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孙月听到,她脸更红了,脚步都有些发飘,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少主这是要……要跟我表明心意?还是说…… 孙摇完全没察觉周围的暧昧气氛,更没注意到孙月的异样,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他在想如何规划那些从水仙洞府得到的宝贝。 他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毕竟他平日里要么修炼要么外出,没必要添那么多的东西。 “进来吧!”孙摇推开门,侧身让孙月进来。 孙月低着头,小手攥着裙角,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心跳得更快了。 房间里灯光昏黄,气氛似乎格外暧昧,尤其是看到那张占了房间近一半空间的床时,她的脸简直要滴出血来。 “坐吧!”孙摇指了指床沿。 “啊?”孙月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少……少主,我……我还没洗澡呢……” 孙摇:“???” 他彻底懵了,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孙月通红的脸蛋和慌乱的眼神,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洗澡?洗什么澡?跟我给你功法有什么关系? “我让你进来,是要把水仙前辈的水系传承给你,跟洗澡有毛线的关系啊!”孙摇皱着眉,一脸莫名其妙。 识海里,谛听残魂早已笑得直不起腰,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道:“哈哈哈!你小子!让人家一个姑娘家上床坐,还问人家为啥要洗澡?你自己不觉得不对劲吗?” 孙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孙月羞愤欲绝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指着床的手,终于明白哪里出问题了。 他连忙摆手,有点尴尬的说:“孙月,你别误会!你看我这地方!就一张床,啥也没有,不让你坐床上,难道让你坐地上啊?!” 孙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没地方坐。 她愣了愣,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小声道:“哦……是这样啊……” “不然呢?”孙摇没好气地瞪了识海一眼——都怪这老东西瞎起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先坐。” 孙月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到床沿,屁股只沾了一点点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孙摇。 孙摇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本《玄水真解》,又拿出几卷关于水系法术的典籍,走到孙月面前递过去:“这些是我得到的水系功法,你拿去好生修炼,其中《玄水真解》最为精妙,里面不仅有修炼法门,还有对水之大道的感悟,你慢慢参悟。” 第241章 玄水真解 孙月接过典籍,触手温润,封面上的古老篆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这才彻底明白,孙摇是真的要传她功法,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刚才竟然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多谢少主!”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脸颊还有些发烫。 “不用谢。”孙摇摆摆手,“你本就擅长水系法术,这些典籍给你正好合适。” “嗯!”孙月用力点头,抱着典籍,感觉心里暖暖的。 孙摇看着孙月眼中的郑重,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孙月,有件事我必须叮嘱你——这些功法的来历,还有你得到它们的事,只能你自己知道,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族里的长辈,明白吗?” 孙月一愣,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力点头:“少主放心,我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明白,绝不会给族里和少主惹麻烦!”她紧紧抱着典籍,仿佛那不是书卷,而是滚烫的秘密。 孙摇这才松了口气,又补充道:“你可知这些典籍的价值?” 孙月摇了摇头,她虽能感觉到典籍不凡,却不知具体品级。 “寻常功法分天地玄黄四级,”孙摇缓缓道,“而你手里的《玄水真解》,还有这些配套典籍,品级早已超越天级,放在外界,足以让无数大能疯狂的了。” “超越天级?!”孙月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忍不住收紧,抱着典籍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她见过最高品级的功法也只是玄阶中品,天级功法只在传说中听过,更别说超越天级的存在了。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孙摇传给她的究竟是何等重宝。 “所以你更要小心,”孙摇眼神凝重,“修炼时找个隐蔽的地方,绝不能让功法内容外泄分毫。” “我记住了!”孙月用力点头,脸上再无半分玩笑之色,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孙摇见她上心,转身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又摸出一个全新的储物袋——这是他从仙府中拿的,材质比寻常储物袋好上许多,还自带简单的屏蔽阵法。 他拿着新的储物袋,手指在袋口摩挲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片刻后,他神识一动,将之前放在自己储物袋里的水晶雕像和钓龙竿拿了出来。 “少主,这是……”孙月看着那巴掌大的水晶雕像和小竹竿,眼中满是疑惑,那水晶老者的眼皮便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一道细微的念头在残魂中翻涌: “嘿,这小子可真行!前脚跟我讨价还价说要替我寻传人,后脚就随便拉来个小女娃塞给我?也太不把我这水仙传承当回事了!” 他“瞪”着孙摇的背影,心里的嘀咕几乎要化作实质:“想当年吾选传人,哪回不是设下九死一生的试炼?悟性、心性、根骨,缺一不可!这倒好,连个照面都没打,连我那三关考核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想让我认下传人?门儿都没有!” 再看孙月,小姑娘抱着典籍,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紧张和郑重,倒像是块不错的料子。 可水晶雕像里的残魂依旧哼了一声:“模样周正有什么用?吾之传承,可不是光靠老实就能继承的,水之大道,至柔至刚,既要有容纳百川的韧性,也得有破堤决岸的狠劲,这小女娃看着温顺,能不能扛住考验还两说呢。”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着吧!等这小子走了,吾自有法子试探,三关考核,一关都不能少!悟性不够?刷掉!心性不坚?刷掉!根骨不配?照样刷掉!吾水仙的脸面,可不能被这随便塞来的丫头给丢了!” 正嘀咕着,孙摇已经把雕像和钓龙竿塞进了新储物袋,递向孙月。 水晶雕像里的残魂故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一块普通的水晶摆件,心里却还在愤愤不平:“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嫌带着我麻烦,想赶紧甩给别人!回头定要让他知道,吾这‘麻烦’,可不是那么好甩的!” 直到储物袋的口子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水仙残魂才轻哼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翻了个无形的白眼:“也罢,先看看这小女娃的造化,若是真有几分能耐,吾也不是不能认……但这考核,必须严格!” “这雕像和鱼竿,是与那些典籍配套的东西,”孙摇解释道,“雕像里住着一位前辈的残魂,以后你就是她的传人了,这钓龙竿是他的本命法宝,用法在《玄水真解》最后几页有记载,你日后修为到了,自能发挥它的威力。” 而孙摇不知道是,雕像里的水仙残魂,心中正在腹诽着呢。 他顿了顿,又将之前剩下的几卷旁系典籍也塞了进去,想了想,索性把从仙府带出的几瓶丹药也倒了进去——有疗伤的“清霖丹”,有辅助修炼的“水元丹”,都是水系修士用得上的极品丹药。 最后,他摸出一柄通体湛蓝的短匕,匕身如水波流转,隐隐能看到鱼群虚影在其中游动:“这是水仙前辈当年用过的‘逐波匕’,但对水系灵力的增幅极强,你先用着,等日后修为高了,再换更好的法宝。” 孙月看着储物袋里瞬间堆满的宝贝,眼睛都直了,连忙摆手:“少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光是那些超越天级的典籍就够她受宠若惊了,现在又加上异宝、丹药和灵器,她实在不敢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孙摇把储物袋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这些东西放在我这也是闲置,给你才能发挥最大用处,等你突破筑基境再用那些丹药,你变强了,对咱们孙家也是好事。”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很多的灵草、丹药,以及几件法宝,足够他自己用了。 刚才放进新储物袋的那些,其实只有在水仙洞府得到宝贝的五十分之一差不多,而这些确实都是孙月眼下最需要的,足够支撑她从练气镜一路修炼到金丹,甚至更远。 “可是……”孙月还想推辞,却被孙摇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孙摇笑道,“好好修炼,别辜负这些机缘,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孙月握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指尖能感受到袋内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心里又热又烫。 她看着孙摇坦然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于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储物袋系在腰间:“少主放心,孙月定不负所托!” “这就对了。”孙摇满意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记得把东西藏好。” “嗯!”孙月用力点头,这一次,她把典籍也放进了新的储物袋中,脚步沉稳地走出房间,再没有之前的慌乱。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孙摇道:“少主,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知道你是最好的少主。” 说完,不等孙摇反应,她便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孙摇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刚才还误会自己呢,现在又说这种话。 识海里,谛听残魂嗤笑道:“怎么?被小姑娘夸一句就飘了?你刚才塞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会不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我是那种人吗?”孙摇没好气地回怼,“我这是纯粹的资源分配,合理利用!” “是是是,合理利用,”谛听残魂拖长了调子,“合理到把人家未来的‘嫁妆’都提前备好的地步了?” 孙摇揉了揉眉心,对着识海怒道:“刚才差点误会大了!” 谛听残魂撇了撇嘴道:“谁让你小子情商低?让姑娘家坐你床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换谁不误会?也就是孙月性子纯良,换了外面那些心思多的,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我这不是没多想吗?”孙摇嘟囔道,“我房间就这条件,总不能让她站着吧?” “你不会先说明情况啊!”谛听残魂吐槽,“就你这邋遢样,以后怕是找不到道侣。” “找不找得到关你屁事!再说了,我怎么没有情侣了。”孙摇没好气地盘腿坐下,“我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突破金丹吧!别的都不重要。”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孙月脸红的样子,还有那句“我还没洗澡呢”,顿时一阵头大。 “算了算了,不想了!”孙摇甩甩头,开始运转功法,潜心修炼。 而孙月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然后钻进自己的修炼密室——那是她在房间角落开辟的小空间,平日里用来静心修炼。 她关好密室门,迫不及待地将新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先是那尊水晶雕像,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只见雕像里的老者仿佛动了动眼皮,一道细微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嗯,是个不错的丫头,比那小子机灵点。” 孙月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孙摇说的前辈残魂,连忙行礼:“晚辈孙月,见过前辈。” “免礼免礼,”雕像的声音带着几分老顽童的随意,“好好修炼《玄水真解》,有不懂的就问,别跟那小子似的,闷头瞎琢磨。” 水仙残魂并没有急着去考核孙月,而是先观察一段时间。 孙月笑着应下,又拿起那杆钓龙竿,入手冰凉,竿身上的纹路与《玄水真解》最后几页记载的图谱完全吻合,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钓线瞬间弹出三尺,带着淡淡的空间波动,惊得她连忙收回灵力。 最后,她拿起那柄逐波匕,匕身贴合掌心,仿佛天生就该属于她一般,体内的水系灵力竟自发地与匕身共鸣起来。 “太好了……”孙月看着满桌的宝贝,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修炼之路将彻底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东西收好,只留下《玄水真解》,盘膝坐下,开始研读。 夜色渐深,孙家驻地万籁俱寂,只有两处房间还透着微光——一处是孙摇的房间,他正在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巩固自己的境界。 另一处是孙月的密室,少女捧着古老的典籍,眼神专注,指尖划过书页,与水之大道的缘分,就此悄然展开。 而谁也没注意,孙家后山的密林里,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孙摇房间的方向,那是负责夜晚守卫的一名子弟,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少主房间的灯亮了这么久,难道还在跟月儿姑娘……啧啧,少主就是少主,精力真好。” 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继续巡逻去了,只留下满山林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偷偷笑着。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的晨雾还没散尽,孙月就和十几个同伴列成方阵,“唰唰”地练起了拔刀斩。 阳光下,刀锋带起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她额角沁出细汗,动作却丝毫不乱——昨晚得了功法,她心里憋着股劲,练得比往常更卖力。 一套刀法练完,众人正歇脚擦汗,五个相熟的少女“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为首的圆脸姑娘孙萍一把勾住孙月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月儿妹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晚少主把你叫到房里,到底密谋啥好事了?” 旁边的孙玲跟着起哄,拖着长音:“就是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啧啧,想想都脸红~” 孙月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别瞎说!少主就是……就是叮嘱我好好修炼!” “叮嘱修炼?”孙萍撇撇嘴,伸手戳了戳她的腰,“骗人!演武场不能叮嘱?非要拉到房间里?还待到月上中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另一个短头发的孙燕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就是!就算是说修炼,总不能让你站一晚上吧?他让你坐哪儿了?还是……” 孙月被问得心慌,想起昨晚床沿那点尴尬,声音细若蚊蚋:“坐……坐床上了……” “哇——!”五个少女瞬间炸了锅。 “我就知道!”孙萍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床上!果然是床上!少主开窍了啊!” 孙玲捂着心口作娇羞状:“快说快说,少主是不是握着你的手,说月儿,我心悦你已久?” 第242章 气运 “还有还有,”孙燕追问,“少主房间是不是摆满了灵花?有没有点熏香?床榻是不是铺着天鹅绒?” 孙月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又气又急地跺脚:“真没有!少主房间简单的很!就一张硬板床,地上的角落,还有一,一堆的东西,好像里面有衣服,碎矿石,他的房间,除了床,根本没地方坐!难道让我坐地上啊!” 五个少女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噗嗤”一声笑喷了。 “哈哈哈哈!少主这是把房间当仓库了?”孙萍笑得直不起腰,“见姑娘家都不知道拾掇拾掇,活该单身!” 孙玲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我算是服了,别人家修士的房间不是香薰袅袅就是法宝琳琅,咱们少主倒好,把那些东西放地上,这是打算修炼到天荒地老啊?” “看来真是咱们想多了,”孙燕叹了口气,拍了拍孙月的肩膀,“少主眼里怕是只有修炼,连‘浪漫’两个字咋写都不知道。” 孙月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同伴,又气又笑地拧了孙萍一把:“再胡说我不理你们了!” “别别别,”孙萍连忙告饶,“我们信了还不行吗?不过说真的,少主特意找你,肯定是有好事吧?是不是要给你啥宝贝?” 提到宝贝,孙月心里一暖,嘴上却含糊道:“就是……给了几本他写的修炼心得,让我好好练法术。” “哇!少主果然偏心你!”众人又是一阵羡慕,这才放过她,拉着她去练飘渺迷踪步了。 孙月一边练着步法,一边忍不住偷偷笑——虽然被调侃了半天,但想到储物袋里的典籍和那位神秘的水仙前辈,心里就甜滋滋的。 而此刻,正在房间里打坐的孙摇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着识海疑惑道:“谁在念叨我?” 谛听残魂懒洋洋道:“还能有谁?多半是孙月那帮小姐妹,正在嘲笑你是个不懂风月的修炼狂呢?” 孙摇:“……”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懂不懂风月不重要,赶紧突破金丹才是正经事!孙家驻地,晨雾如纱。 孙摇盘膝坐在房间的床榻上,双目轻阖,周身灵力如潮汐般缓缓流转。 丹田内,那枚九色果实悬于九层灵台之上,表面纹路流转不定,散发着愈发凝实的威压——经过一个月的潜心温养,他距离金丹期只剩最后一步,只待果实成熟。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足不出户,沉浸在修炼中。 孙家上下被他这份沉稳感染,也愈发安定,演武场上的呼喝声、族人的和睦,构成了一幅平静祥和的画面。 没人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正有一场风暴在悄然酝酿。 …… 西门家族,议事堂。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堂内的沉闷。 西门雄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都多长时间了。”西门雄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连个毛贼的影子都没抓到,你们这群废物,是要让整个秘境的家族看我西门家的笑话吗?” 堂下,几名长老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喘,负责查案的西门会更是满头冷汗:“家主息怒,那贼子极为狡猾,我们能查到是,这贼子像是……筑基期修士的。” “筑基期?”西门雄冷笑一声,“能在我西门金丹镜长老手下来去自如,还能盗走那些灵草,你告诉我是个筑基期?” 他猛地一拍案几,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我看你们是查案查得昏了头!” “家主,”一旁的西门桥连忙劝阻,“依属下看,此事怕是有高人在背后指使,故意挑衅我西门家。” 西门雄脸色稍缓,指尖敲击着案几:“高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西门家?”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明的查不到,备礼,随我去天霞山。” …… 天霞山,紫云观。 道观依山而建,青砖灰瓦隐在云雾中,透着几分仙气。 观门前,一株千年古松虬曲苍劲,松针上挂着晨露,折射出七彩霞光。 西门雄站在观门前,身后的护卫捧着三个锦盒,里面分别装着千年雪莲、玄铁晶石、以及一枚上品灵玉,皆是价值不菲的重宝。 “劳烦道长通报一声,西门家族西门雄,求见黄道子前辈。”西门雄对着守门的小道童拱手道。 小道童瞥了眼锦盒,面无表情道:“家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这点心意,还请道长笑纳。”西门雄使了个眼色,护卫连忙将一个锦盒塞给小道童,“我真有急事,关乎西门家的兴衰,还请务必通报。” 小道童掂了掂锦盒的重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进了道观。 不多时,他出来道:“家师说了,让你进去。” 西门雄松了口气,跟着小道童走进观内。 紫云观正殿不大,供奉着一尊三清塑像,塑像前燃着三炷清香,烟雾缭绕。 一个身着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正是天霞山第一卜算高手,黄道子。 “晚辈西门雄,见过黄前辈。”西门雄恭敬行礼。 黄道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西门家主,可是为了灵药园的事而来。” 西门雄不敢隐瞒,将灵药园失窃之事和盘托出:“晚辈愚钝,查了一个月毫无头绪,想请前辈卜一卦,看看那贼子究竟是谁,藏在何处。” 他示意护卫打开锦盒:“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前辈出手相助。” 黄道子瞥了眼锦盒,淡淡道:“千年雪莲,玄铁晶石,上品灵玉……西门家主倒是舍得。” “只要能抓到贼子,再多付出些也无妨。”西门雄沉声道。 黄道子却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这卦,老道不算。” 西门雄一愣:“前辈为何?是嫌礼轻?晚辈可以再加……” “非也。”黄道子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老道观你眉宇间虽有郁气,却无血光,可刚才老道我给自己卜算了一卦,是大凶之象,还有,呃,强行卜算,死的不是你西门家的人,而是老道我。” 西门雄脸色骤变:“前辈的意思是……” “那贼子身上有大气运庇佑,呃,说多了,会遭,呃,不能说,不能说。”黄道子缓缓道,“西门家主,听老道一句劝,此事若能忍,便忍了吧!西门家主请回吧!莫要扰了老道清修。” 话说到这份上,西门雄知道再求也无用,他深深看了黄道子一眼,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转身离开紫云观时,西门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连黄道子都不敢卜算?这贼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但他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起:“越是神秘,我越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还有我西门家查不到的人!” 西门雄的身影消失在观门外时,黄道子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卜算灵光骤然溃散,化作点点星屑落在蒲团上。 “啧,好重的气运……”他低声呢喃,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 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气运,倒像是被天地意志悄悄护持着,带着股破局而生的锐劲。 “偷西门家的灵药园,还能让黄道子我不敢卜算……”黄道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家伙,倒是胆大包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门雄一行人气冲冲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如今冒出个能让他们吃瘪的角色,倒也有趣。” 指尖再次掐诀,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卜算,而是推演秘境的整体气运。 只见他指尖灵光流转,空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光芒甚至盖过了代表西门、轩辕等大家族的星辰。 “百年安稳,终究是要破了啊……”黄道子轻叹一声。 “西门雄那老东西,怕是要引火烧身了。”黄道子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有变数,才有生机,这秘境的水,是该搅一搅了。” 他转身回到蒲团坐下,重新闭上眼,只是唇边那抹笑意却未散去。 方才刻意在西门雄面前表现出的忌惮,一半是真——强行卜算那等气运加身者,确实可能遭反噬。 另一半却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让西门雄越发忌惮,越发疯狂,才能让那藏在暗处的“变数”,有更多机会成长。 “至于那家伙……”黄道子神念微动,感应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运轨迹,“能从西门家的灵药园中盗走灵药,还懂得隐藏行迹,倒是块好料子。” 窗外的云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三清塑像上,镀上一层金边。 …… 一日后,西门家族。 议事堂内,西门会和西门桥肃然而立。 “家主,您真要这么做?”西门会有些犹豫,“挨个排查我们控制的势力,怕是会引起恐慌,甚至让其他家族趁机而动。” 西门雄冷笑,“我西门家的灵药园让人盗了,这才是最大的笑话!今日不把贼子揪出来,他日谁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他猛地一拍案几:“西门会,西门桥,你带十名护法,挨个排查,有可疑的人,就给我带回来!” “是!”西门会和西门桥不敢再劝,领命而去。 十名筑基巅峰护法,皆是西门家精心培养的死士,战力不是普通筑基境巅峰可比的。 …… 孙家驻地,演武场。 孙月收刀而立,额角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刚将飘渺迷踪步的最后一个转折练完,眼角余光便瞥见天边那抹沉沉的乌云——明明是晴空,却像被人硬生生泼了墨,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种莫名的心慌已经缠了她两天,起初以为是修炼岔了气,可越是凝神,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就越清晰,像是有双眼睛正从暗处盯着这片村庄,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她攥了攥刀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到孙摇房间门口旁,孙摇盘膝坐床上,周身灵力如薄雾般萦绕,眉眼沉静。 “少主……”孙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孙摇听到声音走出房间。“有事。” 孙月眉头紧皱。“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孙摇顺着孙月的目光望向天边,乌云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蔓延,空气中的灵力似乎也变得滞涩起来。 “你有什么预感?”他沉声问道。 “说不上来,”孙月咬着下唇,指尖掐进了掌心,“就是心慌,像有什么大麻烦正往这儿赶……那种感觉,就像之前被西门家族追杀的,一模一样。” 孙摇沉默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已经了解孙月有一项特殊的本事。 这二十个活下来的族人,能一次次避开仇家追杀围剿,靠的是孙月这双仿佛能嗅出危险气息的眼睛。 此刻见她脸色发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孙摇心头那根弦“嘣”地绷紧了。 “你感应到的危险,来自哪个方向?”他周身元力骤然收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两人。 孙月仔细的感应着,一会儿后,指向西方:“那边……像是有十几人,带着杀气,正往这边来。” 孙摇望向西方天际,他声音沉稳,“你先去通知孙忠,把族人都叫过来。” 孙月用力点头,转身时脚步已快了几分,孙摇望着她的背影,再看向西方那片压得更低的乌云,眼神渐渐锐利如刀。 看来,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结合之前盗了西门家灵药园的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 “孙忠,”孙摇看向族里的长老,“你带着这些人,现在就转移到东边的乱石坡据点,那里是我们临时的据点。” 孙忠一愣:“少主,出什么事了?” “别问,照做就是。”孙摇语气凝重,“记住,一路上小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行踪。” “是!”孙忠虽有疑惑,但还是沉声应道。 孙月看着孙摇,眼中满是担忧:“少主,那你呢?” 第243章 明白 “我留下。”孙摇道,“总得有人看看,是谁要来拜访我们。” “我也留下!”孙月立刻道。 “不行,”孙摇摇头,“你跟着他们一起走,还要靠你感知危险,带他们避开了。” 孙月还想争辩,却被孙摇打断:“这是命令。” 她看着孙摇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用力点头:“少主,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孙摇笑了笑,“我可是半步金丹,没那么容易出事。” 孙忠带着十九名族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孙家驻地,朝着东边的乱石坡而去。 孙月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山谷,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了队伍。 村子里,只剩下孙摇一人,望着远处,眼神锐利如鹰。 “西门家……是你们来了吗?”他低声自语。 识海里,谛听残魂打了个哈欠:“总算来了点乐子,要是来两三个金丹初期的修为,你应付得来吗?” “我现在的战力可是相当于金丹境中期的,甚至还要强,你说能不能应付的了。”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谛听残魂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小子能不能低调点?才半步金丹就敢吹自己堪比金丹中期,真当金丹修士是地里的白菜?骄傲这东西,可是会让人栽大跟头的。” 孙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怕啥?我这战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寻常金丹中期我能保持不败,就算真遇上硬茬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你倒会算计。”谛听残魂嗤笑一声,“不过提醒你一句,西门家能在这里立足,手里肯定有压箱底的手段,别真把人家当成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孙摇望着谷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也不是傻货,看到来那么多人,不会跑啊!……那句话怎么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比死撑着丢了性命强。” 这一日,午时,一支队伍出现在孙家驻地外。 为首的是两个中年修士,一人面色阴鸷,手持骨鞭,正是西门会。 另一人身材魁梧,背负巨斧,正是西门桥,两人身后,十名身着黑衣的护法一字排开,气势沉凝,皆是筑基巅峰修为。 “这里就是,被我们打压的孙家驻地?”西门会看着眼前的破旧的村庄。 西门桥哼了一声:“进去看看便知。” 他上前一步,运转元力,声如洪钟:“里面的人听着,西门家办事,速速出来迎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庄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找死!”西门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抡起巨斧,朝着村口的大门劈去。 “轰!” 巨斧带着磅礴的元力,狠狠砸在大门上,木屑纷飞,木门应声而裂。 西门会挥了挥手:“进去搜查,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十名护法立刻散开,如同狼入羊群般冲进山谷。 然而,村里空荡荡的,演武场空无一人 。 “奇怪,人呢?”西门桥皱眉道。 孙摇藏身于厚山的老槐树上,枝叶繁茂的树冠将他的身影完全遮蔽。 当看到西门会与西门桥那两张阴鸷的脸,以及他们身后十名气息沉凝的黑衣护法时,孙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果然是西门家找上门了。 “动作倒是挺快。”他指尖捻着一片槐叶。 识海里,谛听残魂嗤笑道:“现在确定是正主了,打算怎么玩?是直接掀桌子,还是继续躲猫猫?” “急什么。”孙摇透过叶隙望着那些冲进各家各户翻箱倒柜的护法,眼神平静,“我要的不是打一架,是确认来的人,是不是西门家族的人。” 一刻钟后,十名护法灰头土脸地回到村口。 “长老,搜遍了,连根人毛都没有。”一名护法单膝跪地,语气惶恐,“这村子就是个空壳子,啥都没有。” 西门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骨鞭在掌心噼啪作响:“空壳子?” 西门桥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演武场边缘那圈被刻意磨平的石墩,忽然沉声道:“不对, 这村子看着破旧,可演武场的石墩光滑如玉,显然常年有人使用的!” “走,去下一个村!”西门会想了想,骨鞭一指东方,十名护法立刻重整队形,跟着两人。 脚步声与破空声渐渐远去,村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空屋窗棂的呜咽声。 孙摇在槐树上又待了一炷香,确认对方彻底走远,才如狸猫般跃下树,他辨明方向,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着与孙忠相反的方向掠去。 “你往西边跑?”谛听残魂纳闷道,“不跟你的族人汇合了?” “汇合。”孙摇一边疾飞一边解释,“先往西边看看,西门家族是全部出动,还是就这一支队伍,傍晚再去乱石坡跟他们汇合。” 孙摇在周边转了一下,确认只有这一支队伍了,他才转身往乱石坡方向走去,直到夕阳染红天际,才抵达乱石坡。 乱石坡名副其实,遍地都是拳头到磨盘大小的青石,缝隙里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蜿蜒其中。 孙摇踏上小径,来到乱石坡里面,看到一个天然的山洞,这时候孙月正好探出头来,看到孙摇回来了,紧绷的脸才松了下来:“少主,您可算来了!” 走进山洞,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石壁上嵌着发光的萤石,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十九名族人分坐两侧,有的在打坐,有的在擦拭兵器,看到孙摇进来,都纷纷起身行礼。 孙月站在孙摇旁边,眼眶微红:“少主,您没事吧?” “没事。”孙摇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都安顿好了?”对着孙忠说。 “嗯,”孙忠点头道,“就是这地方小了点。” 孙摇环顾溶洞,确实狭窄,二十个人站着都觉得拥挤。 他沉声道,“西门家已经盯上咱们,乱石坡也不是长久之计,今晚咱们就换地方。” “换地方?”孙猛问道,“往哪换?这里都是西门家的势力范围?” 孙摇看着孙忠:“有地图吗?” 孙忠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展开。 孙摇的指尖点在地图最边缘的一处空白地带:“去这——黑瘴林。” “黑瘴林?!”众人脸色骤变。 传说中瘴气弥漫,妖兽横行,连金丹境后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说是绝地也不为过。 “少主,那地方太危险了!”孙忠急道,“进去了怕是有死无生啊!” “危险,才安全。”孙摇语气坚定,“西门家再狂,也不会想到咱们敢往黑瘴林钻,而且,越是危险的地方,资源往往越丰富,正好适合咱们扎根。” 他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咱们孙家不是温室里的花,是从血里爬出来的!有何惧哉?” 这番话像一盆火,点燃了众人眼底的血腥,是啊!他们本就是被追杀的幸存者,与其在西门家的眼皮底下苟活,不如去绝地搏一条生路。 “少主说得对!我跟你去!”孙月第一个表态,握紧了拳头。 “我们也去!”其他族人纷纷响应,原本的惶恐被决绝取代。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好,但丑话说在前面,黑瘴林里危机四伏,别说西门家的人,就是一只妖兽、一缕瘴气,都可能要了性命,从明天起,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掉链子,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拖累整个队伍——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当晚三更,星子隐入瘴云,孙摇一声令下,队伍借着夜色悄然出发。 孙月提着一盏特制的萤石灯走在最前,灯光被她用灵力凝成一束,仅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她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衣角——那是她感知危险时的习惯。 “停。”行至一处三岔路口,她忽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左边……不能走。” 众人立刻止步,连呼吸都放轻了,孙忠忍不住低声问:“月儿,怎么了?地图上标着左边是近路啊!” 那张泛黄的地图是孙家祖辈传下来的,边角早已磨烂,上面用朱砂标出的“黑瘴林外围”“乱石沟”等字样还依稀可辨,只是标注的禁区多是些百年前的险地,对如今的妖兽分布只字未提。 孙月闭着眼,像是在倾听风里的声音,半晌才睁开眼,脸色发白:“左边林子深处,有东西……很凶,比咱们之前遇到的腐骨獠厉害十倍不止,我心里发慌,腿都软了。” 孙摇眼神一凝,运转神识悄悄探向左路,刚延伸出五十丈,便感应到一股磅礴的凶煞之气,如同蛰伏的火山。 “是金丹中期的妖兽。”他沉声道,“孙月说得对,绕路走。” 众人这才恍然,看向孙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要知道,神识探查不仅消耗元力,还容易惊动妖兽,孙月仅凭直觉就能避开这等凶物,简直是队伍的护身符。 一行人改走中路,刚绕过一片丛生的毒藤,孙月又停了下来,这次却指着右侧的陡坡:“走这边,右边山坳里有股腥气,像是妖兽的巢穴。” 孙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在瘴气中摇晃,看着与别处并无不同。但他没有犹豫:“听孙月的。” 队伍攀着陡坡向上,刚爬到一半,就听到山坳里传来一声震耳的咆哮,紧接着是重物翻滚的声响,显然是有妖兽在争斗。 众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庆幸听了孙月的话。 “这地图……果然跟不上趟了。”孙忠看着手里的地图,苦笑道,“祖辈只标了哪里有悬崖峭壁,哪知道现在成了妖兽窝。” “百年过去,别说妖兽,就是山脉都可能移位。”孙摇道,“地图只能当参考,真正能信的,是咱们自己的眼睛和直觉——尤其是孙月的直觉。” 孙月被夸得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开路,脚步却更稳了。 行至一处溪流边,她看着溪水的流向,忽然道:“少主,咱们沿着溪水走一段吧,水流声能掩盖脚步声,而且妖兽一般不会离水源太近。” 孙摇点头同意,果然,沿着溪流走了三里地,不仅没再遇到妖兽,还避开了一片暗藏沼泽的洼地——那洼地在地图上只是一片空白,若贸然踏入,怕是要陷进去。 一路向南,越靠近黑瘴林,空气越发潮湿,草木也变得诡异起来——树干上缠着碗口粗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光,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飞过,叫声尖锐得像婴儿啼哭。 第十天午后,他们抵达了黑瘴林边缘,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瘴气如同帷幕般横亘在眼前,将林内的景象完全遮蔽,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妖兽的嘶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就是黑瘴林?”一名年轻子弟咽了咽口水,脸色发白,“光看着就觉得瘆人。” “孙月,”孙摇看向少女,“你感觉怎么样?里面有没有特别危险的东西?” 孙月闭着眼感应片刻,眉头紧锁:“里面……很乱,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动,还有一股……很腥的味道,让人心里发堵。” “正常。”孙摇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翻涌的瘴气,“越是深处,瘴气越浓,妖兽也越强,咱们先在边缘找个居高临下的山洞扎营,既能避开地面瘴气的淤积,又能看清四周动静,适应几天再说。” 孙摇神识感应了一下,一会儿后,他足尖一点,身形如轻鸿般掠出,几个闪烁,来到一处山崖前。 果然,那里有一个丈许高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光滑平整,显然是人为打磨过,只是常年被藤蔓遮掩,不细看很难发现。 孙摇手握有情剑,挥剑斩断藤蔓,一股干燥的气流从洞内涌出,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竟丝毫没有瘴气的腥腐味。 “里面安全。”他回头对下方的族人喊了一声,率先迈步而入。 第244章 拨云见日 刚进洞口,眼前便豁然开朗,这山洞竟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主洞足有半亩地大小,顶部悬挂着形态各异的石钟乳,有些尖端还在往下滴水,“嘀嗒、嘀嗒”的声响在洞内回荡,清晰可闻。 借着从洞口透入的微光,能看到洞壁上分布着五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显然是通往里间的小山洞。 孙摇运转元力注入双目,视线穿透昏暗,将洞内景象尽收眼底——主洞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巨石,像是天然的石桌。 角落里堆着些干枯的藤蔓,像是前人留下的引火之物。 最难得的是,洞内石壁渗出的水珠落在地面,积成了一汪清澈的小水潭,潭水泛着淡淡的灵光,竟是蕴含微薄灵气的山泉水。 “好家伙,这地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营地。”孙摇走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水,入手微凉,带着丝丝灵气,“水质不错,能直接饮用,还能用来辅助修炼。” 他又走进左侧的三个小山洞依次查看,里面约莫三丈许见方,地面平整,像是个天然的卧室,右侧的一个小山洞更深些。 还有一个小山洞最是奇特,洞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风从孔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却能将洞外的动静放大数倍。 “上来吧!”孙摇站在洞口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找到个好地方,足够咱们落脚了!” 筑基镜长老轻松的就飞进了山洞中,那些练气镜族人,只能靠藤蔓,爬上去。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进入了山洞,看着主洞的宽敞、水潭的清澈,还有小山洞,族人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少主,这地方也太神了吧!”孙猛摸着那块平整的巨石,眼睛发亮,“比咱们以前的祠堂还宽敞!” 孙忠走到水潭边,看着潭底若隐若现的灵光,感慨道:“最难得的是这潭水,在黑瘴林里能找到没被污染的灵泉,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孙摇点头,目光落在洞口:“麻烦孙忠,你们几位长老去砍些藤蔓,把洞口遮掩住,只留一道缝隙透气和观察,其他人把那四个小山洞打理一下,那个露风的就不用打扫了,到时候再分配。” “好的!”孙忠带着剩下的三个长老,飞出山洞忙活了。 孙摇则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翻涌的瘴气和连绵的山峦。 从这里望去,整个黑瘴林外围的动静尽收眼底,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视线。 “不错的地方。”他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石壁,“至少能让咱们安稳度过适应期了。” 识海里,谛听残魂懒洋洋道:“别高兴太早,这山洞看着像是前人住过的,说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前人留下的痕迹,说明我们没有来错地方,这里有机缘。” 说话间,孙月从左侧最外面的小山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锈蚀的铁片:“少主,你看这个。” 孙摇接过铁片,只见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文,他摩挲着铁片上的纹路。 “果然有人住过。” 当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聚在一起时,孙摇对众人道:“今晚轮流守夜,明早开始,按原计划行动——长老们熟悉外围环境,狩猎食物,其他人打坐修炼,记住,谁也不许擅自深入黑瘴林!” “是。”众人应道。 孙摇目光扫过洞内众人,继续沉声安排:“住处分配如下——孙忠长老,你们几位筑基期长老,住左侧最里面的小洞,那里空间稍阔,也方便你们议事。” 孙忠等人闻言点头应下,他们修为最高,住最深处也合情合理。 “孙月,你带另外五个姐妹,住左侧第二个小洞,相互有个照应。” “是,少主。”孙月清脆应道。 “剩下的族人,都住左侧第三个小洞。”孙摇最后看向其余炼气期族人,众人纷纷应诺,对这样的分配毫无异议。 孙摇目光落在右侧那两个小洞上,继续说道:“右侧更深的那个小洞漏风,不能住人,剩下的这个……我住。”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住进去后,若无天大的急事,谁也不许来打扰我,这段时间,我要专心修炼。” 众人皆是一凛,少主这是要闭关?孙猛挠了挠头,想问什么,却被孙忠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忠沉声道:“少主放心,我等定会看好族人,绝不让人擅动,更不会轻易打扰少主。” 孙摇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右侧那个小洞,走进小洞,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面还算平整。 孙摇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稍大的矿石,将洞口巧妙地遮掩住,只留下几缕缝隙透气,也能透过孔洞隐约感知外面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下来。 “接下来,该好好研习《万化丹经》了。” 他沟通乾坤戒指,找到《天师道法诀》翻到《万化丹经》,这时候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丹经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聚气丹到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皆有记载,不仅详述了丹方、药材特性,更有控火之法、提纯之术、凝丹窍诀等核心内容。 孙摇摒除杂念,如饥似渴地沉浸其中,他本就悟性不凡,又有前世的见识打底,理解这些丹道知识时事半功倍。 如何辨别药材年份、如何用元力精准控制火力、如何在丹药凝结时引动灵气入丹……一个个晦涩的知识点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如同拨云见日。 时间在潜心钻研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嘀嗒”水声成了唯一的计时钟,一滴滴,一声声,敲打着寂静。 孙摇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豁然开朗,时而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模拟控火的手势。 他的心神完全与丹经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丹炉中跳动的火焰,化作了药材中流转的灵气。 五天……七天……十天! 当第十天到来时,孙摇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万化丹经》的精髓,我已尽数掌握!” 这十天,他不眠不休,将整部丹经烂熟于心,从理论层面而言,已是一位六品炼丹大师,接下来,便是实践了。 “先从最简单的聚气丹开始练手。” 孙摇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储物袋光芒闪烁,一尊小鼎出现在面前——正是他修复的丹炉,燓天鼎。 紧接着,几株药材被他取出:百年份的聚灵草、百年铁线莲的嫩叶、晨露凝结的水芯珠……皆是炼制聚气丹的标准药材,品质还颇为上乘。 “起!” 孙摇并指一点,体内元力涌动,化作一缕精纯的火属性元力,精准地探入燓天鼎底的引火口。 “轰!” 燓天鼎微微一震,炉底腾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却异常稳定,温度极高。 这正是《万化丹经》中记载的“离火诀”入门控火之法,火焰精纯,可控性极强。 他左手一扬,聚灵草率先被投入鼎中,幽蓝火焰舔舐着药材,将其中的杂质迅速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团翠绿色的精纯药液。 紧接着,铁线莲嫩叶、水芯珠依次入鼎,孙摇双手掐诀,元力如臂使指,控制着火焰的强弱、方位,引导着药液相互融合。 三种药液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缓缓旋转、交织,最终凝聚成一团淡青色的丹液。 “凝!” 孙摇低喝一声,识海中神念高度集中,引导着那团丹液开始收缩、凝固。 他按照《万化丹经》中记载的聚气丹丹纹结构,用元力在丹液内部勾勒出细密的纹路,引导天地灵气入内。 “嗡——” 燓天鼎轻轻震颤,一股清新的药香从鼎口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孙摇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地一拍鼎盖。 “出!” 九颗圆润饱满、通体泛着淡青色灵光的丹药从鼎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用玉瓶稳稳接住。 他拿起一颗,放在鼻尖轻嗅,丹药香气纯正,灵光内敛而饱满。 “上品聚气丹,一鼎九颗,成了!”孙摇满意点头,虽然没有到达极品,那是自己才来到此地,第一次尝试炼丹,就有这效果,已经算是一品丹师了。 不过,他并未满足,目光转向了另一堆药材——那是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筑基丹,是练气期修士突破至筑基期的关键丹药,其炼制难度远超聚气丹,对药材的提纯、灵气的融合、丹纹的刻画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试试筑基丹。” 孙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再次催动离火诀,火焰在燓天鼎中熊熊燃起。 这次,他投入的药材更为复杂:五百年份的筑基草、蕴含土行精华的地脉根、能稳固灵力的凝气花…… 炼制过程明显艰难了许多,筑基草中的杂质极难清除,需要用文火慢煨,一点点剥离。 地脉根的土行之力过于厚重,与其他药材的灵气融合时极易产生冲突,需要用特殊的手法引导中和。 凝气花的灵气则过于飘忽,稍不注意就会逸散…… 孙摇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元力流转速度加快,识海中神念高度集中,每一个细微的操控都精准到了极致。 火焰时强时弱,时而化作烈焰猛烧,时而化作柔火轻拂。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的水滴声仿佛也变得缓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鼎中终于凝结出丹液时,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凝神引导丹液凝丹。 “丹成!” 随着他一声低喝,鼎盖打开,几颗丹药飞了出来。 孙摇接住,仔细一看,却是眉头微皱。 只见玉瓶中,共有七颗筑基丹,其中三颗灵光较为饱满,丹纹也算清晰,算得上是中品。 而另外四颗,则灵光暗淡,丹纹模糊,明显是下品。 “一鼎七颗,仅三颗中品吗……”孙摇轻叹一声,“果然,筑基丹的炼制,比想象中更难,看来,对火候的掌控、灵气的融合时机,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接下来的日子,孙摇便沉浸在了炼制筑基丹的过程中。 失败、调整、再尝试……他不断总结经验,改进手法。 有时会因为某一味药材提纯不够彻底而导致丹药报废,有时会因为控火稍差而让丹液炸裂,有时又会因为丹纹刻画失误而使丹药品质大跌。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筑基丹的炼制理解更深一分。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孙摇几乎耗尽了手头大半的筑基丹药材,终于将筑基丹的炼制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无法做到全出中品,更别说上品,但总算能保证一鼎至少有四颗中品,下品数量减少到两三颗。 只是,当他停下来,感受着外界流逝的时间时,心中却升起一丝紧迫感。 “已经过去二十天了……”孙摇喃喃自语,“离与轩辕清雪的约定,时日无多,这般修炼速度,恐怕还是不够。” 他与轩辕清雪约定,半年之内干掉西门里,如今算算时日,已过去不少,他还没有突破金丹境,这样的修为,猎杀西门成功率有点低。 “必须加快速度!” 孙摇不再犹豫,起身推开洞口的矿石,走了出去。 此时,洞外的主洞里,空无一人,今天所有族人都在自己的洞穴里修炼着,长老们也没有出去狩猎,而他们都感应到了,主洞有动静,都停止修炼了。 孙摇稍微感应一下,就沉声道:“都出来一下。” 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孙摇,不知他闭关这么久,有何吩咐。 孙摇从乾坤戒指中取出数十个玉瓶,放在石桌上:“这些是聚气丹,孙猛,你分下去,炼气期的族人每人三颗,辅助修炼。” “是!少主!”孙猛眼睛一亮,拿起玉瓶,兴奋地开始分发。 聚气丹虽然不算顶级丹药,对于他们来说,已是极为珍贵的宝物,拿到丹药的族人个个喜形于色。 接着,孙摇又取出几个玉瓶:“孙忠长老,这里面是筑基丹,你们几位分了吧!虽然大多是下品,但也能助你们稳固修为,尝试冲击一个小境界。” “多谢少主!”孙忠等人又惊又喜,连忙接过玉瓶。 第245章 金煞之气 他们修为快速的提升,都是少主给的资源,现在少主又给了筑基丹,还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孙摇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不必再出去狩猎了,之前储存的食物和这里的灵泉水,足够支撑半年,甚至更长,这半年,所有人都专心修炼吧!孙忠长老,族中事务和安全,就拜托你了。” “少主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孙忠郑重承诺,眼中充满了干劲,有了丹药辅助,又有安全的环境,正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时机。 孙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又走向自己的小洞。 “我要再次闭关,这次时间可能更长。”他回头叮嘱道,“没有危及全族生死的大事,谁也不许来敲我的洞门,更不许试图强行打开,明白吗?” “是!少主!”众人齐声应道,他们能感受到少主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孙摇走进小洞,这一次,他用矿石将洞口封住,只留下一丝极细微的缝隙维持空气流通,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与寂静。 他盘膝坐下,心神却并未立刻沉入修炼,而是沟通起了另一件宝物。 “乾坤照,不知道第二层,是否真如我所想,能给我足够的时间……” 孙摇心神微动,指间已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青铜小镜。 镜面温润,边缘刻满了模糊的星纹,正是那枚藏着无尽玄妙的乾坤照。 他凝神静气,识海中神念如丝,缓缓探入铜镜深处。 刹那间,铜镜表面泛起一层朦胧的白光,星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起幽微的光泽。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间之力自镜中涌散,如同温柔的潮水,将他的身躯轻轻包裹。 不过一息功夫,出现在乾坤照的第一层空间。 但孙摇并未在此多作停留,也没有管恶狼的咆哮,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空间深处疾驰而去。 这里的邪恶力量,他没有再吸收,现在他缺的是时间。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一道光幕,光幕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其上有无数符文明灭,散发出厚重的空间壁垒气息,正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孙摇眼神微凝,并未减速,当他的身影触及光幕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竟如涟漪般荡开,没有产生丝毫阻碍,任由他穿入其中。 “果然进来了!”他心中一喜,之前他便隐约感知到,突破筑基期后,自己已经有了进入第二层的资格,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器灵,出来。”孙摇开口呼唤。 一道朦胧的光影在他面前凝聚,正是乾坤照的器灵,依旧是那副看不清面容的模样。 “恭喜主人,成功开启乾坤照第二层。”器灵的声音空灵而平静。 “这第二层空间,有什么特殊之处?”孙摇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器灵缓缓道:“第二层空间,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这里便是过去五十日。” “五十倍!”孙摇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外界一天,里面五十天! 这意味着,他若是在里面修炼一年,外界也不过才过去七天多! 有了这样的时间差,别说冲击金丹境,就算是冲击元婴境,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孙摇激动得难以自持,之前的紧迫感一扫而空。 有了这时间流速,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提升修为,履行与轩辕清雪的约定! 器灵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等他稍稍平复后,才继续说道:“这里以前关押的人,早已经,寿终正寝了。” 孙摇一愣,时间,谁也逃不脱这宿命,就在孙摇嘀咕时,器灵声音的声音响起:“主人,我沉睡了。” “好的。”孙摇连忙点头,器灵的光影微微颔首,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规划起来。“有了这么多时间,首先要做的,就是突破金丹境!” 他想到了自己的影杀术,目前只修炼到第二层,威力虽强,但面对更高修为的敌人仍显不足。 “不知道影杀术第三式,我能不能修炼。” 孙摇尝试着沟通黑暗影神。 “喂,影神,出来聊聊。” 一道黑影在他身后凝聚,黑暗影神那桀骜不驯的声音响起:“小子,什么事?” 孙摇也不在意他的语气,直接问道:“我想问问,影杀术第三式,我现在能修炼吗?” 黑暗影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还早得很!影杀术每一层的突破,对修为和神魂强度都有极高的要求,第三式,至少也得是元婴境才能勉强入门。” “元婴境?”孙摇脸上顿时露出苦笑,“我现在连金丹境都还没到呢?……” 这差距也太大了。 黑暗影神撇了撇嘴:“所以说,你小子还是先老老实实提升修为吧!连金丹都不是,就想碰元婴境才能修炼的法门,纯属痴心妄想。” 孙摇无奈叹气:“好吧!我知道了。” “没事的话,我就回我的窝里待着了。”黑暗影神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在你这破地方待着,简直是浪费我的生命,等你啥时候到了元婴境,再叫我。” 话音未落,不等孙摇回应,黑暗影神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这影神……”孙摇摇了摇头,也不恼怒。 虽然影杀术暂时无法精进,但能突破金丹境,实力也能得到巨大提升,当务之急,还是先炼制金灵丹。 金灵丹,是筑基期修士突破至金丹境的关键丹药,其炼制难度又远超筑基丹。 丹经中记载,金灵丹需以千年金精草为主药,辅以淬灵花、凝神果、地心乳等多种蕴含金行之力与精纯灵气的药材,炼制过程中不仅要提纯药材中的金行精华,更要将其与其他灵气完美融合,最后凝结成丹。 孙摇从储物袋中取出所需药材,恰好足够炼制几炉。 “开始吧。” 孙摇将燓天鼎取出,置于身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没有立刻点火,而是先将所有药材在面前一一排开,仔细观察着每一株药材的形态、灵气流动,在脑海中模拟着炼制的每一个步骤,推演着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之法。 半个时辰后,他对整个炼制过程已有了十足的把握,这才开始动手。 “离火诀,起!” 幽蓝色的火焰再次在燓天鼎下燃起,但这一次,火焰的温度比炼制筑基丹时更高,也更加凝练。 金精草等药材蕴含的灵气更为霸道,需要更强的火力才能彻底提纯。 “先炼金精草!” 孙摇小心翼翼地将千年金精草投入鼎中。 “嗤——” 金精草甫一入鼎,便被幽蓝火焰包裹,发出轻微的嗤响。 那如同黄金铸就的草叶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仿佛有生命般流转。 孙摇不敢怠慢,神念高度集中,操控着火焰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要将金精草中的杂质炼化,又不能损伤其核心的金行本源。 他双手掐动丹诀,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鼎中,顺着火焰的轨迹,一点点剥离金精草表面附着的尘埃与驳杂气息。 只见那些杂质在火焰中化作缕缕黑烟,被鼎口的气流引走,而金精草本身则越发璀璨,宛如一块纯粹的赤金,散发出凌厉而精纯的金行之气。 这一步提纯,便耗费了整整三个时辰,当孙摇收手时,鼎中的金精草已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流淌着液态金光的精华,悬浮在鼎心,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愧是千年金精草,这金行之力,果然霸道。”孙摇暗自咋舌,不敢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将淬灵花投入鼎中。 淬灵花呈淡青色,花瓣上布满了细小的灵纹,其作用是中和金精草的刚猛之气,使其更容易与其他药材融合。 孙摇控制着火焰转为温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淬灵花的灵气与金精草精华接触。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气相遇,起初如同水火不容,金精草的金光试图吞噬淬灵花的青气,而淬灵花的青气则不断缠绕、渗透,试图柔化金光。 鼎中顿时掀起一阵能量波动,燓天鼎都微微震颤起来。 “凝神果,去!” 孙摇眼疾手快,将早已准备好的凝神果投入鼎中。 凝神果呈暗红色,蕴含着稳定神魂、安抚灵气的力量,落入鼎中后,立刻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红光,如同无形的屏障,将金精草与淬灵花的灵气包裹其中,强行压制住了它们的冲突。 “合!” 孙摇低喝一声,双手急速变幻法诀,引动自身元力化作一道桥梁,连接着三种灵气。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细致地引导着金光与青气在红光的调和下,一点点交融、渗透。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而繁琐,金光时而暴躁反抗,青气时而萎靡不振,孙摇必须时刻调整火焰的强度与法诀的变化,时而强硬压制,时而温和疏导。 不知不觉中,在这里一天过去,而鼎中的三种灵气,才刚刚开始出现融合的迹象。 孙摇却丝毫不敢懈怠,他知道,金灵丹的成败,关键就在于这一步的融合。 他取出一滴地心乳,这是一种蕴含大地精华与磅礴灵气的粘稠液体,滴入鼎中后,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滋养着正在融合的灵气团。 有了地心乳的滋养,灵气团的融合速度明显加快。 金光的霸道逐渐被青气的柔和中和,青气的飘忽则被金光的凝重稳固,而凝神果的红光则如同粘合剂,将三者彻底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团金中带青、青中透红的三色丹液。 丹液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精纯的灵气,整个燓天鼎都被映照得流光溢彩。 “接下来,便是引金煞之气入丹了。”孙摇眼神一凝,这是炼制金灵丹最危险的一步。 金煞之气,是天地间金行之力极致压缩后形成的凶煞之气,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丹鼎,甚至损伤炼丹者自身。 孙摇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引煞诀”,同时放开部分对鼎口的封锁。 这个空间中,本就蕴含着各种天地灵气,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金煞之气。 感受到丹液的吸引,丝丝缕缕的金色煞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燓天鼎涌去。 这些金煞之气肉眼可见,如同细小的金色闪电,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撞击在鼎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孙摇全神贯注,操控着引煞诀,引导着金煞之气缓缓注入鼎中的三色丹液。 “滋啦——” 金煞之气刚一接触丹液,便如同滚油遇水,瞬间爆发开来。 丹液剧烈翻滚,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稳住!”孙摇额头青筋暴起,体内元力疯狂运转,神念死死锁定丹液,同时控制火焰骤然升温,试图用高温将金煞之气强行融入丹液之中。 这是一场意志与力量的较量,金煞之气不断冲击着丹液的稳定,而孙摇则凭借着控火术与强大的神识,一次次将其压制、炼化。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十天过去,孙摇的脸色有点苍白,汗水浸透了衣衫,体内的元力消耗了五成,但他依旧坚持着。 他能感觉到,丹液正在发生质变,金煞之气虽然霸道,但在被不断炼化的过程中,也将自身的锋锐与凝练融入了丹液之中,使得丹液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纯粹。 终于,当燓天鼎中最后一缕金煞之气被丹液吸收时,三色丹液猛地一缩,化作一团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铭刻着繁复金色纹路的丹丸雏形。 “凝丹!” 孙摇双手猛地结出“凝丹诀”,拍在燓天鼎上。 “嗡——” 燓天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鼎口金光爆射,一股比之前强盛百倍的药香弥漫开来,这药香中蕴含着磅礴的金行灵气与凌厉的锋芒,闻之令人心神激荡,体内灵力都忍不住随之雀跃。 第246章 第二式 三颗圆润饱满、金光璀璨的金灵丹,缓缓从鼎中升起,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散发着中品丹药才有的精纯气息。 “成了……”孙摇看着那三颗金灵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疲惫感席卷全身,连忙运转元力稳住身形。 他将金灵丹收入玉瓶,炼制这一炉金灵丹,几乎耗尽了他灵台前三层的六成元力,比与越级挑战一场还要累。 “休息一日,再炼几炉,确保万无一失。”孙摇喃喃自语,拿出蛟龙的金丹开始炼化,随即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元力与神识。 一日后,孙摇便已恢复如初,接下来的日子,孙摇又连续炼制了三炉金灵丹。 有了第一炉的经验,后面几炉虽然依旧艰难,但总算顺利了许多。 最终,他一共得到了十一颗金灵丹,其中上品三颗,中品八颗,足以支撑他冲击金丹境了。 “是时候突破了。” 孙摇把燓天鼎收入储物袋,将所有杂念摒除,盘膝而坐,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冲击金丹境。 孙摇先将一颗中品金灵丹握在掌心,随即吞入口中,磅礴的药力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循着《天师道法诀》引导的轨迹奔涌丹田。他丹田之内,悬浮于气海中的九层灵台之上,虚化灵树顶端的九色果实正散发着九色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霞光流转,每一道都对应着一种天地本源之力。 当金灵丹药力涌入,九层灵台骤然亮起,果实在药力催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着。 “嗡——” 第一层灵台震颤,果实上的赤色霞光愈发炽烈,如同跳动的火焰,将周围的气海灼烧得滋滋作响。 孙摇凝神内视,能清晰感知到果实内部的金行之力正在疯狂滋生,与他体内的元力相互激荡,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直至第九层灵台依次亮起,九色霞光层层叠叠,将整座灵台映照得如同九天星河。 那枚九色果实吸收着九层灵台的本源之力,体积渐渐膨胀,表面的霞光凝聚成实质般的果皮,纹理如同天然形成的丹纹,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而,这枚蕴含九种本源之力的果实,所需的能量远超想象。 孙摇不断取出金灵丹,一颗接一颗地炼化,将药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果实之中。 中品金灵丹消耗殆尽,便动用上品金灵丹,每一颗丹药的药力都如同江河奔涌,却仅能让果实的蜕变向前推进一步。 当最后一颗金灵丹的药力被果实吸收殆尽时,孙摇体内的元力已近乎枯竭,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那枚九色果实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蜕变。 只见它表面的第一层赤色果皮开始寸寸剥落,露出里面橙黄色的果肉,果肉中流淌着液态的灵气,散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的锋芒。 转瞬之间,橙黄色果皮也随之褪去,露出明黄的内里,如同融化的黄金,将周围的混沌气海染成一片金海…… 一层、两层、三层……九色果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脱离,每褪去一层,果实的气息便暴涨一分,九种本源之力在其中交织、融合,散发出越来越磅礴的威压。 当最后一层白色果皮化作光点消散时,一枚通体浑圆、约莫拇指大小的金丹,静静地悬浮在九层灵台的最顶端。 这枚金丹并非单一色泽,而是由九色霞光交织而成,赤如火、橙如霞、黄如金、绿如翠、青如靛、蓝如海、紫如电、黑如墨、白如霜,九色流转不休,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见丝毫突兀。 “九色金丹……”孙摇内视着那枚悬浮于灵台之巅的金丹,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震撼,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刚才若不是十一颗金灵丹恰好支撑到最后一刻,他恐怕真要功亏一篑,不仅突破失败,还可能因元力枯竭损伤根基,自己还是低估了突破金丹需要的灵力支撑。 寻常修士突破金丹境,金丹多为单一属性,最多不过双属性交融,而他这枚金丹,竟蕴含九种本源之力,这在丹经记载中,已是传说中的“混元金丹”雏形! 金丹一成,孙摇只觉体内元力瞬间变得凝练至极,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液体,流转之间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 “这便是金丹境的力量……”孙摇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以及与九种本源之力的微妙联系,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丹每一次旋转,都在自行炼化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元力,再也无需他刻意引导,这便是金丹境修士远超筑基期的根本所在——元力生生不息,续航之力天差地别。 更令他惊喜的是,九层灵台并未因金丹凝聚而消散,反而与九色金丹相互呼应,如同基座般托着金丹,不断滋养着它的本源。 灵台上残留的九色霞光融入金丹,让金丹的气息越发沉稳、浩瀚。 孙摇缓缓收敛气息,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他知道,这九色金丹虽强,却也需要时间温养,才能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孙摇满意地点点头,“有了金丹境的修为,就算是遇到金丹后期的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算算时间,我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外界应该才过去不到一天。”孙摇心中暗道,“离与轩辕清雪的约定,还有充足的时间。”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决定利用这里的时间流速,巩固一下金丹境的修为和炼丹术。 在炼丹时,有了金丹元力的支撑,他对火焰的掌控更加精妙,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都有了显着提高,甚至尝试着炼制了一炉难度更高的“固元丹”,竟也成功炼出了五颗上品。 时间在稳步提升中悄然流逝,又一个月过去,外界不过才过去短短两天。 孙摇盘膝于地,周身九色光晕若隐若现,那是金丹稳固后,元力自然外溢的征象。 三日之前凝结金丹的躁动早已平息,丹田内,拇指大小的九色丹丸静静悬浮,霞光流转间,每一次轻转都如磁石般牵引着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汇入体内。 当最后一丝巩固修为的滞涩感消散,他终于能将全副心神投入功法钻研。 这一日,他率先沟通了乾坤戒指中存放的《天师道法诀》。 神识探入的瞬间,无数金色符文如决堤潮水般涌入识海,光华璀璨,玄奥异常。 孙摇却未有半分贪多求快之意,并未急于涉猎新术,而是将心神稳稳锁定在早已入门的几门咒法上——引雷咒、引神咒、驱鬼斩杀咒、追踪咒。 引雷咒的符文在识海中缓缓流转,他凝神细观,第二式的口诀清晰浮现:“天地玄黄,雷电吾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金光速现,覆护吾身,敕!”相较初阶,这式口诀更显磅礴,字里行间似有雷霆隐鸣。 接着,他将神识移向引神咒,其第二式口诀亦随之显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引神降临,助吾神威。”口诀比初阶更为凝练,仿佛能引动某种更深沉的天地伟力。 孙摇继续往下探寻,驱鬼斩杀咒的符文带着凛然正气,这门专克阴邪、降妖除魔的利器,其第二式口诀赫然在目:“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魑魅魍魉,速现原形,神兵火急,斩妖除魔。”字句间杀意凛然,似能斩断一切阴晦。 随后是追踪咒,第二式口诀同样清晰浮现:“茫茫天地,朗朗乾坤,一缕气息,锁定其踪,千里追影,无处遁形。”相较初阶,此式对气息的锁定与追踪范围,显然有了质的提升。 这几门术法的进阶口诀,孙摇都一一记在识海深处,并未在此地即刻修炼。 此地环境并不适合这些咒法的施展——引雷恐惊动人,引神需天地共鸣,驱鬼斩杀易扰周遭气场,追踪咒更需具体气息为引。 他心中自有计较,待寻得合适之地,再行修炼不迟。 最后轮到九字真言,这九字蕴含天地至理,每一字皆有其根源与深意,他念诵间毫无滞涩,仿佛与生俱来便知晓其中奥秘。 “临!”首字出口,如磐石立地。此字源自“道临万物”之意,象征根基与守护,寓意心神如渊渟岳峙,不为外邪所动。 伴随心诀“临兵斗者,刚毅不折,守吾心神,固若金汤”,一道无形壁垒以他为中心扩散,将整个身体笼罩。 孙摇只觉心神如铸金钢,外界一切干扰尽被隔绝,即便是神识冲击,也只会被这壁垒温柔而坚韧地弹回——这防御之力,来得如此轻松,仿佛抬手便该如此。 “兵!”次字吐出,似锋芒初露,此字取“兵甲随身,御敌于外”之象,代表锋锐与进取,暗含破万法、斩荆棘之意。 配合心诀“兵甲随身,锋芒毕露,气冲斗牛,无坚不摧”,体内元力毫无滞涩地骤然加速,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呼啸而过。 他能清晰感觉到,元力锋芒陡增,每一滴都似化作利刃,仿佛只需心念微动,便能破开万法防御。 “斗!”第三字响起,如战鼓擂动,此字本为“斗战不屈”之魂,象征无畏与坚韧,寓意面对强敌敢亮剑,身处绝境不低头。 念出之时,一股不屈战意自心底升起,无需刻意鼓荡,便足以支撑他面对任何强敌,哪怕修为悬殊,也有一战到底的决绝。 “者!”第四字轻吟,若融入天地,此字含“万物皆吾辈”之理,代表亲和与融入,意即与天地灵气、周遭万物共鸣,不分彼此。 念诵间,周身灵气仿佛成了臂膀延伸,亲和无间,他甚至能“听”到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融入天地只在一念之间。 “皆!”第五字流转,如分毫不差,此字取“万象皆可控”之妙,象征掌控与精准,寓意对自身力量、外界灵气皆能细致入微地驾驭。 念及此字,孙摇只觉元力如指臂使,哪怕一丝一毫灵力,也能精准操控,无论是凝聚成针还是散作薄雾,皆随心而动。 “阵!”第六字浮现,似星罗棋布,此字含“阵法天成”之慧,代表秩序与布局,暗合天地运转的规律与脉络。 念出时,无数阵法符文在脑海中清晰浮现,无论是基础的聚灵阵,还是复杂的困杀阵,其原理、节点、变化皆瞬间通透,仿佛钻研了数十年。 “列!”第七字沉凝,若军阵严整,此字取“井然有序”之意,象征规整与高效,寓意体内力量、神魂念力皆能各归其位,运转不滞。 念及此字,孙摇体内元力、佛力、灵力自行分流,循着最优路径流转,效率倍增,无需费心调控便如行云流水。 “前!”第八字破空,如利剑出鞘,此字含“一往无前”之勇,象征进取与突破,寓意破除犹豫、畏惧,向着目标悍然前行。 念出之时,一股无畏之气充斥四肢百骸,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也能踏出坚定步伐,毫无退缩之意。 “行!”末字落定,似大道归一,此字取“顺行天地”之境,象征融合与圆满,寓意所有力量、意志皆能契合天地法则,发挥至强威能。 念及此字,孙摇体内九股力量瞬间交融,不再有彼此之分,化作一股浩瀚洪流,顺着天地运转的轨迹奔腾,威力自然而然达到巅峰。 待九字连诀,孙摇体表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真言印记,气息深不可测。 他心中微讶,这九字真言不仅每个字都有其精妙内涵,更似与自己神魂、元力完美契合,仿佛天生便该由他掌控。 收敛气息,孙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来这九字真言与自己缘分不浅,待修为精进,掌控这股力量想必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孙摇将九字真言的玄机在识海中再过一遍,忽然想起自己早年修炼的桃木剑法与钱币术。 如今修为已至金丹,他想着或许能从中参悟出进阶法门,便再次沟通乾坤戒指中的《天师道法诀》,神识探向记载这两门术法的篇章。 第247章 利器 然而这一次,识海中并未浮现新的口诀或符文,反倒是出现一段的评估:“桃木剑法、钱币术,只适合筑基镜巅峰以下的修为,其灵力运转路径、威力上限,皆与金丹境修士所需的高强度斗法脱节,前者倚仗桃木先天灵韵,却难承金丹元力之锋,后者以铜钱为媒,灵力承载有限,难堪高阶搏杀之重。此二术,已不适你当前修为。” 孙摇稍微一怔,细细回想,确实如此,桃木剑虽能驱邪,但金丹境的阴邪之物早已非寻常鬼魅可比,其邪力之强,远非桃木的先天灵韵能压制。 而钱币术的铜钱,即便灌注金丹元力,其材质本身也难以承受太久,往往刚出即碎,更别提在瞬息万变的金丹斗法中抢占先机。 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怅然,就像送别一位旧友。 但转念一想,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舍弃与精进的过程,若始终抱着旧术不放,反倒会桎梏前路。 “原来如此。”孙摇轻叹一声,压下心中的感慨,将那道意念记下。 既然这两门术法已跟不上脚步,便不必再耗费心神,当务之急,是将引雷、引神等咒法的进阶之术吃透。 他收敛思绪,翻到《天师道法诀》中关于天道指的记载。 天道指共分十式,他目前只掌握了前五式,后面五式的修炼方法赫然在目,但其上却明言:“后五式需渡劫境修为,引天地法则入指,方能施展,金丹元婴,皆力有不逮。” 孙摇摇了摇头,还是自己修为太低啊!想了想,自己还有《佛陀天书》吗?看看。 当他看向佛陀金身的修炼法门,往日的口诀冗长繁复,光是记住就要耗费不少心神,如今再看,那些多余的词句仿佛自动褪去,只留下最核心的精简口诀:“佛光普照,金身自塑,纳天地气,炼金刚体。” 这十六个字如同点睛之笔,直指修炼的本质,让他瞬间明白了佛陀金身的关键所在。 孙摇依着新口诀运转功法,体内的元力不再像以前那样在经脉中绕远路,而是循着一条简洁高效的路径流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引动更多的天地灵气汇入体内。 他的周身很快便涌现出金色的佛光,光芒凝聚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凝练,不再是之前那般虚幻缥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佛光淬炼,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欢呼雀跃。 他尝试着用拳头敲打玉榻的扶手,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扶手安然无恙,他的拳头却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金身的硬度果然提升了!”孙摇心中一喜,继续运转功法,佛光愈发浓郁,渐渐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半寸厚的金色铠甲,铠甲上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佛文,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片刻后,他收了佛陀金身,转而修炼如来神掌。 筑基时,他拍出的掌法只有模糊的掌影,威力有限,如今口诀“如来法印,天地同辉,一掌拍出,万劫皆灭”在心中默念,体内的佛力与元力完美融合,汇聚于右掌之上。 他缓缓抬手,掌心涌现出浓郁的金光,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他身前凝聚而成,手掌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卍”字佛印,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这只巨掌并非虚影,而是由纯粹的佛力凝结而成,边缘甚至能看到空气被压迫而产生的涟漪。 “去!”孙摇轻喝一声,金色巨掌轰然落下,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砸在第二层空间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空间微微发颤,金色巨掌砸在地面上,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倒是那股反震之力让孙摇胳膊微麻。 他正愣神呢?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抱怨声突然在空间里响起,像是有人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我说主人哎,您这是练掌还是拆家呢?” 孙摇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半透明的光团来到他的身边,正是情乾坤照的器灵。 “动静这么大,震得我魂快没了!”器灵打着哈欠抱怨,“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躺在床上还没睡着,您倒好,一掌下去差点把我从床上惊掉下去。” 孙摇挠了挠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地面有点尴尬:“这不是在修炼嘛,没成想……” “没成想打在铁板上了是吧?”器灵飘到他跟前,光团上冒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它突然拔高声音,带着点痛心疾首:“但架不住您这么折腾啊!这空间核心就在地基底下,您再这么‘轰隆’几下,万一震松了哪块砖,仙气一泄,别说修炼了,您连进来都找不着调门儿!” 孙摇被它说得脸有点红,连忙保证:“是我欠考虑了,下次一定轻点。” 器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光团晃了晃:“还下次,没有下次了,修炼归修炼,不要把这里当作外面,可以随意的破坏,知道了吗?” 孙摇点了点头,器灵这才满意的说。“主人,我先回窝补觉了!” 说罢,它“嗖”地一下消失了,只留下孙摇站在原地,摸着鼻子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儿,孙摇盘膝而坐,观看了六字真言,然后口中缓缓念诵:“唵、嘛、呢、叭、咪、吽。” 与以往不同,这次每个字的发音都有了细微的变化,音调更低沉,更悠长,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灵魂。 配合着“六字连环,净化万邪,佛力加持,渡尽众生”的心法,每一个字念出,都引动着天地间的佛力汇聚而来。 他能感觉到,这次引动的佛力比以往精纯了数倍,带着一种净化一切的力量。 熟悉了一会后,开始修炼金刚指,金刚指的口诀“金刚怒目,指破乾坤,一点既出,万物皆碎”在心中回荡,孙摇的右手食指渐渐被金光覆盖,指尖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点刺目的金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没有释放出来,不然又要被器灵唠叨了。 “原来修为精进后,不仅是自身力量增强,连功法口诀都会自行显露出更深层次的奥秘。”孙摇心中感叹,然后合上《佛陀天书》,他能感觉到,《佛陀天书》和《天师道法诀》一样,都是强大的修仙功法。 乾坤照第二层空间静谧依旧,孙摇从乾坤戒中取出三本功法典籍——这三本分别记载着飘渺迷踪步、太乙剑影分光术与拔刀斩,皆是他历次对阵强敌时,赖以克敌的利器。 他先翻开飘渺迷踪步的典籍,前两式“云影浮踪”“雾影千幻”的注解早已烂熟于心,目光顺势移向第三式,一行古奥的字迹映入眼帘:“飘渺迷踪步第三式‘星斗游移’,诀曰‘摘星步太虚,游斗转乾坤’。 需以星辰为引,踏太虚轨迹而行,步随星移,变幻藏乾坤之妙,非渡劫境感悟星轨法则者,难窥其门。” “渡劫境……”孙摇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 他轻叹一声,将典籍合上,与其纠结于遥不可及的第三式,不如把眼下的根基打牢。 心念既定,他身形微动,施展开飘渺迷踪步的前两式。 先是“云影浮踪”,足尖点地时轻如鸿毛,身形似被气流托着,在地面上飘掠而过,留下一串淡淡的光晕,仿佛流云拂过水面,不着半分痕迹。 转瞬切换至“雾影千幻”,步法陡然加快,周身竟泛起层层叠叠的雾气,雾气中分化出数十上百道身影,与他真身一般无二,或进或退,或虚或实,连气息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金丹境的元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活水滋养枯田,让这两式身法的威力彻底释放。 孙摇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迈步都与空间中的气场产生微妙共鸣,脚落处恰是灵气流转最顺畅的节点,身法愈发圆融如意。 他刻意提速,身影在空间中连续闪烁,留下的残影竟能凝滞数息,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这般腾挪辗转,足足演练了五个时辰,直到丹田内的元力消耗近三成,气息才微微有些紊乱,孙摇这才收势站稳,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望着空中尚未散尽的残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经此一番打磨,前两式的精妙已被他吃透,尤其是“雾影千幻”的分身数量,比往日又多了三成,且残影的维持时间更长,足以乱真。 稍作调息,孙摇取出那柄伴随已久的有情剑,剑身嗡鸣轻颤,似与主人心意相通。 他翻开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典籍,直接翻至第三式的记载,只见上面写道:“第三式‘光轮贯日’,诀曰‘轮转开天阙,光芒贯九霄’。 需将灵力凝为轮转之态,引天地浩然气,破九霄壁垒,展开天辟地之威,渡劫境方可修炼。” “果然如此……”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指腹轻弹剑脊,发出清越的鸣响,“这些功法倒是对我寄予厚望,一上来就画这么大一张饼。”嘴上抱怨着,他却将典籍合上,握剑的手紧了紧——前两式尚有精进空间,何必执着于暂时无法触及的高度? 他凝神静气,有情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下垂,与地面形成一道精准的四十五度角。 体内金丹缓缓转动,元力循着太乙剑影分光术的法门流转,汇聚于右臂经脉。 “分光掠影!”一声低喝,剑光骤然暴涨,身形周围瞬间浮现出数十道剑影,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与真身别无二致。 剑影纵横间,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连空气都被剑气切割。 孙摇心念微动,剑影即刻变幻阵型:有的呈扇形散开,封锁前路;有的绕至侧方,蓄势待发;还有三道剑影悬于头顶,如蓄势待发的雷霆。 这些剑影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宛如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修士协同作战。 遥想筑基期时,他最多只能凝聚十道剑影,且剑气虚浮,灵动不足,往往三两招便自行溃散。 如今金丹元力凝练如液,不仅剑影数量翻了数倍,其灵动性与锋芒也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是最边缘的一道剑影,其威力也堪比筑基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孙摇越练越投入,时而让剑影结成合围之势,将假想敌困在中央。 时而让真身藏于影中,趁隙突施冷击;更有甚者,他操控三道剑影正面强攻,其余剑影则绕后偷袭,剑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攻防大网,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演练至酣处,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若是将飘渺迷踪步与太乙剑影分光术结合,会生出怎样的变化? 念头刚起,他便立刻付诸实践,身形一晃,飘渺迷踪步的“雾影千幻”展开,数百道身影在空间中游走。 同时催动太乙剑影分光术,每一道身影手中都凝出剑影,数十道真身虚影与上百道剑影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一片浩瀚的光影迷阵。 阵中剑气纵横,步法诡谲,别说外人闯入会瞬间迷失,就连孙摇自己都需凝神运转神识,才能在层层叠叠的光影中锁定真身所在。 “这组合倒是有些意思。”他心中暗喜,愈发觉得这两门功法的潜力远超想象。 他开始微调步法与剑影的配合:以“云影浮踪”的飘掠带动剑影平移,出其不意地绕至敌后。 借“雾影千幻”的分身掩护剑影突进,让敌人难辨虚实;甚至尝试让剑影模仿步法轨迹,制造出“剑影亦会飘渺步”的假象。 不知不觉间,一套全新的攻防套路已然成型——进可借剑影强攻,退能凭步法脱身,攻防一体,变幻莫测。 直到体内元力消耗过半,孙摇才收势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望着空中渐渐消散的剑影与残影,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虽未能触及第三式,但能将前两式融会贯通,衍变出全新的战技,战力已然精进一大截。 孙摇抬手拭汗,目光落在手中的有情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下来,便该轮到拔刀斩了。 稍作调息,他心里想着当初初学这门功法时,因其强调出剑的迅捷与爆发力,虽用剑施展,却沿用了“拔刀斩”之名。 第248章 吓人 如今修为日深,孙摇觉得这名字终究有些别扭,尤其是在他反复演练、愈发感受到剑出如龙的精髓后,一个念头在心中渐趋清晰:“既然用的是剑,不如就叫‘拔剑术’吧,既贴合本意,也更显凌厉。”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犹豫,当即沉下心来,专注于打磨这门被他重新命名的“拔剑术”。 拔剑术的精髓在于快和锋——出剑要快如闪电,让敌人无从反应,剑气要锋锐无匹,一击便能破开防御。 孙摇手持有情剑,立于空间中央,双目微闭,将所有杂念摒除,只剩下对“快”与“锋”的感悟。 他先是缓缓拔出长剑,再缓缓归鞘,一遍又一遍,动作慢到极致。 他在感受剑与鞘接触的每一丝阻力,体会手腕转动的角度,寻找最省力、最迅捷的出剑轨迹。 金丹境的神识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哪怕是手指肌肉的细微收缩,都能清晰感知。 “嗡——”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后,孙摇手腕微抖,长剑骤然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残影,随即又“唰”地一声归鞘,整个过程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只余下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在空间中回荡。 这一剑,比他此前最快的速度又快了三成! 孙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不仅快,且剑气凝聚度远超以往,剑身未完全出鞘时,剑气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其威力足以与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抗衡。 但他并未满足,拔剑术的潜力,绝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日子,孙摇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拔剑术的修炼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拔剑术在孙摇的打磨下,愈发炉火纯青。 他的出剑速度快到了极致,有时甚至能在同一位置留下数道剑痕,肉眼看去竟像是同时出现。 剑气的凝聚度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一道细细的剑气,便能轻松斩断同阶修士的防御法宝。 而其变化之多,更是让这门看似简单的术法变得千变万化,时而刚猛无俦,时而诡谲难测。 他甚至为拔剑术琢磨出了两个不同的应用场景:“瞬杀”,追求一击毙命,出剑快、准、狠,专取敌人要害;“破阵”,以密集的剑气在瞬间破开敌人的阵法防御。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孙摇立于空间中央,身形挺拔如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力如江河奔涌,金丹转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拔剑术——瞬杀!” 一声低喝,长剑出鞘的刹那,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远处早已准备好的一块万斤重的矿石,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平整的切口,随即“轰隆”一声裂为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竟看不到一丝瑕疵。 “唰!”长剑归鞘,声音清脆,与剑气破空的锐啸形成鲜明对比。 孙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而收放自如的元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经过一个月的苦修,拔剑术已真正成为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其威力,足以让他在金丹境的搏杀中,出其不意的杀死对方,占据绝对优势。 他抬头望向空间穹顶,目光深邃,一个月已过,算算时间,与轩辕清雪的约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是时候出去了。” 孙摇望向这第二层的虚空,“族人们应该还在安心修炼,有孙忠长老坐镇,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心念一动,沟通乾坤照,眼前的景象变幻,第二层空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漆黑小洞。 孙摇抬手一挥,封在洞口的岩石应声而开,久违的光亮和洞外的滴水声传入耳中。 他走出小洞,主洞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空空如也,他稍微感应了一下,三个洞穴。 族人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修炼,孙忠等几位长老正在自己洞穴中,议论着什么,孙月等女孩则在自己洞穴里默默的打坐,另外一个洞穴也是一样的打坐修炼。 孙摇还感应到了所有人的气息都比之前沉稳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的修炼颇有成效。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走了出来,当看到孙摇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少主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深邃、强大,如同渊渟岳峙,令人心悸,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少……少主?”孙猛下意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没见,少主身上的气场怎么变得这么吓人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孙摇微微一笑,一股金丹境的威压下意识地散发出来,虽然他已经极力收敛,但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窒息,炼气期的族人更是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 孙摇连忙收回威压,温和道:“我只是修为略有精进。” “略……略有精进?”孙忠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撼,“少主,您……您这是突破到金丹境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筑基中期一路突破到金丹境,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孙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侥幸有所突破罢了。”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孙月几个女孩更是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孙摇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孙忠定了定神,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少主突破金丹,实乃我孙家天大的喜事!有少主坐镇,我等更是安心了。” 孙摇摆了摆手:“眼下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身处此地,仍需谨慎。” 他环顾四周,“我出去看看情况,你们在此安心修炼,切勿外出。” 孙忠连忙应道:“少主放心,我等定会看好族人。” 孙摇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口。 出了山洞,孙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这山洞的周围仔细探查起来。 他展开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林中的飞鸟走兽、山间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一探查,便是三天。 三天里,他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黑樟林的外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发现,这片区域确实如他所想,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既没有强大的妖兽出没,也没有其他修士的踪迹。 确认安全后,孙摇返回了山洞,对孙忠道:“周围暂无危险,你们可在此安心修炼,我有事外出一趟,很快便回。” 孙忠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少主万事小心。” 孙摇应了一声,再次离开了山洞,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猎杀西门里。 他心中清楚,与轩辕清雪的约定只剩下一个半月了。 若是不能在约定时间内解决西门里,不仅会失信于轩辕清雪,更可能让轩辕家族报复他,甚至连累族人,他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此时的轩辕家族,却是另一番景象。 轩辕清雪的闺房内,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七姐姐,你说那个孙摇,该不会是跑路了吧?”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少女,名叫轩辕婉莹,是轩辕清雪的好姐妹之一。 她手里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么长时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看呐,他就是怕了西门里,不敢来了。” 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轩辕锦绣也附和道:“我觉得婉莹姐说得对,那西门里可是西门家族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后期,身边还有不少高手护卫,我猜那孙摇不过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哪敢跟他硬碰硬!。” 轩辕清雪端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香茗,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她们的讨论并不在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安。孙摇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言而无信之人,可他迟迟不出现,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说,他真的如姐妹们所说,害怕了?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淡淡道:“再等等吧!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 “等?我看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轩辕婉莹撇了撇嘴,“你看那西门里,三天两头就来咱们家,对您好得没话说,我看他对你是真心的,要不,你就从了他吧?西门家族势力也不小,跟他们联姻,对咱们轩辕家族也是有点好处的啊!” 轩辕清雪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婉儿,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更何况,我与西门里之间,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西门里。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清雪,我来看你了。”西门里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轩辕清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当看到房间里的其他少女时,他也没有丝毫不悦,依旧笑容满面,“各位姐姐妹妹也在啊!真是巧了。” 轩辕婉莹等人见状,纷纷识趣地站起身:“既然西门公子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七姐姐,我们先走了。”说着,几个少女嬉笑着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轩辕清雪和西门里两人。 西门里将礼盒放在桌上,笑道:“清雪,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凝神香,对修炼很有好处,你试试。” 轩辕清雪看了一眼礼盒,淡淡道:“多谢西门公子费心了。”她的语气不冷不热,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西门里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下,笑道:“清雪,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准备在百花谷为你办一场生辰宴,到时候邀请一些青年才俊,热闹热闹,你觉得如何?” 轩辕清雪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生辰向来简单,不想太过张扬。” 西门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也好,既然清雪喜欢清静,那我就不勉强了。” 轩辕清雪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 这个男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而此时的孙摇,正隐藏在一处茂密的树林中,神识紧紧盯着远处的一条山路。 这条路,正是西门里往返于西门家族和轩辕家族之间的必经之路。 这三天,他一直潜伏在这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神识时刻锁定着山路的入口,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虽然这几天,看到了西门里的出现。 但他并没有急于动手,因为他这几天没有感应金丹镜的气息,不确定,西门里身边是否跟着金丹境的长老。 西门家族在这一片势大,西门里又是家族的天才,身边不可能没有高手保护的。 若是贸然出手,杀了西门里,没有杀掉保护西门里的高手,自己恐怕会陷入西门家族金丹境后期的长老无休止追杀。 他必须做到一点痕迹都不能,悄无声息的干掉西门里他们,不能给西门家族报复的机会。 孙摇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将自己完全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与山林的气息融为一体,丹田内的九色金丹缓缓转动,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孙摇的眼神一凝。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等待的西门里! 孙摇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放出神识,仔细探查西门里的周围。 一遍,两遍,三遍…… 确认了,西门里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他独自一人,西门家族还真的放心西门里一个人出来。 第249章 偷看 孙摇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继续潜伏着,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西门里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轩辕清雪答应做他的道侣。 只要娶了轩辕清雪,到时候,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能更上一层楼。 他越想越得意,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便走到了孙摇的伏击的区域。 就在这时,孙摇动了! 他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体内的金丹元力瞬间运转到极致,九色霞光在他体表一闪而逝,瞬间出现西门里的身后。 西门里脸色剧变,他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埋伏,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想要祭出法宝防御,但已经晚了。 孙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孙摇手中的有情剑毫不留情地刺出。 “噗嗤!” 有情剑瞬间洞穿了西门里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西门里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我踏马到底得罪了谁了,我还没有得到女神,就,就要噶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孙摇看着西门里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上前一步,搜遍了西门里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然后,他看了一眼西门里的尸体,眉头微皱。 想了想,孙摇凝聚元力之火,往西门里的尸体上一扔。 “轰!” 火焰瞬间燃起,将西门里的尸体吞噬。 很快,尸体便化为了灰烬,被风吹散在山谷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孙摇才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经降临。 “终于解决了。”孙摇喃喃自语,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看了一眼轩辕家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轩辕清雪,我们两清。 孙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方才那句“轩辕清雪,我们两清了”,若是真让轩辕清雪知道,怕是会当场柳眉倒竖,先给他个大大的白眼,说不定还会双手叉腰,咬着牙嗔他一句:“便宜你了!” 毕竟那回溪涧之事,哪是一句“两清”就能揭过去的? 他当时虽说是误闯,可那双眼瞧得是真真切切——轩辕清雪她们几个虽穿着贴身衣物,可湿了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的轮廓哪还藏得住? 更别说那慌乱中溅起的水花、泛红的脸颊,还有那些姑娘家独有的娇憨与羞恼,都被他看了去。 便是穿着衣裳,那也是女儿家的私密模样,哪能容得他一个外男随意打量? 这事往小了说是失礼,往大了说,若是传出去,“轩辕家小姐沐浴时被陌生男子撞见”的流言蜚语,怕是能把姑娘家的清誉戳出个窟窿。 到时候人家还怎么见人?提亲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说闲话的人踏平了。 孙摇越想越觉得,方才那句“两清”确实太轻巧了。 真要论起来,他欠轩辕清雪的,怕是比杀个西门里要多得多。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几分,解决了西门里这桩心事,又顺带脑补了一番轩辕清雪可能的反应。 至于那“偷看”的债,或许将来见面时,还能成个有趣的由头呢?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带着族人,安心修炼,等待时机成熟,再重振孙家的荣光。 而此时的轩辕家族,轩辕清雪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着西门里返回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喃喃自语,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轩辕清雪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收回目光,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孙摇,或许已经得手了。 夜色渐深,山谷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色如墨,西门家族的府邸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内,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西门雄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意,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只被触怒的雄狮。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吓得门外的侍女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里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查!给我仔细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家族长老,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西门桥小心翼翼地开口:“家主息怒,我们已经派人去事发地点探查过了,那里只留下一些被焚烧过的痕迹,其余的……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都没找到?”西门雄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红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我西门家族的嫡长子,未来的继承人,在自家地盘附近被杀,你们竟然告诉我什么都没找到?!”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众人:“秘境开启后,先是西门平被关押,然后灵药园被盗,如今连里儿都……接二连三的出事,你们就没觉得不对劲吗?” 众人沉默不语,谁都能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针对西门家族,可他们查来查去,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西门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冰冷:“去,把负责那片区域守卫的队长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守卫的!” 很快,一个穿着铠甲筑基镜巅峰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爷他是单独出去的,我们以为……以为不会有危险……” “不会有危险?”西门雄冷笑一声,“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儿子被杀了,你告诉我不会有危险?” 他一脚踹在那队长的胸口,将他踹得口吐鲜血,“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当这个队长了,去矿场挖矿,好好反省反省!” 队长哀嚎着被拖了下去,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西门雄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去轩辕家族!” “家主,现在去吗?”一位长老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西门雄冷哼一声,“里儿出事前,一直在和轩辕清雪来往,说不定轩辕家族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我也要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书房内,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轩辕家族,却是另一番景象。 轩辕清雪的闺房内,灯火摇曳,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她努力克制着,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小姐,您今天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贴身侍女小翠笑着说道。 轩辕清雪瞪了她一眼,嗔道:“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小翠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小姐,您就别骗我了,您今天一整天都在偷偷笑呢?是不是因为……西门公子没来啊?” 轩辕清雪脸上一红,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小翠的话表示赞同。 西门里死了,她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再也不用忍受他的纠缠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西门家族的家主西门雄来了,看样子怒气冲冲的,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轩辕清雪心中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伤的表情。 来到前厅,只见西门雄正负手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带来的几位长老也个个面色不善。 轩辕家族的家主轩辕宏根本就没有出面,西门雄这样的级别,还不够他亲自迎接的,只有一位五长老轩辕迟陪着,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 “西门家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轩辕迟强笑着问道。 西门雄转过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轩辕迟:“五长老,我来问你,我儿西门里,是不是在你们轩辕家族附近出事的?” 轩辕迟连忙说道:“西门家主,此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实在是令人痛心,不过,据我们所知,西门公子是在返回西门家族的路上出事的,那里已经出了我们轩辕家族的地界,属于你们西门家族的管辖范围了。” “属于我们西门家族的管辖范围?”西门雄冷笑一声,“我儿出事前,可是在你们轩辕家族做客,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西门家主,话可不能这么说,西门公子是成年人了,他的行踪我们可管不了,而且,他出事的地方确实不在我们的地界内,我们也爱莫能助啊。”轩辕迟一脸无奈的说。 “爱莫能助?”西门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刚刚走进来的轩辕清雪身上,“清雪,你来说说,里儿离开你们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轩辕清雪走到大厅中央,对着西门雄盈盈一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西门伯伯,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留里儿哥哥多坐了一会儿,他也不会……”她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看起来伤心欲绝。 西门雄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消了几分。 “此事不怪你。”西门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里儿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轩辕清雪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道:“里儿哥哥离开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说要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再来看我,我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她说着,又开始掉眼泪,“都怪我,我不该让他一个人回去的……” 看着轩辕清雪伤心的样子,西门雄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他转头看向轩辕迟:“五长老,我儿不能就这么白死了,此事发生在你们两家的交界处,我希望你们轩辕家族能配合我们,一起调查此事。” 轩辕迟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西门家主放心,我们一定会派人协助调查的,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给西门公子一个交代。” 西门雄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但他也知道,现在在这里纠缠也没有用,轩辕家族既然已经答应配合调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我就信你们一次。”西门雄说。 说罢,他又深深地看了轩辕清雪一眼,然后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看着西门雄等人离去的背影,轩辕清雪松了一口气。 “五长老,我们真的要派人去调查吗?”轩辕清雪问道。 轩辕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调查?怎么调查?西门里死在他们自己的地界,关我们什么事?不过是敷衍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西门里一死,你和西门里的联姻也就泡汤了。” 轩辕清雪心中暗暗高兴,她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不了了之,西门里的死,只会成为这片地界的一个小插曲。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嘴角忍不住又微微上扬,孙摇,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夜色更深了,山谷中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西门家族的怒火,轩辕家族的敷衍,还有孙摇的悄然离去,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他们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西门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继续追查凶手的下落。 第250章 利息 而孙摇,在解决了西门里之后,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西门家族的报复迟早会来,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和族人的实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孙摇回到山洞,他每天除了指导族人修炼,便是自己闭关苦修。 拔剑术在他的打磨下愈发精湛,飘渺迷踪步和太乙剑影分光术的前两式也被他融会贯通,衍变出了更多的妙用。 他的实力在稳步提升,而西门家族的调查却陷入了僵局。 他们查遍了事发地点周围的所有地方,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凶手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西门雄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其他势力在暗中针对西门家族,但他查来查去,却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西门家族的调查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西门雄也渐渐接受了西门里已经死了的事实,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也不得不将此事暂时搁置。 而此时的孙摇,已经将拔剑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的实力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轩辕清雪,也时常会想起孙摇,她不知道孙摇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想起孙摇。 三个月转眼即逝,这一天,秘境上空的霞光来得毫无征兆。 起初只是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少女羞怯的胭脂,转瞬之间,万千霞光便如潮水般漫过天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晕交织流转,映得整片秘境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琉璃彩衣。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连呼吸间都带着丝丝甜意,秘境中无论正在修炼还是赶路的修士,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孙摇正与孙忠商议着下一步的修行计划,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剧变,两人同时起身,走出洞府。 望着漫天霞光,孙摇眉头微挑:“这异象来得蹊跷,孙忠长老可知缘由?” 孙忠在秘境中活了有上百年了,见多识广,此刻却也是一脸惊叹,他凝望霞光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少主,这……这莫非是圣女岛要开启了?” “圣女岛?”孙摇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眼中露出疑惑。 “是,”孙忠点头,语气愈发激动,“传说圣女岛是秘境的核心所在,居无定所,每百年才会显现一次,每次出现都会霞光满天,灵气暴涨,届时,秘境中所有家族的年轻子弟都会想方设法赶往圣女岛,进入圣女岛,据说岛上藏有天大的机缘,只是秘境千年来,只有四位进入 ,现在……”他话锋一转,“谁也不知道圣女岛会具体出现在何处,只有霞光满天时,圣女岛才会出现。” 孙摇心中一动,百年一遇的机缘?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要出去一阵子。” 孙忠愣了愣:“怎么,少主有什么事吗?” “嗯。”孙摇笑了笑,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他想起了林婉清和小溪,当初他筑基期时,想入那座小岛,却被岛上的阵法阻挡,未能入内。 如今他已是金丹境,元力凝练,神识大涨,或许… 孙忠略一思索,便应道:“少主,要不要老奴自当陪同。” 孙摇摇了摇头,当即决定:“不必了,你带着族人们继续在此修炼,我速去速回。” 孙摇不再耽搁,施展身法,朝着记忆中那座小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霞光愈发璀璨,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不少修士都朝着霞光源头汇聚,路上不时能看到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个个神色兴奋,显然都冲着圣女岛而来。 孙摇加快了速度,越是靠近那座小岛,他心中越是莫名的悸动。 约莫半日功夫,一座被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小岛出现在视野中。 与记忆中不同的是,此刻的小岛被漫天霞光包裹,光幕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出磅礴的气息。 而那霞光的源头,赫然就是这座小岛! 孙摇心中一喜,“这小岛,竟然就是圣女岛?看来她们与圣女岛缘分不浅啊!” 此时,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岛外,对着光幕指指点点,却无人敢贸然上前,显然,这阵法的威力让他们望而却步。 孙摇绕到光幕侧面一处隐蔽的角落,这里少有人注意,他也不想被人知道。 望着那层流转着淡青光晕的光幕,他抱着几分试探,缓缓伸出手掌按了上去。 掌心刚一触碰到光幕,预想中的阻力并未传来,反倒是一股温软如水流的力量涌来,像有双无形的手轻轻一拉——孙摇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竟被一股巧劲吸了进去! “哎?”他惊呼一声,身体还没来得及稳住,踉跄着往前冲了三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还好没人看见……”孙摇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这要是被小溪那丫头瞧见,保准会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爸爸羞羞!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跌跌撞撞,跟个学步的娃娃似的!” 林婉清怕是也会抿着唇,眼底藏着笑意,淡淡丢一句:“看来修为长进了,脚下功夫倒是没跟上。” 他摇摇头,压下这略显狼狈的念头,抬眼望向岛内——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不知醇厚了多少倍,远处奇花绽放,灵泉叮咚,一派仙家气象。 孙摇深深地吸入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岛屿中央,竟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与漫天霞光相连,光柱周围,无数丹药、灵草、矿石如同下雨般喷涌而出,又缓缓落在光柱四周,灵气之盛,简直难以想象。 “这……”孙摇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小岛,分明是一处洞天福地! “咯咯咯,清姐姐你看,是那个是爸爸唉!”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和雀跃。 孙摇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台边,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左侧的女子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容颜绝世,正是林婉清。 只是此刻的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孙摇心头剧震——元婴巅峰! 右侧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是小溪。 她蹦蹦跳跳地朝着孙摇跑来,小小的身躯上,竟然也散发着元婴巅峰的气息! “这……这踏马怎么可能?!”孙摇彻底懵了。 她们竟然都修炼到了元婴巅峰?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比他自己的修炼速度还要快上数倍! “爸爸,你终于来了啦!”小溪已经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林婉清也走了过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孙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随即点了点头:“金丹境了,不错。” 孙摇这才回过神,一把抱起了小溪,看着林婉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们……你们这修为……吃了灵丹妙药了?” “噗嗤——”小溪忍不住笑了出来,“爸爸真笨,我们是喝了岛上的灵泉呀!修炼可快了!” 林婉清补充道:“此岛自成一方天地,灵气浓郁,又有核心灵泉滋养,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外界。” 孙摇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一事,看着怀里的小溪,一脸古怪:“你……你这体型,怎么一点都没长?” 按理说,元婴修士寿命悠长,容貌也会随着修为增长而变化,可小溪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小溪闻言,顿时撅起了小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乐意!我就喜欢这样,清姐姐说了,这样可爱!” “对了,”林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怎么能进来的?这岛的阵法,只有与岛有缘者,才能进来。” “或许是缘分吧!”孙摇笑了笑,“我也是碰巧,刚才试着按了按光幕,它就自己开了,之前我也来过,没进来,我感应到你们在这里,也安全,我就去寻找族人了。” “寻找族人?”林婉清眉头微蹙,“你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孙摇抱着小溪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沉了几分,“只不过……现在就剩二十人了。” 林婉清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 小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雀跃的小脸收敛了笑意,小手轻轻抓着孙摇的衣襟。 孙摇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们被西门家族的人追杀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狠厉,“不过放心,我已经从他们身上,拿了点利息回来了。” “拿了利息?”林婉清捕捉到关键信息,目光锐利起来,“你对西门家族出手了?” “嗯,”孙摇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冽,“杀了他们家主的一个儿子,盗了他们一处灵药园。” 林婉清眸光一凝:“西门家族,他们为何要对孙家下手?” “还能为何,”孙摇冷笑一声,“无非是觊觎孙家的地盘呗!” 小溪在他怀里仰起头,小脸上满是愤怒:“坏人!他们是大坏人!爸爸,我们去打他们!” 孙摇摸了摸她的头,沉声道:“会的,我们出去,就找他们西门家族算总账!” 林婉清点了点头,孙摇便又开口问道:“说说你们的遭遇吧!” 林婉清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这个说来话长,等日后有了闲暇,再细细与你说。” 孙摇闻言,便也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就在这时,小溪突然从孙摇怀里挣了下来,小短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使劲往光柱那边拽,脆生生的嗓音里满是雀跃:“爸爸爸爸,快跟我来!清姐姐说那光柱里头藏着好东西呢,我们快去瞧瞧呀!” 孙摇被她拽着,看向林婉清,见她也点头示意,便跟着一同走去。 越靠近光柱,灵气越是磅礴,仿佛化作实质的水流,在周身环绕。 孙摇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在疯狂吸收灵气,甚至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 “这灵气浓度……怕是比顶级宗门的禁地还要强上十倍!”孙摇咋舌。 林婉清指着光柱底部:“你看那里。” 孙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光柱下方,竟有一块半人高的青色晶石,晶石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灵气。 一刻钟的时间悄然流逝,孙摇三人正围着那块青色晶石仔细观察,忽然,林婉清眸光微动,望向光幕之外,轻声道:“阵法似乎有变化。” 孙摇与小溪闻言,立刻转头看去,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原本从岛内望向光幕,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可此刻,那层“迷雾”竟如潮水般退去,光幕变得如同最清澈的琉璃,外面的一切清晰可见。 只见圣女岛外的天空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周围的空域和地面,少说也有数千人之多。 各大家族的修士穿着标志性的服饰,或是御剑悬浮,或是脚踏法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盯着光幕。 “哇!好多人啊!”小溪趴在光幕边,小手指着外面,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们都在看我们吗?” 林婉清凝视着外面,秀眉微蹙,“现在外面依旧看不到里面,否则此刻怕是已经乱成一团了,但我们能看清外面,这倒是有趣。” 孙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目光扫过外面的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轩辕清雪和她的几个小姐妹。 孙摇的目光在轩辕清雪她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日误入温泉的尴尬画面,耳根子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眼神也有些闪躲,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第251章 徒劳 这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林婉清的眼睛,她本在留意外面各势力的动向,眼角余光瞥见孙摇这副反常模样。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秀眉微挑,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落在他脸上,轻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看到熟人了?” 孙摇被她这一问,心头一跳,像是被抓包的顽童,顿时更显局促,干咳两声掩饰道:“没、没什么,就是看到些认识的人,有点意外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又往轩辕清雪那边瞟了一眼,恰好对上对方似有若无望过来的目光——当然,轩辕清雪隔着光幕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下意识地朝着霞光最盛处凝望。 可这一眼,在孙摇看来却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脸颊的热度又攀升了几分。 林婉清何等敏锐,见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再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扫过轩辕清雪等人,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那边有一群漂亮的小姐妹。” 她说着,目光转回孙摇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你刚才那反应,可不像是单纯看到‘熟人’那么简单,莫不是……有什么趣事?” 孙摇被问得心头发虚,连忙摆手:“哪、哪有什么趣事。” 就在这时光幕之外,一众修士正卯足了劲冲击阵法,却被无形屏障狠狠弹回,一个个摔得东倒西歪,发髻散乱,衣袍染尘,模样好不狼狈。 “嘻嘻,你看那个大胡子,鼻子都快撞平啦!”小溪趴在岸边的青石上,小手拍着石头,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在岛上回荡。 林婉清立于一旁,目光扫过外面的乱象,语气平静无波:“此岛阵法乃上古传承,非有缘者不得入内,纵有通天修为,强行冲撞也不过是徒劳。” 孙摇望着那些面带不甘、仍不死心的修士,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思索。 他心中并无半分惧意,毕竟身侧有两大美女高手,而外面这些人里,修为最高者也不过金丹巅峰而已。 他这般思量着,转头看向林婉清与小溪,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看看?” 林婉清略一颔首,素手轻拂衣袖:“也好,在这里许久了,是该见见外面的光景了。” 小溪闻言,立刻蹦跳起来,小手紧紧拉住孙摇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期待:“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去!” 孙摇无奈一笑,弯腰将她抱起,对林婉清扬了扬下巴:“那便走吧!” 然而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阵阵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四野。 守护者联盟的人马骤然降临,百余道身影立于半空,元婴修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外面的修士们瞬间噤声,纷纷面色发白地后退,哪里还敢停留?这可是一百零八位元婴修士,再加上那位元婴巅峰的盟主,这般阵容,谁能抗衡? 孙摇三人走到光幕边缘,见此情景便停住了脚步,没有贸然出去,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想看看这些人此番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三人对视一眼,索性转身回到岛上的石桌旁坐下,一边闲聊,一边透过光幕,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守护者联盟的盟主是,一位老者,面容古朴,眉心有着一枚竖瞳印记,人称“玄枢”。 这时候玄枢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光幕内外回荡不休,每一个字都带着元婴巅峰修士的威压,震得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耳中嗡嗡作响,脸色发白。 “圣女岛开启,天降机缘,凡入岛者,不论出身,不问过往,皆可承圣女、圣子之位,统领联盟上下,即便是老夫,亦需听候调遣!”玄枢缓缓抬手,掌心微光流转,似在印证自己所言非虚,“此刻起,圣女岛试炼正式开始,诸位各凭本事,入岛者,便是天命所归!” 话音落下,无数修士的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看向那道光幕的眼神充满了渴望与疯狂 他们是知道这秘辛的。 玄枢立于半空,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景象,眉心的竖瞳印记微微闪烁,眸中却无半分波澜。 他自然清楚,圣女与圣子的确能带来巨大裨益,不仅能稳定联盟内部的动荡,更能引动秘境的核心力量。 跟随圣子圣女进入内秘境,对联盟修士而言也是天大的机缘,内秘境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不止,更有无数上古遗宝、失传功法。 尽管他并不知道,此刻真正的“天命之人”,早已在他口中的圣女岛之内,将他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圣女岛深处,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坐在光柱旁,玄枢的声音穿透光幕,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让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看向孙摇:“爸爸,那个老爷爷说,进了岛就能当圣子圣女,还要管好多好多人呢?是真的吗?” 孙摇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之前只知道圣女岛是一处秘境,却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到守护者联盟,更没想到入岛者竟能拥有如此尊崇的地位和权力。 统领整个联盟,连元婴巅峰的盟主都要听令,这不就是说他们可以在秘境里横着走了吗?恐怕这等诱惑,恐怕没有哪个修士能够拒绝。 孙摇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想要复仇,需要隐忍几年,可现在,只要出去,西门家族只手可灭。 一想到西门家族被自己所灭,孙摇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看来,我们确实是走了大运。”林婉清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了然。 小溪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小手拍着巴掌,“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敢抢我的糖果吃了?” “当然。”孙摇笑着揉了揉小溪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以后没人能欺负你和婉清姐姐。”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任凭外面的人如何尝试,那道光幕始终纹丝不动,竟无一人能成功踏入。 即便是轩辕家族与上官家族,除了寥寥几位嫡系子弟沉住气未曾上前,其余人等皆试过冲击,却尽皆被光幕弹回,无一例外。 秘境中最大的守护之城中的,除了早已在此等候的守护者联盟,便是以端木、南宫、东方、慕容四大家族为首的势力,他们虽姗姗来迟,却自带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 能在这外秘境守护之城中占据一席之地,皆因这些家族历史上都曾出过圣女或圣子。 这般传承延续下来的底蕴,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企及,光是那份沉淀在血脉中的荣耀与力量,便足以让各方忌惮和巴结的了。 随着圣女岛试炼开启的消息传开,秘境中几处隐世之地也同时有了动静 ,纷纷遣人赶赴此地。 东部“赤阳谷”的人马已至,那抹炽烈的赤红如火焰般跃动于人群中,彰显着赤阳家族的强势。 西部“万木坞”的身影悄然出现,周身萦绕的草木清气与周遭环境相融,正是万木家族的修士。 南部“玄水渊”一行踏水而来,蓝衣飘飘间带着沁人凉意,玄水家族的气息格外鲜明。 北部“庚金寨”的队伍裹挟着金铁锐气而至,黑甲铮铮,庚金家族的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中部“厚土城”的人马则稳步现身,土黄色的身影沉稳如大地,厚土家族的厚重底蕴尽显无遗。 孙摇站在光幕内,目光扫过外面攒动的人影,忽然眼睛一眯,恰好瞥见了赤阳家族战车上那个熟悉的赤红身影——正是赤风! 正是这家伙给了一块令牌,他才顺利的进入秘境,他也想看看他们这些人,有没有进入圣女岛的能力。 赤阳家族的战车上,赤风一袭赤红长袍,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光幕之上,带着几分审视。 见玄枢望来,他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态度不卑不亢。 赤阳谷主紧随其后,对着玄枢拱手道:“玄枢盟主,我赤阳家族愿参与试炼。” 玄枢目光扫过赤阳谷主,眉心竖瞳微闪,沉声道:“既然来了,机缘在前,各凭手段。” 话音刚落,赤风身旁一位红脸老者已然纵身跃起,周身赤气翻涌,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狠狠朝着光幕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者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回,稳稳落在战车之上,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有紊乱。 “此光幕果然不凡。”红脸老者低声道,眼中却无半分失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赤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并未上前尝试,只是静立在战车上,目光掠过光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万木家族的一位青衣女子上前,素手轻扬,无数藤蔓自指尖生出,缠绕着向光幕探去,试图寻到阵法的薄弱之处。 可那些藤蔓刚触碰到光幕,便如同遇到烈火的枯草,瞬间化为飞灰,女子轻“咦”一声,收回手,平静地退回队伍中,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玄水家族的修士则祭出一柄水蓝色长剑,剑吟清越,化作一道水流斩向光幕。 剑光撞在光幕上,荡开一圈涟漪,随即消散无踪,那名修士身形微晃,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退下。 庚金寨的黑甲修士更为直接,手持一柄巨斧,蕴含着金铁锐气的一斧狠狠劈落,光幕震荡,他却被震得虎口开裂,巨斧险些脱手,可他只是甩了甩手臂,退回队伍时,眼神依旧锐利,不见丝毫气馁。 厚土家族的一位壮汉踏前一步,身躯暴涨数尺,如一尊铁塔般撞向光幕,结果与之前众人无异,被弹回后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憨厚一笑,便回到了族人之中。 东西南北中五方隐世势力的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可他们的族人脸上都看不到多少失落,仿佛能否进入圣女岛,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件寻常事。 孙摇在光幕内看得清楚,心中暗自诧异,这些家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按理说对圣女岛的机缘应该更为看重,可他们此刻的反应却异常平淡,还是因为其它原因了。 林婉清轻声道,目光落在那些家族的核心人物身上,“你看他们的嫡系子弟,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仿佛早已知道结果。” 孙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隐世家族的嫡系和守护之城的端木、南宫、东方、慕容四大家族的人也没有出手。 当看到轩辕家族时,只见轩辕清雪静立在轩辕家族队伍前,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她无关,上官家族的几位子弟也只是静静观望,未曾有丝毫异动。 就在这时,玄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严:“圣女岛试炼,还有一个时辰,诸位自可抓紧时间了。” 轩辕家族的队伍里,轩辕清雪与几位嫡系子弟缓步走出。 他们身姿挺拔,眉宇间既有对圣女岛的几分向往,又不失大家族嫡系特有的沉稳矜贵,目光落在那道流光溢彩的光幕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捋着长须,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身负家族气运,天资卓绝,此等秘境本就该与你们有缘,且看这光幕能否识出真正的栋梁。” 几人闻言,微微颔首,轩辕清雪率先抬手,一缕清冽如月华的灵力自指尖溢出,轻柔地探向光幕。 那灵力触及光幕的刹那,只引得光幕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悄然消散,再无后续动静。 紧随其后的几位嫡系子弟也纷纷释放灵力试探,有的灵力刚猛如惊雷,有的绵密似春雨,可无论何种属性、何等强度的灵力,撞上光幕都只换来一圈浅淡的涟漪,便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于无形。 那道光幕始终静静矗立,宛如一位最淡漠的旁观者,对这些出自顶级家族的天之骄子的试探,全然无动于衷,既没有排斥,也没有接纳,仿佛他们的存在,与方才那些寻常修士并无二致。 轩辕清雪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望着光幕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向往。 第252章 若有所思 其他几位嫡系子弟脸上也掠过一丝的惋惜,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退回队伍中,站姿依旧挺拔,不见丝毫失态。 族老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却也并未多言——有些机缘,本就强求不得。 “看我的!”西门家族的方向,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排众而出,正是西门家族西门雄的小儿子西门狂。 他身负家族秘术,自视甚高,此刻运转功法,周身黑气缭绕,一掌拍向光幕。 “砰!” 一声闷响,光幕只是荡起一丝的涟漪,却依旧稳固,西门狂如遭重击,噔噔噔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上官家族的人也动了,一位身着锦袍、气度雍容的青年上官云,手持一把折扇,看似随意地轻挥,一道蕴含着风与锐金之力的扇风飘向光幕,结果与前两人并无二致,连一丝缝隙都未能撼动。 紧接着,四大家族的人马也纷纷上前尝试。 赤阳谷的赤风,身披赤红战甲,周身烈焰升腾,一拳轰出,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炽热的拳风撞在光幕上,激起一片绚烂的火光,却终究如石沉大海。 他收回拳头,眼中锐利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孙摇在光幕内看得清楚,当赤风出拳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赤阳家族的少主,果然有些门道,那火焰之力纯粹而霸道,比他之前遇到的不少修士都要强上太多。 只是,这光幕的防御,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万木坞的老者让一位子弟上前,那子弟指尖绽放出翠绿的光芒,试图以木之力渗透光幕,结果同样无功而返。 玄水渊的水灵月亲自出手,一道清冽的水箭射向光幕,瞬间被消融。 庚金寨的壮汉挥拳猛砸,光幕震动更甚,却依旧完好无损。 厚土城的修士尝试以土之力包裹光幕,想要寻找破绽,也未能如愿。 一时间,光幕之外,各大势力的天才、强者轮番上阵,各种功法、术法层出不穷,光芒闪烁,灵力激荡,却连光幕的一角都无法撼动。 小溪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人一个个“撞墙”,笑得不亦乐乎,小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嘻嘻,他们好像笨笨的小蜜蜂,总往玻璃上撞~” 孙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这阵法厉害着呢,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林婉清则一直很平静,偶尔会观察外面各势力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怎么会这样?”有人忍不住低呼,脸上充满了不解与失落。 “这种试炼的阵法,果然非同小可……” “连这些顶级家族的天之骄女、少年才俊都进不去,……” 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颓然之色,望着那道横亘在眼前的光幕,如同望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轩辕清雪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期待淡了许多,西门狂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光幕,像是要将其看穿一般,赤风依旧站在前方,沉默不语。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在空中缓缓移动,光影变换。 半个时辰过去了…… 眼看日头渐高,守护之城的端木、南宫、东方、慕容四大家族队伍中,终于有了动静。 端木家族的一位青衫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俊雅,手指修长,并未像先前众人那般催动灵力,只是神色平静地走到光幕前,将手掌轻轻按了上去。 指尖触及光幕的刹那,并无预想中的阻碍,反而如探入温水般顺滑。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顺着那股吸力缓缓将手掌向前推送——整只手掌竟真的没入了光幕之中! “成了?”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连端木家族的族老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青年嘴角扬起笑意,正要继续向前,光幕却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金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内部传来。 他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竟被那股力量轻轻一推,“噔噔噔”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没入光幕的手掌也被带了出来,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还是不行……”青年望着自己的手掌,低声自语,眼中满是惋惜。 紧接着,南宫家族的红衣少女上前,她深吸一口气,依样将手掌按在光幕上。 这次不仅手掌没入,连小臂都探了进去,光幕表面甚至浮现出她手臂的轮廓。 “阿璃加油!”南宫家族队伍中有人低喊。 少女咬了咬唇,正想将半个身子探入,光幕突然亮起红光,那股推送之力陡然增强。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横着弹飞出去,好在被身后族人及时接住,虽未受伤,脸上却已没了血色。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望着光幕的眼神充满不解。 东方家族的少年性子稍显急躁,见前两人都有进展,按捺不住上前。 他将手掌按上光幕,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吸力,索性猛地向前一冲——半个身子竟真的穿了过去! “成了!”东方家族众人眼中爆发出热切的光芒。 少年在光幕外的脸上露出狂喜,正想彻底迈进去,光幕却猛地收缩,如同一张巨口般“咬”了过来。 他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仿佛要将自己撕裂,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后挣,才总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如纸。 “好险……”他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最后上场的是慕容家族的紫衣公子,他看着前三人的遭遇,眉头微蹙,上前时动作更为谨慎。 手掌、手臂、肩膀,左腿……他一点点探入,眼看大半个身子都要进去,刚要把头挤进去了。 周围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切,都屏住了呼吸,都在想。 “要成功了!” 可就在此时,光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股推送之力变得狂暴起来。 紫衣公子只觉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他挣扎着坐起,望着光幕的眼神充满不甘。 四大家族的族老们脸色各异,先前的期待渐渐沉了下去。 “奇怪,按族中记载,这般试探本该能入内才是……”端木家族的族老低声沉吟。 南宫家族的女眷扶住红衣少女,轻叹道:“看来这圣女岛的规矩,与往昔不同了。” 周围的修士们更是一片哗然。 “连守护之城的四大家族都失败了?” “刚才那慕容公子都快进去了,怎么还是被弹出来了?” “看来这机缘,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轩辕清雪望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消散了。 唯有赤风,依旧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光幕深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光幕依旧静静矗立,纹丝不动,别说有人能穿过光幕进入圣女岛,就连能在光幕上留下一点实质性痕迹的人都没有。 守护者联盟的修士们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激昂,玄枢盟主眉心的竖瞳印记闪烁不定,眸中也多了几分沉凝。 他身后的一百零八位元婴修士,神色各异,但大多带着失望。 四大家族和其他势力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压抑。 之前的喧嚣、期待,仿佛都被这道冰冷的光幕吸走了一般。 “罢了……”终于,有修士率先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看来,这次圣女岛开启,我等终究是无缘了。”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风。“是啊!强求不得,散了吧……” “回去吧,再等下去也没用了。” 不少修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片让他们空欢喜一场的地方。 光幕之内,孙摇、林婉清和小溪已经在石桌旁坐了许久。 孙摇这才看向林婉清,开口道:“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林婉清微微颔首:“嗯。” 小溪立刻从石凳上蹦下来,小手紧紧拉住孙摇的衣角,小脸上满是雀跃,大眼睛亮得像两颗熟透的星辰,脆生生喊道:“出去咯出去咯!可以看看外面的小蝴蝶小蜜蜂啦!” 孙摇被她逗笑,正要迈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哦,对了,那些东西,咱们得都收起来。”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 孙摇转身走到那道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光柱旁,只见光柱周围散落着不少晶莹剔透的灵珠、泛着古意的玉简,还有流光溢彩的法宝。 他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灵力席卷而出,那些宝贝便如同受到指引般,纷纷化作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飞入他指间的乾坤戒指中,瞬间消失不见。 “哇塞!爸爸会变魔术!”小溪看得眼睛都直了,拍着小手欢呼起来,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格外灵动。 孙摇被小溪的欢呼逗得笑意更深,摸出两个精致的储物袋。 那储物袋袋口绣着淡淡的云纹,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先将其中一个递到小溪面前,笑着说:“小溪,这个给你,以后看到喜欢的小玩意儿,就可以装在这里面,不怕装不下了。” 小溪好奇地接过,小手捏着软软的储物袋,歪着头问:“这里面是空的吗?能装下甜甜的果子吗?” “当然能,”孙摇耐心解释,“这叫储物袋,里面有专门的空间,别说果子,就算是你喜欢的小石头,装一袋子都没问题。” 他边说边演示,拿起旁边一颗小石子,心念一动便将其收入袋中,再一抖手,石子又落回掌心。 “好厉害!”小溪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把自己怀里揣着的半块吃剩的灵果干塞了进去,见果然能装下,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把储物袋系在腰间。 孙摇又将另一个储物袋递给林婉清,“婉清,这个你也拿着,岛上还有些零散物件,咱们分头收拾也方便些。” 林婉清接过储物袋,指尖轻抚过袋口的云纹,抬眸看向孙摇,眼中带着一丝暖意:“多谢。” 她随手将方才看到的一枚不起眼的古玉收入袋中,动作自然流畅。 “好了,东西收得差不多,储物袋也备好,咱们该出去了。” 孙摇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光柱周围,确认再无遗漏,便牵着小溪的手,与林婉清一同朝着光幕走去。 小溪一路上都在摆弄着自己的新储物袋,时不时把里面的灵果干拿出来又塞进去,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在岛上回荡,为即将到来的外界会面添了几分轻松。 孙摇牵着小溪,林婉清跟在一旁,三人缓步朝着光幕走去。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光幕边缘时,外面那些正准备离开的修士,起初并没有在意。 直到…… 孙摇伸出手,轻轻触碰在光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灵力的碰撞,那道让无数修士折戟沉沙、耗费一个时辰也无法撼动分毫的光幕,如同遇到了最熟悉的亲人,瞬间泛起一圈柔和的涟漪,然后……悄无声息地分开了一道足以容纳三人通过的口子。 当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走出光幕时,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戛然而止。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些还在收拾东西的修士,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准备驾着飞舟离开的修士,操控灵力的手一抖,差点从飞舟上掉下去。 男的俊朗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与锐利;女的清雅绝尘,气质淡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 他们……他们是从圣女岛里面出来的?! 这个认知,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让他们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圣女岛里面……早就有人了?!” “还有那个男人!他是谁?怎么抱着小姑娘?” 第253章 立场 “我们刚才……我们刚才还在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能成为圣子圣女?” “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他们怎么能从里面出来?那光幕不是谁都进不去吗?”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起,现场的气氛从之前的沉闷压抑,瞬间变得狂热而混乱。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们刚才还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圣子圣女”之位争得面红耳赤,想尽办法冲击光幕,却没想到,真正的“天命之人”,早就已经在圣女岛里面待着了,甚至把他们刚才的丑态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让他们心神剧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是—— 一下子出来了三个人! 三个! 要知道,纵观守护者联盟的历史,圣女岛开启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要么是诞生一位圣女或圣子,要么就是一无所获。 何曾有过一次,一下子出现三位从圣女岛中走出的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颠覆了他们的常识! 玄枢盟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心的竖瞳印记剧烈闪烁,死死地盯着孙摇三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他身后的一百零八位元婴修士,也是个个神色剧变,看向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与探究。 隐世家族的人更是如此。 赤风原本紧握的拳头猛地松开,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孙摇,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认出了孙摇!虽然只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但他绝不会忘记那张脸!这个人……竟然在圣女岛里面?!他怎么进去的?! 轩辕清雪猛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孙摇,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婉清和小溪,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个之前让她觉得有些特别的青年,竟然是从圣女岛出来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位…… 西门狂脸上的铁青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被光幕挡住而愤怒,此刻却发现,人家早就已经在里面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上官云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三人。 万木坞的老者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眼中精光爆射。 玄水渊的水灵月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波澜,直直地望着林婉清,似乎对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子很感兴趣。 庚金寨的壮汉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厚土城的老者脸上的憨厚消失不见,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当孙摇三人的身影出现时,端木、南宫、东方、慕容四大家族的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平静被彻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震惊。 端木家族的青衫青年刚平复下去的惋惜之色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身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怎、怎么可能?” 他们家族方才连手掌探入都难,这三人竟能完整地从光幕中走出? 南宫家族的红衣少女本还在为未能入内而失落,此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拉着身旁族老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音:“族老……他们……他们是从里面出来的?圣女岛里……怎么会有人?” 在她的认知里,圣女岛千年来开启几次,从未有过在试炼刚开始就有人从内部现身的先例。 东方家族那个性子急躁的少年刚喘匀气息,见此情景,忍不住往前冲了两步,被身旁的族人一把拉住。 他指着孙摇三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甘:“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外人比我们先在里面?难道他们早就藏在岛上了?” 慕容家族的紫衣公子挣扎着站起身,望着那三道清晰的身影,一口血气差点再次涌上喉头。 他捂着胸口,低声呢喃:“怎么会……怎么会有三个人从里面出来……这不合规矩……” 而那些家族的族老们亦是神色剧变,端木家族的老族老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泛白,浑浊的眼中闪过惊涛骇浪。 南宫家族的女眷族老眉头紧锁,看向孙摇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凝重。 东方家族的红脸族老重重哼了一声,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惊疑:“此三人是谁?竟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圣女岛,还能安然走出?” 慕容家族的银须族老则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多了几分深沉:“看来,这圣女岛的机缘,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周围的修士们早已炸开了锅,守护之城的四大家族反应更是印证了此事的不可思议——连他们这些传承与圣女岛渊源最深的家族都如此震惊,足以说明孙摇三人的出现,是何等颠覆认知的事。 整个现场,数十万人的目光,或震惊,或好奇,或敬畏,或探究,全部聚焦在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三人身上。 小溪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有趣,她拉了拉孙摇的手,仰着小脸,小声嘀咕道:“爸爸,他们都在看我们哎,是不是觉得小溪很可爱呀?” 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孙摇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低声道:“嗯,我们小溪最可爱了。” 林婉清则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周围,那些炽热、震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无物。 霸道总裁的气质清冷而疏离,仿佛天生就该被这样注视,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孙摇抬眼望去,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周围所有的视线。 面对这数万人的注视,他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从他踏入这圣女岛开始,似乎就注定了,他的命运,将不再平凡,不,他本来就不凡。 守护者联盟的盟主,他死死地盯着孙摇三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太好了!太好了!”盟主玄枢激动得浑身颤抖,心里感慨着。 “圣女岛终于有人通过了!” 他身旁的联盟成员也个个喜极而泣,再也不必为资源发愁了。 玄枢盟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看着孙摇三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响彻全场:“三位……不知可否告知,你们是何时进入这圣女岛的?” 这不仅是他想知道的,也是在场所有人心头最大的疑问。 孙摇看了玄枢一眼,淡淡笑道,吹牛也不打草稿,张口就来:“进去有些时日了,今日见外面热闹,便出来看看。”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而非从一个让数万人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岛中走出。 这番话,再次让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时日了……”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在这里费尽心机冲击光幕的时候,他们就在里面看着?” “我的天……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赤风死死地盯着孙摇,眼神复杂无比,他想起了之前与孙摇的短暂交集,那时只觉得此人平平常常,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机缘,能进入圣女岛,还能安然走出! 轩辕清雪看着孙摇,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暗道:果然不简单…… 西门狂的脸色则一阵青一阵白,看向孙摇的目光中,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嫉恨。 孙摇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圣女岛之行,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随之而来的,无尽的关注与风波。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高兴。 西门家族的一位长老站了出来,指着孙摇,厉声喝道:“此人是谁?我从未见过!他根本不是秘境中的人!擅闯圣女岛,按规矩,当诛!”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家族的附和。 “没错!圣女岛是我们秘境的机缘,岂能让外人染指?” “杀了他!” 这些几十个小家族的人,大多是在之前的竞争中失势,或是与西门家族交好,此刻见孙摇来历不明,又通过了圣女岛的试炼,顿时心生嫉妒和敌意,竟然战胜了理智。 孙摇自始至终都面带从容的微笑,一手抱着小溪,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臂弯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小溪趴在他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襟,眨着大眼睛。 林婉清站在孙摇身侧,见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原本因这些让而紧绷的神经悄然散去。 她知道孙摇,看似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是洞悉一切的沉稳与胸有成竹的底气。 西门家族的长老见状,更是得意,他看向玄枢,沉声道:“盟主,此人擅闯圣女岛,破坏规矩,理当处死!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玄枢脸色一沉,周身元婴巅峰的威压骤然释放,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些方才附和着叫嚣的小势力,最后落在四大家族与隐世家族众人身上。 然而,守护之城的四家族和隐世家族的族老们却不约而同地微微退后一步,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清晰地表明了立场——他们绝无参与诛杀之意。 四大家族和东西南北中五方隐世家族的人,此刻心里都在暗骂那些叫嚣着要动手的家伙。 端木家族的青衫青年眉头紧锁,暗自腹诽:这群蠢货,没长脑子吗?真当圣子圣女是路边的野草,想拔就拔?动他们,跟捋虎须有什么区别? 南宫家族的红衣少女撇了撇嘴,拉着族老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这些人怕不是傻的吧?二百五一样,真以为杀了他就能占了机缘?怕不是活腻了。” 东方家族的少年更是在心里冷笑: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也不想想,能从圣女岛走出来的,是他们能招惹的?怕不是嫌命长了。 赤阳谷主瞥了眼那些还在咋咋呼呼的小势力,眼中满是鄙夷,暗自冷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怕不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玄水家族的修士们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摇头: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圣子圣女岂是能妄动的?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些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的修士,更是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唾骂:一群没脑子的傻瓜,这种时候跳出来当出头鸟,怕不是想把自己的整个家族都拖下水? 玄枢自然察觉到了周围这些隐晦的情绪,心中怒意更盛,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发作。 他知道能被内秘境认可,从圣女岛中安然走出,绝非侥幸。 那光幕看似只是一道屏障,实则是内秘境筛选有缘人的标尺,只有真正具备相应资质、气运与实力的“真材实料”者,才能得到它的认可,无需任何“放水”便能自由出入。 这样的存在,岂是说杀就能杀的?动了他们,便是与整个内秘境为敌,届时别说争夺机缘,恐怕外秘境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玄枢心中暗骂,这些人怕是被猪油蒙了心,真以为圣子圣女是能随意动的? 多少年来,圣女岛开启数几次,能被光幕认可不过寥寥数人,每一位圣子圣女的出现,都是内秘境意志的体现,还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圣女岛的那道光幕,实则受内秘境核心掌控,寻常修士纵有通天手段,没有那份机缘与真材实料,也绝无可能踏入。 方才那些人叫嚣着要对孙摇三人动手,简直与找死无异! 玄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目光重新落在孙摇三人身上,原本的威严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三位,才是此次圣女岛试炼真正的主角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盟主会权衡利弊,至少会给这些家族一个面子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第254章 这阵仗 守护者联盟盟主玄枢,那位久居高位、威压四野的元婴巅峰修士,从空中落下对着孙摇、林婉清和小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恭敬无比:“属下参见圣女、圣子!不知这些人该如何处置,请圣子圣女示下!” “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孙摇、林婉清和小溪三人,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错愕。 孙摇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小溪,眼底满是不解——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 隐世家族的族长们瞳孔骤缩,赤阳谷主手中的赤红令牌险些滑落,万木坞的青衣老者更是捋断了数根胡须。 他们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次守护者联盟盟主迎接圣子圣女,历来不过是微微弯腰行礼,以示敬重,何曾见过单膝跪地的阵仗? 守护之城的四大家族更是一片哗然,端木家族的老族老坐在椅子上的身体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杖“笃”地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南宫家族的女眷族老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东方、慕容两族的核心子弟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傻子都能看出这其中的严重性! 玄枢何等人物?能坐到守护者联盟盟主之位,心思深沉如渊,他此刻行此大礼,绝非一时冲动,必然是察觉到了孙摇三人身上远超以往任何圣子圣女的气息,或是内秘境传来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可”,而是近乎“臣服”的姿态。 而周围的修士们早已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摇没想到这盟主如此果断,直接臣服了他们。 孙摇看着那些叫嚣着要杀他的人,尤其是看到西门家族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若是其他家族,或许他还会考虑从轻发落,但西门家族……他们与自己有仇,绝不能留! 那些先前叫嚣着要对孙摇动手的修士,看到玄枢单膝跪地的瞬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盟、盟主他……他竟然跪了?”有人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更有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方才还在脑中盘算着如何抢夺机缘、诛杀“伪圣子”的念头,此刻全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连元婴巅峰的盟主都行此大礼,他们这些跳梁小丑般的叫嚣,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一个金丹修士用力捶着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悔恨,“圣子啊……那可是内高高在上的存在,我怎么敢……” 恐惧之下,好几人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想偷偷溜走,脚步踉跄,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可他们刚一动弹,就听到周围传来整齐划一的灵力嗡鸣。 只见守护者联盟那一百零八位元婴修士早已动了,身影如鬼魅般散开,瞬间结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那些心生退意的修士牢牢困在中央。 元婴修士的气息交织成网,带着凛冽的杀意,压得包围圈里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想跑?”一位面无表情的元婴修士冷喝一声,“对圣子不敬,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那些试图跑路的修士顿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在一百零八位元婴修士的围堵下,别说逃跑,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有人瘫坐在地,有人不住地磕头求饶,嘴里胡乱喊着“圣子饶命”“圣女开恩”,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孙摇抱着小溪,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眉头微挑。 他倒是没想到,玄枢这一跪,竟有如此威力,直接将这些跳梁小丑的胆子吓破了。 林婉清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求饶的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本就是常态。 孙摇嘴角上扬,只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杀。” 话音落下,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玄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站起身,对着守护者联盟的成员喝道:“圣子有令,诛杀叛逆!动手!” “是!”联盟成员齐声应道,瞬间那些人被处死。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小溪趴在孙摇怀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哎呀呀!这个胳膊没了!哎呀呀!………” 林婉清看着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血雾渐渐散去,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修士此刻已化为残肢碎骸,唯有几缕残魂在元婴修士的灵力碾压下发出细碎的呜咽,旋即湮灭无踪。 玄枢垂手立在孙摇身侧,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圣子,这些叛逆的亲族与党羽,要不要一网打尽。” 孙摇抱着小溪,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柔顺的发丝。 小溪似乎看腻了地上的景象,正用小手揪着孙摇的衣领,把脸颊贴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爸爸,地上红红的不好看,我们去找甜甜的果子好不好?” 孙摇低头对她柔声道:“乖,再等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去。” 说完,他抬眼看向玄枢,眸中那点温和已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斩草除根?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想先问问另一个家族的事。” 玄枢心中一动,躬身道:“圣子请讲,只要是联盟范围内的家族,属下多少都有些耳闻。” “西门家族。”孙摇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玄枢听到这名字,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西门家族?属下似乎未曾听过这等顶尖势力……莫非是哪个地域的小家族?” 他执掌守护者联盟多年,打交道的不是隐世大族就是传承古老的世家,寻常小家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不知道也正常。”孙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毕竟,他们只是小家族而已。” 玄枢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一百零八位元婴长老朗声道:“诸位长老,你们各自分管一方地域,可有谁知晓‘西门家族’的底细?” 一百零八位长老闻言皆面面相觑,显然对这名号颇为陌生。 片刻后,队列后方两道身影同时迈步而出——皆是身着灰袍的老者,身形瘦削,面容平平无奇,唯有眼底流转的精光,显露出久居高位的精明。 二人对着玄枢拱手行礼,其中左侧一人开口道:“盟主,属下第六十三长老,管辖区域内确有一个西门家族。” 右侧老者亦随之应声:“属下第五十一长老,辖区与第六十三长老接壤,也知道西门家族。” 孙摇的目光骤然落在二人身上,虽自身修为仅在金丹初期,可那双眼眸扫过之处,竟让两位元婴长老都下意识收敛了气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哦?那你们说说,这西门家族的情况?” 第六十三长老率先躬身回话,姿态愈发恭敬:“回圣子的话,该家族现任家主名唤西门雄,修为在金丹后期,族中子弟约三百余人,以经营矿石生意立足,平日里倒也算安分,未曾触碰联盟铁律,是以属下此前并未过多留意。” 孙摇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第五十一长老:“你呢?还有补充?” 第五十一长老连忙道:“圣子,属下辖区内,目前还关押着西门家族的三人——家主之子西门平,以及两位筑基境的族人。” “哦?”孙摇眉峰微挑,“因何关押?” “回圣子,”第五十一长老如实答道,“他们在秘境开启后,触犯了秘境管理条例,是以被属下拿下收监。” 孙摇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婉清与小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对第六十三长老道:“长老,这整个西门家族,便劳烦你了。” 第六十三长老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般吩咐,待反应过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单膝跪地沉声领命:“属下明白!圣子的意思是……彻底清剿?” “不错。”孙摇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我不想再在这秘境中,看到任何与西门家族相关的人或事,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刻在族谱上的名字,都要彻底消失。” “属下遵命!”第六十三长老已然在心中盘算清剿的细节——这般决绝的命令,足以说明圣子与这家族的仇怨,绝非寻常冲突。 玄枢在一旁补充道:“第六十三长老,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调动辖区内所有联盟力量,务必干净利落,若是人手不足,亦可向其他长老求援。” “多谢盟主!”第六十三长老应道,随即起身,对着孙摇和林婉清再次行礼,“圣子,圣女,属下这就出发,一日之内,必给您一个答复!” “去吧!”孙摇挥了挥手,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西门家族覆灭的景象。 第六十三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孙摇这才转向第五十一长老,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林婉清与小溪,语气陡然转冷:“你可知晓,当时便是这西门家族的人,将她们强行掳入秘境的?” 第五十一长老闻言一惊,连忙低头:“属下不知此事内幕!当初拿下西门平等人,只知他们触犯条例,却不知竟与圣女们有关!” 孙摇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他们,若非当年那一手,婉清与小溪也不会踏入秘境,更不会有今日的机缘。” 第五十一长老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圣子的意思是……要放了西门平他们?” “放?”孙摇眼中寒意更甚,“不不,我只是突然觉得,不必让他们活得太煎熬。” 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冰:“原本想着,要让他们在牢狱中受尽折磨,一点点耗干生机,才算偿还罪孽,但如今看来,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 第五十一长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监牢,了结他们的性命,绝不让他们多受半分苦楚——哦不,是绝不让他们再污了圣子的眼!” “去吧!”孙摇挥了挥手,再不多言。 林婉清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收紧,看向孙摇的目光中却无半分异议。对西门家族的这般处置,已是最轻的仁慈。 小溪似懂非懂地看着孙摇,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知道眼前谈论的,是与自己过去相关的坏人。 玄枢在一旁静静听着,始终保持着躬身姿态,心中却对孙摇的杀伐果决愈发敬畏——能成大事者,果然不拘于小节,恩怨分明,雷霆手段,这才是内秘境选中的圣子该有的模样。 两位长老领命退下,身形转瞬消失在旷野尽头,一场针对西门家族的清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玄枢一脸恭敬的问道:“圣子,除了西门家族,还有其他需要清理的势力吗?属下可以一并安排。” 经过刚才的事,他已经摸透了孙摇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杀伐果断,对于敌人从不手软,这种性格,倒是很符合内秘境对圣子的要求。 孙摇摇了摇头:“不必了,其他家族虽有不敬的人,但已经都死了,这次的事,你派人警告一下,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不是嗜杀之人,刚才下令诛杀那些叛逆,是因为他们主动挑衅,妄图取自己性命,而西门家族,则是私仇,必须了结。 至于其他势力,敲打一番即可,没必要赶尽杀绝,否则只会显得自己太过残暴。 林婉清点了点头,看向玄枢,“盟主,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第255章 界门 玄枢连忙回道:“回圣女的话,按照惯例,圣子圣女出现后,应当前往联盟总坛举行继位大典,届时秘境各方势力都会前来朝拜,也能借此机会确立三位的地位,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孙摇想了想,问道:“继位大典?需要多久?” “快则三日,慢则五日。”玄枢回道,“主要是等待各方势力赶到,仪式本身并不复杂。” 小溪听到“大典”两个字,好奇地问道:“大典是什么呀?有糖果吃吗?” 孙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 “那我们去!”小溪立刻欢呼起来。 孙摇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玄枢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在去总坛之前,我们想先出秘境一天,你看如何。” 玄枢也是一愣,随即连忙躬身应道:“圣子有此想法,自然可行。”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圣子圣女降临,本就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大事,开启秘境出口,理所应当。” 孙摇点头:“如此便好。只是出去一日便回,不必惊动太多人。” 他并非贪恋外界繁华,只是想趁着离开秘境的间隙,处理一些私事。 “属下明白。”玄枢应道,随即转身对身后的长老们吩咐,“开启‘界门’,选一处僻静的出口,不得声张。” “是!”几位长老沉声领命,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选定了一处背山靠林的隐蔽角落。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跟了过去,脚步轻缓,并未多言。 至于圣女岛的那些人,此刻都识趣地留在原地,没有半分要跟上来的意思。 他们心里清楚,还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参与,若敢擅自靠近,那可能会遭到灭顶之灾。 到了地方,这几位长老立刻取出阵盘,在旷野中布下一道临时传送阵。 阵纹亮起,蓝光流转间,一道丈许高的光门缓缓成型,门后隐约可见外界山林的虚影。 “离开秘境一日?”林婉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难以掩饰的雀跃,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像是落进了星光。 孙摇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中微暖,点头笑道:“是的。” 小溪更是欢呼着从孙摇怀里挣下来,光着脚丫在草地上蹦跳:“出去!出去了!。” “这便是通往凡界的临时界门,可维持一日。”玄枢解释道。 三人褪去了修仙者的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带着孩子,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踏入光门。 穿过界门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风扑面而来,不同于秘境的灵气,这风里有泥土的腥气,有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村落飘来的炊烟味。 脚下是松软的黄土地,周围是连绵的青山,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远方,隐约能看到山脚下城市的轮廓。 玄枢与几位资深的长老和操控阵法的长老留在此地,并未离去,而是亲自守在界门附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有任何意外,容不得半点差池,唯有亲自坐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也让剩下的那些长老先回去准备事宜。 另一边,圣女岛的众人则已整顿行装,朝着守护之城的方向出发。 他们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脚步轻快——那即将举行的加冕仪式,是秘境中最盛大、也最令人铭记的盛典,能亲身参与其中,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也够他们吹牛一辈子的。 夕阳的余晖刚给天际抹上最后一笔橘红,孙摇就抱着小溪在小镇上转了大半圈,手里拎着的糖画、风车、桂花糕堆得像座小山,连林婉清手里都多了个捏面人的小老虎。 一路走下来,不少人对着他们仨打量——毕竟他们都是穿着古装,还是一个俊朗男子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身边还跟着位气质清冷的,能不人关注吗?可他们三人只顾着自己转悠,压根没把旁人的目光当回事。 等夜色彻底漫上来,孙摇和林婉清分开,各回各家,约好在那里见面,孙摇就抱着小溪来到了孙家庄园外围,飘到了老槐树上,树影婆娑,正好能望见庄园里亮起的灯火。 小溪把脸埋在孙摇颈窝里,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哼唧:“爸爸,爷爷是不是在里面吃好吃的呀?” 孙摇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故意板起脸:“小溪呀,你说你,现在都能飞了,怎么一到爸爸这儿,就非得要抱?你的修为都比你爸爸高了?” 小溪一听,立刻把小脑袋从他脖子里拔出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因为爸爸的怀里有糖味呀!” 她说着还伸舌头舔了舔嘴角,“而且!而且飞着风大,吹乱了我的小辫子,爷爷看到会笑我的!” 孙摇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乐了,故意颠了颠胳膊:“可你这小肉团子越来越沉了,爸爸快抱不动咯!” 小溪立刻伸出小胖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脸上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才不沉!小溪是小仙女,小仙女是没有重量的!不信你去问婉清姐姐!” 孙摇哭笑不得,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你嘴甜。” 小溪眼珠一转,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爸爸等会儿给我买串糖葫芦,我就自己走三步!” “三步?”孙摇挑眉,“最少十步,不然免谈。” 小溪撅着嘴讨价还价:“五步!再加一颗糖!” “成交。”孙摇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可别等会儿又耍赖。” 小溪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才不耍赖!我是说话算话的小仙女!”说罢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头上那根系着红绳的小辫子跟着甩来甩去,活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孙摇哭笑不得,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在说什么惊天秘密:“跟你说正经的,等下靠近庄园,可不能咋咋呼呼的,你得乖乖的,嘴巴闭得像被糖粘住了一样,连打哈欠都得憋着,知道不?” 小溪眨巴眨巴眼,小手捂着嘴,故意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演示怎么闭嘴,过了会儿才松开手,奶声奶气地歪着脑袋问:“为啥呀?这不是咱们自己家吗?回自己家还要踮脚走路?搞得跟偷王奶奶家枣子似的,鬼鬼祟祟的干啥呀?” “你这小脑袋瓜里净想些啥呢?”孙摇被她问得一噎,随即又板起脸故意吓唬,“就是因为是自己家,才不能被人发现。你想啊,要是被爷爷知道咱们回来了又不进去打招呼,他老人家该多伤心?等咱们把事办完,悄咪咪溜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陪他,要是现在被发现,不让走了,到时候别说糖葫芦,你藏在兜里的麦芽糖都得被爷爷当‘赃物’收走。” 小溪一听麦芽糖要被爷爷收走,赶紧把小手捂住储物袋,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哦……那好吧!那我就当自己是只小老鼠,静悄悄,不吱声!” “这就对了。”孙摇憋着笑,又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晚风拂过,带着远处人家饭菜的香气,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尘世烟火,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孙摇抱着小溪,他们的身影在月色下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孙家庄园内。 庄园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火,想来是下人们还未安歇。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避开巡逻的护院,如一道轻烟般潜入了老爷子的屋内。 孙老爷子的呼吸略显沉重,带着老态的疲惫,显然已进入梦乡。 孙摇抱着小溪走到床前,看着老爷子鬓边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润的养生丹,丹香清浅,却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入老爷子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孙老爷子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做完这些,孙摇又从乾坤戒指中,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半箱黑金卡。 他将箱子轻轻放在老爷子床头的地上,这才悄然转身,抱着小溪,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他并未打算去见孙家其他人,那些旁支亲眷,于他谈不上多少情分。 此番留下丹药与财富,多半是看在小溪的面子——是这小丫头的亲爷爷,若是知道爷爷过得不好,定会缠着他哭闹不休。 当然,或许还有另一层缘故,他低头看了眼怀里正吮着糖葫芦、小脸红扑扑的小溪,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这丫头古灵精怪,却偏偏黏他黏得紧,一口一个“爸爸”叫得甜,心都给叫化了。 这般想来,为了让她能在秘境里少些牵挂、笑得更开怀些,为她爷爷多做些事,倒也合情合理。 约莫……这就叫爱屋及乌吧!他暗自琢磨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另一边,林婉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熟悉的家门前,出发前,孙摇将另外半箱黑金卡交给了她,低声道:“这些,给伯父伯母留着,或许能用得上。” 林婉清望着那些黑金卡,心中暖流涌动,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伴着晚风,她只是身影一闪,就来到她爷爷的床前,看着这位从小最疼她的老人,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心中一紧。 取出养生丹,如同孙摇一般,小心地喂入爷爷口中,看着爷爷的气息逐渐变得匀净有力,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随后,她又来到了父母的房间,将另外两枚养生丹悄悄送入他们口中。 做完这一切,林婉清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黑金卡,轻轻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是母亲平日里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她站在院中,望着熟悉的屋檐,眼中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释然。 她知道,这枚小小的丹药,能让她最牵挂的人多享几十年的安康;而那些黑金卡,能让家人在尘世建立庞大商业帝国。 没有告别,没有停留。 当林婉清的身影出现在约定的山巅时,孙摇正抱着小溪等在那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宁静的默契。 “都办妥了?”孙摇轻声问道。 林婉清点了点头,眸中虽有微光闪动,却已恢复了平静:“嗯。” 孙摇没有多问,只是道:“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这份悄然的守护,是他们能为凡尘亲人做的最后一件事,无需言语,无需见证,只愿岁月静好,各自安度。 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他们再次踏入了那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界门,身影消失在尘世的月光里,只留下身后沉睡的家园,在无声中孕育着新的生机。 孙摇他们的身影刚从界门中踏出,玄枢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圣子、圣女,您们回来了。” 孙摇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嗯。” 玄枢见状,连忙又问:“那咱们现在启程回守护之城?继位大典的各项事宜,长老们已在那边打点妥当,只待二位抵达便可筹备。” 孙摇看了眼怀中打了个哈欠、正揉着眼睛的小溪,又望向身旁的林婉清,见她点头示意,便开口道:“回。” 简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玄枢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安排。” 说罢便转身对等候在旁的长老们递了个眼色,众人默契地开始收拾临时界门的阵盘,动作麻利,片刻间便已准备就绪。 小溪趴在孙摇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嘟囔着:“回……回哪里呀?有糖吃吗?” 孙摇失笑,拍了拍她的背:“回守护之城,那里的大典上,好吃的可比尘世多得多。” “真的?”小溪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那快走快走!” 林婉清看着这父女俩,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与孙摇并肩跟上玄枢的脚步,朝着秘境深处那座象征着联盟核心的守护之城走去。 一行人身影渐远,只留下界门消散的最后一缕微光,融入秘境的灵气之中。 第256章 飞行法宝 凡间天光大亮,孙家庄园里的鸟鸣清脆得像沾了晨露,一声声撞碎了清晨的宁静。 孙老爷子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只觉浑身筋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往日里缠得他直哼哼的腰背酸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喘气都比往常顺溜了三分。 他揉了揉眉心刚要唤人,目光却“咚”地撞在床前的地板上——那儿竟摆着个陌生的木箱子,昨晚临睡前明明还空无一物。 “这是……”老爷子披了件外衣下地,蹲身打开箱子,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漆黑卡片瞬间晃了眼。 他捏起一张对着晨光端详,忽然“咦”了一声,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哦!想起来了!前阵子小溪那丫头总在他跟前摆弄这东西,小手里攥着一张就敢翘尾巴:“爷爷你看,这是爸爸给的零花钱!比你给的票了好看多啦!”当时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拿了张银行卡怼回去,结果小丫头嘴一撇:“不要不要,这卡能买好多好多糖,爷爷的卡不好看!” “这臭小子……”老爷子摩挲着黑金卡上的纹路,眼眶忽然就热了。 除了那个让他又气又疼的孙摇,谁还能拿出这宝贝?他把卡片小心翼翼塞回箱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头又酸又软,像揣了块化不开的糖,看样子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同一时间,林家。 林父林母醒来时只觉浑身轻快,像是压在肩上几十年的担子被人悄悄挪走了。 林母习惯性地拉开床头柜抽屉想拿梳子,手刚伸进去就顿住了——里头哪还有她平日里放的首饰盒,满满当当全是泛着冷光的黑金卡! “老林!你快来看!”她声音都带了颤。 林父凑过来一看,拿起一张翻来覆去地瞅,忽然一拍大腿:“这……这不是黑金卡吗?上次云霄定亲,孙摇给洪阳雪那丫头的就是这玩意儿!” “咱家啥时候有这东西了?”林母眉头拧成个结,忽然心头一跳,“难道是……婉清他们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可若是女儿回来了,为啥连个面都不露?林母指尖划过冰凉的卡片,鼻尖一酸:“这傻孩子,回来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林父叹了口气,把卡片小心翼翼放回抽屉:“她既是不想让咱们知道,自有她的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头牵挂像潮水似的涌,却又掺着几分踏实,孩子没事了,只要他们过的好就行。 守护之城的轮廓在秘境的氤氲灵气中愈发清晰,远远望去,城墙仿佛是用万年玄铁浇筑而成,泛着沉凝的光泽,城头上悬挂着的联盟大旗在灵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守”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落在城门前,玄枢和几位长老紧随其后。 城门口的护卫们显然早已接到通知,一见他们身影落下,为首的护卫队长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身后众人低喝一声:“都精神点!长老回来说,盟主特意交代过,与他同来的便是圣子与圣女!” 话音刚落,护卫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比先前训练时还要标准几分,齐声喊道:“恭迎圣子!恭迎圣女!属下等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毕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圣子圣女,对这些寻常护卫而言,可是能吹嘘大半辈子的事。 站在队尾的一个年轻护卫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小溪一眼,见这小丫头正举着串糖葫芦冲他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低下头去,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玄枢满意地点点头,对护卫队长道:“无需多礼,开门吧!” “是!”护卫队长应声起身,亲自上前推开沉重的城门,动作麻利得很。 城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早已闻讯等候的修士们,一时间,“恭迎圣子圣女”的呼声此起彼伏,比先前城门口的动静还要热烈几分。 小溪赶紧把脸埋进孙摇怀里,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往外看,嘴里还嘟囔着:“好多人呀……” 孙摇拍了拍她的背,笑着对林婉清道:“看来咱们的名气,比想象中要大些。” 林婉清莞尔:“毕竟是秘境难遇的大事,大家好奇也正常。” 说话间,一行人已踏入守护之城,身后的城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喧嚣稍稍隔绝,却隔不断满城修士投来的热切目光。 他们这一喊,周围原本来来往往的修士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停下脚步转头看来,眼神里的好奇、敬畏、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嚯!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子圣女?看着倒像是……寻常道侣带着娃?”一个背着巨剑的壮汉挠了挠头,嗓门大得能传遍半条街。 他旁边一个穿青衫的修士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那可是天选的圣子圣女,你想被联盟的人扒了皮吗?” “我就是瞅着那小丫头挺可爱的,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壮汉嘟囔着,却也不敢再大声嚷嚷。 小溪听见有人夸她,得意地把糖葫芦举高了些,冲那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虎牙,那壮汉被她这一笑,顿时傻了眼,挠着头嘿嘿直乐。 孙摇无奈地捏了捏小溪的脸蛋:“收敛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才不会呢!”小溪把脑袋一扬,“爸爸是圣子,妈妈是圣女,小溪就是小圣女!他们都得看我的!”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原本有些肃穆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连林婉清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清冷化开些许,多了几分柔和。 玄枢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朗声道:“圣子圣女降临,乃是我秘境之幸!加冕大典三日后举行,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惊扰圣子圣女!” 众人连忙应是,纷纷退开两旁,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走进守护之城,里面的热闹更是超出想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灵草丹药的,有卖法器符箓的,还有些修士干脆支起个小桌子,一边喝茶一边聊着重磅消息——无非就是圣子圣女出现这档子事。 “我跟你们说,我前几天在迷雾群岛外围,亲眼看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是圣子降世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唾沫横飞地说着,引来一圈人围观。 “切,你那算什么?”旁边一个穿红裙的女修撇撇嘴,“我可是在圣女岛附近修炼,亲眼看见岛上升起七彩霞光,那霞光里还有凤鸣之声呢!圣女出现的时候,连水都变成了金色!” “真的假的?你怕不是在吹牛皮吧?”有人质疑道。 “谁吹牛皮了!”红裙女修急了,“不信你们问旁边这位道友,他当时也在!” 被点名的修士赶紧摆手:“我……我离得远,就看见霞光了,没听见凤鸣……” 周围顿时哄堂大笑,那红裙女修涨红了脸,却也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小溪趴在孙摇肩头,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眼睛都看直了,小手指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摊位:“爸爸!我要那个!猴子的!” 孙摇无奈,只好抱着她走过去买了个最大的糖人,小溪举着糖人,吃得满嘴都是糖渣,还不忘跟林婉清分享:“婉清姐姐,你尝尝,比尘世的甜!” 林婉清笑着摇摇头:“你吃吧!姐姐不爱吃甜的。”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觉得枯燥,玄枢在一旁耐心地介绍着守护之城的布局,哪里是联盟议事的大殿,哪里是修士居住的客栈,哪里是交易最频繁的坊市…… 走到一处宏伟的宫殿前,玄枢停下脚步,躬身道:“圣子圣女,此处便是联盟主殿,加冕大典将在此举行,接下来几日,二位可在此歇息,也可在城内随意走动,属下已安排好了护卫,随时听候差遣。” 孙摇点头:“不必劳烦护卫,我们自己逛逛就好。” 接下来的三天,孙摇三人几乎把守护之城逛了个遍。 小溪像是脱缰的小野马,一会儿跑到这个摊位前看看,一会儿又跑到那个修士身边问东问西,嘴里的问题层出不穷。 “叔叔,你这个会飞的剑能借我玩玩吗?我保证不把它弄丢!” “阿姨,你头上的花是用灵草做的吗?闻起来好香啊,能送给我吗?” “老爷爷,你胡子好长啊,是不是活了很久很久?比我爷爷还久吗?” 被问的修士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架不住小溪嘴甜又可爱,很快就都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有求必应,不少人还主动给她塞了些小零食、小玩意儿。 孙摇和林婉清跟在后面,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不是带了个女儿,而是带了个“混世魔王”。 林婉清看着小溪欢快的身影,轻声对孙摇道:“没想到她这么能闹。” “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孙摇笑道,“等进了内秘境,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林婉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内秘境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放心吧!有我在。”孙摇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林婉清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安定了不少。 第四天,加冕大典如期举行,联盟主殿前人山人海,秘境各方势力的首领几乎都到齐了,一个个神色肃穆,等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当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一同走上主殿台阶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玄枢高声宣读了联盟的旨意,宣布孙摇为秘境圣子,林婉清和小溪为秘境圣女。 接着,便是繁琐的仪式,献上祭品,祭拜天地,接受各方势力的朝拜……小溪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在孙摇怀里东张西望,时不时还打个哈欠,惹得旁边的修士们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众人散去,玄枢走过来道:“圣子圣女,一切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启程前往圣女岛,从那里进入内秘境。” “好。”孙摇点头,“那就先到议事堂,有些事情我想问问。” 议事堂内,檀香袅袅,只有孙摇他们和玄枢,其他人已经回到自己的驻地了,他们要维持那里的局面。 孙摇将小溪交给林婉清照看,目光转向玄枢,沉声问道:“玄枢盟主,历届圣子圣女进入内秘境,是否允许带人同行?” 玄枢闻言,略一思索便拱手回道:“回圣子,每次开启仅允许圣子圣女携最多五人同行,且这五人需是元婴境巅峰修为。” “元婴境巅峰……”孙摇眉头微蹙,他原本盘算着将那二十位族人一同带入内秘境,也好就近照拂,可族中众人修为太低,显然不符合条件。 林婉清在旁轻声道:“看来只能另做安排了。” 孙摇点了点头,看向玄枢:“既如此,便劳烦联盟帮忙寻一处安全之地,安置我的族人,最好是能有信得过的人照拂一二,他们修为尚浅,在这秘境之中恐难立足。” 玄枢立刻应道:“圣子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联盟的赵安阳长老性情敦厚,他居住的附近有一片空置的场地,环境清幽,安全性极高,让赵安阳长老代为照看,再合适不过。” “如此甚好。”孙摇颔首,“有劳玄枢长老代为通传一声。” “圣子客气了,这是分内之事。”玄枢当即取出传讯玉符,片刻便与赵安阳长老联系妥当,随后对孙摇道,“赵安阳长老已应允,随时可将族人安置过去。” “不知联盟可有能载人的飞行法宝?”孙摇直言道,“若有合适的法宝,把族人带回来,也能省去些功夫。” 盟主闻言沉吟片刻:“飞行法宝倒是有一件,只是……”他顿了顿,“当初动用过一次,之后便再难驱动,我们原以为是一次性之物,便将它收在了真宝阁中,毕竟这种东西绝非凡物,或许是在等有缘人能解开其中奥秘。 孙摇眼睛一亮:“能否让我去真宝阁看看?” “自然可以。”盟主颔首,“我这带你过去。” 第257章 星老 玄枢引着孙摇、林婉清与小溪穿过几条回廊,一座琉璃晶石筑成的阁楼映入眼帘,正是真宝阁。 阁楼外灵气氤氲,门上“真宝”二字笔走龙蛇,透着古朴威压。 步入底层,玄枢指向角落石台:“圣子请看,那便是您要找的飞行法宝。” 孙摇三人望去,石台上躺着一物,形似缩小的龙舟,长约一丈,墨色金属船身刻满繁复纹路,细看竟如星辰轨迹,隐有流光转动,只是此刻气息沉寂,若非材质特殊,倒像件寻常摆件。 “好漂亮呀!”小溪的小手指着那龙舟,眼睛亮晶晶的。 孙摇走上前,指尖轻触船身,一股微弱共鸣从指尖传来,似有什么在法宝深处被触动。 “此宝名为‘星槎’,”玄枢在旁解释,“当年曾载三位修士飞行千里,落地后却再难驱动,使用各种方法都没用,久而久之便束之高阁了。” 孙摇不语,凝神感受着那丝共鸣,体内元力下意识顺着指尖注入星槎,如涓涓细流浸润星辰纹路。 起初星槎毫无动静,宛如顽石,玄枢在旁轻叹,暗道或许圣子也非其有缘人。 就在这时,孙摇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陪同前来的盟主,笑道:“盟主,这个我能拿走吗?小溪瞧着喜欢,想给她当个玩具。” 玄枢闻言微微一怔,心里暗自嘀咕:这可是能载人的飞行法宝,哪是街边大白菜随处可见东西?你要拿来当玩具,还亏你想的出来,他却也只是在心里腹诽着,不过还是点头道:“此物闲置多年,留着也是蒙尘 ,圣女既喜欢,便拿去吧!说不定这星槎与圣女有缘,到时候能用了。” 孙摇谢过,伸手将星槎托起,入手微沉,船身的星辰纹路在他掌心竟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华,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小溪欢呼着伸手去摸,小脸上满是欢喜:“谢谢爸爸!” 林婉清看着那星槎,轻声道:“这法宝纹路奇特,或许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孙摇点头,指尖再次抚过纹路,那丝共鸣似乎又清晰了几分,他笑道:“先带回去再说,若真能驱动,明日赶路便方便多了。” 说着,他将星槎收入储物袋,抱着小溪向玄枢告辞,转身离开了真宝阁。 玄枢望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胡须,总觉得那星槎落在孙摇手中,恐怕不会只当个玩具那么简单。 孙摇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而行,步履轻快,一个时辰后,出了守护之城,寻到一处僻静山谷,谷中林木葱郁,怪石嶙峋,恰好隔绝了外界视线。 “我们在这里干嘛?”林婉清环顾四周,轻声问道。 孙摇微微一笑,沟通储物袋,心念一动,那墨色星槎便凭空出现在身前空地上,随着他元力输入,船身的星辰纹路在天光下若隐若现。 小溪从孙摇怀里探出头,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爸爸,你拿它出来做什么呀?不是说给我当玩具玩吗?” 林婉清也看向孙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方才在真宝阁,星槎明明毫无异动,他那时说给小溪当玩具,倒像是随口之言。 孙摇却不答话,只是神秘一笑,指尖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们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元力,轻轻点在星槎船头的星辰纹路交汇处。 那纹路仿佛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瞬间亮起一道银辉,紧接着,整艘星槎的纹路如星火燎原般次第亮起,墨色船身被星辉笼罩,隐隐有破空之声从船底传来。 孙摇心中一动,加大了元力输入,刹那间,星槎猛地腾空而起,墨色船身亮起璀璨星辉,那些星辰纹路彻底激活,竟与天上星图隐隐呼应,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从船身散发出来。 孙摇心中暗喜,尝试着用意念操控,星槎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瞬间便领会了指令,缓缓落在他身前,船身一侧无声地滑开一道门户,像是在邀他登船。 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跨步登上星槎,船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宽敞许多,设有三十张玉座,四周的舷窗可将外界景象尽收眼底。 他试着驱动星槎,意念一动,星槎便如一道流光般冲出,速度之快,且飞行时悄无声息,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星辉轨迹。 “好法宝!”孙摇心中赞叹,刚落,星槎内突然响起一道略显机械,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警告!警告!动力能源不足!剩余能源仅够维持十个呼吸!即将强制降落,请立刻补充能量!” 孙摇一愣,下意识问道:“谁在说话?” “除了本座,还能有谁?”那声音带着几分傲气,“就是你这小家伙刚才乱鼓捣,把本座从休眠里薅醒了,现在能量见底,你说怎么办?” 孙摇与林婉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星槎竟生出了器灵? “器灵?”孙摇试探着问,“你是这星槎的器灵?” “不然呢?”器灵哼了一声,“看你小子还算顺眼,提醒你一句,本座可不是那些凡俗法宝的器灵能比的,你们这地界的修士,怕是连本座的等级都认不出——先前那几个蠢货,还以为本座是一次性的破烂,简直可笑!那是本座不理他们,才这样认为的。” 孙摇心中一动:“那你是什么等级?” 器灵得意起来:“说出来怕吓着你!寻常法宝分仙,天,地,玄 ,黄,本座嘛……” 它故意顿了顿,“早已超越仙级,达到神级!你以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驾驭本座?要不是看在……咳咳,要不是你刚才那下触碰恰好对上了本座的灵纹频率,就凭你这点金丹修为,连让本座睁眼的资格都没有!” 孙摇挑眉,这器灵口气倒不小,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器灵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猥琐:“不过话说回来,你身边这位女娃子倒是不错,气质清雅,容貌绝俗,比上次骗本座那几个家伙说的‘美女’强多了,刚才见她在,本座才乐意动一动,不然早把你能成功的进来。” 林婉清闻言,脸颊微红,下意识往孙摇身边靠了靠。 孙摇哭笑不得,合着这神级器灵还是个颜控?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是神级法宝,总该有补充能源的法子吧?总不能真让我们掉下去。” 器灵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识相,看见船尾那个凹槽没?找块上品仙晶塞进去,记住,是上品!中下品的货色别来污本座的眼!” 孙摇闻言眉头瞬间锁紧,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乾坤戒指——仙晶他并非没有,在九重新,机缘巧合下得了几块,一直珍藏着。可这秘境天地法则特殊,乾坤戒指里那些超越此界承载上限的宝物,根本无法取出,强行催动只会引来法则反噬。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孙摇没好气地说道,“仙晶?你咋不去抢呢?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说上品仙晶,就算是上品灵晶都寥寥无几,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器灵被他怼得一愣,随即释放出神识扫了扫周遭天地,感应到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以及远低于外界的法则层级,顿时蔫了几分:“啧,还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罢了罢了,怪本座睡迷糊了,当年不知怎地就坠落到这破地方,委屈了这么久。” 它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仙晶没有,别的也行,只要是带属性的矿石、灵石都能凑合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孙摇追问。 “量得大。”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破地方的能量太次,一块上品灵晶顶不上仙晶的万分之一,想让本座全力飞起来,没有千百来块上品灵晶打底,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你要有心理准备。” 孙摇嘴角抽了抽,千百来块上品灵晶?不过只要不是仙晶就行。 他立刻摸出储物袋,将里面积攒的,也就是从精灵宝库中得到上品灵晶、各色属性矿石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堆在船尾凹槽旁:“这些够不够先撑一段?” 器灵扫了一眼,哼道:“勉强够爬几里地的,赶紧塞进来,别磨磨蹭蹭的,要是掉下去摔着你身边那美人儿,本座可不负责。” 孙摇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矿石灵晶往凹槽里填。 刚塞进去几块,星槎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周身星辉重新亮起,器灵再次响起,语气轻快了不少:“这还差不多,勉强能再飞一段,记住了,本座名叫‘星老’,以后给本座供着点好东西,不然哪天不高兴,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高空坠落。” 孙摇没好气地回了句:“知道了,祖宗。” 林婉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笑:“没想到这神级法宝,倒像个赖账的泼皮。” 小溪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云层,咯咯直笑:“星槎爷爷好吵呀!比村里的王大伯还能说!” 星老在船身里炸了毛:“小丫头片长的挺精致的吗?你知道吗?本座这是指点你们这些小辈!想当年本座纵横星海的时候,你们祖宗的祖宗还没出生呢!” 孙摇无奈摇头,对林婉清笑道:“看来咱们捡到个脾气不小的宝贝。” 林婉清忍着笑:“至少不用担心赶路的问题了,只是……它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孙摇笑了笑:“放心,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器灵计较。” 星老的声音响起:“还是这位美丽的女娃子,知情达理,善解人意。” 孙摇顿时满头黑线,玛德,这家伙真是个活宝,他操控着星槎,星辉骤然大盛,星槎如离弦之箭向黑樟林方向飞去。 林婉清望向孙摇的背影,眼中疑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浅笑——他从一开始,便与这星槎有了感应吧。 孙摇回头笑道:“如何?这‘玩具’,还合用吗?” 林婉清莞尔:“何止合用,简直是神器。” 星槎如一道墨色流光在云层中穿梭,星辉轨迹淡若游丝,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下方已然出现了黑樟林那片熟悉的苍郁轮廓。 孙摇回头扫了眼船尾凹槽,先前堆放的一堆的矿石和灵晶已少了四分之一,凹槽旁散落着些矿石和灵晶消融后留下的白色粉末。 他嘴角抽了抽,心头一阵肉痛——这哪里是飞行,分明是在烧钱啊! “泥马的,真用不起啊!”孙摇忍不住低骂一声,这消耗速度,就算他家底不算薄,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看来这星槎往后只能在危急关头当保命底牌用,寻常赶路断然不能再动它了。 林婉清也瞧见了灵晶的消耗,轻声道:“确实耗费太大,好在已经到了。” “爸爸,我们要下去了吗?”小溪趴在舷窗上,指着下方的黑樟林,小脸上满是好奇。 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疼,操控着星槎缓缓降落:“嗯,到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孙摇来到山洞中,洞内景象豁然开朗——二十位族人正盘膝静坐,吐纳着周遭稀薄却精纯的灵气,见他现身,纷纷收功起身,齐齐躬身行礼:“少主!” “都随我来吧!”孙摇转身迈步,引着二十位族人离开山洞,来到地面上。 众人虽满心疑惑,却也知晓少主行事自有道理,并未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空地上,墨色星槎正静静停放着,船身流转的星辉在林间光影中明明灭灭,宛如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这是……”走在最前的族人刚要开口,便被星槎散发出的奇异光晕惊得收了声。 紧随其后的族人们也纷纷驻足,望着那艘丈许长的墨色舟船,只见船身纹路间星辉流转,似有星河在其中徜徉,一股磅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莫非是……飞行法宝?” “竟有如此神异之物!光看这气派,就绝非凡品!” “少主,禁止太牛了。” 孙摇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飞行法宝,名叫星槎,今日便乘它回去,能省些功夫。” 第258章 少夫人 族人们这才回过神,看向孙摇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与激动——能驾驭如此神物,少主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孙摇笑着点头,率先踏上星槎:“上来吧!省些脚力。” 族人们鱼贯登船,摸着光滑的船身,看着舱内精致的玉座,议论声此起彼伏:“少主也太厉害了!竟有如此神物!” “这法宝看着就不一般,比咱们见过的任何法器都气派!” 这时,众人目光才落在孙摇身边的林婉清与小溪身上,见林婉清气质清雅、容貌绝俗,小溪粉雕玉琢,都露出好奇之色。 孙摇朗声介绍:“这位是林婉清,往后便是你们的少夫人。” “少夫人?”族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拱手行礼:“见过少夫人!” 林婉清脸颊瞬间飞红,下意识地垂下眼帘,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孙摇又指向小溪,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是小溪,是咱们家族真正的血脉传人,你们叫她小小姐便好。” 族人们闻言皆是一惊,看向小溪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畏与疼爱,连忙又向小溪行礼:“见过小小姐!” 小溪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害羞,躲到孙摇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孙摇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小溪,这些都是咱们的亲人,是你的爷爷、叔叔和姑姑。”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孙摇身后探出脑袋,对着最前面的孙忠甜甜一笑:“爷爷好。” 孙忠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应道:“哎!好孩子,好孩子!” 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族人们围着小溪问长问短,又纷纷向林婉清问好,先前的拘谨荡然无存。 小溪被众人的热情包围,小脸上满是笑意,脆生生地回应着每一个问候,时不时还举起手里的糖人分享,惹得族人们笑声连连。 林婉清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温婉气度。 人群中,孙月也跟着笑,目光掠过孙摇与林婉清相视而笑的画面,又落在被众人呵护的小溪身上,眼底的笑意却淡了几分,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失落从何而来,自从少主的出现,给了自己很多的帮助,可自己对少主的敬重,似乎又悄悄掺了些别的什么,连她自己也辨不明。 她也知道少主身边有温婉动人的林婉清,还有了血脉相连的小溪,可如今见到了,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便化作了一丝涩意,轻轻挠着心尖。 她悄悄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在人群边缘,望着舱外的景物,轻轻吁了口气——罢了,少主安好,家族安稳,便已是最好的事了。 孙摇正与几位长老说着话,无意间瞥见孙月独自站在角落,神色有些怔忡,便扬声唤道:“孙月,过来这边坐。” 孙月回过神,连忙应声走上前,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少主。” “坐这里。”孙摇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语气如常。 看着少主温和的目光,孙月心头那点失落悄然散去,重重点了点头,在空位上坐下,耳尖却微微发烫。 林婉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孙月微红的耳尖与悄然低垂的眼帘上掠过,随即微微一笑,眼底波澜不惊。 她心中大致猜到了几分,却并未多言,只是转头继续听小溪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族人们给她的小玩意儿。 优秀如孙摇,身边有倾慕者本就寻常,她也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圣女岛,见孙摇看轩辕清雪与几位小姐妹的表情,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她便了然于心。 林婉清轻轻抚摸着小溪的头发,指尖温凉,她所求的从不是独占,而是孙摇心中那份真切的在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的担当、他的温柔,还有看向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珍视,早已让她安下心来。 至于旁人的情愫,若孙摇无意,自不必挂怀;若真有什么,以他的性子,也定会处理妥当。 她只需守着这份安稳,与他一同面对前路风雨便好。 这般想着,林婉清抬眼望向孙摇,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舱内的热闹依旧,孙月悄悄抬眼时,正见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淡,终究是默默低下头,捻着袖口的纹路不再言语。 孙摇看着这和睦的景象,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操控着星槎缓缓升起,朝着玄枢给的赵安阳住的坐标飞去。 半个多时辰后,星槎在林间一片空地上悄然着陆,众人下了星槎,孙摇心念一动,星槎周身星辉敛去,重新变回那副不起眼的墨色模样。 孙摇将它收入储物袋,摸了摸袋中剩余的灵晶,暗自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这“吞金兽”。 然后给众人说:“跟我来。” 一炷香的时间,孙摇带他们来了赵安阳住的地方。 来到院门口,赵安阳长老早已等候,他须发如雪,面容透着股温润笑意,见孙摇带人到来,拱手为礼:“圣子,圣女。” “有劳赵长老了。”孙摇和林婉清回礼,孙摇同时递过一枚储物袋,“些许心意,不成敬意,这些都是我的族人,接下来的日子,便拜托长老多加照拂。” 赵安阳接过储物袋略一感知,便知其中是些珍稀灵材,眼中笑意更浓:“圣子放心,有老夫在,定护他们周全。” “还请赵长老带我们去安置的地方看看。”孙摇温声道,“也好让族人们安心。” 赵安阳笑着点头:“理应如此,圣子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着众人绕过主院,沿着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前行。 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灵植,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 走了约莫几十丈后,一片雅致的院落群出现在眼前,共有五座小院,皆是青砖黛瓦,院墙上爬满了紫色的灵藤。 “这五座院落环境清幽,灵气也比别处浓郁些。” 赵安阳指着院落道,“每座院能住四五人,二十位族人正好住下,院内厨具、丹炉、修炼用的石榻一应俱全,日常所需都不缺。” 他走上前,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圣子不妨进去瞧瞧。” 孙摇率先踏入,族人们也紧随其后,院内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树,枝头挂着拳头大的果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正屋宽敞明亮,墙角的玉盆里燃着安神香,侧屋则被改造成了修炼室,地面铺着防滑的灵玉砖,中央摆着一张石榻,榻上铺着柔软的兽皮。 “这里不错。”孙猛忍不住赞道,“比咱们先前住的山洞好上百倍。” 孙摇环顾一周,见各处细节都打理得妥当,心中大安,对赵安阳拱手道:“多谢长老费心,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赵安阳笑道:“圣子客气了,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只需让族人到主院寻我便是,日常用度联盟会按时送来,修炼上若有瓶颈,也可来问老夫。” “多谢长老周全。”孙摇再次拱手,语气诚恳。 族人们能在此处安稳修行,赵安阳的照拂至关重要,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 赵安阳何等通透,见孙摇与族人之间似有私话要交代,便笑着摆手:“圣子既觉妥当,老夫便不多留了,你们先忙着,若有吩咐,随时差人来唤我便是。” 孙摇点头:“长老慢走。” 赵安阳微微一笑,转身缓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待他走远,孙摇才转向族人们,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安心与感激的脸庞,沉声道:“这里环境虽好,却不可懈怠,赵长老修为高深,若修炼上有疑难,尽管去请教,切不可因拘谨错失机缘。” “我等记下了,多谢少主!”族人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振奋。 孙摇沉声道:“我与婉清、小溪即将前离开一段时间,这里有赵长老照拂,大可安心。” 他说着挥手取出二十枚储物袋,递到众人手中,“这里面是灵石、灵草、丹药,还有适合你们现阶段修炼的功法玉简与防御法器,足够支撑百年修行,切记,不可懈怠,更不可随意外出惹事。” 族人们握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眼眶不禁泛红,齐齐躬身:“我等谨遵少主吩咐,多谢少主!” 孙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跟上你的脚步的。 孙摇他们去守护之城,飞在天空,小溪趴在孙摇肩头打了个哈欠:“爸爸,那些院子好漂亮。” “嗯,让爷爷叔叔们在那里好好修炼。”孙摇笑道,“咱们也该回去准备明日的事了。” 林婉清看着他,轻声道:“安置好族人,你也能松口气了。” 孙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接下来,该去内秘境看看了。” 回到联盟时,主殿广场上正撞见盟主玄枢等候在那里,似乎早已等了片刻,见孙摇三人归来,连忙迎上前来。 “圣子,族人们都安置妥当了?”玄枢率先问道,眼中带着关切。 孙摇点头:“劳盟主挂心,一切妥当,赵长老安排得十分周到,族人们都很安心。” 玄枢松了口气:“安置好便好,不知圣子打算何时启程前往圣女岛,前往内秘境?” “明日一早吧。”孙摇答道。 玄枢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想说却又不好开口,神色间带着明显的吞吐。 孙摇看在眼里,心中大致猜到了几分,毕竟内秘境事关重大,联盟不可能毫无动静。 他索性主动开口:“盟主似有心事?莫非是在顾虑同行之人?不知盟主与联盟诸位长老可有意愿同入内秘境的?” 这话一出,盟主玄枢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之色。 玄枢抚掌笑道:“圣子肯允诺,那真是太好了!老夫与大长老,还有三、四长老早已做好准备,正想请示圣子,能否一同前往!” 他语气难掩激动,内秘境的机缘何等珍贵,能得圣子应允同行,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孙摇略一点头:“既然诸位长老有意,那便一同前往便是,只是……方才听盟主所言,似乎少了二长老?” 玄枢连忙解释:“圣子有所不知,二长老心思缜密,老夫与长老等人离开后,联盟事务需有人主持,便由二长老晋升盟主之位,掌管联盟的大小事宜。” “原来如此。”孙摇了然,“这般安排确实妥当,那便请盟主和诸位长老今夜好生歇息,明日辰时在主殿广场集合。” “好!好!”玄枢连连应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我这便去通知几位长老,让他们做好准备!” 说罢,玄枢兴冲冲地转身离去,想来是要赶紧安排后续事宜。 看着玄枢的背影,林婉清轻声道:“联盟四位长老同行,倒是能多几分照应,只是内秘境凶险未知,人多虽好,也需多加提防。” “嗯,我明白。”孙摇点头,“他们各有擅长,同行或许能互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日启程后,我们凡事多留个心眼便是。” 小溪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拉着孙摇的手问道:“爸爸,内秘境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孙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或许有,不过也可能有危险,到时候可不能乱跑了。” “知道啦!”小溪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夜色渐深,守护之城渐渐沉寂,唯有主殿与几位长老的院落还亮着灯火,显然都在为明日的行程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孙摇的房间,月华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给陈设简单的房间镀上了一层银辉。 小溪早已蜷缩在柔软的兽皮榻上睡熟,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梦到了白日里族人们给的新奇玩意儿。 孙摇与林婉清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桌上温着一壶灵茶,水汽袅袅,带着清冽的茶香。 白日里的奔波与喧嚣渐渐沉淀,只剩下此刻的静谧安宁。 第259章 变化 林婉清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心头那点萦绕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榻上的孩童:“孙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孙摇执起茶壶,给她面前的茶杯添了些灵茶,温声道:“你说。” “前些日子我回了趟家,想看看云霄……”林婉清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可我在家里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望着孙摇,带着几分期盼与忐忑:“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孙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林婉清,眼中带着几分复杂。 他其实早就知道林云霄的底细,只是这事实在太过惊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见林婉清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婉清,你弟弟他……并非寻常的普通人。” 林婉清微怔:“他不是普通人。” 孙摇的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的来历,远比你想象的要惊人,你弟弟林云霄,如今的身份,是神帝。” “神帝?”林婉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中满是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称谓,“那是什么境界?” 孙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神帝这个概念,对于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对于我们这些修士而言,几乎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若说圣人是天地间的骄子,能引动天地规则,那神帝便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挥手间可定乾坤,覆沧海,其威能,比圣人还要厉害千百倍,甚至万倍不止。” “轰——” 林婉清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让她一时有些懵了。 弟弟是神帝?比圣人还厉害千百倍? 这怎么可能? 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偶尔会闹些小脾气,被她敲了脑袋会嘟囔着“姐姐欺负人”的少年,怎么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中的茫然更甚:“你……你说什么?云霄他……他是神帝?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孙摇理解她的震惊,换做是谁,突然得知自己身边看似寻常的亲人竟是如此逆天的存在,都会难以接受。 他放下茶杯,耐心解释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年龄早已不是衡量的标准,有些人修行千年也未必能入圣,可有些人,或许只需百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便能触碰到更高的层次,你弟弟,显然就是后者中的佼佼者,不,应该说是独一档的存在。” 林婉清的心跳得有些快,她努力平复着心绪,试图从这震撼的消息中理出一丝头绪。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孙摇,眼神中带着探究:“孙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你怎么会知道云霄是神帝?还知道神帝比圣人厉害那么多?” 孙摇望着她,缓缓道:“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并非这方世界的原住民,我的来历,有些特殊。” 林婉清点头,她记得孙摇提过,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当时并未细说,她也没有多问。 “在我原来的世界,修炼体系与这里略有不同,但大体的境界划分,到了高阶时,总有共通之处。” 孙摇的目光飘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曾经的过往,“我在原来的世界,修为曾达到仙王境。” “在我们那里,仙王之上有仙尊,仙帝之后,便是圣人,那已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亿万修士中难出其一,我原本以为,圣人便是修行之路的终点,直到有一次,我有幸得见圣人讲道。”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圣人在讲道时,曾偶然提及,在圣人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便是‘神’,只是神境太过缥缈,即便是圣人,也知之甚少,只能隐约感知到其存在。” “那神境……也有划分吗?”林婉清下意识地问道,此刻她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好奇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应该是有的。”孙摇道,“那位圣人虽未细说神境如何划分,但我猜测,神的境界划分,或许跟仙的划分差不多,从低到高,应有明确的层级,而神帝,一听便知是神境中的极致,是站在神之巅峰的存在,其地位与威能,可想而知。” 他看向林婉清,继续道:“至于我为何知道云霄是神帝……是赵玄那个家伙说的。” 林婉清愣住,“就是你带回来,住在我家的那个?” 孙摇笑了笑,“其实他也非常的厉害…” 他摸了摸鼻子,带着几分无奈:“赵玄这个家伙是林云霄的徒弟,神帝的徒弟,那也是在神位上的人,不然根本就成不了神帝的徒弟。” 林婉清听得心潮澎湃,弟弟是神帝!赵玄也是在神位上,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既为林云霄的成就感到骄傲,又有些担心:“既是神帝,那他为何会出现在我们林家?又为何会突然离开?他现在……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作为姐姐,她最关心的还是弟弟的安危。 孙摇沉吟道:“他是因为,你的突然失踪,而使他觉醒了,至于离开,我想以他的修为,这方世界无法承受他神帝的威压,还有他应是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毕竟神帝的肩上,恐怕也扛着我们难以想象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至于他的安危,你大可放心,神帝之尊,放眼诸天万界,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已是凤毛麟角,他现在,一定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做着他该做的事。” 林婉清望着孙摇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许多。 是啊!以云霄神帝的修为,还有什么能伤得了他呢? 她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眼中带着释然与骄傲:“真没想到,云霄那小子,竟然这么厉害……神帝啊……”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称谓,仿佛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那个总被她当作小孩子照顾的弟弟,竟然是站在修行之巅的神帝,这让她觉得既奇妙又有些不真实。 孙摇笑道,“神帝的世界太过遥远,他或许觉得,让你们过着安稳的日子,便是最好的。” 林婉清点头,深以为然的笑了笑:“想来是这样的。他从小就心思重,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 孙摇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能有这样一位弟弟,是你的福气。” “也是你的运气吧。”林婉清打趣道,“连神帝的姐姐都被你拐跑了,你可得小心些,万一哪天他回来,找你算账怎么办?” 孙摇哈哈一笑:“真若如此,那我便只能束手就擒了,毕竟神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越发轻松融洽。 林婉清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得知弟弟安好,且有如此成就,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她看向孙摇,眼中带着感激:“谢谢你,孙摇,告诉我这些。” 若不是孙摇,她恐怕还会一直为林云霄的下落忧心忡忡,甚至可能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孙摇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用掌心轻轻包裹住,“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云霄是神帝,这对我们而言,或许也并非坏事。” 林婉清明白他的意思,有一位神帝弟弟,无形中便多了一层难以想象的保障,只是这种保障,他们或许永远也用不上。 “不管怎么说,知道他安好,我就放心了。”林婉清靠在孙摇肩头,声音轻柔,“以前总觉得要好好照顾他,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该担心的,恐怕是那些想招惹他的人。” 孙摇轻拍着她的手背,笑道:“确实如此,神帝之威,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神帝的世界也必然充满了凶险,他能有如今的修为,背后付出的努力与经历的磨难,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将来若有万一,或许也能为他分担一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林婉清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要努力修炼,终究有那么一天会跟上他的脚步。” 孙摇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暖意涌动:“好,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的月华越发皎洁,透过窗棂,映在地上,温馨而宁静。 榻上的小溪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屋内,灵茶的香气弥漫,偶尔传来两人低声的交谈,话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彼此的扶持。 林婉清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弟弟的消息让她释怀,身边孙摇的存在让她安心。 而孙摇,看着身边温婉而坚定的女子,心中也充满了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仙王的过往,想起了如今需要守护的一切,更想起了那位神秘莫测的神帝林云霄。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彩,也更加复杂,而他的修行之路,显然还有很长很长。 但他并不孤单。 有身边的人陪伴,有需要守护的责任,有不断前进的动力,这便足够了。 夜渐深,守护之城彻底沉入寂静,唯有孙摇房中那一盏灯火,依旧亮着,温暖而明亮,如同他们心中不灭的希望。 ……… 而孙摇他们刚回到秘境中的时候,天朝国边境的风,刮得比往常更烈,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血腥气。 郑天耀拄着剑,膝盖有点打颤——倒不是吓的,主要是刚才硬接那金发修士一骨杖,胯骨轴子差点没给震脱节。 “我说你们仨,打就打,能不能讲点武德?”郑天耀捂着腰,龇牙咧嘴,“三打一,传出去你们西方修士的脸往哪搁?” 为首的高个修士叫拜伦,闻言嗤笑一声,骨杖往地上一顿,溅起一串黑火星:“东方老头,弱就是弱,找什么借口?我们世界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有能耐你也叫人啊?” 旁边拿弯刀的叫卡洛斯,抖了抖刀刃上的血,用生硬的天朝话接茬:“就是,你们山上的‘神仙’呢?是不是吓得躲在被窝里哭?” 最后那个瘦高个叫西蒙,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蓝眼珠子阴恻恻地盯着郑天耀的后方,仿佛在盘算着抢点什么。 郑天耀气得胡子直翘:“我们修士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不到万不得已不出山……” “哦——”拜伦拖长了调子,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就是打不过,所以不敢来呗?” “你!”郑天耀气血上涌,刚想提剑再上,就被身边的萧长风死死按住。 “师傅,不可啊!您再上,会死的!”萧长风急得满头汗。 郑天耀看了看身后山林,他不能退,那是他要守护的地方,他咬咬牙,正想说“拼了”,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跟晒着太阳嗑瓜子似的: “我说几位,在别人家门口吵吵嚷嚷,不觉得有点没礼貌吗?”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后方走来,手里还把玩着个玉佩,走路带风,偏偏表情闲散得像逛集市,不是赵玄是谁? 拜伦上下打量他一番,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顿时乐了:“又来个送死的?筑基巅峰?比这老头强点,但也就那样。” 卡洛斯掂了掂弯刀,舔了舔嘴唇:“正好,刚才还没活动开,没尽兴,这个归我了。” 赵玄停下脚步,挠了挠头,看向郑天耀:“老头,你咋让人揍成这样?你那‘剑神’的名头是菜市场买的?” 郑天耀脸一黑:“你个小娃娃懂什么!他们仨一看就不是本地的,肯定是异界来的,路数邪门得很!” “异界来的啊……”赵玄拖长了音,视线在拜伦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难怪一股子馊味,原来是从别的垃圾桶里爬出来的。” 第260章 骨爪 “你找死!”卡洛斯最是暴躁,一听这话,弯刀带起一道寒光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留下一串残影。 郑天耀和萧长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呆了。 只见赵玄站在原地没动,等卡洛斯的刀快劈到他头顶时,才慢悠悠地抬起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往刀背上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跟弹琉璃珠似的。 卡洛斯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刀身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弯刀“嗖”地一下脱手飞了出去,“哐当”砸在远处的城墙上,嵌进去半寸深。 他愣在原地,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看赵玄,仿佛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撇撇嘴:“就这?你这刀是纸糊的还是你手是豆腐做的?” 卡洛斯这才回过神,怒吼一声,攥着拳头就朝赵玄砸去,他好歹是筑基境巅峰,肉身强度也不弱。 赵玄侧身躲开,顺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跟拍自家不听话的狗似的:“脾气还挺大。” “砰”的一声,卡洛斯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捂着后脑勺,又惊又怒:“你敢打我头?” “打你头咋了?”赵玄挑眉,“再闹,把你屁股打开花信不信?” 这对话配上他那闲散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大人训小孩,萧长风先是一愣,随即憋不住笑出声,刚才的紧张气氛消散了不少。 拜伦和西蒙脸色变了,他们看出来了,这青衫小子是个硬茬,刚才那两下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精妙无比的技巧,根本不是卡洛斯能比的。 “卡洛斯,回来!”拜伦低喝一声,骨杖一横,黑气缭绕,“小子,报上名来,我拜伦不杀无名之鬼。” “赵玄。”赵玄随口道,“听着耳熟不?不耳熟也正常,毕竟你们见识短。” 拜伦眼神一沉:“口气不小!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住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睁开眼,射出两道红光,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 “尝尝我的‘亡灵召唤’!”拜伦猛地将骨杖指向赵玄。 只见地面“咔嚓”裂开数道缝隙,一只只惨白的骨爪伸了出来,紧接着,数十具骷髅兵破土而出,手持骨刀骨盾,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朝着赵玄扑去。 “哦?召唤骷髅?”赵玄摸了摸下巴,“这招我见过,隔壁村王二麻子玩过类似的,不过他召唤的是纸人。”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迎着骷髅兵冲了过去,萧长风也握紧了拳头。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激战没出现。 只见赵玄穿梭在骷髅兵中间,双手快得只剩残影,时不时伸出手指在骷髅兵身上戳一下。 “咔嚓,咔嚓。” 那些看似坚硬的骷髅兵,被他戳中后,跟被敲碎的瓦片似的,纷纷散架,连带着幽绿火焰都灭了。 “你这骷髅质量不行啊!”赵玄一边拆,一边点评,“骨架松散,灵力不足,差评。” 拜伦看得眼角抽搐,他这亡灵召唤在他们世界也算成名绝技,怎么到这小子手里跟拆玩具似的? “西蒙,一起上!”拜伦怒吼,亲自提着骨杖冲了上去,骨杖横扫,带着一股恶风,直取赵玄腰眼。 西蒙也动了,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身影一晃,融入阴影,竟想偷袭! “嘿,终于肯认真点了?”赵玄眼睛一亮,不再玩闹。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躲过拜伦的横扫,同时头也不回,反手对着身后的阴影就是一拳。 “砰!” 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哼,西蒙捂着肚子倒飞出来,短匕都掉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赵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猜的。”赵玄落地,拍了拍衣服,“你那隐身术,跟我师傅的家猫躲床底似的,尾巴都露在外头,想看不见都难。” 西蒙:“……” 拜伦趁机再次攻来,骨杖上黑气大盛,化作一条毒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赵玄。 “雕虫小技。”赵玄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灵力射出去,正好打在蛇头上。 “嗷呜——”黑气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溃散。 拜伦被反噬,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你到底是谁?你的灵力……怎么如此精纯?” “问那么多干嘛?”赵玄活动了活动手腕,“反正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他突然身形一闪,主动朝着拜伦冲去,拜伦连忙挥舞骨杖抵挡,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 骨杖带起的黑气与赵玄周身的灵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气浪席卷开来,吹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 “这……这是半步金丹?”郑天耀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怪这小子怎么这么猛!” 旁边的卡洛斯和西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他们知道,单打独斗肯定不是赵玄对手,只能联手。 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绕到赵玄身后,一个举拳,一个持匕,同时发动了攻击! “小心!”郑天耀大喊。 赵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脚往后一踹,正踹在卡洛斯的肚子上。 “噗——”卡洛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西蒙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偷袭?”赵玄冷哼一声,回身一掌拍向拜伦。 拜伦仓促间用骨杖格挡,“咔嚓”一声,骨杖竟被拍得出现一道裂痕!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撤!” 西蒙和卡洛斯爬起来,哪还敢恋战,跟着拜伦就想溜。 “跑?问过我了吗?”赵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他速度比三人快得多,几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后的西蒙。 西蒙吓得魂飞魄散,反手将短匕掷向赵玄,自己则拼命往前冲。 赵玄侧身躲过短匕,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在西蒙的腿弯。 “哎哟!”西蒙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赵玄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他后心,西蒙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入体内,丹田瞬间像被堵住了似的,灵力运转不了,浑身酸软无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西蒙惊恐地叫道。 “没什么,就是废了你修为而已。”赵玄拍了拍手,“省得你再出来祸害人。” 另一边,拜伦和卡洛斯已经跑出老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山林里。 赵玄眼神一凝,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运起灵力,猛地掷了出去。 那石头跟长了眼睛似的,“嗖”地一声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卡洛斯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卡洛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滚进了草丛。 拜伦吓得脸都白了,跑得更快。 赵玄懒得追了,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扬声道:“回去告诉你那边的人,天朝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来,打断腿!” 拜伦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跑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天朝国边境一步。 解决完所有麻烦,赵玄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郑天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赵玄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你……你这身手,天朝国啥时候出了你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赵玄耸耸肩,“我刚刚出关,你不知道也正常,但我想那个家伙你应该知道,孙摇。” 郑天耀:“他……怪不得,你们都是怪物。”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剑神”的名头,确实有点像菜市场买的,太菜了,到现在才筑基境后期的修为。 赵玄笑了笑,走到西蒙身边,踢了踢他:“说,你们来这干嘛?还有多少人?” 西蒙被废了修为,胆子也吓破了,连忙哭丧着脸道:“我们……我们就是想来抢点资源……我们一共就来了五个人,另外两个在后面没敢过来……他们怕。” “废物。”赵玄嗤笑一声,对萧长风道,“把他和那个晕过去的都捆起来,严加看管。” “好的!”萧长风连忙应道,看赵玄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赵玄又看向郑天耀:“老头,后续的事你处理吧!我得回去了。” “哎,你等等!”郑天耀连忙叫住他狐疑的问道,“你真的和孙摇认识,还是山上的那个大门派的人。” 赵玄脚步一顿,回头咧嘴一笑:“我无门无派,就一个身份——看大门的。” 说完,他身影一晃,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 郑天耀愣了半天,才喃喃道:“看大门的……这天朝国藏龙卧虎啊!我老了,不中用了。” …… 赵玄一路疾行,心里却在琢磨,刚才那几个西方修士。 “越来越多异界神魂来了?”赵玄皱起眉头,“这世界到底有啥吸引他们的?”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打了个寒颤。 “要是让师傅知道我没看好家…”他仿佛已经看到林云霄瞪眼的样子,还有那句“我收个废物当徒弟,丢不起那人”。 “不行不行,得赶紧回去看看,别再出什么岔子。”赵玄加快了脚步,心里把那几个西方修士骂了八百遍,“没事瞎跑什么!”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边境的风依旧在吹,但这一次,带着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宁。 只是赵玄知道,这安宁恐怕只是暂时的,越来越多的异界者涌入,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怕是要变天了。 而他这个“看门人”,肩上的担子,似乎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玄甩了甩头,眼神变得坚定,“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天朝国一根手指头,不然……嘿嘿,打断腿!” 赵玄没回林家,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山头蹲了三天。 三天里,他除了修炼就是琢磨事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望着天朝国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几个货就是开胃小菜,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魑魅魍魉?我总不能天天守在这儿,万一突破了金丹,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烂摊子吧!那个老头又镇不住。”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得搞波大的,一次性把那些不安分的都收拾了,省得以后麻烦。” 说干就干,赵玄悄咪咪地溜出了天朝国边境,朝着西方修士聚集的区域摸了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筑基境中期以上的异界修士,格杀勿论,筑基初期的,打残了扔回去当信使,本土修士不管,毕竟这是自家的地盘,他们也没有闹事。 第一站,是距离天朝国边境千里之外的棒子国,据说这里盘踞着一伙修士,领头的是个叫巴克的壮汉,筑基后期修为,手里使唤着一头铁皮野猪,干了不少劫掠的勾当。 赵玄摸到的时候,正赶上巴克带着手下分赃,一堆亮晶晶的宝石和灵草堆在地上,几个修士笑得露出大金牙。 “这头铁皮猪不错啊!”赵玄躲在树后,摸着下巴点评,“肉估计够我吃个两天的,这皮也能做个马甲。” 他咳嗽一声,从树后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嘿,各位,分赃呢?带我一个呗?” 巴克等人吓了一跳,看到赵玄,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只有筑基镜初期,其实是赵玄只释放筑基镜初期的气息,好让这些人,放下戒备。 巴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又是个东方修士?送上门来的肥羊?” 他身边的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赵玄叹了口气:“看来你们没听过我的名号啊,省得我再自我介绍了。” 他身形一晃,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出现在巴克面前。 巴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催动铁皮野猪冲过来,那野猪皮糙肉厚,哼哼着撞向赵玄,獠牙闪着寒光。 “就这?”赵玄侧身躲过,顺手在猪屁股上拍了一下。 “嗷——”铁皮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疯了似的冲向旁边的山壁,“哐当”一声撞晕了过去。 第261章 狠人 巴克:“……” 他的手下:“……” 赵玄看向目瞪口呆的巴克,笑眯眯地说:“现在,能聊聊了吗?” 巴克回过神,又惊又怒:“你敢伤我的猪!我杀了你!” 他挥舞着一柄巨斧冲过来,斧风凌厉,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 赵玄懒得跟他废话,身影一晃,避开巨斧,同时一拳捣在巴克的肚子上。 “噗——”巴克像个漏气的皮球,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吐出一口酸水,手里的巨斧也飞了。 “筑基后期?就这?”赵玄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吧!你们这还有多少异界来的?都在哪?” 巴克疼得龇牙咧嘴,还想嘴硬:“你……你敢动我,我们世界的强者不会放过你的!” “哦?”赵玄挑眉,脚下稍微用力,“咔嚓”一声,巴克的肋骨断了两根。 “啊——”巴克惨叫出声,眼泪都下来了,“我说!我说!在这里就我们五个,其他地方……我知道还有两拨,在象国的血色沼泽和翡翠园迷雾森林……” 赵玄听完,点了点头:“行,算你识相。” 他手起掌落,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巴克,又转头看向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手下,那几个都是筑基初期,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你们几个,”赵玄指了指他们,“回去告诉你们那边的人,天朝国周围千里之内,不允许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异界修士出现,不然,死。” 他没杀他们,只是每人打断了一条腿,扔在了这里。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那几个修士连滚带爬地跑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东方地界一步。 赵玄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血色沼泽。 血色沼泽里的异界修士更狡猾,领头的是个叫莉莉丝的女人,筑基后期巅峰,擅长用毒和幻术。 赵玄踏入沼泽时,就感觉脚下黏糊糊的,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刚想皱眉,周围的景象突然一变,沼泽变成了繁花似锦的花园,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朝着他抛媚眼。 “小哥哥,来玩呀~”美女声音娇滴滴的,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赵玄眨了眨眼,摸着下巴道:“这幻术不错啊,就是品味差点,我喜欢穿青衫的,不喜欢穿得这么花哨的。” 他随手一挥,一股精纯的灵力扩散开来,周围的幻象如同玻璃般破碎,露出了血色沼泽的真面目。 莉莉丝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脸色难看。 “你竟然能破我的幻术?” “就这破幻术,我家猫都能破。”赵玄撇撇嘴,“赶紧的,别浪费时间,打完我还要去下一站。” 莉莉丝又惊又怒,挥手放出无数毒针,毒针上泛着幽绿的光芒,显然剧毒无比。 同时,沼泽里冒出无数藤蔓,朝着赵玄缠绕过来。 赵玄脚尖一点,身形飘起,避开毒针和藤蔓,他看着莉莉丝,突然笑了:“玩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随手一弹。 药丸没飞向莉莉丝,而是落在了沼泽里。 “滋滋——” 药丸接触到沼泽水,瞬间冒出黑烟,周围的毒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些缠绕的藤蔓也迅速枯萎。 莉莉丝大惊失色:“那是什么?” “祖传的‘净化丸’,专治各种不服。”赵玄落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莉莉丝面前,“你这毒术,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莉莉丝想躲,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赵玄,刚想说什么,就被赵玄一掌拍在天灵盖上,生机断绝。 解决了莉莉丝,赵玄又在血色沼泽里清剿了她的手下,依旧是老规矩:筑基中期以上的全杀,筑基初期的打断腿扔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玄就跟个“清洁工”似的,在天朝国周围千里之内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迷雾森林里,擅长隐匿的狙击手被他揪出来,一箭射穿了对方的肩胛骨,然后一掌拍死。 火山口里,能操控火焰的红发修士被他用水系法术浇成了落汤鸡,最后捏碎了丹田。 甚至有一伙想偷偷潜入天朝国的异界修士,刚越过边境线,就被赵玄堵个正着,一顿胖揍之后,全成了残废。 他的手段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而且专挑硬茬子下手,一时间,西方修士圈子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东方那边出了个狠人,见了筑基中期以上的就杀!” “何止啊!那个巴克、血色沼泽的莉莉丝,都栽在他手里了!” “我的天,那可是咱们这边最厉害的几个人了!” “快跑吧!别去天朝国那边了,那就是个修罗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那些原本还想打天朝国主意的异界修士,吓得连夜打包行李,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些不信邪的,想去碰碰运气,结果再也没回来。 三个月后,天朝国周围千里之内,再也看不到一个筑基中期以上的异界修士。 甚至有传言说,只要提“赵玄”两个字,哭着的小孩都能吓得闭嘴。 天朝国边境彻底安稳下来,士兵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郑天耀逢人就夸:“还是小赵厉害啊!比我这些老家伙有用多了!” 而此时的赵玄,正坐在一座无名山顶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经过这三个月的“大扫除”,他斩杀了不少异界修士,吸收了他们散逸的灵力,又在战斗中不断磨砺,修为早已达到半步金丹境的极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金丹。 “差不多了。”赵玄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炽热,“是时候突破了。” 他找了安静并且偏僻的山洞,开始冲击金丹境。 体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轻响,那层壁垒终于被冲破!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生成,围绕着丹田旋转,渐渐凝聚成一颗圆润的金色丹丸——金丹境,成了! 赵玄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丹境的力量,比筑基境强了不止十倍! “终于突破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下,能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了。” 赵玄收拾了一下,是时候回林家告别了,他身形一晃,朝着西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 昆仑秘境中,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孙摇从修炼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体内元力流转愈发圆融。 他下意识朝榻上望去,只见小溪正蜷在被褥里,小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可就在这一眼间,孙摇忽然愣住了。 不对劲。 小溪身上的凤凰虚影若隐若现,似乎比昨天浓郁了不止一个层次,此刻那股灵气波动竟隐隐有了凝练之感,仿佛一夜之间跨过了某个小境界,扎实得不像话。 “这……”孙摇挠了挠头,正想细看,身旁的林婉清也缓缓睁开了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他转头看向林婉清,这一看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若说小溪的变化是惊喜,那林婉清的突破简直就是惊吓了——她周身萦绕的火灵力已然凝聚成丝,隐隐有了化神期的威压雏形,分明已是半步化神境! 要知道,从元婴镜巅峰到半步化神,寻常修士没有几年的苦修,再加上几份天材地宝辅助,根本无从谈起,可林婉清这……就睡了一觉? 孙摇嘴角抽了抽,看看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溪,又看看面带浅笑、气质愈发空灵的林婉清,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我去!你们这是睡觉都能升级啊?这踏马找谁说理去?” 他自己苦修数月,又借着数次机缘才稳住金丹初期的境界,这俩倒好,闭眼睁眼就往前蹿,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林婉清见他一脸憋屈,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像是见了鬼似的。” “比见了鬼还吓人。”孙摇没好气道,“婉清你这半步化神是认真的?小溪这气息……她不会是偷偷摸了什么天材地宝吧?” 小溪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地嘟囔:“爸爸,什么天材地宝呀?小溪只梦到好多亮晶晶的糖果,吃了好甜……” 林婉清伸手将小溪揽进怀里,柔声道:“许是此地灵气本就浓郁,又或许我和小溪体质特殊,比较适合修炼吧!” 孙摇听得眼皮直跳,他咋就没这待遇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忽然乐了。 管他呢! 小溪是自己闺女,婉清是自己道侣,还有有神帝小舅子,这阵容,放眼整个秘境也没谁了吧? “嘿嘿,”孙摇搓了搓手,一脸得意,“这么说来,我身边全是超级强者啊!以后出门都不用带脑子了,抱大腿就完事儿了!这感觉,啧啧,真不错!” 林婉清嗔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些孩子气的话。”嘴上虽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孙摇才不管,反正心里乐开了花,他要是把这想法说出去,那些拼死拼活苦修的修士怕是得气死,搞不好还得骂一句“吃软饭的家伙”,但那又怎样? 有软饭吃也是本事,换他们来,能让神帝当小舅子吗? 收拾妥当,三人来到主殿广场时,玄枢与三位长老早已等候在那里。 三位长老分别是大长老墨于,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三长老风吟,身形消瘦,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是一阵风;四长老石万山,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一看便是炼体修士。 “圣子,圣女。”玄枢拱手行礼,目光在林婉清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点头,“看来圣女昨夜收获不小。” 林婉清微微颔首:“托联盟的福,侥幸有所精进。” 孙摇正想说启程,眼角余光却瞥见广场入口处一阵骚动,一群身着各式族服的年轻子弟涌了进来,八人,个个气息凝练,眼神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 这几人他还有些印象——端木家族的端木云,一身锦衣,手持折扇,故作潇洒;南宫家族的南宫问雅,红衣似火,腰间挂着个小巧的铃铛;东方家族的东方曜,身形挺拔,背负长剑,神情倨傲;慕容家族的慕容云海,面如冠玉,嘴角总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除此之外,还有隐世家族的子弟,赤风、水灵月、庚金刚、万木子,皆是族中翘楚。” 孙摇挑眉看向玄枢:“他们这是……” 端木云上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对着孙摇拱手:“圣子大人,我等听闻您今日要启程前往内秘境,特来送行。” 话虽客气,眼神里的挑战意味却毫不掩饰。 南宫问雅晃了晃腰间的铃铛,清脆的响声里带着几分娇俏:“不止是送行哦,我们还想向圣子讨教几招。” 东方曜拔剑出鞘寸许,寒光一闪:“听闻圣子修为深不可测,我等心痒难耐,想试试圣子的斤两。” 慕容云海笑眯眯地补充:“盟主说了,若是能在圣子手下撑过三招,或是侥幸战平,我等家族在接下来的资源分配中,便能多分一成。” 孙摇看向玄枢,眼神里写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玄枢干咳一声,面露难色:“圣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四大家族与隐世家族素来竞争激烈,资源分配本就难定,用切磋来定夺,也是他们共同提出的规矩,算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能让各家心服口服。” “合着我就是个定规矩的工具人?”孙摇吐槽道。 大长老墨于捋着胡须道:“圣子说笑了,这些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圣子的手段,也好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 孙摇扫了一眼那群年轻子弟,个个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倒是扎实,就是这眼神……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262章 一剑 孙摇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目光扫过广场上摩拳擦掌的众人,真要一个个车轮战,别说耽误时间,光是应付他们的唾沫星子都嫌烦。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个不怎么正经的笑,声音不大,却像投了颗石子进平静的湖面,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我说,能不能派个代表替我打?就我身边这小丫头。”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瞧不起谁呢!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够他亲自出手的?” “哼,我看是自己没本事,想找借口认输吧!” 鄙夷的眼神像针似的扎过来,就在这时,被点名的小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孙摇前面,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还冲对面的人挥了挥,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活像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在她眼里,这群张牙舞爪的修士,怕不是比院子里的蝴蝶还好玩。 孙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小丫头哪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这些怕是得被她捶得哭爹喊娘,万一没轻重弄出人命或者打废几个,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念头一转,赶紧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小溪身前,对着满脸怒容的众人朗声道:“别误会!我是怕我家这丫头没轻没重,下手不知分寸伤了各位——还是我亲自来吧!”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点戏谑:“不过嘛,一个个打太费时间,要不你们一起上?要么我一挑你们全部,要么你们群殴我,选一个?” “轰!”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广场上炸开,连旁边看热闹的弟子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他说什么?让我们一起上?” “圣子是不是太托大了?这么多金丹初期,就算是金丹境后期也得头疼吧?” 端木云等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怒色。 “圣子这是看不起我们?”庚金刚瓮声瓮气地喊道,他身材壮硕,像座小山,一看就是个暴脾气。 孙摇摆摆手,懒得跟他们废话:“别误会,不是看不起,是赶时间,而且,我只出一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们能接下我这一剑,就算你们赢,那一成资源,我替你们向盟主讨了。” “狂妄!”东方曜怒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我倒要看看,圣子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南宫问雅也皱起眉头:“圣子若想拿捏我们,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围观的联盟修士更是议论纷纷,看向孙摇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一剑?对付这么多金丹初期?这怎么可能?” “我看圣子是不想比,故意说这种话让他们知难而退吧?” “要是真能一剑击败所有人,那圣子的实力……简直不敢想啊!” “可都是金丹境初期,而且这些人也是,但他们都是能越级挑战啊!” 玄枢也有些急了,拉了拉孙摇的衣袖:“圣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孙摇冲他挤了挤眼:“放心,玩得起。” 林婉清抱着小溪,站在一旁浅笑不语,她太了解孙摇了,看似散漫,实则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小溪则扒着林婉清的肩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爸爸加油!打他们屁股!” 孙摇闻言,笑得更欢了:“听到没?我闺女都看不下去了,赶紧的,都上擂台吧!打完我们还得赶路呢?” 端木云等人被激起了火气,纷纷跃上广场中央的试炼擂台,八人站在台上,气场交织在一起,倒也有几分威势。 “圣子,请!”端木云折扇指向台下。 孙摇慢悠悠地走上擂台,连武器都没拔,就那么随意地站在擂台一侧。 “准备好了?”他问道。 “尽管放马过来!”赤风冷哼一声,双手成爪,指尖泛起红光,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火属性功法。 孙摇不再多言,眼神骤然一凝,手中已经握住有情剑。 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气质瞬间收敛,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仿佛一柄沉寂了千年的古剑,骤然苏醒。 “拔剑术——” 他低喝一声,右手闪电般握住剑柄,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 那剑光并不璀璨,甚至有些朴实无华,却仿佛跨越了时空,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嗤——”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台上的端木云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这股气息锁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甚至没看清孙摇的剑是怎么拔出来的,又是怎么收回去的。 下一刻,“噗通”“噗通”的声音接连响起。 他们八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从擂台上倒飞出去,摔在台下,个个脸色发白,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们身上的灵力护罩被一剑击溃,却没受重伤,显然孙摇留了手。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还在议论孙摇吹牛的修士,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一剑! 真的只有一剑! 而且还是一剑击溃了所有金丹初期修士!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面对这么多初期的围攻,也得费一番手脚,哪能像孙摇这样,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 玄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孙摇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知道圣子不凡,却没想到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大长老墨于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喃喃道:“好快的剑……好强的剑意……”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也没想到孙摇剑法,已经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境界。 台下,被打落的端木云等人缓过神来,面面相觑,脸上再无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深深的挫败。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与孙摇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刚才那道剑光,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意,仿佛天地规则都随着那一剑而动。 南宫问雅咬着嘴唇,看向擂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原以为自己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今日才知,什么叫真正的天纵奇才。 孙摇将剑归鞘,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这下省事了,玄枢盟主,资源分配的事,就按规矩来吧!——他们没接住,那一成,就不用多算了。” 玄枢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是是是!全凭圣子吩咐!” 孙摇走下擂台,路过那群年轻子弟身边时,慕容云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圣子……您这剑法,究竟是什么境界?” 孙摇脚步一顿,想了想,笑道:“说出来你们也不懂,大概就是……练到极致,万物皆可为剑,一念起,剑已至。” 这话看似玄乎,却是他的真实写照,在乾坤照中,他将拔剑术与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相结合,早已突破了招式的桎梏,达到了“意到剑到”的境界,说是出神入化也毫不为过。 这拔剑术,早已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之一,若非今日赶时间,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动用。 慕容云海等人沉默了,孙摇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第一次对自己的修行之路产生了动摇。 孙摇没再理会他们,走到林婉清身边,接过小溪抱在怀里:“走了,闺女,带你去玩玩。” “耶!好咯!”小溪欢呼雀跃,刚才爸爸那帅炸的一剑,她虽然没看懂,但觉得超厉害! 玄枢与三位长老连忙跟上,经过那群还在发愣的年轻子弟时,玄枢忍不住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了?都给我好好修炼,别整天想着投机取巧!” 一群人灰溜溜地应着,看着孙摇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不服,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广场上的修士们这才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剑法?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 “圣子这实力,怕是已经摸到元婴境的门槛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一剑击溃这么多金丹初期?” “何止啊!我看就算是元婴初期,也未必能做到这么轻松!” “难怪他能成为圣子,这等实力,确实有这个资格!” 议论声中,端木云望着孙摇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看来,我等还是坐井观天了,回去后,必须加倍苦修!” 其他人纷纷点头,今日这一剑,彻底击碎了他们的骄傲,却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而此时的孙摇,正抱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而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抱大腿的想法。 有这么强的道侣和闺女,再加上自己这手出神入化的拔剑术,内秘境之行,不知道能得到什么样的机缘?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笑得灿烂的小溪,又看了看身边气质空灵的林婉清,忽然觉得,就算真遇到什么麻烦,抱大腿好像也挺香的。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不然非得被婉清瞪死不可。 一行人踏着云气,朝着圣女岛的方向疾驰,越靠近那片群岛,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便越发浓郁,隐隐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圣洁气息,想来是圣女岛常年受阵法庇佑。 孙摇抱着小溪,望着见圣女岛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幕,如同巨大的蛋壳将整座岛屿包裹其中,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符文,隐隐可见能量在其中缓缓涌动,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待众人降至光幕前百丈之地,那层光幕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它像一层流动的水幕,符文在其中穿梭游走,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脉络。 “还是老样子。”孙摇放下小溪,让她牵着自己的手,上前几步试探着触碰光幕。 指尖刚一接触,光幕便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却没有任何排斥之力,他回头对林婉清和小溪道:“你们试试。” 林婉清依言上前,玉手轻触光幕,同样如石投水般激起涟漪,并无阻碍。 小溪也好奇地伸出小手,胖乎乎的手指戳在光幕上,引得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她咯咯笑着收回手。” 而玄枢与三位长老见状,也纷纷上前尝试。然而他们的手掌刚一碰到光幕,便被一股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力量弹开,光幕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明亮几分,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拒绝。 玄枢收回手,看着光幕上闪烁的符文,眉头微蹙:“看来这阵法依旧还是老样子。” 三长老风吟身形飘忽,绕着光幕转了半圈,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阵法能量稳固,符文流转有序,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 四长老石万山瓮声瓮气地道:“那我们岂不是又进不去?” 他性子最是直接,想到上次只能在外等候的无奈,脸上便有些闷闷不乐。 孙摇见状,沉吟片刻道:“诸位稍等,我带着婉清和小溪先进入,看看能不能找到关闭阵法的方法,你们在外面等一会。” 玄枢等人对视一眼,虽有担忧,但也知道孙摇与这圣女岛阵法有着特殊联系,便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圣子,我们就在此等候便是了。” 孙摇颔首,牵着林婉清,抱着小溪,缓步走向光幕。 当他们接触光幕时,光幕上的符文竟泛起柔和的光晕,自动让出一道仅容三人通过的缝隙。 穿过光幕,圣女岛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岛上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数倍,吸入一口便觉心旷神怡。 三人刚站稳,就看到前方那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刺云霄,蕴含的能量磅礴浩瀚,让周围空气都剧烈波动起来。 孙摇凝神望去,只见光柱中竟有光点不断飘落,凑近一看,竟是些晶莹的灵石,甚至还有几株带着淡淡灵光的药草。 小溪眼睛一亮,从孙摇怀里挣脱,小跑过去,捡起一块鸽卵大的灵石,孙摇他们也走了过去,小溪举着灵石,“爸爸你看!” 第263章 病猫 孙摇也不再犹豫,与林婉清一同上前收集这些资源。 灵石、药草、甚至还有几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炼器材料,源源不断地从光柱中喷出,三人忙得不亦乐乎,很快便收集完了。 林婉清拿出一株年份不低的凝露草,眼中满是欣喜,孙摇点头,目光始终不离光柱,他能感觉到光柱的能量在缓慢流逝。 果然,半个时辰后,光柱喷吐的资源渐渐稀少,灵石的品质也有所下降,最后连零星的药草都没了踪迹。 孙摇他们已经看不上了,就没有收集,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光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光芒也愈发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最终“嗡”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在光柱消失的地方,一道青石板铺就的通道赫然出现,通道两旁栽种着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香气,尽头隐没在岛屿深处的雾气中。 而笼罩着圣女岛的光幕,也在此时缓缓淡化直到消失。 “光幕没了!”林婉清轻声道。 几乎是同时,光幕外的玄枢等人便察觉到了变化,见光幕消散,又看到孙摇三人站在一条通道前,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快步赶了过来。 “圣子!”玄枢率先抵达,目光落在那条通道上,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定是通往内秘境的路!” 大长老墨于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没错,内秘境灵气更为精纯!” 石万山性子最急,声音都带着颤音:“我等困在元婴巅峰已有百年,寿元只剩不到三百年,若再不能突破化神,只能在外秘境等死!这下终于有希望了!” 风吟长老也难掩喜色,目光灼灼地望着通道深处:“看来我等的机缘,便在此处了。” 孙摇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笑道:“通道已开,我们先进去一探究竟吧。” 玄枢等人连连点头,此刻他们再无半分犹豫,紧跟在孙摇身后,踏上了那条通往内秘境的青石板通道。 脚下的石板温润光滑,两旁的奇花异草散发着灵气,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看到了突破瓶颈、延续寿元的希望。 众人踏在温润的石板上,只觉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足底涌入体内,让元婴巅峰的玄枢等人浑身舒坦,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悠长。 “这通道内的灵气,竟比外岛浓郁十倍不止!”墨于长老忍不住惊叹,指尖拂过一株垂落的紫色藤蔓,那藤蔓似有灵智,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洒下点点灵光。 风吟身形飘在半空,目光扫过四周:“通道两侧布有隐阵,这些花草不仅是景致,更是阵法的节点,看来圣女岛对内秘境的守护极为严密。” 孙摇牵着林婉清,另一只手护着蹦蹦跳跳的小溪,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前方。 通道深处的雾气愈发浓重,隐隐有流光在雾中穿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悄然注视着他们。 就在这时,只见通道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间,无数细密的符文从涟漪中浮现,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半空中组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嗯?”玄枢眉头一挑,“是检测阵法。”他对阵法还是知道一些的。 话音未落,那些符文便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骤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光丝,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光丝掠过众人身体,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像是在扫描着什么。 林婉清下意识地将小溪护在身后,孙摇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无妨,只是身份核验。” 光丝在孙摇、林婉清和小溪身上盘旋片刻,突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仿佛找到了某种契合的印记。 而当光丝掠过玄枢等四位长老时,却只是微微一顿,便化作光点消散,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嗡——” 淡金色的涟漪轻轻震颤,一道苍老而模糊的声音在通道中响起,仿佛从亘古传来:“检测完毕……符合准入印记者三人,可以携带人数没有超过上限,可以进入。” 然而,那声音却突然带上了一丝迟疑和慌乱:“不对……以前印记持有者应为一人,为何此次出现三人?” 声音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孙摇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林婉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轻声道:“孙摇,这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紧张?” 小溪眨着大眼睛,拉了拉孙摇的衣角:“爸爸,这是为何?”孙摇刚要回应。 这时候,淡金色的涟漪剧烈波动起来,一道虚幻的身影从涟漪中缓缓凝聚。 那身影通体由淡金色的雾气组成,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如同一位老者,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远超化神境的气息。 虚影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几分,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按规矩,每次进入内秘境每次只有一位印记持有者进入,此次却来了三位,这个有点麻烦。” 他的目光在孙摇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林婉清和小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样吧!规矩不可破,但也不能让你们白来,此次秘境,只允许女印记持有者带人进入,男的印记持有者……暂且在外等候。”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林婉清立刻皱眉,将小溪紧紧护在身边,“要进一起进,要留一起留,我们绝不会丢下孙摇一个人!” 小溪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我要和爸爸一起!” 玄枢等人也面露不悦,风吟沉声道:“前辈,秘境规矩虽重要,但如此区别对待,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圣子与两位圣女同出同入,岂能分离?” 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急躁起来:“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想进去,吾我说了算!要么女的进,要么谁都别想进!” 孙摇眼神渐冷,缓缓开口:“你似乎在隐瞒什么?” 虚影心中一慌,随即强作镇定:“吾乃堂堂渡劫境修士留下的一丝神魂,岂会隐瞒什么?” “渡劫境?”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真的要这么做?” 虚影周身的淡金色雾气猛地翻涌起来,原本模糊的轮廓骤然凝实了几分,那双隐在雾气中的眸子射出骇人的精光:“放肆!黄口小儿也敢置喙吾之决断?真当吾是摆设不成!” 话音未落,一丝渡劫境的恐怖威压,也相当于化神境中期的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这威压带着渡劫境修士独有的天地之力,仿佛要将整个通道都压垮,空气在这股力量下凝结成冰,连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爸爸……”小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死死压住,却调动起全身的灵力抵抗,一只凤凰虚影若隐若现,她稚嫩的小脸爬满了红晕,这是她进入战斗模式的表现。 林婉清双手结印,催动起全身修为抵挡,周身火焰升腾,形成护罩,对抗着这股威压。 玄枢等四位长老同样不好受,玄枢双手快速变幻法诀,周身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光盾,试图挡住威压,可光盾剧烈震颤,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流。 墨于长老祭出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盾牌上的符文飞速黯淡,他捋着胡须的手此刻紧紧攥着盾牌边缘,指节发白。 风吟身形飘忽不定,不断闪烁着躲避威压的锋芒,可每一次闪烁都让她气息滞涩,衣衫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了数道口子。 石万山最为直接,怒吼一声催涨灵力,试图以力破力,可那威压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竟被压得微微弯曲,双脚甚至在青石板上压出了浅浅的印痕。 四人合力勉强支撑着,却已是强弩之末,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一丝威压,便已让他们这些元婴巅峰修士难以抵挡,若是对方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虚影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吾挪用一点资源又如何?若不是被那该死的赌局套牢,吾岂会连三份资源都拿不出来?若是资源拿不出来,吾和吾的家族都要遭殃!如今多出来的人,就是要我多拿两份资源,吾没有那么多!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终于暴露了真相——原来他私吞了奖励资源用于赌博,导致不足,如今见出现三位印记持有者,无法交代,竟想强行驱赶,甚至不惜动手! 而那道属于渡劫境残魂的威压轰然落下时,孙摇同样感受到了如山岳倾轧般的沉重。 他下意识将林婉清和小溪护在身后,金丹初期的元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这威压强横,银辉护罩刚一浮现便剧烈震颤,符文在表面飞速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孙摇眉头紧锁,额角青筋隐现,双脚踩在青石板上,竟也被这股巨力压得微微下沉,留下浅浅的印痕。 “爸爸……”小溪咬着牙,体内凤凰灵力奔涌,稚嫩的身躯在威压下微微摇晃,那道若隐若现的凤凰虚影也黯淡了几分。 林婉清周身火焰护罩噼啪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她死死盯着那道淡金色虚影,眼中满是倔强:“孙摇,我们……” “别分心!”孙摇沉声道,他能感觉到这威压的恐怖,若不是此地天道压制较弱,仅凭他此刻的修为,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玄枢等四位长老的情况更是岌岌可危,玄枢的青色光盾布满裂痕,墨于的龟甲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风吟身形摇晃几乎无法维持漂浮,石万山闷哼连连,高大的身躯弯得像张弓。 “一群蝼蚁,也敢挡吾之路!”虚影见众人竟敢抵抗,怒喝一声,威压骤然暴涨三分。 “噗——” 玄枢四人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再遭重压,顿时灵力溃散,护身法宝接连崩碎。 虚影懒得与他们纠缠,挥手间四道淡金色气劲射出,精准地击中四人眉心。 “呃!” 四位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虚影解决了四位长老,注意力完全落在孙摇三人身上,语气冰冷如刀:“现在,只剩你们三个了,识相的,让那男丁滚出去,否则,别怪吾辣手无情!” “你敢伤他们试试!”孙摇声音发沉,握着林婉清的手微微收紧。 “试试?”虚影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吾杀你们几个?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它周身雾气翻涌,一只由金色雾气凝聚的巨手缓缓抬起,五指弯曲,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朝着孙摇三人当头拍下。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虚影所能调动的九成力量,显然是要将三人彻底灭杀。 “真当我是病猫不成?!” 一直强撑的孙摇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他之前之所以收敛锋芒,是不愿暴露实力引来天道关注,这家伙要赶尽杀绝,触及了他的底线,那就是竟然敢动他在乎的人,怎么能忍。 “给你脸了是吧!” 孙摇一声低喝,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骤然打破,原本被压制的金丹元力瞬间沸腾,更恐怖的是,他那潜藏的仙王神魂,在此地微弱的天道压制下,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轰然爆发! 这威压并未针对林婉清和小溪,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拍下的金色巨手死死挡住。 “咔嚓——” 金色巨手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在孙摇爆发的神魂威压下,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你……你的修为……”虚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本该将孙摇碾成齑粉的攻击,仿佛泥牛入海,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吹动。 它凝实的轮廓开始晃动,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惊疑,“金丹初期?这不可能!区区金丹,怎可能抵挡吾的攻击?” 第264章 无珠 “金丹?”孙摇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出,通道的青石板都微微震颤,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就凭你小小的渡劫境,也配揣测本尊的境界?” 随着他的逼近,那股源自仙王神魂万分之一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压得虚影不断后退,淡金色的雾气愈发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你……你到底是谁?”虚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其真实的恐怖程度,远超它的想象,甚至比它全盛时期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可怕。 孙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昏迷的玄枢四人身上,又扫过身旁脸色发白却眼神坚定的林婉清和小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犯了不该犯的错。” 林婉清听着孙摇那句带着冰寒却又无比坚定的话语,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遍全身,瞬间驱散了不少刚才虚影威压侵袭而带来的寒意。 她望着孙摇挺直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别魁梧,此刻却像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挡在她和小溪身前,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林婉清悄悄握紧了拳头,脸颊泛起一丝微红,眼神中的坚定更甚,她知道孙摇是非常的在乎她们的。 “今天,你,要倒霉了。” 孙摇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 刹那间,通道内的灵气骤然沸腾,那些原本围绕着虚影旋转的淡金色符文,竟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脱离了虚影的掌控,朝着孙摇的掌心汇聚而来。 它们在孙摇掌心盘旋、闪烁,如同温顺的飞鸟。 “不可能!这是吾的灵力!”虚影失声尖叫,疯狂催动灵力,想要夺回符文的控制权。 可那些符文却像是认主了一般,对它的召唤置若罔闻,反而愈发欢快地在孙摇掌心跳跃。 小溪和林婉清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能感觉到,孙摇身上并未爆发出多么恐怖的灵力波动,可那股无形的掌控力,却让人心头发颤——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在操控灵气,而是在执掌天地规则。 “你到底是谁?”虚影再一次的问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这绝非什么金丹修士,哪怕是渡劫境巅峰的老怪,也绝无如此手段!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就凭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谈条件。” 他掌心微微一合,那些汇聚而来的符文瞬间崩碎,化作精纯的灵气,反哺给身后的林婉清和小溪。 林婉清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之前被威压压制的滞涩感顿时消散,周身火焰护罩重新变得凝实。 小溪身上的凤凰虚影也愈发清晰,小脸的红晕还在,不过眼神重新恢复了灵动,只是望向孙摇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与好奇。 “爸爸好厉害!”小溪脆生生地喊道。 孙摇回头,对她温和一笑,随即转回头,看向虚影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现在,你还觉得,你还有资格吗?” 虚影的轮廓剧烈地波动起来,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神魂。 他能感觉到,孙摇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仿佛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将他彻底碾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嚣张是多么可笑,这哪里是黄口小儿,分明是一头潜伏的巨龙! “我……我……”虚影张了张嘴,之前的疯狂与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与失措。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敢说半个“不”字,恐怕连这缕残魂都保不住了。 孙摇向前踏出一步,就是这一步,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压的虚影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噗通”一声,他的身影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他涕泪横流(若是神魂有泪的话),“是小的有眼无珠,是小的狗胆包天,误犯了前辈天威,求前辈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孙摇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但也知道不能再释放更多的仙王威压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那是天道的目光,若是再逾矩,恐怕会引来难以承受的制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通道内的空气瞬间恢复了正常,但那股源自灵魂的寒意,却依旧笼罩在虚影心头。 “现在,你知道谁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了?”孙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虚影连忙磕头如捣蒜:“可……可以!当然可以!前辈请!前辈请!莫说三位,就算是三十位、三百位,只要前辈开口,小的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安排妥当!” 孙摇没有再看他,而是牵着林婉清和小溪手 ,看着匍匐在地的虚影,眼神冰冷:“今日,看在你没有真的伤到她们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 虚影如蒙大赦,连忙道:“多谢前辈开恩!多谢前辈开恩!” 孙摇冷哼一声:“若不是你没有伤及她们,仅凭你刚才的举动,足以让你真身陨落,九族尽灭,斩草除根!” 虚影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是是是!小的知错!小的一定痛改前非!前辈放心,小的这就为前辈引路!” 孙摇他们走到玄枢等四位长老身边,探了探他们的情况,同样只是昏迷,便放心下来。他没有立刻叫醒众人,而是对守护神魂道:“带路,等会,他们醒了,让他们自己过去。” “是!是!”虚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飘到前方引路,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孙摇牵着两人,跟在他身后,缓步走向通道深处,雾气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仿佛在敬畏着这位潜藏的仙王。 只有孙摇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仙王神魂的威压何其恐怖,强行在这低等世界释放,哪怕只是一丝,也已经触碰到了天道的底线。 若不是他及时收敛,恐怕此刻已经引来了天道雷劫,就算他曾是仙王,面对天道制裁,也唯有九死一生的结局。 但他不后悔。 只要能护住身边的人,就算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又何妨? 通道尽头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一座远比先前所见更为宏伟的拱门缓缓显现,门后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丝丝缕缕萦绕其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这便是内部秘境的入口。 引路的虚影停下脚步,对着孙摇深深躬身:“前辈,属下的权限只能护送至此,再往前便非我所能涉足了。” 孙摇目光扫过那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秘境入口,淡淡颔首:“知晓了。”然后摆了摆手。 虚影点头,他的身形微微晃动,化作一缕淡金色的雾气,悄然退回到通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孙摇不再多言,牵着林婉清与小溪的手,抬步朝着那座灵气氤氲的秘境入口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步踏出,都能感受到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脚底涌入体内,让人心神一清。 林婉清望着前方宏伟的拱门,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轻声道:“这里的灵气好浓,比通道里的还要精纯太多了。” 小溪也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满是欢喜:“嗯!闻起来好舒服呀!” 三人的身影渐渐靠近秘境入口,那道宏伟的拱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们靠近时,门楣上雕刻的古老符文隐隐亮起微光,似在审视着来人。 当孙摇他们穿过通道尽头的光幕,都只觉眼前光影一换,是一片晃眼的白。 他们都是下意识眯了眯眼,待视线聚焦,才发现脚下竟是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的白玉广场,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的光晕差点晃花他们的眼睛。 “嚯,这地方……是把整块玉山挖空了铺的吧?”身旁的小溪忍不住低呼,伸手想去摸广场边缘雕刻的云纹,指尖刚要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弹了回来,她赶紧缩手,吐了吐舌头,“还挺傲娇,不给摸,我还不摸呢?” 孙摇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目光早已被广场尽头那五座牌坊吸了过去。 五座牌坊一字排开,皆是用上好的墨玉混着紫金雕琢而成,每座牌坊顶端都盘踞着形态各异的灵兽浮雕,或昂首咆哮,或低眉垂目,气势逼人。 更醒目的是牌坊正中那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从左边第一座“天丹宗”,三字带着股草木与火焰交织的暖意。 紧挨着的“凌霄剑派”,字锋如剑,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石而出。 中间的“万法阁”最为古朴,字里行间似有万千符文流转。 “玄器门”的字体则透着金属的冷硬,细看之下,每个笔画都像由无数细小的齿轮拼接而成。 最右侧的“百草谷”,字迹温润,仿佛刚沾过晨露,隐隐能闻到草木清香。 “啧啧,这排场,比咱们村头那土地庙气派多了。”孙摇身后的林婉清,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能比吗? 话音刚落,五座牌坊前原本闭目养神的五个身影同时睁开眼,那眼神扫过来,孙摇他们只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五座大山同时压住,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心里咯噔一下——化神境巅峰!而且看这气息沉稳得跟老陈醋似的,怕是还不是刚晋阶的那种。 五人对视一眼,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下一秒竟“唰”地一下同时出现在孙摇他们面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五道残影。 孙摇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小溪和林婉清往身后拉了拉。 “小家伙们,别怕别怕。”左边第一个穿着紫底金纹道袍,手里还把玩着个丹炉的老者率先开口,他捋了捋山羊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夫是天丹宗的逍遥尘。”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身着青衫、腰悬长剑的老者就忍不住了,他“锵”地一声拔出半截剑身,寒光一闪,吓得小溪往孙摇身后又缩了缩。 “尘老鬼,别在这儿卖关子!”青衫老者嗓门洪亮,“老夫凌霄剑派凌风,看这小子筋骨,是块练剑的好料子!小子,跟我回凌霄剑派,不出十年,保你剑法大成,纵横千里!” “凌疯子,你少吓唬人!”中间一个穿着灰袍、戴着眼镜(是的,你没看错,修仙界也有眼镜,还是水晶打磨的)的老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精光,“老夫万法阁司空图,修行之道,功法为基,我万法阁藏书百万,天下功法无所不包,只要你们想学,老夫让你们进禁地翻阅三个月!” “功法再好,没有趁手的法宝也是白搭。”一个浑身挂满金属饰品,说话带着金属碰撞声的老者上前一步,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铜环,“玄器门,欧冶子后人,欧冶铁 ,看见没?这手环,灵器,随随便便就能挡下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你要是跟我走,入门就送你们一套量身打造的灵器套装,从发簪到靴子,一应俱全!” 最右侧那个穿着绿裙、看起来像个中年美妇的女子则温柔一笑,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小友们,我是百草谷的苏清瑶,我们百草谷虽不以战力见长,但论起炼丹、疗伤、培育灵植,天下无人能及,你们在这里受的伤,我这里一粒丹药就能治好,而且谷里四季如春,灵草遍地,最适合修身养性了。”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孙摇他们三个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孙摇脸上。 孙摇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反倒不慌了,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场景,跟他小时候在村口集市上,几个卖糖葫芦的围着他推销,说自己家的最甜、最酸、最大颗似的。 “几位前辈,”孙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点,“你们说的都挺诱人,但我能不能先问几个问题?” 第265章 竞价 “哦?你问。”逍遥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孙摇先看向逍遥尘:“逍遥前辈,天丹宗给的资源,具体有多少?别跟我说‘大批’,我这人实诚,得知道个具体数儿,比如每月多少灵石?多少丹药?有没有专门的丹房用?” 逍遥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直接,他干咳一声:“嗯……内门弟子,每月一百块上品灵石,根据弟子的修为提供丹药,每种十颗,每月可使用丹房三次,每次三个时辰。” “才三次?”孙摇皱眉,“不够啊!我炼丹慢,有时候炼一炉就得一天。” 逍遥尘眼睛一亮:“你还会炼丹?小子,你是几品丹师啊?” “三品。”孙摇说得轻描淡写的说出。 “三品?!”逍遥尘差点把手里的丹炉扔地上,一下子就捡个三品丹师,都不用怎么培养,就已经是三品了,那要省不少资源。 “三品炼丹师?!逍遥老鬼,你可别跟我抢!”凌风在旁边急了,“小子,练剑比炼丹有意思多了!我凌霄剑派,内门弟子每月两百块上品灵石,还有专人指导剑法,每年一次外出历练的机会,遇着宝贝全归自己!” “遇上化化神境妖兽怎么办?”林婉清忍不住插了句嘴,“我们可打不过。” 凌风拍了拍胸脯:“放心!弟子历练是有化神境长老跟随保护的,不过我们会把不可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苏清瑶柔柔地说,“虽然历练猎杀的妖兽,用处多着,那是有风险的,而我们百草谷,内门弟子是免费领用各种灵草种子,自己开辟药圃,种出来的灵草卖了钱,全归自己,没有一点风险的。” “钱钱钱,俗不俗?”司空图推了推眼镜,“我万法阁,内门弟子可借阅上品功法,每月还有一次进入悟道室的机会,那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 “灵气再浓,没有好装备也白搭。”欧冶铁“咔哒”一声掰了掰手指,“我玄器门,只要你能画出灵器图谱,材料管够!炼废了算我的,炼好了归你!” 五人又开始新一轮的“竞价”,声音越来越大,差点把白玉广场的地砖震裂。 孙摇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突然觉得这化神境的长老也挺接地气的。 “那个……各位前辈,”孙摇再次开口,“我选天丹宗,但我有几个条件,只要逍遥前辈答应了,我就加入。” 逍遥尘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忙道:“你说你说!只要老夫能办到的,都答应你!” 旁边四个长老则一脸“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的表情,愤愤地瞪着逍遥尘,尤其是凌风,手都按在了剑柄上,好像他们谈妥了,他就要当场拔剑决斗似的。 孙摇清了清嗓子:“第一,我要一间专属丹房,随时能用,不能限制时间。” “没问题!”逍遥尘拍板,“天丹宗后山有间‘紫火洞’,里面有天然地火,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以后就归你用了!” “第二,每月灵石和灵米加倍,而且我要炼制的丹药,材料得管够。” “……行!”逍遥尘咬了咬牙,心里却在狂喜,这点投入算什么?以后炼出高阶丹药,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第三,我身边这两个人,也得跟我一起进天丹宗,待遇跟我一样。”孙摇指了指小溪和林婉清。 逍遥尘立马同意了,至于会不会炼丹,慢慢来就行。 “没问题!一起收!”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孙摇笑眯眯地说,“我不知道天丹宗有没有灵米,我要顿顿都能吃到,管够。” 这话一出,不仅逍遥尘,连旁边四个长老都愣住了,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要求,结果就这? 逍遥尘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顿顿灵米,管够!别说灵米了,只要你好好炼丹,以后想吃什么灵果、灵兽肉,老夫都给你找来!” “那成交。”孙摇伸出手,想跟逍遥尘握个手,逍遥尘看着他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伸出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 旁边的四个长老脸都快绿了,凌风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剑“嗡嗡”作响,像是在替主人鸣不平。 司空图推眼镜的动作都重了几分,镜片差点被他推掉,欧冶铁身上的金属饰品“哐当哐当”响个不停,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惋惜。 苏清瑶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温柔地看着孙摇:“小友既然做了选择,那便好好修行吧!以后若是想换个环境,百草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逍遥尘可不管他们,他现在高兴得想原地翻个跟头。 他一把拉住孙摇的胳膊,生怕他反悔似的:“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回天丹宗!分部,我让膳房给你们准备最好的灵米,再炖一锅千年雪莲汤,给你们补补身子!” 孙摇被他拉着往前走,林婉清抱着小溪赶紧跟上。 走了几步,孙摇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还在原地“散发冷气”的长老,忍不住偷偷笑了——看来这次讨价还价,他赚大了。 逍遥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次一下子收了三个,尤其是自己拽住这一个,这可是个宝贝疙瘩!回去总部跟宗主一说,宗主肯定得夸我办事得力! 上次被这几个老东西抢了先,这次我一下子捞三个,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得瑟!想到这儿,逍遥尘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差点把自己的丹炉颠掉。 白玉广场上,凌风望着孙摇三人远去的方向,剑眉紧蹙,将手中长剑“噌”地一声归鞘,剑穗因力道而微微震颤:“有什么可傲气的?不过是个懂些丹术的小子罢了!待下次,我定能寻到比他更顶尖的剑修!” 司空图扶了扶鼻梁上的晶石眼镜,镜片反射着广场四周流转的灵光,他慢悠悠地晃着折扇:“你这话就偏颇了,那年轻人看似随和,实则心思缜密得很,方才讨价还价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倒有几分我万法阁推演算计的风范……可惜,终究是道不同。” 欧冶铁摩挲着腕间那只布满玄奥纹路的金属手环,手环上的符文随着他的触碰泛起淡淡幽光。 他眉头微挑,若有所思道:“我倒觉得这小子不简单,方才他看我这‘镇铁环’时,眼神里可不止是好奇,分明带着几分探究与拆解之意,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锻造的坯料,说不定,他对炼器一道也有涉猎?” 这话若是传到旁人耳中,怕是要惊掉一地眼球——要知道欧冶铁的“镇铁环”乃是他耗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器,蕴含着他毕生炼器感悟,寻常修士别说探究,就连看懂其上纹路都难如登天。 而欧冶铁此刻并不知道,自己这句猜测竟已触及真相的冰山一角。 孙摇何止是“有兴趣”,他对丹、器、剑三途皆有些造诣,炼丹只是他此刻最便于展露的手段罢了。 若是让这三人知晓,他们方才放走的,竟是一位全能奇才,怕是当场就要拔剑追上去——这般人物,抢回去当弟子,届时别说他们三人,恐怕连闭关多年的宗主都要被惊动,亲自出手相邀,甚至不惜以宗门重宝相诱。 苏清瑶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是个好苗子,希望天丹宗能好好待他吧!” 四人相视一眼,虽然心里各有不甘,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再争也没用。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牌坊前,重新闭上眼睛,只是这次,谁也没心思再打坐了,心里都在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抢”到更好的弟子。 而通道中的玄枢四人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浑身灵力都有些滞涩。 “嘶……”石万山揉着眉心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了孙摇三人的身影,连那道虚影也仿佛隐匿了气息。 “圣子他们呢?”风吟挣扎着站起,衣衫上的裂口还清晰可见,眼中满是疑惑。 墨于长老拄着龟甲盾牌站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通道深处:“方才那虚影动手,我等毫无反手之力就被击晕,想来圣子他们……” 玄枢眉头紧锁,沉声道:“圣子他们恐有不测!我们找找。”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而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什么剧变:“你们可以离开这里,进入内秘境了。” 四人皆是一愣,玄枢按捺住心头的惊忧,冷声问道:“圣子与两位圣女何在?” 虚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情绪:“他们自有去处,无需你们操心,穿过前面的这道屏障,便是内秘境范围。” “前辈!”风吟急声道,“我等与圣子同来,岂能独自进入?还请告知圣子下落!” 虚影却不再回应,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虽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再追问无益,那虚影实力远超他们,既然放他们进入,肯定圣子他们和这虚影达成某种协议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虚影是被打服的,要不然能放你们进去,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他们对圣子的看法,又改变了,还有可能会动摇他们固有的认知。 “先进入内秘境再说,”玄枢当机立断,“这里没有发现圣子他们尸体,我感觉他们应该没有事的。” 其余三人点头,不再犹豫,一同穿过了那道淡金色的屏障。 踏入屏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四人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待稳住身形时,已身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深山老林之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浓郁的灵气,只是这灵气中夹杂着一丝蛮荒与野性,与通道内的精纯温和截然不同。 “这里是……内秘境?”石万山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眉头皱起,“怎么看都像是未开化的荒林?” 风吟飘至半空,极目远眺,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山峦,看不到半分人工雕琢的痕迹,更别提什么建筑楼阁了:“不对劲,按常理,内秘境不该如此荒凉。” 墨于长老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落叶,沉吟道:“这些草木灵气虽浓,却带着岁月沉淀的陈旧感,仿佛许久未曾有人踏足。” 玄枢望着密林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我们被传送到了偏远的地区了,我们现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一下伤势。” 与此同时,通道中虚影的真身,此刻正隐匿在一处禁地之中,盘膝坐在九品莲台之上,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映出一种别样的激动。 他名为玄真子,乃是隐世多年的渡劫境大能,只是卡在初中期已有千年,迟迟不敢引动后期劫雷——那雷劫之威,远超想象,他虽有至宝护身,却无十足把握能扛过去,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千年来,他无数次推演天机,试图找到破局之法,却只得到一句模糊的谶语:“九天归来,九紫将星现,劫可渡,道可成。” 直到百年前,他算出“九紫将星”将降世于凡界,便分出一缕神魂化作虚影,驻守在秘境通道中,静静等候。 这百年来,在此地的这缕神魂,渐渐生出了些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许是长久孤寂消磨了心神,竟鬼使神差染上了赌瘾。 趁着本体闭关无暇旁顾,他时常私自脱离秘境禁制,揣着内秘境的些许资源,溜去外界的赌坊厮混。 起初他只当是解闷,每次都只赌些小钱,自觉无伤大雅,从未放在心上。 那些被他悄悄挪走的资源,在庞大的秘境储备中仿佛九牛一毛,他便越发不当回事,日子久了,竟成了难以割舍的习惯。 直到孙摇三人带着印记出现,他才猛然惊觉,自己这些年零零总总挪走的资源,早已远超最初的“小钱”。 三位印记持有者所需的份额,竟已凑不齐了。 要是他那一缕神魂私自挪用资源之事一旦暴露,会被其他家族弹劾的,甚至连自己背后的家族,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第266章 紫晶米 “我也该准备了,那些被自己的一缕神魂亏空的资源,也要赶快凑齐,送过去,不然不好交代了。” 玄真子低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过一段时间,便亲自去拜访……不,是求见。” 他很清楚,以孙摇的身份,别说他一个渡劫中期的修士,便是渡劫境圆满的老怪物知道孙摇的身份了,也得恭恭敬敬。 而孙摇这时候,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向四周:“谁在念叨我?” 林婉清抱着小溪在旁边,笑嘻嘻地说:“肯定是刚才那几个长老后悔了,在背后骂你呢?你一个人加入就行了,还要把我们也带上。” 孙摇耸耸肩,没再多想,目光落在远处天丹宗分部,那隐约可见的飞檐斗拱上,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些灵米,因为他有其它用处。 逍遥尘拽着孙摇的胳膊,脚底下带起一阵风,那速度哪像个化神境长老,倒像是一个老顽童。 林婉清抱着小溪快步跟上,只见周围的景致飞速倒退,原本需要十息的路程,竟被这老头硬生生缩短到四息了。 “到了到了!”逍遥尘猛地停下脚步,差点让紧随其后的孙摇撞上来。 他拍着胸脯喘了两口气,指着眼前这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笑道:“这就是咱们天丹宗的东域分部,虽说比不得总部气派,但炼丹房、藏经阁、灵药圃一样不缺!” 孙摇抬眼望去,只见青石铺就的山道蜿蜒而上,两侧每隔三丈便立着一尊三足鼎形石灯,灯芯处跳动着幽蓝的地火余烬,哪怕是白日也看得真切。 建筑群多是白墙黑瓦,飞檐上雕着栩栩如生的丹炉纹样,偶尔有穿着青灰色弟子服的修士捧着丹瓶匆匆走过,见了逍遥尘都慌忙停下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往孙摇三人身上瞟。 “逍遥长老!”一个圆脸小弟子捧着个玉盒小跑过来,刚要屈膝行礼,就被逍遥尘扬手打断。 “去去去,没瞅见我带新弟子来了?”逍遥尘这会儿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嗓门比平日里高了八度,活像只炫耀羽毛的锦鸡,“这三位以后就是咱们分部的内门弟子,呃,你们叫什么来着的。” 孙摇就介绍了一下:“我叫孙摇,她叫林婉清,还有这位,叫小溪。” 逍遥长老这时候就注意到,林婉清怀里的小溪,这小娃娃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腰间那枚暖玉丹炉佩。 玉佩里封存的异火像是被什么惊动,竟“滋滋”跳了两下,玉面都泛起层薄红,烫得逍遥尘下意识想把玉佩摘下来。 林婉清笑着往孙摇那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点小得意,“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她修为可比他还高呢?” “哦?”逍遥尘先是漫不经心应了声,心里还琢磨着自己这回可以在宗主那里嘚瑟一回了自己招了三个,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瞪圆了眼睛,“你说啥?比……比他还高?”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放出神识,跟探照灯似的往林婉清怀里一扫——这不扫还好,一扫描得他差点当场蹦起来。 乖乖!这小不点看着才四五岁模样,真的有半步化神境的修为!再扭头看林婉清,好家伙,这位姑娘看着温婉,也同样是半步化神境! 逍遥尘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半天没有合起来,刚才光顾着跟孙摇讨价还价,竟没细看这两位的修为!这分明是捡了两个宝贝疙瘩。 “咳咳……”他赶紧顺了顺气,把差点惊掉的下巴按回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好!好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我……我这眼睛今天算是没白长!”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在储物袋里翻找,把瓶瓶罐罐掏出来一堆,有装着凝元丹的,有盛着聚气散的,甚至还有个装着半瓶灵液的玉壶,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捏着个巴掌大的琉璃瓶,满脸堆笑地递到小溪面前。 “来,小溪小友,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他声音都比刚才温柔了八度,跟哄自家孙女似的,“这可不是普通凝元丹,你看这光泽,啧啧,捏碎了化在水里喝,保管你修炼时心明眼亮,连做的梦都是香的!” 小溪却把头一扭,小手往孙摇那边指了指,奶声奶气地说:“要灵米。” “噗——”旁边路过的两个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见逍遥尘瞪过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耸动。 谁不知道逍遥长老最宝贝的丹药,这小娃娃居然放着凝元丹不要,偏要灵米? 逍遥尘也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灵米就灵米!走,先去膳房,让他们给你们炖上灵米雪莲汤!” 小溪见逍遥长老答应,伸出小胖手,指着逍遥尘腰间的玉佩,“还要这个。” “这……”逍遥尘愣了愣,这暖玉丹炉佩是他早年得的宝贝,里面封存的异火虽不算顶尖,却胜在温养丹气,平时宝贝得紧。 可看着小溪那期待的小眼神,再想想这孩子半步化神境的修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孙摇差点笑出声,这小丫头还挺会挑,知道那玉佩里有好东西。 林婉清赶紧打圆场:“小溪,不许胡闹,长老的玉佩可不能要。” “无妨无妨!”逍遥尘大手一挥,心里却在滴血——罢了罢了,半步化神境的娃娃,别说借她看看,就是真想要,回头找块更好的料子再雕一个便是! 他解下玉佩递过去,嘴上还乐呵呵地说:“看看无妨,这玉佩温润,戴着也舒服。” 小溪一把抓过玉佩,像捧着块烫手山芋似的翻来覆去看,小手指在丹炉纹路里划来划去,忽然张开嘴,对着玉佩“啊呜”咬了一口。 “哎!使不得!”逍遥尘吓得差点蹦起来,这可是暖玉!虽说坚硬,但被元婴境的娃娃咬一口,没碎也得留个牙印! 谁知玉佩在小溪嘴里硌了两下,竟“嗡”地一声泛起红光,里面的异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小溪的嘴巴钻了进去。 小溪眼睛一亮,吧唧吧唧嘴,仿佛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把玉佩往逍遥尘手里一塞,又伸出手要那琉璃瓶。 “这……这是……”逍遥尘捏着失而复得的玉佩,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娃娃难道是……异火灵体?” 孙摇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暗道:什么异火灵体,明明是凤凰圣体,这丫头丹田中住着一头没长大凤凰呢? “来,凝元丹给你。”逍遥尘这会儿再不敢怠慢,把琉璃瓶放到小溪手里,又扭头对孙摇和林婉清说,“你们二位的见面礼我都备着呢?不光有丹药,还有些适合元婴境用的防御符箓,回头让弟子一起送到住处去。” 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房檐上的灰:“放心!只要你们在分部一天,吃的住的用的,绝对是最好的!紫晶米管够,灵泉随便用,就是想炼丹,紫火洞的地火都给你们调温到最顺手的火候!” 那圆脸小弟子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心说长老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给外门弟子发月例都得抠半天,今儿个对这三位新弟子简直大方得不像样,连凝元丹都掏出来了。 逍遥尘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捡到宝了”三个字。 一个有炼丹天赋逆天的孙摇就够他回去吹嘘了,再加两个半步化神的林婉清和小溪,这要是带回总部,别说宗主得夸他,就是那些平时总挤兑他的长老,也得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丹房!”逍遥尘又开始拽孙摇的胳膊,劲头比刚才更足了,“那紫火洞可是个好地方,里面的地火是‘离火精魄’,最适合炼高阶丹,当年我年轻时……” 他唾沫横飞地讲着紫火洞的来历,孙摇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眼林婉清,只见她嘴角憋着笑,小溪则举着琉璃瓶,对着太阳晃来晃去,看里面的凝元丹折射出的光斑,玩得不亦乐乎。 孙摇摇摇头,跟着逍遥尘往前走,看来这天丹宗分部的日子,怕是不会太无聊了。 刚走没两步,就见两个穿着灰布褂子的杂役弟子扛着一捆柴火从旁边经过,见到逍遥尘慌忙停下,其中一个没站稳,柴火“哗啦”掉了一地,正好砸在逍遥尘的鞋上。 “混账!”逍遥尘正得意呢?被这么一搅和顿时来了气,抬脚就要骂,可一瞅见孙摇他们,又把话咽了回去,换上副和蔼面孔,“下次小心点,去吧去吧!” 俩杂役弟子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时掉根柴火都能被长老骂半个时辰,今天这是转性了? 等逍遥尘带着孙摇三人走远了,其中一个才捅了捅同伴:“喂,那三位是啥来头?能让逍遥长老这般客气?” “不知道,看着挺年轻的……” “我瞅着那小姑娘怀里的琉璃瓶,里面装的是极品凝元丹!” “别看逍遥长老是化神境修为,可他也不过才四品丹师。“ “也是,四品丹师能炼制出四阶的极品凝元丹,能不当个宝吗?” “那可是逍遥长老炼制的唯一一颗极品凝元丹!乖乖,这三位怕不是总部派来的大人物吧?” 俩杂役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赶紧收拾起柴火溜了,心里却把孙摇三人的模样记了下来——以后可得躲远点,别一不小心得罪了。 而被逍遥尘拉着往前走的孙摇,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俩杂役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瞟,见他回头又赶紧低下头。 “咋了?”逍遥尘问道。 “没什么。”孙摇摇摇头,心里却暗笑——看来自己这身份,已经引起注意了,我像吃人的老虎,这么怕我吗? 几个呼吸后,他们穿过两道雕花木门,迎面是个宽敞的院子,院中一口半人高的大鼎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鼎沿趴着个睡眼惺忪的胖厨子,听见动静猛地惊醒,看见逍遥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鼎里。 “长老!您怎么来了?”胖厨子手忙脚乱地擦着围裙,“今日的凝神粥刚熬好,要不要……” “别管粥了!”逍遥尘大手一挥,“给我炖三锅灵米雪莲汤,用最好的紫晶米,再加上上次从冰原弄来的千年雪莲,越多越好!” 胖厨子眼睛瞪得像铜铃:“长老,那雪莲可是要给总部涂长老祝寿用的……” “祝寿?”逍遥尘眉毛一挑,“祝寿个屁!快去!”本来是要巴结一下涂长老的,让他在大长老面前 ,美言几句的,多发点资源给这边,现在不需要了,自己为总部招了三名,有前途的弟子,总部自然会给自己增加份额的。 胖厨子不敢再犟,苦着脸去翻腾储藏室,孙摇看着那口比水缸还大的鼎,忍不住问:“逍遥长老,咱们分部人很多吗?” “不多不多,”逍遥尘摆摆手,领着他们往内院走,“算上杂役也就三百来人,不过炼丹耗气血,得多补补,对了,跟你们说正事——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天丹宗内门弟子了,我这就让人把你们的身份玉牌和每月的份例送来。” 他边走边指:“东边那片是丹房区,有三十间公用丹房,不过你放心,紫火洞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丹房,钥匙给你。”说着递过来一块刻着火焰纹路的墨玉令牌。 孙摇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暖意,想必是与紫火洞的禁制相连。 “西边是灵药圃,分甲乙丙三级,你们可以去申领种子,自己开辟药田,收成全归自己。”“北边是藏经阁,里面有不少丹经和基础功法,凭内门玉牌可以借阅。”逍遥尘指完一圈,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现在只是分部的内门弟子,要想进总部,还得通过考核。” 孙摇果然来了兴趣:“哦?什么考核?” 逍遥尘清了清嗓子,摆出副严肃模样:“天丹宗立宗万年来的规矩,凡是从分部晋升总部的弟子,必须完成‘万里行’试炼——从咱们东域分部出发,徒步十万里,期间不得借助任何飞行法宝,不许御空飞行,全凭双脚丈量大地。” 林婉清忍不住插了句:“十万里?那得走多久?” 第267章 扫帚飞 “一年。”逍遥尘伸出一根手指,“必须在一年内抵达总部,途中遇到妖兽、劫匪,甚至恶劣天候,都得自己解决,通过了,就是总部承认的内门弟子,资源翻倍,还能拜入长老门下;通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孙摇的反应:“通不过,就得从总部的杂役做起,劈柴挑水烧火,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才能重新考核。” 孙摇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徒步十万里听着吓人,但对修士来说,只要不是遇到太离谱的危险,一年时间足够了。 “那我们是现在就开始,还是可以在这里待段时间?”孙摇问道。 “随你们的便。”逍遥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分部给你们提供落脚地,修炼资源也按内门弟子标准发放。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东域这边靠近天山山脉,妖兽不少,分部附近还算安全,出去历练可得小心。” 孙摇跟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先修炼一阵子”的想法。 毕竟刚从秘境出来,又经历了跟虚影的打斗,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修为,顺便熟悉一下天丹宗分部的情况。 “我们想先在这里住段时间。”孙摇说道。 “没问题!”逍遥尘拍着胸脯,“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住处,对了,你们是想分开住,还是……” “一个院子!”孙摇和林婉清异口同声,说完还互相看了一眼,林婉清脸颊微红,连忙解释:“小溪年纪小,跟着我们方便照顾。” 逍遥尘哪能看不明白,挤眉弄眼地说:“明白明白!正好后山有个‘听竹院’,院子里有口灵泉,旁边就是药圃,环境清幽,最适合修炼,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保证今晚就能住进去。” 正说着,刚才那个圆脸小弟子又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三个玉牌和一个储物袋:“长老,您要的身份玉牌和这个月的份例都准备好了。” 逍遥尘接过玉牌,分别递给孙摇三人:“这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凭牌可以去藏经阁借书,去膳房领灵食,进出分部也方便,储物袋里是这个月的份例——五百块下品灵石,三瓶元通丹,还有十斤紫晶米。” 孙摇接过玉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天丹宗”三个字和一个简单的丹炉图案,神识一扫,就能感觉到里面记录的信息。 他又看了看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和丹药都中规中矩,倒是那十斤紫晶米,颗粒饱满,隐隐泛着紫光,灵气比普通的灵米浓郁数倍。 “这紫晶米不错。”孙摇满意点头,刚要收起来,忽然一只小手,抓着他的袖子指着储物袋,正是被林婉清抱着的小溪。 “要吃。”小溪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就吃?”孙摇哭笑不得,“这得煮熟了才行。” 逍遥尘在一旁笑道:“这有何难?让膳房现在就给你们蒸上!紫晶米得用灵泉水蒸,再配上点灵果干,味道绝了!” 说着就冲胖厨子喊:“老王!再蒸三斤紫晶米,多放些蜜灵果!” 胖厨子在厨房那头应了声,隐约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时,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中年修士匆匆走来,见到逍遥尘拱手道:“逍遥长老,刚才接到传讯,总部那边让你……”话说到一半,就被逍遥尘打断了。 “柳执事来得正好,”逍遥尘说道,“你带他们去听竹院看看,我去催催膳房,别让小友们饿肚子。” 说完一阵风似的往厨房跑了,那急切的样子,让柳长风都看愣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了。 “逍遥长老这是哪根筋搭错了……”柳长空挠了挠头,在心里嘀咕着,随即转头对孙摇他们笑道,“鄙人柳长空,忝为分部执事,来,我带你们去听竹院。” 听竹院果然如其名,院中种着数十竿青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院中央有个小池塘,池边砌着青石,一股清泉从假山上潺潺流下,汇入池中,正是逍遥尘说的灵泉。 院子里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灵草,开着细碎的白花。 “这里以前是杜长老的静养之地,后来杜长老去了总部,院子就空下来了。” 柳长空介绍道,“里面的陈设都是现成的,三位看看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孙摇走到灵泉边,弯腰掬起一捧水,只觉灵气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不禁点头:“这里很好,多谢柳执事。” 林婉清抱着小溪推开正房的门,里面摆着一张玉床,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药草的字画,角落里还有个小书架,上面放着几本基础丹经。 小溪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书架前,踮着脚够上面的书,结果“哗啦”一声,几本书掉了下来,其中一本正好砸在她的小脑袋上。 “唔……”小溪捂着额头,非但没哭,反而捡起那本书翻看起来,看得有模有样,逗得柳长空直笑:“这小家伙倒有意思,这么小就对丹经感兴趣?” 然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告诉逍遥长老了,那就是,这一次再招不到人,这边的资源就减半了,就对孙摇他们说了句。 “你们满意不,要是满意,我就先离开了。” 孙摇点了点头,笑着说。 “满意,劳烦柳执事了。” 柳长空转身离开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胖厨子端着个巨大的托盘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子,一人捧着个瓦罐,一人提着个食盒。 “长老让我把吃的送来!”胖厨子把托盘放在院中石桌上,揭开上面的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一大盆晶莹剔透的紫晶米饭,旁边摆着两碟灵菜,一碟炸得金黄的妖兽肉,还有一小碗琥珀色的蜜灵果。 “瓦罐里是雪莲汤,得趁热喝!”胖厨子又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这是刚做的茯苓糕,补气血的。” 孙摇对胖厨子说,“麻烦了。” 胖厨子微微一愣,以前长老带来的人都是一副你大爷的模样,把他们当下人使唤,没想到这次长老带来的人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于是赶忙回应。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慢用,我这就离开。” 孙摇这时候刚要说了句,你慢走,就被小溪拉着衣角往石桌坐,孙摇无奈,把她抱在石凳上,拿起一个玉碗,盛了小半碗紫晶米,又夹了块妖兽肉,递到她手里。 小家伙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都是油。 林婉清也盛了碗雪莲汤,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汤真好喝,灵气好足。” 孙摇自己也试了试,紫晶米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咽下后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确实是好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想,这灵米自己可是有其它用途的。 逍遥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见他们吃得香,乐呵呵地说:“怎么样?咱们分部的伙食还不错吧?等你们去了总部,那才叫真正的好东西,灵谷灵米都是按年份算的,千年雪莲只能算配菜!” 孙摇咽下嘴里的饭,问道:“长老,那万里行试炼,沿途都有什么?” “什么都有。”逍遥尘灌了口酒,“从这里到总部永安城,要经过天山山脉、断云荒漠、迷雾沼泽,还有十几个大小城镇,运气好能遇到同道,运气不好就得独自面对妖兽潮,不过你们放心,总部在沿途设了七个补给点,只要能找到,就能歇歇脚,换点物资。”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们,补给点的管事都是些老古板,最讨厌投机取巧的,你们可别想着耍花样,不然被他们发现,直接取消资格。” 孙摇笑了笑:“我们凭自己的脚力走,不耍花样。” “这就好。”逍遥尘满意点头,“你们先在这儿住着,缺什么就跟柳执事说,我明天让人把丹房的钥匙和更多的灵米送来,你要是想炼丹,随时可以去紫火洞。” 说完后,逍遥尘离开了,院子里就剩孙摇三人。 灵泉潺潺淌过青石,月光透过竹叶筛下斑驳的碎银,孙摇正收拾着石桌上的碗筷,林婉清抱着小溪,忽听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长空快步闯了进来,衣襟都跑歪了,看见院里的孙摇三人,像是见到救星般往前冲了两步,嗓门带着急出来的沙哑:“你们看到逍遥长老没?我都找了他大半天了,炼丹房、灵药圃、甚至后山那片老松林子都翻遍了,影都没见着一个!” 孙摇把最后一只玉碟摞好,侧身让出通往院外的路,语气平和:“逍遥长老刚走没多久,柳执事没在路上撞见他?” “刚走?”柳长空眼睛瞪得溜圆,抬手往腰间一抹,摸出个传讯玉符晃了晃,“不可能啊!我传讯了半天,他也没有回复,再说了,我从半个时辰前就沿着山道往这边赶,一路都没碰到人!” 孙摇见他急得额头冒汗,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柳执事找长老有急事?” “可不是急事嘛!”柳长空苦着脸,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总部传讯,说咱们东域分部今年再招不到人,下季度的修炼资源直接减半!你说说,这资源一减半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我们当时碰面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打断了,就把你们引到这里来,然后我再去找他 ,就是找不到,我就奇了怪了,后来我没办法,就来这里碰碰运气,还是差了点,人又离开了。” 林婉清听他说这些掩唇轻笑:“长老刚才走得急,说是要去清点紫火洞的材料,许是往丹房那边去了?” “丹房我去过三遍了!”柳长空摆手,忽然眼睛一亮,盯着孙摇道,“三位既然刚见过他,可知他具体往哪个方向去了?” 孙摇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往膳房那边走了,听他说要去看看新到的灵米。” “膳房?”柳长空摸了摸下巴,“不对啊,膳房的老王中午就跟我说,灵米昨天就清点完了!” 他猛地一拍巴掌:“不行,事态紧急,我得去找他!总部还等着他回话呢?” 说罢,他拔腿就往外跑,刚冲到院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头冲孙摇拱了拱手:“三位打扰你!”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老远,衣袍下摆扫过门槛上的落叶,带起一阵风。 孙摇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失笑:“这位柳执事,倒比逍遥长老还急。” 林婉清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从灵泉边捡的莹白石子:“想来是资源减半的事太棘手了,可能天丹宗分部多,东域这边每年能分到的资源本就不多,再减半的话……”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孙摇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逍遥长老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说不定,逍遥长老早就有办法了。” “哦?”林婉清挑眉,“你是说……” “你想啊!”孙摇分析道,“咱们三个刚被他收入门下,这不正好招到人了吗?他故意躲着柳执事,说不定就是想晚点揭晓,好卖个关子。” 话音刚落,就听院墙外的远处,传来柳长空急切的喊声:“逍遥长老!原来你在这里!我……哎哟!”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进了草丛。 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他们快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只见山道上,柳长空正从一丛灌木里爬出来,袍子上沾了不少草叶,头发也乱成了鸡窝,他抬头望着空中。 而半空中,逍遥尘正骑着一把扫帚慢悠悠地飞着,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低头冲柳长空哈哈大笑:“柳执事,不是我说你,都化神境初期了,走路还能跌倒?” “我,我不是没看路嘛!”柳长空闹个大哄脸。 逍遥尘在半空晃晃悠悠,“没看路,你是想让弟子们看笑话?” 柳长空赶紧整理一下仪容:“总部的回讯,回不回啊!” 第268章 杞人忧天 “回,怎么不回?”逍遥尘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滴,“不过嘛!急什么?等我喝完这壶酒再说。” 柳长空眼睁睁看着逍遥尘骑着扫帚往远处飞去,速度不快,柳长空他一边追一边喊:“逍遥长老!资源减半啊!咱们下个月真要喝西北风了!” “放心,喝不着!”逍遥尘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着浓浓的笑意,“保管让你下个月有灵米吃,还有妖兽肉!” “我信你个鬼!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咱们吃了一个月的灵薯干!咦,不对啊!难道那三个就是,逍遥长老从那四个宗门竞争来的,原来已经超额完成了,我去,我这脑袋怎么这么好使了,那我还急个球啊!回去洗洗睡了。”柳长空的声音越来越远。 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站在门口,看得直乐。 “没想到逍遥长老还有这一面。”林婉清笑道,“居然骑着扫帚飞,还故意逗柳执事。” 孙摇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若有所思道:“看来,咱们三个的到来,确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他转身往回走,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灵泉上:“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咱们抓紧修炼,逍遥长老说那万里行试炼不轻松,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林婉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和小溪的修为虽然高,但对野外生存和对敌战斗经验不足,正好趁这段时间教教我们怎么应对危险。” 而小溪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茯苓糕,嘴角沾着糕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林婉清掏出帕子给她擦嘴,“刚才柳执事和逍遥长老的话都听见了?” 小溪眨巴眨巴眼,把剩下的茯苓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飞……扫帚……” 看来她就注意到逍遥尘那把滑稽的扫帚了。 孙摇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再长大点,也给你弄一把更好的飞行法宝,比扫帚好看一百倍。” 小溪眼睛一亮,搂住孙摇的脖子:“现在……要……” “现在不行,”孙摇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应对十万里试炼。” 提到十万里,林婉清想起刚才逍遥长老的话,问道:“对了,那万里行试炼,真的不能用任何飞行手段吗?要是遇到大河怎么办?” “规矩里说不能借助飞行法宝。”孙摇回忆着逍遥尘的话,“但没说不能坐船?” 林婉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可以变通。”孙摇笑道,“比如遇到大河,找艘船渡过去;遇到平原,雇辆马车代步,只要不是自己御空或者用飞行法宝,应该不算违规。” 他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真遇到危险,再好的交通工具也没用。” 说着,他盘膝坐在泉边,开始运转功法,灵泉的灵气比想象中还要精纯,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滋养着经脉。 他能感觉到,金丹镜初期的壁垒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只要再加把劲,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林婉清也抱着小溪进了屋里,没有打扰孙摇修炼。 月光渐浓,听竹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灵泉的流水声。 第二天早上,孙摇缓缓睁开眼,经过这一夜的修炼,他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感觉丹田内的灵力更加凝练,距离金丹镜中期又近了一步。 孙摇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的风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天丹宗分部,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而他不知道的是,逍遥尘和柳长空此刻正在紫火洞里。 “这离火精魄的温度还是太高,孙摇那小子怕是扛不住。”逍遥尘站在紫火洞门口,望着洞内翻腾的橘红色岩浆,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布,手里的拂尘被他捻得直打转。 “长老您就是操心太多。”柳长空笑道,“先不说孙摇炼丹时对火候的掌控如何,单说小溪——您忘了她把你的异火给吞了,啥事没有?那离火精魄再烈,在她眼里怕是跟灶膛里的火星子没区别。”他可是特意打听过,逍遥长老把孙摇他们带过来的情况。 逍遥尘愣了愣,想起小溪吞了自己收藏多年的异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再说林姑娘,”柳长空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其实他是观察过孙摇他们的,“您没察觉到吗?我感觉她的体质也跟火属性有关。” 逍遥尘这才恍然,他之前光顾着稀罕孙摇的炼丹天赋,竟没细看林婉清的体质,虽然知道是她们的境界,也没有往火属性那方面想。 “这么说……倒是我杞人忧天了?”逍遥尘摸着下巴,望着洞内跃动的地火,忽然觉得自己这担心有点多余得可笑。 柳长空点头:“长老你,就是被孙摇那金丹镜初期的修为唬住了,您想啊!能让半步化神境的姑娘跟着他,自身能耐能差到哪儿去?说不定他扛地火的法子,比咱们这些老家伙都多。” 逍遥尘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去把他们院子地面上铺上聚灵玉,然后把该给他们的东西都给他们送过去吧!” 柳长空眼睛一亮,正好再去探探他们的底细,满口答应,就转身离开了。 而听竹院的竹枝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孙摇在门口看了一阵子,突然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转头看向旁边,只见两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杂役弟子正扛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往这边来,石板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这是……”孙摇揉了揉眼睛,就见柳长空笑眯眯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弟子,每人手里都捧着个锦盒。 柳长空拱手笑道,“逍遥长老特意吩咐,给你们的院子铺层‘聚灵玉’,踩在上面修炼能事半功倍,这不,弟子们正搬材料呢?” 孙摇这才注意到,院中的青石板被撬起了大半,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几个弟子正小心翼翼地往坑里铺着巴掌大的玉片,那些玉片泛着温润的白光,接触到空气便“嗡”地一声散出淡淡的灵气。 “太破费了吧?”孙摇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才刚来,就劳师动众地改造院子。 “不破费不破费!”柳长空摆手,指挥着弟子们把锦盒放下,“这些都是分部库房里积压的边角料,扔着也是浪费,对了,这是逍遥长老让我送来的东西。” 他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六套定制的月白道袍,袖口绣着精致的丹炉纹样,布料摸着滑溜溜的,竟掺了银丝,非常的漂亮。 “这是内门弟子的制式道袍,不过这几件是昨晚连夜赶制的。” 第二个锦盒里是三枚玉简,柳长空拿起一枚递给孙摇:“这是分部藏经阁的借阅名录,你们想看什么丹经功法,拿着这个去登记就行。” 第三个锦盒最沉,打开一看,里面码着十块巴掌大的中品灵石,旁边还有个小玉瓶,装着三枚鸽蛋大小的丹药,通体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逍遥长老额外加的份例,中品灵石用于驱动阵法,这‘金髓丹’能快速恢复灵力,遇到危险时能用得上。” 最后一个锦盒里竟是套茶具,茶杯茶盏都是用暖玉雕琢的,旁边还放着个小陶罐,柳长空揭开罐盖,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云雾仙茶’,用灵泉冲泡最是解乏,逍遥长老说你们刚到,得好好歇歇。” 孙摇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暗暗咋舌——天丹宗分部出手也太阔绰了,这哪是内门弟子的待遇,怕是长老亲传弟子也就这样了。 “替我们谢过逍遥长老。”孙摇拱手道,“只是这些东西太过贵重……” “哎,拿着吧!”柳长空把锦盒往他怀里一塞,“逍遥长老说了,你们是分部的希望,可不能亏待了,对了,紫火洞收拾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想去看看?” 孙摇眼睛一亮:“现在就去!” 他正想见识见识那所谓的天然地火,林婉清抱着刚睡醒的小溪从屋里出来,小家伙揉着眼睛,看见柳长空手里的锦盒就往里面瞅,柳长空见状笑道:“紫火洞旁边有种‘火灵果’,红彤彤的像小灯笼,味道甜得很。” 小溪顿时来了精神,从林婉清怀里跳下来,拉着孙摇的衣角就往外拽,嘴里嚷嚷着:“果果!要果果!吃。” 一行四人往紫火洞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弟子,见了柳长空都恭敬行礼,目光落在孙摇三人身上时,好奇中带着几分敬畏。 紫火洞在分部后山的半山腰,洞口被一道淡红色的光幕罩着,上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逍遥尘正背着手站在洞口,见他们来了,乐呵呵地挥手:“来啦?快进来瞧瞧!” 他伸手在光幕上按了按,符文如水波般散开,露出里面幽深的洞口。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硫磺的气息,孙摇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热浪中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这光幕是‘离火阵’,能隔绝地火的热气,还能防止外人闯入。” 孙摇三人跟着逍遥尘穿过离火阵光幕,刚往洞内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传来逍遥尘的声音:“你们先在里面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我跟柳执事说几句话就来。” 孙摇回头应了声,便和林婉清带着好奇张望的小溪往溶洞深处去了。 洞口的光幕缓缓合拢,将洞内的热浪与外面的清风隔成两个世界。 逍遥尘背着手,望着光幕上流转的符文,慢悠悠开口:“都安排妥当了?” 柳长空站在他身侧,点头道:“按长老你的意思,聚灵玉铺了满院,藏经阁的借阅权限开到了内门最高级,这个月的份例也加倍送过去了,连膳房那边都特意吩咐过,灵米灵蔬管够,绝不亏待。” “嗯。”逍遥尘应了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丹炉玉佩,“紫火洞的配套也得跟上,那套寒铁丹具太旧了,让库房把上次从玄器门换来的‘冰纹玉杵’拿出来,还有测温用的‘火眼晶’,也一并送来。” “早就备着呢?”柳长空笑道,“我已让赵安康去库房领了,等会儿就送来紫火洞,对了,师兄,那批‘凝神香’要不要也给他们送点?孙小友炼丹时用得上,能宁心静气。” 逍遥尘想了想:“送,怎么不送?不过别送太多,这香性子烈,用多了反倒滞涩灵力,对了,药圃那块空地,我让人去翻了土,施了‘灵水膏’,保证阳禾能长得旺。” 柳长空忍不住打趣:“长老这心思,比待亲传弟子还周到。想当年我刚入分部时,领块下品灵石都得写三张申请。” “你懂什么。”逍遥尘斜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这几位可不是寻常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咱们东域分部这些年在各分部里总排末尾,宗主早就有意见了。这次把他们仨留住,不只是填个名额那么简单,说不定……能让分部彻底翻身。” 柳长空脸上的笑意也敛了些,正色道:“长老说得是,我这就去盯着,保证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妥当,绝不出半点差错。” 逍遥尘目光透过光幕望向洞内隐约的火光,“对了,别总往他们跟前凑,年轻人有自己的章程,咱们别瞎掺和,把该给的都给足,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 而孙摇他们进入里面,洞内并不黑暗,岩壁上嵌着不少发光的矿石,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有个直径十丈的池子,池底翻滚着橘红色的岩浆,却诡异地没有滴落,反而像有层无形的薄膜托着,丝丝缕缕的火焰从岩浆中升起,在半空凝聚成一朵朵火苗,如同跳动的精灵。 池子旁边摆着个巨大的丹炉,足有两人高,炉身刻满了火焰纹路,炉口氤氲着淡淡的白气,显然是刚被清理过。 丹炉周围还放着不少玉石柜台,上面摆着各种炼丹工具,玉碾、药杵、丹铲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用寒铁打造的架子,上面挂着十几把不同规格的丹刀。 第269章 去吧去吧 柳长空应了声“明白”,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忽听洞内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那声音不似地火自然翻腾,倒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火焰流动。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走进洞去。 这一看,顿时惊得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孙摇站在离火精魄池边,双目微阖,双手结着一个繁复的法印,指尖萦绕着缕缕淡青色的元力。 随着他法印变换,池底那片原本狂躁跳跃的橘红色岩浆,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抚住了,翻涌的势头渐渐平缓,连带着半空跳跃的火苗都温顺了许多。 更让人震惊的是,当孙摇左手向前一推时,池中的离火精魄竟如臂使指般,升起一道尺许粗的火柱,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弯,精准地落在旁边的丹炉下方,将炉底烘得恰到好处。 而当他右手虚按,那道火柱又“唰”地缩回池中,只留下几缕火星在半空闪烁。 “这……这是……”逍遥尘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离火精魄乃是天地孕育的天然地火,虽有灵性,却极难掌控,便是他这化神境修士,也得借助阵法和法器才能勉强调动几分,可孙摇倒好,仅凭一双手印和元力,竟能让这地火如使唤自家仆役般听话! 柳长空也是一脸骇然,他凑到逍遥尘耳边,声音都带着颤:“长老,这……这控火术,怕是比咱们宗门的‘炎天诀’还要精妙吧?” 逍遥尘这才如梦初醒,狠狠咽了口唾沫,望着孙摇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自己前几日还忧心忡忡,担心孙摇扛不住离火精魄的高温,甚至琢磨着要不要用冰火玉加层隔热阵——现在看来,那些担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人家哪是扛不住?人家是能把这地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之前……真是瞎操心了。”逍遥尘苦笑着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拂尘,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小子的控火术,怕是连总部那几位专精火道的长老都要自愧不如,别说离火精魄,我看就是更烈的异火到了他手里,也得乖乖听话。” 柳长空连连点头,目光落在孙摇身上,多了几分敬畏:“难怪您老说他是宝贝疙瘩,就这手控火的本事,咱们分部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之前还担心紫火洞委屈了地火,现在看来,是地火沾了他的光啊!” 正说着,孙摇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收了法印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让两位长老见笑了,我这也是刚摸索出点门道,还不太熟练。” “熟练?这还叫不熟练?”逍遥尘连忙摆手,走上前拍着孙摇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家伙,有这本事藏着掖着干啥?早说啊!害得我这一天吃不下睡不着,净琢磨着怎么给你降降温了!” 孙摇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长老也是关心我,其实这离火精魄灵性十足,只要摸透了它的性子,倒也不难相处。” “不难相处?”逍遥尘咋舌,“当年老夫为了驯服它,可是被烧了十七件法袍,头发都燎秃了半茬!你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不难相处’,可真要气煞老夫了!” 这话逗得柳长空和林婉清都笑了起来,小溪也跟着咯咯直笑,手里还抓着两朵刚从地火里揪出来的小火苗,玩得不亦乐乎。 逍遥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他望着池中温顺流淌的离火精魄,又看了看孙摇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把紫火洞交给这小子,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行,你继续琢磨,我们就不打扰了。”逍遥尘摆了摆手,拉着还在啧啧称奇的柳长空往外走,“回头我让人把那批‘万火琉璃砂’送来,给你这丹炉加层釉,保准能让你控火更顺手!” “还有回头把库房里那批‘冰火玉’搬来,给紫火洞再添层隔热阵,不是怕他们扛不住,是……是怕地火被他们玩得没脾气了,影响炼丹效果!” 这时候逍遥尘和柳长空还有走几步,就听到,小溪指着岩壁角落:“我要吃果果!”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洞壁上长着几株半尺高的植物,叶子是火红色的,顶端结着拇指大小的果子,果然像小灯笼似的,还在微微发光。 “这火灵果得用玉盒装,不然离开地火的热气就会坏掉。” 柳长风麻利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玉盒,小跑过去,摘了三枚果子,然后回来递给小溪一枚,“尝尝?” 小溪捧着果子啃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蛋被甜得皱成一团,含糊不清地说:“甜!还要!”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柳长空又摘了一把,连盒带果都塞给了她。 逍遥尘和柳长空从紫火洞出来,孙摇也跟了出来对他们说。 “想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不知,柳执事可以带我们转转。” 孙摇话音刚落,柳长空立刻笑着应道:“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没事,带你们逛逛分部,熟悉熟悉各处的位置,省得以后找地方绕远路。” 逍遥尘在一旁摆手:“去吧去吧!让长空好好给你们讲讲。” “谢了长老。”孙摇拱手道,林婉清抱着怀里把玩火灵果的小溪,也跟着道谢。 逍遥尘看着小溪把果子往嘴里塞得欢实,又叮嘱柳长空:“路上要是遇到膳房的老王,让他再备些灵米糕,小溪小友爱吃甜的,多放些蜜灵果进去。” “知道了,长老。”柳长空应着,转头对孙摇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咱们先从前面的演武场逛起?那里是弟子们平日修炼切磋的地方,偶尔也会有长老讲道,你们要是感兴趣,往后可以常去听听。” 孙摇点头:“好。” 一行四人刚走出紫火洞没几步,就见几个穿着青灰色弟子服的修士扛着工具往洞口走,见到柳长空连忙停下:“柳执事,万火琉璃砂和冰火玉都运来了,现在就往洞里搬吗?” 柳长空看了眼孙摇,笑道:“先堆在洞口吧!等孙摇他们熟悉完环境再说。” 他特意加重了“孙摇”两个字,那几个弟子立刻明白这三位新弟子身份不一般,连忙恭敬应是,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东西,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人。 小溪趴在林婉清肩头,手里攥着半枚火灵果,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瞅瞅远处飞檐上的丹炉石雕,一会儿盯着路边石灯里跳动的地火,忽然指着不远处一片冒着白气的池子嚷嚷:“雾!有雾!” “那是温泉池。”柳长空解释道,“里面的泉水是从紫火洞引过来的地火温泉,能舒缓经脉,修炼累了去泡一泡,比吃三枚回春丹都管用,不过水温高,你们要是去,记得让弟子先调温。” 孙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池子周围种着一圈翠绿的“寒心草”,草叶上挂着水珠,正好中和温泉的热气,倒像是个天然的调温阵法,不禁点头:“设计得倒巧妙。” “就是百年前总部派来的阵法大师布的局。”柳长空颇为得意,“咱们分部别的不说,这养身的地方倒是齐全,往前走就是膳房,老王的手艺在东域地界都是有名的,尤其是他做的‘灵米羹’,熬得跟蜜似的,小溪小友肯定爱吃。” 提到吃的,小溪立刻来了精神,从林婉清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前跑,林婉清赶紧跟上:“慢点跑!” 孙摇跟在后面,看着小家伙被路边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灵草吸引,蹲在地上伸手去摸,花瓣被她一碰竟“啪”地爆开一团淡紫色的雾气,把她的小脸染得紫莹莹的,逗得柳长空直笑:“这是‘醉仙花’,碰了会出雾,不过没毒,就是颜色看着好玩,孩子们都爱逗它。” 小溪对着自己映在温泉水面上的紫脸蛋“咯咯”笑,伸手去捞水里的影子,手一碰到水面,那些紫色雾气竟顺着水流散开,在水面画出一圈圈紫纹,看得她更乐了。 “前面就是藏经阁了。”柳长空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层阁楼,阁楼的门是用雷击桃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楼是基础功法和丹方,二楼是中阶丹术和灵草图谱,三楼只有内门弟子能进,放着些高阶丹经和历代长老的炼丹心得,你们的借阅权限够到三楼,想去看随时跟值守弟子说一声就行。” 孙摇抬头望着阁楼顶端的青铜铃铛,风吹过铃铛却没响,显然是被阵法封住了,防止外人喧哗惊扰了里面看书的弟子,心里暗暗点头:“倒是个清静的好地方。” “再往这边走,就是弟子们住的地方。”柳长空领着他们拐进一条竹林小径,“左边是外门弟子的院落,右边是内门弟子的,都是两人一间,带个小院子,你们住的听竹院是单独划出来的,比这边宽敞些,主要是离灵泉近,方便修炼。” 路过内门弟子院落时,正好有几个弟子在院子里炼丹,丹炉里飘出一股焦糊味,一个圆脸弟子急得直跺脚:“又炼废了!这爆炎丹的火候怎么就掌不住呢!” 另一个高个弟子叹气:“别提了,自从紫火洞被那位新弟子用了,咱们连借个好点的丹炉都得排队,想炼上品丹难如登天。” 两人正抱怨着,抬头看见柳长空带着孙摇三人走过,顿时吓得闭了嘴,低下头假装忙活,圆脸弟子手里的药杵“哐当”掉在地上,慌忙捡起来时还差点被炉灰烫到手。 柳长空像是没听见他们的抱怨,笑着对孙摇说:“分部的弟子都还算勤勉,就是性子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孙摇摆摆手:“无妨,谁都有急躁的时候。”他看了眼那炉子上飘的焦烟,随口道,“爆炎丹要用‘三阳火’,先猛火后文火,药粉得按‘七三比例’掺,刚才那焦糊味,像是火太急把‘硝石粉’烧过了头。” 那两个弟子闻言都是一愣,圆脸弟子忍不住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炼爆炎丹?还知道用硝石粉?” “猜的。”孙摇笑了笑,没多说。 柳长空在一旁暗暗点头——这小子不光控火厉害,对丹方的熟悉度也远超普通弟子,看来逍遥长老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小溪早就被前面传来的香味勾走了,拉着林婉清往竹林外跑,远远就看见膳房的烟囱冒着白烟,胖厨子老王正站在门口擦手,见了柳长空就喊:“柳执事!刚蒸好的灵米糕,要不要尝尝?” “来得正好!”柳长空笑着走过去,“给我们来三盘,小溪小友爱吃这个。” 老王他手脚麻利地端出三盘雪白的米糕,上面还嵌着颗蜜灵果,“尝尝!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小溪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米糕软糯香甜,蜜灵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还要!” 林婉清拿帕子给她擦嘴,自己也尝了一块,点头道:“确实好吃,比普通灵米做的更细腻。” 孙摇尝了一口,能感觉到米糕里蕴含着淡淡的木属性能量,想必是蒸的时候加了“青禾露”,既能提香又能养胃,不由得赞道:“王师傅好手艺。” 老王被夸得乐呵呵的:“喜欢就常来!逍遥长老说了,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随时给你们做!” 从膳房出来,柳长空又带他们来到药圃:“这药圃很大,分成十几个区域,种着各种灵草,从一阶的“凝露草”到三阶的“血参”都有。” 几个药农打扮的弟子正在除草,见到他们连忙行礼。 “这里的灵草长得真好。”林婉清蹲下身,看着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灵草,“这是‘蓝心草’吧?” 孙摇的目光却落在药圃角落的一块空地上,那里的土壤呈暗红色,比别处更加肥沃,旁边还立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空置”二字。 “这里怎么空着?”孙摇问道。 旁边的药农弟子连忙回答:“回师兄,这块地以前种过‘赤焰花’,后来花谢了就一直空着,长老说这地火气重,种别的灵草容易枯。” 第270章 出丑 小溪抱着她的火灵果,蹲在空地上扒拉着泥土,忽然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吓得林婉清赶紧把她拉开:“傻孩子,泥土怎么能吃!” 小家伙却指着泥土,含糊不清地说:“甜……有果果……” 孙摇心中一动,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一丝淡淡的甜香,里面竟蕴含着微弱的火属性能量。 “孙摇。”柳长空笑道,“分部后面还有片后山,灵气比前面浓,就是有不少的妖兽出没,你们要是想去历练,记得跟我说一声。” 孙摇点了点头,他们不知不觉逛了一个多时辰。 “差不多该回去了。”柳长空看了眼天色,“前面就是听竹院,你们先歇息着,有什么需要的,让人去寻我就行。” “今日多谢柳执事了。”孙摇拱手道谢。 “客气啥。”柳长空摆摆手,看着他们走进院子,忽然想起什么,又喊道,“对了!明天早上藏经阁有‘丹道基础’的讲经,是分部的陈长老主讲,他讲的‘灵草配伍’可有意思了,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听听!” “知道了,多谢告知。”孙摇应道,看着柳长空转身离开,才带着林婉清和小溪走进院子。 刚进院门,就见逍遥尘背着手站在灵泉边,手里还拿着个玉瓶,见他们回来笑道:“逛完了?我给你们带了点‘醒神露’,炼丹累了抹一点在太阳穴上,比什么都提神。” 孙摇接过玉瓶,能闻到里面传来清冽的香气,知道这是用“冰晶花”和“月魂草”提炼的,提神效果极好还不伤神,连忙道谢。 逍遥尘看着的小溪,忍不住笑:“这小家伙,下午也去听经吗?我让人给你们留三个好位置。” 小溪眨巴着眼睛,点着小脑袋:“嗯,去,去。” 等逍遥尘走后,林婉清把小溪放在凳子上,笑道:“这分部虽小,倒挺周全的,住着还挺舒服。” 孙摇走到灵泉边,看着泉眼里冒出的灵气泡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确实不错。” 转眼就到下午了,天丹宗分部的藏经阁前院,此刻正围坐着三四十名弟子。 青石板铺就的空地上摆着数十个蒲团,最前方的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玉简,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催眠似的调子,有外门的也有内门的。 “……所以说,炼制回春丹,关键在于蓝心草的用量,多一分则药性过烈,少一分则药力不足……”老修士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会睡过去,“老夫上次就说过,这蓝心草需得用晨露浸润三个时辰,再以文火烘干,方能去其涩味……” 孙摇、林婉清带着小溪找了个靠后的蒲团坐下。 小溪穿着一身新做的粉色小裙子,怀里抱着个装火灵果的玉盒,起初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可听着听着,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林婉清悄悄拽了拽孙摇的袖子,压低声音笑道:“这位陈长老的课,果然跟柳执事说的一样,主打一个‘安神’。” 孙摇忍着笑点头,他刚才听了半刻钟,发现陈长老翻来覆去就讲回春丹的炼制要点,从蓝心草的处理说到凝露花的采摘,又从丹炉的预热说到火候的控制,还甚至比刚才讲的少了些细节。 “你看他手里那卷玉简,”孙摇用眼神示意,“封皮都磨掉了,怕是讲了几十年都没换过。” 两人正嘀咕着,怀里的小溪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显眼。 陈长老讲课的声音一顿,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眉头皱了皱又松开,继续慢悠悠地说:“……是以,这回春丹的丹方虽简,却最能体现炼丹者的耐心……” 小溪显然对“耐心”这两个字毫无兴趣,她拽了拽孙摇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好玩,我要出去捉蝴蝶。” 孙摇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嘘,听话,等讲完了就带你去。” 小溪不依,小手在他胳膊上乱拍:“不要!这里,都是药味!” 周围的弟子忍不住偷笑,有几个更是憋得肩膀直抖。 陈长老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啪”地一声合上玉简:“这位弟子,老夫的课虽算不上高深,却也是天丹宗的基础心法,你若不愿听,便可离去,但不可在此喧哗。” 他这话虽是对着小溪说的,眼睛却瞟向孙摇,带着几分敲打之意——多半是听说了这几位新弟子备受优待,心里有点不忿。 小溪被他一凶,非但没怕,反而从孙摇怀里挣出来,叉着小腰仰起脸,奶凶奶凶的:“你讲得不好听!老是说蓝心草、蓝心草,我都记住了!” 陈长老一愣,随即冷笑:“哦?你记住了?那老夫倒要问问你,炼制回春丹时,蓝心草与凝露花的配比是多少?” 这问题简单,周围的外门弟子都能答上来,陈长老显然没把这小娃娃放在眼里,只当她是随口胡诌。 谁知小溪想都没想,脆生生地答道:“三比一呀!蓝心草三钱,凝露花一钱,还要加半钱蜂蜜调和,不然会苦!” 陈长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弟子也愣住了,这小不点看着才四五岁,记性也太好了点吧? “那……那你说说,丹炉的预热时间该多久?”陈长老不甘心,又抛出个问题,这次特意选了个稍微复杂点的。 “要看丹炉大小呀!”小溪掰着小胖手数,“像紫火洞那个大炉子,要烧一个时辰;我们住的院子里那个小炉子,一炷香就够了!还有小炉子火太急会炸!” “轰”的一声,周围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全笑了出来,合着这位陈长老翻来覆去讲的,是讲给那些新来的听的。 陈长老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指着小溪说:“你……你这小娃娃,莫不是故意捣乱?老夫再问你,回春丹的火候控制,当以何为参照?” 这问题就有点深度了,涉及到对火焰温度的感知,连有些外门弟子都未必能说清楚,陈长老盯着小溪,等着她答不上来出丑。 小溪却眨巴眨巴眼,指着远处丹房的方向:“看火苗颜色呀!刚开始是红色,像熟透的火灵果;后来变橙色,像柳执事衣服上的带子;最后要变成金色,还有就是连火候都看不准,炼的丹都是次品!” 陈长老的脸这下红得像猪肝,手里的玉简“啪嗒”掉在地上,指着小溪,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陈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老夫的课不欢迎你!” 小溪却不乐意了,她捡起地上的玉简递过去,仰着脸说:“我还没问你问题呢!你讲完了我才能走!” 陈长老被她气笑了:“你个小娃娃能有什么问题?说!老夫倒要听听,你能问出什么花来!” 周围的弟子也都好奇地看着,支着耳朵听。 小溪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蓝心草要晨露浸润,可早上我去药圃,看见用灵泉水浇蓝心草,这是为什么呀?” 这问题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陈长老脸上的怒气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灵泉水太烈”,可仔细一想,高阶灵泉水确实比晨露更滋养灵草,只是他一直沿用老法子,从没试过…… “这……这……”陈长老支支吾吾,额头上冒出了汗。 孙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晨露温润,适合普通蓝心草,但若遇上年份久的老株,灵泉水的灵气更足,反而能激发药性。” 他顿了顿,看向陈长老,语气恭敬却带着坚持:“晚辈以为,炼丹之术,当守其本,亦可变其法,所谓‘法无定法’,便是如此。” 院子里鸦雀无声。 弟子们看看孙摇,又看看满脸震惊的陈长老,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一直以为炼丹就得严格按丹方来,谁也没想过还能这么改? 陈长老呆坐在高台上,手里紧紧攥着玉简,孙摇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活了近五百年,炼丹二百五十年,一直恪守古法,从没想过变通,此刻被眼前少年点破,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你……你说得对……”陈长老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是老夫固步自封了……” 他忽然站起身,对着孙摇拱手一礼:“小友此言,如拨云见日,老夫受教了!” 这一下,连孙摇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古板的长老,竟能如此坦然认错。 周围的弟子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陈长老可是分部资格最老的丹道长老,居然给一个新弟子行礼? 小溪却不管这些,见自己的问题有了答案,拍手笑道:“好啦!问完了!爸爸,清姐姐,我们去捉蝴蝶吧!” 说着,她拉起孙摇和林婉清的手,就往院子外跑,留下满院目瞪口呆的弟子和若有所思的陈长老。 跑出老远,林婉清才捂着肚子笑:“刚才陈长老那表情,活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又惊又喜的。” 孙摇也笑了:“没想到这位长老倒是个通透人,就是讲课太死板了点。” 小溪拉着他们往药圃跑,嘴里嚷嚷着:“我知道哪里有好看的蝴蝶!早上看见好多彩色的!” 三人刚跑到药圃门口,就见柳长空急匆匆地跑来,看到他们就问:“你们怎么从藏经阁跑出来了?我刚听说陈长老在课堂上……” 他话没说完,就见陈长老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那卷玉简,老远就喊:“小友!请留步!” 孙摇三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陈长老跑到近前,喘着粗气,对着孙摇拱手道:“孙小友,刚才你说的古籍,不知可否借老夫一观?” 他此刻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古板模样,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活像个追着先生问问题的学生。 柳长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陈长老,你这是……” “别说话!”陈长老挥手打断他,眼睛紧紧盯着孙摇,“小友,老夫痴于丹道二百五十载,今日才知天外有天,还请不吝赐教!” 孙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让这位长老如此上心,连忙道:“长老客气了,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至于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就……就算告诉你,你也没法去查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心得。” 陈长老听了孙摇前面的话,心里有点失落,然后又听到孙摇说的后面的话,立马来精神,立刻说道:“小友,你说。” 孙摇简单说了说自己的心得,陈长老听得连连点头,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千分之一……还要用灵泉水化开……” 周围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平时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陈长老,居然在跟一个新弟子请教,还认真做笔记? 小溪却没耐心等,拉着林婉清往药圃里跑:“姐姐,我们去捉蝴蝶,不理他们!” 药圃里,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灵草间飞舞,小溪追着一只翅膀带金边的蝴蝶跑,笑得咯咯响,林婉清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别踩到灵草。 孙摇和陈长老、柳长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都笑了起来。 “小友,”陈长老合上本子,郑重地说,“今日之事,让老夫明白,所谓长老,未必就比弟子懂得多,以后你若有时间,可否常来与老夫探讨丹道?” “能与长老探讨非常荣幸。”孙摇拱手敷衍道。 柳长空在一旁笑道:“陈长老这是惜才啊!孙摇,以后有陈师兄指点,你的丹术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陈长老却摆手:“是老夫要向小友学习才是。” 他又看了眼药圃里追蝴蝶的小溪,忍不住咋舌,“那小娃娃也是个奇人,记性竟如此之好,老夫讲了几十年的课,怕是没一个弟子能像她这样,把老夫的话记得分毫不差。” 第271章 巡查 孙摇心里暗道,我可没时间和你探讨丹道,还有小溪的本事可不止记性好,只是这话没法说。 “对了,”柳长空忽然想起什么,“ 下个月总部会派人来分部巡查。” 孙摇一愣:“巡察?” “嗯,每年都来一次,”柳长空解释道,“说是巡查,其实就是来挑刺的,尤其是咱们东域分部,总被他们盯着,不过你们放心,有逍遥长老和陈长老在,不会有事的。” 陈长老也点头:“确实,那些总部来的人眼高于顶。” 正说着,药圃里传来小溪的喊声:“爸爸!快来看!我抓到好大一只蝴蝶!” 三人连忙走过去,只见小溪举着一只巴掌大的彩蝶,蝴蝶翅膀上的花纹竟像是由灵气组成的,在空中微微发光。 “这是‘灵纹蝶’!”陈长老惊讶道,“这种蝴蝶只在百年以上的灵草圃里才会出现,能感知到丹药的灵气呢!” 小溪把蝴蝶往孙摇面前凑:“给你!它好像喜欢你身上的味道!”然后就跑开了,去追其它蝴蝶了。 灵纹蝶在孙摇指尖停了下来,翅膀轻轻扇动,竟有淡淡的灵气落在他手背上。 陈长老看得眼睛都直了:“连灵纹蝶都亲近你,小友,看你的丹道天赋,真是……真是得天独厚啊!” 柳长空也笑道:“看来咱们分部这次,是真的要转运了。” 孙摇指尖的灵纹蝶振翅欲飞,翅尖扫过他的皮肤,带起一丝微痒。 他抬眼望去,小溪正举着蝴蝶跑向林婉清,她们的笑声撞在药圃的灵草上,弹回来时竟带着几分灵气的震颤。 就在这一瞬,孙摇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灵纹蝶的灵动,小溪的纯粹,林婉清眉眼间的暖意,都像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识海。 这些画面与他苦修多年的有情剑意悄然交织,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将“情”与“剑”牢牢系在了一起。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自他体内响起,像是长剑归鞘,又像是初剑离匣。 周身的灵气骤然一凝,随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气流,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最终汇入识海深处。 他此刻却如醍醐灌顶——原来有情剑意,从不是困于一人一事的执念,而是对世间万物的感知与容纳。 灵草的生长是情,蝴蝶的振翅是情,身边人的笑闹亦是情,这些细碎的“情”汇聚起来,竟在他识海中凝成了一点璀璨的光。 剑心,醒了。 一股凌厉却不张扬的剑意自他身上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那剑意里没有杀伐之气,反倒带着灵纹蝶般的灵动,小溪笑声般的纯粹,以及一种包容万物的温润,却又在深处藏着不容撼动的锋芒。 站在他身旁的陈长老,忽然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扫过,让他丹田的灵力都微微一滞,像是面对一柄收鞘的古剑,明知其锋,却不见其锐。 柳长空离得更近,感受更清晰些,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无数淡青色的剑影在孙摇周身流转,却又在下一秒尽数敛去,只余下孙摇平静的目光。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更快,像是春日掠过湖面的风,带起涟漪,却不留痕迹。 “孙摇,你……”柳长空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孙摇已经收回目光,指尖的灵纹蝶不知何时已然飞走,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灵光。 孙摇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刚突破的清明:“没什么,刚才忽然想通了一点事。” 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点剑心之光正缓缓转动,与有情剑意彻底相融。 此刻的他,虽未凝聚剑域,未达意剑之境,却已触摸到了全新的天地——剑意不再是外放的锐,而是内敛的醇,如藏于鞘中的剑,看似温和,却能在瞬息间刺破苍穹。 陈长老和柳长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刚才那股气息太过诡异,明明带着剑修独有的威压,却又柔和得不像杀伐之术,更奇的是那转瞬即逝的速度,若非两人修为深厚,恐怕只会当是错觉。 “想通了就好。”柳长空压下疑惑,孙摇点头应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剑道之路,已然不同。 而远处的林婉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抱着小溪望过来,见孙摇望过来,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孙摇回以一笑,心间那股奇妙的感觉愈发清晰——原来剑心觉醒的瞬间,最动人的不是剑意的突破,而是身边有值得守护的人,眼底有值得留恋的光。 那一闪而逝的剑意,终究是藏进了寻常的笑闹里,只在他识海深处,静静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天。 剑意分入门,小成,大成,剑心觉醒,剑域,意剑。 而远处的藏经阁前院,那些弟子还在议论刚才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陈长老居然向那个新弟子请教!” “何止啊!我听柳执事说,那新弟子叫孙摇,控火术厉害得很,连紫火洞的离火精魄都能随便调动!” “还有那个小娃娃,记性也太吓人了吧?陈长老讲的话她全记住了!” “我刚才还看见灵纹蝶落在孙摇手上呢!那可是灵蝶啊,只亲近有丹道天赋的人!” “看来这三位新弟子,是真的不简单……” 议论声渐渐传开,孙摇、林婉清和小溪的名字,在东域分部的弟子中,悄然变得响亮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开始修炼了,要不然他跟不上小溪和林婉清的节奏了,人家睡觉都能进阶,他不修炼不行了。 林婉清则陪着小溪熟到处逛逛,小家伙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去药圃揪灵草的叶子,一会儿去丹房看弟子炼丹,甚至还跑到膳房,蹲在灶台边看胖厨子做饭,吓得胖厨子每次做饭都得把她哄出去,生怕她把灶台下的火,弄旺了。 逍遥尘和柳长空对他们更是关怀备至,今天送些珍稀药材,明天给点高阶灵石,甚至有次逍遥尘喝醉了,拉着孙摇的手说一些私密的事,被柳长空好不容易才拉走。 这一天,清晨的紫火洞还萦绕着未散的地火余温,孙摇盘膝坐在离火精魄池边,指尖萦绕的淡青色剑意正与跳跃的地火相互试探。剑心觉醒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微,连带着炼丹时对火候的感知都敏锐了数倍。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淡淡的白雾消散在热浪中。 孙摇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锐光,随即又归于平静。 这几日他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可比起小溪睡觉时都能自动运转的灵力,还有林婉清那仿佛与生俱来的火焰亲和力,仍觉得有些追赶不及。 刚走出紫火洞,就见几个内门弟子围着洞口议论,见到他连忙散开,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好奇。 这几日孙摇的名字在分部几乎无人不晓——能让陈长老虚心请教,引得灵纹蝶亲近,还能随意调动离火精魄,这般能耐早已盖过了“新弟子”的标签。 “孙师兄!”一个圆脸小弟子捧着个玉盒跑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是师弟刚采的‘凝露花’,听说您要炼丹,或许能用得上。” 孙摇愣了愣,刚要推辞,就见更多弟子围了上来,有的递灵草,有的送矿石,甚至还有人捧着自己炼废的丹炉来请教哪里出了问题。 “孙师兄,您看我这丹炉是不是火候没控好?” “孙师兄,您能讲讲硝石粉怎么用吗?……” 林婉清带着小溪从膳房回来,远远就看见被弟子们围住的孙摇,忍不住笑道:“这才几天,就成香饽饽了。” 小溪嘴里叼着块灵米糕,含糊不清地说:“他们都想跟爸爸学炼丹吗?可是他的丹没有火灵果甜……” 正说着,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内门弟子们顿时都皱着眉头,看向来人。 孙摇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倨傲,腰间的玉牌刻着“内门”二字,修为赫然是金丹境中期。 “张狂师兄!”有内门弟子认出了他,小声议论起来,“听说他从黑风岭历练回来了,据说斩杀了一头金丹境中期的妖兽!” “难怪这么大架子……” 张狂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孙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随即又扫向林婉清,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轻佻的笑:“这位就是林姑娘吧?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绝色,难怪能让逍遥长老收入天丹宗。” 林婉清眉头微蹙,往孙摇身边靠了靠,语气冷淡:“你是?” “在下张狂,”他拱手时眼神仍在林婉清脸上打转,“是这东域分部的内门弟子,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师兄,听说孙师弟炼丹术了得,连紫火洞都能随意使用,不知可否露一手,让师兄开开眼界?”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锋芒,尤其“露一手”三个字,带着明显的挑衅。 孙摇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叫张狂,我为何要在你面前露一手。” 张狂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过来,“怎么,孙师弟是怕了?还是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周围的弟子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张狂心眼小,又极好面子,这次历练归来听说分部出了个比他还受重视的新弟子,定然是来寻茬的。 小溪被张狂身上的血腥气呛得皱紧小眉头,趴在林婉清怀里,小奶音糯叽叽却带着点不满:“爸爸,这人好没礼貌,一直盯着清姐姐看,小溪不喜欢他。” 张狂本就被戳中心事,又被个奶娃子当众点破,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底怒意翻涌:“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林婉清眼神骤冷,周身淡红色火焰“腾”地燃起,如同罩上了层火纱,张狂散出的金丹威压撞上去,竟被那火焰轻轻一荡就溃散开。 她本是半步化神的修为,平日收敛气息如同凡人,此刻动了真怒,哪怕只泄出一丝气势,也绝非金丹中期能承受。 张狂心头一紧,正想后退,却见眼前人影一晃——快得像道淡青色的闪电,根本看不清动作。 “啪!” 一声脆响,张狂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碾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砰”地撞在丹房的石墙上,滑落在地时,嘴里“噗”地吐出一口血沫,混着三四颗带血的牙齿。 他眼前一黑,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死了过去。 周围瞬间死寂。 弟子们一个个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手里的灵草、丹具掉了一地都没察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孙摇动了一下,然后张狂就飞了? “我去……”一个外门弟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孙师兄……这也太猛了吧?” “那可是金丹中期的张狂师兄啊!就……就被一巴掌扇飞了?” 几个平时偷偷关注孙摇的女弟子,此刻眼睛都亮了,捂着嘴小声尖叫,脸颊泛着红:“孙师兄好帅!刚才那一下帅炸了!” 孙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吓到我孩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目瞪口呆的弟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虽然张狂听不见,但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众人清醒过来。 几个想上前搀扶张狂的弟子,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缩了回去,看孙摇的眼神里,敬畏彻底压过了好奇。 林婉清抱小溪,小家伙眨了眨眼,此刻见张狂躺在地上不动,又好奇地戳了戳林婉清的肩膀:“清姐姐,他睡着了吗?地上凉。” 林婉清失笑,捏了捏她的小脸:“不是睡觉,是做错事被罚了。” 逍遥尘和柳长空姗姗来迟,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逍遥尘指着地上的张狂,声音平静的问,“孙摇,他……” “哦,就交流一下。”孙摇言简意赅。 第272章 打屁股 他们就瞧见张狂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旁边滚着几颗带血的牙,活像条被晒蔫的泥鳅。 逍遥尘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胡须被揪下来两根都没察觉,他指着地上的张狂,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孙摇,他这……是被灵草绊倒了?” 孙摇正接过林婉清怀里的小溪,闻言,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们就是交流了一下。” 柳长空凑过去扒拉了一下张狂的胳膊,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显然晕得结实,他直起身挠挠头,“交流到牙齿了!” 孙摇一本正经地补充,“那是他自己摔的,可跟我没关系。” “摔的?”逍遥尘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瞟向孙摇怀里的小溪,生怕这小家伙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果然,小溪奶声奶气地嚷嚷:“他刚才瞪我!还说我是野丫头!活该!” “哎哎,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柳长空赶紧打圆场,往小溪手里塞了颗火灵果,“快尝尝这个,刚摘的,甜得很。” 小溪叼着火灵果,含糊不清地继续补刀:“他还盯着清姐姐看,眼睛都直了,就像狼盯着肉似的!” 林婉清站在一旁,语气冰得像淬了火的寒铁:“下次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就不是掉牙这么简单了。” 这话要是被张狂听到,怕是得从昏迷中醒来再晕过去,他刚才确实存了些龌龊心思,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孙摇一巴掌扇飞了,哪想到这看起来温婉的女子,狠话比刀子还利。 逍遥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长辈:“老夫知道张狂那小子不懂事,但你看他这模样……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啊。” “有什么不好听的?”小溪趴在孙摇肩头,小手扒着他的耳朵,声音响亮得很,“他活该!刚才还盯着清姐姐流口水呢?被打是应该的!” “咳咳!”逍遥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对周围的弟子挥挥手,“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师兄弟切磋吗?赶紧把张狂抬去疗伤!” 几个弟子憋笑着上前抬人,而小溪嘴里的火灵果核“噗”地喷出来,正好落在逍遥尘的鞋上:“活该!谁让他凶我!” 逍遥尘低头瞅了瞅鞋上的果核,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小溪,再瞧瞧云淡风轻的孙摇和含笑的林婉清,忽然觉得这丹房的空气有点烫手。 他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的:“走走走,都散了!” 弟子们见逍遥长老发话了,也三三两两地散开,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咕: “你听见没?孙师兄说这叫‘交流’!” “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后跟孙师兄交流,得先把牙绑结实了!” “还有那小溪小祖宗,嘴巴太毒了,说张狂活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怪逍遥长老看重他,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何止是实力,你看他护着那小姑娘和林姑娘的样子,太有安全感了吧!” “张狂也是活该,平时就横行霸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孙摇抱着小溪,小家伙正伸出手指着被抬走的张狂:“他骂我!还瞪我!爸爸说对小孩子凶的都是坏人,坏人要被打屁股!” “打屁股?”柳长空瞅瞅地上的牙,嘴角抽了抽,“这打的……好像不止屁股吧?” 逍遥尘看着孙摇怀里一脸“我没错”的小溪,无奈地摇摇头,又看着孙摇:“你呀……真是会给老夫惹麻烦。” 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张狂在分部横行惯了,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我们真没动手。”孙摇一脸坦然,仿佛刚才那个出手如电的人不是他,“是他自己学艺不精,连站都站不稳,以后怎么出去历练?这次就当给个教训,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逍遥尘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打得好!那小子早就该挨揍了,就是老夫动手不太合适,你替老夫出了这口气,不错不错。” 柳长空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这老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样子,转眼就成了帮凶。 小溪听不懂他们的弯弯绕绕,只是揪着孙摇的头发嚷嚷:“爸爸,我还要吃火灵果!” “好好好,这就带你去摘。”孙摇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对逍遥尘和柳长空道,“那我们先进紫火洞了。” “嗯。”逍遥尘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那几个抬人的弟子喊,“把他扔到疗伤室就行,别给好药!让他疼两天长长记性!” 弟子们憋着笑应了声,抬着张狂跑得更快了。 柳长空凑到逍遥尘身边,摸着下巴道:“你说张狂醒了之后,知道自己被打成这样,会不会气疯了?” “气疯了才好。”逍遥尘捋着胡须,“最好再去找孙摇交流,到时候让他再尝尝掉牙的滋味,省得整天尾巴翘到天上去。” 柳长空:“……” 合着您老不是担心,是盼着再来一次啊? 紫火洞内,孙摇正帮小溪摘火灵果,小家伙踮着脚尖够最上面那颗,嘴里还在碎碎念:“坏人就是要被打,掉牙活该,长不出来才好……” 林婉清靠在洞壁上,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嘴角噙着浅笑:“刚才出手够快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气,你就把人打飞了。”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孙摇把摘好的火灵果放进玉盒,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林婉清心里一暖,走上前帮他拂去衣襟上的草屑:“不过下次还是轻点,毕竟是分部的人,闹得太僵不好。” “我有分寸。”孙摇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只是让他疼几天,没伤根基。” 小溪抱着玉盒,举着一颗火灵果凑到两人中间:“姐姐也吃!” 而疗伤室里,张狂悠悠转醒,一摸嘴发现少了好几颗牙,顿时疼得“嗷嗷”叫,听弟子说自己是被孙摇一巴掌扇飞的,气得差点掀了疗伤床,嘴里漏风地嚷嚷:“孙摇!我跟你没完!等我伤好了,非要让你尝尝掉光牙的滋味!” 旁边守着的弟子心里直乐:就您这两下子,再来十次也是送牙的份。 只是这话没人敢说,谁都知道,这位金丹骄子怕是还没认清现实——在孙摇面前,他那点骄傲,就像地上的牙,说掉就掉了。 而孙摇三人,早已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对他们来说,张狂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至于那些因“人气旺”引来的是非,打一顿解决不了,就打两顿——反正孙摇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护短的决心。 张狂被打晕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分部,比之前孙摇在陈长老课堂上露的那手还要轰动。 从此,东域分部的弟子们再看到孙摇三人,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谁都知道,这位新弟子看着温和,护短得很,而且下手极狠,招惹不得。 而孙摇和林婉清依旧带着小溪四处闲逛,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像张狂那样放肆打量,连膳房的胖厨子见了小溪,都笑着往她手里塞灵米糕,生怕这小祖宗再对灶台的火感兴趣。 平静的日子里,隐隐有暗流涌动,谁都知道,张狂的事只是个小插曲。 而孙摇不知道的是,他这次为护小溪出手,不仅震慑了分部弟子,还镇住了那些想打林婉清主意的人。 夜色渐深,听竹院的灵泉依旧潺潺流淌,孙摇站在聚灵玉铺成的院子里,感受着识海中缓缓转动的剑心之光,指尖萦绕的剑意愈发内敛。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无论是总部巡查,还是未来的万里行试炼,都需要更强的实力。 “该加速修炼了。”他低声自语,纵身跃入院中,开始运转功法。 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水流般在他周身流转,与夜空中的星辉交相辉映,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屋内,林婉清抱着小溪,透过窗缝看着外面的孙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有他在,似乎再大的风浪,都不用怕了。 张狂被打晕的第二天早上,一位身着墨色法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演武场,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天丹宗分部的执法长老——玄铁长老。 他刚出关,就有弟子匆匆跑去通报,逍遥长老了,整个分部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这位执法长老好久没有露面,而且他向来铁面无私,最忌讳弟子私斗,张狂被打成那样,早已惊动了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狂是他的亲戚。 玄铁长老没去理会迎上来的逍遥尘,开门见山:“逍遥师兄,把孙摇叫出来,跟我去执法堂一趟。” 逍遥尘脸上却堆着笑:“玄铁师弟,你出关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走,到我那里喝口茶。” 玄铁长老面无表情,“张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听说,是新来孙摇恶意伤人,打掉了他四颗牙,还震伤了经脉,这事要是属实,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旁边的柳长空一听,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严重?张狂明明只是掉了几颗牙,养几天就能长出来,怎么就成震伤经脉了?这分明是添油加醋! 还有你真要这么做,我想第一个被废的恐怕,不是这个孙摇,而是你吧!也不想想,这几个是逍遥长老从其他四大宗门竞争来的,岂是你说废就废的。 逍遥尘却依旧笑眯眯的:“师弟,这里面怕是有误会,张狂那孩子你也知道,性子冲动,是他先招惹孙摇,两人切磋时没把握好分寸呢?” “切磋能切磋到掉牙?”玄铁长老眼神一厉,“师兄,我知道你护短,但执法堂的规矩不能破!今天必须把人带走!” 正僵持着,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一起走了过来。 小家伙手里还拿着颗没吃完的火灵果,看到玄铁长老身上的墨色法袍,好奇地问:“爷爷,你衣服上的铁片子好亮呀!是用来炖灵鸡汤的吗?” 玄铁长老的脸瞬间黑了——他这法袍上的玄铁纹章是执法堂的象征,怎么到这小娃娃嘴里就成炖鸡汤的了? 孙摇把小溪往林婉清怀里一塞,对着玄铁长老拱手:“弟子孙摇,不知长老找我何事?” “你就是孙摇?”玄铁长老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不过金丹境初期,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张狂是不是你打的?” “是。”孙摇坦然承认。 逍遥尘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玄铁长老却乐了:“倒还算老实,跟我去执法堂,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若是抵赖,休怪我不客气!” 孙摇淡淡道,“事情的经过,逍遥长老和柳执事都清楚,还有当时在场的数十名弟子可以作证,是张狂先出言不逊,还对我身边的人不敬,我只是略施惩戒而已。” “略施惩戒?”玄铁长老冷笑一声,墨色法袍下的灵力骤然翻涌,执法堂特有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把人打得门牙都飞了,经脉震得嗡嗡响,这叫略施惩戒?我看你是仗着几分丹术天赋,根本没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右手成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孙摇肩头,指尖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是执法堂特殊功法的“锁灵爪”,专用来擒拿犯事弟子,一旦扣住,灵力便会被死死锁住。 孙摇脚下如同生了根,稳稳立在原地 ,他很清楚,以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面对化神后期的玄铁长老,别说躲闪,恐怕连对方的灵力威压都撑不住一息。 境界上的鸿沟如同天堑,绝非单凭技巧或意志就能逾越。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逍遥长老平日里的关照究竟是场面上的客套,还是真能为他这般“新弟子”扛下压力。 玄铁长老的锁灵爪带着破空锐啸,指尖银光已触到孙摇衣襟,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冻结,连林婉清和小溪下意识的都运转了灵力。 第273章 米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玄铁师弟!” 一声沉喝如平地惊雷炸响,逍遥尘身形一晃,已挡在孙摇身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玄铁长老的手腕。 别他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眼神却冷得像紫火洞深处的寒冰,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化神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铺开,一寸寸压向四周。 “嗡——” 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围观的弟子们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修为低些的当场“噗通”跪倒一片,连金丹境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三步,脸色发白。 孙摇下意识将林婉清和小溪护在身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逍遥尘身上的威压并非针对他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沉淀了数几百年的修为,是化神巅峰修士独有的威慑力,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凝固了。 小溪在林婉清怀里,小奶音带着怒气:“那个爷爷好凶……” 林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落在逍遥尘身上,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玄铁长老被他扣得手腕生疼,脸色瞬间涨红:“师兄!你要拦我!” “我把话放在这里。”逍遥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落地,“孙摇他们是从那四宗门竞争,请回来的,今日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手里的拂尘答不答应!” 他左手一扬,平日里用来掸灰的拂尘骤然暴涨,雪白的丝绦化作数丈长的灵鞭,带着噼啪的灵力爆鸣声悬在半空,鞭梢直指玄铁长老的面门。 玄铁长老瞳孔骤缩,他与逍遥尘共事多年,知道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可他毕竟是执法长老,岂能当众认怂? 他刚才只顾着动怒,竟忘了问孙摇的来历, 他现在听逍遥尘说,孙摇他们是他请来的,他也没有往外招这方面想。 天丹宗弟子分“内招”与“外招”,内招多是分部自行培养或长老引荐的人才,总部虽有规矩约束,却更倚重分部自行处置。 可外招弟子都是从外秘境进入内秘境的有缘者,动他们分毫都需上报总部,否则极易引来麻烦。 “你敢护着他?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到宗主那里去?”玄铁长老咬牙道,试图用宗主压人。 “宗主?”逍遥尘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了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心思管这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凑近玄铁长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再说了,师弟,你当我不知道?张狂是你外甥吧?这次来拿人,到底是为了宗门规矩,还是为了给你那外甥出气,你自己心里清楚。” 玄铁长老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扣向孙摇的手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逍遥尘乘胜追击,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点老狐狸般的狡黠:“师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顿了顿,又道:“张狂那小子的性子,你我都清楚,在分部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不过是掉了几颗牙,养几天就长出来了,权当给他个教训,你要是非要闹到宗主那里,我不介意把张狂这些年做的‘好事’,一五一十地跟宗主说道说道。” 玄铁长老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那外甥张狂确实没少惹事,只是仗着他的名头才没被重罚,要是真被逍遥尘翻出旧账,别说替他出气,怕是连自己都要被牵连。 周围的气氛依旧凝重,化神境的威压让弟子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长老对峙。 孙摇对逍遥尘道:“长老,不必如此,我跟他去执法堂便是,是非曲直,总能说清楚。” “去什么去?”逍遥尘头也不回地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嗤笑,“执法堂的门槛,也配让你这外招弟子踏进去?” “外招?!” 玄铁长老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猛地看向逍遥尘,眼神里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捏着锁灵爪的指节“咯吱”作响,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你个逍遥老东西!你竟然不提前告诉我!挖这么大的坑给我跳。 外招弟子是什么分量,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各方势力抢破头皮的宝贝疙瘩,是要上报总部亲自备案,到了总部那是享受长老级别的待遇,别说是带去执法堂审问,就是动了根手指头,都得层层上报,稍有差池就得引火烧身! 他刚才差点就对一个外招弟子动了锁灵爪?! 玄铁长老后脖颈子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背后的法袍都被浸湿了。 难怪逍遥尘敢这么硬气,难怪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合着这孙摇根本不是能随意拿捏的内门弟子,而是碰不得的外招人物! 这要是真把人带去了执法堂,别说张狂那点破事,怕是他自己都得被总部扒层皮! 逍遥尘像是没瞧见他的失态,转过头来,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这事我管定了,张狂那边,我会让他面壁思过三个月,孙摇这边,罚他给执法堂炼十炉回春丹,这事就这么了了,你看如何?” 玄铁长老盯着逍遥尘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老狐狸!绝对是故意的!他偏等我把狠话放完、把姿态摆足了才说出来,孙摇是外招的,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十炉回春丹?这哪是惩罚?分明是给孙摇送功劳!外招弟子主动给执法堂炼丹,传出去还得夸他识大体,而自己呢?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他偏偏发作不得。 外招弟子的身份就是免死金牌,逍遥尘给的台阶更是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再纠缠下去,就是不识抬举,传出去只会显得他玄铁长老不懂规矩、仗势欺人。 玄铁长老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憋着的火气没处发泄,只能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恨恨地甩开手:“好!好!这事我记下了!十炉回春丹,三日之内必须送到执法堂,少一颗,我定不饶他!”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妖兽追,只想赶紧离开这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哎呀,玄铁师弟慢走!” 逍遥尘忽然扬声喊了一句,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半个分部:“你刚才那眼神太凶,吓到小家伙了——孙摇,快哄哄孩子!” 玄铁长老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只见小溪正躲在林婉清怀里,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小手还紧紧抓着林婉清的衣襟。 而逍遥尘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那表情,活像是在说“你看你把孩子吓的”。 “……” 玄铁长老的脸“腾”地一下黑得像锅底,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活了几百年,就没受过这等羞辱!被逍遥老狐狸摆了一道不说,还得背个“吓哭孩子”的名声! 周围弟子们强忍着的偷笑声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脸上,玄铁长老再也待不下去,袖子一甩,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回廊尽头。 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逍遥尘才笑起来:“这老东西,还是这么不经逗。” 孙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长老,这么捉弄他,怕是结下梁子了。” “结梁子?”逍遥尘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不敢,外招弟子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说了,对付这种一根筋,就得用点巧劲,不然他总以为这里他说的算。” 林婉清抱着小溪走过来,笑着摇了摇头:“长老这招,确实够损的。” “损吗?”逍遥尘嘿嘿一笑,“我这是为了护着你们,走,炼丹去!十炉回春丹而已,正好也让某些人看看,咱们外招弟子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 没人知道,玄铁长老回到执法堂后,对着手下弟子怒喝:“给我查!查清楚这个孙摇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等张狂那蠢货脸好了,让他在矿洞里待够半年,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而逍遥尘瞪了眼旁边的弟子,“看什么看?不用修炼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弟子们一哄而散,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心里把孙摇的地位又拔高了几分——能让化神巅峰的逍遥长老如此护着,这孙摇的面子也太大了!外招的就是比内招的待遇高,还踏马的高的离谱。 逍遥尘看着孙摇笑眯眯的:“没事了,有老夫在,天塌不下来。” 孙摇看着他拱手:“多谢长老。” “谢啥?”逍遥尘摆摆手,忽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老东西就是帮张狂出气的,真要动起手来,他十个也是我对手,再说了,你们可是我花大力气招来的,我能让他把你带走?” 这话听得孙摇忍不住笑了,柳长空在一旁擦着汗,凑过来道:“长老,您刚才那气势,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架了。” “瞧你那点出息,再说了,我不拿出点真本事,镇不住场子。”逍遥尘得意地捋着胡须,又对孙摇道,“走,离开这里,别让这点破事影响了心情,谁还敢说三道四!我剥了他的皮。” 小溪从孙摇怀里探出头,指着逍遥尘道:“爷爷刚才好厉害!比灶膛里的火还厉害!” 逍遥尘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那是,也不看看老夫是谁!走,爷爷请你吃蜜灵果做的米糕!” “好耶!”小溪立刻欢呼起来,刚才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看着几人说说笑笑地往膳房走去,柳长空摸着下巴,心里暗暗咋舌——逍遥长老这一手,既护住了孙摇,又震慑了所有人,还顺便敲打了玄铁长老,真是一石三鸟。 而孙摇跟在逍遥尘身后,看着他略显佝偻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暖意。 紫火洞外的阳光正好,灵纹蝶在花丛中飞舞,孙摇看着身边言笑晏晏的几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修炼的路还很长,麻烦也会不断,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足够了。 至于那十炉回春丹?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张狂在疗伤室躺了两天,腮帮子肿得像含了两个灵果,说话漏风漏得能吹起地上的药渣。 这两天里,分部的弟子路过疗伤室,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竖着耳朵听里面有没有传出气急败坏的嚷嚷——毕竟“金丹骄子被新人打掉牙”这事儿,比膳房老王的灵米糕还让人津津乐道。 有没有人来看望他,连历练之前一直跟着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没有过来。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疗伤室的门就“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张狂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腮帮子,费劲地从床上挪下来,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他那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的伤口刚结痂,一动就牵扯得生疼,可这点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火气——从他修炼至今,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还有自己都吃了丹药了,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好,他就是想不明白,也想不到,逍遥长老特意叮嘱,不要用好药的。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张狂一边往门外冲,一边含混不清地骂,漏风的嘴里时不时喷出点唾沫星子,“孙摇那小杂种!公然殴打同门!违反宗规第三条!还有第七条!执法堂必须把他抓起来,废了修为,扔去旋风谷喂妖兽!” 他走得急,脚下差点绊到门槛,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疼得“嘶嘶”抽冷气,可那股子怨气愣是没消减半分。 路上撞见几个内门弟子,正蹲在墙角分灵果,见他这副尊容还迈着八字步耍横,手里的灵果“啪嗒”掉了一地,憋笑得肩膀直抖。 有个跟张狂关系不错的弟子,硬着头皮凑上前,递了颗没掉的灵果:“张、张狂师兄,您这是……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哪儿?”张狂猛地瞪眼,腮帮子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漏风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老子去执法堂!告状!让我舅……咳,让玄铁长老把那小子捆起来!扒了他的皮!” 他故意把“舅”字咽了回去,在外面还得喊“执法长老”,显得自己光明正大。 第274章 教习 那弟子捧着灵果的手顿了顿,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再没多说一个字。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您可拉倒吧!就您这被人一巴掌扇得门牙飞出去的能耐,还想扒人家的皮? 昨儿个玄铁长老亲自过来,气势汹汹要拿人,结果呢?被逍遥长老强势怼了回去,连孙摇的衣角都没碰着。 您现在跑去执法堂,那不是给您那当玄铁长老添堵吗? 旁边几个弟子也低着头,假装看蚂蚁搬家,肩膀却抖得更欢了—— “可不是嘛,真当执法堂是他家开的?” “昨天玄铁长老都没辙,他去有啥用?” “我看他是忘了自己牙怎么掉的了,再去招惹,怕是连剩下的牙都保不住喽!” 这些话没人敢说出口,只在心里憋着,憋得肚子都快疼了。 张狂却没察觉这些人的异样,只当他们是怕了自己,越发嚣张地往执法堂走,嘴里还在碎碎念:“等我舅把他抓起来,我要亲自看着他求饶!还要让林婉清那小娘们看看,谁才是内门最厉害的!” 他越说越激动,脚步也快了几分,路过膳房时,正好撞见胖厨子老王端着一锅灵米粥出来。 老王见了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粥差点洒了:“哎哟,这不是张狂师兄吗?您这脸……是被雷劈了?” 张狂气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老王骂:“你、你眼瞎啊!老子这是被人打的!等我讨回公道,第一个就把你这破膳房拆了!” 老王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拆就拆呗,反正您也打不过人家……” “你说啥?!”张狂没听清,瞪着他。 “没、没啥!”老王赶紧摆手,端着粥溜了,跑远了还忍不住回头,对着张狂的背影比划了个“掉牙”的动作,笑得直打颤。 张狂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执法堂那座黑漆漆的建筑。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腮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去,仿佛自己不是去告状,而是去串门似的。 只是他没瞧见,执法堂门口两个值守的弟子,见他过来,没有上前打招呼——要是平常他们,看到张狂,早就上去寒暄几句了,叫了句。 “张师兄,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现在他们小声点议论着。 “这有牙和没牙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不然又得跟咱们嚷嚷,漏风的声音吵得人脑壳疼!” “你说玄铁长老会不会见他?” “不好说,不过我赌三个灵果,他今儿个准保讨不到好!” 往常弟子们路过这里都绕着走,今天却远远围了不少人,都想看看这场“掉牙风波”会怎么收场。 张狂冲进执法堂,看了看,没有看到,玄铁长老,他只能对着正坐在堂上闭目养神的执法长老哭喊:“李长老!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执法堂另一位执法长老李肃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头,修为在化神境中期,平日里最是刻板,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张狂这副模样,眉头皱得像块拧干的抹布,他知道张狂过来是为何事,但他还是问道:“何事喧哗?” 张狂气得浑身发抖,“是那新来的弟子孙摇,无缘无故对我动手,把我打成这样!您看,我的牙都掉了!这分明是违反宗规!你要替弟子做主啊!” 他说着,还特意张开嘴,露出缺了好几颗牙的牙床,那模样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斗鸡。 李肃捻着胡须,慢悠悠地问:“他为何打你?” “他就是嫉妒我修为高!嫉妒长老们看重我!”张狂信口雌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小人嫉妒的受害者,“我不过是想跟他切磋一下丹术,他就恼羞成怒,对我下此毒手!” “哦?切磋丹术能切磋到掉牙?”李肃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张狂,你可知欺瞒执法堂,按宗规该当何罪?” 张狂心里一虚,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弟子句句属实!当时在场的弟子都能作证!” “是吗?”李肃敲了敲惊堂木,还是依照流程走,“来人,去把当时在场的弟子叫来问话。” 很快,当时在丹房的弟子被带了几个进来,面对执法长老,他们不敢说谎,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张狂如何挑衅,如何用眼神轻薄林婉清,如何辱骂小溪,再到孙摇如何动手,说得清清楚楚。 李肃听完,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张狂:“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张狂张着嘴,漏风的声音里带着慌乱:“他……他们是被孙摇收买了!李长老,您可不能信他们的话!” “收买?”李肃冷笑一声,“孙摇是逍遥长老刚刚引进门的才几天,就能收买他们了?还有他身边的林婉清修为那么高,你说孙摇会嫉妒你。” 张狂这才想起林婉清那恐怖的气息,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 他怎么忘了,那女人看起来温婉,实则是个狠角色,孙摇敢那么嚣张,说不定就是仗着她的势! 李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有了计较,他早就听说了紫火洞的事,知道孙摇是逍遥尘看中的人,再加上那位林姑娘,哪里是张狂这种蠢货能惹的?要不是玄铁长老罩着,你踏马的早就被罚去挖矿了。 “张狂。” 李肃的手指在紫檀木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像两块玄铁相撞,带着执法堂特有的冷硬。 他抬眼扫了张狂一眼,目光在他肿成发面馒头的腮帮子上顿了顿,没半分同情,反倒多了几分不耐。 “你挑衅在先,辱骂同门在后,桩桩件件都犯了门规。” 李肃拿起桌上的宗规玉简,“按天丹宗第三十七条,罚你去西矿洞挖矿三个月,每日凿三百斤玄铁矿,少一斤,多罚十天。” “啥?”张狂猛地抬头,肿得老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漏风的嘴让“啥”字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在叫,“李、李长老,你说啥?我是来告状的!告孙摇那小子殴打同门!你咋罚起我来了?” 他手里的伤药瓶“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里面的药膏洒了一地,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脑子——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往常他来执法堂,甭管是替人说情还是自己沾点小麻烦,李肃看在他舅玄铁长老的面子上,总得客客气气让杯灵茶,笑着说句“张狂师侄年轻气盛,下次注意便是”,哪回像今天这样,脸板得比矿洞的玄铁还硬? “我舅呢?”张狂急了,往前凑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玄铁长老呢?我要跟他说!” “玄铁长老昨日已闭关了,闭关前特意交代,此事由我全权处理。”李肃把宗规玉简往桌上一拍,“他还说了,张狂目无门规,屡教不改,此次必须按律严惩,谁来说情都没用。” “他让你严惩我?”张狂像是被雷劈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舅不是最疼他吗?上次他把内门弟子的丹炉砸了,还是他舅出面压下去的,这次怎么反倒帮外人? “你以为玄铁长老不知道孙摇是谁?”李肃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枚玉简,“外招的人,你也敢招惹?” “外……外招?”他漏风的嘴哆嗦着,腮帮子上的伤都忘了疼,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我的妈呀……” 外招弟子!那可是总部直接挂名的宝贝疙瘩,别说他一个金丹中期,就是他舅玄铁长老,动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难怪他舅今天没有见他,还让李长老全权负责。 “怪不得……怪不得啊……”张狂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终于想明白了。 他舅是根本不敢跟外招弟子撕破脸!天丹宗的外招弟子,那是从外面来的有缘者,像孙摇这种人有缘者,别说他舅动不了,就是宗主都得给几分面子。 自己倒好,居然跑去招惹这种人物,还想废了人家修为?现在想想,能保住剩下的牙,都算孙摇手下留情了。 李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狂:“要不是孙摇手下留情,你现在就不是掉几颗牙的事了,执法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么领罚去矿洞,要么我现在就上报总部,废了你这身修为,自己选。” 张狂的脸“唰”地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药膏,黏得难受。 他这才明白,自己哪是来告状的,分明是来丢人现眼的! “我……我……”张狂张着漏风的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心里那股骂人的冲动被吓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后怕——原来自己在人家眼里,连颗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 李肃看他那副怂样,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你的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赶紧滚去矿洞,再磨蹭,加罚一个月!” 张狂听到这莫须有的罪名,他不得不低头,只能接受,没有了强硬的后台,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捡起地上的空药瓶,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听到两个值守弟子在偷笑: “你看他那样,还以为能告倒孙师兄呢?结果把自己送矿洞了。” “活该!让他平时横行霸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张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回头,只能捂着腮帮子,加快脚步往外挪,嘴里漏风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西矿洞阴冷潮湿,玄铁矿又沉又硬,三个月的苦役,怕是够他好好反省了——当然,前提是他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栽在了孙摇手里,还是栽在了“自不量力”这四个字上。 这一幕,又被门口围观的弟子看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整个分部都知道了——张狂告状不成,反被执法长老以“扰乱公共秩序”的罪名罚去西矿洞挖矿了,还是三个月。 “我的天!扰乱公共秩序?这罪名也太损了吧!” “换我是李长老,早就把他扔去喂妖兽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在面壁的地方继续骂孙师兄?” “难说!说不定还会对着石壁告状呢!” “三个月……挖矿……”张狂看着黑漆漆的矿洞入口,欲哭无泪。 原来他舅不是罚他,是在救他啊——再让他待在外面,指不定哪天又作死,真把剩下的牙都送出去了。 矿镐躺在地上,沾着玄铁矿的碎屑,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张狂叹了口气,捡起矿镐,有气无力地往矿洞里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腮帮子疼得更厉害——那哪是疼?分明是在提醒他:往后在东域分部,见到孙摇三人,最好绕着走。 至于什么“让林婉清看看谁最厉害”的念头,早被他扔到矿洞深处,跟那些废弃的矿渣待在一起了。 外招弟子的光环,足以压得他这种“分部骄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孙摇,对此却一无所知。 逍遥尘和柳长空站在一起,说起这事都忍不住笑。 “李长老这招够狠的,‘扰乱公共秩序’,亏他想得出来。”柳长空笑得直抖。 “不狠点镇不住那小子,让他在后山好好反省反省,看看挖矿能不能告诉他,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就是不知道他挖矿结束后,还敢不敢找孙小友的麻烦。” “敢?”逍遥尘挑眉,“他要是再敢,李长老怕是会给他按个缺斤少两的罪名,罚他再挖矿半年。” 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来,落在灵泉泛起的涟漪上,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张狂的笑话成了分部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孙摇的名字,也随着这桩桩件件,愈发响亮。 孙摇在紫火洞炼完最后一炉回春丹,将玉瓶递给等候在外的执法堂弟子 ,出了紫火洞,就看到,逍遥尘和柳长空,走了过来。 孙摇就纳闷了,这两个人,就这么闲的嘛!不修炼,处理内部事务吗? 逍遥尘捻着胡须,上来就说:“看来你在分部待得挺习惯,要不要先弄个教习的身份?” “不了。”孙摇摇头,他哪有那个闲工夫,“我们打算出去走走,总待在分部也不是事。” 第275章 这年头 林婉清抱着小溪也从紫火洞走了出来,小家伙手里攥着颗刚摘的灵果,吃得满脸汁水:“清姐姐说城里有糖人,比火灵果还甜!” “城里?”逍遥尘眼睛一亮,“你们想去千云城?” 孙摇点头:“听说那是附近最大的城,想去见识见识。” “巧了,千云城离这儿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柳长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城里可有好去处,百草商行的拍卖会天天开,五大家族的公子哥比着炫富,热闹得很。” 逍遥尘补充道:“千云城城主千百威是个妙人,元婴后期修为,为人还算通透。,城里有五大家族,论钱多,那是能把灵石堆成山的主儿。” 孙摇没接话,倒是林婉清好奇:“听着像是个繁华地方,正好带小溪去买些小玩意儿。” “钱够吗?”逍遥尘忽然问,眼神里带着点促狭,“要是手头紧,我跟千云城那几家打个招呼,你们去‘借’点?” 孙摇一脸的问号:“长老,这钱也能借点。” 逍遥尘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小溪举着沾着果渣的小手,“爸爸的储物袋里有好多亮晶晶的灵石!” 柳长空哈哈大笑:“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千云城的五大家族确实有钱,尤其是赵家、钱家、孙家、李家、周家,名字都带着股钱味,家里的公子哥更是出了名的纨绔,他们要是找你们麻烦,就报我们这位长老的名字。” 逍遥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真要是有麻烦,报我的名字!虽然老夫这张脸在总部不好使,但在千云城还是能刷个脸卡的。” 孙摇哭笑不得:“我们就是去逛逛,买些日常用度,不会惹事。” “那可说不准。”逍遥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婉清,“林姑娘这容貌,走到哪儿都得引起轰动,那些毛头小子怕是忍不住要往上凑。” 林婉清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周身萦绕的淡淡火焰已说明了心情。 小溪啃着灵果嘟囔:“谁敢凑过来,就像打那个掉牙叔叔一样,把他们的糖人抢了!” 众人被逗笑,孙摇无奈摇头:“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逍遥尘忽然叫住他,塞过来一块刻着“逍遥”二字的木牌:“拿着这个,去千云城的‘醉仙楼’,报我名字能免单。” 柳长空也赶紧递上张金纸:“这是百草商行的贵宾帖,能去二楼雅间看拍卖,比一楼挤着舒服。” 孙摇接过东西,心里暖意渐生:“多谢二位了。” “谢啥,记得带点千云城的特产回来,老夫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逍遥尘挥挥手,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忽然对柳长空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千云城搅个天翻地覆?” 柳长空摸着下巴:“不好说,但肯定会热闹的。” 前往千云城的路上,小溪坐在孙摇肩头,手里的风筝线被灵风吹得笔直,纸鸢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 “爸爸,城里真的有会跑的糖人吗?” “那叫糖画,能吹成小兔子模样。”林婉清笑着解释,指尖凝出一缕火焰,在半空画出只火兔子,逗得小溪直拍手。 半个时辰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青灰色的砖石上刻着防御阵法,城门处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叫卖声、马蹄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滚沸的灵米粥。 “哇!好多人!”小溪扒着孙摇的脖子,小手指向城门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山楂糖葫芦,酸甜的。”孙摇他们来到面前,买了几串,递给小溪一串,林婉清一串,,小家伙啃得眯起眼睛,山楂汁滴在衣襟上,像缀了颗颗红玛瑙。 进城时,守城的修士见他们,本想拦着要进城费,被孙摇随手丢出的一块中品灵石砸得直瞪眼。 其实进城费,只要三十块下品灵石,就够了,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不、不用找了。”守城修士捧着灵石,看着三人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年头,低调的都是大佬?” 城里的街道比分部的演武场还宽,两旁的商铺挂着流光溢彩的幡旗,有卖法器的、售丹药的,还有摆着稀奇古怪灵宠的。 小溪眼睛都看直了,挣脱孙摇的怀抱就往一个卖风车的摊位跑。 “老板,这个会转的花花多少钱?”小家伙指着个琉璃风车,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光晕。 摊主是个络腮胡大汉,见她可爱,哈哈大笑:“小娃娃,这个不要钱,送你了!” “不行!”小溪从兜里掏出颗灵果塞过去,“爸爸说不能白拿别人东西,这个换!” 大汉看着手里泛着灵气的果子,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三品灵果,能换上万个风车!刚想推辞,就见孙摇和林婉清走过来,只能挠头笑:“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孩子开心就好。”孙摇看着小溪举着风车跑远,无奈摇头,“这丫头,走到哪儿都不亏。” 林婉清轻笑:“这也叫不亏,那一颗灵果能把那个摊位都能买下来。” 孙摇笑着回了一句:“这叫好人有好报。” 三人逛到一家客栈前,“迎客楼”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瞎眼,门童穿着锦缎褂子,见他们过来,脸上的笑比蜜还甜:“客官里面请!上好的天字房,灵气浓郁!” 孙摇刚想迈步,就听旁边传来嗤笑:“这破地方也配让这位姑娘住?还是去金玉阁吧!地板都是暖玉铺的。” 一个穿着银袍的公子哥摇着折扇走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婉清,嘴角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 小溪举着风车挡在林婉清身前,奶声奶气地骂:“你跟那个掉牙叔叔一样,眼神臭臭的!” 公子哥脸色一僵,还想说什么,被孙摇冷冷一瞥,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讪讪地闭了嘴。 “就住这儿。”孙摇对门童道,并且丢出一块中品灵石,“三间天字房。” “好嘞!”门童麻利地接过灵石,心里直嘀咕——这三位看着普通,出手比五大家族的公子还阔绰! 安顿好住处,小溪吵着要吃好吃的,孙摇便带着她们往柳长空推荐的“百味楼”去。 刚进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气,大堂里坐满了食客,桌上摆着灵鹿肉、七彩鱼、醉仙菇,个个冒着灵气。 “哇!那个肉肉看起来好好吃!”小溪指着邻桌的烤灵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店小二跑过来,腰弯得像个虾米:“客官想吃点啥?我们这儿的招牌菜‘龙凤呈祥’,用金丹镜初期的灵鸟和玄蛇炖的,补灵力效果一流!” “太腻了。”林婉清皱眉,“来份清淡的,灵米粥、素炒灵蔬,再来份糖画。” “好嘞!”店小二走进了内厨,没一会儿后,从里面走出一个胖厨子,只见那厨子围着花围裙,手里拎着口锅,来到孙摇他们这桌前,满脸堆笑,“姑娘想吃素的?我给您露一手‘翡翠白玉汤’,用晨露和百年灵笋炖的,保证鲜掉眉毛!” 孙摇挑眉:“你是厨子?” “正是在下,百味楼掌勺的王胖子!”胖厨子拍着胸脯,“不是我吹,千云城的修士,就没有不爱吃我做的菜的!” 小溪举着风车:“那你会做糖人吗?要小兔子形状的!” “这有何难!”王胖子从怀里摸出块被油纸包好的麦芽糖,他打开油纸,拿出麦芽糖,然后就见他手指翻飞间,一只晶莹剔透的兔子就捏好了,还冒着淡淡的灵气,“给,小娃娃尝尝!” 小溪接过糖人,舔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比火灵果甜!” 孙摇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对王胖子道:“那就按你说的,再来几个招牌素菜。” 菜很快上桌,灵米粥熬得软糯,米粒颗颗分明,上面飘着层淡金色的米油;素炒灵蔬翠绿欲滴,入口带着清甜;翡翠白玉汤更是鲜美,喝一口,丹田的灵力都跟着暖洋洋的。 “这厨艺确实不错。”林婉清难得夸了句。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姑娘喜欢就好,以后常来,我给您打折!” 正吃着,大堂忽然一阵骚动,只见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被下人簇拥着走进来,他们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把玩着折扇,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两位公子,里面请!上好的包间给您留着呢!”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那两个公子哥却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摇这桌,准确地说,是盯着林婉清。 穿绿袍的钱公子舔了舔嘴唇:“这姑娘长得不错啊,比李家那丫头带劲多了。” 穿红袍的赵公子摇着折扇:“确实是绝色,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小溪啃着糖人,含糊不清地骂:“坏人!又盯着清姐姐看!” 孙摇放下筷子,眼神渐冷。 林婉清却没动怒,只是舀了勺灵米粥,慢悠悠道:“看来千云城的某些人,眼神和修为一样拿不出手。”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巴掌一样扇在两位公子脸上。 赵公子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赵家族长!识相的就过来陪爷喝杯酒,不然让你们在千云城待不下去!” “哦?”孙摇笑了,“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待不下去。” 眼看就要动手,掌柜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各位公子息怒,这几位是外地来的贵客,不懂规矩,我替他们赔罪!” 钱公子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滚开!你也敢多嘴?” “砰!” 桌子砸在地上,汤汁溅向小溪,却被灵力护罩挡住了,可小家伙顿时炸毛,把糖人往林婉清怀里一塞,小手往腰间一叉:“坏人,你影响我吃饭了!” 她话音刚落,周身忽然腾起淡淡的红光,一丝威压扩散开来,赵公子几人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才筑基境后期的修为,顿时觉得胸口发闷,差点跪下去。 “这、这小丫头……”钱公子满脸惊骇,这修为都比城主还高了。 孙摇站起身,挡在小溪身前:“看来千云城的‘热闹’,比想象中更没格调。” 他指尖微动,淡青色的剑意萦绕,大堂里的温度骤降,赵公子等人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 “我们走。”孙摇对林婉清道,又看了眼掌柜,“让他们把账结,他们要是不结,你来找我。” 掌柜连忙点头,看着三人走出百味楼,才擦了擦冷汗——我的娘,这三位看着普通,竟是硬茬子! 赵公子瘫坐在椅子上,半天缓过神:“那小子……是什么来头?” 旁边的随从颤声道:“公子,我看他们像是去百草商行的方向了……” “百草商行?”钱公子眼睛一亮,“正好,今晚有拍卖会,咱们也去!”丢下一块中品灵石就离开了 ,这一块灵石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百草商行坐落在千云城中心,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来往的修士非富即贵。 孙摇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着锦袍的管事拦住,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三位有邀请函吗?” 孙摇掏出柳长空给的贵宾帖,管事眼睛一亮,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原来是贵宾,里面请!二楼雅间给您留着呢!” 雅间宽敞明亮,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一楼的拍卖台。 小溪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兴奋地拍手:“好多人啊!” 林婉清端着侍女送来的灵茶,目光扫过台上的展品,微微摇头:“这些东西我们都用不上。” 第一个拍品是柄黄级法剑,剑身泛着蓝光,主持人唾沫横飞地介绍:“这可是用深海玄铁打造的‘碧水剑’,削铁如泥,起拍价五百中品灵石!”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六百!” “八百!” “一千!” 孙摇看着那剑身上驳杂的灵力,淡淡道:“淬火时没处理好,用不了三次就得崩口。” 果然,那剑最终被一个修士以一千五百中品灵石拍走,下台时还沾沾自喜。 接下来的拍品更没眼看,金丹镜初期妖兽的内丹带着杂质,百年灵草被虫蛀了根,甚至还有个自称“上古法器”的铜鼎,被孙摇一眼看出是上个月刚出炉的仿品。 第276章 噗通 “这拍卖会也太水了。”柳长空的声音忽然从传讯玉简里传来,“百草商行的好东西都在月末的大拍上。” 孙摇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来的,干嘛不早说啊!” “我刚来一阵子,我这不是想让你们感受下气氛嘛!”柳长空嘿嘿笑,“对了,听说你们吃饭时候,有点不愉快,还有五大家族的那几个小子也在对面的雅间呢?” 孙摇笑了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林婉清放下茶杯,说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拍卖会过半,终于出现件像样的东西——一株千年雪莲,花瓣洁白,灵气浓郁。 “千年雪莲,可入药可炼丹,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就举牌如潮。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 赵公子所在的五号雅间,报价:“三万!”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谁都知道赵家有钱,但为株雪莲花三万,还是有点肉疼。 主持人眼睛发亮:“赵公子出价三万,还有更高的吗?” 雅间里,孙摇看着那雪莲,眉头微皱:“根须被人动过手脚,灵气散了三成,不值这个价。” 林婉清点头:“确实,不如分部药圃里的百年雪莲纯粹。” 最终,赵公子以三万中品灵石拍下雪莲,拍卖会结束时,孙摇三人一件东西都没拍,起身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五个身影拦住——正是赵公子他们。 “几位请留步。”赵公子手里捧着雪莲,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在下赵天,这雪莲送给这位姑娘,权当赔礼。” 钱公子赶紧附和:“对,我这些有坛千年酿的灵酒,送给姑娘,请姑娘原谅!” “只要姑娘肯陪我,这一储物袋的灵石都是你的。” 突然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吓得,钱公子和赵公子,赶紧离这人远远的,另外两个人还在纳闷时。 小溪挡在林婉清身前,小奶音炸毛:“你是坏人,坏人。” 孙摇眼神渐冷,正要动手,却被林婉清拦住。 她往前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原本温婉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半步化神的灵力如同潮水般铺开,整个百草商行的灵力都跟着震颤。 “噗通!噗通!” 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肩头,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衣。 “半、半步化神……”赵天感受着这威压,上下牙床撞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庆幸——刚才在百味楼就知道对方背景不简单,虽然他们穿着普通衣服,但当时那个小女娃散发的气息就够自己喝一壶的,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个男的。 现在此刻亲身体会这如山岳的威压,才彻底明白自己刚才那点赔礼道歉,简直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原、原来……是宗门的人……”赵天的余光瞥见旁边钱家那小子钱途,也是一脸的庆幸,幸亏跟赵天一样,给人家赔礼,也不知那个周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见我俩都低声下气了,还跟个二百五似的,真是精虫上脑,满脑子浆糊,现在好了吧!跪地上了,还把孙阔,李余拉下水。 他们这等修为,别说五大家族,就是城主都得客客气气的,他们几个筑基后期的纨绔,在人家眼里跟蝼蚁没区别。 千云城虽大,能压过城主千百威的修为的,除了那些隐世家族的老怪物,就只有附近几大宗门的上层人物了。 天丹宗、万剑门、百花谷……哪一个是他们五大家族能招惹得起的?别说他一个筑基后期的纨绔,就是族长来了,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 周将更是直接吓哭了,涕泪横流:“大、大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不该胡言乱语!” 其他俩人也跟着哭喊求饶,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活像三只被雨淋湿的丧家犬。 商行里的修士们吓得纷纷后退,大气不敢出——谁都没想到这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是位大师,三大家族的公子说跪就跪了,这戏码比拍卖会上的假货还刺激! 林婉清收回威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将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时,还差点撞到门口看热闹的人。 当孙摇抱着小溪和林婉清走在大街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时,前面来了一群人。 来的正是五大家族的族长,都是金丹境巅峰的修为,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位族长对视一眼,齐齐朝着孙摇三人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小儿无知,冲撞了大师,还望大师恕罪!” 为首的赵族长更是直接掏出个储物袋,用灵力送到孙摇他们面前:“这是我赵家一点心意,一万中品灵石,聊表歉意,还请大师笑纳。” 其他族长也赶紧效仿,纷纷递上储物袋:“我钱家也有一份!” “孙家奉上一万中品灵石!” “李家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周家这点心意,还望大师别嫌弃!” 五个储物袋悬浮在孙摇他们面前,里面的灵石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看得周围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五大家族果然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一万中品灵石,这可是普通修士半辈子都赚不到的数! 小溪趴在孙摇肩头,好奇地戳了戳储物袋:“爸爸,这五个储物袋!能换多少糖人?” 孙摇看着小溪道:“糖人,有多少有多少。” 然后对这五大家族的族长说。 “管好你们的儿子,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东西我收了,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赵族长脸色微红,连忙道:“大师教训的是!我们定会严加管教,罚他们在族中面壁一年,绝不让他们再出来惹事!” 正说着,商行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千云城城主千百威。 “不知哪位大师驾临千云城,千百威有失远迎啊!”千百威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林婉清身上时,瞳孔微缩——好强的气息! “三位大师,千云城招待不周,我已在城主府备下薄宴,不知三位可否赏光?” 孙摇看了眼林婉清,见她点头,便应道:“城主客气了。” “请!”千百威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着三人往外走,路过五位族长身边时,低声道,“好好管教儿子,别再给千云城惹祸。” 五位族长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大街上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城主都亲自迎客了!这三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五大家族族长集体赔罪,还每人送一万中品灵石,这待遇也太吓人了!” “我就说那姑娘不简单,气质绝非凡人,果然是位门派的大人物!” “刚才周公子他们还想抢人家,现在看来,能保住小命都算运气好!” 城主府建在千云城最高处,青砖绿瓦,雕梁画栋,院子里种着罕见的月灵树,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灵气,比分部的聚灵阵还是有点差别的。 千百威领着三人穿过回廊,笑着介绍:“这月灵树是三百年前从极北之地移栽来的,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开花,香气能宁神静气。” 小溪跑到树下,仰着头看枝叶间的光斑,伸手想去够,却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抢先一步,叼着片叶子窜上了树。 “呀!是小松鼠!”小溪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颗灵果,“小松鼠,下来吃果果!” 那小兽歪着脑袋看了看,竟真的跳下来,叼过灵果就往千百威怀里钻——原来是城主养的灵宠“月灵鼠”,天生能感知灵气,只亲近修为高深或心性纯净之人。 千百威笑着摸了摸月灵鼠的脑袋:“这小家伙认生得很,还是第一次主动亲近外人。” 林婉清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小溪从小就招小动物喜欢。” 宴席设在花园的凉亭里,桌上摆着的都是千云城的特色菜:用灵泉水炖的雪蛤,百年灵芝炒的仙菇,还有一盆水晶虾饺,每个饺子里都裹着颗细小的珍珠,晶莹剔透,好看又好吃。 “尝尝这个‘琉璃虾饺’,是百味楼的厨子的拿手菜,用的是深海灵虾,皮薄馅鲜。”千百威给三人布菜,“我这城主府的厨子跟他比,差远了。” 孙摇尝了一个,虾肉的鲜甜混着灵力在舌尖炸开,确实如千百威说的味道不错。 小溪捧着个虾饺,小口小口地啃,嘴角沾着汤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逗得千百威直笑:“这小娃娃真可爱,要是不嫌弃,就在城主府多住几日,我让人把后花园的秋千修一修,保证比外面的好玩。” “真的吗?”小溪眼睛一亮,“有糖人吗?我还想吃兔子形状的!” “有有有!”千百威赶紧吩咐下人,“去把城里最好的糖画师傅请来,让他给小娃娃做一整套十二生肖!” 孙摇无奈摇头:“城主太客气了。” “应该的。”千百威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不瞒大师,刚才五大家族又送来一些东西。”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女捧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物件: 一把通体莹白的玉梳,梳齿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是用暖玉打磨而成,梳头时能滋养发丝。 一串糖葫芦,却是用灵果和麦芽糖制成,外面裹着层金箔,看着就甜。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盏,里面养着只小小的荧光鱼,游动时会散发出七彩光芒,好看极了。 “这些是给林姑娘和小娃娃的。”千百威又指向最后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块黑色的矿石,“这是极品玄铁精,比普通玄铁矿纯净十倍,用来铸剑最好不过,大师要是不嫌弃……” 孙摇拿起一块极品玄铁晶,指尖元力探入,感受到里面精纯的金属性灵气,眼睛一亮:“这倒是好东西,多谢城主。” “大师喜欢就好。”千百威松了口气,五大家族的族长,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酒过三巡,千百威说起千云城的趣事:“五大家族在千云城发展了几百年,最近为了百草商行的代理权,上个月赵家还把钱家的灵米仓给烧了,结果两家公子转头就在醉仙楼喝成了兄弟,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婉清莞尔:“倒是有趣。” “最有趣的是城西的李半仙,算命准得离谱,却唯独算不出自己啥时候能突破金丹,每天蹲在街角盼着有人给他送突破丹,哈哈!” 小溪听得咯咯直笑,嘴里的糖画都差点掉下来:“那个李半仙,是不是跟陈长老一样,头发乱糟糟的?” “差不多!”千百威被逗笑了,“改天让他给小娃娃算一卦。” “我才不算了!”小溪把糖画往林婉清手里一塞,叉着腰道,“我要吃那个。” 众人都被逗笑了,凉亭里的气氛越发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三人在千云城逛得不亦乐乎。 他们去了城西的小吃街,小溪捧着糖画,手里还拿着烤灵薯,吃得满嘴流油。 林婉清在一家首饰铺里看中了支玉簪,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孙摇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看得掌柜眼睛都直了——那可是用上品暖玉做的,他摆了三年都没人问津。 最热闹的是去逛庙会,街上张灯结彩,舞龙舞狮的队伍浩浩荡荡,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溪被一个捏面人的摊位吸引,站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最后抱着个面人做的孙摇,笑得合不拢嘴。 “爸爸你看!这个跟你一样帅!” 孙摇看着那面团捏的小人,脸黑得像锅底——那歪鼻子斜眼的,哪里像他了? 林婉清捂着嘴偷笑,悄悄对他说:“挺像的,尤其是这护短的样子。” 逛到傍晚,几人坐在河边的茶馆里,看着夕阳染红河面,灵舟在水上缓缓划过,像幅流动的画。 第277章 请赐教 “千云城倒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孙摇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确实不错。”林婉清点头,“比整天打打杀杀好。” 小溪趴在栏杆上,看着水里的游鱼,忽然道:“爸爸,我们以后能常来吗?我还想吃百味楼的翡翠白玉汤,还想让月灵鼠陪我玩。” “只要你喜欢,以后想来就来。”孙摇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定——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正说着,千百威提着个食盒走过来,笑着道:“猜你们在这儿,特意让厨子做了些点心。” 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桂花糕、杏仁酥,还有小溪最爱吃的翡翠白玉汤。 “城主有心了。”林婉清道了声谢。 千百威摆摆手:“跟我客气啥?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自从那几个小子被教训后,五大家族安生多了,赋税都主动交了,哈哈!” 几人相视而笑,笑声随着晚风飘远,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漾起一圈圈涟漪。 转眼夕阳西下,华灯初上,千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千百威走后,孙摇三人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城灯火,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千云城的日子,像颗甜甜的糖,融化在记忆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让人回味悠长。而他们知道,这只是旅途的一站,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景在等着他们。 千云城的日子像被拉长的丝线,慢悠悠地荡过五天了,这天早上,孙摇正陪着小溪在城主府的后花园喂月灵鼠,忽然听见林婉清指着天边轻笑:“你看,那云像不像逍遥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小溪叼着灵果抬头,咯咯直笑:“像!还像矿洞里的黑石头!” “听说今天醉仙楼有新酿的灵酒,去尝尝?”孙摇提议,他对千云城的酒有所了解,据说用百年灵米和晨露酿造,入口甘醇,还能滋养灵力。 “好啊!”林婉清点头。 三人来到百味楼二楼吃早茶,小溪抱着碗灵米粥,小短腿晃悠着,忽然指着窗外道:“爸爸你看!那个卖风车的大叔在追小狗!” 孙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几日送风车的络腮胡大汉正手忙脚乱地追一只叼走他风车的灵犬,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看来千云城每天都有新乐子。”林婉清抿了口茶,眼底漾着笑意。 孙摇刚要接话,忽然眉头微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摇摇头:“可能是错觉。” 他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天丹宗东域分部,正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搅得鸡飞狗跳。 “铛——铛——铛——” 厚重的青铜钟连响六声,回荡在山谷间,震得药圃里的灵草都抖了三抖。 正在打盹的逍遥尘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哪个混小子敲钟?不知道老夫在,嗯……等等,是六声?” 他猛地清醒过来——宗门规矩,迎客钟一响为寻常访客,三响为贵客,六响……那是其他大宗门来访的礼遇! 他颠颠地往外跑,刚到演武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演武场正中央站着四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身后各跟着三名弟子,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宗门里的佼佼者。 左侧首位是个青衫老者,腰间长剑穗子无风自动,正是凌霄剑派分部长老凌风。 中间戴水晶眼镜的灰袍老者,不用问也知道是万法阁的司空图。 浑身挂满金属环、走路叮当响的,自然是玄器门的欧冶铁。 最右侧那位绿裙美妇,正是百草谷的苏清瑶。 来到四人面前,逍遥尘正捻着胡须打哈哈,脸却黑得像被紫火洞的烟灰熏过:“诸位大驾光临,快到里面喝口灵茶!” 凌风“锵”地一声拔出半截剑,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逍遥老鬼,每年的规矩,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来切磋,人呢?你是不是忘了准备了。” 司空图推了推水晶眼镜,镜片反光差点闪到逍遥尘:“就是,我们四大宗门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光凌霄剑派就来了两个金丹中期的弟子还一位元婴镜后期的真传弟子,万法阁这三位,最差的都能倒背《千机诀》,玄器门更别说了,欧冶老鬼给弟子们换了全套灵器——你们天丹宗要是拿不出能打的,可别怪我们把‘东域第一分部’的牌匾摘了!” 欧冶铁晃了晃手腕上的铜环,叮当作响:“摘牌匾太麻烦,不如让逍遥老鬼把紫火洞的离火精魄借我们玄器门用三年。” 苏清瑶捂着嘴轻笑,声音温柔却扎心:“逍遥长老,要不这样让我挑三样东西带走?” 逍遥尘被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怼得老脸通红,心里把他们骂了八百遍——昨天晚上你们四大宗门才传讯过来,说四天后到,这才刚过一天就杀来了,纯属搞突然袭击,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了! 他强装镇定地捋着胡须:“急什么?我天丹宗人才济济,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吊打……咳,都能与诸位高徒切磋一二!” 说着朝身后挥手:“来人!把咱们分部的精英弟子都叫来!” 片刻后,二十多个金丹境中期了弟子排着队站出来,个个挺胸抬头,看着挺唬人的。 凌霄剑派的弟子腰间长剑嗡鸣,万法阁的弟子指尖灵力流转,玄器门的弟子身上灵器发光,连百草谷的弟子都捧着个玉盒,里面灵草的香气能压过药圃的味道。 逍遥尘看着自家二十个弟子,他清了清嗓子:“谁先来露一手?让他们瞧瞧咱们天丹宗的厉害!” 人群里一个金丹中期的弟子站出来,拱手道:“弟子王浩,请赐教!” 凌霄剑派那边立刻走出个青衣弟子,剑眉星目,腰间长剑轻轻一震,发出“嗡”的一声清鸣:“凌霄剑派,石磊,金丹中期。” 两人站上擂台,王浩还在念叨着控火术口诀,石磊已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王浩手指上火苗瞬间熄灭,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剑是怎么出的。 “承让。”石磊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王浩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跳下台,引得四大宗门弟子一阵低笑。 逍遥尘的脸更黑了,对着人群吼:“下一个!谁上?” 又一个弟子磨磨蹭蹭地站出来,刚报上名号,就被万法阁的弟子用一道“缠丝咒”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擂台柱子上,挣扎了半天才解开,下来时腿都在抖。 “第三个!” “第四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天丹宗上去的十二个弟子,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被打落擂台。 凌霄剑派的石磊一人就挑翻了四个,剑招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还有人根本就没有出手,不是没有出手,是没抢到。 万法阁的弟子靠着层出不穷的术法,捆得人哭笑不得;玄器门的弟子更绝,手里的铜环一抛,能变大变小,砸得人嗷嗷叫。 连百草谷的女弟子都没手软,一把灵粉撒出去,让对手浑身发痒,连灵力都运不起来。 演武场边的天丹宗弟子缩成一团,谁也不敢再应声,逍遥尘气得直跺脚,指着弟子们骂:“一群废物!平时练的控火术白练了?” 凌风抱着胳膊笑:“逍遥老鬼,你这分部的弟子,怕不是来凑数的?再没人上,这‘东域第一分部’的牌匾,我们可就真摘了!” 司空图推了推水晶眼镜,慢悠悠道:“要不认输吧,免得再丢人。” 欧冶铁晃着铜环:“我看行,紫火洞的离火精魄我们明天就来取。” 苏清瑶捂着嘴轻笑:“逍遥长老,我改变主意了,要不还是把那三位让给我吧?” 逍遥尘被怼得血压飙升,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个被他忘在矿洞里的“人才”——张狂!那小子虽然傲娇了点,但修为在分部弟子里能排到前五,他的控火术,比刚才上去的几个都强! “柳长空!”逍遥尘吼道,“去把张狂给我从矿洞里揪出来!告诉他,赢一场,罚全免;赢两场,赏他十颗上品聚元丹;要是能赢三场……老子把紫火洞旁的灵水浴池给他泡三天!” 柳长空一愣:“长老,张狂他……” “别废话!快去!”逍遥尘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哪怕张狂能撑上几个回合,也比现在被人当猴看强。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狂灰头土脸地被带了回来,身上还沾着玄铁矿的碎屑。 听见柳长空叫他出来,将逍遥长老的话说一遍,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免罚?赏聚元丹?还有灵水浴池泡上三天,我的乖乖,就连新来的三个都没有这待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弟子领命!”张狂拍着胸脯保证,“定不辜负长老厚望!” 他大步流星走上擂台,对着四大宗门抱拳道:“天丹宗,张狂,金丹境中期!请赐教?” 石磊刚想上前,被凌风按住:“让赵风上,你刚才已经表现过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衣弟子跳上擂台,手里握着柄重剑,瓮声瓮气地说:“凌霄剑派,赵风。” 张狂看着对方那柄比他胳膊还粗的重剑,心里暗骂:傻大个,用这么笨的剑!应该不灵活。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赵风率先出手,重剑带着破空之声劈向张狂,势大力沉,擂台上的石板都被震得嗡嗡响。 张狂仗着身法灵活,左躲右闪,时不时还抖出几道火球,一时间竟没落下风。 逍遥尘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小子控火术还真有两把刷子……这身法啥时候变这么机灵了?” 柳长空摸着下巴:“许是在矿洞挖矿,把脑子挖开窍了?” 台下的天丹宗弟子也来了精神,纷纷喊加油:“张狂师兄加油!揍他!” “用你的爆炎术炸他!” 张狂越打越兴奋,他发现赵风虽然力气大,但身法笨重,只要躲过重剑的锋芒,就能趁机偷袭。 他像只泥鳅似的在赵风周围游走,除了施展控火术,还时不时扔出几粒丹药,有爆炎丹、迷魂散,甚至还有几粒泻药丹——那是他偷偷炼来整人的。 赵风被烦得够呛,重剑舞得像道铁墙,却怎么也碰不到张狂,气得哇哇叫:“有种别躲!正面打!” “傻子才跟你正面打!”张狂嘿嘿笑,又扔出一粒爆炎丹,“接招!” “砰!” 爆炎丹在赵风脚边炸开,虽然没伤到他,却溅了他一身灰。 赵风怒吼一声,重剑横扫,带起一股狂风,总算逼得张狂退了几步。 两人你来我往,竟硬生生打了五十回合! 天丹宗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连逍遥尘都忍不住捋着胡须点头:“不错不错,这小子总算有点样子了……” 话没说完,就见赵风忽然变招,重剑猛地往地上一插,擂台中央竟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土黄色的灵力从缝隙中涌出,缠住了张狂的脚踝——这是凌霄剑派的黄级下品剑法“裂地斩”的变招! 张狂脸色一变,想躲却来不及了,脚踝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赵风抓住机会,重剑带着千钧之力劈下,剑风凌厉,眼看就要把张狂劈成两半! “小心!”台下的天丹宗弟子惊呼。 张狂急中生智,猛地将怀里剩下的丹药一股脑扔出去,五颜六色的丹药在空中炸开,烟雾弥漫。 赵风的剑势顿了顿,张狂趁机挣脱束缚,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边,后背却还是被剑风扫到,“噗”地喷出一口血,摔下擂台。 “张狂师兄!” 弟子们赶紧冲上去扶他,张狂捂着胸口,咳着血笑:“五十……五十回合……老子撑了五十回合……” 虽然输了,但比起前面那些一回合就被打下来的,这已经是天丹宗的最好成绩了! 赵风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看着张狂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你很不错,下次交手,我不用重剑。” 张狂摆摆手,被弟子们扶下去疗伤,临走前还不忘喊:“老子……老子还会回来的!” 演武场一片寂静,四大宗门的人看着逍遥尘,眼神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 第278章 菜刀 凌风哼了一声:“还行,总算有个能撑过五十回合的。”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资质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用丹药打架,也就你们天丹宗能干得出来。” 欧冶铁晃着腕间铜环,叮当作响:“五十回合,够那小子回矿洞吹半年了。” 苏清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逍遥长老,看来你这分部也不是全无人才,就是……太金贵,得一个个往外蹦。” 逍遥尘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拂尘丝——张狂那五十回合虽不算赢,却好歹没让天丹宗输得太难看,他正暗自松气,忽然一拍大腿:“哎哟!我怎么把他忘了!” 柳长空凑过来:“长老想起来谁了?” “杜康!”逍遥尘眼睛发亮,“那小子一身蛮力,还扛揍,让他来!” 柳长空脸一垮,苦兮兮道:“您忘啦?杜康前儿个说要去历练,还没回来呢。” “历练?这节骨眼历练什么!”逍遥尘刚想骂,就见山门口一阵骚动,一个身影背着个庞然大物,“噔噔噔”地往演武场冲。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身形不算魁梧,却背着一头比他还高的黑毛野熊,熊瞎子獠牙外露,一身漆黑的皮毛泛着油光,显然是刚猎杀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 再看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衣服撕得像破布条,偏偏腰杆挺得笔直,活像只斗胜了的野狗。 “那不是杜康吗?” “我的天!他背着的是铁甲熊吧?金丹镜初期的妖兽,皮糙肉厚,能硬抗金丹镜中期的法术!” “他这是……跟熊瞎子肉搏了?” 演武场里议论纷纷,四大宗门的人也看直了眼,凌风摸着下巴:“这小子……有点意思。” 欧冶铁晃着铜环:“一身蛮力,可惜了,没趁手的家伙。” 杜康显然也听到了演武场的动静,看到擂台上的阵仗,眼睛更亮了,背着铁甲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哐当”一声把熊尸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弟子杜康,参见长老!”他故意挺了挺胸膛,鼻青脸肿的模样配上漏风的嘴,说不出的滑稽,偏他自己还觉得挺威风。 逍遥尘看着他这副尊容,又看了看那具还在淌血的铁甲熊尸,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甚至有点想笑:“你小子……行啊!正好,给这些朋友露两手!” 杜康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估计是跟熊瞎子打架时崩掉的:“没问题!” 杜康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抓痕,大步流星跳上擂台,对着四大宗门抱拳道,“天丹宗,杜康,金丹镜中期!谁来?” 凌霄剑派的赵风刚打赢张狂,正想再露一手,刚要迈步,就被凌风按住,转头对万法阁的司空图:“该你们出场了。” 万法阁的司空图对身后的一名壮汉点了点头,这名穿着黑色劲装的壮汉慢悠悠的走上擂台,浑身肌肉虬结,往那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万法阁,魏山,金丹镜中期,练的是金刚铁布衫!” 杜康眼睛一亮:“真的?” “废话!”魏山拍了拍胸脯,“能让我后退一步,算你赢!” “那我可不客气了!”杜康嘿嘿一笑,突然猛地冲向魏山,没用任何法术,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砰!” 拳头砸在魏山胸口,发出闷响,魏山纹丝不动,甚至还笑了:“就这?” 杜康也不说话,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去,“砰砰砰”的响声在演武场回荡,听得人牙酸。 打了约莫二十拳,杜康累得呼哧带喘,魏山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没力气了?该我了!” 他猛地一拳砸向杜康,拳风凌厉,杜康想躲却来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了一拳,“噔噔噔”后退三步,撞在擂台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咋样?服不服?”魏山得意地笑。 杜康揉了揉胸口,突然咧嘴一笑:“你这铁布衫是挺硬,就是……咯吱窝没练到家吧?” 魏山一愣:“啥?” 话音未落,杜康突然窜上前,一把抓住魏山的胳膊,另一只手照着他咯吱窝就挠了下去! 全场寂静。 魏山先是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想笑又想憋住,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耍无赖!” “切磋哪有那么多规矩!”杜康一边挠一边笑,“服不服?服了我就停!” 魏山被挠得浑身发软,哪还有力气运功,“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服了服了!我认输!” 杜康这才停手,拍了拍手,得意地看向台下:“看到没?赢了!” 天丹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哈哈哈!杜康师兄太损了!” “挠咯吱窝?这招绝了!” “魏山怕痒!哈哈哈!” 逍遥尘捂着额头,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赢是赢了,怎么这么丢人呢!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差点闪瞎人:“……有点意思,这小子的脑子,跟万法阁的‘诡道诀’有点像。” 欧冶铁晃着铜环,难得没嘲讽:“至少赢了,比刚才那个掉牙的强。” 苏清瑶笑得花枝乱颤:“逍遥长老,你这分部的弟子,倒是个个都有‘奇招’啊。” 逍遥尘干咳两声,强装镇定:“咳咳!实战嘛,能赢就行!下一个谁来?” 凌风瞥了他一眼,嗤笑:“这就是你们分部的精英?看着像被门夹了脑袋。” 逍遥尘看了看杜康鼻青脸肿的样子,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道:“其实,我们是有更厉害的,在金丹镜中排前三的,只不过都在闭关冲击金丹镜后期。”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逍遥老鬼,怎么不见那三位年轻人。” 逍遥尘开心的说:“他们出去散散心了!” “散心?”苏清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这时候散心?怕不是知道我们来,躲起来了吧?” “放屁!他们都出去五天,你们昨天才发消息,怎么可能躲起来。”逍遥尘急了,“他们就是去千云城逛了逛,买些小玩意儿!等他们回来,保管把你们这些臭小子打得哭爹喊娘!” 凌风嗤笑:“哦?那我们就在这儿等,正好看看,是你吹的牛大,还是他们的本事大。” 其实还真是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不是当时真的放走了天才人物 ,要不然每天都在惦记着,自己当时怎么稀里糊涂的把人,让给了逍遥老鬼了。 司空图点头:“也好,反正左右无事,说起来,你们这阳禾种得不如我们万法阁的好,缺了道‘聚灵阵纹’……” 欧冶铁摸着铜环:“你们这演武场的地面也该换了,用玄铁混合沉木铺,保证能扛住元婴期修士打斗……” 苏清瑶则盯着演武场不远的一片小药圃里的灵草:“这株‘凝露草’快枯萎了,缺了晨露滋养,我这儿有瓶‘甘霖露’,要不要借你用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埋汰天丹宗分部,把逍遥尘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偏偏还反驳不了——谁让自家弟子不争气呢! 他一甩袖子,对柳长空低吼:“还愣着干嘛?派人去千云城把孙摇他们给我找回来!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柳长空在逍遥尘耳边低语:“长老,其实在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逍遥尘微微一愣,然后笑眯眯的说。“好,好,回头,把我珍藏的遥仙露给你一瓶。” 柳长空眉开眼笑:“真的。” 而此时的千云城,百味楼二楼。 孙摇刚抿了口灵酒,就见天丹宗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差点撞翻店小二的托盘:“孙、孙师兄!不好了!四大宗门的人来了,逍遥长老让你们赶紧回去!” 孙摇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四大宗门?来干嘛呢?” “切磋。” 林婉清放下玉梳,挑眉:“看来咱们想清静几天都难。” 小溪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好不好玩?” “好玩。”孙摇揉了揉她的头,“看来得回去给逍遥长老救场了。” 千百威正好送点心上来,闻言笑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孙摇起身,“小事而已。” 三人跟着弟子往城外走,小溪还不忘把没吃完的桂花糕揣进兜里,嘟囔着:“回去让逍遥爷爷尝尝,好甜的。” 他们全力赶路,而那个报信的弟子,被远远的甩在身后,外招的果然不凡,他都使出吃奶的劲,还追不上。 本来半天都路程,被他们缩短到了一个时辰,就赶回了分部,刚到山门口就听见演武场传来阵阵哄笑,夹杂着逍遥尘的怒吼:“欧冶铁你少得意!等会儿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 逍遥尘刚说完,就见柳长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长老,孙摇他们回来了!就在山门口!” 逍遥尘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哈!好戏还在后头!你们等着!” 他也不管四大宗门的人什么反应,瞬间出现在山门口:“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 紫火洞都保不住了。” 演武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凌风皱眉:“这老鬼又在搞什么鬼?” 司空图镜片反光:“难道还有后手?” 欧冶铁摸着下巴:“我倒要看看,能让他这么激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清瑶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能让逍遥尘寄予厚望的,总不会是寻常人物吧? 逍遥尘拽着孙摇的胳膊就往演武场拖:“走,把那些家伙干趴下。” 孙摇被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长老,慢点!” 逍遥尘回头喊,“你们,快来!让那些老鬼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林婉清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小溪跟上去,小家伙还在嘟囔:“打赢了,有没有奖励啊!还有我的糖人都吃完……” 逍遥长老满口的答应:“有,有,有,都有。” 一场更热闹的切磋,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四大宗门众人还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想“摘牌匾”的念头,很快就会被现实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逍遥尘得意地捋着胡须,来到演武场:“好了,人也回来了,该切磋了吧?我可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们天丹宗好欺负!” 凌风“锵”地拔剑:“正有此意!孙摇露两手看看,别让我们失望了!” 孙摇看向逍遥尘,后者赶紧点头:“露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小溪突然举手:“我来!我来!我会放火!比灶膛里的火还大!” 众人:“……” 谁跟你打,这也是传出去,欺负小孩子,这头都抬不起来。 林婉清笑着按住她:“别闹,让你爸爸先来。” 孙摇活动了活动手腕,看向四大宗门的弟子:“不知哪位先请?” 凌霄剑派的秦风站了出来,正是刚才和张狂多拼五十回合的那个:“请指教。” 孙摇点头,刚要迈步,就见凌风嚷嚷:“小子,你用剑还是用丹?我们凌霄剑派从不欺负人,你选一样!” 孙摇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菜刀? 没错,就是他在千云城膳房撸来的玄铁菜刀,据说是厨子无意中得到的,他就拿来切灵猪用的,锋利得很。 全场寂静。 凌风的剑差点掉地上:“你、你用菜刀?” 孙摇理所当然地点头:“顺手。” 秦风的脸瞬间黑了:“你这是看不起我?” “没有。”孙摇诚恳道,“就是觉得菜刀顺手。” 逍遥尘在旁边快笑疯了:这小子,损人都不带重样的! 凌风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好得很!秦风,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剑法!” 秦风深吸一口气,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孙摇,剑风凌厉,带着金丹镜中期的威压。 孙摇不慌不忙,手腕一转,菜刀“唰”地一下挥出,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磕在秦风的剑脊上。 “铛!” 一声脆响,秦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差点脱手,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 第279章 见笑了 “铛!” 脆响未落,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秦风捂着发麻的虎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摇手里那把黑黢黢的菜刀——那玩意儿看着跟千云城菜市场屠夫用的没区别,怎么能爆发出如此巨力? 孙摇掂了掂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慢悠悠道:“还要打吗?” 秦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好歹是凌霄剑派金丹中期的佼佼者,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功力,竟被一把菜刀震退?传出去怕是要被同门笑掉大牙! “再来!”他怒吼一声,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分刺孙摇上中下三路,剑招刁钻,正是凌霄剑派的得意剑法“流云三式”。 天丹宗弟子们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汗——那可是凌霄剑派的“流云三式”,据说练到极致能一剑裂石,孙师兄手里就一把菜刀,能扛住吗? 可逍遥尘却捻着胡须笑,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哪是在切磋,分明是在逗他们玩!手里那把菜刀挥得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下都卡着对方剑招的破绽,灵力收放间藏着的精妙,怕是整个东域分部都找不出第二个能看懂的。 “这才哪到哪啊!……”逍遥尘偷偷嘀咕,指尖捻着拂尘丝晃了晃,“这小子啊,今儿个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只肯露这一手,真要是让他把压箱底的本事亮出来两手……啧啧,怕是你们这些老鬼得当场把下巴给吓掉了。” 只见孙摇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菜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叮叮叮”三声连响,竟精准地磕在三剑的薄弱处。 秦风只觉手腕一麻,剑招瞬间散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菜刀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发丝。 “你输了。”孙摇收回菜刀,刀面光滑,连点火星都没沾。 秦风僵在原地,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冷汗瞬间浸透衣襟,他知道,对方刚才若想伤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认输。”秦风咬着牙扔下三个字,转身跳下擂台,背影写满了憋屈。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孙师兄牛逼!” “一把菜刀干翻凌霄剑派!太帅了!” “我就说外招弟子不一般!” 天丹宗的女弟子们更是眼冒星星,偷偷议论:“孙师兄不仅厉害,还这么有反差萌,拿菜刀打架都这么帅……” “要是能嫁给他,哪怕天天吃骨头我都愿意!” “别做梦了,没看见林姑娘在旁边吗?” 凌风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像是在替主人鸣不平。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光:“有点意思,这小子的灵力控制精妙得不像话,菜刀在他手里比法器还好用。” 欧冶铁晃着铜环:“灵力再精妙又怎样?没件像样的法宝,迟早栽跟头。” 逍遥尘得意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是!他是我天丹宗的人,下一个谁来?” 万法阁的一个蓝衫弟子跳上擂台,手里握着柄折扇,文质彬彬地说:“万法阁,文彬,领教高招。” 此人是万法阁的智囊型弟子,擅长术法推演,据说能在三招内看破对手弱点。 “请。”孙摇掂了掂菜刀。 文彬折扇一合,指尖灵力流转,地面瞬间浮现出复杂的阵纹,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孙摇双脚——正是万法阁的“困龙阵”,专克近战修士。 “小心!”林婉清轻声提醒。 孙摇纹丝不动,不过手中的菜刀在阵纹上轻轻一点,灵力顺着刀刃注入,阵纹竟像被戳破的气球般“啵”地一声消散了。 文彬一愣:“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就见孙摇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菜刀背轻轻拍在他的额头。 “你输了。” 文彬捂着额头,满脸懵逼——他还没开始推演呢!这就结束了?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憋屈地跳下擂台。 万法阁弟子一片哗然,司空图摸着下巴喃喃道:“阵纹造诣比文彬还高?这小子从哪里学的?” 接下来轮到玄器门的弟子,那家伙穿着满身铠甲,手里拎着柄巨斧,看着跟个铁疙瘩似的。 “玄器门,金戈,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灵器!”他巨斧一挥,斧刃带着红光,显然是加持了火系灵纹。 孙摇看了眼他身上的铠甲,忽然笑了:“你这铠甲左胸有个缝隙,是上周修补时没处理好?” 金戈一愣,下意识摸向左胸——还真有个指甲盖大的缝隙!那是他跟同门切磋时撞的,连欧冶铁都没发现,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孙摇动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见菜刀架在了金戈的脖颈上,而金戈那柄威风凛凛的巨斧,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金戈瞪大眼睛,他穿着灵器铠甲,对方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近身? “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孙摇收回菜刀,“认输吧!” 金戈看着地上的巨斧,又看了看孙摇手里的菜刀,突然觉得自己这身铠甲像个笑话,灰溜溜地跳下了台。 欧冶铁气得把铜环捏得咯吱响:“蠢货!被人三言两语就骗了!” 最后轮到百草谷的女弟子,她穿着绿裙,手里捧着个玉盒,怯生生地说:“百草谷,青禾,我……我不用武力,咱们比炼丹好不好?” 孙摇挑眉:“比什么?” “就比炼制‘清心丹’,一炷香为限。”青禾打开玉盒,里面是早已备好的药材。 孙摇也不推辞,从储物袋里掏出……燓天炉。 青禾懵了:“这,这是你的炼丹炉?” “当然。”孙摇说完,丹炉在她眼前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药材已落入丹炉中。 他手法快如闪电,控火、提纯、凝丹一气呵成,还没等青禾将药材处理好,孙摇已经收起燓天炉,手里多了三粒圆润饱满的清心丹,丹香清冽,竟隐隐泛着丹纹! “三品清心丹?!”苏清瑶失声惊呼,“这速度……这品质……他是三品丹师。” 青禾看着自己手里刚处理好的药材,再看看孙摇那三粒带丹纹的丹药,脸唰地白了,小声说:“我认输。” 四场比试,四连胜,而且全是三招内解决! 演武场彻底沸腾了,天丹宗弟子们把嗓子都喊哑了。 “孙师兄太厉害了!丹都能出丹纹!” “我就说外招弟子是咱们分部的底牌!” “那些老鬼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逍遥尘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四大宗长老拱拱手:“承让承让,小孩子家家瞎胡闹,让诸位见笑了。” 那语气,谦虚得像在炫耀自家宝贝的老顽童。 凌风脸色铁青,盯着孙摇道:“小子,别得意太早!刚才上场的不过是普通弟子,敢不敢跟我们的真传弟子比划比划?” 司空图推了推眼镜:“没错,金丹中期的切磋算什么?有本事跟元婴后期的比划比划?” 欧冶铁晃着铜环:“要是不敢,就趁早认输,把‘东域第一分部’的牌匾交出来。” 苏清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期待——她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孙摇闻言皱眉:“你们四大宗门不讲道理?我才金丹初期,你们派元婴后期的来?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老头怕不是被打急眼了?元婴后期打金丹初期,传出去就不怕丢人? 凌风冷笑:“修仙界只论强弱,不论境界!不敢打就是怂包!” “就是!”司空图附和,“要是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也算不得什么天才。” 逍遥尘刚想替孙摇拒绝,就见孙摇忽然笑了:“元婴后期是吧?行啊!这可是你们说的,那也不要怪我,出牌了。” 他转头看向小溪,笑眯眯地说:“小溪,到你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啥?让那个小娃娃上?” “那孩子看着才五六岁吧?能有什么修为?” 凌风更是哈哈大笑:“逍遥老鬼,你们天丹宗没人了?派个奶娃娃出来?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逍遥尘却一点不慌,反而偷偷给孙摇竖了个大拇指——这招够损! 小溪被林婉清抱到台前,仰着小脸问:“爸爸,打哪个?” 孙摇指着四大宗门身后那四个气息沉稳的身影:“就是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叔叔,你陪他们练练,下手轻点。” “啥是轻点啊?”小溪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孙摇想了想,比划道:“就是一手招个火凤凰,另一手捂着眼睛,把火凤凰丢过去就行。” 众人:“……” 这是切磋还是过家家?捂着眼丢火凤凰?玩呢? 四大宗门的四位真传弟子脸色铁青,凌霄剑派的成恩一身白衣元婴后期的修为,他冷哼一声:“欺人太甚!我就成全你们!” 他纵身跳上擂台,周身灵力鼓荡,元婴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天丹宗的金丹境弟子顿时脸色发白。 “小家伙,我劝你还是下去,免得伤了性命。”白衣修士语气冰冷,他虽不屑欺负孩童,但被如此轻视,怒火早已压过理智,也没有发现自己元婴镜后期的威压,在这孩童面前,竟然没有起作用。 小溪啃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爸爸让我陪你玩呀!” 她说着,左手一扬,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凰,羽翼燃烧着熊熊烈火,竟带着一点化神境的威压!右手则乖乖捂住眼睛,把火凤凰往白衣修士面前一丢:“喏,给你。” 白衣修士瞳孔骤缩——那火凤凰里蕴含的力量,竟比他的元婴还要强悍!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凤凰撞过来。 “轰!” 火凤凰炸开,化作漫天火星,白衣修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结界上,“哇”地喷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全场死寂。 掉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个啃着桂花糕的小娃娃,一招就把元婴后期的真传弟子打飞了? 那可是元婴后期啊! 凌风手里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司空图的眼镜滑到鼻尖,欧冶铁的铜环不响了,苏清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有逍遥尘等少数人淡定地喝茶,小溪捂着眼睛问:“爸爸,我赢了吗?” 孙摇点头:“赢了,还有一个,再丢一个火凤凰。” 另一个玄器门的真传弟子,连连摆手:“我、我认输!” 开玩笑!凌霄剑派的人都被一招秒了,他自己还不如人家了,再上去不是妥妥的送人头吗? 小溪撇撇嘴,放下手:“真没意思。”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林婉清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清姐姐,不好玩,我就是随手一丢,他就下去了,太菜了。” 成恩听到小溪的话,又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小丫头能不能留点面子给我,你要叔以后怎么混啊!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头,看向四大宗门剩下的两位真传弟子,淡淡道:“还要打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无奈,一个孩童都这么厉害了,这女的会是普通人?她这云轻风淡的说?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们……认输。”两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与其被人打趴下,不如主动认输,至少还能留点颜面。 演武场再次爆发出欢呼,比刚才更响亮—— “小溪太厉害了!一口桂花糕打飞元婴后期!” “我就说这丫头不简单!” “林姑娘也超飒!眼神杀就吓退两个!” 天丹宗的女弟子们已经开始畅想:“孙师兄厉害,林姑娘厉害,连小溪都这么厉害,这一家子也太逆天了吧!” “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分部?有这三位在,横着走都不怕!” 逍遥尘笑得胡子都在抖,对着四大宗长老拱拱手:“哎呀,让诸位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280章 目光短浅 凌风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烙铁,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初见孙摇时的场景——那时这小子刚从秘境过来,金丹镜初期的气息,他只当是个普通修士,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再看,那哪里是普通?分明是藏拙!一手菜刀使得比凌霄剑派的镇派剑法还精妙,随手一指点破万法阁的阵纹,连玄器门的灵器铠甲都能轻松看透破绽……这样的天才,他当初怎么就眼皮子那么浅,没想着往宗门里拐? “完了……”凌风心里咯噔直响,额头冒起冷汗,“这事要是传到宗主耳朵里,别说分部长老的位置,怕是得被扒了道袍,罚去守山门看大门,看个十年八年都算轻的!” 旁边的司空图也好不到哪去,水晶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自诩慧眼识珠,万法阁的藏书里记载过无数天才,可没一个像孙摇这样,把菜刀当法器使,用蛮力破阵纹,炼丹还能玩出花来! “悔啊……”司空图暗自捶胸,“当初早知道该把阁里那本《天工开物残卷》拿出来当诱饵,再许他个副阁主之位,不信钓不来这大鱼!” 他甚至觉得,就算孙摇当时选了天丹宗,他也该豁出去,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抢人——在这里抢天才本就是常事,脸面哪有人才重要? 欧冶铁更直接,把腕间的铜环捏得咯吱响,金属碰撞声里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悔意。 他盯着孙摇手里那把平平无奇的菜刀,越看越不是滋味:“一把破菜刀都能这么厉害?要是给这小子一套我玄器门的顶级玄器,那还不得上天?” 他懊恼得直想给自己两拳,“当初怎么就舍不得下血本?别说全套玄器,就是把祖传的那块玄铁母拿出来,说不定也能把人留下!钱?灵石?在这种天才面前,那些算个屁!” 苏清瑶虽没像他们那样失态,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眼底的惋惜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起小溪啃着桂花糕丢出火凤凰的模样,想起林婉清轻描淡写吓退元婴修士的从容,再想起孙摇那手炼丹术……这哪里是挖到宝,分明是错过了一整座宝山! “百草谷的‘九转还魂丹’,四季如春的灵草园,还有那本《神农秘录》……”苏清瑶在心里数着筹码,越数越心焦,“当初要是当时把这些都摆出来,就算孙摇不动心,林姑娘和小溪总该有几分意动吧?” 她甚至觉得,哪怕用百草谷一半的灵田换孙摇三人入谷,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四位长老站在原地,像四座被雷劈过的石像,心里翻江倒海全是同一个念头:当初怎么就那么蠢?怎么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苗子落到逍遥老鬼手里? 尤其是看到逍遥尘那副“我早知道你们会后悔”的得意嘴脸,四人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施展时光术,回到当初秘境门口,把所有能拿出的筹码都砸出来——就算抢不过天丹宗,也得让逍遥老鬼付出点血本,哪能让他这么轻松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行!现在在挖一下。”凌风猛地转身和司空图、欧冶铁、苏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想法。 下一秒,四人“唰”地一下同时出现在孙摇他们面前,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把孙摇三人围在中间,吓得小溪赶紧抱住孙摇的腿。 逍遥尘怎么还看不出来,也瞬间挡在孙摇他们面前。 “你们四个老家伙想干嘛!”逍遥尘一脸严肃的,还对着孙摇使眼色! 旁边的凌风就“锵”地拔出长剑,寒光一闪,吓得小溪往孙摇身后又缩了缩:“尘老鬼,别挡着!小子,我凌霄剑派凌风,尘老鬼给的我出三倍!” 孙摇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看着挺凶,怎么当我是白菜?还出三倍价格。 没等他回话,戴水晶眼镜的司空图推了推镜片,反射出一道精光:“凌疯子,你太寒酸了!老夫万法阁司空图,我出五倍!” 孙摇挑眉:我擦,当时要价是不是要少了。 “你们这么扣,我出十倍!”浑身挂满金属环的欧冶铁上前一步,手腕上的铜环“当啷”一声撞在一起,“玄器门,欧冶子后人,欧冶铁!” 孙摇想着,天丹宗应该是最有钱的,所以才选择天丹宗,没想到玄器门比天丹宗还有钱。 最右侧的苏清瑶则温柔一笑,声音软得像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瓶:“我是百草谷苏清瑶,我们谷里虽不以战力见长,但美女就是多,还有好玩的地方,谷里四季如春,灵草遍地,最适合小溪玩耍了,来小溪这个给你。” 孙摇一脸的黑线,你跟我提美女,这不是要我命吗?没看见我身边这个大美女吗?你就不能私下说啊! 小溪从孙摇身后探出头,看着苏清瑶手里的玉瓶,咽了咽口水:“这玉瓶里是什么呀?” 苏清瑶笑得更温柔了:“当然是糖水啊!甜甜的,非常好喝,还能让你长得高高的,灵力满满的。”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孙摇脸上,把他三人围在中间,像菜市场抢新鲜蔬菜似的。 逍遥尘挡在孙摇他们旁边看得脸都绿了——你们一个个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他猛地咳嗽一声,挤到中间:“咳咳!诸位!这三位是我天丹宗的人!你们别乱来!” “你的人又怎样?”凌风嗤笑,“有本事让他们自己选!” 司空图推眼镜:“就是,我们出高价。” 欧冶铁晃着铜环:“良禽择木而栖,跟着你这老鬼有啥前途!” 苏清瑶柔声道:“逍遥长老,别那么小气嘛!” 逍遥尘气得胡子都在抖,孙摇忍住笑,看向五人:“多谢诸位好意,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逍遥尘紧张得攥紧拂尘的样子,才继续道:“我们在天丹宗住得挺好,逍遥长老对我们都不错,小溪喜欢这里的桂花糕。” 逍遥尘顿时松了口气,腰杆都挺直了:“听见没?我们天丹宗就是好!” 凌风不屑:“哼,小子,用几块桂花糕就被收买了!” 司空图:“目光短浅。” 欧冶铁:“等他们见识到灵器的好处,迟早后悔!” 苏清瑶则笑着摇头:“看来逍遥长老运气不错,能得这几位小友青睐。” “走吧!”凌风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朽木,每个字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望着孙摇,再看看旁边气定神闲的林婉清和啃着糖画的小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别说许以重利,就是把凌霄剑派的镇派之宝搬来,人家也未必会抬眼皮。 心已经定了的人,哪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挖走的? 司空图推了推下滑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得像揉碎了的星子,有不甘,有懊恼,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对着欧冶铁和苏清瑶微微点头,三人眼神交汇的瞬间,便读懂了彼此心底的那份沉重——今日这一趟,算是彻底栽了,不仅没讨到半分便宜,反倒让天丹宗踩着他们的脸面扬眉吐气了一把,这份亏,怕是得记好一阵子,三人默不作声地跟着凌风转身。 “唉——”逍遥尘在后面拉长了调子,故意提高了嗓门,手里的拂尘甩得那叫一个潇洒,“怎么说走就走啊?饭都备好了,灵酒也温着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我天丹宗不懂待客之道?” 他往前追了两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真不多留会儿?我让后厨炖了百草谷的灵参汤,给你们整几道千云城的招牌菜,保证比你们宗门的饭菜好吃百倍!” 这话像根软刺,精准地扎在四大宗门长老的痛处——留?留下来看你们天丹宗耀武扬威,听你们弟子吹嘘那把菜刀多厉害?还是留下来被你逍遥老鬼变着法地埋汰? 凌风脚步更快了,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司空图闷头赶路,眼镜片都快贴到地上了。欧冶铁的铜环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快点逃离这是非之地。 苏清瑶回头瞥了一眼,见逍遥尘正对着孙摇三人笑得一脸得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演武场的风卷着落叶飘过,仿佛都在嘲笑他们刚才的嚣张——这哪是来切磋,分明是来给天丹宗送助攻,让人家好好风光了一把! 直到四大宗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逍遥尘才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痛快!痛快!让你们平时老挤兑我,今儿个总算把场子找回来了!” 他拍着孙摇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真给老夫长脸!” 天丹宗的弟子们也跟着欢呼起来,演武场的气氛比过年还热闹,连空气里都飘着扬眉吐气的甜味。 张狂捂着还在发麻的胸口,一瘸一拐地挪回演武场时,差点被眼前的阵仗吓一跳——弟子们围着擂台欢呼雀跃,连平时板着脸的陈长老都在捋着胡子笑,逍遥尘更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在擂台上踱来踱去,满脸红光。 “这……这是咋了?”张狂懵了,他被扶下去疗伤时,个个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演武场就热闹得跟庙会似的? “哟,这不是撑了五十回合的张大英雄吗?”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张狂回头,就见杜康咧着缺了颗牙的嘴,笑得格外灿烂,“你刚才那五十回合,够劲儿!没给咱们天丹宗丢人!” 张狂:“……” 他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把这夯货的嘴给缝上——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能不能闭嘴?”张狂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再提那五十回合,我就跟你拼命!” 杜康脖子一缩,讪讪地收回手:“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这么凶……” 张狂翻了个白眼,看着擂台上被众人簇拥的孙摇,突然觉得还是矿洞里的玄铁矿顺眼——至少那些石头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更不会笑他打不过人家还硬撑。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偷偷溜回矿洞,就听见个清脆的声音喊: “爸爸!你说打赢了有奖励的!我的糖人呢?” 小溪举着沾满糖霜的小手,仰着小脸看向孙摇,眼睛亮得像两颗琉璃珠。 逍遥尘一听,赶紧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哗啦”一声,竟搬出个半人高的糖画摊子,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人,有威风凛凛的老虎,有展翅高飞的凤凰,还有歪歪扭扭却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阳光一照,晶莹剔透,甜香四溢。 “有有有!早就给我们小溪准备好了!”逍遥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那谄媚的样子,看得旁边的柳长空直撇嘴——谁不知道这糖画摊子是一刻钟前,长老逼着他去千云城买的? 说起这事儿,当时逍遥尘把他拉到一边,眼冒绿光地说:“快去千云城!把最好的糖画师傅的摊子给我整个搬回来!越快越好!要是误了给小溪的奖励,你就去陪张狂挖矿!” 柳长空哪敢怠慢?御剑飞行都嫌慢,直接祭出了压箱底的“疾风符”,一路风驰电掣,比被万头追云豹追杀跑得还快。 千云城的糖画师傅正慢条斯理地给小娃娃画糖龙,被他一把薅住:“摊子我包了!钱不是问题!” 那百息时间,柳长空愣是带着糖画摊子从千云城飞回来,连糖画师傅的胡子都被风吹得翘了起来。 此刻那师傅正蹲在角落里,捧着柳长空塞给他的一袋子灵石,还没从刚才的“超音速飞行”中缓过神来。 “哇!好多糖人!”小溪眼睛都直了,挣脱林婉清的手就扑到糖画摊子前,指着最大的那个凤凰糖人道,“我要这个!” 林婉清闻言莞尔,揉了揉她的头:“眼光不错。” 孙摇看着女儿踮着脚尖够糖人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逍遥尘,还有远处互相挤兑的张狂和杜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阳光透过演武场的结界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第281章 半个月 刚才的切磋仿佛成了一场热闹的插曲,留下的只有欢声笑语和那份属于天丹宗分部的、久违的扬眉吐气。 张狂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好像……也不用非得回矿洞?至少这里的热闹,比矿洞里的黑石头有意思多了。 天丹宗东域分部的笑声顺着山谷飘远,带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有这样的外招弟子在,别说四大宗门,就是来再多老鬼,他们也不怕! 演武场的欢笑声还未散尽,天丹宗东域分部的弟子们还在津津乐道地复盘着孙摇用菜刀横扫四大宗门的壮举。 时间匆匆,半个月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竹叶缝隙,落在孙摇脸上时,他正盘膝坐在灵泉边吐纳。 随着最后一口浊气从唇间吐出,丹田内的灵力如潮水般翻涌,原本卡在金丹初期的壁垒“咔嚓”一声裂开细纹,浓郁的灵气顺着纹路涌入,在金丹表面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成了。”孙摇睁开眼,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一弹,那元力竟化作只巴掌大的灵蝶,绕着灵泉飞了两圈才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更加浑厚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金丹中期,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爸爸!你看我这个!” 小溪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只见小丫头穿着身粉色短褂,手里攥着根竹枝,正学着孙摇前天教的“流云步”,踮着脚尖在青石板上蹦跶。 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似的往前扑,眼看就要撞在院墙上,却见她身子一拧,竟凭空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地上,就是头发乱得像鸡窝。 “厉害吧?”小溪仰着小脸邀功,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孙摇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指尖刚碰到她的发髻,就感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缝往上窜,吓得他赶紧缩回手:“你这灵力又涨了?” 站在旁边的林婉清掩唇轻笑:“这丫头昨晚趁我们睡着,偷偷跑到灵泉里泡澡,今早起来就说浑身暖洋洋的。” 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柄赤色长剑,名为火饮,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火焰纹路,这是逍遥长老,给林婉清准备一把玄器。 而她修炼《炎龙斩神术》,配合这把长剑,练起来却事半功倍,随手一挥,一道剑气,直击长空,火龙隐隐炸现。 孙摇这才注意到,小溪身上的气息比昨天又凝实了几分,虽然依旧是半步化神境,可那隐隐透出的威压,竟让他这金丹中期都觉得有些发沉。 他忍不住咋舌:“你们俩这修炼速度,是要把天丹宗的弟子都卷哭吗?尤其是婉清你,《炎龙斩神术》的剑气里都能看出龙影了。” 林婉清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夸张,对了,你教我们认的那些灵药图谱,我和小溪都记下来了。”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本厚厚的图谱,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字迹娟秀,连最细微的药性差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孙摇翻开一看,忍不住惊叹:“你们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去当丹师真是可惜了。” “可我们更想学打架!”小溪抢过图谱往石桌上一扔,举起小拳头比划着,《凤凰斗妖术》的起手式被她做得有模有样,“像爸爸那样,一个打十个!”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打架。”孙摇敲了下她的脑袋,“今天教你们野外生存第一课——怎么在妖兽窝里掏蛋还不被发现,昨天让你们背的妖兽足迹图谱,都记住了?” 林婉清点头:“记住了,青羽雕的脚印带钩,赤纹豹的掌纹有三瓣,最特别的是玄冰熊,脚印里会残留寒气。” 她说着还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栩栩如生的熊掌印,连爪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修炼的《炎龙斩神术》虽以攻击见长,却也需对天地灵气变化极为敏感,记这些图谱自然不在话下。 孙摇看得直点头,心里却暗叹——这俩人简直是天才,他当年背这些图谱时,可是熬了三个通宵才记个大概。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逍遥尘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神秘感:“孙摇!紫火洞去不去?老夫今儿个兴致好,露一手绝活!” 话音刚落,还没等孙摇回话,小溪就从林婉清身后探出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喊:“不去,不去!紫火洞都没有火灵果吃了。” 逍遥尘刚迈过门槛的脚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那副“快来求我揭秘”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 他手里还揣着个巴掌大的玉盒,里面装着炼制“焚心丹”的主料,本打算在紫火洞露一手——先用离火精魄引动丹火,再以独门手法控温凝丹,最后故作不经意地问孙摇看出了什么门道,好趁机显摆显摆自己的丹术造诣。 可这小家伙倒好,一句话就把他的全盘计划砸得稀碎。 “这……这丫头……”逍遥尘摸着胡须,哭笑不得地看向孙摇,眼神里满是“你看这事闹的”的无奈。 他本想在这几位“潜力股”面前刷刷存在感,顺便考考孙摇的眼力,哪成想被个小娃娃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 孙摇憋着笑,故意板起脸对小溪说:“怎么对长老说话呢?逍遥爷爷是想带我们长见识。” 小溪却不买账,抱着林婉清的胳膊撒娇:“可是那里真的没有好吃的吗?” 逍遥尘听着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当年他在紫火洞炼出第一炉上品丹时,整个东域分部都炸了锅,怎么到这小丫头嘴里,竟不如一颗火灵果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小溪丫头,这次不一样,老夫要炼的可是‘焚心丹’,能让灵力像小火苗似的跳着走,你不想看看?” 小溪眨巴着眼睛:“能比我的火凤凰还好看吗?” 逍遥尘噎了一下确实没有火凤凰那么花哨? “这……各有各的好看嘛!”他讪讪地收起玉盒,心里那点显摆的念头彻底歇了,“不去就不去吧!老夫自己去炼……” 说着,他背着手往外走,脚步都透着几分蔫蔫的,活像只被戳破了气的皮球。 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瞅小溪,心里嘀咕:这丫头,真是老夫的克星…… 孙摇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林婉清也抿着嘴笑:“逍遥长老怕是要郁闷好一阵子了。” 小溪却一脸茫然:“爷爷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孙摇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是爷爷觉得你说得对,紫火洞确实没有好吃的了。” 反正逍遥长老的“绝活”什么时候看都行,犯不着为了这事儿让小家伙不痛快。 至于逍遥尘心里那点小失落——等回头让他尝尝小溪“喂”过糖的灵草泡的茶,估计也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每天清晨,孙摇都会带着林婉清和小溪去分部后面的天山山脉外围历练,说是历练,其实更像是“野外生存教学”。 “看好了,这种红色的浆果叫‘血毒果’,看着鲜艳,其实有剧毒,碰到一点就得用清心草解毒。”孙摇蹲在草丛里,指着颗红得发紫的果子说道。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摘了颗野果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她练《凤凰斗妖术》后百毒不侵,这点小毒根本不在话下。 到了下午,三人就去紫火洞炼丹,孙摇炼丹时,林婉清和小溪就在旁边帮忙分拣药材。 小溪则更喜欢玩离火精魄,经常把手伸进地火口,看着火焰在她掌心跳舞。 这可吓得逍遥尘每次都心脏病快发作,却又不得不承认,有小溪在,地火的温度变得格外听话,炼出的丹药品质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傍晚时分,就是实战训练,孙摇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前世的战斗经验可不是盖的,教林婉清和小溪,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婉清,你这招‘炎龙出海’气势够了,但灵力太散,试着把剑气凝在剑尖三寸处。”孙摇一边躲避着林婉清带火的剑招,一边指导,“《炎龙斩神术》讲究一力破万法,凝则锐不可当,散则威力大减。” 林婉清闻言立刻调整姿势,赤色剑气瞬间凝聚,劈在旁边的巨石上,竟留下道深三寸的剑痕,她眼睛一亮:“果然厉害!” 而小溪的实战课简直是灾难现场,这小丫头练《凤凰斗妖术》练得一身蛮力,根本不懂什么叫切磋,出手就是杀招,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好几次都差点把孙摇的眉毛烧掉了。 “小溪,这是模拟实战,不是真的实战!”孙摇摸了一把额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溪欲哭无泪,刚才小丫头随手丢出一只火凤凰,从自己身边飞过,幸亏自己反应快,向后退了一步,还用元力护罩护住自己,不然真的会被烤熟的。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只使用了一点点的力量啊!你怎么这么弱啊!” 孙摇一脸的郁闷,这话扎心了,而旁边的林婉清笑了笑:“被自个女儿打败了吧!” 孙摇这才发现,经过半个月的训练,林婉清和小溪的战斗力简直飙升到离谱。 林婉清的《炎龙斩神术》越发精妙,配上她半步化神的修为,寻常化神初期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小溪更不用说,《凤凰斗妖术》让她力量与速度并存,一拳就能轰碎块万斤巨石,打起架来跟个小霸王似的,偏偏身法还灵活得要命,跟她打简直是找罪受。 这一天,孙摇他们在药圃里闲逛,小溪举着半融化的凤凰糖人,小心翼翼地给灵草“喂”糖吃,惹得林婉清莞尔:“傻丫头,灵草可不爱吃这个。” “可是它看起来蔫蔫的呀!”小溪嘟着嘴,把糖人往灵草边又凑了凑,“吃点甜的就精神啦。” 孙摇笑着摇头,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上——四大宗门的人虽走了,但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在想什么?”林婉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这几天,我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宁。”孙摇沉吟道。 林婉清点头:“嗯,你这是被哪家的姑娘惦记着了。” 孙摇闻言一口老气差点没上来,抬手就想敲林婉清的额头,却被她笑着躲开。 “惦记我?怕不是惦记我手里这把菜刀吧!”孙摇掏出菜刀,刀刃澄亮澄亮的,“再说了,有你天丹宗分部第一美人在,哪个姑娘敢惦记我?怕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灵植拳能不能打得过你的流云袖。” 林婉清被他逗笑,眼尾的笑意像洒了灵泉水的花瓣:“少贫嘴,我是说真的,你这几日眉头就没舒展过,莫不是怕四大宗门回头找你麻烦?” “麻烦自然是怕的。”孙摇坦诚道,“但更怕的是……”他故意拖长调子,看着小溪正踮着脚给一株“瞌睡草”喂糖,突然压低声音,“怕某个人吃起醋来,把我这把菜刀给熔了炼丹。” “呸!”林婉清脸颊微红,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谁吃醋了?你当我是那些整天围着男弟子转的小丫头片子?” “那可不一定。”孙摇龇牙咧嘴躲开,“前天杜康多看了你两眼,你转头就把他药圃里的‘痒痒草’全换成了‘喷嚏花’,害得他打了三天喷嚏,这事我可没忘。” 林婉清挑眉:“那是他自己眼神不好,放着好好的灵草不看,非要乱瞟,再说了,我那是帮他练‘闭口禅’,免得他整天漏风嘴瞎嚷嚷。” 两人正拌嘴,小溪突然举着只剩一根竹签的糖人跑过来,仰着小脸问:“爸爸,清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在说我的糖人化了?” 孙摇赶紧转移话题,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脸蛋:“没说这个,在说我们小溪厉害,连瞌睡草都被你喂精神了——你看,它叶子都抬起来了呢?” 小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株原本蔫蔫的瞌睡草果然舒展了些,顿时得意起来:“看吧!我说甜的管用吧!清姐姐还不信。” 林婉清笑着摇头:“是是是,我们小溪最厉害了,不过再厉害也不能乱喂,这要是把灵草喂坏了,陈长老怕是要拿着他的铁算盘来找你算账了。” 第282章 鬼火 一提陈长老的铁算盘,小溪顿时缩了缩脖子——那老头算账时噼啪响的样子,比矿洞里的黑石头还吓人,不过又想到我爸有钱,她又不在乎了,只是嘻嘻一笑,该干嘛干嘛了。 孙摇看着女儿的这模样,又看了看林婉清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不安忽然淡了些。 管它什么麻烦不麻烦,至少此刻的药圃里,有糖人的甜味,有灵草的清香,还有身边这两人的笑声,这就够了。 “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灰,“去逍遥长老那里蹭点新酿的灵酒。” “真的?”小溪眼睛一亮,拉着林婉清就跑,“那我们快去!” 林婉清被她拽着跑,回头瞪了孙摇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小溪奶声奶气的:“我就是尝尝。” 孙摇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你那个叫尝尝,一瓶子给你尝一半下去。” 正说着,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一道灰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分部的演武场,落地时激起的气浪掀得周围的灵草都倒向一边。 “好强的气息!”孙摇瞳孔微缩——这至少是化神境巅峰,甚至可能是渡劫境! 逍遥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知是哪位太上长老驾临?” 那些弟子也向演武场而来,孙摇他们也在其中,只见那灰影缓缓站直,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下巴上的山羊胡已经花白,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拄着根黑铁拐杖,拐杖头雕刻着个狰狞的骷髅头,看着不像天丹宗的长老,反倒像个山野散修。 “韩……韩长老?!”逍遥尘看清来人,脸色骤变,赶紧上前行礼,“弟子逍遥尘,参见太上三长老!” “太上三长老?”孙摇心里咯噔一下——天丹宗总部的太上长老,那可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平日里深居简出,怎么会突然来东域分部? 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 “我的天!是鬼火韩赢长老!据说他炼丹时能引动幽冥之火,炼出的丹药带着幽冥寒气,人称‘鬼手丹王’!” “听说他脾气古怪得很,上次有个内门弟子不小心打翻了他的丹炉,直接被他扔进了炼火池!” “他怎么会来咱们分部?难道是为了四大宗门的事?” 韩赢没理会逍遥尘的行礼,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小溪和林婉清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嗯?这两个娃娃,倒是有些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小溪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林婉清身后缩了缩,手里的糖人差点掉在地上。 韩赢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她们,每走一步,地面都轻微地震动一下,仿佛有座无形的大山在移动。 他围着林婉清和小溪转了两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清虽觉得此人气息恐怖,却依旧镇定地拱手:“晚辈林婉清,见过太上长老。” “林婉清……”韩赢捻着胡须,点点头,“根骨不错,灵力纯净得像万年火焰,是块练‘燓火诀’的好料子。” 他又看向小溪:“小娃娃,你呢?” 小溪从林婉清身后探出头,小声说:“爷爷,我叫孙小溪。” “孙小溪?”韩赢笑了,眼睛里的鬼火跳动得更欢,“好名字,你这火有点特别,比老夫年轻时见过的‘青鸾血脉’还霸道,不错,不错。” 逍遥尘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韩赢这眼神,分明是看中这两个丫头了!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韩赢突然对林婉清说:“你,可愿做老夫的亲传弟子?” 全场哗然! 亲传弟子!还是太上三长老的亲传弟子!这可是多少内门弟子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 林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孙摇。 孙摇心里心里想着,成为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意味着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和指导,对林婉清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林婉清看着孙摇,见他点头,才对韩赢道:“晚辈愿意。” “好!”韩赢大笑,拐杖往地上一顿,“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二弟子!” 他又看向小溪,眼神柔和了些:“小娃娃,你呢?跟老夫回总部,老夫教你怎么把火玩得比糖人还好看,怎么样?” 小溪眨巴着眼睛:“能比我丢的火凤凰还好看吗?” “当然能!”韩赢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真的?”小溪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孙摇,“爸爸,我能去吗?” 孙摇摸了摸她的头,心里虽舍不得,却知道这是为她好,让她们有一个更强大的靠山:“去吧!跟着太上长老好好学本事,不许调皮。” “嗯!”小溪用力点头,跑到韩赢面前,仰着小脸说,“我跟你走!但你要说话算数。” 韩赢被逗笑了:“好,算数!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三弟子!” 他竟然一口气收了两个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在东域分部这种地方,这让逍遥尘和其他弟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韩赢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孙摇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随意:“你不错,只是境界低了些,要不然老夫也一并收了,不过嘛,先做个记名弟子也无妨,跟着老夫,总比在这分部混日子强。” 话音落地,周围的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太上三长老的记名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沾点关系,孙师兄竟然还在犹豫? 逍遥尘也急得直搓手,对着孙摇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答应啊!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孙摇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疏离。 他缓缓收起菜刀,拱手道:“多谢太上长老美意,只是晚辈愚钝,怕是担不起这份机缘。” “你说什么?”韩赢那鬼火般的眼睛骤然一缩,拐杖头的骷髅仿佛活了过来,透着寒意,“老夫给你脸了?多少人跪着求老夫收为记名弟子都没机会,你竟敢拒绝?” 孙摇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太上长老修为高深,晚辈敬佩,但修行之路,贵在随心,晚辈已有自己的道,不敢另拜师门。” 他心里冷笑——开玩笑,我堂堂仙王降世,做你的弟子?你能教我什么? 韩赢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得像破锣敲动,震得周围的灵草都簌簌发抖:“好!好一个‘有自己的道’!老夫活了千年,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有点骨气,不错。” 他倒也没真动怒,或许是孙摇这份坦然让他另眼相看,或许是觉得跟一个金丹初期计较有失身份。他摆了摆手:“既然你不愿,老夫也不勉强,只是……” 话锋一转,他看向林婉清和小溪:“你们两个,跟老夫走吧!” “爸爸!”小溪突然抱住孙摇的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走了,我想跟爸爸在一起。” 林婉清也看着孙摇,眼底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 孙摇蹲下身,擦掉小溪的眼泪,声音放得极柔:“傻丫头,只是去总部学本事,又不是再也不见,等爸爸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总部找你们,到时候给你带一大筐糖人,比上次那个糖画摊子还大。” “真的?”小溪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攥着孙摇的衣角。 “真的。”孙摇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雕凤凰,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想爸爸了就看看它,就像爸爸在你身边一样。” 小溪把木雕紧紧抱在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爸爸一定要来!” 林婉清走上前,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清莲:“这个你拿着,总部那边……我会照看好小溪,你自己多保重。” 孙摇接过玉簪,入手温润,郑重地收进储物袋:“放心,我很快就会来。” 韩赢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走!” 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卷起林婉清和小溪,两人不由自主地飘到他身边。 小溪还在朝着孙摇挥手,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爸爸!早点来!” “我们在总部等你!”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韩赢带着两人化作一道灰影,冲天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里。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孙摇站在原地,望着天空,手里还残留着小溪眼泪的温度。 逍遥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太难过,她们去总部是好事,韩长老虽然脾气怪,但非常的护犊子,他发起飙来,就连大太上,都要退让三分的。” 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点头道:“谢谢,逍遥长老了,我想尽快去总部。” “你想好了?”逍遥尘有些惊讶,“总部不比分部,规矩多,竞争也激烈。” “我不怕。”孙摇眼神锐利如刀,“她们在那里一天,我就一天不放心,总部竞争激烈又如何?我孙摇还怕过谁?至于韩长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我到了总部,会让他知道,拒绝他的记名弟子之位,我孙摇有这个底气。” 逍遥尘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突然明白了——这小子从来就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之前的低调,不过是还没到展露锋芒的时候。 “好!你什么时候出发。”逍遥尘也被他这份豪气感染,“老夫好给你准备去总部的令牌。” 孙摇想了想:“明天早上吧!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这天傍晚,逍遥尘来到听竹院门里面,手里捧着个金光闪闪的牌子。 孙摇看到逍遥尘进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孙摇,你们的考核令牌下来了!”逍遥尘把牌子递过来,上面刻着“天丹宗万里行”六个大字,背面还有个小小的丹炉印记。 孙摇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隐隐有阵法波动:“这是……” 逍遥尘解释道,“凭这令牌可以进入沿途的补给点,还能在指定城镇领取马车和船只的通行证,对了,你务必在一年内抵达,千万别迟到。” 逍遥尘拍了拍孙摇的肩膀:“准备好了吗?明天出发?” “准备好了。”孙摇握紧令牌,“不过出发前,我请长老吃顿烤肉。” 逍遥尘捧着令牌的手就是一僵,眼睛瞪得像药圃里受惊的灵兔。 他瞅了瞅手里的令牌,又瞅瞅孙摇那张坦然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刚才琢磨了一路,这小子出发前要准备的东西,要么是能硬抗妖兽的防御符箓,要么是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再不济也该是几件趁手的法器,怎么现在……是请我吃烤肉? “你……你说啥?”逍遥尘怀疑自己耳朵被韩赢临走时的气浪震坏了,“明天就要出发去闯万里险地,你不准备点符箓丹药,要请我吃烤肉?” 孙摇正往准备好的烤架下添柴,点燃后,那火苗“噼啪”舔着木柴,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符箓丹药我不缺?再说了,上路前总得吃顿好的,不然哪有力气打架?” 逍遥尘被他噎得没话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脑回路咋跟别人不一样?换作旁人,此刻哪有心思吃东西,他倒好,还有闲心琢磨烤肉?可看着孙摇往烤架上摆肉的认真劲儿,他又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得烤点好的!”逍遥尘梗着脖子,把令牌往石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想上手,“老夫知道后山养着几只‘云香兽’,那肉烤着吃自带清香,要不要去抓一只?” “不用。”孙摇又从储物袋里拎出半只铁甲熊腿,肉上还带着细密的冰晶,“这是杜康猎杀的铁甲熊,我留了条后腿冻着,这肉紧实,烤着吃最香。” 逍遥尘看着那比他身体还粗的熊腿,咽了咽口水:“行吧!那老夫去把柳长空叫来,让他拎两坛新酿的‘灵犀酒’,这酒配烤肉,绝了!” 第283章 肥羊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也好,趁这机会跟孙小子多叮嘱几句,天山岭的蚀骨风专克金丹修士,迷雾沼泽的幻心草能勾起心魔,断骨崖的噬灵藤更是能把修士吸成干尸……这些凶险,酒桌上说总比板着脸说教强。 没等孙摇应话,逍遥尘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嗓门在院子里回荡:“柳长空!带上你藏在床底下那两坛灵犀酒,到听竹院来!有好东西吃!” 柳长空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给灵草浇水,一听“好东西吃”四个字,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直接就开启了闪现功能——他跟了逍遥尘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长老的性子,能让他喊“好东西”的,绝对不是寻常吃食。 等柳长空来了忘记拿酒,又回去拿酒,再回来时,铁架上的铁甲熊肉已经滋滋冒油,孙摇正拿着把小刀,往肉上均匀地抹着一层暗红色的酱料。 那酱料不知用什么调的,刚一接触热油,就冒出股奇异的香气,混着肉香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舌根直泛津液。 “这是啥酱料?闻着比陈长老的凝神香还提神!”柳长空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眼睛就黏在烤肉上挪不开了。 “就是用分部药圃里的‘红焰果’和‘蜜心草’调的,里面还添加了我独门秘方。” 孙摇拿起毛刷,又往肉上刷了层蜂蜜,“红焰果带点辛辣,蜜心草增甜,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 逍遥尘凑过去闻了闻,咂咂嘴:“你小子可以啊!不仅会用菜刀打架,还会用灵草调酱料,不去当厨子可惜了。” 孙摇笑了笑,没接话,这烤肉的手艺,不是谁都能做的。 铁架上的熊肉渐渐烤成了琥珀色,油珠滚落,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腾起的烟雾都带着肉香。 孙摇用小刀切下一小块,递给逍遥尘:“尝尝?” 逍遥尘吹了吹,小心翼翼塞进嘴里,牙齿刚碰到肉皮,就觉得那层焦脆的外皮“咔嚓”裂开,里面的肉汁瞬间在舌尖爆开,先是带着点烟火气的咸香,接着是蜜心草的清甜,最后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在喉咙里化开,暖融融的舒服。 “我……我的天!”逍遥尘眼睛都直了,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伸手去抓小刀,“这味道……比老夫在总部吃的‘龙凤呈祥宴’还带劲!” 柳长空也抢着尝了一块,嚼得满嘴流油:“孙摇,你这手艺绝了!等你到总部,干脆在分部开个烤肉摊得了,保准每天都是一个小目标!” 三人正吃得欢,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震得院墙上的青苔都簌簌往下掉:“好你个逍遥老鬼!藏在这里吃独食!亏老夫还想着把新炼的‘清心丹’分你几粒!”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头已经闯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丹炉,正是管丹房的陈长老。 他本来在丹房炼药,忽然闻到一股勾魂的香味,循着味找过来,一看见石桌上的烤肉,眼睛都红了。 “还有我!”又一个身影飘进院子,正是执法堂的李肃,他平日里总板着脸,此刻却指着逍遥尘骂,“上次老夫请你喝‘醉仙酿’,你转头就把我珍藏的‘醒神茶’偷去喂灵草,现在吃好的竟不叫我,良心被铁甲熊叼走了?” 逍遥尘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辩解:“谁……谁藏了?这不是刚烤好吗……” 陈长老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铁架旁,拿起小刀就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猛地瞪圆:“这……这烤肉里竟有‘凝神草’的灵力?吃着不仅不腻,还能稳心神?我一猜,就知道是孙摇烤的,你这手艺可以啊!” 李肃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碗灵犀酒,就着烤肉喝了一口,叹道:“比执法堂那寡淡的灵米粥强百倍!孙摇,明天要走是吧?老夫给你几张‘破幻符’,迷雾沼泽的幻心草再厉害,也伤不到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塞给孙摇。 陈长老一看,也赶紧从丹炉里倒出几粒莹白的丹药:“这是‘固天丹’,能在体内形成灵力护罩,抵挡蚀骨风够用了,拿着!” 逍遥尘急了:“你们俩咋回事?抢老夫的风头是吧?孙摇,老夫再给你张‘遁地符’,真要是打不过,钻地里跑也行啊!” 孙摇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符箓丹药,又看看围着烤肉抢得不亦乐乎的三位长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这些平日里要么板着脸说教,要么互相挤兑的老头,此刻倒像群争糖吃的孩子。 “多谢几位长老。”孙摇把符箓丹药收好,又切了一大块烤肉,分给众人,“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请教。” 他拿起那块刻着“天丹宗万里行”的令牌,指尖拂过背面的丹炉印记:“这令牌除了能进补给点,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 逍遥尘正啃着骨头,闻言动作一顿,抹了把嘴:“你小子倒是敏锐,这令牌不仅是通行证,更是个简易的传讯阵盘。” “你每到一个补给点,往令牌里注入灵力,总部就能知道你的位置,要是真遇到生死危机,捏碎令牌,附近的分部修士会赶来支援——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令牌捏碎一块,到孙总部那边你只能从杂役开始了。” 柳长空补充道:“而且这令牌能感应到沿途的‘护道碑’,天山岭有一块,迷雾沼泽中有一块,断骨崖还有一块,每激活一块碑,就能获得一次奖励,据说有机会得到上古丹方呢!或者是天器。” 陈长老喝了口酒:“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护道碑周围都有强悍的妖兽守护,往届能激活三块碑的,百不存一,你呀,能活着到总部就行。” 李肃瞪了他一眼:“别乌鸦嘴!孙摇连韩长老都敢拒绝,还能怕几只妖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万里行试炼的门道说了个通透,孙摇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心里对这趟行程的凶险又多了几分认知。 铁架上的熊肉渐渐见了底,酒坛也空了两个。 夜色渐浓,药圃里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飞来,绕着石桌打转,把几位长老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差不多了。”逍遥尘站起身,拍了拍孙摇的肩膀,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郑重,“黑风岭的入口在东北方向,那里的蚀骨风日出时最烈,你最好等午时再进山,还有,遇到穿黑斗篷的人别搭话,那是‘影阁’的杀手,最喜欢猎杀参加试炼的弟子夺宝。” “我记住了。”孙摇点头。 陈长老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罗盘:“这是‘避幻罗盘’,能指认幻心草的方位,拿着吧,别在迷雾沼泽里迷了道。” 李肃最后一个走,临走前塞给孙摇一块黑色的令牌:“这是执法堂的令牌,到了总部,机灵点,别像在分部这么横,那里的长老可没老夫这么好说话,不过把这个令牌亮出来,他们还会给面子的。” 三位长老和柳执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听竹院只剩下孙摇和灶膛里渐渐熄灭的炭火。他拿起那块万里行令牌,借着月光仔细看,才发现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阵纹,隐隐与天地灵气相连。 “万里行吗……”孙摇握紧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等着我。”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散去,一轮明月挂在枝头,像小溪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更衬得院子里寂静,烤肉下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带着烤肉的余香,飘向远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摇就出了听竹院。 逍遥尘和柳长空已经等在山门口,旁边还站着杜康和张狂。 杜康手里拎着个布包,塞给孙摇:“这里面是我晒干的铁甲熊胆,磨成粉冲水喝,能壮胆!” 张狂则把一把缠着布条的断剑递过来,脸涨得通红:“这剑……这剑能劈开金丹镜初期妖兽的防御,你拿着,上次……上次是我不对,不该说那些话,我道歉。” 孙摇接过东西,笑了笑:“谢了。” 逍遥尘最后检查了一遍孙摇的行囊,确认符箓丹药都带齐了,才叹了口气:“走吧!老夫就不送你过去了,免得让人说我徇私。” 孙摇对着几人拱了拱手,转身踏上了通往天山山脉的小路。 朝阳从山峰后爬出来,给小路镀上了一层金辉,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会回来的吗?”杜康看着孙摇的背影,小声问。 逍遥尘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小子?就算天山山脉的妖兽都出来拦他,他也能提着菜刀杀开一条路——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天丹宗分部,就要出个大人物了。” 山门口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过药圃,吹过演武场,吹向遥远的天山山脉。 孙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道转弯处,但那股烤肉的余香,仿佛还萦绕在听竹院的石桌上,带着几分烟火气,几分人情味,成了他万里征途的第一缕温暖印记。 而此刻的孙摇,正站在天山山脉的入口处,望着那片被黑色风沙笼罩的山岭,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万里行试炼,正式开始。 孙摇踏入天山山脉时,正值午时。 阳光穿透黑色风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被打碎的琉璃。 他踩着碎石往前走,靴底碾过沙砾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岭里格外清晰。 “呼——”一阵风从侧面的峡谷里卷出来,带着刺人的寒意,刮在脸上像针扎。 孙摇赶紧运转元力护住脸颊,心里暗道:难怪逍遥长老说日出时蚀骨风最烈,这午时的风都能刮得灵力波动,若是清晨来,怕是金丹期的护体灵力都要被刮散。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陈长老给的“固天丹”,往嘴里扔了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刚才那刺骨的寒意顿时弱了大半。 “果然是好东西。”孙摇咂咂嘴,又从行囊里摸出块干粮啃着——早上出发得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可嚼了两口就觉得没味,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烤肉,那外焦里嫩的口感,混着红焰果的辛辣和蜜心草的甜,比这干硬的干粮强百倍。 “等过了这山岭,找个有水的地方,烤只山鸡解解馋。”孙摇打定主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天山山脉比他想象的还要广袤,走了整整一天,除了偶尔掠过天际的怪鸟,连只像样的妖兽都没遇到。 倒是沿途的石头越来越奇特,有的泛着金属光泽,有的上面长着发光的苔藓,孙摇顺手捡了几块看着顺眼的,塞进储物袋。 傍晚时分,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决定在此歇脚。 洞口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石壁上还刻着我到此一游,五个字,只是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 “正好,歇歇脚,烤只鸟。”孙摇从储物袋里翻出自己带林婉清和小溪历练时猎杀的“风羽鸟”——这鸟速度极快,却被他用一剑削断了翅膀,肉质细嫩,最适合烧烤。 他在洞口支起简易的烤架,点燃捡来的枯木,又从行囊里掏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没用完的酱料。 风羽鸟被处理干净,抹上酱料,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很快就冒出诱人的香气,比昨晚的铁甲熊肉,多了几分山野的清鲜。 “真香啊……”孙摇正拿着毛刷给鸟肉刷蜂蜜,突然眉头一皱——感应到了有三个人的气息,他们正朝着山洞这边来。 孙摇再仔细感应了一下,最强的只有金丹境后期的修为,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继续烤肉。 “大哥,你闻!好香啊!肯定是有人在这里烤肉!”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贪婪。 “嘿嘿,看来咱们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不仅能抢点东西,还能换换口味。”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这山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烤出这么香的肉,想必是个带了不少好东西的肥羊。” 话音未落,三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汉子已经出现在洞口,个个手里拿着兵器,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修为在金丹镜后期。 第284章 铁匠补补 另外两个是金丹中期,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圆球,看着就不是善茬。 “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再把你手里的鸟肉留下,爷几个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独眼龙抱着胳膊,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孙摇,见他只有金丹镜中期,眼里的轻视更甚,“不然的话,别怪爷们心狠手辣,把你扔去喂‘蚀骨蚁’!” 瘦竹竿舔了舔嘴唇,眼睛盯着烤架上的风羽鸟:“大哥,别跟他废话,这鸟快烤好了,再耽误下去该焦了!” 胖圆球则搓着手,嘿嘿直笑:“我闻着这酱料也不一般,说不定是用灵草调的,抢过来以后烤肉都能用!” 孙摇看着这三个活宝,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放下毛刷,慢悠悠地说:“想吃烤肉?可以啊!不过得问问我手里的菜刀同不同意。” “哟呵?还敢嘴硬?”独眼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丹镜中期也敢在,你大爷面前耍横?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山岭谁说了算!” 他说着,抽出背后的大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泛着红光:“小子,下辈子记住,别在天山岭烤肉,更别遇上你独眼龙爷爷!” 话音未落,独眼龙已经挥刀砍了过来,刀风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孙摇面门。 瘦竹竿和胖圆球也狞笑着围上来,显然是想三打一,速战速决。 孙摇却不慌不忙,脚下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独眼龙的刀,同时手里的菜刀顺势削出,“噌”的一声,正好砍在瘦竹竿的长矛上。 “咔嚓!”那柄看起来挺结实的长矛,竟被菜刀削断了矛头! 瘦竹竿懵了:“我……我的矛!” 独眼龙和胖圆球也愣了一下——他们没看清孙摇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兄弟的兵器就废了? “有点意思。”独眼龙眼神一沉,“看来是个练家子,不过……”他刀势一变,刀影重重,竟使出了一套刀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架子没用!” 孙摇冷笑一声,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独眼龙的刀,还时不时削向胖圆球和瘦竹竿,逼得两人手忙脚乱。 “这……这是什么刀法?”胖圆球被菜刀逼得连连后退,肥脸涨得通红,“怎么看着像切菜刀法啊!” “管他什么刀法!用全力!”独眼龙怒吼一声,灵力催到极致,刀身红光更盛。 孙摇眼神一凝,不再留手,菜刀上凝聚三成元力,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而过,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独眼龙的大刀上瞬间多了几个缺口,瘦竹竿手里的断矛被彻底削飞,胖圆球的盾牌更是被劈出一道裂缝。 “不可能!”独眼龙失声尖叫,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我这大刀可是黄级灵器!怎么会被你这破菜刀砍出缺口?” 他瞪着孙摇手里那把连个像样刀鞘都没有的菜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刀看着比镇上铁匠铺打出来的劈柴刀还普通,刀身上甚至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烤肉油星子,怎么看都不该有这能耐! 孙摇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菜刀横扫,带着破空之声,直逼独眼龙的手腕。 独眼龙吓得赶紧收刀,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刀风扫中,顿时多了道血痕,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瘦竹竿和胖圆球惊呼,想上前帮忙,却被孙摇一脚一个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金丹中期的劫匪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武器散落一地,个个面带惊恐地看着孙摇,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他在这片山岭打劫多年,什么样的金丹镜没见过?可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菜刀使得这么出神入化,金丹镜中期就能轻松吊打一个金丹镜后期的和两个金丹镜中期! 这时候胖圆球咽了口唾沫,拽了拽独眼龙的衣角大声的说:“大哥,要不……咱认怂了吧?这小子邪门得很,咱别跟他硬扛了……” “认怂个屁!”独眼龙甩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咱们哥仨在这片山岭打劫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说罢,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圆球,往地上一砸:“迷雾弹!撤!” “嘭”的一声,浓烟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孙摇微微一愣,这是三十六计的瞒天过海吗?嘿,好家伙,还跟我玩起兵法了。 却见那三个家伙已经跟兔子似的往谷外窜,胖圆球跑太快,还差点被自己的胖肚子绊倒。 “想跑?”孙摇冷笑一声,脚下元力一动,速度陡然加快,像道残影追了上去。 他没直接动手,而是用元力包裹三枚石子,甩出去,精准地砸在三人腿弯处。 “哎哟!”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独眼龙、瘦竹竿和胖圆球齐刷刷摔在地上,滚成一团,正好撞在一堆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 孙摇慢悠悠走过去,踢了踢独眼龙的屁股:“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跑这么快?” 独眼龙趴在地上,脸埋在沙里,瓮声瓮气地骂:“你……你偷袭!不讲武德!” “跟你们讲武德?真是要笑死我了。”孙摇挑眉,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大刀,看了看那几个豁口,故意叹气道,“可惜了这把‘宝贝’,现在连劈柴都嫌费劲。” 他把大刀往胖圆球怀里一塞:“拿着,回去找个铁匠补补,说不定还能用。” 胖圆球抱着大刀,脸皱得像个苦瓜——这缺了口的黄级灵器,扔了可惜,留着又卖了几个钱。 瘦竹竿哭丧着脸:“这位大人,我们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打劫了,您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们可以给您当向导,我们…” 孙摇没回答,而是指了指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把你们的储物袋都交出来。” “你……你要打劫我们?”瘦竹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们才是劫匪啊!” “现在不是了。”孙摇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交不交?不交的话,让你们尝尝蚀骨蚁的滋味。” 提到蚀骨蚁,三个劫匪打了个寒颤,独眼龙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储物袋,扔给孙摇:“给……给你!里面的东西都给你,求你放我们一马!” 瘦竹竿和胖圆球也赶紧把储物袋扔过来,脸上满都是肉痛——这里面可是他们打劫了半个月的收获。 孙摇接过三个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下,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三个家伙看着不怎么样,每人的储物袋里装的东西倒不少,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几张低级符箓,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法器碎片,最让他意外的是,瘦竹竿的储物袋里竟然有半罐“凝神草”粉末,正好能用来调酱料。 “算你们识相。”孙摇把储物袋收起来,指了指洞口,“滚吧,别让我再在天山岭看到你们。”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掉在地上的大刀都顾不上捡,带着瘦竹竿和胖圆球屁滚尿流地跑了,连风沙都卷不走他们的狼狈。 看着三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孙摇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憋屈的一次打劫,不仅没抢到东西,还被反抢了一波。 他重新坐回烤架旁,把风羽鸟翻了个面,心里嘀咕:看来这烤肉的香味确实太招摇,以后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烤。 不过……反抢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孙摇拿起一块刚从劫匪那里缴获的灵果,咬了一大口,又撕下一块风羽鸟肉,美滋滋地吃起来。 这鸟肉果然鲜嫩,配上灵果的清甜,比昨晚的铁甲熊肉另有一番风味。 吃饱喝足,孙摇把剩下的鸟肉用荷叶包好,放进储物袋当干粮。 在山洞里打坐,稍微休息了一下,孙摇突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 他听到洞外传来微弱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靠近,感应了一下。 嗯,怎么会是个乞丐,瘦小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个破碗,浑身脏兮兮的。 孙摇眉头微皱,没感觉到对方有灵力波动,他来到洞口,沉声问道:“谁在那里?” 那身影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的……小的只是闻到香味,想来讨点吃的,绝无恶意!” 孙摇这才看清,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脸和手都沾满了黑灰,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几分惊恐和渴望。 “你是这附近的人?”孙摇打量着少年。 少年怯生生地抬头:“是……小的住在山外的石头村,家里人都被妖兽叼走了,小的……小的实在太饿了,闻到烤肉香就过来了……” 孙摇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饿得瘪下去的肚子,心里微动,也没有多想。 他就从储物袋里拿出剩下半只烤好的风羽鸟,递了过去:“拿着吧!” 少年愣住了,看着递到面前的烤肉,又看了看孙摇,不敢接:“仙长……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孙摇把烤肉塞进他手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烤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眼泪都掉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谢……谢谢仙长……您真是活菩萨……” 孙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少年,“这些你拿着,离开这里,去城镇找个安稳的活计。” 少年看着灵石,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摇头:“仙长,这太贵重了,小的不能要!” “拿着吧!”孙摇把灵石塞进他手里,“走吧!” 少年捧着灵石和剩下的烤肉,对着孙摇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跑了,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孙摇挥了挥手。 孙摇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灵石时的微凉触感,他忽然皱起眉——不对劲。 这片山岭是什么地方?黑风呼啸,妖兽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别说像这少年衣衫褴褛,连护体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就是连金丹期修士都得小心翼翼的 “难道……我被骗了,我巢,这小子的演技也太离谱了吧?还是这家伙的有特别,特别厉害的隐匿气息的法宝。”孙摇眼神一凛,身形一晃,施展影杀术,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前面的少年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刚才的怯懦?他怀里的烤肉被紧紧抱着,却没再啃一口,反而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跟踪后,竟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峡谷。 孙摇在峡谷入口的巨石后停下,神识悄然探出——只见峡谷深处的篝火旁,赫然坐着独眼龙、瘦竹竿和胖圆球! “来了来了!”胖圆球第一个跳起来,搓着手迎上去,“小石头,得手了?” 那被称为“小石头”的少年把剩下的半只风羽鸟往地上一扔,拍着胸脯,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满是得意:“那还用说?看我这演技,眼泪说来就来,那傻小子直接把烤肉和灵石都给我了!” 独眼龙叼着根草棍,斜眼看着他:“真有这么傻?连你是托儿都没看出来?” “可不是嘛!”小石头捡起块石头当惊堂木,拍得“啪啪”响,“我就说家里人被妖兽吃了,哭两声,他就心软了!还说什么‘去城里找活计’,我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烤肉!” 瘦竹竿凑过来,拿起那半只风羽鸟闻了闻,啧啧称奇:“这肉确实香……不过你真没被发现?那小子能吊打咱们三个,眼神应该不差啊。” “放心!”小石头得意地翘着下巴,“我可是从小在城里戏班子中混的,哭戏、惨戏,演得比真的还真!他要是怀疑,我早被那蚀骨风刮跑了,还能站在这?” 独眼龙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灌了口:“算这小子识相,等过几天你在过去,巧合让他遇见,再装可怜,让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心甘情愿的拿点出来!” 第285章 石柱子 他舔了舔嘴唇,“要是能那把能砍坏黄级灵器的菜刀,给你,那就赚翻了!” 三人正说得唾沫横飞,冷不丁听见身后飘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轻飘飘的,像片雪花落在颈窝,却带着股子冰碴子似的寒意,顺着脊梁骨一路钻下去,冻得他们仨浑身汗毛倒竖,刚还张牙舞爪的架势瞬间僵成了石柱子。 “嘿,”孙摇从岩壁阴影里转出来,“你们这算盘珠子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噼里啪啦响,骗一次还不够,还惦记着过几天设伏再捞一笔?真当我孙摇是揣着灵石满山跑的冤大头,宰一刀不够还得放血剜肉?” 独眼龙脖子一缩,瞅着孙摇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比看见蚀骨蚁潮还发怵——这笑容里藏的刀子,可比他那把缺口大刀锋利多了。 独眼龙猛地回头,手里的酒葫芦“哐当”掉在地上:“你……你怎么会在这?!” 小石头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刚才那股得意劲儿跑得无影无踪,结结巴巴地说:“仙……仙长,我……我……” “你不是去城里了吗?”孙摇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地面的碎石都轻轻震动,“怎么跑到这跟他们汇合了?” 胖圆球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下,比刚才小石头跪得还快:“大人饶命!都是这小兔崽子出的馊主意!我们本来都打算跑了,是他说您心软,能骗点东西回来……” “你胡说!”小石头急了,“明明是你们让我去的!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的!” “闭嘴!”独眼龙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孙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人,这都是误会,纯属误会!我们就是想……想跟您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开玩笑?”孙摇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用眼泪和谎言开玩笑?你们这玩笑,可真不怎么好笑。”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只风羽鸟,掂量了掂量:“我这烤肉,是给需要的人吃的,不是给你们这种喂不熟的白眼狼当诱饵的。” 话音未落,他手里不再是你那菜刀,而是张狂给的那把断剑,突然挥出,“噌”的一声,一道剑光,斩在旁边一块巨石上。 那石头足有半人高,坚硬无比,却被轻松劈开,断面光滑如镜。 独眼龙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这一剑要是砍在人身上,怕是得直接分家! “大人!我们错了!真的错了!”瘦竹竿涕泪横流,“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放我们一条狗命吧!” 孙摇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目光落在小石头身上:“你刚才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烤肉?” 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真的下来了,不是演的:“我……我胡说的!仙长您聪明绝顶,比城里最厉害的账房先生还聪明!” “哦?是吗?”孙摇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沾满黑灰的脸,“那你知道,欺骗一个能轻松吊打你们三个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小石头摇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知道?那我教你。”孙摇站起身,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篝火堆里,火星四溅,吓得几人又是一脸的惊恐。 他指着那些火星:“就像这些火,你觉得能拿捏在手里玩,可一旦烧起来,能把你们连骨头渣都烧干净。” 独眼龙见状,知道求饶没用,反正都是死,你要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朝着孙摇背后刺来:“拼了!” 他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偷袭得手,胖圆球和瘦竹竿也反应过来,一个举着断矛,一个捡起地上的石头,疯了似的冲上来。 “冥顽不灵。”孙摇眼神一冷,不闪不避,体内元力骤然运转,太乙分光术悄然施展。 只见几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光从他周身迸发,快得只留下残影,甚至没让空气来得及发出呼啸。 独眼龙的匕首刚要刺到孙摇后背三寸时,一道剑光已如闪电般掠过他的脖子,“噗嗤”一声,滚烫的血珠溅在岩壁上。 “不……我不想死……”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胖圆球举着断矛冲在最前面,一道剑光斜斜掠过,从他肩头直劈到腰腹,鲜血混着内脏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劈开的身体,“早知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少还能活着。”他重重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瘦竹竿捡起的石头还没扔出去,就被另一道剑光洞穿了胸膛,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看着胸前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感受着生命力飞速流逝。 三道剑光散去,孙摇甚至没有看一眼,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碍眼的虫子。 余光扫过小石头,那少年仍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倒像是真被吓破了胆。 可孙摇眼神微凝——刚才剑光纵横时,这小子虽有瑟缩,却始终没闭眼,那双眼眸深处,藏着的绝非纯粹的恐惧。 “还装?”孙摇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手中的断剑,随手一甩,一道剑光划破空气,直奔小石头面门而去。 就在剑光即将及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嗤啦——”小石头身上那几层破烂的麻布衣服突然寸寸碎裂,露出里面一套银光流转的长袍,衣料上隐约有符文闪烁,竟是件能隐匿气息的上品灵器! “嗡!”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罩骤然在他身前展开,剑光斩在护罩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被稳稳挡住! 小石头只微微后退半步,身形已站直,哪还有半分怯懦,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境巅峰! 孙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藏得够深啊!金丹镜巅峰,难怪敢穿件隐匿灵器在这扮凡人。” 他心里倒没多少意外,早就觉得这少年不对劲,只是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修为。 小石头抬手抹去脸上的灰,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冷意的脸,刚才的稚气荡然无存:“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敏锐,本以为能糊弄过去,没想到……” 孙摇懒得再听他废话,眼神一凛,体内元力骤然涌动——既然对方亮了底牌,他也没必要再留手。 “拔剑术·瞬杀!” 一声低喝,孙摇手腕翻转,断剑被他使出了剑的凌厉。 五成元力灌注之下,断剑带起一阵呼啸的风,虽未附着半分剑意,那股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却已形成无形的压迫,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剑劈开,带着撕裂般的锐响直取对方心口! 小石头瞳孔骤缩,他本以为自己金丹巅峰的修为,就算打不过,至少能周旋几招,可这一剑的气势压来,他竟觉得手脚都有些发僵,仿佛面对的不是金丹中期,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元婴老怪! 他仓促间催动灵力护罩,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拼尽全身力气抵挡。 “嘭!” 剑光与护罩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那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余势未消的剑气撞上他的双臂,只听两声脆响,臂骨应声而断,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还没等他缓过劲,孙摇的身影已如影随形,断剑顺势下压,剑背重重磕在他胸口。 “哇——”他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时,胸口塌陷了一片,显然内脏已被震伤。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他瘫在地上,看着缓步走来的孙摇,眼里满是惊骇与绝望。 自己金丹巅峰的修为,在对方这一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金丹中期……”他咳着血,声音嘶哑。 孙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断剑上的血迹顺着剑刃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境界,不代表一切。” 小石头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想起当初听说独眼龙三人栽在一个金丹镜中期手里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现在想起自己琢磨着“扮可怜骗点好处”时的得意……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在自取其辱。 他当初要相信独眼龙他们所说的,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悔……悔啊……”他捂着胸口,气息越来越弱,眼里涌出悔恨的泪水,“早知道……早知道就该走的……” 孙摇没再看他,转身离开,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又心存侥幸的家伙,不值得再多费一句话。 身后传来那修士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孙摇走出峡谷,清风带着山间的清冽,吹散了那点被骗的烦恼。 这修仙路,从来都不是靠着算计和侥幸就能走下去的,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 而那些试图用小聪明挑战强者的人,最终只会像刚才那几个一样,成为别人路上的尘埃。 峡谷里只剩下零星的篝火在噼啪作响,映着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半只被遗忘的风羽鸟,血腥味混着烤肉的余香,在风中弥漫,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作死,就不会死。”孙摇轻声自语,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经过一夜的行走,在第二天早上,他来到一处狭窄的山谷,谷口立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阴风谷”三个字,字迹早已模糊。 谷内阴风阵阵,隐约能听到“嗡嗡”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蚀骨蚁的巢穴应该就在里面了。”孙摇从储物袋里拿出陈长老给的“避幻罗盘”,发现指针正指着谷内深处,“护道碑也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开启元力护罩,小心翼翼地走进谷中。 刚进谷口,就感觉一股比外面浓烈数倍的寒意袭来,护罩上泛起涟漪,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上散落着不少白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显然这里经常有生灵陨落。 “嗡嗡——”随着深入,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孙摇循声望去,只见谷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每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是蚀骨蚁! 这些蚀骨蚁对灵力极其敏感,一察觉到孙摇的气息,立刻潮水般涌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密集恐惧。 “来得正好。”孙摇眼神一凝,断剑出鞘,元力灌注之下,剑身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没有硬拼,而是脚下生风,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蚀骨蚁群中穿梭,断剑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片黑色的蚁尸,却又不恋战,快速朝着谷内深处冲去。 蚀骨蚁虽然数量众多,但速度远不及孙摇,只能在他身后留下一片“嗡嗡”声。 很快,孙摇就冲到了谷内深处,眼前豁然开朗——一块三丈高的石碑矗立在空地中央,碑上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正是护道碑! 护道碑周围没有蚀骨蚁,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挡住。 孙摇走到护道碑前,拿出万里行令牌,按照逍遥长老说的方法,将元力注入令牌,然后贴在护道碑上。 “嗡——”令牌与护道碑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护道碑涌入令牌,再流进孙摇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天丹宗弟子激活第一块护道碑,奖励‘元丹丹方’一份,已存入令牌。” 孙摇面无表情,根本就看不上这奖励!他拿出令牌一看,只见令牌背面的丹炉印记旁,多了一行小字:“已激活护道碑x1,奖励已领取。” 他收起令牌,感受着那股精纯灵力在丹田中流转,最后汇入九色金丹,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意。 第286章 桃花盛开 这护道碑补充的灵力远比想象中醇厚,顺着经脉游走时温煦如泉,涌入金丹的刹那,他清晰感觉到那九色光晕流转得愈发炽烈,金丹本体竟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 “不错。”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按在小腹处,能清晰触摸到金丹跳动的韵律。 这般精纯的灵力补充,估计赶上连续吞服十枚上品灵石的了。 若能再遇到一处护道碑,吸纳一次这般灵力,丹田内的九色金丹便能彻底稳固,突破至金丹后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至于令牌中存入的奖励,他反倒没太在意,比起实实在在的修为精进,那些丹方或是法器,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修仙之路,自身境界才是根本,其余皆为外物。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眼神愈发清亮,阴风谷这一趟,值了,继续前进。 这一天的下午,他穿过一片迷雾,眼前景色一阵变化。 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熟悉的粗嘎声音:“大哥!就是他!抢了我们东西的那个小子!” 孙摇回头一看,有点懵——只见独眼龙带着瘦竹竿和胖圆球,还有另外四个金丹镜后期的修士,个个手持兵器,眼神不善。 孙摇心里嘀咕着,这三个家伙,不是被我干掉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独眼龙的声音。 “小子,没想到吧!”独眼龙狞笑着,脸上的刀疤因为兴奋而扭曲,“这次我们带了四个金丹境后期的帮手,我看你还怎么狂!” 他身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阴恻恻地说:“敢动羊哥的人,胆子不小啊!” 孙摇看着这七个人,非但没慌,反而摸了摸肚子,笑道:“看来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 独眼龙气得三角眼直抽,你这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还吃晚餐,吃个屁!这次我们七个,看你怎么死! 他身后的山羊胡修士冷笑一声,祭出柄锈迹斑斑的铁扇:阴风扇柳乘风,专门收拾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孙摇嚼着肉含糊道:柳乘风?没听过,不过你这扇子该除锈了,扇风都嫌漏风 找死!柳乘风铁扇一挥,数道墨绿色风刃直奔孙摇面门。 孙摇侧身躲开,风刃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突然指着柳乘风身后:快看!蚀骨蚁爬你背上了! 柳乘风吓得一蹦三尺高,手忙脚乱地拍后背,其他几个修士也跟着慌了神,扭头去看。 孙摇地窜到胖圆球身后,断剑拍在他肥嘟嘟的屁股上:送你个加速符。这手感还真不错。 胖圆球地惨叫一声,像颗炮弹似的冲向独眼龙,两人撞成一团。 瘦竹竿刚掏出匕首,就被孙摇抓着胳膊转了三圈,扔向柳乘风:给你送个见面礼。 的一声,柳乘风被撞得铁扇都飞了,剩下三个金丹镜后期的修士,看到这情况,转身就跑,死道友不死贫道,孙摇又是一愣,他没有去追,而是在想,这真是幻境吗?怎么这么现实。 突然地面震动,只听的一声,一只金丹镜巅峰的蚂蚁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红纹,嘴上的獠牙闪着幽光。 孙摇在看了看四周,哪里还有独眼龙他们的身影,这时候蚁后对准孙摇,猛地喷出蚁酸,孙摇轻松躲过。 蚁后扑上来想咬孙摇,孙摇侧身躲过,断剑一挥,削掉它的脑袋:太菜了,没意思。” 孙摇看着蚁后无头的尸体软倒在地,暗红色的血液在地上漫开,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孙摇掂了掂手里的断剑,剑身上还沾着蚁后的血。 他运转元力,神识如潮水般散开,仔细探查周围的灵力波动,刚想进一步探查,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 迷雾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包裹其中,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有小溪奶声奶气的呼唤,有林婉清温柔的叮嘱,还有各种嘲讽,或劝诫,或悲泣,层层叠叠地钻进脑海。 “爸爸,快来呀,糖人要化了……” “孙摇,此路凶险,一定要小心……” “这就是你的宿命……” 这些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试图勾起他心底的执念与软肋。 孙摇的眼神却始终清明,他握紧断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清脆的剑鸣如晨钟暮鼓,震散了那些虚妄的声音。 “区区幻境,也敢班门弄斧。”他冷哼一声,体内九色金丹骤然运转,精纯的元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侵入识海的幻术气息如冰雪消融。 他心念一动,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陈长老赠予的避幻罗盘。 放着现成宝物不用,非要白白耗损元力,那才是真的愚笨。 指尖刚触到罗盘,指针便骤然疯狂旋动,最终死死钉在西北方位。 盘面之上,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泛出刺目的赤红灵光——那里,正是这片幻境的核心所在。 “找到你了。”孙摇身形一晃,朝着指针所指的方向冲去。 迷雾中不断有幻象袭来:时而化作蚀骨蚁潮,黑压压地扑来。 时而变成韩赢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眼神冰冷地斥责他不知天高地厚。 时而又出现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泪眼婆娑地说被韩赢欺负…… 孙摇始终不为所动,断剑挥舞间,剑光如盾,将所有幻象斩碎。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正是这些符文在散发着幻术气息。 树下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外来者,能破我‘迷魂阵’,有点意思。”那身影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为何不留下陪我这老东西说说话?” 孙摇停下脚步,握紧断剑:“阁下是谁?设下这幻境意欲何为?” “我是谁不重要。”那身影轻笑一声,“只是想看看,你是如何破了我这终极幻阵。” 话音未落,古树的符文突然亮起,幻境再次扭曲。 这一次,孙摇眼前出现了一片血海,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挣扎,而他自己则站在血海边,手里的断剑沾满了鲜血,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在血海中向他呼救。 “看看你双手沾满的鲜血,你保护不了任何人……”苍老的声音带着蛊惑,“留下来吧!在这里,你能永远和她们在一起……” 孙摇眼神一凛,断剑猛地插在地上:“虚妄之言,休要再提!” 他体内九色金丹爆发出耀眼的九色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瞬间驱散了漫天血雾。 那棵布满符文的古树剧烈摇晃,符文光芒黯淡下去,树下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九丝本源之力?”那身影发出一声惊呼,带着难以置信,“原来如此……难怪……” 没等孙摇追问,古树和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迷雾彻底散去,露出原本的景象,这里仍是阴风谷的深处。 孙摇呼了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继续前进,穿过阴风谷的尽头,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 刚才还是阴风怒号、怪石嶙峋的山谷,此刻竟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桃林。 桃花盛开,粉白相间,风吹过,花瓣如雨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林中有溪水潺潺,溪边长着不知名的灵草,几只雪白的小兔子在草地上蹦跳,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这是……”孙摇愣住了,怀疑自己还在幻境里,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清晰无比,看来是真的,然后自己就笑了,自己真的蠢,掐自己有用吗? 他沿着溪边往前走,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前方的空地上搭起了彩棚,挂着红灯笼,不少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正在忙碌,脸上都带着喜气。 一个穿着蓝色短褂的老汉看到孙摇,热情地打招呼:“这位仙长,是路过的吧?今天我们青风村和桃花村联姻,正好赶上了,进来喝杯喜酒呗?” 孙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拱了拱手道:“大爷说笑了,我不过是行路之人,怎称得上仙长二字,再说……您又如何这般确定,我便是有修为在身的仙长?” 老汉拍了拍大腿,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指着谷口方向,语气笃定:“公子有所不知啊!咱们这村子,坐落在阴风谷尽头,那边终年被迷雾笼罩,那雾气阴寒刺骨,便是咱们村里修为最高的长老,也不过练气境九层,便是靠近谷口,都要被阴风蚀了神魂。”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孙摇,见他气定神闲、衣衫整洁,半点没有狼狈之态,更是确信无疑:“公子能安然穿过阴风谷迷雾,毫发无损地来到咱们村子,不是有大本事的仙长,又能是什么人?” 孙摇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脸,心里的戒备放下不少,他拱手道:“在下孙摇,路过此地,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老汉笑着拉他往彩棚走,“咱们这地方偏僻,难得有仙长从阴风谷过来,多个人多份喜气!” 孙摇盛情难却,便跟着走了进去,彩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虽然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练气境八层,但个个精神饱满,笑容满面。 “来,仙长,坐这!”老汉把他拉到主桌旁,给了他一个大碗,倒上了自家酿的米酒,“尝尝咱们的桃花酿,用百年桃树的果子酿的,喝了强身健体!” 孙摇端起碗,抿了一口,米酒清甜,带着桃花的香气,确实不错。 他看着忙碌的村民,心里有些疑惑——这与世隔绝的桃源里,怎么会有两个村子联姻?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天山岭的凶险。 正想着,一阵锣鼓声响起,两个穿着红衣的新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新郎是个憨厚的青年,脸上通红,新娘则盖着红盖头,身形窈窕,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村民们纷纷起哄,让新人喝交杯酒,孙摇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那点因幻境而起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他拿出一块中品灵石,递给旁边的老汉:“一点心意,贺新人新婚之喜。” 老汉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仙长,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孙摇笑着把灵石塞给他,“沾沾喜气。” 老汉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下了。他又给孙摇夹了块红烧肉:“仙长尝尝这个,用后山的灵猪肉做的,味道绝了!” 孙摇尝了一口,肉质鲜嫩,果然不错,他和村民们聊了起来,才知道这青风村和桃花村世代居住在这里,靠着桃林和灵溪生存,从不离开村子外三千丈的范围。 这场喜宴简单却热闹,没有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只有淳朴的欢声笑语。 孙摇喝了几碗桃花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但他知道,自己还有未完成的路,等喜宴进行到一半,他起身告辞。 “仙长,路上小心!”老汉送他到桃林入口,指着前方,“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桃林,就是……外面据说不太安全,您多保重!” 孙摇谢过老汉,再次踏上征途,桃花的香气渐渐远去,前方的景象又变回了天山岭特有的苍凉。 走出桃林订阅半个时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孙摇脚步一顿,神识散开,脸色瞬间凝重——前方的断崖里,竟有一股元婴初期的妖兽气息! 他赶紧隐匿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只见山谷中央,一只体型如马的豹子正趴在地上休息。 这豹子浑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天然的符文,一双竖瞳闪烁着凶光,正是“飞纹豹”! 飞纹豹是元婴初期妖兽中出了名的速度快、攻击力强,其鳞片能轻松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遇到都要绕道走。 孙摇皱起眉——在这里遇到元婴初期妖兽,可不是好事。 他正想悄悄绕开,突然感觉到周围还有几股隐晦的灵力波动,都在元婴镜初期左右,分别藏在不同的隐蔽处,显然也在盯着这只飞纹豹。 “想坐收渔翁之利?”孙摇心里冷笑,这些人显然是想等别人和飞纹豹两败俱伤,再出来捡便宜。 第287章 低声下气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只见他运转体内元力,将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施展到极致。 瞬间,孙摇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消失,连元力波动都敛去无踪。 别说是元婴初期,就是化神境修士,不仔细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远离了山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耐心等待,等待第一个出手的人。 孙摇躲在远处的山坳里,看着山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可不掺和你们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山谷里就传来了打斗声,飞纹豹的咆哮、兵器碰撞的脆响、修士的怒喝……显然是那些人忍不住动手了。 孙摇听着里面的动静,摇了摇头:“一群蠢货,为了只飞纹豹抢得头破血流,真的值得吗?” 他不再理会那边的争斗,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元婴境初期?呵,等他突破到金丹后期,这些人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没必要硬碰硬,反正他的目标是总部,不是跟这些人抢妖兽。 “等我突破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孙摇握紧了断剑,眼神坚定,他加快脚步,将身后的打斗声远远抛在脑后。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天山山脉的风依旧凛冽,但他的步伐却比来时更加沉稳。 经历了幻境、桃源、飞纹豹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修士,他对这万里行的凶险有了一些的认识。 “婉清,小溪,等着我。”孙摇轻声自语,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中。 暮色四合,天山山脉的夜晚比白日更添几分寒意。 孙摇找了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白日消耗的元力。 “呼呼——” 下半夜,山风穿过林叶的声音里,突然夹杂了几丝极轻的破空声。 孙摇猛地睁开眼,神识瞬间锁定三道黑影,一个金丹境巅峰,两个金丹镜后期,正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扑来! 他心中冷笑,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山壁的掩护,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左侧最先靠近的黑影。 “叮!” 断剑与对方的短刃碰撞,火花四溅,那金丹镜巅峰的黑影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孙摇反应如此之快,被震得后退七八步。 右侧和后方的黑影趁机夹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孙摇周身要害。 孙摇脚下步法变幻,正是飘渺迷踪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轻松的地避开两道攻击。 他手腕翻转,断剑带起一串残影,逼得三人不得不暂缓攻势。 “三位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找我?”孙摇冷声问道,目光扫过三个黑衣人。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不死!”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道,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光芒,显然淬了毒。 孙摇心中了然,这些人盯上了自己,就像独眼龙他们一样,打劫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弱吗?真的像菜鸡吗? “凭你们三个,也配?”孙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体内元力骤然爆发,断剑上竟隐隐泛起一层光晕。 “找死!”三个黑衣人被激怒,再次扑上,他们显然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一人游走在外寻找破绽,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孙摇牢牢困住。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激斗二十余回合,三个黑衣人渐渐发现不对劲。 眼前这金丹中期的小子,身手竟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金丹镜巅峰的都要强悍,不仅步法诡异,剑法更是时而霸道无匹,时而刁钻狠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三个人联手这么长时间还拿不下他,这踏马的见鬼了。 “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速战速决!”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同时祭出法器。 一面青铜小盾、一把血色长刀、一座小塔,三件法器同时朝着孙摇袭来,灵力波动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孙摇眼神一凝,知道对方动了真格,本来他还想陪他们玩玩的,现在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也不再保留,九色金丹猛地加速旋转,六成的元力注入断剑之中,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拔剑术,瞬杀!” 他低喝一声,断剑上的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斩出,竟带着一丝破开虚妄的锐利之意。 “嗤啦!” 剑光瞬间斩在青铜小盾上,那足以抵挡金丹镜巅峰的全力一击的防御法器,竟如纸糊般裂开一道缝隙!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趁着另外两人愣神的瞬间,孙摇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持血色长刀的黑衣人面前,断剑直刺其心口。 那人仓促间回刀格挡,却被孙摇手腕一翻,剑招变刺为削,硬生生斩下其持刀的右臂!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最后那个持小塔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逃。 孙摇眼神一冷,施展金刚指,屈指一弹,一道凝聚了元力的指风射出,精准地洞穿了其背心。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黑衣人便两死一伤。 孙摇走到重伤倒地的黑衣人面前,断剑抵在他的脖颈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怨毒:“小子,我们是芈风堂的人,堂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芈风堂?”孙摇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势力,“是天山山脉的势力,还是……”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突然面露诡异的笑容,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自尽了。 “倒还忠心。”孙摇摇了摇头,搜了搜三人的尸体,除了一些灵石和低阶法器外,再无其他线索,看来这芈风堂行事倒是谨慎。 他没有过多纠缠,处理掉痕迹后,便换了个地方继续恢复元力。 次日清晨,孙摇神清气爽,继续赶路,他尽可能的避开有修士出没的区域,专挑偏僻险峻的路线行走。 越是深入天山山脉,灵气便越发浓郁,但同时也更加狂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此地久留。 走了约莫半个月,孙摇他完美的避开那些修士和妖兽,这一天,天色,阴沉沉的,孙摇翻过一座山头后,看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方。 杂草丛生,里面隐隐约约有一条古道,古道两旁矗立着许多残破的石像,石像造型古朴,面容模糊,身上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孙摇好奇的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一尊石像,这石像高达三丈,手持一柄巨剑,虽然残破不堪,但依稀能感受到其生前的威严。 石像底座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孙摇用神识探查一番,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 “这古道……不简单。”孙摇心中一动,能在天山山脉深处留下如此遗迹,绝非寻常势力所为。 他沿着古道往前走,越往里走,石像便越发密集,也越发高大。 有些石像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兵器,地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甲胄碎片,仿佛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突然,孙摇的脚步停在一处塌陷的地面前,那里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从洞口溢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孙摇眉头微皱,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口。洞不深,约莫十丈左右,底部似乎是一个石室,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具石棺,石棺旁散落着几具尸体,看服饰似乎是才死去不久的修士。 “有人先一步来了?”孙摇心中疑惑,他仔细感应了一下,洞里并没有活人的气息。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下去看看,这古道遗迹看起来年代久远,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他运转元力护体,纵身跳入洞口。 落地时,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室不大,约莫数十平方,除了中央的石棺和几具白骨外,再无他物。 那些白骨身上有明显的刀剑伤痕,显然是被人所杀。 孙摇沉步走到那具千年石棺旁,棺盖并未封死,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他俯身凝神,借着壁上摇曳的火光往里窥探——只见棺中仰卧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古尸,周身皮肉风化却奇迹未腐,那是百年前守墓人的遗蜕。 右手拳头攥得死紧,仿佛握着某种能颠覆乾坤的秘宝。 “前辈,得罪了。”孙摇低声说道,顾不上许多,伸手轻轻掰那僵硬的指节。 随着一声轻响,尸身掌心裂开,一枚莹白如玉的珠子滚落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氤氲流光。 “这是——玉珠!”孙摇心头猛地一跳,狂喜瞬间冲垮了紧绷的神经。 识海中,谛听的残魂发出一声惊叹: “七珠聚,地府宁!你竟能在这穷乡僻壤,寻到第六枚!” 孙摇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玉珠,声音中有点小激动:“老谛啊!如今已有六枚,只差最后一枚,便能封印那道撕裂地府的裂缝!只要七珠归位,世间再无魂飞魄散之苦,阴阳两界也能重归秩序!” 谛听的残魂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发出沧桑而期盼的感慨: “好一个七珠归位,阴阳定数!老夫当年在地府时,便曾有预言此珠终有重聚之日,如今我这残魂得见,也算了却了我心头一桩憾事,孙摇,你身负天命,这最后一枚珠子,定在等着你去揭开它的藏身处!” 火光映照下,孙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握紧玉珠的手愈发沉稳。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就算我能找到,现在也没有实力到下面去,让七珠聚,阴阳安,只能顺应自然了。” 谛听残魂在识海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把孙摇晃晕: “你这小子,刚还天命在身、阴阳安定,转头就摆烂是吧?” 孙摇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把玉珠揣进怀里:“老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现在连芈风堂为啥盯着我,他们在哪里,实力如何,都没捋明白,总不能带着六颗珠子直接杀进地府吧?估计连地府的大门在哪里都找不到啊!” “你——”谛听气得在识海里打转,“当年老夫可是威震地府的神兽,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务实到没情调的宿主!” “情调能当灵石花吗?”孙摇挑眉,弯腰检查了一圈地上的尸体,又敲了敲石棺,“能当法器用吗?能帮我挡元婴镜的追杀吗?” 谛听被噎得半天没出声,好半天才幽幽叹道:“行,你有理,那你不想回到过去了?”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脚就往洞口走:“我现在没有那想法,只看眼前的,安安稳稳突破金丹后期,顺便把敢来抢我东西的杂碎都收拾了,然后活着回到总部,见到婉清和小溪。”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补充: “等我哪天打遍天山无敌手了,再顺便把地府裂缝补了,这不叫摆烂,这叫战略佛系。” 谛听沉默良久,最终只憋出一句: “……服了,你这天命者,比地府的小鬼还油。” 孙摇轻笑一声,纵身跃出洞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影挺拔,语气轻松: “油点好,油点不容易被人拿捏,走了,继续寻找机缘,早日突破金丹镜后期!” 识海里谛听的声音又幽幽飘了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说小子,你就不能稍微端起点天命者的架子?”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本正经回嘴:“架子,还天命,没有那实力只能苟着。” “你瞧瞧你那点出息!”谛听鄙夷了一下。 孙摇理直气壮,“万一我被人打死了,怎么去拯救地府啊!” “你——”谛听被噎得没话说,半晌才气呼呼道,“我现在都能想象你在天上的生活是何等的低声下气!” “是啊!”孙摇边走边挑眉,还一脸的正气,“只有活着才是王道?” 他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 “我这叫务实保命流天命者,跟你们这些动不动就喊着牺牲奉献的神兽不一样。” 第288章 正主 谛听沉默了足足三息,才幽幽吐出一句: “行,你务实,你保命,我服?” 孙摇没有接话,刚走出没几步,他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脚下步伐猛地一顿。 神识铺展开去,前方百丈外的乱石堆后,一头体型堪比壮牛的巨狼正缓缓踱步而出,暗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一双赤红如血的狼瞳死死锁定了他,嘴角垂下的涎水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一个个小坑。 “元婴初期的金瞳妖狼?”孙摇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把这狼祖宗骂了千百遍——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挡路,真当小爷是你的口粮了? 他正想转身施展影杀术逃命,眼角余光却瞥见身后的古道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 回头一瞧,孙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泥马的,我怎么没想到这棺材也是个宝贝呢? 方才那口沉在地下石室的石棺,竟像长了腿似的,“咕噜噜”从塌陷处飞了出来,稳稳当当躺在古道中央,棺盖还“吱呀”一声自动掀开了条缝。 那头金瞳妖狼也察觉到异样,奔到一半猛地刹住脚,赤红的狼瞳里满是困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仿佛在说:“这什么情况?真稀奇。” 就在这时,石棺里飘出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身着古朴兽皮战甲,面容刚毅,颔下留着浓密的胡须,正是那具古尸的残魂。 虚影睁开眼,目光落在孙摇身上,竟露出一抹笑容:“小友,老夫尤天都,战天部落末代族长,你取走玉珠时,老夫残魂恰好苏醒,也算有缘。” 孙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懵了,半晌才挠挠头:“尤前辈?这……棺材跑出来,是您老操控的?” “略施小术罢了。”尤天都摆摆手,从石棺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金砖,随手扔了过来,“相逢即是缘,这玩意儿送你当见面礼。” 金砖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孙摇下意识接住,只觉入手沉得离谱,差点没拿稳。 金砖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威压散发出来。 “此乃老夫生前法宝,名唤压天印。”尤天都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别看它不起眼,用法简单得很——注入元力,念声‘压’字,便能显威,当年老夫凭它,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孙摇听得眼睛发亮,掂量着手里的压天印:“压天印?这名字够霸气!谢过尤前辈!” 他身上宝贝确实不少,镇魂铃能镇魂,有情剑锋锐无匹,羽神战衣防御惊人,乾坤照可收邪,法杖还没使用过,还有飞行法宝星槎,如今再添个压箱底的压天印,简直如虎添翼。 “喂!你们俩唠够了没?”一声暴躁的狼嚎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头金瞳妖狼忍无可忍,它活了百多年,从没见过人类和棺材里的鬼魂聊得这么投机,完全把它这元婴大妖当空气! 只见它后腿一蹬,带着腥风就朝孙摇猛扑过来,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显然是要把这两个无视它的家伙一并撕碎。 尤天都残魂淡淡瞥了妖狼一眼,对孙摇道:“小友,正好试试新法宝,老夫去也,此印与你有缘,好生用之!” 说罢,虚影化作一道流光钻回石棺,棺盖“砰”地合上,石棺又“咕噜噜”退回塌陷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孙摇看着扑到近前的金瞳妖狼,咬咬牙:“试试就试试!”他想起尤天都的话,赶紧往压天印里注入元力。 可刚输了没多少,孙摇就感觉体内元力像开了闸的洪水般被疯狂吸走,丹田一阵空虚,差点没站稳。 “卧槽!这玩意儿是抽水机啊!”孙摇脸都白了,不过片刻功夫,七成元力就被吸了个精光,“尤前辈你坑我!这么费元力的吗?怎么跟星槎一个德行啊!” 识海里的谛听幸灾乐祸:“你这是得了便宜还说自己吃亏了!” 孙摇哪还有功夫怼它,眼看金瞳妖狼的利爪还有两息的时间,就要拍到脸上,他咬着牙将手里的压天印狠狠扔了出去,同时急吼一声:“压!” 金瞳妖狼见就这么个小玩意儿飞过来,根本没当回事,依旧往前冲,心里还在嘲笑这人类脑子坏掉了,拿块破砖头当武器。 可千分之一息的时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巴掌大的压天印在空中突然暴涨,瞬间变得如山岳般巨大,带着一股仿佛能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轰隆”一声砸了下来。 金瞳妖狼的笑容僵在脸上,赤红的狼瞳里写满了惊恐,它想躲,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住,根本动弹不得。 “噗嗤——” 一声闷响,堪比壮牛的金瞳妖狼,竟被那巨大的压天印硬生生压成了一张薄薄的狼皮纸片,贴在地上,连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更绝的是,连它藏在妖丹里的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跟着本体一起被碾成了齑粉。 尘埃落定,孙摇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看看地上的“狼皮纸”,又看看那自动缩小飞回手里的压天印,喉咙里咕噜一声:“这……这就没了?”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应付,结果这压天印一出手,元婴初期的妖狼就跟拍蚊子似的被解决了? 谛听在识海里也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这玩意儿比地府的镇狱石还猛啊!刚才是谁说尤前辈坑你的?” 孙摇干咳两声,摸着手里的压天印,脸上露出尴尬又得意的笑:“咳咳,我那不是没见识过嘛!这印是费点元力,但这效果,值了!简直是秒杀利器啊!” 他掂了掂压天印,又忍不住吐槽,“就是这外形太朴实了,说是金砖都有人信,哪像个能压天的法宝。” “亏你还是仙王呢?见识呢!”谛听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越是厉害的法宝越不显眼!这压天印上的纹路,老夫看着像是上古战纹,蕴含着一丝天地法则之力,难怪能瞬间镇压元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孙摇嘿嘿直笑,小心翼翼地把压天印收好,又看了看地上的狼皮纸,撇撇嘴:“我那是低调,还有本来还想剥个妖狼皮做点护具,弄个元婴镜的妖丹,这下好了,直接没了。” 他刚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着那塌陷处拱了拱手:“多谢尤前辈赠宝!这份情,孙摇记下了!” 说完,他才脚步轻快地继续赶路,只是走了没几步,就感觉丹田空荡荡的,一阵乏力。 “得找个地方好好恢复一下元力了,”孙摇嘀咕着,“这压天印是好用,就是太费元力,看来以后得省着点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出手。” 谛听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刚才要不是那妖狼冲得急,没防备,你以为能这么轻松?真遇上老奸巨猾的元婴修士,人家见你掏出这玩意儿,第一时间就会打断你注入元力。” 孙摇点点头:“那是自然,小爷我聪明着呢!刚才纯属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他眼珠一转,又想起什么,“对了老谛,你说这战天部落是什么来头?尤前辈听起来挺厉害的。” 谛听沉吟道:“战天部落……地府是有记载的,那可是上古时期一个极其强悍的部落,族人个个骁勇善战,能与天地争锋,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没落了,没想到这里竟有他们族长的墓。” “这么牛?”孙摇咋舌,“那尤前辈岂不是活了很久?” “上古至今,少说也有数几百万年了。”谛听感慨道,“能留下残魂不散,还能操控石棺,这尤天都生前修为定然深不可测。” 孙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他送我这压天印,就只是因为有缘?” “谁知道呢?或许是看你顺眼,或许是这压天印需要新的主人传承下去。”谛听懒洋洋道,“想那么多干嘛!捡到宝就偷着乐吧!” 孙摇笑了笑,不再多想,加快脚步寻找合适的休息之地。 体内元力亏空让他有些不安,这天山山脉深处危机四伏,没了元力傍身,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涧,溪水清澈见底,周围灵气也还算浓郁。孙摇选了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下,刚要运转功法,就听到识海里谛听“咦”了一声。 “怎么了?”孙摇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压天印好像在发热?”谛听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孙摇一愣,赶紧摸出压天印,果然感觉到一丝温热从金砖上传来,而且那温度还在缓缓升高。 “奇怪,刚才也没这样啊!”孙摇皱起眉,仔细打量着压天印,突然发现上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隐隐有微光流转。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你的元力,又刚杀了妖狼,激活了什么?”谛听猜测道。 孙摇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元力,这次压天印没有疯狂吸收,反而微微震颤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信息传入他的脑海。 “这是……压天印的另一种用法?”孙摇惊讶道,“可以将元力储存进去,下次使用时能节省一半的消耗!” 谛听也乐了:“看来这法宝还有点灵性,知道你元力不足,主动给你解锁新功能了,不错不错,省一半也是好的,总比刚才那样一下子抽干强。” 孙摇松了口气,赶紧按照那信息中的方法,将一成的元力缓缓注入压天印中,金砖上的纹路光芒更盛,等他注入完毕,那温热感渐渐消退,又恢复了之前沉甸甸的质感。 “好了,这下心里踏实多了。”孙摇把压天印收好,开始专心恢复元力。 溪水潺潺,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孙摇沉浸在修炼中,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体内元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丹田内的九色金丹旋转得愈发凝练。 “感觉差不多了,”孙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继续赶路,争取早日走出这天山山脉。” 他刚走出山涧,辨别一下方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里,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半个月,孙摇还没有走出天山山脉,当他在一块大树顶上,远眺时。 就听到下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声吆喝。 “都给我仔细搜!堂主说了,一定要找到那小子的踪迹!” “他娘的,芈风堂的脸都被那谭松那三个家伙丢尽了,三个金丹镜都栽在一个小子手里,要是抓不到那小子,咱们都跟刘老四一起受罚!” “那也是,幸亏刘老四没有和谭松一起过去,要不然也噶了。” “这次堂主亲自带队,还有三位元婴境初期的长老压阵,我看那小子往哪跑!” 孙摇听到“芈风堂”三个字,脚步瞬间顿住,眼神一冷:“终于找来了?” 谛听也警惕起来:“三个元婴镜初期长老?我估计他们的堂主至少是元婴镜后期的修为,这下麻烦了,你现在元力刚恢复,压天印又不能轻易用,还是赶紧躲起来!” 孙摇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施展暗影隐匿,将身形融入旁边的阴影中。 他屏住呼吸,看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气势汹汹地从前方走过,为首的是一个老者,气息沉稳,赫然是元婴镜后期的修为,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老者,显然就是那三位元婴镜初期长老。 “啧啧,这阵仗可真够大的!”孙摇在心里暗自咋舌,“为了逮我一个,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出动这么多人,我不就收拾了你们三个手下吗?我既没刨你们祖坟,也没偷你们的宝库,更没对你们那些歪瓜裂枣的女眷有半分想法——就你们那审美,送我都嫌占地方,犯得着这么死缠烂打?” 那群芈风堂的修士在附近搜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踪迹,为首的老者皱起眉:“奇怪,难道那小子没走这条路?” “传令下去,分兵四路,一位长老带一队,我带一队,扩大搜索范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众修士领命,很快分成四队,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第289章 想当年 等他们走远,孙摇待在阴影里,没有动,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芈风堂还真是阴魂不散。” 谛听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换条路走,最好能找个地方突破到金丹后期,不然面对元婴修士,你始终被动。” 孙摇深以为然:“没错,突破才是王道,不过现在还不能走,再等会,看看其中有没有诈。” 孙摇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神识感应着周围的动静,识海里的谛听打了个哈欠:“我说你是不是太谨慎了?都过去一炷香了,连只鸟都没飞回来,哪来的诈?” “你懂个屁。”孙摇在心里回怼,眼睛却没离开方才芈风堂修士离去的方向,“这叫反侦察懂不懂?越是看似安全,越可能藏着猫腻,而且这些人,我感觉都好像学习过兵法——这叫经验。” 谛听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的经验,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咋的了?”孙摇理直气壮,“我这直觉,第六感非常的准,咱们得沉得住气。” 正说着,远处的林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只见三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回来了,正是刚才芈风堂队伍里的三个金丹修士,手里还拿着块破布袋,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着什么。 “李老三,你确定这‘寻踪粉’管用?”一个尖嗓子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被称作李老三的修士啐了一口:“废话,这可是长老从天丹宗那求来的宝贝,别说踩过的脚印,就是沾了点气息,半个时辰内都能显出来,那小子要是藏在附近,保准无所遁形。” 另一个矮个子修士挠挠头:“可……可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他要是真藏着,这会儿早该跑了吧?” “跑?往哪跑?”李老三冷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土,“这四周就这一条道好走,其他地方不是有妖兽窝就是悬崖,他一个金丹中期,敢往那些地方钻?我看他就是躲在哪个石头缝里发抖呢!” 尖嗓子嘿嘿一笑:“也是,想想也是,不过说真的,那小子也真邪门,那三个家伙都栽他手里了,咱们这实力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怕个球!”李老三打断他,梗着脖子道,“咱们是来探路的,真发现了他,放信号就是,自有长老们来收拾,再说了,他就算再厉害,能躲过寻踪粉,这东西专克隐匿功法……” 孙摇在阴影里听得嘴角直抽,原来他们是从天丹宗求来的,你妹的。 这群蠢货!拿着天丹宗的玩意儿,来追杀天丹宗的弟子?怕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三次,又被驴踢了两脚? “老谛!”孙摇在识海里低喝,“他们手里这破粉是天丹宗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谛听懒洋洋道:“我估计是哪个外门弟子偷偷倒卖的废品,被这芈风堂当宝贝了。” 三个修士撒完粉,又在附近转悠了两圈,见啥动静没有,李老三骂骂咧咧道:“娘的,难道真跑了?白费老子半袋寻踪粉!” 矮个子赶紧打圆场:“要不……咱们再往前追追?” “追个屁!”李老三踹了棵小树,“堂主说了,让咱们在这附近来回晃悠,要是那小子藏着,保准耐不住性子出来,走,先回去报信,就说没发现踪迹,过会儿再来!”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刻钟,那三道黑影又回来了,这次他们没撒粉,而是改成了“地毯式搜索”——李老三拿着根树枝,戳戳这个草丛,捅捅那个石缝,尖嗓子和矮个子则踮着脚往树上瞅,活像三只找不着窝的野鸡。 “我说,这石头缝里能藏人?”矮个子指着一道宽不足尺的石缝,怀疑地问。 “怎么不能?”李老三梗着脖子,用树枝往里猛戳,“那小子不是会什么隐匿术吗?说不定就缩在里面呢!” 孙摇听得眼皮直跳——那石缝里藏着条隐灵蛇,这李老三再戳下去,怕是要被蛇咬。 果然,没等李老三的树枝再往里伸,石缝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嘶”地吐着信子,直扑李老三的手腕。 “我靠!”李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把树枝扔了,飞快的后退,“娘的!金丹镜中期的隐灵蛇!” 尖嗓子和矮个子也吓得够呛,三人退出去老远,看着那隐灵蛇慢悠悠地缩回石缝,才拍着胸口喘气。 “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地方邪门吧!”尖嗓子埋怨道,“非要戳什么石缝!” 李老三脸上挂不住,强装镇定:“怕什么?一条小蛇而已,老子一剑就能劈了它!走,换个地方搜!”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鄙夷,刚才你咋吓成狗似的,没看你拔刀啊! 三人又搜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摇在阴影里憋笑快憋出内伤了,揉着发酸的腮帮子:“这李老三,怕不是个傻子吧?” “估计是他们堂主特意派来搞笑的,好让你放松警惕。”谛听一本正经地分析。 孙摇刚想反驳,就听远处又传来脚步声——得,第三趟来了。 这次三人学乖了,既不撒粉也不戳石缝,改成了“蹲点”。 李老三找了棵大树,一屁股坐下,掏出个干硬的饼子啃起来,尖嗓子和矮个子则靠在旁边打盹,活像三个蹲守猎物的猎户,就是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 “我说李哥,咱们这到底要蹲到什么时候啊?”尖嗓子打了个哈欠。 李老三嚼着饼子,含糊不清道:“蹲到那小子出来为止,堂主说了,这小子狡猾得很,硬拼不行,就得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憋着,是人就得吃饭喝水上厕所吧?等他忍不住出来……” “忍不住出来就怎么样?”矮个子追问。 李老三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信号符:“就给他来个‘天罗地网’!到时候功劳簿上,咱们哥仨的名字肯定排在最前面!” 尖嗓子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就咱们这运气,能不被蛇咬就不错了,还想立功?”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林间的光线越来越强,那三人蹲得也越来越不耐烦。 李老三的饼子啃完了,开始抠树皮解闷;尖嗓子数起了天上的云,数到第三十七朵时睡着了;矮个子则盯着一只蚂蚁搬家,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啥。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老三打了个哈欠,踹醒尖嗓子:“走走走,回去了!我看那小子八成是真跑了,再蹲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尖嗓子揉着眼睛:“那……堂主那边怎么说?” “管那么多干嘛?说不定堂主那边找到了。”李老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咱们先去旁边的小溪喝点水,歇会儿再说。” 三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赶集,连头都没回一下。 孙摇等他们走远了,又在阴影里多待了一炷香,确认周围再无动静。 “可算走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折腾这么长时间。” 孙摇不敢再耽搁,施展飘渺迷踪步,像一阵风似的窜出阴影,朝着与芈风堂修士相反的方向疾奔。 他脚不沾地,专挑崎岖难行的地方走,生怕再遇上什么“惊喜”。 跑出去约莫十里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孙摇才放慢脚步,孙摇一边走一边笑着问谛听。 “你说这芈风堂,是不是从上到下都是太聪明啊?” 谛听哼了一声:“别大意,能在天山山脉立足的势力,不可能全是傻子,在没有实力之前,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孙摇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你说得对,赶紧离开这里。” 说罢,他不再犹豫,认准方向,再次踏上了征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凶险,但他的眼神里,却只有坚定与从容。 一路疾行,时间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孙摇在这期间避开了好几波强大的妖兽,也躲过了芈风堂的几次搜查。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连草木都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黑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里怎么怪怪的?”孙摇皱着眉,“灵气虽然浓郁,但怎么感觉有些暴躁,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谛听沉声道:“小心点,老夫感觉到一丝不安,这里恐怕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孙摇刚想点头,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大地在颤抖。 远处千丈的黑色岩石裂开一道道缝隙,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 “我靠!火山爆发了?”孙摇吓得赶紧往后退,“这破地方怎么还有火山?”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岩浆的喷涌,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即将破土而出。 “不好,是地火蜥!”谛听的声音带着惊恐,“而且看这动静,至少是元婴后期的妖兽!咱们快跑!” 孙摇也感应到,他哪敢怠慢,转身就往回跑,可还没跑百丈,一道巨大的火柱就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喷射而出,将周围的岩石都融化成了岩浆。 一头体型庞大的蜥蜴从地底钻出,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正是地火蜥!它显然被孙摇这个不速之客惊扰了,咆哮着追了上来,所过之处,草木尽焚,岩石融化。 “这玩意儿怎么甩不掉啊!”孙摇一边施展飘渺迷踪步躲避,一边叫苦连天,“元婴后期?这是要我的命啊!” 谛听急道:“别跑直线!往刚才看到的那片古树林跑,地火蜥怕水,那里有溪流,或许能挡住它!” 孙摇眼睛一亮,赶紧改变方向,朝着记忆中那片有溪流的古树林冲去。 身后的地火蜥紧追不舍,一道道火柱不断喷射而来,把孙摇逼得狼狈不堪。 就在他快要冲进古树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着芈风堂修士的惨叫。 “怎么会是他们?”孙摇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一群芈风堂的修士正被几头妖兽围攻,而带队的,正是一位元婴长老! 那位元婴镜长老看到狂奔而来的孙摇,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是那小子!终于让我碰到了。” 可当他看到孙摇身后紧追不舍的地火蜥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元……元婴后期的地火蜥!快跑!” 他哪还顾得上抓孙摇,转身就跑,剩下的那些金丹修士和几头妖兽就惨了,跑得慢的,直接被地火蜥的火柱烧成了灰烬。 孙摇趁机施展影杀术,瞬间冲进了古树林,朝着溪流的方向狂奔。 地火蜥追到树林边缘,似乎有些忌惮这里的水汽,犹豫了一下,发出几声不甘的咆哮,没有去追孙摇,而是去追那个芈风堂的长老了。 其实是忌惮这树林那边的一只水系元婴镜巅峰的水乌龟,哪里是忌惮这点水汽。 那个长老心里已经有骂人的冲动了,这该死的小子,怎么让我遇到了,这踏马的真能折腾。 孙摇冲到溪流边,刚才被地火蜥追得很憋屈,玛德要是林婉清和小溪在,非得把这地火蜥烤了吃。 识海里的谛听也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是躲过一劫,这地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想当年老夫在地府……” “打住打住!”孙摇直接出声打断,“还想当年?别想当年了,要论想当年,小爷我当年吹口气,都能把元婴后期的修士吹到十万八千里外去。” 谛听微微一愣,随即在识海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我靠!你这家伙抢我台词要不要脸啊?” 孙摇刚才被地火蜥追得全力奔逃,元力消耗不小,此刻浑身肌肉都有点发酸了。 “走了。”他低声道,脚下步伐一错,施展起飘渺迷踪步,身影如狸猫般窜入旁边的密林。 林间枝叶交错,光线昏暗,孙摇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寸动静。 既要留意暗处可能窜出的妖兽——刚才地火蜥那一下已经让他心有余悸,又得提防芈风堂的人突然冒出来,毕竟那群家伙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哪个树后蹦出来。 第290章 王老三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凝——灌木丛后有几簇青草被踩倒,泥土上留着淡淡的脚印,看尺寸和深度,像是人类修士的足迹,而且痕迹很新,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芈风堂的人?”孙摇在心里问谛听。 谛听感应了一下:“不好说,脚印杂乱,不像是有组织的队伍,倒像是慌不择路逃过来的。” 孙摇眉头微皱,顺着脚印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那脚印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消失在一片浓密的藤蔓后。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跟上去,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嘀咕着,身形一转,绕开那片灌木丛,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元力,然后尽快突破金丹境后期,其他的麻烦能躲就躲。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一片松树林,松针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孙摇刚想松口气,鼻尖突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神识瞬间锁定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松树后。 他屏住呼吸,借着树干的掩护,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去—— 只见松树后躺着一具修士的尸体,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是芈风堂的服饰,胸口插着一柄短刀,鲜血染红了衣襟,早已没了气息。尸体旁还散落着一个储物袋,显然是被人劫杀了。 “是芈风堂的人,不过看样子是被劫杀的。” 孙摇心中了然,这天山山脉本就混乱,修士之间为了资源自相残杀再正常不过,芈风堂树敌不少,被人截杀也不奇怪。 他正想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中扫过那具尸体的手腕——那人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环,环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芈”字,看起来就是芈风堂的人。 “嗯?”孙摇眼神一动,想起之前杀的那三个芈风堂修士,似乎也戴着类似的手环,只是当时没在意。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走过去蹲下身,用断剑轻轻挑开那手环。 手环是用某种兽骨炼制的,质地坚硬,上面除了“芈”字,还刻着几道细微的刻痕,孙摇仔细数了数,一共三道。 “三道刻痕……难道代表着修为?”他猜测着,之前那一个金丹镜后期的修士,手环上好像也是三道刻痕,这么说来,这具尸体的主人也应该是金丹境后期了? 孙摇感应到,两股气息朝这边来了,他立刻将手环送进储物袋中,同时施展暗影隐匿,身形瞬间融入旁边的松树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两个身着灰袍的修士从密林深处走来,一胖一瘦,修为都是金丹中期。 两人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资源,脸上立刻露出贪婪的笑容。 “嘿,真是好运!又捡着个现成的!”胖修士搓着手,快步上前就要去捡地上的灵石。 瘦修士却比较警惕,四处看了看:“别急,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这芈风堂的人虽然废物,但死在这里总归有点蹊跷。” “能有啥蹊跷?”胖修士满不在乎地把灵石往自己储物袋里塞,“肯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劫了,咱们捡便宜就是,管那么多干嘛?” 孙摇在阴影里看得清楚,他没有出手的打算,这两个修士实力一般,杀了他们也得不到多少好处,还容易暴露行踪。 就在胖修士把最后一枚灵石塞进储物袋时,瘦修士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你看,他的身份环不见了!” 胖修士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尸体的手腕上空空如也:“难道被野兽叼走了?” “不可能。”瘦修士脸色沉了下来,“这附近没有野兽踪迹,肯定是有人先一步来过!”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谁在那里?出来!” 孙摇心里暗骂一声晦气,没想到这瘦修士这么警觉。 瘦修士见没人回应,眉头皱得更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往地上一扔:“散!” 符箓落地瞬间炸开,化作一阵白色的粉末,朝着四周弥漫开来,这是“显形符”,却能让隐匿的修士显形。 符文飘到孙摇藏身的阴影处,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影杀术的隐匿效果,岂是这种垃圾显形符能破解的? 瘦修士见状,脸色更加难看:“好强的隐匿术!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着掖着?不如出来见个面,大家平分这些资源如何?” 胖修士也反应过来,握紧了手里的法器,警惕地看着四周:“是啊是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出来吧!” 孙摇懒得理会,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没必要跟这两个家伙纠缠。 一会儿后,这俩人也没有仔细去寻找,就去捡尸了,孙摇这时候悄然后退,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光影斑驳,孙摇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坚定而迅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正朝着自己的目标全力奔去。 这日午后,他正绕过一片散发着腥气的沼泽,鼻尖突然嗅到一缕极淡的药香,虽已陈旧,却带着几分草木的清灵。 “嗯?这味道……”孙摇脚步一顿,循着气息拨开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前方竟是一片约莫半亩地的废弃药园,四周的木栅栏早已朽烂不堪,被藤蔓爬得密不透风。 园子里杂草丛生,齐腰深的蒿草间,散落着不少干枯的根茎和碎裂的叶片,显然是当年种植的灵药枯萎后留下的残渣。 有些残渣上还能看出模糊的纹路,孙摇捡起一片半焦的叶片,指尖拂过那微微卷曲的边缘,神识细细探查——“这是……紫叶兰的叶子?” 他心中一动,紫叶兰是炼制二品“清灵丹”的主材,虽不算珍稀,却也颇为实用,只是这叶片早已失去灵气,只剩下一点干枯的药味。 他再往前走了几步,脚边踢到一个陶盆,盆沿已经碎裂,里面盛着的泥土早已板结,土中嵌着几缕灰褐色的须根,形状蜿蜒如蛇。 “这是龙须参的须根?”孙摇蹲下身,用断剑轻轻拨开泥土,那须根早已失去饱满的白色,变得干硬如柴,“看这须根粗细,当年怕是有上千年的年份,可惜了……” 园子里的灵药残渣五花八门,有的茎秆中空如管,显然是曾能储存灵气的“储灵草”。 有的叶片上留着细密的尖刺痕迹,像是“荆棘果”的残骸,还有几株半埋在土里的枯藤,藤蔓上残留着淡淡的荧光,孙摇认出那是“月灵藤”的特征,这东西炼制替身符再好不过,只可惜如今灵气散尽,跟普通柴草无异。 “看来这里当年是个不错的药园,不知为何废弃了。” 孙摇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惋惜,他扒开一片齐腰的杂草,目光突然被一抹翠绿吸引——在一堆枯黄的药草残渣旁,几株叶片呈嫩绿色、顶端带着一点紫晕的小草正悄悄探出头,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凝元草!”孙摇眼睛一亮,这凝元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突破金丹后期时,辅助稳固境界的良药,年份越久,效果越好,他仔细一数,竟有足足五株!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断剑轻轻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伤到草根。 泥土很松,显然是被人精心翻耕过的,只是常年无人打理才长满杂草。 随着断剑深入,凝元草的根茎渐渐显露出来,约莫手指长短,呈淡黄色,根茎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 “一千年份!”孙摇倒吸一口凉气,他用元力探入根茎,感受到那股醇厚的灵气,心中狂喜,“竟然是一千年份的凝元草!” 他拿出储物袋中携带的玉盒,将五株凝元草小心地连根拔起,去除根部的泥土,轻轻放入玉盒中,又在玉盒里铺上一层湿润的苔藓,防止灵气流失,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将玉盒揣进怀里。 识海里的谛听也难得有些感慨:“倒是好运气,这凝元草对现在的你来说,正好用得上,看来这废弃药园也不是全无收获。” 孙摇嘿嘿一笑,又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希望能再找到些漏网之鱼,可惜剩下的不是枯萎的残渣,就是刚发芽的低阶药草,价值不大。 他也不贪心,将凝元草收好,便离开了这片废弃药园。 走出没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被杂草覆盖的园子,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残垣断壁上,竟有种莫名的沧桑感。 “不管是谁留下的药园,这份情我领了。”孙摇心里默念一句,转身加快了脚步,储物袋中的玉盒沉甸甸的,不仅装着凝元草,更装着他对突破境界的期盼。 随着脚步不断向前,周遭的山势渐渐平缓,狂暴的灵气也变得温顺起来,连空气里的硫磺味都淡了许多。 这天清晨,孙摇攀上最后一道山梁,极目远眺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山脉边缘的平原上,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城。 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布满了闪烁着灵光的符文,显然布有强大的护城阵法。 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木水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阳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口人来人往,既有身着各式服饰的修士,也有挑着担子的凡人,一派热闹景象。 “总算出来了。”孙摇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 心里想着,当时柳执事对他说过:“木水城,是天山山脉外围最大的坊市之一,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得很,天丹宗在这城里有个补给站,专门给外出历练的弟子提供丹药和情报。” 但他此刻却没打算去补给站——一来他储物袋里的资源都用不了,二来他还不想让天丹宗的人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木水城。 “先去城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就接着赶路。” 孙摇打定主意,换了件衣袍,顺着蜿蜒的山路朝云水城走去。 眼看就要下到山底,离木水城不过二十里之遥,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修士的怒喝声,隐约还夹杂着灵力爆发的轰鸣。 “嗯?有人打斗?”孙摇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本想绕道走,免得惹上麻烦,但转念一想——这都快到木水城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里动手?说不定能捡点漏? “去看看?”孙摇在心里问谛听。 谛听懒洋洋道:“去吧去吧,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 孙摇嘿嘿一笑,施展起暗影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路边的树影中,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树林,打斗声越发清晰,他悄悄扒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探头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两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一边是五个穿着粗布短打、腰挎弯刀的汉子,三个修为在金丹初期,两个金丹镜中期招式狠辣,配合默契。 另一边则是三个身着锦衣的修士,两男一女,都是金丹境中期,手里的法器也更精良,显然出身不凡。 空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的储物袋,还有不少灵石和草药,孙摇猜测应该是两拨人分赃不均,才动起了手。 “王老三!你们黑风寨也太贪了!这批‘血灵草’凭什么你们要分三分之二?” 锦衣修士里的女子怒喝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甩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向对面一个络腮胡汉子。 那络腮胡汉子王老三狞笑道:“见者有份,我们人多。”他挥舞着两把巨斧,硬生生挡住长鞭,斧刃上灵光闪烁,竟将鞭梢震得发麻。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黑风寨的人仗着人多,招式凶悍,招招往要害招呼,锦衣修士则靠着修为和法器的优势,不分上下。 第291章 痕迹 孙摇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自嘀咕:“这黑风寨的斧头耍得不错,就是招式糙了点,感觉就像那个谁的三板斧,耍来耍去就这几招,而那女修的鞭子挺溜,可惜灵力控制还差了点意思……” 谛听在识海里吐槽:“你倒是看得仔细,小心被他们发现,把你给先灭了。” 孙摇刚想回嘴,又感应到了一股气息,也在看着这里,孙摇心里嘀咕,嘿,好家伙,竟然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也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这时,场上局势陡然生变,那锦衣女修见久攻不下,心头一急,手腕猛地一抖,长鞭如灵蛇摆尾,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抽王老三面门。 这一鞭用了十成力道,势要一击制敌,却不想招式用老,破绽大露。 王老三狞笑一声,瞅准鞭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右手巨斧带起一阵腥风,斜劈而出,角度刁钻至极,恰好避过鞭影,直取女修肩头。 “噗嗤!” 斧刃擦着女修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血花,女修惨叫一声,只觉肩头传来钻心剧痛,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才堪堪停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咳咳……”她捂着流血的肩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趁王老三得势未防之际,她藏在广袖中的左手骤然抬起,三枚寸许长的飞刀如流星般射出,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咻咻咻!” 王老三正得意大笑,冷不防见飞刀射来,慌忙扭身躲避。 但终究慢了半分,一枚飞刀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另外两枚则被他用斧柄挡开。 “嗤!”飞刀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老三低头一看,胳膊上多了个血洞,伤口处迅速泛起乌黑,一股麻痒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妈的!最毒妇人心!大意了。”他又痛又怒,破口大骂,捂着胳膊后退两步,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小贱人,竟敢用毒!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女修靠在树上,喘息着冷笑:“黑风寨的杂碎,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她虽重伤,气势却未减,只是脸色愈发难看——刚才那一下,已是她最后的反击。 她一受伤,另外两个锦衣男修顿时阵脚大乱,本就被黑风寨四人缠住,如今少了一人牵制,顿时压力倍增。 黑风寨的汉子们见状,攻势愈发凶悍,招招致命,两个男修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灵力运转也渐渐迟滞,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林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双方眼中的杀意与疯狂。 这场因资源而起的争斗,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又过了片刻,随着两声闷哼,两个锦衣男修也相继受伤倒地,只剩下黑风寨的五人,也个个带伤,气喘吁吁,好不到哪里去。 王老三捂着流血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倒地的三人:“妈的,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死。” “解药我们有!”倒地的锦衣男修急声道,“并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我们可以回流云宗去拿!” 王老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回流云宗去拿?当老子是傻子吗?”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讨价还价的时候,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突然响起,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孙摇眼神一凝,这家伙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还没等那些修士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大树后闪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谁?!”当王老三发现不对劲,只说出一个字的时候。 他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甚至没看清对方出手,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杀手!”黑风寨剩下的四人惊呼,慌忙招架。 可那黑影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身形飘忽不定,手里的短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黑风寨的四人就像割麦子似的纷纷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 倒地的三个流云宗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那女修强撑着道:“阁下是谁?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黑影转过身,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根本不答话,短刃一挥,便结果了两个男人的性命。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黑影出现到只有一人存活,不过才十几息的功夫。 这时候黑影舔了舔嘴唇,“小娘皮,长的还不错,只可惜了,受伤了,经不起折腾了。” 流云宗的女修,一脸惊恐。“你想干什么。” 黑影一脸的邪笑。 “做男人想做的事啊!” 流云宗女修认出了黑影的身份,颤抖说:“你……你是红梦楼的人……” “红梦楼?”孙摇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行踪诡秘,手段残忍,只要给够价钱,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事都敢做,在这里名声极臭。 那黑影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发毛的笑,竟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衣袍腰带,一步步朝那女修走去,动作慢悠悠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孙摇在灌木丛后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我靠!这杀胚想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想整出点限制级画面?现场直播啊这是?小爷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修士,对这种污秽场面过敏!” 正吐槽着,识海里的谛听突然发出一声“啧啧”声,那语气活像个蹲在墙根听荤段子的老油条:“嚯,这杀手口味挺重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今天算是有眼福了,这种场面可不常见。” “有你个头!”孙摇一脑门黑线,在心里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看人笑话的人吗?再说了,这女修虽然跟我没关系,但也不能随便糟蹋人家,是不是……主要是这场景太辣眼睛,我必须出手净化一下!” 谛听嘿嘿直笑,声音里满是戏谑:“哦?净化?我看你是怕待会儿忍不住流鼻血吧?” “流你个大头鬼!”孙摇脸都快憋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别废话,说正事——这货现在注意力全在那女修身上,防备最松懈,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干不干?” 谛听收起玩笑的语气,沉吟道:“干倒是能干,不过这杀手刚才动手干净利落,显然是个硬茬,你得把握好时机,一击就得让他爬不起来,而且……”它话锋一转,又带上了点不正经,“抢完他的储物袋就跑,别回头看那女修穿没穿衣服,免得分心。” “滚蛋!他们还没开始呢?”孙摇被这老东西气笑了,“小爷我办事向来干脆,抢了就跑,绝不拖泥带水!再说了,他那破储物袋里的宝贝,可比看什么现场直播有意思多了!” 此时那黑影已经解开了外袍,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劲装,离女修只有几步之遥,嘴里还哼着一句没头没脑的小调,显然没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孙摇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现在!” 他不再犹豫,体内元力悄然运转,将影杀术第二式“暗影突袭”催动到极致,几道影刃悄无声息的来到杀手身后一丈处。 那杀手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上。 他心中大骇,多年的杀手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手中多了一把短刃,并且回撩,护住要害,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四道凝练如墨的影刃骤然自阴影中射出,宛如死神悄然磨砺的镰刀,角度刁钻得不讲道理——一道直取后心要穴,一道斜斩前胸气门,一道擦着腰侧肾俞而过,最后一道更是贴着地面掠起,直逼咽喉动脉! 影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被压到极致,细若蚊蚋,混在林间穿堂的风声里,若非凝神细听,根本无从察觉。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叠在一处,快得像一道连贯的裂帛声。 杀手突觉四肢百骸传来四下锥心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扎入。 他只感觉见四道黑芒已没入体内,带着一股阴戾狂暴的元力,像四群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灵力瞬间溃散。 “谁?!”他惊骇欲绝说出一个字,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瞥见。 满心的懊恼几乎要将他吞噬——妈的!为了逞一时之快,竟然把小命搭在这里!红梦楼的杀手准则全被狗吃了! 他想调动元力反击,可那股狂暴的元力早已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像冰封一样冻住了他的气血,别说抬手,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呼救都成了奢望。 视线像被泼了墨,迅速变得模糊,意识在黑暗中急速下沉。 到死,他都没看清那道偷袭的身影长什么样,只余下满肚子的不甘和一个念头: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 另一边,流云宗的女修本已闭目,不想看到这杀手的可恶的样子,忽听得杀手惨叫,猛地睁眼,就见那凶神恶煞的黑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这……这是啥情况?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天降神兵了? 惊喜还没消化完,惊吓又追着脚跟来,她正想挣扎着爬起来道谢,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元力突然打在她后颈,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敲中了晕穴。 “唔……”女修眼前一黑,嘴里一声轻吟,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识海里的谛听啧啧称奇:“你这手‘做完好事不留名还顺便敲晕当事人’的操作,倒是挺熟练。” “那是,”孙摇得意的笑了笑,“小爷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再说了,留着她醒来说不定还得哭着喊着以身相许,多麻烦。” “我看你是怕被红梦楼顺藤摸瓜找上来吧?”谛听毫不留情地拆穿。 孙摇干咳两声:“咳,兼而有之,兼而有之 !” 数十丈之外的一棵大树后,孙摇感应了一下,确认那杀手已经气息全无,他的身影才缓缓显现。 他刚才那一下,几乎耗掉了他七成的元力,“这红梦楼的杀手,反应确实快,差点就让他躲开了。” 谛听也不再调侃了:“别大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搜东西,走人!” 孙摇点点头,快步走到杀手尸体旁,毫不客气地解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好东西,又把其他人的储物袋聚到一起。 他没有当场查看,而是把那些储物袋放在一自己备用的储物袋中,觉得不放心,又套了一个备用储物袋,然后装在自己的乾坤戒指中。 孙摇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施展飘渺迷踪步,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朝着云水城的方向而去。 直到孙摇的身影彻底消失,林间才恢复了寂静。 走在通往云水城的路上,孙摇才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那些储物袋取了出来,神识探入其中,他顿时眼睛一亮—— 里面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富。 黑风寨和流云宗修士的储物袋中,灵石(足有十几万块中品灵石)、百株血灵草和其他一些草药外,还有一瓶三品解毒丹。 而杀手的储物袋中有一把上品灵器级别的短刃(就是杀手刚才用的那把,淬了剧毒,孙摇打算回去洗掉),以及几张空白的传讯符和一块刻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梦”字,显然是红梦楼的身份令牌。 一些女人的内衣,孙摇心里想着,这杀手的爱好有点特别啊!他还看到几本春宫图,里面夹杂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影杀秘录”四个字,里面记载的竟然是红梦楼的一些基础杀手技巧和隐匿法门。 “收获不错啊!”孙摇笑得合不拢嘴,“这趟热闹凑得值!” 谛听也道:“算你运气好,这杀手刚做完一笔买卖,没想到栽在你手里了,不过这红梦楼的令牌,最好赶紧扔了,免得惹祸上身。” 第292章 辟邪 孙摇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刻着“梦”字的黑令牌,又翻出几本封面画着不堪入目的小册子——正是从那红梦楼杀手储物袋里搜出来的春宫图。 他皱着眉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扔到草丛里,还特意捡起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令牌和画册狠狠碾了几下,直到把令牌碾得变形、画册碾得稀烂,才拍了拍手。 “啧啧,挺大个人了,还藏这玩意儿。”孙摇撇撇嘴,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擦了擦手。 识海里的谛听突然笑得不怀好意:“哟,这就扔了?我还以为你会留着‘研究研究’呢?毕竟是红梦楼杀手收藏的,说不定有什么‘独到之处’。” “研究个屁!”孙摇脸一红,没好气地回怼,“这种污秽东西留着干嘛?占地方!” 谛听哪肯放过他,继续调侃:“真不是舍不得?我瞅你刚才翻储物袋时,眼神在这几本册子上停了好几秒呢?” “那是意外!”孙摇梗着脖子辩解,脚下却加快了步伐,心里暗自嘀咕——他哪是舍不得,分明是怕! 万一哪天跟婉清、小溪碰头,分赃的时候不小心把这玩意儿翻出来,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婉清还好,说不定会红着脸骂他几句不正经。 可小溪那丫头好奇心重,指不定会拿着画册追着他问“爸爸,这上面的人在干嘛”,到时候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跟自己女儿说这是“修士切磋的特殊姿势”吧? 光是想想那画面,孙摇就觉得头皮发麻,脸颊发烫。 “你脸红什么?”谛听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正琢磨着呢?” “琢磨你个头!”孙摇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我是觉得这东西晦气,赶紧处理掉免得沾染上,再说了,我孙摇是那种人吗?有这功夫看画册,还不如多修炼半个时辰!”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在连连庆幸——还好发现得早,扔得及时,不然真要是被小溪看到,他这当爸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谛听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在识海里笑得直打颤:“行行行,你不是那种人,你是怕被家里的小的和大的发现,到时候被扒层皮。” 孙摇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别废话,赶紧走,再晚云水城的城门都要关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木水城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怎么也驱不散耳根那点可疑的红晕。 识海里的谛听还在低声偷笑,孙摇索性把神识集中在前方,权当没听见——跟这老不正经的家伙计较,只会让自己更尴尬。 城门口的守卫检查得很严,不过孙摇只是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年轻修士,身上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交了三十块下品灵石,就被放了进去。 一进城,一股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有卖法器丹药的,有提供修炼功法的,还有不少摆摊算卦、出售妖兽材料的,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孙摇看得目不暇接,这里和天丹宗所在的山门相比,这里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却也更加鲜活。 他买了张地图,按照上面的指引,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万宝阁”,将身上一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和草药卖了,换了点灵石。 在店里,他还听到几个修士闲聊,说起最近木水城不太平,红梦楼的杀手频频出没,已经有好几波修士在城外被劫杀,连流云宗和黑风寨的人都没能幸免。 孙摇听得心中暗笑,看来那杀手的死讯还没传出来,不过也快了。 他没再多待,买完东西就离开了万宝阁,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木水城,继续赶路。 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孙摇关上门,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元力,今天消耗不小。 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毕竟木水城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遇上什么“惊喜”。 夜色渐深,孙摇沉浸在修炼中,丹田内的九色金丹缓缓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元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金丹后期的瓶颈越来越近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迎来突破。 “等突破了金丹后期,就算再遇上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能正面抗衡了。”孙摇在心里默默想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前路依旧漫长,危险重重,但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无论是芈风堂的追杀,还是红梦楼的杀手,都只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他的目标,始终是远方——回到天丹宗总部,见到婉清和小溪,然后一步步变强。 当然,在那之前,先得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到终点。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所有杂念抛开,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夜色下的木水城,也如此的繁华。夜色渐浓,木水城内的喧嚣渐渐沉淀,却又被另一种热闹取代。 孙摇正沉浸在修炼中,丹田内的九色金丹转得愈发平稳,忽然听得窗外“咻”的一声锐响,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响,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他眉头一挑,从修炼状态中退出:“嗯?什么动静?” 还没等谛听搭话,窗外又接连响起几声脆响,一道道流光划破夜空,炸开成五颜六色的花火,红的像玛瑙,绿的似翡翠,紫的如霞光,将半边夜空都照亮了。 “这是……烟花?”孙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只见城中各处都有烟花升起,有的炸开成展翅的凤凰,有的化作漫天星雨,引得街上百姓阵阵欢呼。 识海里的谛听也啧啧称奇:“稀奇了,修仙城里还搞这套?我当只有凡人才爱摆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孙摇摸着下巴,一脸纳闷:“谁说不是呢?修士讲究清心寡欲,搁这放烟花算哪门子事?难道是哪位大佬突破了,用烟花庆祝?可这规模也太大了,跟过年似的。” 他正琢磨着,楼下传来客栈伙计的吆喝声:“客官们快来看呐!城主府放的烟花,说是给老城主贺寿呢!一千六百六十六岁大寿,好家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一千六百六十六岁?”孙摇眼睛瞪得溜圆,“玛德,我当多大事,搞了半天是祝寿。” 谛听嗤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排场,修士活久了,就爱折腾这些虚礼,越老越讲究。想当年地府里的十殿阎罗,过个万年寿辰,还得让小鬼们敲锣打鼓绕着枉死城转三圈呢?” “拉倒吧!”孙摇就关上了窗户,准备回到床上去。 谛听语气带着点怂恿:“你不想出去看看,修炼你也静不下来,对不对。” “那也是,这么吵?”孙摇心动了。 “出去看看?” 谛听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孙摇不再犹豫,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溜出了客栈。 街上果然热闹非凡,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放着,照亮了两旁的摊位。 夜市就设在城主府附近的一条长街上,此时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有摊主在卖闪闪发光的琉璃珠,说是能安神,其实就是普通的凡品琉璃,混了点最低阶的灵石粉末。 有卖“祖传法器”的,摆着些锈迹斑斑的铜片铁片,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上古神器的碎片。 还有卖小吃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灵猪串,裹着蜂蜜的糖霜灵果,冒着热气的灵米糕……看得孙摇眼花缭乱。 “哟,小哥儿来点灵豆干不?”一个卖豆干的大妈热情招呼,“我这豆干是用百年灵豆做的,吃了能强身健体,修士吃了也不碍事!” 孙摇停下脚步,拿起一块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灵气,味道也还行。 他买了一小袋,付了一块下品灵石,边走边嚼,豆干咸香入味,带着点嚼劲,确实好吃。 “这里还挺热闹的吗?”谛听得意道。 “还行。”孙摇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在各个摊位上扫来扫去,留意着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他走到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摊位上摆着些陶罐、玉佩、旧书,看起来都挺陈旧。 孙摇拿起一块玉佩,神识探入其中,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土属性灵气,质地粗糙,显然是最低阶的凡玉,最多值五块下品灵石,摊主却标着五十块,纯属漫天要价。 “这玉佩不错吧?”山羊胡老头见他感兴趣,连忙吹嘘,“这可是前朝修士用过的,据说能招财呢!” 孙摇放下玉佩,不咸不淡地说:“招财?我看是招灰还差不多。”说罢,转身就走,气得老头吹胡子瞪眼。 他又走到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年轻小伙,摊位上摆着些常见的草药,像凝气草、止血花之类的,还有几株看起来蔫蔫的草,没标名字。 孙摇拿起那几株蔫草看了看,眉头微皱,这草叶子呈锯齿状,根部带着点紫色,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宗门的草药图谱上见过,叫“紫纹草”,是炼制解毒丹的辅材,不算珍稀,但也值点钱。 只是这几株紫纹草看起来快枯死了,灵气流失严重,基本没啥用了。 “这草怎么卖?”孙摇随口问。 小伙挠了挠头:“不知道啥草,从后山挖的,看着挺特别,你要是要,五块下品灵石全拿走。” 孙摇摇摇头,把草放回去,五块灵石买一堆枯草,他还没傻到那份上。 一路走下来,孙摇又看了不少摊位,有卖低阶符箓的,画得歪歪扭扭,灵力涣散,还不如他随手画的。 有卖灵宠的,几只毛茸茸的小兽看着挺可爱,却是凡兽。 还有卖功法残卷的,字迹模糊不清,一看就是伪造的…… 谛听调侃道,“我说了,这种地方别想捡漏了,就是逛个心情。” 孙摇嘴里嚼着豆干,有点不甘心:“再看看,说不定后面有好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夜市尽头,看到一个角落里的摊位,摊主是个穿着破烂的老头,正蜷缩在角落里打盹,摊位上就摆着几块黑不溜秋的石头,看着像是路边随便捡来的。 孙摇本想直接走过,脚步却莫名一顿,他看着其中一块石头,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黑漆漆的,毫不起眼,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石头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谛听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石头有点奇怪。”孙摇蹲下身,拿起那块黑石,入手冰凉,比普通的石头重不少。 他用神识探入,却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挡住了,什么也感应不到。 “这石头……”孙摇眉头微皱,难道是什么宝贝? “喂,那石头不卖。”打盹的老头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地说。 “哦?为什么不卖?”孙摇好奇道。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我从墓地里捡来的,留着压摊位,不卖。” 孙摇心里吐槽,泥马的,从墓地里捡来的,压摊位,亏你想的出来?他把石头放回原位,装作不在意地问:“大爷,您这摊位上就这几块石头?没别的东西了?” 老头打了个哈欠:“没了,就这些矿石,今天生意不好,收摊了收摊了。”说罢,就要开始收拾。 孙摇看着那块黑石,心里有点痒痒,他总觉得这石头不简单,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简单,要是贸然出价,说不定会引起老头的怀疑。 “行吧!走了。”孙摇站起身,假装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大爷,您这石头也没啥用,不如卖给我?我想这石头正好给我辟邪,给您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他故意说得漫不经心,还把用途说得很掉价,就是为了让老头觉得他只是随便买个石头。 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买这破石头,上下打量了孙摇几眼,又看了看那块黑石,嘟囔道:“辟邪,辟什么邪。” 第293章 镇煞 孙摇搓着手,脸上堆起一副“咱俩懂的”的狡黠笑容,压低声音凑到老头耳边:“实不相瞒,我家隔壁那老王八蛋,天天看我不顺眼,今儿堵我门口骂街,明儿往我院里扔石头,我估摸着咱两家八字犯冲,天生相克!”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眼神瞟向那块黑石,挤眉弄眼道:“您这石头从墓地捡来的,阳气弱阴气重,我寻思着搬回去压在他家东墙角——您懂的吧?镇煞!让他天天跟我犯横,我让他半夜睡觉都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 老头被他说得一愣,上下打量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点鄙夷:“你小子看着人模人样,心眼子倒挺黑。用坟头捡的石头整邻居?损不损啊?” “嗨,这不是被逼急了嘛!”孙摇拍着大腿,一脸委屈,“他都快骑我脖子上拉屎了,我再不反击,岂不是成了软柿子?再说了,这石头放您这儿也就是块压摊的破烂,到我手里能发挥大作用,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嘛!” 他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灵石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老头眼睛直跳。孙摇把灵石往摊位上一拍:“您看,十块灵石,买您一块破石头,不算亏吧?您卖不卖?不卖我可真走了,隔壁老王还等着我给他‘送温暖’呢!” 老头盯着灵石看了半晌,又瞅了瞅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嘴里嘟囔着:“你小子是真损……不过嘛,这年头,能换口吃的比啥都强。” 他一把抢过灵石,揣进怀里拍了拍,对着孙摇挥挥手,“拿走拿走,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回头真把晦气过给我了。” “得嘞!谢谢您老成全!”孙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赶紧抓起那块黑石,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他生怕老头变卦,转身就溜,脚步快得像被狗追,嘴里还不忘喊,“您老好人一生平安,下次捡着宝贝还卖给我啊!” 老头在后面啐了一口:“呸!再让我见着你这损小子才怪!”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撇了撇——十块灵石,够他去街角喝两顿好酒,吃几盘酱牛肉了。 孙摇一路快步走远,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才放慢脚步,把黑石掏出来借着远处的烟花光又看了看,心里乐开了花:“嘿嘿,这老头挺好糊弄,十块灵石买块神秘石头,不管是不是宝贝,先赚了再说。” 识海里的谛听嗤笑:“也就你能编出用坟头石头整邻居的瞎话,亏你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那叫智慧!”孙摇理直气壮,“跟老头打交道,就得说他能听懂的话。” 他掂量着怀里的黑石,脚步轻快地往客栈走:“走了走了,研究研究这破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要是真捡着漏,今晚这夜市可算没白来!” 夜色里,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他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拿出黑石,借着烟花的光仔细打量,又用神识反复探查,还是被那股微弱的力量挡住。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孙摇纳闷道。 谛听也感应了半天,不确定地说:“有点像……某种矿石?但又不太像,里面好像有股很微弱的空间波动,难道是……空间石?” “空间石?”孙摇眼睛一亮,空间石可是好东西,能用来炼制储物袋、传送阵,价值连城。 但空间石一般都有明显的空间波动,这石头的波动也太微弱了,而且质地这么坚硬,不像是空间石。 “不管是什么,先收着再说。”孙摇把石头揣好,“说不定真是个宝贝,就算不是,十块下品灵石买个石头也不亏。” 他心情大好,觉得这趟夜市没白来,刚想回客栈,肚子又“咕噜”叫了起来,他看到旁边有个卖灵肉串的摊位,烤得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再来二十串烤肉!”孙摇走过去,豪气地说。 摊主是个壮汉,闻言麻利地烤了二十串灵狼肉,撒上特制的香料,递了过来:“小哥儿好眼光,我这灵狼肉可是正经的金丹境初期的灵狼腿肉,烤着吃最香!” 孙摇接过肉串,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肉汁四溢,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确实比普通的烤肉好吃多了。 “不错不错。”孙摇吃得满嘴流油,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烟花又一次在夜空中炸开,绚丽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这条热闹的夜市街。 孙摇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突然觉得,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这些俗世的热闹,也挺好的。 当孙摇吃完最后一串烤肉,拍了拍手,结了帐,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怀里揣着那块神秘的黑石,嘴里还留着烤肉的余香,他觉得今晚的收获,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夜色下的木水城依旧热闹,烟花还在绽放,夜市的喧嚣也未停歇,孙摇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回到了客栈。 而他储物袋中的那块黑石,在黑暗中,似乎隐隐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孙摇推开客栈房门,进了里面,他反手带上门,刚要将储物袋里的黑石拿出来仔细研究,脚步猛地一顿,随即抬手拍了下脑门,懊恼地“呀”了一声。 “光顾着吃烤肉和琢磨石头了,咋就忘了问那老头,这黑石是从哪个墓地捡来的?” 他在房间里踱了两圈,眉头拧成个疙瘩,“万一这石头真是啥宝贝,知道出处说不定能顺藤摸瓜再找几块,哪怕是同个墓地的其他物件,也可能有点价值啊!” 识海里的谛听懒洋洋道:“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 “那不是怕老头反悔嘛!”孙摇没好气地回怼,“当时拿着石头就跟偷了鸡似的,一门心思往回跑,哪顾得上问这个?再说了,谁能想到这破石头这么古怪,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黑石摆在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烟花余光,黑石表面的坑洼纹路看得愈发清晰,像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沉默地藏着秘密。 孙摇伸手敲了敲,石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质地坚硬得不像凡物。 “算了算了,想也白想。”他叹了口气,将黑石收回储物袋,“那老头看着就不是常逛夜市的主儿,明天指不定跑哪去了,总不能为了个墓地地址再在木水城多待几天。”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点发痒,他摩挲着下巴,脑补着那墓地的模样——说不定是哪位上古修士的埋骨之地,除了这黑石,可能还有没被发现的宝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摇就出了客栈,木水城的夜市喧嚣已散,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挑着担子的早行商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豆浆香气。 他没再去夜市找那老头,知道多半是白费功夫,干脆利落地出了城门,朝着地图上标记的“迷雾沼泽”方向走去。 城门守卫依旧是昨晚那批,见他一个年轻修士大清早赶路,忍不住多问了句:“小哥这是要往哪去?前面可是迷雾沼泽的方向,那地方邪乎得很,修士进去十有八九得绕着走。” 孙摇拱手笑了笑:“多谢大哥提醒,我就去那边办点事,绕路太远,只能从沼泽过了。” 守卫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挥挥手放他出了城。 离开木水城后,孙摇一路疾行,他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官道,专挑山林间的小路走,既能节省时间,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走得异常平顺,按理说,芈风堂的人在找他,没道理这么长时间连个影子都没撞见。 孙摇起初还有些警惕,总觉得平静背后藏着猫腻,直到半个月后,连谛听都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难不成芈风堂和红梦楼的人都消失了。” “管他们呢?”孙摇望了望远处层叠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来正好,省得我提心吊胆的,我还是争取这几天突破到金丹境后期,也能反打劫一波。” 他这话倒不是空谈,自从在废弃药园得了那五株一千年份的凝元草,他就一直在炼化。 如今没了追兵骚扰,每日除了赶路就是炼化凝元草,丹田内的九色金丹转动得愈发迅猛,周围的灵气像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转化成精纯的元力。 一个月后,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孙摇终于感觉到丹田内的元力达到了临界点。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取出剩下一颗凝元草炼化,一股醇厚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元力。 “嗡——” 九色金丹猛地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瓶颈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彻底溃散开来! 狂暴的灵气疯狂涌入丹田,九色金丹猛地涨大一圈,随即又缓缓收缩,变得更加凝练,表面的金光愈发璀璨。 金丹镜后期的威压以孙摇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山涧里的溪水都泛起了涟漪。 “成了!”孙摇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攥紧的拳头“咔嚓”作响,指节泛白都浑然不觉,只觉得体内元力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得几乎要冲破经脉,“嘿,这感觉!别说元婴初期,就是来个元婴中期,小爷我也敢跟他硬碰硬几招了!” 识海里的谛听啧啧称奇,难得收起了玩笑口吻:“金丹镜后期……以你这元力纯度,反杀元婴初期确实不在话下,就是这进度,有点离谱得过分了。” “离谱?”孙摇挑眉,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活动筋骨时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在给他伴奏,“那是你没见识!也不看看小爷是谁?我乃万年难遇的奇才,突破速度要是跟蜗牛似的,那才叫丢人!” 谛听语气里满是调侃,“夸你两句还真上天了?” “那倒不至于。”孙摇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不过实话实说,天才之中至少有我一份?” 谛听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是天才。” “切,你就是嫉妒。”孙摇撇撇嘴,却还是迈开步子往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他赶路的速度更快了。 又过了一个月,当孙摇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连绵的山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绿色沼泽,沼泽上空弥漫着厚厚的白雾,像一块巨大的湿抹布,将天空都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这就是迷雾沼泽?”孙摇站在山梁上,眉头微挑。 眼前的沼泽确实算不上“大”,东西宽不过百里,南北长约两百里,比起他之前穿越的天山山脉,简直像个小水洼。 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却透着诡异,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嶙峋的枯木露出水面,偶尔还有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不知是沼泽里的妖兽,还是被雾气扭曲的光影。 “地图上说,绕过去得多走三个月。”孙摇摸出地图摊开,指尖划过沼泽边缘的标记,“从这里穿过去,最多半个月就能到对面的断骨崖了再往前走就是天丹宗的地界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解毒丹服下,做好准备后,纵身跃下山梁,朝着迷雾沼泽的边缘走去。 刚踏入沼泽范围,一股潮湿的腥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腐烂植物的臭味,呛得孙摇忍不住皱紧了鼻子。 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鞋底子很快就沾满了黑乎乎的淤泥。 “这破地方,比天山山脉的乱石滩还难走。”孙摇吐槽着,运转元力护住全身,防止瘴气侵入体内。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却在离身体十丈远的地方就被浓雾挡住,只能感觉到雾气中漂浮的细小毒颗粒,以及脚下淤泥里传来的微弱生命气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孙摇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雾气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淤泥里翻动。 他眼神一凛,手中握住断剑,缓缓朝着声音来源处靠近。 第294章 神魂攻击 拨开一丛枯黄的水草,他看到前方的泥潭里,一只磨盘大的乌龟正趴在淤泥上晒太阳,背甲上布满了绿色的苔藓,脑袋却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玄甲泥龟?”孙摇认出了这妖兽,这玩意儿性子温吞,攻击力不强,但壳硬得很,而且它的龟甲熬汤据说能强身健体,是筑基镜修士很喜欢的食材。 他正想绕开,那玄甲泥龟突然动了,脑袋猛地从壳里伸出来,对着他“呼哧”喷了口气,一股带着浓烈腥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孙摇侧身躲开,哭笑不得:“我又不抢你地盘,喷我干嘛?” 玄甲泥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或者是觉得他不好惹,慢吞吞地调转方向,“扑通”一声钻进泥潭,只留下一圈涟漪,很快就消失在浓雾里。 “还算识相。”孙摇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孙摇又遇到了不少沼泽里的妖兽:有半人高的毒蜘蛛,吐着黏糊糊的丝线在枯树枝间结网;有像蛇又像鱼的滑溜怪,在浅水里游来游去,时不时探出头吐吐信子。 还有一群巴掌大的黑色飞虫,见了他就跟见了肥肉似的扑上来,被他一道元力扫过去,瞬间化成了灰烬。 这些妖兽大多是金丹初期或中期的修为,以孙摇如今的金丹后期实力,应付起来那是弹指可灭的。 倒是沼泽里的地形让他头疼不已,时而遇到深不见底的泥潭,得绕道而行;时而碰上横跨两岸的枯木桥,走上去摇摇晃晃,生怕突然断裂;还有几次不小心踩中隐藏在水下的树根,差点摔进满是毒水的洼地里。 这天傍晚,孙摇找了棵相对粗壮的枯树休息,他靠在树干上,拿出储物袋中的黑石,这几天赶路太忙,几乎没怎么研究它,此刻闲下来,借着从雾气中挤出来的微弱天光打量。 黑石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看不出名堂,孙摇试着往里面注入一丝元力,元力刚碰到石头表面,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了,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这到底是个啥?”他纳闷道,“总不能真是块普通的破石头吧?可普通石头哪能挡住我的神识和元力?” 谛听突然道:“你试试用精血喂它?有些灵物认主需要精血感应。” “精血?”孙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还是算了吧,万一这石头是个邪物,精血喂进去惹出麻烦咋办?再说了,十块灵石买的玩意儿,犯不着用精血冒险。” 他将黑石放回储物袋,抬头望了望依旧浓厚的雾气,估摸着再走半个月天就能穿过沼泽了。 “等出了这沼泽,再赶一个月路就能到断骨崖,到时候离天丹宗就不远了。” 正想着,远处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都强悍的气息快速逼近。 孙摇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来了个大家伙!” 浓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淤泥被踩得“稀里哗啦”作响。 很快,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雾中显现——那是一头高达三丈的沼泽巨鳄,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嘴里流着绿色的涎水,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死死地盯着孙摇。 “金丹镜后期的沼泽巨鳄?”孙摇看着这妖兽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境巅峰了。 沼泽巨鳄显然没把眼前这个人类修士放在眼里,嘶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巨大的爪子带着腥风拍向孙摇,仿佛要将他拍成肉泥。 孙摇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变幻,轻松躲过巨蜥的爪子,同时手中断剑灵光一闪,凝聚起一道凝练的元力斩,狠狠劈向巨鳄的腹部。 “铛!” 元力斩劈在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沼泽巨鳄吃痛,更加狂暴,尾巴像钢鞭似的横扫过来。 孙摇纵身跃起,落在旁边一棵枯树上,却见巨蜥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朝着他当头罩来。 “好家伙,还会吐口水!”孙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就在毒液即将沾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猛地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液,同时施展金刚指,一指点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巨鳄的眼睛! 元力指的破空声音被浓雾掩盖,沼泽巨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听“噗嗤”的一声,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左眼! “吼——!” 巨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痛苦地在泥潭里翻滚起来,巨大的身体撞断了好几棵枯树,泥浆飞溅得到处都是。 孙摇抓住这个机会,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巨鳄的背上,手中断剑狠狠刺入了它脖颈后的鳞片缝隙中。 “噗嗤!” 断剑没柄而入,沼泽巨鳄的身体猛地僵住,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灯笼大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熄灭,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在泥潭里,激起漫天淤泥。 孙摇拔出断剑,他看着巨鳄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体那么大又如何?还不是栽在小爷手里。” 识海里的谛听撇了撇:“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孙摇嘿嘿一笑,欣然接受谛听的夸奖,他指尖凝聚起元力,小心翼翼地剥开巨鳄脖颈后的鳞片,果然摸到一颗鸽蛋大小、泛着青黑色光芒的妖丹。 这妖丹入手冰凉,还带着淡淡的腥气,内里却蕴含着精纯的水系元力,显然是块好东西。 “这妖丹不错,不错,要是能搞二十颗元婴镜初期的妖丹,炼化了,说不定还能突破到金丹镜巅峰了。”孙摇把妖丹擦干净,塞进储物袋里。 谛听嗤笑:“元婴镜初期的妖丹,你当是大白菜吗?还弄二十颗,想什么了。” 孙摇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他刚要离开,脚下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差点摔进泥潭里,赶紧腾空落在一棵树上。 低头一看,只见巨鳄尸体旁边的淤泥正在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还刻着模糊的符文,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嗯?这是啥?”孙摇好奇地探头望去,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 谛听也来了精神:“有点意思,这沼泽底下竟然藏着东西,看样子像是个天然秘境,被这巨鳄当成窝了,刚才被你杀了,秘境入口才露出来。” “天然秘境?”孙摇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有宝贝?” “不好说,”谛听道,“天然秘境里的东西向来玄乎,有时候是天材地宝,有时候是杀人陷阱,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探探也无妨。” 孙摇二话不说,弯腰钻进了洞口,里面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狭窄,反而越走越宽,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与外面沼泽的腥气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约莫一亩地的溶洞,溶洞前面有三根石柱,石柱旁各有一个洞口,洞口前都站着一个人形傀儡,傀儡浑身由青铜铸就,身上刻满了符文,气息竟都达到了元婴初期!后面还有一个洞口。 “我靠,元婴镜傀儡?”孙摇有点意外了,“这秘境有点东西啊!” 他仔细打量着三个洞口,左边的洞口挂着块石牌,上面写着“勇者路”;中间的写着“智者路”。 右边的则写着“运气路”,每个傀儡手里都捧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行小字:“三选一,入则关,通关得赠,败则退,每人限一次。” “搞什么名堂?”孙摇挠头,“还分勇者智者运气?” 谛听道:“看样子是考验,左边的估计是纯打斗,中间的可能是解谜,右边的……说不定全看脸。” 孙摇走到左边洞口的傀儡前,那傀儡突然动了动,铜铃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瓮声瓮气地说:“勇者路,胜我者,得‘破甲刃’。”话音刚落,傀儡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青铜长刀,刀身闪着寒光,显然是件不错的灵器。 他又走到中间洞口,傀儡同样开口:“智者路,解我惑者,得‘聚灵珠’。” 最后到右边洞口,傀儡说:“运气路,过我阵者,得‘随机赠’。” “随机赠?”孙摇乐了,“这是真开盲盒啊!赢了可能有宝贝,也可能就块灵石?” 谛听嘿嘿一笑:“赌不赌?以你这运气,说不定能开出个上古神器。” “拉倒吧!”孙摇撇嘴,“我运气向来一般,上次买那个黑石还没有研究明白了。” “我选左边,勇者路!跟这铁疙瘩硬碰硬,小爷我如今金丹后期,还怕个元婴初期的傀儡不成?” 孙摇握紧断剑,剑身在溶洞微光下泛着冷冽锋芒,对着左边那尊青铜傀儡朗声道。 傀儡眼中红光骤然暴涨,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周身符文“嗡”地亮起,一股属于元婴初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比沼泽巨鳄的凶戾之气强横数倍。 它手中青铜长刀凭空显现,刀身刻满扭曲的纹路,甫一扬起便带起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孙摇当头劈下,刀风未至,已将地面刮出数道深痕,碎石飞溅。 “来得好!正好试试突破后的斤两!”孙摇不退反进,脚下飘渺迷踪步踏出“云影浮踪”的精妙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骤然横移三尺,险之又险避开刀锋。 刀锋擦着他肩头劈落,将身后一根石柱斩得粉碎,碎石迸射中,孙摇已欺至傀儡身侧,断剑凝聚起九色元力,狠狠斩向傀儡持剑的右臂关节!却被挡住了。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溶洞嗡嗡作响,孙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断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暗惊:“这傀儡力气竟比元婴修士本体还蛮横!” 傀儡招式大开大合,长刀横扫竖劈,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却因体型笨重,转身之际总留破绽。 孙摇深谙“避实就虚”之道,仗着身法灵动围着傀儡游走,断剑专挑关节、脖颈等薄弱处招呼。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傀儡身上的青铜甲胄被斩出数道白痕,关节处的符文光芒渐渐暗淡,动作也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这断剑不错?也不知道张狂那家伙在哪里找到的。”孙摇边打边笑,脚下步法愈发迅捷,身影在傀儡周身化作数道残影,“元婴初期也不过如此,亏你还是铁打的身子!” 就在此时,那傀儡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红光闪烁的眼中竟飘出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微型尖刺,无声无息地射向孙摇眉心——竟是元婴修士才有的神魂攻击! 识海里的谛听微微一愣,这家伙还会,神魂攻击 寻常金丹修士面对元婴神魂攻击,轻则识海震荡、修为倒退,重则心神失守、沦为白痴。 那灰黑色尖刺刚靠近孙摇眉心三尺,便被一层无形的金色屏障挡住。 尖刺疯狂震颤,试图冲破屏障,却见孙摇识海里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魂之力涌过,那尖刺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无踪。 “就这?”孙摇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咧嘴一笑,对着傀儡扬了扬下巴,“打不过就玩阴的?可惜你这神魂攻击,给小爷挠痒都不够!那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他话音未落,突然施展六字真言,音波攻击,专攻神魂类,对付傀儡的灵核同样有效。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一出,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荡起一阵涟漪,接触到傀儡的刹那,那片符文瞬间黯淡,傀儡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动作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孙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调动六成的元力,断剑暴涨三尺青芒,借着前冲之势,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向傀儡脖颈! “咔嚓——!” 青铜脖颈应声而断,傀儡头颅“哐当”落地,滚出老远,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失去头颅的躯体晃了晃,“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周身符文如同潮水般褪去,再无半点声息。 第295章 运气 孙摇喘了口气,甩了甩依旧发麻的手臂,看着地上的傀儡残骸,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元婴初期又如何?神魂攻击又怎样?小爷我照打不误!” 识海里的谛听也难得赞了一句:“刚刚这家伙的神魂攻击,对你来说是小意思,要是换做其他的金丹镜,刚才那一下就得躺平。” “那是自然。”孙摇得意地扬了扬断剑,“也不看看小爷是谁,我可是仙王……咦,这傀儡断颈处好像有点东西?” 他俯身查看,只见傀儡脖颈断口处,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青色晶体,晶体里隐约有流光转动,正是驱动傀儡的核心——“灵晶”,相当于修士的元婴,蕴含着精纯的能量。 “好家伙,这灵晶够我修炼好十天的了。”孙摇把灵晶抠出来,擦了擦塞进储物袋,又看了看左边洞口缓缓打开的石门,“先看看勇者路的奖励!” 石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尽头放着一个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刀,刀身呈暗金色,隐隐有锯齿状纹路,正是傀儡所说的“破甲刃”。 孙摇拿起长刀,掂量了一下,确实是把玄器,用来破防再好不过。 “还行,不算亏。”孙摇把破甲刃收好,心里有点得意。 刚想离开,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到中间洞口,对着傀儡道:“我再试试智者路!” 傀儡摇头:“每人限一次。” “切,还挺死板。”孙摇又走到右边洞口,“那我试试运气路!” 傀儡依旧摇头:“每人限一次。” “得,玩不起。”孙摇撇撇嘴,转身就要走,却见中间洞口的傀儡突然开口:“且慢,智者路有惑,问:‘有修士三人,共得灵石百块,甲比乙多十块,乙比丙多十块,各得多少?’若答得出,可赠你一题。” 孙摇一愣,这是考算术?他摸着下巴算了算:“应该是甲四十,乙三十,丙二十?等于一百。” 识海里的谛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算术是跟哪个凡夫俗子学的?数都算不明白,再好好算算!” 孙摇老脸“腾”地一下红了,跟被火烧似的,挠着后脑勺重新琢磨,指尖还在虚空中划拉着:“哦!我知道了!甲比乙多十,乙比丙多十,那甲比丙多二十,三人总和是丙 +(丙+10)+(丙+20)=3丙+30=100,3丙=70,丙=70/3≈23.33……这数咋还带零头呢?难道还能把灵石掰成三瓣分?”他皱着眉,一脸“这不合常理”的表情。 谛听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你见过哪个修士分赃分得这么零碎?当是凡夫俗子分铜板呢?” 孙摇盯着傀儡那张毫无表情的青铜脸看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知道了!正确答案是丙二十三,乙三十三,甲四十三,加起来九十九块!剩下那一块啊,估计是块长得像灵石的破石头,他们嫌占地方,没要!” 识海里的谛听听得直瞪眼,差点从识海里栽出去,心里疯狂吐槽:我去!这家伙的脑洞是被雷劈过吗?这都能想出来? 谁料那傀儡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青铜脸上的符文闪了闪,像是在点头:“正确分法为丙二十,乙三十,甲四十,总和九十,题目中‘百块’为虚指,实际为九十块,你虽答案有误,思路却对,可赠你一题。” 孙摇:“……”他嘴角的笑容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心里默默竖起中指——合着你这题还带玩文字游戏的?虚指?虚你个大头鬼啊! 谛听在识海里也是一脸懵逼,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傀儡怕不是个老学究变的?还带玩虚指的?亏我刚才还替你捏把汗,合着它自己都没把数算明白!” 孙摇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对着傀儡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啥都对。那第二题是啥?赶紧的,小爷我赶时间!” 傀儡似乎没听出孙摇语气里的怨念,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腔调,瓮声瓮气地抛出第二题:“问,‘一修士寻药,晨行百里,暮退五十里,崖高三百里,几日能至顶?’” 孙摇一听这题,眼睛顿时亮了——这题他好像在哪本杂记上见过类似的!他摸着下巴,故作沉思,实则心里早就盘算起答案:“晨行百里,暮退五十里,那一天下来实际就往前走五十里呗?三百里的话,照这么算得六天?”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确答案,是用了五天。” 傀儡沉默了片刻,身上的符文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演算。 半晌,才缓缓开口:“答得对,此题为考‘临界’之理,多数人只算平均,却忽略最后一步可直达终点。” 话音刚落,中间洞口的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门后飘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莹白,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灵晶?”孙摇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接住灵晶,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好家伙,这颗比刚刚得到的灵晶还要精纯!” 识海里的谛听也啧啧称奇:“这傀儡虽然死板,给的奖励倒不含糊。” 孙摇把灵晶塞进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看来我不光打架厉害,动脑子也不含糊啊!” 谛听一脸的鄙夷,“是啊!脑子好使。” 孙摇也不在意,转身看向右边的“运气路”洞口,摸着下巴琢磨:“左边打一架得了把刀和灵晶,中间动动脑也得了颗灵晶,这运气路……要不再试试?” 他走到右边洞口前,对着那尊傀儡笑道:“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试试这运气路?” 傀儡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规则定。” “切,真死板。”孙摇撇撇嘴,正打算转身走人,眼角余光却瞥见傀儡脚边有个石缝。 他心里一动,故意装作被绊倒,身子一歪,“哎哟”一声撞向傀儡。 那傀儡看着笨重,反应倒不慢,猛地往旁边一撤,却没注意脚边的石缝,正好踩中,卡在里面了。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傀儡的关节像是被卡住了,摔倒了,周身的符文也乱闪起来。 “哎?你咋摔倒了?”孙摇稳住,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傀儡的眼睛红光乱闪,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怪响,却怎么也起不来。 右边洞口的石门像是感应到什么,“嘎吱嘎吱”地自己打开了条缝。 “嘿,这算不算是‘运气’?”孙摇乐了,也不管傀儡愿不愿意,猫着腰就钻进了石门缝。 门后是条短短的甬道,尽头同样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孙摇走过去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既没有法器,也没有灵珠,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恭喜你,获得‘再来一次’机会——可惜此路仅限一次,有缘再会。” “我靠!这就是坑啊!好大的一个坑。”孙摇气得差点把盒子扔了,“这叫什么运气?还再来一次?我再来你个锤子啊!” 他捏着纸条,越看越气,突然发现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附赠‘倒霉符’一张,贴之三日,走路易摔跤,喝水易呛着,免费体验,不用谢。” “谢你个鬼!”孙摇一把将纸条揉成球,扔进储物袋里——倒不是想留着用,纯粹是气不过。 他气呼呼地走出运气路,看到那尊倒地的傀儡,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什么破运气路,净骗人!” 孙摇没有去抠这个傀儡的灵晶,转身朝着秘境最后一个洞口。 他隐隐觉得,最后一个洞里,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走到最后一个洞口前,这里的灵气最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孙摇走了进去,就看到一片小小的药田! 药田里种着十几株灵药,虽然年份大多在五百年到八百年之间,但品种却很稀有,有能安神定魂的“阴魂草”,有能修复经脉的“续断藤”,还有几株凝婴花,这些都是炼制元婴丹的主材料。 “好家伙,这才是正经宝贝啊!”孙摇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踩坏了灵药,“比起那运气路的破纸条,这药田才叫真正的运气!” 他拿出玉盒,将这些灵草小心地连根拔起,分类放进玉盒里。 识海里的谛听也感慨道:“这秘境倒是个好地方,虽然考验有点奇葩,但奖励还算实在。” 孙摇采完最后一株灵草,正打算离开,脚下却踢到了一块硬物。 他低头一看,只见药田边缘的泥土里,埋着一块半截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丹王留……试炼……过者……” “丹王?”孙摇心里一动,“难道这秘境是某位丹王留下的?” 他正想把石碑挖出来看个究竟,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碎石。 “不好,秘境要塌了!”谛听急忙喊道,“赶紧走!” 孙摇也顾不上石碑了,施展影杀术 ,瞬间出现在洞口,身后的药田和溶洞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孙摇刚一冲出洞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秘境入口被碎石彻底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孙摇瘫坐在大树上里,看着眼前依旧弥漫的浓雾,心里点可惜,竟然是丹王留下的,怎么没有看到炼丹炉啊! 然后孙摇咧嘴一笑,摇了摇头,做人不要太贪心,“走了,继续赶路!等突破到金丹镜巅峰了,就用这些灵药炼几炉元婴丹,争取早日突破元婴!” 他辨明方向,朝着沼泽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储物袋里的那块被他遗忘的黑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储物袋的角落,与灵晶散发的光芒遥遥相对,表面似乎又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孙摇在迷雾沼泽中穿行的最后几日,简直像逛自家后院般轻松,竟然没有遇到元婴境的大妖,让孙摇感到有点意外,他也没有多想,继续赶路。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落在一片坚实的青石板上时,孙摇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远处连绵的青山——那是迷雾沼泽外的山脉,轮廓清晰,再无半分雾气遮掩。 “总算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舒畅的“噼啪”声,随手拍掉衣摆上的泥点,“这破沼泽,除了那处秘境,真是一无是处。” 识海里的谛听哼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就知足吧!” “嘿嘿嘿。”孙摇一笑,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微微皱起,迷雾沼泽有块“护道碑”,自己怎么没有遇到。 “奇怪,护道碑呢?”孙摇疑惑的说。 “没有接没有吧!”孙摇耸耸肩,没再纠结,“一块石碑而已,有没有都一样,走了,去断骨崖!” 他转身朝着那边的山脉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刚走出不过百丈,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松动——原本坚实的地面竟像块薄冰般塌陷下去,孙摇只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重! “我靠!”他猝不及防,连忙运转元力想稳住身形,施展佛陀金身,可塌陷的速度太快,只听“轰隆”一声,他整个人坠入一个漆黑的洞穴,摔在一堆松软的腐叶上,激起漫天灰尘。 “妈的,谁在这里挖的陷阱?挖的这么深,真是缺德。”孙摇呛得咳嗽两声,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从储物袋里摸出颗夜明珠。 珠子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溶洞,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而他正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 石碑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虽布满尘埃,却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他刚才没找到的护道碑! “搞了半天,你在这儿藏着呢!”孙摇又惊又喜,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走到石碑前。 拿出万里行令牌,将元力注入令牌,然后贴在护道碑上。 “嗡——”令牌与护道碑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第296章 命名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护道碑涌入令牌,再流进孙摇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天丹宗弟子激活第二块护道碑,奖励灵晶一枚,已存入令牌。” “唔……”孙摇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丹田内的九色金丹转速陡然加快,运吸收这股灵力,不断淬炼着他的金丹。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力融入金丹,孙摇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元力如同蓄满的江河,随时能冲破金丹境后期的桎梏,踏入巅峰! “痛快!”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忍不住一拳砸向旁边的岩壁。 “嘭”的一声闷响,岩壁竟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 “这块护道碑比上一块的灵力更加的醇厚。”孙摇走到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馈赠。” 话音刚落,石碑上的符文闪烁了两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谢意,随后便彻底黯淡下去,再无灵力散发,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 “看来这护道碑的灵力,被我一人独享了。”孙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好,省得被后来人惦记。” 孙摇四处打量着,洞穴里除了护道碑,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他来到洞口,运转元力,纵身一跃。 出洞穴,这时候地面一阵的晃动,他就看到刚才塌陷的地方已经被碎石填满,若非亲身经历,根本看不出这里曾有个洞穴。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望了一眼那堆碎石,心里暗道:护道碑啊护道碑,你藏的够深的,谁能想到,你藏在地下了。 孙摇辨明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断骨崖走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脉的密林深处。 而那座藏在地下的护道碑,从此成为了迷雾沼泽边缘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只在孙摇的修炼之路上,留下了淡淡的一笔。 而天丹宗总部,坐落于连绵不绝的丹鼎山脉深处,云雾缭绕间,亭台楼阁依山而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灵力交织的气息。 天丹宗总部,坐落于连绵不绝的万鼎山脉深处,九座主峰如巨龙盘踞,首尾相连,被终年不散的云雾缠绕,远远望去,宛如仙境浮于云端。 这九座山峰各有命名,依序排列,暗藏玄机。 最前方的五座山峰,分别名为“赤霞峰,玄冰峰,焚火峰,紫电峰,浩然峰”,皆是直插云霄的巨峰,峰顶常年被霞光、雷电、寒冰等异象笼罩,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这里正是宗门五位太上长老的居所。 后四座山峰则热闹得多,分别是“宗主峰,丹堂峰,演武峰,弟子峰”。 宗主峰位于五座太上长老峰与后三峰之间,像是整个宗门的枢纽,峰顶楼阁恢弘,飞檐斗拱上挂着风铃,风吹过时,铃声清越,能传遍半座山脉。 这里不仅是宗主处理事务的地方,更是宗门议事、举办大典的所在,每日都有弟子往来穿梭,神色肃穆。 丹堂峰紧随其后,峰上没有太多楼阁,反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丹房,从山脚到山腰,密密麻麻,宛如蜂巢。 空气中的药香在这里最为浓郁,时而有炽烈的火光从丹房窗口窜出,伴随着“嘭”的炸炉声——那是弟子炼丹失败的动静,紧接着便会传来丹堂长老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声。 这里是天丹宗的根基所在,无论是初入门的外门弟子,还是已成名的内门丹师,每日大半时间都在此钻研丹道。 演武峰则是另一番景象,峰顶是一片开阔的白玉广场,广场边缘立着数十座测力石碑和傀儡桩,时常有弟子在此切磋较量,兵器碰撞声、元力爆破声此起彼伏。 广场四周的看台总是坐满了人,有前来观摩学习的,有给同门加油助威的,偶尔还能看到几位长老坐在高处,指点弟子的招式破绽,热闹非凡。 最后一座弟子峰最为庞大,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无数院落,从简朴的茅草屋到雅致的青砖小院,依弟子的辈分和修为划分。 外门弟子住山脚,内门弟子住山腰,精英弟子则在靠近峰顶的地方拥有独立院落。 每日清晨,弟子峰便会响起整齐的修炼吐纳声,傍晚时分,又能看到结伴去丹堂交任务、去演武峰练手的弟子,充满了生气。 九座山峰之间,有悬空的玉石长桥相连,桥身刻满了聚灵符文,走在上面,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顺着脚底涌入体内。 云雾在桥下缓缓流淌,时而有灵鸟从桥边掠过,发出清脆的啼鸣,为这仙山胜境更添几分灵动。 燓火峰上,一座通体由火属性的玉砖砌成的丹房内,两道身影正盘膝而坐,面前各悬浮着一团跳动的火焰。 左侧的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肌肤胜雪,正是林婉清。 她眉眼温婉,此刻却紧蹙着眉头,神情专注地凝视着身前的火焰。 那火焰呈淡青色,火苗纤细却异常稳定,在她的操控下缓缓旋转,将一枚通体赤红的灵草包裹其中,草叶上的露珠被火焰蒸腾成细微的白雾,萦绕不散。 右侧的小丫头扎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色的短衫,脸蛋圆嘟嘟的,正是小溪。 她年纪虽小,神情却比林婉清还要严肃几分,小手隔空比划着,操控着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性子烈得很,时不时窜起半尺高,惹得她嘴里还小声嘀咕:“别闹,再闹把你捏灭咯!” 丹房中央,一位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天丹宗辈分极高第三的太上长老,韩赢。 此刻他目光落在林婉清和小溪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无奈。 韩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婉清,你操控的异火青岚过于求稳,少了几分灵动,炼三品丹药尚可,若想冲击四品,必须让火焰活起来。” 林婉清闻言,轻轻点头,尝试着放松心神,将一丝神魂之力融入火焰。 只见那淡青色的火苗微微一颤,随即像是有了生命般,分出几缕细小火丝,如同灵巧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灵草的脉络。 韩赢又看向小溪:“小溪丫头,你操控的异火赤霞倒是有冲劲,可太过暴躁,就像脱缰的野马,炼丹有时如绣花,得收放自如,你看这枚‘凝露草’,需用文火慢烘,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它烤成炭渣。” 小溪吐了吐舌头,赶紧收敛灵力,小心翼翼地降低火焰温度。 可那赤霞火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刚压下去又猛地窜起,吓得她手忙脚乱,小脸憋得通红:“它不听话!” 韩赢忍不住笑了:“不是它不听话,是你心太急,记住《燓天控火诀》的要诀——‘火随心动,心随丹转’,你得让它觉得,你不是在命令它,而是在跟它做朋友。” 小溪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照做,尝试着用柔和的灵力引导火焰。 说来也怪,那赤霞火竟真的温顺了几分,橙红色的火苗轻轻舔舐着凝露草,将其中的水分缓缓逼出。 这《燓天控火诀》乃是天丹宗压箱底的功法,不仅能大幅提升控火术的精妙程度,修炼到深处,甚至能凝聚出传说中的“焚天紫火”,炼丹成功率远超寻常功法。 韩赢本已多年不收徒,却在见到林婉清和小溪后就动了心。 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人身上还藏着另一重秘密。 林婉清和小溪从未在天丹宗显露过孙摇教她们的功法,一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觉得《燓天控火诀》确实能帮自己打磨基础。 三个月前,燓火峰上空的灵气曾出现过一次罕见的潮汐——林婉清与小溪竟在同一日冲破桎梏,双双踏入化神境初期。 消息传开时,整个天丹宗都不以为然,那个太上长老收弟子不是化神修为。 可三个月后的今日,燓火峰的上空突然凝聚起两团厚重的灵气云,云团中电蛇游走,竟隐隐有化神境中期的威压扩散开来。 韩赢站在丹房外,看着半空中那两团几乎要融为一体的灵气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感慨:“这……这突破速度,是要把老夫的胡子都惊掉吗?” 他清楚记得,林婉清性子沉稳,修炼《燓天控火诀》时步步扎实,化神境初期的根基稳固得如同万年磐石。 小溪看似跳脱,对火焰的亲和力却逆天,控火术精进一日千里,体内灵力流转之快,连他这老牌丹王都自愧不如。 可谁能想到,这两人竟能在三个月内连破两境,直接踏入化神境中期?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九峰。 紫电峰上,紫电长老正擦拭着心爱的雷纹丹炉,闻言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个疙瘩:“韩老鬼这是走了什么运?两个弟子三个月前刚突破到化神,如今直接蹦到中期,这等好苗子,怎么就让他捷足先登了?” 玄冰峰的玄冰长老更绝,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冰寒的声音透过符纸传到韩赢耳中:“韩赢,你那俩徒弟,借老夫指点几日如何?老夫这有块万年玄冰,正适合炼体……” 韩赢对着玉符直接回了个“滚”字,转身就往丹房跑——他得赶紧给俩徒弟护法,免得被这帮眼红的老东西扰了突破。 浩然峰的浩然长老倒是没直接抢人,只是在宗门议事时意有所指:“韩师弟,你这俩徒弟天赋卓绝,不如让她们来浩然峰听几日道?老夫的《浩然丹经》或许能帮她们再进一步。” 韩赢眼皮都没抬:“不必了,婉清和小溪跟着老夫学控火就够了,哪敢劳烦师兄?”心里却暗骂:想挖老夫的墙角?门儿都没有! 连一向不问世事的赤霞峰长老,都托人送来一瓶“赤霞莲子”,说是给俩丫头补补身子,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看得出,这两个年纪轻轻就踏入化神中期的女修,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尤其是在丹道上,怕是能摸到丹圣的门槛。 “早知道这俩丫头是龙凤胎似的好苗子,当初别说去东域,就是翻遍整个修真界,老夫也得把人抢回来!”紫电长老对着空荡荡的丹房叹气,雷纹丹炉都被他拍得嗡嗡作响。 玄冰长老更是在峰上踱来踱去,看着冰窖里那堆没人能用上的顶级炼体材料,只觉得可惜——若是小溪能来玄冰峰,这些材料定能让她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而此时的丹房内,林婉清与小溪正缓缓收功。 林婉清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萦绕的青色火焰温顺地缩成一团,融入指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控火时的细腻程度更是突飞猛进,仿佛能让火焰按照自己的心意,幻化成任何形态。 小溪则伸了个懒腰,周身的橙红色火焰“噗”地散开,化作点点火星,在她掌心绕了个圈才消失。 她晃了晃小脑袋,嘿嘿笑道:“清姐姐,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穿演武峰的测力碑了!” 刚进门的韩赢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扶额:“丫头,测力碑是让你练招式的,不是让你拆的……”话虽如此,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的气息,确认突破稳固后,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根基没乱,看来你们没贪快,从今日起,丹堂的高阶丹方,你们可以随意借阅。” 林婉清起身行礼:“多谢师傅。” 小溪则凑到韩赢身边,仰着小脸笑:“师傅,那我们能炼‘化婴丹’了吗?等爸回来,给他个惊喜!” 提到孙摇,韩赢的笑容淡了些,随即拍了拍小溪的头:“当然能。”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紫电长老的声音:“韩老鬼,借你徒弟用用!老夫这有株千年雷灵草,正适合炼一炉‘惊雷丹’,让你那俩徒弟试试手?” 韩赢脸一黑,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往外扔:“滚!再敢打我徒弟主意,老夫掀了你的紫电峰!” 紫电长老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小气鬼。”说罢,转身离开。 第297章 脸皮够厚 丹房内,林婉清与小溪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外,云雾缭绕的丹鼎山脉依旧宁静,可谁都知道,这两位飞速崛起的女修,已然成了天丹宗最耀眼的光,也成了所有长老眼中的“香饽饽”——而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如今已是天丹宗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新星。 更难得的是,她们不仅修为精进,炼丹术也突飞猛进,如今都已是三品丹师,能炼制的丹药很多,在宗门的丹堂里颇受敬重。 可树大招风,林婉清的美貌与天赋,很快引来了不少追求者。 这日傍晚,林婉清和小溪刚正在住处整理丹方,就听到敲门声,外面站着两位身着锦衣的年轻修士。 林婉清眉头皱了皱,谁这么晚了,过来出去打开门,有一看,是他们,真的烦人。 为首的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腰间挂着宗主亲赐的玉佩,正是宗主的真传弟子,化神境中期的赵轩。 “婉清师妹。”赵轩脸上带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递上一个精致的玉盒,“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冰魄玉髓’,据说对稳固神魂有奇效,师妹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林婉清淡淡瞥了那玉盒一眼,并未伸手:“多谢赵师兄好意,只是婉清无功不受禄,这玉髓太过贵重,还请师兄收回。” “师妹哪里话,”旁边一个长着鹰钩鼻的修士连忙附和,他是紫电峰太上长老的真传弟子,李默,“你如今是韩赢长老的高徒,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赵师兄也是一片心意。” 林婉清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淡:“诸位师兄若是无事,婉清先行告辞了。”说罢,便要关门。 “师妹请慢!”赵轩上前一步,挡住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婉清师妹,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无意,但我赵轩对天发誓,定会用真心打动你,你若有任何需求,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 “星星?”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溪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赵轩,“你能摘到星星?吹牛!我爸说,星星都是离得老远老远的大球,你能飞那么高吗?” 赵轩被问得一愣,随即笑道:“小溪师妹,我这是比喻……” “比喻也不行!”小溪把灵果往嘴里一塞,小胳膊一叉腰,“清姐姐说了,不想理你们就是不想理你们,你们总缠着她,烦不烦啊?” 李默脸色一沉:“小溪师妹,这是赵师兄和你师姐之间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别乱插嘴。” “我插嘴怎么了?”小溪眼睛一瞪,身上瞬间爆发出化神境中期的威压,直逼赵轩和李默二人,“清姐姐不愿意理你们,你们还死皮赖脸的,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李默见状,忍不住哼了一声:“小溪师妹,别以为你是韩赢长老的徒弟,我们就不敢动你,大家都是化神境中期,真要动手,你未必占……” 话没说完,小溪突然身形一晃,出现在张猛面前,小手快如闪电,“啪”的一声拍在他胳膊上。 李默只觉一股刁钻的火灵力涌入体内,胳膊瞬间麻了半边,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发作不得。 “你!”李默又惊又怒,却不敢真的动手,他知道这丫头是个混世魔王,上次那个浩然峰太上长老的真传弟子化神初期刘振宇,说了这小丫头是个野孩子,被她半步化神的修为追着打了整整三座峰,最后还是韩赢长老出面才作罢。 而且韩赢长老对这丫头宠得很,真要是动了她,哪怕自己占理,也得被自家师傅扒层皮。 赵轩也有些无奈,他倒是想过对小溪下狠手,可转念一想,这丫头发起飙来根本不管不顾,他曾听宗主说过,韩赢长老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趁着韩赢炼丹时 ,把他的丹火给吃了一半,连韩赢都头疼得吹胡子,最后还得好声好气哄着她,真要是把她惹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溪师妹,别冲动。”赵轩连忙打圆场,“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拉着还在龇牙咧嘴的李默,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小溪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冲林婉清笑道:“清姐姐,你看他们,就是怂包!” 林婉清摸了摸她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下次别这么冲动,万一真伤了他们,韩赢师傅也不好做。” “怕什么?”小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们先欺负你的!再说了,师傅才不会怪我呢?他昨天还偷偷给我塞了‘糖霜灵果’,说我修炼辛苦了。” 林婉清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是被韩赢宠上了天。 林婉清刚要关门,就见韩赢从上空慢悠悠地落下,手里还拿着个丹瓶,嘴角带着笑意:“丫头,刚才那招,是孙摇那小子教你的吧?倒是挺利索。” 小溪吐了吐舌头:“师傅,你都看见了?” “能看不见吗?”韩赢笑着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整个燓火峰都能听见李默那小子的惨叫声,不过……打得好,那帮小兔崽子,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围着女弟子转,是该让他们吃点教训。” 林婉清有些不好意思:“让师傅见笑了。” “无妨。”韩赢摆摆手,将手里的丹瓶递给她,“这是‘凝神丹’,你们最近修炼《燓天控火诀》太过刻苦,神魂消耗不小,拿去补补,对了,孙摇那小子……还没消息吗?” 提到孙摇,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溪也用力点头:“我爸最厉害了,肯定能回来!” 韩赢看着她们,叹了口气:“那小子,倒是好福气,放心吧!有我在,天丹宗没人敢欺负你们。” 林婉清笑了笑,接过丹瓶:“多谢师傅。” “去吧!早点休息。”韩赢挥挥手,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化神境中期,三品丹师……这两个丫头,将来的成就,怕是要超过我这老头子咯。” 夜色渐深,林婉清和小溪的住处亮起了灯火。 林婉清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轻声道:“孙摇,你到哪了?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小溪趴在桌上,手里拿着根炭笔,在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旁边还画着两个小人和一个大月亮,嘴里念念有词:“爸,你快点回来呀!我和清姐姐都会炼好多丹药了,我们想你了。” 林婉清与小溪的思念随着月光飘向远方,而此刻,这份思念的另一端,孙摇正站在一处断壁残垣前,望着眼前横亘天际的巨大裂谷,眉头微蹙。 这里便是断骨崖。 传闻在上古时期,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战在此爆发。 正道联盟与魔道巨擘在此鏖战三月,最终正道领袖以自身神魂为引,催动上古神器“碎星剑”,斩杀魔道巨擘后余威,硬生生将这座绵延千里的山脉劈成两半,形成了如今这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而那些在大战中陨落的修士骸骨,据说填满了裂谷底部,“断骨”之名由此而来。 孙摇站在崖边,只觉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裂谷宽约百丈,两侧是刀削斧凿般的悬崖峭壁,崖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岩石,不少地方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明显是火焰灼烧过的印记。 偶尔有罡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碎石与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亡魂在低泣。 崖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有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有的则深邃幽暗,不知通向何处。 “好家伙,这地方有点像马蜂窝了。”孙摇用元力抵御着崖边的寒风,就在这时,他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鼻腔一阵发痒。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肯定是婉清和小溪在想我了。” 识海里的谛听嗤笑一声:“脸皮够厚的,说不定是有人在骂你。” “不可能。”孙摇笃定地摇摇头,望着裂谷对岸的方向——那是天丹宗所在的位置,“她们肯定在念叨我什么时候回去,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耽搁,运转元力纵身跃下,脚下踩着崖壁上突出的岩石,施展飘渺迷踪步,如猿猴般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穿行。 刚往下走了约莫数十丈,孙摇便发现崖壁上的山洞比想象中更多。 他随意选了个稍大些的山洞钻了进去,想歇歇脚。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看到几堆锈蚀的兵器。 他随手拿起一块剑刃碎片,看了看,已经没有了回收利用的价值了,连当块废铁卖都嫌磕碜。 孙摇随手将碎片丢回角落,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山洞深处似乎有个黑影。 他心中一动,运转神识探了过去——那是一口半掩在碎石下的棺材。 棺材是由一种灰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只是常年受水汽侵蚀,花纹早已模糊不清。 孙摇走上前,用断剑撬开棺材板,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积灰,连块骸骨都没有。 “看来早就被人光顾过了。”孙摇撇撇嘴,也不意外。 断骨崖作为上古战场遗迹,不知有多少修士来此寻宝,别说棺材里的东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翻遍了。 他退出山洞,继续沿着崖壁下行,一路上又经过了十几个山洞,大多与之前的情况类似——要么堆满了无用的兵器碎片,要么藏着空棺材,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其中一个山洞让孙摇稍作停留,那山洞比其他的更深,山洞尽头摆放着三具相互依偎的枯骨,看骨骼形态,像是一男两女,其中一具枯骨的手中还紧握着一块玉佩,玉佩早已失去光泽,却被攥得死死的,连指骨都嵌进了玉佩边缘。 孙摇叹了口气,心中泛起一丝唏嘘,他没有去碰那玉佩,只是对着枯骨拱了拱手:“前辈安息,晚辈路过,叨扰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他不是来寻宝的,这些前人的遗物,还是让他们安心走好。 越往下走,罡风越发凛冽,崖壁也变得愈发陡峭,不少地方甚至覆盖着一层薄冰。 孙摇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在岩石间穿梭。 途中他又发现了几个隐藏较深的山洞,啥也没找到,没有过多停留,对他来说,这些遗迹虽有吸引力,却远不如早日见到林婉清和小溪重要,寻宝靠的是缘分,强求不来。 走到裂谷中段时,孙摇突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下方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竟有几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蝙蝠飞了出来。 这些蝙蝠与寻常蝙蝠不同,翅膀上长着细密的尖刺,眼睛是诡异的红色,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是魔纹蝙蝠,上古大战后残留的魔种后裔。”谛听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别看它们个头小,牙齿上带着剧毒,一群蜂拥而上,连化神境修士都得头疼。” “你连魔纹蝙蝠都认识啊!”孙摇眉头一挑,刚想绕道避开,那些魔纹蝙蝠却像是发现了他,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他扑了过来。 谛听撇了撇嘴:“谁和你一样啊!” “嘿,瞧不起谁呢?”孙摇咂咂嘴,心里腹诽着,脚下步伐加快,身形如一道残影,朝着旁边掠去。 同时他反手一道元力指弹出,将追来的魔纹蝙蝠击飞了几只。 剩下的蝙蝠更加狂暴,紧追不舍,孙摇无奈,只得祭出刚得到的破甲刃,施展拔刀斩,手腕一抖,刀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唰”地一下横扫而过,瞬间将十几只魔纹蝙蝠斩成两半。 黑色的血液溅落在崖壁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剩下的蝙蝠见状,终于不敢再追,盘旋了几圈,不甘地飞回了山洞。 孙摇收起破甲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郁闷:“本来想省点力气,非要逼我动手。” 第298章 失之交臂 孙摇不再耽搁,全力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一道清风掠过高耸的崖壁,脚下的碎石被罡风卷着坠入深不见底的裂谷,发出细碎的回响。 他正借着一股上升气流加速腾跃,脚下突然一虚——一块磨盘大的岩石竟从崖壁上松动脱落,带着他朝下方的一道幽暗山缝坠去! “草!”孙摇低骂一声,连忙运转元力稳住身形,借着下坠的势头顺势一拧腰,如灵猴般侧身钻进了那道山缝。 待双脚落地时,才发现这里并非狭窄山缝,而是个深邃的山洞入口,洞内的气流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显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山洞都要庞大。 洞壁上布满了苍劲的爪痕,深沟般的痕迹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爪垢,显然是某种体型庞大的妖兽常年盘踞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混杂着干草腐烂的气息,呛得孙摇忍不住皱紧眉头。他握紧断剑,足尖点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往山洞深处走去,神识早已铺开,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穿过三道蜿蜒的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约莫数十丈宽的宽敞石室!石室顶部悬挂着数根钟乳石,水滴顺着石尖滴落,在地面砸出浅浅的水洼,发出“滴答”的声响,更显幽静。 而石室中央,一块丈高的青灰色石碑正静静矗立,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灵光在纹路间缓缓流转,温润而磅礴,正是他苦苦寻觅的护道碑! “我去,护道碑!差点就跟你失之交臂了!”孙摇又惊又喜,刚要抬步上前,目光却猛地被石碑旁的景象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护道碑底座四周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赫然躺着三枚篮球大小的蛋,蛋壳呈暗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纹,像是覆盖着一层铁甲,蛋壳上还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出与护道碑同源的温润气息。 就在这时,孙摇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正从石室深处传来,带着元婴镜后期特有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了整个山洞! 他来不及多想,瞬间运转影杀术的“暗影隐匿”,身形化作一道淡影贴向洞壁的阴影处,同时收敛了所有气息,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目光死死盯着石室入口。 不过数息功夫,一头形似巨鹰的妖兽缓步走了进来。 它体长三丈有余,羽翼展开时几乎遮蔽了半个石室的光线,羽毛呈暗黑色,每一根都像淬了钢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芒。 鹰嘴如弯钩,尖端泛着森白的光泽,显然锋利无比;一双利爪更是闪烁着寒铁般的色泽,随意在地面一抓,便能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最可怖的是它那双眼睛,瞳孔呈竖瞳状,色泽如熔金,扫视间带着睥睨一切的威压,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裂谷黑鹰!”孙摇心中一沉,瞬间认出了这妖兽。 裂谷黑鹰速度快如闪电,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一双利爪能轻易撕裂中品灵器,更要命的是它擅长神魂冲击,尖啸一声便能震散修士的识海,端的是凶悍无比。 此刻,这头裂谷黑鹰显然将这里当成了巢穴。 它走进石室后,先是警惕地东张西望,金色的竖瞳扫过每一个角落,连石缝都没放过,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缓步走到护道碑旁,低头用喙轻轻蹭了蹭那三枚蛋,动作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随后,它舒展翅膀,将三枚蛋护在身下,脑袋一低,便趴在了干草上,看似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却依旧笼罩着整个石室,显然并未真正熟睡。 孙摇想到护道碑散发的温润灵力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那三枚蛋中,滋养着里面的生命,碑身上的符文光芒也因此比沼泽那块黯淡了不少,像是被这扁毛畜生当成了天然的“育儿温床”。 “他娘的!”孙摇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骂人的冲动,牙齿都快咬碎了——老子好不容易遇上块护道碑,居然被这畜生当成了孵蛋的窝?这跟在宝贝上拉屎撒尿有啥区别? 他强压下怒火,指尖微微颤抖,元婴后期的大妖可不是沼泽里的巨鳄能比的,上次遇到的元婴后期地火蜥,他能跑掉是因为离得远。 可这次,两人近在咫尺,都在一个山洞里,对方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发现他的踪迹,真要打起来,他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得想个办法悄无声息地吸了这碑的灵力。”孙摇缩在洞壁的阴影里,脑子飞速转动,目光扫过储物袋的方向。 他记得里面还有几张“盾地符”,那符咒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内融入岩石,隐匿气息。 “要不……用遁地符钻进碑底,偷偷吸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识海里的谛听泼了盆冷水。 “你傻啊?”谛听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元婴后期大妖的神识有多敏锐?别说你在碑底吸收灵力,就是靠近三尺之内,它都能感应到灵力波动的异常!到时候不用它动手,一个神魂冲击就能让你当场现形!” 孙摇现在只能等,等这头裂谷黑鹰离开巢穴的机会。 他屏气凝神,像块融入岩石的雕塑,静静潜伏在阴影里,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石室里只剩下水滴的“滴答”声和裂谷黑鹰平稳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孙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他知道,想要得到护道碑的灵力,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哪怕多等一天,甚至三天,也必须等到最稳妥的机会。 裂谷黑鹰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突然动了动耳朵,金色的竖瞳掀开一条缝隙,目光扫过孙摇藏身的方向。 孙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将气息压得更低,连血液流动都刻意放缓,直到那道目光移开,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畜生,警惕性真高。”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却也更加坚定了等待的决心。 机会,总会来的。 孙摇在阴影里已经潜伏了足足五个时辰,体内的元力如同沙漏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流逝了一成。 这头元婴后期的大妖实在太“宅”了,除了偶尔转动脑袋,用那双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石室四周,大多数时间都缩在阴影里,像块沉重的黑石般一动不动,只用绵密如网的神识笼罩着整个空间。 孙摇甚至能感觉到那神识扫过身体时的冰凉触感,每一次都让他汗毛倒竖,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就不信了,这家伙能一直憋着不出去觅食。”孙摇暗暗咬牙。 裂谷黑鹰体型那般庞大,每日的食量定然惊人,总不能真靠喝风就能维持修为。 他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心里盘算着——只要这黑鹰离开巢穴,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以他吸收灵力的速度,足够吸干护道碑的灵光,再借着飘渺迷踪步溜之大吉,绝不会拖泥带水。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洞外的天色从黄昏染上橘红,又渐渐被墨色吞噬,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过洞口的缝隙,在石室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孙摇的元力已经消耗了近四成,维持暗影隐匿本就耗费心神。 期间,他听到过三次黑鹰拍打翅膀的声音,那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狂风,让洞壁的碎石簌簌掉落,每一次都让孙摇的心提到嗓子眼,以为对方终于要出去捕猎了。 可结果,不过是黑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翅膀将那三枚蛋护得更紧,继续趴在护道碑旁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畜生是成精了吧?难道不用吃饭的?”孙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语气里满是憋屈。 识海里的谛听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急什么?修行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想拿护道碑这等好处,总得付出点代价。” “怎么能不急?”孙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没瞧见我的元力都快消耗了五成吗?再等下去,不等它出去,我就得先暴露了!” 谛听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快了,我感觉到它的气息有些躁动,应该是快忍不住了。”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就在孙摇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石室里的裂谷黑鹰突然动了。 只见它原本蜷缩的身体缓缓舒展,那双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轻轻一撑地面,庞大的身躯竟如鬼魅般站了起来。 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护道碑上的符文灵光一阵闪烁,连石室顶部的钟乳石都晃了晃,水滴“滴答”声瞬间变得急促。 它低下头,用弯钩般的喙轻轻蹭了蹭那三枚蛋,动作竟带着几分罕见的轻柔,随后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洞口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确认外面的动静。 裂谷黑鹰又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随后奔跑出山洞,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裂谷深处,显然是朝着远方的猎场飞去。 孙摇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等了三十息的时间,确认黑鹰没有折返的迹象后,才如狸猫般窜进石室。 他不敢耽搁,直奔护道碑而去,同时祭出遁地符握在手中——以防黑鹰突然回来,也好有个防备。 站在护道碑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润的灵力在碑身流转,比沼泽那块还要磅礴得多。 然后孙摇拿出万里行令牌,将元力注入令牌,然后贴在护道碑上。 “嗡——”令牌与护道碑接触的瞬间,两者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流转,跟之前的一样。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护道碑涌入令牌,再流进孙摇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天丹宗弟子激活第三块护道碑,奖励御兽决一本,已存入令牌。” 孙摇没有管奖励,他现在抓紧时间,全力吸收这股灵力,丹田内的九色金丹疯狂旋转,吞噬着这股灵力,表面的纹路愈发清晰,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涌入的灵力不断压缩、提纯。 刚才孙摇体内的元力原本已消耗近五成,此刻却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被这股精纯灵力迅速填满,甚至开始朝着更凝练的方向蜕变。 一盏茶的时间,碑身上的符文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失去了生命力,渐渐变得模糊。 孙摇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内的九色金丹正在发生惊人的蜕变——原本拳头大小的金丹,此刻竟如吹气球般再次膨胀了一圈,表面流转的九色光华愈发璀璨,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了过来,在光芒中缓缓蠕动,散发出愈发厚重凝练的威压。 这正是金丹境巅峰的显着征兆,意味着他的元力已抵达这一境界的极致,只需再进一步,便能触摸到元婴境的门槛。 就在此时,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那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冲破石室的束缚,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洞壁上的钟乳石被这股气息震得簌簌作响,水滴坠落的“滴答”声被震成了密集的脆响。 地面上的碎石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微微悬浮起来;就连护道碑旁那三枚蛋上的鳞纹,都被这股气息激得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整个石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所有事物都在这股强横的气息中震颤,无声地宣告着一位金丹镜巅峰修士的诞生。 “成了!”孙摇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忍不住握了握拳。 体内的元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沛然之力,比起之前的金丹后期,实力何止提升了一倍? 这真是要感谢护道碑啊!要不然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么快突破到金丹境巅峰的修为。 识海里的谛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怪物,真是个怪物,别人突破跟渡劫似的,你倒好,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这要是传出去,非得被那些老怪物打死不可。” 第299章 立个碑 孙摇得意地扬了扬眉,脸上的笑容比捡到宝还灿烂:“没办法,天赋太高,想低调都难。” 他拍了拍护道碑,此刻碑身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青灰色岩石,再无半分灵力波动,“多谢了老伙计,等我以后恢复了仙王,给你立个碑……哦不对,你自己就是碑。” 谛听:“……要点脸行吗?” 孙摇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洞口的方向,外面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显然裂谷黑鹰还没回来。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护道碑旁的三枚蛋上。 那三枚蛋此刻似乎有了些变化,蛋壳上的鳞纹隐隐发亮,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凸起,像是里面的小生命在挣扎着想要破壳而出。 “这蛋……快孵化了?”孙摇好奇地凑了过去,蹲在蛋旁打量,他突然想起刚才万里行令牌里的奖励——御兽诀。 以前他对御兽术向来不感兴趣,觉得养只妖兽还得费心照料,哪有自己动手来得痛快?可现在看着这三枚蛋,心里竟冒出个念头:要不试试?裂谷黑鹰是元婴后期大妖,它的后代资质肯定差不了,要是能驯化成灵兽,说不定是个不错的战力。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不行。”他摸着下巴摇头,“我连个像样的御兽袋都没有,这三颗蛋这么大,难道抱在怀里赶路?先不说累不累,光是蛋壳上残留的妖气,就能引来一群不开眼的妖兽,到时候别说去天丹宗,能不能活着走出断骨崖都难说。” 更重要的是,裂谷黑鹰要是回来发现蛋没了,以那畜生的暴脾气,绝对会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犯不着为了三颗蛋,把自己搭进去。”孙摇撇撇嘴,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其中一枚蛋的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嘿,小家伙要出来了?”孙摇顿时来了兴致,又蹲了回去,瞪大眼睛盯着那枚蛋。 缝隙越来越大,很快,一只覆盖着灰褐色绒毛的小脑袋从蛋壳里探了出来。 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个弯钩状的小喙,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跟它爹妈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紧接着,另外两枚蛋也接连裂开,又有两只小鹰破壳而出。 三只小家伙挤在干草上,互相蹭着脑袋,发出“啾啾”的叫声,看起来倒是和睦。 “还挺可爱的嘛。”孙摇看得有趣,忍不住伸出手指,想碰碰其中一只的脑袋。 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小家伙时,异变陡生! 只见最先破壳的那只小鹰突然张开嘴,对着旁边的同伴狠狠啄了下去!它的小喙虽然还没长硬,却异常锋利,一口就啄在了另一只小鹰的脖子上。 那只小鹰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啄得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孙摇:“!!!” 谛听:“呃……有点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一只小鹰又扑向了第三只小鹰。 两只小家伙瞬间扭打在一起,用还没长齐的翅膀互相拍打,用小喙疯狂啄击对方,场面虽然算不上血腥,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凶狠。 不过片刻功夫,第三只小鹰也败下阵来,被第一只小鹰死死按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啄食着。 孙摇看得眼皮直跳,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家伙就自相残杀,而且下手这么狠辣,连点犹豫都没有。 “这……就是弱肉强食?”他喃喃自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才还觉得可爱的小家伙,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有些可怕。 那只获胜的小鹰很快吃完了同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它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孙摇,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突然张开嘴,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 “叫我干嘛?”孙摇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这小家伙在说啥。 他上下打量了小鹰一眼,只见这家伙刚才还干瘪的肚子,现在鼓得像个小皮球,身上的灰褐色绒毛似乎也变得厚实了些,眼神里多了一丝灵动。 “难道是没吃饱?”孙摇摸着下巴猜测。 他想起自己储物袋里还有些烤好的妖兽肉干,是用一只铁背熊的肉烤的,肉质紧实,味道还不错。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肉干,这肉干比小鹰的体型还大了七八倍,扔到小鹰面前:“喏,给你,尝尝?” 小鹰盯着肉干看了看,突然张开嘴,让孙摇和识海里的谛听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小家伙的嘴像是能无限张开似的,明明只有拳头大的脑袋,却一口将那块比它还大的肉干吞了下去! “咕咚”一声,肉干顺着它的喉咙滑进肚子里,小鹰的肚子瞬间又鼓了一圈,活像个圆滚滚的毛球。 它打了个饱嗝,对着孙摇又“啾啾”叫了两声,这次的叫声听起来似乎带着点满足。 孙摇:“???”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这就吞下去了?它那小身板,装得下这么大块肉?” 识海里的谛听也是一脸懵逼,半晌才憋出一句:“不对劲……这小家伙绝对变异了!裂谷黑鹰虽然能吃,但也没夸张到这种地步,刚出生就能吞比自己大几倍的东西,这他妈是饕餮转世吧?” 孙摇也觉得奇怪,他走到小鹰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小家伙似乎不怕他,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毛茸茸的,倒挺舒服。 “你这小家伙,有点东西啊!”孙摇啧啧称奇,“难道是吸收了护道碑的灵力,变异了?” 他突然又想起那本御兽决,心里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要不……真把它带走?这小家伙看起来挺有潜力的,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也这么能吃……” 谛听:“你可想好了,养这么个吃货,怕是把你卖了都不够它塞牙缝的,而且它爹妈可是元婴后期的裂谷黑鹰,你带着它,等于揣了个定时炸弹。” 孙摇犹豫了,他看着小鹰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又想起裂谷黑鹰那恐怖的实力,心里天人交战。 “管那么多干嘛!先弄走再说。”孙摇一把将地上的小鹰抓了起来,小家伙似乎被吓了一跳,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却没挣扎。 “算你识相!”孙摇低骂一声,将小鹰塞进怀里,用衣襟裹好,同时祭出遁地符拍在腿上,转身就往洞口跑。 他可不想被裂谷黑鹰堵在山洞里,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刚跑到洞口,就看到天边有一道黑影向这边飞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裂谷黑鹰! “妈的,真是巧了!”孙摇不敢有丝毫停留,施展飘渺迷踪步,纵身跃出山洞,落地的同时激活了遁地符。 身后传来裂谷黑鹰愤怒到极点的尖啸,那啸声蕴含着强悍的神魂冲击,震得孙摇差点从地下冒出来。 “小爷跟你没完!”孙摇一边遁地一边在心里暗骂,怀里的小鹰却异常安静,似乎完全没受到神魂冲击的影响。 裂谷黑鹰没有发现了孙摇,在半空中,庞大的翅膀扇动时带起阵阵狂风,无数碎石从崖壁上被卷落。 孙摇在地下穿行,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远离这头大妖,否则迟早被追上,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鹰,咬了咬牙,速度再提三分。 “婉清,小溪,等我!” 怀里的小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急,轻轻啄了啄他的衣襟,发出一声细微的“啾啾”声。 孙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毛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别啄了,再啄小爷的衣服就破了!等甩掉你那疯妈,再给你找吃的!”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果然安静下来。 一会儿后,遁地符的灵光骤然黯淡,孙摇只觉身下的岩石开始变得坚硬,知道符箓效力已尽。 他猛地发力,从地底钻了出来,带出一片碎石与尘土。 刚站稳脚跟,便觉头顶风声呼啸——抬眼一看,那裂谷黑鹰竟一直在上空盘旋,金色的竖瞳如同锁定猎物的探照灯,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等有时间,回天丹宗分部,问问这遁地符是谁炼制的,这才遁地多长时间啊!”孙摇几乎是本能地摸出另一张遁地符拍在腿上。 就在裂谷黑鹰双翼一振、如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沉入地底,只留下原地被劲风掀起的旋流。 “砰!” 黑鹰的利爪狠狠拍在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它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金色的竖瞳中怒意翻腾,发出一声震耳的尖啸,显然对这一次次的“消失”极为恼怒。 地底深处,孙摇借着遁地符的掩护快速穿行,泥土与碎石在他周身自动分开。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的小鹰,这小家伙不知是被颠簸得晕了头,还是天生少根筋,竟在他怀里蜷缩成毛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小爪子还时不时蹬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靠!心也太大了吧!”孙摇气得牙痒痒,手指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戳了戳,“信不信把你扔出去,让你妈叼回去当点心?” 小鹰被戳得晃了晃脑袋,不满地“啾”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呼噜声倒是没停。 “……”孙摇没辙,只能加快速度,可这遁地符虽能隐匿身形,却瞒不过裂谷黑鹰那敏锐的感知。 每次他刚从地底钻出,不出三息,那道黑影便会如期而至,显然是循着他穿行时留下的微弱灵力波动追来。 如此反复五次后,孙摇手里的遁地符已经用光了,再次地下钻出,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断骨崖特有的褐红色岩石,而是覆盖着厚厚腐叶的黑土。 “总算离开了断骨崖!”孙摇刚松了口气,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尖啸。 抬头一看,裂谷黑鹰那庞大的身影竟还在云层中盘旋,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他撕碎。 “玛德!等我找到帮手,非得把你揍的你妈都不认识。”孙摇吐槽了一句,他也没有闲着,施展飘渺迷踪步,第二式云影浮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紧接着“嘭”地一声炸开,上百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残影中分离出来! 这些影子个个手持断剑,身披同款衣衫,连脸上的焦急之色都分毫不差,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有的跃上树梢,有的钻进灌木丛,有的甚至踩着空气朝着反方向疾冲,每个影子都散发着与孙摇真身别无二致的气息。 裂谷黑鹰俯冲而至,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孙摇”,金色的竖瞳明显愣了一下,翅膀都慢了半拍。 它显然没见过这等手段,盘旋在半空,对着几个离得最近的影子猛地抓去。 “噗嗤!” 利爪穿过影子的身体,却只带起一阵青烟——那些影子竟是虚幻的! “蠢货,慢慢抓吧!”孙摇藏在一个钻进灌木丛的影子里,借着枝叶的掩护,悄然施展了影杀术的“暗影隐匿”。 他的身形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与林间的风同步,朝着密林深处疾窜。 裂谷黑鹰连续抓空几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尖啸,声波如同实质般扫过整片树林,不少影子被震得直接溃散。 紧接着,它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巨网,朝着四面八方铺开,逐一排查那些剩余的影子。 可云影浮踪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迷惑性。 上百个影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呼应,彼此的气息相互干扰、叠加,就算是元婴镜巅峰的神识,也得耗费时间逐一甄别。 更绝的是,那些影子还在不断移动、碰撞、消散又重组,如同活物般扰乱着黑鹰的判断。 孙摇的真身,在密林中悄无声息的穿行,一刻钟后,他看到密林尽头是一片连绵的山峦。 那片山峦笼罩在淡淡的紫雾中,山体呈现出奇异的暗红色,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条匍匐的巨龙。 孙摇心里嘀咕着,这是哪里,难道我跑错方向了,现在也没法回头了,保住小命要紧,通不通过考核,已经不重要了。 第300章 你不懂 孙摇在密林中穿梭,怀里的小鹰不知何时醒了,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衣襟,发出细碎的“啾啾”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表达某种亲昵。 他没空理会这小家伙,全部心神都放在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黑影上——裂谷黑鹰的尖啸如同附骨之蛆,始终在林间回荡,提醒着他死亡从未远离。 “妈的,这扁毛畜生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必须尽快甩掉它!”孙摇紧了紧怀里的小鹰,目光死死盯着密林尽头那片笼罩在紫雾中的山峦。 山体呈现出奇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染过一般,远远望去,蜿蜒的轮廓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管它是什么鬼地方,先闯进去再说!”孙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将元力注入羽神战衣中,背后一对半透明的光翼骤然展开,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正是羽神战衣的飞行模式! “嗡——” 光翼扇动,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孙摇的速度瞬间暴涨数倍,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片山脉冲去。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考核规矩,在生死面前,一切条条框框都成了废话。 身后的裂谷黑鹰见状,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它明显感觉到孙摇的速度陡然提升,原本正在缩短的距离竟在飞速拉开。 这让它这位元婴后期的空中霸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尖啸声变得更加急促,几乎要撕裂空气。 “唳——!” 裂谷黑鹰双翼狂扇,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妖气,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利爪在林间刮过,带起一片片断枝残叶,掀起的腥风让沿途的树木都剧烈摇晃。可即便如此,它与孙摇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这小子吃了什么神仙药?速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裂谷黑鹰心中满是纳闷和愤怒。 它能感觉到孙摇的修为明明只是金丹巅峰,按理说就算动用秘法,也绝不可能在速度上超越自己,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打了它的脸。 孙摇可没空理会身后黑鹰的疑惑,他将羽神战衣的能量催动到极致,光翼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两道金色的残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那片笼罩在紫雾中的山脉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山体上那些暗红色的岩石,以及紫雾中隐约流动的奇异光泽。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入那片山脉边缘的紫雾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到极点的啸声!那啸声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蕴含着一股恐怖的神魂冲击,如同实质般朝着孙摇的识海撞去! 这点神魂攻击,对于孙摇来说,就是挠痒痒,一点停顿都没有,整个人如同金色的流星,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紫雾之中。 裂谷黑鹰看着孙摇的身影消失在紫雾中,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愤怒和忌惮。 紫雾中弥漫着一股让它神魂战栗的威压,那威压远比孙摇这只“猎物”更让它恐惧。 它在紫雾边缘盘旋了数圈,对着雾气深处愤怒地啸叫了几声,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最终,它只能不甘地看了一眼紫雾,振翅升空,盘旋片刻后,朝着断骨崖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的孙摇,已经冲进了紫雾中。 “砰!”的一声。 他的双脚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紫色的尘土,光翼缓缓收起。 孙摇靠在一棵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古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玛德,真特么的惊险,差点就交代了。 他抬头打量着四周,紫雾比想象中更加浓郁,能见度不足十丈,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奇形怪状,树干呈现出深紫色,树叶上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这地方……有点古怪。”孙摇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刚想挪动脚步,怀里的小鹰突然“啾啾”叫了两声。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丹宗东域分部,一座雅致的庭院里,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灵茶,茶香袅袅。 左侧坐着的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分部的逍遥尘长老。 他端着茶杯,却没有喝,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心事。 对面坐着的正是分部的柳长空执事,他见逍遥尘半天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道:“长老,您这茶都快凉了,还在想什么呢?” 逍遥尘回过神,轻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柳执事,我总觉得有件事忘了跟孙摇那小子交代,心里一直不踏实。” 柳长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长老您操心的事太多了,孙摇那小子虽然性子跳脱,但实力和心智都不差,这次去总部的考核,想来是没问题的。” “不是考核的事。”逍遥尘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像是能穿透层层空间,“我总觉得,有个地方他可能会遇上。” 柳长空好奇道:“哪个地方?是断骨崖吗?那地方虽然凶险,但以他的本事,应该能应付……” “不是断骨崖。”逍遥尘打断他的话,语气凝重了几分,“是化龙山。” “化龙山?”柳长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皱起眉头,“长老,您说的是那座连渡劫境都不敢深入的化龙山?那地方还能隔绝天道的感应。” 逍遥尘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正是。” 柳长空有些不解:“可化龙山并不在去总部的必经之路上啊,孙摇只要按正常路线走,根本不会靠近那里,说不说的,似乎也无所谓。” “你不懂。”逍遥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孙摇这小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主,你越是觉得他不会去的地方,他越是可能因为各种意外闯进去,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尤其是如果他被什么厉害角色追杀,走投无路之下,难保不会慌不择路,偏离路线,化龙山虽然凶险,但外围的气息对很多妖兽有天然的压制力,若是被元婴境大妖追杀,那地方反倒是个暂时的避难所……” 柳长空听到“元婴境大妖”几个字,眉头一皱:“长老您是说,他可能会遇上元婴境大妖?这……不太可能吧?他只是去参加考核,又不是去闯什么绝地……” “不好说啊!”逍遥尘叹了口气,“那小子运气好得离谱,麻烦也总是跟着他。” 柳长空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开口:“若是……若是他真的闯进化龙山了,那岂不是……凶多了吉少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化龙山的凶险,可不是断骨崖能比的。 逍遥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化龙山这地方,说可怕也可怕,说不可怕也未必,若是只在边缘地带,只要神魂足够强大,能抵御住外围的威压,倒也能保得住性命,毕竟神魂威压最强的是在深处。” “那也是?” 逍遥尘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我就怕孙摇这小子好奇心重,往里面去。” 柳长空的脸色彻底变了:“您是说……” 逍遥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禁忌,“别说是我们这些化神境,就算是渡劫境,往深处走也得掂量掂量,据说当年有位渡劫后期的大能,不信邪非要闯进去,结果呢?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个痴傻,一身修为尽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柳长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恐怖?” “恐怖?这还只是已知的。”逍遥尘摇了摇头,“化龙山深处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说里面封印着上古凶神,有人说那是通往神魂地狱的入口,还有人说……那里藏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机缘,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进去容易,出来难,能全身而退的,从古至今都没几个。” 柳长空也跟着站起来,神色凝重:“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逍遥尘苦笑一声:“怎么看?化龙山外围的神魂威压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真要是进去寻人,不等找到他,我们自己先成傻子了,再说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那里,按道理补给站应该有消息了,现在我们一个都没有收到,这小子让人头疼……”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希望他这次能老实点,别真的闯进那鬼地方……” 庭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逍遥尘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复杂,既担心孙摇的安危,又隐隐觉得,以那小子的性子,或许真的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 “你还敢叫?”孙摇没好气地弹了弹它的脑袋,“要不是你这小畜生,我能被那疯鹰追得这么惨?” 小鹰似乎听懂了他的抱怨,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又把头埋回他怀里。 孙摇抱着小鹰斜倚在古树上,后背抵着温润的树干,总算能喘口气。 他又低头瞅了眼怀里的小家伙,这裂谷黑鹰的后代正用小脑袋拱着他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歪头啄两下他胸前的布料,活像只没断奶的雏鸟,早已把刚才孙摇说它的话,忘掉九霄云外去了。 他摇了摇头,也想不到,自己一头扎进来的这片紫雾山脉,在天丹宗长老眼里,竟是比元婴后期大妖更要命的禁地。 此刻孙摇的感觉到,有一股神魂威压,一点点渗透他的识海,他试着运转神魂触碰那股威压,只觉识海微微发麻,却没感到刺痛,反倒有种舒展之感。 “这地方的神魂威压……好像真能锤炼神魂?”孙摇咂咂嘴,心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要是在这儿修炼阵子,识海说不定能变得更凝练。” 识海里的谛听了,说话的声音都劈了叉:“你怕不是被刚才那黑鹰追傻了?还锤炼神魂?这破地方要是能提升你当年仙王级的神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你识海里,当场飞升给你看!” 孙摇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急啥,先看看情况嘛!你瞧这小家伙,不就挺自在?” 他伸手指了指怀里的小鹰,果不其然,这毛球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东瞅瞅西看看,紫雾在它眼前翻涌,它非但没半分惧色,反而兴奋地扑腾着没长齐的翅膀,伸着小喙去啄旁边垂落的紫色树叶,嚼得“咔嚓”响,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活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谛听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这吃货怕不是个异类,怕也是没带脑子。” 孙摇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紫雾如纱,缠绕在高大的树干间,那些树木着实古怪——树干是暗沉的酒红色,像浸透了陈年精血,摸上去却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树叶是深紫色的,叶脉间泛着细碎的银光,风一吹过,簌簌作响,竟有淡淡的灵光飘落。 “咦,那是什么?”他眼睛一亮,瞧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块石碑,半截埋在土里,碑身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却依旧能看出古朴的轮廓。 孙摇抱着小鹰走过去,用树枝拨开苔藓,碑上的字迹渐渐显露。 那是三个苍劲的古字,笔画如刀刻斧凿,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威压——“化龙山”。 “原来这里是化龙山……”他在心里嘀咕,“看来是真跑偏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等出去了再拼命赶去总部吧!” 他又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化龙山的空气确实奇特。 吸入一口,不仅有草木的清香,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顺着喉咙滑下,竟能缓慢滋养丹田,补充消耗的元力。 更奇的是,那灵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锐劲”,入体后直扑识海,像细针似的轻轻刺探,虽不疼痛,却能让神魂保持警醒,难怪他觉得能锤炼神魂。 “倒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就是这威压再重点,怕是要出人命。” 孙摇咂摸出点门道,正想找个地方歇脚,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个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隐若现。 第301章 勾引人的 他走过去拨开藤蔓,洞口约莫一人高,里面黑黢黢的,却没什么异味,反倒有股干燥的草木气息。 孙摇放出一丝神识探了探,没察觉到危险,便抱着小鹰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约莫十丈见方,洞壁上嵌着些发光的矿石,将洞内照得朦朦胧胧。 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倒像是天然的床铺。 “就这儿了。”孙摇松了口气,将小鹰放在地上,自己则靠着洞壁坐下,摸出块肉干丢给小鹰。 小鹰闻到肉香,立刻精神起来,张开嘴又是一口吞下,圆滚滚的肚子又鼓了一圈,然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手,看得孙摇眼皮直跳。 孙摇看着它那无底洞似的肚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养你可真费肉干。” 识海里的谛听懒洋洋地开口:“知足吧!这家伙变异后,不知道会长成啥样,而这化龙山的气息很古怪,我猜那裂谷黑鹰肯定不敢进来,你正好趁这段时间巩固一下金丹巅峰的修为。”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化龙山特有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丹田内的九色金丹缓缓转动,开始吸收这股精纯的能量。 山洞外,紫雾缭绕,化龙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这片宁静,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孙摇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那只小鹰,在吸收了化龙山的气息后,羽毛根部竟隐隐泛起一丝淡淡的金色,只是被灰褐色的绒毛覆盖,难以察觉。 这天的晚上,孙摇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发痒,原来是被小鹰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忍不住笑着弹了弹它的脑门:“你这小家伙,精神十足啊!。” 小鹰“啾”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他,乌溜溜的眼睛里像是含着水光,看得孙摇心都软了。他把小家伙揣回怀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带你去看看,能不能弄吃的。” 识海里的谛听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往里闯?” “我只是看看,万一有宝贝呢?”孙摇挑眉,语气里带着股笃定,“你没发现吗?这地方的神魂威压对我来说,跟挠痒痒似的,我可是仙王境的神魂,怕个球。” 谛听翻了一个白眼,心里腹黑着,是,你是仙王境,怎么被人家追着跑,那个狼狈的,说出去鬼都不信。 孙摇迈开步子往紫雾深处走去,这里好像没有昼夜交替,一直是雾蒙蒙的样子。 他越是深入,能见度越低,周围的雾气越浓,空气中的神魂威压也越发明显,可孙摇却像没事人一样,脚步轻快,甚至还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怀里的小鹰倒是兴奋得很,时不时探出头,对着那些树叶啄两口。 “你这小东西,真不挑食。”孙摇笑着捏了捏小鹰的爪子。 小鹰被捏得“啾”了一声,不满地甩了甩爪子,往孙摇怀里缩。 孙摇被它模样逗乐了:“呦呵,小爷还不摸了。” 识海里的谛听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小家伙跟你混久了,也不是什么好鸟?” 孙摇梗着脖子反驳:“咋的了,你跟了我这么久,也没看你变了啊?” “呵,那是我定性好?”谛听冷笑,“还有,到时候?你是怕养不起,找借口把它扔了?” “放你的春秋大屁!”孙摇气笑了,“小爷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等我到了天丹宗,有了时间了,天天捉那些妖兽,保管让它吃个够!” 他说着,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怀里的小鹰像是听懂了“吃个够”三个字,突然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看你看,”孙摇乐了,“它都比你懂道理,再说了,这小家伙可是裂谷黑鹰的后代,将来长大了,说不定能驮着我们一家三口飞了。” 谛听嗤之以鼻:“就它?现在连飞都费劲,还驮着你?我看你俩将来凑一对,一个能吃一个能惹事,正好组成‘拆迁二人组’,走到哪儿拆到哪儿。” “去你的‘拆迁二人组’,”孙摇笑着拍了拍怀里的小鹰,“咱这叫强强联合,是不是啊!小毛球?” 说罢!还给小鹰,一块肉干,小鹰似懂非懂,叼起肉干用力点了点头,结果没叼稳,肉干“啪嗒”掉在地上。 它愣了愣,随即扑腾着翅膀去够,急得“啾啾”直叫,那慌乱的模样把孙摇逗笑了,孙摇又给了它一块。 谛听在识海里哼了一声:“你就别逗它了,不过你还是悠着点,别真把它喂成个圆滚滚的球,到时候飞不起来,只能当肉盾。” 孙摇又捡起地上的肉干,擦了擦递给小鹰,小鹰立刻把嘴里的肉干吃了,然后叼住孙摇手里的:“肉盾也挺好,至少抗揍,真遇上打不过的,就把它扔出去当诱饵,我好趁机跑路。” 小鹰像是听懂了“诱饵”两个字,突然停下嘴,警惕地看了孙摇一眼,然后叼着肉干往他胳肢窝里钻了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你看你,把人家吓着了吧?”谛听幸灾乐祸。 孙摇哭笑不得:“跟它开玩笑呢?还真信了?”他轻轻拍了拍小鹰的背,“放心,小爷还没那么没品,将来真遇上事,小爷护着你。” 小鹰这才探出头,对着他“啾”了一声,像是在回应,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孙摇看着怀里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里突然想到,这小家伙送给小溪当宠物,小溪肯定非常的高兴。 “那个以后叫你啥了呢?”孙摇想了想轻声道,“以后就叫你‘小黑’了,虽然你现在是灰的,但好歹是黑鹰的后代,凑活听着吧!” 小黑像是满意这个名字,又叫了两声,尾巴(如果那点绒毛能算尾巴的话)得意地翘了翘。 谛听在识海里吐槽:“起名字的水平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如。” 孙摇:“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罢,就没理会它,注意力就被周围的环境吸引。 化龙山深处的树木更加高大,树干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骸骨,有的巨大如山峰,有的纤细如发丝,显然是远古时期留下的。 “这地方怕是存在了不止万年。”孙摇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骸骨,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能在这里留下骸骨的,当年至少也是化神境以上的修为。”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紫雾渐渐变得稀薄,前方隐约出现一片开阔地。 空气中的神魂威压已经达到了顶峰,若是换成普通的化神境修士,怕是此刻已经神魂溃散,变成了白痴。 可孙摇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觉得这威压正好能打磨自己的神魂。 “快到地方了。”孙摇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紫雾,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只见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 棺材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细看之下,竟全是扭曲的人脸,仿佛在无声地嘶吼,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我去,这地方怎么会有口棺材?”孙摇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谁会把坟修在这种鬼地方?难道是哪个不怕死的,觉得这里风水好?” 谛听也难得正经起来:“不对劲,这棺材上的气息……很古老,也很邪门,你小心点。” 孙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台。棺材没有上锁,只是轻轻盖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棺材盖,猛地一用力。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开阔地响起,棺材盖被缓缓推开,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阴冷刺骨,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香甜,让人忍不住心神摇曳。 孙摇定了定神,往棺材里看去,随即再次愣住。 棺材里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头颅,一颗骷髅头。 但这骷髅头却非同寻常,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水晶雕琢而成,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骷髅头的眼窝中,闪烁着两点幽绿的火焰,仿佛有灵魂在其中燃烧。 “就这?”孙摇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搞了半天就是颗水晶骷髅头,谁家大冤种,死了就留颗脑袋?” 就在这时,识海里的谛听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我去!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里?” 孙摇被它吓了一跳:“你咋咋呼呼的干啥?不就是颗骷髅头吗?难道是你老相好的?” “放屁!”谛听气急败坏地骂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骷髅头!这是天邪鬼帝的本命法宝——镇魂水晶髅!” “天邪鬼帝?”孙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那个在上古时期,靠着玩弄神魂称霸一方的老魔头?” “除了他还有谁!”谛听的声音依旧带着震惊,“这镇魂水晶髅可是比钟馗那厮的镇魂铃更强,过镇魂铃只能镇压神魂,不能附身,这水晶髅却能直接与使用者的本体融合,不仅能极大地增强神魂之力,还能吞噬他人的神魂壮大自身,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死在这东西手上!” 孙摇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那颗水晶骷髅头:“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捡到宝了?” “你可别乱碰!”谛听连忙阻止,“这东西邪性得很,天邪鬼帝当年就是因为融合了它,才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被群起而攻之,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要是被它缠上,怕是也得步他的后尘。” 孙摇的手停在半空,有些犹豫:“有这么邪乎?” “比你想象的还邪乎!”谛听说,“据说这水晶髅里还残留着天邪鬼帝的一缕残魂,一旦有人试图融合它,那残魂就会趁机夺舍,将使用者变成天邪鬼帝的傀儡。” 孙摇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那颗水晶骷髅头。 只见它的眼窝中,幽绿的火焰跳动得越来越快,仿佛在引诱着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呼唤自己,让他忍不住想将其据为己有。 “这玩意倒是挺会勾引人的。”孙摇嗤笑一声,收回了手,“不过想让小爷做你的傀儡,还嫩了点。” 他可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修士,这镇魂水晶髅虽然厉害,他对这种邪门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就在这时,那颗水晶骷髅头突然动了,它缓缓抬起,眼窝中的幽绿火焰骤然暴涨,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从其中爆发出来,直扑孙摇的识海。 “哼,不知死活!”孙摇冷哼一声,识海内的仙王神魂瞬间运转起来,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将那股神魂之力牢牢锁住。 “噗呲!” 水晶骷髅头内发出一声脆响,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怎么可能?!”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水晶骷髅头中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神魂……怎么会这么强大?” 孙摇挑眉:“怎么?没想到吧?你这老魔头的残魂,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弱得多。” “你到底是谁?”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孙摇淡淡道,“重要的是,你竟然敢对我动手?这下你完了。” 水晶骷髅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它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阁下实力雄厚,我不是对手,不知阁下能否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孙摇笑了,“放你出去,再让你害人吗?” “我……我已经知错了。”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只要阁下放了我,我愿意认阁下为主,为阁下效犬马之劳。” 孙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我收一个老魔头当手下?你觉得可能吗?” 他说着,眼神一冷,神魂之力再次爆发,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强大的神魂之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向水晶骷髅头。 “不!”水晶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窝中的幽绿火焰迅速黯淡下去,那缕残魂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302章 印记 孙摇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掸掉了身上的灰尘:“搞定。” 识海里的谛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颤音:“你还真敢动手啊?那可是天邪鬼帝的残魂!就算是一缕残魂,当年也能吓得仙境修士屁滚尿流,你就不怕他临死反扑,拉你垫背?” “拉我垫背?”孙摇嗤笑一声,“就他这点残魂,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多少魂力,能活着就不错了,我还怕个球?” 孙摇看着水晶骷髅头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再说了,这水晶骷髅头可是好东西,等我好好清理一下,把里面的邪性都逼出去,再炼化融合,到时候渡雷劫,也能做作为一个保命底牌吗?” 谛听依旧不放心:“你以为融合这东西那么容易?天邪鬼帝当年为了炼化它,耗了整整千年,还落得个疯癫的下场,你就这么有把握?” “我跟他能一样吗?”孙摇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何况,这水晶骷髅头已经在这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猜想里面能量维持天邪鬼帝的残魂,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哪来的力量和我对抗啊!” 他顿了顿,摸了摸怀里的小黑,小家伙正睡得口水直流:“到时候别说元婴境的神魂冲击,就算是化神境来了,小爷靠着这水晶骷髅头的防御,就能轻松抵挡。” 谛听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小心点。” “放心,我会拿自己开玩笑吗?”孙摇笑着伸了个懒腰,“不过现在,先把这骷髅头好好清理一下,总不能带着一身冤魂气息上路,晦气。” 孙摇看着水晶骷髅头眼窝中彻底熄灭的幽绿火焰,他能感应到,这骷髅头内部还缠绕着无数细碎的魂力,像是被天邪鬼帝残魂奴役的冤魂,此刻正因为主魂消散而躁动不安,在水晶内部冲撞不休,发出细微的呜咽。 孙摇眼神一凝,识海中的仙王神魂再次涌动,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水流,缓缓渗入水晶骷髅头内部。 那些细碎的冤魂起初还在挣扎,金色丝线触及它们的瞬间,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原本狰狞的魂体渐渐变得平和。 孙摇能“听”到它们的哭诉——有的是被天邪鬼帝强行吞噬的修士残魂,有的是守护此地却被灭口的妖兽精魄,个个都带着无尽的怨念。 “都给我安分点。”孙摇的神魂意念在水晶骷髅头内回荡,带着仙王特有的威严,“天邪已灭,尔等执念也该散了。” 他操控着金色丝线,将那些冤魂一一包裹,不同于天邪鬼帝的吞噬掠夺,这些金色丝线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被包裹的冤魂渐渐平静下来,原本灰暗的魂体泛起淡淡的白光,那些扭曲的怨念如同冰雪般消融。 “去吧,入轮回,或归天地,莫再留恋此处。”孙摇轻声道,指尖捏了个简单的超度诀。 随着诀印打出,水晶骷髅头突然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那些被金色丝线包裹的冤魂化作点点光屑,顺着水晶的纹路缓缓溢出,飘向空中,最终消散在紫雾里。 整个过程宁静而祥和,没有一丝戾气,连周围的神魂威压都似乎柔和了许多。 谛听在识海里看得咋舌:“你小子……以后功德无量啊!” 孙摇没有回应,他现在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水晶骷髅头内部,解决了冤魂,接下来便是清理天邪鬼帝留下的印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晶骷髅头的核心处,刻着一道极其隐蔽的黑色符文,那是天邪鬼帝的本命印记,也是这骷髅头邪性的根源。这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与水晶的灵体紧密相连,若是强行抹去,怕是会损伤骷髅头本身。 ““有点意思。”孙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非但没觉得棘手,反而被勾起了好胜心。 这等上古邪物的印记,剥离起来倒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法宝,颇有几分乐趣。 他凝神静气,识海中的仙王神魂如臂使指,缓缓凝聚成一柄寸许长的金色凿子。 凿子通体流光溢彩,边缘泛着锋锐的金光,每一丝纹路都蕴含着磅礴的神魂之力,轻轻悬浮在水晶骷髅头核心的黑色符文前。 “灭。”孙摇在心中低语,操控着金色凿子,如外科医生般精准地朝着那道黑色符文凿去。 “滋啦——!” 凿子刚一触及符文,刺耳的尖啸便骤然炸响,仿佛烧红的烙铁遇上了冰水。 那道黑色符文猛地沸腾起来,散发出滚滚黑气,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魂影在挣扎嘶吼,试图将金色凿子吞噬、腐蚀。 但这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天邪鬼帝早已陨落,印记只靠残留的怨力支撑,面对孙摇的仙王神魂,如同蚍蜉撼树。 金色凿子纹丝不动,表面的金光甚至更盛了几分,将黑气稳稳挡在外面。 “还挺能折腾。”孙摇挑眉,手上力道再加三分。 金色凿子稳稳落下,一点一点地剥离着符文与水晶骷髅头灵体的联系。 那黑色符文像是活物般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咒文,试图重新扎根,却被凿子上的金光寸寸碾碎。 突然,黑气翻涌,凝聚成一张狰狞无比的面容——正是天邪鬼帝当年的模样,双目空洞,獠牙外露,对着孙摇的神魂狂吼:“竖子敢尔!此乃吾纵横诸天的根基,岂容你亵渎!” “你的根基?”孙摇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凌厉,“老魔头,时代变了,你身死道消,这东西留在你手里也是蒙尘,不如给我物尽其用。” 他猛地加大神魂输出,金色凿子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黑色符文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识海,黑色符文被金光烫得滋滋作响,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萎缩。 那些扭曲的咒文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黑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渐渐露出符文下水晶骷髅头原本纯净的质地。 天邪鬼帝的虚影在金光中痛苦挣扎,面容不断扭曲、溃散,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我不甘心!” 孙摇不为所动,只是操控着金色凿子,有条不紊地将残留的黑气一点点剥离、净化。 最终,在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尖啸中,黑色符文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水晶骷髅头内部,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水晶骷髅头的核心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轮廓,如同水面的涟漪。 孙摇随即引导着识海中的金色神魂之力涌去,如同温润的泉水填补沟壑。 那些金色力量融入水晶,与骷髅头本身的灵体完美契合,原本的印记轮廓迅速淡化、消失,整个水晶骷髅头瞬间焕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再无半分邪异之气。 孙摇烙上自己的印记后,才松了口气,收回神魂。 此刻的水晶骷髅头,通体纯净如琉璃,七彩光芒流转间,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与之前的阴森诡异判若两物。 “搞定。”他满意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水晶表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神魂之力,温和而纯粹,再无半分戾气。 他伸手将水晶骷髅头从棺材里拿了出来,入手冰凉,却并不刺骨,反而有种与神魂相连的奇妙感觉。 怀里的小黑似乎对净魂髅很好奇,探出头,用小喙轻轻啄了啄骷髅头的眼眶。 净魂髅竟很有灵性地闪了闪光芒,吓得小黑连忙缩回脑袋,躲进孙摇怀里,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偷看。 “怂样。”孙摇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他转身跳下石台。 孙摇正想尝试初步炼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周围的紫雾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如同退潮般朝着四周散去,露出了远处山峦的轮廓,连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神魂威压都减弱了几分。 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不好!这雾气肯定跟这水晶骷髅头有关,而且雾气一散,化龙山动静肯定瞒不住了!要是被人看到我从这儿出去,再联想到山里的异象,铁定能猜到宝贝被我得了去!” 他可不想刚摆脱裂谷黑鹰,又被一群修士追着抢骷髅头,这水晶骷髅头刚清理干净,还没捂热乎呢,要是被人盯上,纯属自找不痛快。 “走!”孙摇当机立断,也顾不上炼化了,一把将水晶骷髅头塞进储物袋。 转身就往化龙山外冲,他足尖一点,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紫雾越来越淡,周围的景物愈发清晰,那些原本隐藏在雾中的奇异树木和骸骨此刻都暴露出来,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他的离去。 一路疾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孙摇才冲出化龙山的范围,踏上一片开阔的平原。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片暗红色的山脉此刻已彻底没了紫雾的遮掩,远远望去,竟真如一条匍匐的巨龙,只是山体上隐约有灵光闪烁,显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还好溜得快。”孙摇松了口气,找了个大树飞了上去,先拿出万里行令牌确认方向。 令牌上的光点清晰地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正是天丹宗总部的位置。 “还有五天……”孙摇看着令牌上的倒计时,眼神一凝,“必须在考核结束前赶到!” 他不敢耽搁,稍作休整便再次出发,这次他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启暴走模式,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北方向跑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小黑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大概是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敢露出个小脑袋偷看。 途中倒也遇到过几波修士,看到孙摇身上的天丹宗分部服饰,大多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并未上前纠缠。 毕竟天丹宗的名头在东域还是很响的,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三天三夜的全力赶路,孙摇体内的元力消耗了三成,终于第四天清晨,当远方出现一片悬浮在云端的庞大建筑群时,他终于松了口气——那正是天丹宗总部! 建筑群依山而建,无数宫殿楼阁错落有致,被淡淡的灵气云雾环绕,仙鹤在楼宇间穿梭,偶尔传来清脆的鸣叫,一派仙家气象。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峰顶被霞光笼罩,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想必就是天丹宗的核心所在。 孙摇收敛气息,来到在天丹宗总部山门外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是参加考核的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着或兴奋或失落的表情。 “总算到了……”孙摇扶着旁边的石柱喘了口气,刚想休息一下,就被两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修士拦住了。 “请出示你的万里行令牌。”其中一个执事面无表情地说道。 孙摇连忙从怀里掏出令牌递过去,那执事接过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令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上面显示的完成度赫然是——100%!不仅如此,令牌背面还刻着三个清晰的印记,代表着他找到的三块护道碑! “三……三块?!”那执事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令牌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另一个执事也凑了过来,看清印记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可能!历届考核最多也就找到两块护道碑,这小子竟然找到了三块?!” 他们的惊呼声引来了周围修士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摇身上,有震惊,有好奇,还有几分嫉妒。 “哪来的小子?这么厉害?” “看他的服饰,好像是东域分部的?” “三块护道碑啊!……据说找到一块就能直接可以进入内门,他这是要上天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便惊动了广场深处的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身着紫色长老服,气息沉稳,显然是位地位不低的长老。 他缓步走过来,接过执事手里的令牌,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挑:“哦?东域分部的弟子,竟能找到三块护道碑?倒是个好苗子。” 他抬头看向孙摇,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第303章 无妨。 “弟子孙摇。”孙摇拱手道。 “孙摇……”老者点点头,将令牌递还给孙摇,“跟我来吧!你的情况特殊,需要去宗主殿登记。” 孙摇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惊动了宗主殿?但也不好反驳,只能跟着老者往里走。周围的修士看着他的背影,议论声更大了,显然都对这个找到三块护道碑的弟子充满了好奇。 穿过层层宫殿楼阁,老者带着孙摇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大殿匾额上写着“宗主殿”三个金色大字,门口站着四位气息强悍的护卫,显然是天丹宗的核心之地。 老者刚想进去通报,殿内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是孙摇来了吗?让他进来吧!”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对孙摇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摇心里纳闷,这宗主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会掐指一算吗?来到里面。 大殿内很空旷,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位面容儒雅,身穿金色道袍,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看上去还算年轻的人。 宝座两侧还坐着几位老者,个个气息浑厚,想必都是宗门的高层。 “弟子孙摇,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孙摇连忙行礼。 宗主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的事,东域分部的逍遥长老已经传信过来了。” 孙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逍遥尘提前打了招呼,宗主旁边一位红脸膛的长老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小子,那三块护道碑的灵力,你都吸收了?” “回长老,是的。” “好!好!好!”红脸膛长老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浪费的性子!想当年,老夫参加考核时,只找到一块护道碑,回来还被师父骂了半个月……” 周围的长老们都被他逗笑了,大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宗主笑着摆了摆手,对孙摇道:“按照宗门规矩,找到三块护道碑者,可直接成为长老的关门弟子,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孙摇正想开口,大殿外突然传来两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宗主!我要见孙摇!” “我爸爸,在哪里。”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冲了进来,正是林婉清和小溪! 林婉清依旧是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只是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小溪则穿着粉色衣裙,小脸上满是期待,一双大眼睛在大殿里飞快地扫视,看到孙摇时,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小溪一声欢呼,直接朝着孙摇扑了过来。 孙摇连忙伸手接住她,小家伙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兴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和婉清姐姐等了你好久!” 林婉清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孙摇身上的尘土和疲惫,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你们想累了。”孙摇笑着摇摇头,心里暖洋洋的。 大殿里的宗主和长老们都看笑了,宗主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好了,看你们这架势,是等不及要带他走了?” 林婉清脸颊微红,连忙行礼:“弟子失礼了,只是……” “无妨。”宗主摆了摆手,眼中带着笑意,“孙摇刚到,确实需要休息,你们带他下去安顿吧,他的身份暂时是内门弟子,至于奖励,稍后会有人送到他的住处。” “多谢宗主!”林婉清和小溪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溪指着外面:“爸爸,快走快走,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林婉清走在前面,临走前还回头对孙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安心的笑意。 孙摇抱着小溪跟在后面,走出宗主殿,留下身后一群忍俊不禁的长老和摇头失笑的宗主。 “这小子……倒是好福气。”红脸膛长老摸着胡子笑道。 宗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逍遥尘说得没错,这孙摇,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就是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究竟有多少……” 大殿外,阳光正好,小溪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段时间的趣事,林婉清安静地走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 小溪坐在孙摇臂弯里,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叽叽喳喳没个停:“爸爸,我跟你说哦,婉清姐姐前几天炼出了一炉‘凝神丹’,师傅都夸好呢!还有还有,后山的灵桃熟了,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个,就是不知道放没放坏……” 林婉清走在前面,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小溪一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别听她胡说,那炉丹药也就勉强达标,灵桃我用玉盒收着了,坏不了。” 孙摇听得心头熨帖,笑着点头:“还是你们细心。”他低头刚想跟小溪说点什么,怀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还伴随着细细的“啾啾”声。 小溪耳朵尖,立刻停下话头,大眼睛瞪得溜圆:“嗯?爸爸,你怀里藏啥了?是不是带了好吃的?” 说着,她小手就往孙摇衣襟里伸,差点摸到小黑毛茸茸的脑袋。 孙摇赶紧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别乱动,不是吃的,是个小家伙。” 林婉清也好奇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孙摇怀里微微起伏的衣襟上。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却猜不出是什么。 孙摇无奈地掀起衣襟一角,露出里面缩成毛球的小黑。 小家伙大概是被阳光晃了眼,正眯着眼睛打哈欠,灰褐色的绒毛,看着丑萌丑萌的。 “这是……”林婉清眨了眨眼。 “裂谷黑鹰的幼崽。”孙摇挠挠头,“这小家伙变异了,挺能吃,就暂时带着了,打算给小溪当宠物。” 小溪眼睛瞬间亮了,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黑的脑袋:“哇!是小鹰鹰!它好软哦!叫什么名字呀?” “叫小黑。” “小黑?”小溪皱皱鼻子,“不好听,像村口王大爷家的狗,要不叫金翅大鹏吧!你看它眼睛亮晶晶的,以后肯定能长成大鸟!” 孙摇:“……它现在连飞都费劲,叫金翅大鹏太夸张了。” 林婉清忍不住轻笑:“先叫小黑吧!等它长大了再说。” 她看着小黑在小溪手心里乖乖蹭了蹭,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倒是挺温顺。” “温顺个屁,”孙摇在心里吐槽,“这货刚出生就把兄弟给啄死了,就是个小煞星。” 但这话可不能跟小溪说,只能含糊道:“嗯,跟你投缘。” 几人说说笑笑往前走,孙摇无意间扫过林婉清和小溪的气息,突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了?”林婉清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孙摇吞了口唾沫,指着她俩,声音都有点发飘:“你……你们俩的境界……” 他这才仔细感应——林婉清周身灵力流转沉稳,气息凝练如渊,分明是化神境后期! 而小溪虽然气息稍显稚嫩,却也稳稳站在化神境后期的门槛上,离巅峰只差一步! 孙摇感觉自己心脏有点发慌,这才多久?一年不到?直接窜到化神后期了? “你们这是吃了飞升丹吗?”孙摇一脸呆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里面的九色金丹还在慢悠悠转着,稳稳停在金丹巅峰,“我这拼死拼活才金丹镜巅峰,你们俩直接甩我八条街?我就是骑火箭也追不上啊!” 小溪被他逗得咯咯笑,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爸爸你别着急,等我给你炖点‘龙血参汤’,喝了肯定能突破!” 林婉清脸颊微红,解释道:“可能是我们的体质的原因。” 孙摇看着她俩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年可是仙王,如今却被两个小丫头片子远远甩在身后,说出去都嫌丢人。 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笑了:“嗨,追不上就追不上吧!你们越强,我越放心,以后出去打架,我就躲在你们身后喊‘婉清姐姐加油’‘小溪闺女威武’,多省心。” 林婉清被他逗得抿唇直笑,小溪更是抱着他脖子笑得直晃:“才不要!爸爸要保护我们!” “行行行,我保护你们。”孙摇笑着捏捏她的脸,心里却暖得厉害。 这大概就是他拼死也要来天丹宗的意义——有在乎的人在,再大的差距也不是压力,反而是动力。 三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来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 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燓火峰”。 “到了。”林婉清停下脚步,“我们现在住在燓火峰,师傅说这里灵气最足,适合修炼。” 孙摇刚想说话,就见峰顶云海翻腾,一道身影踏云而来,瞬间落在他们面前。 来者正是燓火峰的太上长老,韩赢。 “师傅。”林婉清和小溪连忙行礼。 韩赢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孙摇身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讶异,眉头微挑:“哦?金丹巅峰?” 孙摇拱手:“见过太上长老。” 韩赢啧啧称奇,心里对孙摇大有改观:“不错不错,你小子还拐回来个变异黑鹰崽,可见胆子和运气都不差,婉清和小溪这俩丫头跟你亲近,你也算是我燓火峰的人了。” 他拍了拍孙摇的肩膀,力道不大:“从今天起,在天丹宗,我罩着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韩赢眼神一凛,语气严肃起来:“宗门的比试、历练,你都得参加,不要给我燓火峰丢人就行!” 孙摇心里一暖,这老头看着严厉,其实是护短:“放心 ,我绝不会给燓天峰丢人的!” “这还差不多。”韩赢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林婉清,“给他安排个住处,就在你们旁边吧!方便照应。” “是。” 韩赢叮嘱完之后,这才踏云回峰顶了。 看着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中,孙摇松了口气,笑着对林婉清和小溪道:“你们的师傅看着挺靠谱啊!” “那是!”小溪骄傲地说。 林婉清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住处。” 她领着孙摇往峰上走,沿途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丹香和灵气的味道。 一会儿后,他们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前,院子里种着几株灵竹,旁边还有个小药圃,种着些常见的灵草。 “我们就住这儿!”林婉清推开院门,“里面啥都有。” 孙摇走进院子,他放下小溪,伸了个懒腰:“不错不错,比山洞强多了。” 小溪已经抱着小黑去旁边的石桌上玩了,嘴里还念叨着:“小黑小黑,我给你找虫子吃呀!” 林婉清看着她的背影,对孙摇轻声道:“这一年辛苦你了。”她能想象出孙摇一路闯过来有多不容易。 孙摇笑了笑:“不辛苦,见到你们就值了。”他看着林婉清清澈的眼眸,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清理干净的水晶骷髅头,“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水晶骷髅头在阳光下泛着七彩流光,纯净剔透,再无半分邪异之气,林婉清眼睛一亮:“好精纯的气息!这等至宝太过扎眼,以后别轻易示人。” “我懂。”孙摇把骷髅头收了起来,“先不想这些了,我饿了,小溪说的好吃的呢?” “在厨房呢!”小溪抱着小黑跑过来,拉着孙摇就往屋里冲,“我给你炖了汤,还有灵米糕,快尝尝!” “呀,我家宝贝都会做饭了啊!”孙摇惊讶的说。 “爸爸,是婉清姐姐教我的,我一学就会。”小溪笑嘻嘻的说。 “我们家的小溪真棒。”孙摇夸奖了一句,看着小溪雀跃的背影和林婉清温柔的笑容,孙摇感觉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吃顿饭,睡个好觉,然后跟着身边这两个“甩他八条街”的姑娘,一起在这燓天峰上,慢慢变强。 进了屋,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往孙摇鼻子里钻。 石桌上摆着个青瓷汤煲,盖子一揭,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层淡淡的油花,里面翻滚着切成小块的灵兽肉,还有几颗圆润饱满的灵果,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旁边的竹篮里放着雪白雪白的灵米糕,蒸得蓬松暄软,还冒着热气。 第304章 羡慕 “哇,好香!”孙摇搓着手就想上手抓块米糕,被林婉清一把拍开。 “洗手去。”林婉清递过来一块浸了灵泉水的布巾,语气带着点嗔怪,“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孙摇嘿嘿一笑,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手,刚坐下,小溪已经捧着个小碗递到他面前:“爸爸,先喝汤!这是婉清姐姐用‘月麟兽’的肉炖的,炖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孙摇接过碗,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醇厚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温润的灵力,从胃里暖到心里,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嘶——这味道,比九重天的‘龙凤羹’也差不了多少啊!” 他又夹起一块灵兽肉塞进嘴里,含糊道,“这肉嫩得很,一点都不柴,小溪你也多吃点。” 小溪却指着他怀里的小黑:“小黑也饿了!”说着就想从汤里捞块肉给小家伙,被孙摇眼疾手快地拦住。 “小溪,你的肉自己吃。”孙摇从储物袋里摸出块妖兽肉干,撕成小块递过去,“它吃这个。” 小黑立刻扑上去,吧唧吧唧吃得欢,小脑袋埋在肉干里,连抬都不抬。 林婉清看着孙摇熟练照顾小黑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意:“没想到你对照顾幼崽还挺有经验。” “那是,想当年在村里,王大爷家的狗生崽,都是我帮忙喂的。” 小溪咯咯直笑:“爸爸连狗都喂过呀?那小黑是不是也能像狗一样听话?” “差不多吧,就是比狗能吃。”孙摇扒了口灵米糕,米糕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甜,“这米糕也好吃,婉清你手艺也太好了,遇到你,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婉清脸颊瞬间飞红,嗔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她夹了块灵果放进孙摇碗里,“多吃点这个,补神魂的,对你现在的境界有好处。” 孙摇心里一暖,嘴上却笑嘻嘻地对林婉清说,“还是婉清你懂我,知道我最近神魂消耗大。” 小溪只顾着自己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她突然指着小黑,含糊道:“爸爸你看,小黑的毛好像有点发亮?” 孙摇低头一看,果然,小家伙吃完肉干,正趴在桌上打盹,尾巴灰褐色的绒毛根部,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撒了层金粉。 孙摇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化龙山的气息和灵肉干起了反应,看来这小家伙的变异,比他想的还要快。 “我们吃饭,不管它。”孙摇又喝了一大碗汤,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吃饱喝足,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等会儿睡一觉,争取早日突破元婴,到时候也能给你们当当保镖。” “就你?”小溪歪着脑袋,“爸爸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呢!” 孙摇被噎了一下,故作委屈地看向林婉清:“你看,这孩子,净说实话,多伤人心。” 林婉清被他逗得轻笑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像含着星光。 孙摇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突然觉得,就算一辈子追不上她们的境界,能这样守在她们身边,好像也不错。 灵米糕的香气,灵兽汤的暖意,还有身边人的笑语,混在一起,酿成了孙摇从未感受过的安宁。 翌日清晨,燓火峰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洒在小院的灵竹上,叶尖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孙摇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林婉清找给他的青色弟子服,虽然不太合身,却比他那身沾满尘土的旧衣舒服多了。 “早啊,婉清。”他看到林婉清正坐在石桌旁摆弄着一堆灵草,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丹火,显然是在准备炼丹。 小溪则趴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根草叶逗小黑,小家伙被逗得“啾啾”直叫,扑腾着翅膀,活像个圆滚滚的毛球。 林婉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醒了?桌上有灵米粥,还热着。” 孙摇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呼噜呼噜喝了起来,灵米粥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滋养着他尚未完全恢复的经脉,舒服得他差点眯起眼睛。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林婉清无奈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一株“凝露草”的叶片摘下,精准地投入身前的玉盘里。 小溪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小黑:“爸爸你看,小黑会站了!”只见小家伙颤颤巍巍地站在她的手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摔倒,逗得孙摇哈哈大笑。 三人说说笑笑,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院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修士,只是推开了门,并没有走了进来。 这修士面如冠玉,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风度翩翩,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婉清身上,脸上瞬间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婉清师妹,我可以进去……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扫到了坐在石桌旁喝粥的孙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尤其是当他看到孙摇身上的青色弟子服,以及那种在小院里旁若无人的姿态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谁?”年轻修士的声音都有些发飘,折扇“唰”地一声合上,指着孙摇,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怎么会在婉清师妹的院子里?!” 要知道,林婉清的这个小院,在整个天丹宗都是出了名的“禁地”。 别说陌生男子,就是他们想进来喝杯茶,都得看她心情。 孙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叼着勺子抬头:“我是谁关你屁事?你谁啊?门都不敲,就打开了,懂不懂规矩?” “你!”年轻修士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我叫李慕然!你这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对我如此说话?还不快滚出婉清师妹的院子!” “李慕然?没听过。”孙摇撇撇嘴,放下碗抹了抹嘴,“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 林婉清秀眉微蹙,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满:“门口那个谁,这位是谁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他住在这里,也跟你没关系吗?” 李慕然眼睛瞪得溜圆,“婉清师妹,你何曾让男子在你院里过夜?这小子定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骗了你!”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孙摇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小子,我劝你立刻滚蛋,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孙摇还没说话,小溪先不乐意了,抱着小黑站起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爸爸才不是骗子!你再凶,我可要生气了!” “爸爸?”李慕然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小子不仅进了婉清师妹的院子,还被小溪叫“爸爸”?这天塌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指着孙摇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们……” 孙摇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故意搂住林婉清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羡慕啊?羡慕也没用,谁让我家婉清眼光好呢?” “噗——”李慕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指着孙摇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的背影,孙摇摸了摸下巴:“这人谁啊?神经病吧?” 林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平日里总爱来献殷勤,不用理他。” 小溪噘着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不如小黑可爱。” 说着,她把小黑举到眼前,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啾”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孙摇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当是遇到了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花痴。 然而他不知道,李慕然跑出去后,第一时间就捏碎了一块传讯玉符,将“林婉清院内藏有陌生男子,且被小溪称为‘爸爸’”的惊天消息,传给了另外几个同样对林婉清心存爱慕的真传弟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院门口就来了六位修士。 为首的是个身着银白法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正是宗主座下真传弟子赵轩。 他身后跟着五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正是来自紫电峰、浩然峰等各脉的真传弟子——李默、刘振宇、李慕然、胡宇、刘山海。 这六人在天丹宗年轻一辈里名头响亮,最差的刘振宇、李慕然、刘山海也是化神境初期的修为,赵轩、李默、胡宇都是化神境中期的修为。 李墨然把玩着指尖跳跃的紫色电弧,语气阴恻恻的:“赵兄,那孙摇不过是东域分部来的野路子,侥幸得了三块护道碑罢了,修为才金丹巅峰,哪配得上婉清师妹。”他是紫电峰太上长老的真传,最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得意,尤其是在林婉清这件事上。 胡宇裹紧了身上的玄色披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我到要看看,他是那路神仙,能住在这个院子里。” 刘振宇摸着腰间的玉佩,一脸愤愤不平:“我浩然峰与燓天峰素有往来,我来拜访婉清师妹十次,次次被拒之门外,这孙摇凭什么?” 小院门口,孙摇正帮林婉清晾晒新采的灵草,小黑蹲在石桌上,歪着脑袋啄他掉在桌上的灵米糕渣。 小溪则拿着根竹竿,追着蝴蝶跑,笑声像银铃似的。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赵轩带着五人闯了进来,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向孙摇。 孙摇皱眉道:“你们谁啊?” 赵轩没理他,径直走到林婉清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委屈:“婉清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让这陌生男子住在你院里?!” 林婉清正在整理灵草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赵轩,眼神冷得像冰:“我的院子,我想让谁住,轮得到你管?” “我……”赵轩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可他是个外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金丹修士!你就不怕……” 林婉清打断他,“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你们若是来拜访,我欢迎,若是来闹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李默嗤笑一声,开始诽谤孙摇了,“婉清师妹,你怕是被他骗了!这小子在东域分部就劣迹斑斑,听说还偷过丹堂的药材,这种人……” 小溪拿着竹竿冲了过来,指着李默的鼻子骂道,“我爸爸才不偷东西!你再胡说,我揍你!” “小溪!”林婉清拉住她,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再多说一句,试试看。” 赵轩看着林婉清维护孙摇的样子,心像被针扎了似的,指着孙摇怒吼:“小子,立刻滚出燓火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孙摇这才明白,又是一群来“争风吃醋”的,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说:“我住哪儿,好像跟你们没关系吧?有这功夫在这儿瞎嚷嚷,不如回去多炼两颗丹药,跟癞皮狗一样,丢人。” “你找死!”赵轩气得脸色铁青,周身灵力暴涨,化神中期的威压朝着孙摇压去,“一个金丹巅峰的废物,也敢嘲讽我?” 孙摇站在原地没动,林婉清眼神一厉,上前一步,周身气息瞬间爆发,化神后期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直接将赵轩的威压挡了回去,还震得他后退了两步。 “赵轩,别以为是宗主的真传,在别的地方,可以为所欲为,可在我这里不好使?”林婉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小溪也举起竹竿,奶凶奶凶地说:“我师傅说了,谁敢在燓火峰撒野,就打断谁的腿!” 赵轩等人被林婉清骤然爆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们何尝不知道林婉清和小溪的厉害?这俩人看着一个清冷一个童真,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此刻林婉清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翻涌,淡金色的丹火在指尖跳跃,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们几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第305章 窃窃私语 赵轩心里清楚,真要打起来,别说讨好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他们六个加起来,怕是都接不住她们三招。 更要命的是,传出去若是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揍得满地找牙”,那他们以后也别在天丹宗抬头了。 赵轩是宗主真传,李默是紫电峰独苗,哪一个不是顶着“天才”光环长大的?要是落得个“打不过女娃”的名声,怕是被同门嚼舌根,甚至连自家师长都得觉得丢人。 更何况这里是燓火峰,韩赢那个老怪物说不定就在哪个山头看着呢? 李默然眼珠一转,换了副语气:“婉清师妹,我们也是担心你被这小子骗了,你看他修为低微,来历不明,万一……” “我的事,不用你们担心。”林婉清打断他,“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院子,以后不许再踏入燓火峰半步。” 刘山海不服气,“燓火峰又不是你家的!” “就凭我是韩赢长老的弟子。”林婉清眼神一寒,“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腿!” 她说着,指尖凝聚起一团火焰,火焰呈淡金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赵轩等人脸色变了,他们虽然不怕林婉清本人,却怕韩赢啊! 那老头护短是出了名的,要是真把他惹出来,自己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脱层皮而且自己师傅,是保不住他们。 刘振宇悄悄拉了拉赵轩的袖子,压低声音:“赵兄,好男不跟女斗,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赵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林婉清那双冰冷的眸子,再瞅瞅旁边举着竹竿、一脸“来打我啊”的小溪,心里那股火气愣是没处发。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动手的念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犯不着在这儿丢这个人。 “好,好得很!”赵轩深吸一口气,指着孙摇的手都在发抖,却硬是没再往前踏一步,“林婉清,你护着他是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躲在你身后多久!” 李默也跟着放狠话,只是声音明显没刚才硬气:“孙摇是吧?有种别总缩在女人身后!” 胡思宇冷哼一声,撂下句“自求多福”,眼神却瞟向别处,显然也没底气再硬刚。 孙摇看着这群人色厉内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合着刚才那股嚣张劲儿,都是装出来的? 他故意懒洋洋地往石桌上一靠,摸出块肉干逗小黑:“某些人啊!也就敢动嘴皮子,真惹急了,被打断的可能是第三条腿。”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赵轩等人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小子太损了! 赵轩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动手,只能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就走。 李默等人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瞪了孙摇一眼,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小溪好奇的问孙摇:“爸爸,第三条腿是什么呀?” 孙摇嘿嘿一笑,刚要解释:“你看到老爷爷拄拐棍的样子吗?那拐棍就是第三条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林婉清,瞪了一眼,对小溪说:“别听他胡说,小孩子家问这些干什么。” 小溪歪着脑袋点点头,又跑去追蝴蝶了。 林婉清嗔怪地看着孙摇:“你也是,跟他们置什么气。” “是他们先放狠话的。”孙摇耸耸肩,一脸无辜,“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警告,不然他们总以为我好欺负。” 林婉清叹了口气:“你还是小心点,赵轩他们在宗门里势力不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心吧!”孙摇拍了拍胸脯,“我有靠山啊!” “靠山?” “对啊,”孙摇指了指峰顶的方向,“韩赢长老不是说了吗?他罩着我,还有你们俩,化神后期的大佬,难道还护不住我一个金丹巅峰?” 林婉清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就知道贫嘴,不过你说得对,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太过分。” 小黑在石桌上“啾”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孙摇走过去,把它揣回怀里,笑道:“好了,别管那些烦心事了。” 燓火峰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清泉,孙摇每日除了修炼,便是跟着林婉清去丹堂打杂,偶尔也去藏经阁看看,了解一下这秘境的由来。 小黑在小溪的照料下长得飞快,灰褐色的绒毛渐渐褪去,露出底下隐约的金色羽根,只是依旧懒得动弹,大多数时候都缩在孙摇或小溪怀里,活像个移动的毛球。 这些日子里,赵轩等人没再来捣乱,连半分小动作都没有,安静得让孙摇有些不习惯,他要打听赵轩他们的情况。 “奇怪了,”这天傍晚,孙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小黑试图扑腾翅膀飞起来,结果一头栽进灵米缸里,忍不住嘀咕,“那帮人难道转性了?” 识海里的谛听打了个哈欠:“管他们呢,不来烦你还不好?难道你还盼着被人揍一顿?” “那倒不是,”孙摇挠挠头,“就是觉得不对劲,赵轩那小子看着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还有那个李默,那天眼睛里都快冒火了,怎么可能突然安分下来?” 林婉清走出来,刚好听到他嘀咕的话,动作顿了顿:“或许是师傅打过招呼了。” “韩长老?” “嗯,”林婉清将丹药装进玉瓶,“前几日我去给师傅送丹药,听到他跟几位太上长老通了话,让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徒弟,别到处乱跑。” 孙摇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被自家师傅摁住了。”他就说嘛,那帮心高气傲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转性,感情是背后的大佬出手了。 谛听在识海里嗤笑:“算他们识相。真要是敢再来,你就让林婉清把他们第三条腿……哦不,是拐杖打断。” 孙摇:“……你能不能别总惦记着拐杖?” 没过几日,天丹宗一年一度的炼丹比试便拉开了序幕,孙摇自然也在其列,他是天丹宗的弟子,又不是燓火峰韩赢的弟子,只是住在燓火峰。 出发前,小溪抱着小黑,林婉清笑着说,“紧张不。” 孙摇拍了拍胸脯,“紧张,是不可能的,拿这第一,还不是伸伸手的事。” 炼丹比试设在宗主峰的广场上,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各峰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服饰,按区域站好,一眼望去,五颜六色的衣袍像盛开的花海。广场中央矗立着百十个炼丹炉,个个都是玄器级别,炉身刻满了聚火、凝神的符文,一看就价值不菲,孙摇走到了指定区域。 这次比试分三轮,第一轮是炼制三品丹药“真灵丹”,主要考察弟子对火候的掌控和药材的处理。 第二轮是随机抽取丹方,炼制指定丹药,考验应变能力。 第三轮则是自由发挥,炼制出自己最擅长的丹药,由宗主和各位峰主亲自评分。 随着宗主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广场上瞬间响起“呼呼”的风声,无数道丹火升腾而起,红的、蓝的、紫的,映照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浓郁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灵力碰撞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孙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续断草的叶片,将里面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毒素剥离出来,动作精准而轻柔。 不少人一开始还因为他是“靠护道碑进来的野路子”而轻视他,此刻见他处理药材的手法如此娴熟,不由得收起了小觑之心。 处理完药材,孙摇才缓缓打出一道丹火,他的丹火是淡金色的,不同于其他人或炽烈或阴冷的火焰,显得温和而内敛,却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能量。 随着火焰升腾,孙摇将药材按照比例依次投入炼丹炉中,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道控火诀。 炉鼎内的药材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渐渐融化成药液,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不时传来丹药成丹的嗡鸣,也有不少人因为火候掌控不当,导致药材焦糊,发出懊恼的叹息。 孙摇始终不慌不忙,感受着里面药液的变化,当药液凝聚成丹的瞬间,他猛地打出一道收丹诀,炉盖“嘭”地一声弹开,七枚圆润饱满、散发着莹莹绿光的丹药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他手中的玉盘里。 “成了!三品真灵丹!”旁边有裁判长老看了一眼,忍不住赞了一声。 孙摇将丹药收好,笑了笑,第一轮轻松过关。 接下来的第二轮,孙摇抽到的是三品丹药“清心丹”,没费多少功夫就炼出了八枚丹药,顺利晋级第三轮。 到了第三轮,只剩下二十名弟子,这一轮没有限制,完全看个人本事,孙摇想了想,决定炼制一枚“聚魂丹”。 这丹药虽然只是三品,但对神魂的滋养效果极佳,他再次祭出金色丹火,这一次,火焰的温度明显提高了几分,炉鼎上的符文都被激发出来,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将“养魂木”“凝神草”等药材一一投入,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元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炼丹炉中。 片刻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五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聚魂丹”从炉鼎中飞出。 丹药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不少修士闻到药香,都感觉神魂一清。 “好精纯的药力!”有长老忍不住赞叹,“这枚聚魂丹,怕是接近四品了!” 三轮比试结束,裁判长老开始统计分数,孙摇第一。 “爸爸好棒!”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小溪第一个冲上来,抱着孙摇的脖子欢呼,小黑也在她怀里“啾啾”直叫,像是在庆祝。 林婉清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恭喜你。” “侥幸,侥幸。”孙摇嘿嘿一笑,心里却挺得意。 结束后孙摇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再看看身边浅笑盈盈的林婉清,他突然觉得这来凡间,也不是什么坏事。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黑趴在小溪的肩膀上,啃着半颗灵果,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炼丹比试拔得头筹的喜悦还没持续几天,一股暗流便悄然在天丹宗内涌动。 起初只是几个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说孙摇在万里行试炼中找到三块护道碑太过蹊跷,一个金丹巅峰修士,怎么可能在有元婴期妖兽的断骨崖全身而退,还能集齐连老一辈修士都难以寻觅的护道碑? 流言像野草般疯长,没过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宗门。 “我就说那孙摇不对劲!”丹堂外,几个杂役弟子蹲在墙角,一边劈柴一边议论,“听说他在东域分部就没啥名气,怎么一到总部就跟开了窍似的?依我看,肯定是在试炼中动了手脚!” “可不是嘛!”另一个弟子接过话茬,“万里行试炼的难度谁不知道?往届能找到一块护道碑就谢天谢地了,他一下子找三块,不是作弊是什么?” “嘘——小声点!”旁边有人提醒,“人家现在可是炼丹比试的头名,还是燓火峰的人,被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那弟子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宗门规矩里写得明明白白,试炼中作弊者,贬为杂役,面壁思过三个月!他凭作弊得来的内门弟子身份,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了各峰长老的耳朵里。 很快,就有几位素来严谨的长老联合上书宗主,要求彻查孙摇的万里行试炼经过,若真有作弊行为,必须按宗规处置,剥夺其内门弟子身份,贬为杂役,以正视听。 而支持孙摇的声音也不少,几位长老认为,孙摇能找到三块护道碑,本身就证明了他的能力与机缘,更何况他在炼丹比试中展现出的天赋有目共睹,理应破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红脸长老在会上拍了桌子,“那万里行令牌,显示找到三块护道碑,还有奖励,这个能作假吗?你们凭几句流言就想否定一个好苗子?第一个不答应!” 宗主坐在首位,眉头紧锁,这场争论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天丹宗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第306章 没打中 林婉清和小溪几次想去找师傅出面,都被孙摇拦住了。 孙摇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院子里给小黑梳理羽毛,“清者自清,真要是查起来,我也不怕。” “爸爸,可他们都在说你作弊……”小溪气鼓鼓地说,“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比他们厉害!” 林婉清也忧心忡忡:“这次的流言来得太蹊跷,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隐约猜到,这或许是赵轩等人的手笔——明着不敢动,就来阴的。 孙摇笑了笑:“管他是谁在捣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不当这个内门弟子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清楚,这场风波不会轻易平息。 天丹宗作为大宗门,最看重规矩与名声,哪怕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宗门也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果然,三日后,宗主的裁决下来了—— 孙摇在万里行试炼中的表现虽无实证证明作弊,但万里行令牌中,的确有段没有记录的信息,为了维护宗门规矩的严肃性,暂剥夺其内门弟子身份,贬至燓火峰担任杂役,为期一年。 期间不得领取内门弟子的修炼资源,但若能在杂役期间做出突出贡献,可提前恢复身份。 这个裁决算是折中的办法,既给了质疑者一个交代,又没彻底把孙摇一棍子打死,消息传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轩等人得知孙摇被贬为杂役,暗地里差点笑出声,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一个炼丹比试的头名,竟然要去干劈柴挑水的活? 还有那些亲眼见过他炼丹手法的丹堂弟子,更是觉得宗门此举太过草率,他们也只能替孙摇惋惜,耽误了一年的修炼时间。 这天早上,燓火峰的石阶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孙摇挑着两只半满的水桶,脚步轻快地踏过青石板。 “爸爸,歇会儿吧!”小溪趴在竹制的栏杆上,晃着两条小腿冲他喊。 小丫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打,发髻上别着枚红玛瑙小坠子,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旁边还蹲着小黑,也啾啾叫了两声,继续啄着肉干。 孙摇把水桶倒进峰顶的蓄水池,回头冲她笑了笑:“这点活计算什么,你爸爸还能来个百十来趟了。” 林婉清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碾药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笑意:“是是是,你体力充沛,那日劈柴时,是谁把斧头劈进石头里的?” “那是石头太脆!”孙摇梗着脖子辩解,“再说了,燓火峰就这么点活,劈柴挑水加起来不够我忙一柱香的时间了,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修炼。” 这话倒是不假,天丹宗上下谁不知道燓火峰,除了峰主韩赢,就只有林婉清和小溪两个弟子。 如今多了个孙摇,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所谓的杂役差事,不过是每日清扫一下峰顶的落叶,给蓄水池添满水,再劈些灵柴堆在韩赢的炼丹房外以备不时之需。 这点活计对孙摇来说,手到擒来之事,更重要的是,他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监督。 一个月后,这日清晨,孙摇干完活之后,照例在峰顶的空地上打坐修炼。 孙摇感觉自己的九色金丹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仔细一感应,里面竟然出现一个小人的胚胎,孙摇他知道,自己这是突破到了元婴境初期了。 紧接着,一股远比从前浑厚的元力猛地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奔腾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的经脉再次的被拓宽了数倍。 他心中一动,这段时间靠着林婉清提供的资源和燓火峰清幽的环境,他的修为早已触摸到了元婴境的门槛,此刻厚积薄发,竟是水到渠成。 孙摇连忙凝神静气,引导着那股暴涨的元力在体内循环周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金丹中的那胚胎越来越清晰,渐渐化作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迷你身影——正是元婴! 当元婴彻底凝聚成形的那一刻,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纷纷朝着他的方向汇聚。 燓火峰上的灵植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叶片舒展,花瓣绽放,连空气里都弥漫开淡淡的清香。 “突破了?”林婉清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雪莲羹,脸上满是惊喜。 小溪更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围着孙摇转了两圈,孙摇收功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笑着揉了揉小溪的脑袋:“今天小溪好漂亮呀!” 米把高的小溪开心的笑了笑,伸出手:“爸爸,抱。” 孙摇抱起小溪,林婉清也走了过来,并且将雪莲羹递给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快趁热喝了,刚突破境界,需要稳固一境界。” 孙摇接过玉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着林婉清略带红晕的脸颊,又看了看小溪兴奋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婉清。”他放下玉碗,认真地说道,“我想出去试炼一段时间。” 小溪愣了一下:“出去试炼?出去玩,好耶好耶。” 孙摇解释道,“燓火峰太清净了,灵气虽足,却少了些历练的机会,而且……总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隐约觉得,赵轩等人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与其在天丹宗里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去寻找机缘。 林婉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一直困在宗门里,确实不利于修行。” 她看向孙摇,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更多的是支持,“只是外面不比宗门,妖兽横行,还有其他宗门的修士,你要多加小心。” “我跟爸爸一起去!”小溪立刻举手,生怕被落下。 林婉清看了她一眼:“真的要去?” “是的!”小溪点了点头,“我现在可是化神境后期,遇到强大妖兽我能保护我爸爸!” 林婉清想了想:“这样吧!我去跟师傅说一声,我们一起出去试炼,看看师傅能不能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炼丹房的方向传来:“你们一起去吧!” 众人回头,只见韩赢不知何时站在了炼丹房门口。 “师傅?”林婉清和小溪都有些惊讶,她们这位师傅平日里把她们看的紧,今天怎么会主动开口同意了? 韩赢走到孙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比我想象中有趣,现在都突破到元婴境,不错,不错。” “婉清和小溪虽是化神后期,我感觉她们还欠点,那个狠心。”韩赢慢悠悠地说道,“出去闯一闯也好,你们三个结伴同行,只要不踏入北荒禁地,不招惹那些渡劫境的老怪物,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说罢,他就转身回了炼丹房,临进门时又丢下一句,“记得给我带点北荒的黑纹蚁回来,炼丹正好缺这味药引。” 小溪吐了吐舌头,小声对孙摇说:“师傅又在炼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药了。” 三人说走就走,林婉清和小溪回去简单收拾了行李,把半米长的小黑,装进了从韩赢那里要来的御兽袋中,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站在了天丹宗的山脚下,他们没有惊动天丹宗其他人。 通往外界的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古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先去哪?”小溪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像模像样的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看了看。 林婉清走到孙摇身边,轻声问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孙摇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想了想说道:“我在藏经阁看到过,说天掌山有元婴境的妖兽,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 三人朝着天掌山的方向飞去,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起来,空气中隐约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们刚落地,就听见密林里的树叶簌簌作响,一道灰影猛地窜了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其实以他们的神识早就发现了,这是一头形似野狼的妖兽,体长近丈,皮毛呈青灰色,嘴角露出两根尖锐的獠牙,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正是天掌山常见的青牙狼。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狼嚎,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有几十头妖兽正在逼近。 青牙狼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湿痕。 周围的狼嚎越来越近,腥气也愈发浓重,显然是狼群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爸爸,婉清姐姐,我先去玩玩!”小溪把手里的简易地图往孙摇怀里一塞,小短腿往后蹬了两步,稳稳站定。 她仰着小脸,看着那头率先窜出来的青牙狼,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星星,丝毫没有寻常孩童面对妖兽的胆怯,反倒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记住,只用金丹境的力量。”孙摇揉了揉她的脑袋,退到一旁,和林婉清并肩而立。 “知道啦!”小溪脆生生应着,脚下突然一动,只见她身形一晃,像是被风吹起的柳絮,轻飘飘地向前滑出数尺。 明明是奔跑的姿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动,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正是飘渺迷踪步的第一式——云影浮踪。 青牙狼见状,猛地扑了上来,它体型庞大,扑击时带起一阵恶风,利爪闪着寒光,直取小溪面门。 “来得好!”小溪非但不躲,反而咯咯笑起来。 她脚下步伐变幻,身子像陀螺似的原地一转,恰好避开青牙狼的利爪。 与此同时,她右手抬起,小小的手掌心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苗。 火苗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跳动着,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正是燓天控火诀的最基础的小火球术。 这火球凝聚得极为扎实,没有丝毫灵力外泄的迹象,小溪手腕一扬,小火球“呼”地一声飞了出去,速度不算快,但角度刁钻,正对着青牙狼的侧脸。 青牙狼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丫头出手如此干脆。 它急忙偏头躲闪,小火球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啪”地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爆出一团火星,树干上立刻焦黑了一小块,还冒着袅袅青烟。 “嘻嘻,没打中!”小溪非但不懊恼,反而更兴奋了。 她脚下步伐加快,云影浮踪施展得愈发熟练,一会儿向左飘出丈许,一会儿又向右滑出几步,像个调皮的影子,在青牙狼周围绕来绕去。 青牙狼被她遛得团团转,暴躁地嘶吼着,一次次扑击,却连小溪的衣角都碰不到。 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愤怒,不明白这个小个子人类怎么会这么滑溜。 “看我的连环火球!”小溪玩得兴起,双手齐出,掌心接连腾起小火球,一个接一个地朝着青牙狼丢过去。 这些火球速度不快,威力也不算强,但胜在密集,有的打向它的前腿,有的攻向它的腹部,还有的瞄准了它的尾巴。 青牙狼左支右绌,不断扭动身体躲避,偶尔有一两颗火球没躲开,砸在它厚实的皮毛上,虽然没造成重伤,却也烫得它嗷嗷叫,皮毛被燎得焦黑,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糊味。 “小溪,别玩了,狼群快到了!”林婉清看着远处密林里晃动的黑影,忍不住提醒道。 刚才那阵狼嚎过后,至少有二十多头青牙狼正朝着这边赶来,再拖下去,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孙摇也皱了皱眉:“用点心,感受一下战斗的节奏,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能看出,小溪虽然动作灵动,火球也扔得有模有样,但完全是在享受追逐的乐趣,根本没把这当成一场生死较量,更别提体会什么惊心动魄的感觉了。 小溪吐了吐舌头,她停下绕圈的步伐,站定在青牙狼斜前方三丈处。 青牙狼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再次猛地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这个戏耍自己的小丫头一口吞下。 第307章 各个击破 就在这时,小溪眼神微微一凝,她没有再躲闪,右手掌心凝聚的小火球瞬间涨大了一圈,颜色也变得更深,边缘泛起一丝赤红。 “这次要打中你!”她低喝一声,脚下云影浮踪再次发动,不过这一次不是躲闪,而是迎着青牙狼的扑势,斜向踏出半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恰好避开了青牙狼的正面冲击,来到了它的侧后方。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凝聚了更多力量的小火球精准地拍在了青牙狼的后腿上。 “嗷呜——”青牙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一次的小火球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直接在它的后腿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它踉跄了一下,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小溪一击得手,立刻向后飘出数步,拉开距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中啦!” 但她的笑容还没褪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七八头青牙狼已经从密林里冲了出来,嗷嗷叫着扑向她。 它们的眼神凶狠,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哎呀,好多呀!”小溪这下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但兴奋劲丝毫未减。 她脚下步伐加快,在狼群中穿梭,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小鱼。 同时,她的小手不断挥动,一个个小火球精准地打向追得最近的几头青牙狼。 有的火球打在狼头上,让它们暂时眩晕;有的打在狼腿上,减缓它们的速度。 小溪的云影浮踪在这种多狼,围攻的情况下显得愈发重要,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狼爪和獠牙,甚至还能抽空绕到一头青牙狼的身后,给它屁股上来一个小火球,惹得那狼暴躁地转身追她,却又被她轻松甩开。 孙摇和林婉清站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丫头,真是把战斗当成玩游戏了。”林婉清无奈地说,“你看她,刚才那头狼都快咬到她了,她还有心思回头做鬼脸。” 孙摇也是哭笑不得:“让她多练练吧!等会儿狼群再多些,她就知道厉害了。” 他能感觉到,小溪虽然玩得开心,飘渺迷踪步的要领掌握得很到位,小火球的控制也精准,只是缺少了那份生死关头的紧张感。 果然,又有十几头青牙狼加入了战团,这下,小溪周围彻底被狼群包围了。 前后左右都是青灰色的身影,狼嚎声震耳欲聋,腥气扑鼻而来。 一头体型比其他青牙狼大上一圈的头狼站在狼群后方,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小溪,似乎在寻找她的破绽。 小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知道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玩闹了。 她再次施展云影浮踪,身体如同鬼魅般在狼群中穿梭,同时,她不再随意丢出小火球,而是将灵力集中起来,每隔片刻,才发出一个威力更强的火球,专门攻击那些露出破绽的青牙狼。 有一头青牙狼趁她转身的瞬间,从侧面扑来,小溪感觉到背后的风声,猛地矮身,同时右脚向后一蹬,正好踹在那头狼的下巴上。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身体向前一冲,避开了另一头狼的扑击,手中的小火球顺势砸在那头狼的鼻子上。 “嗷!”那头狼吃痛,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小溪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既有飘渺迷踪步的灵动,又有应对突发状况的果断。 孙摇微微点头:“这才像点样子。” 林婉清也松了口气:“她终于开始认真了。” 小溪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同,被这么多青牙狼围着,那种被獠牙和利爪包围的压迫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小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的斗志,她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脚下的云影浮踪也愈发迅捷。 她不再刻意躲闪,反而主动朝着一头青牙狼冲去,在靠近的瞬间,突然变向,绕到它的侧面,小火球“啪”地一声打在它的肋骨处。 那头狼痛得闷哼一声,小溪却已经借着这一撞的力道,飘向了另一头狼。 就这样,她在狼群中左冲右突,小火球不断飞出,配合着飘渺迷踪步,虽然没能一下子打倒多少青牙狼,但也让狼群无法真正靠近她,反而有好几头狼被她打得带了伤。 站在后方的头狼见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狼群像是得到了指令,攻击变得更加有章法,不再是一窝蜂地乱冲,而是分成几波,轮流扑击,试图消耗小溪的灵力和体力。 孙摇望着被狼群层层围在中间的小溪,见她靠着灵活身法与狼群周旋,终是扬声开口,声音穿透嘈杂的狼嚎,清晰地落在小溪耳中:“小溪,你忘了我以前教过你的?” 小溪正借着云影浮踪避开一头青牙狼的猛扑,闻言,小脸上满是疑惑,似乎没立刻想起爸爸说的是什么。 “找它们的弱点!”孙摇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被围攻的时候,最忌讳盲目消耗!冷静下来,看清每一头狼的破绽,一击就要让它失去战斗力!”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小溪混乱的思绪里炸开,她猛地想起以前孙摇教她辨识妖兽弱点时说过的话——“再凶猛的野兽,也有它的命门,狼的腰腹脆弱,关节经不起重击,尤其是前爪与躯干连接的地方,一旦被打断,便再难扑击”。 “就是现在!”小溪手腕翻转,火球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在前面一头青牙狼的腰腹处。 “嗷呜——”青牙狼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像被巨石砸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焦黑的伤口处,鲜血混着内脏的碎块汩汩涌出,显然是被火球击穿了内脏,一击毙命。 小溪看着倒在地上的青牙狼,眼睛瞬间亮了,原来这就是“一击必杀”的感觉!比刚才逗着狼群玩要爽快得多,而且……真的能省下好多灵力! “没错,就是这样!继续。”孙摇在一旁朗声赞许,小溪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被周围此起彼伏的狼嚎干扰,目光像鹰隼般在狼群中扫过,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云影浮踪!”她脚下步伐变幻,身体如一片落叶般飘向一头瘸腿的青牙狼。 周围的狼见状,立刻有三四头围了上来,试图阻拦。 小溪却不与它们纠缠,借着云影浮踪的灵动,左躲右闪,专门挑狼群缝隙钻。 她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裙摆扫过狼爪掀起的尘土,竟连一丝狼狈都没有。 靠近瘸腿青牙狼的瞬间,小溪突然矮身,像颗出膛的炮弹般贴着地面滑行。 这一下出乎所有狼的意料,那头瘸腿狼刚想低头咬她,却见小溪已经滑到它的腹下,右手握拳,将灵力凝聚在拳心——她没有用火球,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的攻击。 “砰!”拳头狠狠砸在青牙狼左前爪与躯干连接的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嗷——”青牙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左前爪彻底耷拉下来,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庞大的身躯“哐当”一声,向旁边栽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小溪一击得手,立刻后跃数步,拉开距离,她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青牙狼,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凝重——原来找到弱点后,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让一头凶猛的妖兽失去战斗力。 刚才若不是爸爸的提醒,自己恐怕还在傻乎乎地跟狼群耗着,迟早要被拖得心烦意乱,要是狼群再有支援,自己可能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了。 “注意头狼!”林婉清的声音适时响起,小溪抬头望去,只见站在狼群后方的那头头狼正死死盯着她,绿幽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似乎被她连续解决两头狼的举动激怒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狼群的攻击瞬间变得更加疯狂,而且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小溪的活动范围越缩越小。 “别急,”孙摇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你看它们的站位,虽然密集,各个击破就行。” 小溪她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借着云影浮踪在包围圈里游走,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她的步伐看似杂乱,实则是巧妙地避开其他狼的攻击。 有几次,狼爪几乎要擦到她的衣角,都被她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转身避开,看得孙摇和林婉清都暗暗的摇了摇头。 小溪突然停下脚步,周围的狼见状,以为她终于力竭,纷纷嘶吼着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溪突然动了——不是向前,而是猛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正面扑来的两头狼,同时身体向左侧一拧,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硬生生从两头狼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这一下,正好出现在一头青牙狼的侧面,这头青牙狼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才张开大嘴咬来。 小溪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的小火球早已凝聚完毕,这一次,她瞄准的是狼嘴——孙摇说过,狼的口腔柔软,那也是弱点。 “去!”小火球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精准地射进青牙狼的嘴里。 “嗷呜——”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缺耳狼的身体猛地僵住,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黑烟从它的嘴角不断冒出。 片刻后,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连续解决三头狼,而且都是一击致命,小溪的信心瞬间暴涨。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眼神变得愈发冷静,甚至能在狼群扑来的瞬间,清晰地看到每一头狼的动作轨迹,找到它们的弱点。 “爸爸,我明白了!”她一边躲避着狼的攻击,一边扬声喊道,“它们虽然多,但只要找到最慢、最虚弱的那一头,先解决掉,包围圈就会出现破绽!” 孙摇欣慰地点点头:“没错!记住这种感觉,在被围攻的时候,冷静就是最好的武器,越是混乱,越要看清局势,找到那个能让你撕开缺口的弱点。” 小溪牢牢记住爸爸的话,开始主动寻找狼群中的“弱点”。 她盯上了一头后腿被她之前用火球烫伤的青牙狼。 小溪深吸一口气,脚下云影浮踪施展到极致,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那头伤狼。 周围的狼立刻围了上来,试图阻拦,小溪却不与它们缠斗,左躲右闪,专门攻击它们的关节和腰腹,逼得它们不得不后退防御。 就这样,她一边打一边退,很快就来到了伤狼面前。 伤狼似乎知道自己成了目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想逃。 小溪哪会给它机会,脚下加速,瞬间追上,右手的小火球毫不犹豫地砸向它的后腿伤口处。 “嗷——”本就受伤的后腿被火球再次击中,伤狼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摔倒在地。 小溪没有停歇,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小火球砸在它的脖颈处——那里是狼的要害,皮毛下就是动脉。 又是一头狼倒下。 随着一头头狼被解决,狼群的包围圈终于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小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恋战,借着云影浮踪的速度,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想跑?”头狼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亲自带着几头健壮的狼追了上来。 “来得好!”小溪非但不跑,反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头狼。 她知道,这头头狼是狼群的核心,只要解决了它,剩下的狼自然会溃散。 她凝聚小火球没有立刻丢出,而是在掌心不断旋转,光芒越来越亮,甚至带着一丝刺眼的白光。 头狼已经扑到近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小溪眼神一凛,猛地将掌心的火球向前推去。 “轰!” 火球没有直接砸到头狼身上,而是在距离它一尺的地方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像一轮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片密林。 “嗷——”头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扑击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就是现在! 小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云影浮踪再次发动,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到头狼面前,右手化掌为拳,带着灵力火焰,狠狠砸向头狼的左眼! 第308章 能捡到宝贝 “噗嗤”一声,拳峰直接刺入头狼的眼眶。 “嗷呜——”头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起来,胡乱地挥舞着爪子。 小溪一击得手,早已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它。 头狼瞎了一只眼睛,彻底陷入疯狂,在原地胡乱冲撞,却因为剧痛和眩晕,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剩下的狼群见头狼受伤,又被小溪刚才的狠劲震慑,再也不敢上前,只是围着头狼低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小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混乱的狼群,孙摇见小溪已经领会了要领,便向前走了两步,一股元婴境的威压悄然释放开来。 正在混乱的狼群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停留,夹着尾巴四散奔逃,连那头受伤的头狼也被同伴拖拽着,踉跄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小溪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摇,“爸爸,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孙摇笑着点头,“比刚才玩闹的时候厉害多了,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的历练中,比青牙狼厉害的妖兽多的是,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嗯!”小溪重重应了一声,小脸上充满了期待,“我会好好学的!不过爸爸我饿了。” 孙摇看着地上的青牙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却格外亮的小溪,朗声笑道:“好!这几头青牙狼个头不小,肉嫩得很,今天我就给你们烤狼肉吃,好好补补!” 小溪一听“烤狼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跑到孙摇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好耶!在燓火峰,师傅不让我乱吃,就吃那些灵米做的食物,还有那些丹药,我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孙摇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青牙狼虽是妖兽,但其肉质紧实,只要处理得当,再配上些去腥的灵草,保证比让你吃的够。” 林婉清走过来:“我去拾些干柴来,再找找附近有没有去腥的薄荷草。”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密林,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一片长势茂盛的草本植物,叶片翠绿,边缘带着锯齿,正是能去妖兽腥气的薄荷草。 “我也帮忙!”小溪立刻举手,刚要迈步,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小黑!”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那个巴掌大的御兽袋,这袋子是韩赢给的,虽小巧,内里却有乾坤,大的很,能装下这半米长的小黑,百来个。 她解开袋口的绳结,一股淡淡的鹰唳声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一道黑影“扑棱”一声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小黑如今展开翅膀时能遮去小溪整个个身子,羽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寻常裂谷黑鹰的羽毛是纯黑的,而小黑的羽毛却带着这种独特的紫色,尤其是那尾部,都是金色的羽毛,它的潜力比普通黑鹰要高出数倍。 它的喙和爪子也变得格外锋利,呈弯钩状,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一双金色的鹰眼锐利如刀,此刻正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些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啾啾”声,像是在向小溪说,我要吃肉。 “小黑。”小溪兴奋地指着地上的狼,小手轻轻抚摸着小黑油亮的羽毛,“等会儿爸爸烤狼肉,分你一大块,好不好?” 小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亲昵的“啾”声,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它早已把这个小丫头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平日里小溪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活脱脱一个黏人的小家伙。 这时,林婉清见小溪正和小黑玩得开心,便笑着说:“小溪别玩了,我们去捡干材,孙摇你先处理狼肉吧!” “走走走!”小溪带着小黑跑过去,孙摇开始处理其中一头狼,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去皮去内脏,只留下最厚实的后腿肉和里脊肉,用清水洗去血污,再切成巴掌大的肉块。 再在肉块上划了几道口子,这时候林婉清和小溪抱着干材和薄荷草回来了,孙摇将林婉清递来的薄荷草揉碎,连同一些去腥的香料一起塞进去,最后用灵木签串起来。 然后把干材堆好点燃,孙摇把弄好的灵木串架在燃起的火堆上。 火苗“噼啪”地舔舐着肉块,很快,肉香就混合着薄荷草的清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原本的腥气。 油脂顺着肉块的边缘滴落,落在火里,激起一阵更旺的火苗,也让肉香愈发浓郁。 小溪坐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黑站在她的旁边,也歪着脑袋看着火堆上的肉串,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也被这香味吸引了。 “小黑,等会儿给你吃最肥的那块。”小溪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小黑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孙摇翻动着肉串,笑着说:“你呀!自己还没吃呢,就先想着你的灵宠了。” “小黑是我的好朋友呀!”小溪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要一起分享好吃的。” 说话间,烤肉已经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泛着诱人的金黄色,薄荷草的清香彻底压过了肉里的腥气,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孙摇取下一串递给小溪:“小心烫。” 小溪连忙用两只小手捧着,吹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肉质果然如孙摇所说,紧实中带着嫩滑,薄荷的清香和肉的鲜香在嘴里交融,一点腥味都没有,好吃得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哇!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然后想起什么,撕下一小块吹凉了,递到小黑嘴边,“小黑,快尝尝!” 小黑凑过来,用喙叼过那块肉,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小溪手里的肉串,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小溪被它逗笑了,干脆把肉串举到它嘴边,让它自己啄着吃。 一人一鹰,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烤狼肉,画面温馨得让林婉清都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婉清递给小溪一瓶灵泉水,“喝点水,别噎着。” 小溪接过灵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给小黑倒了点在手心,小黑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舐着,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顺。 吃饱喝足,孙摇将剩下的狼肉处理干净,收进储物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小溪则带着小黑,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小黑蜷缩在她身边,闭着眼睛打盹,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啾,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林婉清看着小黑,轻声道,“裂谷黑鹰本就是猛禽,性子刚烈,可小黑在你面前,倒像只温顺的小宠物。” “那是因为我对它好呀!”小溪得意地说,“我每天都给它喂最好的灵肉,还陪它玩,它当然跟我亲了。” 她说着,手指轻轻梳理着小黑背上的羽毛,那羽毛带着绸缎般的光滑,摸起来格外舒服。 孙摇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暖意,随即想起什么,正色道:“你平日里跟它亲近,但也要教它些规矩,尤其是在外历练,万不可让它随意伤人,也别让它被有心人盯上。” “我知道的。”小溪点点头,小心地摸了摸小黑的翅膀,“小黑很乖的,我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才不会乱伤人呢?而且我会看好它,不让别人欺负它。” 正说着,小黑像是被“欺负”两个字惊醒了,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唳声,翅膀也微微张开,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好啦好啦,没人欺负你。”小溪连忙拍拍它的背安抚道,“是爸爸在跟我说要保护好你呢。” 小黑这才放松下来,把头埋进小溪怀里,蹭了蹭她的衣服,像是在撒娇。 孙摇和林婉清见了,都忍不住笑了,这一人一鹰,倒真是心意相通。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太阳渐渐西斜,密林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孙摇站起身:“走吧!我感应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山洞,晚上就在那里休息了。” 三人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藤蔓遮挡的洞口。 孙摇清理掉洞口的藤蔓,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到山洞不算太深,但很干燥,里面空荡荡的,正好适合落脚。 孙摇说,“把准备好的毯子拿出来,今晚我们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深入天掌山。” 夜色渐浓,山风穿过密林,带着几分凉意,三人便在山洞里各自找了处干净的角落打坐调息。 小溪本想靠在林婉清身边睡,却被孙摇按住:“在外历练,打坐比睡觉更养神,还能随时感知周围动静。” 小溪噘了噘嘴,只好乖乖盘腿坐下,小黑很有灵性地蜷在她脚边,金色的眼睛半眯着,既像打盹,又像在替她守夜。 林婉清和孙摇相对而坐,山洞里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小黑轻浅的“啾”声,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孙摇便率先收功,看着她们,“天亮了。” 小溪揉着眼睛,小黑立刻扑到她怀里,用脑袋蹭她的下巴。 林婉清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灵米糕和清水,三人简单垫了垫肚子,丢给小黑一块肉干,将小黑装进御兽袋中,他们便再次朝着天掌山深处进发。 山路愈发崎岖,密林里的灵气也比外围浓郁了不少,偶尔能看到一些带着微弱灵光的灵草,小溪一路走一路捡。 孙摇和林婉清跟在后面,看着小丫头玩的不亦乐乎,嘴角都带着笑意。 直到临近中午,孙摇脚步突然一顿,朝林婉清递了个眼神,两人同时收敛气息,拉着小溪躲进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 “怎么了爸爸?”小溪压低声音,好奇地探头张望。 “嘘——”孙摇指了指前方山道,“有人来了。” 大约三十个呼吸后,就听见五十丈外,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十余人的队伍正快速穿行,为首的是位身着紫裙的女修士,面容冷艳,周身灵力波动沉稳厚重,赫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她身后跟着两人气息稍弱,却是元婴中期,剩下的七八人也都是元婴初期,一行人步履匆匆,显然是在赶路。 等这些人走后,十几个呼吸,小溪眼睛瞪得溜圆,扒着灌木叶子看着这些人去的方向:“哇,好多厉害的人!他们穿得好奇怪,像是来打架的。” 林婉清凑近孙摇耳边低语:“天掌山虽有妖兽,却很少见这么多元婴修士结伴而行,怕是有什么目的。” 孙摇点头:“看他们行进的方向,不像是猎杀妖兽,倒像是在找什么地方,这么多元婴聚在一起,要么是探宝,要么是冲着某种高价值的妖兽巢穴来的。” “探宝?”小溪眼睛更亮了,拽着孙摇的袖子晃了晃,“爸爸,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宝贝!” 孙摇被她逗笑,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小财迷,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们远远跟着,别被发现了。” 三人借着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那支队伍后面。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队伍突然在一座不起眼的土丘陵前停了下来。 那丘陵光秃秃的,只有几丛杂草,看起来和周围的山石没什么两样,实在不像藏着宝贝的地方。 “就是这里?”队伍里有人低声问道。 紫裙女修士拿出腰间的玉简,注入灵力后,玉简上立刻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里的地图赫然与眼前的丘陵重合。 她点头:“错不了,地图显示入口就在这下面。” 说着,她抬手一掌拍在丘陵侧面的一块巨石上,灵力涌入的瞬间,巨石竟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约能看到里面延伸向下的石阶。 只见那支队伍鱼贯进入洞口,紫裙女修士最后一个进去,临走前还抬手布下一道隐匿阵法,将入口重新遮掩起来,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玄机。 小溪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捂着嘴小声的嘀咕着:“哇!会动的石头!” 第309章 黑铁牌子 他们也并不着急进去,反正知道地点,看看有没有其它情况,等了一会儿后。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孙摇低喝一声,带着林婉清和小溪快步来到洞口,指尖在阵法边缘摸索片刻,找到阵眼轻轻一点,隐匿光幕便泛起涟漪,露出了入口。 三人走进洞口,石阶蜿蜒向下,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走了约莫百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宫殿穹顶足有数十丈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夜明珠的光芒洒在上面,折射出七彩光晕。 大殿入口处立着两尊丈高的石兽雕像,獠牙外露,气势威严,脚下的青石板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 “我的天……”小溪忍不住惊叹,拉着林婉清的手左看右看,“这里比天丹宗的大殿还好看!” 孙摇却皱起眉头,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开来。 这宫殿极大,往里走分了无数条岔路,每条岔路两侧又有密密麻麻的房间,简直像个巨大的迷宫。 而刚才那十余人的气息,已经消失在这些岔里,根本找不到具体方位了。 “小心点,这地方不简单。”孙摇沉声道,“分头行动容易走散,我们三个一起走。” 他们来到左侧的一条岔路,正好站在两道门的中间, 这时候传来“咔嚓”声轻响,紧接着,两道门中各出来,一尊手持长刀的石傀儡,傀儡眼眶里闪烁着红光,周身散发出元婴镜的灵力波动,其中一尊就朝着三人劈砍过来。 “傀儡?”林婉清眼神一凝,正要出手,却被小溪拉住。 “婉清姐姐,让我来!”小溪眼睛发亮,也把自己修为压制在元婴镜,她脚下云影浮踪发动,身形一晃避开傀儡的长刀,右手凝聚起小火球,精准地砸向傀儡关节处。 “铛!”火球砸在傀儡身上,爆出一串火星,虽然没能直接打碎傀儡,却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溪掌心的火球瞬间变大,连续朝着傀儡的关节砸去,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 片刻后,其中一尊傀儡的右臂关节被火球烧得通红,“咔嚓”一声断裂开来,长刀“哐当”落地。 另一尊傀儡见状,长刀横扫而来,小溪却不慌不忙,借着云影浮踪绕到它身后,小火球直接塞进它背后的凹槽——那里正是傀儡的动力核心。 “轰!”火球炸开,傀儡浑身一僵,眼眶里的红光瞬间熄灭,“轰隆”一声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搞定!”小溪拍了拍手,得意地回头看向孙摇,“爸爸你看,我厉害吧!” 孙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岔路,若有所思:“看来每个岔路的守卫傀儡修为都不一样,越往里走,傀儡可能越强。” 他目光落在旁边第三道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石门上,那石门紧闭,门缝里隐约透出更强的灵力波动,“那里面,恐怕是元婴后期甚至巅峰的傀儡。” 小溪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它什么傀儡,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林婉清忍不住笑:“你这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怕。” “我可是化神境后期,我怕什么呀!”小溪拉着林婉清的手,“说不定里面真有宝贝呢!” 孙摇无奈地摇摇头,和林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地下宫殿虽危机四伏,却也藏着未知的机缘,有他们三人同行,倒也不惧。 只是不知道,先行进入的那支队伍,又会遇到什么? 这时候孙摇在傀儡身上,掏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里还裹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小忍不住伸手去戳:“爸爸,这就是灵晶呀?” 孙摇把灵晶丢给她:“傀儡能自己动,全靠这东西提供灵力。” “能换糖吃吗?”小溪捧着灵晶颠了颠,眼睛亮晶晶的。 林婉清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就知道吃。这灵晶里的灵力很纯粹,是用来修炼的,比灵石强多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其中一具傀儡守护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像个储物室,四壁空空,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罐子上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小溪跑过去“哐当”一脚踢开一个罐子,里面除了些灰尘,啥都没有。 “切,白费劲。”她撇撇嘴,又去踢另一个罐子,结果脚刚碰到罐子,那罐子“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从里面滚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哎呀,有东西!”小溪连忙捡起来擦了擦,石头上的灰擦掉,露出里面莹白的光泽——竟是块中品灵石。 她顿时眉开眼笑:“不算白来!能换好几包糖呢!” 孙摇和林婉清见了,都忍不住笑 孙摇道:“看来这地下宫殿的房间跟开盲盒似的,运气好能摸到点东西,运气差就只能看墙了。” “那我们再开一个!”小溪来了兴致,揣着中品灵石就往外跑,直奔第二个房间。 小溪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这房间比刚才那个整洁些,靠墙摆着个木架,架子上还放着个铜盒子。 她眼睛一亮,冲过去一把掀开盒子,结果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谁也看不懂。 “这是啥呀?藏宝图吗?”小溪举着纸颠来倒去地看,“画得跟小黑拉的粑粑似的。” 林婉清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看着像某种阵法残图,可惜太碎了,没用。” “白开心一场。”小溪把纸一扔,又去翻木架,结果从架子缝里摸出半块啃剩的兽骨,上面还带着牙印,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她嫌弃地丢开:“这地方该不会是哪个老怪物的储藏室吧?啥破烂都有。” 孙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我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后面有惊喜。” 三人继续往里面走,通道两侧的石壁愈发斑驳,偶尔能看到残留的刀砍剑劈痕迹,显然以前也有人来过这里。 孙摇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小溪,扬声道:“别憋着了,放开了玩,早点清完这些碍眼的家伙,好找宝贝。” 小溪眼睛瞬间亮了,像只被松了缰绳的小兽,原地蹦了两下:“真的?那我不客气啦!”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猛地一涨,化神后期的气息不再遮掩。 刚转过一个弯,一尊手持巨锤的傀儡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傀儡足有两丈高,浑身覆盖着黑铁铠甲,巨锤往地上一砸,“轰隆”一声,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连空气都震得嗡嗡响,赫然是元婴巅峰的气息。 换作寻常修士,怕是早被这气势吓破了胆,可小溪却歪着头,手指点了点下巴:“这锤子看着挺沉,就是不知道经不经烧。”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化神后期的灵力在掌心凝聚,这次可不是之前的小火球,而是一团足有磨盘大的火焰,火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 “去!”小溪手腕一扬,火焰呼啸着朝傀儡飞去。 那傀儡似乎感应到危险,举起巨锤就想格挡,可火焰刚一触碰到巨锤,就“腾”地一声燃了起来,黑铁铠甲瞬间被烧得通红,连巨锤上的纹路都被烧得模糊不清。 “嗷——”傀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爆!” 只听砰的一声,火焰在傀儡身旁炸开,傀儡庞大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块块废铁。 小溪拍了拍手:“没劲。” 林婉清走在后面,看着地上的废铁,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下手也太重了,好歹留个全尸啊!” 她说话间,前方又出现两尊元婴后期的傀儡,手持长刀,正一步步走来。 孙摇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轻松惬意地清理着沿途的傀儡,嘴角忍不住上扬。 化神打元婴,确实跟大人打小孩没两样,尤其是林婉清和小溪这种天赋异禀的,对付这些没灵智的傀儡,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倒是乐得清闲,偶尔遇到一两个元婴镜初期的漏网之鱼,随手一拳就能解决,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四周,寻找可能藏着宝贝的房间。 “这里!这里有个大房间!”小溪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那房间门口没有傀儡守卫,只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看起来就不简单。 林婉清走上前,指尖在石门上的纹路处轻轻一点,灵力注入的瞬间,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房间里比外面看到的更大,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古朴的丹炉,炉身上刻着“熔星”二字,虽然布满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其不凡。丹炉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玉瓶,显然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 “哇!炼丹炉!”小溪眼睛一亮,冲过去就想摸丹炉,却被孙摇拉住。 “小心点,这丹炉有古怪。”孙摇仔细打量着丹炉,发现炉身上的火焰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林婉清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惊喜道:“这里面是三品护魂丹,虽然放了些年头,但药效还在!” 小溪也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通体赤红的丹药,闻了闻:“这个是烈火丹!能提升火焰威力的!正好适合我!” 孙摇看着满屋子的收获,笑道:“看来这里以前住过一位炼丹大师,这熔星炉看着像是件地器,虽然有些破损,修复一下也能用。” “那我们把它带走吧!”小溪兴奋地说,“以后我炼丹就用它了,肯定比天丹宗的丹炉好用!” 孙摇笑着,走上前,一手抓住丹炉的耳朵,轻松就把它提了起来,送进储物袋中:“走吧!” 三人继续深入,沿途的傀儡越来越密集,甚至出现了几尊堪比元婴巅峰的傀儡,可在林婉清和小溪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砰!”又一尊元婴巅峰傀儡倒在地上,孙摇弯腰掏出里面的灵晶,随手丢给小溪:“喏,第五块元婴镜巅峰的灵晶了,够你换一储物袋的灵果糖了。” 小溪把灵晶塞进怀里的储物袋袋子里,全是这段时间攒的灵晶和几块零碎灵石。 她拍了拍袋子,跟摸宝贝似的:“等出去了,我要去镇上的糖铺给我做桂花糖、芝麻糖、杏仁糖……每种都来百来斤!” “你不怕把牙吃坏了?”林婉清打趣道。 “不怕!”小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这尊傀儡守护的房间。这房间格外大,正中央摆着个石台,石台上盖着块红布,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哇!这次肯定有好东西!”小溪眼睛都直了,踮着脚跑过去,一把掀开红布——石台上放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 她激动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倒了倒,结果从里面滚出一粒灰扑扑的药丸,闻着还有点潮味。 “这是啥?”小溪举着药丸给孙摇看,“是不是传说中的仙丹啊?” 孙摇接过药丸闻了闻,眉头皱了皱:“这是……四品回灵丹,看这潮湿度,怕是放了有几百年了,灵力早就散光了,吃了跟嚼泥巴差不多。” “啊?”小溪顿时蔫了,把药丸扔回玉瓶里,“白高兴了,还以为能捡到颗长生不老丹呢。” 林婉清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多长生不老丹给你捡?能捡到块中品灵石就不错了。” “可是人家想一夜暴富嘛。”小溪拖着长音撒娇,踢了踢脚下的石台,“这破宫殿,净骗人!”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石台突然“咔嚓”一声响,从中间裂开条缝,露出里面的暗格。 “咦?还有夹层!”小溪眼睛又亮了,伸手从暗格里摸出个东西——是块巴掌大的黑铁牌子,上面刻着个“禁”字,边缘还生了锈。 “这又是什么?”她举着牌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啥门道,“难道是开门的钥匙?” 孙摇接过牌子看了看,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先收着吧!说不定后面有用。” 小溪把黑铁牌子塞进怀里,嘟囔道:“又是个破烂,看来想一夜暴富还得看运气。” 三人继续往前走,又开了十几个“盲盒房间”,结果要么是空的,要么就是些没用的破烂。 第310章 大宝贝嘛 有缺了腿的玉如意,有写满错别字的功法残卷,还有半块啃剩的肉干,不知道是哪个前辈留下的。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房间,傀儡是元婴巅峰的,打结果房间里啥都没有,只有墙角蹲着只巴掌大的潮虫,吓得小溪直接放鹰,哦,是放小黑,小黑也不含糊,直接一口吞了,还吧唧嘴巴几下子。 小溪气鼓鼓地踢了踢墙角,“放那么厉害的傀儡守着,结果就养了只虫子!太过分了!” 小黑也在她身边“啾啾”叫着,像是在附和她的话,还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她。 孙摇笑着拎起她的后领,把她从墙角拉开:“行了,别跟虫子置气了,你看我们这一路攒的灵晶,加起来也能换不少修炼资源了,不算亏。” “可我想要大宝贝嘛!”小溪噘着嘴,从储物袋中掏出装灵晶的布袋子数了数,“一块、两块、三块……才七块,离一夜暴富还差远呢?我要当小富婆。” “你不是找了个炼丹炉吗?”林婉清笑着指了指前面,“你看那个房间门口的傀儡,比刚才那尊巅峰傀儡还高半个头,手里的剑都快赶上你高了,说不定里面藏着好东西。” 小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前面岔路口立着尊格外高大的傀儡,足有三丈高,手持长剑,剑身还泛着寒光,看起来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尊都要厉害。 “哇!是真的耶!”小溪顿时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就想冲过去。 孙摇提醒她:“这尊傀儡的灵力波动有点奇怪,像是……融合了两种灵晶,有半步化神魂的实力了。” 话音刚落,那尊傀儡突然动了,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朝三人劈来。 小溪嘻嘻一笑,用化神魂初期的灵力,施展的小火球精准地砸在它的心口,爆开,这傀儡根本就挡不住,胸口被炸开一个洞。 “轰隆”一声,傀儡庞大的身躯终于倒了下去,从它心口处滚出两块灵晶——一块深蓝色,一块暗紫色,比之前所有灵晶加起来都大。 “哇!两块灵晶!”小溪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把两块灵晶都捡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下赚大了!这两块能换多少糖啊?” 孙摇走过来:“这两块灵晶,换你想要的糖铺都够了。” “真的?!”小溪顿时跳了起来,抱着灵晶亲了两口,“太好了!我现在是不是也算小富婆了?” “算,当然算。”林婉清笑着点头,“快看看这房间里有什么吧!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惊喜。” 三人走进房间,这房间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华丽,墙壁上还挂着幅画,画的是片连绵的山脉,虽然有些褪色,却能看出画工不凡。 房间角落里摆着个书架,上面还放着几本书。 小溪直奔书架,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翻了翻,结果里面全是些记账的数字,啥有用的都没有。 她又拿起一本,是本炼丹心得,可惜前面几页都被虫蛀了,只剩下后面半本,写的还是如何炼下品丹药的,对她来说没用。 “又是些破烂。”她撇撇嘴,把书扔回书架,转身去看那幅画。 小溪踮着脚,盯着墙上那幅画看了半天,画上的山脉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用手指头蘸着墨随便抹的,还不如她用烧火棍在地上画的好看。 “这画也太丑了吧!”她伸手戳了戳画框,“挂在这里简直拉低整个房间的档次,还不如换成我画的小黑展翅图呢?” 话音刚落,指尖刚碰到画框边缘,就听“哗啦”一声——那幅画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整个掉了下来,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片。 更让人意外的是,画后面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黑黝黝的暗门,门缝里还透着点微光。 小溪眼睛瞪得溜圆,跟俩铜铃似的,指着暗门嚷嚷:“暗……暗门!这破画还是个机关?” 孙摇走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画,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小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怕不是属狗的?走到哪都能扒出点东西来,刚才踢罐子踢出灵石,现在戳画框戳出暗门,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啃墙根了?” “哪有!”小溪梗着脖子反驳,脚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躲开地上的碎木头,“这叫运气!运气你懂不懂?” 林婉清弯腰捡起一块画框碎片,忍着笑说:“行吧,算你运气好,不过下次能不能轻点?这画虽然丑,说不定也是个老物件,被你一戳就碎成渣了。” “我哪知道它这么不经戳嘛!”小溪吐了吐舌头,凑到暗门前,伸手摸了摸门板,“再说了,老物件哪有暗门里的宝贝值钱?说不定里面藏着一箱子上品灵石,或者有啥法宝了!” 孙摇敲了敲暗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空响,挑眉道:“想知道里面有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里面藏着只比青牙狼还丑的妖兽,你可得自己解决。” “才不会!”小溪立刻挺胸,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有妖兽,我一个火球就能把它烧成烤串!” 林婉清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赶紧开门吧!要是里面真有宝贝,算你头功,回头让你爸爸多给你烤两串狼肉。” “好耶!”小溪一听有烤狼肉,孙摇单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暗门“吱呀”一声,就像被风吹动似的,缓缓打开了。 她凑过去一看,暗门后面是个半人高的密室,里面果然放着个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 “看吧看吧!我就说有宝贝!”小溪兴奋地冲进去,指着箱子喊,“快打开快打开!说不定里面有能让我一夜暴富的宝贝!” 孙摇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却让三人都愣了一下——箱子里没有灵石,也没有灵草,只有一叠泛黄的纸,上面写满了字,看笔迹倒是和墙上那幅丑画有点像。 孙摇拿起一张纸,念了两句就皱起眉:“‘今日炼废三炉丹药,被师尊罚抄心法一百遍’……这是哪个倒霉蛋的日记啊?” 林婉清拿起另一张,看了看:“还有呢?隔壁山头的李师兄又抢了我的灵草,明天一定要偷偷往他的丹炉里塞点泻药……这哪是日记,分明是小学生告状信嘛!” 孙摇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等我攒够一百块下品灵石,就去买支新的画笔,再也不用烧火棍画画了。” 三人:“……” 小溪举着日记,一脸呆滞:“所以……我费劲吧啦戳碎一幅丑画,找到一个暗门,结果就为了看一个倒霉蛋的告状信?” 孙摇憋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算白找,至少知道了这幅丑画是谁画的,再说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这‘机关克星’的本事,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什么机关克星,我看是破烂收集员还差不多,”小溪把日记塞回箱子里,气呼呼地往外走,“下次再有画,我绝对不碰了!除非……除非它长得比小黑还好看!”说完,还踹了箱子一脚。 林婉清和孙摇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的运气,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时候箱子倒了,地上还有一个暗格。 小溪看着地面,高兴的说:“爸爸,婉清姐姐,这里还有一个暗格唉。” 林婉清有点惊讶说:“呀,小溪,这都能被找到啊!” 孙摇附和着:“我们家小溪,就是寻宝高手啊!快打开看看” 小溪拿开上面的盖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木盒子。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小溪拿起木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三瓶丹药,还有块拳头大的上品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上品灵石!”小溪激动得差点把盒子扔了,“还有三瓶丹药!” 孙摇拿起一瓶丹药看了看,笑道:“看来这地下宫殿还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啊!” “我就说嘛!”小溪抱着木盒子,笑得合不拢嘴,“果然还是厉害的傀儡守着好东西!我们发财啦!” 林婉清看着兴奋的小溪,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开盲盒似的探险,还真让你摸到宝了。” “那是!”小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上品灵石和丹药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灵晶袋,“这下别说换糖了,就算给小黑买十只烤全羊都够了!” 孙摇看着两人,眼中满是笑意:“好了,收获不小,我们先找个地方清点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这地下宫殿太大,万一迷路了可不好办。” “好!”小溪点头,抱着她的“宝贝”储物袋,跟在孙摇身后往外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乐坏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孙摇和林婉清都忍不住笑了,这地下宫殿的探险,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空欢喜,却也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小收获变得格外有趣。 而对小溪来说,能和爸爸、婉清姐姐一起“开盲盒”,就算没捡到宝贝,也是件开心的事——当然,能捡到宝贝就更开心了。 地下宫殿的通道纵横交错,如同深埋在地底的巨大蛛网,四通八达,却又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古朴与沉寂。 自那间藏着日记暗格的密室满载而归后,小溪、孙摇与林婉清三人便没有再急于朝着某个方向猛冲,而是放缓了脚步,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这偌大的地宫之中慢悠悠地转悠。 孙摇本就心思沉稳,此番进入这种遗迹,本就没抱着一夜暴富、斩获逆天重宝的念头,只当是带着小溪历练一番。 林婉清性子温婉,也乐得陪着二人慢慢探索,不必争分夺秒与人争抢机缘,至于小溪,前番接连收获上品灵石与三瓶丹药,早已心满意足,嘴里念叨着的小富婆梦想已然实现大半,此刻更是没了半分焦躁,只把这场地宫之行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游玩。 那支十人队伍自始至终都未曾再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之中,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错综复杂的宫殿深处。 孙摇偶尔会用神识扫过四周,却也只探查到空荡荡的通道与沉寂的房间,并未感知到那队修士的灵力波动,想来要么是走了截然相反的路径,要么便是深入了宫殿更核心的区域。 对此三人皆是不甚在意,既没有刻意追赶,也没有心生戒备,左右不过是一群同入遗迹的修士,只要不主动招惹,便井水不犯河水,寻宝之事,向来随缘,强求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地宫之中不分昼夜,唯有墙壁上镶嵌的黯淡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 三人身上皆备有充足的辟谷丹与灵食,小黑更是不挑嘴,灵果、灵糕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一路之上有吃有喝,根本无需为生计发愁,自然也没有半分紧迫之感。 这一晃,便是整整两日过去。 两日里,他们走过数不清的房间与廊道,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傀儡与机关,却再没遇到如之前那尊半步化神级别般强悍的存在。 大多傀儡是元婴中后期的层次,对如今已是化神初期的小溪而言,不过是抬手便能解决的小角色。 而收获方面,虽未寻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稀有至宝,却也算得上盆满钵满。 丹药一类,他们寻到了不下十余瓶,林婉清细心地将其分门别类收好,日后无论是自己用还是赠予他人,都是极好的资源。 灵石更是积攒了不少,从最开始的零星几块下品灵晶,到后来陆续得到的灵晶、成堆的下品灵石,甚至还有几块上品灵石,被小溪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小溪时不时便会伸手摸一摸,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等出去之后要开一间最大的糖铺,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糖果都买下来。 功法与兵器也有不少收获。 书架上的功法残卷虽大多残缺不全,或是品阶不高,却也有几本完整的基础功法与身法秘术,虽算不上绝世武学,却也适合低阶修士修炼,留着日后赠予宗门亦是不错。 第311章 一息之间 偶尔在房间角落、兵器架上,还能找到几柄灵光流转的法器长剑、匕首,或是防御力不俗的玉佩、护心镜,虽只是寻常法器,却也件件完好,灵力充沛,远比外界坊市售卖的普通法器要好上许多。 三人一路走,一路搜刮,不急不躁,宛如在地宫之中踏青游玩。 孙摇走在最前方,神识时刻笼罩着方圆百丈之内,但凡有微弱的灵力波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伸手抚摸着墙壁上刻着的古老纹路,虽已黯淡,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岁月的厚重。 孙摇轻声开口,指尖划过粗糙的石壁,“能布置出这般规模的护殿阵法,这地宫的主人,当年定然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婉清走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雕梁画栋的残垣断壁,轻声道:“看这宫殿的规模与布局,绝非寻常修士的洞府,倒像是某个大宗门的殿宇,只是不知为何会深埋地底,落得这般荒芜的模样。” 小溪跟在后面,一手牵着林婉清的衣袖,一手把玩着腰间鼓鼓的灵晶袋,小脑袋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听到二人的对话,她也凑了上来,仰着小脸问道:“爸爸,婉清姐姐,那这里会不会有超级厉害的宝贝?比如能让人一下子变强的仙丹,或是会飞的仙剑?” 孙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机缘天定,强求不得,我们此番前来,本就是历练,能有如今的收获,已然足矣,不必贪多。”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偶尔遇到宽敞的殿宇,他们便会停下歇息,拿出灵食与灵果分享。 孙摇会点燃一小堆灵火,烤上几串之前备好的兽肉,香气弥漫在空旷的大殿之中,驱散了地宫的阴冷。 小溪捧着烤肉吃得满嘴流油,小黑则蹲在她手边,等着她投喂一小块肉干,林婉清则慢条斯理地吃着灵果,看着父女二人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歇息之时,小溪也会拿出之前收获的丹药与灵石,一一清点,看着储物袋里满满当当的宝贝,小脸上满是得意,时不时便会炫耀几句,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寻宝小能手。 孙摇与林婉清也不拆穿,只顺着她的话夸赞几句,逗得小溪越发开心。 两日下来,三人早已将地宫外围的区域探索得七七八八,脚下的通道也渐渐变得宽敞,墙壁上的雕刻愈发精美,夜明珠的光芒也愈发明亮,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也比外围浓郁了数倍不止。 脚下的青石地砖不再是外围那般粗糙简陋,而是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踩上去温润如玉。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不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仙人飞天,虽有部分斑驳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势。 偶尔能看到倒塌的石柱、破碎的玉台,上面镶嵌的玉石虽已失去光泽,却依旧能窥见昔日的繁华。 越往深处走,宫殿的格局便愈发规整,不再是外围那般杂乱无章的房间,而是出现了长长的回廊、对称的偏殿,甚至还有刻着古老文字的石碑,只是文字早已残缺,无法辨认其内容。 孙摇的神识愈发谨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灵力浓度正在飞速提升,空气中甚至隐隐泛起了淡淡的灵气雾霭,显然,他们已经渐渐靠近了这地下宫殿的核心区域。 “我们应该已经走到宫殿中层了。”孙摇停下脚步,神色微微凝重,“再往前,恐怕便是这地宫的核心地带,机关与傀儡定然会比外围厉害数倍,甚至可能还有碰到其他修士。” 林婉清收敛了笑意,轻轻颔首:“我明白,会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小溪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小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握紧了小拳头:“爸爸,婉清姐姐,我也会小心的!要是有坏傀儡,我就用大火球烧了它!” 三人走到通道的尽头时,前方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泛着柔和的白光,将后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连神识都穿不透。 “这是什么?”小溪好奇地伸手去碰光幕,指尖刚碰到,光幕就像水波似的漾起一圈涟漪,没什么阻碍。 孙摇示意两人小心,率先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竟是座宏伟的主殿,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房间加起来都大,穹顶雕刻着星辰图案,正中央立着一尊丈高的石雕像,雕像身着长袍,双手捧着个玉盒,玉盒上流光溢彩,隐约有光晕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而雕像前,正站着之前遇到的那十余人,为首的紫裙女修士正盯着玉盒,神情专注,显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他们原来在这里!”小溪压低声音,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玉盒,“那盒子里肯定是好东西,比我们捡的灵石还厉害!” 话音刚落,林婉清突然轻轻“咦”了一声,下意识地按住丹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小溪也皱了皱眉头,小手不自觉地摸向小腹——两人丹田中的元神,竟在这时候活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这玉盒里的东西……”林婉清看向孙摇,眼神里带着疑惑,“竟然能引起丹田元神的躁动。” 孙摇刚要说话,那边的紫裙女修士已经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冷冽的目光扫过来:“谁?!” 其余九人也立刻转身,齐刷刷地看向孙摇三人,灵力瞬间提起,一副戒备的姿态。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一个元婴中期的男修士厉声喝问,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孙摇三人,尤其是看到林婉清时,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孙摇淡淡道:“路过而已,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路过?”紫裙女修士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孙摇身上——她能看出孙摇是元婴初期,林婉清和小溪也被她感知为元婴初期,穿着散修的服饰。 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并不是这片区域的大宗门弟子,顿时语气也变得傲慢起来,“这地下宫殿是我们‘紫影阁’先发现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小溪一听不乐意了,叉着腰道:“凭什么你们先到就是你们的?这宫殿又没写你们名字!我们还想看看那盒子里是什么呢!” “小丫头片子,找死!”刚才那个男修士眼睛一瞪,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元婴中期的威压朝着小溪压去,“这里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扔出去喂妖兽?” 这话一出,孙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来不想多事,毕竟对方人多,而且这玉盒看起来确实是他们先发现的,可这人竟然对小溪说出如此龌龊的话,还敢用威压攻击,简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林婉清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若非孙摇没动,她恐怕已经出手了。 那男修士见孙摇三人没反应,以为是怕了他,更加嚣张,目光在林婉清身上流连不去,嘴角勾起一抹淫笑:“这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旁边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留下来陪哥哥们玩玩,说不定我们还能分你点好处。” “你找死!”孙摇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孙摇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身体瞬间出现在那男修士的后面。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噗嗤”一声,那男修士的脖子上突然多了道血痕,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两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元婴刚要逃出来,就被孙摇的元力震碎了,死了不能再死了。 这一手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剩下的九人脸色骤变,尤其是那紫裙女修士,眼中满是惊骇——她根本没看清孙摇是怎么动手的,一个元婴初期,怎么可能瞬间秒杀元婴中期? 鲜血溅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孙摇收势后只淡淡向后退了一丈,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那股刚经历杀戮的凛冽煞气并未散去,反而愈发沉凝。 他连看都没看那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紫裙女修一眼,目光冷冽如寒潭,左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握住一柄长剑。 那剑形制古朴,剑鞘隐有暗纹,剑身更是无锋无刃,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一旦被他握在手中,周遭空气骤然一紧,一股锋锐到极致、仿佛能割裂天地的凌厉气息轰然散开——正是那柄藏于无形、出鞘即夺命的有情剑。 “你……你敢杀我紫影阁的人?”紫裙女修士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道。 “一起上!杀了他们!” 人群中,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面色涨红,色厉内荏地嘶吼一声,试图用声势掩盖心底的惧意。 他脚下灵光暴涨,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率先化作一道残影,携着凶悍的攻势朝着孙摇直扑而来,法宝在身前盘旋,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其余十几名修士也瞬间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却又仗着人多势众,再加上误判孙摇、林婉清与小溪三人皆为元婴初期修为,心底残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合力围剿必能将其拿下。 刹那间,各色灵光冲天而起,飞剑、宝扇、玉符、锁链……各式法宝齐齐祭出,灵力浪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杀机弥漫。 可他们终究错得离谱,错在以境界论强弱,错在低估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 孙摇眼神淡漠,甚至没有回头示意林婉清与小溪出手,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至极致。 施展拔剑术,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平日里极少动用,若非今日被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再挑衅、彻底激怒,他也不会一出手便倾尽全力。 拔剑术,核心便是一个快字。 快到超越光影,快到无视防御,快到极致,便是一剑封喉。 他手腕微沉,有情剑无声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微不可察、快到极致的剑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拔剑术,瞬杀。 “噗嗤——” 第一道血光炸开。 “噗嗤——” 第二道身躯轰然倒地。 “噗嗤——” “噗嗤——” “噗嗤——”…… 连绵不绝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平日里在一方地界也算叱咤风云的元婴修士,在这道剑光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们引以为傲的灵力护盾、护身法宝、闪避身法,在绝对的速度与锋芒面前尽数失效,连抬手反抗、催动术法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轻易抹除生机。 剑光所过之处,脖颈齐齐裂开一道细而平整的血线,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失去支撑,接二连三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再无动静。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合围而上的十余名修士,尽数横尸就地,鲜血顺着地面缝隙流淌,汇聚成溪,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 全场死寂。 只剩下为首那名紫裙女修,凭借着一丝诡异身法与保命法宝,堪堪险险避开了那绝杀一剑,却依旧没能全身而退——一道剑光擦着她的左肩掠过,锋利无匹的劲气直接将她整条左臂齐齐斩断。 断臂飞落尘埃,鲜血狂喷。 她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衣裙被冷汗与鲜血浸透。她怔怔地望着满地残尸与汩汩流淌的鲜血,再看向那手持无锋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的孙摇,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元婴初期…… 这怎么可能是元婴初期? 那瞬杀十余位同阶、甚至斩杀中期修士的恐怖战力,那快到让她连反应都做不到的剑术,远比她此生见过的任何一位元婴境巅峰的修士都要可怕!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行人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可能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绝世杀神。 “你……你到底是谁?”紫裙女修士声音发颤,连狠话都不敢说了。 第312章 青石地面 孙摇一步步朝她走去,周身的杀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就在剑尖即将刺到她喉咙时,孙摇却停住了手,收剑回鞘。 紫裙女修士吓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时,林婉清走了过来,看着孙摇,似笑非笑地打趣道:“怎么?见对方是个女的,就怜香惜玉,下不了手了?” 孙摇翻了个白眼:“杀她脏了我的剑,这种货色,还不值得我动剑。”然后一指弹出,废了她的丹田,让她听天由命了。 紫裙女修士剧痛与恐惧还未散去,一股更加狂暴、毁灭性的力量骤然轰在紫裙女修丹田之处。 一声闷响,她苦心修炼数百年的元婴根基瞬间崩碎,灵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浑身经脉剧痛欲裂,整个人瞬间从修士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小溪也凑过来,踢了踢地上的紫裙女修士,撇撇嘴:“就是,长得这么凶,一点都不好看,爸爸才不会对她心软呢?” 不等她发出凄厉惨叫,小溪已轻巧地将她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下,随手拍了拍,收入怀中,美滋滋的。 紫裙女修士丹田被废、法宝尽失、麾下尽数惨死,接二连三的重击如重锤般砸在她心上。 无尽的绝望与屈辱瞬间冲垮心神,紫裙女修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血泊之中,直接被气得昏死过去。 孙摇没有看她,而是转身看向雕像手中的玉盒,那玉盒依旧流光溢彩,里面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光芒愈发璀璨。 林婉清和小溪走到近前,丹田中的元神活跃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欢呼。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溪飞到半空,好奇地伸手去碰玉盒,指尖刚碰到,玉盒就“咔哒”一声开了。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玉盒中射出,紧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珠子通体赤红,里面仿佛有雷电在游走,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这是……九劫雷火珠?!”林婉清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传说中蕴含着九天雷火之力的至宝,能淬炼元神的神物!” 小溪也感觉到丹田中的元神在疯狂叫嚣,像是渴望着这颗珠子的力量,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摇:“爸爸,这颗珠子好厉害!我感觉我的元神要是吸收了它,都能跑出来和我玩了!” 孙摇看着九劫雷火珠,也有些惊讶,他倒是听说过这东西,据说万年难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看来这次地下宫殿之行,还真是捡到宝了。 那枚悬浮在半空的九劫雷火珠依旧赤红如霞,珠身之内雷火翻涌,宛如藏着一片缩小的九天雷狱,散发出的精纯力量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小溪悬在半空中,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颗珠子,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林婉清轻轻按住躁动不安的丹田元神,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撼之色,轻声道:“此乃天地异宝,绝非丹药灵果那般可以直接吞服,必须静心炼化,引其力量温养元神。”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地尸体与昏死过去的紫裙女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手挥出一道元力,将那些尸首与血迹尽数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片干净光洁的青石地面。 孙摇沉声道,“你们二人便在此地炼化九劫雷火珠,我为你们护法,确保无人打扰。” 小溪立刻拍着小胸脯保证:“放心吧!爸爸!我一定乖乖炼化的!” 话虽如此,小脑袋却还在偷偷瞄着那颗雷火珠,一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一口的模样,看得林婉清忍不住轻笑出声。 孙摇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退至于光幕前,背对着二人而立,有情剑被他握在手中,剑鞘轻抵地面,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看似平静,实则只要有一丝危机降临,便会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锋芒。 林婉清拉着 有些跃跃欲试的小溪,来到雕像前方的空地上,相对盘膝而坐。 “闭上眼睛,心神放空,引导自身元神与雷火珠产生感应,顺着它散出的力量缓缓引入体内,不可贪快,不可急躁。”林婉清轻声叮嘱。 小溪乖乖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浮躁的心静下来,九劫雷火珠悬在二人头顶上方,赤红光芒缓缓洒落,如同温暖却又霸道的霞光,将二女笼罩其中。 起初,小溪还能老老实实运转功法,可没过半刻钟,她便忍不住浑身发痒,雷火之力涌入丹田,元神欢呼雀跃的同时,也让她浑身燥热难耐,小身子扭来扭去,像只被烫到的小猴子。 “婉清姐姐,好热呀!……我能不能歇一会儿?”小溪小声嘀咕。 林婉清眼都不睁,轻声道:“不可半途而废,越是难受,越是淬炼元神的关键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溪只好瘪着嘴继续坚持,小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顺滑的发丝都黏在了脸颊上,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开始孙摇还能保持绝对专注,可地宫安静得可怕,除了二女均匀的呼吸与雷火珠微微的嗡鸣,再无其他声响。 他站得久了,竟也有些百无聊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雕像手中空空如也的底座上,又扫过墙壁上那些残缺的雕刻上,心里暗自盘算这地宫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珍藏如此逆天异宝。 他怕小溪半途偷懒,偶尔会侧过头瞥上一眼,每次都能看到小姑娘要么偷偷睁一只眼瞄雷火珠,要么小脚丫在地上轻轻踢踏。 林婉清则始终心静如水,身姿端坐如莲,周身灵力流转平稳有序,元神与雷火珠的契合度越来越高,气息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 第一天过去,二女依旧在炼化之中,小溪已经不再乱动,显然渐渐适应了雷火之力,小脸上多了几分肃穆,不再是往日那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第二天,主殿内的灵气被大量牵引而来,围绕着二女形成两道小小的灵气旋风,小溪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赤色火光,林婉清则被一层火红色笼罩,二人的修为境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向上冲刺。 境界壁垒在九劫雷火珠这等逆天至宝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戳即破。 孙摇看得暗暗咂舌。 他本就知道这珠子神异,却没想到效果竟恐怖到这般地步,换做寻常修士,想要从化神后期突破化神巅峰,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还需机缘与悟性缺一不可,可在这珠子面前,一切阻碍都不复存在。 第三天、第四天…… 地宫之中不分昼夜,唯有夜明珠散发着恒定的光芒,孙摇就这般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饿了便随手拿出几块灵肉干嚼一嚼,渴了便饮一口灵泉酿的酒水。 到了第五天,小溪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化神境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小丫头身子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赤红色的雷火光晕,随即又迅速收敛。 林婉清依旧闭目修炼,气息却也已经稳稳踏入化神境巅峰了,且还在继续向上攀升,没有丝毫停滞。 孙摇笑着点头:“稳住心神,继续炼化,莫要因突破而分心。” 地宫之中虽无朝阳,孙摇却依旧能凭借自身对时间的感知判断时日。 第七天的早晨,刹那间,两道无比强横的气息同时从二女身上爆发开来,直冲穹顶,险些将殿顶的星辰雕刻震落。 半步渡劫境了! 短短七天! 两人的修为一路狂飙至半步渡劫境,这等突破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让那些苦修百年不得寸进的老怪物们当场怀疑人生。 小溪猛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小腿一阵噼啪作响,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她握拳对着空气挥了挥,得意洋洋道:“哇!我感觉我现在一拳能打死十头青牙狼!大火球术都能变得超级大!” 林婉清也缓缓起身,周身气质愈发空灵出尘,眉眼间多了几分化神大修的威严,可看向孙摇与小溪时,依旧温柔如水,她轻轻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惊叹道:“这九劫雷火珠实在太过逆天,仅仅吸收了些许力量,便让我们直接抵达半步渡劫境了,若是完全吸收,恐怕……” 孙摇抬头看向那颗依旧悬浮在空中的雷火珠,其上光芒虽黯淡了一分,却依旧赤红逼人,内部雷火依旧汹涌。 “仅仅消耗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孙摇伸手一招,九劫雷火珠便乖乖落入他的掌心,入手滚烫,却又不会伤人,“此宝太过贵重,储物袋容易被人窥探,便放入乾坤戒指之中。” 他指尖微光一闪,雷火珠瞬间消失,被收入那枚从不离身、藏着无数重宝的乾坤戒指之内。 林婉清目光扫过雕像,忽然轻咦一声:“你们看这雕像底座,似乎有些不对劲。” 孙摇闻言走近,伸手抚摸着底座下方的青石,指尖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微的机关响动,底座中央竟缓缓裂开一道一人宽的通道,阶梯向下延伸,深处隐隐有新鲜空气传来。 “竟是一条离开地宫的密道。”孙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省了我们原路返回的麻烦。” 小溪立刻兴奋起来:“好耶!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黑黑的地方啦!我们快去外面玩!” 孙摇神色一凝,沉声道:“现在知道离开的方法了,也不急着出去,你们替我护法,我要在此炼化融合这颗水晶骷髅头。” 林婉清当即收敛笑意,小溪也立刻收起雀跃之色,小脸上满是认真,攥紧小拳头守在一旁,重重点头:“爸爸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你!” 二人一左一右,气机牢牢锁定四周,戒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 孙摇不再多言,盘膝坐于青石地面,掌心一翻,那枚通体剔透、隐隐流转着神秘灵光的水晶骷髅头缓缓悬浮于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引动自身元力,如涓涓细流般朝着水晶骷髅头探去。 原以为此物灵性极强,炼化必会遭遇剧烈抗拒,甚至可能引发灵力反噬,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的元力刚一触碰水晶骷髅头,那骷髅头竟似有灵智一般,主动散发出温和的光晕,毫无抵触地接纳了他的气息。 孙摇心中微讶,却不敢分心,继续催动元力,一点点渗透进骷髅头内部的纹路之中。那些玄奥繁复的纹路,竟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般,顺着他的灵力脉络自行流转,与他的神魂悄然相连。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艰涩的壁垒阻碍,整个炼化过程如水到渠成般顺畅,毫无滞涩。 识海之中,谛听的残魂,原本眯着的兽瞳骤然睁开,满是诧异地传音:“咦?你这家伙运气不是一般好啊!这水晶骷髅头与你本源莫名契合,竟连半分波折都没有,这般炼化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孙摇无暇回应,只全心沉浸在融合之中,任由水晶骷髅头与自己脑袋融合,慢慢的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密道之内,唯有他平稳悠长的呼吸,与周身缓缓流转的灵光。 随着水晶骷髅头与孙摇的头骨愈发的契合,丝丝缕缕莹白纯净的神魂之力不断从骷髅头中溢出,顺着他的天灵盖涌入识海,滋养他的神魂。 他的周身渐渐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莹白光晕,气息稳中有升,经脉被温和地拓宽。 识海之中,谛听的兽瞳中满是惊奇: “这哪里是炼化,分明是此物主动认主归心!寻常异宝炼化,轻则神魂刺痛,重则灵力反噬,你倒好,跟喝水吃饭一样轻松。” 孙摇他双目紧闭,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水乳交融的状态里,只觉得识海愈发开阔,感知力也随之暴涨,密道深处细微的气流变化,都清晰地映在心头。 一旁护法的林婉清察觉到孙摇周身气息愈发沉稳深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溪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守在旁边,小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坏了孙摇的炼化。 第313章 落风城。 没过多久,孙摇周身的灵光如同轻柔的纱幔,缓缓地消散开来。 他双目猛地睁开,眼眸之中,一瞬莹白神光如流星般闪过,旋即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只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畅快无比。 此刻,他的神魂之力有了质的飞跃。 就算不动用仙王的神魂,他也能轻松抵御化神境初期修士的神魂攻击。 而且,他对周身天地灵力的感应变得异常敏锐,能隐约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痕迹。 在他的识海之内,谛听啧啧连声,满是惊叹:“成了!这不仅彻底融合了,还顺带温养了神魂,你这运气,简直让人眼红得很呐!” 孙摇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看向守在一旁的两人,沉稳说道:“好了,融合完毕,咱们可以启程了。” 小溪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立刻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爸爸,融合之后是不是变得超厉害啦?” 孙摇笑着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打趣道:“厉害?那是自然,现在一般化神境的家伙,要是想偷偷用神魂吓唬你爸,可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林婉清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那你现在岂不是神魂无敌,走起路来都带风咯?” 谛听在识海里小声嘀咕着:“就会吹牛,真遇上厉害的角色,跑得比谁都快。” 孙摇嘴角一抽,假装没听见它的话,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我还没到神魂无敌的地步,不过现在确实厉害不少!” 小溪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拽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兴奋地说:“哇!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爸爸一瞪眼就能把人吓哭,对不对?” 孙摇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那肯定的,你爹现在不仅神魂强大,鼻子都比以前灵多了,十里外有人偷吃零食,我都能闻着味儿。” 林婉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没想到你这新能力,用来抓小溪偷吃倒是正合适。” 小溪瞬间脸涨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到孙摇身后,嘴硬道:“我才没有偷吃!爸爸骗人!” 孙摇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本事是真的涨了不少,赶路也能更快些,咱们赶紧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没有丝毫耽搁,即刻顺着阶梯往下走去。 通道宛如一条蜿蜒的巨蟒,曲折盘旋。他们在通道里持续前行,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幕出现在他们眼前,光幕闪烁着神秘的光晕,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穿过了光幕。 刹那间,温暖的阳光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下来,轻柔的清风如同温柔的双手,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带来丝丝惬意。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惊讶地发现,那道光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普普通通,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是一座古老宫殿的出口。 三人一路前行,继续在外历练,时而斩杀妖兽取丹,时而探寻山林灵脉,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小溪如今已是半步渡劫境,却依旧改不了调皮本性,一路上捉兔子、追灵鹿、逗飞鸟,差点没把整片山林搅得天翻地覆,孙摇与林婉清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这一日,远远望见前方出现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城墙上旌旗飘扬,守卫修士往来巡逻,城门上方镌刻着三个古朴大字——落风城。 城池周围车水马龙,有驾驭飞剑凌空而过的修士,有牵着妖兽坐骑的商队,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之前寂静的山林、发暗的地宫截然不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小溪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琳琅满目的摊位,眼睛瞬间就直了,抓着林婉清的衣袖不停摇晃:“婉清姐姐!你看你看!好多人!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我们快进去!快进去!” 孙摇看着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激动模样,无奈道:“慢点跑,城里鱼龙混杂,莫要横冲直撞,免得惹出麻烦。” “知道啦知道啦!”小溪嘴上答应,脚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城门冲去,小黑扑腾着翅膀,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人一宠瞬间就冲进了人流之中。 林婉清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到了热闹地方就收不住性子。” 孙摇无奈耸肩:“随她吧!一路在地宫憋了许久,也该让她放松放松。” 二人迈步走入落风城。 一进城门,喧闹声更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有售卖法器丹药的修真坊市,有贩卖灵米灵果的果蔬铺子,有香气扑鼻的酒楼客栈,还有挂着各色布匹绸缎的衣饰店,甚至还有专门给孩童售卖糖人、风车、小玩具的小摊。 各色香气混杂在一起——烤肉的焦香、灵果的清甜、丹药的药香、茶水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小溪早就不见了踪影。 孙摇与林婉清顺着人流往前走,刚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快来看啊!” “谁家的灵兽这么调皮!快管管!” “哎呀!我的糖葫芦!全被弄掉了!” 孙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挤开人群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小溪站在一个烤肉摊前,左手抓着一串比她脑袋还大的烤兽肉,右手还偷偷摸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灵果糖葫芦,小黑则嘴里叼着一块肉干,吃得满嘴流油。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脸欲哭无泪,指着小溪道:“小仙子!你就算想吃,也得给钱啊!你这上来就抢,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 小溪这个吃货,嘴里塞满了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好吃……太好吃了……我……我忘了给钱……” 周围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这小仙子长得可爱,怎么还抢吃的呢?” “看衣着也是修士,不至于连串烤肉都买不起吧?” “估计是太馋了,一时没忍住。” 林婉清连忙走上前,对着摊主歉意一笑,取出几块灵石递了过去:“对不住,店家,孩子不懂事,这些算作赔偿,多的就不用找了。” 摊主一见灵石,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收下:“无妨无妨!小仙子喜欢吃,尽管拿!尽管拿!” 小溪对着摊主吐了吐舌头,继续大口啃烤肉,吃得不亦乐乎。 孙摇走过来,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敲:“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可随意拿人东西,你倒好,直接上手抢,像什么样子?” 小溪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可是它太香了嘛……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小黑也配合地蹭了蹭孙摇的腿,一副“我也控制不住”的模样,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大笑。 三人一宠继续往前走,小溪彻底放飞自我,一路走一路吃。 看到卖糖画的,她要买一个龙飞凤舞的糖龙,结果刚拿到手,手一滑,糖龙“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稀碎,小溪当场就瘪起了嘴。 林婉清连忙又给她买了一个更大的,路过卖小风车的小摊,小溪盯着五彩风车看个不停,孙摇无奈,只得给她买了一个。 小丫头举着风车跑在前面,风车呼呼转动,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路逛吃逛吃,小溪的两只小手都拎满了东西,糖葫芦、糖画、糕点、灵果、小玩具,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偶小兔,活像个进城赶集的小财主。 路过一家衣饰店时,林婉清被橱窗里一件淡青色长裙吸引,那裙子绣着云纹灵竹,料子轻柔,一看便知是用灵丝织成,不仅美观,还自带清心凝神的效果。 小溪立刻凑上去:“婉清姐姐穿这个肯定超级好看!爸爸快买!” 孙摇自然不会吝啬,直接进店买下,林婉清换上长裙,身姿愈发清丽脱俗,引得店内众人频频回头,不少男修士都看直了眼。 小溪见状,也吵着要新衣服,指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裙裙,上面缀着小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孙摇只得一并买下,小丫头换上新裙子,转着圈蹦蹦跳跳,铃铛声清脆悦耳,可爱得不行。 就在三人准备找家酒楼歇脚吃饭时,意外又发生了。 前方街道突然一阵骚动,一群衣着华丽、腰佩令牌的修士簇拥着一位锦衣公子走来,那人面色倨傲,眼神轻蔑,身后跟着七八名护卫,个个气息不弱,一看便是城中权贵子弟。 小溪正举着风车跑得起劲,没注意看路,“砰”的一下,直接撞在了那锦衣公子身上。 锦衣公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后的护卫立刻怒喝:“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冲撞我家少主!找死!” 小溪手里的风车掉在地上,瞬间被护卫一脚踩碎。 “你!你踩坏我的风车!”小溪当场就怒了,小眉毛一竖,叉着腰瞪着那护卫,“你赔我风车!” 锦衣公子稳住身形,看清撞自己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上下打量着小溪,又扫了一眼赶来的孙摇与林婉清。 见三人穿着普通,不像是大家族子弟,顿时傲慢起来:“哪里来的乡野修士,也敢在落风城撒野?撞了本少主,还敢叫嚣?” 那护卫更是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小溪:“小丫头片子,给少主道歉!不然打断你的腿!” 孙摇眼神一冷,一步踏出,直接挡在小溪身前,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那护卫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噔噔噔”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动手教训。”孙摇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衣公子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孙摇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心里顿时有些发怵,可仗着自己是落风城城主之子,又有护卫在旁,还是硬着头皮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落风城城主之子赵天磊!你们敢在我面前动手,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落风城!”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是城主家的少主!这下麻烦了!” “这几个外乡修士惹到赵少主,怕是要倒霉了。” “赵少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溪在孙摇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赵天磊做了个鬼脸:“坏人!城主的儿子就可以欺负人吗?你踩坏我的风车,你赔我!” 赵天磊气得脸色发青:“一个破风车而已,本少主会稀罕?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身后几名护卫立刻祭出法宝,就要围攻上来。 林婉清轻轻上前一步,周身半步渡劫的气息微微一放,虽然只是一丝,却如同山岳压顶,瞬间让全场寂静。 那些护卫脸色骤变,法宝差点脱手,双腿发软,当场就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赵天磊更是浑身一颤,脸上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渡劫境……不是,应该还是在化神境? 落风城最强的也不过是化神初期的城主,眼前这女子竟然是超越了化神巅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才元婴境初期,这次踢到了一块无比坚硬的铁板。 孙摇冷冷看着他:“道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无尽压力。 赵天磊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嚣张,连忙颤声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踩坏小仙子的风车!我赔!我十倍赔!”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把灵石,还有一个精致的鎏金风车,双手捧着递过来,姿态卑微至极。 小溪接过灵石和风车,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下次不许再欺负人了!” 赵天磊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仙子教训得是!” 孙摇懒得与这种纨绔计较,挥了挥手:“滚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314章 深如大海 赵天磊如蒙大赦,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护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周围围观的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嚣张跋扈的城主少主,竟然栽在几个外乡修士的手里。 孙摇对着小溪道:“下次走路看着点,别再横冲直撞。” 小溪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爸爸。”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三人找了一家名为“清风楼”的酒楼,上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连忙热情迎上来:“三位客官要点什么?本店有招牌烤灵犀肉、清蒸云鳞鱼、灵米香饭、百年酿的灵酒,应有尽有!” 小溪立刻举手:“我要吃烤肉!要最大串的!还要甜糕!还要灵果!” 林婉清轻点几样精致小菜,孙摇又点了一壶灵酒,不多时,酒菜便一一上桌。 烤肉香气扑鼻,灵果鲜甜多汁,甜糕软糯可口,小溪吃得满嘴是油,小黑趴在桌下,啃着孙摇丢给它的肉块,吃得不亦乐乎。 林婉清浅酌灵酒,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轻声道:“这落风城倒是热闹,比我们之前去过的小城繁华许多。” 孙摇点头:“此处地处交通要道,修士往来众多,自然繁华,我们在此歇息两日,再继续历练。” 小溪一边塞肉一边含糊道:“我要在这里多玩几天!我还要买糖画!买风车!买小裙子!” 孙摇无奈摇头:“就知道玩。” 酒过三巡,小溪吃饱喝足,趴在窗边看街景,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楼下道:“爸爸!婉清姐姐!你们看!杂耍!变戏法!” 楼下空地上,一群艺人正在表演杂耍,有吞火、吐剑、耍猴、变戏法,引得路人阵阵叫好。 小溪立刻坐不住了:“我要下去看!我要下去看!” 不等孙摇答应,小丫头已经一溜烟跑下了楼,小黑也立刻跟上。 孙摇与林婉清只得起身结账,跟了下去。 杂耍摊前,小溪挤在最前面,看得目不转睛,看到变戏法的变出一只小兔子,她兴奋得拍手大叫,比自己突破境界还要开心。 表演结束,戏法师拿着托盘讨赏,小溪立刻从兜里摸出几块灵石丢了进去,大方得很,毕竟她在地宫里搜刮了不少宝贝,现在也是个小富婆。 戏法师连连道谢,还特意送给小溪一只小巧的草编蚂蚱,小溪宝贝似的攥在手里,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群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匆匆跑过,神色慌张,嘴里喊着:“快!城西妖兽潮异动!城主要求所有修士前去协助防守!” “听说有高阶妖兽冲破了外围防线!” 孙摇眼神微凝:“看来这落风城,也并非安稳之地。” 林婉清轻声道:“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孙摇看着小溪,又看了看城中慌乱的人群,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遇上了,便出手帮一把,也算是积攒一份善缘了。” 方才还热闹喧天的街道瞬间乱了套。 挑担小贩慌慌张张收摊,灵米果子滚了一地;牵着妖兽坐骑的商队拼命往巷子里挤,兽吼人喊搅成一团。 就连刚才还在酒楼里推杯换盏的修士,也纷纷拍案而起,拎着法宝就往城西冲,衣角翻飞,神色凝重。 小溪捏着草蚂蚱,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妖兽潮是什么呀?是好多好多可以烤着吃的妖兽吗?” 孙摇:“……” 林婉清忍不住轻笑:“是成群结队的妖兽攻城,可不是给你当烤肉的。” “那也能打呀!”小溪瞬间眼睛发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刚才吃糖葫芦沾的糖渣还粘在嘴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现在的大火球超级厉害!一烧一大片!” 小黑像是听懂了“打架”二字,立刻站的笔直,对着城西方向“啾啾”低嚎两声,一副要冲锋陷阵的勇猛模样。 孙摇扫了一眼慌乱的人群,又感受了一下城外隐隐传来的暴戾气息,眉头微挑:“气息不算太强,最高不过化神后期,别一出手就把妖兽全轰没了。” “知道啦爸爸!我会轻轻打的!” 小溪嘴上答应得乖巧,脚下已经一溜烟朝着城西狂奔,新裙子上的小铃铛叮铃哐啷响成一串,在乱糟糟的人流里格外扎眼。 林婉清身姿轻盈地跟在后面,无奈摇头:“这孩子,一听说能动手,比吃烤肉还积极。” 孙摇负手缓步跟上,周身气息淡然,仿佛只是去城西散步赏景,而非赶赴妖兽围城的险境。 三人一兽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落风城西城墙。 高达数十丈的城墙上早已站满修士,城主一身金甲,面色凝重地立在城楼,身边围着数位长老,个个气息紧绷。 城外黑压压一片妖兽,狼形、虎形、巨蜥、飞禽,嘶吼声震得城墙微微发颤,腥臭之风扑面而来。 最前排是数头通体漆黑的獠牙狼,修为约莫元婴境界,后面跟着几头化神魂初期级别的巨岩熊,每一头都丈许高,一巴掌拍下来能把城墙砸出裂痕。 “来了来了!妖兽冲上来了!” “快!布阵!防御阵法快撑不住了!” 城墙上一片忙乱,低阶修士脸色发白,捏着法诀的手都在抖。 城主赵弘刚察觉到城外巨岩熊的气息,正眉头紧锁,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粉嫩嫩的小身影“嗖”地一下蹿上城墙,身后还跟着一只小黑鹰。 正是方才把他儿子赵天磊吓得屁滚尿流的小丫头。 赵弘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娃娃!这里危险,快下去!” 在他看来,小溪不过是个跟着大人乱跑的孩童,万一被妖兽余波波及,那可是一条小命。 小溪正踮着脚尖往城外看,冷不丁被人呵斥,立刻扭过头,鼓着腮帮子瞪他:“你才要下去!我是来帮忙打妖兽的!” 赵弘一噎。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这么顶撞,正要再开口,身旁一位长老忽然惊声道:“城主!这小丫头……是化神巅峰修为!” “什么?!” 赵弘猛地转头,神识一扫,顿时浑身一僵。 化……化神巅峰?!只是小溪展现出的气息。 落风城第一高手就是他自己,也才化神初期,这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竟然比他还强出一大截? 他再看向缓步走上城墙的孙摇与林婉清,只觉得这个女的气息深如大海,完全看不透境界,顿时心头狂跳——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绝世高人? 就在这时,城外一头巨岩熊怒吼一声,硕大的熊掌狠狠拍在防御光幕上。 “咔嚓——” 本就脆弱的光幕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数头獠牙狼趁机扑上,利爪抓得城墙碎石簌簌掉落。 “不好!光幕要破了!” 城墙上的修士惊呼一片,不少人已经吓得后退。 小溪见状,顿时来了精神,小手一扬,脆生生喊道:“看我的大火球!” 话音未落,一团脸盆大的赤红色火球在她掌心凝聚,火焰之中还缠绕着丝丝雷电,正是吸收九劫雷火珠后蜕变的雷火球。 孙摇眼皮一跳:“轻点……” 晚了。 小溪小手一挥,火球“呼”地一下飞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快得离谱。 “轰——!!!” 火球精准砸在最前面那头巨岩熊脸上。 雷火瞬间炸开,熊熊烈焰裹着雷电席卷而出,那头丈许高的巨岩熊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烧成一团黑炭,轰然倒地,连渣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城墙上所有修士齐刷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赵弘:“……” 诸位长老:“……”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獠牙狼群吓得瞬间停住脚步,狼嚎戛然而止,一个个夹着尾巴往后缩,一脸惊恐地看着城墙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小溪叉着腰,得意洋洋:“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孙摇扶额:“让你轻点,没让你直接秒杀。” 林婉清掩嘴轻笑:“无妨,正好震慑住这群妖兽。” 赵弘好不容易回过神,快步走到小溪面前,语气恭敬得不行:“小仙子……您这实力也太惊人了!有您相助,落风城有救了!” 小溪下巴一扬,一副小大人模样:“那当然!我可是天下第一寻宝小能手,打架也超厉害!” 就在这时,城外深处传来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一股不弱于化神后期的气息冲天而起。 一头通体雪白、长着三只眼的巨虎缓缓走出,虎目冰冷地扫向城墙,显然是这群妖兽的头领。 “是三眼白虎!竟然把这尊煞神引来了!”一位长老心惊胆战的说。 赵弘心都凉了:“化神境后期的三眼白虎……” 三眼白虎仰头一声狂啸,剩余的妖兽瞬间再次躁动起来,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墙冲来。 小溪眼睛一亮:“大猫咪!看起来好好玩!” 她说着就要冲下城墙,孙摇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把人提了回来:“别乱跑,小心被抓伤。” “可是它看起来好好玩,我想摸摸它的脑袋!”小溪挣扎着。 孙摇无奈,看向林婉清:“你来吧!别伤了性命,赶跑就行。” 林婉清轻点额头,身姿飘然而起,悬在半空,周身莹白灵光流转。 三眼白虎见状,怒吼一声,一道白色冰刃朝着林婉清射去。 林婉清指尖轻弹,一道火焰屏障轻松挡下冰刃,随即手腕翻转,一道柔和却强横的火灵力席卷而出,直接捆住三眼白虎的四肢,将其硬生生拽得跪倒在地。 “吼——!!” 三眼白虎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林婉清声音清冷:“再敢作乱,便废了你妖丹。” 白虎浑身一颤,感受到林婉清身上强大的威压,顿时不敢再动,温顺得像只大猫,脑袋埋在地上,连连低吼求饶。 其余妖兽见头领都被降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掉头逃窜,片刻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 一场声势浩大的妖兽潮,就这么被这两人轻描淡写解决了。 城墙上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守住了!” “多亏了两位高人!” “小仙子太厉害了!一个火球就烧了巨岩熊!” 赵弘快步上前,对着孙摇三人深深一揖:“多谢三位高人出手相救,落风城上下感激不尽!请三位随我回城主府,老夫定当设宴款待,以表谢意!” 小溪立刻眼睛发亮:“设宴?有烤肉吃吗?要最大最香的那种!” 赵弘连忙点头:“有!有多少有多少!灵犀肉、云鳞鱼、灵果佳肴,应有尽有!” “好耶!那我们快去!” 小溪率先跳下城墙,小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人一宠直奔城主府方向,生怕晚了烤肉就被抢光。 孙摇与林婉清相视一笑,缓步跟上。 城主府内,张灯结彩,宴席摆满庭院。 赵天磊缩在角落,看到小溪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小溪一眼就看到了他,蹦蹦跳跳跑过去,跳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坏人!你怎么在这里?” 赵天磊浑身僵硬,哭丧着脸:“小仙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嚣张了,您饶了我吧……” 小溪哼了一声:“那你给我拿一串最大的烤肉来,我就原谅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 赵天磊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去端烤肉,跑得比兔子还快。 宴席之上,小溪彻底放开肚皮大吃特吃,左手烤肉,右手灵果,嘴里还塞着甜糕,吃得满嘴流油,小肚皮撑得圆滚滚。 小黑则趴在她脚边,啃着赵天磊特意送来的极品兽肉干,幸福得直哼哼。 赵弘不停敬酒,不停道谢,还命人取来大量灵石、丹药、法器,要送给孙摇三人当作谢礼。 孙摇推辞不过,便随手收下,大部分都塞进了小溪的储物袋,乐得小溪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城主是好人。 酒足饭饱,小溪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爸爸,婉清姐姐,我们明天还在城里玩好不好?我还要去买糖画,还要看杂耍!” 孙摇点头:“好。” 第315章 才是傻子 赵弘连忙道:“高人尽管住下,城主府所有院落随便挑,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小溪立刻举手:“我要一间有好多好多零食的房间!” 众人哄然大笑。 夜色渐深,落风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妖兽潮的阴影一扫而空。 小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怀里抱着布偶小兔,身边堆着各种零食,小黑蜷在床头呼呼大睡。 她把玩着白天得到的草编蚂蚱,小脸上满是满足。 孙摇与林婉清立在窗前,望着城外静谧的夜色。 林婉清轻声道:“这九劫雷火珠果然逆天,日后修行之路,定会顺畅许多。” 孙摇点头:“机缘天定,此次地宫之行,收获远超预料,不过日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一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林婉清轻笑,“有小溪在,想低调恐怕都难。” 屋内传来小溪翻身梦呓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喊着“烤肉……糖画……大火球……” 孙摇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第二日一早,城主府,最高的一层楼,其中一个房间里,小溪就扒着窗台不肯撒手,小脑袋探出去,盯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爸爸爸爸,我们去买糖画好不好?” “婉清姐姐,我还要看昨天那个变兔子的戏法师!” “小黑你别睡啦,再睡就赶不上热乎的灵果糕了!” 趴在床头的小黑,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个身继续打呼。 孙摇刚洗漱完毕,就听见门外传来恭敬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正是城主赵弘亲自带着几名侍从候在门外,脸上堆着客气又讨好的笑。 “孙高人,林仙子,小仙子,今日晨间安否?” 小溪一听声音,立马从床上蹦下来,裙摆上的小铃铛叮铃作响,一溜烟跑到门口,仰着小脸问:“城主伯伯,今天有烤肉吃吗?” 赵弘被这直白的问话逗得哈哈大笑,连忙拱手道:“自然有,府后厨子正炖着灵犀牛肉汤,不过今日老夫还有一事相邀——城中最大的拍卖行‘聚宝阁’今日开拍,不少域外奇珍、上古法器都会上拍,特意来请三位前去开开看看。” 林婉清眸色微动,看向孙摇:“左右无事,去逛逛也好,说不定能遇上些有趣的物件。” 孙摇本就打算在城中再逗留一日,闻言颔首:“那就叨扰城主了。” 小溪一听有“宝贝”可以看,瞬间把糖画和烤肉抛到脑后,拽着孙摇的衣袖蹦蹦跳跳:“去去去!我要去看宝贝!我要捡好多好多宝贝!” 小黑像是听见“宝贝”二字,终于慢悠悠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亦步亦趋跟在几人身后,一副也要去凑热闹的模样。 一行人一路穿过落风城主街,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前,飞檐翘角,牌匾上“聚宝阁”三个鎏金大字灵气流转,门口进出的皆是衣着华贵的修士,腰间挂着储物袋,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与攀比。 刚一进门,便有身着绸缎的侍者恭敬引路,赵弘早已提前备好二楼雅间,视野开阔,既能看清下方拍卖台,又不必与旁人挤在一起喧闹。 雅间内桌椅精致,灵茶点心一应俱全,小溪刚坐下就抓起一块灵果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里的糕糕比酒楼的还好吃!”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拍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件件拍品接连登场——千年灵草、防御法宝、攻击性符箓、低阶妖兽内丹……每一样都引得台下修士争相竞价,喊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林婉清端着灵茶浅抿一口,淡淡扫过台下,这些东西对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俗物,别说入眼,就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孙摇更是靠在椅上,神色淡然,别说是这些低阶珍宝,就算是真正的上古残器,以他如今的眼界,也未必能放在心上。 小溪啃着灵果,一会儿看看台下竞价的人群,一会儿戳戳趴在脚边打盹的小黑,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怎么都是这些东西呀,没有亮晶晶的宝贝吗?” 赵弘坐在一旁,额头微微冒汗,心想这几位果然是世外高人,落风城算得上顶尖的珍宝,在他们眼里竟一文不值。 竞价依旧火热,一件看似古朴的青铜小鼎登场,据说是上古残器,引得数位修士疯狂加价,最终以数千中品灵石成交,得主喜不自胜,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台下众人纷纷艳羡称赞,雅间里的小溪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道:“这个鼎鼎黑乎乎的,还没我储物袋里的小石头好看呢。” 孙摇失笑摇头,并未多言。 就在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众人都以为压轴宝物已经拍完时,拍卖师命人端上最后一样物件,盖着一块灰扑扑的麻布,看起来毫不起眼。 老者揭开麻布,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石头通体暗沉,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既不像灵玉,也不像矿髓,扔在路边恐怕都没人会弯腰捡一下。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哄笑。 “聚宝阁今日是怎么了?拿块破石头来凑数?” “怕不是捡来的垃圾,也敢搬上拍卖台?” “就算是垫底的拍品,也不至于这么糊弄人吧!” 拍卖师脸上略显尴尬,连忙开口解释:“诸位道友莫笑,此石来历不明,看似普通,却坚硬无比,寻常法宝难以伤其分毫,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这话一出,台下笑得更欢了。 “一千下品灵石买块破石头?怕不是傻子才会买!” “白给我都嫌占地方,还得费力气丢出去。” “聚宝阁怕是穷疯了,这种破烂也拿来拍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嘲讽,压根没人愿意出价。 赵弘也皱起眉头,低声对孙摇道:“高人,这石头看着毫无用处,想必是聚宝阁拿来凑数的,不必理会。” 小溪凑到窗边,盯着那块破石头看了两眼,撇撇嘴:“丑死了,还没草编蚂蚱好看。” 小黑更是抬眼瞥了一下,嫌弃地扭过头,继续埋头啃侍者送来的兽肉干。 可孙摇看着那块石头,眼神却微微一动。 这石头的纹路、质感,乃至那一丝若有若无、被彻底掩盖的隐晦气息,竟与他之前得到的一块奇石一模一样。 如今遇上另一块,自然想一并收了,见台下无人应声,拍卖师脸上愈发挂不住,正要宣布流拍,孙摇忽然淡淡开口。 “我要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拍卖场。 瞬间,全场安静一瞬,紧接着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二楼孙摇所在的雅间。 有人认出陪同在旁的落风城主赵弘,顿时议论纷纷。 “那是谁啊?竟然真的花一千下品灵石买块破石头?” “就算灵石再多,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一块破石头有什么用?” “怕不是眼力不济,把破烂当成宝贝了。” 一道道隐晦的嘲讽、窃笑传入耳中,众人看向孙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货的傻子。 赵弘一愣,连忙劝道:“高人,这石头着实无用,何必浪费灵石……” 话音未落,孙摇已是淡淡开口:“我只出一块下品灵石。” 拍卖师脸上顿时一僵,暗自腹诽——起拍价都上千下品灵石,你就出一块下品灵石,这分明是故意来搅局的。 可下一秒他神色骤变,立刻堆起满面笑意,朗声宣布:“成交!” 方才那一瞬间,他已然收到了阁主暗中传来的授意。 台下瞬间炸了锅。 “一块灵石?疯了吧!这东西就算再普通,起拍价可是一千块啊!” “是不是听错了?一块灵石?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嘘……别吵,没看见拍卖师那笑容吗?这明显是有安排啊。” “懂了,走个形式罢了,一块灵石只是意思一下。”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便宜。” 孙摇随手抛出一块下品灵石,“灵力一卷,那块破石头便轻飘飘飞入雅间,落在他手中。 小溪看着孙摇手里的石头,看了半天,依旧没看出半点稀奇,嘟囔道:“爸爸,这石头丑丑的,还不能吃,也不能当火球打妖兽,有什么用呀?” 孙摇看着一旁好奇的小溪,淡淡道:“日后说不定有用。” 林婉清轻笑一声,揉了揉小溪的脑袋:“你爸爸自有打算,咱们收着便是。” 台下众人见孙摇真的收下石头,议论声更甚,一个个在心里暗自嘀咕,断定孙摇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子,花灵石买块毫无用处的破石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甚至有人低声嘲讽,说外乡修士就是没见识,连垃圾都当成宝贝。 小溪把台下的嘲笑听得一清二楚,顿时鼓着腮帮子,扒着雅间的窗户,对着台下叉腰大喊:“你们才是傻子!我爸爸说有用就有用!这是宝贝!不是破石头!” 小奶音清脆响亮,瞬间盖过全场议论声。 台下众人一愣,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又想起昨日妖兽潮时那一记秒杀巨岩熊的雷火球,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吭声,生怕惹恼了这位小煞神。 刚才还敢暗地嘲讽的修士,纷纷低下头,装作看拍卖台,不敢再乱说话。 赵弘见状,连忙干咳两声,震慑全场:“拍卖会既已结束,诸位各自散去吧!休得喧哗!” 众人这才悻悻离场,临走前看向雅间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古怪,却再也不敢表露半分嘲讽。 雅间内,林婉清看着孙摇淡然的模样,轻笑道:“旁人都笑你傻,只怕日后,他们便要羡慕你了。” 孙摇摇头:“机缘自在人心,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小溪忽然眼睛一亮,拉着孙摇的衣袖晃个不停:“爸爸,拍卖会看完啦,我们去买糖画吧!还要买最大串的烤肉!” 孙摇无奈点头:“好,都依你。” 赵弘连忙上前:“高人,小仙子,老夫这就命人备车,带你们去街上最好的吃食铺子……” “不用不用!”小溪已经一溜烟跑出雅间,小黑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小铃铛声响彻聚宝阁,“我要自己跑着去!晚了糖画就卖光啦!” 孙摇与林婉清相视一笑,缓步跟上。 阳光洒在落风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间匆匆,第二天的落风城,晨光还未散尽,孙摇一行便已悄然离开了城主府。 没有惊动赵弘,也没有摆任何高人排场,孙摇抬手间便将自身气息一压再压,最终稳稳停在金丹境初期的水准。 林婉清会意一笑,周身灵气内敛,同样化作一名看似寻常的金丹女修。 小溪眨巴着大眼睛,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绷着小脸,可身上那股蹦蹦跳跳的灵气怎么藏都藏不住,顶多像个被长辈拘着的金丹小丫头。 至于小黑……它压根不用压。 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毛色油亮的雏鹰,顶多比寻常的狼壮实一点,懒一点,爱吃肉一点。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小溪一手抓着孙摇的衣角,一手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糕,小嘴巴鼓鼓的。 “找个安静地方,随便走走。”孙摇揉了揉她的头,“顺便,看看人间烟火。” 林婉清轻声道:“天掌山脉之外,有一片连绵矮山,名唤清峡山,那地方偏僻,正适合低调历练。” 小溪眼睛一亮,“是要打妖兽吗?我要放火球!” “嘘——”林婉清连忙按住她,“我们现在只是普通金丹修士,不能随便暴露实力,不然就没意思了。” 小溪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又小声补充:“那……遇到坏人我再放,好不好?” 孙摇失笑:“好。” 一行人不疾不徐出了落风城,一路向西,渐渐远离修士密集的城镇,踏入荒山野岭。 路途之上,小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摘野果,小黑跟在后面。 林婉清看着这一幕,眼底温柔渐浓。 她与孙摇一路同行 唯独这般寻常行路、嬉笑打闹的模样,最让人心安。 第316章 这位道兄 数日后,天掌山脉边缘的密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青绿色山峦,山间云雾淡淡,溪水潺潺,远远便能看到炊烟袅袅。 “这里就是清峡山了。”林婉清抬目望去,“山下散落着七八个村子,靠山吃山,大多是普通凡人,也有少许低阶修士。” 小溪立刻兴奋起来:“有村子!是不是有糖画?有烤肉?有戏法师?” 孙摇无奈:“偏僻山村,未必有这些。” 小溪小脸一垮,随即又振作起来:“那我自己做!我会画糖画!” 她说着就想从储物袋里掏东西,结果掏出来一堆草编蚂蚱、小石子、还有半块发硬的灵糕,就是没糖。 小黑在一旁嫌弃地别过头,仿佛在说:丢鹰。 刚入山口,便遇到一条不算宽敞的山路,迎面走来几个扛着柴火的村民,衣着朴素,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劳作之人。 为首一名老汉瞧见孙摇三人衣着整洁,气质不俗,连忙停下脚步,憨厚一笑:“三位是外来的修士吧?” 孙摇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路过此地,想在山中暂住几日。” “暂住好啊!”老汉热情得很,“我们清峡山别的没有,山清水秀,妖兽也多,要是不嫌弃,去我们王家村歇脚,村里有空屋,管一顿粗茶淡饭还是使得。” 小溪立刻仰起头:“爷爷,有肉吃吗?” 老汉被这直白可爱的小丫头逗得哈哈大笑:“有!有!刚猎了一只山鸡,炖得烂烂的!” 林婉清连忙拉了拉小溪,轻声道:“不可这般直白。” 小溪吐了吐舌头:“可是我饿了嘛。” 孙摇对着老汉拱了拱手:“那就叨扰老人家了。” 老汉姓王,是王家村的老猎户,为人实在得很。 一路走一路聊,孙摇才知道,清峡山一共八个村子,分别是王家村、李家村、张家坳、乱石村等,彼此离得不远,平日里互通有无,偶尔也会因为山林田地闹点小矛盾,但大体还算和睦。 而整个清峡山地面上,唯一称得上“修士势力”的,便是山深处一座不大不小的山门——断刀门。 “断刀门……”王老汉说起这三个字,神色有些复杂,“门里也有百十号人,修为最高的门主,听说是筑基境巅峰了,在你们真正的高人眼里不算什么,可在我们这些练气境的人眼里,那就是大人物了。” 孙摇心中了然。 他如今压制在金丹初期,放在外面不算什么,可在这穷乡僻壤,金丹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那断刀门对村民如何?”林婉清随口问道。 王老汉叹了口气:“好坏都有吧!有的弟子心善,帮着赶赶妖兽、治治小病,有的就傲气了,觉得我们低人一等,动不动就呵斥,还有些……看着和气,背地里净打小算盘。”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王家村村口。 村子不大,几十户土坯房错落分布,鸡犬相闻,炊烟阵阵,一派宁静田园风光。 小溪一进村就撒欢了,一会儿追鸡,一会儿逗狗,小黑跟在后面,一脸“我很高贵但我陪你玩”的冷漠,结果被一只大鹅追得连连后退,难得露出一丝狼狈。 孙摇与林婉清看得忍俊不禁。 这般人间烟火,比地宫秘宝、法器,更让人心头松弛。 王老汉家不算富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伴是个慈祥的老婆婆,一见来了客人,连忙端上热水,又麻利地去灶房炖鸡。 家里还有一个半大的孙子,叫狗蛋,怯生生地躲在门后偷看小溪。 小溪大方得很,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晶莹的灵果,递过去:“给你吃,甜甜的。” 灵果一出现,淡淡灵气散开。 王老汉夫妇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仙长的东西,我们这些炼气镜不能碰。” “没事哒。”小溪把果子塞进狗蛋手里,“我还有好多好多呢。” 孙摇淡淡道:“一枚果子而已,无妨。” 老汉夫妇这才千恩万谢收下,看孙摇几人的眼神更加恭敬,却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 晚饭很简单,一盆炖山鸡,一碟野菜,几个粗粮馍馍。 可小溪吃得格外香,捧着小碗大口扒饭,小嘴巴油光发亮。 小黑蹲在一旁,独享了一整只鸡腿,吃得胡须上都沾着油。 王老汉看着小溪可爱的模样,越看越喜欢,悄悄对老婆婆说:“这小仙长跟年画娃娃似的,招人疼。” 晚饭过后,老婆婆收拾出一间干净偏房,铺上新晒的稻草,又抱来干净被褥。 “条件简陋,委屈三位仙长了。” 林婉清微微一笑:“已经很好了,劳烦婆婆。” 夜里,小溪躺在硬板床上,一点不嫌弃,反而新奇得很,在床上滚来滚去。 “爸爸,这里比城主府软床好玩。” 孙摇无奈:“ 你开心就好。” 林婉清坐在窗边,望着山村夜色,轻声道:“这般平静日子,倒也难得。” 孙摇走到她身旁,目光柔和:“你若喜欢,日后多寻些这样的地方。” 林婉清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洒进屋内,小黑蜷在床脚,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一派岁月静好。 第二日一早,孙摇一行打算在附近几个村子转转。 刚走到王家村村口,便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 走近一看,只见几个练气镜九层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只有练气镜七层的老农推搡。 老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旁边一个半大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说了这山是我们乱石村的地界,你敢过来砍柴,就是偷!”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厉声呵斥,“要么留下灵柴,要么留下十斤灵米,不然今天别想走!” 老农哭得老泪纵横:“我家里婆娘卧病在床,就指望这点灵柴烧水做饭……你们行行好,我下次不来了还不行吗?” “不行!”壮汉一脚踹在老农肩头,“规矩就是规矩!” 周围不少村民敢怒不敢言。 有人低声议论:“是乱石村的刘三刀,仗着认识断刀门的人,在附近几个村子横行霸道。” “听说他表弟就在断刀门当外门弟子,所以才这么横。” 小溪一看有人打人,立刻小眉头一皱,就要冲上去。 孙摇轻轻按住她,摇了摇头。 林婉清上前一步,声音清冷:“不过是几捆灵柴吗,何必对老人动手。” 刘三刀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只见眼前女子一身素衣,容貌清丽绝尘,气质如月下幽兰,哪怕只是淡淡站在那里,也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刘三刀活了大半辈子,别说村里,就是断刀门里那些女修,加起来都不及眼前人万一。 他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堆起油腻笑容:“这位仙子说得是,是我下手重了点,在下刘三刀,在这清峡山也算有点薄面,不知仙子芳名,师从何处?” 说着就想伸手去碰林婉清的衣袖。 孙摇眼神一冷,一股威压只针对刘三刀一人释放。 “哎哟!”刘三刀就觉得一股无形力量猛地一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在石头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谁!谁暗算我!” 周围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微风掠过。 孙摇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老人家道歉,把灵柴还回去,滚。” 刘三刀疼得浑身发抖,却偏偏爬不起来,心里又惊又怕,知道遇上了硬茬,哪里还敢嚣张,连滚带爬对着老农磕头:“对不住对不住,我错了,灵柴还给你!” 说完连滚带爬带着手下跑了。 周围村民一片叫好。 刚才那老农连连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孙摇扶起老人:“举手之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净布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快步走来,一脸关切:“王大叔,您没事吧?我刚听说有人闹事,连忙赶过来。” 这人是附近张家坳的张秀才,练气境九层,还认识断刀门的内门弟子,平日里在各村之间左右逢源,人人都称他一声“张秀才”。 他一上来就对着孙摇三人拱手,笑容温和:“三位仙长驾临清峡山,真是此地之幸,方才那刘三刀素来蛮横,亏得仙长出手教训,在下张和,愿尽地主之谊,带仙长们逛逛清峡山,也好让在下略表心意。” 林婉清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摇微微颔首:“有劳。” 张和笑得更殷勤了,一路上不停介绍风土人情,说话滴水不漏,对小溪更是百般讨好,又是递野果又是讲笑话,看起来热情无比。 可小溪却悄悄拉了拉孙摇的衣角,小声道:“爸爸,我不喜欢他,他看婉清姐姐的眼神怪怪的。” 孙摇揉了揉她的头:“嗯,爸爸知道。” 张和表面热情,眼底深处却藏着算计与贪婪。 他早已看出林婉清容貌绝世、气质不凡,又看出孙摇看似温和,估计他们顶多只有筑基境的修为,他心中已经打起了算盘。 先讨好拉拢,再找机会攀附断刀门,若是能把这女仙长献给断刀门的少门主,自己必定能一步登天。 好人有好报,恶人藏鬼胎。 这清峡山,果然不只有淳朴烟火。 张和一路陪着孙摇三人逛了大半天,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暗地里碰到熟悉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通知断刀门的人。 断刀门在清峡山一手遮天,少门主周虎更是出了名的好色蛮横,只要把林婉清的美貌一说,周虎必定会来抢人。 到时候他坐收渔利,既能讨好周虎,又能在各村面前露脸。 傍晚时分,几人走到一片山溪旁休息。 小溪蹲在溪边玩水,小黑趴在一旁晒太阳,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七八个身穿灰布劲装、腰佩短刀的筑基镜初期的修士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眼神淫邪,只不过才练气镜七层,他一上来就直勾勾盯着林婉清,嘴角流涎。 正是断刀门少门主,周虎。 他一见到林婉清,眼睛都直了,哈哈大笑:“张和果然没骗我!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 张和连忙上前躬身:“少门主,就是这三位外来修士,这位仙子容貌绝世,只有少门主才配得上。” 林婉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溪也不玩水了,小身子一挺,挡在林婉清身前,瞪着周虎:“坏人!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清姐姐!” 周虎瞥了小溪一眼,不屑嗤笑:“哪里来的小屁孩,滚开!” 他抬手就想推开小溪。 孙摇眼神一厉。 金丹初期的气息微微一放。 不算强,却足够震慑这群筑基境的乌合之众。 周虎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浑身一僵,脚步顿住,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金丹修士!” 断刀门上下,只有太上长老也是金丹境。 张和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修,竟然真是金丹! 周虎毕竟是少门主,知道自己断刀门的情况马上镇定下来,威胁孙摇道:“这位道兄,在下断刀门少门主周虎,清峡山是我们断刀门的地盘,识相的,把这女修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林婉清冷笑一声:“就凭你?” 一句话,轻蔑至极。 周虎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恐吓不成,恼羞成怒,说了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们走。”转身就要离开。 林婉清望着周虎一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冷意:“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以你的修为,随手便可将这伙恶徒就地镇压,何必留着祸患?” 她声音清冷,月光洒在她清丽的容颜上,更添几分疏离。 方才周虎那淫邪贪婪的目光,早已让她心生厌恶,若不是孙摇先一步动了威压,她早已出手惩戒这等登徒子。 小溪也攥着小拳头,气鼓鼓地附和:“就是!坏人都该打屁股!他们还想欺负清姐姐,爸爸怎么不让小黑啄他们!” 第317章 杀了这外来者 小黑仿佛听懂了一般,昂首挺胸,鹰眸锐利地扫向周虎等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鹰唳,爪尖微微勾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孙摇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地镇压倒是简单,可不过是杀几个小喽啰,断刀门根基仍在,今日饶他们一命,不过是顺着这条线,直接断了整个断刀门,永绝后患。” 他抬手揉了揉小溪的头顶,目光转向林婉清,笑意温和:“我们悄悄跟在后面,一路摸到断刀门山门,将这伙欺压乡民、为非作歹之徒,一次性全部解决,省得日后再扰了这清峡山的清净。” 林婉清眸色微动,瞬间明白了孙摇的用意。这清峡山民风淳朴,村民皆是普通凡人与低阶修士,断刀门盘踞此地多年,恃强凌弱,鱼肉乡里,若是只惩办周虎一人,门中其他弟子依旧会横行霸道,唯有连根拔起,才能让这一方山水真正恢复安宁。 她轻轻颔首,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抹认同:“你说得是,这断刀门盘踞清峡山,作恶多端,确实该彻底清理一番。” “太好了!去打坏人咯!”小溪兴奋地拍手,小手一挥,就要招呼小黑跟上,“小黑,我们走!去把那些坏修士都赶跑!” 孙摇收敛了所有金丹气息,只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念锁定,周虎一行人慌不择路,只顾着赶回山门报信,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跟着三尊足以轻易覆灭他们整个门派的顶尖强者。 周虎带着几名断刀门弟子,一路狂奔,气喘吁吁,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 “少门主,那、那家伙竟然是金丹修士!咱们门主也才筑基巅峰,这、这可如何是好?”一名弟子声音发颤,脚步都有些虚浮。 金丹修士在他们眼中,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抬手便能翻江倒海,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周虎脸色铁青,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见无人追来,才稍稍稳住心神,咬牙切齿道:“怕什么!清峡山是我们断刀门的地盘,门中还有太上长老坐镇,可也是金丹镜的修为,怕个鸟!” 他原本以为只是三个外来的软柿子,没想到竟踢到了铁板,尤其是那女子绝色容颜,让他欲火中烧,又忌惮对方的修为,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门中的太上长老身上。 “那小子就算是金丹境,刚到清峡山,人生地不熟,他也找不到我们断刀门的位置?”周虎恶狠狠地道,“等回了山门,我立刻请太上长老出关,联合门主与诸位长老,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把那绝色女修抢回来!” 一旁的弟子连连点头,心中稍定,一行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朝着清峡山深处疾驰而去。 山路愈发崎岖,林木愈发茂密,云雾缭绕间,一座依山而建的山门渐渐显露出来。 山门通体由青灰色岩石砌成,正中悬挂着一块漆黑牌匾,上书“断刀门”三个血色大字,透着一股凶悍戾气,与周遭清幽的山水格格不入。 山门两侧,各站着两名练气境弟子值守,手持短刀,神情倨傲,看到周虎一行人狼狈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少门主!” “滚开!”周虎心烦意乱,一脚踹开身前的弟子,“立刻传令下去,所有长老齐聚大殿,我有要事禀报!” 值守弟子从未见过少门主如此失态,不敢多问,连忙应声跑去传令。 周虎带着手下径直闯入山门,穿过前殿广场,直奔断刀门主殿。 广场之上,数十名弟子正在操练刀法,招式粗犷狠辣,透着一股匪气,看到周虎神色慌张,纷纷停下动作,窃窃私语。 “少门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不知道啊,看样子像是在外边吃了亏。” “能让少门主这般狼狈,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厉害人物?” 议论声传入周虎耳中,让他更是恼羞成怒,回头厉声呵斥:“都愣着干什么!继续操练!再有私语者,杖责二十!” 众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挥舞起手中短刀,不敢再言语。 孙摇三人隐匿在树林之中,小溪趴在孙摇肩头,小脑袋四处张望,小声嘀咕:“爸爸,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林婉清目光扫过殿宇楼阁,眉头微蹙:“这断刀门虽不大,却布置得戾气十足,门中弟子气息浮躁,显然平日里横行惯了,绝非善类。” 孙摇淡淡颔首,神念一扫,便将整个断刀门的布局与人员分布尽收眼底。 整座断刀门依着山腰修建,分为前殿、中殿、后殿与后山禁地四部分。 前殿是弟子操练、日常活动之地,中殿是主殿与长老居所,后殿是门主闭关之所,后山禁地则是太上长老的修行之地。 门中弟子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外门弟子九十二人,修为大多在练气境三层到七层,内门弟子三十一人,修为在练气境八层到九层。 长老七人,皆是筑基境初期到中期,门主周霸,筑基境巅峰,也是周虎的父亲。 后山禁地之中,端坐一人,气息沉稳,正是拥有金丹镜中期的修为,断刀门太上长老周苍,亦是周霸的叔父,周虎的叔公。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打杂的凡人仆从,皆是被掳来或是被迫依附的村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怯懦,显然日子并不好过。 “一百三十七名弟子,八名长老,一名筑基境巅峰的 门主,一名金丹镜中期的太上长老,倒是凑齐了一班乌合之众。” 孙摇轻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丝毫忌惮,反而带着一丝不屑,“这点修为,也就敢在清峡山作威作福。” 不多时,主殿之中,已然聚满了断刀门的核心人物。 门主周霸,身材魁梧,面容凶悍,与周虎有七分相似,坐在主位之上,沉声问道:“虎儿,你如此慌张,究竟发生了何事?” 七名长老分列两侧,皆是面色凝重,看向周虎。 周虎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父亲!孩儿今日在山溪旁,遇到三名外来修士,那男修看似普通,实则是金丹镜初期的强者,身边还有一名绝色女修与一个小丫头,他们出言不逊,藐视我们断刀门,还对孩儿动手施压!” 他刻意颠倒黑白,将自己的贪婪无度说成对方挑衅,妄图煽动众人的怒火。 “金丹镜修士?”周霸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清峡山境内,何时来了金丹修士?我怎么从未听闻!” 一名白发长老沉声道:“门主,金丹镜修士何等尊贵,怎会无缘无故来到这穷乡僻壤?少门主莫不是看错了?” “千真万确!”周虎急声道,“那股威压绝不可能作假,孩儿差点就回不来了!那男修态度嚣张,分明是不把我们断刀门放在眼里,说不定是觊觎我们门中的宝物,特意前来找茬的!” 就在这时,后山禁地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金丹镜修士?倒是有趣,老夫在这清峡山隐居数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同阶之人。” 话音落下,一道灰影瞬间出现在主殿之中,来人须发皆白,身形枯瘦,双眼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丹气息,正是太上长老周苍。 周霸与一众长老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太上长老!” 周苍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周虎身上,沉声问道:“那三人现在何处?可是已经离开了清峡山?” “应该还在山中!”周虎连忙道,“他们没有追来,想必是不知道我们断刀门的底细,叔公,您一定要出手教训他们,把那女修抢过来,给孩儿做侍妾!” 周苍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周虎如出一辙,他修行多年,早已厌倦了后山的枯燥生活,听闻有绝色女修,心中顿时起了邪念,再加上对方是金丹镜修士,若是能将其斩杀,夺了对方的宝物,自己说不定能突破金丹镜后期,。 “放心,有老夫在,区区一个外来金丹境初期,翻不起什么浪花。”周苍冷笑一声,“既然敢踏入我断刀门的地盘,还敢欺压我断刀门弟子,那就别想离开了!” 他转身看向周霸:“传令下去,所有内门弟子集结,查找这三个外来者,我要亲自去会会他们!” “是!”周霸大喜过望,连忙高声传令。 一时间,断刀门内钟声大作,急促而刺耳,所有弟子纷纷放下手中事物,手持兵器,朝着主殿广场集结,一个个面露凶光。 隐匿在暗处的孙摇,将主殿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断刀门从上到下,皆是一丘之貉,贪婪成性,死不足惜。” 林婉清眼神冰冷,周身灵气微微波动:“既然他们自取灭亡,那便不必手下留情了。” 小溪也收起了嬉笑的模样,小脸上满是严肃,小手紧紧攥着孙摇的衣角,低声道:“爸爸,打坏人!” 孙摇轻轻点头,然后他和林婉清的身影晃了晃,下一刻,他驼着小溪,与林婉清并肩而立,直接出现在断刀门主殿广场之上,挡在了集结完毕的一众断刀门弟子面前。 突如其来的三人,让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断刀门弟子皆是一愣,随即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他们没想到,这三个外来修士竟然如此大胆,直接闯到了断刀门的核心之地。 周虎一眼便看到了林婉清,眼中再次泛起淫邪的光芒,随即又看到孙摇,吓得连忙躲到周苍身后,尖叫道:“叔公!就是他们!就是这三个人!” 周苍与周霸等人走出主殿,看到孙摇三人,周苍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婉清身上,瞳孔骤缩,贪婪之色溢于言表,随即又转向孙摇,感受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金丹气息,面色一沉。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何擅闯我断刀门,还欺压我门中弟子?”周苍背负双手,故作威严地喝道,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孙摇。 周霸也厉声呵斥:“阁下速速报上名来!我断刀门在清峡山立足多年,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一众长老与弟子纷纷叫嚣起来,都拔出了兵器,孙摇环视四周,目光淡漠地扫过周苍、周霸、周虎等人,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我名孙摇,路过清峡山,见你们在此为非作歹,今日特来,清理门户。” “狂妄!”周苍勃然大怒,“金丹境初期,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这清峡山是我断刀门的地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断刀门的厉害!” 话音未落,周苍身形一动,周身灵气暴涨,金丹镜中期的气息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灰影,直奔孙摇扑来,右手成爪,爪风凌厉,直抓孙摇的天灵盖,招式狠辣,欲一击毙命。 他自以为修行百年,经验丰富,对付一个年轻金丹境初期的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啊! 周围的断刀门弟子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太上长老威武!杀了这外来者!” 周虎更是面露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孙摇被斩杀,林婉清被自己掳走的场景。 孙摇淡淡一笑,面对周苍迅猛的攻击,脚步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指劲,瞬间破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却快到极致,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周苍的胸口。 “噗——” 周苍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仿佛被一座山岳狠狠砸中,金丹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主殿的石壁之上,石壁瞬间龟裂,碎石簌簌掉落。 周苍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金丹已经碎裂,灵气溃散,浑身经脉尽断,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死死盯着孙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金丹镜中期太上长老,竟被孙摇随手一指,直接秒杀!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第318章 狂妄 所有断刀门弟子、长老,包括周霸与周虎,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太上长老,金丹境中期的强者,在对方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直接被秒杀! 这哪里是金丹修士,这分明是一尊无法抗衡的元婴境强者! 周霸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看着孙摇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死神降临。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儿子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对方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哪怕整个断刀门加起来,也不够对方一只手碾的。 周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尿液不自觉地浸湿了衣裤,一股腥臊味散开,他看着孙摇,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太、太上长老……死了?”一名长老颤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金丹境中期的修士啊!” “怪物!他是怪物!” 断刀门的弟子们彻底崩溃了,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想要四散奔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门派荣耀、人数优势,全都成了笑话。 孙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平日里欺压村民,抢夺财物,掳掠少女,无恶不作,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纯属罪有应得。 “想跑?” 孙摇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元气屏障瞬间笼罩整个广场,将所有断刀门之人尽数困在其中,任凭他们如何冲撞,都无法突破分毫。 “饶命!仙长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欺压村民了!求仙长大人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门主与少门主指使我们的,我们都是被逼的!”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推卸责任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广场乱作一团,往日里横行乡里的恶霸们,此刻全都变成了贪生怕死的懦夫。 林婉清看着这一幕,面色淡漠,没有丝毫同情,这些人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他们的报应。 小溪则皱着小眉头,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周虎:“羞羞脸,还尿裤子了,胆小鬼。” 小黑也发出一声轻蔑的鹰唳,扑扇着翅膀,仿佛在嘲笑这群无能之辈。 孙摇目光落在周霸身上,周霸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仙长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长,求仙长开恩,放过断刀门上下,晚辈愿意散尽门中财物,补偿乡民,从此闭门修行,再也不涉足凡尘!” “晚了。”孙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们在清峡山作恶多年,害死的乡民不计其数,强占山林,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便是断刀门覆灭之日。” 话音落下,孙摇再次抬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没有磅礴的灵气波动,没有恐怖的术法轰鸣,只是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扩散开来。 这力量看似温和,却带着天道般的威严,触及之处,那些作恶多端的内门弟子、长老,瞬间身躯崩裂,魂飞魄散,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接连响起,却又转瞬即逝。 筑基境的长老们,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碾灭,练气境的内门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不过瞬息之间,断刀门的七名长老、三十一名内门弟子,尽数被灭杀,尸骨无存。 周霸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想要嘶吼,却发现喉咙被灵气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孙摇目光淡漠地看向周霸,这位筑基巅峰的门主,在他眼中,与那些村民无异。 “你身为门主,纵容弟子作恶,掌控断刀门为祸乡里,罪该万死。” 话音落,金光微闪,周霸瞬间身躯炸裂,魂归九幽。 瘫软在地的周虎,看着父亲、叔公、所有长老与内门弟子尽数被灭杀,彻底崩溃,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仙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是畜生!我是混蛋!求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只为苟活一命。 孙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于这种好色蛮横、欺压弱小的恶徒,他不会有任何留情。 “你觊觎他人,出言轻薄,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一道金光掠过,周虎的声音戛然而止,身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至此,断刀门所有核心人物,尽数伏诛。 剩下的外门弟子与打杂的仆从,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孙摇的目光扫过这些人,语气平静:“你们之中,大多是被胁迫而来,或是盲从作恶,今日便饶你们一命。” 那些外门弟子与凡人仆从闻言,皆是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 “从今往后,断刀门不复存在,你们各自散去,回归乡里,安分守己,若再敢作恶,下场便与他们一样。”孙摇淡淡吩咐道。 “是!是!我等遵命!再也不敢作恶了!” 众人连忙应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断刀门,片刻之间,偌大的断刀门广场,便只剩下孙摇、林婉清、小溪与小黑,以及满地的狼藉与血迹。 孙摇抬手一挥,一道火焰凭空燃起,将地上的血迹与尸骨尽数焚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随后,他神念一动,将断刀门库房中的财物、药材尽数搜刮而出。 这些都是断刀门从乡民手中抢夺而来的不义之财,正好可以归还清峡山的八个村子,补偿那些被欺压的村民。 小溪蹦蹦跳跳地拉着孙摇的手,开心地道:“爸爸好厉害!坏人都被打跑啦!以后王家村的爷爷婆婆,还有狗蛋,就再也不会被欺负啦!” 小黑也欢快地扑扇着翅膀,孙摇揉了揉小溪的头,看向山外的方向:“事情解决了,我们回王家村吧,把这些财物分给村民,也让这清峡山,真正恢复往日的宁静。” 三人一鹰,不再停留,转身踏出断刀门废墟,朝着山下王家村的方向缓步而去。 身后,曾经嚣张跋扈的断刀门,只剩下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荒凉,彻底成为了清峡山的一段过往。 而清峡山的八个村落,从此再也没有恶势力欺压,终将回归鸡犬相闻、岁月静好的田园模样。 经此一事,孙摇三人在清峡山八个村子彻底名声大噪。 人人都知道,来了三位好心仙长,制服了恶霸,教训了断刀门,还不摆架子,待人温和。 接下来几日,村民们轮番送来感谢。 小溪每天都收到一堆小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她也不小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各种灵果、糖果、小玩意儿分给村里的孩子,一时间,整个清峡山的孩童都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溪仙子”。 林婉清则帮着村里的妇人看病疗伤,用简单的灵力疏导,治好了不少常年积累的顽疾。老婆婆们拉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直说她是天上下来的仙女。 孙摇偶尔会指点村里几个有灵根的少年几句基础吐纳法门,不求他们修成大能,只求强身健体,日后能守护家乡。 小黑则彻底过上了养老生活。 今天这家给送块肉,明天那家给条鱼,吃得膘肥体壮,连走路都慢悠悠的。 日子过得悠闲又温馨。 没有地宫凶险,没有妖兽潮危机,没有旁人的觊觎与嘲讽,只有人间烟火,淳朴温情,欢声笑语。 小溪每天疯玩到晚,累了就趴在孙摇背上睡觉;林婉清走在一旁,时不时替两人拂去落尘;小黑慢悠悠跟在最后,打着呼噜。 好人有好报,善意换温情。 这便是孙摇想要的“历练”。 不是打打杀杀,不是争夺宝物,而是守着身边之人,看遍人间温暖,守一方小小安宁。 五日之后,孙摇一行打算离开清峡山,继续前行。 消息传开,八个村子的村民全都赶来送行,密密麻麻站满了山口,手里拎着各种土特产,依依不舍。 王老汉红着眼眶:“仙长,仙子,小仙子,你们多留几日吧!” 老婆婆抹着眼泪:“我们还没好好报答你们呢。” 小溪也有些舍不得,抱着老婆婆的胳膊:“奶奶,我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众人一路送到山口。 小溪挥着小手:“再见啦!大家再见!” 小黑也象征性地抬了抬爪子。 林婉清回头望了一眼清峡山连绵青山,炊烟袅袅,嘴角扬起温柔笑意:“这一趟,倒是不虚此行。” 孙摇看着她笑颜,心中一片柔软:“日后,还有更多这样的地方。” 阳光洒在山道上,四人身影渐渐远去。 刚出清峡山口不过数里,山道旁草木葱茏,春风拂面,溪水潺潺。 孙摇脚步忽然一顿,眉宇间骤然凝起一层寒霜。 一股阴冷刺骨、裹挟着无尽血腥与怨魂嘶吼的邪恶气息,如同乌云压顶,自清峡山腹地骤然爆发开来!那气息雄浑霸道、阴邪滔天,境界之高,竟然是元婴境巅峰! “不好!” 孙摇心头猛地一沉,林婉清和小溪也是,脸色瞬间剧变。 这邪修的目标,分明是山脚下毫无防备的八个村落!村民们淳朴善良,若是被这魔头屠戮殆尽,用以献祭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婉清,小溪,快回去!” 孙摇低喝一声,身形已然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飘渺迷踪步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折返。 林婉清与小溪紧随其后,气息虽刻意压制在金丹境初期,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屑与冷冽——区区元婴巅峰邪修,还不够她们随手碾杀。 小黑扑腾着翅膀,跟在后面,啾啾直叫,意思说,小主人,你把我放在御兽袋里,再走啊!你把我弄丢了。 孙摇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还好,赶在对方动手之前赶到了!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身披漆黑血袍、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怨魂的枯瘦老者悬浮而立,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邪气翻滚如墨,右手已然抬起,凝聚出一柄丈许长的血色邪刃! 血袍邪修察觉到有人过来,浑浊的血眸扫过孙摇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狂笑,声音沙哑如破锣,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哈哈哈!天助我也!老夫本欲屠尽这清峡山的生灵,以万千生魂献祭,冲击化神境,没想到竟在此等穷乡僻壤,撞见一名元婴境初期修士,还有两名金丹境修士!” 他贪婪的目光在孙摇、林婉清、小溪身上来回扫视,如同看到了绝世珍馐:“只要吞噬了你三人的精血元神,老夫何须屠戮那些蝼蚁?修为必能暴涨,直接破境化神,指日可待!” 林婉清与小溪立于孙摇身后,气息内敛,一动不动,显然是打算静观其变。 她们皆是半步渡劫境大能,抬手便可让这邪修魂飞魄散,可她们看得出来,孙摇眼底燃起的战意——他想亲自一战,以元婴初期之躯,硬撼元婴巅峰邪修,以此磨砺自身! 孙摇缓缓上前一步,周身灵气缓缓升腾,目光冷冽如冰:“残害生灵,修炼邪功,今日便留你不得。” “狂妄!”邪修脸色一沉,凶光毕露,“老夫元婴巅峰,碾杀你这初期小辈,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血色邪刃带着无尽怨魂,轰然劈向孙摇!邪力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大地裂开黑缝,阴寒之气几乎冻结神魂。 孙摇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一动,有情剑应声出鞘! 长剑嗡鸣,青光璀璨,剑身上萦绕着一缕缕温润而锋锐的剑意,不含杀伐戾气,却自带守护众生的凛然正气。 “桃木剑法,正气为引!” 孙摇剑势一展,剑法灵动飘逸,却又刚正不阿。 桃木剑法的浩然正气本就克制邪祟,每一剑挥出,都引动天地间纯正阳气,与邪修的阴邪之力轰然碰撞。 轰——! 第319章 血魂灭神术 剑气与邪刃相撞,金光与黑芒炸开,气浪席卷四方。 孙摇只觉手臂一麻,一股阴邪巨力顺着剑身袭来,欲侵入经脉、腐蚀元神。 “佛陀金身!” 孙摇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一尊庄严佛陀虚影在身后凝聚,金身璀璨,佛光普照,瞬间将侵入体内的邪气净化殆尽,同时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硬抗对方余波。 邪修见状,瞳孔微缩:“佛门功法?有点意思,可惜境界差太远!” 他双手掐诀,无数怨魂嘶吼着扑杀而来,爪牙锋利,欲撕碎孙摇神魂。 孙摇脚步变幻,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鱼,任凭万千怨魂扑杀,却始终无法触碰他分毫。 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金光凝聚: “金刚指!” 一道粗大金色指劲破空而出,直指邪修眉心!指劲刚猛霸道,无坚不摧,瞬间洞穿数层怨魂屏障。 邪修冷哼一声,邪力凝聚护盾,指劲撞在其上,轰然炸裂,却也逼得他后退数步。 “小把戏!”邪修恼羞成怒,周身血光暴涨,“血魂灭神术!” 无形的神魂攻击骤然爆发,如同万千钢针,刺向孙摇识海。 孙摇面色不变,识海之中,六字真言瞬间响起:“唵、嘛、呢、叭、咪、吽!” 金色真言符文在识海流转,佛光浩荡,直接将神魂攻击震碎。 紧接着,他舌绽春雷,九字真言脱口而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道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镇压天地的法印,朝着邪修轰然压下! 邪修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邪力抵挡,法印落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佛道双修,再一个,你才元婴初期,怎会有如此战力!” 孙摇没有答话,眼神愈发凝练。 他今日,便是要以这邪修作为磨刀石,将自身所学一一施展,打磨战力! 孙摇他目光一凝,施展引雷咒,第二式。 “天地玄黄,雷电吾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金光速现,敕!” 口诀磅礴,蕴含九天雷霆之威! 孙摇依诀行法,右手掐雷诀,直指苍穹!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汇聚,雷鸣滚滚,一道手臂粗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带着破灭一切邪祟的神威,劈向邪修! “天雷?!”邪修魂飞魄散,邪修最惧天雷,他疯狂躲闪,可天雷锁定神魂,避无可避,狠狠劈在他肩头! 嗤啦——! 邪力瞬间被雷霆蒸发,他半边身躯焦黑,发出凄厉惨叫。 与此同时,孙摇施展引神咒第二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引神降临,助吾神威。” 口诀凝练,引动天地间更深层次的伟力,孙摇周身金光更盛,佛陀金身愈发清晰,力量再度暴涨。 邪修又惊又怒,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乃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境巅峰,纵横一方,屠戮无数,今日竟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压着打! 各种诡异霸道的功法层出不穷,剑法刚正、步法飘渺、指法刚猛、佛门真言镇压神魂、引动天雷克制邪功…… 他拼尽全身修为,邪功尽出,怨魂、血刃、神魂秘术轮番施展,却始终无法斩杀对方,反而被打得节节败退,伤势越来越重。 “该死!该死!老夫乃是元婴巅峰,竟然杀不掉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崽子,传出去老夫颜面何存!” 邪修心中狂骂,憋屈得几乎吐血,可面对孙摇层出不穷的手段,他竟生出一丝无力之感。 孙摇眼神锐利如鹰,全身心投入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愈发纯熟。 桃木剑法的正气与天雷之威相融,飘渺迷踪步让他始终占据主动,金刚指、如来神掌交替施展,掌指所过,邪力崩碎。 六字真言、九字真言不断净化邪气、镇压怨魂;引神咒加持战力,引雷咒第二层威力尽显。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功法的掌控愈发精深,对元婴境力量的理解愈发透彻,每一次碰撞,都在打磨自身根基,提升实战经验。 轰——! 孙摇纵身跃起,如来神掌全力施展,巨大金色掌印遮天蔽日,带着佛陀降魔之威,轰然拍向邪修! 邪修绝望嘶吼,倾尽残余所有邪力抵挡,却如同螳臂当车。 掌印落下,邪力崩碎,怨魂飞散,血袍邪修身躯轰然炸裂,只剩下一缕残魂欲逃。 “想走?” 孙摇眼神一冷,引雷咒再度催动,一道紫色雷霆落下,直接将那缕残魂彻底湮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半空之中,邪气散尽,阳光重新洒落清峡山。 孙摇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微微起伏,虽有消耗,却眼神明亮,战意澎湃,周身灵气愈发凝练浑厚,经此一战。 自己还有余力,那就是拔剑术和达到剑心觉醒的有情剑意,他知道自己的战力如何了。 不远处,林婉清嘴角含笑,小溪拍着小手欢呼。 小黑堪堪跑过来,没看到这精彩的决斗,顿时垂头丧气,对着小溪啾啾叫了几声,像是在埋怨:你差点把我弄丢了,害得我错过了这么有趣的事。 小溪见它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递到它嘴边,轻声哄着:“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下次一定带着你。” 小黑叼过肉干,三两口嚼完,立马一扫之前的低落,欢快地围着小溪转起了圈。 孙摇望向那片安宁的村落,心中一片澄明。 这一战,刺激,既守护了一方安宁,又磨砺了自身修为,这,才是真正的历练。 他转身,朝着林婉清与小溪微微一笑:“走吧!。” 三人一鹰的身影,再度踏上征途,渐行渐远,只留下清峡山,依旧岁月静好。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虽未曾伤及村民分毫,可半空雷霆轰鸣、金光炸响的异象,依旧让山脚下八个村落的百姓看得心惊肉跳。 待邪气散尽、天地重明,待孙摇三人启程,村民们望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心中感激久久不散。 王老汉牵头,召集八个村落的长者商议,众人一拍即合——为三位仙长立庙塑像,世代供奉。 说干就干。 村民们自发捐钱出工,在清峡山山口风水宝地,建起一座不大却异常整洁的山庙。 庙中不供天神地只,只塑三尊栩栩如生的人像:居中者丰神俊朗,正是孙摇;左侧女子温婉清丽,乃是林婉清;右侧女童娇俏可爱,便是小溪;一旁还立着一只展翅雄鹰,正是小黑。 庙名也取得直白,乡民们口口相传,皆称其为三仙庙。 自此之后,清峡山八个村落的百姓,每日都有人携香火果蔬前来祭拜祈福。 求平安、求康健、求风调雨顺,家家户户诚心叩拜,口中不断念诵着三位仙长的恩德。 一缕缕微不可察、纯净温和的力量,自香火与心念之中缓缓升腾,如同晨雾般汇聚于庙宇上空,又顺着冥冥之中的天地联系,悄然朝着远方而去。 几日后,孙摇正缓步前行,忽然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了?”林婉清侧目问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很奇特的力量?”孙摇沉吟道,“温和、纯粹,不带半分邪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神识都隐隐变得更加通透。” 林婉清闭上眼,神识微微一扫,点了点头,这时候孙摇想起了什么,有点疑惑的说:“难道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小溪歪着小脑袋,小手托着下巴,“那是什么呀?” “便是有人虔诚叩拜,心念汇聚而成的愿力。”孙摇解释道,“应该是清峡山的村民,为我们立了庙,日日供奉祈福,这才引来了微薄的信仰之力,此物对修行大有裨益,尤其稳固道心、滋养元神,效果极佳。” 孙摇心中微动,他一路走来,所求从非称霸一方、夺尽天地至宝,而是守护身边之人,见人间温暖。如今竟因一念善举,得众生信仰愿力,倒算是意外之喜。 小黑也扇了扇翅膀,似乎也察觉到了那缕温和力量,舒服地眯起了眼,一副受用至极的模样。 “历练本就是随心而行。”孙摇望向天际,淡淡开口,“如今愿力加身,心境已足,继续在外游荡也无必要,不如……回天丹宗。” 林婉清眸中泛起柔和笑意:“全听你的。” 小溪立刻拍手叫好:“好耶!回宗里啦!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想我!” 三人一鹰不再耽搁,调转方向,朝着天丹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数日后,天丹宗巍峨山门已然在望。 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丹香弥漫千里,一座座殿宇悬浮于山峰之上,尽显大宗气派。 孙摇和林婉清与小溪径直入宗,准备回燓火峰,就感应到了,宗主峰上,灵力波动。 空气中灵气激荡,战意隐隐浮动,光芒四射。 “这是……”孙摇微微挑眉。 林婉清笑着说:“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正好有一队执法弟子路过,林婉清向他们招了招手。 执法队长看到林婉清向他们招手,他连忙上前,恭敬回道:“师姐,你有何吩咐。” 林婉清指了指宗主峰:“宗里,可有什么重大活动。” 执法队长解释道:“师姐,是这样的,如今宗内正在举办五宗大比,乃是凌霄剑派、万法阁、玄器门、百草谷与我天丹宗,五大宗门太上长老和宗主的真传化神境弟子的比试!” 孙摇恍然。 五大宗门同属一方地界,实力相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办一次五宗大比,一来切磋交流,二来彰显各自宗门实力,年轻一代的胜负,往往也预示着未来百年的宗门格局。 孙摇他们直接赶往了宗主峰,看到演武场的情景。 在演武场最前方的观礼台上,端坐数道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皆是五大宗门的掌舵人与元老级人物。 孙摇目光一扫,便认出了几人。 在偏座之上,一身道袍飘逸、气质洒脱不羁,周身丹香萦绕的,正是天丹宗分部的长老,逍遥尘。 左侧一人,白衣胜雪,背负长剑,剑意凌厉刺骨,仿佛一柄出鞘神剑,目光所及,空气都微微震颤,乃是凌霄剑派分部的凌风。 再旁,老者面容古朴,双眼开合间符文流转,周身空间隐隐扭曲,显然精通空间万法,正是万法阁分部的司空图。 另一侧,壮汉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厚重金铁之气,肌肤如同精铁浇筑,一看便是炼器出身,乃是玄器门分部的欧冶铁。 最后一人,女子模样,气质清雅,周身草木灵气浓郁,指尖似有花香浮动,慈眉善目,却又暗藏威严,正是百草谷分部的苏清瑶。 在主座上五大宗门的顶尖大佬齐聚一堂,除了天丹宗那几位,其他一个不认识,然后他的目光都落在演武场上,观看着真传弟子的比试。 孙摇带着林婉清与小溪,立于人群后方,静静观战。 演武场上战况依旧激烈。 各宗弟子轮番上场,招式尽出,互有胜负,喝彩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上演武场。 此人一身青衫,面容俊朗,气质温润,看似谦和,周身却隐隐散发出化神境后期的强横气息,目光扫过全场,竟让场上不少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孙摇微微侧目,怎么会是他,林婉清也有点惊讶,赵玄怎么出现在这里,就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着。 “那是……百草谷的赵玄!” “听说他是刚刚加入百草谷的,也是最顶尖的天才之一,甚至有望百年内踏入渡劫境!” “之前上场的各宗弟子,在他手中都没走过三十回合,太强了!”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敬畏。 赵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人群,当与孙摇四目相对时,他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狂喜,哪里还有半分场上高手的冷峻,如同孩童见到亲人一般,身形一动,直接不顾比试规矩,朝着孙摇三人的方向冲来。 第320章 拿点出来孝敬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观礼台上的五大宗门大佬皆是一怔,神色间掠过几分错愕。 偏座之中,百草谷的苏清瑶柳眉微蹙,眸底掠过一丝不解,显然没料到自己招的这位弟子,虽然没有拜入任一位太上长老或者宗主门下,但待遇甚至比真传的还好,可现在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演武场上的各宗弟子更是纷纷侧目,面面相觑,满脸茫然地交头接耳,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玄却全然不顾周遭目光,来到林婉清面前,随即双膝微屈,恭恭敬敬躬身一礼,一张脸涨得微红,语气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赵玄,见过师姑!” 师姑? 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谁也未曾想到,百草谷这位声名鹊起的天纵奇才,竟会对天丹宗一名弟子行如此大礼,还当众喊出了“师姑”二字。 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演武场上主座上的天丹宗几位太上长老和宗主这才露出笑容,刚才自己的弟子被人家几招就撂倒了,脸面无光,这下好了,终于有弟子可以压这赵玄一有,怎么能不开心了,结束后,还要好好奖励一下她们了。 林婉清望着他激动的模样,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语气淡淡开口: “你修炼的速度很快吗?” “嘿嘿,不快,不快……”赵玄忙不迭地连连摆手点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眼底满是欣喜,“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们了!” 一旁的孙摇见状,伸手重重拍了拍赵玄的肩膀,一脸促狭地挤眉弄眼:“我去,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吞了什么逆天神丹?赶紧掏出来给我也来几颗!” 赵玄稍稍平复心绪,目光一转落在孙摇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随即皱起眉,满脸诧异:“咦?孙摇,你怎么才元婴境初期啊?” 孙摇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地低语道:“我能跟你这位神帝亲传弟子比吗?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拿点出来孝敬,不然我就让你师姑收拾你。” 赵玄心知他是玩笑,当即撇了撇嘴,一脸委屈:“你就会欺负我。还是小溪仙子最乖了。”说着脸上立刻堆起温柔笑意,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糖果,递到小溪面前,“来,叔叔给你糖!” 小溪歪着小脑袋,甜甜一笑,一双眼眸弯成月牙,伸手乖巧接过糖果,声音软糯清脆:“谢谢叔叔,我们好久不见啦!” 赵玄笑着点了点头,这才下意识探出神念,轻轻一扫小溪的修为。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满脸惊骇,心底直呼:我的乖乖,这还是人吗? 想当初,这还只是个几岁大、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小娃娃,这才过去多久,七八岁的样子竟然已然踏足半步渡劫境!简直就是天道亲自宠着的妖孽! 他猛地再看向林婉清,心神又是一震——这位师姑,竟然也已是半步渡劫境! 赵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脸上表情夸张到扭曲,半天没缓过神来。 从凡人起步,短短数年便踏至半步渡劫境,放眼整个修行界,怕是找不出第二人!除了“妖孽”二字,再无他语可形容。 震惊过后,赵玄总算找回些许神智,连忙把目光投向孙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从他身上找回点安慰。 他看着孙摇,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周围几人都能听清: “孙摇……你这些年,是不是偷偷偷懒了?” 孙摇眉梢一挑,一脸莫名其妙:“偷什么懒?我日日苦修,何曾懈怠过半分?” 赵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又带着几分嫌弃,指了指自己,又瞥了眼孙摇:“你看看,我都已经修炼到化神境后期了,你才元婴初期?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难不成这些年在外历练,你光顾着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根本没好好修炼?” 小溪一听,立刻不乐意了,叉着小腰哼道:“才没有偷懒!我爸爸可厉害了!之前在清峡山,一个人打跑了元婴巅峰的邪修呢!” “元婴巅峰?”赵玄一愣,随即摆摆手,不以为意,“那算什么!我如今化神后期,元婴巅峰在我面前,也是随手镇压的货色!孙摇兄,你可得加把劲了。” 林婉清听得好笑,轻轻瞥了赵玄一眼:“你小子,倒是长进不少,敢调侃起他来了?” 赵玄瞬间收敛了所有傲气,一脸赔笑:“师姑恕罪!我就是随口一说,绝无恶意!孙摇天赋异禀,只是厚积薄发,日后定然一飞冲天,远超与我!” 他心中可是门儿清。 眼前这位师姑是开玩笑的,至于孙摇为何才元婴境,他想不明白,也懒得想。 想到这里,赵玄直接打定主意,当场就赖上了,一脸坚定地站在孙摇三人身边,丝毫没有返回演武场继续比试的意思。 周围的天丹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百草谷的第一天才,五宗大比的夺冠热门,竟然直接叛离己方阵营,站到天丹宗这边来了? 观礼台上,百草谷的苏清瑶脸色一黑,隔空传音,语气带着几分愠怒:“赵玄!速速返回演武场!成何体统!” 赵玄耳朵一动,却装作没听见,扭头看向孙摇,嘿嘿一笑:“孙摇,师姑,小溪,这五宗大比打打杀杀的,没意思得很!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们,就留在这儿陪着你们,什么比试不比试的,哪有一家人团聚重要!” 苏清瑶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凌霄剑派的凌风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苏长老,你招的弟子,倒是性情中人。” 万法阁司空图捋着胡须,打趣道:“怕是见到了亲人,魂都被勾走了,哪里还顾得上比试。” 玄器门欧冶铁瓮声瓮气地道:“这小子,倒是聪明。” 天丹宗逍遥尘则是一脸笑意,乐见其成,毕竟赵玄留在天丹宗这边,相当于百草谷顶尖战力自动退出,天丹宗在大比中的优势无疑成了夺冠热门了。 赵玄全然不管各宗大佬的目光,也无视场上各宗弟子的异样眼神,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站在三人身边,一副“我就在这儿做客,谁也别想赶我走”的无赖模样。 他还理直气壮地在心中嘀咕: 我又没背叛宗门! 我就是来天丹宗串个门,看望一下师姑,顺便做客几日! 五宗大比?那是宗门的事,跟我赵玄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场打,别来烦我陪亲人! 演武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 没了赵玄这个顶尖战力,百草谷的其他弟子上场,接连落败,看得苏清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拿赵玄毫无办法。 上场的弟子各施手段,战斗场面倒是精彩纷呈,细致入微。 凌霄剑派一名弟子上场,长剑出鞘,剑光凛冽,施展独门剑法,剑影重重,直逼对手要害:“接我凌霄九式第一式——剑破云霄!” 万法阁弟子不甘示弱,双手掐诀,周身符文闪烁,一面水纹护盾瞬间成型:“万法盾,给我挡!” 剑光撞在护盾上,轰然炸裂,剑气四散,万法阁弟子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承让了!”凌霄剑派弟子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直刺对手心口。 “卑鄙!”万法阁弟子怒喝,身形一闪,施展空间挪移,堪堪避开致命一击,随即反手打出一道火焰术法,“炎龙破!” 火焰巨龙咆哮而出,席卷全场。 玄器门弟子见状,趁机上场,祭出一件青铜大鼎,鼎身符文闪烁,直接将火焰巨龙镇压:“玄器镇山鼎,收!”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各宗弟子互相牵制,你一招我一式,打得热火朝天。 有人祭出法宝,光芒四射;有人催动秘术,气息暴涨;有人以丹火攻敌,有人以肉身硬抗。 胜负交替,有人得意狂笑,有人垂头丧气,有人不服再战,有人认输离场。 孙摇始终立于原地,静静观战,有林婉清这位半步渡劫境在侧,天丹宗稳拿第一。 赵玄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如同解说一般,对着场上比试评头论足,时不时还爆出几句搞笑言论。 “哎哎哎!凌霄剑派那小子,剑法太糙了!剑招都劈歪了,要是我,一剑就给他挑飞了!” “万法阁那家伙,术法倒是花哨,就是威力不太行,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玄器门这帮大老粗,就知道拿法宝砸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天丹宗的师兄加油!用丹火烧他!对!就这么干!” 他说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有身为百草谷第一天才的自觉,完全一副天丹宗编外人员的架势。 小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点头附和:“对对对!” 林婉清无奈摇头,却也没有阻止,任由赵玄胡闹。 这小子本性不坏,只是性情跳脱,如今黏着自己,倒也算是一桩趣事。 观礼台上,苏清瑶看着自家弟子胳膊肘往外拐,气得频频抚额,却又无可奈何。 其他四宗大佬则是看得哈哈大笑,这场五宗大比,因为赵玄的突然“叛变”,少了几分火药味,多了几分趣味。 场上比试依旧在继续,各宗弟子轮番上阵,战况激烈却又不失诙谐。 有人因为招式太过滑稽引得全场哄笑,有人因为法宝失控差点砸到观礼台,还有人因为紧张说错口诀,术法反噬,弄得灰头土脸。 赵玄看得乐不可支,时不时还对着场上大喊:“不行就下来吧!别丢人现眼了!换我师姑上场,一巴掌就把你们全拍飞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各宗弟子又气又笑,却不敢反驳。 现在谁都知道,林婉清半步渡劫境的修为,因为林婉清她没有压制自己的修为,真要上场,这场大比也就不用比了,直接宣布天丹宗获胜即可。 孙摇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生死厮杀,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宗门间的切磋较量,欢声笑语不断。 身旁有林婉清温柔相伴,有小溪天真笑语,还有赵玄这般跳脱有趣的家伙插科打诨,身后是天丹宗的安稳靠山,远处是清峡山传来的绵绵信仰之力。 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淡然,五宗大比的胜负荣辱,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守着身边之人,安稳修行,静待道心成长,便已足够。 而赵玄,则彻底赖定了他们,双手抱胸,乐呵呵地看着场上闹剧,心中打定主意: 反正这场大比,我是不打了! 就在这儿跟着师姑混吃混喝,谁也别想把我赶回百草谷! 至于宗门怎么想…… 爱咋咋地! 演武场上烟尘未散,各宗弟子还在你方唱罢我登场,打得鸡飞狗跳。 凌霄剑派刚下去一个鼻青脸肿的,万法阁又上来一个符文乱飞的,玄器门弟子扛着半人高的铁锤嗷嗷直叫,百草谷剩下女弟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毕竟自家第一天才都叛逃到对面当气氛组了,她们再打也没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扒在孙摇腿边、嘴里含着赵玄给的水果糖的小溪,忽然踮起脚尖,拽了拽林婉清的衣袖。 “清姐姐,上面好好玩唉,我想上去玩一会儿。” 林婉清垂眸,指尖轻轻刮了下她鼻尖:“那你下手轻点哦?” 小溪赶紧点了点头,小短腿一迈,直接从孙摇身后钻了出来,小手叉腰,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脆生生朝着演武场中央喊: “我要上场了!” 这话一出,不止旁边叽叽喳喳的赵玄猛地闭嘴,连一直淡定观战的孙摇都微微愣了一下。 林婉清轻笑一声:“他们可都是各宗的师兄师姐。” 小溪小胸脯一挺,“我要让他们知道,天丹宗最厉害的不是师姑,也不是爹爹,是我!” 赵玄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凑到孙摇耳边: “孙摇,你家这小祖宗……认真的?” 孙摇淡淡瞥他:“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不认真?” 赵玄咽了口唾沫:“可她上场不得把人一巴掌拍飞?” 孙摇语气平静:“你也可以试试。” 第321章 闭嘴 赵玄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我可不敢!我刚才探她修为,魂都快吓飞了!半步渡劫啊!这要是一巴掌拍我,我直接原地归西!” 两人这边小声嘀咕,小溪小短腿一蹲,噔噔出现在演武台上。 粉雕玉琢的一小只,穿着天丹宗制式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像只小团子。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演武场,在她踏入演武台的那一瞬—— 瞬间,鸦雀无声。 风都像是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小溪身上,从错愕,到茫然,再到极致的震惊,最后集体石化。 凌霄剑派刚要拔剑的弟子,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万法阁掐诀的弟子,手印直接捏错,一道小火苗“噗”地烧了自己眉毛。 玄器门扛着大鼎的壮汉,手一滑,鼎差点砸自己脚上了。 百草谷剩下的几个弟子,更是集体张大嘴巴,能塞进去两个鸡蛋。 观礼台上。 其他四大宗门的宗主、太上长老,原本还在谈笑风生,此刻一个个全都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溜圆。 偏座上的百草谷苏清瑶:“……” 凌霄剑派凌风:“……” 万法阁司空图:“……” 玄器门欧冶铁:“……” 天丹宗的逍遥尘,嘴角也抽搐了几下,这才多久没见,小丫头的修为都比自己高了,真是个妖孽啊! 坐在天丹宗太上长老的位置上,一位老者,猛地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正是小溪的师父——韩赢。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小家伙都半步渡劫境! 而他韩赢,苦修数千年,磕过无数丹药,闯过无数险地,才堪堪渡劫境后期。 这差距…… 这速度…… 这简直不是修行,是天道开后门,一路绿灯直通终点! 韩赢嘴角疯狂抽搐,在心中疯狂咆哮: “我这是收了个徒弟,还是收了个祖宗?! 你们出去一趟,都半步渡劫了?! 我才渡劫后期啊! 再过两年,是不是要反过来叫她师父了?! 才多大点啊!喝奶的年纪都还没过去,修为比我还猛?!” 演武台上。 小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小手背在身后,左右看了看,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 “你们快上来跟我玩呀!” 依旧没人动。 各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说话。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半步渡劫境, 我们上去找虐啊!咱们可没这个爱好。 再说了,赵玄那个化神后期的妖孽,都对人家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句怨言。 眼前这个小不点,一看就跟林婉清、孙摇是一伙的。 刚才赵玄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谁脑子抽了,敢上去跟一个连赵玄都不敢惹的小娃娃动手? 万一惹恼了,人家随手一巴掌,他们直接原地飞升,连轮回都赶不上热乎的。 小溪等了半天,见全场依旧一片死寂,连个敢上前搭话的都没有。 小眉头一皱,小嘴一撅,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委屈,腮帮子鼓鼓的。 “哼……都不跟我玩……一点都不好玩……” 她一转身,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回观礼台下方,仰头看向自家师父韩赢,声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不满,当场撒起娇来: “师父~他们都不跟小溪玩!比武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快让人弄点烤肉来!要撒好多好多孜然!还要蜜汁小排骨!不然小溪就不开心了!不开心就不会放火的呀!” 这话一出。 全场再次死寂。 随后—— “噗——” 孙摇没忍住,直接喷了,林婉清也是以手扶额。 观礼台上。 韩赢有点尴尬得能用脚抠出一座清峡山。 他堂堂天丹宗太上长老,渡劫境后期大能,在五宗大比这种庄重场合,被自家小徒弟当众点名要烤肉…… 还是孜然烤肉、蜜汁小排骨! 周围各宗大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憋笑的,有好奇的,有看乐子的,一道道视线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韩赢干咳一声,压低声音,试图哄劝: “小溪,不可胡闹,此乃五宗大比,庄重之地,怎能提烤肉?” 小溪叉着小腰,仰着头,理直气壮: “庄重又不能当饭吃!他们都不跟我玩,我饿了!” 赵玄在下面不嫌事大: “小溪说得对!比武哪有烤肉香!韩太上,要不我去弄?我百草谷别的没有,灵禽异兽多得是,烤起来外焦里嫩!” 韩赢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赵玄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退到林婉清一边,嘴里还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烤肉多香……” 韩赢深吸一口气,对着小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乖,等大比结束,师父给你弄一整只烤灵鹿,行不行?” 小溪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手指点着下巴: “那要两只!还要撒蜜糖!还要灵果酿的甜水!” “……好好好,都依你。”韩赢心累得不行,只觉得这辈子的威严,今天全丢光了。 见小溪终于不闹了,韩赢悄悄松了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而观礼台上,其他四宗的宗主、太上长老,此刻全都两眼放光,像饿狼看见了肥肉,死死盯着小溪。 凌霄剑派剑主凌度捋着胡须,眼神灼热: “此女……此子绝非等闲!小小年纪半步渡劫,天赋比赵玄恐怖十倍!” 万法阁阁主司空笑点头附和:“何止十倍!这是天生道体,天道宠儿!天丹宗这是走了什么逆天运道!” 玄器门门主欧冶河瓮声瓮气:“要是能拐……能请到我玄器门,我把镇门玄器都给她玩!” 百草谷谷主苏清禾看着小溪,又看了看一旁没皮没脸的赵玄,嘴角狠狠一抽: “同样是天才,怎么差距这么大……一个只会赖在别人山头蹭吃蹭喝,一个小小年纪震慑全场……” 良久。 天丹宗宗主缓缓站起身,朗声笑道: “既然无人应战,那此番五宗大比,头名——当属天丹宗!” 话音落下。 全场轰然。 没人不服。 林婉清甚至都没上场,只一个小溪站出来,就直接横扫全场,无人敢樱其锋。 天丹宗这第一,拿得毫无争议,甚至有点不讲道理。 赵玄在一旁拍手叫好: “好耶!天丹宗第一!小溪天下第一!” 苏清禾和苏清瑶听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当场把这逆徒抓回来暴打一顿。 大比就此落幕。 各宗门弟子陆续散去,有人欢喜有人愁,唯独天丹宗上下一片欢腾。 人群渐渐散开,小溪被韩赢拎着后领,带去准备烤肉,孙摇和林婉清并肩而走,赵玄则像条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直到僻静处。 林婉清终于停下脚步,淡淡看向赵玄。 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赵玄心头一跳,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腰杆一挺,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师姑。” 林婉清轻哼一声: “玩够了?” 赵玄嘿嘿一笑:“师姑,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们,太激动了嘛。” “激动到在五宗大比上当众叛逃,蹲在天丹宗当气氛组?”林婉清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百草谷的谷主和苏长老脸都气绿了,你看不见?” 赵玄挠挠头,一脸无辜: “我那不是叛逃,我是串亲戚!师姑你是我师姑,小溪是侄女,孙摇兄是我兄弟,我们一家人团聚,比大比重要多了!” “强词夺理。”林婉清无奈摇头,“你身为百草谷的弟子,身负宗门期望,这般任性妄为,像什么话?” 赵玄立刻耷拉下脑袋,像只被训斥的大狗狗,委屈巴巴: “师姑,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也不行。”林婉清语气不容拒绝,“今日先回百草谷,老老实实待着,向谷主和苏长老认错,不可再胡闹。” 赵玄抬头,一脸不情愿: “啊?还要回去啊……我能不能不回去?我留在天丹宗给小溪侄女当跟班,给你们端茶倒水烤烤肉也行!” “不行。”林婉清一口回绝,“你本就是百草谷弟子,根基在百草谷,岂能一直赖在天丹宗?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天丹宗抢人。” 赵玄瘪着嘴,眼眶都快红了: “师姑你嫌弃我……” 孙摇在一旁看不下去,补了一刀: “再装,就把你丢去玄器门打铁。” 赵玄瞬间闭嘴,浑身一哆嗦。 玄器门那帮大老粗,真能干出这种事。 林婉清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别耍无赖,回去之后,安心修行,不可再肆意妄为,若是真想我们,日后以历练之名,前来拜访便是,不可再像今日这般荒唐。” 赵玄一听“历练之名”,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听师姑的!我这就回去!我一定乖乖认错!好好修炼!”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历练? 那还不简单! 回去应付两天,立刻以历练为借口,直奔天丹宗! 燓火峰风景好,人又好,还有小溪侄女一起玩,还有烤肉吃,不比在百草谷天天被谷主念叨强? 打定主意,赵玄再次恭恭敬敬对林婉清一礼,又对着孙摇抱了抱拳,最后对着远处啃烤肉的小溪挥挥手: “小溪,师姑,孙摇兄,我先走啦!过两天我就来看你们!”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转身,朝着百草谷方向飞去。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林婉清无奈摇头: “这小子,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孙摇淡淡道: “本性不坏,就是太黏人。” 小溪叼着一根烤肉签,含糊不清道: “赵玄叔叔很好玩,下次让他带更多糖来!” 韩赢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脑壳疼。 两个半步渡劫的徒弟,一个没皮没脸的天才跟屁虫,再加上一个心性超然的孙摇…… 燓火峰以后,怕是别想清静了。 没过多久——赵玄卷土重来,赖死燓火峰 果然。 不过短短三日。 天丹宗,燓火峰。 清晨的云雾还未散去,山间灵鸟鸣啼,丹火袅袅,一派宁静祥和。 小溪正蹲在峰头,摆弄着一堆灵果,林婉清在一旁静修,孙摇在打磨剑意。 忽然。 天空一道流光疾驰而来,风风火火,直奔燓火峰。 流光落地,激起一阵尘土。 一道熟悉的身影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师姑!孙摇兄!小溪!我回来啦!” 不是赵玄是谁。 林婉清睁开眼,淡淡瞥他: “你不是回百草谷了?” 赵玄一脸正气凛然,拱手道: “师姑!我奉宗门之命,外出历练!第一站,就选天丹宗燓火峰!” 孙摇挑眉: “百草谷让你历练到我们山头?” 赵玄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是自然!天丹宗乃炼丹大宗,灵气浓郁,最适合历练!再说,有师姑指点,我修炼速度肯定更快!谷主都同意了!”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门儿清: 谷主何止同意,简直是恨不得把他打包丢出来,眼不见心不烦。 林婉清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却也懒得拆穿: “既然来了,便安分待着,不许再胡闹。” “好嘞!”赵玄一口答应,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候,天丹宗执法队百人全部出动,气势汹汹出现在燓火峰,瞬间将赵玄团团围住。 为首的化神境巅峰的执法长老面色冷厉,长剑半出鞘,沉喝一声: “赵玄!你擅闯天丹宗,无视我宗门规矩,随我回执法堂!” 赵玄刚想开口辩解,林婉清已缓步上前,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威严: “他是我燓火峰来客,此事我会告知宗主的,你们可以离去了。” 执法长老却寸步不让,拱手却语气坚决: “林师姐,并非我不给面子,此人此番私闯山门,若轻易放过,我执法队难以向宗主与诸位长老交代!还请您莫要为难我等!” 第322章 登仙秘境 眼看双方僵持,气氛越来越紧,一道清冷身影从林婉清身后走出。 正是小溪。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是我叔叔,我看谁敢带他走。” 话音落下,百人执法队竟是齐齐一滞,脸上纷纷露出忌惮之色,纷纷后退三丈。 谁都知道,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女娃,就连她师傅太上长老韩赢,都头疼,也是整个天丹宗宝贝疙瘩,有时候宗主都要顺着她的意,更何况他们,惹不起!惹不起啊! 可就这么退走,他们又实在没法回去交代。 为首长老面露难色,左右为难: “小溪小师姐,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就这么退去,实在无法复命啊……” 就在众人进退不得之际,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气息沉稳。 来人正是韩赢。 他目光扫过围堵的执法队,又落在赵玄身上,最后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此人既已到燓火峰,便留在这里吧!你们,都回去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千斤定论。 执法队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收剑行礼: “谨遵太上长老吩咐!” 百人队伍迅速撤去,片刻之间,燓火峰前重归平静。 从此。 燓火峰多了一个固定住户。 赵玄彻底赖在这里,赶都赶不走。 白天。 小溪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小溪摘灵果,他帮忙递篮子; 小溪追灵禽,他帮忙赶; 小溪蹲在地上玩泥巴,他也蹲在一旁陪着,还时不时点评几句: “小溪侄女,你这泥巴捏得不对,要这样捏才像小鸭子!” “不对不对!这是小兔子!” “好好好,小兔子,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小溪啃灵果,他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小溪瞥他一眼: “赵玄叔叔,你想吃吗?” 赵玄立刻点头:“想!” 小溪小手一背:“不给。” 赵玄:“……” 小溪又补一刀:“除非你去给我烤灵鹿。” 赵玄立刻精神抖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外焦里嫩,撒满蜜糖!” 说着拎起一只刚抓的灵鹿,屁颠屁颠跑去生火烤肉。 中午。 小溪坐在石桌旁,一边吃烤肉,一边指挥: “赵玄叔叔,这边太咸了!” “赵玄叔叔,我要喝甜水!” “赵玄叔叔,这个骨头给你吃!” 赵玄乐呵呵应着,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孙摇和林婉清坐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吵吵闹闹,只觉得烟火气十足,倒也热闹。 下午。 各宗偶尔有人来访,听说赵玄善闯天丹宗,还光明正大待在燓火峰,全都一脸震惊。 “赵玄怎么在天丹宗?” “他说他在历练?” “可他不是百草谷弟子……怎么历练到天丹宗! ”他说他师姑在这儿,他在这儿修炼,事半功倍!” 来访的人嘴角抽搐,默默离去。 消息传回百草谷。 苏清禾听完禀报,气得一拍桌子: “由他去!就当没这个弟子!”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赵玄虽然赖在燓火峰,可并未背叛百草谷。 几天后,其他宗门上下都知道。 百草谷天才赵玄,彻底成了天丹宗燓火峰的编外人员,天天跟在小溪身后,玩得不亦乐乎。 有人笑他没骨气。 赵玄直接回怼: “骨气哪有陪着小溪侄女重要?哪有烤肉重要?哪有和师姑在一起重要?” 有人笑他丢百草谷的人。 赵玄一脸不屑: “我修为高,我乐意,你管得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 燓火峰上。 时常能听见一大一小的吵闹声、欢笑声。 小溪:“赵玄叔叔,你笨死啦!连这个都不会!” 赵玄:“我这不正在学嘛!小溪侄女教教我!” 小溪:“不教!除非你再给我抓一只灵鹿!” 赵玄:“抓!十只都给你抓!” 林婉清偶尔会训斥两句,却也只是点到为止。 韩赢站在燓火峰的峰顶,看着这一幕,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收了逆天徒弟,结果引来一个赖皮天才。 往后这燓火峰,怕是要热闹一辈子了。 而赵玄,早已乐不思蜀。 他趴在草地上,看着小溪追着蝴蝶跑,嘴角咧得老大,心里美滋滋: “反正我就赖在这儿了! 谁也别想赶我走! 百草谷?爱谁谁! 我现在是燓火峰专属小跟班! 小溪侄女第一,师姑第二,烤肉第三! 完美!” 风拂过山林,带着丹香与笑声。 逍遥的日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一个月。 直到有一日。 平地一声巨响。 不是惊雷,不是兽吼,而是某种源自大地深处、仿佛天地屏障被强行撕裂的轰鸣。 “轰隆——!!” 巨响震彻群山,万木摇晃,鸟兽惊飞,连流淌的灵溪都骤然断流一瞬,水花倒卷而起。整片秘境深处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撕开一道裂口,裂口之中,霞光喷涌,宝光十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成天河倒悬,瑞气千条,灵雾万重,远远望去,宛如仙界门户洞开。 光芒之盛,即便在百万里之外,也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之中,瞬间弥漫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仙灵之气,比平日里宗门最好的聚灵阵还要浓郁数万倍。 正在林间打坐的修士猛地睁眼,气息一乱。 正在炼器的弟子手一抖,炉鼎轰鸣,险些炸炉。 正在切磋的两人招式一滞,齐齐抬头望向天际。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灵气……这绝非寻常天地异象!” “难道是有上古大能遗宝出世?” “不对,这气息……像是一处独立小世界被打开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起一片骚动。而在燓火峰上的孙摇他们他们,也一脸的好奇。 在焚火峰的上空,韩赢目光如炬,遥遥望向那片霞光冲天之处,神色先是一震,随即露出复杂难言的感慨,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登仙秘境,开启了。” “登仙秘境?!”孙摇他们同时都来了兴趣,尤其是孙摇,心里嘀咕着,这里真的有通天之路吗? 韩赢望着那片绚烂宝光,眼神之中既有期待,又有无奈,继续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怅然。 “只可惜,登仙秘境有禁制,修为限定极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渡劫境以下,元婴境以上,方可进入。” 这话一出,赵玄忍不住的开口。 “韩太上,此话当真?秘境禁制果真如此?” 韩赢点头,轻叹一声: “千真万确,为的就是给后辈留一线通天的机缘,我等如今修为早已越过渡劫门槛,触及半仙之境,一靠近便会被秘境之力弹开,轻则重伤,重则道基崩毁。” 就在这时,天丹宗,三声钟响,是召集内门弟子钟声,有重大事情宣布。 一刻钟后,在天丹宗宗主峰上的演武场上,站满了人。 其有人议论着。 一个叫凤舞弟子,她望着天际霞光,美眸发亮,忍不住询问道: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真能赶上一次机缘,凌辰师兄,你说里面真有仙阶功法吗?” 凌辰目光平静,淡淡开口: “古籍记载,确有其事,但秘境之中凶险万分,出来者十不存一啊!。” 在他旁边的石坚瓮声瓮气地一拍巨斧: “怕什么!来多少凶兽我砍多少,来多少敌人我砸多少!” 在旁边的另一位苏文折扇一收,笑道: “石师兄还是这般急性子,秘境之中可不只是打打杀杀,有些地方机关密布,有些地方心魔丛生,单凭蛮力可不行。” 石坚瞪眼: “那又如何?蛮力够强,一切机关都是虚妄!”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又有一群弟子围了上来。 “凌辰师兄!凤师姐!” “此番之行,还请几位师兄师姐多多照拂!” “我等愿听从师兄调遣!” 凌辰微微点头: “进入秘境之后,切勿单独行动,最好是组队,彼此呼应,遇到机缘不必争抢,遇到危险立刻传讯。” “是!” 而那些真传弟子,聚在一起,分成二个阵营,以宗主的真传赵轩为一伙,以孙摇,林婉清和小溪,赵玄为一伙。 此时,几位太上长和宗主降临广场高台。 宗主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威严: “诸位弟子,登仙秘境已然开启,机缘在前,生死在后,我只说三句。” “第一,秘境之内,一切造化,各凭本事,但禁止同门自相残杀,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第二,遇到其他宗门修士,可争可夺,但不可滥杀无辜,结下无谓死仇。” “第三,秘境开启为期二月,二月之后,无论是否找到机缘,必须尽数撤出,不得抗拒秘境传送之力!否则将等待下次开启的时间。”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内门长老烈阳上前一步,大声道: “符合条件者,且愿意随行的随我来!秘境入口即将稳定,即刻出发!” “是!” 数千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宝光源头疾驰而去。 而真传弟子在太上长老韩赢的带领下,尾随在队伍的后面。 一半个时辰后。 霞光最盛之处,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口上空,两道横跨数里的光门矗立,流光溢彩,门内云雾翻滚,看不清深处景象,正是登仙秘境入口。 而此刻,谷外早已人山人海。 除了五大宗门,天丹宗,百草谷,玄器门,凌霄剑派,万法阁,还有其他一流宗门也齐聚吃。 像青云宗、碧水阁、落星谷、万兽门,影阁等等,还有那些隐世家族……各方弟子争先恐后道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众人纷纷朝着对应境界的光门掠去。 左方光门仅限元婴境修士踏入,右方则为化神境通道。 孙摇只得与林婉清、小溪、赵玄几人分开——他尚在元婴境,而其余三人都已是化神境修为。 光芒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空间扭曲,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踏入登仙秘境的一瞬,孙摇只觉周身灵气骤然一紧,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感转瞬即逝,再睁眼时,入目竟是连绵无际的苍茫山脉。 古木参天,直插云霄,树干粗得需数十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只漏下斑驳细碎的光点。 地面覆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夹杂着旁人所说的“仙灵之气”。 孙摇深吸一口气,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什么狗屁仙气,不过是灵气比外界精纯数倍罢了,离真正的仙气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群修士倒是会往脸上贴金。 他抬眼望去,山脉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尽头,别说人影,连鸟兽的踪迹都少见得很。此次进入秘境的修士足有十几万之众,可他转悠了小半个时辰,别说是天丹宗的同门,就连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没撞见一个,显然这秘境的广袤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孙摇索性放缓脚步,一边循着灵气稍浓的方向前行,一边暗自警惕。 秘境之中机缘与凶险并存,看似平静的山林,说不定藏着致命杀机。 而另一边,林婉清、小溪与赵玄三人则是一同落在了一座古朴恢宏的古城之中。 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巍峨耸立,城中街道纵横,楼阁林立,皆是上古风格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历经沧桑,仍能窥见昔日的繁华。 三人落地后,神念微微散开,竟只感应到寥寥几道化神境的气息,显然这座古城同样广袤无比,几千的化神境散落在其中,也如同石沉大海。 小溪一落地,那双灵动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小脑袋左顾右盼,拽着林婉清的衣袖晃个不停,小短腿都忍不住踮了起来。 “清姐姐!清姐姐!你快看你快看!” 她伸着小手指向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楼阁,语气满是迫不及待,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小急切:“这么多房子,这么多大阁楼,里面肯定藏着好多好多宝贝!灵果、丹药、法宝,说不定还有亮晶晶的仙石呢!” 第323章 亡命天涯 赵玄跟在一旁,看着小溪雀跃的模样,嘴角咧得老大,连忙凑上前讨好道:“小溪侄女别急,咱们这就去探!别说这些小房子,就算是城里最大的宫殿,赵玄叔叔也给你翻个底朝天,宝贝全给你搬回来!” 小溪歪着小脑袋,白了他一眼,小鼻子一哼:“就你?笨手笨脚的,别到时候宝贝没找到,反倒把房子拆塌了砸到自己,那可就丢人啦!” 赵玄一脸委屈:“我哪有那么笨!上次给你烤灵鹿,不也外焦里嫩的吗?探宝这种事,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经验?”小溪挑眉,小手叉腰,“你那经验全用在烤鹿肉上了吧!我不管,清姐姐,咱们快走,晚了宝贝就被别人抢光啦!” 说着,小溪就拽着林婉清的手,迈着小短腿就要往街道深处冲,活脱脱一副小财迷的模样。 林婉清无奈失笑,轻轻拉住她,柔声道:“慢点跑,这古城看着安静,说不定暗藏危险,咱们一起走,别落单。” “知道啦知道啦!”小溪嘴上应着,脚步却丝毫不停,“有清姐姐和赵玄叔叔在,什么危险都不怕!快走快走,寻宝去咯!” 赵玄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等等我呀小溪侄女,叔叔给你开路,谁敢跟你抢宝贝,叔叔直接把他打跑!” 三人一同行进在空旷的古城街道,身影很快没入错落的楼阁之间。 而此刻的茫茫山脉中,孙摇依旧在独自前行。 他已在山脉中转悠了近一个时辰,依旧孤身一人,心中不免有些纳闷。 “搞什么……这么大地方,是故意把人全打散了吧?” 孙摇挠了挠头,索性顺着一条山涧随意前行,心里还抱着几分侥幸,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撞见一处灵脉矿脉,或是藏着法宝的上古洞府。 可他万万没想到,机缘没等来,要命的玩意儿先找上门了。 刚拐过一处陡峭山壁,踏入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谷,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凶戾气息骤然扑面而来! 孙摇心头猛地一沉,神念瞬间铺开。 下一秒,山谷两侧密林之中,低沉暴戾的狼嚎轰然炸响!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林中疯狂窜出,灰黑色皮毛,身形堪比猛虎,獠牙外翻,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腐蚀得青草滋滋冒烟。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群巨狼竟全都只有一只猩红竖瞳,冰冷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他,每一只都散发着元婴境后期的强悍威压。 粗略一扫,足有上百只之多,还有两头元婴镜巅峰狼王。 孙摇当场僵在原地,脸色从发白直接转为铁青,憋了半天,一句粗口脱口而出:“踏马的!什么鬼运气!” 十几万修士他一个碰不着,一抬头就撞上上百只元婴后期独眼狼?这登仙秘境是专门开给他的妖兽围猎场是吧! 他不过元婴境初期,单挑一只没问题,可面对上百只同阶凶兽,正面硬刚那纯属扯淡,傻子才上。 几乎在狼群扑杀的刹那,孙摇没有丝毫犹豫,体内元力疯狂涌入双腿,飘渺迷踪步瞬间催动到极致! 身形骤然变得虚幻迷离,如同风中柳絮、水中倒影,身影一闪,便朝着山谷侧面一处狂窜而去。 “嗷呜——!” 头狼一声怒嚎,独眼之中凶光暴涨,群狼瞬间发动攻击。 离孙摇最近的数十只独眼狼纵身跃起,巨爪挥舞,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劲风,爪风扫过地面,直接掀起数寸深的泥土,碎石飞溅。 孙摇眼神紧绷,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左飘,一只狼爪擦着他耳畔狠狠砸在地上,轰然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坑洞。 “你们给我等着!”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底疯狂放狠话,脚步不停变幻,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时而贴地滑行,时而纵身掠上矮树。 飘渺迷踪步此刻被他施展得炉火纯青,身影鬼魅飘忽,让狼群难以锁定。 可狼实在太多了! 左边扑来三只,右边又蹿出五只,身后更是黑压压一片追咬,猩红独眼如同鬼火般紧追不舍。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至于追这么紧吗!” 他一边骂,一边不顾一切朝着山谷外密林钻去,他没有出手,心里清楚,要是杀死几头狼,这些独眼狼还不更疯狂的追杀自己啊!要是来几只自爆的,自己恐怕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孙摇仗着对树木地形的利用,左绕右窜,折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湍急的河流,跳进河流里,顺着水流而下,才勉强把这群疯狼彻底甩掉。 孙摇趴在湿漉漉的河滩上,喘着粗气,他刚想坐下来调息片刻,恢复一下元力,一股比狼群更加阴冷黏腻的气息,突然从四面八方悄然笼罩而来。 那种滑腻、阴毒、仿佛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孙摇缓缓抬头—— 只见头顶巨树枝桠间,垂挂着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地面腐叶之下,不断有蛇尾蠕动;山壁石缝里,密密麻麻探出三角蛇头。青的、绿的、红的、紫的,粗如水桶,细如发丝,信子吞吐间喷出淡绿色毒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腥气。 又是一群! 而且全是元婴境中后期的剧毒妖蛇! “我泥马,不是吧!……又来?!” 孙摇脸都绿了,差点当场崩溃。 这秘境是跟他杠上了?刚脱离狼群,又撞进蛇窝? 他连吐槽的功夫都没有,转身再次狂奔,身后蛇群轰然出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几条体型庞大的碧鳞毒蟒腾空而起,血盆大口直咬他后脑。 孙摇猛地俯身贴地滑行,为了逃命,一路钻山林、越断崖、渡激流,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借着瀑布水帘遮掩气息,把蛇群彻底甩开。 孙摇瘫倒在一块巨石上,忽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翅膀在同时震动。 孙摇疑惑抬头,只看了一眼,魂都差点飞出来。 天空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顶,竟是人头大小的飞天蚂蚁! 通体漆黑如墨,外壳坚硬如玄铁,口器泛着冰冷金属光泽,一对透明薄翅振动间掀起狂风。每一只飞天蚂蚁,都散发着元婴中后期的恐怖威压,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如同蝗虫过境般朝着他俯冲而来! “我招谁惹谁了啊——!” 孙摇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跳起来转身就跑。 飞天蚂蚁速度极快,俯冲而下,锋利口器轻易就能撕裂岩石。 几只蚂蚁落在他身后的合抱古树上,不过瞬息之间,粗壮树干便被啃得木屑纷飞,转眼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木桩。 孙摇把飘渺迷踪步施展到了极致,身影忽左忽右,时而翻滚,时而急停,时而陡然折返。 蚂蚁群在他身后疯狂追击,口器啃咬地面发出咔咔脆响,所过之处,草木折断,石块碎裂。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路疯跑,这一天,他刚甩开蚂蚁,又撞上成群嗜血影豹,第二天,好不容易甩开影豹,又遇上狂暴石甲熊群,第三天,本以为可以喘口气了,结果又被一群吐火灵禽盯上,火焰在身后熊熊燃烧,差点把他头发都烤焦。 整整三天三夜。 孙摇没有找到一件宝贝,没有捡到一枚灵石,没有看到一本功法,没有遇到半个活人。 唯一的“收获”,就是一身的狼狈、一肚子怨气,以及耗尽七成的元力。 他活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衣衫破烂不堪,头发凌乱打结,脸上沾满尘土与血污,眼圈发黑,面黄肌瘦,连走路都摇摇晃晃,随时可能一头栽倒。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密林,孙摇终于摆脱最后一批追兵,踉跄着冲出连绵山脉。 他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想要破口大骂、甚至砸东西的冲动,直冲头顶。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仙府秘境,不是什么灵脉宝地。 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古墓群。 青灰色墓碑东倒西歪,坟包隆起,杂草丛生,腐朽棺木碎片散落一地,淡蓝色鬼火在坟茔间幽幽飘荡,阴气森森,死气弥漫。 古墓后方,坐落着一座彻底荒废的古村。 土墙坍塌,屋瓦碎裂,门窗腐朽不堪,村口石碾布满青苔,巷弄空无一人,死寂得可怕,别说人影,连只飞鸟虫蚁都不愿在此停留。 没有灵草,没有丹药,没有法宝,没有传承。 只有一堆破坟,一座空村,一片死寂。 孙摇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幅凄凉景象,嘴角疯狂抽搐,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老天爷……你是真玩我啊!” 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九死一生,闯狼窝、逃蛇窟、躲飞天蚂蚁、被各种妖兽追得满山跑,满心以为能跑到一处安全宝地,碰碰机缘。 结果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鬼不生根的破地方? 别人进登仙秘境,是寻宝夺造化、一步登天,他进登仙秘境,是全程逃难、亡命天涯。 别人遇仙府、得传承,他遇狼群、遇蛇群、遇飞天蚂蚁,连个活人影子都见不着。 别人满载而归,他只剩半条命; 别人风光无限,他像个乞丐。 孙摇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一屁股坐在村口残破不堪的石狮子上,浑身酸痛得几乎散架,对着天空就开始疯狂吐槽: “十几万修士一起进来,我一个都碰不到,妖兽倒是追着我不放!合着这秘境里的妖兽,全把我当移动口粮了是吧!” “跑了整整三天三夜啊!我踏马的跑了几万里路!就跑到这么个破地方?除了坟头就是空房子,连个能喘气的都没有!” “宝贝没见着,坟头见一堆;机缘没摸着,小命差点丢!我到底是来寻宝的,还是来给这些死人站岗的!” “元婴境怎么了?元婴境就活该被针对吗!我要投诉!这踏马是谁养的这些妖兽!” 他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最后无力地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孙摇趴在地上,盯着眼前阴森森的古墓和荒村,越看越自闭,越看越想骂人。 “别人的秘境:机缘、宝物、变强。 我的秘境:狼、蛇、蚂蚁、坟头。 这秘境还有比我更惨的吗……” (秘境之灵,嘿嘿,一笑,还真没有。) “别人寻宝探仙府,我逃难探坟场……这要是被小溪知道,肯定会说,爸爸这些妖兽,我一个大火球丢过去,团灭,一点也不好玩。” 孙摇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村口一口破水缸上,惊起一群扑棱蛾子,飞走了。 “我靠!差点拔剑了!” 孙摇目光一转,刚好看见刚才自己骂了八百遍的荒村深处,那扇歪歪扭扭的破门,真就自己开了道缝。 黑黢黢的,阴风一吹,木门“吱呀吱呀”晃悠,像极了话本里专门勾人进去的鬼屋。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更倒霉不成?说不定还真有宝贝了?” 他一咬牙,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蹑手蹑脚摸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各位前辈对不住,晚辈实在走投无路,打扰了,还望前辈恕罪!” 刚靠近屋子,孙摇伸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木门彻底敞开。 屋里落满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蛛网,一眼望去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摆着一个布满裂纹的旧木盒,看起来寒酸得不行。 他走过去轻轻踢了一下木盒,盖子“啪嗒”弹开—— 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法宝,没有仙气缭绕的丹药,没有博大精深的上古秘籍,就安安静静躺着一双……看起来灰扑扑、破破烂烂的布鞋。 鞋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鞋底都快磨平了,扔在凡俗界街头都不见得有人捡。 孙摇盯着那双鞋,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屋顶咆哮: “我踏马三天三夜亡命天涯,就给我看这个?!” “一双破布鞋?!! 登仙秘境你是不是玩不起!! 别人功法丹药仙器,到我这就一双补丁鞋?! 我要这鞋有何用!!我又不缺鞋子穿!” 第324章 无半点威胁 他越想越憋屈,抓起鞋子就想往地上砸,可手举到半空,他忽然顿住了。 不对。 这屋子里那么多东西,唯独这双鞋装在木盒,虽然看着破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 孙摇将信将疑,捏着鞋子注入一丝元力。 下一刻—— 嗡——! 灰扑扑的布鞋骤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灵光,原本破旧的鞋面瞬间变得光洁如新,一股轻灵之气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孙摇手一抖,鞋子差点飞出去。 【天级:·风行无影靴】 【效果:速度增幅三倍,施展身法时隐匿行踪,无视部分地形束缚,连续奔行不耗灵力】 【备注:修士跑路专用,越急越快,越慌越溜】 孙摇:“……”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做梦!” 这鞋还能自我介绍。 一双……能提速三倍、跑路不耗灵力、还能隐身的鞋子?! 他刚才居然想把这玩意儿砸了? 孙摇瞬间变脸,刚才还一脸嫌弃,现在捧着鞋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好鞋!好宝贝!哎呀我的好鞋鞋!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仙丹功法仙器,哪有跑路神器实在!在配合我羽神战衣,估计没人能追上我!” 他迫不及待脱下自己磨破的旧靴子,换上风行无影靴。 刚一站起来,孙摇只觉身轻如燕,浑身累赘感一扫而空,之前三天三夜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大半。 他试探性地轻轻一抬脚—— “嗖!” 人影直接窜出屋子,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荒村里“唰唰唰”来回漂移。 一会儿贴地滑行,一会儿急转弯漂移,一会儿原地螺旋起步。 “哇哈哈哈哈!快!太快了!” “这哪是鞋子,这简直是给我开了秘境外挂!” “什么独眼狼、毒蛇、飞天蚂蚁,再来十群我都不带怕的!追我?你们连我脚气都闻不着!” 孙摇在荒村里撒欢似的乱跑,一会儿绕着坟头转圈,一会儿从坍塌的土墙上方飞掠而过,速度快得自己都惊呼连连。 之前逃命是拿命在跑,现在穿鞋跑,那叫一个飘逸潇洒,风在耳边呼啸,身形飘忽不定,连元力都不怎么耗。 他甚至故意跑到村外,对着之前妖兽追来的方向大喊: “喂!狼呢!蛇呢!蚂蚁呢!你们爷爷孙摇在这儿!有本事再来追啊!” 喊完他脚底一抹油,“嗖”一下窜回坟堆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偷笑。 结果等了半天,半只妖兽都没来。 孙摇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脑门: “不对,我现在有这宝贝鞋子,还躲什么躲!”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昂首挺胸,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 “以前是我跑不过你们,现在……嘿嘿。” 正当他准备嚣张二度喊话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声。 孙摇抬头一看—— 一队飞天蚂蚁,竟然顺着气息找过来了!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还真给面子!” 换做以前,他早就吓得掉头就跑。 可现在,孙摇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 “来得正好,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望尘莫及!”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光一闪。 “嗖——!!” 人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飞天蚂蚁群扑了个空,在坟场和荒村上空疯狂盘旋,嗡嗡乱叫,却连孙摇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而孙摇早已踩着风行无影靴,在远处山头一顿风骚走位,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蚁群挥手大喊: “拜拜了您嘞!慢慢飞!爷爷我先溜去寻宝咯!” 鞋子加持之下,他速度暴涨,身形飘忽无影,奔行半日元力都不见减少。 之前三天三夜白受的苦,此刻全都变成了值回票价的狂喜。 孙摇一边在山林间飞速穿梭,一边美滋滋嘀咕: “果然秘境是公平的,先让我惨绝人寰,再给我神装翻盘。” “狼窝蛇窟算什么,坟堆才是我的好运地!” “从今往后,秘境第一跑路王,就是我孙摇!” 孙摇踩着风行无影靴在山林间一路狂飙,身形如青影掠过长空,耳边风声呼啸,脚下草木飞速倒退,奔行大半个时辰,体内元力依旧充盈得不像话,半点疲惫都没有。 他抬眼望去,群山连绵不绝,峰峦叠嶂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隐隐有磅礴灵气翻涌,古木参天,巨藤盘绕,一眼望不到尽头。 孙摇心中猛地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难怪之前能撞上独眼狼、毒蟒乃至飞天蚂蚁这般成群的元婴期妖兽,原来这里根本就是秘境核心山脉的外围地带! 寻常秘境边缘,顶多也就是元婴镜初期的妖兽盘踞,可这里,随便一出动便是成群结队的元婴镜中后期的妖兽,若是再往山脉深处走,恐怕遍地都是元婴巅峰的恐怖存在,甚至可能有化神级别的妖兽坐镇巢穴。 跑着跑着,他脚下青光一顿,猛地停在了一处山岩之上。 “不对啊!” 孙摇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 “我刚才慌个什么劲?不就是一队十来只元婴中期的飞天蚂蚁吗?看把自己吓得?” 他回头望向荒村方向,云雾遮挡了视线,先前在那间破屋之中,他随手一翻就得了天级风行无影靴,一整个荒村那么多废弃屋舍,他都没来得及搜刮,就被蚂蚁群吓得跑路。 万一其他屋子里还藏着丹药、功法、兵器甚至更顶级的宝物,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亏到姥姥家? 更重要的是—— 那飞天蚂蚁群,拢共也就十来只,还都是元婴中期境界,自己动起手来,还不是跟砍瓜切菜有什么区别? 这些都是送上门的修炼资源! “真是被之前的逃命生涯吓破胆了,有点风吹草动就只想着溜。” 孙摇自嘲一笑,眼中凶光与贪念同时暴涨,“十来只元婴中期而已,又不是几百只元婴后期,这点场面,也配让我孙摇望风而逃?” 想通此节,他不再犹豫,脚下青光骤然暴涨。 “嗖!” 刚刚还在往前逃窜的身影,骤然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荒村坟场的方向暴射而回。 风行无影靴全力催动,速度何止快了三倍,身形隐在淡青色灵光之中,近乎透明,连空气都被他强行破开,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 不过片刻功夫,荒村轮廓再次出现在眼前。 坟场之上,那十来只车轮大小的飞天蚂蚁依旧在疯狂盘旋,复眼猩红,口器开合间喷出腥臭的黑雾,嗡嗡的振翅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每一只蚂蚁身上,都散发出浑厚如渊的元婴中期威压,若是寻常金丹修士在此,光是这股气息压迫,便足以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孙摇藏在一棵巨树之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一团的飞天蚂蚁,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至极的笑意。 先前是猎物,如今,该换他当猎人了。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追着我不放,那爷爷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孙摇不再隐藏身形。 风行无影靴青光一闪,他身形骤然从树后冲出,不闪不避,径直朝着蚁群正面冲去! “嗡——!” 飞天蚂蚁瞬间察觉入侵者,十几道猩红目光同时锁定孙摇,疯狂振翅俯冲而下,锋利如刀的口器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还敢主动送上门!” 孙摇心中冷笑看着,首当其冲的一只飞天蚂蚁扑杀而至,巨钳直夹自己的头颅,他只是脚下轻轻一挪。 “唰!” 孙摇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的一侧,便轻松躲开这致命一击,蚂蚁巨钳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太慢了!” 孙摇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体内元力凝聚于指尖,施展金刚指,一道凌厉无匹的指劲骤然射出,径直接洞穿蚂蚁的脑袋! 那只元婴中期的飞天蚂蚁浑身抽搐,从半空重重坠落,挣扎几下便没了生息。 一招,秒杀! 其余蚂蚁见状,顿时暴怒,成群结队合围而来,铺天盖地的攻击笼罩四方,风刃、毒雾、巨钳夹击。 可孙摇身形飘忽不定,时而贴地滑行,时而腾空掠起,时而螺旋闪避,蚂蚁群的攻击尽数落空,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就这点本事,也敢追你孙爷爷?” 孙摇一边风骚走位,一边出手反击。 指劲、掌影、元力匹练,层出不穷,每一次攻击落下,必有一只飞天蚂蚁惨叫坠落。 他身形快到极致,在蚁群之中穿梭自如,如同虎入羊群,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只、两只、三只…… 不过二十呼吸的功夫,原本嚣张跋扈的十来只飞天蚂蚁,便倒下了多半,断肢残躯散落一地,腥臭的墨绿色血液染红了坟场土地。 剩下的几只飞天蚂蚁终于心生恐惧,不再围攻,振翅便想逃窜。 “想跑?” 孙摇眼神一冷,脚下青光暴涨,速度再提一截,瞬间追上逃窜的蚂蚁,抬手就是一指,狂暴元力轰然射出。 “嘭!” 蚂蚁身躯直接被射穿,妖婴在体内尚未逃出,便被元力震死,化作精纯妖婴被他顺势收进储物袋中。 短短数息之间,最后几只飞天蚂蚁也被尽数斩杀,无一漏网。 整个坟场恢复安静,只剩下满地蚁尸,再无半点威胁。 孙摇拍了拍手,一脸轻松,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就这?十来只元婴中期,也太不经打了,跟砍瓜切菜没两样,简直是送菜。” 他摇了摇头,若是遇上几百只元婴后期妖兽,他自然掉头就跑,可这点数量,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解决完蚁群,孙摇看着满地飞天蚂蚁的尸体,嘴角咧开一抹畅快笑意。 他蹲下身,指尖元力微吐,将一只只蚂蚁体内凝练的妖婴一一摄出。 十来颗元婴中期妖婴悬浮在掌心,灵光流转,蕴含着精纯狂暴的妖兽本源之力,足够他修为大涨一截。 “这波不亏。” 他随手将妖婴收入储物袋,目光扫过荒村中一间间破败屋舍,之前只顾着逃命,如今有底气在手,自然要一间间翻个底朝天。 孙摇身形飘忽,逐间屋子搜寻起来,没过多久,他便在一间塌了半边的石屋内,翻出一把通体赤红的折扇,扇面隐有火焰纹路流转,入手温热,元力注入便有熊熊火劲喷薄,是一件难得的火属性法器。 “正好,小溪修炼火属性功法,这扇子给她再合适不过。” 紧接着,他又在一处墙角暗格中,找到一副黝黑拳套,坚硬如玄铁,套上之后双拳劲力暴涨,攻防兼备,正适合自己贴身近战,当即笑纳自用。 不远处一间木柜残骸下,压着一根通体暗金的长棍,质地坚韧,灵性不弱,孙摇掂量了几下,暗道这个配赵玄再适合不过了,若是他想要,回头便送给他。 而后又在一处碎瓦堆中,挖出一柄短刀,刀身萦绕着蓝紫交织的雷光与赤红火劲,雷火双属性,锋利异常,一看便知适合女子使用,他当即决定留给林婉清。 最后,他还在一处坍塌的灶台夹层里,寻到一张古朴长弓,弓身柔韧,蓄力极强,搭配一沓早已炼制好的雷符,引爆威力不敢想象啊! 一番搜刮下来,法器、符箓收获颇丰,唯独丹药和功法玉简一无所获。 可孙摇已经十分满足,这些东西分给同伴,人人都能实力大增。 收拾完战利品,他眼神一凝,心中生出一个迫切念头。 老是被妖兽追着打,终究是境界太低,若是能突破到元婴中期,底气便更足了。 这茫茫秘境山脉外围,妖兽成群,动辄便是元婴境中后期,不把境界提上去,终究步步受制。 他当即不再耽搁,便在附近寻了一处隐秘山洞,洞口被茂密藤蔓遮掩,极为隐蔽,正好用来闭关。 进入洞中,孙摇简单的布置了一下,随即盘膝而坐,取出之前收集的灵晶,再加上刚到手的十来颗妖婴,准备全力突破。 第325章 北玄 妖婴妖力狂暴,灵晶精纯浑厚,孙摇全神贯注炼化吸收,一丝丝元力在体内奔腾冲刷,不断淬炼经脉、壮大自己元婴,在这秘境中没法进入乾坤照中修炼,不能作弊,要不然时间会大大的减少,他也只能放弃了,就这样安心修炼。 时间一晃而过。 整整一个月。 洞中灵光时明时暗,孙摇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只有模糊的元婴轮廓,在海量资源堆砌下,越来越清晰。 当他睁开双眼时,两道精芒爆射而出,周身元力浑厚了数倍不止,境界稳稳落在元婴中期。 “终于突破了。” 孙摇站起身,舒展筋骨,浑身劲力澎湃,速度、力量、肉身强度都大幅提升,再面对元婴中后期的妖兽群,已然可以正面硬撼。 只是一个月闭关,耗去不少时间,他心中一算,秘境关闭已然不足一个月。 “没时间耽搁了。” 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杀意凛然。 报仇的时候,到了。 那些之前追杀过他、把他逼得狼狈逃窜的妖兽群,一个都别想跑! 孙摇身形一纵,冲出山洞,施展出飘渺迷踪步,身形虚实不定,隐于山林之间。 影杀术暗中运转,气息尽数收敛,即便从妖兽群旁掠过,也难以被察觉。 猎杀时刻,正式开启。 接下来十天,秘境外围山脉彻底沦为他的猎场。 独眼狼群、毒蟒群、巨型妖蛛群、飞天蚁群……凡是之前招惹过他、或是拦路的妖兽群,尽数被他屠戮。 元婴初期、中期、后期的妖兽,在他身法、法器、秘术配合下,根本难以抵挡,如同砍瓜切菜般被一一斩杀。 短短十天,秘境外围的妖兽群几乎被他杀得干干净净,胆寒逃窜。 而他的收获,更是惊人。 那些妖兽看守的千年灵药,都被他收取,而他猎杀的妖兽,收集到的妖婴堆积如山,数量之多,足够他一路冲破元婴后期,甚至摸到巅峰门槛,灵果更是不计其数。 孙摇并未急于继续修炼突破,秘境时间紧迫,他要趁着最后时日,搜刮更多资源。 他渐渐深入秘境核心山脉。 越往里走,天地灵气越发浓郁,可妖兽也越发恐怖。 外围不过是些元婴后期妖兽居多,还有少数的元婴境巅峰,可到了这片区域,成群结队出没的,几乎全是元婴巅峰妖兽,每一只都气息恐怖,联手之下,足以威胁到一半的化神境修士。 孙摇掂量了一下自身实力。 他如今元婴中期,游走猎杀两三只元婴镜巅峰的妖婴尚可,可正面硬撼成群元婴巅峰妖兽,那跟找死有何区别。 “不能再贸然深入了,除非突破到元婴后期,才有底气正面抗衡。” 他当即止步,不再往里闯,只在这片边缘地带转悠,一边猎杀落单妖兽,一边搜寻天材地宝。 几日下来,灵药灵果又是一大笔收获。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在一处山谷峭壁下,意外发现了一处隐秘灵矿!竟然没有被妖兽发现,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矿脉之中,灵光闪烁,蕴含着大量中品灵晶,甚至夹杂着不少上品灵晶,还有几种炼器所需的稀有矿材。 “发财了!” 孙摇心中狂喜。 秘境时间所剩无几,再去四处猎杀,未必有这般稳定收获。 他当即决定,剩下的时间,不跑了,就在这里开挖灵矿! 他手持断剑,日夜不停开凿矿脉,将一块块灵晶、矿材收入储物袋,储物袋几乎快要被撑满。 孙摇一边挖矿,一边心里嘀咕着,小溪、赵玄、林婉清他们,实力也可能增长了。 秘境核心外围山脉,孙摇正埋头疯狂开挖灵矿,恨不得把整座山谷都搬空。 而与此同时,秘境之中另空间中——一座遗留下来的巨型城池内,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逍遥自在,简直是如鱼得水,半点危迹都没遇上,跟孙摇先前惨绝人寰的逃命生涯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座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达千丈,城内街道纵横,楼阁林立,不少建筑还保留着完整形态,随处可见散落的机缘宝物 进入古城之后,三人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赵玄负责探路、林婉清警戒、小溪则全程负责……撒欢、抢宝贝、以及揍人。 三人配合默契,一路横扫古城各大区域。 阁楼暗格、密室地宫、殿宇宝库、甚至是一些废弃的丹房器殿,但凡有宝贝的地方,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收获更是丰厚得吓人。 天级宝物虽然不多,只有寥寥三件,但每一件都品质不凡——一件天级护身玉佩,一枚天级敛息珠,还有一部天级刀法秘术。 剩下的,地级法器、地级丹药、地级功法玉简,简直堆积如山。 疗伤丹、聚灵丹、破境丹、淬体丹,各类丹药应有尽有; 攻击法器、防御法器、辅助符箓、布阵玉盘,琳琅满目。 换成别的修士队伍,见到这般收获,恐怕早就激动得睡不着觉,小心翼翼藏起来生怕被人抢夺。 可落在林婉清三人手里,却跟捡路边石子一样稀松平常。 地级宝物看不上眼,天级宝物也就随手丢进储物袋,全程淡定得一批。 古城之内,修士云集。 五大宗门的弟子几乎都认出了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的身份——那都是狠人,一个个实力深不可测,连宗门长老都不敢轻易招惹。 所以每次遇上,四大宗门的人都是客客气气,拱手行礼,点头问好,态度恭敬得不行。 “林师姐,好久不见。” “小溪仙子,赵师兄。” “你们此行收获颇丰啊。” 林婉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赵玄点了点头,话不多说;小溪则是歪着脑袋,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得紧。 四大宗门的人见状,更是心中暗凛,越发不敢怠慢。 谁都知道,这小姑娘看着软萌可爱,实则凶得一批,生怕说你们有没有找到宝贝啊!借点玩玩呗,这给还是不给呢?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一时间,古城之中,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对三人敬而远之,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赵轩他们几个也离林婉清他们远远的,生怕小溪跳出,说一句,把你们的宝贝拿点出来,谁叫他们没有给小溪留下好印象呢? 可偏偏,这世上从不缺缺心眼、自以为是的蠢货。 古城之中,除了五大宗门,还有不少隐世家族的子弟,以及各种一流宗门的修士。 这些人要么闭关多年,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林婉清一行人的恐怖。 要么就是自恃辈分高、修为深、人多势众,狂妄自大,眼高于顶,压根不把年轻一辈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林婉清貌美清冷,气质出尘,一看就是出身不错的女修;小溪看着年纪不大,粉雕玉琢,像个没长大的小娃娃;赵玄虽然气息沉稳,可也不过是化神境后期的境界,在他们那些化神境巅峰的眼里,没什么了不起。 再加上三人一路收获颇丰,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身上有大把宝贝。 于是,麻烦自然而然就找上门了。 第一个不长眼的,是一个隐世家族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修士,一身化神境巅峰的修为,身后跟着七八名家族子弟,个个都是化神境后期,气势汹汹,拦在了三人必经的街道中央。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着林婉清,目光贪婪猥琐,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 “三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是五大宗门的人吧?” 因为林婉清他们没有穿宗主定制制服,林婉清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耐,懒得搭理,只想绕道走。 赵玄往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两人身前,淡淡开口:“让开。” “让开?”中年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家族子弟也跟着哄堂大笑,“小子,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我乃是北玄世家的三少爷,化神境巅峰修为!在这古城之内,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婉清身上,语气越发轻佻: “这位仙子生得倒是貌美,不如跟着少爷我,保证你在秘境之内吃香的喝辣的,宝贝应有尽有。” 紧接着,又扫了一眼三人的储物袋,语气变得嚣张霸道: “至于你们身上的宝物,统统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别怪五心狠手辣,拆了你们的骨头!” 话音刚落,一直安安静静跟在后面的小溪,瞬间抬起了头。 刚才还笑眯眯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虎牙微微龇起,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她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抢宝贝的,一种是调戏清姐姐的。 眼前这家伙,两样全占了。 还没等林婉清和赵玄开口,小溪已经一步蹦了出去,小短腿迈得飞快,浑身火属性灵力轰然爆发,周身瞬间燃起熊熊赤色火焰,整个人如同一个小炮弹一样,直冲那北玄世家三少爷! “坏人!你找死!” 小姑娘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戾。 北玄世家三少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个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化神境巅峰的了力凝聚成一只巨手,朝着小溪狠狠拍去,想要一巴掌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拍飞。 在他看来,收拾一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小溪身形一闪,速度快得离谱,直接避开巨手,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小拳头裹挟着狂暴火焰,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化神境巅峰的三少爷,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妖兽撞上,瞬间倒飞出去,脸直接被砸得变形,鼻梁骨断裂,鼻血狂喷,半边脸颊瞬间肿得像馒头一样。 “哎哟——!”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牙齿也掉了几颗,头晕眼花,半天爬不起来。 要是林婉清和赵玄他们出手,可能会轻点,小溪出手,没要了你的命,就非常的庆幸了。 身后一众北玄世家子弟全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他们家化神境巅峰的三少爷,居然被一个小丫头一拳揍飞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小溪落地之后,拍了拍小手,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弱不禁风,还敢出来打劫,丢人现眼!” 她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走到那他面前,小脚尖一挑,直接把人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脸蛋气鼓鼓的: “坏人,刚才你说什么?要抢我们的宝贝?还要调戏清姐姐?” 三少爷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又疼又怒,又惊又怕,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北玄世家的人!你敢打我,我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小溪眼睛一瞪,火气瞬间更旺了,“我好怕怕哦!” 嘴上说着怕,小拳头却已经再次扬了起来,不由分说,又是一拳砸在他另外半边脸上! “砰!” 这下好了,两边脸颊对称了,整张脸彻底肿成了一个圆球,眼睛都被挤得睁不开,活像一个被打肿的包子,连他妈站在面前,恐怕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儿子。 “啊——!我的脸!我的脸啊!” 三少爷发出凄厉惨叫,痛得死去活来。 小溪还不解气,小脚丫轻轻一踹,踹在他肚子上:“叫什么叫?再叫把你牙全都打掉!” 随后,她小手一伸,直接拽过他腰间的储物袋,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来,丢给身后的林婉清:“清姐姐,他想抢我们宝贝,那他的宝贝就是我们的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看向剩下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北玄世家子弟,小手一挥,霸气侧漏: “你们几个,也把储物袋交出来!不然的话,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那些子弟哪里还敢反抗? 刚才自家三少爷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化神境巅峰都被一拳揍成猪头,他们这些化神境后期的上去,还不是被揍的更惨啊! 一个个乖乖交出储物袋,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326章 凤凰灭世 林婉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也就一些地级宝物,连一件天级都没有,顿时没了兴趣,随手丢给赵玄收好,全程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惨不忍睹的三少爷一眼。 赵玄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小溪暴力输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这些天和小溪相处下来,知道小溪下手没轻没重,可没想到这么狠。 不过……打得好。 这种猥琐又嚣张的家族子弟,就该这么收拾。 小溪处理完这群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变回了那个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回到林婉清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清姐姐,我们走吧!继续找宝贝去,别跟这些坏人浪费时间。” 林婉清轻点额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啊!下手轻点,别真把人打死了。” 小溪吐了吐舌尖,笑嘻嘻道:“清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就是给他点教训,让他往后不敢再随便招惹我们!” 说罢三人扬长而去,只留北玄世家众人僵在原地,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泥马的这也叫有分寸?门牙都快打飞了,难道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消息传开之后,没眼力见的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多。 不少隐世家族和一流宗门的人,听说有三个外来修士在古城横行霸道,抢人宝物,还打伤了北玄世家的三少爷,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出手抢夺他们身上的宝物。 在他们看来,北玄世家的三少爷不过是大意了,才会被一个小丫头偷袭得手。 他们人更多,修为更强,肯定能轻松拿下三人。 于是,短短几天之内,接连好几拨人找上门来。 第二拨,是三个一流宗门联手,一共二十多人,有四名化神境巅峰的修为,声势浩大,把三人堵在一座古殿之中。 这些人比之前那北玄三少爷更嚣张,一上来就大放厥词,命令三人立刻跪地求饶,交出所有宝物,否则就将他们碎尸万段,丢去喂妖兽。 小溪一听,当场就炸了。 “跪地求饶?你也配?” 不等对方动手,小溪直接冲了上去,凤凰火焰缠身,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 四名化神境巅峰同时出手,招式狠辣,想要镇压小溪。 结果小溪身法诡异,加上火属性功法霸道无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通乱拳乱踢,打得他们晕头转向,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砰!” “哐当!” “哎哟!” 惨叫声接连不断。 其中一个被小溪一拳砸在眼眶上,瞬间变成了熊猫眼; 另外一个被小溪一脚踹在下巴上,门牙直接飞出去两颗; 旁边一个被小溪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老腰都快摔断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那个还其他二十多个修士,哪有心思战斗啊!转身就跑,小溪怎么可能让他们跑了。 小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如同虎入羊群,一拳一个,一脚一双,短短片刻功夫,二十多个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尤其是那个逃跑的化神境巅峰,被小溪特别照顾了,整张脸面目全非,头发散乱,胡须烧焦,浑身尘土,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别说他妈了,就算他师父站在面前,都认不出这是自己弟子了。 小溪叉着腰,小脸蛋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就这点本事,还想打劫我们?真是笑死人了!” 随后,小手一挥,把所有人的储物袋全都收了过来,搜刮得干干净净,一件不剩。 “敢惹我小溪,不仅要揍你,还要把你宝贝全部抢走!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一群人躺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物被抢走,心中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第三拨,更离谱。 是几个隐世家族的子弟,二十来人,一个个都是化神境巅峰的修为,都自命风流,看到林婉清容貌绝美,心生歹念,想要上前调戏,把人掳走。 其中一个白衣公子,长得人模狗样,走上前就想对林婉清动手动脚,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小美人,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寻更好的宝贝,保证让你爽……” 话还没说完。 赵玄眼神骤然变冷,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光天化日之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竟敢出言调戏他的师姑林婉清,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周身灵力已悄然凝聚,指尖锋芒毕露,正要跨步出手教训这群纨绔,眼前却骤然掠过一道清冷倩影。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方才口出秽语的那名子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墙面都被撞得微微震颤,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出手的正是林婉清。 赵玄见状,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我的乖乖,师姑这性子也太暴了,比小溪侄女还不靠谱,平日里她总念叨着让小溪下手轻点,别惹出大事,可轮到师姑自己,竟是直接把人打成重伤,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边动静一出,剩下的世家子弟顿时炸了锅,纷纷拔出法器、催动灵力,叫嚣着围拢过来要帮忙出头。 不等赵玄和林婉清动作,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然怒冲冲冲了上去,正是小溪。 小丫头此刻小脸涨得通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二话不说便运转全身灵力,全力朝着人群轰去。 可这些世家子弟毕竟都是化神境巅峰修为,人数又多,合力一击之下,力量不容小觑。小溪双拳难敌四手,被一股浑厚的灵力反震,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赵玄和林婉清脸色一变,当即就要纵身上去帮忙。 却见小溪咬着牙,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脸上满是倔强,抬头对着两人大声喊道:“不要你们帮忙!他们惹急了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赵玄和林婉清闻言,脚步一顿,双双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小溪周身骤然爆发出炽烈的金红色灵力,滚烫的气浪席卷开来,一头威风凛凛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羽翼舒展,火光冲天。 紧接着,小溪身影一闪,瞬间腾空而起,悬于半空之中,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凝聚成一头数丈大小的灵力火凤凰,羽翼燃烧,威势滔天。 “凤凰灭世!” 小丫头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十足怒意的喝声响彻天际。 这是孙摇教给小溪的凤凰斗妖术,小溪施展的其中一式,威力霸道绝伦,平日里小丫头贪玩好动,极少施展这等杀招,如今被这群纨绔彻底逼急,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本事,也预示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世家子弟,今日注定要倒大霉了。 下方众人起初还没把小溪这半步渡劫境的一击放在心上,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个个满脸不屑,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不成?” 可当那尊焚天煮海的灵力火凤凰从天而降时,所有人脸色骤变。 一股恐怖绝伦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压得他们气血翻涌,灵力滞涩,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纷纷嘶吼着催动全身修为,祭出最强防御法器,拼死抵挡。 “轰——!!” 火凤凰轰然砸入人群,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炽烈的火光与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四方。 那群世家子弟瞬间如同破麻袋一般,被尽数炸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受伤极重。 不等他们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小溪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人群之中。 她不杀不废,专挑脸面下手。 冲到一人面前,攥紧小拳头,“砰”的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打完便不管不顾,身影一闪,又出现在另一人面前,同样毫不留情,一拳砸去。 一拳接着一拳,快如闪电。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世家公子们,瞬间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角淌血,一个个哭爹喊娘,惨叫连连。 小溪一边挥拳猛揍,一边迈着小短腿在人群里穿梭,奶声奶气的狠话一句接着一句,每说一句,便狠狠落下一拳: “我很生气!” “让你们欺负小朋友!” “让你们调戏清姐姐!” “让你们不学好!” “让你们仗势欺人!” “看你们还敢不敢!” 清脆稚嫩的嗓音,配上毫不留情的拳头,形成了诡异又解气的画面。 不过片刻功夫,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傲气凌人的公子哥,便被揍得满地打滚,纷纷跪地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往日里的风度尊严被打得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的哀嚎。 最后,小溪把他们身上的宝物搜刮一空,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我就把你们打得连你们祖宗都认不出来!”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再也不敢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时候赵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惹急了小溪侄女,她太凶残了,看把人打的,回去还不找家长告状啊!说自己被小丫头给揍了。 一时间,整个古城之内,彻底传开了。 谁都知道,古城里有三个煞星。 一女清冷绝美,一男沉默寡言,实力深不可测,最恐怖的,是那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女孩。 别看她年纪小,下手黑得很,不管你是化神境后期还是巅峰,不管你是人多还是人少,不管你是隐世家族还是一流宗门的,只要惹到她,一律暴揍一顿,揍到亲妈不认,再把宝物全部抢走。 一时间,整个古城的修士,人人自危。 隐世家族的人躲得远远的,一流宗门的修士绕道走,之前嚣张跋扈的那些人,全都夹起尾巴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五大宗门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憋笑憋得难受。 尤其是天丹宗的赵轩他们几个人,早就知道这三人不好惹,尤其是小溪,简直是个小霸王,他们都躲的远远的。 每次遇到林婉清三人,四大宗门的人更是客气得不行,脸上堆满笑容,主动问好,甚至还会把自己找到的一些用不上的宝物送上来,讨好三人。 “林仙子,小溪姑娘,这点小东西不成敬意,你们收下。” “我们这里有几颗地级丹药,或许对你们有用。” 林婉清也不拒绝,淡淡收下,点头示意。 小溪则是笑眯眯地接过,还不忘甜甜说一句:“谢谢哥哥姐姐,你们真好!” 赵玄全程负责善后,把收缴来的宝物分类整理,地级宝物堆成小山,天级宝物妥善收好,丹药分门别类,功法玉简一一查看。 三人在古城之中,彻底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想吃就吃,想拿就拿,想揍就揍,日子过得逍遥自在,顺风顺水,别说遇到危险了,连一点麻烦都算不上。 林婉清偶尔会想起孙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被妖兽追杀。 小溪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爸爸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说不定现在也在到处揍妖兽抢宝贝呢!” 赵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孙摇的确是在抢宝贝、揍妖兽,只不过前期差点把命都丢了,直到捡到天级靴子,才彻底翻身。 而此刻的古城内,小溪依旧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只要有人敢惹她,不管你是谁,什么修为,什么背景,她一律重拳出击,揍得对方亲妈不认,再把宝物全部收缴。 短短十几天时间,古城之内,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对三人有半点觊觎之心。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可以惹其他人,唯独不能惹这三人组,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可爱乖巧的小丫头。 不然,下场只有一个: 被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还要乖乖交出所有宝贝,人财两空,颜面尽失。 而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则继续在古城之中悠闲寻宝,收获越来越多,实力也在稳步提升,坐等秘境关闭。 第327章 亏了 至于那些被揍得惨不忍睹的隐世家族和一流宗门修士…… 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疗伤,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好好的秘境寻宝,不作死就不会死,偏偏要去惹那三个煞星,到头来,宝贝没抢到,反而被人抢光,还挨了一顿毒打,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古城深处,一座保存得极为完整的上古石殿内,藏着一间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的闭关修炼室。 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一路搜刮到此处时,已经把整座古城能摸的宝贝摸了个遍。 天级宝物,地级法器、丹药、功法、符箓堆得如山似海,三人原本的储物袋早就撑爆,一路上顺手捡的几十个备用储物袋,也全都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坠在腰间,光是看着就让其他修士眼红心跳。 再往深处搜寻,也没什么像样的机缘了。 这座古城的机缘,基本被他们三人包圆。 小溪抱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小脸蛋鼓成包子:“婉清姐姐,没宝贝可捡啦,再逛下去也没啥意思。” 林婉清神识扫过四周,微微颔首:“此处灵气充裕,正好是一处上等修炼室。” 赵玄也点头:“秘境时间不多,与其四处乱逛,不如在此闭关稳固境界,顺便再做突破。” 三人一拍即合。 赵玄自觉守在修炼室门外,周身气息内敛,长枪斜倚,如同一尊沉稳门神,负责护法警戒。 但凡有不长眼的靠近,他随手就能打发了。 林婉清与小溪相对盘膝而坐,运转各自功法,开始吸收周身浓郁灵气。 两人都早已是半步渡劫境,加上这段时间搜刮来的海量丹药、天材地宝辅助,境界早已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破境。 时间静静流逝。 一日、三日、七日…… 半个月转瞬而过。 修炼室内,灵气几乎浓稠到化为液态,缠绕在二女周身。 某一刻—— 林婉清率先睁开眼,体内元神凝实,同一瞬间,小溪周身火焰轰然暴涨,小身子微微一震,元神同样灵光冲天。 按照境界划分: 元婴境,是金丹化婴; 化神境,是元婴生智、化出元神; 而渡劫境,则是元神彻底稳固、可离体遨游、引动天地天劫的大境界!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同时踏出这关键一步。 “嗡————!” 石殿上空,风云骤变。 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汇聚出厚重雷云,紫电如龙,轰鸣作响。 整个古城的修士全都被惊动,纷纷抬头仰望,一脸惊骇。 “那是……天劫?!” “有人在古城里突破渡劫境?!” “不止一道气息!是两个人同时破境渡劫?!” 门外护法的赵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喜色。 他能清晰感觉到,殿内两道气息一路狂飙,一路冲破壁垒,直达渡劫境! “轰隆——!!!” 第一道天劫紫雷轰然劈落,狠狠砸在石殿之巅。 第二道几乎紧随其后,双雷齐坠,威力层层叠加。 整座上古石殿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崩落,阵纹瞬间寸寸碎裂。 “轰——嘭!!!” 修炼室穹顶直接被天雷轰开,乱石飞溅,灵光冲天而起。 林婉清与小溪稳稳接下紫雷,小溪甚至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道的模样。 林婉清白衣不染尘,一道火焰元神在头顶,可随意离体游走,举手投足间带着渡劫大能的威压。 小溪依旧是那副小模样,只是一双眼睛更加灵动,凤凰元神,在她肩头蹦蹦跳跳,随意离体飞出,气焰依旧嚣张。 两人,双双踏入渡劫境。 古城内无数修士吓得腿都软了。 “渡劫境……还是两个人一起突破?!” “之前那小姑娘揍化神巅峰跟揍小孩一样,原来她早就摸到渡劫门槛了?!” “还好之前没真把她们惹急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之前被小溪暴揍过的隐世家族、一流宗门修士,此刻更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后怕得冷汗直流。 惹了两个大佬,没被直接一巴掌拍死,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赵玄走上前,拱手一笑:“恭喜两位,双双破境渡劫。” 小溪叉着腰,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再有人敢来惹事,我直接元神出去揍他!” 林婉清轻轻一笑,目光望向秘境核心山脉的方向,轻声道:“也不知道孙摇现在如何了。” 而此刻的秘境深处山脉,还在疯狂挖矿的孙摇,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晶,咧嘴一笑: “不管了,先把矿挖完,等出去,老子也能突破元婴后期了!” 秘境两端,一边是挖矿攒资源的孙摇,一边是双双渡劫的三人组,一场满载而归、实力暴涨。 孙摇这会儿是真挖上瘾了。 手中短刀翻飞,叮叮当当凿在岩壁上,一块块灵光闪闪的中品灵晶、上品灵晶接连崩落,被他随手一吸就扔进储物袋。 山谷里全是清脆的敲击声,配上他时不时哼唧的小调,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谛听,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爆棚了?前面被妖兽追得死去活来,转头就给我送这么大一条灵矿。” 孙摇一边挥刀挖矿,一边在识海里跟谛听残魂唠嗑。 识海之中,一团朦胧兽影微微一动,古老低沉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此矿脉并非天然形成,乃上古秘境大阵溢散灵气所聚,底蕴深厚,你能寻到,也算机缘,不过……不宜贪多,此地气机有些诡异。” “怕什么,我现在元婴中期,身法又快,真有危险抬脚就溜。” 孙摇满不在乎,手上动作更快,“多挖一点出去,修炼直接冲元婴后期!” 他越挖越深入,岩壁里的灵光越来越盛,甚至隐约能看到矿脉深处,有一缕缕近乎液态的灵气在缓缓流动。 孙摇眼睛都亮了:“我靠,这是要发大财啊!” 他刚一矮身,准备钻进刚凿开的深洞里,把里面那团灵气最浓的矿心给掏出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那团温润矿心的刹那—— 轰——!!! 一股突如其来、磅礴到窒息的灵气,毫无征兆地从矿脉深处爆发开来! 不是温和的灵气,更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苏醒时,外泄的一缕气息。 孙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这股气浪狠狠掀飞! “我靠——!!” 他惊呼一声,想要稳住身形,可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他像片叶子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山壁上,摔得七荤八素。 “嘶……什么玩意儿?” 孙摇揉着胸口爬起来,一脸懵地看向刚才挖矿的地方。 这一眼,直接给他看呆了。 刚才被他凿开的洞口、挖出来的碎石、裸露在外的灵矿脉络…… 全都不见了。 平整光滑的山壁恢复如初,连一丝凿痕都没有,就好像他这几天辛辛苦苦挖矿,全是一场幻觉。 别说矿心了,连半块灵晶碎屑都找不到。 孙摇瞪着眼,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快步冲过去,伸手摸了摸岩壁,坚硬、冰冷、完好无损。 “不是……我挖了这么多天,挖出来那么大一个洞,说没就没了?” 孙摇一脸难以置信,抬手就想再一刀劈下去,“我还就不信了——” 谛听残魂在识海中骤然一震,声音凝重: “别动!此乃秘境大阵自行挪移,矿脉已被空间之力转移走了,你挖不开的。” 孙摇手僵在半空,呆呆看着岩壁: “转移走了?我挖得正开心呢,它自己跑了?!” 他盯着空荡荡的山壁,前一秒还在快乐挖矿,畅想暴富人生。 下一秒矿脉直接人间蒸发,连洞口都给你抹得干干净净。 “这秘境……玩我是吧?” 孙摇挠了挠头,彻底看傻在原地。秘境空间骤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淡金色的空间涟漪如同潮水般席卷四方,原本悬浮在半空的上古古城、连绵的秘境山脉,都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虚幻模糊。 天地间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上古巨兽的呼吸,秘境关闭的时限,已然到来。 正在山壁前一脸呆滞、怀疑人生的孙摇,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身形瞬间被拉扯着向后倒掠。 “哎哎哎?秘境要关了?!我的矿!我的灵晶啊!” 孙摇眼睁睁看着那片熟悉的矿脉山谷彻底消散在空间涟漪中。 忙活了大半个月,被妖兽追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挖到一条富得流油的灵矿脉,挖得正上头呢,结果矿脉自己跑了,临了秘境还直接关门,简直亏到姥姥家! 识海中,谛听残魂慢悠悠地晃了晃虚影,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早便提醒过你,此地气机诡异,不宜贪多,如今也算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孙摇垮着脸,一脸肉疼,“我就是没捞着矿心亏炸了!” 话音未落,眼前光芒骤然大盛,刺眼的灵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上古石殿之内,刚刚稳固好渡劫境修为的林婉清、小溪,以及一旁护法的赵玄,也同时感受到了空间的拉扯之力。 小溪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小脸上还带着突破后的得意,不满地撅起嘴:“这么快就关门啦?我还没玩够呢!” 林婉清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周身渡劫境的威压内敛,温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超然气度,轻声道:“秘境时限已至,该回去了。” 赵玄握紧腰间长枪,周身气息沉稳,点头道:“此番收获颇丰,师姑你们境界得以突破,也算圆满。” 三道身影同时被空间之力卷起,灵光一闪,三人便已消失在石殿之中。 下一秒,秘境之外,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几道身影先后从虚空之中跌落而出,稳稳落在地面。 孙摇最先踉跄着落地,站稳后还在揉着胸口,一脸郁闷;林婉清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小溪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小脸上满是雀跃;赵玄身姿挺拔,三人周身气息浑然一体,已然是今非昔比。 四周早已等候在外的各宗门修士、隐世家族化神境子弟,看到小溪他们几人现身,瞬间齐刷刷地投来目光,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眼红。 尤其是那些之前在秘境中被小溪暴揍、储物袋被洗劫一空的修士,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生怕被这位小煞星盯上。 孙摇一抬头就看到了林婉清他们,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亏了,这次真亏大了……” 林婉清则带着小溪,正准备询问孙摇什么情况时。 远处,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轰然传来,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只见一大帮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正大步朝着天丹宗的方向走来,人数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他们皆是须发皆白、气息沉凝的老者,一个个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厚重,赫然全都是——渡劫境初期的太上长老! 每一位,都是在外界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颤三颤的顶尖存在,此刻却齐齐出动,直奔天丹宗而来,场面堪称骇人。 而他们的阵营里,从秘境中活着出来的元婴境修士已然所剩无几。 原本自己门内的成百上千的元婴修士,如今锐减至寥寥数百乃至数十人,秘境之残酷可见一斑。 反观化神境弟子,竟无一人折损,诸位长老眼见元婴弟子损失惨重,再听闻化神境在秘境中的遭遇,一时间怒火难平,当即联袂前往天丹宗兴师问罪。 天丹宗的弟子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握紧法器,如临大敌,赵玄他们也紧张起来了。 小溪见状,小眉毛一竖,立刻往前一站,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嚣张:“喂!你们这帮老爷爷想干什么啊!” 为首的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乃是青岚家族太上长老,闻言气得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小溪,声音冰冷刺骨: “小娃娃!我等今日前来,便是为我宗门、家族子弟讨要一个说法!” 第328章 亲厚 另一位黄袍老者,乃是流云宗太上长老,面色铁青,厉声喝道:“我宗弟子在秘境之中,被你无端殴打,储物宝物被洗劫一空,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天丹宗纵容门下弟子如此蛮横行事,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没错!” “我族子弟同样惨遭毒手,此等行径,简直卑劣!” “若天丹宗不给个合理说法,我等绝不善罢甘休!” 五六十位渡劫境太上长老齐声开口,声浪震天,威压席卷四方,周遭其他修士吓得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这般阵仗,足以碾压任何一个一流宗门或者是隐世家族了。 就在天丹宗众弟子神色紧张之际,一道沉稳而霸道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交代?什么交代?”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身着天丹宗太上长老长袍,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正是韩赢!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远比眼前这些渡劫境初期的太上长老要厚重得多,赫然是渡劫境后期的顶尖修为! 韩赢目光扫过眼前一众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强势到了极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们的子弟,在秘境之中技不如人被揍,储物袋被抢,那是他们没本事,活该!”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五六十位太上长老瞬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双目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竟敢如此蛮横!” “天丹宗莫非以为,我等好欺负不成?!” “今日这事,也别想如此轻易了了!” 韩赢眼神一冷,周身渡劫境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压得眼前一众渡劫境初期的老者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不服?那就比试比试。” “是你们一起上,以多打少,还是一个个来,单打独斗,你们自己选。”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太上长老脸色骤变,敢怒不敢言。 他们心中清楚,韩赢乃是渡劫境后期,实力远超他们这些初期修士,即便他们五六十人一起上,也未必能讨到好,顶多是两败俱伤。 更重要的是—— 天丹宗乃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底蕴深不可测,真要是彻底撕破脸,与天丹宗为敌,他们这些家族、宗门,离灭门也就不远了! 而且,一旁不远处,其他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他们五大宗门,同气连枝,目光隐晦,显然是不会坐视不理。 真要打起来,他们绝对是必输无疑,最后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宗门覆灭的下场。 一众太上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愣是没一个人敢真的上前动手。 韩赢见状,眼中不屑更甚,淡淡开口:“怎么?都不说话了?既然不敢打,那便退去吧,别在此地碍眼。” 一众老者憋得满脸通红,心中怒火滔天,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准备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可就在这时,韩赢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且慢。”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眼中带着疑惑和警惕,不知道这霸道的天丹宗太上长老又想干什么。 韩赢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意,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才忘了说,本座两位亲传弟子,林婉清与小溪,在秘境之中双双突破至渡劫境,乃是天大的喜事,可喜可贺。” “如此高兴的事,诸位远道而来,难道不该出点贺礼,以示祝贺吗?”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五六十位太上长老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致。 愤怒、憋屈、震惊、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一脸吃了苍蝇般的痛苦。 他们是来上门讨要说法、兴师问罪的! 结果不仅说法没要到,被人怼得哑口无言,不敢动手,现在居然还要倒贴贺礼?! 这是什么道理! 简直是欺人太甚! 青岚家族的太上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韩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我什么我?”韩赢眉梢一挑,威压微微一放,“怎么?诸位是不想给吗?” 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一众老者心中一紧,欲哭无泪。 不给?不给怕是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给?那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姥姥家,还要倒贴一大笔宝物,心疼得滴血! 小溪在一旁看得乐开了花,小手拍得啪啪响,蹦蹦跳跳地喊道:“好耶好耶!要贺礼!要好多好多宝贝!” 林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止,只是温婉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 赵玄和孙摇嘴角微抽,心中暗自佩服,韩长老,这一手操作,简直绝了。 一众太上长老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憋屈和不甘,一个个肉疼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宝物。 法器、符箓,珍稀丹药、天材地宝……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贺礼,被他们不情愿地递了过去。 每递出一件,他们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恭……恭喜天丹宗,贺喜两位小友突破渡劫境……” 一个个祝福语说得有气无力,如同丧考妣。 韩赢满意地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贺礼,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收入储物袋,语气淡淡: “嗯,还算懂事,都走吧!” 一众太上长老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一个个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转身离去,背影萧瑟,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身影,孙摇和赵玄再也忍不住,纷纷憋笑,有的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上门寻仇,反被索要贺礼,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波操作,堪称千古奇闻! 小溪得意地叉着腰,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他们想来找麻烦,这下亏大了吧!” 林婉清轻轻一笑,看向韩赢,躬身行礼:“多谢师傅。” 韩赢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双双突破渡劫境,我天丹宗,又添两位顶尖大能,未来可期!” 一旁的孙摇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瞬间忘了自己挖矿亏损的郁闷,嘿嘿一笑:“还是你们厉害,跟着太上长老,果然不吃亏。” 阳光洒落,天丹宗众人意气风发,而那些前来寻仇的家族宗门,只能带着满心憋屈和肉疼,消失在远方,成为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而天丹宗众人所在之处,此刻却是气氛轻松,喜气洋洋。 韩赢负手而立,看着手中刚收入储物袋的一大堆贺礼,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天级法器十几件,丹药数十瓶,还有几株年份不低的天材地宝,虽说算不上绝世珍宝,可胜在数量多,全是那些隐世家族与一流宗门的血本,平白捡了这么大一份便宜,饶是他这等渡劫境后期的大能,心情也格外舒畅。 四周其他宗门的修士、散修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天丹宗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哭笑不得。 上门寻仇,反被强要贺礼,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等奇闻轶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成为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料。 孙摇指着那些太上长老消失的方向,对着赵玄低声笑道: “赵玄,你瞧见没瞧见?刚才那些老头,脸都绿得跟灵草似的,递贺礼的时候手都在抖,估计回去得心疼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赵玄嘴角依旧抽个不停,想起方才那一幕,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何止睡不着,本想找回场子,结果把家底都给送出来了,当真是丢人丢到天边去了。” 林婉清白衣飘飘,站在一旁,温婉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溪,眼中满是宠溺。 小溪如今已是渡劫境大能,可性子依旧是一副小丫头模样,一会儿跑到韩赢身边,扒拉着他的衣袖,好奇地问他收了多少宝贝,一会儿又跑到天丹宗弟子堆里,冲着那些一脸崇拜的弟子做鬼脸,半点没有渡劫境强者的威严,反倒像个没长大的顽童。 天丹宗的弟子们一个个挺胸抬头,意气风发。 往日里,那些隐世家族、一流宗门,虽说比不上天丹宗,却也时常暗中较劲,瞧不起天丹宗,今日这么一闹,算是彻底把他们的锐气打没了,往后再见到天丹宗之人,怕是只能绕道走。 就在众人说笑之际,不远处四道气息沉稳、威压内敛的身影,缓缓迈步而来。 四人皆是须发半白,身着不同样式的宗门长袍,衣袂飘飘,气度不凡,每一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丝毫不弱于韩赢,赫然都是渡劫境后期的顶尖大能! 正是与天丹宗并称五大宗门的——凌霄剑派、玄器门、百草谷、万法阁的四位太上长老! 这四位一出现,四周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修士,瞬间再次安静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喧哗。 五大宗门同气连枝,乃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五大势力,四大宗门太上长老齐齐前来,显然是冲着道贺而来的。 赵玄也收敛了笑意,神色微微一正,对着百草谷的太上长老微微行礼,百草谷的太上长老对赵玄点了点头,赵玄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五大宗门关系素来亲厚,世代交好,彼此之间少有纷争,算得上是修真界最稳固的同盟。 韩赢看到四人走来,脸上那股睥睨霸道的气势稍稍收敛,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他们过来。 凌霄剑派太上长老凌霄子,一身白衣,气质飘逸,抚须笑道: “你这老家伙,一点没变啊!” 玄器门太上长老玄赤霞,性子豪爽,哈哈大笑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五六十位渡劫境初期的老家伙,被你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还乖乖送上贺礼,这等手段,我等可是自愧不如!” 万法阁太上长老万青云,气质温和,笑着摇头: “人家是上门讨说法,你倒好,直接把人变成送贺礼的,往后传出去,怕是没人再敢轻易找天丹宗的麻烦了。” 百草谷太上长老百灵汐,乃是唯一一位女性太上长老,气质温婉,目光落在林婉清与小溪身上,眼中满是赞叹: “我们特意前来,是送上一份贺礼。” 话音落下,四人纷纷抬手,各自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韩赢面前。 凌霄子笑道:“小小薄礼,恭喜这两位小友,双双突破渡劫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玄赤霞也跟着道:“我这没什么好东西,几瓶丹药,几把法器,算是一点心意。” 万青云与百灵汐也相继送上贺礼,每一份贺礼,都比刚才那些隐世家族送的要贵重数倍,不仅有丹药、法器,还有几株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 韩赢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将四份贺礼尽数收下,笑道: “四位如此客气,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回头四大宗门齐聚天丹宗,我亲自设宴,好好庆贺一番!” 凌霄子摆了摆手:“设宴倒是不急,方才我们宗门弟子,可是跟我们说了不少秘境之中的趣事。” 说到这里,几位太上长老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了小溪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玄赤霞对着自己宗门的一名真传弟子招了招手,那名弟子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太上长老,您唤我?” 玄赤霞指了指小溪,笑道:“把你在秘境之中,看到的事情,跟韩太上说说。” 那名真传弟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小溪,连忙开口道: “回韩太上,秘境之中,我等有幸见到小溪师姐大展神威,别说那些隐世家族的修士,就连化神境巅峰的子弟,在师姐面前,都跟孩童一般,随手就被打翻在地,储物袋也被尽数收走……” 第329章 凝固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小溪的神色,生怕这位小魔女不高兴。 凌霄剑派、百草谷、万法阁的弟子,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说着秘境之中的见闻。 “小溪师姐一道火焰飞出,吓得一群修士抱头鼠窜!” “秘境石殿外,小师姐抬手就接住天劫紫雷,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当真是惊为天人!” “那些想抢机缘的修士,被小师姐揍得哭爹喊娘,最后连底裤都快被扒光了!” 每说一句,小溪就得意地扬一扬小下巴,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骄傲: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谁敢惹我,我就揍谁!” 林婉清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小溪的衣袖,无奈笑道:“别胡闹,几位太上长老面前,不得无礼。” 小溪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嘴,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依旧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听得哈哈大笑,看向小溪的目光,越发喜爱。 这般年纪,这般实力,性子又天真率性,毫无心机,当真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妖孽啊! 凌霄子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天丹宗有此弟子,未来必定更加鼎盛。” 百灵汐也温柔道:“婉清小友温婉大气,小溪小友灵动霸道,堪称天丹宗双璧。” 几人又寒暄了片刻,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便带着门下弟子,纷纷告辞离去。 他们此番前来,一是道贺,二是见识一下天丹宗这两位逆天弟子,如今心愿已了,自然不再多留。 目送四大宗门之人离去,韩赢转过身,看向天丹宗众人,朗声笑道: “好了,秘境一行,我天丹宗收获颇丰,不仅搜刮了海量机缘,还添了两位渡劫境大能,甚至还白得了一大堆贺礼,可谓是可喜可贺啊!” “此地不宜久留,所有人,随我返回天丹宗!” 一声令下,天丹宗的弟子们纷纷应和,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准备启程返回宗门。 韩赢率先迈步,林婉清他们也紧随其后,可就在这时,一直蹦蹦跳跳的小溪,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小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收敛,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缓缓转动,朝着一旁天丹宗的真传弟子们看了过去。 天丹宗的真传弟子,一共有六位进入秘境,其余的都是在闭关突破,没赶上秘境开启,而这几位真传弟子就是赵轩,李默、刘振宇、李慕然、胡宇、刘山海。 他们进入了秘境之中,各自收获不菲,腰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秘境之中得到的宝物。 此刻,他们一脸的兴奋,准备跟着韩赢返回宗门,可当他们感受到小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慌乱,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慌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天丹宗都跟小溪是有那么点点的小摩擦。 更重要的是,这位小祖宗,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 刚才她那一眼扫过来,眼神笑眯眯的,可落在这些真传弟子眼中,却跟死神的凝视没什么两样! 李默下意识把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小魔女这眼神不对劲!她该不会是看到我们也有秘境收获,想抢我们的宝贝吧?! 刘山海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该死!当初在宗门里,就应该给她留下好印象!现在她突破渡劫境,肯定记仇了!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胡宇紧紧抱着自己的储物袋,欲哭无泪: 我好不容易在秘境里捡了几件地级法器,还有一瓶破境丹,这要是被她抢走,我这岂不是白忙活了?! 赵轩站在人群之中,也是嘴角一抽,心中暗自叫苦。 他可是带头找小溪他们麻烦的,此刻被小溪这么一看,他也瞬间心里没底,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 走? 韩赢长老已经迈步离开,他们身为真传弟子,理应跟上,擅自停留,乃是不敬。 不走? 小溪这小魔女就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储物袋,那眼神,简直就像饿狼看到了肥羊,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们的储物袋全部抢光! 一时间,天丹宗这几位真传弟子,全都僵在原地,一个个表情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的神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的额头冒汗,眼神躲闪,不敢与小溪对视; 有的强装镇定,可双腿却在微微打颤; 还有的甚至在心中疯狂忏悔,后悔当初没有抱紧这位小魔女的大腿,反而还暗中得罪了她! 他们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小溪这么厉害,这么霸道,他们就应该拼命的讨好她,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辛苦收获被一锅端! 小溪看着眼前这群真传弟子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僵硬的模样,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她故意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李慕然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差点直接哭出来: “小……小师姐,有话好好说,以前都是误会,误会啊!” 刘振宇差点把储物袋递出去: “对对对!误会!您要是喜欢什么宝贝,我们……我们可以送给您,千万别动手!” 小溪看着他们这副吓破胆的模样,憋得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强忍着没笑出声。 她就是故意逗逗这些真传,看着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赵轩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 “小溪师姐,你……你有何吩咐?我等定然照办。”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把秘境里得到的宝物,分一半给这位小魔女,破财消灾,总比被她暴揍一顿,再全部抢走要强。 所有真传弟子,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小溪的动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小溪一伸手,他们立马就把储物袋交出去,半点不敢犹豫。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溪要开始搜刮他们的宝贝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小溪忽然收回目光,压根没看他们那些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眼,仿佛那些天材地宝、法器丹药,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她小身子一转,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朝着不远处的孙摇跑了过去。 孙摇一脸吃瓜地看着这群真传弟子出糗,看得津津有味,在心里怂恿道:抢了他们储物袋。 结果一转眼,小溪就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 孙摇一愣,下意识问道:“小溪,你……你干嘛?” 小溪仰起小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孙摇,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抱抱!” 孙摇:“???” 在场所有真传弟子:“???” 所有人都懵了,彻底懵了! 他们一个个在原地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被洗劫一空,结果这位小魔女,看都没看他们的宝贝一眼,转头就去找孙摇要抱抱?! 赵轩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小溪会发脾气,会动手抢宝贝,会秋后算账,可他万万没想到,小溪居然会做出这么一个举动! 李默张着嘴巴,半天没回过神,刚才还吓得发白的脸,此刻满是错愕: “抱……抱抱?就这?” 刘山海握着法器的手缓缓松开,双腿也不再打颤,可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还要复杂,一脸的哭笑不得。 胡宇抱着储物袋的手缓缓放下,看着小溪扑向孙摇的背影,整个人都凌乱在原地。 他们此刻齐刷刷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到紧张,再到错愕,最后变成了浓浓的无语与憋屈。 他们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吓得差点把家底都交出去,结果人家小溪,根本就没把他们那点宝贝放在眼里! 在秘境里搜刮了天级宝物堆成山,连天劫紫雷都能当零食吃的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那点地级法器、普通丹药? 他们刚才那副吓破胆的模样,简直就是自作多情,庸人自扰!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羞耻,瞬间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一个个站在原地,风吹过衣袂,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身边轻轻飘过。 阳光洒下,照在他们僵硬的身影上,显得格外萧瑟。 所有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而另一边,孙摇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小溪,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把小溪抱了起来。 小溪趴在孙摇的肩膀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笑得格外开心,完全无视了不远处一群风中凌乱的真传师兄。 “爸爸,我们快走吧,回天丹宗,我要吃好吃烤肉,灵果!” 孙摇抱着软乎乎的小溪,看着怀里笑得一脸灿烂的小丫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一脸生无可恋、尴尬到抠脚的真传弟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嘞!咱们走!” 他抱着小溪,脚步轻快,大步流星地朝着韩赢与林婉清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路欢声笑语,留下赵轩等一众真传弟子,在原地独自尴尬,在风中彻底凌乱,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孙摇与小溪的身影走远,赵轩才一脸复杂地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同样一脸憋屈的同门,苦笑道: “我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李默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道: “何止想太多,我刚才都快把自己吓哭了!合着我们那点宝贝,人家根本看不上啊!” 刘振宇一脸崩溃: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装什么紧张啊!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家了!” 一群真传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哭笑不得,可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 宝贝保住了,小命也保住了,就是刚才那副吓破胆的模样,怕是要成为宗门里最大的笑柄了。 赵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道: “别抱怨了,赶紧走吧,再不走,他们都要走远了。”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垂头丧气,脚步沉重地跟了上去,背影比起刚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憋屈与凌乱。 今日秘境出口发生的一切,必将成为修真界流传百年的奇谈—— 五六十位渡劫境太上长老上门寻仇反送贺礼, 天丹宗真传弟子集体被小魔女吓破胆, 最终却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主角,小溪小魔女,正趴在孙摇的怀里,笑得一脸灿烂,全然不知,自己随手一个举动,就让天丹宗一众真传师兄,在风中凌乱了整整一路。 天丹宗山门之外,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韩赢带着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归来,宗主峰上早已挤满了等候多时的内门弟子,甚至连各峰太上长老都亲自伫立在白玉阶前。 一见队伍归来,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是秘境归来的师兄师姐!” “快看!那个是小溪小师姐!还有那个是婉清师姐!真漂亮。” “怎么小溪身边还有一头鹰啊!” “哈哈,你是从外面历练刚回来吧!” “咦,你怎么知道。” “所以说 ,只要天丹宗里,没有人不知道小溪有一只灵宠啊!” “原来是这样。” 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整片云海。 宗主抬手压了压喧闹,他已经得到消息,朗声道:“此番秘境之行,我天丹宗顺利而归,更有林婉清、小溪二人,逆天突破,登临渡劫境,为我宗再添顶梁柱!” 话音一落,四周更是掌声雷动。 不多时,一行人便踏入了天丹宗正殿,大殿正中,待宗主和其他太上长老落座之后,殿内众人纷纷行礼。 宗主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林婉清与小溪身上,眼神之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抬手道: “林婉清、小溪上前听封!” 第330章 递给几人 林婉清敛衽一礼,温婉端庄;小溪则蹦蹦跳跳走上前,小脸上满是好奇,东瞅瞅西望望,丝毫没有庄重模样,却没人敢有半分非议。 宗主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大殿: “林婉清,心性沉稳,今日起,册封为天丹宗一星内门长老,享长老俸禄,持长老令牌,宗门秘境、丹库、器阁,任意出入,无需禀报!” 林婉清行礼:“弟子谢宗主厚爱。” 紧接着,宗主的目光落在小溪身上,语气都不自觉柔和几分: “小溪,天资绝世,战力惊天,年纪轻轻便渡劫成功,扬我宗威名,今日起,同样册封为一星内门长老,俸禄双倍,丹库秘境随意取用,但凡宗门内资源,你看上便可直接取走,不必过问任何人!” 一星内门长老(等级定位)。 地位:宗门核心高层,层级上 ,仅低于太上长老与宗主,平级于执法堂堂主,功法阁阁主,高于内门长老。 其实以她们的资格都够提拔为宗主候选人了。 小溪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小手一拍,欢呼道: “哇!双倍俸禄!还能随便拿宝贝?太棒啦!” 她这毫无形象的欢呼,引得殿内众人忍俊不禁,却无一人觉得失礼——以这小魔女的实力与天赋,莫说双倍待遇,便是把整个丹库搬空,众人也只会说一句理所应当。 册封礼毕,各峰主纷纷上前道贺,一时间大殿内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客套寒暄许久,众人方才陆续散去。 韩赢笑着对孙摇几人道:“走,回燓火峰!今日好好庆贺一番!” 孙摇、林婉清、小溪,还有赵玄,一同跟在韩赢身后,踏云朝着燓火峰而去。 到了峰上,韩赢说了一句:“你们几个,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的,师傅。”林婉清和小溪应了一句。 韩赢笑着颔首,转身步入了自己的院落。 而孙摇他们回到院子里,院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还有一片小小的花坪,灵气宜人。 一进院子,小溪便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围着孙摇转圈,小手拽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 “爸爸爸爸!你在秘境里是不是杀了好多好多妖兽对不对?我要吃最香最嫩的烤肉!还要吃甜甜的灵果!” 孙摇看着小丫头馋得咽口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一旁的林婉清轻笑道:“小溪如今都是长老了,怎的还是一副小馋猫模样。” 小溪仰着下巴,理直气壮:“长老也要吃饭呀!而且我是双倍俸禄的长老,更要多吃一点!” 赵轩靠在石柱子上:“那个……孙摇,你当真在秘境里猎了不少妖兽?” 孙摇点头,随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 一大堆妖兽尸体直接被他倒在了院子空地上,堆得如同小山一般,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却又被灵气迅速冲淡。 有浑身燃着烈焰的豹,有独眼的狼,有身披厚甲的玄甲龟,还有翼展丈余的鹰……甚至还有几具体型庞大、一看就是飞洲象妖尸体。 赵玄当场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孙摇,你所在秘境里不会都是妖兽吧!” 林婉清也是微微一怔,掩唇轻笑:“难怪小溪一直惦记着烤肉,这般多妖兽,足够我们吃上许久了。” 小溪看着那座妖兽小山,口水都快流下来,围着肉山蹦蹦跳跳:“哇!好多肉肉!爸爸快烤!我要吃那个带火焰花纹的!那个看起来最好吃!” 孙摇无奈摇头:“急什么,总得先处理干净,去鳞去皮,剔骨切片,不然怎么烤?” 说着,他随手拿出菜刀,手法娴熟地走到妖兽小山前,挑了一头肉质最为鲜嫩的乳猪。 小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小脑袋凑得极近,目不转睛:“爸爸我帮你!我可以用火烧!” “别别别!”孙摇连忙拦住她,哭笑不得,“你那火焰一出手,直接连肉带骨头都烧成灰了,还吃什么?” 小溪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服气:“我可以控制得很小很小!就一点点火!” “那也不行,万一失手,咱们今晚就得饿肚子。” 赵玄凑过来,看着孙摇熟练地处理妖兽皮毛,忍不住道:“孙摇,你这处理妖兽的手法,比我还要利索啊!” 孙摇一边刮着猪毛,一边笑道:“在外闯荡久了,这些活计自然顺手,再说了,伺候我们家小馋猫,手艺不好可不行。” 小溪一听“我们家小馋猫”,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道:“我才不是小馋猫!我是渡劫境长老!是很厉害很厉害的长老!” 林婉清在一旁斟着灵茶,温声道:“是是是,厉害的小溪长老,先坐下来喝口灵茶,等烤肉好了,我替你盯着,不让赵玄叔叔偷吃。” 赵玄立马不干了:“师姑,我可不是偷吃了?我那就品尝,替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哼!不行!”小溪立马转头瞪着他,小眼神凶巴巴的,“这都是爸爸给我烤的!你们只能吃一点点!” 赵玄嬉皮笑脸的道:“小溪侄女,我不是给你灵果了吗?你就给点烤肉给我吃,好不好。” 小溪想了想:“那你再给我两颗, 我就同意,你尝一尝。” 赵玄马上从储物袋中,掏出灵果,递给小溪,而这时候孙摇已经将乳猪剖好,剔出多余筋骨,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堆秘制香料,这是他四方收集的调味灵草,磨粉之后用来烤肉,香气能飘出数里。 他随手在院中布置了一一个烤架,把下面一堆的灵木点燃,赤色火焰缓缓升腾,温度适中,却不灼人。 接着,他取来一根粗壮的灵木枝干,将整头烈焰乳猪穿好,架在上面慢慢翻转。 油脂渐渐渗出,滴落在火焰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弥漫了整个院子,香得人神魂都要飘起来。 小溪鼻子一动,眼睛瞬间直了,蹲在火阵旁边,小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烤肉,连动都不动一下: “好香好香……爸爸,还要多久才能吃呀?我都快饿扁了。” “快了,再等一会儿,外皮烤得焦脆才好吃。”孙摇一边翻转,一边均匀撒上香料。 香气越发浓郁,勾人魂魄。 赵玄站在一旁,眼神死死黏在烤肉上,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孙摇,你这调理哪里弄的,这么香。” 林婉清浅啜一口灵茶,笑着打趣:“赵玄,你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赵玄脸色一僵,连忙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发现根本没有口水,顿时老脸一红:“师姑你莫要取笑我了!” 小溪头也不回,脆生生补刀:“赵玄叔叔就是馋!馋猫!比我还馋!” 孙摇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手上翻转的速度加快几分:“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保证人人有份。” 直到这时,小溪才发觉自家小黑有些不对劲,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换作往常,见到这些吃食,它早该围在自己身边撒欢闹腾了。 小溪走到缩在角落趴着的小黑身旁,蹲下身轻声问道: “小黑,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 赵玄听见小溪的话,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转头对她说道: “小黑不是病了,它是要进化了,马上就要突破了。” 小溪这才松了口气,随手一招将小黑收入御兽袋,又往里面放了不少灵石和妖丹,供它安心吸收。做完这些,她便转身凑到孙摇的烤架旁去了。 不多时,乳猪外皮已经烤得金黄焦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香气直冲云霄,怕是连韩赢都要被引过来。 小溪再也按捺不住,小手一伸:“我要吃我要吃!爸爸快给我撕个腿!” 孙摇无奈,用刀轻轻一割,切下一条最鲜嫩的猪后腿,递到小溪手中。 小溪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却依旧舍不得松口,一边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好吃!太好吃啦!比赵玄叔叔做的还要好吃一万倍!” 看着小丫头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一脸满足,孙摇笑着又切了几块,递给林婉清和赵玄。 赵玄接过烤肉,也顾不上形象,张口就咬,外焦里嫩,肉质鲜香,灵韵十足,吃得他眼睛一亮,瞬间把之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 “好吃……孙摇,你这手艺不去开家烤肉铺真是屈才了!” 林婉清小口品尝着,眉眼温柔:“确实美味,香气浓郁,却不油腻,还蕴含淡淡灵气,比寻常丹药还要养人。” 小溪抱着猪腿,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对着赵玄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 “哼,这是我爸爸烤的!只给你们吃一点点!剩下的全都是我的!” 赵玄嘴里塞满烤肉,含糊不清道:“知道了知道了,小长老最大,都给你都给你……唔,再来一块!” 孙摇看着眼前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不断的三人,再看看吃得一脸满足的小溪,嘴角也扬起温和的笑意。 燓火峰的小院之中,烤肉滋滋作响,香气缭绕,拌着少年少女的笑闹声,暖意融融。 而不远处,韩赢闻着飘过来的肉香,摸着下巴站在窗边,笑着自语: “这孙摇,倒是好手艺……看来老夫也得过去凑凑热闹,不然可就被这帮小家伙吃光了。”韩赢循着那勾得人食指大动的肉香,缓步从院落深处走来。 小溪正抱着油滋滋的猪后腿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撑得圆滚滚,嘴角还沾着些许金黄的油脂,活脱脱一只偷吃到美味的小松鼠。 眼角余光瞥见韩赢的身影,小丫头立马停下啃咬的动作,小短腿麻利地从地上站起身,晃了晃手里还剩大半的猪腿,脆生生开口,声音甜软又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 “师傅!你快来呀,我们在吃爸爸烤的烈焰乳猪,可香可好吃了!你要不要也来点?” 她话音刚落,还不忘对着烤肉努了努嘴,小模样生怕韩赢不知道这烤肉有多美味。 一旁的赵玄嘴里塞满烤肉,见韩赢驾到,连忙咽下口中食物,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黏在烤架上金黄焦脆的乳猪身上,半点舍不得挪开。 孙摇闻声转头,见韩赢缓步走近,连忙停下翻转烤架的手,语气恭敬却不显疏离:“韩太上,您怎么过来了?这乳猪快吃完了,您稍等片刻,我再挑一头肉质上乘的妖兽,重新烤一只给您尝尝。” 他说着便要转身走向那座妖兽小山,韩赢笑着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堆成小山的妖兽尸体,又落在滋滋冒油的烤架上,眼中掠过几分讶异,更多的却是欣慰:“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闻到如此勾人的烤肉香,再不过来,怕是连一口都捞不着了。 见韩赢主动上前,林婉清站了起来,她纤手轻抬,把那个玉盘里的肉递了过去。 是孙摇刚才切下的一块肥瘦均匀、外皮焦脆的烤肉,她还没有来得及吃,声音温婉柔和: “师傅,您尝尝这块,外焦里嫩,灵气十足,孙摇的手艺确实绝妙。” 韩赢接过玉盘,看着盘中色泽诱人的烤肉,也不拘泥于长辈身份,直接拿起烤肉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鲜嫩的肉质裹挟着浓郁的香料香气,还有淡淡的灵气在口中化开,油而不腻,鲜香四溢,非常可口。 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点头赞叹:“不错不错,这烤肉不仅滋味绝佳,还蕴含妖兽精纯灵气,常吃对修为也大有裨益,孙摇,你这手艺,当真难得。” “韩太上过奖了,不过是在外闯荡时琢磨的一些粗浅手艺,能入您的眼便好。” 孙摇谦逊一笑,手上依旧不停,翻转着烤架,将剩余的烤肉切分好,递给几人。 小溪见师傅吃得满意,小脸上满是骄傲,挺着小胸脯道:“那是自然!我爸爸烤的肉,天底下最好吃!师傅你多吃点,反正这里还有好多好多妖兽,够我们吃好久好久!” 第331章 屁颠屁颠 韩赢看着小溪这副护食又得意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愈发柔和:“好,听我们小溪长老的,老夫便多吃几块,不过小溪如今已是宗门长老,日后行事虽可随性,却也莫要太过调皮,免得被其他峰的弟子私下议论。” “我才不怕!”小溪鼓了鼓腮帮子,理直气壮道,“我是一星内门长老,还有双倍俸禄,他们议论我,我就用火吓他们!” 林婉清轻笑着开口:“小溪,莫要胡闹,师傅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我身居长老之位,更需谨言慎行,方能服众。” 小溪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知道啦,清姐姐,我听你的就是。” 赵玄在一旁狼吞虎咽,抽空插话道:“韩太上,您是不知道,孙摇在秘境里简直就是捅了妖兽窝,你看这么多妖兽,别说烤肉了,就算是炖汤,天天吃,一两年都绰绰有余。” 韩赢闻言,看向孙摇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许:“秘境之中凶险万分,你能孤身猎得如此多高境界的妖兽,不仅实力不俗,心性与应变能力也远超同辈,日后在天丹宗,安心修行,宗门定会全力栽培你。” 孙摇拱手道谢:“多谢韩太上厚爱,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几人围坐在烤架旁,一边品尝着美味烤肉,一边闲话家常。 韩赢与他们说说笑笑,谈及宗门趣事、秘境见闻,气氛融洽又温馨。 燓火峰的小院之中,香气缭绕,笑语不断,平日里清冷的山峰,竟多了几分难得的人间烟火暖意。 烤肉渐渐见底,韩赢也吃得心满意足,又叮嘱了几人几句安心修行、莫要懈怠的话,便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从孙摇那里讨了一小包秘制烤肉香料,说是要带回自己院落,偶尔也尝尝这人间美味。 韩赢走后,小溪又闹着要吃灵果配烤肉,赵玄屁颠屁颠地掏出储物袋里的灵果,哄着这位小长老。 孙摇收拾着院中残局,将剩余的妖兽尸体妥善收好,林婉清则在一旁帮忙擦拭石桌石凳,打理被烤肉香气萦绕的小院。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夜色渐深,灵气愈发浓郁,几人各自回房歇息。 小溪抱着满满一兜灵果,吵着今晚要跟爸爸睡,不跟清姐姐睡在一起,孙摇同意了,小溪才心满意足地,躺在孙摇的怀里,慢慢的睡去,梦里还在念叨着香喷喷的烤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曦洒落在燓火峰之巅,缭绕的云雾渐渐散去,灵气如丝般在山间流转。 孙摇早早便起身,站在院落之中,心里想着,如今他的修为,不过才元婴境中期,与林婉清她们,实在是相差甚远。 昨日册封大典之上,看着两人被册封为一星内门长老,享尽宗门殊荣,他心中既为她们欣喜,也暗自生出几分紧迫感。 往后若是一同外出探险、闯荡秘境,以他如今的境界,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可能成为她们的拖累。 更何况,天丹宗看似安稳,实则秘境风云变幻,危机四伏。 没有足够强悍的实力,别说守护身边之人,就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 小溪与林婉清境界突破迅猛,虽有实力傍身,心境却需沉淀,而他自身,根基尚浅,唯有闭关苦修,快速提升境界,才能跟上她们的脚步,日后一同纵横天地。 想通此节,孙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过一段时间,再跟他们说。 就这样,在平静的生活中度过了一个月,某一天的早晨,和往常一样。 林婉清、孙摇抱着小溪与赵玄三人相继从各自的房间出来。 小溪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脆生生喊道:“爸爸,爸爸,今天我们要不要去宗门丹库挑宝贝!” 孙摇笑着说:“小溪,你身上的东西,都能比得上一个三流宗门的宝库了,咱们就不去了。”小溪撇了撇嘴。 林婉清缓步上前,温婉笑道:“孙摇,有件事想跟你说。” 孙摇看向林婉清:“嗯?什么事?” 林婉清轻声道:“我想与小溪出去历练一番,在这里待久了有些无聊,出去也能碰碰机缘,沉淀心境,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前往?” 赵玄也连忙附和:“是啊!孙摇,一起去吧!” 孙摇看着三人,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地开口:“婉清,小溪,赵玄,今日我便不与你们同行了,我打算闭关修行,冲击更高境界。”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小溪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解:“爸爸,为什么要闭关呀?闭关不好玩,不能吃烤肉,也不能拿宝贝,我们一起去探险多好呀!” “境界太低了。”孙摇轻轻揉了揉小溪的头顶,语气诚恳,“如今我不过元婴境中期,与你们一同探险,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拖累你们,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我必须尽快提升境界,日后才能与你们一同闯荡,守护你们。” 林婉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温声劝慰:“孙摇,你不必如此心急,修行本就循序渐进,无需给自己这般大的压力。” “我等不起了。”孙摇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你们突破迅猛,我若再不奋起直追,只会被远远甩开,此番闭关,不破境不出关,定要提升自身实力。” 赵玄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拍了拍孙摇的肩膀:“孙摇,我懂你!男子汉大丈夫,确实该有这般志气!你安心闭关,历练之事交给我们,我定会护好师姑与小溪侄女的!” 虽说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过化神境后期,在渡劫境初期的林婉清与小溪面前,所谓的护着实在算不上什么,顶多是随行帮衬、跑跑腿、打点琐事,可这番话,依旧说得无比郑重。 小溪见孙摇心意已决,小脸上满是不舍,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爸爸,你安心闭关,哦对了,我们在登仙秘境中抢的……不对,是捡到的宝贝!你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 林婉清轻咳一声,无奈扶额:“什么抢,是正经搜寻机缘。” 赵玄默默拎出两个鼓得快要裂开的储物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林婉清和小溪也丢出几个储物袋。 孙摇眼睛一亮,也反手甩出自己,几个存东西的储物袋,里面妖婴、灵晶、矿材、灵药哗啦啦倒了一地,灵光差点闪瞎人眼。 “那现在,开个分赃大会吧!” 四人围坐成一圈,先打开一个储物袋,堆得跟大山似的宝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溪率先凑上去,小短手扒拉着一堆法器,先把那柄雷火短刀抱在怀里,塞给林婉清:“清姐姐,这个给你,又帅又厉害!” 林婉清接过,指尖拂过刀身雷火纹路,眉眼微柔:“多谢。” 孙摇指了指那把赤红火扇:“小溪,这火扇配你,拿着。” 小溪眼睛瞬间亮成小灯泡,一把抓过扇子扇了扇,吹出一小团火苗:“哇!好漂亮!谢谢爸爸!” 转头她又盯上那根暗金长棍,一把拽过来塞给赵玄:“赵玄叔叔,你的长兵!拿着它以后揍人更猛!” 赵玄掂量两下,手感正好,郑重点头:“合用。” 小溪的目光死死盯向那堆成小山的灵果,咽了咽口水:“爸爸,这么多灵果,怎么分呀?” 孙摇忍笑:“少不了你的。” 他随手分出一大半灵果推到小溪面前:“这些归你,够你吃上三五个月的了。” 小溪立刻把灵果搂进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似的,生怕被抢:“我的我的!全是我的!谁也不准抢!” 林婉清看着她那护食模样,忍不住笑:“没人跟你抢。” 接着孙摇指了指这些稀有矿材和灵晶:“这些矿材和灵晶我留下了。”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轮到天级宝物时,小溪抱着火扇,小眉头皱得老认真:“天级敛息珠给清姐姐,姐姐最需要藏气息啦!护身玉佩给我!” 林婉清轻笑接过珠子,故意板起脸:“行,以后我顶着防御,你在后面放火。” “哼!我才不躲后面,我要一拳揍飞敌人!”小溪叉着腰神气十足。 分到丹药时,孙摇:“这几瓶破境丹我要了。” 林婉清拿起两瓶疗伤丹:“破境丹都给孙摇,疗伤丹我们拿着备用。” 孙摇又把一堆千年灵药推到中间:“这些灵药留着一起炼丹,就不分了,我留下。” 孙摇看着眼前这堆被分得七七八八的资源,忍不住笑:“合着这次秘境,咱们四个是满载而归。” 小溪得意洋洋地扇着火扇:“那是!那些敢惹我们的,全都被我揍成猪头,储物袋都抢光光!” 林婉清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别总说揍人,好听点叫惩戒恶人。” 小溪吐吐舌头:“知道啦!清姐姐!反正他们活该!” 一个储物袋接着一个储物袋的打开,那些修炼资源,几乎十分之八的进入孙摇的储物袋中,其实这些资源,对于林婉清他们三人来说,作用不大,剩下的他们三人分的都是能用得上的。 孙摇意气风发:“等我把这些资源消化完,也不知道能突破到什么境界!” 林婉清眼底却满是笑意:“好了,你就在燓火峰闭关吧!有师傅在,没人会打扰你的。” 孙摇点了点头,也不再耽搁,他选择了燓火峰深处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闭关密室,此处乃是韩赢特意为林婉清和小溪准备的修行之地,禁制森严,灵气充沛,极为适合闭关苦修。 孙摇随后转身步入闭关密室,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禁制层层开启,密室之中只剩下浓郁的灵气与堆积如山的资源,孙摇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正式开启闭关之路。 而密室之外,林婉清与小溪收拾行装,选择好了路线,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前往。 赵玄则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人身后,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两人此番历练,并非为了抢夺机缘、搜刮资源,而是想体验世间百态,感受自然万物,让心境与修为彻底契合,避免日后修行出现心魔,根基不稳。 三人一路踏云而行,只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金丹境初期。 他们来到一处山脉的边缘,这里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随处可见绽放的灵花异草,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水中游弋着通体晶莹的灵鱼,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宁静又祥和。 小溪瞬间便被吸引,她挣脱林婉清的手,跑到花丛边,蹲下身看着五颜六色的灵花,小脸上满是欣喜:“清姐姐,你快看!这些花好漂亮呀,比宗门里的花好看多了!” 林婉清缓步走到她身边,看着眼前美景,眉眼愈发温柔:“这里的天地,自带一番韵味,我们此番前来,便是要感受这份自然,沉淀心境,莫要急于求成。” 赵玄四处张望,忍不住感叹:“师姑,小溪侄女,你们慢慢逛,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灵果,或者温顺的小妖兽,给你们解解闷。” 说着,他便屁颠屁颠地朝着远处的果林走去,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林婉清与小溪相视一笑,也不阻拦,任由他自行活动,两人沿着溪流缓缓前行,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感受着这里柔和的灵气,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小溪摘下一朵淡紫色的灵花,插在发髻上,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而追逐飞舞的蝴蝶,时而蹲在溪边看着灵鱼游动,时而采摘香甜可口的灵果,无忧无虑,尽显孩童天性。 林婉清则缓步跟在身后,看着小溪欢快的身影,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轻抚过路边的灵草,感受着草木的生机,聆听着溪流与鸟鸣的合奏,心中一片澄澈。 两人一路前行,走过花海,越过溪流,登上低矮的山丘。 站在山丘之巅,俯瞰整个秘境,青山绿水尽收眼底,天地灵气环绕周身,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涌上心头。 第332章 过多交集 “清姐姐,我感觉,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舒服,那种,哎呀,反正就是吃灵果那种的甜甜的感觉。”小溪不知道怎么解释,心里那种感觉。 林婉清轻轻点头,书看的多了,也是有好处的:“这便是自然之道,修行不止是提升修为,更要感悟天地,沉淀心境,心境与修为契合,方能走得更远,日后突破更高境界,也不会有心魔侵扰。” 要是赵玄在旁边,听到她们的对话,看到会,大吃一惊,这才出来多长时间啊!这就悟了,难怪,你们修为突破如此神速,我拍马莫及啊! 俗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 林婉清和小溪两人在山丘之上静坐片刻,感受着天地灵气滋养心神,待心境愈发沉稳,才缓缓起身,继续前行。 赵玄回来,把采摘的灵果,丢给小溪,还猎了几只妖兽,于是三人寻了一处临水的空地停下,赵玄麻利地搭建烤架,生火烤肉,手法虽不如孙摇精妙,却也有模有样。 小溪坐在一旁,吃着灵果,看着赵玄忙碌的身影,时不时出言指点,小模样煞有介事。 林婉清则坐在溪边,闭目凝神,继续感悟自然,沉淀心境。 随着时间推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略逊于修为的心境,正在稳步提升。 小溪在嬉戏打闹之中,心境也愈发稳固,渡劫境带来的强大力量,不再显得那般突兀浮躁,与自身心性渐渐相融,操控力量也愈发得心应手。 午后,三人继续前进,这片山脉,景致更为清幽,有古老的树林,有静谧的深潭,还有隐藏在山石之间的灵泉。 林婉清与小溪时而在林中漫步,感悟草木生机;时而在潭边静坐,聆听水波声响;时而在灵泉旁休憩,汲取灵泉滋养心神。 一路上他们沿着山脉前行,这里是属于天丹宗的范围内,并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半月,她们只是如同寻常世人一般,游山玩水,体验自然,感受世间百态,小溪褪去了几分小魔女的调皮,多了几分沉稳。 林婉清愈发温婉通透,心境圆满,与修为完美契合;就连赵玄,也在这般闲适的氛围中,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沉稳。 自从这片山脉走出之时,林婉清、小溪与赵玄三人,身上已经少了修士常有的凌厉与急切,多了几分历经山水洗练后的沉静通透。 林婉清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发丝轻挽,步履轻缓,周身气息温润如水,若非刻意感知,几乎与寻常大家闺秀无异。 可只有真正触及她周身三尺范围,才能隐约察觉到那内敛到极致的灵气,如深渊静潭,深不可测。 渡劫境的修为早已与她的心境融为一体,天地万物在她眼中,不过是道心映照之景,不悲不喜,不贪不嗔。 小溪则是一身轻快的小白裙,身形娇俏灵动,往日的小魔女气息收敛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可一旦动怒,那藏于血脉深处的凤凰之威,便会如沉睡火山骤然喷发,焚尽一切。 她如今已是渡劫境中期了,力量操控精妙入微,举手投足间,灵力自然流转,不再有半分滞涩与浮躁。 赵玄跟在二人身后,周身灵气悄然一震,竟已在一路沉淀之中,水到渠成地破境而入,稳稳踏足化神境巅峰。 一丝真切的欣喜刚涌上心头,下一瞬便被他强行按捺下去,他下意识望向身前那两道身影,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这才多久? 不过短短半月游历,师姑和小溪侄女都是渡劫境中期。 这般破境速度,哪里是修行,简直是乘风踏云、一步登天,比凡人传说里坐火箭飞升还要迅猛骇人。 别说追赶,他连望其项背都觉艰难。 可转念一想,这两位一个是他的师姑,一个是他的侄女,非但不是旁人,还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有这般恐怖战力撑腰,他又有什么好急躁好焦虑的? 想通此节,赵玄心中那点不甘与急切瞬间烟消云散,心境愈发平和安定 三人不急不缓,一路向东。 半个月后,他们来到一座名为千星城的巨大城池。 此城不属于天丹宗直接管辖,却也在天丹宗势力辐射范围之内,城墙高达数十丈,由青黑色玄铁石砌成,墙体之上刻着淡淡的防御阵法纹路,阳光照射下,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凡城。 城门处人流如织,进出之人络绎不绝。 有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守城修士,眼神锐利,扫视往来行人,气息大多在金丹、元婴境界,虽不算顶尖,却也足以震慑宵小。 有身着粗布衣衫练气镜的商贩,推着小车,口中吆喝不断,只为换几块灵石糊口。 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身后跟着数名仆从,腰佩长剑,意气风发,目光肆意打量着街边貌美的女子,神情倨傲。 也有独行修士,身披斗篷,遮盖容貌,气息晦涩,步履匆匆,不愿与人过多交集。 入城之后,景象更是繁华。 主街宽阔平坦,青石板铺就,被行人车马打磨得光滑如镜。 街道两侧,酒楼、客栈、当铺、法器店、丹药铺、灵草阁、拍卖行、赌坊…应有尽有,鳞次栉比。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 灵米蒸制的糕点香甜,烤肉油脂的焦香,低阶丹药的药香,妖兽皮毛的腥气,美酒的醇厚,胭脂水粉的香气,尘土味等等。 三人缓步走在人群之中,并不惹眼。 林婉清清纱遮面,气质温婉,小溪娇俏可爱,引得不少修士与凡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讪。 赵玄则刻意收敛气息,装作普通随从,护在两人身侧,不动声色地挡开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林婉清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心中不起波澜。 小溪则是好奇地看着街边的小玩意儿。 有凡人匠人制作的糖人、面人,色彩鲜艳,形态可爱; 有贩卖符箓的小摊,几张低级的火球符、神行符整齐摆放; 有摆弄小妖兽幼崽的贩子,笼子里关着毛色漂亮却毫无灵智的凡兽,叽叽喳喳。 她偶尔停下,拿起一件小东西看几眼,轻轻放下,再去看别的。 三人在城中行走半日,看尽了繁华之下的虚伪,世间百态,善恶交织,皆入眼底,却皆不滞于心。 于林婉清与小溪而言,这一切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场观心,看过,悟过,便足矣。 繁华落尽,终究是空。 她们未曾停留一夜,当日傍晚,便从容走出千星城,继续前行。 离开千星城,大道渐窄,行人渐稀。 道路两旁不再是整齐屋舍,而是连绵田野,山丘起伏。 又行十日,三人进入一片群山环绕之地,远远望见山谷之中,坐落着一个小小的村落。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皆是土坯茅草结构,低矮简陋,却干净整齐。 村口几棵老树粗壮挺拔,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位白发老人,手摇蒲扇,闲谈家常,目光慈祥地看着追逐嬉戏的孩童。 这里没有修士纷争,没有市井喧嚣,没有权势倾轧,只有最朴素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三人踏入村子,立刻引起了村民注意。 他们一辈子未曾离开过这片山谷,何曾见过林婉清与小溪这般容貌气质宛若天人的女子。 可他们并未畏惧,也没有贪婪,只有淳朴的好奇与友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走上前来,脸上堆满憨厚笑容: “三位客人,看着不像咱们这附近的人,是迷路了,还是路过呀?” 林婉清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温和: “我们三人途经此地,见此处清静,想稍作歇息,打扰各位了。” 老农连忙摆手: “不打扰不打扰。” 孩童们则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小溪白衣飘飘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 傍晚时分,炊烟四起。 几位老人邀请三人一同坐在树下,摆上简单的食物,唠唠家常。 这一刻,三人仿佛也褪去了修士身份,成了这山村之中的普通过客。 饭后,三人辞别村民,离开山村,一路向西,地势渐渐变得荒凉。 草木枯黄,风沙渐起,天地间灵气愈发浑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一个月后,远处传来隐隐的轰鸣与喊杀之声。 三人登上一座高坡,极目远眺。 下方广袤平原之上,两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惨烈厮杀。 旌旗猎猎,刀光剑影,马蹄奔腾,杀声震天。 士兵们挥舞刀枪,嘶吼着冲向敌阵,鲜血染红大地,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有人奋勇杀敌,有人恐惧颤抖,有人被战马践踏,有人被利刃穿身。 将帅在高台之上挥旗号令,神色冷峻,视万千生命如棋子。 这是两大王朝之间的疆域之战。 为了虚无的王权霸业,让无数人葬身沙场,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赵玄站在坡上,眉头皱起,看到此幕,就想起了,那一战。 林婉清目光平静,俯视下方战场。 生死,杀伐,因果,轮回。 这是世间常态,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她有抬手之间平息战乱的力量,可她不能。 插手这因果,只会打乱天道秩序,引来业力缠身,非但不是慈悲,反而是执念。 悲悯存于心,而不执于行。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穿过战场边缘。 世间纷争,从未停止。 于修行者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穿过战场,再行十日,彻底进入无主荒域。 放眼望去,黄沙漫天,枯草连天,怪石嶙峋,古木枯槁。 天地灵气紊乱驳杂,时而狂暴,时而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凶戾与荒芜气息。 此地名为“黑风荒原”,鱼龙混杂,独行散修、亡命之徒、通缉要犯、妖兽猛兽……皆在此地出没。 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一路上,三人不时的感应到修士在厮杀。 他们是为了资源互相残杀。 还有的人见同伴重伤,非但不救,反而趁机夺宝,背后偷袭; 有人假意结伴同行,转头便露出獠牙,狠下杀手。 尔虞我诈,背信弃义,在这片荒原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一路远远的避开这些人,倒也安稳。 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片荒原真正的危险,并非那些小打小闹的散修,而是隐藏在暗处、真正顶尖的强者。 越是深入荒原,灵气便越是狂暴,凶戾之气也越发浓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四野。 荒原之上,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隐隐传来,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石后方,暂时歇息。 赵玄熟练地支起简易篝火,烤着之前猎取的妖兽肉,香气散开。 林婉清闭目静坐,吸纳灵气,沉淀心境 。 小溪靠在石块上,吃着灵果。 赵玄则守在篝火旁,眼神锐利,扫视四方。 就在此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从虚空之中骤然降临! 威压如山如海,如天倾地覆,狂暴、阴冷、霸道,瞬间席卷方圆数里! 篝火骤然熄灭,风沙静止,空气凝固,天地灵气疯狂躁动,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 渡劫境!是渡劫境初期的威压! 赵玄脸色骤变,化神境巅峰的修为,瞬间释放,手握长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这黑风荒原,果然遇到了渡劫境强者! 林婉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寒。 小溪也瞬间收起慵懒之色,娇俏的小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夜色之中走出,来人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眼神如毒蛇般阴冷,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翻滚如墨,黑色风刃环绕周身,所过之处,沙石碎裂,草木枯萎。 正是黑风荒原之中,臭名昭着的独行散修——黑风老怪。 修为渡劫境初期,一手黑风秘术极为歹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这一带横行多年,无人敢惹。 他暗中观察三人一会了。 第333章 你这么小 在他眼中: 一个年轻女子,容貌绝世,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大宗门出来的娇贵弟子,一个年轻男子,显然是跟班随从,至于那个小娃娃,不足为虑。 在黑风老怪看来,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以他渡劫境初期的修为,在这荒原已是顶尖的存在了,就主观认定,这三人就是待宰羔羊。 夺他们的储物袋,掳走那个绝色女修,至于那个男修和小丫头,随手碾死即可。 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理由,甚至连一句“此路是我开”的场面话都懒得说。 黑风老怪眼神一厉,直接出手! “小娃娃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陪老夫快活几日,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一声狞笑,如同惊雷炸响。 他右手猛地一抬,周身狂暴黑风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数十丈庞大的漆黑巨爪。 巨爪之上阴风呼啸,魔气翻滚,爪尖寒光闪烁,撕裂虚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朝着三人抓落! 空间在巨爪之下扭曲、崩裂,气浪席卷四方,黄沙被碾成粉末。 一招之下,便是绝杀! 在他看来,一击便可将这三个小辈彻底镇压。 赵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嘀咕着,这个蠢货急着去投胎吗? 林婉清眉头微蹙。 她素来温婉,不喜纷争,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别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杀劫掠。 温婉,不等于懦弱。 “阁下无故出手,滥杀无辜,不觉得过分吗?”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黑风老怪哈哈大笑,声音之中充满不屑与嘲讽: “过分?在这黑风荒原,实力便是道理!老夫说你过分,你便过分!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跟老夫讲道理?真是不知死活!” “嚣张。” 小溪一脸不屑,小裙子在狂风之中飞扬,如同即将焚天的火焰。 “你一个渡劫境初期,也敢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找死。” 林婉清淡淡开口: “他既起杀心,便不必留手。”小溪点了点头。 黑风老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老夫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渡劫境的威严,不容冒犯!”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就在漆黑巨爪即将落到林婉清他们头顶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黑风老怪更加恐怖、更加霸道、更加炽烈的气息,自小溪体内轰然爆发! 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 天地温度急剧飙升,风沙融化,空气燃烧,虚空在火焰之下滋滋作响,几乎要被烧穿! 一股凌驾于渡劫境初期之上的威压,如海啸般横扫而出! 渡劫境中期! 而且是血脉极致、战力远超同阶的渡劫境中期! 黑风老怪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他的攻击在这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威压下,瞬间瓦解。 他眼中的不屑,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浑身汗毛倒竖,神魂都在剧烈颤抖。 “渡……渡劫境中期?! 这不可能!你这么小,怎么可能……”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已然踢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能造就这般年纪的渡劫境强者,放眼天下的宗门与隐世家族本就寥寥无几,若真的有,无疑便是那五大宗门之一。 现在自己非但不是猎人,反而是送上门的猎物。 大意,自负,贪婪,最终让自己踏入死局。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想跑?” 小溪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升空。 红衣如火,青丝飞扬,周身金红色火焰熊熊燃烧。 她双手快速结印,动作行云流水,玄奥无比。 嗡——!!! 万丈巨大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金红色羽翼展开,遮天蔽日,凤鸣之声响彻天地,震慑万灵,令方圆百里的妖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小溪眼神凌厉,没有丝毫留手,全力以赴。 她要让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凤凰灭世!” 一声清叱,震动九霄。 千丈凤影带着焚天煮海之威,轰然向前扑出! 金红色的凤凰真火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火焰洪流,破灭万物,灼烧神魂。 黑风老怪亡魂皆冒,疯狂嘶吼: “不——!!! 黑风幡,给我挡!” 他猛地祭出本命法宝黑风幡,幡面狂舞,无尽阴风与魔气翻滚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防御屏障。 他将渡劫境初期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甚至燃烧了精血,只求保命。 然而—— 在凤凰火焰面前,一切抵抗都毫无意义。 嗤啦——!!! 阴风瞬间蒸发,魔气顷刻消融。 黑风幡在火焰之中,仅仅坚持了一瞬,便扭曲、熔化、化为飞灰。 火焰洪流去势不减,狠狠撞在黑风老怪身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只持续了刹那,便彻底消散。 肉身、神魂、修为、法宝、记忆、因果…… 一切的一切,都在凤凰灭世之火中,被彻底焚烧殆尽,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堂堂渡劫境初期强者,黑风荒原一霸,黑风老怪。 被一击,打爆。 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风沙渐渐平息。 火焰缓缓收敛。 千丈凤凰虚影消散,小溪从天而降,落回地面。 娇俏依旧,仿佛刚才那焚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她拍了拍手,撇了撇嘴,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一脸嫌弃与不满,轻声嘀咕: “啧,怎么这么不抗揍啊!我才发挥八成的战斗力,就没了,真是没意思。” 林婉清看着她,无奈摇了摇头,眼中却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溪周身气息恢复温润,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渡劫境大战,从未发生。 赵玄站在原地,他早已猜到结果,可没有猜到,这家伙被小溪秒杀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小溪回头看向两人: “走啦走啦,别在这破地方待着了,没意思。” 林婉清微微点头,转身前行。 赵玄连忙回过神,快步跟上。 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荒原深处。 黑风老怪的死亡,没有在天地间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修行路上,强者如林,妖孽辈出。 总有人,因为自负与贪婪,看错了人,低估了对手。 最终,不过是成为别人修行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赵玄、林婉清与小溪三人,便一路向南,踏入了更为广袤荒寂的南域。 没有不开眼的拦路之辈,没有莫名其妙的仇杀劫掠,更没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宗门长老、世家老祖跳出来摆谱。 小溪偶尔还会故意散出一丝气息,那股凌驾于寻常渡劫境之上的霸道火焰威压一出,方圆千里之内,但凡有点修为的妖兽与修士,无不匍匐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婉清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的模样,不喜争斗,却也从不会纵容欺凌。 赵玄跟在两人身侧,穿过无数山川大泽、险地秘境,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稳步精进。 三人并非一味赶路。 途经灵山秀水,便驻足观景,路过古城旧墟,便入内探寻遗迹。 撞见为祸一方的凶妖恶兽,不用林婉清开口,小溪往往兴致一起,便一道火焰甩出,干净利落,焚邪灭恶。 这般走走停停,看似闲散,实则亦是一场修行。 大道之行,不在朝夕,而在心境。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一转眼,便是整整半年。 半年时间,可对于修行之人,尤其是渡劫境之上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三人终于踏出南疆最后一片连绵山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入目之处,再无黄沙戈壁,再无崇山峻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垠、浩瀚苍茫的蔚蓝大海。 海面辽阔到极致,一眼望去,水天相接,浑然一色。 碧蓝的海水翻涌着细碎的浪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心神开阔。 远处海面雾气氤氲,霞光流转,时而有巨鲸跃出水面,掀起滔天巨浪;时而有海鸟成群结队,横空掠过,鸣声清越。 他们来到海边,脚下是细腻洁白的沙滩,踩上去松软温热,海浪一波波涌来,又缓缓退去,留下一串串晶莹的水珠与斑斓贝壳。 这便是东沧海域。 整个修行界公认,最为辽阔、最为神秘,也最为凶险的海域之一。 “哇——大海!” 小溪看着眼前无边蔚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新奇与欢喜。 她的小裙子在海风中飞扬,如同绽放在碧海蓝天之间的一团火焰,娇俏灵动,惹人注目。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海边,伸手掬起一捧海水,冰凉清澈,从指缝间缓缓滑落。 林婉清缓步走到沙滩上,望着无垠沧海,眉宇间温婉柔和,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面对这般壮阔景象,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舒畅之意。 “这里便是东沧海域了。”林婉清看了看地图,她也了解这片海域一些情况,便轻声开口,声音柔和,“传闻海域深处,藏有一座登仙山,山上有一座登仙台,有缘者登上,可一步登天,直接飞升上界,脱离凡尘。” 赵玄站在一旁,心中有点好奇。 “登仙台……”赵玄喃喃开口,“真的能让人直接飞升?” 林婉清轻轻点头:“真真假假,无人能说清,古来无数强者涌入东沧海域,寻找仙山踪迹,有人陨落深海,有人无功而返,也有人就此消失,再无音讯,世人便猜测,那些消失之人,或许真的得以飞升。” 小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笑道:“管它能不能飞升,我们又不急着去找,爸爸没来呢,我们要和他,一起去寻那什么仙山,才有意思。” 提及孙摇,林婉清眼中掠过一丝温柔。 赵玄自然没有异议。 且不说小溪与林婉清修为深不可测,便是他自己,如今也有了自保之力。 在这等藏龙卧虎的东沧海域,贸然深入,绝非明智之举。 “便依你所言。”林婉清微微一笑,“我们就在海边寻一处地方暂住,探探情况。” 三人当即决定,不在海域深处乱闯,只在沿海一带停留。 可他们刚刚驻足不久,便敏锐察觉到,这片海域周围,潜藏着无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 那气息或阴冷、或狂暴、或深邃、或霸道,每一道,都达到了渡劫境级别! 赵玄惊讶,他原本以为,渡劫境强者已是世间顶尖,整个西疆也未必能有百来位。 可在这东沧海域沿岸,仅仅片刻之间,他便感知到不下十道渡劫境气息,而且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潜藏的,恐怕更多。 “这么多渡劫境……”赵玄忍不住低声道,“他们都是来寻找登仙仙山的?” 林婉清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东沧海域传闻流传万古,吸引了整个修行界的强者前来,渡劫境修士寿元悠长,大多卡在瓶颈难以突破,飞升之路渺茫,自然不愿放过这等机缘。” 小溪撇了撇嘴,一脸不在意:“一群找不到门路的家伙罢了,就算仙山摆在他们面前,也未必有福气享用。” 话虽如此,这么多渡劫境强者聚集在此,若是发生冲突,必定惊天动地。 他们三人在此停留,会不会被人视作争夺机缘的对手,从而引来围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赵玄彻底愣住。 那些散落在海域各处、气息强横的渡劫境强者,无论是隐匿在海岛礁石之后,还是潜藏在海面云雾之中,亦或是驾驭法宝在远处游弋,在察觉到小溪与林婉清二人的气息之后,竟然全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威压,远远避开,没有一人敢靠近,更没有一人敢上前挑衅找茬。 整片海岸,仿佛无形之中,给三人划出了一片清净之地。 赵玄一脸愕然:“他们……都走了?” 第334章 九色光幕 小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金红色火焰在指尖轻轻跳动了一下:“笨,他们又不傻,我和清姐姐又没隐藏修为,他们可又不想为别人做嫁衣。” 赵玄尴尬的挠了挠头。 林婉清与小溪,自踏入海域之后,便从未刻意掩饰自身气息。 在这东沧海域,强者为尊的规则,比任何地方都要直白残酷。 这些赶来寻宝的渡劫境修士,一个个都是人精,一眼便能看出深浅。 招惹两个同境界的修士,与其结仇,讨不讨到好,还不好说,要是被人家一巴掌拍死,哭都来不及,还不如远远避开,各自寻找机缘,互不干涉。 于是便出现了这般诡异却又和谐的景象。 整片东沧海岸,渡劫境强者云集,暗流涌动,可偏偏无人敢来招惹林婉清三人。 三人所在的这片沙滩,反倒成了整个海域最为清净安稳的地方。 赵玄感应远处一道道刻意避让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便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底气。 无需主动威慑,无需出手震慑,仅仅是展露修为,便足以让一众顶尖强者退避三舍。 “既然无人打扰,那便在此安家吧!” 林婉清抬手一挥,一道柔和却浩瀚的灵力席卷而出。 只见沙滩旁一片平整空地之上,一座简洁雅致的沙屋缓缓凝聚成形,沙屋周围还有沙墙环绕,旁边开辟出一小块平地,环境清幽。 不过瞬息之间,一处临海小院便已落成。 没有奢华雕琢,没有恢弘气势,却透着一股宁静闲适,与这片碧海蓝天相得益彰。 小溪拍手叫好:“哇,清姐姐好厉害!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啦!” 三人步入小院,顿觉海风拂面,心旷神怡。 沙屋有四间,他们稍微布置一下,桌椅床榻一应俱全,推开窗户,便能看见无垠大海,日出日落,潮涨潮退,尽收眼底。 自此,三人便在东沧海岸定居下来。 日子一下子变得闲适而缓慢。 没有厮杀争斗,没有险地探险,只有一片沧海,一轮朝日,一阵海风,一份安宁。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会走出小院,来到海边,静待日出。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随后一抹橘红缓缓浸染,霞光越来越盛,最终一轮红日冲破海平面,跃然而出。 金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浩瀚沧海被染成一片金红,壮丽绝伦。 林婉清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望着朝阳升起,小溪则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拾五颜六色的贝壳,或是追逐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小蟹小虾,笑声清脆,如同风铃一般,在海边回荡。 赵玄则静坐一旁,一边观赏日出盛景,一边运转功法,吸纳海面升腾的精纯灵气,修行不辍。 有时遇上阴雨天气,海面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暴雨倾盆,天地间一片苍茫。 三人便坐在客厅之中,煮茶闲谈,听窗外风雨呼啸,观沧海怒浪翻腾,别有一番意境。 这般闲适日子过了一段时日,小溪渐渐觉得有些乏味。 她天性活泼好动,整日待在海边看日出赏海景,虽也惬意,可时间一长,便觉得少了些乐趣。 这一日,她望着海面上来来回回的渔船与海妖,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清姐姐,赵玄叔叔,我们弄一条船出海捕鱼玩吧!” 林婉清微微一怔,随即莞尔:“捕鱼?” “对啊对啊!”小溪兴奋地点头,手指着海面,“你看海里那么多鱼,还有灵鱼妖兽,肯定很好玩!我们自己抓鱼,自己烤着吃,多有意思!” 赵玄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林婉清看着小溪兴致勃勃的模样,轻轻点头:“好,便依你。” 说做便做。 小溪当即翻起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装的全是她平日搜罗的小玩意儿,在别人眼里可都是顶尖的法宝。 翻找片刻,果然摸出一艘小巧玲珑的船形法宝。 “找到了!” 她随手一抛,指尖灵力顺势注入其中,那小船遇灵即涨,顷刻间化作一艘通体莹润的小舟——船头尖翘,船尾平展,两侧还围着精致栏杆,立在船上,海景一览无余。 小溪望着自己的法宝小船,满眼兴奋,当即就要拉着两人出海。 林婉清无奈轻笑,却也由着她,与赵玄一同登船。 小溪纵身跃至船头,玉手一挥,数十块灵石精准飞入船身的灵力凹槽。 赵玄则凝神操控舟上法阵,催动灵力全速前行。小船顿时如离弦之箭,破开海面,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海风呼啸,浪花飞溅,小船在海面之上乘风破浪,轻快无比。 赵玄站在船上,望着四周无边蔚蓝,心神激荡。 远处海水深不见底,偶尔有巨大鱼影从船底游过,体型庞大,令人心惊。 海面之下,灵气涌动,潜藏着无数机缘与凶险,可此刻在小船之上,却只觉得安稳闲适。 小溪兴致高昂,一会儿指挥小船左转,一会儿又让小船右行,一会儿追逐跃出水面的飞鱼,一会儿又盯着海底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快看!好多鱼!” “哇,那只螃蟹好大,比我人还大,肯定很好吃!” “那边有一群飞鱼,速度好快啊!” 林婉清坐在船中,看着小溪活泼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她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席卷而出,将附近几条灵鱼轻轻卷到船上。 灵鱼在船舱中蹦蹦跳跳,鳞片银光闪闪,煞是好看。 三人驾着小船,在近海一带游荡捕鱼,倒也其乐融融。 有时遇上性情温和的灵鱼,便随手抓捕,遇上凶戾狂暴的海妖,小溪便一道火焰甩出,将其直接烤熟,香气四溢,飘满海面。 海上捕鱼,成了三人每日最期待的乐趣。 有时他们会驾船远行,远离海岸,来到一些海岛附近,探寻小岛风光,采摘岛上灵果灵草。 有时则只是在近海慢悠悠飘荡,任由小船随波逐流,晒着太阳,聊着天,享受难得的悠闲。 而那些潜藏在附近的渡劫境强者,看着三人驾着小船在海上捕鱼嬉戏,一个个皆是神色古怪。 他们一个个心急如焚,四处探寻登仙仙山的踪迹,生怕错过机缘。 可林婉清三人倒好。 不寻宝、不探险、不争夺,反而整日驾船捕鱼,看日出日落,过得悠闲自在。 不少渡劫境强者心中暗自腹诽,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一时间,东沧海域之中,便形成了一道奇特风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在海边的生活愈发惬意。 这一天,碧波万顷的南海之上,阳光碎金般洒在海面,粼粼波光随着海风轻轻摇曳。 林婉清一袭月白长裙立在船头,青丝被海风拂得微乱,素手轻扬,一道淡青色灵力化作巨网,朝着深海之中缓缓罩去。 她身旁的小溪则是一身利落短打,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船边的海水。 “清姐姐,咱们都在这海上晃了大半天了,别说什么珍稀海味,就连条大点的灵鱼都没捞着,再这么下去,今晚只能喝海水配海风了。”小溪撇着嘴,一脸怨念地戳着水面,溅起一串串细碎的水花。 林婉清轻笑一声,灵力稳稳压着巨网下沉,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别急,这片海域灵气比别处浓郁,定然藏着不俗的水族,说不定能捞着些好东西,正好改善改善伙食。”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深蓝色的海水疯狂翻滚,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海底躁动不休。 巨网猛地一沉,一股磅礴至极的妖力顺着网绳疯狂反扑,林婉清指尖微顿,脸色微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加固巨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海面轰然炸开,一道数十丈长的黑影破水而出,遮天蔽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周,带着腥咸的海风重重砸回海面,激起的浪头险些将小舟掀翻。 林婉清与小溪连忙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那黑影竟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鳌,龟甲上布满玄奥的纹路,双眼猩红如血,头顶生着一根螺旋状的尖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劫云气息,一股属于渡劫境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得周遭海水都为之凝固。 “渡劫境大妖?!”小溪兴奋道,浑身灵力暴涨,“清姐姐,咱们这是捅了妖窝了?随便捕个鱼都能捞着这等狠角色!” 巨鳌落地之后,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原本凶戾的气息瞬间消散大半,猩红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惧意,巨大的鳌足连连摆动,口吐人言,声音带着哭腔,瓮声瓮气的,反差感拉满:“两位仙女饶命!小鳌只是在海底睡午觉,被这破网兜住!” 林婉清挑眉,收敛起灵力,看着眼前这头外强中干的大妖,心中略感意外。 她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这渡劫境大妖竟如此没骨气,刚露面就跪地求饶,全然没有一方大妖的霸气。 “你乃渡劫境大妖,盘踞南海,为何见我们便如此怯懦?”林婉清缓步上前,衣袂飘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巨鳌脑袋埋得更低,龟甲都在微微发抖,哭丧着脸道:“仙女有所不知,小鳌修行千年才堪堪踏入渡劫境,还没来得及享受妖王待遇,就被你们一网打尽,若是死在这,千年道行一朝丧,太亏了啊!只要仙女饶小鳌一命,小鳌愿做牛做马,绝无半句怨言!” 小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少在这装可怜,渡劫境大妖在南海作恶多端,不知残害多少过往修士与渔民,留你也是个祸患,不如直接斩了,取你妖丹炼丹,还能提升修为!” 巨鳌吓得浑身一哆嗦,鳌足都快蜷成一团,连忙高声喊道:“仙女手下留情!小鳌从未害过人!一直潜心修行,从不涉足陆地,我是个三好海妖啊!我知道秘密,我知道天大的秘密,换我一条命!” 林婉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抬手拦住欲动手的小溪,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可知登仙山在何处?” 巨鳌硕大的脑袋猛地抬起,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一对鳌足挠了挠龟甲,一脸懵圈地开口:“登仙山?那是啥玩意儿?是海里的珊瑚礁吗?小鳌在南海活了千年,只知道深海龙宫、珊瑚秘境,从没听过什么登仙山啊!” 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不似作伪,纯粹是真的一无所知。 小溪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耐心彻底消失,咬牙道:“合着你啥都不知道,在这忽悠我们呢?留你何用,受死吧!” 说罢,小溪身形一闪,来到巨鳌面前,小拳头,就要砸下去了。 “别!别!别动手。”巨鳌吓得魂飞魄散,庞大的身躯拼命躲闪,高声尖叫,“我知道一个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登仙山,但绝对不一般!小鳌用千年道行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小溪的拳头距巨鳌脑袋前一寸处,灵力激荡的劲风刮得巨鳌头皮发麻,她冷冷瞥着巨鳌:“有屁快放,再敢废话,直接剁了你!” 巨鳌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小拳头,连忙说道:“是我们海族的祖地,也是我们祖祖辈辈埋葬先祖的地方,就在南海最深的地方!” 小溪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一脸嫌弃地摆手:“你提那破地方干嘛?一片埋骨之地,阴森森的,我们又不是盗墓的,去那鬼地方作甚?清姐姐,别听它胡扯,直接杀了了事!” 巨鳌见状,急得差点哭出来,连忙补充道:“不一样!那地方不一样!靠近先祖墓地外围有一片被九色光幕罩住,那九色光幕层层叠叠,绚烂夺目,里面光怪陆离,千年来,无数海族强者想要闯入,都被光幕弹回,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登仙山!” 林婉清眸色一动,九色光幕?这特征与传说中登仙山的景象极为相似,看来这处海族祖地,果然藏有蹊跷。 小溪却依旧满脸怀疑,用小拳头锤了锤巨鳌的龟甲,发出“咚咚”的闷响:“你少在这蒙人,不过是个海族坟圈子,还九色光幕,怕不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幌子,想趁机逃跑吧?” 第335章 渡劫境初期,成 “绝对不是!”巨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巨大的脑袋砸在海面上,溅起漫天水花,“小鳌敢以妖神的名义起誓,若有半句假话,甘愿魂飞魄散!那九色光幕每日辰时会微微亮起,霞光万丈,方圆千里的海族都知道那地方诡异,没人敢靠近!” 林婉清缓步走到舟边,望着远方深邃的海面,轻声道:“九色光幕,既然有此线索,不妨去一探究竟。” 小溪闻言,收起小拳头,依旧瞪着巨鳌:“算你运气好,要是敢骗我们,我就把你龟甲拆下来当锅盖,鳌足卤了当零食,让你死无全尸!” 巨鳌吓得连连点头,谄媚道:“不敢不敢!小鳌一定亲自带路,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只要仙子饶命,让小鳌做什么都愿意!” 林婉清看着这头怂得离谱的渡劫境大妖,忍不住轻笑出声,赵玄在旁边看着一直没有说话。 林婉清挥了挥手,小溪踢了踢巨鳌坚硬的龟甲,哼声道:“算你识相,暂且留你一命 那海族祖地之事,暂且记下。” 巨鳌连连叩首,巨大的头颅砸在海面,溅起丈高浪花:“多谢,仙女不杀之恩!” 小溪一脚踢飞了巨鳌,巨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的,啊呦一声,心里嘀咕,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婉清抬眼望向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万里云海,落在遥远的天丹宗方向,轻声道:“孙摇闭关已有一段时日,算算时日,也该有消息了,我们回去吧!” 话音落下,赵玄操控小船调转方向,朝着海岸缓缓驶去。 那头渡劫境初期巨鳌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庞大的身躯瘫软在海面,心中后怕不已。 它在南海横行千年,何曾如此狼狈过,可面对那两位渡劫境女修,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此刻的天丹宗,焚火峰。 焚火峰深处,一间隐匿在地底千丈的密室之中,阵法层层叠加,禁制密布,隔绝内外一切气息,若非孙摇主动开启,谁也难以窥探其中分毫。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只有一面小镜子,根本就看不到孙摇。 其实孙摇并非在这密室修炼,而是早已踏入乾坤照的第二层空间里。 他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发丝无风自动,周身灵气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在他身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呼啸不止。 而林婉清、小溪与赵玄三人在东沧海域历练、定居、捕鱼、偶遇巨鳌,前后匆匆已过一载光阴。 在乾坤照之中,时间被无限拉长,外界一年光阴,在这里面已然化作了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闭关,与世隔绝,不见日月,不闻世事,唯有无尽修行。 五十年前,他踏入乾坤照第二层时,修为尚在元婴境中期。 而此刻,已然五十年过去。 乾坤照内,曾经堆积如山的资源,早已被他吞噬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修炼空间之中,只剩下他一人,看不到任何的修炼资源。 除了他那乾坤戒指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拿不出,还有储物袋中的几件随身法器和炼制渡劫丹的高阶灵药之外,已然身无它物,所有资源,尽数化作了他自身的修为底蕴。 而他的境界,也在这五十年如疯魔般的苦修之中,一路高歌猛进,硬生生从元婴境中期,一路冲破桎梏,抵达了化神境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叩开渡劫境的大门。 寻常修士,从元婴镜中期到化神巅峰,往往需要五六百年光阴,即便是天纵奇才,也需百年以上。 可孙摇坐拥乾坤照逆天时间流速,再加上海量资源堆砌,硬生生以五十年苦修,走完了旁人几百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此刻,他正处于化神境巅峰的关键稳固阶段,亦是冲击渡劫境的最后蓄力时刻。 密室之中,孙摇双目紧闭,呼吸细微,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周身,元气漩涡愈发狂暴,呼啸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有万千风雷在他身周滚动。 九色的元力如同液态一般,在他经脉之中奔腾流淌,每一次流转,都在不断冲刷、拓宽、淬炼着他的经脉,让其变得愈发坚韧、宽广,足以承载更为磅礴的元力。 他的肉身,在海量灵气与丹药的滋养下,早已脱胎换骨。 肌肤之下,骨骼晶莹如玉,泛着淡淡的宝光,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寻常法宝劈砍在身上,都难以留下一丝痕迹。 五脏六腑如同琉璃打造,洁净无瑕,生机盎然,即便是遭受重创,也能以惊人速度自愈。 他并未急于冲击境界,而是选择在化神境巅峰稳固底蕴,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完美,不留一丝瑕疵。 盘膝而坐,孙摇心神沉入体内,内视自身经脉与丹田。 丹田之中,一个和孙摇一模一样的小人盘坐在九层灵台上,背后散发的九色光芒。 而他的经脉之中,九色元力奔腾如江河,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几天后。 孙摇双目缓缓睁开,眸底深处流转着九色光辉,深邃如浩瀚星海,气息沉凝厚重,已然彻底巩固了化神境巅峰的修为。 “呼——” 孙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最后一丝浊气缓缓散尽,飘荡在乾坤照第二层空间之中,转瞬消融无踪。 “根基圆满,神魂凝实,肉身无瑕,正是炼制渡劫丹的最佳时机。” 孙摇轻声自语,心神微动,储物袋灵光一闪,一尊古朴雄浑的丹炉凌空浮现,稳稳悬浮在身前半空。 正是焚天炉。 孙摇盘膝坐定,指尖轻抬,一缕精纯至极的九色元力涌入焚天炉,开始热炉。 紧接着,储物袋中封存的高阶灵药逐一破空飞出,千年龙血芝、幽冥寒莲、天玄凰蕊、悟道果等等……足足三十二味炼制渡劫丹的主辅灵药,带着各自浓郁纯粹的先天灵韵,依次落入焚天炉中。 渡劫丹乃是修士跨入渡劫境的无上破境丹,丹方逆天,灵药珍稀,火候苛刻,一丝偏差便是丹毁药烬,稍有不稳便会引动丹劫反噬神魂,稍有灵力紊乱便会前功尽弃。 此方天地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集齐主药,更遑论完整炼出渡劫丹。 孙摇根基圆满,神魂强大无比,九色本源元力浩瀚绵长,焚天炉火被他随心掌控,分毫不差。 焚天炉火温柔包裹所有灵药,缓慢灼烧,剥离药草外皮凡浊杂质,萃取每一味灵药最核心的本源药力。 灵药之中的阴寒、燥热、暴烈、枯寂各类相冲药性,被炉火缓缓中和,万千药韵相互交融,不排斥、不溃散、不暴走。 孙摇的神魂时刻紧盯着炉内每一丝药力流转,心神丝毫不松懈,元力源源不断注入丹炉维系火候,日夜不息。 三天三夜,转瞬而过。 乾坤照内无日月晨昏,唯有时间静静流淌,外界一日,此地五十天,此处三日三夜,于外界不到一个时辰,对孙子炼丹而言,却是漫长煎熬。 炉内各种药力已然彻底相融,化作一团混沌氤氲的丹液,灵光缠绕,丹韵初生。 孙摇操控元力收紧丹火,炉火内敛,丹液在炉中飞速旋转压缩,药力缠绕凝聚,开始凝结丹胚。 渡劫丹丹胚霸道异常,自带天地威压,稍有不慎丹胚便会炸裂。 他以自身九色本源镇压丹胚戾气,焚天炉上的阵纹尽数亮起,稳固丹胎。 丹胚在炉内沉浮,周身环绕九色霞光,每一枚丹胚都蕴含无尽破境生机。 又过去了三天三夜。 丹胚彻底定型,九枚圆润饱满的丹胚悬浮炉中,丹香初显,悠远清逸,隔着丹炉都能溢出漫天香气。 再过去三天三夜。 轰—— 焚天炉猛然轰鸣一声,炉身神纹大放赤金神光,炉盖自开。 九枚通体莹润、周身缠绕九色霞光的渡劫丹凌空飞出,丹体浑圆无瑕,丹香漫彻整个乾坤照第二层空间,浓郁纯粹的破境道韵扑面而来,每一枚丹药都蕴藏着冲破天地桎梏。 丹纹天成,丹韵圆满,无一丝瑕疵,正是完美成色的九枚渡劫丹。 丹成! 孙摇抬手轻挥,九枚渡劫丹被灵光收拢,归入玉瓶封存。 连日不眠不休、九天九夜的炼丹耗损了他海量神魂与元力,纵然他根基深厚,依旧难免疲惫。 他闭目调息,安稳沉睡休养整整一日。 一日光阴转瞬走完,精气神尽数回笼,神魂鼎盛,元力充盈,肉身本源归位,所有炼丹留下的隐耗全部弥补,状态重回巅峰圆满。 “如今,冲击渡劫境。” 孙摇目光澄澈,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急躁,他离开乾坤照,悄无声息的离开燓火峰,远离天丹宗,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山谷。 他盘膝而坐,周身空间静谧无声,九色本源元力缓缓铺开,自身道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天劫引动的前兆悄然滋生。 玉瓶倾侧,一枚莹润的渡劫丹凌空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浩瀚的灵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狂暴至极的药力冲刷根基,化神与渡劫之间那层厚重无比的境界壁垒微微震颤。 孙摇心神沉凝,不急不躁引导药力,熔炼根基,冲击桎梏。 时间缓缓流逝,五日破境之路正式开启。 第一日,一枚渡劫丹药力耗尽,境界壁垒仅仅裂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庞大根基依旧沉稳,远远未到冲破临界点。 他毫不犹豫,再吞第二枚。 灵力再度暴涨,九色灵力翻涌如海,丹田内灵台元神大放神光,肉身筋骨再度淬炼,天劫威压愈发浓郁,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第二日,第二枚药力消融,壁垒缝隙扩大,却依旧难以突破。 第三枚、第四枚接连入腹。 海量的药力在体内奔腾冲撞,经脉被药力拓宽滋养,天地法则源源不断涌入心神,可他苦修底蕴实在太过磅礴,积攒的本源沟壑极深,境界门槛远胜常人百倍。 第三日,第四枚丹药药力散尽,壁垒依旧坚韧,只隐隐有崩裂之势。 孙摇面色不改,继续吞服第五枚、第六枚。 丹药入体,天劫威压铺天盖地席卷整片空间,虚空隐隐传来雷鸣闷响,天地道劫已然被彻底引动。 体内九色元力化作奔腾洪流,元神在灵台之上缓缓舒展,肉身本源不断蜕变,境界壁垒剧烈轰鸣,裂痕遍布,只差最后一股磅礴药力便可轰然破碎。 第四日,第六枚渡劫丹消融殆尽,临界点已然抵达。 孙摇眸光微凝,毫不犹豫取出第七枚渡劫丹吞服而下。 最后一股无上破境药力轰然冲入丹田,与自身本源、天地法则相融一体。 轰隆——! 一声沉闷无比、源自根基深处的轰鸣响彻这片山谷。 化神与渡劫之间的无上壁垒,在七枚渡劫丹的磅礴药力冲刷之下,轰然碎裂! 天地法则疯狂倒灌而入,九色本源元力疯狂暴涨升华,肉身、神魂、根基三者同步蜕变,周身气息猛然攀升,威压层层暴涨,浩瀚的渡劫境威压铺展开来。 虚空隐雷轰鸣,天地道韵环绕周身,自身与此方天地的联系彻底蜕变。 一道天雷落下,孙摇不躲不避,稳稳接住天雷,让天天雷再次淬炼身体,一会儿后,天天劫消失,天降祥瑞,孙摇感受这温和的祥瑞之力。 渡劫境初期,成! 他把余下两枚渡劫丹被他妥善封存,留作日后渡劫天劫、温养仙基备用。 破境已成,接下来便是巩固功法了。 他又回到了,燓火峰的密室中,重新进入乾坤照的第二层空间中。 而就在孙摇离开那片山谷后,来了好几波人,到这里查看,是什么人在此渡劫。 乾坤照内的第二层时间流速逆天,外界光阴流逝缓慢,空间内无外物干扰,无强敌窥探,无世事纷扰,正是修行万法的绝佳圣地。 孙摇心神沉静,遵循循序渐进之道,先梳理自身所有传承法门,逐一温养巩固,再专攻核心身法、杀伐秘术,层层打磨,精益求精。 首先修行梳理自身天师道传承。 自入门以来习得诸多天师咒法,早已融入自身根基,如今踏入渡劫境,神魂与天地沟通远超往昔,咒法引动天地阴灵、天道风雷的威能自然暴涨,需要重新磨合,稳固咒印根基。 第336章 巩固 孙摇静坐,指尖掐诀,天师道法诀中的引雷咒运转,咒文在唇间低吟。 指尖轻抬,虚空隐隐电光闪烁,细小雷丝缠绕指尖,雷威温和凝练。 他不急着引动天雷,一遍遍重复掐诀念咒,打磨咒印细节,梳理雷道与自身元力衔接,修正咒法运转轨迹,让引雷更加随心、雷力更加精纯、爆发更加迅猛,收放自如。 以往引雷需凝神蓄力,如今心念一动,雷力自生,咒印圆满稳固。 三个时辰过后继而修行引神咒。 此咒沟通天地神只借神元加持自身,渡劫境神魂不朽,与天地共鸣威力更强。 孙摇闭目凝神,咒文流转,一次次吟唱咒诀,稳固神印,理顺引神契机,减少借神反噬,拓宽借神上限,自身神韵护体愈发醇厚,借神加持的肉身、灵力增幅尽数夯实。 当巩固引神咒后开始巩固驱鬼斩杀咒。 他掐诀结印,周身淡淡肃杀之光升腾,一遍遍推演咒文符文,打磨斩杀奥义,凝练驱鬼印诀,让咒法针对阴邪鬼魅的克制力翻倍,杀伐干脆,镇邪霸道,咒力凝练不溃散,印诀运转行云流水,无滞涩破绽。 时间流逝,开始巩固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一字藏一道,九字蕴诸天。 孙摇一字一顿,缓缓吟诵,九字真言神印依次亮起,护身、破邪、增幅、御敌、凝神、镇煞、行气、遁法、圆满九大要诀逐一梳理。 对于天道指后五式,孙摇心中早有考量。 天道指暂且搁置,不做触碰,待日后境界稳固再行修炼。 继而梳理佛陀天书传承,佛门万法慈悲镇煞,金身不灭,与自身九色根基阴阳调和,互补短板。 佛陀金身,周身佛门金光缓缓升腾,梵音隐隐回荡空间。 孙摇运转佛陀金身法门,元力融入佛门本源,一遍遍淬炼金身肌理。 原本金身已然坚不可摧,如今渡劫境的修为加持,金身愈发莹润厚重,佛光护体接近圆满,万法难侵,邪祟不近,肉身防御再度拔高。 如来神掌,佛门至高杀伐掌法。 抬手演化掌印,漫天佛光凝聚掌势,一次次演练掌法奥诀,梳理佛门力道运转轨迹,凝练掌中的佛韵,收放佛光威力,夯实掌法根基,让掌势雄浑厚重,镇煞破魔,爆发沉稳无虚耗。 六字真言是佛门根本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梵音低吟,佛光萦绕周身,静心涤神,镇压神魂杂念,稳固心神道基,化解自身杀伐戾气,调和体内阴阳灵力,让自身气息不暴烈、不浮躁,渡劫境的神魂愈发澄澈圆满。真言护体灵韵层层加固,镇邪静心,融入自身底蕴。 金刚指是佛门刚猛指诀。 指尖金光凝练,坚硬如诸天金刚,一遍遍演练指劲,打磨发力法门,凝练金刚本源,指破万法,硬御兵刃,稳固指诀威力,衔接自身元力运转,干脆凌厉,无多余滞涩。 拔剑术,最为纯粹快捷的身杀伐秘术,快、狠、绝,一剑瞬杀。 孙摇随手握有情剑,反复施展拔剑术。 渡劫境元力催动之下,剑势愈发迅猛,破空锋芒更盛,拔剑轨迹愈发简洁流畅,蓄力几乎为零,切割力暴涨。 一遍遍打磨起手、拔剑、挥出、收势全过程,剔除多余动作,压缩发力间隙,让拔剑术愈发随心,一剑出,锋芒无匹,破万物。 当天师道法决、佛陀天书和拔剑术尽数巩固完毕后,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专修自身三大顶尖功法。 首先修炼飘渺迷踪步,第三式【星斗游移】 口诀:摘星步太虚,游斗转乾坤。 此身法远超前两式的遁速、身法、玄妙,修行门槛极高。 孙摇用了四月光阴,日夜修炼,身法之变幻。 有急走如流星掠空,缓行如星云漫卷,转身如斗宿换位,虚步如隐星藏迹。 到最后,一念起,身形动,乾坤换位,小空间道则随心扭转,攻守游走浑然一体后。 孙遥对着乾坤照内的空间轻唤一声: “影神前辈。” 沉寂片刻,浓郁的黑暗之中,黑暗影神缓缓现身。 “你这小子,无端叫嚷什么,扰了我清眠。” 孙遥略显窘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 “前辈,我如今已然踏入渡劫境了,还请您将影杀术第三式传授于我。” 黑暗影神这才留意到他周身的修为气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屈指一弹,一道玄奥信息流径直涌入孙遥脑海。 刹那间,影杀术第三式——影缚囚牢的全部法门、诀窍尽数烙印在了他心神之中。 黑暗影神说了一句,然后就消失了。 “没事,不要瞎叫唤。” 孙摇笑了笑,就查影杀术第三式影缚囚牢。 影缚囚牢口诀:引暗夜本源,凝影为牢,缚身锁灵,隔绝万法。 此术乃是影杀术的禁锢秘术,依托修行者体内暗夜阴影本源之力,塑形构筑黑暗囚笼。一旦施展,无尽暗影化作坚韧锁链,死死缠绕禁锢目标肉身,更能直接隔绝对方周身灵气流转,斩断神魂与外界灵力链接,封禁一切术法神通,被困者纵然修为高深,也沦为笼中困兽,难以挣脱。 修行初始,孙摇召出自身暗夜本源之力,周身阴影翻涌,漆黑暗影在身侧缓缓飘荡。 先参悟囚笼根本道韵:禁锢并非单纯捆绑,而是锁形、锁气、锁灵、锁法四重封禁。 锁肉身行动,锁灵力运转,锁神魂感应,锁外界法则链接。 他以渡劫境界元力催动暗影本源,尝试凝聚黑暗壁垒。 起初暗影涣散柔软,无法凝实成壁,随手便散,无法成型。 黑暗之力杂乱无章,无法编织锁链,更无法构筑囚笼框架。 孙摇沉心打磨暗影掌控力,日夜凝练暗元气丝。 将磅礴散乱的暗影之力,一点点拆分、梳理、压缩,化作纤细坚韧的暗金丝缕,万千气丝相互编织、交错、缠绕,搭建囚笼骨架。 足足两月光阴,才勉强构筑出简陋空笼雏形,可笼壁薄弱,稍有冲击便碎裂,禁锢无力,更无法隔绝灵气。 继而参悟封禁要诀,囚笼内壁需烙印锁灵符文,以暗影符文斩断外界灵气桥梁,屏蔽天地法则汇入,让被困者自成孤岛,灵力枯竭,术法难生。 孙摇以神魂镌刻暗影符文,融入囚笼每一处壁垒、每一根锁链之中,一遍遍调整符文排布,加深封禁道韵。 随着打磨深入,暗元气丝愈发坚韧,编织愈发紧密,囚笼壁层层叠加,暗影锁链粗壮凝实,他以自身一缕元力化作假靶,先行试验禁锢。 第一次施展,囚笼成型,假靶被锁链缠绕,可依旧能引动微弱灵力,封禁不全。 孙摇逐一修补符文漏洞,加固壁垒衔接,压缩暗影密度,加深灵气隔绝层次。 后续半年光阴,反复试验、溃散、重凝、修补。 一次次消耗自身暗影本源,调息再修,打磨塑形精度,掌控黑暗流转轨迹,细化锁链缠绕节点,完善锁灵符文闭环。 渐渐的,囚笼愈发坚固,壁垒厚重如山,暗影锁链柔韧且霸道,一旦缠绕便越挣越紧。 待到中后期,囚笼成型之时,周身黑暗弥漫,笼体浑然一体,无一丝缝隙。 假靶入笼瞬间,锁链瞬间缠缚周身,肉身行动尽数封锁,体内灵力桥梁当场斩断,天地灵气隔绝在外,神魂无法沟通外界,所有术法无法催动,笼体浑然一体,无一丝缝隙。 同时他也摸清了暗影消耗界限,掌控自身本源输出,尽量压缩不必要耗损,在保证囚笼重大的威力前提下,最大化减少暗夜力量消耗,弥补秘术最大短板。 最终,影缚囚牢圆满修成。 一念催动,暗影翻涌,瞬息构筑无边黑暗囚牢,锁身、锁灵、锁法、隔绝万法,禁锢霸道无匹,暗影掌控入微,塑形圆满,符文闭环无漏。 这时候黑暗影神突然出现在孙摇面前,说了一句。 “你小子,不错,比老夫当年强。” 孙摇反应也快,随手就是对着黑暗影神施展影缚囚牢。 黑暗影神微微一愣,抬手之间就化解了孙摇的攻击。 “你小子对谁施展不好,非要对我施展,有个屁用。” 孙摇尴尬了,说起来,黑暗影神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了。 “意外,意外。” 黑暗影神面无表情。 “好了,不打扰你了,继续修炼吧!” 说完,就消失了,孙摇摇了摇头修炼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三式光轮贯日。 口诀:轮转开天阙,光芒贯九霄。 此剑术弃零散剑影,凝万千剑光为轮转光域,聚剑元为无上光轮,锋芒浩瀚雄浑,轮转之间自带开天辟地之威,剑光迸发直冲九天,撕裂空间,破灭万法,刚猛霸道,远超前两式,是顶尖远攻杀伐大术。 孙摇起初修行,元力难以收拢归一,万千剑影散乱飘飞,无法凝聚成轮,轮转之势松散无力,光轮忽大忽小,锋芒驳杂,毫无开天道韵。 他以渡劫境九色本源原力,一遍遍提纯太乙剑影,剔除剑光杂气,压缩剑元本质,让每一缕剑光都纯粹凌厉。 日复一日打磨灵力凝练度,将分散剑丝熔铸一体,形成完整轮盘雏形。 三月打磨,初步凝成粗糙光轮,可轮转滞涩,速度缓慢,锋芒不足。 孙摇兄弟光轮核心在“转”,阴阳轮转,周天轮转,开天轮转。 轮转不息则力不竭,转速愈快则威力愈强,他以自身元力催动光轮自转,一点点加快转速,调整原力注入节奏,让光轮内外受力均匀,不崩不散,越转越稳,越转越快。 光轮周身剑光层层叠加,边缘锋芒愈发凛冽,空间被高速轮转的锋芒切割出细微裂痕,可依旧缺少开天破界开阙之威。 孙摇将有情就意融入光轮,光轮转速不断攀升,轮身剑光璀璨,九色灵光交织剑辉,周身空间微微塌陷,开天威压缓缓滋生。 后续漫长时光,反复演练光轮自转蓄力、锋芒迸发收势全过程。 打磨蓄力临界点,调整贯空光柱粗细、距离、爆发速度,避免原力虚耗,稳定爆发威力。 一次次催动光轮,轮转蓄势,贯空斩出,剑光撕裂虚空,直冲空间尽头,剑辉漫彻四方,开天威压浑然天成。 到最后,心念一动,万千剑影归一,凝作璀璨无上光轮高速轮转。 轮转至巅峰之时,光辉迸发,一道贯穿天地的无上剑光冲天而起,势如破霄,轮转开天阙,光芒贯九霄。 至此,三大功法尽数圆满修成,又在乾坤照内修炼整整一年修行光阴。 孙摇立于这片空间中,周身九色光辉、佛门佛光、暗夜暗影、剑影灵光交织一体,气息浩瀚沉凝,已然真正立足渡劫境初期。 外界岁月悠悠流转,天丹宗依旧静谧,焚火峰地底密室阵法如常,无人知晓密室之内,闭关沉寂的孙摇,早已脱胎换骨,从元婴境一跃渡劫境,底蕴深不可测。 而远在东沧海域的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尚且不知孙摇破境大成,依旧在碧海之上静待归期。 话又说回来,外秘境,孙月得到孙摇赠予的玄水真解、钓龙杆,还有寄宿着残魂的水仙雕像,以及海量充裕的修炼资源之后,修行之路便如同破开云雾,一路坦途。 玄水真解深奥玄妙,恰好契合她天生体质,水仙雕像内残存的神魂气息日夜帮助,温养她的识海经脉,寻常修士难以触碰的瓶颈壁垒,于她而言竟如同纸糊一般。 再加上钓龙杆暗藏天地气运,能引灵聚气、趋吉避凶,凡她打坐修炼,周身灵气都会主动簇拥而来。 孙家本就底蕴微薄,如今得了守护者联盟暗中扶持,势力一日胜过一日,从前岌岌可危的孙家,渐渐在修真界一隅站稳了脚跟,无人再敢轻易小觑。 孙月心性沉稳隐忍,从不骄纵懈怠,日夜苦修不辍,不过数年光阴,便一路冲破桎梏,稳稳踏入元婴境。 就在她元婴境巅峰那日,天地灵气骤然异动,内秘境通道毫无征兆轰然开启。 无数修士挤破头想要闯入内秘境寻机缘,却尽数被阵法屏障阻拦,唯有身携水仙残魂、身负玄水气运的孙月,毫无阻碍便踏过了秘境结界。 第337章 期许 内秘境通道中的渡劫境守护残魂没有阻拦 ,孙月顺利的通过,出现在内秘境中,这里只有百草谷的长老在,其它四大宗门的长老,因为某些原因,耽误了,孙月就被招入百草谷了。 当孙月被带到总部,被宗主看上,破例将她收入门下。 谷中上下皆心知肚明,谷主亲自收她为徒,那是要把她当做下一任谷主继承人倾力栽培。 百草谷有灵植大道传承,丹道功法、珍稀天材地宝尽数敞开供她取用。 谷主亲传心法秘法,为她梳理道基,化解隐患,钓龙杆的气运加持、玄水真解的水道奥义,再融合百草谷生生不息的生命大道,三道修行融为一体。 孙月本就聪慧坚韧,悟性远超常人,谨守本心,每日闭关修炼、炼丹炼药、参悟天地生机,从不敢辜负谷主的栽培,更不敢辜负当初孙摇倾囊相赠的一切。 岁月匆匆流转,外界寒暑更迭数载。 她一路破境如风,突破到了化神初期、中期、后期层层跨越,毫无卡顿滞涩,最终稳稳驻足化神境巅峰,距离渡劫境只差一步之遥。 可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机缘、成长、巅峰修为、宗门地位,孙月从来没有向外大肆宣扬,依旧低调隐忍。 而孙摇,对此一切竟全然不知。 他从没想过,自己当初的馈赠,孙家竟会出一位化神境巅峰的族人。 若是有朝一日,孙摇知晓了孙月如今的成就,知晓她没有辜负自己半分心意,将所有机缘尽数化作自身道果,心性依旧纯良不曾迷失道心。 他心底的牵挂与期许,都会尽数落定。 没有波澜壮阔的狂喜,只有绵长温柔的欣慰,默默在心底轻声一句:真好,我没有看错人。百草谷深处,云雾锁峰,灵泉潺潺,宗门上下依旧沉浸在各种喧嚣里,孙月静立于隐仙崖的古松之后,素衣纤尘不染,周身灵气内敛到极致,远远望去,便如一块融于山岚的寒玉。 自从修为突破到化神境巅峰后,这些时日,她就开始让人打探孙摇的事情。 知道了自己的少主孙摇,少夫人林婉清和小溪小姐的情况。 她心中有了盘算,如今自身修为尚且桎梏在化神境巅峰,距离渡劫境只差最后一层天堑。 渡劫境,肉身扛天雷,神魂可以傲游天地,挥手可碎山海。 在此之前,她寻到孙摇又能如何? 论修为,论底牌,论底蕴,她还有不足,贸然相见,依旧可能会是他们的累赘。 修真一途,强弱为尊,道途漫长,人情亦随修为沉浮。 她要闭关沉淀,吞纳天地灵气,冲破壁垒,踏足渡劫境。 待雷劫淬体,突破渡劫境,再去寻孙摇,届时自己有能力追随孙摇他们的步伐,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 崖上风来,衣袂翻飞,孙月转身隐入秘密之着,再次闭关,唯有无尽苦修,静待破境之日。 而此刻,天丹宗燓火峰一处密室中,层层封禁法阵悄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无人察觉,无人留意,无灵识探查,无人知道孙摇出关了。 他就像后山一株寻常灵草,悄无声息破开封禁,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从化神境修士路过,只会以为他是个练气镜小渣渣。 一身素白长衫干干净净,发丝随意束起,眉眼散漫慵懒,嘴角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储物袋轻悬腰间,里面就一瓶两颗渡劫丹,其它啥也没有。 密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 孙摇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轻响,漫长闭关憋得浑身难受。 林婉清一行人临走前,特意在历练处留下专属的追踪印记,顺着印记方位,便能找到他们。 “总算出关咯,闭关闭得我都快发霉了,去找婉清她们唠嗑去。” 孙摇打了个哈欠,脚步轻抬,并未催动风行无影靴离去,而是施展影杀术,暗影隐匿,悄无声息的离开天丹宗。 这一次孙摇不像旁人赶路,御剑乘风、踏虹破空,恨不得瞬息千万里,恨不得一日横跨数州,争分夺秒赶路程。 他现在主打一个佛系闲逛,随缘赶路,看山看海看奇葩,旅途不赶路,全靠奇遇凑步数。 他嫌御光飞行太快,错过沿途热闹,嫌遁法太急,没法啃灵果吃点心,更嫌一路风驰电掣太过枯燥,修真一辈子苦修打坐已经够苦了,出门赶路还内卷,那也太惨了。 于是这去和林婉清他们汇合,硬生生被他过成了野生自驾游,慢悠悠晃荡,走山林、跨荒原、渡古河、越瘴林,逢村歇脚,遇摊尝鲜,碰到怪事就凑上去看热闹,碰到麻烦随手解决,全程散漫摆烂,搞笑日常拉满。 在离天丹宗千里之外的大荒古原。 荒原之上灵气稀薄,遍地枯木乱石,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寻常修士踏入此地都会眉头紧蹙,运转护体灵光隔绝风沙,生怕灵气耗损、衣衫蒙尘。 孙摇走在黄沙里,脚步慢悠悠,还顺手捡了几颗圆润的沙砾,在指尖颠来倒去把玩。 没走多远,前方忽现一群怪异修士。 这群人身披兽皮,面涂彩绘,自称荒原祭灵修士,信奉荒古野神,拦路劫道是家常便饭,修为清一色化神境巅峰,在荒原里算是地头蛇,过往散修路过,要么交灵石保命,要么被抢得一干二净。 为首的络腮胡修士凶神恶煞,手中骨斧寒光森森,厉声喝止:“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灵石、丹药、法器通通交出来,饶你一条小命!” 身后七八名修士齐齐散开,围成包围圈,灵气翻涌,气焰嚣张,眼神贪婪地盯着孙摇,看他孤身一人、气息平平,只当是哪个宗门跑出来的柔弱小弟子,手无缚鸡之力,好拿捏得很。 孙摇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他们半晌,一脸茫然:“买路财?我身上没灵石?” 络腮胡一愣,随即暴怒:“没有宝物,那就不要怪我斧下无情!” 话音未落,骨斧挥出,带着荒原煞气劈向孙摇头顶。 周围狂风骤起,黄沙翻卷,其余修士纷纷狞笑,已经等着看眼前之人被一斧劈飞的惨状。 孙摇脚步都没挪动半分,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元力溢出。 没有惊天术法,没有璀璨灵光,甚至连动静都小得可怜。 下一刻,为首络腮胡浑身一僵,手中骨斧哐当落地,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大手摁在黄沙里,双膝跪地,额头狠狠磕进沙土,啃了一嘴黄沙。 而身后的一众化神境修士瞬间集体僵硬,浑身灵气被瞬间禁锢,一个个保持着挥拳抬手的姿势,动弹不得,如同被冻住的泥塑木雕,连眨眼都做不到。 全程不到一息。 在荒原称霸多年、靠化神境巅峰的修为横行霸道的一众劫匪,被他随手一抹全部制服。 孙摇踮脚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看着一群人满脸惊恐、眼里写满绝望,好心开口:“你们劫道都不看人的吗?修为差这么多还出来拦路,很丢修士的脸诶。” 说完指尖再挥,他们的储物袋,全部被孙摇搜刮,然后解开禁锢,这一群人赶紧跪倒在地,发誓从此再也不敢拦路,磕头如捣蒜,魂都快吓飞了,小命差点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储物袋,赶紧站起来往荒原深处逃窜。 孙摇耸耸肩,继续慢悠悠赶路,心里毫无波澜。 化神境巅峰的修为而已,于他而言,和路边蚂蚁没太大区别,抬手拂开就行,连动用一成实力都嫌麻烦。 走着走着,遇上一株成精的千年灵参,灵参偷偷化形跑路,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尖叫:“别抓我!我不想被炼丹!我不想被炖汤药!” 孙摇本来没打算动它,纯粹好奇多看了两眼,结果灵参直接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巨石上晕死过去。 孙摇无奈,伸手把晕过去的小人参捡起来,塞进路边灵草丛里,还顺手布了个隐匿小阵法,免得被其他采药修士挖走。 做完还嘀咕:“修仙界草木精怪都这么胆小吗,我又不吃你。” 再往前,踏入万瘴古林。 林间毒雾弥漫,毒虫遍地,瘴气蚀骨,寻常修士踏入不出半刻便会神魂受损。 孙摇走在里面跟逛后花园一样,衣衫不染半点毒气,周身自动形成无形护罩。 林间有修行百年的毒蝎妖修,剧毒无边,张口便喷万载瘴毒,妄图偷袭毒杀路人夺宝。 孙摇路过时,毒蝎猛地窜出,毒雾喷涌。 结果毒雾靠近他周身三尺,直接凭空消散。 毒蝎妖修愣在原地,世界观崩塌,玛德,这次出来打劫,竟然遇到高手了,跑路要紧,转身就跑,孙摇也没有理会,继续前进。 期间来到一处小山村,还遇到奇葩赌石散修,摆着一地凡俗顽石,吹嘘里面藏先天灵宝,骗低阶修士砸灵石开石。 孙摇路过看热闹,散修热情吆喝,他丢出几块灵石,随手挑了一块最不起眼的碎石,一开,里面空空如也。 散修大喜,以为坑到人了。 孙摇没有再赌,而是离开了,赌石人看着孙摇离开,他原地懵圈,完全不懂,不应该是继续丢灵石,赌石的吗? 孙摇一路风餐露宿,别人赶路苦修,他赶路干饭。 路边野摊的灵酿、蜜果、风干的野味,逢摊必买,山间灵泉清甜,他便停下灌水。偶遇云海浮岛,便坐在云边吹风发呆,看飞鸟掠过天际,看流云聚散,不急不躁。 途中还遇上散修斗殴、妖兽迁徙、灵脉异动,种种琐事络绎不绝,但凡波及到他身前,皆被随手抹平。 修为碾压带来的松弛感拉满,世间纷争于他,不过路边闲景。 几月过去,他来到海边,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水汽,远处碧海连天,浪涛拍岸,海岛错落,海妖低鸣,空气里皆是大海独有的气息。 孙摇正辨认林婉清留下的追踪印记,忽听得前方礁石丛里传来凄厉哭喊,夹杂着嚣张粗鄙的调笑声。 女子绝望的哀求声撕心裂肺:“各位饶命!小女子只是途经此地,并无宝物,求求你们放过我!” 为首修士狂妄大笑:“放过你?既然被哥几个遇上,便是你的命!正好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乖乖从了,还能保你衣食无忧,若是反抗,直接扔去喂海蛟!” 孙摇脚步一顿,挑眉望去。 只见礁石围拢的空地上,一名衣衫单薄的年轻女修被七八名修士团团围困,退路全被堵死。 这几名男子一身海匪打扮,腰间挂着海兽獠牙,周身灵气翻滚,清一色化神魂巅峰的修为,正是近海臭名昭着的海劫散修,盘踞这里多年,专挑落单女修劫掠强掳,欺软怕硬,仗着修为在这片横行霸道。 几人修为稳固,术法粗野,在近海散修里算得上凶徒,寻常化神巅峰的修士遇上都要暂避锋芒。 女修修为低微,不过化神境初期的修为,浑身灵力耗尽,法宝碎裂,满脸泪痕,浑身颤抖,已然陷入绝境。 海匪为首的疤脸修士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扯女修衣袖,语气猥琐又嚣张:“别挣扎了,这片海域,没人能救你!乖乖听话,少受点苦头!” 其余海匪哄堂大笑,灵气隐隐压制四周,封锁所有逃生空间,一脸戏谑地看着猎物绝望模样,早已习惯这般强抢行径。 就在女子闭眼绝望之际,一道散漫又清淡的声音轻飘飘从海风里传来: “我说,你们欺负一个小妹妹,未免太掉价了吧。” 声音不大,却穿透呼啸海风,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死寂。 海匪们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沙滩上站着一位眼慵懒淡然,周身毫无外放威压,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只是路过的闲散之人。 疤脸修士眉头紧皱,神色凶狠,上下打量孙摇一番,见他气息内敛、无宝光护体,误以为是路过凑热闹的低阶散修,当即厉声呵斥:“哪里来的小子,敢管我们海匪的闲事。” 身旁海匪纷纷附和,凶焰大涨:“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莫要自寻死路!” “化神境巅峰的修为也敢嚣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了?” 第338章 行动不便 孙摇缓步走近,浪花在他脚下自动分开,他靠在一块礁石上,一脸无语:“我本来只想路过,不想管闲事,但你们光天化日强抢人,实在辣眼睛,我看不下去了。” 疤脸修士勃然大怒:“找死!” 话音刚落,周身气息暴涨,海属性术法催动,浪涛翻涌,水刃密密麻麻凝聚半空,铺天盖地朝着孙摇斩去! 其余七名化神境修士同时出手,海妖法术、阴寒术法齐发,八方封锁,灵气席卷荒岛,礁石崩裂,浪花炸开。 在他们看来,眼前之人狂妄自大,多管闲事,我们只需同时便能碾压击杀,尸骨无存。 被围困的女修绝望睁眼,以为又多一人殒命,眼底满是悲戚。 然而下一刻,所有海匪尽数呆滞。 漫天水刃、阴寒术法、翻涌浪涛,在靠近孙摇周身三尺之内,凭空湮灭。 没有抵挡,没有反击,没有灵光碰撞,所有强悍术法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直接消散于虚空。 海风依旧,浪花轻拍,孙摇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疤脸修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你是渡劫境的修为!” 化神境修士的全力合击,竟然连对方护身气罩都碰不到? 孙摇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抬手,轻轻一压。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 一道掌印,凭空出现,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临。 八名清一色化神境巅峰的海匪,浑身瞬间被禁锢,神魂凝滞,灵力冻结,周身经脉尽数锁死,一个个保持着施法抬手的姿势,面色惨白,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皆被威压震得剧痛难忍,双腿不受控制跪地,额头重重砸在礁石上,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在孙摇眼中,这群化神境修士,属实太过弱小,碾压起来毫无成就感,跟吹走一阵海风没有区别。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元力卷出,八名海匪如同断线风筝,齐齐被掀飞出去,摔进远处深海浪涛里,被海浪卷走,半死不活漂流远方。 海边恢复清静,海风徐徐,浪声依旧。 女修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快步上前对着孙摇深深躬身行礼,满是感激,又有点尴尬:“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孙摇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小事一桩,路见不平罢了,拔刀相助,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女修连连应下,又再三道谢,催动仅剩的微薄遁光,匆匆远离。 解决完这场小风波,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多远,海边大树林深处,传来微弱的咳嗽声,苍老虚弱,断断续续。 孙摇好奇凑上前查看。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只有筑基镜后期修为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坐在石头上,衣衫朴素陈旧,满脸皱纹,身形瘦弱,气息衰败,腿脚不便,面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伤了。 孙摇心善,走上前温和开口:“老婆婆,您没事吧?怎么受伤了?” 老婆婆缓缓抬头,浑浊老眼看向孙摇,见他心善温和,便松了口气,连连叹气:“小伙子好心肠啊,老婆子家住近海渔村,出海采药遇上海妖,船翻了,我受伤了,逃过一劫,一路漂流到此,行动不便,本以为要葬身在这里了。” 孙摇闻言,随手取出一枚温润的药果递过去:“吃了这个,身体就好了。” 老婆婆接过药果,感激不尽,小口吃下,瞬间浑身暖意流转,受伤的身子顿时就好了大半,精气神明显回升。 她对着孙摇连连作揖,满脸感恩,眼神真挚: “救命之恩,老婆子无以为报!大恩大德,唯有……” 孙摇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脑补后续。 救人→人家报恩→不会是以身相许吧! 他连忙抬手打断,光速摆手:“婆婆打住!千万别以身相许!我是有道侣的。” 谁知老婆婆话还没说完,被孙摇急促打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脑补了什么,当场乐了,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笑得身子都在抖: “你想哪里去咯!老婆子都几百岁了,满头白发了,满脸皱纹,风烛残年,老朽之躯,我自己都知道没法以身相许啊!” 轰—— 孙摇当场石化。 空气静止三秒。 极致社死,大型尴尬现场。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天脸上,他嘴角僵硬,眼神飘忽,耳朵悄悄发烫,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原地隐身钻进礁石缝里。 社死程度直达巅峰。 孙摇干笑两声,强行挽尊:“哈哈……误会,全是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婆婆您继续说,继续说。” 老婆婆依旧笑意满满,眼底满是淳朴感激:“老婆子一生收集的东西,想必你是看不上的,唯有家中祖传一件传家宝,跟随我大半辈子,今日你救我性命,此物便赠予你了,当作报恩,万望你能收下。” 说罢,老婆婆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件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灰扑扑,粗糙暗沉,毫无光泽,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平平无奇的顽石。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纹理粗糙,扔在路边杂草里都无人捡拾,在普通修士看来,这就是海边随处冲刷的普通海石,毫无价值,粗陋不堪,算不上矿石,连摆件都嫌难看。 孙摇目光落在石头上的瞬间,瞳孔骤然微缩。 浑身一顿,呼吸都微微停滞。 他储物袋中,静静躺着两块一模一样的奇石! 纹理、色泽、大小、粗糙质感分毫不差,完全同源! 没想到今日在东苍海域荒岛,随手救了个凡间老婆婆,直接天降第三块! 孙摇强压心底的意外,面上依旧淡然,伸手接过奇石。 老婆婆见她收下,彻底放下心来,欣慰笑道:“这石头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老婆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然后老婆婆千恩万谢后慢慢离去。 孙摇迫不及待打开储物袋,将三块奇石并排摆开。 他看着三块石头,内心疯狂吐槽:别人报恩送丹药法宝功法,你报恩直接送我石头! 海风吹了一日又一日,闲行漫走,来到一处海边,看到一个小院。 林婉清感知敏锐,率先察觉到院外来人,身形掠出,看见白衣身影,当即大喜:“孙摇!你终于来了!” 小溪则是飞向孙摇,扑进他的怀里。“爸爸,你来了。” 孙摇抱住小溪,再看望林婉清和赵玄,嘴角扬起散漫笑意。 而远在百草谷深处的孙月,依旧潜心苦修,打磨渡劫根基,闭关未出,心中执念未曾消减,依旧守着初心,待渡劫境大成之日,再和孙摇相见。 而这时候的赵玄抬眼望去,顿时浑身神魂猛地一僵,整个人呆立原地,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 他喉头滚动,内心狂震,脏话几乎脱口而出: 我泥马!这才过去多少时日?突破渡劫境了。 赵玄心神巨震、神魂僵滞的失态渐渐平复,可眼底深处的骇然与难以置信,依旧久久未曾散去。 他死死盯着眼前白衣而立的孙摇,只觉得自己毕生苦修以来构建的修仙三观,尽数碎裂崩塌。 此前一别,岁月未久,世间光阴不过寥寥一年多吧! 昔日孙摇不过元婴中期,纵然天资惊艳,气运非凡,也不能这么快突破到了渡劫境。 可事实如此,他竟直接从元婴中期,一步登天,横越一个大境界,硬生生冲破桎梏,登临无数修士毕生仰望的渡劫境! 赵玄喉头滚动,胸口气血翻涌,之前种种念头尽数涌上心头。 往日里他还尚且调侃孙摇,怎么还在元婴镜,自己都化神境了,而现在他已经是渡劫境了,自己还是化神境。 如今想来,只觉得无比的尴尬,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孙摇望着神色恍惚的赵玄,嘴角勾起一抹慵懒随意的笑意,语气平淡温和: “不必如此震惊,修行之道,各有际遇,机缘到了,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赵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炸响。 机缘到了? 哪有这般恐怖的机缘!直接跳至渡劫,世间哪有如此逆天机缘!其实他哪里知道,孙摇用了五十年的时间,要是知道,他肯定说一句,我只要三年,就能突破到渡劫,心态也平衡了。 孙摇随手丢给他两枚渡劫丹,丹药之中裹挟纯正浩瀚的药力,足以让他毫无风险、安稳破境踏入渡劫境。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然天壤云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赵玄缓过神来,嬉皮笑脸的。 “还是孙摇你慷慨大气,等我突破渡劫了,一定和你来个一醉方休。” 赵玄说完,不再多做耽搁,对着林婉清、小溪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踏入小院,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静心闭关,炼化渡劫丹,冲击渡劫大境。 小院之外,只剩下孙摇、林婉清,还有扑在他怀中不肯撒手的小溪。 小女孩软糯娇憨,小脸蛋紧紧贴着孙摇的衣襟,小手环着他的脖颈,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满是欢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带着浓浓的依恋: “爸爸,你终于回来啦,小溪天天都在等你,每日都有好好修行,没有偷懒。” 孙摇低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小溪柔软的发丝,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柔一吻,眼底漫不经心的散漫尽数褪去,染上温柔暖意。 一路行来海岛风波、偶遇海匪、荒岛救婆、天降奇石,种种琐事尘埃落定,此刻见到亲人,仿佛都被这软糯的依恋尽数驱散。 “爸爸知道,小溪是最棒的。” 他揽着怀中娇小的身影,目光抬转,落在身前缓步走来的林婉清身上。 岁月流转,佳人依旧,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只是修为愈发深不可测。 林婉清缓步走到近前,眸光凝望着孙摇,眼底藏着久别重逢的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她早已感知到孙摇的渡劫气息,知晓他已然登临渡劫初期,跨越了此前天堑,心中欣慰之余,并无过多惊诧。 在她心底,孙摇本就超脱凡俗天道,无论何等逆天际遇,都在情理之中。 “孙摇,你来了。” 她声音轻柔,如同海风拂过清泉,温润悦耳,久别相逢,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简单一句问候,相思牵挂,皆藏于眉眼温柔之中。 孙摇一只手抱住小溪,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林婉清纤细的手掌,指尖相触,温润气息交融。 他嘴角扬起散漫笑意,目光柔和: “路上耽搁了些许时日,未曾来晚吧!” 小溪从他怀中跳落,却依旧黏在身旁,小手牵着孙摇的衣角,蹦蹦跳跳地仰着小脑袋,叽叽喳喳说着这些时日小院之中的日常,孩童心性纯真烂漫,毫无顾忌。 “爸爸,海边的潮声很好听,有时候会有海鸟落在院子篱笆上,我还给它们喂过灵谷的,还有出去捕鱼。” 小女孩语速轻快,眉眼弯弯,将这段时日点点滴滴尽数道出。 孙摇闻言轻笑,低头看向小溪,又望向林婉清,海风穿院而过,吹动衣袂翻飞,潮声遥遥传来,静谧安然。 随后三人便来到院中石桌旁落座,灵茶烹煮,清香漫溢,袅袅水汽升腾。 久别重逢,只在此间闲坐,唠叙家常,细说过往时日各自经历。 林婉清率先开口,缓缓讲述这段岁月的修行与日常。 “我们一路历练到此,遇到了不少事情,都是轻松解决了。” 小溪托着小巧的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孙摇,好奇询问: “爸爸,你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坏人,有没有好玩的事情,有没有吃到好吃的灵果?” 被小女孩天真发问,孙摇无奈失笑,索性将一路行来的种种奇遇趣事,缓缓道出,从近海海岛偶遇八名化神巅峰海匪拦路劫掠,自己随手碾压禁锢,掀飞深海。 再到荒岛林间偶遇受伤白发老婆婆,心善出手相救,随手赠予疗伤药果。 他可没有说,自己脑洞大开,下意识以为老婆婆要以身相许,当场社死脚趾抠地的尴尬名场面,那不是更尴尬了。 第339章 三息后 孙摇把老婆婆赠送的石头,从储物袋之中取出,轻轻放置石桌之上。 林婉清眸光微凝,纤细指尖轻轻拂过石身,神魂探入探查,却感受不到半点本源气息,不禁轻声疑惑: “此物毫无灵气波动,质地寻常,为何你如此在意?” “人家说是传家宝。”孙摇耸耸肩,林婉清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小溪拿起来,看了看又看,然后放在桌子上了。 “传家宝,谁拿一块石头,当传家宝,是不是傻啊!” 孙摇笑着摇了摇头,把石头收了起来,听林婉清说起东苍海域登仙山的传闻,他们也打听到了,深海深处,潜藏一处有九色光幕地方,可能就是登仙山。 孙摇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听到这个好消息,而一旁的小溪小手一拍,雀跃道: “我们要去那个地方吗?” 孙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应下: “等你赵玄叔叔突破了,我们一起过去。” 小溪歪着脑袋。“爸爸,我们要怎么下去啊!” 孙摇听到小溪的话,他忽然想起自身随身至宝——星槎。 此物乃是此前所得飞行法宝,器灵为星老,通体玄妙,神异非凡,是顶尖保命遁宝。 一直以来,孙摇极少动用星槎,它太踏马费钱了。 此刻要潜入深海,水压滔天,深渊寒冽,寻常修士深入海底,可能会被巨压碾碎,凶险万分。 他心神一动,神魂直接沟通乾坤戒指深处的星槎器灵。 苍老古朴、带着浩瀚星穹气息的声音,直接在孙摇脑海之中响起,正是星老: “你这家伙,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有何事?” 孙摇直言问道:“星槎除了破空飞遁、保命逃亡之外,可否潜入深海,抵御海底无尽水压,潜行深海?” 星老眉毛一挑,缓缓回应: “星槎海陆空皆可通行。” 话音微顿,星老继续说: “就怕你穷,拿不出那么多的灵石做为动力输出和支起防御护罩。” 孙摇闻言,心头一滞,尴尬了,还真的被它说中了。 他自身修为一路暴涨,耗费了海量的资源,的确没有了多少灵石,要说有,就是顺手收集那几个化神境储物袋中的灵石。 他无奈失笑,对着身旁林婉清、小溪直言困境: “你们是知道我有个飞行法宝的,叫星槎,它有深海潜行的功能,就是消耗极大,平常我也没舍得用,现在要去海底探索登仙山,单凭我一人所剩了了的灵石,根本就不够。” 林婉清闻言,笑了笑,毫无迟疑,指尖轻挥,储物袋灵光大放,海量的灵晶倾泻而出,堆积如山,灵气漫溢四方。 小溪亦是小手一挥,自身专属储物灵袋开启,一颗颗圆润剔透的灵晶飞出,数量同样不菲,那是她们这一年多历练得来的。 小溪奶声奶气: “小溪也有好多灵晶,都给爸爸用,够不够呀?” 孙摇点了点头,就把这些灵晶送进储物袋中。 “我们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等赵玄突破渡劫境了。” 他们一边唠嗑一边等赵玄突破,三个时辰后,小院一股渡劫境圆满的气息缓缓逸散而出。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惊雷滚滚,电光撕裂天幕。 孙摇一行人见状,便知晓赵玄即将渡劫突破,当即远远退开,远离雷劫中心,为他镇守四周、护法守关。 周遭本还有其他滞留此地的渡劫境修士,却无一人敢上前查看。 此地本就已有两位渡劫境后期坐镇,如今又添一位渡劫境初期强者,再观天穹酝酿的恐怖雷劫,众人瞬间明白——此地即将再诞生一位全新渡劫境。 这般逆天超凡的天资,众人一眼便断定其背后必有顶尖巨擘势力撑腰,底牌底蕴深不可测。 若是贸然上前寻衅,无异于自寻死路,谁也不愿平白无故送命。 一道雷劫落下之时,赵玄的身影以出现在天空,稳稳的接住雷霆,雷劫淬炼他的身体,一会儿后,乌云散去,霞光满天,赵玄沐浴在霞光中。 他一身气息沉稳凝练,周身灵韵流转不休,稳稳当当踏入渡劫境初期。 当赵玄落下时,孙摇他们走了过来。 赵玄笑容满面对着孙摇拱手: “多谢。” 孙摇抬眸看向他,微微颔首: “恭喜破境。” 这时候小溪说。 “赵玄叔叔已经突破,我们出发吧!” 赵玄微微一愣,随口一问。 “去哪里。” 小溪眨了眨大眼睛。 “叔叔,真笨,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着急去的。” 赵玄想了想,没想到。 “啥地方。” 小溪小嘴一撅。 “当然是,老乌龟说的海底坟墓了。” 赵玄看了看,孙摇和林婉清。 “可,可没有避水法宝啊!下去很危险的。” 小溪笑了。 “我爸爸有。”赵玄一脸懵。 孙摇心领神会,抬手召出星槎。 灵光乍现,一艘古朴玄奥、通体流光的上古飞舟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孙摇他们进入星槎内部,小溪拉着林婉清,非常自然的朝座位上一坐,而赵玄则是东看看西看看,心里嘀咕着,这样的宝贝,我都没有,他从哪里搞到了。 孙摇可没有管他们,自己去给星槎补充能源了。 在外面的那些渡劫境修士,感应到了星槎的出现,他们心里都是一阵悸动,他们都没有出手抢夺,理智告诉他们,不能动,不然可能自己抢不到,还有可能自己的那点家当,就成别人的了。 器灵星老慢悠悠的开口: “动力能源已然充足,星槎本源阵纹全部开启,深海潜行模式启动,可抵御万丈深渊水压,隔绝海底乱流,隐匿气息,随时可以启程。” 孙摇坐到驾驶室前,赵玄也坐到旁边,孙摇沟通器灵。 “星老,启程,潜海。” 话音落下。 星槎周身星纹尽数亮起,一层无形空间光罩笼罩舟身,隔绝外界。 飞舟缓缓升空,随后骤然调转方向,冲破海边海雾,掠至海面之上,下一刻,径直冲入蔚蓝大海之中! 那些渡劫境修士,感应到这一幕,都在心里感慨,好宝贝,要是自己有一艘,多好。 海面浪花翻涌,星槎入水一瞬,周遭无尽海水自动分开,外层空间壁垒完美隔绝深海巨压。 万丈深海,海水漆黑幽暗,阳光无法渗透,越往下潜,水压越是恐怖,深海暗流狂暴席卷,寒冽死气弥漫,海底暗礁纵横,上古残存乱流随处肆虐。 寻常法宝入此深海,可能瞬息便会被恐怖水压碾成纸片。 可星槎这至宝之名名不虚传,阵纹流转不休,灵石飞速消耗,护罩源源不断抵御周遭水压,舟身稳如磐石,毫无晃动,一路向下潜行,速度平稳迅捷,穿梭于幽暗深海之中。 船舱之内明亮通透,外界漆黑海水、狂暴暗流、深海暗礁尽数被隔绝,四人安稳静坐,毫无不适感。 小溪趴在船舱透光舷窗前,好奇打量外界幽深海底,偶尔有深海游鱼、巨型海兽从旁掠过,皆是寻常海妖,修为低微,都好奇这个东西,在这东西二十丈范围内徘徊。 时光缓缓流逝,星槎在无尽幽暗深海之中持续潜行。 不知潜行多少万里深海,周遭海水已然漆黑如墨,抵达凡界海域最深处,终于。 幽暗的前方,一道横贯深海、绚烂无边的九色光幕,缓缓映入众人视野。 光幕浩瀚无垠,横亘深渊海底,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九色流光交织缠绕,法则道韵弥漫四周,上古尘封气息扑面而来,光幕隔绝前后空间,笼罩整片上古秘境,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宛如深海之中横卧的诸天屏障。 星槎缓缓放缓潜行速度,稳稳停在九色光幕前方不远处,不再贸然靠近。 船舱之内,四人目光尽数凝向前方光幕。 这时候星老的声音响起。 ”能源不足,只剩百分之三十,请补充能源。” 孙摇一脸的无奈,看向赵玄。 “把你的灵石贡献点。” 小溪插嘴道。 “我和清姐姐都没有灵晶了。” 赵玄一脸的古怪,他是知道小溪和林婉清,这一年多历练得到的资源,有多少,这才多长时间,消耗这么多的资源,简直就是个吞金兽啊! 他也不含糊,把储物袋丢给孙摇这,大方的说。 “只管用。” 孙摇接过储物袋,二话不说,就为星槎充值。 然后回来把储物袋丢给了赵玄,赵玄一感应储物袋,里面的灵石,灵晶,一块都没有,他的嘴角抽了抽,还真踏马是吞金兽。 孙摇对星老说。 “慢慢靠近九色光幕,要是能,穿过去最好。” 星槎启动,慢慢的靠近,而水族大妖们,也感应到了,不明物体在靠近九色光幕,它们都好奇的过来查看。 “有很多渡劫境的大妖在靠近。”星老提醒。 “不管它们,继续前进。”孙摇一脸的严肃。 当星槎触碰到光幕时,没有任何的阻拦,轻松穿了过去。 就看到,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峰峦叠嶂直插云霄,山巅覆着莹白灵霜,崖壁间灵木葱郁,奇花遍地,瑞气萦绕不散。 山间飞瀑垂落千丈,银练奔涌撞击青石,溅起漫天晶莹水珠,化作点点灵光飘散。 蜿蜒长河横贯大地,河水澄澈如琉璃玉浆,水底灵藻摇曳,流光漫溢。 平原广袤无垠,青草连绵似绒毯,溪涧纵横交错,涓涓细流叮咚作响。 时有灵雾漫过山峦河谷,光影变幻不定,山川草木皆被九色神光染上一层朦胧光晕,天地间灵气浩荡,清宁悠远,处处皆是造化灵韵,宛如上古仙境现世。 而在外面的那些海族大妖们,沸腾了,它们进不去的地方,让一个不明物体,进去了,让它们情以何堪啊! 孙摇对星老说。 “星老,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正在观察。” 三息后。 “暂无危险。” 孙摇对林婉清他们说。 “你们先待着,我出去看看。” 舱门打开,孙摇只是正在舱门外,他的神魂毫无保留尽数铺开,小心翼翼探向这里周遭弥漫的天地气息。 下一瞬,他浑身微顿,慵懒散漫的神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悸动! 这里弥漫的本源灵气,远比外界任何灵脉、洞天福地都要精纯浩瀚千万倍! 而在这浩瀚精纯的天地灵气里,竟隐隐夹杂着一缕缥缈无上、超脱凡俗、温润神圣的仙气! 凡界修仙,天道上限止于渡劫,渡劫之上便是仙人,仙气乃是仙界本源气息,凡界天道禁锢,天地之间几乎难以诞生纯粹仙气。 此处秘境灵气之中,竟实实在在裹挟一缕原生仙气! 孙摇心中狂喜,有了仙气,自己乾坤戒指中的东西,就可以拿出用了,有了仙气,自己恢复仙王的境界,指日可待! “仙气……此地灵气之中藏有仙气!” 赵玄只是挑了挑眉,他对神元感兴趣,这仙气对于他来说,就和灵气差不多,就是精纯一点罢了。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但凡沾染仙气,修行便可超脱凡界桎梏,渡劫境突破仙人如喝水吃饭,打磨仙道根基,褪去凡胎,成就仙躯,机缘无尽! 林婉清眸光骤然一亮,神魂顺势探去,瞬息间便捕捉到那缕缥缈神圣的仙韵气息。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 “与寻常灵气截然不同,这股能量太过磅礴强横。” 话音刚落,星老的提醒陡然传来: “渡劫境巅峰的妖兽,正在逼近。” 孙摇一行人闻言心神一凝,连忙散开神魂探查。 方才众人尽数被那丝仙气吸引,此刻才后知后觉感应到远方的威压。 放眼望去,竟是漫山遍野、不计其数的巨象妖兽! 每一头身躯都巍峨如山,漆黑鳞甲厚重如铁,森寒獠牙外露,周身凶煞戾气翻涌如海,散溢出的神魂威压浩瀚苍茫,压得人呼吸一滞。 四人联手,斩杀一头渡劫巅峰妖兽,毫无压力。 孙摇心中狂喜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与危机感,心底忍不住爆粗: “踏马的!搞什么!传闻秘境凶险,我以为顶多渡劫后期妖兽镇守,谁能想到全是渡劫巅峰,还这么一大群!” 第340章 流光疾走, 眼前乃是成群结队、尽数达到渡劫境巅峰的巨象狂潮,此番局面,根本毫无抗衡之力。 若是执意正面硬撼,无异于自寻死路。 四人纵使自身底蕴不凡、修为精深,也根本抵挡不住渡劫境巅峰的巨象群围杀。 对方只需出动其中二十头巨象,齐齐出手一击,孙摇四人便会当场陨落,神魂肉身尽数湮灭,连一丝残屑都无法留存。 林婉清神色凝重,沉声快速道: “妖兽数量太多,我们赶紧离开!” 孙摇来不及多想,千钧一发之际! 他毫不犹豫,回到星槎内,沟通星老,语速急促: “星老!全速启动遁逃,隐匿所有气息,远离此地,避开妖兽潮!” 星老没有丝毫耽搁,星穹阵纹尽数爆发,海量灵石疯狂燃烧消耗,星槎快速的进入隐匿状态,然后切换为极致破空遁逃模式! 嗡——! 玄奥破空之声在这九色秘境中悄然响起,星槎化作一道模糊流光,在这秘境之中骤然爆发出极致速度,朝着侧面疯狂逃窜! 成群渡劫巅峰巨象群,妖吼连绵不绝,庞大的身躯疯狂追击,妖力汹涌。 巨象速度极快,奈何星槎本就是顶尖保命遁宝,破空速度冠绝诸天至宝,遁速恐怖绝伦。 流光疾走,身后妖兽潮紧追不舍,船舱之内,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外界飞速疾驰的气流,灵石以恐怖速度消耗。 星老提醒。 “能源不足百分之二十。” 孙摇差点说出,我握草了,然后看向赵玄,因为他知道小溪和林婉清,都没有灵晶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玄身上,虽然他刚才已经给了一个储物袋,但不代表,他已经拿出来了全部。 赵玄嘴角抽抽,无奈的又掏出两个储物袋。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孙摇接过储物袋,去给星槎充值,还说了一句。 ”在这个秘境中找到宝贝,先给你。” 星槎得到能源补充,速度又提升了一倍,半刻钟的时间,摆脱了巨象群的追击,他们找了一个密林,出了星槎,隐匿起来,孙摇收了星槎,准备寻找了资源。 不然的话,没有灵晶了,星槎罢工了,没有保命底牌,遇到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群,他们生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省着点用。 孙摇靠在树杆上,忍不住吐槽: “本以为天降仙气秘境,机缘上门,结果开门就是一群渡劫巅峰妖兽堵门,换谁都顶不住。” 小溪抓着孙摇的衣角小声道: “还好飞舟跑得快。” 赵玄长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及时遁逃,若是稍有迟疑,被妖兽潮围堵住,必死无疑。 林婉清看了看这密林,感应了一下。 “这里没有危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探索吧!” 孙摇点了点头。 “不过,这里的危险无法预知,我们要小心应对。” 他们选了一个方向,慢慢前行,反正不是回去的那个方向。 而他们全然不知,他们进入九色秘境,这里的气息异动,早已跨越无尽星海,超脱凡界诸天,传至遥远浩瀚的域外星域。 遥远星河彼岸,无尽虚空之外。 超脱凡界诸天的浩瀚星域,混沌星雾翻涌,亿万星辰悬于虚空,星河流转,万古沉寂。 星域深处,一座通体玄玉筑成、高达百丈的占星高台屹立混沌虚空。 高台通天彻地,铭刻无尽星轨秘纹,诸天星图环绕,大道道韵弥漫,亘古威严浑然天成,乃是圣人观星测命、推演诸天万界轨迹的无上圣坛。 占星高台之上,静静盘膝端坐百位圣人。 圣人周身道气萦绕,超脱生死,寿元横跨万古纪元,每一位都拥有无上伟力,气息浩瀚无垠,沉寂万古,常年在此观星推演,静候天命契机,那就是找到,通往神界的通道。 百万年来,高台万古寂静,圣人不语,星轨不动,混沌无声。 直至今日。 孙摇他们进入深海秘境,导致九色光幕本源波动,扩散到星河之中。 刹那之间。 占星高台之上,所有百位圣人周身道气齐齐微颤,万古沉寂的星轨阵图骤然流转,亿万星辰光芒闪烁,诸天万界坐标脉络清晰浮现。 无形无上的推演之力横扫星河,跨越无尽星海距离,精准锁定—— 星河中的一个星球,星域中的坐标被锁定。 无尽混沌虚空之中,一道苍老浩瀚、横跨万古岁月的圣人声音缓缓响起,打破百万年寂静。 声音低沉悠远,带着跨越时光的沧桑,藏着无尽等待,一字一顿,喃喃自语: “天道轨迹归位,诸天坐标显现……” “百万年光阴流逝,无尽星河寻觅,跨越纪元轮回……” “终于……找到你了。” 百万年等待,一朝寻踪。 其余九十九位圣人相继睁眼,圣辉席卷高台,周身大道气息翻涌,万古沉寂的眼眸之中,尽数浮现肃穆凝重之色。 圣主抬手,沟通星域深处上古星际本源,无数远古阵纹苏醒,虚空法则汇聚,混沌之力交融。 浩瀚无上的星际之门阵基,在无尽虚空之中缓缓凝聚,远古封印松动,纪元壁垒即将撕裂。 一位圣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浩瀚星域: “天命归位,契机已至,启动星际之门。” “星球坐标锁定,纪元通道即将开启。” 无尽混沌虚空震荡,星河翻涌,远古劫韵弥漫四方。 百万年布局,万古蛰伏寻觅,星际之门一旦全开,域外大军跨界而来,诸天纪元动荡,星球诸天倾覆,生灵涂炭,天道崩碎。 一场席卷星球、无人能够抵挡的灭世大劫,已然在遥远星域悄然酝酿,劫影笼罩诸天,倒计时缓缓开启。 而此刻在深海秘境探寻的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四人,对此依旧毫无丝毫察觉。 无人知晓天外劫云已生,无尽星域大军将至,百万年宿命枷锁,已然悄然落在自身命运之上。 这颗星球的未来,自此蒙上一层无尽阴霾。 四人沿着密林深处缓步前行,四周古木参天,枝蔓交错遮天蔽日,浓密树叶将天穹遮蔽大半,只有细碎斑驳的光点穿透缝隙洒落林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沁入四肢百骸,呼吸之间便觉经脉舒坦,神魂都随之轻盈几分。 越往秘境腹地深入,灵气愈发醇厚,到后来已然粘稠如烟,行走间周身气流都带着温润之感。 孙摇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本以为此番九色秘境开门便是渡劫巨象潮围杀,险些身死道消,机缘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亲身感受此地灵气浓度,还有那一缕本源仙气。 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同样高兴,周身毛孔悄然张开,默默吞吐周遭灵气,稳固自身修为。 四人凝神戒备,脚步放轻,目光扫视林间四方,古树根茎盘绕地面,腐叶铺地无声,林间偶有妖兽嘶吼远传。 四人默契十足,远远察觉到妖兽气息便主动绕行,绝不无端招惹厮杀,如今星槎灵石匮乏,保命底牌不足,贸然开战极为不智。 孙摇心神沉静,一边留意周遭异动,一边暗自凝神,牵引周身灵气,想要主动捕捉空气中潜藏的那一缕仙气。 他等待这一刻许久,仙气难得,若是能尽数炼化入体,自身境界定然能再做突破,距离更高大境界更近一步,日后面对强敌也多几分底气。 可就在他神魂微动,灵力运转,刚刚触碰到那丝缥缈圣洁、温润浩荡的仙气刹那——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乾坤戒指内陡然传来一股强横牵引之力,金光微闪,有情剑竟自行挣脱禁制,破空飞出! 清越剑鸣低吟,没有杀伐戾气,只有缠绵悠远的剑韵流转,剑身流光婉转,在空中微微旋绕,径直飞向孙摇后背。 孙摇浑神色愕然,还没反应过来。 身上的羽神战衣灵光骤起,玄色灵纹流转升腾,衣袍后背之处灵光幻化,竟是自动凝出一枚古朴玄奥的剑鞘,剑鞘浑然天成,与战衣融为一体,微光萦绕。 流光一闪,有情剑稳稳落入剑鞘之中,严丝合缝,剑身隐没。 下一刻,更为惊人的景象浮现。 剑鞘之上灵纹大放,羽神战衣随之光辉流转,二者竟同时发力,周遭空气中那一缕稀薄却至高无上的本源仙气,被疯狂牵引拉扯! 丝丝缕缕圣洁仙气不受孙摇掌控,如同鲸吞吸水一般,源源不断朝着后背的有情剑与羽神战衣涌去。 剑身灵光愈发璀璨,剑韵愈发圆满,羽神战衣上古神纹层层点亮,原本沉寂的防御灵韵不断凝练升华,二者分明是借着此地仙气,进行自身进阶蜕变! 孙摇瞳孔骤缩,变故再起。 乾坤戒指再度震颤,古朴的乾坤照自主飞出,金光浩荡,玄纹缠绕,在空中悬浮一瞬,径直落在孙摇腰间,稳稳贴合在衣衫外侧,如同随身玉佩一般。 乾坤照镜面微光流转,内部尘封的古老封印隐隐震颤,镜面之上散出柔和吸力,同样分流走大半仙气,源源不断吞纳炼化,以此稳固镜中封印,修补上古遗留的根基损耗,夯实自身本源威能。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孙摇彻底懵了。 不等他心绪平复,缠绕在自己手腕之上,平日里沉寂内敛、极少异动的暗金锁链,此刻锁链纹路尽数点亮,暗金神芒微闪,链身微微蠕动,隐于衣袖之下,悄无声息张开吸力。 剩余余下的仙气,竟被这暗金锁链悄然截留吞噬,一丝丝仙气渗入锁链纹路,冲刷链身禁制,并没有反馈给孙摇。 短短数息之间。 秘境空气中飘散的那一缕珍稀仙气,被有情剑、羽神战衣、乾坤照、暗金锁链四件至宝尽数瓜分殆尽! 仙气流转,至宝吞纳,四件随身重宝各自汲取本源,进阶、补全、稳固封印、修复自身,忙得不亦乐乎。 而本该最大机缘得主的孙摇…… 只分到了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丝仙气。 那点仙气入体,刚掠过经脉便消散无踪,连神魂暖意都未曾留下,更别说炼化破境、提升修为,连皮毛增益都算不上。 孙摇站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脸上神色从错愕、茫然,迅速转为憋屈、无语,最后险些当场暴走。 他心底疯狂吐槽,满腔期待尽数落空,气得牙根发痒: 我靠! 辛辛苦苦闯秘境,九死一生躲开渡劫巨象潮,好不容易撞上仙气机缘,合着全是你们这群器灵的加餐是吧? 老子身为主人,就捡点残羹冷炙?你们倒是不客气,一个个争先恐后跑出来抢仙气,把我这个正主给忘了是吧! 有情剑在剑鞘内微微轻鸣,似是毫无愧疚;羽神战衣神纹平缓流转,气息愈发浑厚。 乾坤照镜面灵光内敛,封印愈发稳固;暗金锁链黯淡下去,静静缠在孙摇的手腕上,仿佛刚才疯狂吞吸仙气的不是它。 四件至宝吞了仙气,尽数沉寂下来,不再异动,只留下空荡荡稀薄灵气,仙气本源几乎被啃食干净。 孙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抓狂的火气,暗自腹诽千百遍,终究无可奈何。 这些皆是伴随自己的底牌,有情剑御敌、羽神战衣护身、乾坤照镇邪封印、暗金锁链转换黑暗邪恶力量,它们进阶变强,日后也是自己的依仗,总不能因为抢了仙气就弃之不用。 可道理归道理,期待了这么久的机缘被自家宝贝截胡,自己只蹭到一丝毛边,换谁都一肚子憋屈。 接连几件至宝都疯狂嗜仙,此番景象看得孙摇心中咯噔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件被自己遗忘许久的物件。 他乾坤戒指中,还存放着一根古朴神秘的法杖。 先前一路走来,此物始终沉寂无声,孙摇他从未主动使用,如今周遭仙气弥漫,一众至宝尽数蜕变,他倒是心生好奇,想看看这根法杖会不会也跟风抢食。 毕竟刚才有情剑、战衣、乾坤照、暗金锁链一个比一个积极,全靠吞仙气进阶,孙摇下意识便默认,凡是自己身上的至宝,全都贪恋仙气。 心念一动,孙摇神识探入乾坤戒指,随手将那根沉寂已久的法杖取了出来。 第341章 排场 法杖通体古朴无光,杖身纹路黯淡,气息平淡寻常,没有半分躁动,也没有丝毫争抢仙气的异动,静静握在掌心,温润沉稳。 孙摇凝神感应,神魂紧紧贴近法杖,暗自打量,心中暗自揣测: 看这样子倒是安分,可前面几件宝贝个个贪心,难不成这法杖此刻正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趁机吞掉下次的仙气。 下一刻,一道清冷淡然、平静无波的神魂传音,直接悄然落入孙摇脑海深处,没有霸道威压,没有贪婪急切,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饿。” 简简单单九个字,瞬间让孙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满脸尴尬,耳根都隐隐发烫,一股浓浓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心底疯狂暗骂自己: 好家伙!合着就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前面几件宝贝个个贪得无厌,抢仙气抢得飞起,我便理所当然觉得所有随身至宝都是这般馋嘴嗜仙气,满脑子都以为这法杖也会争抢机缘,自己竟还主动试探。 人家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不抢机缘、不夺灵气、不贪仙气,始终沉稳内敛,反倒是自己恶意揣测,把人家高洁淡然的器灵,和那群抢食的宝贝混为一谈。 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对,是我的猜忌当成了理所当然! 同为随身至宝,别人不争不抢、无欲无求,自己却先入为主,下意识把它归为贪食一类,这般心思实在难堪。 孙摇握着法杖,神色窘迫无比,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满是愧疚与尴尬。 片刻后,孙摇平复心绪,指尖灵光一动,便将这根性情淡然的法杖收入乾坤戒指之中妥善安放。 收好法杖,孙摇暗自腹诽:以后你们这群吃货宝贝,跟人家法杖学着点! 压下心中万般心绪,孙摇重新收敛心神。 仙气虽被至宝瓜分殆尽,但周遭浓郁至极的凡俗天地灵气依旧充沛无边。 四人依旧维持警戒阵型,继续往密林深处前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间古树参天,古藤虬结,地面腐叶深厚,空气中除了残留的淡淡仙气余韵,更多的是纯净厚重的天地灵气。 小溪紧紧牵着孙摇的衣角,小步跟在身旁,时不时抬眸扫视四周,乖巧警惕。 林婉清走在最前方开路,神识铺开极远,探查前路安危,凡是稍有危险波动的区域、妖兽巢穴,尽数提前规避,每一步都细致谨慎。 赵玄紧随其后,时刻戒备左右,灵力时刻运转,一旦突发变故便可瞬间出手护持。 林间静谧无声,只有四人轻缓的脚步声踩碎腐叶,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吼,皆距离遥远,并无威胁。 随着不断深入,秘境密林的馈赠渐渐显现。 不多时,林婉清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前方古树根部,轻声开口: “前方有灵药。” 四人上前查看,只见腐叶遮掩之下,几株灵药叶片莹绿,药香浓郁纯粹,根茎粗壮,灵韵盎然。 孙摇俯身细看,眼底微喜: 万年凝露草,入药炼丹可补灵力、润神魂, 旁边还有万年赤纹花,增幅肉身血气,修士炼化可加固经脉。 更深处阴暗潮湿地带,生有万年清魂莲,涤荡神魂杂质,稳固识海,对于修士修炼大有裨益。 皆是年份万年的灵药,在外界早已极为珍稀,万金难寻,在此秘境密林之中竟是随意生长。 四人没有贪心滥采,依照所需细心采摘,不破坏药根本源,尽数收入储物袋中,以备后续炼丹、疗伤所用。 继续前行,沿途机缘不断。 古树枝桠之间,悬挂着一颗颗饱满莹润的灵果,果皮流光,果香沁人心脾。 万年紫韵果,食之增修为;蜜心灵桃,滋养肉身,祛除暗伤;还有色泽金黄的金纹寿果,延年益寿,弥补寿元损耗。 果实挂满枝头,成熟饱满,四人依旧按需摘取,不多采摘,不浪费机缘。 一路前行,时间缓缓流逝。 林间灵气始终充沛,孙摇借着海量灵气不断打磨自身,虽无缘仙气本源,可根基愈发凝实稳固,周身灵力浑厚程度隐隐再上一层,境界壁垒微微松动,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有情剑蛰伏于后背剑鞘,仙气滋养之后剑韵愈发的圆满,羽神战衣防御纹路更深。 乾坤照封印愈发坚不可摧,暗金锁链被仙气滋养,转换的威能悄然提升。 四件至宝全部完成一轮蜕变,唯独主人孙摇只捡了仙气残屑,憋屈全程。 途中数次遇上林间妖兽,有皮毛斑斓的灵豹,有巨翼低飞的禽妖,还有粗壮庞大的树精异兽。 四人默契十足,从不主动招惹。 神识提前探知妖兽方位,便绕开密林岔路,迂回避开妖兽巢穴与活动范围,不交战、不逗留、不张扬,全程低调潜行。 一来星槎灵石紧缺,不敢无谓消耗灵力厮杀;二来秘境未知凶险太多,深处暗藏变数不明,保存自身实力最为重要;三来此地机缘充裕,灵药灵果随手可得,无需冒险搏杀妖兽。 林间光影流转,古木遮天,只是前路依旧茫茫,九色秘境本源神秘莫测,天外星域百万年锁定的宿命劫缘尚未显露丝毫,四人依旧浑然不觉自身早已牵动诸天轨迹,灭世劫影已然悬于星河之上。 他们依旧只专注于眼前秘境探索,采摘灵材,炼化灵气,低调前行,寻找机缘。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山顶,看着眼前的景色。 天穹流云翻涌,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无尽的古荒山脉之上。 苍莽群山横亘万里,峰峦叠嶂如龙蟠虎踞,原始古林遮天蔽日,粗壮古树枝干虬结交错,枯藤如蟒缠绕千年老木,林间腐叶积厚盈尺,散发着潮湿悠远的蛮荒气息。 山风穿谷而过,卷动林莽林涛呼啸,声浪此起彼伏,似上古巨兽沉眠间的呼吸,低沉厚重,震得山间碎石簌簌滚落。 山脉尽头是横贯大陆的无涯古河,河水浑黄奔涌,浪涛拍击两岸礁石,惊雷般的轰鸣日夜不息,湍急水流裹挟着暗礁漩涡,水底隐有凶戾气息蛰伏,河面常年氤氲着淡紫色雾霭,寻常修士沾染便会根基受损。 河岸两侧乱石嶙峋,荒草漫生,偶有孤石突兀耸立,被千年河水冲刷得光滑嶙峋,一眼望去,天、山、河、林浑然一体,尽是未经人世踏足的原始蛮荒,危机与机缘在此处交织共生。 孙摇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别杵着看风景了,这秘境肯定有不错的机缘,咱们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么肥的机缘。” 赵玄闻言眉头微蹙,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山林,沉声提醒:“咱们四人实力虽不算弱,可直面渡劫境巅峰的凶兽群依旧不够看,贸然深入太过凶险。” 林婉清美眸含着浅笑,闻言慢悠悠接上话:“凶险本就与机缘相伴,世间无上造化,从来都埋在生死险境里,寻常安稳之地,只有荒草碎石,哪有灵材至宝?我相信孙摇,咱们就算遇上杀局,也定然能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小溪小奶音淡淡响起:“对,对,对,我也相信爸爸,一定能找到宝贝。” 孙摇转身,感慨的说: “谢谢你们,相信我,不过以前是我独自一人亡命天涯,现在有你们陪着,一起寻宝,一起涉险,一起亡命天涯,身边有人并肩,有人吐槽,有人兜底,这感觉……真好。” 话音落下,山间清风恰好掠过,卷起林间落叶纷飞,远处古河浪涛轰鸣隐隐传来,流云慢悠悠划过天际。 赵玄重重点头:“既然同行,便是生死相托。前路纵有万险,四人同往,不分彼此。” 林婉清轻笑出声:“甚好,自此四人结伴,寻宝同往,亡命同逃,有福同享,有难……一起跑。” 小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重复着林婉清的话:“有福同享,有难……一起跑。” 孙摇眉眼狡黠:“出发!寻宝猎宝,看看这秘境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四人身影交错,纵身跃入茫茫古林之中。 山路崎岖难行,四人步履飞快,灵力悄然护体,神魂探路,穿行在连绵群山之间。 随着四人不断前往,周遭环境悄然变化,原本葱郁的古林渐渐稀疏,裸露的赤色巨岩遍布山野。 山峦越发巍峨高耸,群山连绵无尽,层峦叠嶂看不到尽头,山巅云雾凝而不散,常年被厚重云霭笼罩,山风呼啸间,带着凛冽蛮荒威压。 身侧深谷幽壑纵横交错,谷底黑不见底,阴风卷着碎石翻涌,远处古河支流分支蔓延入秘境,条条清溪汇集成暗河,在山谷地底潜行,水流暗涌轰鸣,地底隐隐传来巨兽沉睡的沉重呼吸。 山谷中妖兽低吼连绵,此起彼伏,山林间草木晃动,隐有无数凶悍气息蛰伏,四面八方皆有兽瞳暗中锁定四人。 赵玄神色凝重,灵力悄然催动,沉声开口:“不对劲,妖气太过密集,四周妖兽数量极多,前方不远,定然有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盘踞。” 林婉清周身灵力微微运转,美眸扫视四方山林:“妖气层层叠叠,并非零散妖兽,是族群盘踞。” 孙摇指尖寒芒闪烁,周身清寒灵元铺开,形成一层防御光罩,眸光冷冽:“是渡劫境巅峰妖兽的威压,看样子我们已经踏入它们的领地范围了。” “好家伙,看来我预言成真,宝贝还没见着,追杀先安排上了。” 话音未落—— 震彻群山的咆哮轰然炸开! 吼声裹挟着滔天妖力,震荡山川,群山震颤,峰峦碎石簌簌滚落,林间古树疯狂摇晃,枝叶漫天飞舞,远处古河浪涛陡然暴涨,巨浪翻涌冲天。 天地间雷霆微光闪烁,天劫余威漫溢四方! 渡劫境巅峰妖兽! 第一头巨兽轰然从山谷中冲出,巨影遮天蔽日。 那是一头玄骨雷犀,身躯如山岳庞大,通体黝黑鳞甲缠绕雷纹,每一片鳞甲都泛着暗紫金光,头顶独角缠绕雷霆,周身萦绕未散的天劫雷光,紫电缠绕周身,呼吸间便有细碎雷弧炸裂空气。 身躯庞大到遮蔽半边山峦,四蹄踏地,大地剧烈龟裂,沟壑蔓延,妖气与天劫威压融合,仅仅是伫立在此,便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渡劫境巅峰! 肉身强横无匹,历经天劫洗礼,天劫余韵护身,寻常神通术法落在它身上,连鳞甲都无法破开。 玄骨雷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巨瞳死死锁定四人,带着护宝凶兽与生俱来的暴戾杀意,蹄爪猛地蹬踏大地,朝着四人冲撞而来! 大地崩裂,碎石腾空,雷霆炸裂! 紧接着,山林深处接连不断传来巨兽咆哮,一头又一头渡劫境巅峰妖兽接连现身! 炎狱炎龙,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浑身熔岩烈焰翻涌,龙鳞赤红如熔浆,龙息吞吐间焚烧天地,周身火属性天劫威压滚滚散开; 幽影冥狼,身形修长庞大,黑毛浸染幽冥煞气,周身暗影流转,隐匿无声,速度快到撕裂残影,煞气蚀魂; 苍古天鹏,巨翼扶摇万里,羽翼泛着金光,高空俯冲而下,罡风撕裂山林,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万鳞玄鳌,背覆上古龟甲,甲上刻上古纹路,防御滔天,深水陆地皆可横行,威压厚重如山; 一头、两头、三头…… 短短瞬息之间,密密麻麻的渡劫境巅峰妖兽尽数现身! 妖兽族群倾巢而出! 并非单独几头,而是整片山谷的渡劫境巅峰妖兽群,大大小小,种类繁多,鳞甲巨兽、飞禽凶禽、幽冥走兽、雷霆异兽,尽数聚拢。 它们群居繁衍于此,守护这里、先天灵药、本源灵果、无尽灵晶,千百年来从未有修士敢踏入核心领地,四人贸然闯入,直接惊动了整片妖兽族群的霸主。 妖兽数量越来越多,围拢速度极快,四面八方合围,上空被飞禽妖兽遮蔽,地面被走兽巨兽堵死,山谷前进的道路尽数被封死。 渡劫境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整片山谷,雷弧闪烁,烈焰翻涌,暗影弥漫,罡风呼啸,煞气交融,天地间仿佛沦为妖兽猎场。 赵玄灵力催动到极致,向后退去,同时低吼道:“这排场,真的是瞧得起我们啊!” 第342章 秘地 林婉清身形疾退,指尖灵力凝练防御术法,语气急促却依旧镇定:“麻烦大了,远超预估。” 小溪两眼放光,小嘴巴,吧嗒吧嗒的,一点危险感,都没有。 “爸爸,好多烤肉唉,这要吃多久啊!” 孙摇一脸的苦笑,赶紧拉着小溪,脚步飞快后撤,手握有情剑,剑光闪烁,看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妖兽巨影,嘴角抽搐,哭笑不得地开口: “现在别想烤肉了,咱们寻宝直接触发秘境最高难度追杀副本,妖兽大boSS集体出动围猎。” “我以前孤身一人亡命天涯,顶多是几头境界稍微高的妖兽追杀,躲躲藏藏就能脱身,现在倒好,直接渡劫境巅峰妖兽族群追杀,这运气没谁了。” 妖兽咆哮震彻山谷,雷霆炸裂不绝,烈焰燎燃山林,身后山峦崩裂,身前巨兽压境,危机已然抵达极致。 孙摇和他们一起后退,还一边有感而发,语气轻快: “虽然追杀阵容豪华到离谱,危险程度直接拉满,但这感觉,依旧真好,至少跑路都有人结伴,吐槽都有三个听众,比以前孤孤单单逃命舒服太多了!” 赵玄看了一眼孙摇,无奈道:“你心是真的大,都被渡劫巅峰族群追杀了,还有心思感慨氛围感。” 林婉清摇了摇头:“他这心态,向来世间罕见,旁人遇此绝境心神俱裂,唯有他,亡命路上还能品出同行之暖。” 话音刚落,玄骨雷犀率先冲撞,周身紫电狂舞,大地崩裂蔓延,碎石随着雷弧腾空,厚重如山的身躯碾压而来,所过之处地面塌陷,沟壑纵横。 炎狱炎龙盘旋高空,龙口一张,滔天熔岩火柱喷涌而出,烈焰席卷山林,沿途草木瞬间焚为灰烬,赤色火海蔓延山野,热浪席卷四方,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幽影冥狼身形一闪,化作道道暗影,无声无息近身偷袭,幽冥煞气蚀骨,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直扑四人。 苍古天鹏俯冲而下,巨翼扇动狂暴罡风,狂风卷走碎石古木,破空锐啸刺耳,利爪钩锁空间,封锁横向退路。 其余渡劫巅峰妖兽接连发力,妖力洪流汇聚,妖力、雷霆、烈焰、煞气、罡风交织成灭世杀网,层层叠叠的封锁。 “跟我来,这边!” 孙摇一声低喝,身形陡然化作残影,飘渺迷踪步催动到极致,率先朝着深谷另一侧山林疾驰逃窜。 三人紧跟其后,流光残影穿梭在群山之间。 身后妖兽咆哮不绝,追杀不休。 孙摇他们只感觉,后面的奇峰怪石崩裂倾倒,山涧飞泉被妖力震散,水雾漫天。 流云被妖气冲散,天穹暗沉,天地间只剩追杀与逃亡。 四人一路疾奔,辗转山峦。 翻过陡峭剑峰,穿过迷雾幽谷,横渡古河浅滩,河水奔涌湍急,暗流漩涡密布,四人踏浪而行,脚下水花飞溅,河底潜藏的水属性渡劫妖兽闻声苏醒,巨尾拍击水面,巨浪冲天,险些将四人卷入水底漩涡。 攀越苍茫云脊,山巅云雾厚重,罡风凛冽割面,高空天鹏不断俯冲,翼下罡风撕裂衣衫,四人贴着云边疾走,借力云雾隐匿身形,却依旧被妖兽死死锁定方位。 逃亡途中,他们依旧不忘斗嘴调侃。 孙摇抱着小溪跑在最前,风掠过发丝,回头大喊:“我说!这群妖兽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不就是挖点宝贝吗,至于倾巢而出万里追杀?未免也太护食了!更何况还没挖到宝贝了。” 赵玄瞥了一眼孙摇:“那里是它们生活的老巢,修士闯入便是仇敌,自然不死不休。” 林婉清身形飘忽,穿梭云雾之间,轻笑接话:“它们是许久未曾见过修士闯入了,好不容易遇上四个鲜活修士,定然不愿放过。” 孙摇撇嘴:“我就吐槽两句!你们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想我以前独自逃命,连吐槽对象都没有,现在逃命还能唠嗑,血赚!” “你这血赚逻辑,我无法苟同。”赵玄道。 身后炎龙烈焰再度喷涌,赤色火浪席卷而来,焚烧大片山林,热浪几乎舔到四人衣角。 玄骨雷犀雷霆狂轰,紫电劈裂空间,落在身侧地面,炸出巨大深坑。 幽影冥狼接连扑杀,利爪数次擦过衣摆,险之又险。 苍古天鹏低空掠过,巨爪几乎抓到孙摇肩头, 危机步步紧逼,四人身法愈发迅猛,辗转腾挪,在生死一线间穿梭。 山间不断传来山体崩裂之声,古河轰鸣不止,妖兽咆哮连绵不绝,天劫威压笼罩四方,逃亡之路漫漫无尽,仿佛永远甩不开身后成群的渡劫巅峰巨兽。 亡命逃亡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四人翻越一座又一座巍峨巨峰,横穿一片又一片蛮荒林地,蹚过数条古河支流,辗转深谷幽壑,身形早已被山间尘土沾染,灵力消耗巨大,气息皆有几分紊乱。 身后渡劫境巅峰妖兽群依旧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天地间山峦依旧连绵无尽,层峦叠嶂望不到尽头,山巅云雾常年不散,深谷阴风呼啸,古河奔腾依旧,浪涛昼夜不息。 沿途草木被妖兽烈焰焚烧殆尽,裸露出赤色焦土,巨岩碎裂遍地,裂痕纵横山野,尽显蛮荒大战后的破败狼藉。 他们所过之处的,那些低价妖兽,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纷纷的向前逃命去了,就出现了前面是低价妖兽群,中间是孙摇他们四个,后面是那些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群。 孙摇感觉时机成熟了。 “赵玄,婉清,你两个靠紧我。” 他们俩个虽然心里疑惑,还是照做了,孙摇施展飘渺迷踪步第二式,雾影千幻,幻化去,上百道幻影,向四面八方冲去。 他们趁机躲到大树后,孙摇驼着小溪,一只手抓住赵玄,另一手抓住林婉清,开始施展飘渺迷踪步的第三式星斗游移。 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万丈之外,消耗他四成的元力。 平常他一个人全力施展最多消耗半成元力,现在要拖着三个人跑路,元力消耗直接翻倍,浑身还剩三成元力的,孙摇有气无力的说。 “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恢复一下体力。” 这时候小溪指了指前方,正好有个山洞,他们二话不说,就向山洞走去,没有感应到危险,就一直往里面走。 那些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群,追着追着,那四个修士的气息消失了,它们追了这么久,居然追丢,它们愤怒的咆哮着,就去追那些低阶妖兽群,拿它们出气。 孙摇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突然感觉到,空气中忽然飘来一缕极为浓郁的灵气。 这灵气纯净到极致,不带半分蛮荒浊气,混着草木馨香、鲜果甘甜、晶石清辉,漫溢四方。 孙摇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间,耗损的元力缓缓流转四肢百骸,整个人舒畅不少,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大半。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立刻转头看向众人,语气急促又难掩兴奋:“快走,咱们立刻离开这片山洞,这次怕是真撞大运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精气神瞬间提振,率先抬步朝着山洞深处行去。 林婉清、赵玄二人对视一眼,立刻紧随其后,粉雕玉琢的小溪攥着林婉清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 一路深入,周遭静谧无声,没有妖兽嘶吼,没有阴风呼啸,半点凶险气息都无。 这片山洞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世隔绝,静谧得不可思议。 很快一行人走到山洞尽头的出口,骤然间,一道炽烈耀眼的强光扑面而来,刺得众人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遮挡,好半晌才慢慢适应光亮。 待视线缓缓清明,众人抬眸望去,瞬间全都怔住。 一座座山峰漂浮在天空,,每座山峰上,草木葱茏,溪流潺潺,暖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数倍,宛若世外桃源。 小溪率先松开攥着衣角的小手,满眼惊奇,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清姐姐,你们看!这里仙气飘飘的样子。” 林婉清望着眼前秀丽幽静的一座座山峰,眉眼柔和,轻声感慨:“没想到山洞尽头,竟藏着这样一处仙地,难怪一路过来毫无危险,原来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赵玄负手而立,目光仔细扫过四周群山与谷地格局,神色沉稳:“此地灵气充盈,地势隐秘,孙摇还真的让你说对了,我们真的撞了大运了。” 孙摇缓步走到最前方,望着整片灵秀谷地,眼底光芒熠熠,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没错,方才我元力快速复苏,便察觉到此地灵气异常浑厚,寻常荒山绝不可能有这般环境,这片谷地天生聚灵,说不定藏着天材地宝,或是上古遗留的机缘,咱们这是苦尽甘来。” 林婉清微微颔首,神色谨慎:“虽是宝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放心。”孙摇回头看向几人,语气笃定,“我能感应到,这里没有暴戾的煞气与妖兽气息,眼下十分安全,咱们慢慢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收获不小。” 小溪蹦蹦跳跳往前挪了两步,满眼期待:“那我们快去看看好不好?说不定还能找到甜甜的灵果呢!” 他们飞身穿过灵雾,先来到一座山峰,这里天光洒落,灵气凝雾漂浮,遍地灵华流转,山间飞泉从四面山壁倾泻而入谷内,汇聚成一汪清灵潭水,潭水澄澈见底,泛着莹润灵光。 谷地内草木疯长,皆是外界罕见的先天灵植。 万千灵草破土丛生,仙草遍地,茎叶莹白泛光,花开灵韵流转,各色灵花竞相绽放,花香沁人心脾,吸入一缕便能舒缓灵力消耗,滋养经脉道基。 他们看到,前面不远处,依次在不同的地方生长着三株先天至宝灵药。 第一株九转还魂仙芝,通体紫金光晕缠绕,九瓣芝叶层层叠叠,根茎盘踞大地,吸纳天地本源灵气,生死人肉白骨,疗伤圣药,修士重伤濒死亦可逆转生机。 第二株鸿蒙蕴神灵参,人身模样,参须万千,周身氤氲白雾,灵韵通天,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破除神魂暗伤,提升修士悟性。 第三株万载玄冰莲,生于灵潭中央,冰玉莲瓣,莲心澄澈,寒气纯净无垢,压制戾气毒素,凝练灵力,破除火毒阴煞,与苏清鸢灵力同源契合。 三株上古灵药,皆是世间难寻的先天至宝,生长万年方才成熟,灵气浓郁到化作灵雨洒落谷地。 灵药旁侧,几株古木参天,枝头悬挂着浑圆饱满的灵果。 本源道韵灵果,果皮泛着七彩流光,果香冲天,果肉蕴含大道本源之力,吞食可提升修为,凝练道基,补足境界短板; 长生鸿蒙果,果实莹润如玉,自带生机气韵,延年益寿,修复肉身暗伤,化解天劫余劫隐患。 每一颗灵果皆已熟透,果香混着灵药馨香,漫溢整片山谷,仅仅靠近,便觉浑身经脉舒畅,灵力躁动尽数平复。 而乱石缝隙、土地之上,满地灵晶,堆积如山! 纯白上品灵晶、紫金道韵灵晶、雷纹属性灵晶、寒冰本源灵晶、火焰属性灵晶,各色灵晶散落遍地,层层堆叠,大小不一,大的如头颅,小的似卵石,灵辉冲天,精纯灵气源源不断逸散,整片谷地的浓郁灵气,大半都来自无尽灵晶散发。 灵晶铺地,晶石漫山,随便拾起一块便是外界修士争抢的上品灵晶,此地灵晶储量堪称浩瀚,足够寻常宗门供养千年,乃是真正无尽财富。 上古机缘,尽数汇聚于此! 灵药、灵果、无尽灵晶,世间修士梦寐以求的所有至宝,尽数藏于这秘地之中。 四人伫立在这一座山峰上,尽数失神。 山间清风缓缓流淌,谷内灵雾缓缓飘动,飞泉叮咚,潭水轻漾,灵药流光闪烁,灵果香飘四野,灵晶清辉漫溢群山。 良久,小溪眼睛瞪得溜圆,语气中带着狂喜: “我的天呐!全都是宝贝!灵药,灵果!还有满地灵晶堆成山!” 林婉清眸光微动,望着谷内玄冰莲,清冷眉眼掠过一丝动容:“此地灵植纯净无染,不受蛮荒煞气侵染,天地本源滋养,乃是真正先天灵材。” 第343章 平和 孙摇眼神发亮:“这些资源,足够我们在那些,大妖面前横着走了!” 赵玄附和着。 “那是,先捡宝贝。” 林婉清笑着说:“分工行动!” 小溪兴奋的,小拳头挥了一下。 “灵果我来了。” 四人瞬间达成默契,身形一闪向前冲去。 孙摇动作最快,身形飘忽穿梭,直奔三株上古灵药而去,小心翼翼斩断灵药根茎,护住灵根本源,不损灵药药效,飞快收入储物袋。 九转还魂芝、鸿蒙灵参、玄冰莲尽数收起,动作干脆利落,不浪费分毫。 小溪则是跃到灵果树下,抬手翻飞,熟透的本源灵果、长生鸿蒙果一颗颗摘下,果皮流光莹莹,果香浓郁,储物袋瞬间塞满大半。 赵玄身形沉稳,直奔那些灵晶堆积之地,大手一挥,储物袋大开,上品灵晶、属性灵晶疯狂收纳,大块紫金灵晶尽数打包,碎石缝隙里的零散灵晶也不放过,抬手横扫,灵晶簌簌飞入储物空间,堆起满满一座晶石小山。 林婉清游走谷地四周,辨认零星旁支珍稀灵草,顺手采摘低阶却罕见的辅助灵材,同时随手将散落稀有晶石收走。 四人手脚飞快,分工明确,捡宝速度快到极致。 放眼整座峰,没有遗漏一株灵草,没有浪费一块灵晶。 那些遍地丛生的先天灵草、沁人心脾的灵花,同样具备不俗药效,四人也一并采摘收纳,点点滴滴,皆为修行助力。 忙碌之间,资源峰温润绵长的天地灵气无时无刻不在冲刷四人身躯。 一路逃亡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紊乱的呼吸逐渐平稳,受损的经脉在草木灵韵与天地本源的滋养下缓慢修复。 小溪跟着众人来回奔走,吸收着周遭浓郁灵气,肉眼可见的,小小的身形悄然拔高了些许,原本稚嫩单薄的身段微微舒展,皮肉愈发莹润紧致,周身隐隐萦绕一丝淡淡的赤红凤凰火气,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血脉之力。 小女孩浑然不觉自身的变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跑跳起来更加轻快灵动,眉眼间的稚气依旧,却多了一丝潜藏的神性底蕴。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这座峰所有可取用的天材地宝尽数收纳完毕。 四人齐聚浮空峰中央,储物法宝鼓鼓囊囊,灵光四溢,堆积的资源足以支撑四人跨越数个大境界修行,哪怕是顶尖大宗门,也会为这一批至宝疯狂厮杀。 “你们看前面。”孙摇目光望向这座峰的山头,有一块石碑。 林婉清抬眸望去眸光沉静:“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脚步轻抬,一路上行,很快来到一块巨石碑前。 石碑宽有二丈,高达四丈,通体古朴沧桑,布满岁月刻下的纹路,自带一股悠远古老的气息。 小溪怀里抱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灵果,正小口小口抿着软糯果肉,清甜的果香在唇齿间缓缓化开,温热的灵气顺着喉咙流淌四肢,浑身暖意融融。 她乖乖伸手牵着林婉清的衣袖,小脑袋微微抬起,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眼前古朴石碑,软糯问道:“清姐姐,这石碑上写着什么呀?” 孙摇走上前,目光落在石碑刻下的古老文字上,仔细辨认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上面刻的是——吾乃九玄道人,已驻世永生三千个纪元,独守此地,孤寂万载,此地为吾毕生道场,共分五峰,分别是资源峰、空间峰、重力峰、杀伐峰、悟道峰,有缘人至此,得吾传承机缘,五峰之宝,尽数赠之。” 话音落下,赵玄眉头微蹙,面露疑惑:“九玄道人?这名号我从未听过。” 林婉清指尖轻拂过碑面斑驳纹路,神色凝重几分:“三千个纪元的修为,太过匪夷所思,世间从未听闻过这等人物,恐怕是上古之前,更为久远岁月里的隐士大能。” 小溪咬了一口灵果,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九玄道人是谁呀?很厉害吗?” 孙摇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解:“不清楚,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想来是早已断绝传承的远古高人,没想到这座秘境,竟是这位神秘道人的道场。”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走吧!” 四人相继飞起脱离了资源峰的草木葱茏、灵果飘香,来到悟道峰,这里从外面看,的确是一座峰,可落地时,这里的空间非常的空旷辽阔。 这里没有遍地至宝,没有灵草仙果,整片天地干净纯粹,天穹澄澈如洗,大地灰白平整,无边无际。 天地间充斥着稀薄却极致凝练的悟道规则,无形的道韵纹路遍布天地每一处角落,微风拂过,道韵微微褶皱扭曲,隐隐能看见朦胧的道痕缝隙,安静、寂寥、平和,没有半分杀伐戾气,是绝佳的闭关悟道之地。 这里的悟道本源之力,抚平心绪,沉淀杂念,让人不由自主静下心神,摒弃外界一切烦恼与凶险记忆。 一路逃亡的焦躁、被妖兽追杀的紧绷、面对绝境的惶恐,踏入悟道峰的瞬间,尽数被这片天地的平和抚平。 “好安静。”小溪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躁动的小性子彻底收敛,一双清澈的眼眸慢慢沉静下来,开始感受周遭无处不在的大道韵律。 “此地隔绝外界一切干扰,时间流速平缓,道心压制杂念,最适合闭关调息,炼化资源,提升修为。” 林婉清缓缓盘膝落座,白衣无风自动,清冷的气质与这片平和的悟道天地完美相融。 她闭目凝神,运转自身火系功法,同时引动悟道峰的本源之力,沉淀心境。 赵玄寻了一处空旷之地,负手静立片刻,随后盘腿打坐,周身阴阳流转之力缓缓收敛,不再锋芒毕露。 他修行玄天门的玄天阴阳术,这是他主修功法,玄天阴阳术是修炼阴阳大道,阴阳相生相克,轮回往复,可纳万法、可镇邪祟、可定乾坤,经过那一战,道心难免滋生失衡戾气与两极执念,恰好借着悟道峰的平和气息,调和阴阳道韵,洗练内心杂念偏执,打磨根基。 孙摇看向身旁安静乖巧的小溪,轻声道:“小溪,在这里安心打坐,吸收灵气,沉淀血脉,你的凤凰之体得天独厚,静下心来,便能感受到自身血脉的力量。” 小溪乖乖点头,盘腿坐下,小小的身子端正挺直,闭上双眼,任由周遭柔和的悟道之力包裹自身。 孙摇也随之落座,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内府。 方才接连施展飘渺迷踪步两大招式,拖拽三人极限逃亡,元力损耗巨大,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奔逃,经脉紧绷。 此刻身处悟道峰,无上平和的道韵包裹全身,他缓缓运转功法,开始系统性调息修炼。 储物袋中的灵晶被取出,灵晶散逸出的精纯灵力被源源不断引动入体,温和淬炼丹田气海,扩充灵力储备。 更为关键的是,悟道峰无处不在的玄妙道则,悄然渗入他的神念之中。 孙摇修有情剑道,剑心藏情,剑韵含暖,以众生之情、同行之暖、守护之心为剑道根基。 喜怒哀乐,悲欢冷暖,守护之意,同行之情,羁绊之重,尽数化作剑道本源,在他的剑意之中缓缓流转。 无形的悟道道则缠绕剑韵,让他的剑道多了一份飘渺自在、无拘无束的意境。 有情剑道剑随心动,情伴剑行,心有多宽,剑域便有多广,情有多浓,剑意便有多韧。 时间缓缓流逝,悟道峰无日月轮转,不知岁月变迁。 一旁的林婉清,同样在飞速蜕变。 她主修火之道,寻常修士之火,多为焚天灭敌的杀伐之火、炼化万物的爆裂之火,霸道凌厉,损耗道心。 但在悟道峰静心感悟之下,她褪去了火系术法的暴戾锋芒,重新审视自身大道。 火,不止杀伐毁灭,亦有温暖、孕育、淬炼、净化之意。 暖火温养万物,灵火淬炼道基,心火沉淀神魂,净火净化邪煞。 她的火之道开始蜕变,毁灭之火为刃,净化之火为盾,孕育之火为基,心火通明,道心澄澈,冷热相融,刚柔并济。 火焰法则在心神之中缓缓勾勒,从单一的攻伐之道,蜕变为包罗万象的完整火之大道。 周身烈焰气息不再暴戾灼人,变得温润内敛,收放自如,一念焚山煮海,一念春暖万物,火之道根基前所未有的稳固纯粹。 赵玄的阴阳大道,也在快速沉淀升华。 他的大道两极相生,阴极生寒、阳极生烈,阴阳互补,可御万敌、定生死、化虚妄,常年历经厮杀纷争,道心极易阴阳失衡,被极端执念左右,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道途崩塌。 悟道峰的宁静道韵,如同润物清风,一点点调和他体内失衡的两极之力,冲刷道心中的偏执与戾气。 他渐渐彻悟,阴阳非对立厮杀,而是相融共生;两极非极致偏颇,而是制衡归一。 阳极浩然正大,可护苍生、镇邪祟;阴极静谧沉敛,可藏本源、定心神,阴阳轮转,生生不息,方是大道本源。 他褪去两极暴走的极端偏执,守住阴阳调和的中正本心,刚柔兼顾,动静相宜,阴阳道韵圆满交融,道心坚如磐石,杂念尽消,过往修行暗藏的道途隐患尽数根除,阴阳大道彻底稳固,迈向大成之境。 而年纪最小的小溪,变化最为直观。 小溪闭着双眼,静静打坐,周身淡淡的赤红凤凰神纹若隐若现,古老而高贵的凤凰血脉在悟道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复苏。 她的道,是与生俱来的凤凰涅盘之道。 凤凰,浴火重生,涅盘不灭,历经万劫,生生不息。 小溪心性纯粹,无杂念,无戾气,无执念,在这片寂静的悟道峰中,彻底放空心神,顺应血脉本能,感悟涅盘大道。 生与死,灭与生,枯与荣,毁灭之后便是新生,绝境之中自有重生之机。 过往的懵懂无知慢慢褪去,血脉深处的涅盘道韵缓缓觉醒,一点点烙印进神魂本源。 她的身形在不知不觉间,又悄悄拔高了少许,原本孩童般稚嫩的轮廓微微舒展,肌肤愈发白皙细腻,眉眼之间多出一丝凤凰一族与生俱来的神圣与高贵,稚气未脱,却已有仙骨雏形。 周身萦绕的淡淡赤红火息温润柔和,不是毁灭烈焰,而是凤凰涅盘的重生之火,治愈万物,滋养己身,生生不息。 四人同在悟道峰闭关,各悟其道,互不干扰,却又隐隐气息相连,羁绊相融,彼此道心相互映照,相辅相成。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几乎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双目开合之间,灵光内敛,气息沉稳厚重,心境澄澈通透,没有半分杂念。 一路逃亡留下的疲惫、创伤、焦躁尽数褪去,每个人的气息都凝练数倍,道心稳固,灵力醇厚,境界壁垒隐隐出现松动,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沉淀与蜕变。 “悟道峰悟道结束,心境圆满,根基稳固。”赵玄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平和,阴阳气息温润流转,两极平衡,一身浩然道韵扑面而来。 林婉清眸光温润,不再是往日的清冷疏离,淡淡火之本源流转周身:“火道圆满,刚柔并济,道心再上一层楼。” 小溪站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明显长高了小半个头,身形愈发玲珑可爱,眼眸清澈透亮,带着一丝浅浅的神性,软糯道:“我感觉浑身暖暖的,好像不怕疼,不怕黑啦!” 孙摇握紧手中有情剑,剑身轻轻震颤,剑意温润绵长,有情道韵弥漫四方,笑容坦荡:“有情剑道,心有所守,剑有所依,前路无惧,剑域照四方。” 四人气息交融,默契更胜从前,经历资源峰的造化滋养,悟道峰的静心悟道,他们的根基、道心、神魂、肉身,全部完成脱胎换骨。 四人整理好自身状态,辞别悟道峰的苍茫道韵,身形凌空,御风而起,再度踏空而行。 不多时,眼前地貌陡然大变,一座孤峰横亘天地尽头,孤峰通体朦胧,周遭光影扭曲交错,风掠过之处,连气流都被强行拉扯、折叠、穿梭,处处透着匪夷所思的迅疾之感。 此地便是空间峰,世人亦称之为速度峰。 第344章 蜕变 从这片天地,瞬息跨越万里抵达另一方天地,咫尺化天涯,天涯作咫尺,瞬息挪移,跨界穿行,空间转移之妙,便是世间速度的极致。 四人缓缓落地,双脚触及大地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道韵扑面而来。 没有悟道峰的平和沉静,没有资源峰的灵气馥郁,此地天地法则奇异无比,整片空间层层叠叠、折叠交织,远近错乱,方位颠倒。天穹之上流光掠影,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之中,都裹挟着撕裂长空的极速道韵。 天地之间,不再是凝练的悟道道则,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边、纵横往复的空间法则与极速道纹。 无形道风呼啸流转,风吹不是缓缓拂动,而是瞬间跨越百丈距离,一息千转,一瞬万里。 空气中弥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空间本源与速度本源,快慢随心,缩地成寸,瞬息跃迁,便是这座山峰的本命大道。 “原来这才是空间峰的真谛。”孙摇抬眸望着这片错乱又玄妙的天地,指尖轻抬,便能感受到周遭无处不在的空间拉扯之力,“空间折叠,远近颠倒,以身载空,借空间挪移跨越距离,这便是速度的尽头。” 林婉清黛眉微凝,白衣被极速道风吹得微微猎猎作响,清冷眸光扫过四周交错的空间缝隙:“寻常修士提速,皆是锻肉身、御灵力、踏身法,靠自身迸发蛮力追逐极速,可空间大道不同,它超脱肉身桎梏,不以奔跑为速,以空间为路,以挪移为行,借天地空间的流转跳跃,达成超越极限的无上速度。” 孙摇挑眉,调侃道。 “呀,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林婉清来个歪头杀。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好学的知识分子,师傅的那些藏书,我都看过了。” 赵玄立身原地,周身阴阳二气缓缓流转,与周遭空间之力悄然共鸣。 他沉声道:“万物有速,疾行、破空、御光,皆为下乘,真正的极致速度,从不是跑得多快,而是跨越得多远。一念扭曲方寸空间,刹那转移方位,无视山河阻隔,无视距离长短,这便是空间速度的恐怖。” 小溪眨着清澈的眼眸,小短腿轻轻跺了跺地面,只觉脚下大地隐隐震颤,脚下的方寸之地时而拉伸、时而压缩,新奇又玄妙:“这里好神奇呀,明明看着很远的地方,好像一步就能走到。” 此地无草木繁花,无灵材至宝,整片天地灰蒙蒙一片,空间壁垒薄弱,道纹外露,无数极速奥义藏匿在每一寸虚空之中。 慢与快在此地融为一体,静立不动,亦是身处流转的空间长河;一步踏出,便可撕裂间隔,瞬间横渡。 狂暴却不暴戾,迅疾却不杂乱,处处暗藏天地至理,最适合参悟身法奥义、凝练瞬移之术、吃透极速大道。 一路行来,众人接连遭遇围追堵截,数次深陷合围,大半危机,皆是吃了身法不足、撤退不及的亏。 而今踏入空间峰、扑面而来的空间极速道韵,恰好弥补了他们最大的短板。 赵玄缓缓盘膝坐下,眼眸微阖,“悟道峰稳固道心,打磨根基,这座空间峰,便是淬炼身法、领悟瞬移、超脱凡俗速度的绝佳造化地。” 话音落下,他率先沉入修行,他虽然另一个高等世界而来,保留了原来的记忆,但受到天道的制约,有些记忆还是被封印的,就像现在领悟空间之道,还得从头再来。 赵玄周身阴阳二气萦绕,缓缓融入四周折叠的空间之中,他的阴阳大道包容万法,一阴一阳,一静一动,刚好契合空间快慢相生、动静相济的奥义。 以阴阳调和空间乱流,以两极平衡极速道风,开始参悟空间挪移的法门,借极致速度,完善自身攻防进退之道。 林婉清素手结印,缓缓落座。 往日霸道灼热的火焰之力收敛内敛,丝丝缕缕心火萦绕周身,包裹己身。 她的火道已然刚柔并济,此刻引动空间极速之力融入火韵,欲要凝练瞬发火术、挪移火域,打破法术抬手蓄力的桎梏,做到火随念转,身随空移,进退无痕,攻防瞬息而至。 孙摇手握有情剑,剑身轻颤,眼中精光流转。 他的飘渺迷踪步,本就暗藏粗浅空间奥义,只是以往只会强行催动,依靠肉身与元力硬撑,未能触及根本。 此刻身处速度峰,漫天空间道纹、极速本源扑面而来,过往所有晦涩难懂的身法瓶颈,尽数豁然开朗。 有情剑轻垂地面,剑心沉静,情韵漫散,丝丝缕缕空间极速之力顺着四肢百骸涌入经脉。 他开始拆解飘渺迷踪步的本质,不再单纯依赖步法跑动,而是牵引周遭空间折叠、扭曲、错位,以身融空,借空间之力淡化身形,缩短位移间隔。 剑与步相融,情与空间共生。 日后他一动,便是空间褶皱,一踏,便是方位挪移,飘忽不定,无影无踪,追杀可脱身,近战可迂回,极速身法配合有情剑意,战力必将暴涨数倍。 小溪乖乖盘坐下来,小小身躯被柔和的空间极速之力包裹。 她的凤凰涅盘大道,本就拥有浴火展翅、瞬息万里的天赋神通。 古老的凤凰血脉被空间道韵刺激,缓缓复苏更深层次的力量,涅盘之火轻轻跳动,与极速道则相融。 凤凰本就可振翅越千山,浴火跨星海,借着这座速度峰的造化,她的血脉神通将彻底觉醒,日后展翅便可瞬息掠空,逃生、赶路、闪避,浑然天成。 四人各占一方天地,同处空间峰下,同沐极速道韵。 折叠的空间在身周流转,错乱的方位在道心中归序,无形的速度道纹钻入皮肉经脉、神魂本源。 风在瞬息间穿梭,空在一念间扭曲,极致的速度奥义,缓缓在四人心底生根发芽。 整座速度峰寂静无声,唯有空间低鸣,道纹流转,四大修士,一同沉浸在这片极致速度的造化之中,悄然蜕变,解锁全新的行路之法、战斗之姿。 修炼无岁月,一个月悄然流逝,他们对空间的感悟以入门,这里已经没有留念的了。 孙摇他们几人纵身起身,没有半分耽搁,身形齐齐掠起,一同落至重力峰之上。 双脚落地的刹那,一股恐怖绝伦的厚重重压骤然笼罩全身,周遭空气凝厚如精铁,两倍重力轰然铺开,死死碾压而下。 这般倍数的重力,几人尚且能够勉强承受。他们缓缓挺直身躯,抬眼打量四周。 天地一片灰蒙蒙,放眼望不到边际,地面坚硬厚重,遍布古老深邃的重力道纹。 整座山峰都被层层叠叠的重力法则包裹禁锢,越往深处走,威压便越发恐怖。 这里以重力碾轧肉身、淬炼筋骨、压迫神魂,不断打磨身躯极限。 寻常渡劫修士贸然踏入,两倍重力便会身形滞缓、行动笨拙。 十倍重力足以撕裂皮肉、桎梏四肢,二十倍便能崩裂骨骼,待到五十倍,更是能将人直接碾压成泥,此地当之无愧是三界顶尖的炼体圣地。 几人并未急于逞强,而是恪守本心,从最低的两倍重力开始慢慢适应。 无人催动灵力强行抗衡,全都纯粹依靠肉身硬扛。 没过多久,众人渐渐适应,便主动引动法则,将重力缓缓提升至三倍,每等肉身完全消化当前的压迫、彻底稳固之后,再往上叠加一倍,步步夯实,绝不冒进。 几人之中,林婉清与小溪的肉身适应力最为出众,始终走在队伍最前方。 赵玄体魄强横,步伐沉稳,落在中间位置 孙摇性子沉稳内敛,压后而行,守在最后。 当来到十倍重力的瞬间,小溪小小的身躯猛地一矮,脊背瞬间被厚重压力压弯,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角,四肢发软发麻,连站稳都格外艰难。 林婉清周身缓缓浮起一层温润火韵,不靠灵力硬抗,仅以自身火道肉身底蕴化解重力挤压,稳稳稳住身形。 她侧身伸手扶住身旁的小溪,轻声叮嘱:“稳住心神,催动自身本源底蕴,放松肉身去承接压迫,慢慢磨合。” 赵玄脊背挺直如山,筋骨隐隐嗡鸣震颤,任由这十倍重力砸落皮肉筋骨之间,默默淬炼体魄。 孙摇气息沉敛,周身有情剑意化作柔和无形的气韵缠绕身躯,不做霸道抵御,只以剑意中和重力的暴戾,让骨骼、皮肉、筋脉一同承接重压,缓缓打磨。 随着重力稳步递增,压迫感愈发浓烈。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不断压榨、捶打、重组,呼吸愈发沉重,身躯每一次挪动都要承受极致负担,周身气血流转放缓,肉身的每一处短板,都在重力之下被无限放大。 “重力峰炼体,贵在顺势而为。”孙摇缓步开口,声音沉稳,“不可强行抵抗法则,要借重力冲刷脉络,压榨自身潜藏底蕴,打通肉身闭塞隐脉,方能完成蜕变。” 四人尽数收敛一身灵力与术法力量,彻底放下抵御之心,放松周身肌理,任由层层叠叠的重力反复冲刷、打磨肉身。 极致的酸胀、僵硬、钝痛,还有丝丝撕裂般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 厚重压力不断压缩血肉,重塑肌理,原本肉身之中的凡胎杂质被一点点剔除,闭塞的细微经脉被重力缓缓冲开,周身隐脉逐一贯通,潜藏的肉身潜能被不断唤醒。 小溪紧抿着粉嫩的唇瓣,咬牙强忍浑身酸痛,悄然催动体内觉醒的凤凰涅盘血脉。 淡淡的赤红涅盘火韵在血脉中缓缓流淌,温和修复被重力磨压受损的筋骨皮肉,生生不息的生机抵消肉身消耗。 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挪,在重力峰艰难前行,每踏出一步,凤凰血脉便凝练一分,神体根基便稳固一分,涅盘道韵在极致压迫中愈发纯粹厚重。 林婉清以火道本源滋养肉身,本源火韵游走周身脉络,慢慢灼烧剔除肉身冗杂杂质,软化筋骨韧性。 在持续不断的重力锻压之下,她往日偏于法系的孱弱体魄彻底蜕变,肉身柔韧强悍,攻防一体,脱胎换骨。 赵玄本就修行阴阳道体,根基强横无比,层层重力如万千重锤,日夜不休捶打他的身躯。 阴阳道韵与重力法则缓缓交融碰撞,肉身硬度、爆发力、耐力节节暴涨,一身杀伐肉身彻底圆满,举手投足之间,自蕴千斤万斤巨力。 孙摇于重压之下豁然明悟,剑道从不止于心念与术法,更扎根于肉身。 无上剑道,需无上体魄承载,唯有肉身不破、身躯无敌,手中剑意方能纵横四海,横扫八荒。 岁月在重力峰缓缓流逝,日复一日的循序渐进、层层加压,让四人的体魄飞速蜕变。 从最初两倍重力下的步履拘谨,到数倍重力中从容迈步,再到十倍、数十倍重压下行止自如,肉身一点点接纳、融合重力法则,打破原本的境界桎梏。 血肉凝练如玉,筋骨矫健如龙,周身经脉通畅无阻,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肉身续航、肉身抗伤、持久战力,尽数暴涨数倍。 重力峰的漫漫磨砺,洗去了他们肉身的浮躁虚浮,打牢了万古不灭的修行根基。 道心圆满稳固的同时,四人的肉身修为齐齐踏入大成之境。 待到几人循序渐进,一路稳扎稳打,完全适应五十倍重力,行走坐卧一如寻常天地,再无半分滞涩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 他们的境界各有突破,小溪和林婉清已经是渡劫境巅峰了,赵玄和孙摇是渡劫境中期了。 孙摇率先开口:“只剩最后一座险峰,闯过去,说不定后头还有惊喜。” 赵玄略一思索,淡淡回道:“只求别横生惊吓就好。” 林婉清眸光轻转,柔声接道:“前路未定,现在多想无益。” 一旁的小溪连连催促:“别磨蹭了,快走吧!” 当他们四人飞身踏入杀伐峰的瞬间,天地变色,血色漫天,煞气遮日。 无穷无尽的杀戮傀儡、煞气虚影、远古凶兽凭空诞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利爪、长刀、煞气、杀术、毁灭术法,无尽攻击连绵不绝,没有停歇,没有死角,四面八方,全是致命杀机。 第345章 攻防互补 这些攻击都是匹配孙摇他们的境界的,要都是渡劫境巅峰的攻击,那还历练个屁,还没来得及跑,就嗝屁了。 这座山峰的法则只有一条——以杀止杀,退则身死,避则道溃,唯有拔剑而起,杀伐斩敌,冲破无尽杀戮洪流,方能通过磨砺,圆满杀伐道心。 “战!” 孙摇一声低喝,有情剑瞬间出鞘,温润剑意化作万千剑影,有情剑意全力爆发。 温柔的有情剑意之中,多了一往无前的杀伐决绝,情与杀相融,守护便是最大的杀伐,为身边之人拔剑,为羁绊挥剑。 林婉清指尖烈焰冲天,火之大道完全绽放。 净化之火焚烧漫天煞气,毁灭之火碾碎杀戮虚影,孕育之火护住自身与同伴,万千火道法则随心而动,火焰燎原,焚尽八方杀孽,刚柔并济,纵横杀伐战场。 赵玄双目凛然,阴阳大道尽数铺开。 阳之力镇压邪煞,杀伐之刃撕裂万千傀儡,阴之力斩尽一切虚妄杀戮,平定无尽祸乱。 小溪周身赤红烈焰升腾,凤凰涅盘之力全力觉醒。 小小身影穿梭在杀兽之间,涅盘之火可攻可守,焚毁煞气,治愈伤势,哪怕被杀伐之力重创,瞬间便能借涅盘之力重生修复。 她的凤凰神体初显威能,涅盘不灭的天赋,让她在无尽杀伐之中屹立不倒,杀伐之中感悟生死轮回,涅盘大道愈发深刻。 四人默契无间,攻防互补。 剑火交织,杀伐纵横,凤鸣隐隐,道韵震天。 无尽的杀戮攻势,成了打磨道心、完善大道的最后磨砺。 杀戮之中,看透生死,看淡纷争,明悟大道本心;战火之内,坚定执念,守护羁绊,锁定修行终极。 不知斩杀多少杀戮傀儡,破灭多少煞气虚影,熬过多少轮不死不休的围攻。 破碎的大地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焦黑的土石混杂着溃散的煞气血沫,断裂的杀戮傀儡残骸散落四方,碎裂的道则碎片随风飘散,残留的杀伐戾气如同游丝一般,在空气之中缓缓沉浮,久久未曾彻底消散。 孙摇、林婉清、赵玄、小溪四人静静的伫立山腰,周身衣衫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浸染得狼狈不堪。 四人的呼吸都带着几分粗重紊乱,体内灵力经过无休止的爆发,早已消耗大半,经脉之中隐隐传来酸胀疲惫之感,肉身更是承受了无数次硬碰硬的轰击,筋骨劳损,气血翻涌。 可纵使身躯疲惫到了极致,纵使周身狼狈满目,四人的身姿却未曾有半分佝偻弯折。 经历过方才浴血苦战的洗礼,洗去了心底潜藏的怯懦与浮躁,此刻四人周身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孙摇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垂落手中的有情剑。 三尺青锋剑身微凉,剑身上浸染的煞气正在被温润绵长的有情剑意缓缓涤荡、净化,剑刃之上不再只有守护的温柔,更融合了千战杀伐的凛冽锋芒,情与杀、守与伐彻底交融归一,再无割裂。 他微微闭上双眼,任由体内躁动的灵力缓缓平复,任由方才厮杀之中翻涌的滔天杀意慢慢沉淀回落。 方才一战,于他而言,是破局,是蜕变,更是有情剑道亘古以来最关键的圆满之刻。 他在九重天,突破到仙王的时候,也没有体会到。 有情之道,本以温柔为根,以羁绊为本,以守护为初心,故而长久以来。 这一路杀伐峰的血战,层层递进的杀戮围剿,步步紧逼的死亡威胁,退则身死,避则道溃。 短短八字,如晨钟暮鼓,震彻神魂,当亲眼看见无数杀戮傀儡疯狂扑杀而来,就以明白有情从不是软弱的妥协,温柔从来不是无底线的退让。 真正的有情,是心怀牵挂,故而敢直面万敌;真正的守护,是心系羁绊,故而愿执剑杀伐;真正的剑道圆满,是既能以温情容纳世间美好,亦能以剑锋斩灭一切黑暗与邪恶。 情为心之本,杀为护之锋,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为所爱之人拔剑,为身边羁绊挥杀,这份因情而起的杀伐,从不是违背有情大道,恰恰是有情道最极致的体现。 方才千万剑影纵横沙场,温润剑意裹挟决绝杀招,一剑一剑斩碎杀戮虚影,一式一式击溃傀儡凶物,每一次挥剑,都不再有半分迟疑,不再有半分不忍。 他以剑心承载温情,以剑锋承载杀伐,将对林婉清的牵挂,对赵玄的信任,对小溪的呵护,全部融入剑光之中。 杀的是肆虐的邪煞,护的是心中的羁绊,杀伐有度,本心不移。 再度睁开双眼时,孙摇的眼眸温润如初,似含山川风月,藏万般柔情,可眼底深处,却沉淀着历经百战的冷冽锋芒。 温柔与凛冽共存,温情与杀伐归一,目光澄澈通透,不染半分杀戮浊气,唯有大道本心清明如镜。 他抬手轻轻抚过剑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剑刃,心中再无矛盾。 往后,手中有情剑,可护繁花万里,亦可斩万恶千凶;心中有情道,可容人间温柔,亦可镇世间杀伐。 林婉清缓缓收敛周身燎原的烈焰。 漫天焚天烈火一点点收缩,从席卷八方的燎原之势,化作萦绕周身的淡淡火色光晕,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共生的火之大道之力,完美相融,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净化之火洁白纯粹,涤荡世间一切阴暗煞气,毁灭之火赤红霸道,碾碎一切虚妄罪恶,孕育之火暖润绵长,滋养生灵,抚平伤痛。 杀伐峰一路行来,无尽的杀戮,漫天的煞气,无休止的死战,一点点打磨着她极端的道心。 无数阴冷邪恶的杀戮之力侵蚀肉身,无数诡异扭曲的煞气虚影防不胜防,单单依靠毁灭之火的狂暴进攻,早已无法立足。 她开始明白,大道万千,从无单一极致。 烈火之道,不止毁灭一途。 火可焚恶,亦可净化污浊,火可燎原杀伐,亦可孕育生机,火能摧枯拉朽,亦能温柔守护。 一味的毁灭,只会让道心趋于暴戾,被杀伐戾气反噬,最终坠入魔道,迷失本心,唯有刚柔并济,攻防兼备,掌控毁灭,亦通晓净化,执掌杀伐,亦懂得孕育,方能让火之大道圆满无缺,生生不息,永世不衰。 方才血战之中,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催动三大火道法则。 净化之火铺展四方,隔绝侵蚀神魂的暗黑煞气,净化漫天杀戮浊气,为众人守住心神清明。 毁灭之火轰然爆发,撕裂傀儡防线,重创凶煞本源,以无上火威横扫来敌。 孕育之火缓缓流淌,温润火光抚平皮肉创伤,修复受损经脉,稳住透支的气血灵力。 火不再是纯粹的杀戮凶器,更是守护的壁垒,净化的良药,生机的源头。 烈焰焚尽的从来不是万物生灵,而是世间罪孽与黑暗,烈火笼罩的从来只有毁灭,更有并肩同行的温暖与守护。 经历这一战,她的火之道心彻底沉淀,清冷的眉眼之间,少了往日的孤冷傲气,多了几分包容与平和。 指尖残余的火苗轻轻跳动,温顺而柔和,不再有动辄焚天灭地的狂暴戾气。 她的心境如同淬炼过后的绝世琉璃,通透干净,爱恨分明,大道清晰。 知晓杀伐的残酷,故而心怀敬畏;见过生死的无常,故而懂得珍惜;明白守护的重量,故而收敛锋芒,刚柔相济。 赵玄在右侧,一身青衫虽染风尘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端正如松。 他缓缓收拢铺展天地的阴阳大道,乾坤两极之力缓缓内敛,回归肉身经脉。 一阴一阳,相生相克,相融相济,流转于四肢百骸,原本制衡四方邪煞、割裂万千杀戮的两极道韵,化作浑厚平衡的本源力量,静静萦绕周身。 赵玄修行阴阳大道,此道演化乾坤,包容黑白,调和生死,轮转明暗,囊括世间一切对立之本。 阳为刚、为明、为生、为正、为浩荡生机; 阴为柔、为暗、为灭、为寂、为沉寂肃杀。 阴阳相生,方为大道;两极平衡,方得圆满。 他通晓阴阳法理,掌控明暗两极,能以阳力净化邪秽,以阴力镇压凶煞,可往日修行,多以调和、制衡、维稳为主,习惯于以阴阳轮转化解危机,以两极消融化解纷争,甚少主动展露极致杀伐。 阴阳可止戈,亦可伐罪;可护生,亦可灭恶。 可他长久以来,过于执着“平衡维稳”,畏惧极致阴杀侵蚀本心,忌惮纯阳杀伐打破道基平和,面对恶煞之乱,多为制衡镇压,少了斩草除根的决然,缺了直面无尽杀戮洪流的铁血道心。 杀伐峰,正是专为打磨他这道心结、补全阴阳杀伐短板的绝世试炼。 此地杀戮法则横行天地,无分明暗,不讲平衡,唯有永无止境的屠戮与毁灭。 漫天杀念暴戾疯狂,煞气虚影阴毒诡谲,杀戮傀儡泯灭理智,一切秩序、平和、制衡,在此地尽数撕碎。 无尽黑暗杀意不断侵蚀他的阳和本心,极致毁灭戾气不断拉扯他的阴寂本源,时时刻刻都在逼迫他失衡、偏执、堕入极端。 要么纯阳暴走,沦为刚猛无度的杀徒,要么阴煞噬心,化作阴冷残酷的魔头。 层层叠加的不死围剿,铺天盖地的毁灭杀机,让他渐渐醒悟: 阴阳平衡,绝非一味退让调和,大道圆满,绝非一味避杀求和。 善需阳生护佑,恶需阴煞诛灭,明世以阳普照,乱世以阴断罪。 阴阳两道,本就各有使命,生杀轮转,明暗相济,才是乾坤大道的真意。 何为阴阳杀伐? 阳心守本,不被凶煞乱道;阴刃斩恶,不被杀戮迷心。 以纯阳正气定心神、镇邪祟、安己身,以太阴肃杀破虚妄、斩祸乱、灭凶孽。 生杀有度,明暗有规,阴阳不逆,本心不移,以两极之力平定杀伐乱象,以乾坤之道终结无尽祸乱。 血战之中,他彻底放开桎梏。 纯阳之力浩荡铺开,镇压漫天暴戾杀念,稳固自身道心,护住同伴生机,净化腐蚀神魂的暗黑煞气; 太阴之力凝化为刃,冷冽森寒,撕裂傀儡壁垒,碾碎煞气虚影,斩断杀戮法则的根源,杀伐干脆,不留余地。 一阳御守,一阴攻伐;一明静心,一暗诛邪。 阴阳互补,攻防一体,生杀同存,明暗同行。 他亲眼见证杀戮带来的毁灭,也亲手以阴阳之力护住生机,亲身感受阴煞的冰冷寂灭,也始终以阳和本心锁住清明。 无边杀念冲刷两极道基,无尽血腥淬炼阴阳道心,他于极致混乱中守住平衡,于杀伐炼狱里明悟生杀。 不再畏惧阴力的肃杀,不再排斥杀伐的必然,明白阴并非原罪,杀并非邪途,用之于正则为道,用之于邪则为魔。 当最后一尊杀戮傀儡崩碎湮灭之时,他积压许久的道心壁垒彻底破碎,残缺的阴阳杀伐之心完美补全,困扰他许久的道心隐患、失衡心魔尽数消散,阴阳大道彻底大成。 此刻的赵玄,双目沉静深邃,神光内敛,眉宇间既有阳道的中正浩然,又有阴道的冷寂深沉,阴阳气韵完美交融,不起冲突,不分强弱,浑然一体。 他看透了阴阳相生的本质,看淡了生死寂灭的轮转,悟透了生杀予夺的大道规则。 知晓光明之下必有阴暗,安稳之中暗藏祸乱,故而不回避黑暗,不畏惧杀伐。 他目光远眺,神色平静无波,没有登临绝境的紧张,没有临近终点的躁动,只有一颗阴阳平衡、澄澈无垢的大道之心。 脚步沉稳厚重,步履不急不缓,周身阴阳二气悄然流转,一暖一寒交织环绕。 四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小溪,小小的身躯看似单薄,却再也不见往日的脆弱与依赖。 周身赤红的凤凰涅盘之火缓缓收敛,褪去了激战之时焚天灭煞的炽烈,化作一层淡淡的赤色流光,萦绕在稚嫩的身躯四周,温暖而坚韧。 无数次被杀戮凶兽围困,无数次被暗黑煞气重创,无数次直面濒临死亡的绝境,凤凰涅盘的血脉本能一次次爆发,在生死边缘不断重生、修复、蜕变。 每一次重伤,都是一次生死的洗礼,每一次涅盘,都是一次大道的感悟,每一次被迫出手厮杀,都是一次心性的蜕变。 第346章 问心 她亲眼看见残肢断臂,亲身感受剧痛缠身,亲身体会生死一线的绝望,也亲眼看见爸爸他们彼此浴血奋战,看见即便满身伤痕,依旧不肯退缩半步的坚定。 小溪懵懂的内心,一点点被触动,被感化,被磨砺。 在这无尽杀伐炼狱之中,生生死死,寂灭重生,往复循环,让她近距离触摸到了生死的边界,看透了寂灭与新生的奥义。 杀戮之中,有消亡,亦有重生,有毁灭,亦有孕育,有绝望,亦有希望。 凤凰涅盘,于毁灭中新生,于寂灭中崛起,于杀戮中悟道,于生死中长存。 一次次倒下,一次次浴火重生,剧痛打磨着她的肉身,血腥淬炼着她的心神,生死磨砺着她的大道。 她明白了弱小只会任人宰割,懂得了想要守护在乎的人,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懂得了温柔需要实力来守护,善良需要锋芒来支撑。 如今的小溪,依旧是那个心性纯粹、天真柔软的小姑娘,眼底依旧藏着清澈的童真,心底依旧保留着纯粹的善良,可她的内心,早已不再脆弱不堪。 凤凰神体彻底觉醒大半,涅盘不灭的道基牢不可破,经历无数次生死轮回的打磨,她的心境褪去了孩童的天真,多了一份超乎年龄的坚韧与通透。 她看透了死亡并不可怕,寂灭是新生的开端,明白了杀戮并非全然邪恶,乱世之中,自保与守护皆是本心,懂得了羁绊的重量,明白了并肩同行的意义。 涅盘大道在无尽生死杀伐之中愈发深刻,生与死、灭与生、枯与荣的法则,在她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赤色的凤纹隐隐在眉心流转,弱小的身躯之内,蕴藏着不灭不死的恐怖底蕴,看似娇小柔弱,却能在万千杀伐洪流之中屹立不倒,任凭煞气侵蚀,任凭凶物围攻,自可浴火重生,万古不灭。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平静与好奇。 小手轻轻攥起,又缓缓松开,心中无比安稳。 孙摇带头,他们四人一前一后,缓缓向着杀伐峰最高处攀登。 山路崎岖蜿蜒,山间的风渐渐变得清冽,带来山巅独有的空灵与肃穆。 越往高处前行,有一种古老、苍茫、静谧、威严的莫名道韵。 这股道韵,不凶煞,不暴戾,不霸道,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直抵本心的力量,无形无声,却能轻易牵动修行者的道心,映照内心所有的执念、欲望、隐秘、本心。 一路上行,无人言语。 四人各自沉淀心神,任由山巅独特的道韵冲刷神魂,洗涤一身杀伐浊气。 路途不算遥远,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四人终于登临杀伐峰的绝顶之巅。 当双脚稳稳站定在峰顶大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前方。 整座杀伐峰山巅,广阔而空旷,没有奇花异草,没有参天古木,没有山石嶙峋,唯有一片平整古朴的青石平台。 平台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一座古老殿宇。 殿宇并不恢弘庞大,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神兽镇楼,没有威严仪仗,朴素,老旧,苍茫,孤寂。 通体由暗黑色的千年玄石堆砌而成,石面上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纹路,刻满古老晦涩的天道纹路,流转着淡金色的古朴道泽,历经万古岁月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沉稳厚重,古朴庄严。 殿顶飞檐简约古朴,边角微微垂落,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寂寥,四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清清冷冷,独自伫立在杀伐之巅,俯瞰万里杀伐旧土,见证万古杀戮兴衰。 整座殿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朦胧白光之中,光晕柔和,不含半分杀伐戾气,也无半分正邪之力,唯有极致的平静、纯粹、空灵、肃穆。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殿宇正门上方,那块悬挂万古的玄石牌匾。 牌匾漆黑如墨,质地坚硬冰冷,没有多余花纹,唯有两个苍劲古朴、笔力千钧的古字,深深镌刻其上,字迹流淌着大道韵律,字字映神魂,笔笔扣本心。 ——问心。 简简单单二字,无凶无利,无华无彩,却横亘万古,震彻道心。 问心。 问本心,问道心,问初心。 短短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浩瀚力量骤然散开,瞬间笼罩整座峰顶。 没有惊天威压,没有法则冲击,没有神魂刺痛,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铺展,轻轻包裹住每一个人。 立于问心殿前,唯有问心。 初心很简单,纯粹又炙热,不带半分算计,不含半点野心。 愿苍生安稳,不再流离,愿弱者可安身,善者得善终,愿身边羁绊常在,在意之人岁岁平安。 这份初心,扎根于四人灵魂最初的地方,未曾因为岁月流逝而磨灭,未曾因为杀伐缠身而腐朽。 这份最初的念想,依旧如同暗夜里的一点星火,牢牢烙印在灵魂深处。 可初心同源,本心却各有千秋,截然不同。 本心,是一个人灵魂最深处的底色,是刻在血脉里的天性,是面对抉择时下意识的取舍,是褪去所有理想、誓言、大义之后,最本真的欲望与坚守,柔软与偏执,慈悲与棱角。 最先被问心之力叩问本心的,是走在最前方的孙摇。 他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周身气息渐渐放空。 尘封脑海的过往如潮水翻涌而出:年少清贫孤苦,师门谆谆教诲,初次握剑的懵懂茫然,初见生死的刺骨震颤,宗门覆灭的血色长夜,暗夜逃亡、孤身避祸,于乱世浊浪里独自漂泊。 一路踏遍荆棘,以剑铸骨,以血裹身,在尸山血海之中硬生生杀出生路,手刃仇敌,了结血海深仇。 他本非嗜杀好战之辈,年少时亦曾眷恋山河锦绣,期盼岁月安然,偏爱清风朗月,厌弃刀兵厮杀。 可命运从来不由人抉择,灭门血海深仇刻骨缠身,宗门遗命沉沉在肩,乱世浮沉的重担压落肩头。 自他握紧长剑的那一刻,便再无退路,只剩一往无前。 他心怀苍生疾苦,怜悯世间万般苦难,不忍见无辜枉送性命,不愿看世间善恶颠倒,却将所有柔软尽数深藏,从不轻易外露半分温情。 早已习惯一人独挡风雨,独自背负血海深仇与大道重任,把软肋妥帖藏于心底,将凛冽锋芒展露于红尘乱世。 他愿为天下拔剑除邪,为苍生斩尽魍魉,却从不求世人理解、旁人共情。 深情藏骨,孤冷覆身,悲悯藏心,杀伐覆外,一心护道、一生守念,这便是孙摇刻入神魂、从未动摇的本心。 紧随其后,赵玄缓步立身,一身阴阳道韵沉沉流转,黑白二气萦绕四肢百骸,浑然天成。 无形的问心之力穿透层层道蕴壁垒,直探神魂本源。 过往万千因果、岁月沉浮皆如过眼云烟,尽数散去,最终所有念想,都定格在那场血染往昔的一战。 他从无普渡天下的宏大大义,亦无称霸的妄念。 他的本心至简至执:唯有变强,一往无前。 为逝去的亲人讨公道,为故旧血脉而战,为心底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负重前行。 阴阳为躯,执念为魂,大道万千皆非所求,护念至亲、执守本心。 第三位,林婉清静静而立,周身清和火意袅袅升腾,温润柔和,不烈不灼。 问心之力轻柔覆上神魂,拨开尘世烟火迷雾,显露出她澄澈柔软的本心。 她生来心性温婉,心火澄澈纯粹,涤浊守善,温柔入骨。 大道万千,长生缥缈,于她而言皆非执念,此生唯一的心之所向、魂之所系,从来只有一人——孙摇。 深情为念,守一人岁岁无忧,伴一人踏遍天涯路,解他孤苦,护他前路无虞,做他漫长孤途里唯一的温柔归处。 以善立身,以情扎根,以伴为誓,此生唯念夫君,此生只护一人,便是林婉清永不蒙尘、至死不渝的本心。 最后,是年纪最小的小溪。 小溪静立青石之上,凤眸澄澈干净,不染半分俗世尘埃。 她亲历过炼狱杀伐,闯过生死轮回,褪去了孩童的懵懂稚气,却始终守住心底最纯粹的本真。 问心之力温柔裹住她娇小的身躯,无半分压迫,轻轻叩问她不染污浊的赤诚本心。 她心性本就纯白无瑕,如初生白纸,无算计城府,无刻骨仇恨,无贪妄野心。 哪怕见过尸山血海,熬过断骨剧痛,走过生死绝境,她的心底依旧澄澈透亮,不染乱世戾气。 宏大的天道太远,天下的苍生太大,乱世的兴衰太过沉重,从来都不是她的执念。 她最简单也最坚定的本心,从头到尾只有羁绊与守护。 世间万般皆可退让,唯有至亲不可辜负。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牢牢守好父亲孙摇,守好林婉清,守好身边所有温柔待她、彼此相依的人。 珍惜朝夕相伴,眷恋人间温暖,以纯粹为根,以善良为本,以家人为命,向阳而生,护亲而行,永远做父亲身后最安稳的依靠,这便是小溪独一无二、纯粹滚烫的本心。 四种截然不同却彼此相依的灵魂底色,在问心之力的映照下清晰展露。 初心为始,本心为根,道心便是扎根本心、不负初心走出的专属大道。 初心定方向,本心定底色,道心定归途。 四人道心截然不同,一者剑道,一者阴阳道,一者火道,一者涅盘重生道,四道大道同源而异途,同归而殊行。 当问到他们的道心是什么时,孙摇回答是以剑正道,承有情剑道之本,以情铸剑,以剑守心。 爱恨牵挂、众生悲欢、人间暖意,皆为剑之根基。 不斩七情,不断六欲,于红尘浮沉中磨剑,于烟火羁绊里证道。 剑心藏温柔,剑锋含慈悲,遇邪则亮剑除奸,遇善则收刃护生。 以万般人情打磨剑道,借世间百态完善本心,剑路从非孤绝冷寂,而是怀情而行、持正而立,终以一剑勘破虚妄,凭有情之道,证无上剑途,正道而行,生生不息。 赵玄道心,阴阳为根,演化两极相生,阴为沉寂、收纳、寂灭,藏万物本源,蕴幽玄之力。 阳为升腾、迸发、新生,显造化生机,盛浩然之势。 阴阳非对立相杀,而是互化互补、循环往复。 昼生夜灭,寒来暑往,生死轮转,尽在其道心之中。 悟阴阳平衡之理,掌造化轮回之妙,两极归一,虚实同源,以此容纳万法,洞悉天地规则,独行阴阳大道,俯瞰世事浮沉。 林婉清道心,执掌三生火道,蕴三重神火,洁白净化之火,至纯至净,涤浊气、消邪祟、破心魔,洗净世间阴秽煞气,还天地清朗本貌。 赤红毁灭之火,至刚至霸,焚虚妄、斩恶孽、碎邪途,碾碎世间一切罪孽乱象,镇灭祸乱根源。 暖润孕育之火,至柔至和,养生灵、愈伤痛、润山河,抚平世间疮痍,滋养万物生长。 三重火意一体同源,净化灭恶,毁灭除邪,孕育新生,刚柔并济,善恶分明,以天火之道承载苍生大义,火行天地,渡世安民。 小溪的道心,是生道,涅盘不灭,向死而生。 生,与死相对;灭,与存相生。 万千大道之中,唯有生道最是玄妙,也最是坚韧。 小溪的道心,扎根于寂灭与新生之间,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破碎,一次次濒临死亡,又一次次浴火重生。 万物寂灭,我自重生,天地倾覆,我自不灭,杀伐无尽,我自向阳。 以涅盘为道体,以生死为道则,以新生为道旨,以羁绊为道魂。 这便是小溪的生道,柔软却无敌,纯粹却不朽,历经万劫而不灭。 孙摇以剑正乾坤,赵玄以阴阳镇天地,林婉清以火净红尘,小溪以涅盘越生死。 初心同念,本心殊途,各守灵魂本真,道心异路,各证万古大道。 问心古殿之前,无形的道力依旧缓缓流淌,冲刷着四人的神魂,将初心、本心、道心一一映照,镌刻入神魂深处,让他们彻底认清自己,读懂自己,接纳自己。 从前行走世间,他们被恩怨裹挟,被危机追赶,被修行执念束缚,从未有片刻静下心来,叩问自身。 第347章 四团仙气 一路厮杀,一路前行,只顾着变强,只顾着前行,却忘了为何出发,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忘了此生所求为何。 而今日,杀伐之巅,问心殿前,万古道音叩魂,天地本心映照。 过往的迷茫尽数消散,前行的道路愈发清晰,动摇的道心彻底稳固,残缺的道基悄然圆满。 山巅清风缓缓拂来,吹散了心底的阴霾,洗去了一身的杀伐戾气。 四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皆多了一份通透与澄澈,少了一份浮躁与戾气。 眼前这座古朴陈旧的问心殿,没有惊天法宝,没有绝世机缘,没有上古传承,却是整片疆域最可怕的试炼之地。 它不考修为,不斗法力,不比神通,只问心。 问初心可还炙热?问本心可还纯粹?问道心可还坚定? 而他们今日经万古问心殿一叩,彻底明心见性,道心圆满,心魔尽消。 眉心微光流转,周身道泽升腾,无形之中,四人的气息都悄然蜕变了一层。 道基更加稳固,心境突破桎梏,抵达全新的境界,往后修行,再不会被心魔侵扰,不会被杂念迷惑,不会在乱世纷争之中迷失方向。 孙摇抬步,缓缓向前一步,目光落在斑驳古老的殿门之上。 漆黑的殿门紧闭,古朴厚重,门缝之中,流淌着极致纯粹的道韵,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纷争与杀戮,内里是一片独属于本心与大道的寂静天地。 “问心已过,心障已消。” 孙摇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历经问心之后的澄澈,“此地试炼,不在于杀伐,不在于争斗,而在于明心,如今我们皆已认清初心,守住本心,稳固道心,便可入殿一观。” 赵玄袖中黑白阴阳二气缓缓收敛,神色淡然而宁,道韵沉凝:“阴阳明辨,道心自固,此番叩问本心,阴阳大道再无滞碍。” 林婉清眉眼温润,周身清和清火静静萦绕,轻声浅语:“心火澄明,浊念尽散,于问心处悟道,方知三火本真。” 小溪小手轻轻抚摸着胸口,感受着血脉之中安稳流淌的涅盘神火,清澈的眼眸望向紧闭的殿门,眼里没有畏惧,只有好奇与平静:“心里暖暖的,再也不会迷茫了 里面,应该藏着这片杀伐峰最古老的秘密吧!” 风再次吹过杀伐绝顶,掠过问心二字,大道余音轻轻回荡在天地之间。 初心如旧,不负来时之路; 本心无改,不负灵魂之根; 道心永固,不负此生修行。 四人调整心神,收敛气息,彼此并肩,一步步朝着那座矗立万古的问心古殿缓缓走去。 斑驳玄石砌成的殿宇,在清冷天光之下静静伫立,淡白色的柔光笼罩周身,容纳万千本心,承载万古道心。 跨过青石台阶,来到紧闭的殿门前,一股更加悠远、更加苍茫、更加直指神魂的古老气息,缓缓扑面而来。 前路已明,本心已定,道心已固。 山巅长风浩荡,卷动漫天清冷霞光,古老殿宇静立杀伐疆域之巅,历经岁月侵蚀,石墙斑驳,纹路晦涩,每一道刻痕都沉淀着万古岁月的沧桑。 殿门紧闭,厚重玄黑的木门纹路交错,流淌着与世隔绝的苍茫道韵,隔绝外界无尽杀伐与戾气,自成一方纯粹本心的道域。 越是靠近殿门,那股直击神魂、叩问本心的古老气息便愈发浓郁。 苍茫、悠远、厚重、平和,不带半分戾气,不含丝毫杀机,却能轻易穿透肉身壁垒,直达神魂深处,抚平所有躁动,沉淀一切杂念。 方才在外经受问心叩问,四人只是勘破心障,稳固道心,可此刻临近殿宇本体,才真正感受到这座疆域第一试炼古殿的玄妙与浩瀚。 孙摇目光沉静,周身有情剑道的淡淡剑泽缓缓收敛,指尖微垂,为变强而厮杀,为前路而奔波。 幸而问心殿前万古道音涤荡神魂,让他幡然醒悟,有情剑道,从非斩情绝念,而是以情正道,以心驭剑,守心中所向,护心中所念,方为剑道本源。 赵玄袖中原本流转不息的黑白阴阳二气缓缓沉寂。 经此问心洗礼,他看透阴阳虚实,悟透平衡造化,阴纳寂灭,阳生万物,两极相融无分强弱,阴阳道心彻底无瑕,大道前路再无阻碍。 林婉清眉目温婉清冷,周身三重真火悄然流转,洁白净化之火、赤红毁灭之火、温润孕育之火三火同源,缓缓萦绕周身,柔和而厚重。 如今心火澄明,浊念尽散,三火本真彻底觉醒,净化渡秽,毁灭诛恶,孕育济生,三道火意浑然一体,火道根基牢不可破。 一旁的小溪抬手轻按心口,稚嫩的脸庞满是安宁柔和,血脉深处涅盘神火缓缓流淌,温热绵长,熨帖神魂。 她生来身负涅盘血脉,神火相伴,一路跟随众人前行厮杀,懵懂之间亦会被乱世血色影响,偶尔心生惶恐与迷茫。 问心一悟,涅盘道心纯粹无瑕,血脉之力彻底安稳,古老的涅盘道韵与天地大道相融,愈发厚重纯粹。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澄澈与坚定。 孙摇上前一步,抬手缓缓推向厚重古朴的殿门。 沉闷古老的声响缓缓响彻山巅,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低沉悠远的木石摩擦之音,尘封不足多长时间的殿门,在四人面前缓缓向内敞开。 殿内光景缓缓映入眼帘,空旷辽阔,无雕梁画栋,无神像古碑,无灵宝机缘,唯有四面石壁光洁通透,地面由乳白色暖玉铺就,整座大殿寂静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踏入殿内的刹那,心神瞬间彻底放松,道心平稳如水,周身运转的修行之力自然而然变得圆润顺滑。 “这便是问心殿的本源造化。”孙摇轻声开口,目光扫过空旷大殿。 赵玄缓步走入,双脚落在暖玉地面,周身阴阳道韵轻轻震颤,林婉清缓步而行,三重神火轻轻摇曳,下意识亲近这片纯净道域。 小溪蹦蹦跳跳跟在身后,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四周,小脸上满是欢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无比舒畅:“这里好舒服呀!好像有一股力量在轻轻包裹着我。” 四人走到大殿中央,就在此时,四道凝实无比、色泽莹白、近乎凝结成实质的仙气,自殿顶道纹之中缓缓凝结成型。 四道仙气形态柔和,冥冥之中,精准对应四人,不偏不倚,一人一团,毫无偏差。 那是问心殿认可本心、嘉奖道心圆满的无上馈赠,是这片杀伐秘境所能给予修行者的极致造化,可直接助修行者冲破境界桎梏,登临此方天地修为上限。 此秘境修行等级壁垒森严,渡劫境巅峰便是天地规则划定的最高上限,任凭天骄盖世,底蕴滔天,都无法跨越这层界限,只能止步于此。 四团仙气分别落在孙摇、赵玄、林婉清、小溪身前,静静悬浮,温润的道力缓缓流淌,散发着诱人的大道气息,等待着四人吸纳炼化。 孙摇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抹惊喜,“炼化此仙气,我们将会突破渡劫境巅峰。” 林婉清,小溪和赵玄都点了点头,不再迟疑,各自盘膝落座,姿态端正,心神归一。 孙摇端坐原地,身前那一团莹白仙气瞬间化作漫天细碎的雾气,缓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剑心神魂之中。 温和浩瀚的仙力涌入体内,没有丝毫狂暴冲击,柔顺如水,缓缓流淌,身体在不知不觉的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无数修行瓶颈悄然破碎,境界攀升,从渡劫中期稳步跨越,一路冲破所有阻碍,向着此方天地的极致境界稳步迈进。 整个炼化过程平稳温和,行云流水,无走火入魔之险,无灵力暴动之忧,纯粹是大道馈赠,水到渠成的突破。 赵玄周身黑白二气缓缓流转,接纳身前仙气融入己身。 仙气入体,瞬间分化为阴阳两股精纯力量,完美契合他的大道根基。 阴力沉于神魂,稳固幽玄道基,收纳寂灭之力;阳力浮于丹田,滋养造化本源,升腾生机道韵。 阴阳两极循环加速,黑白二气交融愈发圆融无碍,修为壁垒层层破碎,渡劫境中期的积累彻底爆发,底蕴疯狂填充,肉身、灵力、神魂、道则同步蜕变,稳步冲击渡劫巅峰,修为一路暴涨,平稳无波,全程顺畅无比。 林婉清闭目凝神,身心合一,三重火道全力运转。 洁白净化之火率先接引仙气,以纯粹道气涤荡火道瑕疵,赤红毁灭之火吸纳霸道道力,稳固诛恶之火本源,温润孕育之火包裹柔和道韵,滋养自身神魂与生机。 三火同源,共同吞噬炼化本源仙气,火道根基不断夯实,火之法则飞速凝练,在浩瀚的仙气的灌注下一路高歌猛进。 体内浊气尽消,火元愈发纯粹磅礴,心境突破带来的大道感悟与仙气之力相辅相成,境界壁垒应声破碎,从渡劫后期稳步攀升,每一寸灵力都变得更加厚重霸道,又不失温润纯净,三火之力同步圆满,修为无限拔高,平稳朝着渡劫境巅峰圆满而去。 小溪盘坐而坐,小脸恬静柔和,稚嫩的身躯全力接纳身前仙气。 涅盘神火本能涌动,血脉之中古老的涅盘之力被彻底唤醒,柔和的仙气缓缓融入血脉骨髓,滋养肉身,淬炼神魂。 她的修行本就依托涅盘血脉与神火,心性纯粹,无杂念无执念,炼化过程最为顺畅。 仙气化作温热暖流,游走全身,修补肉身短板,壮大涅盘道基,提纯神火本源。 原本尚且稚嫩的修为底蕴快速沉淀积累,渡劫后期的修为飞速充盈,境界桎梏在纯粹无比的本心加持下,轻易瓦解破碎。 涅盘大道缓缓完善,重生不灭的道韵愈发浓郁,浑身力量稳步攀升,神魂被仙气层层淬炼,变得愈发坚韧纯净,一步步稳稳踏向渡劫境巅峰。 殿内四人炼化突破,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没有心魔反扑,没有灵力错乱,没有境界不稳。 问心殿筛选本心,唯有道心坚定、本心纯粹之人,才能承接这份馈赠,心障已消,道心无瑕,炼化仙气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时间缓缓流逝,殿内光阴安稳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最先完成炼化的是赵玄。 黑白二气骤然周身一震,随即尽数收敛体内,归于丹田阴阳本源。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子深处黑白流转,暗含天地两极轮回,气息沉稳浩瀚,内敛而不张扬,一举一动都带着极致的大道厚重感。 周身境界彻底稳固,渡劫境巅峰的浩瀚修为浑然天成,此方秘境的修为上限,被他稳稳踏足,根基扎实,道心圆满,无半分虚浮。 紧随其后,林婉清缓缓睁眼。 三色神火在眼底一闪而逝,净化、毁灭、孕育三道火意完美归一,周身气息清柔又磅礴,火道法则萦绕周身,一念可焚邪祟,一念可润苍生。 修为彻底定格在渡劫境巅峰,火道底蕴圆满无缺,心境、道基、修为三位一体,彻底蜕变。 片刻后,小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澄澈的眼眸,眼底暖意融融,涅盘神火的微弱光晕在体表若隐若现,身躯之内血脉之力奔腾流淌,力量充盈全身,原本的稚嫩修为彻底沉淀,稳稳踏入渡劫巅峰,气息纯净柔和,却暗藏不灭涅盘伟力。 最后,孙摇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清亮剑韵自眼底一闪而没,有情剑道彻底圆满,剑心温柔且坚定,杀伐戾气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守心护道的澄澈剑意。 周身剑力浑厚绵长,渡劫境巅峰修为稳稳落地,剑道桎梏尽数打破,剑、心、道三者合一,再无破绽。 四股浩瀚磅礴、气息迥异却同登极致的修为气息,在大殿之中缓缓散开。 孙摇剑意内敛,温润中正,赵玄阴阳沉凝,平衡万物;林婉清三火合一,刚柔并济,小溪涅盘绵长,生生不息。 四人尽数突破,全部稳稳登临这片秘境的最高上限——渡劫境巅峰。 修为圆满,道心无瑕,道基稳固,心境超脱,神魂通透。 第348章 上万头 经历问心悟道,仙气淬炼,境界极致突破,此刻的四人,早已脱胎换骨,与进入问心殿之前判若两人。 “炼化完毕,渡劫巅峰。”孙摇抬手轻握,指尖流转浑厚无比的剑力,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巅峰强者的底蕴,“此方天地修行尽头,我们已然抵达。” 赵玄淡淡颔首,周身阴阳道泽流转:“阴阳道果圆满,修为抵达上限,大道前路,一片清明。” “三火归一,心火恒明,从此邪祟不侵,道途无阻。”林婉清抬手轻抬,三色神火在指尖流转,收放自如,威力暴涨数倍不止。 小溪握紧小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无比的力量,眼里满是自信与雀跃:“我变强啦!浑身都充满力气,涅盘之火也好厉害!” 四人彼此感应对方气息,皆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体内那股一模一样的极致境界,渡劫巅峰之力厚重磅礴,远超从前数倍。 曾经一路厮杀,面对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群步步维艰,而如今,境界圆满,道心稳固,战力暴涨,已然拥有直面秘境最强凶险的底气。 孙摇目光望向殿门外,目光锐利而坚定,“规则所限,再难精进,但同境之内,我等道心圆满,战力远超寻常同修。” 赵玄眸色淡漠,缓缓开口,点明如今战力界限:“以你我四人如今的底蕴,正面抗衡二十头渡劫境巅峰妖兽,绰绰有余,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但若妖兽数量超出二十头,群起而攻,便会落入下风,渐感吃力,难以久战。” 林婉清微微点头,认可这番判断:“巅峰妖兽肉身强悍,天赋神通凶戾,群居合力更有阵法之势,二十头是我们如今合力作战的极限。” 小溪虽然懵懂,却也能感知到自身力量的界限,认真点头:“二十头没问题,再多的话,打起来就会很累啦!” 道心圆满,境界登顶,战力质变。 孙摇望着大殿内依旧萦绕不散的一缕缕仙气,心念一动。 他记得自己乾坤戒中还有两件至宝,不妨取出来瞧瞧,看看这两件宝物,会不会对仙王遗留的仙气生出感应。 当即他从乾坤戒里取出压天印与镇魂铃,轻轻搁在地上,静待它们自行吸纳周遭仙气。 可半晌过去,两件至宝始终安安静静,毫无半点反应。 孙摇见状顿时了然,原来这两件宝贝竟是被动性子,旁人喂一口,它们才肯吞一口,绝不会主动掠食的那种。 孙摇蹲在地上,盯着一动不动的压天印和镇魂铃,一脸无语。 “不是吧!二位?”他伸手戳了戳压天印,“这可是仙气啊!顶配大餐送上门了,你们俩就这?一点都不心动?” 镇魂铃安安静静趴在那儿,连个铃音都没冒出来。 压天印更是稳如老龟,纹丝不动。 孙摇扶额叹气:“别的宝贝都是抢着,追着,也就你们俩,摆烂躺平是吧?” “还得我亲手喂才肯吃。”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妥妥的饭桶性子,不主动、不争取,坐等投喂是吧!再这么懒下去,以后还怎么跟我装逼打脸闯天下啊?” 孙摇无奈摇头,对着地上两件至宝吐槽个不停:“别人灵宝都争着抢机缘、蹭仙气,就你们俩佛系摆烂,非得我亲手喂才肯动一下,简直比懒人还懒!”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林婉清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肩膀都微微颤动:“孙摇,你也太会形容了,哪有这么吐槽自己宝贝的?” 一旁的小溪笑得直捂肚子,踮着脚打趣:“哈哈哈没错没错!这压天印和镇魂铃也太懒了,跟趴在地上不想动弹的懒虫一模一样!” 赵玄也是忍俊不禁,抚着笑意摇头:“我见过至宝主动吸纳天地灵气,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躺平摆烂的至宝,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被三人笑得有点脸皮发烫,孙摇没好气地瞪了眼一动不动的压天印和镇魂铃:“笑什么笑,别笑了!这俩家伙就是天生的饭桶命,没救了。” 说着他弯腰伸手,一把将两件至宝拾起,随手收进乾坤戒指里,嘟囔道:“算了算了,指望你们主动蹭仙气是没戏了。” 这时候四人整理衣衫,收敛周身磅礴的巅峰气息,不再停留于这片静心悟道的古殿。 此地造化已得,问心试炼已过,机缘圆满,再无留恋。 “本心已定,该离开问心殿。”孙摇迈步,朝着敞开的殿门走去。 赵玄、林婉清、小溪紧随其后,并肩同行。 走出问心殿的那一刻,清冷山风扑面而来,万古问心殿突然消失不见,他们离开了这个秘地,出现在秘境的一处山巅之上。 清风卷着山间微凉的雾气,拂过四人肩头, 孙摇眉头下意识一蹙,瞬间被一抹极致的惊愕所取代。 紧随其后的赵玄淡漠无波的眸子猛地抬起,望向眼前山巅天地,原本平静无澜的心境,竟是泛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林婉清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方才还眉眼弯弯的温柔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指尖萦绕的三色神火悄然释放,整个人凝神戒备,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整片山巅旷野。 小溪原本雀跃灵动的小脸骤然一僵,澄澈的眼眸轻轻眨了两下,小手不自觉紧紧攥成了拳头。 眼前的景象狠狠撞进眼底,震得她心头巨震,她曾在杀伐峰见过残酷场面,可眼下这般,竟比杀伐峰还要惨烈数倍。 小嘴微微张着,眸底翻满难以置信的茫然,只剩满心惊诧。 放眼望去,整座广袤无垠的山巅台地,广袤不知方圆多少万里,四周奇峰罗列,古松参天,云雾缠绕在半山腰之间,远处层峦叠嶂,仙气氤氲,本是一派仙山秘境、灵气鼎盛的绝美景象。 可此刻,这份空灵雅致的仙山盛景,却被一片惨烈肃杀、死寂阴森的画面彻底撕碎,染上了浓重的血色与悲凉。 入目所及,满地狼藉,尸骸横陈,触目惊心。 山巅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断裂的山石随处可见,龟裂的纹路纵横交错,深深蔓延开去,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劈裂大地,深不见底,显然是经历过惊天动地的大战,强横无比的力量轰然碰撞,硬生生将这片坚固的山巅大地轰得支离破碎。 地面上残留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伐戾气,还有未曾散尽的道韵余波,一股股狂暴的妖兽妖力与修仙者的灵力交织缠绕,混杂着血腥气、焦糊气、灵力溃散后的虚无气息,弥漫在整座山巅上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让四人心神巨震的,是散落遍地的尸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渡劫境巅峰妖兽的尸体。 各式各样的妖兽身躯横七竖八倒在各处,有的身躯庞大如山,鳞甲破碎,满身狰狞的伤口流淌着早已凝固的漆黑精血,巨大的兽首无力耷拉,獠牙断裂,双目圆睁,残存着临死前的凶悍与不甘。 有的羽翼遮天,翅膀被生生撕裂,筋骨外露,羽毛零落飘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山石之间,压得巨石碎裂坍塌。 还有的乃是秘境之中极为罕见的异种凶兽,身形诡谲,天赋神通流转的道纹破碎湮灭,浑身皮肉外翻,致命伤痕贯穿身躯,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些妖兽,正是此前他们在秘境之中遭遇过,渡劫境巅峰存在。 每一头都拥有撼山裂海之能,肉身强横无匹,天赋神通凶戾霸道,群居之下更是能凝聚阵法之势,寻常渡劫巅峰修士遇上一头都需谨慎应对,若是遭遇十几二十头,便足以身死道消。 可如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渡劫巅峰妖兽尸骸铺满山巅,层层叠叠,东倒西歪,有的相互堆叠,有的倒在沟壑之中,有的被巨石压身,兽血浸透了青石地面,浸染出一片片暗沉发黑的血渍,浓烈的妖兽凶煞之气死寂沉沉,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凶威。 粗略扫去,数量远超二千头、三千头,甚至足足有上万头之多! 这般数量的渡劫巅峰妖兽,若是齐齐围攻,哪怕是如今他们四人已然渡劫巅峰圆满、道心稳固、战力暴涨,联手之下也是必死无疑,根本无力抗衡。 可现在,这些足以横行秘境、威慑一方的顶尖妖兽,竟全部殒命于此,尸横遍野,再无生机。 而比妖兽尸骸更让四人神色凝重、心头惊悸的,是散落其间的人类修仙者尸体。 在无数妖兽尸身之间,随处可见一具具人类修士的躯体,横躺竖卧,姿态各异,皆是没了生机,气息断绝,身躯冰冷僵硬,也有七八千之多。 孙摇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具人类尸身,眼底的惊愕愈发浓重。 这些修仙者,身上衣着竟是清一色的制式长袍,无一人例外。 长袍配色极为统一,以黑、白、红三色交织而成,衣料纹理细密,流转着淡淡的隐晦道纹,显然不是寻常俗世或普通宗门的服饰,制式规整统一,带着一股莫名的肃穆与诡异,绝对是大宗门弟子的穿着。 再看他们手中,绝大多数人至死都紧握着长剑,剑身或断裂、或弯折、或布满缺口,剑刃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妖兽的鳞甲碎片,剑体萦绕的剑道韵味已然消散殆尽。 无一例外,人人佩剑,人人修剑,清一色的剑修打扮,配上黑白红三色制式长袍,显得格外整齐,也格外诡异。 山巅之上,风声呜咽,卷着淡淡的血腥气与死寂气息,掠过满地尸骸,吹动破碎的衣袍边角,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更衬得这片天地荒芜阴森,如同修罗炼狱。 天地间一片死寂,除了风声呼啸,再无半点生灵动静。 原本生机勃勃的秘境山巅,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裂石深沟、妖兽尸山、修士骸骨,大战过后的破败与惨烈,扑面而来,冲击着四人的感官与心神。 林婉清玉手微微攥起,清丽的容颜上满是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山巅,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此地秘境,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话音落下,目光落在遍地渡劫巅峰妖兽尸身上,眉头紧锁:“这些,全都是渡劫境巅峰的妖兽,这么多,尽数陨落于此,皆是经历过惨烈厮杀。” 小溪紧紧挨着林婉清,小脸上满是不解,小声嘟囔道:“我们之前在秘境里一头没有杀过,现在一下子这么多都死掉了……还有这些陌生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玄负手而立,淡漠的目光俯瞰整片山巅,阴阳道泽在周身缓缓流转,隐隐探查着周遭残留的战斗余波与气息波动,神色愈发沉肃:“大战痕迹极为浓烈,灵力碰撞、妖力对冲、剑道杀伐之气交织遍布,显然不久之前,这里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参战一方,是这上万头渡劫巅峰妖兽群,另一方,便是这些身着黑白红三色长袍、统一佩剑的陌生修仙者,看样子至少也要有上万人,还有强大的阵法加持。” 赵玄语气沉稳,条理清晰,一眼便看透了眼前局面的根源,只是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深重。 孙摇此刻已然收敛了心中的惊愕,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忌惮与不解。他飞身落到陌生修士尸体旁,目光仔细打量着那些陌生修士的尸身,从衣着制式、佩剑风格、身形气韵,一一细致观察,不放过半点细节。 随后,他双目微阖,神魂悄然催动,浩瀚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缓缓笼罩整片大战的地方。 悄然探查着每一具尸身的气息残留、修为底蕴,以及周遭天地间遗留的血脉波动与道统气息。 神魂扫荡之下,无数细碎的信息涌入孙摇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深沉,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沉声开口:“我以神魂仔细探查过了,这些倒地的人,的确都是实打实的修仙者,修为皆是渡劫境巅峰修为,与我们如今境界相当。” “他们的修炼道统、灵力运转法门、剑道根基,都与我们所知的昆仑秘境周边所有宗门道派,全然不同,风格迥异,没有半点关联。” 第349章 喜悦 这话一出,林婉清与赵玄同时神色一凛,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四人自踏入修行之路,进入昆仑秘境的天丹宗,了解过宗门秘藏,那些秘境宗门的历史,他们也历练过,见识过修行流派、剑道传承、宗门制式服饰,可眼前这些修士的道统、衣着、剑道路数,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完全是陌生的体系。 孙摇眉头微蹙,沉声道出心底最大的疑惑:“最蹊跷的是,昆仑外秘境入口外尽是凡人,即便天资、气运绝佳者有幸踏上修行之路,修为上限也顶多止步筑基巅峰,唯有突破金丹境,才有资格踏入昆仑外秘境。” “可昆仑外秘境本就没有渡劫巅峰修士,唯有内秘境才有,数量还极其有限,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余人。” “退一步说,就算这些人能寻到这海底九色秘境,也绝无可能这般大批量、身着统一装束,一同进入秘境之中。” 他目光扫过满地陌生修士尸体,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种种猜想在心头翻涌浮现。 “而且你们别忘了,自我们进入这片九色秘境一路走来,从头到尾,秘境之中,便只有我们四人闯荡,从未遇见过任何其他外来修士,也没有感应过陌生人类的气息。” “可如今这里,凭空出现这么多陌生修仙者尸体,还与上万头渡劫巅峰妖兽群死战在此,这些人无一生还,这根本不合常理。” 孙摇的话语,戳中了最核心的疑点。 此地秘境与世隔绝,本就难以外人涉足,他们四人也是借着机缘踏入,才一路走到如今,全程都未曾见过第五个外人。 可现在,密密麻麻的陌生修士尸身横陈眼前,清一色统一装束,统一修为层次,绝非散修拼凑,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建制规整的修行队伍。 一支陌生的顶尖修士队伍,凭空出现在隐秘秘境中,与大批渡劫巅峰妖兽爆发死战,最终留下满地尸骸与满目疮痍的战场。 这件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蹊跷。 孙摇继续推理。“这些人的道韵完全陌生,血脉气息、灵力本源,都带着一股异域之感,绝非昆仑秘境本土修士。” 赵玄也适时开口,补充道:“若是本土古老宗门的人,也不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顶级战力,全员出动的。” 孙摇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不愿接受、却又最合乎情理的猜测:“排除周边所有已知修行势力,那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他们,是外来者。” “来自这片天地之外,其他域界、其他星域,或是远方未知大陆的修仙者。” 外来者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落在众人心头,让空气瞬间变得愈发压抑沉重。 林婉清俏脸微变,心头不禁一沉:“外来者?跨越地域壁垒,闯入这片上古秘境,那就麻烦了。” 孙摇颔首,认同林婉清的说法,随即语气沉了几分,道出更深层的隐忧:“既然他们能大批抵达此地,那就说明,只有一个解释——这片上古秘境的空间坐标,已经被外界未知势力精准探查到了。” “他们破解了秘境的空间封印,锁定了坐标点位,故而能够大批量派遣修士,跨界跨域,直接闯入秘境之中。” 这个猜想一出,赵玄眼神骤然一凝,周身阴阳道泽隐隐动荡,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仅仅来了一批外来修士,在此地与妖兽同归于尽,那尚且只是一桩诡异秘闻,可若是秘境坐标已然暴露,被外界未知势力彻底掌控,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孙摇继续往下推演,语气带着浓浓的凝重与忧虑:“这批黑白红三色长袍的修士,只是先头队伍,或是试探队伍,他们按照锁定的秘境坐标跨界闯入,恰好降临在这,闯入了渡劫巅峰妖兽的核心领地,双方立刻爆发生死大战。” “可这一批人死在了这里,不代表后续不会再有。”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天际,语气越发沉重:“既然对方已经探查到秘境坐标,破解了空间壁垒,那就意味着,通道已开,路径已通。” “往后,很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外来修仙者,顺着这个坐标点位,一批又一批闯入这片秘境之中。” “数量会越来越多,修为层次会越来越高,甚至会有超越渡劫境的仙人境强者跨界降临,踏入此地。” 这番推测,让林婉清心头一震,眉宇间满是忧色:“若是真的如此,那麻烦就大了。” 赵玄神色淡漠,却字字直击要害:“这些外来者道统陌生,服饰统一,建制规整,显然隶属于某个庞大的宗门势力或是皇朝势力。” “行事风格杀伐果决,闯入秘境便直接开战,毫无避让之意,可见性情霸道强势,绝非善类。” 林婉清眸光微动,脑海中忽然闪过藏经阁里那本尘封的古籍,心头猛地一沉,连忙开口唤道。 “孙摇,我想起一件事。” 孙摇闻声转头,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心头一紧,眉头瞬间紧紧蹙起,沉声问道:“婉清,你想起了什么?” 林婉清缓缓道出那段被她忽略已久的记载:“之前我在天丹宗藏经阁翻阅古籍,偶然看到一行寥寥数字的记载,当时只当是上古传说,并未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只怕并非虚言。” 孙摇往前一步,目光急切:“上面写了什么?”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惊天一战,外秘境来人,救世者。” 话音落下,周遭仿佛瞬间静了下来。 孙摇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眼底满是探究:“外秘境来人……这外秘境,指的究竟是域外星空的来客,还是昆仑外秘境的修士?那救世者,又到底是何来历?” 林婉清蹙着眉细细思索片刻,轻声说道:“古籍里仅有那几字的记载,再无半分笔墨,依我推测,那惊天一战既然能被记入典籍,多半是发生在昆仑秘境之内,所谓外秘境来人,或许便是域外星空的异族。” “想来是域外生灵与昆仑秘境本土修士爆发大战,秘境一方节节败退,危在旦夕之际,有一人横空出世,扭转乾坤,击退域外强敌,这才被称作救世者。” 孙摇微微颔首,认同她的推断,随即又补充道:“你说得有理,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或许是域外星空之人打通通道,援军源源不断涌入,昆仑内秘境修士难以抵挡。” “就在绝境之时,有一人自昆仑外秘境而来——此人或许本身修为不高,但他的身体中住着一个残魂,他还携带着一件封印至宝,为了阻止入侵,这个残魂占据了这个修士的身体,残魂以无上伟力,催动封印至宝,封死了星空通道。” “域外之人断了后援,内秘境修士趁机奋起反击,终将入侵者尽数斩杀,而那来自外秘境的无名之人,在封印结束后,就消失了,后人为了纪念他,故而被称为救世者。” 一旁的赵玄与小溪静静听着二人推演,神情专注,始终没有出声打断。 林婉清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不管真假,现在我们真的要面对这些入侵者了。” 林婉清说完,四人就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立在这山巅,迎着萧瑟清冷的山风,望着眼前满地妖兽与修士尸骸,望着破碎龟裂的大地、残留不散的杀伐戾气,心中皆是沉甸甸的。 万万没有想到,踏出殿门,映入眼帘的竟是这般惨烈惊悚的景象,更是牵扯出秘境坐标泄露、域外外来修士大举闯入的惊天变故。 谁也预料不到,一次闭关悟道,短短时日之间,这片秘境天地,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曾经只需提防秘境之内的妖兽凶险,如今却要提防域外陌生修士的致命危机。 未知的敌人,陌生的道统,源源不断可能降临的外来强者,如同无形的阴霾,悄然笼罩在整片秘境上空,也笼罩在四人心头。 孙摇缓缓握紧手掌,指尖流转着浑厚的剑意,眼神锐利如锋,扫视着四周满地尸骸与破败战场,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猜想,这批黑白红三色长袍的域外修士,究竟来自哪一处未知大陆、哪一片域外星域?他们的宗门势力底蕴有多深厚? 他们探查这片秘境坐标,究竟是为了什么?这里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们重视的东西。 孙摇想不明白,这里修为上限只有渡劫境巅峰,要想突破渡劫境以上的境界,只能离开这个世界,去往更高的界面,为啥这些渡劫境巅峰的外来者,要来这里,还不惧生死。 他也知道,这批先头队伍全员覆灭在此,外界的域外势力迟迟得不到传回的消息,会不会很快察觉异常,随即派遣更强、更多的修士队伍前来查探、增援?用不了多久,会不会就有第二批、第三批外来修士降临这座山巅? 到那时,他们四人若是还停留在此地,必然会第一时间撞上外来修士,陷入莫名的厮杀争斗之中。 林婉清此刻也心思繁杂,望着那些制式统一的长袍尸身,暗自猜想这些域外修士的修炼体系。 若是日后与之正面交锋,己方四人的修为,能否与之抗衡? 小溪虽心思单纯,却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凝重压抑的氛围,知道眼下局势变得无比糟糕,原本突破后的喜悦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心的警惕,乖乖站在林婉清身旁,紧紧盯着四周。 赵玄则凝神感应着天地间残存的空间波动,试图从那些微弱的空间涟漪之中,探查对方跨界而来的空间通道轨迹、坐标节点所在,想要判断对方跨界的路径是否稳固,是否存在固定通道,又能否提前封堵、斩断对方后续闯入的路径。 可对方显然手段高深,跨界而来的空间痕迹隐晦迷离,经过大战冲击之后更是消散大半,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虚无缥缈的域外空间气息,根本无法精准锁定坐标通道所在。 山巅之上,风声依旧呜咽,满地尸骸静默无言,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天大战的惨烈。 四人神色皆肃穆沉凝,再无半分轻松惬意。境界登顶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惊变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猜想、凝重的戒备,以及对未来秘境凶险、域外强敌降临的深深忧虑。 谁都清楚,从看到这片尸骸战场的这一刻起,这片秘境,从此风波再起,杀机四伏,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与莫测的危机。 而他们四人,也不得不提前直面这批凭空出现、来历神秘、隐患无穷的域外外来者。 孙摇、赵玄、林婉清与小溪四人依旧伫立在这片尸骸遍布的山巅,孙摇、赵玄、林婉清三人神色沉凝,心头压着秘境坐标泄露、域外修士接踵而至的巨石。 孙摇指尖的剑意缓缓收敛,却并未彻底散去,浑厚的元力在经脉中悄然流转,时刻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赵玄依旧凝神感应着天地间残存的空间波动,眉头紧锁,试图捕捉那转瞬即逝的域外空间轨迹,可那些痕迹早已在先前的大战中消散大半,只余下一缕缕虚无缥缈的气息,根本无从追溯。 林婉清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与虚空。 小溪一双灵动的杏眼睁得圆圆的,此刻盛满了警惕,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我的烤肉!全都被糟蹋了,我一定要打跑这些坏人,让他们赔我的损失! 林婉清一行人哪里会想到,这小姑娘满心满眼记挂的,竟是那摊烤肉,说到底,她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思单纯。 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思绪,转头看向身旁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地域外势力随时可能派遣第二批队伍降临,我们留在此地太过凶险,也无力阻挡那些人,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片九色秘境,返回东苍海域,将秘境坐标泄露、域外修士入侵的消息传回宗门,让他们早做准备。” 赵玄缓缓收回感应空间波动的神识,周身的阴阳道泽渐渐平复,微微颔首:“你所言极是,此地已是是非之地,继续停留只会徒增变数,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第350章 十分清楚 林婉清也点头附和,清丽的眉宇间依旧带着忧色:“没错,早走一步便多一分安全,这些域外修士来历不明,手段诡异,我们必须尽快返回,联合秘境各大修行势力,不然可能毫无反手之力。” 小溪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用力点头,小声道:“那我们快走吧!” 孙摇率先迈步,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山巅,随即转身朝着秘境九色光幕的方向掠去。 赵玄、林婉清带着小溪紧随其后,四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在破碎的山林间疾驰,衣袂翻飞,避开沿途的妖兽残骸与破碎山石,速度极快。 一路飞行,四人皆是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大意。 沿途的山林草木被先前的大战波及不少,不少参天古木拦腰折断,地面上布满巨大的爪印与剑痕,随处可见妖兽与修士的残骨,空气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愈发浓郁刺鼻。 四人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距离九色光幕越来越近。 只要穿过前方那片屏障,便能踏上归途,离开这片危机四伏的九色秘境,返回东苍海域。 就在四人心中稍稍安定,准备加速穿过雾霭屏障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奇异的空间震颤之声,无形的空间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原本平稳的天地灵力瞬间变得狂暴紊乱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大手搅动,扭曲变形。 “不好!” 孙摇脚下猛地一顿,赵玄,林婉清和小溪也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虚空。 下一刻,那一片虚空骤然撕裂开来! 一道巨大的黑色空间裂缝凭空浮现,裂缝边缘萦绕着深邃的黑色电光,还有一丝丝诡异的血色纹路。 一股远比渡劫巅峰修士更加恐怖、更加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从空间裂缝之中倾泻而出,瞬间笼罩整片天地。 这股威压浩瀚如渊,带着凌驾于渡劫境之上的恐怖气息,压得周遭的山林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凝固一般,让人呼吸一滞。 孙摇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境界——半步仙人境! 半步仙人境,乃是渡劫境之上,真正踏足仙途之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即便是昆仑内秘境,数千年来也极少有人能触及这一境界,每一位半步仙人境强者,都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巨擘。 孙摇眸光一凝,默默地观察着空间裂缝之中的动静,若是降临的半步仙人境强者数量众多,今日他们四人只能跑路了,傻子才留在这里。 很快,四道身着黑白红三色长袍的身影,自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之中缓缓踏出。 四人皆是面容冷漠,眼神孤傲,周身萦绕着与先前那些修士同源的异域道韵,只是气息远比那些渡劫巅峰修士磅礴数倍不止。 他们衣袍猎猎,发丝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着淡淡的仙光,半步仙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笼罩四野,每一步踏出,都让脚下的大地微微凹陷,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不多不少,正好四位半步仙人境强者。 看清来人数量的刹那,孙摇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直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若是来个百位半步仙人境强者,就算他们四人战力逆天,恐怕也难以抗衡,只能借助星槎跑路了,可仅仅只有四位,那就另当别论了。 孙摇心中十分清楚,他们如今每一人的真实战力,都足以抗衡同阶半步仙人境强者,甚至一人便能牵制两位半步仙人境强者,丝毫不落下风。 眼前这四位域外半步仙人境强者,看似威压滔天,实则刚好在他们四人的应对范围之内。 赵玄、林婉清也瞬间反应过来,同样悄悄松了口气,眼中的凝重并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底气。 小溪则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好像在说,我一人能打你们十个的模样。 四道域外强者身影缓缓落地,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孙摇他们四人身上,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仿佛在看四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的旁边是一位白发老者,眼神浑浊,周身黑白光芒交织,第三位是一位面容冷艳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刺骨的寒意,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最后一位是身材魁梧的壮汉,声如洪钟,周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狂暴的力量气息。 那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背负双手,周身血色纹路流转,半步仙人境的威压肆意释放,语气傲慢而淡漠,带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轻蔑:“咦,这里还有蛮荒世界的土着。” 在他们眼中,孙摇四人不过是这片蛮荒秘境中的土着,就算有些实力,也根本无法与他们这些来自天渊星域百圣大陆的半步仙人境强者相提并论。 先前陨落的先遣队伍,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宗门派来试探秘境虚实、消耗秘境力量的炮灰罢了,死不足惜,根本不值一提。 孙摇神色平静,并未动怒,只是眸光微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阴鸷中年男子瞥了孙摇一眼,见他居然还敢开口,眼中的轻蔑更甚,慢悠悠地说道:“没想到你这土着,倒是有几分胆识,也好,在你们临死之前,便让你们开开眼界,死个明白。” “我等来自天渊星域,横跨无尽星海,星域之中万域林立,百圣大陆便是其中顶尖的修行大陆之一,宗门万千,强者如云,半步仙人境数不胜数,仙人境,在百圣大陆也多如牛毛。” “这片秘境所在的小世界,仙灵之气匮乏,我估计这里的修行上限不过渡劫巅峰,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一处偏僻蛮荒的弹丸之地,若非圣主召令,那些宗门也不会派遣我们前来。” 白发老者接过话头,语气越发傲慢:“先前进入秘境的那些修士,不过是宗门挑选的炮灰罢了,一来是试探秘境之中的实力,二来是探查此地是否有其他外来势力,三来便是消耗秘境的底蕴,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尽数葬身妖兽之口,真是不堪大用。” 冷艳女子轻嗤一声,补充道:“本以为这些炮灰陨落之后,秘境之中会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如今看来,不过是你们四个土着罢了,渡劫巅峰的修为,在我们眼中和那些炮灰有啥区别。” 魁梧壮汉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满是杀意:“队长,别跟这些土着废话了,直接出手碾杀,省得浪费时间,解决了他们,我们便可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早日返回百圣大陆复命。” 阴鸷中年男子微微抬手,制止了魁梧壮汉,目光再次落在孙摇四人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淡漠:“我猜想你们想知道的更多,我便多说两句,你们也算是死得其所,能知晓百圣大陆的名号,乃是你们这些土着的荣幸。” “我百圣大陆横跨天渊星域三大星域板块,宗门林立,道统万千,修行体系远超你们这片蛮荒小世界,我们修炼的功法,乃是星域顶尖传承,手中法宝,皆是星海奇珍,境界修为,更是你们难以企及的高度,半步仙人境,在我们百圣大陆,不过是比那些炮灰高一等级的战力,随便一个大宗门,都能拿出数千人,甚至上万人。” “若非此地秘境空间壁垒特殊,仙人境强者难以跨界降临,此次前来的,便不会是像我们四人这样的小喽喽,而是真正的仙人,到时候,你们连蝼蚁都算不上,只会被仙人弹指间抹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先前那些炮灰,死了也就死了,不足挂齿,你们知道了这些,也死而无憾了。” 孙摇静静听着几人的吹嘘与轻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天渊星域,百圣大陆,听起来倒是气势恢宏,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域外一方势力罢了。 我踏马的还没提九重天呢?这群人眼界浅薄,说了他们也未必知晓分毫。 至于他们口中的圣主,究竟是何等境界,唯有亲眼一见方能下定论。 倘若对方真是圣人境,就算我重回仙王境,恐怕也难撄其锋芒。 对了,我身边不是还有赵玄这尊大神吗?若是将他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保管这群人吓尿了。 他若能恢复神境修为,莫说一两位圣人,便是来再多圣人,我们也全然不惧。 赵玄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带着一丝阴阳大道的冰冷:“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你们来自域外,自视甚高,视人命如草芥,视境界低的人为炮灰,觉得我们这些本土修士不堪一击。” “可你们似乎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们百圣大陆,在这里,你们的实力,也未必能碾压一切。” 林婉清也轻声开口,清丽的面容上满是清冷:“恃强凌弱,狂妄自大,视生命如草芥,这般心性,就算修为再高,道统再强,也终究难成大器。” 小溪在林婉清身旁,表情奶凶奶凶的说道:“你们好坏,欺负人,还说别人是蝼蚁,你们才是坏人!” 四人的话语,如同一根根细针,刺痛了四位域外强者的自尊心,尤其是那几句反驳,更是让一向高傲自大的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首的阴鸷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周身血色威压骤然暴涨,眼神阴鸷地盯着孙摇四人,语气冰冷刺骨:“看来,你们这些土着,不仅不知死活,还格外狂妄,那便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有几分实力,那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百圣大陆半步仙人境强者的真正实力!”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周身黑白光芒交织,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半步仙人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着,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域外强者的力量,什么是天渊星域的道统!” 冷艳女子手中血色玉佩光芒大涨,周身寒意刺骨,冷笑道:“原本还想留你们一个全尸,既然你们这般狂妄,那就将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魁梧壮汉更是按捺不住,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大地剧烈震颤,碎石飞溅,怒吼道:“队长,别跟他们废话了,我一人出手,便能将这四个土着砸成肉泥!” 话音未落,魁梧壮汉便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裹挟着狂暴的力量,朝着孙摇四人猛冲而来,巨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孙摇面门,拳风呼啸,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在他看来,自己乃是半步仙人境强者,对付一个渡劫巅峰的土着,简直是手到擒来,一拳便能将对方轰杀,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 孙摇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弧。 “狂妄自大,自寻死路!” 一声低喝,孙摇手握有情剑,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裹挟着有情剑意,迎着魁梧壮汉的拳头斩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剑光与拳头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周遭的山林瞬间被冲击波掀翻,参天古木连根拔起,碎石碎土漫天飞舞,地面被硬生生震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预想之中一拳碾压的场面并未出现,反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魁梧壮汉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瞬间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那引以为傲的拳头,此刻血肉模糊,指骨尽数断裂,整条手臂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态,半步仙人境的护体灵力,在孙摇这一剑之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什么?!” 这一幕,瞬间惊呆了另外三位域外强者,四人脸上的轻蔑与傲慢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351章 淡然模样。 在他们眼中不堪一击的土着,竟然一剑就将魁梧壮汉重创,这怎么可能?! 魁梧壮汉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挣扎了几下,却根本爬不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孙摇,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土着修士。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声音沙哑,满是震撼,他乃是实打实的半步仙人境强者,肉身更是修炼到极致,同阶之中极少有人能正面抗衡他的力量,可今日,却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土着一剑重创,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孙摇手持长剑,傲立原地,周身剑意凛然,目光淡漠地看向另外三位脸色剧变的域外强者,淡淡开口:“百圣大陆的半步仙人境强者,就这点实力?看来,是你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这两成的战力。” 赵玄此刻也动了,周身阴阳二色光芒暴涨,黑白道泽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阴阳太极图,悬浮在半空,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白发老者身前,阴阳大道之力瞬间爆发,朝着白发老者笼罩而去。 “该我了。” 赵玄的声音淡漠冰冷,阴阳大道乃是天地本源大道之一,攻防一体,玄妙无比。 白发老者脸色骤变,心中大惊,连忙催动周身黑白灵力,想要抵挡,可阴阳大道之力无孔不入,瞬间渗透他的护体灵力,侵入体内,搅乱他的灵力运转。 白发老者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紊乱,经脉刺痛,周身道韵都开始溃散,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百圣大陆道统,在对方的阴阳大道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可能!你的道韵……为何如此恐怖?!” 白发老者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修炼的乃是百圣大陆顶尖的黑白道诀,同阶之中鲜有对手,可此刻,却被对方轻易压制,连灵力都无法正常运转。 赵玄面无表情,手掌一翻,阴阳之力凝聚成一道黑白掌印,狠狠拍在白发老者胸口。 砰! 白发老者同样如遭重创,身体倒飞而出,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大半,重重摔落在地,与魁梧壮汉作伴,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短短片刻,两位半步仙人境强者,便接连被重创,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阴鸷中年男子与冷艳女子,此刻脸色已然铁青,先前的傲慢与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与惊恐,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四个土着,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蝼蚁,而是足以与他们抗衡,甚至远超他们的顶尖强者! “怎么会这样……这些土着,为何战力如此恐怖?”冷艳女子声音微微发颤,她原本以为随便一人便能碾压对方,可如今看来,是他们太过天真,太过自负了。 阴鸷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纵横天渊星域多年,见过无数半步仙人境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渡劫境巅峰战力,眼前这四个土着,每一人的战力,都远超寻常半步仙人境,简直匪夷所思! “看来,是我们低估了这片秘境的土着……”阴鸷中年男子沉声说道,眼中满是凝重,“先前那些炮灰陨落,恐怕并非因为妖兽,而是这些土着出手了!”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先前山巅那些陨落的先遣队伍,恐怕不是尽数死于妖兽之手,而是遭到了眼前这四位土着的截杀,只是他们太过自负,从未将土着放在眼里,才忽略了这一点。 孙摇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他会淡淡一笑,说一句。 “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手,他们的确死于那些妖兽之手。” “再说了,你们会对抗那么多人,耗也被耗死,这智商是不是被驴踢了吧!” 林婉清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随即抬手一挥,指尖火焰符文凭空浮现,如同漫天火雨,朝着冷艳女子笼罩而去。 冷艳女子脸色大变,连忙催动血色玉佩,玉佩爆发出浓郁的血色光芒,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挡在身前,想要抵挡林婉清的术法。 可那些火焰符文,瞬间融化血色屏障,燃烧着这冷艳女子的灵力,然后她的灵力急剧消耗。 冷艳女子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却发现那些符文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挣脱,半步仙人境的灵力就在三息的时间中,消耗殆尽,她毫无反手之力。 小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早就想出手了,这下机会来了,她施展圣凰灭世,一出手,就是大杀招,谁叫这些人瞧不起人的呢? 阴鸷中年男子此刻已是孤家寡人,看着冲来的小溪,看着身边倒地的同伴,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四人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眼前这四个看似不起眼的土着,竟是四位战力逆天的强者,他们先前的轻视与傲慢,此刻都化作了狠狠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他全力以赴的抵抗小溪的圣凰灭世的杀招,才真正的体会到那种强大,反而自己才是那只蝼蚁,他的膝盖一点一点下弯,一息后,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片蛮荒小世界,怎么可能诞生如此恐怖的强者?!”阴鸷中年男子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灵气贫瘠的小世界,为何会有四位能轻松越级碾压域外强者的修士。 孙摇语气淡漠:“你们天渊星域百圣大陆,自视甚高,视我们为蝼蚁,视同伴为炮灰,跨界而来,我不知道你们妄图什么。” “但我不想知道,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修行之人,你们有你们的道统,我们有我们的传承,你们能修炼至半步仙人境,我们自然也能,你们轻视我们,轻视这片天地,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赵玄缓步走来,阴阳道泽流转,补充道:“你们以为这里的坐标暴露,便能肆意入侵,以为我们本土修士不堪一击,却不知,这片天地的底蕴,远超你们想象,今日,你们四人闯入此地,便是踏入了死局。” 林婉清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阴鸷中年男子身上:“先前你们视我们为蝼蚁,扬言要碾杀我们,挫骨扬灰,如今,局势逆转,你们又作何感想?” 阴鸷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死死顶着小溪的攻击,他看着四人,脸上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重伤倒地的魁梧壮汉与白发老者,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孙摇四人,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圣大陆道统,引以为傲的半步仙人境实力,在这些土着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颠覆了他们多年的认知。 冷艳女子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震撼,她一直以为域外修士高高在上,本土土着不堪一击,可今日的遭遇,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让她第一次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是蛮荒小世界,也可能诞生出逆天的强者。 孙摇看着四人震惊、绝望、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域外修士,视人命如草芥,视同伴为炮灰,跨界而来,杀戮掠夺,心性霸道残忍,根本不值得同情。 今日他们四人能将对方轻松拿下,可若是换做其他本土修士,恐怕早已沦为这些域外强者的刀下亡魂。 孙摇眼中金光一闪,语气冰冷:“先解决了他们,再返回东苍海域,天渊星域百圣大陆,这笔账,我们记下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们会亲自去你们的星域,看一看你们口中所谓的顶尖道统,所谓的仙人强者,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孙摇周身剑意轰然再起,比先前凌厉数倍下不止。 炽烈的金色剑光如星河倒悬,撕裂长空,化作漫一道长虹朝着三人划去。 剑光掠影一闪而过,快得连他们的神魂都来不及捕捉。 下一瞬,一股森寒的寂灭之力便侵入四肢百骸,体内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飞速流逝,灵力溃散,神魂震颤,连呼救的力气都被生生剥夺。 另一边,小溪亦不再藏拙,体内灵力尽数爆发,圣凰灭世神通威势瞬间攀升至巅峰。 漫天赤色烈焰裹挟着焚天灭地的灼热气息席卷而出,那阴鸷中年男子甚至连神色都未来得及变化,便被烈焰彻底吞噬,转瞬之间便形神俱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山巅之上的硝烟尘埃缓缓落定,焚天烈焰的余温渐渐消散,只剩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气息与剑意威压。 孙摇周身凛冽的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淡然模样。 他低头瞥了眼气息断绝、生机全无的魁梧壮汉、白发老者与冷艳女子,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这群自视甚高的百圣大陆域外强者,仗着半步仙人境的修为跨界而来,视本土修士为蝼蚁,肆意掠夺杀戮,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这四个域外的货总算解决了,省得在秘境里蹦跶,到处霍霍妖兽。” 小溪拍了拍小手,一双灵动的凤眸弯成了月牙,脸上满是雀跃,刚才施展圣凰灭世大杀四方的畅快劲儿还没散去,“早知道他们这么不禁打,我早就出手了。” 林婉清缓步走到小溪身边,指尖轻点小溪的额头,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浅笑:“你倒是心急,刚才差点把自己灵力抽空,圣凰灭世神通威力虽强,消耗也极大,日后可不能这般鲁莽。” “清姐姐,我这不是气不过嘛,这群人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口一个土着,听得我浑身不舒服,不把他们打服,我心里堵得慌。”小溪吐了吐舌头,挽住林婉清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再说了,有你和爸爸、赵玄叔叔在,我怕什么,顶多就是灵力耗空,有你们兜底呢?” 赵玄缓步走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残骸,语气淡漠道:“这些百圣大陆的修士,心性骄纵,眼高于顶,以为自己是高等星域的人,便可以肆意践踏其他低等世界的生灵,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迟早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秘境深处的方向,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尽快离开这里,返回天丹宗,将外族入侵的消息上报宗门,早做防备。” “我们赶紧走,走走。”小溪连连点头,“这秘境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还是咱们天丹宗舒服,灵气足,伙食好,还有宗门师兄弟凑热闹,比在这荒无人烟的秘境里打打杀杀强多了。” 林婉清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倒是会享受起来了。” 小溪歪着头辩解道:“现在不是体验过了,自然知道宗门的好,人嘛,总是要经历过才懂珍惜的。” 赵玄看着小溪这副嘴硬的模样,素来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淡淡道:“走吧!孙摇你把星槎飞舟拿出来吧!咱们尽快乘坐星槎离开九色秘境。” 孙摇拿出星槎,打开舱门,他率先踏入其中,淡淡开口:“这玩意儿就是个吞金兽,烧灵晶跟烧废纸似的。” 林婉清和赵玄,小溪也跟着走进星槎,孙摇不再耽搁,先给星槎补充灵晶。 一会儿后,孙回到座位上,对着星老说了一句。 ”星老,我们离开这里。” 星老开始控制星槎。 刹那间,星槎周身星辉暴涨,符文流转速度陡然加快,星槎缓缓升空,冲破九色光幕,朝着海底深渊的上方疾驰而去。 星槎穿梭在海底之中,周围是漆黑如墨的海水,万丈水压挤压而来,却被星槎外层的屏障轻松隔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小溪扒在星槎的舷窗边,时不时看到几只奇形怪状的深海巨鱼,就兴奋地指指点点:“哇,那个鱼好大!嘴巴比咱们星槎都大?”林婉清坐在一旁,翻阅着一本从秘境中搜集的上古典籍,闻言淡淡道:“那是深渊裂海鱼,性情凶猛,肉身强悍,在海底,那些半步仙人境修士遇到,都要小心应对,不过有星槎屏障在,它伤不到咱们。” 第352章 逍遥钟 赵玄闭目养神,孙摇则专注操控星槎,调整方向,一路朝着上行。 也就一柱香的时间,星槎冲出海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让人瞬间心情愉悦。 “终于出来了!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小溪推开舷窗,深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惬意,“还是外面舒服,秘境里的那股血腥味,闻着都难受。” 孙摇看了一眼周围的海域,控制星槎来到海岸上,当即停下星槎,开口道:“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咱们放弃星槎,收起来赶路。” 四人出来后,孙摇把星槎收进了乾坤戒指中。 然后齐齐腾空而起,四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天丹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皆是渡劫境巅峰的修为,御空速度极快,周身灵力流转,避开沿途的城镇和修士,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天丹宗飞去。 一路之上,四人偶尔闲聊,气氛轻松惬意。 “清姐姐,你说咱们回去之后,咱们的师父会不会惊掉下巴?咱们现在直接巅峰了,这修炼速度,简直逆天了吧?”小溪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师父韩赢震惊的表情。 林婉清淡淡一笑:“修炼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咱们能有今日的修为,全靠秘境之中的机缘,没什么好炫耀的。” “话是这么说,但架不住别人羡慕啊!”小溪挤眉弄眼。 孙摇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了,别嘚瑟了,抓紧赶路,早日回到宗门,上报外族入侵的消息,才是正事。” 提到正事,小溪也收敛了嬉闹,点了点头:“爸爸说得对,那些域外修士心狠手辣,要是真打到宗门来,宗门里的师弟师妹可就危险了,咱们必须早点回去,让宗主和师父做好准备。” 四人收敛心神,加快速度,一路不眠不休,朝着天丹宗疾驰。 这时候孙摇识海深处的谛听残魂,在他识海中缓缓开口:“你小子方才进的是何等诡秘之地?我被无形之力死死封镇,半点意识也无法外泄。” 孙摇脚步未顿,依旧循着既定方向疾驰赶路,神念在识海中悄然回应,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茫然:“你不说我倒还真没察觉,方才在秘境里,我压根感应不到你的气息,连那段经历都像是蒙了层薄雾,识海空空落落的,好似凭空缺了一块记忆。” 谛听残魂满心的困惑与不解,声音带着残魂特有的沙哑沧桑:“我一开始就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力量牢牢锁住,五感皆封,连你周遭的一草一木、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如同陷入永恒黑暗,若非你此刻踏出秘境,老夫恐怕至今还困在那片虚无里。” 孙摇闻言,心头微沉,脚下速度丝毫不减:“你这么一说,可能跟那里的禁制有关,我想应该是在秘境中历练,只能靠自己,不能借助自身以外的力量吧!” 谛听残魂的声音愈发低沉:“嗯,你说得好像有道理,有点地方,就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禁制。” 孙摇深以为然,随即收敛心神,专心赶路。 三天后,天丹宗山门之外。 巍峨的山门矗立在云海之巅,云雾缭绕,仙鹤齐鸣,灵泉潺潺,古木参天,处处透着大宗门的气派。 四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山门之外,正是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四人。 一年多未见宗门,看着熟悉的山门,熟悉的云海,四人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终于回来了!我的天丹宗,我想死你了!”小溪张开双臂,一脸激动,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山门。 林婉清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无奈道:“稳重一点,好歹也是渡劫境巅峰的修士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在宗门里,我就是小孩子嘛,有师父护着,怕什么。”小溪吐了吐舌头,随即目光望向宗门深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爸爸咱们现在就去敲响逍遥钟吗?” 孙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宗主峰,那里矗立着一座通体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古钟,名为逍遥钟,乃是天丹宗的镇宗至宝之一。 逍遥钟非重大事件不得敲响,一钟响,惊动内门;三钟响,惊动全宗;九钟响,所有内门长老、太上长老、宗主,必须即刻前往宗主峰集合,商议宗门生死大事。 九响钟鸣,乃是天丹宗最高规格的警示,近万年来,都未曾响起过几次,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宗门面临灭顶之灾。 “外族入侵,事关整个秘境所有修士的安危,绝非小事,必须敲响九响逍遥钟,让宗门所有高层重视起来,早做部署。” 孙摇语气凝重,“只有集合全秘境之力,做好防备,才有可能抵御百圣大陆域外修士的入侵。” 赵玄也点头附和:“百圣大陆修士骄横霸道,手段狠辣,此次能派人跨界而来,我不知道他们图谋什么,肯定会威胁到秘境,九响钟鸣,合情合理。” 林婉清清冷的眉眼间也带着一丝严肃:“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敲响逍遥钟。” 四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直接越过山门禁制,踏入宗门之中。 山门守卫看到四人,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行礼,脸上满是意外。 他们有可能不认得孙摇,但小溪他们肯定听说过,天丹宗最小的小魔女,她的名气贼大,还是太上长老韩赢的亲传弟子,一年前外出秘境历练,没想到今日竟然回来了。 四人径直朝着宗主峰疾驰而去。 宗主峰之巅,云雾缭绕,一座巨大的逍遥钟静静矗立着,钟身刻满了上古道纹,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灵光,古朴而厚重。 孙摇走到逍遥钟前,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元力,汇聚于掌心,猛地一掌拍向钟身! “铛——!” 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响彻天地,震彻整个天丹宗,钟音如惊雷,带着大道之韵,回荡在云海之间,经久不息。 宗门各处的弟子、执事纷纷抬头,望向宗主峰的方向,脸上满是疑惑。 紧接着,孙摇第二掌拍下! “铛——!” 第二声钟鸣响起,比第一声更加洪亮,更加厚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孙摇掌风不停,元力源源不断涌入钟身,一声声钟鸣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震耳,一声比一声威严。 林婉清、小溪、赵玄三人站在一旁,神色肃穆,静静看着孙摇敲响逍遥钟。 当第九掌落下的瞬间! “铛——!!!” 一声石破天惊的钟鸣炸响,金光从逍遥钟身上冲天而起,直插云霄,整个天丹宗都剧烈震颤了一下,天地灵气疯狂涌动,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宗! 九响钟鸣!!! 刹那间,整个天丹宗彻底沸腾! 所有正在修炼的长老、闭关的太上长老、处理宗门事务的宗主,全都被这震彻神魂的钟鸣惊醒,一个个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九响逍遥钟! 万年不响的九响钟鸣,今日竟然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灭顶之灾,竟然有人敢敲响九响逍遥钟?! 宗主峰,宗主殿内。 天丹宗宗主墨辰枫,正坐在殿内查看玉简,他眉头微皱,突然,九声钟鸣接连炸响,震得他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桌案上。 墨辰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九响逍遥钟?!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敲响九响钟鸣?!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出宗主殿,朝着演武场飞去。 同一时间,天丹宗的那些太上长老身影冲天而起。 短短片刻时间,宗主峰的演武场上,便聚集了天丹宗所有的高层,黑压压一片,气息磅礴,威压冲天。 所有人都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九响逍遥钟,何等严肃之事,万年未曾响起,今日竟然被人敲响,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敲响钟鸣之人,必将受到宗门最严厉的重罚! 当他们所有人,看到孙摇他们四人来到演武场上时,所有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紧接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彻底石化。 演武场中央,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四人静静站立,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周身流转着渡劫境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四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站在那里,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是他们?! 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 众长老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不好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们出去历练才一年多吧? 四个人,全都是渡劫境巅峰? 要知道,天丹宗传承数十万年,底蕴深厚,宗门内的太上长老,大多都是渡劫境中期、后期,能达到渡劫境巅峰的,也就只有那几位常年闭关的祖师了! 就连宗门宗主墨辰枫,也只是渡劫境中期, 可眼前这四个人,一年多的时间,竟然直接冲到了渡劫境巅峰,修为比宗主、比太上长老还要高?比肩祖师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修炼速度?!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几十万年的认知! 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长老、太上长老,全都呆呆地看着四人,连呼吸都忘了,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小溪看着众人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婉清,压低声音,憋笑道:“清姐姐,你看他们,跟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笑死我了。” 林婉清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暖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沉静的模样,缄口不语。 赵玄并非天丹宗弟子,见状也只是默然伫立,不曾多言半句。 唯有孙摇神色淡然自若,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一众神色各异的宗门高层,眸底无波无澜。 最先回过神的,是韩赢。 韩赢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林婉清和小溪,感受着她们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渡劫境巅峰气息,整个人都傻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洒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自己苦修数多年,才堪堪达到渡劫境后期,卡在这个境界几十年,迟迟无法突破,结果自己的两个徒弟,一年多不见,竟然直接冲到了巅峰,修为反超自己这个师父?! 这让他这个当师父的,脸往哪搁?虽然之前,已经料到她们的修为会超过自己,但没有料到时间会这么短! 韩赢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走上前,看着小溪和林婉清,声音都在颤抖:“婉清……小溪……你们……你们的修为……渡劫境巅峰?!没跟师父开玩笑吧?” 小溪看到自家师父这副震惊到呆滞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俏皮道:“师父,你看我们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一不小心就突破了,我们也没办法呀!天赋太好了,挡都挡不住。” 韩赢:“……”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收了两个假徒弟,这天赋,简直逆天到不讲道理! 墨辰枫也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四人,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婉清,小溪,你们……一年多不见,竟然突破到了渡劫境巅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是啊!你们这修炼速度,也太逆天了吧?是不是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从渡劫境初期修炼到渡劫境巅峰,正常修士没有几百年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你们才用几年,两三年吧!” “韩赢长老,你这两个徒弟,天赋也太恐怖了,以后天丹宗怕是要靠他们撑场面了!” 韩赢此刻脸上又是骄傲又是尴尬,骄傲的是自己徒弟天赋逆天,尴尬的是徒弟修为反超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也不清楚,这两个丫头,出去一年多,回来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看来历练得到不少机缘。” 第353章 千倍重力 小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我天赋好我骄傲”的模样:“那是当然,我们不仅突破了修为,还斩杀了域外强者呢,半步仙人境的哦!” 这话一出,广场上又是一片哗然。 半步仙人境?! 他们竟然斩杀了半步仙人境强者?! 天丹宗的祖师,也不过是渡劫境巅峰,半步仙人境,已经是超脱渡劫境的存在,是传说中的强者,他们竟然能斩杀?! 众长老彻底麻木了,今天一天受到的冲击,比他们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多。 孙摇抬手压了压,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孙摇神色渐渐严肃,收起了所有嬉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宗主,各位太上长老,各位长老,今日我们四人敲响九响逍遥钟,并非无事生非,而是事关所有修士的生死存亡,不得不敲响警钟。” 话音落下,广场上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收起了玩笑之心,认真倾听。 孙摇顿了顿,将九色秘境之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踏入九色秘境,遇到第一批百圣大陆的域外修士炮灰,到发现这些域外修士来自遥远的天渊星域百圣大陆,他们自视甚高,视本土修士为蝼蚁,跨界而来,目的不明。 再到遭遇四位半步仙人境的域外强者,对方态度傲慢,肆意杀戮,四人被迫出手,将其全部斩杀。 最后讲到百圣大陆修士实力强悍,半步仙人境强者众多,此次只是先遣队伍,后续必然还会有更多强者跨界而来,入侵这里,杀戮本土生灵,寻找他们要找的东西。 孙摇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 广场上的众人,脸色随着孙摇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铁青,眼神中满是愤怒、凝重与警惕。 百圣大陆域外修士? 天渊星域? 半步仙人境强者跨界入侵? 视本土修士为蝼蚁,肆意杀戮掠夺?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让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有些人一直以为,这里非常的安稳,从未想过,遥远的星域之外,竟然还有如此霸道残忍的域外势力,会跨界而来,觊觎他们的家园。 但宗主和太上长老他们,眉头紧皱,因为他们知道一些秘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岂有此理!这群域外修士,简直狂妄至极!”一位长老怒声喝道,气得浑身发抖。 “百圣大陆?天渊星域?从未听过,看来咱们,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半步仙人境强者,比咱们宗门的祖师还要强,若是真的大规模入侵,咱们天丹宗恐怕难以抵挡啊!” 众长老议论纷纷,神色凝重,危机感瞬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墨辰枫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沉声道:“孙摇,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孙摇点头,语气坚定,“我们斩杀的四位半步仙人境强者,只是百圣大陆的先遣队伍,他们已经锁定了九色秘境的坐标,后续必然会有更多强者通过秘境跨界而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波及这里,到时候,不仅仅是咱们天丹宗,周边所有本土宗门、城池,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韩赢此刻也收起了震惊,神色严肃道:“宗主,孙摇四人所言绝非虚言,域外修士跨界而来,必然图谋不小,咱们必须早做防备,联合所有本土宗门,整合力量,抵御外敌。” 墨辰枫缓缓开口:“百圣大陆,天渊星域,这群域外修士心性残暴,视人命如草芥,若是任由他们入侵,咱们本土修士,必将生灵涂炭,九响钟鸣敲得对,此事,咱们天丹宗,必须牵头,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天丹宗一众高层商议如何抵御百圣大陆入侵时,九色秘境之中,却发生了另一番景象。 孙摇四人离开九色秘境不久,秘境深处的虚空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撕开,密密麻麻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足足五百人,清一色的半步仙人境强者,气息磅礴,威压冲天,正是百圣大陆派出的第二批先遣队伍。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漠,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道韵流转,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秘境环境,眉头微皱,沉声道:“咱们的先遣队伍已经达到?他们人在哪里。” 身后一位长老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统领,我们正在联系。” 白袍统领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们没有回应。” “是的。” ”那就奇怪了,不应该联系不上,除非。” “统领的意思是,他们全军覆没了。” 白袍统领面色凝重,那一批中还有半步仙人境啊!要是他们都陨落了,那可想而知,这里的修士,是有半步仙人境的战力的。 他想了想:“让人扩大搜索范围,我要知道真实情况 。” 很快每组十人,共二十组的搜索小队出发了。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秘境之中的灵气根本无法与百圣大陆相比,而且他们被天道压制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竟然全部无法打开,里面的丹药、法器、仙灵晶,全都取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储物袋打不开了!” “我的也是?” “看来这里,比咱们想象的要麻烦。” 白袍统领脸色也沉了下来,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法打开储物袋,沉声道:“看来咱们只能依靠自身修为和手里的武器行动,各位先警戒,等待搜索小队回来 ,再做打算。”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外出探查的二十支小队陆续折返。 十八支小队的汇报大同小异:此地盘踞着不少与先遣队境界相仿的妖兽,全程未发现任何外来修士的踪迹。 剩下两支小队上前,语气凝重地禀明探查结果。 “统领,先遣队伍……全军覆没,从战场残留的痕迹来看,应当是遭妖兽合围,拼死血战之后无一生还。” “我等在西侧,发现一道九色光幕,估计是秘境通往外界的禁制屏障。” 话音落下,在场修士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沉重与侥幸、惊惧与狂喜交织在每个人脸上:先遣队的覆灭令人心头发寒,更让人心头火热的是,找到了离开秘境的契机,只要完成此次任务,便能拿到宗门许诺的丰厚奖赏,至于旁人的生死,此刻反倒无人过多在意。 白袍统领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眸光沉静无波,随即看向汇报光幕消息的修士,沉声下令:“带路,前去一观。” “是,统领!” 五百修士即刻整队,朝着九色光幕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那道九色光幕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氤氲的灵气在光幕表面流转不息,宛如一道绚烂的天堑。 五百位百圣大陆的半步仙人境强者如黑云压城,肃杀之气弥漫在这里。 白袍统领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道九色光幕之上,光幕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九道色彩交织缠绕,时而迸发灵光,时而隐入氤氲雾气,将秘境内外彻底隔绝开来。 光幕浑然天成,表面没有一丝缝隙,哪怕是半步仙人境的神念探查,也会被光幕之上流转的禁制之力反弹回来,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五百修士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光幕之上,有人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人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他们自踏入这片陌生的秘境开始,天道压制如影随形,储物袋无法开启,丹药法器尽数无法取用,只能靠着自身肉身修为与随身兵刃支撑,心中早已积攒了满肚子的烦躁。 白袍统领名为莫离渊,修炼的是水系功法圣,此次率领五百半步仙人境强者作为第二批先遣队跨界而来,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轻松任务,却没想到刚踏入秘境就接探查到,第一批先遣队伍全军覆没,他心中没底。 莫离渊眉头紧锁,沉冷的目光扫过身后一众面色各异的麾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秘境之中的沉寂:“诸位,先遣队全员陨落,我们储物灵宝尽数被封,我们已无退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道九色光幕,语气斩钉截铁:“我估计这道光幕是秘境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无论光幕之外是何等凶险,我们都必须一同突破!五百人并排而行,就算外界有强者埋伏,有妖兽盘踞,也足以碾压一切!若是分散突围,只会被逐个击破,落得和先遣队一样的下场!”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五百修士瞬间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统领三思啊!在这里先遣队七八千人的渡劫境和四位半步仙人境尽数陨落,外界定然危机四伏,我们全员一起冲,若是遭遇绝境,岂不是全军覆没?” 一位面容黝黑的修士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他修炼土系功法,最是惜命谨慎。 “就是!不如派遣几十人小队先行试探,探明外界虚实,我们再做打算,何必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 另一位修士附和道,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天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 莫离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声道:“试探?怎么试探,派人出了这九色光幕,要是回不来,我是不是还要继续派人出去!再说了,派几十人出去,遇到强敌,怎么办。” 这些人没有一个再反驳的了,莫离渊看了看这些人,继续说道。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员一起突破,是唯一的生路!五百位半步仙人境联手,就算外界有强者埋伏,也未必能奈何了我们。”莫离渊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目光扫过众人,“愿意跟着我冲的,完成任务,日后回到百圣大陆,好处多多,贪生怕死者,现在就可以留下!” 这话一出,再无人敢多言。众人心中清楚,莫离渊手握生杀大权,此刻若是违抗命令,不用外界动手,墨渊就会直接出手清理门户。 更何况,留在秘境之中,也不一定安全,先遣队伍,不就摆在那里吗?跟着大部队突破光幕,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莫离渊见众人再无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沉声道:“所有人听令,运转全身灵力,施展灵力护罩,护住周身要害,跟我一起冲击光幕!” “谨遵统领号令!”五百修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彻秘境虚空,尽管心中各有心思,但此刻所有人都齐齐运转灵力,磅礴的灵力如同江海翻涌,在周身形成一道道厚厚的灵力护罩。 莫离渊深吸一口气,周身水系道韵流转,蓝色的灵力如同流水般护住周身,率先踏出一步,朝着九色光幕走去。 五百修士紧随其后,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朝着光幕压去。 “冲!”墨渊一声低喝,率先撞上了九色光幕。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响响起,五百修士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秘境之中的昏暗被无尽的黑暗取代,巨大的水压如同万千巨石,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莫离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与威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头顶上方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脚下是嶙峋陡峭的海底深渊岩壁,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海水带着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意。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灵气,只有无尽的黑暗、刺骨的冰冷和恐怖的水压,竟是一处万丈深海绝地! “怎……怎么会是海底深渊?!”一位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他从未想过,秘境的出口,竟然会是这样一处绝境之地。 “秘境怎么会建在万丈海底之下?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另一位修士脸色惨白,周身的灵力护罩在海水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他们以为光幕之外,就算不是繁华城池,也该是山川陆地,最差也是平原森林,谁能想到,竟是这样一处暗无天日的海底深渊! 第354章 一滩肉泥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就在这时,恐怖的重力骤然降临! 千倍重力! 如同亿万座山岳,瞬间压在了五百位半步仙人境修士的身上! “噗——!” 绝大多数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猛地一沉,双腿直接陷入了海底的淤泥与岩壁之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周身的灵力护罩瞬间黯淡下来,不少人的护罩直接破碎,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体内,冻得他们浑身经脉刺痛。 “动不了!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千倍重力!这是千倍重力压制!我们的修为根本扛不住!”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五百修士之中,足足四百五十位非水系修士,此刻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身躯沉重如山,别说运转灵力逃命,就连抬手、抬腿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们的肉身虽强悍无比,但在千倍重力的碾压下,依旧不堪重负,骨骼咔咔作响,灵力运转滞涩到了极点,每一次催动灵力,都要承受撕心裂肺的剧痛。 莫离渊此刻也面色大变,他虽然是水系修士,但千倍重力太过恐怖,哪怕是他,身躯也微微下沉,好在水系功法天生亲近水势,在水域之中,重力的压制会被削弱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运转,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的战力削弱了四成。 而在他的身后,那五十位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十位水系修士周身蓝光缭绕,水系灵力与四周的海水产生共鸣,形成一道道水之屏障,硬生生抵消了大半重力的压制,那些正好在水系修士旁的同伴,躲在这水之屏障中,也感觉舒服了很多。 不过他们虽然也面色凝重,但至少还能自由活动,只是想要维持这种状态,需要消耗六成以上的灵力,灵力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统领,千倍重力太过恐怖,非水系修士根本无法行动,灵力正在飞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我们的灵力就会枯竭而亡!”一位水系修士语气急促地说道,眼中满是焦急。 莫离渊环顾四周,看着自己的麾下,看着他们痛苦挣扎、面色惨白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本以为全员突围是唯一的生路,却没想到,竟一头扎进了这样一处绝境! 秘境在万丈海底,千倍重力压制,又无补给,非水系修士动弹不得,水系修士灵力消耗巨大……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将他们推向死亡的边缘。 “该死!这片天地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莫离渊低声怒骂,眼中满是戾气,他纵横百圣大陆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凶险的处境。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之际,就在莫离渊准备下命令时,让修炼水系功法的修士,辅助其他人,离开这个海底深渊时。 一阵低沉而贪婪的嘶吼声,从深渊的四面八方传来! 嘶吼声带着恐怖的威压,震得海水剧烈翻涌,一股浓郁的凶煞之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海底深渊。 莫离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妖兽!是渡劫境巅峰的妖兽群!” 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黑暗之中,一双双猩红、暴虐、充满贪婪的兽瞳,如同鬼火般亮起,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那些妖兽体型庞大,有的如同山岳般巍峨,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有的身躯蜿蜒数百丈,是海底深处的巨型海蛇,还有的长着狰狞的獠牙,满口利齿闪烁着寒光,显然是常年吞噬生灵,积累了无尽凶煞。 它们常年蛰伏于万丈深海的幽暗深渊之中,早已习惯了幽冷死寂的黑暗。 而这群闯入的域外修士,周身流转着半步仙人境的磅礴灵力,在妖兽眼中,无异于行走的天材地宝,是世间最顶级的大补仙材。 它们心底虽对这些人的境界之威尚存几分本能的忌惮,可架不住族群数量铺天盖地。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人海尚且能填海,何况是一群以食为天的妖兽? 这般精纯的灵力大补之物,它们数百年、上千年都难遇一次,如今近在咫尺,垂涎欲滴,又怎会轻易放过?于它们而言,这哪里是危险的强敌,分明是送上门的饕餮盛宴,断无拱手相让的道理! 半步仙人境修士的血肉、神魂、灵力,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一旦吞噬,足以让它们突破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 “吼——!” 伴随着一声震彻海底的狂暴嘶吼,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型玄龟,率先朝着被钉在原地的域外修士冲去,巨大的龟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拍向一位动弹不得的修士。 那位修士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催动灵力抵挡,却被千倍重力死死压制,灵力根本无法调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龟爪朝着自己落下。 “噗嗤!” 一声闷响,那位半步仙人境的修士,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浓郁的灵力气息瞬间扩散开来,被这巨型玄龟,吸入腹中。 残留的血腥味与灵力气息,如同催化剂一般,彻底点燃了所有妖兽的凶性! “杀!吞噬他们!” 无数妖兽疯狂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四百五十位动弹不得的域外修士冲去,利爪撕裂海水,獠牙闪烁寒光,巨大的身躯掀起滔天的暗流。 “救命!统领救我!” “不要!我不想死!” 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海底深渊,那些非水系的域外修士,此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妖兽肆意屠戮。 他们修为被千倍重力压制,灵力运转艰难,储物袋无法开启,没有丹药灵宝护身,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妖兽扑来,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一位修士拼尽全身力气,勉强催动一丝灵力,想要运转护身法门,却被一头深海巨鲨一口咬住身躯,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了他的肉身,神魂被妖兽一口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陨落。 另一位修士想要自爆神魂与妖兽同归于尽,却发现连自爆的力量都被重力压制,最终被一头巨型章鱼的触手死死缠住,身躯被勒得爆裂开来,神魂溃散。 鲜血不断染红海底的海水,一具具半步仙人境强者的身躯被妖兽撕碎、吞噬,浓郁的灵力气息在水中弥漫,引得更多妖兽疯狂扑来。 那些半步仙人境修士,在这一刻,竟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莫离渊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麾下的死活,因为他清楚,再不走,下一个被妖兽吞噬的,就是他了! “跑!立刻向上游!逃离这片深渊!”莫离渊厉声大喝,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他再也顾不上所谓的统领威严,顾不上那些被困的麾下,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 五十位水系修士此刻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前的惨状让他们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纷纷催动体内仅剩的水系灵力,化作一道道蓝光,朝着上方的海面疾驰而去。 本来他们用自己水系功法,支起的水系屏障,还能替同伴,挡下一部分水压。 可现在面对妖兽群的攻击,同伴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自己活着才是王道。 “统领,妖兽追上来了!”一位水系修士惊恐地回头,看到身后数头渡劫境巅峰的巨型海蟒,正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他们疯狂追来,海蟒的速度极快,距离越来越近。 “全力向上!只要冲出这片深渊,到了浅海,重力压制减弱,妖兽的威胁就会小很多!”莫离渊嘶吼道,他清楚,一旦被妖兽缠住,他们这些水系修士也难逃陨落的下场。 五十位水系修士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上冲刺,身后妖兽的嘶吼声、撞击声、惨叫声不断传来,那些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路上,不少妖兽疯狂拦截,有的喷出毒液,有的释放水刃,有的掀起巨大的暗流。五十位水系修士不断催动灵力抵挡,灵力消耗速度快得惊人,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 原本维持自由活动就需要消耗六成灵力,如今又要抵挡妖兽攻击、全力逃命,灵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不少修士的水系护罩开始出现裂痕。 半个时辰后,当他们终于冲出万丈海底深渊,抵达岸边时,五十位水系修士,只剩下二十人! 其余三十人,有的被妖兽追上撕碎,有的灵力枯竭,坠入海底,成为了妖兽的口粮。 剩下的二十人,此刻个个狼狈不堪,原本半步仙人境巅峰的修为,此刻因为灵力枯竭、修为暴跌,战斗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两成,堪堪相当于渡劫境初期修士的战力。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储物袋依旧无法开启,里面的疗伤丹药、恢复灵力的仙灵晶、疗伤灵宝,全都取不出来!没有丹药疗伤,他们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灵力也无法恢复,一旦再遭遇危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莫离渊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身边仅剩的十九位麾下,看着众人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若是当初没有离开那个九色秘境,自己那么多的水下,也不会葬身此地了。 “统领,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位修士声音微弱,气息奄奄,眼中满是绝望。 莫离渊沉默片刻,望着海岸线,沉声道:“先找一处隐蔽之地,暂且休整,再想办法恢复伤势,探查此地的情况,只要能活下来,就还有机会返回百圣大陆。” 众人闻言,只能强撑着虚弱的身躯,在寻找一处无人荒岛。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与绝望。 来到岛上,莫离渊靠在一块礁石上,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心中清楚,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自保之力,只要遇到任何一个渡劫境修士,他们都难逃一死。 可偏偏,祸不单行。 就在他们刚登上荒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五道强大的气息,从荒岛四周的海域传来,气息带着渡劫境初期的威压,正在快速朝着荒岛靠近。 莫离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些气息,是这片海域的本土散修! 东苍海域常年有渡劫境初期的散修活动,他们常年在海域中历练,猎杀海兽,争夺资源,实力强悍,行事狠辣。 这些散修常年在海域中生存,熟悉海域环境,擅长水战,此刻感应到荒岛之上有外来修士的气息,立刻围了过来。 “有人!是外来修士!” “气息很弱,好像是重伤状态!” “看样子伤势极重,灵力枯竭,正是捡便宜的好机会!” 几道粗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五道身影落在了荒岛之上。 这些散修个个面色桀骜,身上带着常年与海兽厮杀的煞气,手中握着兵刃,目光贪婪地扫过瘫倒在沙滩上的二十位域外修士。 他们虽然感应到对方修为大跌,只有渡劫境初期的战力,但对方的肉身、神魂根基依旧远超普通渡劫境修士,若是能斩杀他们,夺取他们身上的兵刃、法宝,哪怕只是吸收他们的神魂之力,也能获益匪浅。 “动手!拿下他们!”为首的一位络腮胡散修一声低喝,率先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朝着最近的一位域外修士冲去。 其余散修也纷纷出手,兵刃闪烁寒光,朝着二十位重伤的域外修士杀去。 二十位域外修士本就灵力枯竭,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惨叫声瞬间响起,一位域外修士刚想反抗,就被狼牙棒狠狠砸中头颅,瞬间脑浆迸裂,神魂溃散,当场陨落。 另一位修士想要催动残存的一丝灵力抵挡,却被一位散修一刀刺穿胸膛,生机瞬间流逝。 第355章 忠诚 莫离渊看着麾下一个个倒下,心中悲愤交加,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催动水系神通,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散修的兵刃,朝着自己刺来。 “噗嗤!” 一柄长刀刺穿了他的肩膀,剧痛传来,墨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十个呼吸后,荒岛之上,只剩下五位气息奄奄的域外修士,其余十五人,尽数被东苍海域的散修斩杀,储物袋被散修搜刮一空,神魂被吞噬,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剩下的五人,个个都身受致命重伤,有的腹部被刺穿,有的经脉断裂,有的神魂濒临溃散,躺在沙滩上,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散修们见五人已是强弩之末,气息微弱到极致,便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围在一旁,一边休整,一边商量着如何处置这五个外来者,打算等他们彻底油尽灯枯,再慢慢收割。 五位域外修士躺在沙滩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五百精锐,如今只剩下五人,还都是重伤垂危,修为大跌,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这一次跨界而来,非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简直是奇耻大辱。 莫离渊躺在冰冷的沙滩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悔恨。 他后悔自己的狂妄自大,后悔自己带着麾下踏入这片绝境。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如此鲁莽,绝不会轻易踏入这片陌生的天地。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如今已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只能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几道更加强大的气息,如同惊雷般,从荒岛外的海域传来,气息带着磅礴的威压,远超渡劫境初期的威势! “不好!来人了!”为首的络腮胡散修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股气息远超自己,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海面疾驰而来,瞬间落在了荒岛之上。 为首的,正是孙摇! 他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周身灵力流转,渡劫境巅峰的威压不经意间释放,便压得荒岛之上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林婉清、小溪,赵玄和韩赢四人紧随其后,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荒岛之上的众人。 孙摇带着三位同伴,在天丹宗高层商议完毕后,便主动请缨,韩赢也跟着过来了,探查域外修士的踪迹,确保第一时间发出预警,防止域外修士大规模入侵。 他们来到这里恰好感应到这座荒岛之上有灵力波动,便立刻赶了过来。 刚一落地,孙摇的目光就落在了沙滩上那五位气息奄奄的域外修士身上,以及一旁神色惶恐的东苍海域散修身上。 当看到那五位域外修士身上残留的半步仙人境气息,以及他们身上的三色纹路时,孙摇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想到,百圣大陆的第二批先遣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孙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传入众人耳中。 莫离渊看到孙摇四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充满了绝望,这几位修为比刚才那五位更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路狼狈逃命,最终还是落到了本土强者手里! 一旁的东苍海域散修,连忙放下手中的兵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见过诸位前辈!我等乃是东苍海域的散修,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他们常年在海域中历练,眼前这几人气息磅礴,显然是最顶尖强者,他们根本不敢有半分不敬。 孙摇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那五位域外修士身上,淡淡开口:“这些域外修士,跨界而来,乃是我天丹宗乃至整个本土世界的敌人,交给我们处置即可,你们退下吧。” “是!谨遵前辈吩咐!”一众散修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了荒岛。 荒岛之上,只剩下孙摇五人,以及五位气息奄奄的域外修士。 林婉清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五人,轻声道:“孙摇这些人伤势极重,灵力枯竭,修为大跌,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 赵玄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戾气:“这群域外修士,自视甚高,视本土生灵为蝼蚁,肆意杀戮掠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孙摇缓步走到莫离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今重伤垂危、毫无反抗之力的域外统领,语气淡漠:“说吧,百圣大陆跨界而来,究竟想要寻找什么?天渊星域,还有多少强者会跨界而来?” 墨渊躺在沙滩上,看着孙摇冷漠的面容,感受着体内流逝的生机,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是阶下囚,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说与不说,都毫无意义,他选择了忠诚。 孙摇看在眼里,并未再刻意为难几人,随即转过身看向韩赢,语气从容开口: “那就劳烦韩太上出手,将这几人带回天丹宗,妥善安置看管。” 韩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无奈打趣道: “你这小子倒是会省心,反倒使唤起我来了。” 话音落下,韩赢即刻祭出飞行法宝,抬手间凌空拍出数道掌力,精准封废五人丹田,彻底废掉他们一身修为。 掌力落下的刹那,五人同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蛮横冲入丹田经脉,瞬间震碎他们苦修多年的丹田气海,原本流转顺畅的灵力骤然崩溃、逆流乱窜。 五脏六腑像是被巨手狠狠攥住,撕心裂肺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酸麻脱力之感。 多年苦修的修为如潮水般瞬间散尽,一身引以为傲的神通法力凭空消散,从高高在上的修士,转瞬沦为毫无修为的废人。 五人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惊恐、绝望与不甘。 韩赢随后取出疗伤丹药,逐一喂给五人,保他们性命无虞,足以撑着返回天丹宗。 待带回宗门后,便要对几人进行搜魂,彻查他们跨界而来的真实目的。 韩赢随手一挥,灵光一卷,就把五人轻巧丢进飞行法宝的船舱里,转头看向孙摇几人,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你们注意安全,真要遇上强敌,千万别逞能硬撑,保命跑路第一,小命最要紧。” 小溪立马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叉着腰,一脸神气调皮道: “知道啦师父!您就放一百个心,保管把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娘!” 一旁林婉清轻声抿嘴一笑:“好的,师傅,我们心里有数,定会量力而行,不会莽撞冒险的。” 韩赢听得摇了摇头:“记住我的话,遇事别冲动,互相照应着点。” 小溪小嘴一撇。 “知道啦!师父。” 韩赢摇了摇头,驾驶飞行法宝离开了。 孙摇他们看着韩赢离开,转身望着这一望无际的东苍海域,神色严肃地对三人说道:“百圣大陆的第二批先遣队全军覆没,虽然暂时缓解了危机,但这只是开始,天渊星域后续必然还会派遣更多强者跨界而来,我们必须加强东苍海域的警戒,一旦发现域外修士的踪迹,立刻传讯宗门,不可有丝毫大意。”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有十来道身影从海域中疾驰而来,正是刚才离开的东苍海域散修,为首的络腮胡散修带着一众同伴,神色恭敬地来到几人面前。 络腮胡散修拱手道:“诸位前辈,我等回去之后,召集了这片活动的数十位渡劫境散修,听闻域外修士跨界入侵,我等心中愤慨,愿联合所有散修,听从前辈调遣,共同抵御域外强敌,守护这片海域,守护我们的家园!” 原来这些散修回去之后,心中对域外修士的残暴感到愤怒,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是本土宗门被域外修士攻破,他们这些散修,最终也难逃被屠戮的下场,于是便联合了这片渡劫境散修,前来投奔,想要加入抵御域外修士的队伍。 孙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好!你们能有这份心意,实属难得。域外修士乃是所有本土生灵的共同敌人,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就一定能将他们彻底赶出这片天地!” 随后,孙摇将天丹宗的防御计划、预警规则告知一众散修,让他们分散在东苍海域的各个角落,共同警戒,一旦发现域外修士的踪迹,立刻传讯,互相支援。 一众散修欣然应允,纷纷领命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海域之中,化作一道道警戒的身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东苍海域的海面之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关乎本土世界生死存亡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孙摇四人站在海边,望着远方的海域,神色坚定,他们清楚,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有天丹宗的支撑,有本土所有修士的团结一心,哪怕域外强敌再强大,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家园,绝不退让半步! ……………… 其实还有孙摇他们不知道的事。 就在他们四人离开九色秘境,抵达陆地的那一刻,遥远的百圣大陆,占星台之上,百位坐镇一方的圣人,突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 占星台之上,无数星辰符文闪烁,原本清晰无比的九色秘境坐标,竟然瞬间消失,化作一片虚无,再也无法感应到丝毫气息! “坐标消失了?!怎么回事?!”一位圣人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九色秘境的坐标,乃是咱们耗费无数心血推算锁定的,怎么会突然消失?!” “难道是有人施展大法力屏蔽了天机?” 百位圣人脸色凝重,围在占星台周围,纷纷推演,却发现九色秘境的气息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无论他们如何推算,都无法找到丝毫线索。 “不好!那里非固定之地,一旦有人进入再离开,秘境便会隐匿行踪,转移位置!”一位白发圣人突然开口,语气凝重,“咱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秘境已经转移,脱离了咱们的感应范围!” 众圣人脸色大变,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派出的第二批五百位半步仙人境强者,彻底失联,再也无法接应! “孤注一掷,集齐百位圣人之力,强行开启星际之门,根据残留的空间坐标,投送一批战士过去,带上空间感应石,建立永久传送门!”圣主沉声开口,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百位圣人不再犹豫,齐齐出手,恐怖的圣人之力汇聚一堂,撕裂虚空,强行开启了一道模糊的星际之门,一批携带空间感应石的战士,被强行投送出去。 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九色秘境,早已脱离了昆仑秘境的范围,跨越星域,出现在了一片荒芜的虚空之中。 那些被投送出去的战士,穿过星际之门,踏入九色秘境之外的虚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死寂的星域,没有灵气,没有生灵,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破碎的星辰残骸。 他们在这里开始建立空间传送门,为寻找他们口中的祖地,而做准备。 而孙摇他们四人,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回到天丹宗的韩赢,带着百圣大陆的五人回到了,宗主大殿中,与一众宗门高层商议抵御外敌的对策,也请来其他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和宗主。 整个天丹宗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弟子加紧修炼,宗门布防全面升级,丹药、法器、符箓批量炼制,全宗上下,严阵以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又一年。 东苍海域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域外修士入侵的迹象,孙摇四人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紧绷,一边巩固渡劫境巅峰的修为,一边在这海域寻找机缘,提升实力。 闲暇之时,小溪依旧是那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每天在海边上蹿下跳,一会儿缠着孙摇摇吃烤肉,一会儿拉着林婉清去海边钓鱼,一会儿又找赵玄去摘野果,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第356章 献祭 有时候四人偶尔会前往东苍海域的海底巡查,观察海底动静,防备域外修士突然来袭。 可他们再也没有找到那九色秘境的位置,对此也是一脸的疑惑,他们也没有多想,有可能是秘境自我关闭了,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海底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异常。 所有人都以为,百圣大陆的修士,或许是放弃了入侵,危机可能已悄然解除了。 可他们不知道,遥远的天渊星域,百圣大陆的百位圣人,从未放弃寻找他们的踪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耗费无数心血,推演坐标,从未停歇。 这一日,东苍海域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宗门弟子都在各自修炼,一切都平静祥和。 突然,天空猛地一暗,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一片漆黑的乌云笼罩,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毁灭气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压得整个东苍海域的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好恐怖的气息!这是什么力量!” “天地都在震颤,这是仙人境的威压吗!” 整个天丹宗瞬间大乱,包括这个昆仑秘境,也是所有弟子、长老纷纷冲出洞府,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恐。 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四人也瞬间腾空而起,神色凝重地望向天空。 只见九天之上,一道恐怖的金色光柱,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秘境的方向狠狠砸来! 金光撕裂苍穹,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山岳轰然压落,整片东苍海域的海水骤然停滞,海面之上掀起无边压抑的死寂,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强行冻结,连风都不再流动。 那道跨越无尽星域而来的圣人金光,即便历经虚空乱流消磨、昆仑秘境天道法则层层卸力,余下的仙人境巅峰毁灭之力,依旧带着摧枯拉朽、泯灭一切的霸道威势。 金光所过之处,虚空不断扭曲、崩碎,化作一片片漆黑的虚无裂缝,碎石与海水被卷入裂缝之中,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即便只是仙人境巅峰的力量,也不是渡劫境修士能够抗衡! 孙摇瞳孔骤缩,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息,心脏猛地一沉,沉声喝道:“不好!所有人立刻出手对抗这股力量!” 他的声音传遍这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海底的那些大妖也纷纷出手对抗。 天丹宗、凌霄剑派、万法阁、玄器门、百草谷五大宗门所在的地方,所有修士皆是浑身僵硬,神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战栗与恐惧。 低阶修士最先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境的弟子,身躯如同被无形烈焰灼烧,体表泛起一层惨白的光,下一刻便在无声无息中蒸发殆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作天地间一缕虚无,消散在金光的余威之下。 化神境的修士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疯狂紊乱,经脉寸寸刺痛,身躯被压得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唯有渡劫境修士,尚能勉强稳住身形,可也同样面色凝重,呼吸急促,神魂震颤,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毁灭性的压迫,仿佛下一刻便要被碾成肉泥。 “全员戒备!结宗门护山大阵!”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大喝,自天丹宗深处轰然炸响。 天丹宗祖师丹宸真人,一身紫金道袍无风自动,周身丹火缭绕,周身渡劫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同其他几位祖师,一起出手,引动天丹宗护山大阵,亿万道金色丹纹自地底升腾而起,交织成一面巨大的丹纹光盾,横亘在宗门上空。 紧随其后,凌霄剑派的祖师们,剑鸣长啸,万千天剑齐鸣,冲天而起,亿万道凌厉剑影纵横交错,结成凌霄诛杀剑阵,无数剑气凝聚成一柄通天巨剑,直指坠落的圣人金光。 万法阁的祖师们抬手结印,天地间无数符文流转,古老而玄奥的万法大阵轰然成型,黑白两色符文缠绕,化作浩瀚无边的法则屏障,试图禁锢那坠落的毁灭之力。 玄器门的祖师们出手,无数灵宝从大库房冲天而出,器灵共鸣,金属轰鸣,层层叠叠的法宝壁垒堆叠而起,化作厚重如山的器甲护盾。 百草谷的祖师们素手轻扬,无边灵草仙木破土而出,千万株上古灵根藤蔓相互缠绕,化作生生不息的生命屏障,试图以草木生机,中和那毁灭一切的圣人之力。 五大宗门的隐世祖师尽数现身,皆是活了数万载的渡劫境巅峰的大能,平日里闭关不出,不问世事,此刻危机临头,无人再敢藏私。 一道道苍老却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渡劫境巅峰的修为席卷天地,上百位渡劫境巅峰修士同时出手,将自身毕生修为灌注进各自宗门的护山大阵之中。 金色丹纹、凌厉剑影、玄奥符文、厚重器甲、苍翠灵藤,五道浩瀚无边的屏障,上空层层叠加,交织成一面横贯半个昆仑秘境的巨大防御光幕,死死抵住那从天而降的圣人金光。 孙摇、林婉清、小溪、赵玄四人,那些渡劫境修士等,也毫无保留的给这巨大防御光幕,输送能量。 “轰——!!!” 一声震彻九天十地的巨响轰然爆发,圣人金光狠狠撞击在层层防御光幕之上。 一瞬间,金光爆发,无边毁灭之力疯狂肆虐,最先接触金光的凌霄剑派诛仙剑阵,万千凌厉剑气瞬间崩碎,通天巨剑寸寸瓦解,无数法剑在圣人之力下震颤、崩裂,化作漫天碎片。 一众凌霄剑派的祖师,宗主,太上长老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躯向后倒飞,阵法受损,反噬之力让他们神魂受创,面色瞬间萎靡。 紧随其后,万法阁的符文屏障被金光碾压,黑白符文大片崩灭,玄奥法则如同纸糊一般破碎,万法阁的祖师,阁主,太上长老们都是闷哼一声,体内灵力逆行,脚步踉跄,嘴角溢出鲜血。 玄器门的法宝壁垒更是不堪一击,无数法器、灵宝、战器接触金光的刹那,便被直接消融、炼化,化作一滴滴滚烫的金属液体坠落,器灵发出凄厉的悲鸣,瞬间消散。 玄器门的祖师,门主与一众太上长老们遭受重创,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天丹宗的丹纹光盾剧烈震颤,金色丹纹大片破碎,祖师丹宸真人和宗主,太上长老们,浑身丹火黯淡,渡劫境的修为剧烈动荡,体内丹力紊乱,险些走火入魔。 百草谷的灵藤屏障在毁灭之力下迅速枯萎、碳化,无边生机被瞬间剥夺,百草谷的祖师,谷主苏清禾与太上长老们,皆是气息动荡,脸色苍白,周身灵草枯萎,显然也承受了极强的反噬。 五大宗门的护山大阵接连受损,层层防御如同摧枯拉朽般崩碎,上百位渡劫境修士同时遭受阵法反噬,口吐鲜血,神魂震荡,气息大跌。 可没有一人退缩,所有人咬紧牙关,拼尽毕生修为,强行稳住濒临破碎的阵法,不断将自身灵力灌注其中,死死顶住那坠落的金光。 “撑住!绝不能让金光落下!” “一旦金光坠入秘境,整个昆仑秘境都会化为灰烬!” “我辈修士,守护家园,死而无憾!” 一声声嘶吼,一声声呐喊,回荡在天地之间,无数修士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 可圣人之力太过恐怖,防御光幕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凹陷、破碎,金光缓缓下压,距离下方的秘境大地越来越近。 练气,筑基境的修士在金光余威下不断消亡,金丹,化神境修士接连陨落,化作飞灰。 渡劫境修士不断遭受重创,气息萎靡,防线摇摇欲坠。 孙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剧烈震颤,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下。 林婉清身躯微微颤抖,她秀眉紧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轻声道:“孙摇,我们……快要挡不住了……” 小溪她小脸煞白,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爸爸,好多人死了……我们是不是……要输了……” 赵玄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身上早已布满裂纹,鲜血顺着裂纹渗出,染红黑衣,却依旧咬牙支撑:“我会死在你们前面的,不然师父那里我不好交代!” 孙摇看着头顶,金光依旧缓缓下压,他清楚,他们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是减缓了金光坠落的速度,根本无法将其击溃,这股力量远非所有渡劫境能够抗衡,差距如同云泥,如同蝼蚁撼天。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片刻,防御光幕便会彻底破碎,圣人金光轰然坠落,整个昆仑秘境都会被彻底毁灭,无人能够幸免。 无边绝望之中,孙摇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物。 那是一柄古朴无华的法杖,一直被他随身携带,平日里看似平平无奇,就连他自己,也只是偶尔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磅礴、深不可测的力量,一直未能催动。 危急关头,生死一线,孙摇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心念一动,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柄通体暗金、纹路古朴的法杖,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孙摇准备将他得到的五颗玉珠融入法杖时 在百草谷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直冲云霄的璀璨白光,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坠落的圣人金光,一股远比仙人境巅峰更加磅礴浩瀚的力量,轰然席卷而出! 所有人皆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望向百草谷的方向。 只见百草谷上空,一道纤细的少女身影凌空而立,一身素白衣裙,身形单薄,却仿佛承载着无边伟力。 正是极少现身的孙月,她手中握着钓龙杆。 此刻的孙月,双眸泛红,眼中含泪,身躯微微颤抖,周身环绕着一层柔和却无比恐怖的白光,她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具莹白的残魂虚影,仙气缭绕,,正是孙月的师父,上古水仙残魂。 水仙残魂的身影无比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看向孙月手中的钓龙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决绝,柔和的声音传遍天地:“徒弟你手中之物,乃是我本命法宝钓龙竿,可引动诸天本源,破一切域外邪力!今日,老身残魂虽弱,却愿燃烧全部魂力,灌注至宝,护你安全!” 话音落下,水仙残魂周身光芒骤然暴涨,原本虚幻的身影瞬间化作漫天莹白光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尽数朝着孙月手中的钓龙竿席卷而去! “师父!不要!”孙月泪如雨下,失声哭喊,想要阻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残魂,一点点消散,融入钓龙竿之中。 那是她的依靠,是教她修行、护她周全的师父,如今,为了守护她,为了抵挡圣人之力,水仙残魂选择燃烧全部魂力,献祭自身,催动至宝。 残魂燃烧,魂力灌注,钓龙竿之上的古朴纹路瞬间亮起万丈金光,一股镇压九天、破灭万法的无上力量,骤然爆发! 孙月只觉手中钓龙竿猛地一颤,一股浩瀚无边、远超圣人之力的伟力涌入体内,顺着她的手臂,直冲云霄。 她下意识握紧钓龙竿,抬手,朝着那坠落的圣人金光,狠狠一挥! “嗡——!!!” 钓龙竿挥动的瞬间,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白光,自竿尖爆发而出,如同划破万古黑暗的利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迎着圣人金光,轰然相撞! 两道极致力量碰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一白,无尽强光刺得所有修士瞬间闭目,神魂震颤,耳边响起震碎耳膜的轰鸣巨响。 那足以碾压渡劫境、毁灭秘境的圣人金光,在钓龙竿爆发的无上白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蝼蚁撼巨龙,瞬间便被正面击溃! “咔嚓——!!!” 圣人金光寸寸崩碎、消融、湮灭,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那股来自百圣大陆百位圣人联手打出的毁灭之力,在水仙残魂献祭催动的钓龙竿之力下,被彻底打爆,消散于无形。 强光渐渐散去,天地恢复清明,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沉重无比。 昆仑秘境之中,死伤大半。 第357章 不会白费 无数低阶修士彻底消亡,化作飞灰,尸骨无存,化神境修士陨落过半,幸存之人也是重伤濒死。 渡劫境的宗主、太上长老们,个个身受重创,气息萎靡,浑身是伤,阵法反噬与圣人余威,让他们根基受损,修为大跌。 各大宗门建筑崩塌,灵脉受损,灵草枯萎,海域翻涌,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毁灭后的死寂。 劫后余生的修士,瘫坐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夹杂着失去同门、亲人的悲痛,哭声、呜咽声、喘息声,交织成一片悲戚的景象。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缕圣人之力不过是其中之一,本源力量早已被拆分为五份,他们只是面对的五分之一,是何等的恐怖。 而就在圣人之力被打爆的刹那,孙摇手中的法杖,骤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两股极致力量碰撞后残留的无尽狂暴余威,并未消散,依旧在天地间肆虐,若是任由这些余威扩散,依旧会波及整个昆仑秘境,造成更大的伤亡。 下一刻,法杖之上亮起一道玄妙的吸力,如同鲸吞江海,将天地间所有残留的圣人毁灭之力、法杖爆发的无上伟力余威,尽数朝着杖身吸附而来。 狂暴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法杖之中,被其快速吸收、炼化,原本躁动不安的天地余威,瞬间归于平静,不再有半分外泄。 当最后一丝狂暴力量被法杖吸收殆尽后,法杖顶端,骤然射出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的银色光线,冲破九天云层,撕裂无尽虚空,朝着遥远的天渊星域,百圣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道光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刚刚两股力量碰撞后凝练的无上威压,带着法杖的仙器气息,带着水仙残魂献祭的决绝,带着昆仑秘境修士的怒火与警告,跨越无尽星域,直奔百圣大陆的占星台而去。 此刻,百圣大陆,占星台之上。 百位圣人依旧围坐于占星大阵之中,刚才合力打出那道跨越星域的圣人之力,正闭目推演,等待着昆仑秘境被毁灭的消息,心中笃定,他们的合力力,足以将那处隐匿的秘境彻底抹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想得到。 可就在这时,一道银色光线骤然撕裂虚空,瞬间降临占星台上空。 光线之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古大山轰然压落,百位圣人瞬间惊醒,猛地睁眼,脸上满是惊骇与忌惮。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这道光线之中的力量,远超他们这些圣人可以抗衡的。 “不好!快离开!这里!” 圣主面色骤然剧变,失声惊呼。 几乎在同一瞬,百位圣人毫无迟疑,齐齐身形一动,瞬移遁离占星台,瞬息间退至千里之外,远远避开那道破空而来的银芒。 银线轰然坠落在占星台正中,瞬息洞穿石台,刺目强光骤然炸开。 整座占星台应声崩毁、化作飞灰,幸而众人退避及时,方才躲过一劫,否则必定重伤陨落。 他们终于明白,那处小世界,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弱小之地,那里,有着他们无法招惹的存在,有着无上的力量。 他们耗费多少心血推演坐标,联手打出圣人之力,不仅没能摧毁对方,反而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反击警告。 若是再敢觊觎,下次降临的,恐怕便不是一缕警告光线,而是真正的无上强者,届时,整个百圣大陆,都将覆灭。 一时间,百位圣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忌惮与畏惧,心中彻底熄灭了入侵那个小世界,寻找他们想要东西的念头,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占星大阵被摧毁,无人再提推演那片小世界的坐标。 视线重新落回昆仑秘境。 法杖射出银色光线后,周身光芒收敛,不再震颤,化作原本古朴的模样,轻轻一震,便自动飞回孙摇手中,安静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那跨越星域的警告,都只是一场错觉。 孙摇握紧手中的法杖,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 他从未想过,这柄一直随身携带的法杖,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此刻他没有心思深究法杖的秘密,下方满目疮痍,死伤无数,秘境受损,修士重伤,当务之急,是查看伤亡,安抚众人,查清刚刚出手的人。 “婉清,小溪,赵玄,随我走。”孙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道。 四人身形一动,化作四道流光,朝着百草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便抵达百草谷谷门之外。 百草谷此刻一片寂静,灵草枯萎,阵法受损,谷内的长老弟子都在忙着救治伤者,收拾残局,气氛悲戚。 谷主苏清禾,太上长老百灵汐,还有他们的祖师们正立于谷内空地之上,低声交谈,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孙摇四人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们面前。 不等孙摇开口,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从后山飞出,正是孙月。 此刻的孙月,双眼红肿,泪痕未干,脸上满是悲伤,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稳住心神,看到孙摇四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恭敬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郑重: “见过少主,见过少夫人,见过小小姐。” 这一声称呼落下,林婉清与小溪皆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随即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瞬间认出了对方。 眼前的孙月,正是当年他们在外秘境见过的少女,孙月后来机缘巧合来到了内秘境,被百草谷招为弟子,她就留在了百草谷修行,平日里极少露面。 林婉清笑着说。 “你是孙月吧!我记得你。” 小溪也跟着附和。 “对,对,我们一起坐过飞舟。” 孙摇他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孙月的修为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好久不见,家里人还好吧?” 孙月点了点头,心情有点失落的回答。 “少主,家里人有守护者联盟照顾着,过的非常的好。” “那个,我们过来,没想到,会碰到你,真是意外,其实我们主要是想知道,刚才那惊天一击,是谁发出的。” “是我,准确的来说,是我师傅他老人家。” “是,水仙。”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怎么回事。” “他,献祭了。” “我明白了,这也是情非得已,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他老人家,也不想看着你这样伤心难过。” 这时候小溪快步上前,看着孙月难过落泪的模样,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小姑,别太伤心了,你师父虽然离去,可她是为了守护我们,守护整个秘境,她的牺牲,我们都会记在心里,日后,我们一定会为你师父报仇,向百圣大陆的那些圣人,讨回公道。” 孙月低头看向小溪,眼泪再次忍不住滑落,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嗯……我知道……师父她……是为了保护大家……” 林婉清走上前来,温柔地拍了拍孙月的肩膀,眼底满是怜惜,轻声道:“节哀,水仙前辈是大义,她的牺牲,换来了整个昆仑秘境的存续,我们所有人,都欠她一份恩情,日后,我们定会护你周全,也定会查清百圣大陆的底细,为前辈报仇雪恨。” 孙摇微微颔首,目光坚定:“不错,百圣大陆的人敢觊觎我昆仑秘境,出手屠戮我修士,此仇不共戴天,待我们休养完毕,查明一切,必会亲自前往天渊星域,百圣大陆,讨还今日之债,你师父的牺牲,不会白费。” 谷主苏清禾,太上长老百灵汐都是微微一愣,刚才孙月的话她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眼前这几位,他们都是知道的,赵玄这家伙就是百草谷的弟子 ,现在跟着天丹宗孙摇他们后面混着,也不回来了。 可孙月是后招的弟子,此刻却对着孙摇、林婉清、小溪,恭敬称呼少主、少夫人、小小姐。 一时间,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低声交谈起来。 苏清禾轻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孙月称呼他们为主人,莫非他们之间,早就相识?” 百灵汐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思索:“想来是这样,他们皆是来自外秘境,应当是旧识,有着特殊的渊源。”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一行人皆是不凡,又彼此相熟,有着深厚的羁绊,今日共同出手,守护秘境,也算我昆仑秘境之幸,我们不必深究过往,只要他们一心守护秘境,便是我们的同道中人。”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疑惑尽数释怀,不再纠结彼此的渊源,目光重新落在孙摇一行人身上,心中满是感激。 若非孙摇四人将外族入侵的消息带回来,提前做好准备,若非孙月她师父出手,今日,整个昆仑秘境,早已化作一片废墟,无人能够幸存。 林婉清看着百草谷内,随处可见受伤静坐调息的修士,断壁残垣之间,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沉痛。 林婉清走到孙摇身侧,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安排?” 孙摇抬眼扫过满目疮痍的百草谷,又望向远处各大宗门方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悲痛,目光沉稳而坚定,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几人耳畔: “昆仑秘境根基受损,修士死伤惨重,灵脉动荡,阵法破损,当务之急,是稳住秘境根基,让所有人先养好伤势,恢复元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泪眼婆娑、神色哀伤的孙月,语气温和了几分,带着安抚之意:“孙月,你熟悉这里的一切,接下来这段时日,你便留在百草谷中,协助谷主她们,一同照料受伤的同门弟子,安抚人心,整理谷内残局,水仙前辈的牺牲我们不会忘记,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身,切莫过度悲恸,唯有好好活着,才不负你师父的大义。” 孙月闻言,用力攥紧衣角,通红的眼眶里泪光打转,重重点头,哽咽道:“我明白少主……我会留下来,照顾大家,打理百草谷,绝不会让师父白白牺牲。” 孙摇看向赵玄。 “要不你也留下帮忙,你也是百草谷的弟子啊!” 赵玄一脸的不情愿。 “我留下帮不了什么忙的,反而会添乱。” “为啥。” “百草谷,就我一个大老爷们,其她都是女人。” “呃,是我草率了,考虑不周。” 这时候苏清禾与百灵汐相视一眼,上前一步,对着孙摇说:“由我们来照顾百草谷,救治伤者,孙摇道友尽管放心。” 孙摇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林婉清、小溪与赵玄三人,沉声道:“婉清、小溪、赵玄,我们四人即刻动身,返回天丹宗,如今秘境大乱,灵脉受损,丹药、法器储备损耗严重,天丹宗必须率先稳住阵脚,调配丹药资源,为全秘境疗伤提供支撑。” 小溪也攥紧小拳头,元气满满:“我也要帮忙!” 林婉清温柔浅笑,轻轻点头:“都听你的,我们即刻返程。” “好。” 孙摇不再多言,四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四道流光,破空而起,朝着天丹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望去,山峰崩塌,灵河断流,往日灵气充盈、灵雾缭绕的盛景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死寂萧条,偶尔有残存的修士互相搀扶,低声啜泣,看得几人心中沉甸甸的。 一路疾驰,半日之后,四人顺利返回天丹宗。 果不其然,天丹宗大殿坍塌大半,护宗阵法残缺,不少长老弟子重伤卧床,药圃之中无数珍稀灵草枯萎凋零,负责打理宗门的长老们正焦头烂额。 孙摇一行人返回天丹宗后,第一时间面见宗门一众高层,直言眼下应当先行休整调养,待百日期后,再由天丹宗牵头,召集其余四大宗门齐聚议事。 在场之人皆都是修行多年、心思通透之人,心中自有分寸,深知眼下局势理应休养生息为主,无一人出言反对,尽数应允。 时光流转,百日光阴转瞬即逝。 五大宗门如约齐聚天丹宗正殿,大殿之内,五宗宗主、太上长老悉数端坐就位,各宗隐世的祖师并未现身——这些辈分至高的老前辈早已常年不问宗门俗务,唯有宗门遭遇覆灭危局之际,才会破例出关。 第358章 飞升仙界 殿中众人目光齐聚孙摇一行人身上,眼底皆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全然信服。 这时,天丹宗宗主墨辰枫目光轻转,朝着孙摇微微示意。 孙摇颔首会意,自侧席缓缓起身,目光沉稳扫过殿内诸位宗主与长老,声线铿锵,响彻大殿:“此番我昆仑秘境死伤无数,根基受损,万幸拼死守住秘境,得以存续,当下首要之事,便是重振昆仑、复兴秘境,今日召集诸位,共议四件要事。” “其一,整合全秘境所有资源,由天丹宗牵头,统一调度丹药、法器、灵石,优先救治重伤修士,修复破损灵脉与宗门殿宇。” “其二,扶持秘境之内一众弱小宗门与散修势力,五大宗门共同牵头,开放正统修行功法,共享灵脉福地,令天下修士凝心聚力,不再各自为战、一盘散沙,唯有万众一心,昆仑秘境方能真正强盛不衰。” “其三,整顿秘境秩序,清剿战乱之中趁火打劫、作乱行凶的奸邪宵小,还天地清明。” “其四,广开山门,兴建宗门学堂,从小抓起,夯实传承根基,保昆仑秘境世代繁荣,生生不息。” 一番话语落地,掷地有声,殿中众人无一人反驳,皆是纷纷点头附和,眼底原本因大战而生的颓丧与绝望尽数消散,燃起重振山河的坚定希望。 自此,昆仑秘境步入漫长而安稳的复兴岁月。 岁月更迭,光阴流转,数三十年时光弹指而过。 在五大宗门的齐心带领下,昆仑秘境彻底走出浩劫阴霾,重焕鼎盛荣光。 破碎山峰草木新生,枯竭灵脉灵气充盈,遍地灵仙草木繁茂生长,五大宗门香火鼎盛,无数小宗门崛起兴盛,修士安居乐业,潜心悟道修行。 整片秘境灵气氤氲,仙光缭绕,光景更胜往昔盛世,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再无修士敢轻视这片浴火重生的天地。 而孙摇五人,三十年守护秘境、救济众生、稳固天地秩序,积攒无上功德。 功德圆满之际,引动天地大道,九天之上,劫云汇聚,天降渡劫雷霆。 那日,昆仑秘境天穹风云骤变,厚重紫金色劫云遮天蔽日,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笼罩整片秘境。 五人站立山之巅,同时引动自身劫数,欲冲破凡界桎梏,飞升仙界。 秘境万千修士纷纷抬头凝望,心中满是敬畏与不舍,他们都清楚,这五人如今功德圆满飞升仙界,乃是无上荣耀。 轰隆—— 九天惊雷炸响,紫金色天劫轰然坠落,五道身影直面漫天雷劫,浴雷光而战。 凭借圆满的修为与浩瀚功德,尽数扛过九重天劫。 雷劫消散的瞬间,五道圣洁璀璨的仙界接引之光垂落而下,仙气缭绕,暖意融融,承载着飞升成仙的无上荣光。 “终于熬出头,不知道会去哪里!”赵玄望着接引仙光,脸上满是期待。 孙月心中亦是释然,师尊水仙为护秘境牺牲,如今自己功德圆满飞升,也算不负初心,了却心愿。 小溪眨巴着灵动的眼眸,满心向往:“爸爸说仙界遍地仙果仙泉,灵气充沛,还有好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太好了!” 林婉清眉眼温柔,浅笑看向身旁的孙摇,轻声道:“总算能离开秘境,去往更高的天地了。” 孙摇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终于要回去了,那几个老家伙你们给我等着,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拆了你们的老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五人将一同沐浴仙光,齐齐踏入仙界之际,异变陡生! 五道接引仙光骤然分化,出现诡异异变。 其中两道柔和圣洁的仙光稳稳裹住赵玄与孙月二人,毫无阻滞,光芒一卷,便带着两道身影冲破天地壁垒,转瞬消失在九天之上,一路安稳,直奔仙界而去。 赵玄与孙月,顺利飞升。 可余下三道接引之光,在触碰到孙摇、林婉清、小溪三人的刹那,猛然扭曲炸裂! 温暖圣洁的仙芒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漆黑死寂的黑暗,一股刺骨阴冷、诡异霸道的力量骤然席卷而来,不等三人反应,便死死锁住周身灵力,将三人狠狠拉扯吞噬。 “哎?我的仙光呢!”小溪小脸一白,瞬间慌了神,只觉浑身冰冷,眼前陷入无边黑暗。 林婉清神色微变,下意识贴近孙摇,心底升起强烈不安。 孙摇心头一沉,欲运转元力稳住身形,却发现元力被彻底封禁,毫无反抗之力。 三人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阴冷呼啸的风声,身体如同坠入万丈深渊,急速下坠,失重感席卷全身,周遭的诡异威压,远比当年圣人来袭更为恐怖压抑。 短短数息,三人便被黑暗彻底吞没,消失在昆仑天穹,与赵玄、孙月通往仙界的道路,彻底分道扬镳。 孙摇三人,在一阵急速下坠后,接连三声闷响,齐刷刷摔落在一片冰冷坚硬、灰蒙蒙的荒芜地面上。 小溪晕乎乎地撑起身子,揉着发懵的脑袋环顾四周,瞬间垮下小脸,茫然无措:“这里……是哪里呀?不是飞升仙界吗?怎么黑漆漆灰蒙蒙的,一点仙家气派都没有啊……” 林婉清缓缓起身,神色警惕地扫视周遭,眉头微蹙,眉宇间满是错愕与凝重。 孙摇站起身,立刻运转元力探查周遭,周遭阴冷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寒肃杀之气,无半分仙界祥和的仙气,尽是至阴至邪的死寂能量。 冷风呜咽呼啸,放眼望去,四周尽是灰暗荒芜的土地,远处矗立着嶙峋漆黑的怪石,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头顶天空暗沉漆黑,不见日月星辰,整片空间阴森死寂,阴风阵阵,偶有飘忽黑影闪过,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诡异恐怖。 “赵玄和孙月都顺利去仙界了,就我们三个落到这种地方?”林婉清看向孙摇,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此地灵力阴寒刺骨,绝非仙界,到底是何处?” 孙摇摇头,心中哭笑不得,沉声道:“我感受不到丝毫仙界气息,这里的力量,我们从未接触过。” 小溪紧紧拉住林婉清的衣袖,小脸发白,委屈巴巴道:“太不公平啦……他们去仙界享福,我们怎么被扔到这种阴森的地方,天道是不是弄错了呀?” 林婉清轻拍小溪手背安抚,看向孙摇:“先别慌乱,飞升乃是天道指引,绝非偶然,我们先四处探查,弄清此地究竟是何处。” 孙摇目光远眺,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块通体漆黑、古朴厚重的石碑,在昏暗阴光下格外醒目,石碑之上萦绕淡淡黑雾,刻着四个苍劲古老的大字。 “那边有块石碑,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快步上前,借着微弱的阴光,看清了石碑上的字迹。 玄冥鬼域,接引村。 几个大字笔锋凛冽,裹挟着无边阴煞鬼气,寒意扑面而来,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神色皆是一怔。 空气寂静了三息。 小溪看着石碑上的字,小嘴一瘪,眼圈泛红:“玄冥鬼域……不是仙界,我们飞升飞错地方了……” 林婉清无奈摇头,眼底满是哭笑不得:“渡劫圆满,功德飞升,本应成仙,未曾想竟误入玄冥鬼域,实在出人意料。” 孙摇扶额轻叹,心中也是万般无奈,没曾想在飞升这最后一步,竟遭遇如此离奇变故。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穹,暗自腹诽:合着我们功德圆满渡劫,别人飞升成仙,就我们三人,被送到玄冥鬼域开荒来了。 小溪怯生生拉着孙摇的衣角,小声问道:“爸爸,我们还能回去吗?能不能也去仙界和赵玄叔叔、孙月小姑汇合呀?” 孙摇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无奈,沉声道:“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赵玄与孙月飞升仙界,我们来到鬼域,绝非巧合,定是天道另有安排,此地虽阴森诡异,却未必是绝境。” 林婉清浅笑,安抚小溪道:“别怕,我们三人同行,彼此照应,纵使身处玄冥鬼域,也未必没有属于我们的机缘。” 话音未落,一阵刺骨阴风骤然刮起,呜呜作响,暗处数道飘忽黑影一闪而过,泛着幽幽绿光,在三人身边转瞬即逝,消失于黑暗之中。 小溪吓得立刻躲到林婉清身后,紧张地盯着四周。 孙摇瞬间凝神戒备,灵力悄然运转,目光锐利扫视暗处。 他心中清楚,属于他们三人的玄冥鬼域冒险,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旁人飞升,登仙界,享仙福,逍遥自在。 而他们三人,飞升入鬼域,开局便是荒芜险地,阴风鬼影相伴,开启了一段截然不同、惊险未知的另类飞升之路。 孙摇看向身旁的林婉清与小溪,又望向这片死寂阴森的玄冥鬼域,无奈摇头。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仙界有人成仙,那这玄冥鬼域,便由我们三人,并肩闯荡! 另一边,九天仙界云端之上,霞光漫卷,仙风拂面。 赵玄与孙月二人浑身被柔和圣洁的仙光包裹,一路扶摇直上,穿过层层云海仙雾,平稳踏足仙界土地。 落地的瞬间,一股温润磅礴、沁人心脾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直钻四肢百骸,方才渡劫的疲惫瞬间消散。 周遭云蒸霞蔚,琼楼玉宇隐在缥缈仙雾之间,仙鹤轻鸣,灵泉叮咚,满眼都是祥和仙气,与孙摇三人坠落的玄冥鬼域形成天壤之别。 “是有点回到家乡的感觉,可惜不是的!”赵玄感慨万千。 孙月同样环顾四周,眉眼舒展,心中满是释然与欢喜,可欢喜之余,又忍不住心头一紧,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奇怪,少主他们怎么没跟我们一起上来?” 赵玄闻言,挠了挠头,四处打量:“是啊!明明我们五人一起渡劫,一起引动接引仙光,怎么就我们两个到了仙界,孙摇、师姑还有小溪侄女,人去哪了?” 二人目光四处搜寻,九天之上空空荡荡,仙气缭绕,再无半分孙摇他们的气息,方才五道接引仙光分化的诡异一幕,他们身在仙光之中,一路飞升,并未察觉分毫。 只当是飞升通道各不相同,或许是天道指引,将几人传送到了仙界不同方位。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时,两道身着素白仙袍、气质出尘、周身萦绕淡淡仙辉的身影,自云端缓步而来,衣袂飘飘,步履从容,正是一重天南宫山海派前来接引的仙门使者。 为首一名面如冠玉的中年仙人,目光温和扫过二人,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你们两人功德圆满,渡劫飞升,恰逢我南宫山海派广纳新晋仙修,特奉宗门之命,前来接引二位入派修行。” 赵玄与孙月连忙拱手行礼,他们是真的分寸的,人生地不熟,先苟一波。 他们也没想到刚飞升仙界,就有顶尖仙门前来接引,省去了他们在仙界漫无目的闯荡、寻找机缘的麻烦。 孙月定了定神,恭敬问道:“上仙,敢问一同渡劫飞升的另外三位同伴,是否也被接引至仙界其他地方?我们并未见到他们。” 那仙使微微摇头,淡淡开口:“仙界接引通道万千,飞升落点各不相同,尔等同伴,许是落在仙界其余疆域,或是被其他仙门接引,不必心急,你们先随我返回南宫山海派,在一重天站稳脚跟,待日后修为稳固,便可四处游历,寻访同伴下落。” 赵玄和孙月对视一眼,心中虽有担忧,却也知晓仙界浩瀚无边,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寻到人,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牵挂。 “谨遵仙使吩咐!” 二人跟随两名仙使,踏着祥云,朝着远处巍峨宏伟的南宫山海派山门飞去,正式开启属于他们的仙界修行之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在仙界立足安稳,便四处寻访,一定要找到孙摇三人,团聚一处。 而此刻,玄冥鬼域之中。 灰蒙蒙的荒芜大地之上,阴风阵阵,呜咽作响,远处嶙峋漆黑的怪石如同狰狞恶鬼,静静矗立,整片天地没有半分光亮,头顶是浓稠如墨的漆黑天穹,不见日月星辰,只有零星几缕幽绿鬼火,在黑暗中飘忽不定,时不时掠过几道虚无缥缈的黑影,看得人头皮发麻。 第359章 幸灾乐祸 孙摇、林婉清、小溪三人站在“玄冥鬼域”漆黑石碑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小溪眼眶泛红,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揪着林婉清的衣角,时不时抽噎两下,小模样可怜兮兮:“呜呜呜……太惨了,别人飞升成仙,吃香的,喝仙果酿,我们倒好,直接发配到鬼域来了,天道是不是偏心眼呀!” 林婉清抬手轻轻揉了揉小溪的头顶,无奈轻叹,转头看向孙摇,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凝重:“渡劫圆满,功德飞升,本是登仙大道,偏偏落进玄冥鬼域,此事太过蹊跷,绝非偶然。” 孙摇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万般无语。 渡劫飞升,本以为终于能挣脱凡界束缚,去找仙界那几个老东西算账,谁能想到,临门一脚,直接跑偏,一脚踩进了鬼窝。 他环顾四周,阴冷刺骨的鬼气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浑身元力都被压制大半,运转起来滞涩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阴冷、死寂的气息,闻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就在三人神色凝重,暗自戒备,准备小心翼翼探查四周环境之时,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在孙摇识海之中响起。 “嚯嚯嚯——好家伙!这么浓郁纯正的鬼气!老夫好久没遇到这么大补的东西了!” 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又透着几分戏谑,听得孙摇一愣。 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光影,自孙摇识海深处慢悠悠钻了出来,在三人面前凝聚成型。 光影逐渐凝实,露出谛听那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奇特模样,身形不算庞大,约莫半人高,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虚影,明显是残魂状态,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正冒着绿光,直勾勾地盯着四周飘散的鬼气,一副馋到不行的模样,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小溪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谛听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林婉清身后缩了缩,探着小脑袋好奇打量:“哇!这是什么神兽呀?长得好古怪!” 林婉清也是微微挑眉,看向谛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自然认得这尊上古神兽,乃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能听万物心声,辨世间真假,当初一直寄居在孙摇识海之中,平日里安安静静,极少现身。 孙摇看着眼前一脸陶醉、疯狂吸溜鬼气的谛听,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谛听在识海之中沉睡,没想到到了玄冥鬼域,这家伙直接被浓郁的鬼气唤醒了。 谛听压根没理会三人的目光,只顾着大口大口吞噬四周飘散的鬼气,小身子一晃一晃,一脸享受,仿佛在吃什么绝世美味,嘴里还念念有词: “舒服!太舒服了!这鬼域的鬼气,比地府那阴沟里的残魂气息精纯百倍,简直是顶级大补,老夫残魂在这地方待久了,修为都能蹭蹭往上涨!真身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孙摇抬手轻咳一声,打断了谛听的“干饭”大业,无奈开口:“喂,谛听,别光顾着吃,先说说,你认识这地方吗?这里是玄冥鬼域,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现在一头雾水,两眼一抹黑。” 谛听这才慢悠悠停下吞噬鬼气的动作,晃了晃虎头,一双灵动的眼睛扫过三人,又扫了一眼周围荒芜阴森的环境,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老神仙的沧桑,又夹杂着几分吐槽。 “玄冥鬼域啊,老夫熟得很!” “这地方,可比地府高上一个大档次,你们阳间认知里的地府,全是死后飘着的鬼魂,虚虚实实,没多少肉身可言,就是个轮回中转站。” “但玄冥鬼域不一样!这里的鬼修,都是凝炼了实体肉身的,和你们修士一样,有血有肉,能修炼,能打架,能占地盘,能搞势力,简单来说,就是阴间的修仙大世界!” 谛听说着,还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远处飘过的几道微弱黑影。 “那些飘来飘去的,都是最最低级的游魂野鬼,连正经鬼修都算不上,你们可别随便招惹,虽然弱,但架不住鬼多,烦得很。” 小溪从林婉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追问:“那这里的鬼,都分什么等级呀?我们现在厉害吗?会不会被鬼抓起来吃掉?” 一说到“吃掉”两个字,小溪小脸一白,又往后面缩了缩。 谛听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憨憨的笑声,晃了晃麒麟尾,开始一本正经科普,只是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点幸灾乐祸。 “别急,老夫给你们讲讲这里的境界划分,从低到高,依次是:小鬼、老鬼、鬼差、鬼将、鬼帅、鬼王、鬼仙、鬼帝,每一境界都分九层。” “一步一个台阶,越往上实力越强,地盘越大,话语权越重。” 说到这儿,谛听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孙摇、林婉清、小溪三人,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吐出一句,直接给三人泼了一盆冷水。 “至于你们三个嘛……” “别看你们在昆仑秘境是顶尖强者,渡劫飞升的大佬,在这玄冥鬼域,也就是——小鬼一层的境界,这里最垫底、最底层的存在,只比那些游魂野鬼强罢了。” “简单说,就是在仙界你们是新晋仙人,在这儿,你们就是刚入行的小萌新,街头随便来个正经鬼修,都能把你们拿捏住。” “想当年,老夫跟着地藏王菩萨来这玄冥鬼域进修历练的时候,菩萨那般无上修为,在这地方,也只相当于鬼仙一层的境界,你们仨现在这水平,出门在外,低调点,千万别嚣张,不然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这番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三秒。 小溪小嘴一瘪,直接垮起小脸,生无可恋地耷拉着脑袋:“啊?我们居然是小鬼?还是最菜的那种……早知道飞升这么惨,还不如留在昆仑秘境逍遥自在呢!” 林婉清眉眼微蹙,神色凝重几分,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孙摇扶额长叹,只觉得离谱又好笑。 渡劫飞升,本以为飞升仙人,现在变成鬼域小鬼,堪称史上最惨飞升者。 他看向一旁还在偷偷吸鬼气、一脸惬意的谛听,忽然想起什么,挑眉问道:“说了半天,你呢?谛听,你现在是什么等级?别光顾着嘲讽我们,你自己几斤几两?” 谛听闻言,先是傲娇地昂起虎头,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神兽模样,随即又耷拉下脑袋,瞬间破功,蔫蔫地甩了甩尾巴,语气委屈巴巴。 “别提了……” “老夫现在就是一缕残魂,本体受损严重,修为十不存一,目前状态,跟你们一样,也是小鬼。” “但你们可别小瞧我!要是老夫本体恢复完整,全盛时期,直接就是鬼王级别!在这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鬼王九层见了我都得给几分面子!” 说到自己全盛时期的实力,谛听瞬间又挺直腰板,眼睛发亮,一脸骄傲,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发,称霸鬼域。 孙摇看着它这副前一秒委屈、后一秒嚣张的反差模样,忍不住失笑:“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藏大佬,残魂小鬼,本体鬼王,挺厉害啊!” 谛听被夸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得意洋洋地晃来晃去:“那可不!上古神兽谛听,可不是白叫的!只是现在残魂受限,发挥不出实力而已,等我多吸收点这里精纯的鬼气,慢慢恢复,到时候带你们在这玄冥鬼域横着闯!” 小溪眨着大眼睛,看着谛听蹦蹦跳跳的样子,瞬间忘了害怕,好奇伸手想去摸它的虎头:“谛听神兽,那你能不能保护我们呀?我们现在都是小鬼,好可怜的。” 谛听连忙往后躲了躲,傲娇道:“别乱摸,神兽头颅岂是随便碰的!保护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给我找更多更精纯的鬼气,助我恢复修为,互利互惠,懂不懂?” 孙摇看着眼前一人一神兽的有趣互动,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些许,无奈摇头失笑。 虽然开局惨烈,误入玄冥鬼域,沦为底层小鬼,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好在不是孤身一人。 身边有林婉清,有小溪,还有个虽然现在菜、但未来可期的谛听,三人一神兽,也算有伴。 他抬眼望向四周,再次仔细打量这片玄冥鬼域的环境。 脚下是灰蒙蒙、硬邦邦的荒芜土地,踩上去冰凉刺骨,地面之上,布满细碎的黑色裂纹,裂纹之中,时不时渗出缕缕黑色雾气。 远处,一座座通体漆黑、嶙峋突兀的怪石拔地而起,怪石形态扭曲怪异,有的像张嘴嘶吼的恶鬼,有的像蜷缩蛰伏的凶兽,密密麻麻,绵延至视线尽头,怪石之间,偶尔有幽绿色的鬼火悠悠飘荡,一闪一闪,如同鬼眼窥探。 天穹之上,浓稠的黑雾如同倒扣的黑锅,压得极低,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暗红色的雷光,转瞬即逝,带来短暂的诡异光芒,映照出整片鬼域死寂荒芜的轮廓。 阴风穿过怪石缝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声哭泣、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安。 时不时有几道半透明的黑影,贴着地面快速掠过,那是谛听口中的游魂野鬼,没有自主意识,只会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漫无目的地飘荡。 “这地方,环境是真够恶劣的。”孙摇低声感慨。 林婉清缓步走到孙摇身侧,目光沉静,轻声道:“环境再差,也是我们当下立足之地,既来之,则安之,谛听既然熟悉此地,我们便跟着它,先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总不能一直当小鬼被动挨打。” 小溪用力点头,紧紧拉住孙摇和林婉清的手,小脸上重新燃起一点勇气:“对!我们不能害怕!谛听以后会变厉害保护我们的,我们也会变强的!” 谛听在一旁甩着尾巴,一脸豪气:“没错!跟着本神兽,保准你们在这鬼域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先说好了,丑话说在前头——” “第一,别随便乱碰这里的东西,黑色雾气、鬼火、残破骨头,都别碰,很多带剧毒,碰一下会很麻烦。” “第二,遇到成群的游魂别硬刚,跑就完事,你们现在小鬼修为,打不过一群;” “第三,别大声喧哗,鬼域之中强者众多,万一把厉害的鬼修引过来,我们四个小鬼,直接打包被抓去当苦力;”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跟着我,多给我找鬼气,我变强,你们才有靠山!” 谛听掰着爪子,一本正经地叮嘱,模样滑稽又认真。 孙摇三人听得连连点头,把这些规矩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阵更凛冽的阴风猛地席卷而来,四周的黑雾骤然翻滚,远处的怪石缝隙之中,百十道幽绿鬼火骤然亮起,密密麻麻,朝着三人一谛听的方向快速飘来。 那些鬼火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来到近处,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黑影,围着他们不断盘旋,发出细碎又阴冷的呜咽声,明显被他们身上的活人气息吸引,蠢蠢欲动。 小溪瞬间紧张起来,紧紧攥着两人的手,小声道:“它们……它们过来了!” 谛听瞬间收敛嬉皮笑脸,小身子往前一站,虎头抬起,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黑色雾气,朝着那些游魂威慑而去。 “哼!一群没脑子的游魂,也敢在本神兽面前放肆!” 孙摇迅速将林婉清和小溪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四周的游魂,神色警惕。 林婉清凝聚出一道火焰护盾,轻声道:“小心,这些游魂数量不少,虽单个不强,聚在一起也颇为棘手。” 孙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片阴森死寂的玄冥鬼域,心中已然明了。 从渡劫飞升、仙光异变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路,就和赵玄、孙月彻底分开。 别人飞升,入仙界,登仙位,享仙福,逍遥无忧。 而他们三人,加上一只残魂谛听,误入玄冥鬼域,开局便是底层小鬼,直面无尽阴煞、遍地凶险。 前路没有祥云仙雾,没有琼楼玉宇,只有漆黑荒芜,阴风鬼影,步步危机。 第360章 分工明确, 但孙摇眼底,并未生出退缩与绝望,反而燃起一抹不服输的斗志。 昆仑秘境浩劫都闯过来了,三十年复兴之路都熬过来了,区区一个玄冥鬼域,又有何惧? 仙界有赵玄、孙月并肩前行,鬼域,便由他孙摇、林婉清、小溪,加上谛听,一同闯荡。 他看向身旁神色沉静的林婉清,看向眼神坚定的小溪,再看看摆着威风、准备震慑游魂的谛听,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阴冷阴风: “既然天道送我们来这里,那我们便在这玄冥鬼域,闯出一条属于我们的路。” “仙界成仙,鬼域成尊,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强,找到回去的路!” 在这片漆黑死寂、阴风呼啸的玄冥鬼域之中,一场属于他们三人一神兽的另类飞升冒险,正式拉开帷幕。 没有仙光普照,没有仙乐齐鸣,只有阴冷鬼气为伴,只有前路未知的惊险与奇遇。 别人的飞升,是圆满落幕,是无上荣光。 而他们的飞升,是全新的开始,是一场注定惊心动魄的鬼域征程。 阴风卷着黑雾狂乱翻涌,百十道游魂野鬼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又尖又细的阴嚎声,幽绿鬼火在黑影顶端忽明忽暗,像一只只盯紧猎物的鬼眼,围拢过来,眼看就要扑杀上前。 小溪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小手攥得死死的,下意识往孙摇身后躲了半步,小声嘀咕:“爸爸,好多鬼啊!……看着好吓人,我们打得过吗?” 谛听半人高的身子往前一挡,虎头高高扬起,浑身萦绕着一层淡薄的黑色残魂雾气,龇着牙对着一众游魂低吼示威,只是它如今只剩残魂,威慑力有限,那些低级游魂根本不惧,依旧前赴后继地围上来。 孙摇神色沉稳,面对扑面而来的阴冷鬼气,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抬手在腰间乾坤袋上一抹,三道古朴厚重、通体呈暗棕红色的桃木剑瞬间破空而出,稳稳落在掌心。 桃木乃是至阳至正之物,历经百年日晒月华,自带天地浩然正气,最是克制阴邪鬼祟。 但这桃木剑是雷击木锻造的,威力更强,此刻一现身,周遭翻滚的黑雾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隐隐避开剑身散出的阳刚之气。 孙摇反手握住其中一把桃木剑,剑身冰凉又带着一股温润的纯阳之力,他转头看向身旁两人,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笃定:“婉清,小溪,接剑。” 话音落下,两道桃木剑精准飞出,一左一右分别落在林婉清与小溪手中。 小溪懵懵懂懂接住和比自己好一点点的桃木剑,分量不重,握在掌心暖暖的,和周遭刺骨阴冷的鬼气截然相反,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不少,好奇地低头打量:“这剑摸起来暖暖的,一点都不冷。” 林婉清素手轻握剑柄,指尖触碰到桃木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精纯浩然的天地正气流转,微微颔首:“雷击桃木,至阳至刚,专破阴煞,克制游魂,是对付这些鬼物的绝佳法器。” 孙摇掂了掂手中长剑,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笑意,半点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你们两个其实不用硬挥桃木剑,婉清你主修炎龙斩神术,小溪你有凤凰血脉,使用凤凰真火,火焰天生克阴魂,火一出来,这些游魂连靠近都不敢,桃木剑你们拿着防身就好,主要看我的剑法,浩然正气专克这些邪祟。” 他这话半点不假。 林婉清一身火系修为大成,炎龙斩神术乃是至阳焚邪功法,烈焰一出,阴邪消融。 小溪的凤凰血脉,蕴含凤凰真火,万邪不侵,鬼祟避让,本就是这些低级游魂的天生克星。 至于桃木剑,于她们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小物件,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是她们自身的火焰神通。 谛听在一旁甩着麒麟尾,见状顿时来了兴致,虎头一转,凑到孙摇身边:“这些阴魂最怕两样东西,一为浩然正气,二为至阳真火,你们仨刚好占全了,简直是这些游魂的天生天敌!” “不过你们可别大意啊,虽然单个游魂弱得离谱,但架不住数量多,万一被缠上,吸走你们一点生魂精气,也是够麻烦的!” 谛听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偷偷吸溜两口旁边飘来的精纯鬼气,小身子一晃一晃,活脱脱一个一边吃瓜一边干饭的神兽,半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孙摇无奈瞥了它一眼,都快被游魂包围了,还不忘干饭,心也是够大的。 下一秒,不再废话,身形微动,施展飘渺迷踪步,第一式云影浮踪,配合桃木剑法第一式正气为引。 刹那间,剑身之上金芒流转,一道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顺着桃木剑身迸发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朝着围拢而来的游魂横扫而去。 浩然正气,乃天地至正之气,专斩邪祟、破阴煞、灭鬼魂,对这些没有灵智、只知吞噬生魂的低级游魂而言,无异于烈火烹油、惊雷劈顶。 在孙摇前面的十来只游魂被击杀,后面的那些张牙舞爪、蠢蠢欲动的游魂,感受到同伴被浩然正气击杀的瞬间,猛地僵在半空,浑身半透明的鬼影剧烈颤抖起来,幽绿鬼火疯狂闪烁,像是遇到了极致的天敌,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窜。 “哇!它们怕这个!”小溪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瞬间忘记了害怕,惊喜地嚷嚷出声。 林婉清清冷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了然,玉手轻抬,根本没有动用手中的桃木剑,周身骤然升腾起汹涌灼热的赤红烈焰,炎龙斩神术的龙炎缠身,瞬间运转,烈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小巧灵动、鳞爪分明的赤色炎龙,龙首高昂,龙口微张,带着焚尽一切阴邪的威势,盘旋在她身侧。 火焰升腾的刹那,周遭阴冷刺骨的鬼气瞬间被灼烧消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灼热的气息,那些游魂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原本围拢的包围圈瞬间乱作一团,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只想远离这至阳烈焰。 “看我的!” 小溪见状,也不甘示弱,学着林婉清的样子,小手一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红色霞光,凤凰斗妖术的灵凰护体,此运转开来,一缕缕温暖纯净的凤凰真火萦绕周身,化作一对小巧的凤凰火翼,在她背后轻轻扇动,金红火焰流转,自带祥瑞净化之力,比普通火焰对鬼魂的克制力还要强横几分。 凤凰乃是上古至阳瑞兽,凤凰真火更是万鬼克星,小溪周身火焰一出,周围的游魂直接吓得腿脚发软,连飘荡都变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直接原地消散了几分,显然是被凤凰真火的气息灼伤 谛听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虎头点来点去,嘴里还不停念叨:“好家伙好家伙!一个炎龙真火,一个凤凰真火,再配上孙摇这一身浩然正气,你们仨简直就是鬼域游魂收割机啊!老夫算是看明白了,这一群小东西,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咯!” 话音刚落,孙摇手持桃木剑,步伐沉稳,剑法行云流水,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浓郁的浩然正气,金色剑气纵横交错,精准劈向四散逃窜的游魂。 没有复杂花哨的大招,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可每一道剑气落下,碰到的游魂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透明的鬼影被浩然正气直接斩碎,化作缕缕黑色鬼气消散在半空,连一点残渣都留不下。 孙摇动作干脆利落,一剑一个,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毕竟这些只是最低级的游魂野鬼,连正经小鬼都算不上,在桃木剑与浩然正气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唰!唰!唰!” 剑光闪烁,正气激荡,一道道游魂接连被斩灭,黑色鬼气不断飘散。 林婉清也随之出手,抬手轻挥,掌心的赤色炎龙呼啸而出,龙尾一甩,大片烈焰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游魂触碰到火焰便瞬间消融,化作精纯的阴煞能量,消散无踪。 炎龙灵活穿梭在黑雾之中,所到之处,阴魂尽灭,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自始至终都没碰过那把桃木剑,于她而言,桃木剑属实多余,自身的炎龙真火,便是最好的破邪利器。 小溪更是兴奋不已,背后凤凰火翼一扇,小小的身子轻快地在原地蹦跳两下,抬手释放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凤凰火羽,火羽轻盈灵动,带着净化邪祟的力量,精准命中逃窜的游魂。 每一片火羽落下,都能直接将一只游魂焚烧殆尽,小家伙越打越起劲,原本的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小脸上满是兴奋,嘴里还叽叽喳喳地给自己加油打气:“打中啦!又消灭一只!谛听你看,我厉害吧!” 谛听趴在一旁,一边美滋滋地吸收着战斗逸散出来的精纯鬼气,一边疯狂点头捧场,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厉害厉害!小溪小丫头出息了!这凤凰真火果然霸道,这些游魂在你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它一边吃一边夸,忙得不亦乐乎,活脱脱一个现场气氛组兼干饭选手,半点没有要动手帮忙的意思。 毕竟它现在只是残魂小鬼,动手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还不如专心干饭,顺便给三人加油打气,主打一个躺平观战,快乐蹭气。 整个战斗过程快得离谱,堪称速战速决。 原本看着密密麻麻、吓人不已的数十道游魂,在三人至阳正气与双重真火的压制下,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全程处于被碾压逃窜的状态。 孙摇桃木剑剑气纵横,正气斩魂;林婉清炎龙呼啸,烈焰焚邪;小溪凤凰火羽纷飞,净化阴煞。 三人分工明确,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战斗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些游魂但凡靠近半分,要么被浩然正气斩碎,要么被真火焚烧,根本没有任何近身的机会,原本阴森压抑的场面,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前后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原本围拢过来的百十道游魂野鬼,便被三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道漏网之鱼都没有留下。 黑雾散去,阴风渐缓,周遭恢复了之前荒芜死寂的模样,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阴煞气息,以及战斗过后逸散开来的精纯能量。 小溪拍了拍小手,背后的凤凰火翼缓缓消散,小脸涨得通红,兴奋又雀跃,蹦蹦跳跳跑到孙摇身边,举着手里的桃木短剑,叽叽喳喳道:“打完啦!全都消灭啦!原来打鬼这么简单呀,我还以为会很难呢!” 林婉清收回周身烈焰,炎龙消散,眉眼柔和了几分,轻轻颔首:“这些只是最低级的游魂,无智无识,实力微弱,再加上天生被我们的功法克制,解决起来自然轻松。” 孙摇收剑而立,将桃木剑收回储物袋,唇角带着一抹笑意,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狂吸残留鬼气的谛听,打趣道:“你倒是清闲,全程观战干饭,一点力都不出。” 谛听闻言,猛地抬起虎头,打了个饱嗝,一脸理直气壮:“老夫这叫战略辅助!帮你们震慑气场,稳定军心,再说了,我现在就是残魂,上去也是添乱,不如好好吸收鬼气恢复修为,等我变强了,以后遇到厉害的鬼修,我来保护你们!” 那傲娇又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小溪咯咯直笑。 就在几人说笑打闹,放松心神之际,一股温和精纯的能量,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涌入体内,流转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孙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了,那是自己手腕上暗金手链,吸收这些能量后,反哺给自己的。 就在这时,谛听像是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连忙开口提醒。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在这玄冥鬼域,你们平日里说的元力、灵力,在这里统一都叫冥力,要是遇上鬼修,可千万别随口提元力、灵力这些字眼,不然准会被他们取笑,当成初来乍到的下界进修者,平白遭人轻视,这地界的本土鬼修,向来优越感极强,最是瞧不起外来之人。” 第361章 属性面板 孙摇几人闻言,齐齐点头记下,这时候孙摇运转体内冥力,清晰地感受到,刚刚击杀游魂逸散出的阴煞能量,在经过暗金手链净化之后,化作了纯净温和的修炼冥力,融入自身修为之中,原本只有小鬼境界的一层修为,竟然在缓慢地提升。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心中掀起波澜。 他本以为击杀这些低级游魂,最多也就是清理麻烦,不会有任何好处,万万没想到,斩杀游魂之后,消散的鬼气还能经过暗金手链净化。 一旁的林婉清与小溪,也同时察觉到了体内的异动。 二人没有孙摇那般特殊的暗金手链,却有着独属于自身的先天真火,同样能自行净化吸收阴煞之力。 那些细碎阴煞鬼气,一靠近林婉清的火焰屏障,便被她的火焰灼烧、淬炼、提纯,剔除其中阴冷邪祟的杂质,化作一缕缕温和精纯的火系冥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汇入丹田。 她微微闭目,片刻后睁眼,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笑:“火焰自身便能净化阴煞,转化为修炼冥力,倒是意外之喜。” 小溪更是一脸新奇,小小的身子暖洋洋的,周身萦绕的金红凤凰微光轻轻流转,将飘来的鬼气尽数包裹。 凤凰真火天生净化万邪,那些消散的游魂鬼气,落在她周身,瞬间就被金红火光涤荡干净,化作最纯粹的冥力,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晃了晃小胳膊小腿,蹦蹦跳跳道:“好舒服呀!原来打鬼还能涨修为!” 谛听见状,啃着刚吸来的精纯鬼气,虎头一点一点,慢悠悠开口:“这有啥稀奇,你们俩一个是火属性体质,一个是凤凰血脉,都是天地间顶尖的至阳之火,自带净化、炼化、转化之能,鬼域里的阴煞对旁人是剧毒,对你们俩,那就是纯天然修炼养料。” “玄冥鬼域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所有鬼修的修为,都是靠吞噬阴煞、吞噬其他鬼物提升的,你们虽然是人修,不是鬼修,但你们一身至阳功法、浩然正气,能将阴煞鬼气净化转化为自身能用的能量,相当于变相吞噬阴煞提升修为,比那些鬼修修炼速度还要纯粹快捷!” “简单来说,在这鬼域,别人靠吞噬同类变强,你们靠斩杀游魂、净化鬼气变强,一路杀鬼一路升级,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修炼宝地!” 说完又瞥了眼孙摇手腕上的暗金手链,咂咂嘴:“也就孙摇这家伙,靠外物帮忙转化,哪像我们,全靠自身本事吃饭!” 孙摇哭笑不得:“合着就你最厉害是吧,全程不动手,就知道蹭能量干饭。” 谛听晃了晃脑袋,一脸得意:“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再说我吸收的鬼气,也在恢复残魂修为。” 林婉清眼底也泛起一抹亮色,清冷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暖意:“如此一来,我们倒不必担忧修为停滞,只要稳步猎杀游魂,净化阴煞,便能快速提升实力,尽快在这里立足。” 小溪更是开心得不行,攥着小拳头,斗志满满:“那我们以后多打一点鬼!多升级!早点变强,就不怕被别的小鬼欺负啦!” 谛听在一旁点头附和,虎头昂扬,豪气万丈:“没错!咱们接下来就开启刷怪升级模式!变强了,到时候整个玄冥鬼域,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孙摇看着身旁兴奋雀跃的小溪,神色沉静从容的林婉清,还有一旁满心都是干饭升级的谛听,心中原本的压抑,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们身怀浩然正气、火、凤凰真火,天生克制阴邪鬼祟,在别人步步艰难、动辄殒命的玄冥鬼域,反而成了得天独厚的修炼之地,斩杀游魂便能升级,遍地都是修炼资源。 再加上身边伙伴相伴,神兽同行,纵使身处阴森鬼域,也不再孤单迷茫。 这时候孙摇准备查看,自己丹田的状态时,突然眼前浮现出属性面板,他若有所思地低语:“难怪总觉得这世界透着古怪,原来我们还自带这种类似游戏的属性面板。” 林婉清眸光微凝,感受着丹田内愈发充盈的火系灵力,她也看到了自己属性面板:“方才净化阴煞时,我便察觉灵力转化的方式异常规整,如今看来,连修为提升、属性强弱,都被明码标注。” 小溪感应着自己丹田,圆脸上满是新奇,歪着脑袋好奇,看着自己的面板道:“那我们打怪、杀游魂,是不是还能升级呀?要是能升级,这不就是真人版的游戏吗?” 孙摇按捺不住心中的意外,低声开口,看着自身的基础属性面板: “境界,小鬼一层,攻击力2,速度2,防御2,属性驳杂,生命力500,这么低的吗?” 话音未落,身旁的林婉清眸中掠过一抹讶异,轻声回应:“我的是境界,小鬼一层,攻击力2,速度2,防御2,属性火,生命力350,我这个生命力比你还低。” 小溪也脆声报出自己的属性:“境界,小鬼一层,攻击力2,速度2,防御2,属性真火,生命力300。” “我的属性是真火,清姐姐是火,只有爸爸的不一样哎。”小溪眨了眨眼看着孙摇。 林婉清微微颔首,也问到:“孙摇,你的属性标注为杂性,想来是你修行驳杂,吸纳的灵力种类繁多所致吧!” 孙摇摸了摸鼻尖,坦然一笑:“杂就杂吧,至少生命力还算可观,保命够用。” 林婉清望着四周昏暗朦胧的鬼域环境,神色谨慎了几分:“这里是玄冥鬼域,游魂阴煞遍地都是,虽是修行机缘,却也危机四伏。” 孙摇收敛笑意,抬眼望向幽深的前路,沉声说道:“说得对,小心为上。” 谛听正埋头大口干饭,忽然耳朵一竖,猛地停下干饭大业,虎头一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大大的疑惑,吧唧两下嘴,一脸懵地凑过来:“哎哎哎,你们刚唠啥呢?什么面板属性?我咋从来没见过,本神兽堂堂谛听,凭啥没有啊!” 孙摇瞥了一眼它,忍着笑摆摆手,一本正经忽悠道:“害,这玩意儿是人类专属福利,你又不是人,自然没这待遇,说白了就是干饭神兽不配拥有。” 谛听瞬间垮起个虎脸,耷拉着耳朵,愤愤不平地刨了刨爪子:“凭什么!我吃得比谁都多,凭啥就我没面板,合着干饭还干出种族歧视了是吧!” 林婉清在一旁憋着笑,慢悠悠补刀: “毕竟面板是给修士看修为、看属性的,谛听你嘛……属性就俩,干饭和听,写上去都占地方。” 小溪捧着灵果咯咯直笑: “就是就是,谛听的面板打开,估计就一行:【干饭值:拉满,战斗力:随缘】。” 谛听顿时炸毛,爪子啪嗒拍在地上。 “我不服!我谛听可是上古神兽!怎么能只有干饭属性?孙摇,你是不是偷偷藏了我的面板,快交出来!不然我今晚偷听你说梦话!” 孙摇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故意逗它: “行啊,那你先说说,你想面板上写啥?总不能写【饭量天下第一】吧。” 谛听眼睛一亮,立刻挺胸抬头,一本正经: “当然要写!【神兽谛听,全知全能,干饭无敌,天下第一!】这八个大字!少一个都不行!” 孙摇不再同谛听打趣拌嘴,语气沉稳下来:“老谛,想来这属性面板,多半只有我们三人拥有,你没有也无妨,不提这个林,旁人飞升登天、位列仙班,我们此番误入玄冥鬼域,何尝不是另一场机缘,照样能走出独属于我们的大道。” 他抬眼望向周遭翻涌不散的漆黑鬼雾,沉声安排道:“接下来,我们先在这一带探查摸索,清理周遭游荡的游魂,一边修炼进阶,一边寻一处安稳落脚的地方,顺带摸清这鬼域的环境与行事规则。” 林婉清轻点螓首,眸光落向远方怪石嶙峋、黑雾缭绕的荒域,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警惕:“方才我们斩杀游魂动静不小,鬼我与灵气波动,定会引动周遭游荡的野鬼游魂,倒也正好,顺势猎杀,借此快速精进修为。” 小溪攥紧两人的手,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雀跃与期待,脆生生应道:“好呀好呀!我们继续打怪变强,我一定要变得超级厉害!” 她的灵宠小黑,自此前在御兽袋内闭关突破后,便一直沉寂无声,小溪暂且没去惊扰,打算等它自行突破完毕,再将它放出。 谛听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迈着它们四肢抢先跑到前方引路,虎头不住左右扫视,鼻尖轻嗅着周遭流转的精纯鬼气,边走边絮絮叮嘱:“都跟紧我,不许乱走!前面那片乱石堆游魂聚集最密,鬼气也最为浓郁,正是绝佳的历练之地!切记不可贪功冒进,万万别被鬼群围困,保命为先,进阶次之!” 一人一神兽、一温婉少女、一灵动稚童,脚步笃定,朝着那片荒芜阴森、怪石密布的幽暗深处缓步前行。 阴风依旧在怪石间呜咽,黑雾依旧笼罩天穹,玄冥鬼域的阴冷死寂不曾改变,可四人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原本忐忑不安、前路迷茫的小鬼小队,在一场轻松的战斗过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燃起了满满的斗志。 别人眼中凶险万分、避之不及的玄冥鬼域,于他们而言,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升级宝库。 一路上,谛听负责探路预警、干饭蹭气;孙摇手持桃木剑,以浩然正气横扫低级游魂;林婉清抬手炎龙现世,烈焰焚尽阴煞;小溪催动凤凰真火,火羽纷飞净化邪祟。 时不时有零散的游魂被气息吸引而来,无一例外,都成了三人升级的养料。 每斩杀一只游魂,便有一缕精纯一点冥力涌入体内,修为稳步提升。 小溪一路蹦蹦跳跳,杀鬼杀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会拿着桃木短剑比划两下,虽然根本用不上,却依旧玩得开心,偶尔还会故意吓唬一下快要消散的游魂,童趣满满,把阴森的鬼域,愣是玩出了打怪闯关的乐趣。 孙摇看着小溪活泼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原本沉重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一边挥剑斩灭袭来的游魂,一边打趣道:“小溪,你这哪是闯鬼域,分明是来郊游打怪的。” 小溪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爸爸,有你们在,一点都不可怕呀!而且还能升级,多好玩!” 林婉清闻言,清冷的眉眼间也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抬手一道火焰挥出,将扑来的三只游魂瞬间焚烧殆尽,轻声道:“有伴同行,险地亦为坦途。” 谛听在一旁一边吸收鬼气,一边插科打诨:“那可不!咱们这小队配置,简直无敌!正道三巨头加上上古神兽,在这鬼域横着走都没问题,等咱们等级提上来,别说小鬼老鬼,就算遇到鬼差鬼将,也能踩在脚下!” 它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绕到一处浓郁的黑雾旁,大口大口吞噬鬼气,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活像看到美食的小吃货,滑稽又搞笑,逗得小溪哈哈大笑。 偶尔有百只游魂野鬼游荡过来,谛听立刻出声提醒,三人便合力出手,浩然正气配合炎龙、凤凰真火,依旧能轻松碾压斩杀,只不过耗费的功夫稍多一点,转化而来的冥力也更加浓郁,提升更为明显。 一路前行,一路猎杀,一路升级。 别人飞升成仙,享仙宫逍遥;他们飞升入鬼域,斩阴煞升级。 三人一兽沿着乱石荒径稳步前行,一路斩杀零散游魂,净化阴煞鬼气,精纯的冥力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在体内缓缓流转。 三个时辰转瞬而过,一路的猎杀与吸纳,终于让三人同时迎来修为突破。 孙摇心念一动,那块独属于他们的半透明属性面板,再度浮现在眼前。 ”境界:小鬼二层,攻击力:12,速度:12,防御:12,属性:驳杂,生命力:510。 看着面板上暴涨的属性,孙摇心中了然,对林婉清和小溪说道。 “先前我们境界在小鬼一层时,三项攻防属性均为两点,如今突破小鬼二层,每一项属性都直接提升十点,没有任何装备和修炼功法加持,纯粹是靠自身修为突破带来的提升,规则清晰,一目了然,当真如同真实的游戏面板一般。” “这就突破到了小鬼二层。”孙摇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话音刚落,身旁的林婉清与小溪同时身躯微震,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林婉清周身萦绕的赤色火焰骤然炽盛几分,火焰屏障流转更稳,丹田内火系冥力汹涌奔腾,轻而易举冲破小鬼一层的桎梏,迈入小鬼二层。 她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我也突破至小鬼二层了。” 第362章 还要香 心念一动,属于她的属性面板浮现而出。 “境界:小鬼二层,攻击力:12,速度:12,防御:12,属性:火,生命力:360。” “孙摇你说得对,突破一层,各种属性各加十点。”林婉清颔首低语,将面板上的变化轻声道出。 一旁的小溪更是欢喜不已,周身金红交织的凤凰火光骤然绽放,暖意流淌全身,凤凰真火净化周围的鬼气,修为顺势突破。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脆生生道:“我也突破啦!我也是小鬼二层咯!” 她的属性面板同步显现。 “境界:小鬼二层,攻击力:12,速度:12,防御:12,属性:真火,生命力:310。 谛听正低头大口吞噬飘散的精纯鬼气,听到三人的对话,虎头一抬,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三人,慢悠悠道:“我就说跟着我混升级快,这才多久就突破一层,在这鬼域,有我谛听神兽带路,你们想不变强都难。” 孙摇笑着瞥了它一眼,以前咋没看出来这家伙爱吹牛呢?这时候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他们自身拥有属性面板,那随身的兵器,会不会也有对应的属性? 他下意识抬手,招出那柄一直用来斩杀游魂、蕴含浩然正气的桃木剑。 心念集中在桃木剑之上,下一刻,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桃木剑旁,形成一柄独立的兵器属性面板,清晰映入孙摇眼中。 【兵器:雷击桃木剑】 【使用境界:无限制】 【攻击力:20】 【速度:0】 【防御:5】 【属性:雷、木】 【生命力:0】 看到这行面板,孙摇心中一震,眼中满是惊喜。 没想到不止自身有属性,就连随身兵器也具备完整的属性面板!而且这柄桃木剑无境界限制,任何人都能使用,攻击力足足二十点,远超他们如今小鬼二层十二点的基础攻击,还附带雷、木双重属性。 雷属性至刚至阳,木属性生机浩然,二者皆是阴邪鬼魅的克星,难怪斩杀游魂时格外顺手。 还有五点防御加持,虽然不算出众,却也聊胜于无,唯一没有生命力,想来兵器本就无生魂,自然没有生命属性加持一说。 他并未取出乾坤戒内的压天印、镇魂铃、乾坤照、法杖、有情剑与木盒等物件,激活逐一探查属性。 眼下绝非合适时机,若是这些至宝的灵力气息不慎外泄,引来玄冥鬼域中修为强横的鬼修窥探觊觎,只会徒惹杀身之祸,平白招来莫大麻烦。 “你们快看,兵器也有属性面板!”孙摇连忙出声,把自己看到的属性一一说明。 林婉清听完孙摇所说的桃木剑属性,不由点头道:“如此看来,我们拥有的法宝、兵器,乃至灵宠,或许都有对应的属性标注,这方鬼域的规则,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像一场具象化的修行试炼。” 小溪好奇地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新奇:“原来这把剑攻击力有二十点加持,我们没有使用桃木剑,就没有攻击力加持,怪不得爸爸用它打鬼那么轻松!” 谛听凑过来,小声嘀咕:“早知道我也找件趁手的兵器,总不能一直靠嘴巴吸收鬼气干饭。 一路说笑,一路前行,周遭的游魂数量越来越多,偶尔会有三五成群的野鬼游荡而来,却都被他们轻松斩杀。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黑雾稍稍稀薄,不再是一望无际的乱石堆,而是出现了一片错落的崖壁,崖壁之间怪石堆叠。 隐约能看到一处凹陷进去的山洞洞口,洞口被黑色藤蔓与黑色雾气遮掩,位置隐蔽,周围游荡的游魂极少,透着一股安稳静谧的气息。 谛听抬头望向那处崖壁,仔细感应了一下,虎头轻点,开口道:“前面有一个山洞,鬼气很淡,没有鬼物盘踞,是个绝佳的临时落脚之地,咱们一路赶路杀鬼,也该歇歇了,正好进去休整一番,探查一下洞内情况,若是安全,便可暂时当作我们在鬼域的第一个据点。” 孙摇抬眼望去,神识感应了一下,这个山洞藏在怪石藤蔓之后,隐蔽又安全,还远离了乱石堆中密集的游魂,确实适合暂时休整。 “好,我们过去看看。”孙摇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山洞方向走去,林婉清与小溪,谛听紧随其后 走近之后,才发现山洞洞口不算太大,约莫两人高,宽丈余,洞口缠绕着一些黑色的阴藤,藤蔓触碰之下带着刺骨的阴冷,显然是常年被鬼气侵蚀形成。 小溪抬手一挥,一缕凤凰真火飘出,落在阴藤之上,只听滋滋几声轻响,阴藤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几人迈步走入山洞之中。 洞内远比外面看着宽敞,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约莫十余丈大小,地面平整干燥,没有潮湿的阴冷水渍,也没有残留的鬼物骸骨与污秽,显然许久没有鬼物在此盘踞。 山洞深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分支,通往更幽暗的地方,却没有浓烈的鬼气溢出,想来并无危险。 洞内的黑雾稀薄许多,光线虽依旧昏暗,孙摇拿出两颗夜明珠,放在两侧,照亮整个山洞。 “这里很安全,没有阴煞聚集,我们可以暂时在此落脚。”林婉清环顾四周,轻声说道,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放松。 小溪四下跑了一圈,检查完山洞的每一处角落,蹦蹦跳跳跑回来,开心道:“这里好舒服呀,比外面阴森森的地方好多啦!” 谛听残魂趴在地面,晃了晃尾巴,舒服地眯起眼睛:“总算能歇会儿了,一路探路干饭,本神兽都累了。” 孙摇鄙夷的看了它一眼,心里嘀咕着,干饭也能干累,你这神兽是假冒的吧! 他看着安稳的山洞,在人生地不熟悉地方,能寻到这样一处安全的临时居所,实属不易。 他抬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储存着当初在昆仑秘境时所得,空间极大,里面存放着他们一路走来积攒的诸多物资,丹药、符箓、灵药应有尽有,最不缺的,便是当初在昆仑秘境猎杀的各类妖兽肉。 而这些妖兽肉乃是绝佳的食材,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妖兽肉蕴含的灵气已经跟不上他们修炼的节奏了,只能解解馋。 当初他们猎杀了大量妖兽,日积月累,数量极为庞大,足够他们三人安安心心吃上百余年都绰绰有余。 而这里有修士,可能一辈子的没有吃过带灵气的妖兽肉吧! 而他们带着满满一储物袋的妖兽肉,在这鬼域之中,算得上是独一份的稀罕珍宝。 “一路战斗,大家都饿了,正好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妖兽肉,我们就在山洞里烤肉休整一下。” 孙摇笑着开口,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块色泽莹润、灵气浓郁的玄纹虎肉。 这玄纹虎肉身强横,肉质紧实,蕴含精纯的金系灵气,烤熟之后香气浓郁,是几人平日里最爱吃的食材之一。 听到烤肉二字,小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凑上前,兴奋道:“烤肉!我最喜欢吃烤肉啦!在阴森的鬼域里吃香喷喷的烤肉,想想就好幸福!” 谛听也猛地抬起虎头,方才那副慵懒倦怠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虎目直勾勾锁定孙摇手里的妖兽肉,鼻尖急促地不停耸动,贪婪地捕捉着那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喉咙里不住滚动,口水都快要顺着嘴角淌下来,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快快!赶紧生火烤制!本神兽一路净啃那些阴寒鬼气,早就想吃点正经吃食垫垫肚子了,天天吞阴煞,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孙摇低头看着手里的妖兽肉,又抬眼打量着两眼放光的谛听,面露几分疑惑,轻声问道:“你身为神兽残魂,平日里不是只靠吸纳鬼气维系吗,竟也能吃肉?” 谛听晃了晃硕大的虎头,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带着几分傲娇:“那是自然!神兽哪有不吃肉的道理?只是之前是残魂,没有身体,现在不一样,我有了身体,当然能吃肉!” 一旁的林婉清闻言轻笑一声,柔声道:“没想到谛听大人也这般嘴馋,瞧你这模样,倒像是许久没吃过人间烟火了。” 谛听耳朵抖了抖,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块肉,含糊道:“本神兽乃是上古瑞兽,口腹之欲乃是天性,有何稀奇,再说之前在下界,我要有身体,你们吃肉的时候,还得分我一份了。” 小溪抱着胳膊,眨了眨眼打趣道:“原来谛听也会饿呀,我还以为你光靠说话就能饱呢。” 谛听瞪了小溪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它早就把孙摇是仙王的身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就算记得,它也不在乎了,谁叫咱们熟了:“小丫头懂什么!鬼气阴冷蚀魂,吃久了浑身发寒,唯有这鲜活肉食,才能暖一暖神魂,快点烤,本神兽都等不及了!” 孙摇无奈摇头失笑,也不再多问,抬手拿出简易烤架,将妖兽肉串好放在架子里。 谛听立刻凑上前,乖乖蹲坐一旁,脑袋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烤肉,尾巴轻轻扫来扫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林婉清看着一人一兽迫不及待的模样,清冷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主动走上前:“我来生火,火焰可控,不会惊扰到外面的游魂。” 话音落下,她抬手凝聚出一缕温和的赤色火焰,落在山洞中央空旷的地面上,火焰温顺柔和,没有丝毫爆裂的火光,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动静,只会缓缓燃烧,散发出温暖的热度,既能烤熟妖兽肉,又不会外泄气息引来周边的鬼物。 孙摇见状,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当初一同存放的灵盐、灵草香料,均匀涂抹在虎肉表面,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草的清香,缓缓弥漫开来,驱散了山洞内残留的淡淡阴冷。 火焰缓缓灼烧着虎肉,油脂顺着肉质纹理缓缓渗出,滴落在火焰之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诱人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填满了整个山洞。 小溪蹲在烤架旁,小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盯着烤肉,时不时探头凑近,被暖意熏得小脸通红,嘴里不停念叨:“好香好香,快点熟呀,我都等不及啦!” 谛听更是坐不住,围着烤架来回踱步,时不时伸头想去啃一口,又怕被滚烫的火焰灼伤,只能急得原地打转,嘴里不停催促:“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再慢本神兽就要自己动手了!” 孙摇被它焦急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小溪的脑袋,又拍了拍谛听的虎头,无奈道:“别急,烤肉要慢火细烤,外焦里嫩才好吃,急不得,我们一路斩杀游魂,突破修为,正好趁着烤肉的功夫,调息稳固境界。” 林婉清微微点头,在火焰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运转功法,将刚刚突破小鬼二层暴涨的冥力彻底稳固,理顺体内流转的火系冥力,避免修为虚浮。 小溪见大家都静下心来,也乖乖挨着林婉清坐下,小手放在膝盖上,闭目运转凤凰真火,炼化体内刚吸收的游魂能量,稳固刚突破的境界。 谛听见没人搭理自己,也只得趴在一旁,一边盯着烤肉,一边慢悠悠吸收周遭稀薄的精纯鬼气,顺带稳固自身残魂的修为,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架上的烤肉,满是期盼。 山洞之内,暖意融融,火焰轻燃,肉香四溢,与外面阴风呼啸、黑雾弥漫、鬼哭阵阵的玄冥鬼域,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片刻之后,玄纹虎肉终于烤至完美。 外皮烤得金黄焦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便让人腹中饥饿,心神舒畅。 “好啦,可以吃烤肉咯!”孙摇笑着取下烤架上的虎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玉盘,将烤肉分割成大块。 小溪立刻起身,第一个扑上来,捧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烤肉,小口小口咬着,鲜嫩的肉质入口即化,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好好吃!比在昆仑秘境吃的还要香!”小溪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第363章 关押的老家伙 谛听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叼起最大的一块烤肉,狼吞虎咽,虎头不停晃动,大口撕咬,丝毫没有上古神兽的端庄模样,活脱脱一个贪吃的家伙,三两口便吞下一大块,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看向孙摇,示意还要。 孙摇无奈摇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好几块不同种类的妖兽肉,有灵羽鸡、赤鳞兽、云纹鹿,皆是肉质鲜美、灵气充沛的食材,一一架在火上烤制。 林婉清拿起一块烤肉,小口慢品,清冷的眉眼愈发柔和。 “没想到飞升误入鬼域,反倒有这般意外的时光。”林婉清轻声开口,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人一兽,眼底带着暖意,“储物袋中的妖兽肉储量充足,足够我们长久食用,在这鬼域之中,也算得天独厚。” 孙摇咬了一口烤肉,点头道:“没错,旁人飞升登仙,享仙域清福,我们误入鬼域,斩鬼升级,还不必担忧温饱,只要稳步提升实力,熟悉鬼域规则,在这里站稳脚跟,并非难事。” 小溪咽下嘴里的肉,攥着小拳头,斗志满满道:“吃完烤肉我们继续打怪!早点升级变强,以后在鬼域里就再也不用害怕啦!” 谛听啃着烤肉,含糊不清道:“还有本神兽在!再加上你们三个强力输出,别说小鬼游魂,就算遇上小鬼九层,咱们也能拼上一拼!等吃饱喝足,我们就去附近再猎杀一批游魂,争取早日突破小鬼三层!” 山洞内欢声笑语不断,烤肉的香气萦绕四周,温暖的火焰隔绝了外界的阴冷与危险。 外面依旧是阴风呼啸,黑雾翻涌,无数游魂在乱石间游荡嘶吼,玄冥鬼域的凶险从未消散,可身处山洞中的几人,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属性面板的出现,让他们清晰看到自身的成长与提升,充足的修行物资尽数齐备,温饱早已无需挂怀,于他们而言,肉身早已超脱凡俗桎梏,饥饱之感形同虚设,根本无惧俗世饥饿。 一路有挚友并肩同行,有神兽紧随相伴,纵使身处危机四伏的险域,也不见半分孤寂寒凉。 至阳神火、一身浩然正气,再加上专克阴祟的雷击桃木剑,皆是阴邪鬼物的天生克星。 旁人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玄冥鬼域,反倒成了专属于他们,得天独厚的绝佳修行之地。 吃饱喝足,小溪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洞壁上,眼皮微微耷拉下来,浓郁的困意袭来,没一会儿便蜷起身子,靠着林婉清沉沉睡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凤凰真火,化作一层温暖护罩,隔绝阴冷。 林婉清见小溪睡熟,抬手轻轻拢了拢她的衣衫,随后闭目凝神,盘膝静坐,全心调息,将感受着这全新的力量。 谛听打了个满足的哈欠,庞大的身躯趴卧在地面,虎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 山洞内安静下来,唯有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微光,将几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之上,静谧祥和。 孙摇靠坐在一侧,没有立刻调息。 一路行来,他想到了乾坤照内的黑暗影神。 当初影神传授他影杀术,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师傅,他也曾亲口许诺,日后寻到一处安稳好去处,便放影神离开乾坤照的禁锢,不必再困在那片永恒黑暗之中。 如今身处玄冥鬼域,遍地阴煞、黑雾笼罩,正是黑暗力量最为浓郁的地界,想来应当很契合影神的属性。 心念至此,乾坤照出现在手中。 孙摇微微闭眼,收敛自身气息,一缕精纯神识缓缓沉入乾坤照之内。 一入乾坤照,孙摇的神识在乾坤照中轻唤一声:“影神。” 声音在空旷黑暗中回荡,久久才散去,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他安静等候,不多时,三息刚过,一道模糊的黑影自无尽黑暗深处缓缓凝聚成形,化作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周身缠绕着浓郁到极致的黑暗气息,影神抬眼看向孙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慵懒:“你小子突然鬼叫什么?扰我沉睡。” 孙摇的神识化作人形,面对影神,态度谦和,轻声开口:“影神前辈,你之前传授我影杀术,于我有恩,算得上是我半个师傅,我还记得,从前我答应过你,待寻到一处契合你的好去处,便放你出去,不必困在这乾坤照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身处玄冥鬼域,此地遍地黑雾阴煞,黑暗力量无处不在,我想着,这地方或许合你心意,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看?” 黑暗影神原本散漫的目光微微一凝,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着孙摇,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小子,这话认真的?不是随口哄我?”孙摇十分笃定地点头:“自然是认真的。” 影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与忌惮:“最上面那几层,关押的老家伙,知晓你敢放我离开,没有放他们离开,他们一旦寻到机会破除封印,第一个便会来找你寻仇出气。” 孙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按理说,他们被封印,怨恨的不该是钟馗吗?当年是钟馗出手镇压、将他们囚入乾坤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持有此宝的后人,凭什么要被迁怒?” 黑暗影神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嘲讽:“你以为这几个老家伙是什么善茬?他们打不过钟馗,不敢去找正主报仇,便将所有怨气撒在持有乾坤照的人身上,谁拿着这宝物,谁就是他们的出气筒,你如今主动放我,日后必惹麻烦上身。” 孙摇脸上笑意一僵,瞬间垮了下来,脸色发黑,无奈道:“合着我平白无故,还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影神见状,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孙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收敛心绪,直视着影神:“不管以后如何,承诺我不会反悔,你就说,愿不愿意出去看看这玄冥鬼域?” 黑暗影神敛去笑意,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动容,缓缓点头:“行,我出去瞧瞧。若是此地合我心意,我便留下;若是不合,我再回乾坤照内便是。” 话音落下,不等孙摇多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影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乾坤照的,更没有惊动洞内的林婉清、小溪与谛听,瞬息间出现在山洞之外的高空之中。 影神立身玄冥鬼域的半空,周身漆黑长袍无风自动,整片天地间游离的黑暗、阴煞、鬼气如同受到极致的吸引,疯狂朝着他的方向汇聚涌动,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他微微闭目,舒展身躯,仔细感知着这片天地的气息,鬼气浓郁,黑暗纯粹,没有刺眼的光明,只有无边无际的阴黑,对于天生掌控黑暗法则的影神而言,此地环境算得上马马虎虎,勉强能够栖身生存,这里还不如乾坤照内的自己待的那一层呢? 他神念扫过四方,将这片天地间所有生灵的气息尽数洞悉。 此地顶尖强者,不过堪堪鬼帝之境,于他这尊真神而言,不过弹指便可覆灭。 神位本就凌驾于仙途之上,可转念一想,世间尚有更高层次的神仙,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被钟馗困锁于乾坤照中,永世不得脱身。 罢了,此处位面格局太低。 他想到这里,也并未多做停留,周身黑暗之力微微一卷,抬手便打出一道无形屏障,将整座山洞笼罩其中,屏蔽了洞内所有气息波动,隔绝内外联系,做完这一切,身形一闪,再度化作一道黑影,转瞬回归乾坤照内。 就在影神现身、汲取黑暗力量,神识扫过鬼域的那一瞬。 玄冥鬼域中央,一座悬浮在无尽血海之上的漆黑鬼宫之中。 鬼宫通体由万年玄铁与阴煞鬼晶铸就,周身缠绕着亿万道血色锁链,宫顶黑雾翻涌,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威压笼罩整个无尽血海,这里,正是鬼域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冥王殿。 冥王殿下设五大冥阁,分掌东、西、南、北、中五方幽冥疆域,分别为: 东方·青魂阁、西方·裂骨阁、南方·焚阴阁、北方·寒狱阁、中央·镇幽阁 五大阁主尽数皆是鬼帝三层修为,各自统御一方冥土、执掌本阁生杀权柄。 每位阁主麾下各辖百位鬼仙,尽皆修为臻至鬼仙九层巅峰,为各阁精锐主干,镇守五方冥域要隘,听命于阁主、肃镇幽冥万鬼。 冥王殿内的高台之上,一道身着玄黑帝袍、面容模糊、周身萦绕着无尽死亡与黑暗气息的身影缓缓睁眼。 他便是玄冥鬼域的掌控者,执掌整片鬼域生杀大权,修为达到鬼帝九层的玄冥王·葬。 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神念猛然一颤,清晰捕捉到一股远超鬼帝层级的恐怖气息一扫而过。 那股气息深邃、古老、霸道,不属于玄冥鬼域任何一位鬼修,力量层次,已经远远凌驾于他这位鬼域域主之上,而且这方的天道都没有出面镇压。 “方才好强大的气息?” 他心中生出浓浓的疑惑。 玄冥鬼域封闭万古,极少有外来生灵闯入,除了进修者,也没有这般层级的强者,可方才那股黑暗威压无比真实,绝非幻觉。 玄冥王指尖轻点王座扶手,沉吟片刻。 “莫非是我出现了幻觉?” 玄冥王思索良久,没有头绪,他摇了摇头,缓缓的闭眼,只是心里的疑虑尤在。 而此刻,山洞之内。 孙摇的神识依旧停留在乾坤照中,见影神去而复返,再度凝聚身形,不由得疑惑开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的玄冥鬼域,难道不合你心意?” 黑暗影神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几个字:“还是这里舒服。” 话音落下,不等孙摇再追问,身影一晃,便化作漫天黑暗,消散在乾坤照的无尽虚空之中,再度陷入沉寂,不愿多言半句。 孙摇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影神素来孤僻寡言,性情古怪,不愿多说,他也无从追问。 想来是外面的环境勉强契合,又或是有别的考量,故而选择暂且栖身乾坤照内,没有真正离开。 他不再纠结此事,缓缓收回神识,退出乾坤照,睁开双眼,回到山洞之中。 刚一睁眼,孙摇心中便掠过一丝后怕。 方才影神现身那一刻,必然引动了极其恐怖的黑暗力量,这一瞬间的波动,极大概率会引来玄冥鬼域顶级强者的探查,自己大意了。 看样子,要早点离开这里了,他的目光轻扫身旁:小溪睡得安稳恬静,林婉清正闭目静坐调息,谛听则蜷在一旁,慵懒地闭目休憩。 他压下心头杂念,随即盘膝端坐,双目轻阖,凝神静气,开始修炼起来了。 山洞之中,火光摇曳,夜明珠散发微光。 而遥远的冥王殿内,玄冥王葬端坐至高王座,周身玄黑帝袍翻涌,无尽死亡与黑暗气息萦绕周身,模糊的面容之下,一双漆黑眼眸并未真正沉寂。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恐怖黑暗威压,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感知之中,玄冥鬼域内,修为最高不过鬼帝九层,也就是他自身的境界,方才那股气息,层次远在鬼帝之上,霸道又深邃,超脱这片鬼域的天道桎梏。 此事太过蹊跷,绝非小事,一定要查清楚,不然心不安啊! 玄冥王葬指尖轻叩冰冷的王座扶手,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旷肃穆的冥王殿内响起,不带半分情绪:“暗影卫。” 话音落下,一道具有鬼仙一层,身披漆黑隐袍、身形隐匿在黑雾之中的身影,瞬间自殿内阴影里浮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恭敬待命。 “传令焚阴阁,最南边的区域,探查异常源头,要是有秘境开启,就不用汇报了,要是有重宝出现,立刻汇报,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重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遵冥主令!” 这道身影应和,没有多余言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细微黑雾,顺着冥王殿的缝隙飘出,转瞬消失在无尽血海之上,朝着南方向燓阴阁疾驰而去。 第364章 暴装备 玄冥王葬目送暗影卫身形隐入幽冥黑雾,随即缓缓阖上双眸。 他执掌玄冥鬼域悠悠无尽岁月,阅遍世间万般诡谲异象,却从未感知过这般全然超脱鬼域法则层次的可怖气息。 心底迷雾重重,百思不得其解,眼下也只能静候手下传回探查消息。 奈何他此刻本体正潜心融合玄冥之心,半步都无法离开冥王殿,正是因为他融合了一点玄冥之心,才能捕捉到那股气息,现在只能按捺心绪,静静的等待。 而接引村的崖壁山洞之中,时光悄然流转,整整三个时辰过去。 小溪率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林婉清身侧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周身淡淡的凤凰真火缓缓收敛,元气满满,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斗志。 林婉清缓缓睁开眼眸,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她轻声道:“休整完毕,我们离开这里吧!” 谛听也慢悠悠抬起虎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身抖了抖庞大的身躯,慵懒中带着几分兴奋。 孙摇缓缓收功,周身气息平稳内敛,他站起身,将夜明珠收入储物袋,淡淡道:“我们都换上黑色衣服吧!鬼域之中危机四伏,我们不要暴露了。” 几人换好衣服,迈步走出山洞,刺骨的阴风便扑面而来,漫天黑雾翻涌弥漫,视线昏暗模糊,乱石嶙峋的荒野之上,无数低阶游魂游荡嘶吼,阴风卷着凄厉鬼哭灌入耳膜,和洞内的温暖安稳截然不同。 三人一兽沿着乱石间的小路前行,小溪蹦蹦跳跳跟在一旁,林婉清走在中间,孙摇殿后,周身气机暗敛,神念铺开,时刻警惕周遭潜藏的阴邪动静。 前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浓稠黑雾之中,忽然传来几道阴冷的交谈声,裹挟着鬼修特有的沙哑晦涩,如同砂纸摩擦,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孙摇眸光微凝,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说罢便欲带着林婉清二人一兽绕路隐匿,可话音刚落,前方黑雾骤然炸出一声暴喝。 “站住!” 孙摇几人知晓行踪已被察觉,只得驻足原地,周身冥力悄然运转凝神戒备。 顺着阴冷声音望去,只见十道灰黑袍影自黑雾中缓步踏出,皆是正统鬼修,周身翻涌着浓稠阴煞鬼气,缠绕丝丝蚀骨寒息,修为尽数稳固在小鬼三层。 众人眼瞳阴鸷凹陷,眉宇间透着鬼修与生俱来的暴戾与掠夺贪婪,死死锁定孙摇一行人。 这十人本就在此区域盘踞历练,猎杀游魂积攒阴力,撞见孙摇几人气息内敛、看似修为平平,当即起了歹心,先是暗自警惕扫视一番,转瞬便化作毫不掩饰的森然敌意。 “看气息顶多小鬼二层出头!这片地界早已被我等十人霸占,识相的立刻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不然,便让你们葬身黑雾,化作游魂养料!” 为首尖嘴猴腮的鬼修喉间发出沙哑嗤笑,语气嚣张蛮横。 在他们眼中,眼前三人一兽根本不堪一击,随手便可碾压,也没有看出孙摇他们异常。 玄冥鬼域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鬼修之间厮杀夺地、劫掠资源更是家常便饭,从无道理可讲。 小溪当即攥紧小拳头,眼底战意腾腾而起。她眸光一扫,瞬间看破对方十人战斗属性:攻击力二十至二十五,防御力二十至二十五,速度也是,无相生属性,生命力仅有两百出头。 她随即内视自身,凤凰斗妖术与桃木剑各加持二十点攻击力,飘渺迷踪步增幅二十点速度,桃木剑另附五点防御。 攻击力52,防御力17,速度32,属性真火、雷、木三系属性,生命力310,碾压这群鬼修绰绰有余。 小溪当即仰头撇嘴,语气满是戏谑嘲讽:“也敢来打劫我们?论拦路掠宝,我们可是你们打劫者的老祖宗!” 谛听缓步往前踏出一步,兽身自带上古神兽底蕴,淡淡威压如水般弥散开来,压得周遭阴煞鬼气都微微滞涩。 它垂着兽眸,满脸不屑地嗤笑:“区区十个小鬼三层的蝼蚁,也敢在本神兽面前放肆叫嚣,当真是不知死活!” 孙摇目光淡漠扫过十名鬼修的属性面板,心底了然。 方才察觉异动时他便暗自戒备,下意识拿出了有情剑,准备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飘渺迷踪步蓄势待发,羽神战衣悄然覆体,灵光隐现。 有情剑与太乙剑影分光术各加持三十点攻击力,飘渺迷踪步与羽神战衣共增幅二十点速度,羽神战衣再添二十点防御。 攻击力72,防御力32,速度52,属性驳杂浑厚,生命力510。 自身实力已然形成绝对碾压,根本无需退让避让。 孙摇声线沉稳冷冽:“速战速决,莫要拖延动静,以免引来更强鬼修围堵。” 话音未落,众人身形同时暴起,凌厉攻势瞬间炸开! 林婉清身形如月下清风掠空而出,衣袂在阴风中微微翻飞,清冷气质不被周遭煞气侵染。 她手腕轻转,桃木剑冥力激荡,炎龙斩神术第五式——五龙围盘瞬即施展。 五道凝练冥力炎龙自剑势中奔腾而出,龙身缠绕至阳冥火,咆哮着撕裂黑雾,从五方方位骤然锁死五名鬼修退路。 那五名鬼修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催动阴煞护体,便被炎龙狠狠缠身灼烧。 至阳冥力专克阴邪,龙身碾压之下,鬼体瞬间崩裂,凄厉惨叫响彻荒野,阴气伴随着肉身寸寸溃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小溪周身凤凰真火轰然升腾,金红烈焰驱散周遭刺骨阴风,足下飘渺迷踪步踏出道道残影,身形灵动飘忽,避开乱石阻隔瞬息逼近。 同时催动凤凰斗妖术第二式——凤羽凌风,手中桃木剑凌空横劈。 两道凝练如火玉般的凤羽火刃破空疾射,带着灼烧一切的至阳威势,精准锁定右侧两名鬼修。 火刃转瞬及身,阴煞护体触碰到凤凰真火便瞬间消融,两名鬼修瞳孔骤缩,满脸惊恐,却根本无从闪避,身躯被火刃劈中后当即开始虚化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黑雾间。 谛听立于原地并未主动出手,只是张开兽口,周身形成无形吸力,将被击溃溃散的鬼修精气、游离阴力尽数吞入腹中,慢悠悠汲取炼化,一副坐收渔利的慵懒模样。 余下三名小鬼三层鬼修见同伴转瞬折损七人,顿时又惊又惧,厉声嘶吼着催动全身阴煞之力,化作三道漆黑鬼爪,悍然扑向孙摇,想要拼死反扑。 孙摇面不改色,足尖轻点乱石,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在三名鬼修之间纵横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影。 他无需动用太乙剑影分光术,仅凭基础剑招便足以碾压。 有情剑寒光流转,每一次轻轻挥斩,都裹挟浑厚灵力,精准破开鬼修阴煞防御。 剑光起落间不带丝毫拖沓,凌厉剑气直透鬼体要害。 三名鬼修连孙摇的衣角都难以触碰,便被剑光接连斩中,凄厉哀嚎戛然而止,身躯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阴煞黑雾随风飘散。 这十名小鬼三层鬼修,在同阶之中也算颇有实力,联手之力甚至能硬抗普通小鬼四层修士,可遇上孙摇一行人,便如同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黑雾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阴煞气息接连崩散消散,不过短短三息功夫,十名鬼修便尽数陨落,彻底湮灭于荒野之间,只留下几件黯淡无光的残破装备,静静落在嶙峋乱石之上。 战斗落幕,三人一兽气息依旧平稳如初,灵力毫无耗损,这般碾压之战,连半点皮毛伤势都未曾沾染。 小溪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快步蹦跳着走上前,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装备,眉眼弯起满是兴奋,扬声笑道:“暴装备了!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几人围上前,低头查看。 地上一共六件装备,一件头盔,一双阴纹鬼靴,一柄锈迹鬼刃,一枚阴煞护腕,还有一条漆黑腰带和一个小袋子,皆是一阶下品,由鬼域阴煞玄铁凝练而成,散发着阴冷气息,只适合鬼修佩戴,人修穿戴不仅毫无益处,还会被阴煞侵蚀肉身。 林婉清轻声道:“怪不得看这些鬼修的属性,有高有低,原来是他们佩戴了这些装备的原因啊!” 小溪把那个小袋子捡了起来,打开翻过来,抖了抖,掉出几件灰布鬼袍来,里面就没有其它的了,小溪小嘴一撇。 “这些人都是穷鬼吗?就几件衣服,放在袋子里。” 林婉清和孙摇笑了笑,孙摇走了过来,弯腰拿起那柄锈迹鬼刃,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刃身,目光微动。 他精通炼器,炼丹,如今看着这些一阶装备,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这些鬼器本身阴冷,无火属性,但他储物袋之中,还存放着在昆仑秘境之中寻得的一批火属性矿石,赤焰精铁、离火原石,皆是至阳属性,若是将这些矿石熔炼,融入鬼器之中,中和阴煞,赋予火属性,便能变成适合他们使用的装备,战力还能再提升一截。 只是眼下没有专门的炼器炉,光靠自己的冥力融化,那要炼到什么时候啊! 孙摇想到炼丹炉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一直随身带着燓天鼎,眼下没有炼器炉,倒也可以将就,炼丹炉耐高温、用来熔炼矿石、锻打装备,虽非正统,却也可行。 若是让外界的炼器大师知晓,有人用炼丹炉炼器,怕是会当场愣住,直言这人脑子有病,炼丹与炼器炉的用途天差地别,极易损毁炉鼎,还容易导致装备失败,得不偿失。 但孙摇精通天师铸器,懂得变通,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 “这些装备别丢,我来处理。”孙摇开口,将五件一阶装备尽数收起,“我会天师铸器之法,正好用炼丹炉熔炼矿石,给这些装备附上至阳火属性,改造成适合我们人修使用的装备。” 谛听闻言,晃了晃虎头,好奇道:“用炼丹炉炼器?你小子还真会折腾,就不怕把炉子炼坏?” “放心,我有分寸。”孙摇淡淡一笑,将装备与矿石收好,“先不急着炼器,我们继续前行,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再动手。” 几人点头,将战场简单清理,抹去打斗痕迹,避免引来其他鬼修探查,随后继续朝着黑雾深处前行。 一路之上,几人刻意收敛人修气息,周身流转冥力,伪装成普通小鬼二层的鬼修,谛听则是缩小身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土狗。 孙摇他们还换上小溪从小袋子中找到的灰布鬼袍,宽大的袍子遮住身形,再加上鬼域黑雾遮掩,不仔细凝神探查,根本看不出他们是外来的人修,与本土鬼修毫无二致。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片乱石荒原,前方黑雾渐渐稀薄,隐约可见一片低矮的建筑轮廓,坐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那是一座小型鬼修村落,房屋皆是用黑石堆砌而成,低矮破旧,村落外围萦绕着淡淡的阴煞护罩,村口有两名低阶鬼修把守,来回巡逻,村内隐约能看到不少游荡的鬼修,气息大多在小鬼一层到小鬼三层之间,偶尔有几缕稍强的气息,也不过小鬼四层。 几人远远驻足,没有贸然靠近。 小溪探头看向村落,兴奋道:“前面是鬼修村子诶,我们要不杀过去?” 林婉清微微摇头,目光谨慎:“不可,我们与这些鬼修无冤无仇,没必要主动杀戮,谁也不知道村内是否隐藏着修为高深的老鬼,一旦惊动强者,我们会陷入险境。 谛听趴在地上,鼻尖微动,仔细嗅探着村落方向的气息,沉声道:“村内最强气息不过小鬼八层,暂时没有察觉到鬼修强者,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鬼修擅长隐匿,说不定有老鬼藏在暗处。” 孙摇点头,认同他们的话:“你们说得没错,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这就离开这里。” 玄冥鬼域的鬼修狡猾凶残,看似平静的村落之下,往往暗藏杀机,有的村落专门猎杀外来生灵,将闯入者当作历练的养料。 第365章 玉石雕像 孙摇目光扫过四周,观察着村落周边的地形,山谷两侧怪石林立,黑雾笼罩,隐蔽性极佳,很适合临时停留炼器。 “我们就不进村了。”孙摇做出决定,“就在山谷外侧找一处隐蔽之地,我用炼丹炉改造装备,你们在四周警戒,防止被鬼修发现,等装备改造完毕,我们再猎杀更多的游魂,冲击小鬼三层。” 几人没有异议,跟着孙摇绕到山谷侧面的一处隐蔽岩穴之中。 岩穴不大,被怪石遮掩,黑雾笼罩,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又远离鬼修村落,不会惊动村内的鬼修,十分安全。 几人进入岩穴,谛听守在洞口,警惕探查外界动静;小溪与林婉清盘膝静坐,运转功法调息,同时留意四周,防备突发状况。 孙摇走到岩穴内侧,取出燓天鼎,安置在平整的石块之上,又将五件一阶鬼器、火属性矿石尽数取出,摆放整齐。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调动体内火冥力,缓缓注入炼丹炉之中。 燓天鼎瞬间升温,鼎身亮起淡淡的火光,将阴冷的岩穴烘得暖意融融。 孙摇手法娴熟,先将赤焰精铁、离火原石投入炉中,冥火灼烧,矿石快速消融,化作滚烫的赤色熔液,散发着浓郁的至阳气息,与鬼器的阴煞之气相互呼应。 随后,他将一阶鬼器依次放入炉中,以天师铸器法引导冥火,熔炼鬼器,剔除其中暴戾阴煞,将火属性熔液缓缓融入装备之中。 燓天鼎炼器,本是逆天而为,炉身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阴煞与至阳之力相互冲撞,险些失控。 孙摇凝神静气,心神高度集中,凭借精湛的铸器技艺,不断调和两股力量,一点点重塑装备的纹路,赋予火属性加持,中和阴冷,强化攻击。 时间缓缓流逝,岩穴之中,冥火闪烁,熔液翻涌,孙摇专注炼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冥力不断消耗,却始终有条不紊。 洞口,谛听忽然抬了抬虎头,目光望向鬼修村落的方向,感知到几道微弱的气息朝着这边靠近,是村落里巡逻的低阶鬼修,正在外围巡查。 谛听压低声音,提醒道:“有几个小鬼修过来了,不过气息很弱,不足为惧,我来拦住。” 林婉清缓缓睁眼,目光清冷,轻声道:“无需动手,我们隐藏气息即可,不必暴露行踪。” 谛听点头,几人尽数隐匿自身气息,岩穴瞬间变得毫无动静,如同死寂一般。 很快,三道小鬼二层的鬼修从黑雾中走出,在岩穴外不远处来回巡视,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又随意打量了几眼岩穴,见毫无动静,便转身离去,继续巡逻。 待鬼修走远,几人方才松了口气。 孙摇依旧沉浸在炼器之中,不受外界干扰。 约莫一个时辰后,燓天鼎内光芒大放,五件装备尽数熔炼完毕,缓缓成型。 孙摇抬手收了冥火,打开炉盖,五件焕然一新的装备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 原本阴冷漆黑的头盔、鬼靴、鬼刃,护腕和腰带,此刻通体流转赤色纹路,阴煞之气被彻底清除,添加了火属性,一阶下品的炼成了一阶中品了。 孙摇伸手接过装备,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触感,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用燓天鼎炼器虽波折颇多,好在技艺精湛,没有损毁炉鼎,还成功改造出五件火属性一阶装备,穿上之后,他们的攻击会附带火焰灼烧,对付鬼修与游魂,效果更佳。 “成了。”孙摇将装备递给几人,“你们快换上,火属性加持,对付阴邪更轻松。” 小溪率先接过头盔和护腕,快速换上,小脸满是兴奋:“好像感觉力量都变强了那么一点点啦!” 林婉清系上腰带,换上鬼靴 ,对孙摇说。 “鬼刃你留着,我们不会耍刀。” 孙摇点了点头,手持火纹鬼刃,又握着雷击桃木剑,一火一雷,双重克制阴邪,攻击力再度提升。 几人整理妥当内外装束,外层宽大暗沉的鬼袍将周身身形尽数遮掩,林婉清和小溪内里崭新镌刻赤色烈焰纹路的一阶中品鬼器贴合身躯。 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若非凝神细查,根本察觉不出几人并非此地本土鬼修。 走出岩穴,孙摇将鬼刃和桃木剑送进储物袋中,他抬眸遥遥望向雾气翻涌、死气沉沉的远处,幽深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思索之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鬼村,远一点,去找游魂聚集之地猎杀游魂,积攒修为底蕴。” 小溪一双灵动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她连忙连连点头,脆生生小声应道:“好呀好呀!” 林婉清身姿清雅绝尘,一身素净衣衫隐在鬼袍之下,眉眼清冷温婉,周身气质淡然出尘,闻言轻轻颔首,柔声附和:“我们要走那个方向。” 一旁的谛听晃动着威风凛凛的虎头,点了点。 “我感觉走这边。” 孙摇他们没有反对,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走哪边都一样。 于是一行人,按照谛听指的方向前进,他们借着四处丛生的嶙峋怪石与层层叠叠缭绕不散的黑雾作为遮掩,悄无声息地朝着远离鬼修村落的方向缓步前行,全程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这片死寂阴森的鬼域大地之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就在几人即将彻底走出这片山谷外围区域,一阵杂乱沉闷、此起彼伏的敲敲打打之声,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黑雾深处隐隐传荡而来。 那声音混杂着沉闷的铜锣敲击声、粗糙木杖敲打木板的咚咚声响,还夹杂着几声低沉晦涩、听不懂含义的诡异吟唱,节奏杂乱无章,听不出半分规整韵律,顺着阴冷的阴风缓缓飘入几人耳中,在这片死寂无声的玄冥鬼域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怪异。 众人脚步下意识齐齐一顿,纷纷停下前行的步伐,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几分疑惑不解之色,纷纷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幽深黑雾深处。 小溪微微蹙起小巧的眉头,小巧的脸蛋上满是懵懂好奇,小声对着身边的林婉清低声嘀咕起来:“清姐姐,你听听这奇怪的声音,乱糟糟的,这是驱鬼吗?不对,他们都是鬼,那是驱什么呀?” 林婉清侧耳细细聆听片刻,清冷的眉宇间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疑惑,轻柔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听这杂乱的敲打之声,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透其中缘由。” 孙摇凝神静气,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远处传来的各类声响,脑海之中飞速思索揣测,心中不由得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低声开口缓缓说道:“听这动静杂乱喧嚣,有敲锣打鼓之势,寻常地界这般动静,要么便是操办婚嫁喜事,敲锣庆贺热闹一番,可此地乃是至阴至邪的鬼域,尽是阴邪鬼魅之物,何来婚嫁喜事一说?” 说到此处,他微微停顿片刻,目光之中疑惑更甚,继续沉声猜测道:“除却喜事之外,这般沉闷敲打声响,最常见的便是操办丧葬白事,为逝去的长辈送葬出殡,奏响哀乐送别亡魂,难不成前方黑雾深处,是这群鬼修在举办丧葬出殡的仪式?” 谛听甩了甩硕大的虎头,低声开口说道:“这声响来得太过古怪,绝非寻常鬼修日常举动。” 几人心中皆是满腹疑云,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心底不断浮现,却没有一人能够确定前方究竟在发生何事。 起初众人心中都打定主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管前方究竟是何种诡异仪式,都与他们毫无干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万不可心生好奇前去探查招惹是非,只需绕道避开这片区域,继续前往猎杀游魂即可。 可未曾想到,那一阵阵杂乱诡异的敲打声响非但没有渐渐远去消失,反而伴随着阵阵阴冷阴风,越来越清晰,距离众人所在的位置也在不断快速拉近,很明显,发出声响的队伍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行进而来。 短短片刻之间,喧嚣杂乱的诡异声响已然近在咫尺,想要绕道避让已然来不及,四周视野空旷,根本没有合适的路线悄然绕行。 无奈之下,孙摇当机立断,迅速抬手对着众人做出噤声躲藏的手势,压低声音急促叮嘱道:“动静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绕道离开了,速速寻隐蔽之处藏身,万万不可泄露半点自身气息,也切勿发出任何声响,静观其变,等这支队伍彻底过去之后,我们再继续动身前行。” 众人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全身所有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为轻浅细微。 几人迅速分散开来,借着路边高大嶙峋的黑色怪石、丛生的阴寒鬼藤以及厚重浓稠的黑雾作为绝佳遮掩,悄无声息地隐匿起自身身形。 孙摇身形一闪,隐身在一块巨大黝黑的巨石后方,身躯紧紧贴靠着冰冷坚硬的石面,一双眼眸透过岩石缝隙,死死紧盯前方黑雾涌动的道路,神情警惕万分,丝毫不敢松懈半分。 林婉清带着小溪躲在一侧层层缠绕的密集鬼藤深处,二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清丽的脸庞之上满是谨慎,目光静静望向来路方向。 谛听则直接匍匐在地面之上,身躯紧贴阴冷冻土,完美融入昏暗环境之中,兽瞳圆睁,时刻留意着即将到来的诡异队伍一举一动,做好随时应对突发变故的准备。 一时间,整片区域陷入极致的死寂之中,躲藏在此处的几人如同彻底消失一般,没有半点生机气息流露,静静等候着前方队伍路过。 没过多久,浓郁翻涌的黑雾缓缓向两侧散开,一支造型诡异、气氛阴森到极致的队伍,缓缓从幽深黑暗之中缓步走了出来,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 当众人清清楚楚看清这支队伍的整体阵容与诡异模样之时,所有人的内心皆是猛地一震,眼底瞬间齐齐涌上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亲眼目睹如此荒诞诡异、颠覆认知的奇特场面。 整支队伍规模并不算小,足足有百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惨白的老鬼九层随行,这些老鬼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死气,面无表情,双目空洞无神,脚步拖沓僵硬,手中或是握着敲击铜锣的木槌,或是拿着敲打木板的棍棒,一路行走一路不停敲打,方才众人听到的杂乱声响,正是出自这些老鬼之手。 而队伍最核心、最让人触目惊心的,便是足足十余口通体漆黑、用料厚重无比的阴沉木打造而成的厚重棺材。 这些棺材形制规整庞大,棺身之上雕刻着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诡异阴邪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流淌着淡淡的墨色煞气,单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让人只觉得心底发寒,浑身冷气直冒,透着一股浓郁至极的丧葬死寂之气。 最令人匪夷所思、彻底颠覆常理的一幕赫然出现——每一口厚重漆黑的阴沉木棺材顶端之上,竟然都端端正正地端坐着一位年纪轻轻、容貌清丽秀美的妙龄少女! 这些少女个个身姿纤细窈窕,身着款式统一、色调素雅清冷的浅色长裙,长发柔顺垂落肩头,面容姣好精致,眉眼温婉动人,看起来柔弱恬静,全然没有半分鬼魅邪异之感,反倒如同凡尘世间大家闺秀一般温婉可人。 她们安静无比地盘膝端坐在冰冷阴森的棺材顶盖之上,身姿端正挺拔,双目轻闭,神色淡然平静,周身没有流露半分喜怒哀乐的情绪,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诡异至极的出行方式,任由下方老鬼抬着厚重棺材稳步前行,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尊沉静绝美的玉石雕像。 少女端坐凶棺之上,阴冷丧葬之棺配上温婉绝色少女,两种极致反差强烈的事物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诡异、惊悚又透着莫名凄美的奇特画面,看得躲藏在暗处的孙摇一行人头皮发麻,心底阵阵发凉,只觉得三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队伍一路缓步前行,沿途阴风呼啸,死气弥漫,敲锣打鼓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少女静坐棺顶默然不语,整支队伍行走在阴森鬼域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肃穆之感,处处都透着说不尽的古怪离奇 第366章 蛰尤 躲藏在暗处的几人死死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没有一人敢轻易发出半点声响,更是不敢有丝毫气息外泄,只是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支诡异队伍缓缓前行,直至整支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前方无尽的黑雾深处,杂乱沉闷的敲打声响也随之慢慢远去,彻底消散在阴风之中。 确定这支诡异无比的棺木少女队伍彻底走远,四周重新恢复往日的死寂阴森之后,紧绷了许久的众人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缓缓从各自躲藏的隐蔽之处走了出来,彼此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以舒缓,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满肚子的疑问,当即围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纷纷抒发着内心的震惊与不解。 小溪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脸上依旧残留着浓浓的惊诧之色,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率先开口小声惊呼道:“我的天呐,刚刚那场面也太吓人太奇怪了吧!好好的一群漂亮姐姐,怎么全都安安静静坐在棺材上面出行啊,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怪异的场面!” 林婉清轻轻抬手抚平心底泛起的丝丝波澜,清冷的眉眼之间依旧萦绕着浓浓的困惑,她微微蹙着眉头,细细回想方才所见的一幕幕诡异画面,柔声开口缓缓分析猜测道:“寻常世间之中,棺材向来都是用来收敛逝者遗骸、寄托哀思丧葬所用之物,向来都是入土安葬,万万没有活人端坐棺顶出行的道理,更何况此地乃是玄冥鬼域,这群少女身份定然绝不简单。” “我刚刚仔细观察过那些端坐棺材之上的少女,她们神色平静淡然,丝毫没有抗拒与惶恐之意,看起来这般举动已然习以为常,绝非是被人胁迫逼迫,反而更像是主动遵循某种既定规矩行事。” 孙摇双手环抱于胸前,眉头紧紧紧锁,脑海之中不断复盘方才所见的所有细节,内心之中无数疑惑交织缠绕,久久无法理清头绪,沉吟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猜测:“依我看来,这绝对是玄冥鬼域这片地界之中,某种我们从未听闻过、极为偏僻诡异的独特本土风俗。” “这些鬼修族群平日里行事本就荒诞邪异,拥有外人无法理解的奇特习俗也实属正常,十余口棺材整齐列队出行,每口棺材之上都端坐一名少女,声势浩大又肃穆诡异,若不是婚嫁喜事,也绝非寻常送葬出殡,那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前往特定的祭祀之地,举行一场极为盛大的阴邪祭祀大典。” 说到此处,孙摇目光望向队伍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之色,继续沉声说道:“想来这些端坐于棺材之上的少女,极有可能便是这场盛大祭祀大典之中,不可或缺的祭祀祭品,亦或是专门负责主持祭祀仪式的特殊祭祀圣女,以端坐凶棺出行的独特方式,前往指定祭祀之地完成祭祀流程,这般诡异习俗,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谛听低头思索片刻,硕大的兽目之中满是凝重,凭借自身通晓天地诸多异闻的本事,仔细回想世间各类偏僻诡异的异族习俗,半晌之后依旧一无所获,不由得低声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以少女坐棺前行的诡异行事方式,这片玄冥鬼域深处,隐藏的隐秘与诡异实在是太多太多,处处都潜藏着未知的凶险与谜团。” “这支队伍看似只有一众老鬼随行,没有见到实力强悍的鬼差或者鬼将坐镇,可越是这般看似平淡无奇,越是暗藏玄机,谁也不知道暗中是否潜藏着实力恐怖的守护者暗中随行守护,我们万万不可因为好奇,贸然追随上去探查真相,一旦惊扰对方,必定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众人纷纷连连点头,心中皆是无比认同谛听所言,深知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与凶险,好奇心固然浓烈,可自身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贸然涉足其中招惹祸端。 就在几人围绕着方才所见的诡异棺木少女队伍低声议论不休,心中感慨万千,暗自提醒自己日后行走鬼域万事小心谨慎之时,谁也未曾预料到,远在这片玄冥鬼域南部地界的至高势力府邸之中,一场关乎他们几人安危命运的谋划,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玄冥鬼域南部疆域,地域辽阔广袤,阴气浓郁至极,千山万壑尽被无边无际的漆黑死气笼罩,相比于几人此刻所处的外围偏僻山谷地带,此处的阴气更加凛冽刺骨,等级森严,势力划分极为明确,各方强大鬼修势力盘踞一方,划分疆土,执掌一方阴邪秩序。 而执掌整片玄冥鬼域南部偌大疆域,手握南部所有阴邪势力生杀大权的顶尖势力,正是威名赫赫、威慑一方的焚阴阁。 焚阴阁屹立于南部中心一处万丈阴森绝巅之上,整座阁楼建筑群尽数由千年寒玉与阴沉鬼石修建雕琢而成,楼阁高耸入漆黑云海,殿宇连绵起伏一望无际,飞檐翘角之上悬挂着一串串幽绿色的魂火灯笼,日夜长明不息,将整座焚阴阁映照得阴气森森,威严磅礴,一股睥睨南部万邪的强大威压,常年笼罩整座绝巅,鬼将以下的鬼修单单只是靠近千里范围之内,便会被这股磅礴威压震慑得浑身颤抖,不敢肆意靠近半步。 焚阴阁阁主蛰尤乃是南部疆域之内唯一一位达到鬼帝三层的人,平日里身居至高阁楼深处潜心闭关修炼,极少过问外界琐碎杂事,一切南部地界的日常大小事务,大多都交由焚阴阁副阁主禾野全权打理处置。 此刻,焚阴阁最高规格的主议事大殿之内,殿内空旷恢弘,地面铺设着冰凉刺骨的漆黑幽冥玉砖,四周矗立着数十尊狰狞凶煞的鬼族雕像,阵阵浓郁精纯的阴煞之力在大殿之中缓缓流转飘荡,气氛肃穆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大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黑色镶金边华贵鬼袍,面容阴沉威严,眉眼自带慑人寒气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焚阴阁阁主蛰尤。 而在主位左侧下方客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阴柔,心思缜密,行事圆滑狠辣,鬼帝一层的男子,正是焚阴阁副阁主禾野,平日里辅佐阁主打理阁中大小一切事务,权势滔天。 这一日,禾野听说蛰尤出关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时候一道身披漆黑暗影制式劲装,面容隐藏在玄铁面具之下,周身气息冰冷死寂的暗影卫,快步踏入肃穆威严的议事大殿之中。 这名暗影卫乃是直属玄冥王葬麾下,专门负责在整片玄冥鬼域各大势力之间传递绝密指令的专属密探,地位特殊。 暗影卫踏入大殿之后,当即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没有半分拖沓迟疑,直接将来自玄冥鬼域至高无上统治者,玄冥王葬亲自下达的绝密命令,一字不差地当众传达出来。 听完暗影卫完整传达完玄冥王葬下达的命令之后,议事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蛰尤与禾野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四目相对之间,皆是清晰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不解,以及满心的茫然诧异,心中翻涌起无尽的纳闷之情,一时间全然摸不透玄冥王葬心中的真实想法。 待到暗影卫传达完命令,躬身退至大殿一侧静候吩咐之后。 片刻之后,蛰尤当即沉下心神,面色恢复一贯的威严沉稳,对着身侧待命的暗影卫沉声开口下达回应指令,告知对方焚阴阁已然接收到冥王密令,即刻便会遵从指令安排人手前往目标区域探查详情。 待到暗影卫领命离去,返回冥王神殿复命之后,蛰尤方才缓缓抬手,轻轻摩挲着指尖佩戴的漆黑幽冥玉戒,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解地率先开口低声喃喃自语起来:“真是怪事一桩,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缘由啊。” “冥王此番下达密令,竟然特意点名关注我们南部疆域最边缘、最为偏僻荒芜的那片外围山谷穷乡僻壤之地,那片地界地处南部疆域最边角之处,地势偏僻荒凉,物产匮乏稀少,既没有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也没有暗藏上古遗留的神秘秘境,更是没有实力强大的顶尖鬼修势力盘踞扎根,完完全全就是一处鸟不拉屎、毫不起眼的偏僻蛮荒之地,平日里就连我们焚阴阁都极少花费精力派人前去巡查打理。” 说到此处,蛰尤语气之中的疑惑越发浓重,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此一处毫无利用价值、毫无任何特殊之处的偏僻弹丸之地,平日里向来无人问津,沉寂无比,向来都入不了冥王大人的法眼,为何这一次,冥王大人会突然心血来潮,特意下达专属密令,专门格外关注那片偏僻地界的一举一动,甚至还特意下令,让我们焚阴阁派人前往那片区域仔细探查一番,查清楚近期那片地界之中究竟发生了何种异动变故?” 一旁端坐的禾野闻言,也是深有同感,连连轻轻点头附和,脸上同样布满了浓浓的费解与茫然,轻声开口说道:“阁主所言极是,此事的确太过反常诡异,实在是令人难以揣测冥王大人的心思。” “那片外围偏僻山谷区域,皆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底层阴邪之物,翻不起任何风浪,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任何值得重视的异常动静,平平无奇到了极点,别说惊动高高在上的玄冥王葬了,就算是我们焚阴阁麾下普通执事,平日里都懒得将目光放在那片贫瘠之地上面。” “谁也未曾想到,高高在上执掌整片鬼域的玄冥王,竟然会突然将目光锁定在这般毫不起眼的蛮荒小地方,还特意下达如此郑重的密令叮嘱我们重点留意探查,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让人完全猜不透冥王大人此举背后究竟暗藏着何等深远的用意与谋划。”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大殿之中低声议论不休,心中满是百般猜测,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全然想不通玄冥王葬为何会突然盯上这样一处毫无价值的偏僻穷壤之地。 纵然心中充满万般疑惑与不解,可玄冥王葬乃是整片玄冥鬼域至高无上的至尊统治者,威严浩瀚,权势无边,下达的命令更是不容任何势力质疑违抗,身为臣服听命于冥王麾下的焚阴阁,纵然心中再怎么纳闷不解,也万万不敢有半分懈怠推脱,只能严格遵从冥王下达的一切指令行事。 蛰尤目光望向大殿之外一望无际的阴沉云海,略一思索,随即转头对着身旁的禾野缓缓吩咐道:“既然冥王大人已然亲自下达密令嘱托,此事便万万不可敷衍了事,必须郑重对待,即刻挑选合适人手,前往那片南部外围偏僻山谷地界,仔细探查近期所有异动情况,务必将当地所有大小动静全部探查清楚,随后如实回禀上来。” 禾野连忙躬身领命,随即开口询问道:“阁主英明,不知此番前往探查那片偏僻蛮荒之地,我们应当派遣何等修为层次的人手前往最为合适妥当?那片地界尽是些底层游魂小鬼修,实在算不上什么凶险之地。” 蛰尤微微沉吟片刻,思索一番之后淡淡开口说道:“虽说那片区域贫瘠偏僻,没有强大凶险存在,派遣几名鬼帅护卫前往便可完成探查任务,可此事终究是冥王大人亲自亲自叮嘱过问之事,万万不可太过轻视随意,若是派遣修为太低之人前去,行事不够稳妥周全,一旦遗漏掉关键细微异动,耽误了冥王大人想要知晓的内情,后果不堪设想。” “稳妥起见,直接派遣两位鬼王执事一同结伴前往探查,一来鬼王实力足够强悍,行走那般偏僻鬼域之地足以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不会遭遇任何危险阻碍,二来鬼王心思沉稳行事缜密,探查事务细致周全,能够将当地所有细微动静尽数探查清楚,不会出现任何疏漏差错。” 第367章 喜气洋洋 听到蛰尤此番安排,禾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轻声感慨道:“阁主这般安排未免太过重视了一些,说实话,那般毫不起眼的偏僻穷乡僻壤,平日里连像样一点的凶煞之物都少见,随便派遣几名阁中打杂的鬼将前去都足以圆满完成探查任务,如今直接出动两位鬼王执事前去探查,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太过小题大做了。” 要知晓,鬼王级别的强者,放在整片玄冥鬼域之中,已然算得上是中层顶尖战力,地位不低,平日里在焚阴阁之中,皆是执掌诸多事务,平日里极少轻易外出执行这般琐碎寻常的探查任务,如今仅仅只是为了探查一处偏僻蛮荒小山谷的动静,便一次性出动两位鬼王同行,属实显得太过隆重夸张。 蛰尤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沉稳地说道:“纵然是大材小用也无妨,冥王看重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些许人力损耗无关紧要,务必将事情办得稳妥周全,切勿出现任何纰漏。” 话音落下,禾野再也不敢有半句异议,当即领命转身离开议事大殿,前去阁中调配人手,挑选两位行事沉稳可靠、实力强悍无匹的鬼王。 在偌大势力焚阴阁之中,平日里负责跑腿打杂、处理各类底层琐碎杂务、外出执行各类巡查探查任务的人手,最低的修为层次起步便是鬼将境界,阁中底层杂役随从,几乎尽数都是由鬼将强者担任,足以见得焚阴阁整体底蕴何等雄厚强悍。 两位身负探查重任的鬼王执事很快便整装完毕,悄无声息离开焚阴阁,借着弥漫天地的浓浓黑雾遮掩身形,一路朝着孙摇一行人此刻所在的偏僻山谷方向飞速赶去。 可身处这片偏僻山谷外围,尚且沉浸在方才目睹棺木少女诡异场面震撼之中的孙摇一行人,对此全然一无所知。 依旧停留在原地低声议论着方才所见的诡异风俗,满心好奇疑惑,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巨大罗网,已然在悄无声息之间,朝着他们几人缓缓笼罩逼近,一场潜藏在暗处的巨大危机,正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向着众人不断靠近而来。 这时候孙摇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诸多杂念,目光坚定地望向游魂聚集之地的方向,心中已然做好十足准备。 “好了,诸多疑惑暂且先搁置一旁,此地不宜继续久留,诡异之事见多了只会徒增分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抓紧时间前往游魂聚集地猎杀游魂,借助猎杀游魂积攒足够修为力量。”孙摇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纷乱思绪,神色坚定地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林婉清他们收起心中所有好奇与议论,重新收拾好心情,调整好自身状态,眼神之中纷纷燃起浓浓的斗志,已然做好准备前去猎杀游魂修炼突破。 一行人再度整理好身上的鬼袍装束,将一身精良的火属性鬼器尽数遮掩妥当,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再次认准方向,脚步坚定沉稳地前行。 沿途尽是断壁残垣,遍地枯骨残骸,浓郁的黑雾遮蔽天际,看不到日月星辰,整片天地之间都弥漫着死寂压抑的悲凉气息,处处都透着阴森诡谲。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众人渐渐远离了方才凶险的山谷地界,周遭阴邪诡异的气息稍稍淡薄了几分,紧绷压抑的心神也缓缓舒缓了少许。 就在众人渐渐放松心神,准备寻一处僻静之地稍作歇息之时。 一片开阔平坦的平原地带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奇特景象,瞬间让他们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凝望,脸上尽数浮现出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这片开阔平原之上,赫然坐落着两座相邻相依的村落,两座村落相距不过数百丈距离,建筑风格极为相似,皆是用暗沉黑石堆砌搭建而成的低矮房屋,房屋墙体之上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处处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村落四周没有任何围墙防护,显得格外简陋质朴。 可此刻两座村落之间的空旷平地之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混乱无比的混战场面,这般场面荒诞怪异到了极致,让他们都不由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愣在原地。 放眼望去,两座村落之中,不分老幼尊卑,不分男女长幼,上至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垂暮老者,下至尚且身形稚嫩、稚气未脱的垂髫孩童,中年壮汉、妇人、青年男女,几乎村落之中所有能够行动之人,尽数悉数出动,两两对峙,直接在两座村落中间的空地上大打出手,厮杀混战在了一起。 没有固定的阵型排布,没有严明的规矩章法,没有兵刃利器的锋芒对决,所有人都是赤手空拳,撸起衣袖便朝着对面之人冲去,拳脚相加,推搡扭打,场面混乱喧嚣,喧闹之声隔着老远都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一时间,呼喊声、怒骂声、争执声、拳脚碰撞的闷响声、孩童的哭闹声响彻上空,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原本寂静荒芜的两村落,硬生生被这混战搅得热闹非凡,与周遭阴森死寂的环境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怪异到了极点。 众人静静站在远处山林边缘,默默注视着前方这场毫无章法、全员参战的奇特混战,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诧异与不解,心底充满了浓浓的疑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何缘由。 按理说身处玄冥鬼域这般凶险万分、危机四伏的绝境之地,寻常村落族群本该同心协力,抱团取暖,一同抵御周遭无处不在的阴邪鬼怪与未知凶险,以求安稳生存下来,保全族群血脉延续,万万没有理由如此内斗厮杀,自相损耗自身实力,更何况还是全村男女老少全员上阵厮杀,这般行事实在太过反常,完全不符合常理。 众人目光紧紧盯着混战的人群,细细打量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只见两方人马打得异常热闹激烈,虽然是肉搏。 可下手却丝毫没有留情,推搡、拉扯、捶打、冲撞样样俱全,一时间尘土飞扬,黑雾被纷乱的气流搅动得四处飘散。 激战持续了足足近半个时辰之久,两方人马皆是拼尽了浑身力气投入混战之中,没有一方率先退缩示弱,人人都打得格外卖力,谁也不肯轻易认输退让。 等到众人渐渐体力透支,浑身力气消耗殆尽之后,这场声势浩大、全员参与的村落混战,才缓缓渐渐平息下来,原本喧嚣混乱的场面慢慢归于平静。 再看场上一众参与打斗之人,此刻个个皆是狼狈不堪,模样滑稽又好笑,没有一人能够保持整洁体面的模样。 原本整齐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沾满了尘土污泥,不少人的衣衫都在打斗拉扯之中被扯出了大大小小的破洞,头发散乱蓬松,满头满脸都沾满了灰尘泥土,脸颊之上印着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与淤青痕迹,手臂腿脚之上随处可见浅浅的抓痕磕碰伤痕,无一例外皆是灰头土脸,浑身狼狈至极,活脱脱一群刚刚从泥地里打滚爬出来的人,毫无半点平日里的模样。 两方人群纷纷气喘吁吁地各自退回到己方村落的边界位置,一个个弯腰扶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浑身上下都透着深深的疲惫,就连方才叫嚷得最为凶狠的青壮年汉子,此刻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瘫坐在地面之上,无力地摇晃着脑袋。 原本众人都以为,这场声势浩大的争斗结束之后,两座村落之间定然会结下深重仇怨,彼此敌视对立,日后势必要水火不容,纷争不断,甚至会继续爆发更加激烈的冲突矛盾。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度狠狠刷新了孙摇一行人所有人的认知,让众人越发觉得匪夷所思,瞠目结舌。 只见方才还拼尽全力互相打斗、怒目相对、争执不休的两村之人,在稍稍平复了喘息,缓过浑身疲惫之后,脸上原本带着的怒气、戾气、怨愤之色尽数快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和随和,仿佛方才那场轰轰烈烈的全员混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紧接着,两村之中不少村民纷纷起身,转身回到各自村落之中,不多时便各自搬出了一张张简陋粗糙的木桌长凳,整齐摆放在两座村落中间方才打斗的空旷平地之上,又纷纷取出自家珍藏的粗陶酒坛、简易酒碗,还有各类朴素简陋的粗粮吃食、山野小菜一一摆放上桌。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还大打出手的两村村民,十分自然随和地相互聚拢走到一起,没有丝毫隔阂敌视,彼此之间脸上露出淳朴憨厚的笑容,热情无比地互相招呼落座,不分你我,不分敌我,十分融洽地围坐在一起。 白发老者互相拱手寒暄,青壮年男子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就连方才哭闹争执的孩童,此刻也早已放下隔阂,凑在一起嬉笑玩耍,气氛和睦融洽,温馨热闹,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大打出手的敌对模样。 随后众人纷纷掀开酒坛封口,将醇厚浓烈的土酒满满斟入粗糙的酒碗之中,端起酒碗相视一笑,二话不说便互相敬酒碰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畅快肆意,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彼此畅谈闲聊,唠着家常琐事,聊着地域见闻,气氛融洽热闹至极,一派邻里和睦、欢聚一堂的祥和景象。 这般极致反差的场面,看得远处观望的孙摇一行人眼花缭乱,心中疑惑越发浓重,所有人都彻底摸不透这两座村落村民心中的想法,实在无法理解这般怪异的相处模式。 小溪眨巴着一双澄澈灵动的大眼睛,满脸满眼的疑惑,小脑袋歪来歪去,盯着前方围坐饮酒畅谈的村民,忍不住小声开口嘟囔:“好奇怪呀,刚刚还打得那么凶,所有人都扭打在一起,看着打得好厉害,怎么一转眼就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实在太奇怪啦。” 林婉清轻轻点头,眉宇间依旧带着浓浓的不解,柔声说道:“世间百态千奇百怪,我第一次接到正在族群相处方式,前一刻还全员厮杀混战,转瞬便举杯同饮,冰释前嫌,实在让人难以揣测其中缘由。” 谛听凝神注视着前方两座村落,仔细感知着村落之中众人的情绪气息,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此地村民并无半分恶意与杀心,方才的争斗更像是一种早已习惯的玩乐打闹,并非真正的仇怨厮杀。” 孙摇双手环抱胸前,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方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看着这群打完架就坐在一起喝酒唠嗑的淳朴村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低声打趣调侃起来。 他望着前方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一众村民,轻声笑着开口说道:“我算是长见识了,长这么大走遍无数地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有趣的场面,这哪里算得上是村落之间的纷争矛盾啊,依我看,这哪里是平日里的邻里争执,分明就是闲来无事聚众切磋玩乐罢了。” 话音稍稍一顿,孙摇目光继续扫视前方热闹的人群,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村落内侧一处布置得颇为喜庆热闹的院落,目光骤然一顿,瞬间被那处院落之中的景象吸引住了注意力。 只见那处院落之上,高高悬挂着鲜艳喜庆的红色绸缎花饰,院落门口张贴着大红喜字,院落之内处处都装点着喜庆红火的物件,处处都洋溢着浓郁浓厚的新婚喜庆气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此处院落今日正举办新婚大喜之事,乃是两座村落之中有人成婚嫁娶,举办婚礼喜宴。 院落之中人来人往,来往皆是面带笑意前来道贺的村民,人声鼎沸,喜气洋洋,与方才空地之上打斗的场面再次形成鲜明对比。 孙摇看清院落之中的喜庆布置,再联想到方才两村村民全员上阵大打出手的混乱场面,顿时心中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这场全员混战的由来,随即满脸戏谑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继续笑着说道。 第368章 骨铲 “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今日恰逢此地举办新婚大礼,有新人喜结连理,本该是欢欢喜喜办喜事,安安稳稳举办婚礼喜宴,热热闹闹庆贺新人新婚之喜。” “结果倒好,喜事还没正式开场举办,两座村子的人倒是先不分男女老少,全员上阵大打出手混战一场,打得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狼狈,打完之后转头就凑在一起举杯敬酒喝酒畅谈,和好如初。” 说到此处,孙摇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轻笑出声,打趣的意味越发浓厚,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说句实在话,这般场面,我都分不清今日这场喜事,到底是正经寻常的新婚成亲拜堂,还是半路杀出的热闹抢婚场面啊。” “成亲拜堂的喜庆排场样样齐全,大红喜字、喜庆装饰一应俱全,妥妥的新婚大喜格局,可偏偏在婚礼举办之前,两村之人先来一场全员大乱斗,提前互相揍上一顿,打完架再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酒庆贺新婚,这般新婚前奏,属实是独一份,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别的地方新人成婚,皆是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处处皆是祥和喜庆,处处皆是欢声笑语,满心欢喜筹备婚礼,安安稳稳完成嫁娶仪式,唯有此地与众不同,成婚之前先来一场全村大乱斗,先互相揍上一顿,打完架再坐在一起喝喜酒庆贺新婚,又是动手打架,又是举杯畅饮,前有拳脚相向互相争执打闹,后有举杯同饮共贺新婚,这般奇特的成亲方式,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众人听完孙摇这番风趣调侃,再结合眼前亲眼所见的一幕幕奇特景象,纷纷忍不住一同轻笑起来,心中连日赶路积攒下来的压抑疲惫,还有此前遭遇凶险留下的惊惧不安,都在这般荒诞有趣的场面之中消散冲淡了不少,沉闷压抑的氛围也瞬间变得轻松欢快了许多。 众人静静驻足在山林边缘,没有贸然上前惊扰当地村民的喜庆喜事,只是远远观望着两座村落之中的热闹景象,看着方才打完架依旧满脸憨厚笑意的村民们,看着院落之中忙前忙后筹备新婚喜宴的一众族人,心中皆是感慨世间地域风俗万千,无奇不有,处处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奇特人情世故。 阳光穿透厚重黑雾,洒下淡淡的微光,笼罩着两座古朴村落,打斗过后的喧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新婚喜事带来的浓浓喜气,粗犷淳朴的村民们放下方才打闹的些许小别扭,全身心投入到新婚庆贺的热闹氛围之中,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响起,淳朴简单的快乐,在此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村落之中的新婚喜事渐渐步入正轨,锣鼓简易的喜庆声响缓缓响起,新人身着朴素却整洁喜庆的服饰,缓缓走出院落,接受一众村民真挚淳朴的祝福,而那些方才大打出手的村民们,此刻皆是满脸真诚笑意,送上最简单质朴的新婚祝愿,之前的打闹争执,尽数化作了村落之间独有的热闹情趣,消散在阵阵酒香与欢声笑语之中。 远方阴风依旧缓缓吹拂,可眼前这片平凡古朴的村落之中,却有着独属于此地的烟火温情与奇特民俗,在这片阴森死寂的绝境之地,绽放出一抹别样温暖鲜活的人间烟火气,让一路历经惊险磨难的众人,心中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与暖意,也让众人对这片充满未知凶险的玄冥鬼域,又多了一层全新的认知与感悟。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村落里的喜宴愈发热闹,村民们酒意渐浓,言谈举止愈发随性洒脱,时而提起方才打斗时的趣事,互相打趣玩笑,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丝毫没有半点芥蒂隔阂,这般随性自在、淳朴洒脱的相处模式,也让孙摇一行人越发心生感慨,俗世纷争万千,倒不如这般简单纯粹,打闹随心,欢聚随性,自在安然。 孙摇轻轻摇头,唇边笑意缓缓敛去,并无半分想要下山前去凑热闹的心思。 “咱们还是就此动身吧,此地乃是当地村民的喜事,皆是乡邻亲友相聚庆贺,我们一行人外来者贸然前去,反倒显得突兀,一不小心惊扰了人家的喜事,平白无故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实在得不偿失。”孙摇沉声开口,语气淡然沉稳。 林婉清轻轻点头,一袭素雅青衣在阴风之中微微飘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谨慎:“嗯,此地风俗古怪难测,我们还是不要随意掺和本地之事。” 小溪一双澄澈眼眸盯着下方,连连附和:“是啊是啊!一看桌上那些东西,都不好吃。” 谛听缓步走在一侧,双耳轻颤,低沉声响缓缓响起:“看似平和的村落尚且藏着异俗,深处定然更是危机四伏,不宜久留。” 无人再留恋下方村落的热闹烟火,纷纷收敛心神,顺着山林间蜿蜒崎岖的小道,稳步前行。 脚下山路崎岖难行,两旁古树参天蔽日,枝干虬曲扭曲,树叶皆是暗沉灰黑色,连寻常草木都沾染了浓郁的阴寒鬼气,四周阴风阵阵呼啸而过,卷起地上散落的枯枝碎叶,发出呜呜咽咽的阴冷声响,与方才村落里的喜庆热闹截然不同,周遭气氛瞬间变得阴森萧瑟起来。 一路默默前行,远离了人声鼎沸的鬼村,周遭彻底陷入死寂,除了呼啸阴风与林间异响,再听不到半点人间声响。 行出约莫半个时辰路程,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放眼望去,整片旷野之上密密麻麻遍布着无数荒坟孤冢,一座座低矮破败的土坟杂乱堆砌,毫无章法可言,坟头杂草丛生,枯木横斜交错,无数残破腐朽的棺木随意散落在地,不少棺木早已腐朽碎裂,露出里面发黑发腐的残破尸骨,森森白骨暴露在外,在昏暗无光的天色之下,透着无尽阴森可怖之气。 此地不知埋葬了多少枉死之人、战死的鬼修,岁月流转千年万年,无数亡魂尸骨堆砌于此,日积月累之下,汇聚出滔天浓郁的尸气与阴魂煞气,更是滋生出无数阴邪鬼物,常年盘踞在此处,凶险程度远超方才途经的古村地界。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准备横穿这片荒凉乱葬岗之时,一道极为诡异离奇的景象,骤然映入众人眼帘,瞬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满脸惊愕地望向不远处的坟地中央。 只见乱葬岗腹地之中,约莫三十余名,周身萦绕着淡淡灰黑色阴气的身影静静伫立,这些身影并非寻常游荡的孤魂野鬼,皆是修为达到小鬼九层境界的鬼修,周身鬼气凝练厚重,气息阴冷森然。 可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并非是这些九层鬼修的修为,而是他们此刻正在做的离奇举动。 一众九层鬼修手持骨铲,动作熟练无比地挥舞着,挖掘着一座座尘封已久的老旧坟墓。 泥土不断被刨开,深埋地下的老旧棺木被尽数挖出,棺盖被轻而易举掀开,里面堆积多年的腐臭尸气汹涌四散而出,刺鼻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寻常之人光是嗅到便会浑身不适。 待到将坟墓彻底挖空,清空棺木之中残留的残破尸骨与污浊秽物之后,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就此上演。 只见这三十余名九层鬼修,没有丝毫犹豫迟疑,纷纷弯腰躬身,主动钻进空荡荡的老旧棺木之中,身形蜷缩躺卧在棺内,动作整齐划一,神情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抗拒与恐惧。 待到一众鬼修尽数沉入棺中,厚重棺盖轰然闭合。 周遭散落的泥土似受冥冥之力引动,自发翻涌聚拢,缓缓回落填埋,转瞬便将整具棺椁深埋地底,不留半分痕迹。 从头到尾,这群修为不俗的九层鬼修,竟然在亲手挖掘坟墓,清空棺椁之后,亲手将自己活生生埋葬入土,全程有条不紊,流程娴熟至极,仿佛这般怪异举动早已成为他们日常修行的常态。 实则这群鬼修早已察觉到孙摇一行人的到来,却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此刻他们无心顾及外人,一心只求速速入棺沉眠,无暇分出半分精力理会旁人。 亲眼目睹这前所未有的诡异场面,孙摇一行人尽数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一双双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一时间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小溪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眸,小嘴微微张开,满脸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小声惊呼出声:“天啊,这也太奇怪了吧!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怪事?别人死后入土安葬,他们倒好,活生生的鬼修,居然自己挖坟,还亲手把自己埋进棺材里面,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林婉清黛眉紧紧蹙起,温婉的面容之上满是惊疑之色,目光紧紧盯着远处不断自埋的一众鬼修,细细思索其中缘由,轻声开口说道:“见过潜心闭关苦修的修士,见过吸纳天地灵气修炼的妖邪,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主动将自己埋葬入土的鬼修群体,实在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谛听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凝重缓缓响起:“这些皆是九层境界的鬼修,修为已然不低,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般荒唐怪异的举动,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修行门道。” 孙摇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沉静,紧紧盯着远处坟地之中的诡异景象,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微变化,思索片刻之后,缓缓道出心中猜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来,这群鬼修绝非闲来无事肆意胡闹,他们这般自行入土埋葬自身,十有八九是修炼了一门极为特殊诡秘的阴邪功法。” “这片无边乱葬岗,汇聚了万千亡者尸骨,地底之下沉淀着数之不尽的精纯尸气、亡者怨气以及地底阴煞之气,棺木常年深埋地底,更是汇聚凝聚了最为纯粹浓郁的尸煞之力。” “他们挖掘古墓清空棺椁,随后躺入棺木之中自行埋葬,便是想要置身于尸气最为浓郁的地底深处,借助密闭棺木聚拢汇聚而来的磅礴尸气,日夜吸纳炼化,以此来滋养自身鬼体,淬炼自身鬼修根基,借助这片乱葬岗得天独厚的阴邪之地,加速自身修为精进突破。” 这番话语一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所有疑惑顿时消散大半,纷纷点头认同孙摇的猜测。 原来并非是这群鬼修神志不清做出荒唐举动,而是为了修炼独门阴邪功法,特意寻来古墓棺椁,以自埋入土的方式,置身尸气浓郁之地,静心吸纳地底无尽尸气用以修行进阶。 三十余名九层鬼修一同行此怪异之举,场面越发显得阴森诡谲,这般独特又诡异的修行方式,再度让孙摇一行人大开眼界,深深感慨玄冥鬼域之内果然卧虎藏龙,奇诡功法与怪异修行方式层出不穷,处处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离奇之事。 众人静静远观片刻,并未上前惊扰这群潜心借助尸气闭关修行的鬼修。 这群鬼修一心闭关苦修,并无外出作乱伤人之举,众人也无意无端招惹是非,平白无故树敌结怨。 “我们不必在此久留,不要惊扰他们闭关修行,就此调转方向,绕道而行,继续向前赶路即可。”孙摇淡淡开口说道。 众人皆是点头应允,纷纷压下心中的新奇与震撼,不再驻足观望这片乱葬岗之中的诡异景象,一行人悄无声息调转前行路线,避开这片遍布阴邪之气的乱葬岗,朝着侧边郁郁葱葱的幽深密林方向稳步前行。 远离了阴气刺骨、尸骨遍地的乱葬岗,周遭的阴冷尸气渐渐稀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林之中潮湿浓郁的草木阴气,四周古树愈发繁茂浓密,参天古树枝叶交错纵横,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密林上空的天光尽数遮挡,林间光线昏暗幽深,视线受阻,前路一片朦胧,看不清密林深处的具体景象。 林间地面布满厚厚的腐烂落叶,踩在上面绵软湿滑,时不时传来沙沙的细微声响,寂静的密林之中,处处都透着一股蛰伏暗藏的危险气息,无形之中让人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压抑之感。 就在一行人深入密林约莫百丈距离之时,整片静谧幽深的密林之中,骤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细碎躁动声响,无数细微的踩踏落叶之声自四面八方齐齐传来,动静密集杂乱,瞬间打破了密林之中长久以来的死寂。 第369章 妖晶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谛听神色一凛,率先察觉到异动,立刻低声提醒众人戒备。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密林两侧的灌木丛与茂密草丛之中,一道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窜出,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将孙摇一行人团团围堵在密林中央的道路之上,断绝了众人前后进退的所有去路。 众人定睛凝神仔细望去,看清来袭之物的模样之后,瞬间看清了这群妖物的真身。 袭来之物皆是通体漆黑如墨的妖兔,身形比寻常山野野兔更为壮硕矫健,浑身皮毛漆黑发亮,没有一丝杂色,在昏暗密林之中极具隐蔽性。 最为骇人可怖的便是它们的双眼,一双双眼睛尽数呈现出猩红似血的色泽,眼眸之中布满暴戾凶戾之色,充斥着浓浓的嗜血杀意,两颗尖锐修长的白色门牙突兀外露,锋利无比,寒光闪闪,一看便知蕴含极强的撕咬之力,凶相毕露,骇人至极。 这些黑色妖兔修为尽数达到小鬼二层境界,数量足足多达上百只之多,成群结队,气势汹汹,龇牙咧嘴,发出低沉尖锐的嘶鸣声响,四肢蹬地蓄势待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稀薄黑色妖气,死死盯着眼前的众人,已然将众人视作口中猎物,随时准备一同扑杀而上。 上百只小鬼二层境界的黑纹妖兔齐聚围攻,数量繁多,密密麻麻围拢四周,场面一时间颇为壮观,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这些都是什么品种?” 孙摇神色淡然自若,望着蜂拥而来的成群妖兔,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周身淡淡冥力悄然流转,已然做好出手清剿拦路妖物的准备。 谛听见状轻声解释:“此乃食肉黑纹妖兔,素来群居而生,性情凶戾,只喜噬肉,从不爱食青草。” 孙摇闻言眉梢微挑,面露几分讶异:“兔子竟食肉厌草,倒是世间罕见,当真稀奇。”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上百只嗜血黑妖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凶性,齐齐嘶吼一声,齐齐纵身跃起,从四面八方疯狂朝着众人猛扑而来,尖牙外露,利爪挥舞,攻势迅猛杂乱,妄图凭借数量优势围攻撕咬众人。 孙摇身形凌空掠动,踏飘渺迷踪步,身姿轻盈似流云,在密密麻麻妖兔围攻间从容穿梭闪避,进退之间尽显飘逸洒脱。 他手握有情剑,体内浑厚冥力尽数灌注剑身,刹那间寒光乍现,施展出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绽,一道凝练凌厉的剑势横扫前方,剑光所过之处锋芒无匹,这一剑落下都能瞬斩数只黑妖兔,出剑干脆迅猛,招式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拖沓迟疑。 林婉清身姿轻灵游走于战局之中,周身磅礴冥力翻涌,果断催动炎龙斩神术。 指尖腾起滚滚炽烈冥火,火龙虚影呼啸盘旋而出,灼热冥焰专克阴邪妖物,一旦缠上妖兔身躯,便熊熊燃尽其一身妖元,克制之力尽显无遗。 紧随其后的小溪步履轻盈,施展凤凰斗妖术。 缕缕赤色冥火升腾汇聚,化作漫天火羽结界层层铺开,构筑出坚固焚妖火障,将扑杀而来的妖兔尽数阻隔在外,冥火灼烧之下,小鬼二层妖兔根本无从近身。 这群仅有小鬼二层修为的黑纹妖兔,虽成群结队声势浩大,却肉身孱弱,仅靠尖牙利爪近身扑咬,除却身形迅捷再无长处。 面对三人默契联手、术法剑招齐出的强势围剿,一众妖兔全然无力抗衡,全程陷入被彻底碾压的境地。 凌厉剑影划破林间长空,焚天冥火肆意席卷四野,各式神通威势尽显,一只只嗜血黑妖兔接连哀嚎倒地,整场厮杀利落干脆,毫无僵持缠斗。 三人出手,招招精准狠厉,清剿围堵妖兔毫不费力,战局从一开始便已然定下胜负。 短短三十息光景,上百只盘踞密林的小鬼二层黑纹妖兔便被尽数斩杀,无一逃窜。 厮杀散去,林间重归静谧,地面遍布妖兔尸身,丝丝黑色妖气缓缓自尸体内飘出,弥散在草木之间。 众人缓缓收束周身流转的冥力,气息平稳如常,这般对战这些妖物,对几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未曾损耗分毫底蕴。 就在这时,孙摇手腕上的暗金纹路手链,骤然微微亮起一层温润内敛的金色流光,手链之上流转出一股奇特无比的吸纳之力,悄然弥漫开来。 只见四周飘散在空气之中,原本四散游离、毫无用处的溃散黑色妖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一般,纷纷调转方向,源源不断朝着孙摇手腕处的暗金手链汇聚而去。 一缕缕细碎妖气接连不断涌入手链之内,被暗金手链快速炼化提纯,将这些杂乱无章的妖邪之力转化成为纯净温和、极易吸纳炼化的精纯灵力,缓缓流转回馈至孙摇的经脉丹田之中,化作自身修为底蕴,稳稳滋养自身根基。 这般转化过程悄无声息,温和顺畅,无需孙摇刻意催动操控,暗金手链便能自主运转,吸纳周遭溃散的妖力。 一旁的林婉清与小溪见此情景,也立刻心神一动,纷纷运转起自身体内独有的火属性冥力。 此刻二人催动火属性冥力萦绕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烈焰冥力屏障,将周遭飘散余下的零散黑妖妖气尽数笼罩包裹。 炽热纯净的火冥力缓缓浸润消融杂乱妖气,将这些源自妖兔体内的暴戾妖力层层净化淬炼,剔除其中蕴含的凶戾杂质与嗜血戾气,经过火冥力一番精心转化提纯之后,原本驳杂阴邪的妖力,尽数转变成为最为精纯醇厚的冥力。 对于平常众人斩杀的孤魂野鬼,所吸纳炼化而来的冥力,品质更为上乘凝练,蕴含的能量底蕴也更为浑厚充沛,吸纳炼化之后对于自身修为的精进提升效果,远远胜过寻常游魂阴气,修炼增益效果尤为显着。 林婉清和小溪二人静心凝神,默默吸纳炼化着转化而成的精纯冥力,周身气息也在这般持续吸纳之中,悄然变得越发凝练沉稳,体内修为底蕴也在一点一滴稳步积攒提升。 孙摇一边任由暗金手链自主吸纳转化溃散妖气,一边目光平静扫视着周遭密林深处,神色从容淡定。 “这群小鬼二层妖兔体内蕴含的妖力还算可观,转化而成的冥力品质尚可,比起游荡在外的孤魂野鬼,确实是绝佳的修炼养料。”孙摇轻声开口缓缓说道。 小溪炼化完一股精纯冥力,舒展了一下身形,眉眼之间满是欣喜:“没错没错,吸纳这些妖力转化而来的冥力,修炼起来顺畅太多,修为精进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可比漫无目的搜寻游魂野鬼划算多啦。” 林婉清微微颔首,温婉面容之上带着几分欣喜:“我们一路前行,斩杀沿途拦路鬼妖,吸纳转化其体内力量修行,倒也是另一条稳妥的修行捷径。” 谛听低鸣一声,目光望向密林幽深之处:“此地仅仅只是在这密林中,便有上百只妖兔盘踞出没,越往前走,所遇到的妖邪鬼物修为势必越发强悍,往后前行之路,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林间清风缓缓拂过,吹散了方才厮杀过后残留的淡淡血腥气,满地黑纹妖兔的尸身横七竖八铺落在林间。 小溪心性活泼,耐不住片刻安静,缓缓迈步走出众人围站的位置,好奇地在满地妖兔尸身之间踱步打量,一双澄澈灵动的眼眸四处张望,想要看看这群凶悍的食肉黑纹妖兔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奇特之物。 她轻盈挪动脚步,蹲下身细细翻看身旁几具完整的黑纹妖兔尸体,指尖轻轻拨开沾染黑色妖毛的杂草,目光无意间扫过妖兔尸身身下的泥土缝隙,骤然眼眸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当即轻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与诧异。 “爸,清姐姐,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有奇怪的红色小石头!” 清脆的声音在幽静密林之中响起,瞬间吸引了孙摇、林婉清还有谛听的注意力。 几人闻声齐齐转头,循着小溪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纷纷低头朝着地面仔细望去。 只见在一具具黑纹妖兔的尸身之侧,泥土草丛之间,静静躺着一颗颗通体赤红、色泽莹润的小巧晶石,石块约莫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圆润光滑,表面隐隐流转着一丝微弱凝练的妖异光泽,赤红之色在昏暗林间格外显眼,和周遭灰暗的草木泥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眼便能清晰分辨出来。 众人目光扫过整片战场,接连不断在各处妖兔尸体旁发现同款的红色小石头,零零散散分布在林间各处,数量并不算繁多,稀稀拉拉散落一地。 孙摇缓步走到小溪身旁,弯腰拾起一颗赤红小石头放在掌心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晶石细腻冰凉的表面,眉宇间泛起一丝淡淡的疑惑,出声缓缓说道:“方才我们刚刚抵达这片密林,尚未与这些黑纹妖兔交手之时,这片地面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这些红色石头,怎么厮杀结束斩杀完所有妖兔之后,这些东西就凭空出现了?” 他话音落下,心中已然隐隐有了几分猜测,结合一路走来在玄冥鬼域之中遇到的种种奇特规则,念头瞬间通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继续轻声自语:“难不成这些红色晶石,是这些黑纹妖兔被斩杀之后,自行掉落出来的物件?” 说到此处,孙摇眼中兴致更浓,愈发觉得这玄冥鬼域的修行规则十分有趣,徐徐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往日行走,斩杀那些潜心修炼的鬼修之人,往往能够缴获对方随身携带的兵器等随身装备,如今斩杀这些鬼妖,竟然还能掉落这般奇特晶石,杀鬼修掉装备,杀鬼妖掉落晶石,这般奇特设定,实在有意思得很。” 一旁的林婉清闻言,也顺势弯腰拾起一颗赤红晶石,托在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中仔细打量,温婉的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轻声开口询问出心中的疑惑:“定然是妖兔陨落所化之物,只是眼下这片战场之中,这般红色晶石数量寥寥无几,并没有积攒下多少,最关键的是,我们尚且不知这赤红小石头究竟是何物,又有着什么样的实际用处,总不能平白无故收集一堆无用石子吧。” 小溪也连连点头附和,一双大眼睛盯着掌心的红色晶石,满是好奇,满心都想知晓这晶石的具体用途。 就在几人满心疑惑之时,一旁静静伫立的谛听缓缓抬起头颅,一双洞悉世间万物的深邃眼眸扫过众人手中的赤红晶石,神色平静无波,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为众人解开心中谜团。 “此物名为妖晶,乃是这片玄冥鬼域之内,所有鬼妖修炼凝聚而成的核心本源之力所化,用处极多,绝非无用之物。” 谛听顿了顿,继续耐心细致地为几人讲解妖晶的来历与用途,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极为详实:“鬼域之中所有依靠吸纳阴气、煞气、天地阴邪之气修行的鬼妖,长年累月将外界驳杂力量炼化沉淀,汇聚于体内核心之处,日积月累便会凝结成这般妖晶,妖晶蕴含着纯粹的妖力,最基础也最常用的用途,便是直接用来辅助修行。” “修士或是鬼妖,都可以将妖晶之中蕴含的精纯妖力提炼吸纳,转化为自身所需的修为力量,比起漫无目的吸纳天地间稀薄杂乱的阴气煞气,依靠妖晶修行不仅速度更快,力量凝练程度也会高出数倍,是鬼域之中最为普遍常用的修行资源。” 听闻这番讲解,孙摇三人瞬间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这小小晶石的珍贵之处。 谛听紧接着继续说道:“除了辅助修炼之外,妖晶更是玄冥鬼域之中通用的流通货币,鬼域之内大大小小的秘境集市、鬼修部落、暗中交易据点,皆是统一以妖晶作为交易筹码,无论是想要购买稀缺的阴邪灵药、护身鬼器、修行功法,还是寻求鬼域之中本土强者庇护、打探前路秘境情报消息,全部都可以用妖晶来等价交换,实用性极强。” 听完两大核心用途,小溪顿时两眼放光,连忙小心翼翼将地面散落的红色妖晶一一捡拾起来,尽数收拢收好,生怕遗漏半分。 第370章 神态悠然 孙摇看着小溪去捡妖晶,心底不由得生出满心疑惑,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发问:“谛听,按你这么说,鬼域里的妖物长年炼化邪力凝出妖晶,那方才我们斩杀了那么多妖兔,怎么到头来只爆出寥寥数颗妖晶?未免也太少了些。” 谛听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趣道:“你这小子属实愚笨,若是妖晶随手就能轻易获取,又怎能成为鬼域之中通行四方的流通货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此番能收获这些妖晶,已然算是运气极佳了,妖晶掉落全凭机缘气运,运气差的时候,哪怕你斩杀成群结队的鬼妖,到头来恐怕连一块最普通的妖晶都寻不到,可若是运势爆棚,说不定随手击杀一只弱小妖物,都能爆出一枚一阶上品的优质妖晶。” 孙摇恍然大悟,连忙追问道:“原来如此,那这妖晶到底分几个等级?” “总共分为三大阶。”谛听正色答道,“每一大阶之中,又细致分出上品、中品、下品三个品级,品级越高,妖晶内蕴藏的妖力越是精纯浑厚,修行助益也越大。” 林婉清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清楚此物的价值,随即再次开口询问:“既然妖晶用途这般广泛,那这些妖晶有等级划分,那么就有使用标准了?” “那当然,小鬼境界使用一阶下品妖晶,老鬼境界使用一阶中品妖晶, 鬼差境界使用一阶上品妖晶以此类推,到了鬼仙境界使用三阶下品和中品,鬼帝境界使用三阶上品。” “而你们手中如今捡拾到的这些赤红妖晶,乃是最为基础普通的一阶下品妖晶,也是鬼域外围地界最为常见的妖晶品级,其内蕴含的妖力精纯程度偏低,能量储量也十分有限,仅仅只适合低阶修士使用,用来日常修行、小额交易已然足够,若是想兑换珍稀高阶宝物,那是不可能的。” 孙摇闻言心头一动,连忙接着追问:“难不成想要获取妖晶,就只有猎杀斩杀鬼妖这一条路子?就再没有别的稳妥法子了吗?” 谛听轻轻颔首,缓缓开口回道:“自然是有的,便是寻找到阴煞妖晶矿脉。” 话音稍顿,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继续说道:“只是这等天然矿脉数量本就寥寥无几,尽数被鬼域之内各大顶尖势力牢牢把持垄断,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入内开采,而且开采矿脉还有诸多严苛规矩与实力门槛,条条框框限制极多,绝非普通人能够轻易涉足的。” 众人听完彻底了然,小溪已经将整片密林战场之上所有散落的一阶下品妖晶尽数收集齐全,经过一番仔细清点,众人此番斩杀上百只小鬼二层黑纹妖兔,一共收获了足足十一块一阶下品妖晶,数量不多不少,刚好积攒下一笔小小的修行资财。 收好所有妖晶,众人不再在此处多做停留,简单整理好自身行装,整顿完毕之后,便再次一同动身。 一路朝着密林深处穿行而去,沿途偶尔还会遇到几只零散出没的小鬼一层的鬼妖,根本无需几人全力出手,就被吓跑了。 众人一路披荆斩棘,穿过层层叠叠的幽深古林,翻越数座阴气缭绕的低矮荒山,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前方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起来,原本密集压抑的密林彻底走到尽头,一条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宽阔大河赫然横亘在众人眼前,硬生生阻断了所有人前行的道路。 众人驻足在大河岸边,抬眼朝着前方望去,只见这条大河河面极其宽阔,一眼望不到对岸的边际,河水并非寻常江河那般清澈透亮,而是呈现出一片暗沉浑浊的灰黑色泽,河面之上常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冷白雾,丝丝刺骨的阴寒水汽顺着河面随风飘荡而来,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人肌肤微微发颤,河水流速平缓却暗藏汹涌,水面之下隐约能够察觉到潜藏着诸多未知的阴邪水妖,凶险程度不言而喻。 大河两岸皆是陡峭湿滑的崖壁,岸边没有任何可供绕行的道路,左右两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连绵不断的河岸绝壁,根本找不到半分能够绕过大河继续前行的路径,想要继续深前行,唯一的办法,便是渡过眼前这条宽阔无比的阴冷大河。 一行人站在河岸边缘,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皆是紧锁着眼前这条阻断前路的宽阔大河,所有人的心思都不约而同汇聚在了同一个问题之上——该如何平安渡过这条凶险大河。 孙摇负手立于河岸青石之上,目光沉沉凝视着翻涌暗流的河面,眉头微微轻蹙,暗自思索渡河之法这条大河阴气浓郁,水下妖物横行,贸然凌空飞渡太过冒险。 现在这个境界又不能御空飞行,一旦惊动水下潜藏的水鬼,势必会引来一场不必要的凶险厮杀,实在算不上稳妥之举。 林婉清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同样满心思索,尝试思索可行的渡河之策。 小溪更是皱起了小巧的鼻子,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宽阔河面,满脸犯愁,一双灵动的眼眸四处张望,四处寻找能够借助渡河的船只、浮木之类的物件,可偌大的河岸边上空空荡荡,除了湿漉漉的碎石杂草之外,连一块大型浮木都难以寻觅,更别提载人渡河的船只了。 谛听也低垂着脑袋,静静感知着河面之下潜藏的诸多阴邪气息,一时间众人皆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竟都想不到稳妥又安全的渡河法子。 就在众人皆为渡河之事一筹莫展,纷纷低头沉思对策之际,原本平静无波、只有淡淡白雾萦绕的宽阔大河河面之上,忽然缓缓泛起一圈圈轻柔的水波涟漪,水波由中心位置缓缓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原本沉寂阴冷的河面骤然生出异动。 众人瞬间警觉起来,下意识齐齐往后退了两步,周身悄然运转起各自的冥力,做好随时出手戒备的准备,目光紧紧死死锁定着河面泛起涟漪的中心位置,凝神戒备,生怕是水下蛰伏的凶悍水妖察觉到岸边生人气息,主动浮出水面前来袭击。 在众人满心警惕的注视之下,只见那水波涟漪的正中央,一团巨大无比的灰褐色庞大身影,正缓缓从幽深冰冷的河水深处慢慢上浮而来,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一点点展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待到庞大身影彻底浮出大半身躯,众人这才看清此物的真实模样,竟是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老龟! 这头老龟身躯庞大厚重,龟壳足足有数丈方圆大小,龟壳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古老纹路,纹路沟壑纵横交错,布满了岁月流逝留下的沧桑痕迹,一看便知存活了无尽悠长的岁月,龟壳色泽暗沉厚重,坚硬无比,隐隐散发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悠远气息,其实它是小鬼九层的修为。 老龟四肢粗壮厚实,此刻稳稳浮在河面之上,硕大的头颅缓缓抬起,一双浑浊却透着几分精明世故的眼眸,慢悠悠看向河岸边上站立的孙摇一行人,慢悠悠摆动着粗壮的龟爪,平稳地漂浮在河面中央,丝毫没有展露半分凶戾攻击性,神态悠然又平和。 就在众人依旧满心戒备,暗自揣测这头巨型老龟究竟是敌是友之时,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岁月沧桑感的苍老人声,缓缓从老龟硕大的口中缓缓传出,清晰无比地飘送到众人耳中。 “岸边几位小友,可是想要渡过眼前这条阴寒大河?” 这一声清晰流利的人话响起的瞬间,河岸边上的孙摇、林婉清还有小溪三人,霎时间集体愣住当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神色,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茫然呆滞之中,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中皆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河中老龟,竟然能够开口说出流利标准的人族话语! 自古以来众人认知之中,寻常龟类皆是毫无灵智的水族生灵,即便是开启灵智修行有成的妖龟,大多也只能依靠心神传音,极少能够做到口吐人言,只有达到化形,也就是鬼仙境界,才可以口吐人言。 如今眼前这头浮于河面的巨型老龟,只有小鬼境界,不仅神态通人性,还能这般自然顺畅开口与人交谈,实在是颠覆了三人往日的所有认知,一时间几人只觉得新奇又怪异,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好半晌,三人才勉强从极致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依旧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河面之上的老龟,内心满是疑惑不解。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之际,身旁的谛听已经认出了这头老龟的真实来历,随即轻声开口,为依旧处于懵圈状态的三人解惑。 “不必惊慌,此物乃是玄冥鬼域大河之中独有的异种妖物,名为话龟黑妖。” 谛听语气平淡,缓缓道出话龟黑妖的独特天赋:“这类妖龟天生血脉特殊,自诞生开启灵智的那一刻起,便与生俱来拥有口吐人言的天赋本能,无需耗费漫长岁月修行炼化,也无需刻意参悟人族言语,天生便能通晓各族言语,与人自如交谈对话,乃是鬼域各大江河水域之中十分常见的灵智水族,性情大多平和温顺,极少主动出手伤人,平日里便以搭载往来修行之人渡河为营生。” 听完谛听这番详细解释,孙摇三人这才稍微放下心中的戒备之心,心中的震撼依旧未曾消散,只觉得这玄冥鬼域之内的奇人异妖层出不穷,处处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新奇事物,实在是大开眼界。 知晓对方并无恶意,只是以此为生的渡河灵龟之后,孙摇迈步向前走出两步,对着河面之上悠然漂浮的巨型老龟拱手行礼,语气平和客气地开口回应。 “前辈所言不错,我等一行人确实打算渡过这条大河,前往对岸,只是苦于找不到渡河之法,正为此事发愁,没想到恰巧遇上前辈。” 巨型老龟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慢悠悠点了点硕大的头颅,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丝毫没有多余的客套话语,俨然一副常年做生意的老练模样。 “既然几位小友想要渡河,那老夫便直言说了,老夫常年驻守在此处河面之上,专门搭载往来路人平安渡河,收取些许辛苦酬劳即可。” 老龟慢悠悠晃动着庞大的龟身,继续说道:“老夫这偌大龟壳平稳宽阔,足以稳稳承载你们一行人全部落座,能够安稳将你们安然送到大河对岸,一路平稳无波,不会遭水下妖物偷袭,也不会遭遇河面阴风侵袭,全程安全无忧。” 说到收取酬劳之时,老龟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直接报出了自己定下的渡河价格:“想要搭乘老夫渡河前往对岸,一行人统一收取酬劳,一共需要支付十颗一阶下品妖晶即可,价格公道实在,绝无漫天抬价之举。” 听闻老龟报出的渡河价格,孙摇三人下意识的看向小溪。 “咱们有多少。” 小溪闻言当即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欣喜 自己刚刚得到的妖晶绰绰有余。 “十一。” 孙摇点了点头,而老龟报完价格之后,便静静漂浮在河面之上,耐心等待着几人的答复,神态悠然,丝毫没有催促之意,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早已见惯了往来路人的各种反应。 换做寻常往来的鬼修之人,听闻需要一次性拿出十颗一阶下品妖晶,定然会下意识出言讨价还价,试图压低渡河价格,能少付出几颗妖晶便少付出几颗,极力节省自身修行资源。 孙摇当即朗声对着河面之上的老龟开口应允下来,语气十分爽快利落:“前辈定价公道合理,我们愿意支付十颗一阶下品妖晶作为渡河酬劳,劳烦前辈载我等一行人前往大河对岸。” 话音落下,小溪当即抬手从储物布袋之中,精准取出整整十颗赤红的一阶下品妖晶,抬手轻轻一抛,十颗圆润赤红的妖晶便顺着气流稳稳朝着河面之上的老龟飞去。 第371章 抬眼望去 老龟见状微微张开巨口,轻轻一吸,便将十颗妖晶尽数吸入腹中妥善收好,做完这笔交易之后,老龟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小溪见老龟性情和善,做事坦荡爽快,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想着对方常年驻守河面载人渡河风吹日晒,也是颇为辛苦,心中一动,当即又主动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仅剩的那一颗一阶下品妖晶,同样抬手送出。 “老龟前辈常年在此处辛苦载人渡河实在不易,这多出来的一颗妖晶,便当做是我们几人的一点心意,还望前辈不要推辞。” 小溪声音清甜软糯,语气真诚又热忱,没有半分刻意做作之意。 突如其来多得到一颗妖晶,老龟明显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几位年轻后辈竟然如此大方豪爽,不仅不讨价还价,还主动额外赠送酬劳,这般行事风格属实少见。 老龟浑浊的眼眸之中瞬间浮现出浓浓的笑意,苍老的面容之上满是欣喜,心中对孙摇一行人好感度瞬间拉满,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好好好!实在是难得遇见你们这般通情达理、行事大方爽快的年轻小辈!” 老龟满心欢喜,语气愈发和善亲切,满心畅快地感慨道:“老夫在这条大河之上载人渡河数百年之久,往来路过的修行修士数不胜数,有吝啬抠门百般压价之人,有心怀算计妄图赖账之人,还有心怀歹意想要动手抢夺老夫身上资源之辈,形形色色之人老夫见了无数,唯独最喜欢和你们这般心胸豁达、出手大方、做事干脆利落之人做生意!和你们打交道,老夫心中舒坦无比,半点烦心事都没有!” 说罢之后,老龟不再过多闲谈,庞大的龟身缓缓调整平稳,宽阔厚重的巨型龟壳稳稳贴合在河面之上,搭建出一片安稳宽阔的落脚之地,随即对着岸边几人做出邀请的姿态。 “几位小友不必迟疑,速速踏上老夫的龟壳之上落座坐稳即可,老夫这就动身,即刻送你们前往大河对岸,定然一路平稳顺遂,保你们一行人安然无恙抵达彼岸,半分凶险都不会遇上。” 见老龟已然准备妥当,孙摇不再迟疑,率先纵身一跃,身形轻盈稳稳落在宽阔平坦的巨型龟壳之上,随后林婉清、小溪相继轻盈跃上岸来,谛听的小身板也缓步迈步踏足龟壳之上,一行人尽数安稳落座,各自寻了舒适的位置稳稳坐好,调整好身形稳住重心。 待到所有人全部安稳就位之后,巨型老龟四肢缓缓轻轻拨动冰冷的河水,庞大沉重的身躯缓缓朝着大河对岸平稳驶去,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龟壳行驶在河面之上稳如平地,没有丝毫颠簸摇晃之感,极为安稳舒适。 河面之上萦绕的阴冷白雾缓缓从身旁掠过,下方暗沉浑浊的河水静静流淌,偶尔有几条身形细小的阴冷水怪从龟身下方悄然游过,察觉到老龟身上自带,这方水域霸主气息之后,皆是吓得慌忙四散逃窜,根本不敢靠近半分,全程没有任何水中妖物胆敢前来滋扰挑衅。 一路横渡宽阔大河的路途之上,风平浪静,安稳无比,没有遭遇半分意外凶险,老龟恪守信用,全程专心致志载人渡河,不曾有半分懈怠之意。 一行人坐在平稳宽阔的龟壳之上,迎着河面徐徐吹拂而来的微凉阴风,静静欣赏着玄冥鬼域大河之上独有的阴森苍茫景致,一路闲谈交谈,气氛悠然闲适,不知不觉之间,漫长宽阔的大河已然被稳稳渡过。 不多时,老龟便稳稳带着众人抵达了大河对岸的岸边,庞大的龟身缓缓停靠在岸边浅滩之处,彻底停下前行的动作,顺利完成了此次渡河交易。 “几位小友,大河对岸已然抵达,你们可以安心上岸了。”老龟缓缓开口说道。 孙摇一行人纷纷起身道谢,对着守信用的老龟微微拱手致谢,随即依次迈步走下龟壳,稳稳踏上大河对岸的土地。 几人站稳身形之后,再次回头朝着河面之上的老龟挥手道别,老龟也慢悠悠摆动龟爪回应,随后缓缓调转庞大身躯,重新朝着大河中心游去,继续驻守在此处河面之上,等候下一批需要渡河的往来路人,继续做起自己安稳自在的渡河营生。 孙摇望着老龟渐渐远去的庞大背影,心中颇多感慨,轻声叹道:“我们皆言玄冥鬼域之内尽是凶邪诡物,鬼妖之流更是凶残,如今亲眼所见才知,世间万物皆有性情,这地界里的鬼妖,竟也这般重情重义、恪守信用。” 林婉清闻言微微颔首,眉目间带着几分淡然:“人心有善恶,妖鬼亦分正邪,从无绝对定论,这老龟常年驻守河面渡人谋生,行事坦荡磊落,讲规矩守承诺,比起许多居心叵测之辈,反倒更为坦荡纯粹。” 小溪歪着脑袋看向奔流不息的河面,软糯出声:“原来坏妖怪只是一部分呀,像龟爷爷这样的就特别好,说话算数,还安安稳稳送我们过河,一点都不吓人。” 谛听晃了晃脑袋,低声附和两声,似也认同几人的话语,这片阴森诡谲的鬼域之中,依旧存有这般淳朴守信之辈,着实难得。 孙摇缓缓收回目光,目光望向前路幽深昏暗的林间古道,语气平和:“是啊!越是身处这凶险诡秘之地,便越觉得这般信守本心之人难能可贵,往后行路途中,凡事不可以偏概全,善恶好坏,终究要亲身相处方能看清。” 说罢几人收拾好心情,一路向前行进,踏入大河对岸的地界之后,周遭的环境气息明显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比起大河外围的密林区域,此处天地之间萦绕的阴气浓度骤然提升了数倍不止,空气中弥漫的阴冷寒意愈发刺骨凛冽,吸入肺腑之间都带着一股蚀骨般的冰凉之感。 四周大片大片通体漆黑、叶片泛着乌光的诡异阴邪草木,地面之上随处可见层层厚厚的黑色腐殖泥土,泥土之中还夹杂着不少早已腐朽干枯的森森白骨,处处都透着一股阴森死寂的诡异氛围,让人置身其中不由得心生压抑之感。 整片林间昏暗幽深,常年不见光亮,只有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阴冷阴气在林间缓缓流动,缠绕在草木枝干之间。 几人沿着林间一条隐约可见的古道缓步前行。 古道被厚厚的黑色腐叶覆盖,路面崎岖不平,两侧草木疯长,枝干横斜,时不时有漆黑的藤蔓从暗处探出,像是鬼手一般摇曳摆动,看得人心头发紧。 几人顺着幽深古道刚深入对岸密林不过半里,周遭的阴气便骤然翻涌,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哭声、细碎的低语声从林间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孙摇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昏暗林间飘出无数半透明的灰白影子,一个个身形飘忽不定,面容模糊扭曲,正是游荡在此地的游魂野鬼。 它们数量极多,密密麻麻,从腐叶堆里、枯骨旁、漆黑草木的阴影中接连涌出,前赴后继,数之不尽,将这条林间古道团团围住。 “这么多!”小溪眼睛一亮,小手攥紧桃木剑,语气满是兴奋,“正好!这些游魂就是给我们送修为来的!” 林婉清玉手微动,火冥力悄然流转周身,清冷目光扫过四周涌动的鬼影,神色平静:“看来此处正是游魂聚集之地,正好在此历练,斩杀野鬼积攒冥力,突破境界。” 孙摇眼中战意升腾,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沉声开口:“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不必客气!动手!” 话音落下,几人瞬间散开站位。 谛听还是老样子,在一旁,没有动手的意思。 林婉清衣袖轻挥,火冥力化作无形刃气,成片扫向扑来的野鬼。 小溪身法灵动,在鬼影间穿梭游走,手中的桃木剑每一次挥动,都能消灭一团游魂。 孙摇招式大开大合,冥力顺着兵器倾泻而出,一只只游魂被斩碎。 玄冥鬼域本就难分昼夜,此处更是常年不见天光。 没有东升西落的太阳,没有昼夜交替的星辰,只有阴气厚薄区分明暗——天空阴气稍淡、林间光线微微亮些,便是白日。 阴气浓稠如墨、四下彻底昏暗,便是黑夜。几人沉浸在厮杀之中,早已分不清时日流逝,只顾着斩鬼,吸收冥力,谛听也在一旁蹭吃蹭喝。 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厮杀、吸纳、突破。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整整五天五夜,几人几乎不曾停歇。 海量的游魂野鬼被尽数斩杀,转化的冥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三人的修为一路暴涨,稳稳停在了小鬼五层。 可就在他们继续挥刀斩杀后续游魂时,孙摇忽然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他吸收冥力时,体内的冥力增长变得微乎其微,几乎停滞;小溪、林婉清也相继停下动作,脸上露出同样的神色。 “没用了。”孙摇收招而立,看向四周残存、气息愈发微弱的游魂,沉声道,“这些普通游魂的等级太低,已经没法再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能量,再杀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林婉清点头附和:“此处游魂虽多,可品质有限,我们已经到了瓶颈,该换一处地方了。” 连日不停的厮杀,浑身沾着细碎的鬼气与腐尘。 小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脸有些倦意,小声道:“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吃点热乎的妖兽肉。” 几人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几人合抱粗细的漆黑巨树上。 树干粗壮,根部有一处巨大的树洞,洞口被藤蔓半掩。 “就去那里。”孙摇率先迈步,拨开缠绕的漆黑鬼藤,带着众人钻进了树洞之中,树洞内部宽敞安稳。 几人纷纷落座,孙摇从储物袋中取出妖兽精肉。 开始烤起肉来,火焰舔舐着肉块,油脂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缓缓弥漫开来。 一会儿后,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着烤得焦香软糯的妖兽肉,只为解解馋。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怒骂声,骤然从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炸开。 “找死!这片腐骨坡是我们黑爪鬼部的地盘,你们白骨鬼部也敢踏足,简直不知死活!” “哼!什么你们的地盘?这里无主之地,凭什么归你们黑爪!今日这片妖晶小矿,我们白骨鬼部要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撕碎他们!” “杀!” 此起彼伏的鬼啸、怒骂、兵刃碰撞声,夹杂着阴气炸裂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孙摇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几人停下,低声道:“前方有人争斗,听声音,是两伙鬼修。” 林婉清眸光微凝,神识往前探去,片刻后轻声开口:“修为不高,都是四层小鬼境,两伙人加起来约莫十二只鬼修,气息驳杂,攻击力大多在三十到三十九之间,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小溪好奇地往前张望,小脑袋从粗壮的阴木树干后探出一点,小声道:“他们是在抢什么东西呀?” 谛听也低伏下身子,孙摇沉吟片刻,淡淡道:“既然遇上了,便过去看看,四层小鬼修,就算联手,也奈何不得我们,正好看看此地鬼修的行事风格。” 几人收敛气息,放缓脚步,顺着古道悄悄往前摸去。 穿过一片扭曲缠绕的漆黑藤蔓,前方视野豁然开阔了些许。 只见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之上,两伙形态狰狞的鬼修正厮杀缠斗在一起。 左侧一伙鬼修,身形瘦长,通体灰黑,指尖延伸出漆黑锋利的利爪,指甲泛着淡淡的黑气,正是黑爪鬼部。 为首的一只鬼修身形稍大,头颅凹陷,双眼冒着幽绿鬼火,周身阴气翻涌,正是四层小鬼境,攻击力三十九。 右侧一伙,则是白骨鬼修,皮肉腐烂大半,露出惨白的骨骼,手持锈蚀的骨刀、骨矛,骨骼缝隙间萦绕着血色阴气,名为血牙鬼部。 为首那只鬼修手持一柄残破骨斧,鬼火跳动,气息与对方不相上下,攻击力三十九。 两伙小鬼修数量相当,一边六只,皆是四层小鬼境,彼此缠斗不休,利爪撕裂阴气,骨刃劈砍碰撞,地面之上满是黑色血污与断裂的白骨碎屑,阴气四散激荡。 第372章 绝对是大人物 他们争夺的,是空地中央一处微微凹陷的土坑,土坑之中,散落着数十颗泛着幽暗荧光的下品妖晶,正是此地鬼修赖以修炼的资源。 黑爪鬼部与白骨鬼部常年盘踞在这片腐骨坡,为了这条小型妖晶矿脉,争斗厮杀已是常态,今日恰好孕育出十来颗妖晶,他们便直接大打出手。 孙摇看向谛听,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都说妖晶矿脉极为稀有,怎么偏偏就被我们撞上了?” 谛听淡淡解释道:“不过是你运气罢了,这片地界,也就仅此一处罢了。” 这时候孙摇他们 ,就看见这两伙鬼修,打得难解难分,鬼啸连连,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伤,阴气溃散,却依旧红着眼睛,死咬着不肯退让。 就在两伙鬼修厮杀到最激烈之时,他们在这周围,放置的预警鬼符,发出预警。 虽然孙摇几人刻意收敛了气息,可不小心触碰了预警鬼符,瞬间便被在场所有鬼修敏锐的捕捉。 打斗骤然一停。 所有鬼修动作齐齐一顿,纷纷猛地转头,幽绿、赤红的鬼火目光齐刷刷锁定了孙摇几人藏身的方向,森冷的寒意瞬间席卷而来。 原本还互相厮杀、针锋相对的两伙小鬼修,在察觉到外来修士的瞬间,竟是极为默契地同时停手,收起了对彼此的敌意。 黑爪鬼修的首领,那只灰黑瘦长的鬼修,一双幽绿鬼眼死死盯着林间,沙哑刺耳的鬼音冷冷响起,带着极强的警惕与敌意: “你们是什么人,是从接引河那边过来的?” 白骨鬼部的首领,手持骨斧的白骨鬼修,也往前踏出一步,白骨手掌握紧骨斧,血色鬼火跳动,阴冷附和:“从那边过来人,只能是从接引大河过来的,踏入这片腐骨坡,还有能看热闹的人,看样子是有点本事的。” 十二只小鬼四层鬼修,此刻竟是瞬间达成一致,不再内斗,纷纷转过身,将矛头齐齐对准树林里的孙摇他们。 黑爪首领周身黑气翻涌,锋利的黑爪微微张开,语气不善,带着浓浓的戒备与一丝狠戾:“你们竟敢踏入我们腐骨坡的地盘,此地乃是我们两大鬼部的领地,外人不得擅闯,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白骨首领也重重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骨斧,骨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阴冷的破风声,白骨头颅微微抬起,嘶吼道:“这片妖晶矿脉是我们的,地盘也是我们的!外来修士,要么立刻滚回接引河对岸,要么,就留下来化作我们修炼的养料!” 其余十只小鬼修,也纷纷散开,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利爪、骨刃对准树林里的几人,鬼火闪烁,阴气森森。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无匹的恐怖威压骤然一闪而逝。 仅仅这瞬息之间,周遭所有修为低微的生灵尽数被压伏在地,孙摇一行人也未能幸免,身形踉跄着伏在地面,狼狈不堪。 万幸他们方才未曾展露丝毫气息,否则方才掠过的那两位鬼王,必定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踪迹。 一旁鬼爪、白骨两大部落的修士皆是面色发白,心底暗自惊疑不定,纷纷低声揣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途经此地。 孙摇几人同样心有余悸,心底满是困惑与惊疑:这般荒僻贫瘠的地界,怎会突然出现如此顶尖的强者? 谛听趴在一旁,感受着尚未散尽的余威,神色淡淡,语气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桀骜与不爽:“这是鬼王的威压,不就是仗着修为强横便肆意张扬,等我修为尽数恢复,定要打得他们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那股骇人的威压消散许久,周遭的死寂才缓缓被打破。 鬼爪部落的一名尖嘴鬼修撑着地面勉强爬起,脸色青白交加,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方才那股气息……绝对是大人物!怎么会突然从咱们这荒郊野岭路过?” 白骨部落的枯骨修士敲了敲自己松动的骨节,沙哑着嗓音猜测:“难不成是焚阴阁的大人物,外出巡查地界?还是说,是冲着什么宝物来的?” “不好说。”另一名鬼修缩了缩脖子,“方才那威压太过霸道,怕是在追查什么东西,还好咱们没敢乱出声,不然连骨头都剩不下。” 一众鬼修七嘴八舌,越想越是心惊,有人猜是鬼帝麾下巡视,有人猜是鬼王间争斗途经此地,议论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从方才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惊魂稍定,这些鬼修目光一凝,齐刷刷转头,再度锁定了伏在地上的孙摇一行人。 方才被强大威压震慑的恐惧,瞬间化作了宣泄的戾气。 “管那么多做什么!大人物已经走了,眼前这几个外来者还在!” “刚才被吓得不敢动弹,正好拿他们撒气!” “杀了他们!” 一众鬼修狞笑起来,手持骨刃鬼爪,步步紧逼,杀意凛然。 孙摇几人依旧趴在原地,没有丝毫起身逃离的意思。 孙摇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暗中传音给众人:“你们都退后,不必出手,这些家伙交给我一人解决,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看看这群鬼修能爆出什么材料、装备。” 林婉清微微颔首,立刻带着小溪与谛听悄然后撤,隐入林间阴影之中,将战场完全留给孙摇一人。 孙摇缓缓站起身,缓步从林间走出,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十二只面色狰狞、阴气森森的四层小鬼修。 孙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倒是挺有默契,不过就凭你们几只小鬼四层的鬼修,也想拦我们的路?” 黑爪首领闻言,顿时怒极,幽绿鬼火猛地暴涨:“放肆!区区外来修士,也敢小瞧我们?我们可是此地两大鬼部,联手之下,便是小鬼五层的鬼修,我们也敢一战!” “五层?”孙摇轻笑一声,神识扫过对方,淡淡开口,“你们最高攻击力不过三十九,连四十都不到,防御才三十几,小鬼五层鬼修的攻击力可是四十多,防御四十多,就你们这点攻击力和防御力,能伤了小鬼五层,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此言一出,一众小鬼修顿时脸色更加阴沉。 他们自然知晓自身战力有限,可在这腐骨坡横行惯了,哪里受得了一个外来修士这般轻视。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孙摇他们的实力,他们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就完了。 白骨首领白骨手掌狠狠一握,骨斧上血色阴气暴涨,嘶吼道:“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动手!兄弟们,上!先拿下这几人,夺取他们身上的装备!” 话音落下,十二只四层小鬼修瞬间齐齐而动。 黑爪鬼修身形飘忽,借着林间阴气掩护,化作一道道黑影,从两侧包抄而来,锋利的黑爪带着刺骨的阴冷劲风,直扑孙摇周身要害。 白骨鬼修则手持骨刃、骨矛,正面冲杀而上,骨斧劈砍,骨矛直刺,阴气激荡,空气之中响起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十二只小鬼修同时出手,阴气交织,形成一片阴冷的鬼气牢笼,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 孙摇神色未变,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他脚下轻点,身形骤然施展影杀术,周身不显露其它属性冥力波动,唯有纯粹内敛的暗冥力悄然涌动,完美融入周遭的阴影与鬼气之中,气息隐匿到极致,寻常鬼修根本无从察觉异样。 他如今修为已经是小鬼五层,对付攻击力不足四十的四层小鬼修,几乎如同碾杀蝼蚁。 孙摇身形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影,迎着最前方冲杀而来的两只白骨鬼修骤然突进。 他不催动任何外放功法,指尖暗冥力凝聚成无形锐芒,抬手之间,暗冥力悄然迸发。 暗冥力无声无息,精准落在其中一只白骨鬼修的白骨头颅之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 那只四层小鬼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白骨头颅瞬间碎裂,阴核被暗冥力彻底碾碎,直接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击秒杀! 另一只手持骨矛的白骨鬼修瞳孔骤缩,血色鬼火剧烈跳动,满脸惊骇,手中骨矛狠狠刺向孙摇胸口。 孙摇身形借着影杀术偏移,在阴影间诡异地侧身躲过,反手指尖暗冥力一弹。 一道肉眼难辨的暗劲破空而出,精准洞穿对方的阴核。 又是一声轻响,这只鬼修同样瞬间溃散,身死道消。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两只四层小鬼修,直接陨落。 后方冲来的其余小鬼修见状,冲杀的动作猛地一顿,幽绿与血色的鬼火之中,瞬间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们本以为联手之下,就算不能斩杀对方,也能逼退来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修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出手无声无息,随手一击,便能秒杀他们之中的同伴! 黑爪首领浑身阴气猛地一颤,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再贸然上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普通的小鬼五层?这分明是越级挑战的强者! 孙摇目光淡淡扫过剩余十只惊恐不已的小鬼修,语气冷了几分: “方才不是很嚣张?还想夺取我们的装备?” 他不再多言,身形再度化作暗影穿梭在战场之间。 暗冥力无声屠戮,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碎鬼修阴核,没有华丽招式,没有功法异象,只有纯粹、阴诡、难以察觉的暗之力。 片刻之间,偷袭包抄的黑爪鬼修、正面强攻的白骨鬼修接连倒下,一只只鬼修在无声的恐惧中溃散消亡。 谛听与林婉清、小溪在远处静静观望,全程不见孙摇动用其他术法,唯有那股深不见底的暗冥力,悄然收割着一众小鬼修的性命。 短短片刻,十二只四层小鬼修,便只剩下七只。 黑爪首领与白骨首领浑身僵硬,后背的阴气都吓得几乎凝固,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与后悔。 他们方才只想着一致对外,却万万没有料到,惹到的竟是这般恐怖的狠角色。 白骨首领手中的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白骨身躯微微颤抖,血色鬼火忽明忽暗,连忙拱手,声音沙哑,满是讨好与畏惧: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皆是晚辈不对!” 黑爪首领也连忙低头,幽绿鬼火收敛,恭敬无比:“我等愚昧无知,不知前辈驾临,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性命!” 剩余的五只鬼修,也纷纷放下兵器,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孙摇没有立刻赶尽杀绝,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位鬼修首领,开口问道: “此地是腐骨坡?这片区域,除了你们两大鬼部,还有其他鬼修势力吗?” 黑爪首领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恭敬回话:“回前辈,此地正是腐骨坡,过了这片区域,前方还有乱葬沟、怨魂林,里面盘踞着不少鬼修势力,大多都是小鬼七八层,偶尔也有小鬼九层的出没。” 白骨首领也连忙补充:“前辈,我们两大鬼部只是在此争夺一处小型妖晶矿脉,并无其他恶意,此地深处凶险万分,怨魂林之中,还有百年怨魂,极为难缠,前辈若是要赶路,晚辈可以为前辈指路。” 孙摇眸光微动。 乱葬沟、怨魂林、小鬼九层、百年怨魂…… 然后他看了看眼前瑟瑟发抖的一众鬼修,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并无直接赶尽杀绝的想法,却也没打算空手离开。 这些鬼修盘踞此地,坐拥妖晶矿脉,今日既敢对他们动杀心,自然要付出代价。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孙摇淡淡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等只是过路,不夺你们性命,但你们身上的鬼爪、骨斧等准备还有那土坑里的十几颗下品妖晶,全部留下。” 一众鬼修脸色骤变,顿时面露难色,白骨首领迟疑着上前半步,壮着胆子讨价还价: “前、前辈……那些妖晶是我们辛苦孕育所得,身上兵器更是赖以保命之物,若是全都拿走,我们日后如何生存?还望前辈手下留情,留几颗妖晶给我们……” 其余几只鬼修也纷纷小声附和,面露不舍,显然不愿将全部身家交出。 黑爪首领也跟着低声求情:“前辈,少拿一些可否?我们愿意献上大半,只求留些保命之物。” 第373章 哭魂花 孙摇眼神骤然一冷,懒得与他们废话,手腕一翻,一柄泛着森冷幽光的鬼刃悄然浮现,刃身萦绕着淡淡的暗之力,阴寒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鬼刃轻轻一震,刺耳的阴风呼啸,一股远超这些四层小鬼修能抗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方才还敢讨价还价的一众鬼修瞬间噤声,血色与幽绿的鬼火疯狂收缩,浑身阴气都在剧烈颤抖。 白骨首领与黑爪首领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求饶都不敢,生怕惹恼眼前这位狠人。 “东西放下,滚。”孙摇吐出一字,语气冰冷。 一众鬼修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摘下身上的骨斧、骨矛、利爪骨刃,一股脑堆在地上,又连忙跑到土坑边,将那十几颗下品妖晶尽数取出,恭敬地放在战利品堆中,还把那些战死同伴身上的装备也拿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们连多看一眼都不敢,一个个屁滚尿流,转身朝着腐骨坡深处狂奔逃窜,片刻便消失在阴气密林之中,生怕孙摇反悔追杀。 孙摇收起鬼刃,弯腰将地上的妖晶与骨制兵器尽数收起,收入储物袋中。 “走了,这个地方,升级装备。” 他对着林婉清、小溪点头示意,几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林间深处继续前行。 谛听紧随其后,走了几步回头瞥了一眼鬼修逃窜的方向,傲娇地甩了甩尾巴,眼底满是不屑。 直到孙摇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深的林间古道尽头,远远躲在暗处的黑爪首领与白骨首领才敢探出头来,后背早已被阴气浸透,心有余悸。 黑爪首领低声骂道:“该死!今日倒了大霉,碰上这么一尊煞神!” 白骨首领脸色难看至极:“接引河过来的修士果然狠辣,以后再见到,就远远躲开,绝不可再招惹分毫!”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想咋样。” “我们去拜见千惠大人,求他帮忙。” “啥,可我们能见到千惠大人吗?” “能,我有办法,走。” 说罢,两伙鬼修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小溪紧紧跟在林婉清身侧,小手抓着林婉清的衣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小声发问: “清姐姐,这些是头发吗?好吓人呀!” 林婉清摇了摇头,谛听轻声解释:“是枉死在此地的亡魂残念,被阴气束缚,化作发丝缠绕在树干之上,时间久了,便成了这般模样。” 小溪听得微微心惊,却又忍不住好奇,小声道:“是不是有好多好多死掉的人呀?” “是。”谛听淡淡开口,“无数修士、生灵殒命于此,魂魄不散,受阴气滋养,便化作鬼修、怨魂,在此地徘徊求生。” 就在几人缓步前行,谈论之间。 一阵奇异的呜咽哭声,断断续续,似有若无,从古道前方的一片乱葬沟壑之中,悠悠传来。 那哭声轻柔又凄厉,时而女子哀泣,时而孩童啼哭,飘忽不定,听得人心头发闷,神魂都隐隐被牵动。 谛听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孙摇脚步一顿,眸光骤然一凝,神识全力铺开探查,脸色微微变化: “前面,有奇物异象。” 穿过层层堆叠的白骨堆,前方古道陡然下沉,化作一片连绵起伏的沟壑地带,正是方才鬼修口中所说的乱葬沟。 乱葬沟沟壑纵横,地面坑坑洼洼,沟底堆满了数不尽的骸骨残躯,黑色的阴水在沟壑之间缓缓流淌,泛着幽暗的荧光,水面之上漂浮着破碎的魂魄残片,无数细碎的虚影在阴水之中沉浮飘荡。 那飘忽不定的呜咽哭声,便是从乱葬沟最深处传来。 哭声越来越清晰,不再似方才那般微弱,女子的哀婉哭泣、孩童的嘤嘤啼哭、老人的沙哑哀嚎,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片沟壑之间,带着一股极强的怨念之力,不断侵蚀着人的心神。 小溪不过凝神听了片刻,眼眶便悄然泛红,心底无端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戚与委屈,鼻尖猛地一酸,晶莹的泪珠险些便要滚落。 “呜呜……心里好难受……”她小声哽咽着,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难过。 “小心,这是怨念泣声,专门勾动人的七情六欲、扰乱神魂,万万不可久听。”谛听瞬间察觉异样,沉声提醒。 它自己半点不受影响,它本就是幽冥神兽,这般浅薄的怨念之声,于它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杂音。 林婉清当即运转火冥力护住自身,小溪闻言也立刻照做,火冥力流转周身,方才那股揪心的悲伤之感骤然消散,她不由得嘟起小嘴,竟吓唬小孩子。 孙摇自始至终神色未变,丝毫未被撼动,他神魂本就远超常人,兼修佛道,心性稳固如磐。 他抬眸望向乱葬沟深处,只见最幽深的巨壑底部,阴寒死水中央,一朵模样诡谲奇异的花,正静静悬浮于水面之上。 那花朵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却扎根在漆黑的阴水之中,根茎漆黑,无数细小的亡魂虚影缠绕在根茎之上,花瓣轻轻颤动,每颤动一次,便发出一阵凄厉的呜咽哭声。 花朵周围,阴气浓郁到极致,隐隐形成一圈淡淡的白色光幕,隔绝了四周的阴水与亡魂。 “那是……什么东西?”孙摇目光一凝。 谛听认出了此物,回应孙摇:“那是哭魂花。” “哭魂花?”林婉清和小溪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谛听轻声道,“传说中哭魂花生于万千亡魂怨念之中,以魂魄残念为养分,花开则泣,哭声引动人心神,吸纳生灵情绪滋养自身,乃是鬼域独有的奇花。” 谛听继续说道:“哭魂花本身无攻击力,却能引动人心底的悲伤、恐惧、怨恨,若是修为不高、心神不坚之人靠近,极易被怨念侵蚀,神魂受损,沦为痴傻,甚至化作它的养分。” 小溪看向那朵雪白的花朵,小声道:“就是它在哭吗?长得好好看,可是哭声好吓人,听着心里好难受。” 就在几人驻足观望,打量着这朵罕见的哭魂花之时。 忽然,乱葬沟两侧的沟壑岩壁之上,几道黑影猛地窜出。 三道身形高大、阴气强盛的身影,缓缓落在沟壑边缘,目光阴冷地锁定了孙摇几人。 为首一人,身披破烂的玄色鬼袍,面容腐烂大半,露出惨白的颧骨,双眼之中跳动着深紫色的鬼火,周身阴气厚重,赫然是小鬼五层! 他身后跟着两只小鬼四层的鬼修,气息强悍,与方才腐骨坡的鬼修首领不相上下。 这三只鬼修,正是盘踞在乱葬沟的泣魂鬼部,专门看守这朵哭魂花,以此修炼。 玄袍鬼修沙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冷冷响起: “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入我泣魂鬼部的地盘,窥探哭魂花!” 孙摇抬眸看去,神色依旧淡然沉稳。 对面虽是小鬼五层的鬼修,他却毫无半分惧意——自身修为同样处在小鬼五层,队伍里更还有小溪和林婉清两名同阶战力。 至于谛听,打架向来靠不住,干饭倒是稳居第一,孙摇压根没指望这家伙能上前出力。 “一朵奇花罢了,看看而已,何谈窥探。”孙摇淡淡开口。 玄袍鬼修紫火鬼眼一眯,周身阴气翻涌,语气狠戾:“哭魂花乃是我泣魂鬼部至宝,岂容外人随意窥探!今日你们既然来了,要么留下身上的装备,要么,便永远留在这乱葬沟,化作哭魂花的养分!” 身后两只四层小鬼修也齐齐上前,阴气爆发,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孙摇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是一个开口就要夺人性命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玄袍鬼修冷冷道:“你们底细我早已看穿,修为再高也绝不会超出小鬼五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嚣张!” 孙摇负手而立,唇角漾开一抹凉薄的笑意,他心中暗忖,这群鬼修根本勘不破自己这些人的真实境界,嘴上却淡淡开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就怕等会儿,你们会后悔今日这番狂妄。” 一旁林婉清周身冥力悄然流转,小溪也攥紧小拳头,冥力在掌心隐隐跳动,虽面上还有几分怯意,却也护在众人身侧,不肯后退半步。 谛听晃了晃脑袋,懒洋洋地趴在一旁,半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玄袍鬼修见状,紫火鬼眼中凶光毕露,周身翻涌的阴气骤然暴涨:“不知死活!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本座心狠,今日便让你们全部葬身此地!” 话音落下,孙摇也不再废话,身形直接纵身跃下沟壑,朝着玄袍鬼修直冲而去。 玄袍鬼修见状,眼中凶光大盛,紫火暴涨,腐烂的手掌之中,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阴气鬼刃,带着万千怨念,狠狠朝着孙摇劈斩而来! 漆黑的阴气鬼刃裹挟着万千亡魂的哀嚎,划破乱葬沟上空,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周围的黑色阴水都被劲风掀起阵阵涟漪,无数细碎的亡魂虚影被鬼刃上的怨念之力撕扯,发出凄厉的惨叫。 刃芒带着极强的腐蚀之力,一旦被击中,肉身、神魂都会被阴气怨念侵蚀。 玄袍鬼修满脸狰狞,紫火鬼眼死死盯着孙摇,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修士就算有些手段,也绝不可能轻易抵挡自己这全力一击。 孙摇面对破空袭来、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阴气鬼刃,身形稳立,竟不闪不避。 他右手紧握自身鬼刃,暗冥力骤然涌动,影杀术瞬即催动,一道凝练的影刃骤然破刃而出,悍然迎击。 “轰——!” 两刃轰然相撞,刺耳的阴煞爆鸣骤然炸开。 那漆黑森寒的阴气鬼刃顷刻间寸寸崩裂,万千缠绕其上的怨毒戾气,尽数被狂暴的暗冥力冲溃,化作缕缕浓黑烟气,四散消融在周遭阴风中。 磅礴的暗冥力余威顺着断裂的兵刃,狠狠轰在玄袍鬼修胸口。 庞大的鬼躯猛地向后倒掠,重重撞在沟壑嶙峋的岩壁之上,壁间白骨碎屑簌簌剥落。 他口中爆出一声凄厉刺耳的鬼啸,腐烂破败的身躯上阴气疯狂溃散,胸口被震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凹陷,血肉阴魂近乎崩碎。 不过一击,这名小鬼五层的鬼修,已然身受重创! 后方两名四层小鬼修见此一幕,亡魂俱颤,哪里还敢上前半步,当即调转身形,慌不择路便要逃窜。 “想走?” 林婉清眸色骤然一寒,素腕轻扬,两道裹挟炽烈火冥力的火球破空疾射,快如流星,精准击穿两名小鬼修的阴核要害。 两声闷响轻落,阴核破碎,两道阴魂瞬间崩解,化作黑烟随风散尽。 孙摇缓步走到重伤倒地的玄袍鬼修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淡淡开口: “就这点本事?” 玄袍鬼修趴在地上,紫火鬼眼之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浑身阴气不停溃散,艰难地抬头看向孙摇,声音沙哑颤抖: “你……你……怎么会如此强悍……” 他盘踞乱葬沟数百年,小鬼五层的鬼修在这一片区域,已然算得上一方小霸主,可眼前之人,一击便将自己重创,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孙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时候谛听跑了过来,看向沟壑中央那朵静静绽放的哭魂花,问道: “这朵哭魂花,多少年了?” 玄袍鬼修不敢隐瞒,连忙回话:“回、回前辈,已有两百余年,以乱葬沟万千亡魂怨念为养分,方才彻底成熟,哭声引魂,再过不久,便可凝聚出哭魂花魂丹。” “哭魂花魂丹?”孙摇在沟壑上方好奇地开口,“那是什么呀?” 谛听轻声解释:“哭魂花孕育出的魂丹,可稳固神魂,抵御怨念侵蚀,就算是高阶修士,也极为珍贵,只是此丹怨念极重,寻常修士难以炼化。” 孙摇眸光微动。 此物确实罕见,对修士神魂大有裨益,只是怨念太强,风险极大。 他看向玄袍鬼修,继续问道:“过了乱葬沟,前方怨魂林之中,除了六层鬼修,还有什么?” 玄袍鬼修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将自己知晓的信息尽数道出: “回前辈,怨魂林之中,除了六层鬼修,还有百年怨魂,实力堪比七层鬼修,极为难缠。” 第374章 碎石飞溅 “而且在怨魂林深处,有一座古老的鬼城遗迹,传闻之中,是上古鬼族遗留之地,里面藏有无数机缘,却也凶险万分,无数鬼修踏入其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鬼城遗迹! 孙摇、林婉清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上古鬼族遗迹? 孙摇心中生出几分兴趣,若是机缘合适,倒是可以前往一探。 他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玄袍鬼修,淡淡开口:“今日饶你性命,守好你的哭魂花,等我们回来取哭魂花魂丹。” 说罢,他不再理会对方,纵身一跃,回到沟壑上方。 小溪连忙迎了上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们要去那个鬼城遗迹看看吗?听起来好神秘。” 林婉清轻轻揉了揉小溪的头顶,柔声道:“不急,前路凶险万分,我们先探明情况,再做打算。” 谛听也凑了上来,眼中满是好奇,似乎也对前方的鬼城遗迹充满了兴趣。 孙摇抬眼望向远方,穿过乱葬沟,前方隐约可见一片黑雾缭绕的巨大林地,正是怨魂林。 浓郁到极致的阴气从林地之中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无数怨魂的嘶吼、哀嚎,光是远远看去,便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休整片刻,我们进入怨魂林。” 他们稍微感应了一下,就找到了一处乱石掩映、被枯骨藤蔓遮掩的隐蔽山洞,洞口狭小,内里却颇为宽敞,正好用来临时休整。 小溪乖乖坐在一旁,把玩着捡到的小块妖晶,谛听则趴在洞口,林婉清抬手,指尖轻点,柔和的冥火微光在洞内亮起,驱散了几分阴冷,孙摇拿出夜明珠,照亮这个山洞。 此刻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玄袍鬼修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憋着一股不甘:这口气绝不能就这么咽了,必须去找千惠大人,求她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时候的孙摇已经寻了处干燥的石台坐下,屏气凝神,心神沉入识海,悄然沟通起沉寂许久的乾坤照。 自他修为突破、得以飞升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第三层看看。 第一层关押着世间寻常邪祟阴物,第二层时间流速达到外界五十倍,乃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孙摇念头一动,意识化作一道虚影,向着乾坤照深处掠去。 不多时,一方泛着莹白光泽的光幕横亘在眼前,正是第三层的空间入口,没有过多阻碍,他径直穿过光幕。 下一瞬,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入目不再是乾坤照前两层的那样,反倒浮现出连绵的云峦、浮空的灵木,山间流淌着淡淡的灵泉,天地间飘荡着丝丝缕缕的气息,竟让孙摇生出一股极强的熟悉感。 这分明是十重天的环境! 只是这里的仙气格外稀薄,远不及真正十重天那般浓郁磅礴,天地仙气驳杂,隐约还夹杂着几分阴晦鬼气。 孙摇眉头微蹙,瞬间便想通了缘由。 想来是乾坤照历经无尽岁月,内部封印不断松动,隔绝外界的壁垒受损,才导致仙气流失,又被邪气侵染。 若是长此以往,第三层的环境只会越来越差,甚至彻底失去仙气,沦为和前两层一样的阴邪之地。 必须尽快找到办法,为这里补充仙气,稳固乾坤照的本源根基。 他在第三层虚空缓步行走,仔细打量四周,这片空间广阔无垠,山川地势与十重天几乎别无二致,只是生机衰败,灵木萎靡,仙气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 孙摇收回心神,意识回归本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几分思索与凝重。 几人简单调息片刻,随即踏入了那片黑雾弥漫、怨魂丛生的怨魂林之中。 刚踏入怨魂林,周遭的环境瞬间变得更加阴森。 整片林地被漆黑的怨雾笼罩,能见度不足数丈,无数透明的怨魂虚影在怨雾之中飘荡,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脸,时而化作鬼手,对着几人无声嘶吼、抓挠,却没有几个敢靠近的,因为孙摇他们身上散发着让他们畏惧的气息。 林间的地面之上,不再是黑色腐土,而是暗红的血土,踩上去黏腻湿滑,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四周的阴木之上,挂满了破碎的残魂,时不时有凄厉的嘶吼在耳边响起。 小溪牵着林婉清的手,睁着大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就在几人在怨雾之中缓步前行之时。 前方怨雾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 “哐当……哐当……” 沉重、缓慢的从深处逼近。 孙摇神识全力探查,脸色微微一变: “来了个大家伙。” 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沉重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缓缓压向几人。 周遭飘荡的无数怨魂虚影,在这股威压之下,纷纷瑟瑟发抖,缩到林地两侧,不敢再肆意飘荡嘶吼,整片怨魂林瞬间安静了大半。 黑雾怨雾缓缓分开,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处缓步走出。 那是一具身高近三丈的巨型鬼修,浑身由漆黑的骸骨与腐烂的血肉构成,身躯之上缠绕着数条手臂粗细的漆黑锁链,锁链末端拖拽在暗红血土之上,刮出深深的沟壑。 他头颅之上,没有皮肉,只有一颗惨白的巨大骷髅头,双眼眼窝之中,燃烧着两团跳动的漆黑鬼火,周身阴气如同实质,翻涌不息。 正是盘踞在怨魂林的小鬼六层的鬼修! 他的周身气息厚重磅礴,攻击力赫然达到五十八,比先前小鬼五层的鬼修强上了一个档次,在这一小片区域,乃是实打实的霸主级存在。 他缓缓抬起巨大的骷髅头颅,漆黑鬼火目光冷冷扫过孙摇几人,沙哑、沉闷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怨魂林之中响起: “你们……竟敢闯入我的领地……” 声音之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有无尽的杀戮与暴戾。 孙摇面色平静,小鬼五层的鬼修他随手可碾,可小鬼六层的鬼修,体魄强悍,阴气浑厚,手段也远非小鬼五层的鬼修可比,基本属性攻击力五十八,就算兵器加持,最多不超过过八十,自己光有情剑就加持三十,攻击力就七十九了,这家伙依旧奈何不得他。 孙摇缓缓抬手,腰间储物袋微微一动,有情剑悄然握在手中,暗冥力悄然流转。 “小鬼六层的鬼修。”孙摇淡淡开口,“听闻你在此地盘踞多年,可知道前方那座鬼城遗迹?” 巨型鬼修漆黑鬼火猛地暴涨,巨大的骷髅头颅微微转动,死死盯着孙摇,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与狠戾: “鬼城遗迹……不是你们可以窥探的禁地!无数修士葬身于此,劝你们速速离去,否则,今日便将你们撕碎,化作我修炼的养料!” 话音落下,巨型鬼修猛地一声怒吼! 鬼啸之声震彻整片怨魂林,漆黑的阴气骤然爆发,数条粗壮的锁链猛地甩出,如同毒蛇一般,带着呼啸劲风,朝着孙摇狠狠抽打而来! 锁链之上,萦绕着无数怨魂虚影,抽打之处,空间都微微震荡,暗红血土被抽得炸裂开来,碎石飞溅。 同时,鬼修巨大的骸骨手掌猛地一握,一柄巨型鬼斧,出现在他手中,斧刃漆黑,带着腐蚀万物的力量,狠狠朝着孙摇劈斩而下! 一出手,便是杀招! 孙摇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骤然冲出,有情剑之上暗光暴涨,迎着劈来的鬼斧与抽打而来的锁链,径直冲了上去! “叮!铛!砰!” 金铁交鸣之声、暗冥力碰撞之声接连响起。 有情剑精准斩在锁链之上,锋利的剑光直接将数条漆黑锁链斩断,断裂的锁链砸落在地,激起阵阵阴气。 同时,有情剑和巨型鬼斧碰撞在一起,双方都被对方强大的攻击力,震的纷纷退后。 剧烈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遍巨型鬼修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在暗红血土上连连后退数步,沉重的骸骨脚掌踩得血泥四溅,周身翻涌的阴气都剧烈紊乱了一瞬。 方才那一击,他倾尽八成之力,鬼斧裹挟万千怨魂之力,锁链带着噬魂之威,本以为能瞬间将这几个闯入者碾成肉泥,可对方不过随手一剑,便破了他的锁链,还硬生生接下他的一斧。 反观孙摇,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稳稳扎根,握剑的手臂不见丝毫颤抖,神情淡然,方才那一击,分明只是随意试探,连三成力道都未曾使出。 这等差距,高下立判。 巨型鬼修漆黑的眼窝中,跳动的鬼火剧烈闪烁,满是惊骇与忌惮,沙哑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小瞧你了。” 他活了无尽岁月,盘踞怨魂林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修士,能有这般恐怖的战力,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寻常的修士,看他的气息绝对不是小鬼六层,应该只有小鬼五层吧?为什么这么强。 就在巨型鬼修满心惊疑不定之时,在林婉清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的小溪,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场上僵持的一幕,小手背在身后,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嫌弃地嘟囔出声: “爸爸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上,我一爪子挠翻他!” 声音不大,却刚好清晰传到孙摇耳朵里。 孙摇闻言,额角瞬间滑下几道黑线,嘴角狠狠抽了抽,内心一阵无力吐槽。 好家伙,自己这还没跟小鬼六层的老牌鬼修认真对峙呢? 自家小闺女倒好,直接开始质疑他的实力了,还扬言要亲自上场。 他低头斜睨了一眼身后的小不点,无奈又好笑,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行,怎么不行了。” 巨型鬼修本来正全神贯注盯着孙摇,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冷不丁听见这句父女间的对话,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骷髅脑袋都顿了顿,眼窝里的鬼火都差点熄灭。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当着面质疑打不过自己,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丫头片子。 这简直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孙摇手腕轻转,有情剑上的暗冥力缓缓收敛几分,可锋利慑人的剑光依旧凌厉逼人。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尊庞然大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劝你识相点,把武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口中的武器,自然是那柄巨型鬼斧。 此物以怨魂林无尽阴煞凝练而成,蕴含极强的腐蚀之力,不管是拿来炼制魂器,还是直接吸纳炼化,都大有裨益。 巨型鬼修骷髅头颅猛地抬起,周身暴戾的阴气再度暴涨数倍,身后的漆黑锁链哗哗作响,眼窝中的鬼火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屈辱,沙哑怒吼: “狂妄小辈!竟敢觊觎本座的鬼斧!今日就算拼尽本源阴气,本座也要将你挫骨扬灰,连同你身后的小丫头,一并化为怨魂养料!”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半分保留,周身所有阴气轰然炸开。 暗红血土之下,无数深埋的残魂被强行牵引而出,疯狂缠绕在鬼斧之上,斧身骤然暴涨数倍,漆黑斧刃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嘶吼的鬼脸,煞气冲天,令人心悸。 数条残存的漆黑锁链不再胡乱抽打,尽数缠绕上他的手臂与身躯,化作层层枷锁,将庞大的体魄之力尽数加持。 骸骨之上的腐朽血肉疯狂蠕动,小鬼六层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彻底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是抱着拼死搏杀的念头,要将眼前这对父女挫骨扬灰。 小溪见状,小手攥成小拳头,还不忘冲孙摇嚷嚷:“爸爸你快点!别让他嚣张,再磨叽我真上啦!” 孙摇听得脑壳疼,握着有情剑的手紧了紧,暗道今天不速战速决,怕是要被自家闺女笑话一整天了。 孙摇见状,他脚下飘渺迷踪步悄然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掠出,不再是方才随意试探,暗冥力顺着手臂尽数涌入有情剑,剑身之上,暗沉的剑光骤然凝实,凌厉的剑气撕开周遭浓郁的怨雾,准备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受死。” 孙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冷意,在阴森死寂的怨魂林中清晰传开。 第375章 一剑断腿 巨型鬼修早已将小鬼六层的全部修为催动到极致,周身阴气翻腾如海啸,无数残魂在鬼斧之上嘶吼咆哮,漆黑的斧身暴涨数倍,沉重的斧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煞气,朝着孙摇当头狠狠劈下。 他身上缠绕的锁链紧绷如铁,腐朽的骸骨肌肉剧烈蠕动,每一寸骨骼都在迸发着极致的力量,显然是打算用这拼死一击,直接了结眼前这个狂妄的小辈。 在他看来,自己拼尽本源阴气的全力一击,就算对方战力诡异,也绝对难以抵挡。 只要一斧落下,定能将孙摇连人带剑劈成两半,至于后方那个聒噪的小丫头,回头再一并收拾。 可他万万想不到,从这一刻起,这场对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边倒的碾压。 “轰隆隆——!” 漆黑鬼斧裹挟万千怨魂煞气劈落,劲风呼啸,刮得周围怨雾疯狂翻涌,地面暗红血土被劲气掀起,漫天血泥飞溅。 孙摇眼神凝定,手腕轻抖,手中有情剑陡然刺出。 没有多余花哨的招式,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一式玄光初锭,瞬间爆发,无数细密凌厉的剑光从剑身迸发而出,层层叠叠,如同漫天星芒,尽数汇聚于一剑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比方才第一次碰撞的声响还要猛烈数倍。 巨型鬼修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斧身疯狂反噬而来,那股力量霸道、凝练、纯粹,带着暗冥力的穿透之威,瞬间冲破了他鬼斧上的怨魂煞气。 他引以为傲、以怨魂林无尽阴煞凝练而成的巨型鬼斧,在有情剑极致锋利的剑光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只听见“咔嚓咔嚓”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漆黑厚重的斧刃率先崩裂,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整个斧身,斧身上依附的无数痛苦嘶吼的鬼脸瞬间消散,万千怨魂之力被一剑击溃,化作四散的阴气。 下一瞬。 “嘭!!!” 巨型鬼斧直接从中断裂,轰然碎成无数漆黑碎片,碎片裹挟着溃散的煞气砸落在暗红血土之上,溅起大片血泥,彻底报废。 巨型鬼修瞳孔骤缩,漆黑眼窝中的鬼火疯狂跳动,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 没等他从鬼斧碎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孙摇的剑光去势不减,顺势横扫而出! 凌厉无比的剑光,精准斩在他两条粗壮的骸骨大腿之上。 “噗嗤——!” 坚硬如玄铁的骸骨大腿,在有情剑面前如同脆骨一般。 两条三丈高的巨型骸骨腿直接被一剑斩断,断裂处阴气疯狂喷涌,腐朽的血肉碎块四溅。 庞大无比的身躯瞬间失去支撑,轰隆一声重重跪倒在暗红血土之上,沉重的骸骨膝盖狠狠砸进黏腻的血泥里,溅起漫天血污。 他上半身依旧巍峨,却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两条断腿处阴气不断流失,本源阴气剧烈受损,周身翻涌的阴气瞬间萎靡大半,小鬼六层的威压直接崩塌消散,再无半分霸主姿态。 数条缠绕在他身上的漆黑锁链失去主人的力量加持,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在血泥之中无力抽动。 刚刚还气势滔天、扬言要挫骨扬灰的巨型鬼修,此刻直接被一剑废了依仗,断腿跪地,狼狈不堪。 周遭游荡的无数怨魂虚影全都吓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怨魂林内瞬间死寂一片。 林婉清站在后方,眉眼柔和,对此景象丝毫不意外,只是轻轻牵紧了身旁小溪的小手,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谛听趴在一旁,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欠,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慵懒模样。 小溪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先是一脸惊叹,随即又扬起小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孙摇,奶声奶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傲娇: “爸,你刚才就拿出这实力,我也不准备冲上去挠他了!” 孙摇收剑而立,手腕轻转,有情剑上的暗冥力缓缓收敛,周身凛冽的剑气散去。 他侧头看向自家小丫头,额角的黑线又隐隐浮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手痒了?” 小溪背着手,小短腿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小脑袋抬得高高的,理直气壮: “我是怕爸爸轻敌翻车嘛!这个大块头看着好凶的,腿那么粗,斧子那么大!我是怕你吃亏。” 巨型鬼修跪在地上,听着父女俩旁若无人的对话,漆黑眼窝里的鬼火一阵明灭不定,又气又羞,又惊又惧,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盘踞怨魂林多年,是这片区的霸主,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被一个小辈一剑碎斧、一剑断腿,如今还要听着对方父女俩在一旁调侃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艰难地抬起巨大的骷髅头颅,断腿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本源阴气飞速流失,沙哑沉闷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暴怒与恐惧,嘶吼出声: “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力量!” 在他的认知里,就算和自己同阶,也不能一剑就废了自己的依仗,斩断双腿,更何况自己感应这家伙境界还没有自己高,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孙摇垂眸,淡漠地看向跪地的巨型鬼修,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说过,把武器交出来,我饶你不死,是你自己不听劝。” 巨型鬼修浑身剧烈颤抖,骸骨咔咔作响,残存的腐朽血肉疯狂蠕动,眼底满是不甘: “我的鬼斧……那是我耗费数百年阴煞凝练而成!你毁我鬼斧,断我双腿,今日就算拼尽最后一丝本源,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他便打算引爆自身本源阴气,与孙摇几人玉石俱焚。 小溪见状,立刻往前迈了一小步,小手叉腰,凶巴巴地对着巨型鬼修喊道: “喂!大块头!你别发疯呀!打不过就打不过,还要自爆耍赖?太丢人啦!” 孙摇伸手轻轻拉住小溪的后领,把她拽回自己身后,哭笑不得:“别往前凑,他要自爆,阴气冲击波会伤到你。” 小溪扒着孙摇的胳膊,探出小脑袋,依旧不服气:“可是他好赖皮呀!打输了就要自爆,一点都不讲究!” 巨型鬼修本就满心憋屈,被一个小丫头当众数落耍赖,更是怒火攻心,本源阴气躁动得越发厉害,周身隐隐泛起自爆前的恐怖红光。 孙摇眼神微冷,指尖微动,一缕凝练的暗冥力瞬间弹出,精准点在巨型鬼修眉心的骷髅缝隙之中。 “嗡——” 一股霸道的力量直接侵入对方识海,瞬间压制住他躁动不安的本源阴气。 巨型鬼修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即将引爆的本源瞬间被强行按捺下去,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催动自爆之力。 他惊骇地瞪大眼窝,鬼火剧烈闪烁:“你……你竟然能直接压制我的本源?难道你们是鬼族中的皇者!” 孙摇淡淡开口,并未出言否认,索性任由对方这般揣测。 “我留你一命,不是看你可怜,是想问你几件事,乖乖回答,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让你苟延残喘,若是嘴硬,我不介意直接打散你的残魂。” 巨型鬼修彻底绝望了。 连自爆都做不到,自己在这人面前,当真如同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一旁的小溪趴在孙摇肩头,晃着小脚丫,继续补刀,奶声奶气却句句扎心: “就是就是!大块头你就老实交代嘛,非要挨揍才听话,早乖乖把斧子交出来,不就不用断腿啦,现在多惨呀!” 巨型鬼修被一个小丫头说得颜面尽失,巨大的骷髅头都微微低垂,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沙哑问道:“你……你想问什么?” 孙摇抬眼,目光望向怨魂林深处,黑雾翻涌的方向,沉声道:“前方有上古鬼城遗迹吗?具体在怨魂林哪个方位?里面有什么凶险,有什么机缘?” 巨型鬼修深吸一口气,死死压下断腿传来的刺骨剧痛,又将心底翻涌的屈辱强行按捺下去,喉间滚了滚,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忌惮与沙哑:“鬼城遗迹藏在怨魂林最深处,需接连闯过三层怨雾结界,方能窥见那座残破荒芜的古老鬼城。” “遗迹之内,不仅有镇守鬼族墓穴的守墓鬼将,更布下无数杀绝四方的怨魂大阵,凶险到极致。” “传闻其中藏有上古鬼器、千年魂丹,乃至阴煞本源这般逆天机缘,可千百年来,但凡踏入遗迹的鬼修,皆是十死无生,从未有人活着出来……” 孙摇微微颔首,面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尚存一丝疑惑,抬眼看向对方,轻声发问:“既然无人生还,这些秘闻,你们又是从何得知?” 巨型鬼修闻言身形微僵,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闪过慌乱,迟疑半晌,语气支支吾吾,满是忌惮:“这……此事说来诡异,其实确实有人从里面活着出来过,只是那人身份太过恐怖,名字万万不可提及,但凡敢道出半个字,我们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孙摇眸光微凝,轻轻点头,心中瞬间了然,能让一众鬼修如此讳莫如深、不敢直言的,想来便是这玄冥鬼域的至高统治者。 他侧首瞥了一眼身旁的谛听,见其垂眸不语,并无半点解释之意,心中的猜测,已然得到印证。 而小溪听得津津有味,小手托着下巴,好奇问道:“大块头,那鬼城里有没有亮晶晶的宝贝呀?有没有好吃的?” 巨型鬼修看着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心情复杂至极,只能闷闷答道:“应该有吧?” “那正好!”小溪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孙摇,兴奋地拽着他的衣袖,“爸爸爸爸!我们快去鬼城找宝贝!我要捡好多亮晶晶的石头!” 孙摇无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急什么,先处理眼前的事。” 他低头看向跪地的巨型鬼修,淡淡道:“今日我不杀你,但是记住,不要再招惹过路修士,否则,下次再见,我定斩不饶。” 巨型鬼修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多谢大人饶命!”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霸主的傲气,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恐惧。 孙摇不再看他,转身对着林婉清、小溪、谛听挥手:“走,我们去看看鬼城遗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小溪蹦蹦跳跳地跟在孙摇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瘫坐在地上的巨型鬼修挥了挥小手:“大块头,乖乖的,下次见面不许再凶我们啦!不然我就让爸爸再揍你一顿!” 巨型鬼修僵在原地,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听着小丫头奶凶的叮嘱,漆黑眼窝里的鬼火一阵摇曳,只感觉今日这场对战,输得彻底,连尊严都被碾压得一干二净。 孙摇走着走着,侧头看向蹦蹦跳跳的小溪,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会狐假虎威,刚刚是谁嚷嚷着要自己上的?现在倒好,只会吓唬人了。” 小溪仰起小脸,理直气壮:“我那是给爸爸撑腰呀!我可是爸爸的小帮手!要是没有我加油打气,爸爸说不定还没这么快打赢呢!” 林婉清走在一旁,轻笑出声,眉眼温柔:“好了,别逗小溪了,前路阴气越来越重,我们多加小心。” 谛听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时不时嗅一嗅周围的阴气,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几人穿过碎裂的鬼斧残骸,继续向着黑雾弥漫的怨魂林深处前行。 身后,巨型鬼修依旧跪在暗红血土之上,断腿处阴气缓缓流淌,看着几人消失在怨雾之中,久久没有起身。 今日一战,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前方的黑雾深处,浓郁的阴气越发厚重,隐约间,有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悄然苏醒。 一旁的小溪依旧兴致勃勃,不停叽叽喳喳地规划着要在鬼城里找多少宝贝,多少亮晶晶的阴晶,时不时还拍一拍胸脯,扬言遇到厉害的鬼怪,自己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孙摇听着自家小丫头的豪言壮语,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有这么一个小活宝跟在身边,就算前路凶险万分,倒也多了几分趣味。 第376章 滔天怒火 怨魂林的阴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细碎的怨魂,几人的身影,缓缓没入了无边无际的漆黑怨雾之中,向着那座古老鬼城,一步步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阴森可怖。 地面的暗红血土越发黏腻湿滑,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阴臭味扑面而来,周围的阴木越发扭曲狰狞,枝干之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残魂,每走一步,耳边都充斥着怨魂凄厉的嘶吼与哀嚎。 怨雾浓稠到几乎看不清前路,能见度不足两丈,无数形态诡异的怨魂在周围飘荡,这些怨魂是和孤魂野鬼一个等级的,它们忌惮孙摇他们身上的气息,不敢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地窥探。 小溪牵着孙摇的衣角,小脑袋左顾右盼,小声说道:“爸爸,这里的鬼鬼好多呀,不过它们都不敢过来,是不是怕我们呀?” 孙摇低头,看着她故作勇敢的模样,轻笑一声:“嗯,怕你这个小凶神。” 小溪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那当然啦!我可厉害啦!” 林婉清柔声提醒:“小心脚下,这里的血土很滑,别摔倒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巨型鬼修正在盘算着,报复他们。 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态,两条断裂的骸骨大腿处,不断有本源阴气如同流水般向外溃散流失,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方才被孙摇一剑击溃鬼斧、斩断双腿的剧痛,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残破的骨骼经脉,一阵阵钻心刺骨地袭来。 可比起肉身之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深入魂核的屈辱与滔天怒火。 他盘踞怨魂林多年,乃是这片地区当之无愧的霸主,平日里周遭一众低阶鬼修见了他,无不俯首称臣,敬畏万分。 今日却被一个境界明明低于自己的外来小辈,一剑碾压,碎斧断腿,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百般调侃数落,尊严被踩得稀碎。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巨型鬼修缓缓抬起巨大的骷髅头颅,漆黑的眼窝之中,跳动的鬼火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杀意。 此仇,不共戴天。 可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一人,想要报仇绝无可能。 想要让这群外来者付出代价,这里唯有一人可以做到。 千惠大人,修为达到老鬼一层,是这一片区域真正的掌权者,手段狠戾,阴气浩瀚无边,手下强者无数,隶属于焚阴阁的编制人员。 现在只要能请动千惠大人出手,这些外来人员再如何诡异强大,也定然束手就擒,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想到此处,巨型鬼修恢复了一点,他残破的身躯猛地撑起,断裂的大腿处阴气翻涌,强行凝聚出两道虚幻的阴肢,勉强支撑起庞大的骸骨身躯。 他不敢多做停留,强忍剧痛,调转方向,朝着怨魂林另一侧,那处更为阴森恐怖的千惠大人居住的鬼窟,一瘸一拐地疾驰而去。 沿途阴风呼啸,无数游荡的百年以下的怨魂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皆是吓得四散逃窜,不敢靠近。 巨型鬼修此刻满心都是复仇的执念,对周遭一切都视若无睹,一心只想尽快抵达鬼窟,求千惠大人为自己报仇雪恨。 约莫半个时辰后。 怨魂林外围,一处被万年阴岩包裹、深入地底千丈的巨大鬼窟,出现在眼前。 鬼窟洞口漆黑幽深,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滚滚浓稠的黑色阴气从中源源不断溢出,阴冷刺骨,周遭的草木早已尽数枯死,地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白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这里,便是千惠大人的居所。 巨型鬼修一路疾驰,终于来到鬼窟之外。 可当他刚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却是微微一怔。 只见鬼窟前方,早已站着两拨鬼修,第一拨,是看守妖晶矿脉的两名鬼修首领。 而另一拨人,正是玄袍鬼修,专门负责看守乱葬沟独有的奇花——哭魂花。 巨型鬼修心中瞬间了然,看样子他们都是在外来人手里吃了亏,跟自己一样咽不下这口气,都纷纷前来求千惠大人出手。 身后异动传来,玄袍鬼修、黑爪首领和白骨首领同时转头。 瞧见巨型鬼修腿断斧碎、模样凄惨,三人心里都暗自嘀咕:没想到他竟比我们还要狼狈。 大家同为千惠大人手下,各司其职素来少有往来,当下也只是静静看着,无人开口搭话。 这时候巨型鬼修虽然猜到他们的来意,还是开口问到。 “你们是来找千惠大人的。” 此话一出,黑爪首领、白骨首领与玄袍鬼修皆是纷纷点头。 “是的。” 在他们所有人心中,只要千惠大人愿意出手,那几个外来修士,只能束手就擒,最终被千惠大人抹杀。 但几人心中都清楚,想要请动千惠大人出手,绝非易事。 千惠大人性情冷漠,视众生如蝼蚁,平日里从不会轻易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想要让这位老鬼强者亲自出手对付几个外来修士,必须拿出足够的代价。 巨型鬼修没有再和他们说话,而跪在地上,沉声道。 “手下巨型,求千惠大人出手,诛杀外来修士!” 玄袍鬼修,黑爪首领和白骨首领也跪在地上,请求道。 “求千惠大人出手,诛杀外来修士!” 这时候幽深漆黑的鬼窟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慵懒、淡漠,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女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几人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们神魂微微震颤,不敢有半分不敬。 “一群废物,何事喧哗,扰我清修。” 话音落下,鬼窟大门打开,缓缓走出一道曼妙却阴冷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模样的鬼修,身着一袭暗紫色纱裙,肌肤惨白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可一双眼眸之中,却没有半分活气,只有漆黑冰冷的鬼火流转。 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老鬼一层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她便是千惠。 千惠缓步走出,一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扫过面前的巨型鬼修、黑爪首领、白骨首领与玄袍鬼修四人,语气淡漠无波,仿佛眼前几人不过是地上的尘埃。 四人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头颅垂地,姿态无比恭敬。 “见过千惠大人!” 千惠微微抬眼,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慵懒淡漠:“说吧,找我何事?” 黑爪首领上前一步,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敬畏:“启禀千惠大人,近日在我们地盘,闯入数名外来修士,为首一名少年,战力诡异绝伦,以碾压我等,我等深受其害,无力抵挡!” 白骨首领连忙补充:“此子一行人,行事狂妄,不将我们放在眼中,若是放任下去,日后必定越发猖獗,影响大人的统治!” 玄袍鬼修阴冷的声音响起:“我等四人,只求千惠大人出手,将这群外来之辈,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巨型鬼修此刻也压下所有屈辱,沉声说道:“千惠大人,那少年手中有一柄极为恐怖的长剑,唯有大人您的实力,可将其镇压!我等求大人为我等做主!” 千惠她闭关已久,平日里本不愿理会这些手下之间的争斗,这些都是内部问题,小打小闹,可那几个外来修士,在她的地盘上肆意妄为,动她的手下,性质就不一样,已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沉默片刻,千惠缓缓勾起唇角,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在她精致的脸上浮现。 “外来修士?” 她轻声低语,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杀意。 “有趣。” “告诉我,那群人的去向。” 巨型鬼修心中一喜,连忙抬头,急切开口:“他们朝着怨魂林最深处去了,目标是上古鬼城遗迹!此刻,恐怕已经快要抵达三层怨雾结界之外!” 千惠眸光骤然一凝,周身阴气瞬间翻涌,一股恐怖的杀意席卷而出。 “上古鬼城遗迹……” “倒是敢闯。” “既然敢踏入我的地盘,又敢动我的人。” “那便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千惠身形一动,周身紫裙翻飞,漆黑的阴气缠绕周身,朝着怨魂林深处,鬼魅般疾驰而去。 黑爪首领、白骨首领、玄袍鬼修与巨型鬼修见状,皆是大喜过望,连忙紧随其后,一同跟上。 他们眼底都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外来者,你们的死期,到了。 …… 另一边,怨魂林深处。 层层叠叠的怨雾,比外围更加浓稠阴冷,漫天都是漆黑的阴云,阴风呼啸,无数怨魂在雾气之中穿梭嘶吼,凄厉的哭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孙摇手持有情剑,走在最前方,周身淡淡的暗冥力散开,将周围袭来的阴冷煞气隔绝在外,为身后的林婉清与小溪撑起一片安稳的区域。 林婉清眉眼温婉,安静地跟在孙摇身侧,目光轻柔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周遭潜藏的危险。 小溪牵着孙摇的衣角,小脑袋左顾右盼,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时不时伸手去抓飘过的细碎怨雾,被孙摇轻轻拍开小手,便吐吐舌头,乖乖站好。 “爸爸,前面的雾越来越黑啦!是不是快到鬼城啦?”小溪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孙摇低头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目光望向前方翻涌不散的怨雾,神色从容:“应该还没到,我们不急着赶路。” 谛听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鼻尖不断嗅探着周遭浓郁的阴魂气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片区域的阴气醇厚绵密,它时不时张口吞入一缕游荡的残魂。 孙摇心中本就有这般打算,上古鬼城遗迹凶险莫测,若是贸然深入,以当下的境界难免会陷入险境。 打铁还需自身硬,唯有借助海量怨魂淬炼修为、冲破境界桎梏,才有十足的自保之力。 孙摇握紧手中有情剑,剑身清光微闪,“我们先在这片区域搜寻百年怨魂,看看能不能提升境界。” “好耶!”小溪一听要“玩闹”一般对付鬼怪,立刻来了兴致,松开攥着衣角的小手,蹦蹦跳跳地站到孙摇身侧,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四周。 林婉清无奈浅笑,抬手拢了拢衣袖,谛听低叫一声,头颅猛地转向左侧密林深处。 “来了。” 孙摇眼神一凝,顺着谛听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浓稠的黑雾之中,一道道模糊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这些便是盘踞在怨魂林中层的百年怨魂。 它们不再是外围那种四散飘荡、毫无章法的孤魂野鬼,身形凝实了数倍,不过还是透明的,它们约莫半人高矮,躯体被灰黑色阴气包裹,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透着凶戾与怨毒。 粗略一扫,前方林间少说也有上百头百年怨魂,它们彼此呼应,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脚下阴风缭绕,每挪动一步,地面的暗红血土都跟着微微震颤。 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刺耳的音波冲击着四周的雾气,连孙摇布下的暗冥力光罩都泛起层层涟漪。 这些百年怨魂依靠吞噬阴气、残魂存活,常年盘踞此地,灵智虽不算高,却懂得团战。 它们察觉到外来者闯入领地,一同朝着孙摇四人围杀而来。 “动手。”孙摇低喝一声,脚步踏动,身形率先冲出暗冥力光罩。 飘渺迷踪步施展而出,他的身影在浓稠怨雾之中变得虚实难辨,如同风中残影,瞬息之间便掠入怨魂群中。 手中有情剑出鞘,清冷剑光撕裂漆黑雾气,剑身上缠绕着精纯的暗冥力,刚一挥动,便带起凌厉劲风。 对付百年怨魂,无需繁杂招式,孙摇手腕翻转,剑影层层叠叠铺开,太乙剑影分光术瞬间催动,数十道细碎剑影如同漫天流星,朝着四周扑来的怨魂激射而去。 嗤嗤嗤—— 剑光与灰黑色阴气碰撞,发出细密的破空声响。 百年怨魂的躯体由阴气凝聚,肉身不算强悍,却胜在数量繁多、悍不畏死。 可在蕴含暗冥力的长剑面前,它们的阴气躯体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一道剑影划过,一头百年怨魂当场被斩散,凝聚百年的阴气与魂体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阴雾,四散开来。 第377章 八名鬼修 崩解后的怨魂之力还没有消散,就被暗金手链吸收,转化为丝丝缕缕冥力朝着孙摇体内涌入。 这些纯粹的百年怨魂之力,正是突破境界最好的养料,比那些游魂野鬼强上一个档次。 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原本凝滞在小鬼五层的修为壁垒,开始微微松动,孙摇心中一喜,果然可以,他出手越发迅猛。 另一侧,小溪同样战意昂扬,娇小的身躯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凤凰真火,赤红焰芒流转不息。 她手持桃木剑轻轻挥斩,一道裹挟烈焰的剑光破空而出,直取迎面扑来的怨魂。 寻常鬼修闻之色变的百年怨魂,在她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剑光落下,伴随一声细微的魂体崩碎之声,一头怨魂便被真火与剑势交织的凶煞之力直接震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小家伙一边在魂群中辗转腾挪,一边脆生生地叫嚷:“再来些,别这么不经打!” 她身法灵动飘忽,在成群怨魂之间穿梭游走,不见半分惧色,反倒像是孩童嬉闹般游刃有余,将原本阴森肃杀的战场,添上了几分稚气。 林婉清周身烈焰翻涌,桃木剑被火冥力催动得灼灼生辉,炎龙斩神术应声而出。 剑刃横扫之际,一条咆哮火龙破空而出,狠狠撞在怨魂身上,只一瞬便将其焚得魂飞魄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溢出,便化作漫天细碎魂力消散于林间。 顷刻间,整片林地剑光纵横,符文流光闪烁,阴风怒号不绝。 上百头百年怨魂嘶吼着悍不畏死冲锋而来,却终究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被击溃、焚烧、彻底炼化,消散在空气之中。 浓郁的怨魂之力弥漫在空气里,如同醇厚的灵液,疯狂涌入四人体内。 其中以孙摇吸收得最为迅猛。他游走在战场最中心,斩杀的怨魂数量最多,精纯的阴魂之力顺着四肢百骸涌入丹田,冲刷着境界壁垒。 小鬼五层的壁垒在海量力量的冲击下,裂痕越来越多。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自孙摇体内响起。 周身暗冥力骤然暴涨一截,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卡在小鬼五层的修为,顺势冲破桎梏。 小鬼六层! 境界突破的瞬间,孙摇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被拓宽数分,体内暗冥力运转速度更快,力量、速度、感知都得到全方位提升。 斩杀怨魂的动作越发凌厉,剑招之间行云流水,威力再上一个台阶。 “爸爸变强啦!”小溪敏锐察觉到孙摇气息的变化,小脸上满是惊喜,出手也更加卖力。 林婉清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欣慰。借助怨魂之力突破境界,时机恰到好处。 突破六层之后,孙摇没有停下动作,周遭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年怨魂从雾气深处涌来,显然这片区域是百年怨魂的巢穴,存量远超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全力吸纳周遭飘荡的阴魂之力,继续厮杀。 一只、十只、百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时辰的功夫,在无尽的搏杀中悄然走过。 这片区域内盘踞的百年怨魂,从最初的上百头,到后来的数十头,再到最后零星几头游荡的孤魂,被四人联手清扫得干干净净。 浓稠的怨雾之中,再也听不到成群怨魂的嘶吼,只剩下阴风依旧呼啸,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溃散后残留的阴煞余韵。 半个时辰,不间断的厮杀与吸纳,当最后一头百年怨魂被剑光斩碎的刹那,孙摇他们周身气息轰然再度爆发。 小鬼七层! 他们接连突破,气息层层叠加,孙摇他们站在原地,调息片刻,体内暗冥力浑厚充盈,根基扎实无比。 连续两级突破并未让他们出现境界虚浮的状况,百年怨魂之力凝练纯粹,再加上他们一路搏杀打磨肉身与魂力,境界稳固得如同磐石。 小鬼七层的实力,对比之前五层,战力提升了何止一倍。 谛听趴在地上,慵懒地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它吞噬了大量阴魂之力,神态惬意,想得到满足。 孙摇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望向四周空荡荡的怨雾,眉头微挑:“这片区域的百年怨魂已经被我们彻底肃清了,若是找到足够的百年怨魂,我们继续冲击更高境界。” 百年怨魂阴气纯粹,魂力温和,最适合小鬼境界打磨根基、稳步升级。 “既然此处再无合适的历练对象,那我们听你的,继续搜寻百年怨魂。”林婉清环顾四周,目光望向怨雾最深处,“如今修为提升,自保能力大增,接下来再前往上古鬼城遗迹,也能从容应对途中的凶险。” 四人再度启程,朝着怨魂林上古鬼城遗迹的方向前行。 越往深处走,周遭的环境越发凶险,雾的颜色从漆黑慢慢转为深紫,雾气之中蕴含的戾气、阴寒之力暴涨数倍。 外围那些百年怨魂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形态更加凝实、身形高大数倍的千年怨魂。 这些千年怨魂身躯如同常人大小,轮廓清晰,面容扭曲狰狞,周身环绕着紫黑色浓毒阴气,一双鬼目之中满是疯狂戾气。 它们不再惧怕孙摇一行人身上的气息,远远望见身影,便会发出震天嘶吼,主动冲杀过来。 “小心。”谛听出声提醒,“千年怨魂怨念极深,阴力狂暴,而且太多,打起来,你们要全力以赴。 孙摇神色凝重,如今已是小鬼七层,他底气十足,却也不敢大意,他沉声道。 “能避则避,我们以赶路为主,尽量不与大批敌人缠斗。” 话音刚落,三道身形扭曲的千年怨魂率先从紫雾中窜出,张牙舞爪扑来。 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蚀骨的怨念,光是靠近,便让人心神躁动。 孙摇脚步一错,飘渺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有情剑横斩而出。 剑光凝练如一线,精准劈在最前方那头千年怨魂的躯体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轰然炸开。 千年怨魂的魂体远比百年怨魂凝练厚重,一剑劈落之下并未当场溃散,只周身黑雾翻涌,躯体猛地一颤罢了。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余下两头怨魂见状,立刻呈左右合围之势,泛着幽冷寒芒的鬼爪裹挟阴风,直扑孙摇周身要害。 “硬拼无益,撤!” 孙摇眉头紧锁,剑锋上传来的雄浑鬼力让他心头一凛,这家伙的防御力和自己的攻击力旗鼓相当啊! 当即向后急掠,以他的修为,若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必将其斩杀,可眼下绝非恋战之时。 远处已有大批千年怨魂正朝着此处汇聚,一旦被缠上,只会陷入无尽死局。 心念既定,孙摇一把抄起谛听,脚下飘渺迷踪步踏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飞速退走。 林婉清与小溪心领神会,同步施展步法,紧紧跟在他身后。 好在这些千年怨魂修为虽皆在老鬼一层,却受这里的禁制束缚,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定,不敢轻易越界远追。 再加上它们身法迟缓,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孙摇一行人甩在身后,最终隐没在浓稠黑雾里。 可几人刚松了口气,偏就撞上了千惠麾下在外围巡守的鬼修小队。 原来这片区域竟是一处圈养千年怨魂的养殖场,怨魂们无法离开此地,根源便在于被人为禁锢在此,孙摇他们根本不知情。 足足有八名鬼修,这些鬼修气息都在小鬼五层到小鬼六层之间,手中骨刃泛着幽幽寒芒,目光凶狠地盯着孙摇四人,将前路彻底堵死。 “外来修士,敢闯千惠大人的地界,真是找死!”为首一名高个鬼修厉声大喝,手中骨刀一挥,“兄弟们,拿下他们!” 这些鬼修立刻呈三角阵型包抄而来,骨刃挥舞,阴气纵横,它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 “看来是绕不开了。”孙摇眼神一冷,“婉清你和小溪封锁他们的退路,我来对付他们。” “好。”林婉清应声,小溪大眼睛忽闪忽闪,随时准备出手。 孙摇孤身迎上八名鬼修,如今他已是小鬼七层,境界高出在场所有的鬼修,实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面对数柄劈来的骨刃,他不闪不避,有情剑横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接连响起,刺耳回荡在林间,骨刃劈在剑身之上,那些小鬼五层的鬼修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兵器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数步,再看自己的兵器,已经碎成两半了,就像想后跑。 “好强的力量!”为首那名小鬼六层的鬼修脸色大变,心中升起忌惮。 孙摇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脚步踏动,身影穿梭在鬼修之间。 施展太乙剑影分光术,第二式分光掠影,漫天剑影笼罩全场,那些鬼修大惊失色,慌忙抬刀格挡,却哪里来得及。 嗤嗤嗤。 几声轻响,剑锋穿透他们脖颈,那些鬼修身躯一僵,随即轰然倒地。 短短数息之间,七名鬼修陨落,就剩为首的六层鬼修。 他咬牙怒吼:“你死定了,千惠大人不会饶恕你的。” “千惠大人?什么玩意?”孙摇目光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他来了没有。” 那为首鬼修死死攥着断刃,眼底满是疯狂与怨毒,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千惠大人乃这片地区的执掌者,修为臻至老鬼一层,手握阴煞秘术,你杀我麾下众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孙摇眉峰微挑,握剑的手指缓缓收紧,面上神色未起波澜,心中却暗自思索。 先前遇上的千年怨魂同样是老鬼一层,以自己小鬼七层的修为尚且能够应对,按理来说不必过分忌惮。 可这些鬼修一口咬定此地归千惠管辖,难不成那些千年怨魂,也尽数受制于此人? 若是千惠真能统御一众老鬼一层的怨魂,那事情便没那么简单了,我想多半是替人代为看管这片怨魂养殖场,千惠背后肯定还有主事之人。 孙摇压下心中思绪,剑尖微微一抬,直指对方咽喉,沉声开口:“那些黑雾中的千年怨魂,也是归千惠管束?” 为首鬼修面色一凛,显然没料到孙摇会问起此事:“这个我们只是外围巡逻的,千惠大人要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哪里知道!” 孙摇淡淡点头,心中已有判断,又继续追问,“千惠身在何处?” 鬼修恶狠狠地瞪着孙摇:“你们还要打听千惠大人住处,你们去了不跟找死有啥区别。” 孙摇笑了笑:“这个不是你操心的,你只要告诉我,他住处就行。” 鬼修牙关紧咬,不肯再多吐露半句信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千惠大人住处,只有那几个家伙知道,虽然实力不行,可人家是千惠大人钦点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套取半分消息!” 一旁的林婉清缓步上前,目光清冷:“既然不肯开口,留着也无用。” 孙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手腕轻抖,有情剑划破一道冷冽弧光,直刺对方眉心。 林间重归安静,只余下阴风呼啸。 孙摇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一番交手并未耗费多少体力。 小鬼七层的实力,对付这群小鬼五层至六层的鬼修,已然具备碾压之力,他们收取战利品。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恐怕打斗声已经传到更深处了。”林婉清上前说道。 众人不再停留,一路之上,又陆续遭遇了十几只零散的百年怨魂,便快速出手解决。 林婉清和小溪偶尔也会出手对付落单的百年怨魂,玩闹之间,自身的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增长,谛听全程打酱油。 前行约莫三个时辰,之间还遇到了,一大群百年怨种,这把孙摇他们高兴坏,一波操作下来,他们修为来到一处小鬼八层。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周遭的紫雾渐渐稀薄,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屹立在天地之间、残破古老的巨大城池轮廓,出现在众人眼前。 城墙由漆黑古岩堆砌而成,高达数十丈,墙体上布满裂痕、斑驳痕迹,还有无数深浅不一的爪印、刀痕,不知经历过多少岁月厮杀。 城门巨大无比,早已残破倒塌大半,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扭曲的阴木,枯枝交错,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 第378章 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就是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