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联1935》 第1章 啥鬼地方 故事开讲之前,先给各位义父,磕一个!!! 平行世界,里面的人物,地名,事件,都是虚构千万不要代入。 前期进度会有点慢,不会给人强行降智,祝各位人中龙凤,生活愉快,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哎呀妈呀,这啥鬼地方!咋还没走出去。” 李文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枯枝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得吓人的老林子里,这几乎是他能听到的唯一“活”着的动静。 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地往他脖领子里钻,虽说身上穿着工地发的棉袄,可在这十月的深山老林里,屁用不顶,冻得他直哆嗦。 “这一家伙给我干哪来了?拍电影呢?荒野求生也没这么玩的啊!”李文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嘟嘟囔囔地吐槽。 不见天日的密林,树木高得吓人,枝叶虬结,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地底下也跟傍晚似的。他已经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林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天了。具体几天?他也记不清了,饿得头晕眼花,时间感早就模糊了。 全靠着挖机驾驶舱里的几个干巴巴的面包和半瓶矿泉水撑着。幸亏他李文远,身高一米七,体重也一度稳居一百七,这一身肥膘平时是烦恼,这会儿倒成了救命的资本,消耗得起。 可就算这样,这几天连冻带饿加上拼命走路,他感觉自己这一身膘明显缩水了一圈,裤腰带都松了。 “妈的,亏大了,这得吃多少顿烧烤才能补回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全是滋滋冒油的肉串。 李文远这名字,是他那有点文化的爷爷给取的,文远,文武双全,志存高远,寓意好得不得了。 可惜名字是人生的第一口奶,却没喂给他对应的命运。高中毕业勉勉强强,后来家里琢磨着送去部队锻炼锻炼,于是当了两年的大头兵,退伍回来,还是那样儿。 没啥学历,没啥背景,好在李文远心态好,小富即安。拿着那点退伍费,家里又凑了凑,给他买了台二手的挖掘机。从此他就过上了天天跟工地尘土打交道的生活,几年下来虽然累点,但好歹吃喝不愁,偶尔还能攒点小钱。 今年七月份,经人介绍接了个东北山里的活,说是要开发什么景区,条件艰苦了点儿,但价钱给得不错。他想着干到天冷前就能撤,还能挣一笔过年钱,就屁颠屁颠来了。 眼看着到了十月份,天一天比一天冷,他琢磨着赶紧干完收工回家。 就在前几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操纵着那台熟悉的挖掘机,巨大的机械臂轰隆隆地挖向一片山坡。 突然—— “咔嚓!” 一声尖锐刺耳的异响,根本不是挖到石头的那种闷响,更像是金属磕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震得驾驶舱都跟着一颤。 “操!啥玩意儿?”李文远吓了一跳,赶紧停下动作,嘴里骂骂咧咧,“别把老子牙签搞崩了!”(他管挖斗上的齿叫牙签) 他小心翼翼地把挖斗抬起来,带起一大片泥土。只见刚才下挖的地方,露出一角灰白色的、规整的石质物体。 “石头?不像啊……”他嘀咕着,操作挖掘机,仔细地将那东西周围的土清理开。 渐渐地,一个长方形的、边缘破损严重的石碑状物体完全显露出来。上面似乎刻着些字迹,但被泥土糊住,看不清内容。石碑的一角好像还缺了一块。 “墓碑?”李文远挠了挠头,“这荒山野岭的,以前还有坟地?” 他也没太在意,工地施工挖到奇怪东西不算太稀奇。他想着把它弄出来放到一边,别耽误干活。 他操纵挖斗,轻轻勾住石碑底部,想把它撬起来。 就在挖斗的金属齿接触到石碑表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石碑接触点猛地爆起一团微弱却刺眼的幽蓝光芒,如同电流一般瞬间窜上挖掘机的机械臂,透过钢铁机身,直接导入了驾驶舱! “我艹!” 李文远只感觉浑身猛地一麻,像是被高压电猝然击中,眼前瞬间被一片无尽的蓝光充斥,无数纷乱嘈杂的声音、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嘶哑的呐喊声,有冰冷的枪械撞击声,有风雪呼啸声,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强烈的悲壮、不甘、愤怒与无比坚定的守护意念! 脑袋疼得像要炸开!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 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人闷了一棍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再是挖掘机驾驶舱那熟悉的玻璃和操纵杆,而是…… 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古老树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原始气息,冰冷而清新,完全没有工地的柴油味和尘土味。 他的挖掘机…… 消失了。 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原始森林里。 “我……我他妈……” 李文远懵逼了,彻底傻了。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环顾四周,全是树,无尽的树,比他这辈子在任何一个景区见过的都要茂密、古老、荒凉。 “做梦?幻觉?哪个王八蛋搞的恶作剧?!把老子弄这来?老子的挖机呢?!!” 回应他的,只有林间呼啸而过的冷风,以及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异啼叫。 十月的寒风再次吹来,冻得他一个激灵,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他妈不是梦! “哎呀妈呀……”他裹紧了单薄的棉袄,脸上写满了懵逼和绝望,“这一家伙……真给我干到不知哪旮沓来了啊!” 李文远觉得自己这身神膘快要顶不住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每抬一下都酸疼得要命,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一个面包渣早在昨天就舔干净了,现在全靠喝点溪水撑着。林子里越来越冷,太阳估摸着也快下山了,要是再找不到路,或者碰不上个人,他怀疑自己真得交代在这老林子里当肥料了。 “妈的,景区开发咋能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等老子回去,非得把拉活的工头,暴揍一顿不可……”他一边有气无力地咒骂,一边凭着求生本能往前挪动。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枪声! 李文远一个激灵,差点瘫软的腿瞬间注入了一丝力气。当兵两年,虽然只是个大头兵,但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有枪声!有人!”绝望中猛地看到希望,让他心脏砰砰狂跳。“是狩猎队?肯定是!这老林子里有狩猎队太正常了!” 东北林区确实有合法的狩猎队,负责管理野生动物什么的。在他此刻看来,那就是救星! 他顾不上疲惫,咬紧牙关,辨明了枪声传来的大致方向,跌跌撞撞地就加快速度摸了过去。 “砰!砰!”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间隔很短,不像是打猎,倒像是……发生了冲突?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也传了过来,听起来异常凶猛,不像是家养宠物狗的叫声。 “咋回事?打猎动静这么大?还带这么多狗?”李文远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枪声更加密集,还夹杂着人的呼喝声,狗的狂吠撕咬声,以及…… 第2章 这里有鬼子 一种他极其熟悉,但又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是一种叽里呱啦、语调急促又尖锐的语言。 李文远猛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听那边又传来几声厉喝:“……てめえら!囲め!(temeera! Kakome! 你们这些家伙!围住他们!)” “……はっ!はい!(ha! hai! 是!)” “……犬を放せ!(Inu o hanase! 放狗!)” 李文远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是日语啊!而且还是那种听起来特别凶狠、特别有“年代感”的日语! 作为一个受过岛国爱情动作片多年“熏陶”的资深研究员,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那独特的发音和语调,他绝对不会听错!这可不是看动漫学来的塑料日语,这腔调,这气势,跟他看过的那些黑白老电影里的鬼子兵喊话简直一模一样! “搞……搞什么飞机?”李文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日本人?还他妈带着枪带着狗?拍抗日神剧?剧组呢?摄像机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偷偷望去。 透过林木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一群穿着黄褐色、脏兮兮军装的人影,端着带刺刀的长枪,正在呈扇形向前推进。几条硕大的狼青犬正狂吠着扑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而更远处,似乎还有几个穿着黑灰色、戴着大盖帽的人(伪满军警?)。 而在他们对面的灌木丛和后方的树木间,偶尔有零星的火光闪动,伴随着还击的枪声,但那枪声明显稀疏、沉闷得多,像是老式步枪。 更重要的是,对面那些人穿的衣服……灰扑扑、破破烂烂,几乎和树林的颜色融为一体,根本不像现代任何制式的服装,更不像剧组该有的样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李文远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这十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猛地想起自己挖到的那块古怪石碑,想起那诡异的蓝光和涌入脑海的纷乱意念…… “抗联……鬼子……” 几个被他强行压下的、之前觉得荒诞不经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不会吧……”李文远嘴唇哆嗦着,脸色变得惨白,“挖个机……真把老子……挖到抗日年代来了?!”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咻——啪!” 一颗子弹擦着他藏身的树干飞过,打在前面的地上,溅起一小撮泥土和碎叶! “卧倒!”几乎是身体在部队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李文远猛地扑倒在地,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不是拍戏!这是真子弹!会死人的! 他听到了那边日语叽里呱啦的惊疑声,似乎有人发现了他这个意外的“围观者”。一条狼青犬似乎嗅到了他的气味,狂吠着朝他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 “操!”李文远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往后爬,但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有些不听使唤。 对面那片灌木丛里,似乎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声略显沙哑却带着决绝的喊声响起,用的是中文: “那边的!快跑!往东边跑!别管我们!” 紧接着,几声刻意朝着日本兵和狼狗方向的枪响,试图替他吸引火力。 是抗联!真的是抗联! 李文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他穿越了。 他他妈真的在东北深山老林里,撞上了日本关东军(或伪满军)在围剿抗联! 而他自己,也他娘的被发现了!一条吐着猩红舌头、獠牙锋利的狼狗正疯狂地扑过来! 李文远听到那声中文的“快跑”,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和震惊。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拔腿就往东边那片更茂密的林子里冲! 可人两条腿,哪跑得过狗四条腿?更何况他又冷又饿,体力早已透支。没跑出十几米,就听到身后恶风不善,那条被枪声刺激得更加凶暴的狼青犬凌空扑来,带着腥臭的气味,直咬他的后颈咽喉! “操你妈!”李文远亡魂大冒,求生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旁边一歪身子,同时右手下意识地往后猛抡! “噗!” 沉重的狗身撞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撞趴下。他感觉右臂一阵剧痛,犬齿已经撕破棉袄,嵌进了肉里。那血盆大口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寸远,腥热的口水滴在他脸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忘记了疼痛,左手死命地向上掐住狗的下颚,右手也顾不得被咬,反过来一起死死钳住狗嘴,不让它合拢咬实。人和狗翻滚着摔倒在地,枯叶泥土飞溅。 那狼狗力量极大,疯狂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爪子在他胸前腿上乱刨。李文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全身重量压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狗腹,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狗嘴,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 “我日你祖宗!松开!给老子松开!”他嘶吼着,凭着在部队练过几下的底子和一身还没耗干的力气,艰难地翻身,反而将狼狗压在身下,双臂改换位置,死死扼住狗的脖子! 那狼狗被扼得眼球外凸,四肢乱蹬。李文远状若疯魔,空出右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两拳!三拳!狠狠地砸在狗头、狗鼻子上! 骨头与皮肉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不知砸了多少下,身下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狼狗四肢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嗬……嗬……”李文远瘫倒在死狗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右臂被咬的地方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搏命,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甚至来不及后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就这么躺着,哪怕冻死也认了。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松懈的这一刹那——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李文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铁锤狠狠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呃……”他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口腔,猛地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溅在枯黄的落叶上,触目惊心。 中……中枪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随即是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玛德……真要挂在这了?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意识开始迅速模糊,剧痛反而感觉不到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他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的枪声、狗吠声、喊杀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他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好想吃顿红烧肉啊……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然后回家,躺在自己那张破床上,好好睡一觉…… 眼皮沉重得如同山峦,缓缓合上。世界陷入黑暗,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第3章 千万将士的愿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李文远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无数模糊的身影围绕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道道沉重、悲怆却又充满期盼的目光。 “帮帮我们……” “冷……饿……” “粮食……棉衣……” “打鬼子……” “守住这片阵地……” 无数纷杂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没有声音,却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 那些意念里充满了冻馁而死的痛苦、血战到底的决绝、以及对后来者最深切的期盼。 就像是一个漫长而沉重的梦,他漂浮在其中,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沉重托付。 …… “哼……” 剧烈的疼痛将李文远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拉扯出来,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他有些不适应,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快来看!他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女人惊喜的呼喊声。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护士围了上来,检查他的瞳孔,测量他的脉搏。 “醒了就好,生命体征稳定了,真是命大……”医生松了口气般说道。 然后,一张大脸凑到了床边,是工地那个包工头老板,带着后怕和庆幸的表情:“李文远!你个瘪犊子!可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你他妈交代在山上了!” 通过老板和医生断断续续的讲述,李文远才模糊地了解到后续。 工地的人发现他失踪了,组织人上山找,最后在作业点不远处的林子里发现了他。当时他倒在血泊里,胸口有个吓人的伤口(被判断为某种大型狩猎枪支的误击),身上还有被野兽(狼狗撕咬抓伤)弄出的伤,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赶紧送医院抢救,昏迷了快一个星期,医生都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后来帽子叔叔来了医院,详细询问了他受伤的情况。警方目前的初步判断是:可能遇到了进山的狩猎队,在驱赶具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时发生了意外,流弹误击了他。但调查了一圈,附近的合法狩猎队都没有相关记录,暂时也没什么线索,只能列为悬案。 他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工地老板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人还算厚道,不仅提前结清了他的工钱,额外又塞给他五万块钱,算是补偿和封口费,希望他别到处乱说工地上出事,影响不好。 出院后,身体还虚得很,他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了。老板派人把挖机开了出来,李文远就跟着拉挖机的拖车,一路颠簸,回到了他山东老家所在的市——鲁洲。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李文远却感觉恍如隔世。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那绝非梦境。 枕头底下的卡里,是这次卖命挣得,一共八万五千块钱。 而那个沉重无比的“梦”,以及梦中那些无声的期盼和请求,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粮食……棉衣……打鬼子…… 胸口挨的那一枪,李文远没敢跟老爸老妈细说,只含糊地说是工地上出了点意外,设备磕碰伤了内腑,需要静养。 老两口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时不时因隐痛而蹙起的眉头,又是炖汤又是熬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李文远不敢把那段离奇到堪称荒谬的经历说出来,只能把所有的震撼、恐惧和那份沉甸甸的“梦境”压在心里。 在家里足足养了两个月,身体才渐渐恢复了些元气,胸口的伤疤结成了一道狰狞的深红色肉痂。这两个月里,他除了休养,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天的经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挖到的那块古怪石碑,绝对有问题。结合那个“梦”里感受到的冲天怨念和悲壮,他琢磨出点味儿来了——那玩意儿,八成是小鬼子弄的什么邪门东西,可能是什么法师或者军官搞的仪式,想用来镇压死难抗联将士的英魂。 “真他妈是一群畜生!活着的时候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死了还想镇魂!”李文远恨得牙痒痒。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讽刺,“狗日的小鬼子懂个屁!十四年呐,多少血多少泪多少恨?那是你们一块破石头能压得住的?这些英魂的愤怒,怕是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这种明悟,让他对那段历史有了更切肤的痛感,也对那些未曾谋面的先烈,生出了更深的敬意和……责任。 一天晚上,他洗澡时,热水冲刷着胸口,无意间低头,忽然发现心口枪伤疤痕的正中央,似乎有点异样。 他擦干水汽,凑到镜子前仔细看。 只见那深红色的疤痕中心,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图案——一个线条清晰、仿佛用最纯的朱砂烙印上去的五角星!颜色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有生命流动感的暗红色,不像是纹身,更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印记。 “这……这是啥时候有的?”李文远惊呆了,用手摸了摸,不痛不痒,但那图案却无比清晰。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意念触碰那个五角星印记。 突然! 他感觉意识“嗡”地一下,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就在他意识进入的瞬间,一个宏大、苍凉却又充满温和意志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非通过耳朵,却字字清晰: “后来者,李文远。” 李文远意识体一颤:“谁?是谁在说话?” “吾非人,乃一缕受此地万千抗联苦主执念所托,汇聚而成的残灵。”那声音缓缓道,带着无尽的沧桑,“彼等牺牲于此,魂灵困守,怨念冲天,却亦心系家国,牵挂后继。汝机缘巧合,以肉身承载英魂愿力,破灭镇物,贯通时空,乃唯一可见彼等疾苦之人。” 李文远听得心神震撼,原来那个梦是真的!那些模糊的身影和期盼都是真的! “他们……想让我做什么?” “饥寒交迫,装备窳劣,此乃彼等当日之惨状,亦为执念所在。”残灵的声音带着悲悯,“彼等无需超度,无需复仇,唯愿见后来之国富民强,亦愿见昔日之同袍后继有人,能得温饱,能御强敌,护我山河无恙。” “彼等感知汝心并非奸恶,故托付于汝。此‘赤星印’乃彼等执念与愿力所化,内蕴一隅空间,以倭寇和内奸畜牲之血壮大,可助汝携物往来两界。望汝能念在同为炎黄血脉,念在彼等赤诚捐躯,略尽绵薄之力,购些粮米冬衣,送予仍在冰天雪地中苦战者” 声音到这里,微微停顿,继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好奇。 “顺便……吾亦受彼等所托,欲借汝之眼,看一看今日之新华夏,是否如他们所愿,是否……已然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哎,整点简单易懂的行不,我语文不好啊!”李文远在意识里大喊着说道。 话音落下,那宏大的声音便渐渐隐去,无论李文远如何在意识里呼喊,都不再回应。但那枚胸口的五角星印记,以及那个一立方米的神秘空间,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李文远退出内视,坐在床边,久久无言。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口那枚仿佛燃烧着的红色五角星,又看了看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鲁洲夜景。 一边是冰天雪地、缺衣少食、浴血奋战的抗联战士。 一边是2024年和平安宁、物资丰富、他却有些迷茫度日的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混合着对先烈的敬仰,以及一丝能参与历史的激动,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买粮食……棉衣……”他喃喃自语,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拿起枕头底下那用旧报纸包着的八万五千块钱。这笔他原本打算用来休养一阵子或者做点小本生意的“赔命钱”,此刻有了全新的、沉重而光荣的用途。 “干了!”李文远猛地一捶大腿,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老子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绝不能让先烈们寒心!” 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启动资金的问题。八万五,看着不少,但要购买大量物资,尤其是要穿越时空支援一支队伍,恐怕还远远不够。 “得弄点‘那边’的东西过来,换钱!” 第四章 买粮,买药,买棉服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文远把心一横。八万五千块,能买多少算多少!先干起来再说! 他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搜索关于东北抗联的历史资料。越是查阅,心情就越是沉重。正如他所感知到的那样,关于这支队伍的详细记载确实不多,更多的是一个个冰冷的数据和悲壮的概述。 “十几年艰苦卓绝的斗争……队伍损失惨重……” “1940年后,部分主力被迫退入苏联境内整编,人数一说三百余,一说七百余,但可以肯定,不足千人……” “大量战士并非直接战死,而是死于饥饿、严寒、疾病……”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文远心上。大量年轻,甚至更小的战士们,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穿着单薄的破衣,啃着树皮草根,拖着冻伤的身体,还要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周旋、战斗。 他们不怕死,但这样的牺牲方式,太让人心酸,太不值了!如果他们能有足够的粮食,能有暖和的棉衣……李文远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胸口堵得难受。 不能再等了! 他开着家里那辆用来拉货的旧皮卡,直奔鲁洲最大的副食品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与他在“梦”中感受到和资料里看到的那个饥寒交迫的世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老板,压缩饼干怎么批?” “这种军用(仿制)的,一箱多少袋?保质期多久?” “食盐!对,大袋包装的那种!” “肉罐头,猪肉的、牛肉的都要,买的多能不能再便宜点?” “士力架?对,就是那种高能量的,整箱拿!” 李文远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精打细算,不停地对比价格,和老板磨嘴皮子。他专挑那些高能量、易储存、体积相对较小的食物。八万多块钱看着不少,但换成实物,堆在皮卡车厢里,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接着,他又冲向了服装和劳保用品市场。 “加厚的军大衣?对,就是最厚实那种!五十件” “棉帽、棉手套、厚袜子,一样一百副” “棉被,棉花压得实实的,越厚越好!” “劳保棉鞋,码数要全,从40到45的!每样十双” “帐篷?防风保暖的野外帐篷!还有睡袋,温标起码零下三十度以下的!十套” 他采购的都是最实用、最能抵御严寒的物资。 一想到东北即将到来的严冬,他就恨不得把最好最贵的买过来。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飞速减少,而皮卡车厢渐渐被塞满,李文远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 八万多块钱,在现代社会,或许只是一次奢侈的旅行,一辆不错的摩托车,甚至只是某些人一个包、一块表的价格。但在这里,它变成了一堆能救命的粮食和衣物,却依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最后,他还特意去买了一些药品。消炎药、止痛片、纱布、绷带、酒精、冻疮膏……这些在当时都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皮卡车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后座和副驾驶都装满了,几乎快要超载。看着这些物资,李文远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农村老家的宅子,暂时可以作为他中转物资的据点。 夜深人静,他将皮卡车小心翼翼地开进老宅院里。 关上车门,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刮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集中精神,触摸着胸口的五角星印记。 意识再次沉入那个一立方米的神秘空间。 然后,他尝试着将手放在一箱压缩饼干上,意念一动——“收!” 唰!那箱压缩饼干瞬间从皮卡车厢里消失,下一刻,已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他如法炮制,开始一箱一箱、一袋一袋地将采购来的物资转移进空间。 这个过程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转移了物资时,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还有就是,一个立方的空间也放不了多少东西。 “看来这空间的使用还有限制……”他喘着气,看着还剩大半车的物资,有些无奈。 “妈的,这玩意儿真小,真装起东西来也太不经用了!”他吐槽了一句。 一立方米的体积,实际装载量有限,尤其是棉被、棉服这些蓬松物资,极其占地方。他精挑细选压缩饼干、罐头这些高密度食物,也才勉强塞进去大部分食品和少量药品,那些厚重的棉衣棉被根本塞不下几件。 剩下的物资,他只好卸在老宅子,看来这穿越搬运工也不是个好干的活儿,得分批多次进行。 不过听那个“魂说,杀鬼子可以增加空间面积,找机会还真得试试。” 物资准备好了,但李文远心里还是不踏实。上次穿越那惊魂一刻,被狼狗扑、挨枪子儿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万一再过去,又撞上鬼子扫荡,难道还赤手空拳跟人干?那真是找死去了。 “得搞点防身的家伙事儿!”他下定决心。 看着手机银行短信里只剩下可怜的一万来块钱余额,李文远一阵肉疼。但这钱不能省。 他先是上网研究了一番,很快锁定了一种性价比高且威力不俗的近战武器——尼泊尔狗腿刀(廓尔喀弯刀)。这种刀造型独特,劈砍能力极强,在丛林山地环境尤其好用。他在一家正规的户外用品网店(售卖的是未开刃的工艺品版本)下了单,买了两把质量最好的。然后又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联系上了能手工开刃的匠人,额外花了一笔钱,让这两把刀变成了真正能杀敌的利刃。 但这还不够,远程武器呢?他想到了弩。这玩意儿相对安静,威力比弓大,上手也比弓快一点。在国内,弩也属于管制器具,但比搞枪容易那么一点点。 他辗转通过工地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悄悄打听,最后还真联系上了一个搞“黑市”体育用品和“收藏品”的人。 对方神秘兮兮地把他约到一个偏僻的汽修厂后院,给他看了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狩猎弩,配了十几支金属弩箭和几支用于发射的短钢箭(更像短镖)。 “兄弟,好东西,劲儿大着呢,野猪都能放倒,”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吹嘘着。 李文远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结构看起来还算可靠。他没多废话,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千块钱的价格拿下了这把弩和所有的箭矢。他知道这价格肯定被宰了,但急需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又找到一个五金加工点,让老板给做了一百支短钢镖用一个帆布包装着。 至于枪?他不是没想过。但在全球枪支管理最严格的国家,想搞把黑枪,难度系数太高,风险极大,而且他这点钱也根本不够看。只能先这样凑合了。 “妈的,等老子在那边发了财,非弄几把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回来收藏不可!”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将新到手的两把寒光闪闪的开刃狗腿刀和那把弩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也藏在了老宅子的隐蔽处。现在,启动资金几乎耗尽,该准备的也七七八八了。 是时候,再过去一趟了! 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穿上了一套结实的深色劳保服,外面套上买的加厚棉大衣,脚蹬防滑劳保鞋。背上一个登山包,里面塞满了空间里放不下的压缩饼干、糖果和药品。怀里揣着一把狗腿刀,用厚布裹着。那把弩和箭矢也拿在自己手上。 第5章 第一次杀鬼子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意念也更加集中——回到那个地点,找到抗联的队伍! 熟悉的吸力传来,意识再次模糊…… 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鼻腔,带着浓重的松脂和腐叶味道。 李文远猛地睁开眼睛。 依旧是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但树木似乎比他离开时更显枯寂,天色也更加阴沉,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和装备,都在。意识沉入空间,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也安然无恙。 “成功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心脏又提了起来。 这次,他可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得想办法找到抗联的踪迹。 他走得极其谨慎,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耳朵竖得像天线,捕捉着林间的一切异常动静。 走了大约小半天,天色愈发昏暗。 突然,他敏锐地听到前方极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被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有人! 李文远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他慢慢蹲下身,借助灌木丛隐藏自己,仔细观察。 李文远戴着厚手套的手,紧紧握着那把来自黑市的弩。冰冷的弩身透过手套传来一丝凉意,让他因紧张而发热的掌心稍微冷静了些。他趴在一处覆盖着枯枝和积雪的土坡后面,屏息凝神,透过弩身上简陋的瞄准镜,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队穿着恶心屎黄色军大衣的鬼子。 大约二十多人,是一个标准的日军分队编制。他们行动警惕,队形散而不乱,显然是在执行搜索任务。 “妈的,这帮畜牲……”李文远心里暗骂,电视剧里那些蠢得像猪一样的鬼子果然是骗人的。眼前这些关东军,动作干练,眼神凶悍,绝对是精锐。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林间的寂静!声音来自抗联战士隐蔽的方向! 一个走在队伍侧翼的鬼子兵应声而倒,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胸膛。 “敌袭!散开!卧倒!”鬼子军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发出了尖锐的指令! 剩下的鬼子兵没有丝毫慌乱,如同训练有素的恶狼,瞬间扑倒在地,利用树木、石头等一切可利用的地形作为掩体,动作干净利落。同时,立刻有鬼子匍匐到倒地的同伴身边查看伤口,并试图根据弹道判断开枪者的位置。其他鬼子则迅速拉动枪栓,枪口指向可疑方位,准备反击。 “哒哒哒……”“砰!砰!” 抗联那边,稀稀疏疏的枪声也紧接着响起,试图压制鬼子的火力,但听声音就知道,他们的火力弱得可怜。 李文远看得心头一紧。这帮鬼子的反应速度和战术素养,远超他的想象!说关东军是鬼子的精锐,真不是吹的! “操!既然来了,咋能不帮帮场子!”一股热血混合着对鬼子的憎恶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第一次实战杀人的恐惧,将一支冰冷的短钢镖装入弩槽。 瞄准镜里,一个离他相对较近、正依托树根射击的鬼子兵的后背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李文远扣动扳机! “嗖”一声并不大的弩弦震动声。 短钢镖激射而出! “噗!”一声轻微的入肉声。 那鬼子兵身体猛地一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下去,后背心处多了一个不起眼却致命的伤口。 “呼……”李文远长出一口气,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没时间感慨,立刻抱着弩,猫着腰,迅速地向侧后方另一个预先看好的掩体转移。 他如法炮制,依靠弩的相对安静和诡异的角度,在鬼子意识到侧面有冷枪手之前,又成功解决了两个落单的鬼子。 “八嘎!侧面!右后方有敌人!”鬼子军曹终于发现了异常,损失了三个人却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这让他又惊又怒,立刻分出三个鬼子,组成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李文远刚才的大致方向搜索过来。 “操!过来了!”李文远看到三个鬼子呈散兵线摸过来,暗骂一声,赶紧再次转移。 一场林间的追逐与反追逐战就此展开。李文远凭借对复杂地形的适应和一股子狠劲,利用弩箭和狗腿刀,又艰难地解决掉了两个追兵。但最后一个鬼子兵极其狡猾和老练,始终死死咬着他不放。 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李文远被逼停了!上弩箭已然来不及! 那鬼子兵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挺着安装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一个突刺就朝着李文远的腹部狠狠扎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日大爷的小鬼子”李文远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猛地向侧面一闪,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抓! “刺啦!”棉袄被刺刀划开一个大口子,棉花翻飞。但他也成功地死死抓住了鬼子步枪的枪身和前护木!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角力开始!鬼子兵力气极大,并且精通拼刺技巧,猛地转动枪身,试图挣脱或者别倒李文远。李文远则凭借身高体重的优势,死命下压,两人在地上翻滚,溅起一片雪泥。 冰冷的枪管和刺刀在眼前晃动,鬼子兵口中喷出的腥臭热气喷在脸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李文远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消耗,手臂开始发麻。 生死关头!李文远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腾出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抽出了另一柄尼泊尔狗腿刀!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寒芒! 那鬼子兵显然没料到这个穿着古怪的敌人还有近战利器,眼神闪过一丝惊愕,想后退已经来不及! “去你妈的!”李文远用尽全身力气,借着翻滚的势头,一刀狠狠劈下! 狗腿刀出色的劈砍设计发挥了威力! 刀锋极其凶狠地砍进了鬼子兵的脖颈侧面!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斩断!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喷射出来,溅了李文远满头满脸! 鬼子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嗬……嗬……”李文远瘫坐在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温热粘稠的血液让他阵阵反胃,握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用冷兵器如此近距离地杀人,视觉和心理冲击远比用弩箭来得猛烈。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枪声也渐渐停歇。看来,抗联的战士们也成功解决了剩下的鬼子。 短暂的死寂后,几个穿着破旧灰棉袄、端着老旧步枪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树林掩体后走了出来,警惕地检查着战场。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这边满身是血、坐在鬼子尸体旁喘息的李文远吸引了。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对准了这个来历不明、装扮奇特、却刚刚帮他们杀了鬼子的人。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第6章 地窨子的问话 双方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猜疑。 抗联战士们看着李文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人白白胖胖,脸上甚至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迹下的红润,一看就不是吃过苦、挨过饿的样子。 身上那件厚实崭新的棉大衣,旁边那个鼓鼓囊囊、样式奇怪的背包,手里那把造型怪异、沾着血的弯刀,还有地上那架从未见过的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悍勇地砍翻了鬼子,他们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鬼子派来的什么新型汉奸特务了。 李文远也在仔细打量对方。这几十号人,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标准的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所谓的“棉衣”破旧不堪,很多地方棉花都漏光了,根本挡不住这深山老林的寒风。头发乱糟糟地结着冰碴,脸上满是污垢,但一双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警惕和审视。他们大部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甚至还有两个个子矮小的,脸上稚气未脱,恐怕只有十三四岁!很多人脚上穿着用粗糙鞣制的动物皮毛胡乱捆成的“鞋子”,甚至有人脚上缠着破布。 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只有五六支老旧的步枪被珍惜地握在主要战士手里,其他人拿着的是红缨枪、大片刀,甚至还有……扛着粪叉的。 强烈的对比让李文远心头巨震,鼻子发酸。这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和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周旋的英雄?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年轻汉子打破了沉默,他手里端着一支三八式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并未离开扳机护圈。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各位好汉,别误会!我是从关内来的商人,听说咱们东北有好汉在打鬼子,特意冒险过来,想尽点绵薄之力,支援咱们自己的队伍!” “关内来的商人?”领头人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减少,他上下扫视着李文远,“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商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怎么过来的?” “嗨,有点特殊门路,不然也来不了关外,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在山里迷路了。”李文远含糊道, 领头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他不再多问,果断下令:“全体都有!赶紧打扫战场!鬼子的衣服、枪支、弹药、鞋子、水壶,所有能用的,全部带走!动作快!” 命令一下,那些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猎物,迅速而有序地剥下鬼子尸体的军大衣、棉裤、内衣(在严寒中,这些都是宝贵的御寒物),收缴所有的武器弹药、皮带、饭盒、甚至脚上的皮鞋。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战场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颗子弹壳都没留下。 “你,跟我们走!”领头人对李文远说道,语气不容拒绝,带着几分胁迫。 李文远自然没有异议,收起狗腿刀,捡起弩,背好背包,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因为这次的缴获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李文远体能还算可以,但也走得气喘吁吁,心中对这些抗联战士的坚韧更是佩服。 一直走到后半夜,队伍才在一个更加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营地,有几个低矮的地窨子(半地穴式窝棚)隐藏在树林中。 营地口有人接应,听到消息后兴奋地低语:“听说是队长带咱们打胜仗了?打死了二十多个鬼子?” 领头年轻人,李文远现在知道他是这支小队伍的负责人,姓张,大家都叫他张队长,张队长没多解释,吩咐大家赶紧休息、分配物资、加强警戒,然后亲自带着李文远走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地窨子。 地窨子里又黑又矮,一股混合着泥土、汗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有多大,有多少人。 李文远下意识地从背包侧袋掏出了强光手电筒,“啪”一声按亮。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将地窨子里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面积不大,挤着七八个人,大多和衣而卧,被突然的光线惊动,纷纷惊讶地望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关上!晚上山里不准亮灯!”一个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里坐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李文远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错误,赶紧关掉了手电筒。地窨子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通气孔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雪光。 “对不住,各位,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他连忙道歉。 黑暗中,那个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盘问李文远的来历、目的、如何找到这里等等问题。地窨子里的其他人也时不时插话询问,问题细致而刁钻,显然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是否有漏洞。 李文远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真半假地应付着,强调自己只是爱国商人,有特殊渠道可以弄到一些物资,听闻东北抗日革命军英雄,特意前来支援。 正说着,地窨子口有人进来,低声报告:“大队长,检查了那个人带来的包袱,里面有些东西……不认识。” 被称为“大队长”的人,沉吟了一下,对李文远说:“把你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给我们说一下。” 李文远再次打开手电筒(这次用手稍微遮挡着光,并且光束朝下),照亮了自己脚下的地面。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士力架、压缩巧克力、高热量能量棒,压缩饼干,牛肉罐头和猪肉罐头等现代应急食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撕开包装,逐一解释:“这是高能量的吃食,这么一小块能顶饿大半天……这是糖,很甜,能快速恢复力气……”为了证明无毒,他每样都当场掰下一小块吃下去。 看到他坦然吃下,又听到这些东西神奇的功效,地窨子里的人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奇,最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渴望。尤其是那几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战士,看着巧克力糖,忍不住偷偷咽着口水。 紧张的气氛,终于因为这些实实在在的“支援物资”,而稍微缓和了一些。 初步的信任,在这一刻,才算是艰难地建立了起来。 第7章 二十块大洋的重量 地窨子里昏暗的光线下,众人看着李文远毫不犹豫地吃下那些奇奇怪怪却据说能顶饿的“吃食”,眼中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但随即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那位被称作大队长的中年人(李文远后来得知他姓夏,是这支游击队的负责人)沉吟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郑重:“李……先生,你带来的这些物件,确实稀罕,也能顶大用。不知……作价几何?我们游击队,眼下……经费实在是不宽裕。” 他话说得委婉,但脸上的窘迫和周围战士们下意识避开的目光,都清晰地告诉李文远,何止是不宽裕,恐怕是山穷水尽了。这点东西,对个人而言是救急,但对一支队伍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 李文远连忙摆手,诚恳地说:“夏队长,各位兄弟,我不是来发国难财的。实不相瞒,这样的高能量食品我还有一些。更重要的是,我还弄来了一批棉衣、棉被、狗皮帽子,还有冻伤膏、消炎药、纱布,退烧药这些药品。你们看需要什么,看着给点本钱就成,绝不让兄弟们吃亏。” 他这话半真半假。东西确实有,而且他真心想给,但“看着给点本钱”也是无奈之举——他现代那边的启动资金已经见底,没有钱,下次就真的什么都买不来了。 夏队长和旁边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显然,“钱”这个字眼,是这支队伍目前最大的难题之一。 就在这时,地窨子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墩子!墩子!你咋了?醒醒!” 众人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名叫墩子的小战士,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已经软软地瘫倒在一个年纪稍长的战士怀里,显然是晕了过去。 “是饿的!又冷又饿!走了几天没吃上顿囫囵饭了!”有人焦急地低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想掰开墩子的嘴喂点凉水或者从老鼠洞里挖出来的草籽,但那孩子牙关咬得死死的,浑身冰凉,已经没了意识,根本喂不进去。 “让开!让我试试!”李文远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他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东西。 他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又手忙脚乱地翻出一瓶医用葡萄糖注射液,他采购时想着关键时刻能补充能量用的),用牙咬开瓶盖,将温热的开水混合着高浓度的葡萄糖液倒进杯盖里。 “扶稳他!”李文远示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近墩子苍白的嘴唇。或许是那一点温热和甜腻的气息刺激了本能,墩子的牙关微微松动了一丝。 李文远耐心地、一点点地将温热的糖水滴进他的嘴里。 甘甜的液体流入喉咙,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墩子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抖着,竟然缓缓睁开了! “醒了!醒了!”周围的战士们又惊又喜,看着李文远手里的杯子和那个奇怪的塑料,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夏队长看着这一幕,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打满了补丁的小布袋子。 他解开袋口的细绳,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 那是二十块银元,有些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有些还带着暗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而沉重的光泽。 夏队长将银元捧到李文远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和沉重:“李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游击队目前……全部的经费了。你看,能换你多少东西?先紧着粮食和药品……” 李文远看着那寥寥二十块大洋,再看看夏队长那饱经风霜却写满真诚的脸,看看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眼神却充满期盼的战士,看看刚刚从鬼门关被一口糖水拉回来的小墩子……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堵得难受。这就是一支在保家卫国的队伍的全部家当!二十块大洋,可能在现代还不够某些人吃一顿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袋沉甸甸的、仿佛烫手山芋般的银元。 “夏队长,您放心!”李文远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李文远做生意,童叟无欺,更绝不会让打鬼子的好汉吃亏!这些东西,绝对值这个价!而且,东西有点多,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地方藏着,得麻烦派两个兄弟跟我一起去拿。” 夏队长见他收下钱,似乎松了口气,又听他保证 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立刻点头:“好!柱子!三喜!” “到!”两个看起来机灵又结实的年轻战士应声出列。 “你们俩,跟着李老板去取物资。一切听李老板吩咐,务必保证安全!” “是!” 李文远将银元小心收好,对夏队长点点头,便带着柱子和三喜走出了地窨子。 就在他们三人身影消失在林间后不久,地窨子里的夏队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压低声音对剩下的人下令: “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紧急转移!老吴,你带五个人,留下隐蔽监视。等柱子和三喜回来,确认后面没有鬼子尾巴,再到二号营地和我们汇合!” “是!”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无声而迅速。长期的斗争经验让他们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商人”。 信任,是极其珍贵且需要小心翼翼验证的东西。而在验证完成之前,生存是第一位的。 李文远并不知道他离开后营地的迅速转移。他正带着两个小战士,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其实李文远压根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哪儿有现成的物资存放点,他打算就是找个足够隐蔽、远离抗联临时营地的地方,然后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带着柱子和三喜,他故意在林子里绕了点路,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天。 这两个小战士开始还很警惕,话不多。但李文远看准了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故意从背包里又掏出两根士力架,撕开包装递给他们:“走了这么远,垫垫肚子,这东西顶饿。” 柱子和三喜看着那黑乎乎、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但肚子的咕咕叫声和刚才目睹墩子晕倒的恐惧最终占了上风。他们接过士力架,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间,高糖高能量带来的满足感以及新奇的味道立刻征服了两个常年饥肠辘辘的少年。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士力架吞了下去,舔着手指,看向李文远的眼神顿时亲切了不少,警惕性也大大降低。 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李文远很快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多大了?” “俺十六(虚岁)。”柱子有些腼腆地说。 “俺十七了!”三喜挺了挺瘦弱的胸膛。 李文远心里一酸,这在现代还是高中生,在这里已经是扛枪打仗的战士了。 “怎么当的兵?” 提到这个,两个少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鬼子烧了俺们村……爹娘都没了……” “俺姐让鬼子汉奸给害了……俺要报仇!” 简单的几句话,背后是无数家庭的血海深仇。 “这地界叫啥?” “咱这儿是汤原县地头儿,往大了说,也算三江地区吧。” 三喜相对知道得多点。 “现在是哪年哪月?” “民国二十四年,冬月了(公历1935年11月或12月)。”柱子答道。 “你们队伍叫啥名?” “咱们是东北人民革命军,俺们这支是汤原民众反日游击总队!”提到队伍,两人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夏队长是总队长……原来人挺多的,现在……就五百来号人了,还天天减员。受伤的、冻死的、饿死的……比打仗死的还多。” 第8章 下次怎么找你们 他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好在有乡亲们帮衬着……”柱子补充道, “要不是老百姓,俺们早完了。” “咋帮衬?”李文远追问。 “十岁以下的小嘎豆子(小孩),人小不起眼,帮着送信儿……” “有的乡亲偷偷把苞米、高粱埋在山脚、地头,告诉俺们地方,让俺们晚上去拿……” “可让小鬼子汉奸知道了就完了!”三喜咬牙切齿地说, “谁家要是被发现有通俺们的嫌疑,房子立马给烧喽!人……人也活不成……” 一路走,一路说。李文远默默听着,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仿佛看到了冰天雪地里,百姓们冒着杀头的风险偷偷埋下粮食;看到了半大的孩子机警地穿梭送信;看到了战士们饿着肚子、忍着严寒在敌人包围中苦苦支撑。 这些不再是历史书上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走到一处林木特别茂密、相对平坦隐蔽的地方,李文远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就在这附近了。你俩在旁边警戒着点,我看看具体埋哪儿了。”他吩咐道。 柱子和三喜立刻点头,端起比他们还高的步枪,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文远走到一棵大树下,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和枯叶,然后蹲下身,用手刨了几下,同时集中精神,沟通胸口的赤星印。 唰!唰!唰! 一箱箱压缩饼干,牛肉罐头,一袋袋食盐,几捆棉帽,厚重的棉衣,棉裤,棉被,几十管冻伤膏,还有那些宝贵的消炎药和纱布……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在他刚刚刨开的小坑和周围的地面上。 “好了!找到了!过来帮忙!”李文远喊了一声。 柱子和三喜闻声跑来,看到树下突然多出来的这一小堆物资,眼睛都直了!虽然东西总量对一支队伍来说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是他们极度渴望的! “李……李老板,你太厉害了!藏得真严实!”柱子憨厚地赞叹道,丝毫没怀疑这些东西出现的方式有点太“方便”了。 “东西不少,咱仨不好拿啊。”三喜发愁道。 柱子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这有啥,咱做个爬犁吧!这雪地拉爬犁省劲儿!俺看这木头就行!”他指着旁边一些倒伏的枯木。 “好主意!”李文远表示赞同,立刻掏出那把锋利的狗腿刀,“我来砍藤条和削木头!” 三人立刻动手。李文远的狗腿刀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砍削树枝异常利落,看得两个小战士羡慕不已。很快,一个简陋却结实的爬犁就做好了。 他们将所有物资小心翼翼地搬到爬犁上,用绳子固定好。 “走!回去!夏队长和同志们肯定等急了!”柱子拉起爬犁的主绳,三喜和李文远在后面推着扶着,三人带着这救命的物资,怀着兴奋而又警惕的心情,朝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 等到李文远、柱子和三喜三人费劲巴拉地把满载物资的爬犁拉回那个临时营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冰冷的晨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营地却空无一人,只有昨夜留下的些许痕迹和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觑,柱子和三喜脸上兴奋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丝不安。 “大队长?队长?俺们回来了!”柱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林间的风声。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怀疑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时,旁边一处看似平整的雪地突然“炸”开!积雪纷飞中,一个披着白色伪装披风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动作迅捷而警惕,手里端着的步枪瞬间指向了李文远,但看到是柱子和三喜,枪口又稍稍放低。 是负责断后监视的老吴! “老吴叔!”柱子和三喜又惊又喜,连忙指着爬犁,“是我们!我们把物资带回来了!你看!” 老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用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三人来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快步走到爬犁前,掀开盖着的破布仔细检查。当他看到那些崭新的棉帽、成包的药品和压缩食品时,古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抬头,对着一棵高大的红松树打了个响亮而特殊的口哨。 片刻沉寂后,树上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回应:“队长,后面干净,没尾巴!” 老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柱子和三喜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然后转向李文远,郑重地敬了一个虽不标准却充满力量的军礼:“李老板,辛苦了!我代表游击总队感谢您!这批物资太及时了!我会如实向周师长报告您的义举!” 说完,他拉起爬犁,示意柱子和三喜跟上,就准备离开。 “哎!哎!等等!”李文远赶紧叫住他们,“老吴队长,我下次怎么找你们?总不能每次都像这回一样,碰运气跟着鬼子找到你们吧?我那边……还能再弄到一些东西。” 老吴停下脚步,略一思索,指了指脚下:“就来这个营地。我们会定期派人过来看看。如果看到你留的记号或者你人在,就知道有消息了。” 这显然仍是一种保持距离和警惕的安排,但至少有了一个联络点。 “成!我明白了!”李文远点头。 老吴不再多言,带着一步三回头、似乎想跟李文远再说点什么的柱子和三喜,拉着沉重的爬犁,迅速消失在山林晨雾之中。 看着他们消失,李文远也不敢多待,立刻集中精神:“回去!”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再次感受到了现代社会那相对“温暖”的空气,以及……无与伦比的疲惫感! 一夜没合眼,还在冰天雪地里跋涉、搏杀、紧张奔波,体力精力都透支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冷得直哆嗦,眼皮重得像山一样。 “妈的……累死个屁的了……”他骂骂咧咧地爬进皮卡驾驶室,发现外面的天也亮了。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确实是同步的。 强撑着把车开回家,父母已经起床了,看到他一脸疲惫、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和数落。 李文远只能含糊地说昨晚去老宅子收拾东西累着了,然后赶紧钻回自己房间,打开暖气,几乎是摔倒在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晚上十二点多,他才被饿醒。 父母早已睡下。李文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煮了一大碗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才感觉缓过点劲来。 填饱肚子,他想起老宅子里还藏着不少物资,得赶紧给抗联送过去。他再次开车来到老宅。 搬东西前,他习惯性地意识沉入胸口的空间,想规划一下怎么摆放更节省地方。 第9章 空间变大的方法 “咦?”他猛地一愣。 空间……好像变大了? 他仔细“观察”,原本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此刻明显宽敞了不少!他集中精神感知,大致估算出,现在的容量差不多有……四立方米! “怎么回事?”李文远又惊又喜,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是因为……干死了那几个鬼子? 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对。自己前前后后,用弩射死的,用刀砍死的,加起来应该解决了六个鬼子才对。如果每个鬼子能“贡献”一点空间,那应该增加更多啊?怎么才多了三个立方? “一个鬼子才零点五个立方?”李文远有点无语,“老子杀那条狼狗还增加了一个立方呢!玛德,这些小鬼子活着的时候畜生不如,死了连条狗都不如!真踏马晦气!” 刚刚骂完,脑海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一个普通的鬼子零点五个立方,曹长一个立方,少尉三个立方,中尉五个立方,上尉十个立方,大尉二十立方,少佐四十立方……以此类推,要是哪天弄死个将军就更多了。”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这“经验值”也太坑了!而且风险极高! 不过抱怨归抱怨,空间变大总是好事。四个立方,足够他把老宅里剩下的那些棉服、棉被、还有新买的另一把狗腿刀以及一些零碎物资全都装进去了! “有总比没有好!”他自我安慰道,立刻开始动手搬运。 一番折腾后,空间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虽然击毙鬼子的“回报率”低得令人发指,但看着这扩大了的空间和满满的物资,李文远心里还是充满了干劲。 再次集中精神,触摸赤星印。 “过去!” 眩晕感再次袭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文远再次穿越回那个临时营地后,没有犹豫,立刻将空间里所有的物资——那些厚实的棉衣棉被、宝贵的药品、以及更多的压缩食品和罐头——全都取了出来,堆放在营地中央相对显眼的位置。 此时已是冬月,东北深山的老林子早已是天寒地冻,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给这些物资盖上了一层白毯。气温低得吓人,呵气成冰。 李文远虽然穿着厚厚的现代羽绒棉服(外面套了件旧棉袄做掩饰),戴着狗皮帽子,全副武装,但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时间一长,还是冻得浑身打颤,牙齿咯咯作响。为了打发时间和补充热量,他打开一罐肉罐头,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等待漫长而煎熬。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袭,他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快要睡着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了推他,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老板?李老板?醒醒,我是三喜!” 李文远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果然是三喜!他旁边站着正是面色被冻得青紫、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吴。 “三喜!老吴队长!”李文远又惊又喜,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了老长时间了,冻得快成冰棍了!这次我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还有点,都给你们拿来了!”他指着身后那堆被雪覆盖的物资。 老吴快步上前,拨开积雪查看。当看到那些成捆的崭新棉衣棉被、尤其是那些标注着外文的药品时,这个硬汉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李老板!你……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老吴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太及时了!你不知道,兄弟们有多久没尝过盐的咸味了,多少人冻伤了没有药……” 他立刻对三喜下令:“三喜,你脚程快!立刻跑步回主营地,向夏大队长报告这里的情况,请示下一步指示!” “是!”三喜答应一声,像只灵巧的兔子般,迅速消失在风雪林中。 老吴则招呼着另外几个从隐蔽处出来的战士,七手八脚却又异常小心地将李文远带来的物资,迅速转移到营地旁那个低矮的地窨子里藏好,避免被大雪完全覆盖或被可能的敌机发现。 几个小时在寒冷的等待中过去。终于,风雪中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三喜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穿着破旧军装的夏大队长。 夏大队长一进地窨子,看到堆放在那里的物资,尤其是那些药品和厚实的棉被时,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李老板!果然是你!昨天的压缩饼干可是帮了大忙,让受伤的弟兄和孩子们总算吃了顿顶饿的!有了这些东西,今年冬天……我们能少死很多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紧接着,夏大队长从身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用兽皮粗糙缝制的袋子,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歉意,递向李文远:“李老板,大恩不言谢。但我们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是……这是我们昨天从鬼子身上缴获的一些大洋,还有一点其他零碎……实在惭愧,数目太少,恐怕远远不够。你看……要不我们先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 李文远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夏队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来支援咱们打鬼子的好汉的,不是来做生意的!只要您和兄弟们信得过我李文远,以后缺什么,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会想办法,去找鬼子、找汉奸‘要’!” 夏队长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紧紧握住李文远冰冷的手,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看到希望的火苗在燃烧。 “李兄弟!”他改了称呼,声音沉重而真挚,“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有你们这样的义士在,咱们这个国家,就亡不了!就一定有希望!” 来不及过多感慨,夏队长立刻恢复指挥官的冷静,开始高效指挥:“快!把这些物资立刻分散转移!药品是命根子,由警卫班亲自护送,单独存放!棉衣棉被和食物,分发给最需要的营地和伤员!记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李文远和夏大队长简单约定了下一次可能的联络时间和方式,依然是通过这个临时营地留信号。临别前,两人用力握了握手,互道了一声:“珍重!” 一切尽在不言中。夏大队长带着队伍和物资匆匆消失在风雪中,李文远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穿越返回现代。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房间,李文远打开夏大队长硬塞给他的那个兽皮袋子。 里面叮当作响,倒出来一看,是五十多块大洋。这些大洋品类繁杂,有常见的“袁大头”,也有“孙中山像”币,还有一些磨损严重、看不清年代的龙洋,甚至夹杂着几枚日本的龙洋或贸易银元——显然,一半以上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 除了大洋,还有几只看起来不错的钢笔、一块旧的怀表、几个铜制的小佛像或吉祥物(可能也是战利品)。这些就是游击总队目前能拿出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李文远没有嫌弃,他拿起那些大洋,一枚一枚地仔细查看,感受着上面冰冷的温度和历史的痕迹。遇到不认识的版别,他就打开手机上网查询。 第10章 真是无商不奸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有两枚特殊大洋的来头不小 “袁世凯飞龙纪念币”,是袁大头称帝那年特意铸造的,带有明显的帝王象征,因为流通时间极短,传世量非常稀少,价值不菲。 而另一枚“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更是了不得,是奉系军阀张作霖在位时铸造的顶级珍品币,品相好的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天文数字!前些年好像有一枚同款的拍出了上千万! “握草!(一种植物)”李文远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和估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血液直冲头顶!他忍不住想高歌一曲,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抗联兄弟们给的这哪里是银元,这分明是金山啊! 当然,他也知道拍卖行的价格有水分,而且品相、版本要求极高,但即便如此,这两枚币的价值也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强压下立刻出手的冲动,他冷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驱车来到了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色店铺林立。李文远逛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家门面较大、招牌上写着“专营钱币邮品”的店铺走了进去。他留了个心眼,将那枚最珍贵的张作霖大元帅币提前收进了空间里,只带着包括那枚袁世凯飞龙币在内的五十多枚普通和特殊银元。 柜台后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颇为精干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研究着什么。 李文远拿出那个绒布袋子,将里面的银元哗啦啦倒在柜台的绒布上,“老师傅,麻烦给看看,这些什么价?” 那老头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堆银元,手指拨拉了几下,甚至没拿起那枚显眼的袁世凯飞龙币仔细看,就耷拉下眼皮,淡淡道:“哦,袁大头啊,行价,1000块一个。你这50来个,给你五万块钱,凑个整。” 李文远一听这价,心里顿时冷笑一声。这老梆子,真把他当棒槌(外行)坑啊!连珍稀币看都不看就一口价? 他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伸手,将绒布一兜,把所有的银元麻利地收回袋子里,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伙子别急啊!”那老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连忙出声留住,“价格好商量嘛!1200!1200一块怎么样?” 李文远脚步没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1500!最高了!”老头提高了音量。 李文远头也不回,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迅速掏出手机,在一个群里发了条语音消息:“来个生瓜蛋子,手里有尖货,想压价,没成,压压价,别让他溜了……” 李文远接着又逛了几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钱币店。结果诡异的是,无论他去哪家,对方给出的价格都出奇的一致——基本都是1000-1500块一枚,对于那枚袁世凯飞龙币,有的店主直接嗤之以鼻,说是现代高仿的,根本不值钱;有的则故作勉强,说品相不好,只能给三五千。 “行啊,”李文远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帮老帮菜肯定是通过气儿了,他也不点破,反而将计就计,对一家店的老板说:“既然您说这飞龙是假的,不值钱,那好吧,这个假的我就不卖了,免得坑了您。剩下的这些普通大洋,您就按1000块一个收了吧,我急用钱。” 这一下直接把那老板给将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价格是他自己开的,不收不合适,显得自己没眼力或者没诚信。可要是收了,那枚他真正想要的“飞龙币”就飞了!单独开口要买那枚“假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呃……这个……小伙子,你再让我看看……”老板还想找补。 李文远却懒得再跟他废话,收起袋子就走。“不了,看来您这儿生意难做,我去别家看看。” 一圈下来,李文远彻底明白了,这古玩市场水太深,人心太黑!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这些大洋从抗联战士那满是老茧的手中递过来,亲身经历了那场雪地里的交易,他恐怕真要被这帮人的演技和联手做局给骗了! “大爷的,一群老梆子,没一个好东西!”他心里骂了一句,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准备开车去邻省更大的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就在他晚上回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出发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车门前。 正是上午第一个见到的那个老头,此刻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哪还有半点上午的倨傲。 “小老弟,留步,留步!咱们再聊聊,再聊聊嘛!” 李文远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肯说实话了?那枚袁世凯飞龙,到底值多少钱?” 老头搓着手,一脸尴尬又贪婪地笑着:“嘿嘿……小老弟,上午是老夫走眼了,没看清楚。那枚飞龙币……品相还不错,如果是真的……嗯……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李文远故意问道。 “哎呦喂!我的小老弟诶!”老头一拍大腿,“五十万!至少五十万!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店里转账!” 李文远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帮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一下。五十万,虽然可能比实际市场价还是低一些,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启动资金了,足以购买海量的物资!而且省去了很多麻烦和风险。 “六十万所有的大洋都给你,现金或者转账,立马成交。不然我这就上高速去邻省。”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道,展现出一副不吃亏且急于变现的样子。 老头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在剧烈挣扎,最终一咬牙:“成!六十万就六十万!就当交个朋友!小老弟以后有啥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咱们去店里转账!” 看着手机银行App上弹出的到账六十万的通知,李文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慢悠悠地从贴身口袋里,实则从空间取出,拿出了那枚用软布小心包裹着的“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 当那枚品相完好、雕刻精美、带着厚重历史感的珍稀银币出现在老头眼前时,老头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银币,掏出高倍放大镜,手指微微颤抖着,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越看,他额头渗出的细汗越多,眼神也越是炽热。是真的!绝对是真品,而且保存得相当好!幸好刚才没有彻底得罪死这个年轻人,这真是位深藏不露的财神爷啊!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放大镜,脸上堆起极其复杂的笑容,混合着激动、贪婪和一丝无奈:“小……小兄弟,这……这宝贝您也舍得出手?这……这价格……” 第11章 继续买物资 李文远淡定地看着他:“老板,既然我敢拿出来,心里自然有杆秤。您也不用跟我绕弯子,这东西什么价,您清楚,我也清楚。直接报个能吃的下的价吧。” 老头苦笑一声,搓着手:“小兄弟,实不相瞒,这枚币……太珍贵了。我这小店,刚吃了您那枚飞龙,流动资金实在……实在吞不下这尊大佛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容我几天时间,我联系一下省里甚至京城的几位大佬,看看谁有兴趣?保证给您卖出一个绝对满意的价钱!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李文远心中了然,这枚币的价值确实远超普通店铺的承接能力。他也不想太过招摇,便点头同意:“行,那你尽快联系。有消息通知我。”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 李文远不再耽搁,当晚便驾车返回了鲁洲。 手握六十万巨款,李文远的底气足了很多。他立刻开始了新一轮、规模远胜从前的采购大业!这一次,他思考得更加周全,不仅考虑吃饱穿暖,更考虑到了战士们的实际生存需求。 首先解决热水问题: 他想起在冰天雪地里喝口热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直接联系了一家保温杯生产厂家,一口气订购了500个1500毫升的大容量军绿色保温杯!要求质量必须过硬,保温时间要长。“冰天雪地里能喝口热水,总比啃雪吃冰强百倍!” 接着是热食问题: 光吃压缩饼干和冷罐头不行。他直接采购了200个小型煤气罐,煤气灶这玩意儿虽然有点超越时代,但解释成国外的新奇玩意儿也能糊弄过去,关键时刻能让战士们吃上口热乎饭,意义重大。顺便还买了200个大号铁锅,李文远两次去,已经注意到那边的战士,就连做饭的家什都缺。 主食管够: 他直接找到粮油批发市场,大手一挥,大米、面粉各要了1000斤!全是50斤一袋的大包装。想到战士们可能没时间做饭,他又特意找到了鲁洲本地一家口碑极好的老面馒头作坊,直接下单定了几十大口袋手工大馒头!要求晾凉后直接用干净的面粉口袋装好,这东西抗饿、方便携带,比生面粉更快捷。 实用工具: 他想到了挖战壕、修工事、甚至野外生存的需要,联系了劳保用品批发商,订购了500把质量过硬的木柄工兵铲!这玩意儿在野外可是多功能神器。 除此之外,他还补充了大量之前已经证明是急需的物资:更多的压缩饼干、肉罐头、糖果、食盐、白糖。药品方面更是加大了投入,消炎药、止痛片、绷带、纱布、酒精、碘伏、冻疮膏采购了之前几倍的量。棉衣、棉被、狗皮帽子、厚手套更是成批地订购。 短时间,李文远的老宅子再次被各种物资堆满,而且规模远比上次庞大。 光有物资还远远不够。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年代,尤其是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与凶残的鬼子关东军周旋,自身没有过硬的本事,别说支援别人,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上次与鬼子的遭遇战和与狼狗的搏命,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起,李文远就给自己定下了极其严格的训练计划。 体能是基础: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开始晨跑。从最初气喘吁吁的三公里,到慢慢能轻松跑完五公里、六公里。现在的他已经能一口气跑完八公里而游刃有余。父母看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出门跑步,还以为他是经历了上次“工伤”后格外注意身体,再加上锻炼毕竟是好事,也就由着他去,只是每天做饭时特意给他多准备些肉食,给他补充营养。 力量是关键: 除了跑步,他每天还在家里和健身房进行力量训练。 俯卧撑从二十个做到一口气六十个,分组能做到六组180个;引体向上、双杠臂屈更是做到力竭为止。高强度的训练和充足的营养补充下,他那一身170斤的肥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显得精悍了不少。 枪法是保命符: 现代社会的和平环境无法提供实弹射击的机会,毕竟从部队退伍已经六七年了,再说两年的大头兵也没有摸过几回枪。 李文远便咬牙花钱解决。他找到了市郊一家户外射击俱乐部,成为了那里的常客。然而价格贵得让他肉疼——六百块钱只能打二十发子弹!但这钱不能省。 在1935年,一把好枪法和一把可靠的枪比什么都重要。他专注于步枪的射击练习,从最基础的据枪、瞄准、击发开始,一点点找感觉。在打掉了将近两万块钱的子弹后,他的射击水平总算从“人体描边大师”提升到了“能中个七八环”。 不是他不想继续练了,实在是——太他妈贵了!看着银行卡里飞速减少的余额,李文远果断结束了这次的“练枪之旅”。虽然离神枪手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拿到枪都不知道怎么开的纯小白了。 就在他疯狂采购和强化自身的这十来天里,订购的物资也陆续到位。那个充当临时仓库的老宅,被塞得满满当当,规模远超之前的总和。 与夏队长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李文远不再耽搁,当晚再次来到老宅。 这一次,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他胸口的赤星印空间虽然扩大到了四个立方,但仍然显得杯水车薪。他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分批运输。 他像一只勤劳的蚂蚁,一次又一次地穿越时空,每次尽可能地将空间塞满,然后出现在1935年那个约定的临时营地,将物资小心翼翼地卸在隐蔽处。然后再返回现代,再次装载,再次穿越……如此往复,足足折腾了大半夜。 当最后一次穿越时,他几乎累得虚脱。而那个原本空荡荡的营地角落,已经被他带来的物资堆起了一座小山:成袋的大米白面、摞得高高的棉衣棉被、整箱的罐头药品、捆扎好的工兵铲、以及那些格外显眼的大容量保温杯和户外煤气炉。 此时,1935年那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风雪似乎小了一些。李文远穿着被汗水浸透又冻硬了的衣服,靠在一个面粉袋上,喘着粗气,等待着同志们的到来。 约定的时间一到,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些。没过多久,林间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交谈声。夏大队长亲自带着一队精干的战士,准时出现在了临时营地。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道灌木,看到营地中央那座由各种物资堆砌而成的小山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低低的欢呼和抽气声! “老天爷!这么多!” “全是粮食!还有新棉衣!” “还有白面馒头,咱们都几个月没吃到馒头了” “那是啥?铁桶吗?” “还有那些铁疙瘩是啥?” 第12章 牺牲距离很近 夏队长快步上前,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摸了摸厚实的棉被,掂了掂沉甸甸的米袋,目光扫过那些珍贵的药品和罐头,最后落在了那些造型奇特的保温杯和煤气炉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李兄弟,这……这些都是……这些铁桶和铁疙瘩是?”夏大队长指着保温杯和煤气炉问道。 李文远连忙上前解释:“夏队长,这是保温杯,里面是双层的,装上热水能保温和很长时间,兄弟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站哨,就能喝上热水了。这是小号煤气炉外国货,拧开开关,自己就能大火,就能烧水做饭,没什么烟,比生明火隐蔽多了!” 他现场演示了如何打开保温杯灌水,如何操作简易的煤气炉点燃一簇蓝色的火焰。 战士们围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看什么神奇的戏法。当他们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后,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惊喜! “能喝热水!太好了!我这老胃病有救了!” “这炉子好!没烟!以后在林子里也能吃上热乎饭了!” “李老板!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夏队长更是激动地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太清楚这些东西对于一支在严寒和封锁中艰苦作战的队伍意味着什么了!这能极大地减少非战斗减员,提升士气和战斗力! “李兄弟……我代全体战士,谢谢你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沉重的感谢。 物资太多,一次运不走。夏队长果断决定,先带一部分和李文远一起去二号营地,剩下的留下人看守,稍后再分批转运。 路上,战士们因为获得了大量补给,士气高昂,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三喜更是兴奋地挤到李文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李老板,你不知道,前天俺们又伏击了一伙鬼子的搜索队,缴获了不少子弹呢!” “还有那个镇上的汉奸王镇长,欺压百姓,还给鬼子报信!俺们晚上摸进去,把他给毙了!把他家的粮食都分给老百姓了!” 三喜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少年的朝气。 李文远听着,也替他高兴。但他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便随口问道:“三喜,打得漂亮!对了,怎么没看见柱子?他是不是在后面帮忙看守物资呢?” 此话一出,三喜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走在前面的夏队长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沉重地拍了拍三喜的肩膀。三喜扭过脸去,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夏队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对李文远说:“李兄弟……柱子……他牺牲了。就是上次伏击鬼子搜索队的时候……为了掩护同志们撤退,他……” 后面的话,李文远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才十六岁(虚岁)、有些腼腆、会憨厚地笑着说“俺十六了”、在士力架攻势下就知无不言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牺牲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了? 他才十六岁啊!在现代,还是躲在父母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年纪,可能还会为考试烦恼,为游戏着迷。而在这里,他却已经扛起了比生命还沉重的责任,并最终为之付出了一切。 李文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队长看着他的样子,理解他的悲痛,他用力按了按李文远的肩膀,声音虽然悲伤,却带着一股钢铁般的坚定:“柱子是好样的!牺牲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让鬼子知道,这片白山黑水,永远有人抵抗!这里,是咱们的地方!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它不仅仅意味着物资的匮乏和环境的艰苦,更意味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冰冷而永恒的牺牲。 他看着身边这些面容稚嫩却眼神坚毅的战士,看着他们身上破旧的军装和手中简陋的武器,一股更加坚定、更加炽热的想法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光有粮食和棉衣还不够!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搞枪!搞更多的枪!搞更好的枪! 要用鬼子的血,来祭奠柱子和千千万万牺牲的英灵!干死这帮狗日的。 跟着夏队长又在寒风中跋涉了三个多小时,李文远终于抵达了他们的二号营地。这里的地形更为隐蔽,入口处巧妙地利用天然岩缝和灌木丛遮掩。营地规模稍大一些,能看到更多的人影在活动。一些伤员靠在避风处晒太阳(尽管冬日阳光微弱),几个穿着同样破旧却收拾得相对利落的女兵正在雪水融化的小溪边艰难地清洗着绷带,那些绷带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夏队长带着李文远径直走向其中一个较大的地窨子。掀开厚重的草帘进去,里面比之前那个暖和些,但也同样昏暗。一个看起来比夏云阶更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本地人特有韧劲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支步枪。 “老高,你看谁来了!”夏队长笑着说道。 那汉子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文远,随即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李老板吧?一直听老夏说起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夏队长介绍道:“李兄弟,这位是我们汤原游击总队的大队长,高新生同志。新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义薄云天的李老板,李文远兄弟!” “高大队长,久仰!”李文远连忙拱手。他注意到这个高新生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动作干练,显然也是久经沙场。 地窨子里简单的木桌上,摆着的“招待”食物依然是李文远带来的牛肉罐头和冷掉的大馒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夏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李文远坐下:“李兄弟,条件实在太简陋,只能用你带来的东西招待你,兄弟们别见怪。” 李文远哪里会在意这个,连忙摆手:“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太见外了!这算什么,兄弟们能吃饱吃好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这些自己带来的食物被用来招待自己,心里反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高新生端起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是热水,以水代酒,郑重地对李文远说:“李老板,这次你雪中送炭,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高新生,代表汤原抗日游击队全体战士,谢谢你了!”说罢,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李文远也赶紧端起自己的碗:“高大队长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能帮上忙,是我李文远的荣幸!”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而且他确实靠着夏队长上次给的大洋发了一笔“横财”,对待自己的“大客户”兼敬佩的英雄,态度自然更加诚恳。 几口罐头下肚,气氛渐渐熟络起来。闲聊中,李文远得知夏队长全名叫夏云阶,今年32岁,是山东人,十年前闯关东来的东北,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后来鬼子来了,毅然加入了抗联队伍。高新生大队长才25岁,是汤原本地人,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开展群众工作和军事行动都很有优势。 第13章 准备搞枪 两人也询问起李文远的来历。李文远早有准备,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瞒二位队长,我家在关内,跟夏队长还是老乡呢,也是山东的。早年家里有个本族叔叔在淞沪那边混出了点名堂,我就去投奔他,跟着跑了两年腿,见识了点场面。后来也不知道我叔怎么打通关外的关系,说是能把关内的紧俏货弄到关外,价格能翻几番,就让我过来试试水。” 他这番说辞,既解释了自己能搞到物资的“渠道”,神秘的本族叔叔和关外关系,也暗示了自己并非毫无根基的愣头青,符合一个“有背景的走私商人”的人设。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完,相视一眼,都没有再深入追问。以他们游击队现在的能力,别说去淞沪调查,就是在东北境内,情报网也远未达到能深入核查每个人背景的程度。更何况,李文远三次送来他们极度急需、甚至是有钱也难买的物资,尤其是大米白面这类严格管控的,其行为和带来的巨大帮助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这是鬼子派来的卧底,那这成本代价也未免太大、太不合常理了。 沉默了片刻,夏云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同样破旧的小袋子,打开口,倒出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两个大的其他都是小金条,以及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显然是从汉奸那里缴获的。 他脸上带着些窘迫,但眼神无比诚恳:“李兄弟,这些……是我们前些日子端掉一个汉奸镇长窝点时缴获的。除了抵作这批物资的货款,我们……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夏云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想麻烦李兄弟,看看能不能通过你那边的关系,给我们弄几条枪!最好是快枪,其实就是步枪,枪可以少点子弹多些!咱们的队伍,太缺这个了!我知道这很难,价钱方面……” 李文远一听,正合他意!他本来就在琢磨怎么搞枪的事情。 他没等夏云阶说完,便一口答应下来:“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放心!枪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准备下次给你们弄来!只是这东西比粮食管控更严,渠道需要更小心,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周转。但我向你们保证,一定尽力给你们弄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看着夏云阶和高新生眼中瞬间燃起的希望之火,李文远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非常明确了——无论多难,必须尽快为同志们搞到武器弹药!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到李文远如此干脆的保证,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他们太清楚武器对于一支游击队意味着什么了。 夏云阶语气沉重地给李文远解释道:“李兄弟,你不晓得,咱们搞枪有多难!队伍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门,啥牌子都有,好的坏的凑一块儿。绝大部分,都是兄弟们拿命从鬼子汉奸手里抢来的!” 他叹了口气说道:“咱们七成的枪弹是靠打仗缴获。剩下三成,得靠想方设法跟伪军那边勾兑。有的是花钱买,一百块伪币大概能买一条辽十三,带两百发子弹,单买一发子弹也得两毛钱,咱们哪来那么多钱?有时候是拿抓到的汉奸、伪军俘虏,或者缴获的马匹去跟敌人换弹药,一匹马能换三十到一百发子弹,一个俘虏看情况,最少也能换五十发。” 高新生补充道:“偶尔也有伪军里还有点良心的,偷偷给咱们送点子弹给养,但那都是撞大运,指望不上。咱自己也试着弄过小修械所,能修修枪,造点子弹手榴弹,可产量太低,一周造那点子弹,还不够一次小规模战斗打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鬼子动不动几万人,飞机大炮来围剿咱们这几百号人。咱们缺情报、缺支援,最缺的就是好枪和足够的子弹!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这番血淋淋的现实,让李文远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抗联的艰难处境。他们不仅仅是在与严寒和饥饿作斗争,更是在用最简陋的武器,对抗着一个工业化国家的战争机器。 夏云阶看着李文远,眼神无比郑重:“李兄弟,搞枪的事,风险极大,千万量力而行,安全第一!如果……如果下次你来,找不到我们,你可以去汤原县竹帘镇,找镇上的‘赵记杂货铺’的赵老板。你跟他说:‘你是老武家的亲戚,来这儿收山货的。他要是问你收什么山货,你就说收猴头菇和榛子,他就明白是自己人了,会想办法联系上我们。” 李文远将这句简单的接头暗号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放心,暗号我记下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把枪械和其他急需的东西准备好。” 一切交代完毕,夏云阶安排三喜和老吴护送李文远一程,确保他离开营地的安全。 三人沉默地在雪林中穿行了个把小时,离营地已远。李文远停下脚步,对三喜和老吴说:“三喜,老吴叔,就送到这儿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行。你们赶紧回去,路上小心。” 三喜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吴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李老板,保重!搞枪的事……拜托了!” “放心!”李文远重重点头。 看着三喜和老吴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李文远立刻找了个隐蔽处,集中精神。 “回去!” 回到老宅,李文远看看时间还早,丝毫不敢耽搁。他马不停蹄地拿出那个装着金条和金银首饰的袋子。 如今大毛和二毛正在干仗,国际局势动荡,黄金价格一路飙升,异常坚挺,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但愿这些从汉奸手里缴获的“不义之财”能卖个好价钱。 吃过上次在古玩市场被联手做局的亏,他这次学精了。路上特意去文具店买了一个精度高一点的电子秤。回到车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条和首饰分开称重。 以前看电视,总觉得“大黄鱼”金条怎么也得有一斤重(500克),“小黄鱼”也得有个半斤吧?结果一称之下才发现,所谓的“大黄鱼”每根也就312克左右,而“小黄鱼”更是只有31克上下。(注:民国时期中央银行标准金条,俗称“大黄鱼”为10两,约312.5克;“小黄鱼”为1两,约31.25克)。 第14章 出手黄金换钱 “原来是这样……”李文远恍然大悟,心里更有底了。两根大黄鱼总共约625克,十一根小黄鱼总共约343克,加上那些零碎的金银首饰,分量着实不少。 带着这些东西,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正规银楼。走进店里,他直接对柜姐表明来意:“你好,你们这里收黄金吗?” 柜姐一看他这架势,立刻热情回应:“收的收的!先生,现在黄金行情好,价格天天涨呢!”同时赶紧叫来了后面办公室里的老板。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到李文远拿出布袋里黄澄澄的金条,眼睛顿时一亮。面对老板旁敲侧击的询问,李文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只含糊地说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本来想做传家宝,现在家里遇到急事急需用钱,不得已才出手。 老板也是明白人,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赚钱才是硬道理。他熟练地开始验成色、称重。 “先生,您这黄金是足金,但年头有点久了,纯度可能没那么高,我们回收还得重新提纯,这都有损耗和工费……”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在计算器上按着,“现在国际金价是高,但我们回收价……给您按600块一克算,您看怎么样?” 李文远来之前早就查过当日国际金价和品牌金店的零售价,知道回收价肯定低于这些,600克虽然比实时金价低不少,但也算在合理范围内。他懒得为了这点差价再耗费时间精力去别家比较,毕竟时间对他来说更宝贵。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把袋子里那些零散的金银首饰也拿了出来:“这些一起算上。”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接过,一一称重、评估。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响后,老板报出价格:“两根大的625克,块;十一根小的343克,块;这些首饰嘛……做工旧了点,算五万块。总共是……六十三万零八百块。您看合适吗?” 李文远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便干脆地点头:“行,就这个数,转账吧。”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立刻安排财务转账。很快,李文远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元的短信提示。 双方握手,老板还递上一张名片:“兄弟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随时联系我!” 离开银楼,看着银行卡里再次充盈起来的余额,李文远长出了一口气。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而且是一笔巨款。 手握六十多万现金,加上之前的积蓄,李文远感觉底气足了很多。但他深知,接下来要办的事,在国内是绝对的红线。 买枪!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 在国内找门路?简直是找死!以国内严格的金融监管和治安管理,大额资金异常流动和购买违禁品,分分钟就会被盯上。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香江。那里金融自由度高,很多外企银行账户不受内地监管,而且作为国际都市,或许……能找到一些特殊的“贸易”渠道。 第二天一早,李文远就带上证件,跑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理粤澳通行证和护照。申请理由填的是“旅游购物”。 办理需要时间,只能耐心等待。 趁着这几天空闲,他一边继续锻炼身体,一边开始更深入地琢磨采购清单。 除了枪,还能买什么?望远镜?指北针?便携医疗包?高质量的作战靴?雨衣? 药品,之前的消炎药和基础药品远远不够,搞一些效果更好的抗生素、麻醉剂、手术器械? 还有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通讯。 夏队长的话言犹在耳:部队之间的联系,几乎全靠战士们的两条腿来回传递消息。这不仅效率低下,极其耗时,而且在敌占区穿梭风险极大,一旦通信员出事,信息就无法送达,可能导致整个军事行动的失败。 “必须解决通讯问题!”李文远立刻想到了一个现代社会中早已普及的神器——对讲机! 这玩意儿在无网络覆盖的地区简直是通讯利器!他立刻在网上搜索起来。那些依赖公网的对讲机首先被排除,他要找的是专业级的户外无线对讲机。 经过反复对比参数和用户评价,他选中了一款售价260多元的国产知名品牌对讲机。商品页面上赫然写着:理论通讯距离可达10公里——在空旷地带、超长待机120小时、支持超过99个信道、防水防尘。 “就是它了!”李文远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个参数对于在山林地带活动的抗联来说,虽然实际使用距离可能会因地形打折,但也足以覆盖一个大队的日常活动范围了!每个班配备一个,中队长、大队长持有,那么指挥命令、敌情通报、小队协同都能瞬间完成,作战效率将得到质的提升!他粗略算了一下,先采购50台,也就是一万多块钱,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有了对讲机,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电! 对讲机需要充电,柴油发电机进入了李文远的视野。一台小型、噪音相对较低的柴油发电机并不贵,一万块钱就能买到不错的。同时,他还计划采购一批大容量的户外电源,可以在发电机工作时集中充电,然后分配给各小队轮流给对讲机充电,这样就能形成一个简单的电力保障循环。 “通讯和电力问题解决,队伍的神经就通了!”李文远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振奋。 趁着办理证件等待的间隙,他雷厉风行地做了另一件事——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 公司名字很普通,叫“远途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填得比较宽泛,包含了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等等。 注册公司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将来可能的大额资金流动和采购提供一个相对合理的名目;二是如果未来真的能建立起某种“贸易”渠道,公司身份会方便很多,开发票、签合同都更正规,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也开始办理前往大毛的签证。李文远之所以将目光投向大毛,绝非一时冲动。他的高中时代,虽然学习成绩平平,但身边不乏一些另辟蹊径的同学。其中就有不少人选择去大毛留学,用他们的话说,“混张洋文凭回来好唬人”。 从这些同学的闲聊和吹嘘中,李文远零星地听到过关于“大毛”社会的另一面:一个在苏联解体后,秩序曾一度崩溃,灰色地带异常庞大的国度。他们提到,大毛的黑帮组织多如牛毛,据说数量超过6000个,堪称世界之最。这些组织盘根错节,能量极大,与军方、官方某些腐败分子勾结紧密,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在那儿,只要你有门路、有美刀,就没他们搞不来的东西!”一个当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混过的同学曾酒后吐真言,“从退役的军火到最新的装备,估计除了蘑菇蛋给不了其他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办不到。比去老美或者毒犯聚集地找那些零散的黑帮刺激多了,那边是产业化、半公开的!” 当时的李文远,只当是年轻人喝酒吹牛逼,现在看还真有可能说的是真的。毕竟大毛的腐败可是到了骨子里。 第15章 万到手 而前往香江办理不受内地监管的银行账户,正是为这个高风险计划做准备的关键一步。 他非常清楚,在国内,无论是购买军火(即便试图寻找渠道),还是与之相关的大额资金跨境流动,都绝对逃不过国家严密金融监管和治安管理系统的法眼。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拥有高度自由的资金流动环境和完善的离岸银行业务。在那里开设银行账户,可以相对隐蔽地处理来自黄金变现和其他可能的大额资金,并用于国际支付。这样一来: 资金隔离: 将用于特殊用途的资金与个人内地账户隔离,降低被异常监控的风险。 支付便利: 如果需要与国际上的“供应商”进行结算,香江的银行账户使用美元等国际货币会更加方便。 身份掩护: 配合他刚刚注册的贸易公司,可以虚构一些“国际贸易”的背景,为资金流动提供看似合理的解释。 等待中,第五天,粤港通行证终于办了下来。李文远一刻也不耽搁,立刻购买了最早前往香江的机票。 抵达香江后,他通过之前联系好的中介,迅速办理了汇丰和恒生银行的账户。在中介黄牛的帮助下,流程异常顺利,当天下午,两张崭新的银行卡就到了他的手中。看着这两张象征着资金自由流动的卡片,李文远感觉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正当他准备返回内地时,手机响了,是省城古玩店的老钱打来的。 “李老弟!好消息!”老钱的声音带着兴奋,“你那枚张作霖大元帅币,我托人找到买主了!是京城来的大老板,绝对有实力!不过人现在在京城,你看……” 李文远心中一动,立刻说道:“钱老板,我现在人就在香江,晚上就能飞京城!地方你定!” “痛快!那就明天上午午,京城饭店,我等你!” 第二天,李文远飞抵京城,按地址找到了那家颇具历史感的豪华酒店。在一个安静的茶室里,老钱和两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穿着中式绸衫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经过老钱介绍,双方寒暄了几句。那两个中年人的目光很快就被李文远取出的那枚“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吸引了过去。他们拿出专业的工具——高倍放大镜、软布、甚至小型强光手电,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查验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不时低声交换一下意见。 最终,他们放下工具,其中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人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小兄弟,东西不错,是老物件。开门见山吧,打算什么价出手?” 李文远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深知这枚币的价值,他平静地报出价格:“两位老板是行家。前几年拍卖行有一枚同款的,品相还不如我这个,落槌价两千五百多万。我也不多要,取个整,两千五百万。” 那两位中年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前辈看晚辈的意味。还是那位富态中年人开口:“小兄弟,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拍卖行的价格,水分有多大,圈里人都清楚。那里面的买家,很多不是为了古董本身,有的是为了洗白资金,有的是为了‘送礼’的艺术,这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不能完全当市场价参考啊。” 李文远一听这熟悉的套路——先贬低物品价值,再讲故事压价——心里顿时一阵腻歪,暗骂一句:“玛德,又是这一套!就不能有点诚意?” 他懒得再跟他们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二位老板能给什么价?” 富态中年人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口价,一百万。这个数,很多了。” 李文远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帮人心黑得没边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的银币,用软布包好,揣进怀里,对老钱说了一句:“钱老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这些朋友,可真是你的‘好朋友’啊!”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老钱脸上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茶室里,那两个中年人看着李文远离去的背影,脸上却没有丝毫懊恼。富态男人悠闲地呷了口茶,对老钱说:“老钱,你这小老乡,脾气不小嘛。不过没关系,这枚币,在京城这个圈子里,除了我们,没人敢碰。一个小鸡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就学人装鹰?过段时间,他会求着回来,二十万他都得卖!” 老钱苦笑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们那会儿了。这小子生性(有性格、倔)着呢!你们就不怕玩脱了,他真找别人了?” “别人?”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精瘦中年人嗤笑一声,“除非他能找到苗老爷子那条线。不过,以他的门路,这辈子都摸不到苗家的门槛。”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优越。 他们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文远憋着一肚子火走出酒店大门,正准备打车去高铁站,直接回家。突然,旁边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看起来像在等人的年轻男子微笑着迎了上来,客气地低声问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冒昧问一句,您手里那枚‘大元帅币’,是否还没成交?” 李文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年轻人笑容不变,递上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素雅名片:“我们老板也对那枚币很感兴趣,只是苦于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刚才看到您从里面出来,想必是谈得不太愉快。如果方便,可否移步一叙?就在附近,绝对安全。” 李文远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对方态度诚恳,而且似乎对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他想了想,决定去看看。毕竟,这枚币尽快出手换成资金,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 跟着年轻人驱车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一个看似普通、却透着静谧气息的四合院。院内陈设古朴雅致,一位精神矍铄、穿着老式中山装的老者正在院中喝茶。 没有过多的寒暄,老者只是对李文远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年轻人小心地将那枚银币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拿起银币,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甚至没用放大镜,便轻轻点了点头,将银币放回桌上。他旁边一位像是管家模样的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干脆: “李先生,这枚币品相上佳,我们老板要了。两千五百万,您看可以吗?如果可以,现在就可以办理转账,港币或软妹币,美刀都可以,直接打入您指定的账户。” 这突如其来的爽快和精准的报价,让李文远一时有些愣怔。他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说辞和讨价还价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可以!就按这个价!软妹币打入我的香江恒生账户。”李文远强压住激动,尽量平静地说道。 “好。”管家模样的人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加密U盾,操作了片刻。“请您核对一下账户信息。” 李文远报出账号。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收到了香江恒生银行的短信提示:一笔2500万的巨款,已经到账! 交易完成得如此迅速而顺利,远超李文远的想象。他直到走出四合院,都还有点恍惚。 那位年轻人送他出来,微笑道:“李先生,以后若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打名片上的电话。”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 此刻,两千五百多万,足以支撑他完成庞大的支援计划,终于可以专心搞空间了。 第16章 大毛之旅 手握两千五百多万港币的巨款,通过恒生银行,大部分换成美刀,李文远感觉前所未有的底气。他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是解决语言问题。他花费近万元,购买了一款最新款的AR实时翻译眼镜,配套智能手表。这玩意儿可以将他说的话几乎实时翻译成目标语言并通过眼镜显示或微型耳机播放,也能将对方的语言翻译成中文,解决了沟通障碍。 第二步,他联系了多家旅行社,最终选择了一个前往俄罗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高端商务考察团”。此时(2024年)和大毛尚未免签,跟团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他对旅行社只有一个特殊要求:在俄期间,允许他脱离团队自由活动,无需旅行社负责他的安全和行程,时间到了他自己会准时到集合点跟团返回。为此,他支付了远超普通团费的价格,并签署了一系列免责协议。 在钞能力的开路下,旅行社很快为他办妥了一切手续。 抵达莫斯科后,李文远立刻脱离了旅行团。通过一些“特殊”渠道(高额小费、以及之前同学模糊的提示),他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当地一个颇有实力的黑帮头目——柴德洛夫。 在一间充斥着伏特加和雪茄味道的、看起来像废弃工厂办公室的房间里,李文远戴着翻译眼镜,见到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柴德洛夫。 柴德洛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东方人,语气带着怀疑:“听说你要买点‘硬货’?” 李文远没有废话,直接通过翻译眼镜,报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军火贩子都瞠目结舌的清单: “1000支SKS半自动步枪,配7.62x39毫米步枪弹200万发,全部配桥夹。” “200支ppSh-41(波波沙)冲锋枪,配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200万发,同时配备30发弹匣和71发弹鼓。” “50支SVd狙击步枪,配专用7.62x54毫米R子弹10万发。” “另外,F-1手榴弹或RGd-33手榴弹,1万枚。” 这份清单一报出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柴德洛夫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地上。他旁边的几个手下也瞬间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holy shit!( holy shift?)”(毛子语粗口)柴德洛夫惊呼道,“朋友,你是要武装一支军队去推翻哪个小国政府吗?而且,你为什么要SKS?那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了!现在谁还用这个?为什么不要AK?AK-74甚至AK-12我都能给你搞到!那才是好东西!” 李文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冷静地通过翻译眼镜回答,眼镜将他冷静的语调翻译成了略带电子音的俄语): “柴德洛夫先生,AK系列当然好,火力猛烈。但是,”他顿了顿,“它的子弹消耗太快了。一梭子打出去,人是很过瘾,但我的钱包会很痛苦。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人还活着,钱没了。” 柴德洛夫愣了一下,似乎没太理解这东方式的幽默,但“钱没了”他听懂了。 李文远继续解释:“选择SKS,有几个原因。第一,它和我国大量装备的56式半自动步枪是‘亲兄弟’,子弹完全通用都是7.62x39mm。这对于后续的弹药补给至关重要。第二,它精度不错,比AK更适合训练新兵和精确射击。” 他接着指向波波沙:“选择这个,同样是因为它便宜、皮实、火力猛。一个小分队配备上,可以瞬间泼洒大量子弹,快速打开缺口或压制敌人。配备弹匣是为了行军和匍匐时更方便,弹鼓则用于突击和火力支援。” 至于SVd和手榴弹,则是对远程火力和面杀伤能力的必要补充。 柴德洛夫听完解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时冲动的疯子,而是有着清晰战术思考和后勤考量的人。这份订单虽然庞大得吓人,但里面的门道却说明对方是懂行的。 “有意思……”柴德洛夫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朋友,你的单子很大,也很特别。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博物馆里的老爷爷了。不过,既然你想要,在这个国家,就没有我柴德洛夫搞不到的东西!但是,价格、交货方式、付款方式……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而且,你怎么把它们运走?这可不是买白菜!” 李文远告诉柴德洛夫,可以选择美刀支付,货准备好通知他 柴德洛夫听到李文远愿意用美元支付,并且有自己的运输方式这省了他最大的麻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摸着下巴,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库存、调货的可能性和风险溢价。 片刻之后,他报出了价格: SKS半自动步枪: 单价 1000美元。 【1000支 x $1000 = $1,000,000】 · 7.62x39mm步枪弹: 单价 0.5美元。 【2,000,000发 x $0.5 = $1,000,000】 · ppSh-41波波沙冲锋枪: 单价 320美元。 【200支 x $320 = $64,000】 · 7.62x25mm托卡列夫手枪弹: 单价 0.2美元。 【2,000,000发 x $0.2 = $400,000】 · SVd狙击步枪: 单价 1500美元。 【50支 x $1500 = $75,000】 · 7.62x54mmR狙击弹: 单价 0.5美元。 【100,000发 x $0.5 = $50,000】 · F1手榴弹: 单价 4美元。 【10,000枚 x $4 = $40,000】 柴德洛夫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遍,然后递给李文远看上面的数字: 总价:$2,629,000(两百六十二万九千美元) “朋友,”柴德洛夫吐出一个烟圈,“看在美刀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两百六十万美元整!这笔生意怎么样?你需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看到定金后,我和我的小伙子们会像勤劳的松鼠一样为你准备好所有坚果。剩下的货款,验货后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李文远的预期,尤其是在子弹上,简直是在抢钱。但他也明白,在这种灰色交易中,对方承担的风险极大,溢价是必然的。而且他急需这批货。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透过翻译眼镜,冷静地说:“柴德洛夫先生,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所有枪支必须保证是可用状态,不是从泥地里挖出来的废铁。我会随机抽查试射。” “第二,子弹必须是原厂包装或状态良好,我不要散装的、生锈的哑弹。” “第三,手榴弹的引信必须完好,我可不想运一堆铁疙瘩回去。” “第四,五天内,必须将所有货物集中到莫斯科郊外一个足够隐蔽、方便……我的人接货的地点。具体地点你定,提前半天通知我即可。” “第五,交易完成,我们从未见过面。” 柴德洛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哈哈哈!好!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你的条件,没问题!我柴德洛夫卖出去的东西,绝对保证能打响!否则以后谁还找我?”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定金的支付方式?我相信你肯定有‘安全’的渠道。”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文远掏出笔记本电脑,询问好柴德洛夫远在海外的美元账户几分钟后30%定金 ($780,000)已经进入柴德洛夫的口袋,两人约定好剩余70%验货后付清 ($1,820,000) 第17章 勤劳的小蜜蜂 看着自己账户里的一堆数字,柴德洛夫的态度变得更加“热情”。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安排手下“护送”李文远前往市区一家豪华酒店入住,并豪爽地表示李文远在莫斯科这几天的所有开销——住宿、餐饮、甚至一些“特殊娱乐”——全部由他包了。 李文远心里明白,这看似慷慨的招待,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视。柴德洛夫要确保这笔大生意不出岔子,也要盯住他这个金主,直到交易完成。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他告诉自己必须镇定,不能露出任何怯懦或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远确实享受到了帝王般的服务,住着顶级套房,吃着珍馐美味,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几乎没有外出游玩的心情。 度日如年中,终于到了第五天。柴德洛夫一脸志得意满的奸笑,亲自来到酒店接他:“我亲爱的中国朋友,你要的‘玩具’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现在,带你去验货!”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组成的车队,载着李文远和柴德洛夫等人,驶向莫斯科郊外一个偏僻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仓库前。 仓库大门缓缓拉开,里面的景象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李文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灯火通明,地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和板条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枪油和钢铁的气息。 · 一堆堆的SKS半自动步枪,枪身上的烤蓝泛着幽光,许多还涂着厚厚的防护油。 · 一箱箱打开盖子的子弹,黄澄澄的,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金属光泽,大部分都用桥夹卡得好好的。 · 波波沙冲锋枪那标志性的圆盘弹鼓和香蕉形弹匣分开摆放,有些弹鼓已经压满了子弹。 · 修长的SVd狙击步枪单独放在一旁,透着冷峻的专业气息。 · 角落里是一箱箱沉甸甸的F1手榴弹,像一堆危险的铁菠萝。 “请吧,我的朋友,随便检查!”柴德洛夫张开手臂,自豪地展示着他的“商品”。 李文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上前,随机挑选了几支SKS、波波沙和一把SVd,仔细检查枪膛、扳机等关键部位。然后又让柴德洛夫的手下带他去仓库后面临时设置的简易靶场。 “砰!砰!砰!哒哒哒——” 几声清脆的步枪点射和一阵冲锋枪的急促连射声响起。枪械运作良好,动作流畅。 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东西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几乎是库存新品级别,可见柴德洛夫虽然是个黑帮头子,但在“做生意”上确实有点信誉和渠道。 “很好,柴德洛夫先生,你的货我很满意。”李文远说道。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加密U盾,通过之前在香港开设的银行账户,开始操作转账。将近一百八十二万美元的尾款,数额巨大,操作需要时间,且需要多重验证。 柴德洛夫和他的手下们紧张地看着,直到李文远将屏幕转向他,显示“转账成功”的提示。 “哈哈!完美!和您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柴德洛夫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用力拥抱了一下李文远,“下次还有这样的大生意,一定要来找我!我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看着银行卡里瞬间缩水一大半的余额,李文远心里在滴血,这钱还没捂热乎就没了。但想到这些东西即将发挥的作用,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柴德洛夫带着收到全部货款的满意笑容,以及一丝对李文远如何运走这批军火的好奇,领着他的手下们上车离开了。车队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仓库巨大的铁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开来。 柴德洛夫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朋友,这里很安全,附近几十公里内都不会有其他的人。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你的人来接货了。祝你好运!” 空旷的仓库里,只剩下李文远和堆积如山的军火。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枪油和木箱的味道。 李文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压下剧烈的心跳。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走到最近的一堆板条箱前,里面是整齐码放的SKS步枪。他集中精神,触摸胸口的赤星印。 “收!” 唰!一箱沉重的步枪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那四个立方米的异空间里。 “再来!” 唰!又是一箱子弹消失。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快速地在仓库里移动,所过之处,成堆的军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四个立方米的空间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第一次,装满!”李文远感知了一下空间状态,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动穿越。 “去1935!”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凛冽的寒风和熟悉的森林气息扑面而来。他再次出现在了那个与夏云阶队长分别的隐秘营地。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他迅速将空间里的军火箱子取出来,堆放在营地最隐蔽的角落,用枯枝和积雪稍作掩盖。 来不及喘息,他立刻再次穿越返回现代世界的仓库。 “继续!” 就这样,他开始了极其耗费精神力的重复劳动: 在现代仓库: 疯狂地将军火箱收入空间,直到塞满。 穿越: 瞬间抵达1935年密营。 卸货: 将军火取出堆放。 返回: 立刻穿越回现代仓库。 每一次穿越和大量物体的收取存放都极其消耗他的精力。几次往返后,他已经感到头晕目眩,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内衣。但他咬着牙坚持,他知道必须争分夺秒,必须在柴德洛夫约定的一天时间内完成,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知道往返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一次穿越回现代仓库时,发现原本堆积如山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包装材料和空气中的淡淡枪油味证明这里曾经存放过什么。 “终于……搬完了……”李文远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嗡嗡作响。 休息了片刻,他强撑着站起来。看着空空间里留下的枪械,最后一次穿越的时候,特意留下了十支SKS步枪、十万发7.62x39mm子弹、五支波波沙冲锋枪、十万发7.62x25mm手枪弹、一百枚F1手榴弹以及五支SVd狙击步枪和五千发专用狙击弹。 这些武器弹药数量依然惊人,但相对于他庞大的采购量只是九牛一毛。 “万一以后遇到马高蹬短、情况危急的时候,这些家伙就是保命的了。”李文远自言自语道。将这些备用军火放在空间,他感到一丝安心。 第18章 寻找部队 再次回到1935年的密营,看着眼前这座真正意义上的“军火库”,李文远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和激动的笑容。 查看没有问题后,李文远也赶紧从郊区回到城里,李文远深感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巨额资金瞬间蒸发的虚脱感。他在酒店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感觉缓过劲来。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想着是否能直接从家里穿越到另一个历史地点,比如淞沪。但胸口的赤星印毫无反应,空间穿越的规则似乎依然严格限定:只能在上次离开的时空坐标点出现。 “看来这‘嗖’一下满地图传送的功能是别想了。”李文远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得老老实实杀鬼子‘升级’空间啊,说不定以后能行?” 两天后,他跟着旅行团顺利返回国内。顾不上多休息,一到家他立刻驱车前往老宅子,把当时放在那里的对讲机,和柴油发电机收进空间里,换上一身符合1935年风格的旧棉袄,再次发动了穿越。 眩晕过后,他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存放着海量军火的1935年密营。 一路翻山越岭,到了他们的二号营地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夏云阶队长和他的队伍显然已经再次转移了。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李文远心里着急,这么多军火放在这里,虽然隐蔽,但时间长了难保不出意外。他立刻想起了夏云阶告诉他的接头地点和暗号——汤原县竹帘镇,赵记杂货铺。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外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大路和可能的岗楼。 好不容易打听着找到了竹帘镇。镇子不大,显得有些破败萧条,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日伪军的巡逻队走过,气氛压抑。 他远远就看到了“赵记杂货铺”的招牌,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铺。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街对面一个卖杂粮窝头的小摊前蹲了下来,花了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黑乎乎的、掺了大量麸皮甚至可能还有野菜的窝头。 咬了一口,又硬又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剌得嗓子疼。李文远强忍着咽了下去,心中更是酸楚,老百姓的日子太苦了。 他一边慢慢啃着窝头,一边仔细观察着杂货铺的动静。直到看到店里没什么顾客了,他才拍拍手,走了进去。 店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荡。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见到有人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小伙子,要买点啥?” 李文远假装在货架上看着,随口道:“随便看看,您先忙。” 等到店里最后一个顾客拎着一点盐离开后,李文远才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看似随意地问道:“老板,打听个事儿,今年这山货行情咋样?” 老板拨算盘的手不停,头也没抬地回道:“唉,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啥行情不行情的,啥时候人都得吃饭不是?” 李文远心中一定,接着说道:“我是老武家的亲戚,从关里过来,想到这儿收点山货。” 老板打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李文远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生意人的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老武家的?小兄弟想收点啥山货啊?” “猴头菇和榛子。”李文远说出了最后两句暗号。 听到“猴头菇和榛子”,老板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忽然捂住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朝着里屋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替我看一下店!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茅房!” 里屋应了一声,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擦着手走了出来。 老板对李文远使了个眼色,捂着肚子弯着腰就往店后门走。李文远会意,立刻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内院。一进院子,老板立刻直起了腰,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严肃。他迅速关上了院门。 “同志,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路上没遇到麻烦吧?”老板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李文远知道,接头成功了。他立刻说道:“赵大叔,我是李文远,之前给夏队长送过物资的。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见夏队长或者高大队长!关系到一大批……‘山货’!” 他把“山货”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老板脸色一凛,显然明白这暗语背后的分量。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你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我立刻想办法通知队伍!最快明天晚上能有消息!” 李文远在赵记杂货铺的后院小屋里安顿下来。小屋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的勤快。 到了晚上,老赵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黑不拉几的窝头、一碗看不见几滴油的炒白菜,还有一小碗红褐色的高粱米饭。 老赵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将饭菜放在小桌上:“李同志,实在对不住,条件艰苦,眼下就能凑合出这点吃食……真是委屈你了,你们年轻人正能吃的时候,却要跟着我们啃这个。” 李文远看着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心里一阵酸楚,连忙摆手:“赵大叔,您千万别这么说!这已经很好了!你们常年这样才叫辛苦!” 他想起自己空间里还存着一些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立刻掏了出来,撕开包装,将压缩饼干推到老赵面前,又打开一罐油汪汪、香气扑鼻的牛肉罐头:“赵大叔,您尝尝这个,顶饿!还有这罐头,您和大婶也一起吃!” 那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对于常年不见油腥的人来说,这气味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老赵看着那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但他还是坚决地推了回去,拿起旁边两个黑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使不得,使不得!李同志,我老了,吃啥都行,这些金贵东西,还是留给你们年轻的同志,你们辛苦,更需要营养补身子!” 说着,他就着咸菜,用力咬了一口那黑窝头,嚼得十分费力。 李文远看着那窝头,忍不住问道:“赵大叔,这……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看街上卖的也没这么黑硬。” 老赵放下窝头,笑呵呵地说:“这叫‘杂合面’,啥都有点。磨完麦子剩下的麸皮、筛下来的糠、磨碎的玉米芯子、有时候实在没辙了,连打碎的麦秸杆都往里掺和……就为了能多点分量,吃下去撑时候,顶饿!吃这么两个,一天都不觉得肚子空得慌,就是拉嗓子,解手费劲……” 李文远听得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难受得说不出话。鬼子对东北的掠夺简直是敲骨吸髓,连老百姓的口粮都不放过,逼得人吃这种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他不由分说,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牛肉,连同浓郁的汤汁,强硬地拨到老赵的碗里,又起身要去外屋给赵大婶送:“大叔,您必须吃!大婶呢?也让大婶来吃点!这东西我还有,不缺!” 老赵还想阻拦,就在这时,外屋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赵大婶其实早就被肉香味吸引,悄悄站在门边,只是不好意思进来。 文远闻声,立刻走到门口,看到一脸窘迫的赵大婶,连忙道:“大婶,快进来一起吃!这罐头开了就得吃完,不然放坏了!” 赵大婶看着丈夫碗里的肉,又看看李文远真诚急切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本能的渴望,搓着围裙,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老赵看着老伴的样子,也不再坚持,长长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唉……让李同志你看笑话了……不瞒你说,我们家……都快半年没见过一点荤腥了……孩子们都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着,他用颤抖的手夹起一块牛肉,先是小心地舔了一下汤汁,然后才放进嘴里,慢慢地、珍惜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的味道。赵大婶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久违的肉味,也是生活的辛酸。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默默地把大部分牛肉和罐头油都拨给了老赵夫妇,自己只就着一点汤汁和牛肉碎,大口扒着那碗粗糙的高粱米饭。 这顿在敌人眼皮底下的“丰盛”晚餐,吃得异常沉默,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情与沉重。 李文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尽快把那批军火交给队伍,让他们有力量去打鬼子,让千千万万像老赵一家这样的百姓,能早日吃上一顿真正人吃的饭! 第19章 二狗子的鼻子 李文远在老赵家里等到第二天晚上,老赵兴冲冲的告诉李文远,队伍联系上了,他们去了通河县二道河子,接应一位上面的首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明天一早就能到,老赵让李文远早点睡,明天带他走小路进山。 在老赵家简陋却安心的小屋里,李文远怀着对明天的期待,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猛地将他惊醒! “砰!砰!砰!” “老赵头!开门!快他妈开门!” 外面传来几声蛮横的叫嚷,还夹杂着靴子踹门的声响。 李文远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老赵也早已惊醒,他示意李文远别出声,自己一边应着“来了来了,老总稍等”,一边披上衣服,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一开,外面刺骨的寒气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四五个穿着屎黄色伪军军装、头戴“五色星”帽徽(伪满“国徽”)帽子的二鬼子,背上背着“辽十三”步枪!首的是一个斜跨着盒子炮、一脸痞气的班长。 “王班长?这……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外面冷。”老赵显然是认识这个头目,赶紧赔着笑脸招呼。 那王班长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赵头,听说你家里来新人了?行啊,也不到镇公所报备一下?眼里还有没有皇军和王法了?” 老赵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满笑容:“哎呦喂,王班长您消息真灵通!是来了个亲戚,乡下来的穷侄子,没见识,过来想找点活计,就在我这借住两天,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找活儿,就没敢麻烦您……” “乡下侄子?”王班长显然不信,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瞟,“叫出来瞧瞧!现在是非常时期,谁知道是不是‘那边’溜过来的探子?” “这……王班长,您看这……”老赵还想周旋。 “少废话!把人叫出来!”王班长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几个二鬼子立刻推开老赵,就往屋里闯。 李文远在里屋听得真切,心知不妙,但此刻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主动走了出来。 “老总,您找我?”他学着老赵的样子,微微躬着身。 王班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狐疑:“哪儿来的?国民证呢?(注:1935年东北日占区推行的是‘国民手帐’制度,俗称‘国民证’;‘良民证’是华北等地的叫法,且多为37年后普及)拿出来看看!” 国民证?李文远心里一沉,他哪有这玩意儿!老赵也赶紧帮腔:“王班长,他乡下刚来的,证还没办……” “没办?”王班长眼睛一瞪,“没办就敢乱跑?我看你小子就来路不正!带走!回队里好好审审!” 就在这时,一个进屋搜查的二鬼子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牛肉罐头盒子,大声报告:“班长!屋里找到这个!妈的,还有肉吃?老赵头,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 这罐头盒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赵一个杂货铺老板,怎么可能吃得起这种稀罕玩意?王班长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哇!老赵头!私通匪军!都给老子抓起来!” 几个二鬼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要扭绑李文远和老赵。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远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一旦被带走,严刑拷打之下,别说他自己,老赵和整个联络站,甚至即将回来的夏队长他们都会暴露! “操你妈的!”李文远怒吼一声,不再伪装!意念一动,那把早已准备多时、压满71发弹鼓的波波沙冲锋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根本来不及瞄准!他对着面前挤在一起的几个二鬼子,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波波沙那特有的高射速和恐怖的火力瞬间爆发!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小镇寂静的夜空!灼热的弹壳疯狂抛洒! 距离太近了!四个二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狂暴的子弹扫倒在地,身上爆开团团血雾,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唯一那个王班长,因为刚才正好站在老赵身边稍微靠后的位置,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扫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去摘别在腰上的盒子枪。 老赵见状,虽然年迈体弱,但保护同志和组织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勇气!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王班长的胳膊,和他扭打在一起,嘴里大喊:“李同志!快走!” “老东西!滚开!”王班长又惊又怒,用力挣扎,一拳捶在老赵肚子上。老赵痛哼一声,脸色煞白,但双手仍死死箍着对方。 这一耽搁,给了李文远宝贵的喘息之机!他调转枪口,却发现两人扭打在一起,难以射击! 眼看王班长就要挣脱老赵掏出枪! 李文远眼中凶光一闪,瞬间将波波沙收回空间,同时尼泊尔狗腿刀出现在手中!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一把狠狠抓住王班长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王班长吃痛,脑袋被迫后仰,露出了脖颈! 李文远右手狗腿刀毫不犹豫地顺势一抹! “噗——!” 锋利的刀锋瞬间切开了气管和血管!温热的鲜血喷溅了老赵和李文远一身! 王班长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以及地上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老赵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被这血腥的场面和李文远狠辣的手段震惊了。 李文远握着滴血的狗腿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惊魂未定的老赵,他知道,事情闹大了!镇子不能再待了! “赵大叔!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李文远急促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杀戮后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枪声一响,附近的日伪军很快就会赶到! 第20章 烦人的狼狗 老赵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腥,知道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枪声一响,就像往滚油里浇了瓢冷水,整个镇子都要炸锅! “老婆子!快!拿上紧要东西,走!赶紧走!”老赵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和心中的惊惧,拉起还在发抖的老伴,对李文远急促喊道:“李同志,跟上我们!” 李文远反应极快,他迅速蹲下身,将那个王班长和另外两个二鬼子身上背的“辽十三”步枪以及子弹袋扯了下来,意念一动收进空间。“不能浪费,留给同志们打鬼子!”这是他此刻最简单的想法。 三人仓皇冲出杂货铺后院,融入漆黑的小镇街道。深夜的枪声传得格外远,死寂被彻底打破,远处已经传来了尖锐的哨子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令人心悸的狼狗狂吠声!日伪军的反应速度极快,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边合围! 李文远将波波沙冲锋枪握在手中,子弹已上膛,他压低声音对老赵夫妇说:“赵大叔,你们在前面带路,我断后!快!” 老赵熟悉镇子里的小路,拉着老伴,拼尽全力向镇外山里的方向跑去。但两人年纪已大,常年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刚才又受了惊吓和扭打,没跑出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脚步踉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李文远跟在后面,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吠和追兵声,心急如焚。“妈的!早知道当初就该弄辆自行车放空间里!”他再次痛恨起自己空间的大小限制。 跑到镇子边缘,眼看就要进山,老赵夫妇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赵大叔!你们怎么样?”李文远焦急地问道。 “不……不行了……李同志……你……你快走!别管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了!”老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脸上满是绝望。 “放屁!”李文远低吼一声,“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你们先走,进山找地方躲起来!我在这里挡他们一下!” “不行!”老赵猛地抓住李文远的手臂,“你不是本地人,不认山路!夜里进了山也得迷路!我们老了,跑不动了,不能拖累你!你走!我们给你掩护!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别争了!”李文远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年轻,腿脚快,枪法也好!你们赶紧顺着这条路往山里跑,我能跟上!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老赵看着李文远决绝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咬了咬牙:“李同志……保重!一定……一定要活着来找我们!”说完,他搀起老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钻进了路边的山林小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李文远看着他们消失,稍稍松了口气。他立刻闪身躲到路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后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心跳如鼓却思路清晰。 他迅速地将波波沙冲锋枪的71发弹鼓重新压满,又将一支支SKS半自动步枪取出,压满10发子弹的桥夹,打开保险,放在手边。 就在这时,“汪汪汪!”狼狗狂吠声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街道上乱晃,隐约能看到十多个鬼子和二鬼子的身影正快速逼近! “在那边!快!”有人用日语喊道。 李文远眼神一凝,端起SKS半自动步枪,借着冰冷的月光,瞄准了冲在最前面、那条龇牙咧嘴的狼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SKS的后坐力稳稳地撞在他的肩头。 “嗷呜——!”远处传来狼狗凄厉的惨嚎声,随即戛然而止。 “八嘎!有狙击手!卧倒!照明弹!”鬼子军曹的反应极快,立刻大喊。追兵们瞬间扑倒在地,紧张地寻找开枪者的位置。很快,一颗照明被打上半空,惨白的光芒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砰砰砰!”“哒哒哒!”鬼子的步枪和轻机枪朝着李文远刚才开枪的大致方向猛烈开火,子弹打在石磨盘上噼啪作响,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李文远早在开枪后的瞬间就已经弓着腰,迅速转移到了十几米外的一处矮墙后面。鬼子的火力完全打了个空气。 他冷静地再次举枪,透过矮墙的缝隙,瞄准了一个暴露稍多的鬼子机枪副射手。 “砰!”又一声枪响! “啊!”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在那边!转移了!”鬼子惊呼着,火力又朝着矮墙覆盖过来。 李文远再次如法炮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废墟、土坎、树木等各种地形作为掩体,不断变换射击位置。SKS半自动步枪精准而可靠的点射,在夜空中显得格外致命,让鬼子摸不清他到底有多少人,不敢贸然发起冲锋,只能被动地寻找和压制。 这场单方面的“捉迷藏”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李文远估摸着老赵夫妇应该已经跑出去足够远,找到了隐蔽点。 他不再恋战,将打空弹匣的SKS收回空间,拿起波波沙冲锋枪又是一个扫射,鬼子被压制在街道上,趁着这个时间,李文远转身猫着腰,如同灵巧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老赵他们离开的那条山林小路,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暗山林之中。 李文远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紧追慢赶,心中焦急万分。既要留意身后的动静,又要分辨黑暗中老赵他们可能留下的模糊痕迹。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山口处,他看到了两个相互搀扶、几乎是在爬行的身影——正是老赵和他媳妇! 两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老赵媳妇几乎完全瘫软,全靠老赵咬着牙硬拖。看到李文远追上来,老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绝望覆盖:“李……李同志……你……你不该回来……我们……我们实在走不动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李文远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把将几乎昏迷的赵大婶背到自己背上。老赵媳妇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赵大叔,跟上我!我们必须再往里走!”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十分钟,那索命般的狼狗狂吠声,又一次穿透山林,由远及近,死死地咬了上来!而且听起来,数量似乎比在镇上时更多了! “阴魂不散的畜生!”李文远咬牙切齿,他知道,不除掉这些带路的军犬,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上! 他迅速将赵大婶小心地放在一块岩石后面隐蔽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一支从二鬼子手里缴获的“辽十三”步枪和所有配套的子弹,塞到老赵手里。 “赵大叔!你和大婶躲在这里!如果看到鬼子靠近,不用瞄准,朝大概方向开一枪吓唬他们就行!枪声能给我报信,也能吸引他们注意力!”李文远急促地交代,“记住,躲好最重要!” 老赵颤抖着接过冰冷的步枪,重重点头:“李同志……你小心!” 第21章 找到队伍 李文远猫着腰,快速向侧前方另一个地势稍高、视野更好的土坡移动了大约一百多米。他选好一个隐蔽的射击位,并没有立刻使用SVd,而是先取出了那支SKS半自动步枪。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追兵方向的大致区域,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在山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到了追兵耳中。 果然,下面的鬼子队伍立刻一阵骚动,哇啦哇啦的日语叫喊声传来,追击的速度明显一滞。很快,“咻——啪!”一颗照明弹被打上半空,惨白的光芒再次将这片山林照亮。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光亮下,李文远闪电般地将SKS收回空间,取出了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冰凉的枪身贴着他的脸颊,带来一种奇异的镇静感。 他透过pSo-1瞄准镜快速搜索!视野中,鬼子和二鬼子的身影在树木间若隐若现,而更显眼的,是那几个牵着狼狗、走在队伍前面的汉奸或鬼子训犬员!几条吐着猩红舌头、躁动不安的狼狗正低头嗅着地面,显然已经再次找到了踪迹! “找到你了!”李文远眼神冰冷,十字分划稳稳地套住了一条最为活跃的狼狗的身体中部,狗的致命区域更难瞄准,躯干目标更大)。 “砰!” SVd特有的、比SKS更沉闷响亮的枪声响起!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沉! 瞄准镜中,足有五六百米的那条狼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般猛地侧翻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八嘎!狙击手!隐蔽!”鬼子惊恐的喊声传来。 但李文远没有丝毫停顿!拉栓退壳,子弹再次上膛!瞄准镜快速移动,瞬间又锁定了另一条被吓得到处乱窜的狼狗! “砰!” 又一条军犬应声倒地! “砰!”“砰!”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死神,利用照明弹最后的余光和环境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射击!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条军犬的毙命! 短短十几秒内,追兵队伍里所有的狼狗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鬼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零星慌乱的反击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照明弹熄灭,山林再次陷入黑暗。 李文远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毫不犹豫地将SVd收回空间,看都没看下面的混乱场面,转身就向老赵隐藏的方向快速撤离。 失去了军犬的鼻子,在这黑暗复杂的山林里,鬼子想再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回到山口,背起几乎虚脱的赵大婶,对紧张等待的老赵低声道:“赵大叔,狗解决了!快走!我们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深入大山!” 李文远背着赵婶,在老赵的指引下,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穿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勉强甩掉了身后的追兵,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沟壑暂时歇脚。 老赵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说道:“李……李同志,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队伍。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发了疯一样调兵封山搜剿。我们现在去找老夏,万一屁股后面跟着尾巴,就是把整个队伍都带进死地啊!” 李文远心中一凛,知道老赵说得完全在理。鬼子损失了人员军犬,绝不会善罢甘休,大规模围剿就在眼前。 老赵继续道:“我知道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能通到我们一个备用的秘密营地附近。我和老婆子先找个山洞躲起来,避过这阵风头。你顺着这个方向……”他详细地告诉了李文远如何辨认标记、如何找到队伍的方法,“你一定要把消息带给老夏!鬼子要封山了!还有你带来的那些‘山货’(指军火),更是不能有失!”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他将老赵夫妇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又把身上大部分的压缩饼干、牛肉罐头和清水留给了他们,那支辽十三步枪和剩余子弹也留给他们防身。 “赵大叔,赵婶,你们保重!等风声过去,我一定来接你们!”李文远红着眼圈说道。 告别了老赵夫妇,李文远按照指引,朝着大山深处拼命跑去。他心中焦急,既要尽快找到队伍,又担心老赵夫妇的安全。 经过一个上午不眠不休的狂奔,他的体力几乎耗尽,胸口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开一般。他找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刚瘫坐下来,掏出水壶想喝口水,喘口气—— 突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猛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什么人?把枪放下!”一个压低的、充满警惕和杀气的年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文远浑身一僵,心脏瞬间骤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被鬼子摸哨了?还是碰上土匪了?老子费这么大劲,老婆都没娶,难道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太他妈不值了!” “慢慢转过身来!别耍花样!”身后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命令道。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缓缓地举起双手,慢慢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用枪指着他的人时,愣住了。对方穿着破旧的灰布棉袄,脸上抹着泥灰,但眼神锐利,正是战士的打扮!而对方看清他的脸后,也明显吃了一惊,枪口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李……李老板?怎么是你?!”那战士失声惊呼,随即立刻又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文远一时没认出对方,那战士急忙解释道:“李老板,是我!毛蛋啊!上次在老吴叔手下,跟着你一起搬棉衣棉被,还有那些铁桶(保温杯)和铁炉子,就有我!” 李文远这才依稀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年纪不大的战士。他长出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毛蛋!快!带我去见夏队长!出大事了!鬼子肯定要封山了!老赵叔他们……”李文远急促地说道。 毛蛋见李文远神色焦急不像作假,而且能准确说出夏队长和老赵,立刻相信了他。“跟我来!”他收起枪,警惕地在前方带路。 七拐八绕之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李文远终于见到了正在部署防御、眉头紧锁的夏云阶队长和高新生大队长。 “李兄弟?!”夏云阶看到李文远,又惊又喜,但随即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和焦急的神色,心立刻沉了下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什么事了?” 李文远来不及寒暄,竹筒倒豆子般将昨晚在镇上的遭遇、击毙二鬼子、老赵夫妇被迫躲藏以及鬼子必然大规模封山搜山的判断快速说了一遍。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们已经从其他渠道隐约察觉到鬼子异动,李文远带来的消息证实了最坏的情况。 “两件火烧眉毛的事!”高新生猛地一捶大腿,“第一,必须尽快组织突围,跳出鬼子的包围圈!第二,李兄弟你弄来的那批‘硬货’(军火),必须立刻转移!那是咱们的命根子,更是你掏空家底换来的,绝不能落在鬼子手里!” 夏云阶当机立断:“老高,你带主力,负责侦察敌情,选择突围路线,吸引鬼子注意力!老吴!” “到!”老吴立刻站了出来。 “你带你的中队,挑最信得过的、脚力好的弟兄,跟着李兄弟,立刻去密营!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的‘山货’给我运出来!我们在亮子河秘密营地汇合!” 第22章 大部队被合围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吴毫不犹豫地领命。 李文远简单休息了片刻,吃了点东西恢复体力。他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放着那批采购的对讲机!这玩意儿现在能派上大用场! 他立刻取出几台对讲机,在夏云阶、高新生、老吴等人惊诧的目光中,演示了使用方法。 “这……这是啥?小电台?”夏云阶拿着这巴掌大的小玩意,难以置信。 “算是吧,国外最新的便携式电台,短距离内通话很方便,就是……需要充电。”李文远含糊地解释,将调好频道的对讲机分别交给夏云阶和老吴,“这样我们两边就能随时联系,协调行动了!” 夏云阶和老吴如同拿到了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收好。 事不宜迟,老吴立刻点齐了他中队里几十号最精悍的战士,其实一个中队也就是那几十号人了。李文远又给每人发了一块压缩饼干路上补充体力。两队人马迅速分头行动。 在老吴这个“活地图”的带领下,队伍避开可能的大路和哨卡,专走崎岖难行的小道。虽然辛苦,但速度不慢。终于在傍晚时分,天刚刚擦黑的时候,赶到了李文远存放军火的密营。 当老吴和战士们拨开伪装,看到那座堆积如山的墨绿色木箱和板条箱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老吴喃喃自语,手都有些颤抖。 李文远走上前,用撬棍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涂着枪油、泛着幽蓝光泽的崭新SKS半自动步枪!他又打开一个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着! “兄弟们!”李文远转过身,对着一群眼睛发直、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战士们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搬!咱们得赶在鬼子前面,把这些家伙全都运回去!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让鬼子好好喝一壶了!” 寂静的密营瞬间沸腾起来!战士们压抑着兴奋的低吼声,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将这些宝贵的军火装载到带来的爬犁和背上。 李文远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告诉他们这种步枪的使用方法,苏制武器的好处就是简单实用,小伙子们也是一点就通,毕竟也是常年摸枪的人。几十人也全部装备上了SKS半自动步枪。 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抗日力量,正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成型。 趁着战士们紧张搬运军火的间隙,李文远自己也在一旁帮忙,同时悄悄地将一箱箱的弹药和部分枪械收入空间。他感知了一下,空间果然又变大了! “看来昨晚那几条狼狗和五个二鬼子没白杀……”他心中暗道,但仔细一“看”,又忍不住吐槽:“妈的,五个二鬼子才给增加了1个立方?一个二鬼子居然才0.2立方,这帮汉奸走狗果然比正牌鬼子还废柴!连狼狗都不如!” 现在他的空间容量达到了8个立方米左右。虽然依旧有限,但已经能装下相当一部分物资了。加上战士们用爬犁和肩扛手提的,密营里所有的军火终于被清空。 在队伍准备出发前,李文远特意叫住了老吴:“老吴,等等!让兄弟们先把波波沙冲锋枪拿出来!分出四五个人,专门负责把弹鼓压到65发!最少压满30个弹鼓。” 波波沙冲锋枪弹鼓,满弹情况下是能装71发。 但是装得太满,弹簧压力太大,容易卡壳!65发是最可靠的状态,关键时刻能保命!这是他从现代军事知识里学来的细节。 老吴立刻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战士开始压弹鼓。其他战士则好奇地摆弄着这些崭新的、造型奇特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切准备就绪,老吴一声令下,运输队带着沉甸甸的希望,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之中。 一路上,他们凭借对地形的极端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股鬼子的搜索队。但也发生了两次不可避免的遭遇战。一次是撞上了一支十人左右的鬼子巡逻队,另一次是碰上了二十多个伪警察。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但抗联战士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武器代差带来的优势! “砰!砰!砰!” SKS半自动步枪精准而迅速的点射,远远超过了鬼子拉一下打一发的“三八大盖”的射速。 “哒哒哒!哒哒哒!”波波沙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泼水般的火力,瞬间就能将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鬼子巡逻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在精准的火力下倒下了大半。伪警察们更是被冲锋枪的凶猛火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没做像样的抵抗就溃散了。两场遭遇战,轻松击毙了几十名日伪军,而运输队仅有两人轻伤。 “好家伙!这枪太带劲了!”战士们抚摸着新枪,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凭借革出色的野战和游击能力,运输小队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成功跳出了鬼子预设的主要包围圈。此时,他们距离汇合点亮子河只有五十里路了。 老吴下令队伍在一片密林中短暂休整:“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歇歇脚!咱们一鼓作气,天亮前赶到亮子河,就能和大队长他们会师了!” 战士们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啃两口压缩饼干—— 突然!从东南方向,大约二三里地之外,传来了密集而激烈的枪声! “砰!叭勾——哒哒哒——轰!” 声音清晰可辨!其中大量是鬼子“三八大盖”特有的清脆枪声,夹杂着歪把子轻机枪的点射,甚至还有掷弹筒的爆炸声!而还击的枪声则显得稀疏而杂乱,隐约能听到汉阳造、老套筒甚至鸟铳的声音! “是大队长他们!”老吴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他们被鬼子咬住了!听动静,包围的鬼子不少!” 他立刻掏出李文远给的那个神奇“小电台”——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焦急地喊道:“大队长!大队长!听到请回答!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是老吴!” 一阵电流杂音后,里面传来了高新生大队长急促而压抑的声音,背景是激烈的枪炮声:“老吴!……我们被鬼子一个中队外加伪军缠住了!正在向东北方向突围!你们不要过来!保护好‘山货’!务必把‘山货’送到安全地方!这是命令!” “放屁!”老吴眼睛都红了,对着对讲机低吼,“老子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包饺子吗?等着!我们马上从东北方向接应你们!坚持住!” 说完,他不等高新生回话,立刻开始部署:“一班、二班!你们十个人,留下来看守所有爬犁和物资!隐蔽好!除非我们回来,否则绝不准暴露!其他人!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是!”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 李文远见状,立刻冲到老吴身边:“老吴叔!跟我来!”他拉着老吴跑到一个装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木箱前,迅速撬开箱子。 “快!让兄弟们每人拿上一支波波沙!再配两个压满65发的弹鼓!”李文远语速极快,“这玩意儿火力猛!射速快!最适合打突围和反冲锋!能快速撕开鬼子的封锁线!” 老吴看着箱子里那些崭新的冲锋枪,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图。他大吼道:“三班、四班!过来领新家伙!快!” 战士们迅速换装,将沉重的步枪背在身后,手中端起了波波沙冲锋枪,腰间别着沉重的弹鼓。整个队伍的气质瞬间为之一变,从一支运输队变成了一把蓄势待发的尖刀! “出发!”老吴一挥手,亲自端着一支波波沙,一马当先,朝着枪声最激烈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23章 冲出包围圈 李文远也端起一支波波沙冲锋枪,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他知道,一场真正的硬仗,即将开始! 高新生大队长此刻心急如焚,眼睛都快瞪出血来!他们这一路突围本来颇为顺利,眼看就要跳出鬼子主要的封锁线,没想到在密林边缘,一头撞上了一支刚刚抵达此地、尚未完全展开布防的鬼子满编中队,外加一个连的二鬼子! 狭路相逢,战斗瞬间爆发!鬼子反应极快,立刻凭借优势兵力和火力,试图将高新生他们反包围起来。突袭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突围战! 战士们虽然英勇,但装备差距太大,弹药也经过连日消耗所剩无几。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组成了密集的火网,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眼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高新生心如刀绞,却又冲不出去! “大队长!鬼子火力太猛了!东面冲不动!” “西面也被封死了!” “子弹快打光了!” 坏消息不断传来。高新生靠着掩体,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沙哑而绝望:“老吴!你们别过来!保护好东西!这是命令!”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哒——!!!” 突然!从包围圈的东北方向,传来一阵他们从未听过的、极其密集而狂暴的机枪扫射声!但那声音又比歪把子更加沉闷连贯!紧接着,是鬼子那边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惨嚎! “东北方向!是我们的援兵!是老吴!”高新生瞬间反应过来,绝望的心中猛地燃起希望之火!他立刻对着周围还能战斗的战士大吼:“全体都有!节约子弹!准备手榴弹!听到东北方向枪声最密集的时候,跟着我,一口气冲出去!” 与此同时,老吴带领的突击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鬼子包围圈的侧后方。透过林木缝隙,能看到鬼子正疯狂地向内倾泻火力,甚至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在发射。 “所有人,两人一组,散开!找好掩体!”老吴低声下令。 李文远则迅速寻找了一个稍高的土坡,趴伏下来。他并没有使用波波沙,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冰冷的枪身贴紧脸颊,他透过瞄准镜,迅速锁定了远处一个正在弯腰装填迫击炮弹的鬼子炮兵。 “打!”老吴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十一支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71发弹鼓(实际装65发)提供的持续火力远超想象!密集的子弹如同钢铁风暴般,瞬间扫向鬼子的侧后方! 正在全力围攻高新生部的鬼子根本没想到屁股后面会突然杀出如此凶猛的火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至少有十几个鬼子和二鬼子在第一轮扫射中就被打成了筛子! 几乎在老吴开火命令下达的同时,李文远也扣动了扳机! “砰!” SVd沉闷的枪声响起!那个迫击炮手应声倒地,炮弹掉落在脚边,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混乱和爆炸! “砰!”又一个掷弹筒兵脑袋开花! “砰!”一个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军曹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李文远冷静地开枪,像一个无情的死神,专门点名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这些高价值目标!最多一个地方开三枪,变换一个位置。 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个关键敌人的倒下,极大地扰乱了鬼子的指挥和火力体系! 内外夹击!鬼子包围圈的东北方向瞬间陷入极大的混乱!火力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同志们!冲啊!”高新生看得真切,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跃起,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大吼! 剩下还能动的抗联战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端着刺刀,扔出最后的手榴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东北方向猛冲过去! 老吴见状,大吼道:“突击队!火力掩护!压制两侧的鬼子!别让他们把口子合上!” 波波沙冲锋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死死压制住试图反扑的鬼子。 高新生带着残部,终于一口气从缺口冲了出来,与老吴的突击队汇合! “老吴!!” “老高!快!带着人先撤!向北!我们断后!”老吴一边换弹鼓一边大喊。 高新生也不矫情,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刻组织伤员和剩余战士向西撤退。 老吴和李文远则带领突击队继续利用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狙击,死死挡住追兵。李文远打空了SVd的弹匣,又换一个弹匣,继续点射。他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打出了多少子弹,打死了多少敌人,只知道机械地瞄准、射击、更换弹夹。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打懵了,加上军官和技术兵种损失惨重,一时间竟然不敢再贸然冲锋,纷纷躲到树木和掩体后面盲目射击。 “撤!”老吴看到高新生他们已经撤出一段距离,立刻下令。 突击队员们交替掩护,迅速脱离战斗,向着北面撤退。 李文远打出最后一个点射,看了一眼身后狼藉的战场和那些躲在树后不敢露头的鬼子,收起枪,跟着老吴,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一场看似必死的困局,终于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内外配合下,被硬生生打破了! 队伍一口气狂奔出三十多里地,直到确认身后彻底没有了追兵,才在一片密林深处停下来休整。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高新生一把抓住老吴的胳膊,声音还带着激战后的颤抖:“老吴!兄弟!今天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这帮弟兄们可就全都交代在那儿了!这份情,我高新生记一辈子!” 老吴摇摇头,举起手中那支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波波沙冲锋枪,感慨道:“老高,别谢我,要谢就谢李老板!要不是他弄来这些厉害家伙,就凭咱们以前那些烧火棍,别说救你们,我们自个儿都得搭进去!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 一旁的李文远早就累瘫了,身上的棉袄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他扶着一棵白桦树,弯着腰,大口地喘气,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稍微缓过劲来,李文远注意到队伍里没有夏云阶队长的身影,急忙询问。 高新生解释道:“突围的时候,为了分散鬼子注意力,我和老夏兵分两路。他带着另一队人马往南边走了,约定好在亮子河西边三十里的老营盘会合。看情况,他们那边应该比较顺利。” 听到夏队长可能安全,李文远稍稍放心。队伍简单吃了点干粮,处理了伤员,再次起身,朝着亮子河方向前进。或许是因为鬼子主力被之前的战斗吸引和调动,后续的路程 surprisingly 没有再遇到大的阻碍。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安全抵达了亮子河秘密营地。令人惊喜的是,夏云阶队长带领的另一路人马果然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当夏云阶和高新生看到老吴和李文远他们不仅安全返回,还成功地将那批珍贵的军火几乎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时,激动得难以言表。尤其是看到那些打开箱子的崭新SKS、波波沙、SVd和堆积如山的弹药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战士们围着这些宝贝,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希望。 更让李文远意想不到的是,营地里的还有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24章 扩大队伍 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年纪(其实今年三十岁都不到),个头不高,甚至比李文远还略矮一些,面容清瘦,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身体不太好,但一只眼睛却格外有神,左眼有一处月牙状的伤疤,所以右边眼睛显得格外的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气质沉稳,不怒自威。夏云阶连忙拉着李文远过去,恭敬地介绍道:“李兄弟,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的赵军长!” 赵军长! 李文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算他是个学渣,中学历史课本上那张着名的英雄肖像图和这个名字,他也绝对认得!这可是真正的、青史留名的抗日名将! 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赵军长却非常平易近人,主动伸出手,温和地笑道:“李文远同志,你好!夏队长和高队长都跟我说了。你冒着生命危险,给部队送来了急需的粮食药品,这次更是搞来了这么多宝贵的武器弹药!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了!”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李文远连忙握住军长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赵军长!您……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能……能见到您,我真是太……太荣幸了!”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亮子河营地休整了几天,部队的实力因为新武器的到来而大增,士气空前高涨。赵军长和夏云阶、高新生等领导人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赵军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对夏云阶说:“老夏,现在咱们兵强马壮,是时候扩大影响和武装了。亮子河金矿这里,驻扎着伪满军第三十八团的一个步兵连,装备不错。我的意见是,想办法解除他们的武装,既能补充我们自己,也能拔掉这颗钉子。” 夏云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军长,不瞒您说,驻守这里的伪军连长姓孟,跟我……算是有点旧交情。” 他顿了顿,解释道:“早先咱们力量弱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和这个孟连长有过秘密约定: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他们一般不出来主动清剿我们,我们也很少去碰他们的据点。这在当时,也是为了保存力量……” 赵军长理解地点点头,这种策略在敌强我弱的阶段并不少见。但他指出:“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有能力吃掉他,而且拿下这个据点,对我们在亮子河区域的活动极为有利。如果你不方便出面,可以由我带队来解决。” 夏云阶思考了很久。他既不想违背当初的“默契”(即使那只是弱小时期的无奈之举),又知道军长的建议是从大局出发,无比正确。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军长,还是我先试试吧。我派人去给孟连长送个信,约他出来谈一谈。如果能晓以民族大义,劝他主动放下武器,或者哪怕保持中立,和平解决,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谈不拢……再动武也不迟。” 赵军长同意了夏云阶的方案:“也好。先礼后兵。但要做好两手准备,谈不拢,就坚决打!” 经过研究,决定通过当地开明地主单某请孟连长来谈。 孟连长来后经过反复对其进行抗日爱国教育,在答应事后给他一一笔路费允许带家属回 关内老家后,他同意带领抗日部队去缴驻亮子河金矿伪军武装,并告诉说矿里还有30多名 矿警队人员行动时要当心注意。 次日亮子河金矿伪军一个连及矿警察队武装被顺利缴取。对孟连长,按事先所谈 给足路费让他回关内老家。大部分伪军被给资遣散,一部分加入汤原游击总队。 亮子河金矿的伪军和矿警队被顺利缴械,汤原游击总队的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两挺轻机枪、两百多支步枪以及大批的弹药,让这支队伍从一支挣扎求存的游击队,一跃成为了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抗日劲旅。战士们摸着崭新的(对他们而言)机枪和步枪,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杀敌的决心。 消息传开,不仅震惊了日伪当局,也让周边地区的各路抗日武装精神大振,“赵司令和夏队长弄来了大批洋枪洋炮”的消息越传越神,极大地鼓舞了民心士气。 而在这片高涨的气氛中,李文远却一个人躲在僻静处,心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有8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在这两天里,竟然毫无征兆地暴涨到了五十多个立方米!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文远又惊又喜,仔细回想,“我最近也没亲手干掉那么多鬼子啊?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入他的脑海:“是不是……只要是使用我提供的武器杀死的敌人,这份‘战果’也会算在我的头上,反馈到空间增长上?”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砰砰狂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意义就太重大了!这意味着他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成为一个源源不断的“军火供应商”,战士们在前线杀敌越多,他的空间就增长得越快,就能运送更多的物资!形成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我靠!要真是这样,那老子以后就在家躺着……不对,是在现代拼命采购,让同志们放心杀鬼子就行了!”想到这里,李文远忍不住兴奋地搓手,仿佛看到了空间无限扩大、物资堆积如山的未来。 就在这时,赵军长和夏云阶队长笑着走了过来。夏队长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 “李兄弟,一个人在这儿琢磨啥呢?看把你高兴的。”夏云阶笑着问道。 李文远连忙收敛心神,笑道:“没啥,没啥,就是看到咱们队伍壮大了,心里高兴!” 赵军长点点头,神情欣慰而又严肃:“是啊,这次多亏了你送来的及时雨啊!不仅救了新生他们,更让我们有了拿下亮子河的底气!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我和第三军的同志们永远铭记!” 夏云阶将手中的布袋子递给李文远:“李兄弟,这是从金矿那边起获的。大部分都是鬼子掠夺过去、已经重新熔铸定型的大黄鱼。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些是你应得的。除了感谢你这次的万里送枪的义举,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文远接过袋子,入手极沉。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数量远比上次老赵给的多得多! 赵军长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文远同志,部队这次补充了装备,士气正旺。而且我们刚刚接到来自‘家里’(指上级d组织)的最新指示(即《六三指示信》精神,要求扩大抗日统一战线,发展抗日武装),队伍马上就要进行整编和扩大。未来需要更多的枪支弹药来武装更多的战士!所以,我们希望,还能继续麻烦你,想想办法,再帮我们购置一批军火。这些金子,就是定金和货款。” 李文远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又看看赵军长和夏队长殷切而信任的目光,心中豪气顿生! 他将金条袋子紧紧一握,斩钉截铁地说道:“赵军长,夏队长,你们放心!打鬼子的事,我李文远义不容辞!这些金条我收下,我向你们保证,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把下一批家伙事儿给你们弄来!而且要更多,更好!” 第25章 要搞个外国身份 回到现实世界,李文远看着空间里那堆沉甸甸的金条,兴奋之余也感到压力巨大。赵军长他们起获的这批黄金数量不少,但要想武装一支不断扩大的军队,达到人手一枪甚至加强火力,依然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好枪和子弹的价格实在太高了。 临走前赵军长的话言犹在耳:“文远啊,不用追求像你带来的那种冲锋枪(波波沙)那么好的家伙。那玩意儿火力是猛,可子弹消耗起来也太吓人了,咱们的家底供不起。能弄到些‘辽十三’、‘汉阳造’之类的步枪就很好,可靠、子弹也好补充。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炮!哪怕是迫击炮、步兵炮都行!有了炮,拔鬼子炮楼、打据点就容易多了!当然,我们也缺会打炮的兵,运输更是大问题……” 这番话让李文远心里苦笑。“辽十三”、“汉阳造”?这些老古董在国内早就被淘汰了,除了博物馆和少数收藏家手里,他上哪儿去批量搞?难道真要去挖抗战遗址?效率低不说,风险也极大。 再次去找大毛的柴德洛夫?那家伙倒是能搞到SKS甚至AK,但价格贵得离谱,这点钱估计都买不了啥,就花的毛干爪净了。波波沙确实相对便宜,毕竟这玩意儿在二战期间生产了超过六百万支,库存量巨大,东大建国后仿制的50式冲锋枪更是装备了很长时间,理论上应该也有存货。 但正如赵军长所说,它的弹药消耗是个无底洞,对于后勤薄弱的他们来说,可能并非最优选择。再说李文远注意到现在的很多战士,还是穿着兽皮做的‘鞋’,几个绳子一绑能裹住脚就算鞋了。 “必须找到一个稳定、量大、且价格相对便宜的武器来源……”李文远陷入了沉思。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蚂蚁搬家的做法,长期下去容易引人怀疑,尤其是当交易量增大后。 “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身份作为掩护……”他的目光在世界地图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中东地区。 更具体地说,是那个被网友戏称为“中东最后爷们国”、“反m斗士”的国家。这个国家常年处于战争状态和制裁之下,对各类武器,尤其是皮实耐用、价格低廉的苏式\/俄式装备有着巨大的需求。而且,据说他们与东大关系还算不错,在某些领域甚至有合作。 想办法弄到一个该国的官方或半官方身份,比如“国F部采购顾问”、“某民兵组织代表”之类的。这样可以为他大量采购老旧武器提供一个极其合理的幌子——为饱受制裁和战争摧残的国家补充消耗品。 “对!就这么干!”李文远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可比之前单纯靠黑市零敲碎打要靠谱得多,也更具可持续性。 李文远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他知道,这次行动规模远超前次,必须计划周详。 驱车前往市郊,在一个相对偏僻但交通还算便利的工业区,租下了一个近两千平米的中型仓库。 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不少,毕竟位置不算好。对此他很满意:“骑单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仓库到手后,他立刻更换了坚固的门锁,并简单购置了货架和一些必要的装卸工具。 接着,他将赵军长给的那批黄金分批稳妥地出售,换来了400多万的流动资金,悉数存入他的香港账户。加上上次剩下的500万多万差不多还有1000万,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他感觉底气足了很多。 之前注册的“远途商贸有限公司”不能再只是个空壳了。他在人才市场招聘了一位看起来踏实稳重、中年下岗的财务会计张姨,主要负责公司账目、发薪、报税等日常事务,给予市场偏上的薪资,但明确告知公司业务涉及“国际贸易”,有时会比较神秘,需要保密。 同时,他招聘了两名年轻力壮、看起来机灵又不多话的男青年(小王和小李)担任采购专员。他给两人开了不错的薪水,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按照他提供的清单,大规模采购各类物资。 李文远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交给小王和小李: 食品类: 压缩饼干吨级采购、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吨级采购、优质大米、面粉(10吨起步)。 被服类: 加厚棉服、保暖手套、棉帽、保暖内衣,棉鞋(均需不同尺码)。 户外用品: 打火镁棒、防水火柴、净水药片。 纱布、绷带、医用胶带、碘伏、各种常见消炎药,如阿莫西林、止痛药,青霉素。最重要的是,他特意嘱咐要去兽药批发市场,购买两大桶160万单位的兽用青霉素价格便宜,浓度高,反正也不贵到时候拿到关内,卖给鬼子挣他们的黄金。 · 工兵铲、强光手电筒、电池等。 他告诉两人,公司主要向“中东、非洲等战乱地区”出口这些基础物资,要求他们寻找性价比最高的货源,分批采购,直接送往郊区仓库。两人虽然觉得这业务有点特别,但高昂的薪水让他们没有多问,立刻投入了工作。 在等待“爷们国”签证的过程中——这次他申请的是商务签证,理由是考察市场,寻找贸易机会,李文远做了一件看似无关,后来发现却极具远见的事情——他给自己报了一个日语速成班。 想法很直接:“将来要是真能打开局面,说不定哪天就得跟鬼子‘做生意’比如从他们手里买情报,甚至忽悠他们的钱,听不懂鬼子话怎么行?就算听不懂,能看懂几个字也是好的!” 他学习异常刻苦,那股劲头让老师都感到惊讶。 李文远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要是当年能拿出这个劲头来,考上大学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还是没有逼到份上。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个把月的时间过去。李文远像一只忙碌的工蜂,在现代社会构建着他的秘密后勤网络。仓库里的物资开始逐渐堆积,公司的账目变得清晰,他的日语也学会了最基本的问候语和数字,月份,凭着死记硬背,也能说些鬼子的简单话语。 就在李文远为他的“国际贸易”大业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却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寻常来。 儿子突然注册了公司,虽然听起来是正经营生,但整天神神秘秘,经常往郊区的仓库跑,还雇了人成吨地买压缩饼干、罐头、棉衣棉被,甚至还有兽用青霉素!这哪像是做正常生意的样子? 第26章 心里的佩服 饭桌上,李母忍不住又一次忧心忡忡地问道:“文远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弄那个公司,到底做的啥买卖啊?买那些东西……能卖出去吗?别赔本了啊!” 李文远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地含糊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绝对是正经买卖,能挣钱!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有些地方就缺这些基础物资,利润还可以。具体的你们就别问了,商业机密。” 李父皱着眉头,吸了口烟:“文远,咱家就是普通老百姓,挣点安稳钱就行,可别干什么冒险的事……”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李文远赶紧打断父亲的话。 见问不出所以然,老两口对视一眼,默契地转换了话题。李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文远啊,你这公司的事咱先不说。你看你,眼瞅着就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天天忙活这些,个人大事也得抓紧啊!你看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有个老姐妹有个侄女……” 李文远正脑子里琢磨着下次回去该带点啥新药品,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行。” 就这一个“行”字,可把老两口乐坏了!以为儿子终于松口,愿意考虑终身大事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相亲行动”在李母的张罗下迅速展开。今天刘阿姨的侄女,明天张婶的外甥女……李文远开始还没太在意,以公司忙为借口推脱了几次。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赫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和一位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李母正热情地给人家削苹果! 李文远当时就懵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随口一句“行”惹来了多大麻烦。他硬着头皮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狼狈地逃出了家门。 “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李文远哭笑不得,只能以后更加小心地敷衍父母,把更多时间泡在公司仓库和日语班里。 期间,他申请的“爷们国”签证还在审核中,日语学习也在继续。随着空间扩大到五十多方,他发现自己穿越时的眩晕感和体力消耗都显着减小了,穿梭两个时空变得轻松了不少。 利用这个便利,他又抽空返回了1935年几次。每次回去,都带着大量采购来的物资: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崭新的棉衣手套、宝贵的药品和手术器械。 当他把那两大桶兽用青霉素交给部队卫生员时,特意强调了注意事项和可能的提纯稀释方法,还有皮试用法(他紧急查资料学的),卫生员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在缺医少药的队伍里,就是能救命的仙丹! 赵军长和夏云阶看着李文远一次次如同变魔术般带来他们急需的物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部队的给养和医疗条件得到了巨大改善,战士们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非战斗减员大幅下降。 “文远同志,你真是我们队伍的福星啊!”夏云阶拍着李文远的肩膀,由衷地感叹。 李文远看着战士们领到新棉衣时高兴的样子,看着卫生员小心翼翼地保管那些药品,觉得自己的一切辛苦和冒险都是值得的。 他现在只盼望着签证快点下来,好启动他那个更大的军火采购计划。同时,也得想办法应付家里越来越密集的“相亲攻势”,这简直比跟鬼子周旋还让他头疼! 李文远现在无比的怀念鬼子,真想说“小鬼子快来啊!爷爷都想死你们了,确实是想你们死了!弄死你们,爷爷的空间就又大了!!!!” 李文远现在每次回到1935年的部队,都不再是单纯的物资输送员。他主动要求跟着老吴或者高新生的小队出去执行伏击、破袭任务。 一方面,他需要实战来锤炼自己的枪法和战场意识,总不能一直依赖武器代差。另一方面,他喜欢上了打鬼子的“福利”——每干掉一个鬼子,他的空间就能实实在在地增大一点!这种“打怪升级”般的快感,让他有些上瘾。 “嘿嘿,听说以前有个老头就是因为杀鬼子多,心情畅快,得享百岁高龄呢!你说这样的好事儿,能不积极嘛!”一次伏击得手后,李文远一边擦拭着SKS枪管上的硝烟,一边跟旁边的战士开玩笑说道,引得战士们一阵低笑。 虽然知道是玩笑,但那种为民除害、为国杀敌带来的精神满足感和空间增长的实实在在的回报,确实让他干劲十足。 然而,在跟随队伍行动的过程中,他也注意到一些让他心情复杂的细节。 有一次长途奔袭设伏,出发前,他看到战士们领取的干粮,除了少量炒面之外,大部分竟然还是各种磨碎的草根、草籽混合而成的黑乎乎的饼子,甚至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团子。吃起来又硬又糙,难以下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保持体力。 李文远忍不住找到老吴,疑惑地问道:“老吴叔,我上次不是送来了不少大米白面吗?怎么兄弟们出任务还吃这个?” 老吴笑呵呵的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解释道:“李兄弟,你的心意大家都记着呢!那些粮食,金贵着呢,不能这么造。” 他详细说道:“一部分细粮,我们分给了附近几个村子都快揭不开锅的老乡了。鬼子归屯并户搞集团部落,抢粮征粮,老百姓日子苦啊,不能眼看着他们饿死。另一部分,留给队伍里的伤病员了,他们需要吃口好的才能恢复。还有一部分,支援了一支比我们还困难的友邻部队,他们被鬼子追得紧,都快断炊了。” “那……那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呢?”李文远追问。 “那些是宝贝疙瘩,是救命粮!”老吴神色严肃起来,“那是赵军长和夏队长特意吩咐留下来的战略储备。万一哪天鬼子再搞大规模围剿,咱们被围在山里,这些顶饿、方便携带的干粮,就是咱们杀出重围、保存种子的本钱!平时哪舍得动啊。” 听完老吴的解释,李文远沉默了。他望着正在默默啃着草籽饼、准备下一次行动的战士们,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深深地被这支队伍的博大胸怀所震撼。“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融入了他们骨血里的行动准则。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宝贵的粮食分给更困难的老百姓和兄弟部队。 另一方面,他也无比佩服赵军长、夏队长他们的远见卓识和未雨绸缪。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还能冷静地规划,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迫切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搞钱欲望! “还是穷啊!还是物资太少啊!”李文远在心里呐喊,“如果我有花不完的钱,就能买来堆积如山的粮食、药品、军火!让每一个战士都能吃饱穿暖,让每一场战斗都有充足的弹药,让鬼子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 之前搞钱,或许还有一丝冒险和发财的兴奋。但现在,这种欲望变得无比纯粹和迫切——为了这些可敬的战士,为了那些苦难的百姓,为了能把鬼子早日赶出去! 第27章 找汉奸借钱 李文远听完老吴关于粮食分配的解释,心中那股搞钱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凑近老吴,压低声音问道:“老吴叔,那这附近……有没有啥‘大户’?就是那种为富不仁、特别舔鬼子、家里底子又特别厚的汉奸大户?咱们……是不是可以‘替天行道’,顺便补充一下咱们的经费?” 老吴一听就明白李文远打的什么主意,他苦笑一下,叹了口气:“唉,李兄弟,你说的这种‘大户’,现在可不缺。鬼子来了,有的好汉宁死不屈,血染白山黑水;可也有些没骨头的软蛋,贪生怕死,认贼作父,靠着巴结鬼子、祸害乡亲,当上了什么牌长、保长、镇长,一个个抖起来了!”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下来,压低了声音:“要说这附近最出名、最可恨的一个,就得数凤山县的伪满警察局局长——周朝阳!” “周朝阳?”李文远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这小子,说起来更他妈可气!”老吴语气中带着鄙夷和愤怒,“他早年也不是孬种,还拉过一支义勇军,打过鬼子,算是一条有点名号的好汉。可谁知道,后来骨头就软了!为了荣华富贵,他竟然靠着出卖以前一起打鬼子的其他义勇军兄弟,拿兄弟们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摇身一变,当上了鬼子的走狗,凤山县的警察局长!心黑手狠,帮着鬼子抓抗属、征粮食、搞并屯,坏事做尽!老百姓背地里都骂他是‘周扒皮’、‘铁杆汉奸’!” 李文远听得眼中寒光一闪:“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正好拿他开刀!既为民除害,又能搞到经费!” 然而,老吴却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李兄弟,我知道你身手好,家伙也厉害。但这个周朝阳,你可千万别轻易去打他的主意!这小子惜命得很,防备得太严实了!” “怎么说?”李文远皱眉。 “他上班在警察局,身边随时有一个班的伪警察带着枪保护他。下班回家,他住在城外自己修的一个大院里,那地方修得跟他妈碉堡似的!院墙又高又厚,四角还修了炮楼!家里常年养着十几个枪法好的炮手(护院)!而且,”老吴语气极其严肃,“他家里还通了电话!只要一有动静,一个电话打到凤山县警察局,快则半个小时,慢则一个小时!县城的鬼子和伪军就能乘卡车赶过来!咱们以前不是没琢磨过他,可这王八犊子龟缩得太好,硬打代价太大,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老吴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急,想为队伍搞钱。但这种硬骨头,咱们现在还没那么好啃。万一行动失败,打草惊蛇不说,你自己的安全更是问题。赵军长和夏队长再三嘱咐,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李文远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老吴说的是实情,现在的自己虽然有空间和好枪,但毕竟不是兰博,强攻一个防御森严的汉奸堡垒,风险极高。 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周朝阳的名字和他所做的恶行,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妈的,让这汉奸再逍遥几天!”李文远啐了一口,将“凤山周朝阳”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等老子以后弄来炮,第一个把他那龟壳轰开!” 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以后不动手。这笔“汉奸财”,他迟早要收回来! 但他搞钱的心思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炽热。局长动不了,那些靠着鬼子发财的汉奸商人总该好对付些吧? 他立刻又向老吴打听:“老吴叔,局长动不了,那城里头呢?有没有那种特别跳、特别有钱、还是铁杆汉奸的商人?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收拾起来正好!” 老吴闻言却摇了摇头:“城里的情况,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没有鬼子发的‘国民证’,根本进不了城,关卡查得严着呢。城里的事情,主要是夏队长直接掌握的内线同志在负责。”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不过,以前听城里的同志偶尔传出来消息提过一嘴。说是城里有一家‘朴记参行’,老板是个二鬼子,好像还是个高丽人(朝鲜族),仗着有鬼子撑腰,专门低价强收咱们老乡的野山参,然后高价倒卖给鬼子或者关内的有钱人,黑心得很!” 说到这里,老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妈的!咱们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结果让这么个棒子二鬼子盘剥咱们的血汗,拿去孝敬他的鬼子祖宗!真他娘的气人!听说这姓朴的靠着,这个没少发财,在鬼子面前溜须拍马,混得人模狗样的!” “朴记参行……高丽二鬼子……”李文远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一个靠着垄断掠夺本土资源、向侵略者献媚发财的汉奸商人形象,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相比于戒备森严的警察局长家,一个参行显然要好下手得多! 李文远心中顿时有了打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周局长咱们暂时动不了,这个朴参行,我还就不信搬不倒他!一个‘国民证’而已,在我那儿,分分钟就能给你整出十个八个以假乱真的来!” 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深知造假证的“便利”。小鬼子的证件,有点防伪手段,但只要有样本,仿制出来混进城门啥问题都没有。这对他来说,几乎不构成障碍。 “老吴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个朴记参行,我记下了!”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他没有再详细说明自己的计划,但老吴从他自信的表情中看出,这个神秘的“李老板”恐怕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他既有些期待,又不禁为李文远的安全担心。 “李兄弟,城里不比外面,鬼子伪军多如牛毛,你可千万要小心!万事安全第一!”老吴郑重地叮嘱道。 “放心吧,老吴叔,我心里有数。”李文远点点头,“等我好消息!” 在根据地的这几天,李文远的生活节奏紧张而充实。除了偶尔跟随小股部队出去伏击日伪军,用实战锤炼技艺、扩大空间之外,他更亲身见证并参与了一件足以载入东北抗联史册的大事。 汤原县境内的吉兴沟,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气氛庄重而热烈。来自北满地区多个抗日武装的主要领导人,冒着重重风险,冲破敌人封锁,陆续抵达这里。 李文远作为夏云阶部的“特殊成员”兼重要物资供应者,也有幸列席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他看到了一张张饱经风霜却目光坚定的面孔,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甚至还穿着猎户或农民的衣裳,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锐气和誓死抗日的决心。 第28章 成军仪式 会议连开了几天,主要商讨北满地区抗日武装的统一指挥、协同作战和未来发展等重大问题。李文远虽然不能完全参与核心决策,但也能感受到会场内外那种凝聚力量、共赴国难的磅礴气势。 最终,大会通过了重要决议:北满地区各抗日武装实行联合,成立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部(此时虽未正式称“联军”,但实质已形成)。会议一致推举德高望重、战功卓着的赵军长担任总司令,并选举了李副司令、政治部主任等领导人。 同时,对各部队进行了统一整编: 夏云阶率领的汤原游击总队,及其他部分武装,正式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注:历史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后改编为抗联第六军),夏云阶同志任军长。 会议同时也正式确认了第三军、第四军、第八军、第九军的主要领导人(注:根据历史,此时第三、第四军已存在,第六军及后续部队番号是逐步形成的,此处文学性处理)。 当整编命令宣布时,整个会场爆发出热烈的、却又被刻意压抑着的欢呼声。战士们虽然依旧穿着破旧,但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荣誉感!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游击队,而是有了统一领导和明确番号的正规抗日武装! 李文远看着身旁激动得眼眶发红的夏云阶,由衷地拱手祝贺:“夏军长!恭喜啊!以后咱们可是正规军了!” 夏云阶用力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李兄弟!这也有你的一份大功劳!没有你雪中送炭,我们撑不到今天,更谈不上发展壮大!谢谢!真的谢谢!” 激动过后,夏云阶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拉着李文远走到一边,低声说道:“文远同志,会议虽然成功了,但我们的困难一点没少,反而更大了。赵总司令已经开始筹划部队西征,向巴彦、木兰、通河方向发展,开辟新的游击区。其他几位领导也要返回河南边的各自的根据地,面临的压力都很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文远,语气无比郑重:“现在部队扩编了,需要的枪支弹药更多了!我代表第六军,再次恳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们解决枪械问题!这是咱们联军能否生存下去、能否打开新局面的关键啊!” 李文远看着夏云阶(现在该叫夏军长了)殷切而信任的目光,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从现在起,他支援的不再是一支游击队,而是一个成建制的军!是整个东北抗联事业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夏军长!你放心!赵总司令、你,还有全体将士们都在拼命,我李文远绝不会掉链子!枪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尽快把下一批家伙给你们弄来!” 紧接着吉兴沟会议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汤原县太平川温家屯(现旭日村),一场简单却无比庄重的仪式正在举行——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授旗仪式。 整个第六军的将士们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如同过年一般。这一天,战士们起得格外早,纷纷换上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互相帮着整理衣领,甚至有人还特意找了块破刀片,小心翼翼地刮了胡子,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精神抖擞。 李文远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换上了一套夏军长送他的、相对合体的旧军装,站在队伍里。他看到几个战士正围着一面新缝制好的军旗,兴奋地低声说笑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 那面军旗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它是三角形的狼牙旗,旗面是鲜艳的红色,边缘是黑色的锯齿状狼牙边,两条金色的穗带从旗角垂下。旗帜中央,绣着金黄色的镰刀斧头图案,在红底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象征着工农武装和革命的决心。这面旗帜充满了力量感和鲜明的时代特征。 上午十时,部队整齐列队。代理军政治部主任张寿篯,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士坚毅的脸庞,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读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成立宣言》。宣言声回荡在山谷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宣告着一支人民武装的正式诞生,也表达着与日寇血战到底的坚定信念。 最后,授旗仪式在全体将士低沉而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合唱中结束。“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歌声或许不够整齐,却充满了悲壮与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眼眶湿润。 李文远站在队伍中,感受着这历史性的一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他能亲身参与并见证这支英雄部队的诞生,觉得之前所有的冒险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仪式结束后,激昂的情绪渐渐平复,但李文远心中的计划却更加清晰。他找到夏军长,郑重地提出请求:“夏军长,我想跟您借调老吴,还有他手下那十几个机灵可靠、身手好的兄弟。我打算带他们去汤原县城里走一趟。” 夏军长闻言,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图,肯定是冲着那个朴记参行去的。他既支持又担忧:“文远,行动我支持!城里情况复杂,要不要让城里的内线同志配合你们一下?也好有个照应。” 李文远想了想,觉得有内应确实更稳妥:“这样也好,多个人多条路,行动起来更方便。” 夏军长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县城西街有家‘陈记棺材铺’,里面的一个小伙计叫小石头,是我们的交通员,机灵可靠。你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传递消息,可以去找他。暗号是:‘掌柜的,有现成的杉木十三圆吗?’他回答:‘客官,现在只有松木四块板,您要得多可以定做。’记住,一定要确认暗号无误!” “陈记棺材铺,小伙计小石头,暗号杉木十三圆对松木四块板。我记下了!”李文远重复了一遍,将信息牢牢记住。 “好!一切小心!务必以安全为重!老吴他们我马上给你调过来!”夏军长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很快,老吴带着十多名精干的战士前来报到。这些战士都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藏着家伙。 一支特殊的“敌后工作小队”,在第六军军旗升起后不久,便悄然离开根据地,向着日伪统治下的汤原县城,潜行而去。 第29章 朴记参行 到达汤原县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李文远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对老吴吩咐道:“老吴叔,你就带着弟兄们在这里隐蔽待命,没有我的信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他意念一动,装作提前埋在这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五支SKS半自动步枪和大量压满子弹的桥夹,以及两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几个压满65发的弹鼓, “这些家伙你们拿着,子弹管够。万一我在城里弄出大动静,需要火力接应撤退,就全靠你们了!”李文远将武器交给战士们。 老吴接过一支SKS,沉重地点点头:“李兄弟,你放心!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你千万小心,情况不对就赶紧撤!安全第一!” “明白!”李文远点点头。随后,他走到一棵大树后,意念再动,身上那套普通的老百姓衣服,瞬间换成了一套他从现代特意带来的、仿制的日本昭和时期旧军装,头上扣了一顶略有些旧的军帽。他对着水洼照了照,虽然气质可能不太像,但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鬼子的模样。 “希望能混过去吧。”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再犹豫,大步向着县城城门走去。 县城门口果然有伪军站岗盘查,看到李文远这身打扮走来,几个二鬼子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点头哈腰地用生硬的日语说道:“太君……您的……证件……看看……” 李文远心里其实有点虚,但他强作镇定,想起日语班里学的几句骂人话,把脸一板,眼睛一瞪,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同时用半生不熟、怪腔怪调的日语骂道:“八嘎!バカヤロウ!(蠢货!) めんどうくさい!(麻烦!)” 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纯正的“国骂”(虽然语法可能不对,但语气到位),直接把几个二鬼子打懵了也吓懵了!他们一看这“太君”脾气这么暴躁,又穿着军装,哪还敢仔细盘问?生怕再挨打,赶紧点头哈腰地让开了路:“哈依!哈依!太君请进!请进!” 李文远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县城,心里长舒一口气:“妈的,赌对了!这帮二鬼子就是欺软怕硬!” 进城后,他不敢耽搁,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换回老百姓的衣服。按照夏军长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西街的“陈记棺材铺”。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木材和油漆的味道,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伙计正在擦拭柜台。 李文远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出暗号:“掌柜的,有现成的杉木十三圆吗?” 那小伙计小石头动作一顿,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低声回答:“客官,现在只有松木四块板,您要得多可以定做。” 暗号对上!小石头确认了李文远的身份,连忙将他引到后院僻静处。 “同志,有什么指示?”小石头急切地问道。 李文远摆摆手:“暂时没有具体行动。你只需要告诉我:朴记参行具体在哪儿?县城有几个城门?每个城门有多少伪军和鬼子把守?附近的路线你熟吗?” 小石头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而清晰地回答了所有问题:朴记参行的位置、县城四个城门的大致守军情况,主要是伪军,鬼子较少,通常只在指挥部和重要据点、以及几条主要的街道和可能的撤退路线。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文远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谢了,兄弟。继续隐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再次走出棺材铺,不慌不忙地朝着朴记参行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上看到了“朴记参行”的招牌。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像逛街一样,在参行周围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仔细观察: 参行结构: 是一个临街的两层砖木小楼,门面不算特别大,但看起来挺气派。 出入口: 只有一个正门,侧面似乎有一个小巷子,可能是后门或者送货通道。 周边环境: 街道上来往人不少,斜对面有一个茶馆,不远处有个伪军的巡逻岗亭,但里面的伪军看起来懒洋洋的。 撤退路线: 他默默记下了小石头说的几条可以快速通往不同方向的小巷。 将周围地形地貌牢记于心后,李文远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像其他路人一样,淡淡地瞥了一眼朴记参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转身融入了人流之中。 李文远在朴记参行附近又徘徊观察了一阵,默默记下了伪警察巡逻队经过的时间和换班的规律。心里大致有谱后,他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再次换上了那套鬼子军装,整了整衣领,脸上摆出倨傲的神情,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朴记参行。 一进门,参行里那个伙计抬头一看,见到是个穿着皇军军装的“太君”,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太君!您里面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李文远故意板着脸,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中文词汇,傲慢地说道:“你们の老板呢?叫他,出来!” “嗨!嗨!太君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叫!”伙计不敢怠慢,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进后堂。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中分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朴老板。他一脸殷勤,搓着手,用带着浓重朝鲜族口音的日语问候:“太君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太君有何指教?” 李文远冷哼一声,故作严肃地压低声音道:“朴老板,我们接到密报,举报你这里暗藏反日分子,私通抗联!现在需要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朴老板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急忙凑近李文远,几乎是哭着腔调辩解道:“太君!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朴某人全靠皇军恩典才有今天,怎么会自砸饭碗,干那种杀头的勾当呢?这一定是有人诬告!诬告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塞过来一个小布包,手感沉甸甸的,显然是金条或大洋。他声音压得更低:“太君,每月给龟田队长的孝敬都是足额的……如果……如果是龟田队长觉得不满意,您说个数,一切都好商量……都好商量……” 李文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一把推开他的贿赂,厉声道:“八嘎!这不是钱的问题!让开,我要搜查!”说着,他就要强行往柜台和后堂冲。 就在他与朴老板拉扯、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朴老板却趁机向旁边的伙计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那伙计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店门。 李文远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的目光已经被后堂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吸引住了。一些打开的箱子里,露出了品相极好、须根完整的上等野山参!看得他心头一阵火热:“发了!这下真发了!这么多人参,得值多少钱!能换多少武器弹药!” 然而,就在他心神略微放松的这一刻——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突然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后心窝!那熟悉的触感,绝对是一支手枪的枪口! 紧接着,身后响起了朴老板那变得阴冷而镇定的声音,再无之前的谄媚和惊慌:“别动!敢乱动一下,老子就打穿你的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文远心中猛地一沉:“暴露了?!怎么可能?哪里出了破绽?” 他强作镇定,用日语呵斥道:“八嘎!你敢把枪指向皇军?你想造反吗?!” 第30章 夺宝锄奸 身后的朴老板却发出一声嗤笑,枪口又用力往前顶了顶:“哼!装得还挺像!可惜你找错了人!整个县城的蝗军我都有印象,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有龟田太君上个月在清乡扫荡的时候,就已经‘玉碎’了!这个消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但我们这些靠皇军吃饭的能不知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冒充皇军?说!是不是山里的胡子?还是抗联的探子?!” 李文远暗叫一声“糟糕!”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小细节!这些汉奸能混得风生水起,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心思缜密、消息灵通远超想象!电视剧里那些蠢笨如猪的汉奸形象,真是害死人!不过你这个汉奸也真他娘恶心,噶了就噶了哈说什么玉碎,真他娘的狗腿子到家了。 局面瞬间逆转,猎手变成了猎物! 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后心,朴老板的质疑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冷汗瞬间浸湿了李文远的后背,但他知道,此刻越是惊慌,死得越快!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大胆的谎言在他脑中瞬间成型。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声音反而变得愈发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气,用日语呵斥道: “八嘎!蠢货!龟田队长玉碎,帝国难道就无人了吗?我正是奉命从滨江省(哈尔滨)宪兵队本部调任,接替汤原县宪兵队长一职!正式的调令文书还需几日送达,但任命已经生效!我此次微服先行,就是要查探本地实情,看看有没有你这样的蠢材在败坏帝国声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威严:“我的上衣内袋里,有省本部签发的先行到任告知函!你自己看!还是你想让我叫来整个宪兵队,证明给你看?!” 这一番连消带打、虚张声势的呵斥,果然让朴老板愣了一下。接任宪兵队长?微服私访?这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对方的气势完全不似作伪。他这种汉奸,最怕的就是真正有权的日本主子。 朴老板的枪口微微松动了一丝,但警惕心仍在,他厉声道:“好!你慢慢转过身来!手放慢点!自己把衣服领子解开,把那份‘告知函’拿出来!别耍花样!” 李文远心中暗喜,鱼上钩了!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朴老板,眼神故作愤怒地瞪着对方,同时双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衣领,仿佛真的要掏东西。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朴老板持枪的右手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衣襟的刹那—— 动若脱兔!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朴老板持枪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枪口瞬间歪向一旁!同时,他的大拇指凶狠地撬进扳机护圈后方,死死卡住了扳机,让其无法扣动! “呃!”朴老板根本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大!他刚想惊呼挣扎—— 李文远的右手意念一动,一把寒光闪闪的步枪刺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持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捅! “噗嗤!”锋利的刺刀精准地从朴老板的下颚下方刺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所有的惊呼和叫骂都被这一刀彻底堵死,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朴老板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李文远眼神冰冷,毫不手软,手腕猛地一拧,拔出刺刀,随即又是一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朴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 从两个伤口涌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这个靠着出卖同胞和讨好鬼子发家的汉奸,最终死在了他自以为能掌控的“太君”手上,也不知道是该去找他的朝鲜宗主,还是去找他的日本天蝗报到了。 “呸!”李文远啐了一口,迅速冷静下来。时间紧迫! 他立刻动手,将店里所有装着人参的木箱、货架上的珍贵药材,一股脑地全部收入空间!那堆积如山的财富瞬间消失不见。 接着,他快步冲进后堂的卧室,一番快速的翻箱倒柜,在一个上了锁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用刺刀撬开锁,里面是黄澄澄、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十根大黄鱼! “发了!”李文远心脏狂跳一下,毫不犹豫地将匣子收入空间。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他听到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声——很可能是那个伙计带着真鬼子赶来了! “必须立刻走!”李文远不敢耽搁,迅速将刺刀上的血迹在朴老板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空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大步走出参行,融入傍晚街道上逐渐稀少的人流,朝着记忆中的西门方向快速走去。 他刚离开不到五分钟,那个小伙计就带着一队真正的日本宪兵气喘吁吁地冲回了朴记参行。当看到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朴老板和空荡荡的店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八嘎呀路!”宪兵队长勃然大怒,“封锁城门!全城戒严!搜查所有可疑分子!凶手一定还没跑远!” 命令层层下达,但当消息传到西门岗亭时,李文远正好利用那身“虎皮”,在一群二鬼子点头哈腰的欢送下,刚刚走出城门不久。 他听到身后城门方向传来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关闭城门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捏了一把冷汗:“娘嘞!好险!电视剧真是坑死人!幸好老子机灵!” 这次行动真是险象环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那一空间的人参和几十根大黄鱼,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次,规模更大的军火采购了! 他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着老吴他们隐藏的树林跑去。夜色,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城外树林里,老吴和十几名战士早已心急如焚。县城方向突然响起的尖锐警报声和隐约传来的鬼子兵嘈杂的呼喝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的心上。 “坏了!城里出事了!肯定是李兄弟暴露了!”老吴脸色铁青,猛地握紧了手中的SKS步枪。 夏军长临行前千叮万嘱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老吴!李文远同志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他的安全,关系到我们整个第六军,甚至关系到北满上万抗日将士的存续!你就算把你们中队都打光了,也必须把他给我平安带回来!” “妈的!”老吴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全体都有!检查武器!准备战斗!跟我冲进去,把李兄弟救出来!” 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哗啦啦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脸上都带着决死的神情。他们知道进城无疑是羊入虎口,但为了那个一次次给他们送来救命物资的李先生,值得拼命! 就在老吴红着眼睛,准备带头冲向县城方向时,一个眼尖的战士突然低呼:“队长!你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第31章 满载而归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枪口齐刷刷指了过去。 只见暮色中,一个穿着鬼子军装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却又速度极快地向树林这边跑来。那身影看起来有些狼狈,军帽都歪了,但步伐却异常灵活。 老吴心头一紧,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当看清那张虽然紧张却熟悉的脸庞时,他差点喜极而泣! “是李兄弟!是李先生!快!掩护他!”老吴激动地低声吼道,同时率先冲了出去接应。 李文远一头扎进树林,看到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老吴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喘着粗气笑道:“老吴叔……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去打县城啊?” “哎呀!我的李兄弟诶!你可吓死我们了!”老吴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确认他没受伤,这才长出一口气,“城里警报响得跟催命似的,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正准备杀进去救你呢!” 李文远心里一阵后怕,又倍感温暖:“没事了没事了,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赶紧撤!鬼子马上要大规模搜山了!” 老吴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立刻下令:“全体都有,交替掩护,撤回一号秘密落脚点!快!” 小队迅速行动起来,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直到彻底远离县城,在一个安全的隐蔽点停下休息时,李文远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把城里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省略了具体细节,只说自己设计干掉了那个汉奸参行老板,弄到了一批财物。 “给你们变个戏法看看。”说着,他意念一动。 唰!那个红木匣子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打开打开红木匣子,是黄澄澄的金条! 所有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这都是……”老吴说话都结巴了。 “没错,都是那汉奸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它是咱们的抗日经费了!”李文远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解气。 老吴和战士们看着这些财物,又看看一脸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李文远,心中的敬佩之情无以复加。这位李先生,不仅能在万里之外弄来枪支弹药,还能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从汉奸手里夺回这么多财富!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李兄弟!你……你真是……”老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别夸了,赶紧收起来。”李文远摆摆手,将东西重新收回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回去,夏军长和赵总司令还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呢!” 队伍再次启程,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来时的心情是紧张和担忧,回去时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满满的收获。 这一次县城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成果斐然!它不仅带来了急需的巨额资金,更极大地提振了士气,也让李文远证明了自己除了“运输大队长”之外,更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胆魄!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李文远和小队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和对地形的熟悉,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太平川温家屯根据地。途中虽然遭遇了几股小鬼子的巡逻队和伪军,但在SKS和波波沙的交叉火力下,这些敌人几乎不堪一击,反而被他们顺手缴获了二十多支“三八大盖”和“辽十三”步枪以及不少子弹,算是意外之喜。 回到驻地,老吴立刻向夏云阶军长详细汇报了此次行动的经过,尤其是李文远单枪匹马潜入县城、智除汉奸、夺取大量财物的惊险过程。 夏云阶听完,看着虽然疲惫却眼神熠熠生辉的李文远,不禁感叹道:“文远同志啊!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不仅是我们的后勤部长,现在更是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侦察英雄和除奸能手了!这份胆识和能耐,真是练出来了!” 李文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军长您过奖了。都是被逼出来的,也是跟咱们队伍的同志们学的。放以前,让我一天一夜不睡觉还连着打几仗,我想都不敢想。”他这话是真心的,这几个月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这个曾经的“屌丝青年”。 稍作休整后,李文远找到夏云阶,郑重说道:“夏军长,这边的事情暂时了了。县城那边闹出动静,鬼子肯定会加强清剿和封锁。我也该回去了,尽快把下一步的枪支弹药和物资准备到位。” 夏云阶点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对。你们在县城这一闹,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里也不能久留了,必须立刻向深山区转移。” 他拿出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指着一个点对李文远说:“文远,下次你回来,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太平川根据地找我们。这里是我们经营多年的一个秘密基地,算是我们的大本营和‘大粮仓’了。” 他详细解释道:“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很好,往东能通向佳木斯,往北能通往萝北县,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既能相对容易地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通过开垦和群众支援,又有非常大的回旋余地,非常适合游击队生存、发展和斗争。我们在那边群众基础非常好,只要找到我们的同志,亮明身份,就能找到大部队。” 李文远仔细地看着地图,将“太平川根据地”这个名字和大致方位牢牢记住:“放心吧,夏军长,我记下了。太平川根据地!” 交代完毕,两人用力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文远不再耽搁,找到一个僻静处,心念一动,身影从1936年的东北深山消失。 回到现代世界熟悉的仓库,李文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战利品——那堆积如山的上等人参和二十根金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些东西变现之后,将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资金! 他顺便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惊喜地发现,经过这几天连续的战斗,有自己亲手击杀的鬼子和战士们使用他提供的武器杀敌,空间的体积又增长了不少,已经超过了70立方米! “70多个立方……能装点东西了!”李文远兴奋地搓着手。这意味着下一次,他可以运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粮食、甚至是一些中大型的发电机! 趁着等待签证的间隙,李文远开始处理那批从朴记参行夺来的野山参。他深知这东西扎眼,不能一次性出手。他特意跑了几趟现代的东北,那里是全国最大的人参集散地和交易中心,将野山参分批次、少量多次地出售给不同的药材商。 当那些品相完好、年份十足的野山参一亮相,立刻引起了行家的惊叹。最终,一批实力雄厚的大型药材公司看中了这批珍品,经过谈判,以一口价全部打包收购: 50年份野山参:80支,每支作价50万人民币,共计4000万。 80年份野山参:13支,每支作价260万人民币,共计约3380万。 再加上其他一些零散的珍贵药材,这批货总共卖出了人民币7500万元的价格! 第32章 搞定身份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李文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之前卖银元、卖金条虽然也赚了不少,但跟这笔巨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下彻底有底气了!”李文远用力挥了挥拳头,狂喜之后是无比的镇定。有了这笔钱,他的军火采购计划将不再是空中楼阁! 就在这时,他期待已久的“爷们国”签证也终于办了下来。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预订机票,辗转多个机场,终于踏上了这个被称为“中东硬汉”的国度。 一踏上这片土地,李文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一个字——乱。机场气氛紧张,街道上能看到不少检查站和持枪人员,建筑上弹痕依稀可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焦灼和不安的气息。 但李文远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乱点好!乱了才能浑水摸鱼!”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挥舞着美钞开路。在慷慨的小费攻势下,很快,他通过层层关系,联系上了一个曾在东大留过学、现在在爷们国军方某部门担任中级职务的官员。 在一家咖啡馆,李文远直接开出了10万美刀的价码,只求对方能引荐他进入国防部,办理一个“方便进行某些特殊贸易”的身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绿油油的美刀面前,那位军官很快就被“糖衣炮弹”攻陷。他亲自带着李文远,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国防部大楼。 然而,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在一个办公室里,面对一个更高级别的官员,李文远提出了想要一个“军方采购代表”或类似的身份证明,以便于从大毛和东大那里“采购一些废旧物资”。 对方官员眼皮都没抬,操着生硬的英语报出了一个价格:“20万美刀。给你一个‘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的头衔和相应的证明文件。只能这个。” 20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又是一百多万!加上之前打点的10万,为了这个破纸片,他已经花了三十万美金,超过两百万人民币! 李文远心里暗骂:“玛德,真黑啊!两百万就买了个民兵组织的虚名!”但他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没问题!顾问就顾问!” 他知道,在这里,对方嘴大,规则由他们定。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效率最重要。 交了钱,手续办得出奇地快。很快,一份印着爷们国国防部徽章、写着李文远名和“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头衔的证件,以及几份正式的公函,就到了他的手里。 手握这份花了巨款换来的“护身符”,李文远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飞往了大毛。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记得赵军长的嘱托:不需要最先进的,需要最实用、最便宜、弹药供应相对方便的! “莫辛-纳甘步枪!”李文远念叨着这个名字,“世界上还有谁比大毛的莫辛-纳甘更多?听说生产了超过3700万支!库存多得吓人!甚至现在大毛和二毛打架,有些二线部队和民兵还在用这老家伙呢!这东西肯定便宜又量大!”还有一点这个枪的子弹和SVd通用,以后如果打通了到苏联的通道,这些子弹还可以从苏联获取。 要问为啥买莫辛纳甘,实话说就是没钱。上亿的资金买枪买子弹应该能买不少,但是还要算上,战士们的衣食住行,还有药品和医疗器材。这点钱就真的不够看了。 等以后有钱了,一人给他们安排一把机枪,见到鬼子就突突,那可真是太他娘的痛快了。 带着那张花了巨款换来的“爷们国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头衔的证明,李文远再次踏上了莫斯科的土地。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底气也更足——兜里揣着七千多万人民币的巨款呢! 通过一些中间人的引荐,他见到了一个自称与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Rosoboronexport)有联系的军贸代表伊万诺夫。在一间充满伏特加和雪茄味道的办公室里,李文远直接拿出了那份“顾问”证明(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头衔有点扯),并提出了自己的采购需求: “伊万诺夫先生,我需要采购一批退役的莫辛-纳甘步枪,数量两万支。要求配备原厂刺刀、皮质子弹袋。300把SVd狙击步枪,3000把波波沙冲锋枪,配备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300万发,另外,还需要800万发7.62x54mmR步枪弹。” 伊万诺夫是个典型的老毛子,身材壮硕,留着大胡子,眼睛眯着,像头打量猎物的熊。他听完翻译的话,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吐出个烟圈,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报出了一个价格: “莫辛-纳甘?哦,是我们经典枪支。不过,既然是你要……嗯……一支。子弹另算,每发58卢布一颗。波波沙冲锋枪卢布一把,子弹46卢布一颗,SVd狙击步枪卢布一把” “多少?!”李文远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卢布一支?折合软妹币快六千了!波波沙也快5000块钱一支,一颗子弹四五块钱,这他妈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不是新枪!这老毛子把他当冤大头了?真以为顶着个“中东顾问”的名头就是人傻钱多的狗大户了? 他直接被气笑了,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猛地站起来,用带着北方腔的中文就开喷翻译愣了半天才赶紧翻:“?!你他妈当我中东狗大户呢?!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莫辛-纳甘!几十年没人碰的玩意儿了,在你们仓库里都快锈成废铁了吧?每年光是维修保养的费用都能压死你们!” 他越说越气,直接开始地图炮:“再说了!你们国家现在一年的Gdp,还没我们东大一个粤东省多!哪来的底气把这破铜烂铁卖这个价?老子不买了!回家买56半和56式班用机枪,保证比你们的便宜。” 说完,他作势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要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下,轮到伊万诺夫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来当冤大头的“中东顾问”,居然这么懂行,脾气还这么火爆!而且直接戳到了他们现在的经济痛处!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伊万诺夫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赶紧起身拦住李文远,脸上堆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哎哎哎!亲爱的李!别激动!别激动嘛!误会!绝对是误会!”他连忙打着哈哈,“我刚才一定是看错了报价单!把SVd狙击步枪的价格错看成莫辛-纳甘了!我的错!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把李文远往回请:“莫辛-纳甘,当然是朋友价!这样,9000卢布一支! 这个价格绝对公道!而且包含刺刀、保养工具、枪油和皮质子弹袋!子弹也好商量,量大从优!” 从卢布直接砍到卢布!虽然比起真正的废铁价还是高,但已经进入了李文远可以接受的心理区间。他知道,这老毛子的仓库里,这些东西的成本可能真的就跟废铁差不多。 李文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暗骂一句“贱骨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1000卢布?包括所有附件?子弹呢?其他武器价格呢?” “当然!附件全包!”伊万诺夫拍着胸脯保证,“子弹……嗯……800万发的话,每发算你20卢布!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其他的我们也重新算一下价格” 第33章 跟老毛子谈价格 这个价格虽然比最初的抢劫价好了太多,但李文远深知这些老古董在毛子这里的实际价值可能更低。他面不改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伊万诺夫先生,‘朋友价’可不是这样的。据我所知,这些莫辛-纳甘在你们的仓库里堆积如山,每年消耗的维护费用都不是个小数目。它们与其在那里生锈,不如变成宝贵的现金,不是吗?” 他顿了顿,不等伊万诺夫反驳,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 “我的最终报价是(全部按软妹币计算): 莫辛-纳甘步枪:600元\/支 (两万支总价1200万) 7.62x54mmR子弹:2元\/发 (八百万发总价1600万) ppSh-41波波沙冲锋枪:2000元\/支及其配套弹鼓、弹匣。 (三千支总价600万) SVd狙击步枪:9000元\/支每支配套5个弹匣 (三百支总价270万) 配套附件(刺刀、子弹袋、保养工具、枪油等)必须全部包含在内,不再额外收费。 总计:3670万元软妹币。 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签合同付定金。如果不行,我只好去找二毛或者我的祖国谈谈了,他们那里也有很多‘库存’。” 李文远报出的这个总价,几乎又在伊万诺夫“朋友价”的基础上砍了一半左右!尤其是把莫辛-纳甘单价压到了600软妹币,子弹压到了2块一发。 伊万诺夫听完翻译,脸上立刻露出极其夸张的、肉疼无比的表情,摊开双手大声抱怨:“哦!上帝!李!你这是在割我的肉!这个价格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那些保养费、仓储费……” 他絮絮叨叨地诉了半天苦,表演得十分投入。 然而,他心里其实在飞快地盘算:这批老掉牙的装备,尤其是那两万支莫辛-纳甘,在仓库里确实占地方,每年光除锈、上油、简单维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清理掉绝对是甩掉了一个包袱。 波波沙和SVd虽然单价高些,但也是退役库存品,能卖出去就是纯利润。这个东大年轻人虽然砍价狠,但需求量不小,而且看起来付款会很爽快(中东土豪顾问的形象还在起作用)。总价三千多万软妹币,折算成美刀也是几百万的单子了,利润空间依然可观。 “唉……”伊万诺夫最终长叹一声,装作一副忍痛割爱、亏本交朋友的样子,用力握住李文远的手:“好吧!李!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谈判对手!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格!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这笔生意我做了!” 李文远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毛子肯定还有得赚,但能达到这个心理价位,已经非常理想了。他脸上也露出笑容:“合作愉快,伊万诺夫先生!我相信这只是我们长期合作的第一步。”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笑容满面地用力握手。 一场涉及数万支枪械、上千万发子弹的军火贸易,就在这莫斯科的办公室里,初步达成了协议。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合同细节、验货、付款方式以及最关键的——如何运输的讨论了。而对伊万诺夫来说,能把这批“锈蚀资产”变现,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协议达成,接下来便是按照国际军火贸易的惯例执行。李文远爽快地提出支付合同总价三成的款项作为定金。 经过一系列操作,李文远把1200万定金打入大毛的账户。 看到定金到账,伊万诺夫笑得合不拢嘴,连声保证一定会以最快速度、最优质量准备好所有货物。 关于最棘手的运输问题,李文远再次展现了他的“神秘”色彩:“运输你们无需操心,我自有渠道。我只需要借用你们指定的仓库最多两天时间。等我的人完成验货,确认所有枪支弹药状态良好之后,剩余的尾款我会使用软妹币立即付清。” 伊万诺夫对此自然没有异议。只要钱到位,客户自己负责运输并且承担所有风险,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借用仓库两天更是小事一桩。他立刻安排下去,全力调集库存,确保一周内将所有货品集中到指定的仓库。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远一边等待着货品集结,一边密切关注着自己意识空间的变化。 从1936年的东北,回到现实世界也有快20天了,一个让他惊喜且振奋的现象出现了:他的空间体积,几乎每天都能稳定地增长40--50立方米左右! “每天50立方……”李文远心算了一下,这意味着使用他提供的SKS半自动步枪的抗联战士们,每天都能消灭八十个或者一百多名鬼子兵!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和自豪!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东北抗联在长达十四年极其艰苦卓绝的斗争中,面对最精锐的关东军,总共歼敌约十八万余人。而现在,仅仅是装备了他提供的部分半自动步枪,战士们就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日均杀敌数! “真是应了那首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李文远感慨万千,“有了好武器,咱们的战士就是无敌的!” 高效的杀敌效率带来了空间的飞速扩张。五天时间过去,当伊万诺夫通知他货已备齐时,他的空间体积已经增长到了接近1000立方米!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 怀着激动的心情,李文远再次来到了那个位于莫斯科郊外的大仓库。伊万诺夫自豪地向他展示着成果。 仓库里,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堆砌如山。李文远随机打开几个箱子查验。 只见箱内铺着防潮油纸,一个箱子装有20把莫辛纳甘步枪,一支支保养得极好的莫辛-纳甘步枪整齐地排列着,烤蓝幽深,木托色泽沉稳。箱底整齐地放着配套的四棱刺刀、保养工具和小罐枪油。有些步枪的枪栓甚至还封着原厂的油纸,显然是从未使用过的库存新货! 另一边,装着波波沙冲锋枪和SVd狙击步枪的箱子也被打开,同样保养状态出色。 “李,怎么样?我说过,我们的库存质量是最好的!”伊万诺夫得意地说道。 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的确很专业,我的运输队今晚会开始作业。两天后,我们来完成最后的验收和付款。” 伊万诺夫虽然好奇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在两天内运走这堆积如山的军火,但还是遵守约定,带着所有手下离开了仓库,并留下了钥匙。 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李文远一人,面对着这座足以武装一个师的“钢铁山峦”。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深吸一口气,他开始了又一次艰巨而伟大的“搬运”工作。 面对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军火,李文远感受了一下自己那已然暴涨至近1000立方米的广阔空间,心中豪气顿生。 “收!” 他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巨手,覆盖住那些堆积的木箱。成箱的莫辛-纳甘步枪、波波沙冲锋枪、SVd狙击步枪以及海量的弹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被有序地纳入那片神奇的异空间之中。 尽管空间巨大,但这次采购的量实在惊人。当所有物资被收取完毕后,原本拥挤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而李文远的空间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也就只有几个立方左右的空间了。 “搞定!”李文远长舒一口气,每次进行这种大规模搬运,精神上都有些疲惫,但成就感无以言表。 按照老规矩,他提前留下了5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大量子弹在外面。他坐在一个空弹药箱上,开始手动往弹鼓里压子弹。 第34章 准备买房 “咔嗒…咔嗒…”寂静的仓库里,只有弹簧被压缩和子弹入槽的清脆声响。一个,两个,十个……压到后来,他的大拇指和虎口又酸又疼,感觉快要抽筋了。 “妈的,失策了!”李文远甩着手抱怨,“早知道就该让伊万诺夫那老小子送几个自动压弹器!这纯手工压,太费劲了!”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反正尾款还没付清! 说干就干。他立刻动身,又去找伊万诺夫。 见到去而复返的李文远,伊万诺夫有些疑惑:“李,还有什么问题吗?货已经全部给你备齐了。” 李文远脸上堆起笑容,开始软磨硬泡:“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的货确实不错!不过,这后续的维护保养也是个大问题啊。你看,我们那边条件艰苦,工具短缺……你能不能友情赞助一些配套的小东西?比如……500个子弹装弹器?再比如……3000个给莫辛-纳甘配套的pU瞄准镜?反正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是库存的零碎嘛。” 伊万诺夫一听,眼睛都瞪圆了!500个装弹器?3000个瞄准镜?这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pU瞄准镜,那可是精密光学仪器,即使老旧也不便宜!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李,你这是在开玩笑!这些东西成本很高的!我们之前的报价已经非常优惠了!” 李文远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立刻开始耍无赖:“哎呀,伊万诺夫先生,我们可是长期合作伙伴!这点小赠品都不愿意,太伤感情了!你看,我这尾款可是准备好了……要是合作不愉快,下次我可就去找别家聊聊了……” 他故意把“下次”咬得很重。 伊万诺夫一听“下次”,态度果然软化了。他皱着眉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最终,在李文远的软硬兼施下,他极其“肉疼”地妥协了: “好吧好吧!看在朋友的份上!装弹器,我给你300个!pU瞄准镜,最多1000个!这真的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再多一个都没有!” 李文远心里暗骂:“玛德,真是够抠门的!果然老毛子外表看起来粗犷,一涉及到钱,比猴子都精!”但300个装弹器和1000个瞄准镜,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了,能省不少事。 “成交!感谢你的慷慨,伊万诺夫先生!”李文远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 拿到了额外的赠品,李文远痛快地支付了剩余的尾款——伊万诺夫看着到账的资金,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虽然“大出血”了,但这笔生意总体还是血赚。 钱货两清,李文远不再耽搁,大模大样地离开了仓库区。第二天,他便登上了飞回中国的航班。 辗转回到鲁洲老家,李文远顾不上休息,立刻驱车赶往市郊的仓库。他得看看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雇的那两个采购员小王和小李,工作成果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清单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准备得如何了。下一次穿越,他不仅要送去海量的军火,还要将这些维系生命的粮食物资,一并送到同志们手中。 风尘仆仆地赶到郊区仓库,李文远刚一下车,早已望眼欲穿的财务张姨和采购小王、小李就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 “李总!您可算回来了!”张姨几乎是带着哭腔,“您这一走这么久,电话也经常打不通,可急死我们了!” 小王也赶紧汇报:“李总,您吩咐采购的物资,压缩饼干、罐头、棉服、药品……大部分我们都按照清单采购完毕了,都堆在仓库里呢!但是……” 小李接话道,语气有些忐忑:“但是账上的钱早就花光了!很多厂家还有一大半尾款没结,催了好几次了,说不见到钱就不发货。我们……我们差点以为……”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很明显——差点以为老板卷款跑路了。 李文远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在爷们国弄身份,在大毛搞军火大买卖,忘了给公司账户补充流动资金了。他这一趟出去时间不短,也难怪底下人着急。 “嗨!瞧我这记性!忙晕头了!”李文远连忙安慰他们,“没事没事,钱不是问题!我这就转账!” 他立刻拿出手机,通过网上银行,往公司账户上果断转入了两千万人民币。 几乎是瞬间,财务张姨的手机就收到了到账短信。看着那一长串零,她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笑容:“到了到了!李总,钱到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支付货款!” “好,快去办吧!该付的尾款一次性付清,信誉最重要。”李文远吩咐道,“剩下的钱留在公司账上作为日常运营和后续采购的资金。” 处理完公司的急事,李文远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连续的国际奔波、神经紧绷的谈判、大量的精力消耗,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回到家中,倒头就睡。然而,还没睡多久,就被老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吵醒,内容无非又是“谁家姑娘不错”、“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之类的催婚经典曲目。 李文远被念得烦躁不已,用被子蒙住头也挡不住那魔音灌耳。他猛地坐起身,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必须得搬出去住了! 不仅是受不了催婚,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神出鬼没,携带的东西也 比较奇怪——比如偶尔带回来的泥土、硝烟味?。和父母住在一起,尤其是这种住了十几年、邻里邻居都知根知底的老小区,实在太不方便了。保不齐哪天就被哪个闲得无聊的大妈大爷看出点啥,然后在街坊四邻里传得沸沸扬扬,那他可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买房子!必须买!”他下定决心,“反正现在手里还有钱卖人参的巨款还剩不少,从朴汉奸手里弄的黄金还在手里。得给自己弄个完全独立、私密的空间!” 而且,光是房子还不够。想起在东北山林里跟着部队跋山涉水的辛苦,他又萌生了一个念头:“还得买辆车!最好是越野摩托车!那玩意儿适合东北的密林小路,价格不贵,目标也小,穿梭起来比汽车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他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就开始搜索本地的房地产信息和摩托车行情。 好在如今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下行周期,价格相比前几年理性了不少。他的目标很明确:别墅。最好是那种相对僻静、私密性好、带独立车库或仓库的独栋或联排别墅。这既符合他“低调发财”的需求,也能满足他未来可能存放一些“特殊物品”的需要。 “先看房,再看车!”李文远雷厉风行地预约了几家中介,准备第二天就去看看合适的房源。 第35章 有钱好办事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远就兴致勃勃地联系了几家中介公司,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购房需求:独栋或者联排别墅,社区相对安静,必须带有独立车库或仓库,装修新旧无所谓,但私密性一定要好。 中介小哥电话里答应得挺热情,但真到了带着看房的时候,李文远总觉得对方有点敷衍。不是带他去看一些装修老旧、像是上世纪末风格的房子,就是位置偏得仿佛与世隔绝,周围配套几乎为零。 看了两三套后,李文远忍不住皱眉:“就没有好点的盘吗?比如新一点的,或者位置相对方便些的?” 中介小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语气却有点耐人寻味:“李先生,好盘当然有,不过那些业主对买家资质要求也比较高……要不,您再看看刚才那套偏一点的?价格确实非常优惠……” 李文远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只是告诉中介:“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全款。有合适的房源你随时通知我。” 中介嘴上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李先生,我们一定帮您留意!” 看完房,李文远有些扫兴地走向自己停在一旁的……二手皮卡车。 当他拉开车门,坐进那布满灰尘、内饰陈旧、还带着一股工地味道的驾驶室时,他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那个中介小哥正站在店门口,看着他这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转身回了店里。 一瞬间,李文远恍然大悟! “操!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他猛地一拍方向盘,骂了一句,“他妈的都是势利眼!狗眼看人低!谁家有钱人开着个破皮卡来看别墅?难怪给我推那些歪瓜裂枣!” 明白了症结所在,李文远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先敬罗衣后敬人”。 “行!不就是撑门面吗?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二话不说,直接发动皮卡,油门一踩,直奔市里最大的汽车城。 到了汽车城,他目标明确,径直走进了奔驰4S店。销售顾问迎上来,看到他的穿着和刚才停在外面的皮卡,态度虽然专业,但并没有特别热情。 李文远也懒得废话,直接指向展厅里那台方方正正、气场十足的黑色巨兽——奔驰G63 AmG。 “这车,有现车吗?什么配置?最快多久能开走?”他言简意赅。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真买家,态度立刻升温:“先生您好!这款G63我们店刚好有一台黑色现车,是……” “行了,就它了。顶配。多少钱?我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开走吗?”李文远打断他,直接掏出银行卡。 销售顾问被这豪爽的作风惊得有点懵,但专业素质让他迅速报出价格并计算落地费用。 “您好先生,加上豪车购置税,保险,……落地价是295万” 李文远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卡” 仿佛买的不是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而是一棵大白菜。 刷卡、交税、上牌,买保险……在“钞能力”的驱动下,所有流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不到半天功夫,李文远就已经坐在了G63那高大宽敞、充满豪华感的驾驶室里了。 开着这辆回头率极高的“大G”驶出4S店,李文远自言自语道:“妈的,总算有个装13的家伙事了。” 果然,第二天,当他再次联系昨天那家中介,并开着崭新的奔驰G63出现在门店门口时,情况截然不同了! 昨天那个还有点爱搭不理的中介小哥,几乎是跑着出来迎接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朵花儿似的,腰都弯了几分:“李老板!您来啦!快里面请!刚到了一批优质别墅的房源,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接下来的看房体验,堪称VIp中p。中介不仅端茶倒水极其殷勤,介绍的也全是各个楼盘的楼王或者位置、户型、装修都相当不错的精品房源,态度热情周到,讲解细致入微。 李文远看着中介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社会,还真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不过这钱,花得值!” 至少,找房子的效率,那是大大提高了。 在奔驰大G的“光环”加持下,中介的效率果然惊人。第二天下午,中介小哥就兴冲冲地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处绝对符合李老板要求的优质房源。 这是一套位于鲁洲市近郊一个高端别墅区内的独栋别墅。虽然鲁洲只是个二线城市,但这个小区堪称本地富人区的天花板,环境幽静,安保严密。 中介带着李文远实地看房。别墅总面积290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是精装修交付的。房主显然花了不少心思,装修风格现代简约,用料考究,保养得也非常好,几乎可以拎包入住。四间卧室、两个客厅、三个卫生间的布局宽敞舒适。 最让李文远满意的是,它附带一个独立的封闭式车库,足够宽敞,以后停放他的大G和计划中的越野摩托绰绰有余,而且私密性极好。 房主因为急于举家移民国外,迫切希望变现,挂牌价420万,并表示如果全款支付,价格还可以商量。 “鲁洲这地方,能一下子掏出四百多万现金的人可真不多。”中介小声补充道,暗示这是个砍价的好机会。 李文远对房子本身非常满意,无论是位置、格局、装修还是私密性,都几乎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他稍作思考,便对中介说:“房子不错。你告诉房主,380万,全款。如果他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中介一听这砍价幅度,直接砍掉40万,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到李文远不容置疑的表情和门口那辆崭新的大G,还是立刻拿起电话联系房主。 电话那头的房主,因为房子挂了有好长时间,问津者寥寥,几乎都快失去信心了。突然听到有人愿意全款购买,虽然价格被砍了不少,但“全款”和“马上付款”的诱惑力太大了!相比于未来不确定的等待和可能出现的变数,尽快落袋为安显然更重要。 房主几乎没怎么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行!380万就380万!只要全款,手续尽快!” 双方都是爽快人,当天下午就在中介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李文远按照流程,将380万房款一次性打入了房管局指定的资金监管账户,确保了交易安全。原房主也全程积极配合办理各项手续。 在“钞能力”的推动下,一切流程都走得飞快。仅用了一周时间,所有过户手续就全部办妥,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交到了李文远手中。李文远也痛快地支付了中介费。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李文远站在属于自己的别墅里,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和成就感。这里,将是他未来最重要的基地和避风港。 他没有再回父母的老房子,而是直接去商场购置了新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基本生活物资,当天就搬了进来。 躺在宽敞明亮的主卧大床上,听着窗外静谧的声音,李文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全。 有了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他以后穿梭两个时空、存放物资、甚至进行一些准备活动,都将方便太多,也安全太多。 第36章 太平川根据地 在新家踏实休息了一晚后,李文远感觉精力充沛。现代据点有了,但另一个关键交通工具还没解决——适合东北深山老林的地面坐骑。 他不再考虑汽车,那玩意儿太扎眼,在林子里也没用。他的目标很明确:越野摩托车。这玩意儿轻便、灵活、马力足,能适应各种复杂地形,正是穿梭密林、快速转移的理想选择。 而且他的理念很实在:“这玩意儿是消耗品,又不是买来装13的,千万别买太贵的,不然在林子里磕了碰了得多心疼!” 他开车在市里转悠,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二手摩托车市场。里面各种摩托车琳琅满目,他直奔越野车区域。 经过一番挑选和试驾,主要感受动力和通过性,他相中了两辆车: 一辆是波速尔m5,250cc排量,动力强劲,车身坚固,适合爬坡越野。 另一辆是华洋t4,也是一款性能不错的国产越野摩托,操控灵活。 老板看他是诚心要买,两辆车车况也确实不错,虽然有些使用痕迹,但是整体车况不错。最终给出了一个打包价:“兄弟,这两辆车你一起要,给一万二,直接开走!单买一辆华洋t4新的都快这个价了!” 这个价格正合李文远心意。他爽快付钱,连过户上牌都省了——开玩笑,这车是要弄到1936年东北老林里去的,上牌给鬼子看吗? 他又额外买了几大桶汽油和一些基本的维修工具、备用零件,一起打包。 开着皮卡将两辆摩托车和油桶拉回自己的独栋别墅车库后,李文远关紧车库门。意念一动,唰!唰! 两辆加满了油的越野摩托和备用油桶、工具瞬间被收入那庞大的空间里,稳稳地放置在一旁。穿戴好厚重的棉衣,帽子,大厚靴子,手套。 他最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一侧是堆积如山的军火木箱,莫辛-纳甘、波波沙、SVd、海量弹药。 一侧是公司采购的大量物资,压缩饼干、罐头、药品、棉服等。 现在又多两辆越野摩托和油料。 角落里还有他自己预留的少量备用武器和那几十根金条。 空间虽然巨大,但也被塞得满满当当,规划得井井有条。 “差不多了!”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是时候出发了! 他锁好别墅的门,确保一切安全。然后集中精神,沟通胸口的赤星印。 “目标:1936年,东北,太平川根据地附近!” 熟悉的穿越感袭来,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微和短暂。他的身体和精神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时空转换。 下一刻,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耳边传来了北风掠过松林的呜咽声。 他,再次回到了这片燃烧着抗日烽火的土地。而这一次,他带来的不再是零星的援助,而是足以武装一个军团、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强大力量!下次再来,就要整点儿炮,和机枪,还得有能打坦克的家伙事。飞机暂时弄不来,弄来了也没人会开,但是弄点高射炮应该不难。 寒风凛冽,李文远下意识地紧了紧头上的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他谨慎地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波速尔m5越野摩托,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效率第一。 摊开夏军长给的那张简陋却标注清晰的手绘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他骑着摩托,朝着太平川根据地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大路和可能设有岗哨的地方,专挑难行的小道。即便如此,还是远远地瞥见了几支鬼子的搜索队。他大多选择隐蔽避让,但有一支人数不多、恰好挡在必经之路上的搜索队,成了他检验新枪的靶子。 他远远停下摩托,找了个隐蔽的狙击点,取出了那支SVd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鬼子兵的身影清晰可见。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地扣动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远处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其他鬼子顿时惊慌失措,胡乱地朝着枪声大概的方向开枪,但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在SVd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砰!砰!”李文远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又精准地撂倒了两个。剩下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尸体逃跑了。 “好家伙!这玩意儿真是好用!”李文远满意地收起SVd,再次跨上摩托。经过多次实战,他对各种枪械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了大约一百多公里,根据地图显示,已经接近太平川根据地的外围区域。李文远停下车子,谨慎地将其收回空间,然后凭借记忆和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摸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进入外围警戒区域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兴奋地低喊道:“李老板!真是您!可把您盼来了!” 李文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喜! “三喜?你怎么在这儿?”李文远又惊又喜。 三喜憨厚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老吴营长派俺来的!他说估摸着您这几天该到了,让俺在这片等着接应您。不光是这儿,其他几个方向也都派了人呢!就怕错过了您!” 李文远心里一暖,夏军长和老吴他们真是有心了。 在三喜的带领下,李文远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几道隐蔽的明岗暗哨,顺利进入了太平川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根据地比起之前的临时营地,显得更有规模和人气。虽然依旧简陋,但能看到一些半地穴式的营房(地窨子)、简易的训练场,甚至还有冒着炊烟的厨房。战士们来来往往,虽然衣着依旧破旧,但精神面貌似乎更好了。 然而,李文远很快发现,根据地的领导们都不在。 三喜解释道:“李老板,您来得不巧。夏军长前几天带人去格节河区了,说是有一批经过训练的青年游击队员要补充到咱们军里,军长亲自去接人了。” “那张政委(张寿篯)和高副军长呢?”李文远问。 “张政委带着宣传队的同志下山了,说是要去周边的村屯搞什么‘宣传教育’和‘组织工作’,动员老百姓支援咱们,还要发展新党员呢!” “高副军长更忙!”三喜掰着手指头说,“他和冯参谋长正帮着根据地里组织好多队伍呢!什么青年义勇队、暗杀队(专门对付汉奸特务)、讨伐队(主动出击打击小股日伪军),还有自卫团(保卫根据地)……天天带着他们训练,忙得脚不沾地!” 三喜还压低声音,略带神秘地说:“就连半大的小嘎豆子(小孩)也没闲着,高副军长还组织了儿童团,教他们认字、放哨、传递消息,搞‘谍报网’呢!吩咐了,遇到不认识的生人,要第一时间上报,通知义勇队去盘查!” 李文远听着三喜的叙述,看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营地,心中感慨万千。此时的抗联,不再仅仅是单纯打仗的军队,而是在真正地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建立巩固的游击根据地。这是一套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每一位领导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虽然没能立刻见到夏军长,但了解到根据地如此蓬勃的发展态势,李文远感到无比欣慰。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批装备,正好能武装这些新生的力量,让他们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辛苦了,三喜。我知道了。”李文远点点头,“我先安顿下来,等夏军长他们回来。” 第37章 有枪一起用 看着根据地里一片热火朝天却又领导不在的景象,李文远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他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军火就像一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必须尽快交到战士们手中才能发挥价值。 他叫住三喜询问:“三喜,老吴营长现在在哪儿?我有紧要事情找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哈哈哈!李兄弟!我听说你来了,正赶过来呢!” 只见老吴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脸上洋溢着见到老朋友的喜悦。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互相捶打了一下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暄几句后,李文远压低声音,切入正题:“老吴叔,我这次带来了一批家伙!数量不少,就在根据地外边藏着。”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透露全部数量。从他知道的历史和看过的资料里,这个时期斗争极其残酷,敌我阵营模糊,叛徒、内奸层出不穷,他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真正的底牌,只能交给夏军长、赵司令等极少数核心领导人。 于是,他对老吴说道:“我弄来了5000支水连珠(莫辛-纳甘),还有一些冲锋枪。得赶紧运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即使这个“打折”后的数字,也把老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五千支?!还有冲锋枪?!李兄弟,你……你真是神通广大啊!” 老吴没有丝毫怀疑,只有无比的兴奋和激动。他立刻吼道:“通讯员!传我命令!让一营全体集合!带上所有爬犁、绳子!能带多少带多少!快!” 很快,老吴手下扩编后的一百多名战士迅速集合完毕,带着几十个爬犁,跟着李文远悄然出了根据地。 李文远借口先行一步安排人卸货,加快脚步赶到提前物色好的一个隐蔽山洞。他意念一动,将5000支莫辛-纳甘步枪的木箱子和300支波波沙冲锋枪,配部分弹鼓弹匣,从空间里取出,整齐地堆放在山洞内。 一会儿,老吴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当战士们看到山洞里那堆砌如山的崭新枪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全体都有!废话少说!赶紧装车!动作要快!注意隐蔽!”老吴强压着激动,低声命令道。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木箱或成捆的步枪,飞快而有序地往爬犁上装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力量感。 足足忙碌了大半天,所有枪械才被全部运回根据地,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新开辟的、更加隐蔽的军火库里。 三天后,夏云阶军长风尘仆仆地带领着二百多名经过初步训练、眼神中充满朝气的青年新兵,返回了太平川根据地。 他刚一回来,老吴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将他拉到了军火库。 当夏云阶看到那堆满了半个仓库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一旁那批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时,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风浪的军长,也忍不住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快步上前,拿起一支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可靠的机械声;又端起一支波波沙,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充满力量感的造型。 “好!好啊!都是好枪啊!”夏云阶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回过头,用力握住一旁李文远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文远同志!太感谢你了!你又一次雪中送炭!有了这批枪,我们根据地的力量将大大增强,总算有了一些像样的自保能力了!新来的战士们也不用再拿着大刀长矛去跟鬼子拼命了!”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莫辛-纳甘和波波沙,夏云阶军长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与果断。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根据地中: “传我命令!第六军全体指战员,共一千二百人,即刻起全部换装!将手中老旧的杂式步枪,全部更换为新的莫辛-纳甘步枪!每人配发基数子弹,立刻熟悉新枪性能!” “是!”通讯兵领命而去。 “第二,立刻将此事上报赵总司令!并请示总部,尽快协调,给我们活动在萝北、绥滨、格节河、依兰等其他县的兄弟部队,也输送一批枪支弹药过去!不能让第六军独享!” “第三,派人秘密联系第三军的兄弟部队,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来了一批硬货,让他们派人来取!都是打鬼子,家伙好一点,胜算就大一分!” “第四,通知下去,从下属的抗日救国会、青年义勇军、农民自卫队、各地方游击连、自卫团中,选拔一批军事技术过硬、政治可靠、身体素质好的优秀战士,吸收进入我们第六军主力部队!同时,也给这些地方武装配备一部分莫辛-纳甘,增强他们的自卫和作战能力,作为主力的后备力量!” “第五,各部换装后,加强军事训练!尤其是新枪的使用、保养和战术配合!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小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明确,涵盖了对内换装、对外支援、扩编主力、武装地方、强化训练等多个方面,展现了一位军事指挥员的远见和魄力。手下军官们轰然应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迅速分头行动执行命令。整个根据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是夜,在夏军长简陋的办公室里(其实就是个稍大的地窨子),李文远和夏云阶围坐在一个小火炉旁,锅里炖着一点难得的野味,两人就着搪瓷缸里的热水,促膝长谈。 卸下了白日的军务繁忙,夏云阶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和深沉。他喝了一口热水,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低沉地讲起了往事: “文远兄弟,你不知道啊……自从当年那张小六子,一纸不抵抗的命令下来,几十万东北军就这么撤了,把这大好河山,三千万父老乡亲,就这么扔给了小鬼子……那时候,天感觉都塌了。” “但是,咱东北的老爷们,娘们儿,不是孬种!没人愿意当亡国奴!没有枪,我们就用大刀、长矛、猎枪!没有队伍,我们就自己拉杆子起来干!从几个人的反日山林队,到几十人的游击队,再到今天咱们的第六军……每一步,都是用同志们的血和命铺出来的啊。”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鬼子为了对付我们,不让我们和老百姓接触,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搞了什么‘集团部落’!就是把原来散居在山边、林子的老百姓,全都强行赶到他们用围墙碉堡围起来的大村子里,老百姓管那叫‘人圈’!活生生的人,像牲口一样被圈起来!” “进了人圈,失去土地,失去自由,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动辄被打骂杀害……鬼子根本就没把咱们中国人当人看!”夏云阶的手紧紧攥着搪瓷缸,指节发白。 “所以,我们必须反抗!必须跟鬼子干到底!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让咱们的爹娘兄弟姐妹,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为了咱们的孩子,不再当亡国奴!” 李文远静静地听着,夏军长的话语不像历史书上冰冷的“归屯并户”四个字,而是带着血泪和硝烟的真实控诉。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百姓被迫离开家园的惨状,看到了“人圈”里麻木绝望的眼神,也看到了像夏云阶这样的英雄,如何在绝境中挺身而出,燃起抗争的烽火。 第38章 鬼子的下作 就在李文远与夏云阶军长在温暖的地窨子里,就着炉火追忆往昔、畅谈未来的同一片夜空下,在几百里外阴森恐怖的凤山县牢房里,却是另一番人间地狱的景象。 “啪!啪!啪!” 沾着盐水的皮鞭撕裂空气,狠狠抽打在血肉之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惨叫。 牢房昏暗的油灯下,几个身影被吊挂在刑架上,他们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脸庞稚嫩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布满鞭痕、烙铁印,鲜血淋漓。他们是抗联的青年战士,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捕。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汉奸行刑手,丢下鞭子,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赞赏和不解: “妈的,真不愧是关东山里出来的种!一个个都他娘的是硬骨头!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扛这么久!” 他拿起一旁的水瓢,灌了一口水,喷在一个刚刚昏死过去的少年脸上,看着他悠悠转醒,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劝降”: “小子,何苦呢?嗯?抛家舍业,钻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跟蝗军作对,图个啥?只要你们开口,说出抗联的队伍藏在哪儿,根据地到底在哪个旮沓,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锦衣玉食,高官厚禄!再也不用受这冻挨这打,不好吗?” 回应他的,是少年艰难抬起头,啐出的一口带血的唾沫,和嘶哑却坚定的怒骂:“呸!狗汉奸!数典忘祖的玩意儿!连自己祖宗都卖了,给鬼子当孙子!你死了都脏了我们这里的好地方,不配埋在这白山黑水里!你只配去喂狗。” 汉奸被骂,却不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咧开嘴笑了起来:“呵呵呵……骨头硬,嘴也硬!仁义礼智信?忠孝节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命活?老子只认现大洋和太君的赏识!” 他失去了耐心,眼神变得阴冷,对旁边的伪军挥挥手:“行!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就是不知道,生你们养你们的爹娘,骨头是不是也像你们这么硬!” 牢房铁门被哗啦啦地打开,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响起,夹杂着鬼子兵凶狠的呵斥和推搡声。 两个身影被粗暴地推了进来。当昏暗的灯光照亮他们惊恐而苍老的面庞时,刑架上的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战士猛地抬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爹!娘!” 被推进来的,正是老赵夫妇!他们显然也遭受了拷打,衣服破损,脸上带着伤痕。 老赵看到刑架上那个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大儿子赵东国,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东国!我的儿啊!” 老赵媳妇更是差点晕厥过去,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那汉奸慢悠悠地走到老赵夫妇面前,假惺惺地说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是条硬汉子!就是不知道,二老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能不能扛得住这‘老虎凳’的滋味?” 说完,他脸色一狞,厉声喝道:“把他们给我绑上去!让他们一家团圆!” 如狼似虎的伪军立刻上前,将悲痛欲绝的老赵夫妇强行拖拽到那可怕的老虎凳上,用麻绳死死捆住他们的双腿和身体,开始往他们的脚跟下塞砖块…… 惨叫声、怒骂声、鬼子的狞笑声、汉奸的呵斥声,在这阴冷的地牢里交织成一曲令人绝望的悲歌。与远方根据地那充满希望的夜晚,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对比。 粗糙的砖块一块接一块地塞入老赵夫妇的脚跟下,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们年迈的身体。两位老人起初还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怒骂,但随着砖块的增加,他们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变得如同游丝一般微弱。 那汉奸脸上却露出变态的满足感,他拿起一瓢刺骨的、加了粗盐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两位老人脸上、身上。 冰冷的刺激让老赵夫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却根本无法醒来。一场酷刑,几乎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生命力。 汉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阴笑着对刑架上目眦欲裂的赵东国说道:“怎么样?孝子贤孙?就看二老这身子骨,还能不能再撑完下一轮?哥哥我这儿好东西还多着呢!” 说完,他朝旁边的爪牙一挥手。一个伪军端上来一个破旧的水桶,里面晃荡着一种浑浊刺鼻的液体——那是混合了小米粒、汽油和大量辣椒的辣椒水!这种酷刑一旦灌入鼻腔和肺部,会造成极其痛苦的灼烧感和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两个伪军粗暴地掰开老赵的嘴,那个端着辣椒水的汉奸狞笑着就要往下灌。 “不!!!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绝望的嘶吼,猛地从赵东国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拼命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眼泪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肆意流淌。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父母,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可以为自己坚守的信念而死,却无法眼睁睁看着生养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凄惨地死在自己面前。 “我说……我……我说……”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刑架上,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深深羞愧的痛哭。这泪水,既是为父母所受的苦难而流,也是为自己最终未能坚守住底线、 成为可耻叛徒而流。 汉奸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得意的笑容,他挥挥手,让手下放下了那壶可怕的辣椒水,假惺惺地说道:“哎呀,早这样不就好了?何苦让二老受这份罪呢?老人家,你们有个孝顺儿子啊!” 他让人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老赵夫妇从老虎凳上解下来,像丢破布一样扔回牢房角落。然后,他亲自解开了绑着赵东国的绳索。 赵东国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两个伪军一左一右粗暴地架着,拖进了另一间单独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更加昏暗,除了那个汉奸,还有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眼神冰冷的日军宪兵军官坐在那里。 汉奸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在赵东国脸上,开始了审问: “姓名?” “赵…赵东国…” “所在部队番号?” “东…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第四团…三连…” “职务?” “一班…班长…” “你的直属上级是谁?团长、连长都叫什么名字?” “团长是……是……王秀智连长是…” “你们第六军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主力藏在什么地方?太平川的根据地在哪个具体位置?说!”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剜在赵东国的心上。他每吐露一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内心的耻辱和痛苦就加深一层。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正在用同志和战友的安危,来换取父母暂时的喘息。 然而,父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最终迫使他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开始交代他所知道的信息…… 第39章 枪支我去送 听到赵东国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情报,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日军宪兵队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瘫软在地的赵东国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很好,赵桑。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你就会明白,选择归顺我们大日本帝国,将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帝国不会亏待效忠者的。” 然而,此时的赵东国已经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极度的精神冲击、肉体的痛苦和巨大的羞愧感,让他的意识处于一种恍惚和麻木的状态,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 审问结束后,鬼子并没有将赵东国扔回原来的牢房。而是吩咐伪军,将赵东国以及昏迷不醒、伤势沉重的老赵夫妇一同带出了阴森的地牢,转移到了宪兵队后院一排相对“整洁”一些的禁闭室里。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了让赵东国更加迷茫和痛苦的事情。 鬼子竟然派来了军医,或许是为了防止这重要的筹码死掉,给赵东国以及他的父母进行了治疗。虽然只是简单的清创、上药和提供一些食物饮水,但这与地牢里的酷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赵夫妇在治疗和短暂的休息后,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儿子还活着,并且似乎没有再受折磨,他们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但更多的依然是恐惧和茫然。他们不知道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天后,当三人的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能勉强行动,那个汉奸又出现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宣布:“赵东国,皇军开恩,可以放你出城。” 赵东国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和警惕。 汉奸接着说道:“不过,你的爹娘,得暂时留在我们这儿‘享享福’。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他们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图穷匕见! “你的任务很简单,”汉奸阴恻恻地笑着,“回到你的队伍里去,然后,安心当你的抗联班长。但是,要时刻记住,你爹娘的命,攥在你手里!”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来,在这份《归顺誓约书》上按个手印。再拿着这个,”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拿着照相机的鬼子,“给你拍张照,和太君合个影,留个念想。” 明晃晃的威胁,毫不掩饰! 赵东国浑身颤抖,看着虚弱不堪、命运完全被敌人掌控的父母,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在汉奸的逼迫下,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那份宣告自己耻辱的《归顺誓约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然后又麻木地站在日本宪兵队长身边,让鬼子拍下了那张将他彻底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合影”。 “好了!”汉奸满意地收好东西,“记住,我们会想办法联系你。队伍有什么动向,特别是重要人物的行踪、根据地的确切位置、物资储备情况,都要想办法传出来!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爹娘就能活命,将来还能享你的福。要是耍花样……嘿嘿,你知道后果!” 就这样,赵东国在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被鬼子伪军偷偷地放出了凤山县城。他回头望着那阴森的城墙,感觉自己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又要带着地狱的烙印,走向另一个深渊。他的身后,是至亲的生命;他的前方,是即将被背叛的战友和信仰。 而鬼子们,则得意于他们这条“放长线钓大鱼”的毒计,期待着这个被迫叛变的抗联战士,能给他们带来摧毁太平川根据地、重创抗联第六军的致命情报。 一场巨大的危机,随着赵东国的“归队”,悄然逼近了蓬勃发展的太平川根据地。 只是这一切,李文远和夏军长都不知道,此刻夏军长正在愁着,怎么样才能把弹药给赵司令的第三军送去。队伍要穿过凤山,通河,方正,延寿,最后才能到达珠河也就是今天的尚志市,上千枪支弹药目标太大了,就算赵司令派人来取,回去的风险更大, 李文远看出了夏军长的担心。 直接跟夏军长开门见山的说道“夏军长,运送枪支弹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而且这5000支步枪全部就在咱们太平川根据地,我找关内我叔叔的关系,保证可以把枪支弹药送到赵司令那里。” 夏军长看着李文远满不在乎却充满自信的脸,心中惊疑不定。关内的叔叔?畅通无阻?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完全消化。他知道李文远有些门路,不然也弄不来这大批的军火,但听他这口气,其能量似乎远不止于此。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赵司令的第三军处境艰难,弹药匮乏,急需这批物资救命。任何常规的运输方式都风险极高,几乎等于送给日军和伪满警察。夏军长凝视着李文远,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笃定,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文远,此事非同小可,这关系到第三军上下多少弟兄的性命,关系到珠河游击区的存亡,你可有绝对把握?”夏军长语气凝重,再次确认。 “军长放心,”李文远收敛了些许随意,正色道,“我既然开了口,就必定能做到。凭我叔叔在铁路系统和一些特殊关卡都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运这些东西,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您这封盖了大印的亲笔信,我才好取信于赵司令那边的人。”李文远总不能说出自己有空间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毕竟太扯淡了。 夏军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他不再犹豫,迅速铺开纸,笔走龙蛇,不仅写清楚了李文远的身份、任务,还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和抗联第六军的军部印章,将介绍信的份量提到了最高。 “文远,一切就拜托你了!路上千万小心,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安全第一!”夏军长将墨迹未干的介绍信郑重地交给李文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动作里。 李文远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起,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军长放心,我有分寸。等我好消息就是。” 说完,他和夏军长握了握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军部,身影很快消失在东北苍茫的夜色里。 看着远去的身影,夏军长,则是快速回到自己的地窨子,安排部队下一步的扩编训练计划,有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他可以把现在一千多人的第六军扩编两番,另一方面,也开始期待李文远能再次创造奇迹,将第三军急需的枪械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赵司令手中。 而此刻的李文远,怀揣着那封沉甸甸的介绍信,脑子里飞快地规划着路线和联络方式。 他深知这项任务的艰巨,“玛德,早知道就不吹这个牛逼了。”要穿过四个严密封锁的县,才能到达珠河,这黑灯瞎火自己直不楞登的就开始往上冲吗? 但是自己牛逼都已经吹出来了,总不能说不去吧!这不是打脸吗! 李文远从空间里掏出那辆波速尔m5越野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他拧动油门,车头大灯像一柄利剑刺破夜幕,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山路。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了,先跑到凤城再说,到那里再想办法!” 第40章 再次假扮鬼子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摩托车在几乎不能称为路的山脊上颠簸跳跃,李文远全靠过人的技术和一股狠劲死死控住车把。有几次车轮碾过松动的碎石,车身惊险地侧滑,又被他强行扭正。 一路这样有惊无险的走到半夜,突然,下方山谷隐约传来几点火光和人语声。他心头一紧,立刻减速,关掉了轰鸣的发动机和刺眼的大灯,整个人伏在车上,屏息凝神。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一支鬼子的小型驻扎队,大约一个小分队,正在谷底的路口设了临时岗哨。 硬冲公路就是自投罗网,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一手摩托车,一手波波沙能冲过去。 李文远没有丝毫犹豫,他推着沉重的摩托车,借助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横向移动。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面后,他重新发动了摩托车,但依旧关闭车灯,全靠对地形的模糊的感觉,操控着车辆从鬼子驻地的侧上方陡峭的山坡上直接冲了下去! 发动机的低吼在山谷中引起回响,立刻引起了下方鬼子的警觉。 “なに音?!(什么声音?)”几声日语惊呼传来。 几束手电光柱胡乱地扫向山坡,但黑暗中只能听到引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根本看不清具体状况。 “敌袭?!(敌袭?)” “见えない!(看不见!)” 鬼子兵一阵骚动,有人拉动了枪栓,但带队军曹还算冷静,喝止了部下盲目开枪。 他侧耳倾听,那引擎声听起来似乎是摩托车,而且是从山上来,方向像是通往他们的后方。在这敌我态势复杂的山区,他一时也吃不准是不是其他巡逻的友军部队在紧急调动,生怕误伤了“自己人”。就在这犹豫和判断的短短十几秒内,李文远的摩托车已经冲下了最陡峭的一段,重新驶入另一片密林,声音迅速远去。 等到一小队鬼子兵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坡查看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留下一些新鲜的车辙印和被碾断的灌木。 “ばか野郎!きっと连络に来た他の侦察队だ!(混蛋!肯定是来联络的其他侦察队!)”军曹看着车辙,低声骂了一句,最终将其归咎于一场友军的“鲁莽”行动,悻悻地带队回去了。 李文远听不到这些,直到开出老远才重新打开车灯,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再次咆哮着冲向凤城方向。 天蒙蒙亮时,风尘仆仆的李文远终于抵达了凤城县城的郊外。他将摩托车收回神秘的空间,找了个僻静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水和罐头,胡乱吃了几口,压下了一夜的疲惫和紧张。 旭日东升,县城的大门缓缓打开。等待进城的百姓和商贩开始在城门口排队,几个二鬼子和一名日本兵在哨卡处懒洋洋地盘查。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再次穿上了那身鬼子军服,但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少尉的军衔徽章,仔细地贴在了领子上。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压下眼中的所有情绪,换上一副冷漠而略带不耐烦的神情,迈着尽量显得嚣张的步伐,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排队的人群看到他这身“蝗军”皮,尤其是那“少尉”军衔,纷纷畏惧地低下头,自动让开一条路。把守城门的二鬼子伪军老远就看到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为首的伪军班长小跑上前,点头哈腰:“太君!您这么早?辛苦辛苦!” 李文远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脚步丝毫未停,就要直接往里走。 那伪军班长看着他陌生的面孔,虽然有些疑惑,但那身军装和尤其是少尉军衔带来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他不敢贸然盘问一位“军官”,万一得罪了上面新来的长官,吃不了兜着走。他只是赔着笑,侧身让开:“太君您请,您请!” 旁边那个真正的日本兵瞥了李文远一眼,看到他标准的军容和军官衔,也只是下意识地立正微微顿首,并未阻拦。 李文远心中暗松一口气,表面却维持着高傲,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凤城县城。 凤山县城街道上人流稀疏,战时的萧条刻在每一寸斑驳的墙皮上。李文远压低了头上的军帽,这身从现代世界买来的鬼子皮皮,成了他眼下最好的伪装,却也像是一盏移动的红灯——醒目且危险。没有配套的证件,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只想尽快找个商队或马队混出去,远离这敌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正嘀咕着,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方一个土黄色的身影晃了过来,领章上的星徽表明那是个中尉。李文远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转身就想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 “おい!贵様!敬礼もできんのか?!”(喂!你这家伙!连敬礼都不会吗?!) 一声粗鲁凶悍的喝骂从身后传来。李文远这段时间咬牙硬学的日语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听懂了大概——见到长官不行礼,这是找茬来了。 躲是躲不掉了。李文远心念电转,反而定下心神。危机危机,危险里或许藏着机会?他立刻转身,小跑着上前,竭力模仿着记忆里鬼子兵那僵硬刻板的姿势,“啪”地敬了个礼,脑袋埋得低低的。 那中尉显然心情不爽,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也没细看李文远的脸,抡起手上的皮带就没头没脑地抽了过来!牛皮皮带扣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狠狠砸在李文远的额角上。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温热的血立刻顺着眉梢淌了下来。 李文远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咽下了冲到嘴边的痛哼和怒骂,身体晃了都没晃一下,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心里那头被压抑的猛兽却在这一刻彻底咆哮苏醒。 ‘狗日的小鬼子…特么的…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跟你姓!’ 他抬起头,脸上却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僵硬的笑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旭光”牌香烟,抽出一根,恭敬地递了过去。 “すみません、长官!たばこ、いかがでしょうか?”(对不起,长官!烟,来一根吧?)他的发音有些古怪,但这主动的讨好和香烟似乎起了点作用。 中尉冷哼一声,斜睨着他,脸上的怒气稍缓,就着他的手,叼住了那根烟。 李文远赶忙又掏出火柴,“嗤”一声划燃,用手护着火苗凑了过去。趁着他点烟的功夫,李文远压低声音,用磕磕绊绊的日语配合着手势比划:“长官…那边巷子…安静…好抽烟…休息…” 中尉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了看旁边那条狭窄僻静、堆满杂物的死胡同,似乎觉得这个懂事的“士兵”说得有点道理,也可能是懒得站在大街上。他鼻腔里哼出一股烟,扬了扬下巴,示意李文远前面带路。 李文远心下冷笑,弓着腰,毕恭毕敬地引着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阴暗无人的小巷。 就在走到最深处,中尉惬意地吐着烟圈的刹那—— 李文远眼中的谦卑和恐惧瞬间消失,快速绕到鬼子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杀意!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多出了一柄冷钢森然的尼泊尔狗腿弯刀!刀身弧形划破阴暗的空气,带出一声极轻微的嘶鸣! 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李文远左手猛地捂向中尉的口鼻,右手的狗腿刀以精准狠辣到极点的角度,自左至右,闪电般抹过对方的喉咙! 锋锐无比的刀刃完美地切开了气管和颈动脉! “呃…嗬…” 中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却因为口鼻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咯咯声。香烟从他无力张开的手指间掉落,在尘土中明灭了一下,迅速熄灭。 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涌出,溅在斑驳的墙壁上。 李文远面无表情,死死控制着对方迅速流失生命力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倒在墙角阴影里,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他在地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迹,低头看着那双迅速失去神采、却依旧凝固着惊恐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低语: “放松点,头晕是正常的…” “等下就不晕了,好好睡一觉,就能回老家了……” 第41章 被当成鬼子了 李文远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鬼子的军大衣、制服,扯下肩章,又从尸体身上搜出证件——小笠五郎。他瞥了一眼名字,心里暗道:“不管了,今天就赌一把,看看这玩意儿顶不顶用!” 他迅速将鬼子的尸体收进空间,又手脚麻利地处理掉地上和墙上的血迹。几分钟后,他已经换上小笠五郎的军服和大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只见他径直走向一辆三轮摩托车,毫不客气地骑了上去。旁边有个鬼子兵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上前询问,李文远反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刮子抽过去,嘴里还夹杂着一连串模仿来的日本脏话骂骂咧咧。 这一通发作,直接把那鬼子兵打懵了,周围其他鬼子也被这“长官”的威风唬住,愣是没人再敢上前盘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笠五郎”骑着三轮摩托,扬长而去,驶出了城门。 李文远靠着这身皮、这辆车和那本证件,一路上果然畅通无阻。中间还加了一次油,他一直开到天黑,油箱终于见底。幸好空间里还有备用汽油,他加满油,就地休息了一个小时,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刚准备再次出发,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李文远心中一凛,迅速闪身躲到车后。 只见黑暗中窜出十几条人影,手持红缨枪、大刀,还有两支老旧的“老套筒”步枪,一声低喝传来: “杀鬼子!” 李文远赶紧举起双手,压低声音急道: “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我是第六军的!来找赵司令!” 众人不由分说,一下子将李文远团团围住。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警惕的面孔。李文远急忙高声解释,说自己口袋里带着第六军军长夏云阶亲笔写的介绍信。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走上前,伸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果然从内袋中抽出了一封信件。 那人将信纸凑近火把,眯着眼仔细辨认——印信清晰,确是第六军夏军长的章子无疑。几人互相望了望,神色稍缓,却仍不敢擅自做主。他们收了信,又将李文远全身搜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随即取出绳子将他双手反绑。李文远心下暗暗叫苦:这要是阴沟里翻船可就太冤了,实在不行,也只能先躲回空间里去了…… 几人押着李文远在夜色中行进许久,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地窨子前。领头人上前喊了报告,里面传来应声。只听他汇报说抓到一个穿着日本军装却讲中国话的汉子,声称持有夏军长的介绍信。不一会儿,地窨子里快步走出一个人影。 借着跳动的火光,来人仔细打量了李文远一番,突然惊呼出声:“李先生!怎么是您?您怎么到通河来了?”他连忙上前为李文远松绑,“快松开!都是自己人!” 这人名叫许亨植,当初在汤原时,曾与赵司令一起见过李文远。 李文远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快带我去见赵司令!” 许亨植也不多言,立即领着李文远在山路间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一处隐蔽的山坳。当赵司令看到李文远时,脸上写满了惊讶。 来不及寒暄,李文远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这次带来了六千支莫辛纳甘步枪和一批波波沙冲锋枪,现在就藏在凤山和通河交界的地方。” 赵司令闻言,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即转身布置人手:“全体集合!准备好装备,跟随李先生去指定地点取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松油味和汗味。几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墙上挂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赵司令背对着门口,望着地图,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也透着一丝疲惫。 他面前的地上,随意放着几支崭新的莫辛纳甘和一支波波沙,以及几摞黄澄澄的子弹,它们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李文远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连夜行军的风雪寒气,脸上难掩倦容,但眼神明亮,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几个抗联战士持枪立在门外,气氛并不像欢迎功臣,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良久,赵司令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庞瘦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接刺向李文远,没有丝毫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李文远同志,”他用了“同志”这个称呼,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温度,“这些,都是你弄来的?” “是,赵司令。这是我答应夏军长的任务,幸不辱命。”李文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六千条水连珠,六十万发子弹,还有这些……叫波波沙的冲锋枪,一百万发子弹。”赵尚志慢慢踱步,手指划过冰冷的枪身,“好大的手笔。我老赵打了这么多年仗,缴获的,苏联同志偷偷支援的,加起来也没一次见过这么多,这么齐整的货色。” 他猛地停步,目光再次锁定李文远:“通河这地方,鬼子封锁得铁桶一般,连只山兔子钻过去都得挨两枪。我带着队伍刚到这里落脚,没超过三天。你这批东西,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到这山坳里的?你又是怎么精准知道我赵某人就在这里?”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的噼啪声。李文远能感觉到赵司令目光中的压力和怀疑几乎凝成实质。他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之前的功劳可能大打折扣,甚至自身难保。 历史上的赵司令也是以同样的多疑果断着称。就凭他当年因为一个怀疑,就能毙了十一军军长,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狠角色。 “赵司令,”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决定坚持那个半真半假、无法证伪的说法,但语气必须无比诚恳,“运输的渠道,非常特殊,是我……‘叔叔’那边的关系,动用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方式。具体细节,我发过毒誓,绝不能外泄,否则这条线就断了,以后再也无法为队伍提供任何帮助。请您相信,为了把这些东西安全运到,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牺牲了很多人。” 他这番话模糊处理,将重点引向“神秘渠道”和“牺牲”,激发同情的同时也堵住追问。 至于如何找到您,”李文远继续道,“是夏军长提供的最后联络点和大概活动区域,当时夏军长告诉我,你们在珠河,至于到这里真的是误打误撞,我并不知道当初绑了我的兄弟就是第三军的人。” 赵司令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相信夏军长的为人,也不否认李文远之前对第六军的巨大帮助,信是真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东西对缺枪少弹到了极点的第三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能极大提升战斗力。 但他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你那个关内的叔叔,到底是什么人物?有这般通天的本事?他图什么?倾家荡产支援我们这些在山沟里啃树皮的‘土匪’?” 赵司令的问话一针见血,“第六军一批,我这里又是一批……这投入,怕是能养好几个军阀了。别说爱国,这世道,爱国的商人我见过,倾家荡产的,没见过。” 第42章 被怀疑了 李文远心中苦笑,知道这是最难解释的一环。他只能继续往“信仰”和“长远投资”上引: “赵司令,我叔叔……他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深信只有我党、只有抗联才是真正救中国的希望。他认为现在的投入,是为了将来能建立一个新东大。他不求眼前回报,甚至不求留名。他只希望这些武器能多杀鬼子,让胜利早日到来。他相信您和夏军长,相信抗联的同志们。” 这番话听起来很高尚,甚至有些理想化,但在当时那种充满理想主义和牺牲精神的年代,并非完全不可能。赵司令自己就是抱着必死信念在战斗。 赵司令盯着李文远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撒谎的痕迹。李文远努力保持镇定,眼神坦荡。 终于,赵司令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武器,眼神变得复杂。怀疑仍在,但现实的需求压倒了一切。 “好吧,”他声音依旧低沉,“不管怎么说,你,和你背后的人,这次是帮了我们第三军天大的忙。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李文远同志,你的来历,你的渠道,对我来说,仍然是个谜。虽然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抱歉,我不能拿我们的队伍冒险,我会向夏军长再次核实情况。在这些装备分配使用期间,需要委屈你一下,暂时留在司令部,不要随意走动。我们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你能理解吗?” 这是软禁审查,也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李文远立刻点头:“完全理解,赵司令。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只要能打鬼子,我个人怎么样都没关系。” 赵司令点了点头,脸色稍缓,叫来警卫员:“带李同志去休息,安排好食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许他离开驻地范围。” 看着李文远被带出去的背影,赵司令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堆崭新的武器。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沉重的疑虑。他拿起一支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李文远裹紧了身上那件鬼子厚大衣,这时候还是小心点,不要再随便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了,和战士们一起围坐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啃着硬邦邦的杂和面饼子。 自从在通河意外遇到赵司令的队伍,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队伍一直在向北移动,行军路线飘忽不定,以躲避日伪军的讨伐。李文远被允许跟着队伍一起行动,但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 赵司令是个闲不住的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确实几乎每天都来找李文远“聊天”。有时是行军途中并排走着,有时是宿营后找个树墩坐下。 这些“聊天”绝非闲谈。 “文远啊,听口音你不像关外人,老家哪儿的?”赵司令看似随意地叼着烟斗,目光却落在李文远手上的老茧——既有挖机操作杆留下的,也有近期摸枪磨出的新茧。 “关内,挺远的,小地方,说了司令您可能也没听过。”李文远尽量保持自然,这是重复了很多次的答案。 “哦?关内好哇,富庶,我也是从关内过来的,你这身力气和摸枪的架势,不像普通百姓练出来的,当过兵?”赵司令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探究的表情。 “是,在地方部队混过两年,打杂的。”李文远含糊道,但不能细节,言多必失。 “打杂的?我看你摆弄枪械熟得很呐。你们关内的部队,对士兵训练都这么严格吗?”赵司令总能找到细节。 “自己瞎琢磨。”李文远头皮发麻,感觉每次和赵司令聊天都像在过雷区。他必须时刻警惕,不能说出超越时代的知识,也不能完全像个小白。 他偶尔“无意”间透露的一点现代步兵战术理念,如三三制雏形、疏散队形的重要性,总是能让赵司令目光微凝,沉思片刻,然后更深入地追问,李文远又得赶紧往回圆,说是自己瞎想的或者以前听老兵吹牛听的。 这种日子让李文远精神高度紧张。他知道,赵司令是在用这种方式反复验证他的说辞,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他也能感觉到,赵司令派出的侦察员,除了警戒日伪军,恐怕也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试图核实他根本不存在“老家”。 队伍沉默地向北行进,山势愈发崎岖。李文远默默忍受着这种被怀疑的煎熬,但他理解赵司令的谨慎。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他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谜的人,凭什么轻易获得一支抗日核心武装的完全信任?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行军不掉队。 这天下午,队伍在一片背风的桦树林里短暂休整。李文远正靠着一棵树喝水,就看见赵司令和政委在一旁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他这边。气氛似乎比平时更凝重一些。 不久,一名风尘仆仆的通讯员跟着侦察员跑了过来,径直向赵司令敬礼,低声汇报着什么,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 赵司令仔细地看着信,眉头紧锁,然后又展开,反复看了两遍。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李文远,这一次,眼神中的锐利探究似乎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释然,但深处仍保留着一丝固有的警惕。 他挥挥手让通讯员下去休息,然后大步向李文远走来。 树林里很安静,很多战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偷偷看着。 赵司令在李文远面前站定,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 “李文远同志。” 他加上了“同志”两个字。 “通讯员刚从夏军长那里回来,带来了他的亲笔信。”赵司令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李文远身上,“夏军长在信里说,他再次核实了一切。他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你李文远,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自己人,是真心实意打鬼子、帮咱们抗联的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确保周围一些竖着耳朵听的战士都能听到: “老夏说,你提供的帮助,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恩情!他让我,务必相信你,像相信他一样!” 第43章 误会解除 听到赵司令语气放缓,亲口说出“李文远同志,是我多心了,我向你道歉”,李文远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有点发怵这位威名赫赫、眼神锐利如鹰又心思缜密的总司令,生怕对方一个判断失误,真就一言不合拔枪相向了。 他连忙恭敬地回应道:“赵司令您言重了!您肩负着统领北满千军万马的重任,面对复杂敌情,小心谨慎、明察秋毫是绝对必要的!这恰恰说明您对革命事业、对部队安危高度负责!我能理解!” 这番话既表达了谅解,也捧了一下赵司令,说得十分得体。赵司令闻言,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位神秘却懂礼数的“支援者”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误会冰释,气氛缓和。赵司令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铺开纸笔,略作沉吟,便快速写下了一封信。他用蜡封好口,交给身旁一名精干的通讯员。 “你立刻出发,将这封信安全送到太平川夏军长手中。”赵司令严肃地命令道,随即又看了一眼李文远,补充说:“李文远同志,你也和通讯员同志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对通讯员解释道:“这是司令部关于下一步如何巩固汤原根据地以及相关作战计划的指示,至关重要,务必亲手交到夏军长手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通讯员立正敬礼,将信件仔细贴身收好。 李文远一听可以回去了,还能跟着正式的通讯员一起走,安全又有保障,立刻屁颠屁颠地应道:“好的,赵司令!我一定配合通讯员同志,尽快把信送到!” 于是,李文远便跟着这名经验丰富的通讯员,再次踏上了返回太平川的路途。有了向导,路程顺利了许多,也少走了不少弯路。 然而,当他们历经辛苦,终于抵达太平川根据地时,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夏云阶军长并不在根据地内! 留守的战士告诉他们:“夏军长几天前接到情报,亲自率领咱们第六军主力——四个刚刚换装完毕、弹药充足的团,趁着敌人刚刚换防,防备相对松懈,奔袭兴山(今鹤岗) 去了!说是要端掉鬼子在那边的几个重要矿点和仓库,削弱敌人的资源补给,同时扩大咱们的声势和缴获!” 军事行动已经展开,夏军长自然无法接收信件了。 通讯员和李文远面面相觑。这么重要的司令部指令,必须交给根据地的最高负责人。 战士继续说道:“现在根据地里,主事的是张寿笺政委。夏军长临走前,把根据地的大小事务都托付给张政委了。” 这样一来,赵司令的亲笔信和司令部的最新指示,就只能由政委张寿笺来接收并负责执行了。 张政委接到赵司令的命令是坚决把威胁汤原后方根据地驻守在老钱柜等地的伪满森林警察大队和鬼子讨伐队,这个钉子除掉。 张政委对这支警察大队不是很熟悉,立即找来留守部队的副军长,兼二团团长高新生。 高新生介绍到,老钱柜原是给伐木工开饷、放粮的地方。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本部驻此,鬼子的北进采伐株式会社经理部亦设立于此。 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队长名叫于祯因其排行老四,枪打得准,人称“于四炮”。九吆八事变前,他为汤旺河地区山林自卫团团长负责小兴安岭林区的治安。 汤原游击队成立后,为保证游击队顺利发展,夏军长曾与之订立过秘密的互不侵扰的“攻守同盟’关系。1935年秋,鬼子为全面控制小兴安岭,收编这支队伍被编为汤原县伪森林警察大队。 对此,于祯与夏军长商量,夏军长认为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其编为伪森林警察大队,继续保持互不侵扰的秘密合作的“攻守同盟”关系,对游击队发展有利,因此同意于被接受伪职。 日伪当局为加强对小兴安岭的统治,在伪森林警察大队里派驻一些日本指导官,并扩充伪森林警察队。于祯虽接受伪职,但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甘受日本人的统治。 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下属三个中队,分别扼守汤力川(今南岔)、岔巴气(今金山屯)和老钱柜等重要隘口,中队下设若干分队,控制整个小兴安岭地区。伪森林警察队由日本人掌握一切大权是伪森林警察大队的“太上皇。他们抓劳工、征马匹,掠夺森林资源,盘查行人,打探情报,破坏抗联活动,镇压民众,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为民众所痛恨。 张政委接受命令的时候,夏军长正在奔袭兴山的,已经离开汤原,手下只有副军长兼第二团团长高新生,的20多人还有青年游击连80多人,义勇军20多人眼下能参加战斗的只有这120人左右的队伍。 高新生副军长继续说道:“于四炮在小兴安岭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是人皆知的神枪手,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再加上如今他已经在鬼子那里有高官厚禄,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遵守当初的约定。这次咱们战前必须消除恐惧心理思想动员是战胜于四炮的重要武器,还有情报工作也很重要。 张寿笺政委手指敲打着粗糙的地图桌面,目光锐利。高新生副军长刚汇报完敌我力量对比,语气沉重。 “政委,情况就是这样。硬碰硬,咱们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老钱柜那帮警察仗着工事和日本人,嚣张得很。” 张政委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新生同志说得对。对于于四炮这支队伍,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软肋,一击必中!先侦察以后在做下一步打算” 三天后,门外传来报告声,派去汤原县城方向的侦察员郑同志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政委!高副军长!重要情报!”侦察员喘着气,“我们摸到消息,伪森林警察大队长于四炮,下个月初要回汤原县城给他儿子办婚事!算起来,他动身的日子就在五天之后!” “消息准确?”张政委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准确!我们在县里的内线确认了,于家已经在悄悄备货了。” “好!真是天赐良机!”张政委一拳砸在手掌上,“于四炮离开老巢,群龙无首,日本指导官再横,也指挥不动他那帮老部下!这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高新生副军长也振奋起来:“对!趁他不在,内部必然松懈!咱们的机会来了!” 作战计划的方向瞬间清晰——在于四炮离开老钱柜期间,发动奇袭!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李文远,此刻内心也在飞速盘算。奇袭行动,尤其是这种以少打多的渗透作战,现代特种战术和装备能发挥巨大作用。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极大提高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和减少战友的伤亡。 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张政委,高副军长,这次行动至关重要。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也需要去‘准备一下’,想办法给咱们行动的同志们弄点‘好东西’过来,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第44章 再次准备物资 张政委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思。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神秘却可靠的渠道,能弄来那些不可思议的物资…… “好!文远同志,你需要多久?我们时间很紧!”张政委果断答应,时间就是生命。 “很快!我一定在行动开始前赶回来!”李文远保证道。 “注意安全!”张政委郑重嘱咐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高新生和郑侦察员,“好!文远同志去准备他的。新生同志,我们立刻详细研究行动方案:选择行军路线、确定突击队人选、如何与可能争取的于四炮旧部里应外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李文远离开营地之后,看着附近没有人快速回到现实世界, 顾不上感慨现代空气的“香甜”,立刻开着他的奔驰大G,直奔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时间紧任务重,先搞点立竿见影的!”他一边嘀咕一边在市场里穿梭。 通讯器材区 “老板,这种对讲机,有效距离有多远?多少钱?” 李文远指着那种几十块一个,看起来有点塑料感但看着不贵的民用对讲机。 “这个?80块钱买一送一,有效距离咋滴也有5公里”老板介绍着 价格不贵,只是这个距离肯定夸大了,没关系就算打对折,两公里也是没啥问题。再说东北地方那么大,也不像现在有那么多信号干扰。 “行,来100个。”李文远开口说道。 老板有点惊讶:“小哥,你搞团建还是工地用?要这么多?” “啊对对对,团建,人多,怕走散了。”李文远含糊地应付,“这玩意儿便宜又好使,坏了也不心疼。”他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玩意,抗联小队之间联络就不用靠吼和跑断腿了,埋伏、突击、撤退,效率能提升一大截!就是得教他们用简单代号,别被鬼子听了去。’ 然后再往箱包区,他看着抗联战士们用破布打包、把所有家当塞满各个口袋的窘迫样子,直接走向卖大号行军背包的摊位。 “老板,这种黑色的,结实的,容量最大的,给我来……二百个!”他想起根据地里大概的人数,不够的以后再买。一百多一个,这钱得花! ‘以后出门执行任务,背上这个,多少东西装不下?粮食、压缩饼干,肉罐头,弹药、伤员的药,都能规整好,行动也方便。’他仿佛已经看到战士们背上新背包时惊喜的样子。 五金工具区 “大号、小号的液压剪,各来五把。”价格也不贵,小号的几十块钱,大号的几百块钱。这玩意儿对付铁丝网和锁链可比用钳子绞省事多了,奇袭必备。 又回到自己公司仓库装了大批量的加厚棉衣棉裤、棉被、雷锋帽、厚手套、防滑保暖的劳保靴子,以及成箱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这些都是维持生存和战斗力的基础。 还有之前一直忘记的重要装备——防弹衣。 李文远通过网上寻找,直接来到一家名为金盾防护装备的厂家。 “老板,防弹衣和头盔,III级或IV级的,能防步枪弹的,给我来五十套!”他看着那一套标价五千多的装备,肉疼得直抽抽,“妈的,真贵啊……但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儿!就算挡不住鬼子三八大盖的直接命中,挡个流弹、破片,或者距离远点衰减了的子弹,应该没问题吧?有总比没有强!” 他想着张政委、高副军长还有那些突击队的弟兄们,穿上这个,生存几率就能大一分。这钱,不能省!先买五十套,给精锐和重要干部用。 然后给自己选的防弹板是\/GA6级采用氧化铝陶瓷加pE复合材质。毕竟自己的命也是命,万一自己噶了,那可就啥都没了。 随后又买了500把木柄工兵铲,一起跟着装进空间里。 看着空间里之前囤积的莫辛-纳甘和子弹,他皱了皱眉。‘老往北满运也不是长久之计,赵司令和夏军长这边暂时够用。再说一次搞这么多,也也容易引人怀疑,他是真有点害怕看见赵司令那像鹰一样的眼神。 下次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南满的杨靖宇将军那边,他们更困难。 四天时间,李文远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指北针、高倍望远镜……最后一批物资清点完毕。他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驱车回到自己那栋用“战利品”换来的、位置相对僻静的小别墅。 他心里盘算着:‘对讲机、背包、液压剪、冬装、食品、防弹装备……齐活了!这下突击队的兄弟们底气能足不少。得赶紧回去,张政委那边估计都等急了。’ 车子拐进自家车道,他习惯性地想直接倒进车库,却猛地一愣——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休闲裤,但站姿挺拔,像一棵松树扎根在那里。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寻常,但那双眼睛锐利而平静,正透过车窗看着李文远。 ‘谁啊?物业?推销的?不像……’李文远心里嘀咕,按了按喇叭,示意对方让开位置。 那人没动,反而朝着车里的李文远招了招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李文远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他停好车,熄火,带着疑惑下了车。 “麻烦让一下,我要倒车进去。”李文远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常。 那人向前一步,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胜利。” 李文远没有握手,只是更加疑惑地打量对方:“姚胜利?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确实不认识,”姚胜利很自然地收回手,笑容不变,“不过,等下就应该认识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李文远那辆的SUV。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警察?国安?税务?还是……冲着我那些“东西”来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最近大量购买物资、以及之前出售黄金的行为。‘不可能啊,我一直很小心……’ 但对方堵在门口,态度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文远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异常,否则更引人怀疑。 “哦……行吧,那……请进。”李文远压下心里的不安,拿出钥匙,故作镇定地打开别墅门,“家里有点乱,刚回来没多久。”他试图用话掩饰。 走进客厅,李文远的心跳更快了。客厅一角还随意放着,当初为了给空间腾地方,从朴汉奸那里弄来的几个装人参的木头箱子,上面甚至沾着一点干涸的、疑似东北黑土的痕迹。墙边靠着几把日军指挥刀模型,是他之前买来研究对比用的。 姚胜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看似随意,却极其迅速地将客厅里的细节扫了一遍,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李文远后背有些发凉。 “李先生最近似乎很忙?”姚胜利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啊?还行吧,做点小生意,瞎忙。”李文远含糊道,心里飞快思索着对策。‘他到底知道多少?直接问?还是装傻?’ 姚胜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更大的压力:“李先生的‘生意’,似乎有点特别。做的生意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第45章 又是赤星印 李文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完了!果然被盯上了!’ 他强作镇定:“姚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普通的收藏爱好者,顺便做点户外用品生意。” 姚胜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然后递给李文远。屏幕上是一些照片——正是李文远的公司仓库采购大量棉衣、压缩饼干、各种罐头,对讲机,甚至还有他上次去金盾防护的身影! “户外用品生意需要一次买一百多个同款大背包?需要这种级别的防弹材料?”姚胜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李文远心上,“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本人没有恶意。但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文远:“你背后,到底是谁?或者……你这些东西,到底要送到哪里去?” 李文远这时候差不多已经猜到,面前姚胜利的身份,但是只要从大毛国那里采购的枪械没有发现,自己就是死不认账 李文远说道,“我做的生意可都是合法,国家也是允许的,防弹衣是允许个人买卖,我喜欢收藏这没有问题吧?” 没想到姚胜利,紧接着一个王炸甩出来,让李文远头皮都快炸了 “那李先生从爷们国弄到的民兵组织采购顾问,还有从大毛那里购买的几万支步枪和冲锋枪也是合法的吗?” 姚胜利那句关于“民兵组织采购顾问”和“几万支步枪冲锋枪”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李文远耳边爆开!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连大毛那边的渠道都摸清了!’ 李文远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之前采购民用物资还能狡辩,但这涉及国际军火买卖——哪怕初衷是为了抗日——在现代社会也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完了!一切都完了!不仅他自己要完蛋,1936年那些等着他回去、等着他带去装备和希望的战友们……张政委、高新生、还有那些面黄肌瘦却眼神坚定的战士们……他们的希望也要被自己断送了! 极端恐惧之下,一股极其危险的戾气猛地从心底窜起!‘不行!绝对不能被抓!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警惕和伪装,变得冰冷、凶狠,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意。他在1936年的深山老林里,跟着抗联队伍摸爬滚打,见过血,也亲手用匕首解决过鬼子的哨兵——那种战场上淬炼出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绷紧,视线快速扫过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沉重的玻璃制品、墙边靠着的武士刀,空间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或者直接扑上去用他在实战中学的格斗技,扭断对方的脖子!杀了姚胜利!把他的尸体收进那个能穿越的空间里!然后立刻开车逃往边境,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李文远瞳孔收缩,几乎要付诸行动的瞬间—— 姚胜利经验何等丰富!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李文远身上那骤变的、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绝不是普通商人或收藏家会有的眼神,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并且准备动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姚胜利心头也是一凛,但他反应极快。他并没有做出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刺激对方,反而迅速向后微微退了半步,同时举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表示安抚的手势,语气变得异常快速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 “李先生!冷静!请务必冷静!听我说完!” 他目光紧紧锁住李文远,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我没有任何恶意!重复,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来找你,不是来抓你,更不是来给你定罪的!如果我是来抓人的,现在门外冲进来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李文远即将爆发的疯狂。他动作一滞,猩红的眼神死死盯住姚胜利,依旧充满怀疑和杀机,但却是停住了扑上去的动作。 杀意褪去,但极度的震惊和茫然笼罩着李文远。他看着姚胜利,大脑还在努力处理刚才那番信息爆炸的对话。 姚胜利见他冷静下来,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却让李文远再次瞳孔地震。 姚胜利缓缓地、郑重地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微微拉低,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 那里,赫然有一个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红色印记——形状正是一枚五角星!虽然细节可能略有不同,但那种古朴、神秘且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的感觉,与李文远身上的“赤星印”何其相似! “!!”李文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但此刻仿佛与姚胜利身上的印记产生了共鸣般微微发热。 “你……你也有?!”李文远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姚胜利整理好衣领,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敌人’了吗?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调查,能有些进展了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拥有赤星印,差不多快十年了,拥有这种印记的人,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缘’和微弱的感应。最近几个月,我时常被一种强烈的、冥冥中的意念驱使,它指引着我去关注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最终,所有的线索都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指向了你——李文远。” 姚胜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像有个导航仪,虽然不显示具体地图,却一直在告诉我方向。调查你的过程,很多环节顺利得超乎寻常,仿佛……仿佛‘它’也希望我能找到你。” 李文远听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幸运儿(或者倒霉蛋),没想到还有同类!而且这个同类还代表着……国家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文远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含义已然不同。之前是警惕对方的身份,现在是渴望理解对方的“属性”。 姚胜利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正式而严肃,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总装备部,综合计划局,后勤装备采购中心,综合项目协调维护办公室,少校参谋,姚胜利。” 这一长串头衔直接把李文远砸懵了。总装备部?!这可是我军的核心部门之一! 姚胜利似乎看出他的震惊,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当然,对外或者说对大多数内部人员来说,我那个办公室只是个负责维护,清理退役装备的清闲衙门。但实际上,我们负责协调处理一些……嗯……‘非常规’的物资需求和渠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文远:“所以,李先生,以后如果你还需要‘采购’什么‘特殊物资’——比如,比民用对讲机更抗造、保密性更好的单兵电台;比如,性能更优越的防弹材料;甚至……某些‘历史厚重感’十足的‘复古装备’——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必再冒险去找国际上的灰色渠道,可以来找我。” 姚胜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懂的”意味:“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预算’。我们部门也是要吃饭的,而且需要走流程。但如果你的‘需求’合理,且‘资金来源’清晰……很多事情,可以变得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他这番话,几乎是明示了:国家(至少是他代表的这个特殊部门)已经注意到了李文远穿梭时空的可能性(即使无法完全证实),并且不打算阻止,甚至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提供“后勤支持”,但需要合规(有钱)和可控(通过他)。 第46章 执剑人和铸剑人 李文远呆呆地站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自己突然有了娘家,可能是国家队的支持? 出生入死的秘密似乎不再是独自背负? 以后搞装备可以走“官方渠道”了? 但代价是……被纳入某种监管之下? 李文远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但一个很现实的疑问冒了出来。他打量着姚胜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 “姚……少校,我打个比方,你别见怪。你是个两毛一,肩膀上扛的不是金星(将军)。你刚才说的那些……调动资源、提供装备,这能量……是一个少校参谋能办到的?你这承诺,我心里有点没底啊。” 不是李文远多疑,实在是这事太过重大,他必须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和能力的真实性。 姚胜利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果然会这么问”的表情。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透露多少。 “李文远同志,”他的称呼悄然变化,带上了一丝更正式的意味,“我的军衔确实只是少校,在总部机关里,不算什么。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坦然:“我出身军人世家。我的祖父、曾祖父,乃至更早的先辈,都曾在行伍之中,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用老话讲,叫‘根正苗红’。”他没有明说具体是哪位开国元勋或高级将领,但那种笃定和自信,让李文远瞬间明白——眼前这位姚少校的背后,站着的可能是一个在军队内部盘根错节、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家族。他的能量,绝不仅仅来源于他那小小的校官军衔。 李文远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是真的有点吓到了。这来头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姚胜利继续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正因为这样的家庭背景,我们确实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和库存。你知道,上世纪中叶,我们国家经历了大规模的装备换装,有海量的56式、63式乃至更早一些的武器比如你从大毛那里采购的莫辛纳甘,被淘汰、封存甚至等待销毁。这些装备对于现代战争来说已经落后,但对于你要去的那个时代……” 姚胜利的眼神锐利起来:“它们将是碾压性的存在!无论是可靠性、火力持续性还是生产工艺,都远远超过1936年日军的制式装备(如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甚至一些已经退役的老式40火(RpG-2)、无后坐力炮,都能成为改变局部战局的神兵利器!” 李文远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抗联战士们端着56冲横扫关东军的场景!但他立刻又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惑: “等等!姚少校,既然你有这样的背景和能力,也知道那个时代需要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自己‘过去’?或者派其他人过去?那样不是效率更高吗?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还等了……十几年?”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姚胜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近乎无奈的苦笑。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失落,有释然,也有一种命运弄人的感慨。 “你问到最关键,也最让我……无奈的地方了。”姚胜利叹了口气,“我拥有印记,能模糊地感应到方向,能调查到你,或许以后还能在一些环节上为你提供便利。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文远,语气无比确定:“我,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这个印记带给我的,更像是一个‘指引’和‘守望’的使命。我尝试过,无数次地尝试,集中精神,触摸印记,想象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但毫无反应。” “这十几年来,我隐约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入口。直到你的出现,你频繁的穿越活动和带来的‘历史痕迹’,像在迷雾中点亮了一座灯塔。”姚胜利的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现在看来,我的作用,或许不是成为‘执剑者’,而是成为‘铸剑师’和‘送剑人’。我在‘这边’协调资源,提供支持,而你——” 他指向李文远:“你才是那个能真正带着剑,回到过去,斩向敌人的‘持剑人’!我们两个,缺一不可。” 李文远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而是一个拼图上最关键的一块。姚胜利是另一个持有拼图的人,他们需要合在一起,才能看清完整的图景。 一个在前线浴血奋战,传递需求; 一个在后方调动资源,提供保障。 一个拥有穿梭时空的“行动力”; 一个拥有深厚背景的“协调力”。 这似乎才是“赤星印”真正的安排。 李文远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使命感和……一丝兴奋。 “我明白了,姚少校。”李文远郑重地点点头,“1936年的同志们,还在等我回去执行任务。时间紧迫,所以…… 明确了彼此的角色和使命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紧张但目标一致的潜在同盟关系。 姚胜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简洁名片,递给李文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如果需要我协调‘特殊物资’,提前联系,然后直接来京城找我。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表情严肃:“但是,记住,来找我的时候,钱要带够。部门有严格的审计流程,不可能无限制地调用库存装备。所以还是要用钱买,无论是现金,或者……”他顿了顿,“黄金更好,硬通货,价值稳定,也更容易操作。” 姚胜利又补充道,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至于你能从‘那边’带回来什么‘土特产’——古董、字画、文献什么的,你自己斟酌。但处理的时候要小心了。另外……” 他压低了声音:“你之前通过香江的银行账户走账,虽然避开了内地的部分监管,但那边同样是西方情报机构重点关注的地方,资金流向更容易被追踪和渗透。以后尽量规避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在国内建立更安全、更隐蔽的资金渠道。”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姚胜利考虑的这些问题确实比他周全得多,有“国家队”的指点,能避免很多看不见的风险。 “我明白了,姚少校。资金和来源我会处理得更谨慎。”李文远将名片小心收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那边还有紧急任务。” “去吧。”姚胜利理解地点点头,“一切小心。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及时联系。” 没有更多的寒暄,李文远送姚胜利离开。看着对方的车消失在路口,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部分,却又压上了另一部分——一种更具份量的责任。 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时空穿梭者,他的背后,似乎隐约连接上了一股来自现代祖国的、难以估量的潜在力量。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1936年的风雪、张政委的期盼、奇袭老钱柜的任务……都在催促着他。 李文远迅速转身回到别墅,将采购的所有物资再次清点确认,然后集中精神。 “赤星印”微微发烫,时空的涟漪再次荡漾开来。 下一刻,李文远带着准备的物资,消失在了现代的别墅车库中。 第47章 智取岔巴气 李文远再次穿越回来,出现在根据地外围离开时的隐蔽地点。他立刻从空间里放出那堆积如山的物资:200支油光锃亮的莫辛-纳甘步枪、20支显得格外“超前”的波波沙冲锋枪(ppSh-41)、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加厚棉衣棉裤、厚厚的狗皮帽子、结实的大号行军背包、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很快,高新生副军长亲自带着一支队伍赶来,领头的是义勇军的一名连长李凤林。战士们看着眼前这座“宝山”,眼睛都直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这都是李同志弄来的?”李凤林连长声音都有些发颤。 “快!别愣着!赶紧搬!用爬犁,骡马都套上!动作要快,注意隐蔽!”高新生虽然也激动,但保持着冷静,迅速指挥。 战士们像过年一样兴奋,喊着低沉的号子,将物资装上爬犁,拴在骡马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希望。 之前,他们已经分批用李文远最早带来的少量莫辛-纳甘进行过训练,这次终于人手一支!那20支波波沙更是被精锐战士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很快,队伍换上了厚实的新棉衣,背上了新背包,装备焕然一新,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指挥部内,作战会议 张政委、高新生、李文远以及几个骨干连长,包括李凤林,围在地图旁。 “文远同志,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同志们现在士气正旺!”张政委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然后指向地图,“根据赵司令的命令和最新情报,我们的作战计划是:先打岔巴气(今金山屯),端掉伪森林警察的一个中队,拔掉这个外围钉子,然后再直扑老钱柜,端掉他的老窝!” “于四炮现在已经不在汤旺河沟里了,他去了汤原县城给他儿子办喜事,这是天赐良机!”高新生补充道。 当晚,在张政委和高新生的亲自率领下,这支刚刚换装、士气如虹的突击队包含部分青年连和义勇军精锐,约一百二三十人,连同李文远,顶着零下四十度的酷寒,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林海雪原。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厚厚的积雪没过膝盖,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战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地形的熟悉,在白雪皑皑的小兴安岭密林中,向着目标岔巴气方向,开始了连续三昼夜、强行军四百里的极限奔袭! 李文远穿着现代购买的顶级防寒装备,依然觉得寒冷刺骨,他难以想象身边的抗联战士们是如何仅凭着意志和那身新棉衣坚持下来的。他对这些战士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第四天半夜,队伍终于抵达了岔巴气附近的南山。透过树林的缝隙,已经能看到山下伪警察中队据点的轮廓和了望塔上站岗的哨兵。 “终于到了……”张政委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同志们,原地隐蔽休息,恢复体力。侦察班前出,摸清哨位和换岗时间。” 李文远找了个视野良好的制高点,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支SVd狙击步枪,架设起来。 通过高倍瞄准镜,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据点门口的哨兵呵着白气、搓着手取暖的样子,甚至连他们枪支的型号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战场单向透明”的感觉,让他手心微微出汗,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张政委派出两个最机灵的侦察员,凭借白色披风和敏捷的身手,成功摸掉了外围的一个流动哨,活捉了两名伪军士兵。 将他们分开进行审讯。起初伪军还想狡辩,但当冰冷的刺刀抵在喉咙上,并被告知“抗联大军已到,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时,他们很快崩溃了,争先恐后地吐露了当晚的口令。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提供了一个情报:最近几天,会有一队伪军从外面押送一批“犯人”来岔巴气伐木。 张政委眼睛一亮:“好机会!天助我也!” 他立刻调整计划:“李凤林!” “到!” “你挑两个机灵的战士,换上他们的衣服,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二十个我们的同志,都换上波波沙,把棉袄反穿或者弄脏点,装成被押送的犯人!等靠近岗楼,哨兵问口令,就按刚才问出来的答!就说是从外面送来的犯人,来这里伐木的!” “是!”李凤林立刻领命而去。 突击队员们迅速准备。二十名战士将波波沙冲锋枪藏在破旧的大衣里面,低着头,伪装成无精打采的犯人。两名“押送”的战士则挺起腰板,模仿着伪军的样子。 队伍开始缓缓向山下的据点入口走去。 山头上,李文远通过狙击镜紧紧盯着岗楼上的哨兵,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张政委和高新生也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下面。 据点碉堡的岗楼上,哨兵裹着大衣,缩着脖子,昏昏欲睡,但依然例行公事地朝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喊了一嗓子: “站住!谁?!口令!” 带队的抗联侦察员反应极快,用早已摸清的当日口令流畅回应,然后不等对方细问,先发制人,故意用带着不耐烦和冻僵的语调喊道: “自己人!从汤原‘扒离子’(监狱)送犯人来伐木的!妈的,这鬼天气!” 岗楼上的哨兵疑惑地探出头:“送犯人?怎么不他妈白天来?这黑灯瞎火的!” 下面的“押送队员”全是突击队员假扮的,立刻骂骂咧咧地接话,演技十足: “操!谁想这大冷天出来遭这罪?路上车他妈陷雪坑里了,紧赶慢赶就折腾到这时辰了!快开门!冻死老子了!赶紧交接完俺们还得回去复命!” 这番合情合理的抱怨,加上对口令的准确和对自己人身份的模仿,打消了哨兵的大部分疑虑。岗楼上的哨兵嘟囔了几句脏话,朝下面喊道:“等着!” 随即,前面那扇厚重的、布满铁钉的木制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大门开到足以让人通过的一瞬间——行动! “杀!” 李凤林发出一声怒吼! 伪装成押送队员、挤在门口的十几名抗联突击队员,猛地从破旧大衣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波波沙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暴风骤雨般的子弹瞬间将门后的两个机枪手和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伪警察打成了筛子!强大的近距火力压制和突然性,让门口区域的敌人顷刻间瓦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 远处一个预先选好的狙击点,李文远屏住呼吸,扣动了手中SVd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 岗楼上的一个哨兵应声而倒。 迅速拉栓,再次瞄准。 “砰!” 另一个刚想探身拿枪的哨兵也被精准爆头! 干净利落!解决了制高点的威胁! “同志们!冲啊!” 李凤林大吼一声,率领着作为第二梯队的青年游击连和义勇军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打开的大门和突击队员撕开的口子冲了进去! 战斗瞬间在据点内部爆发!波波沙冲锋枪的连发火力在近距离巷战和室内战中展现了压倒性优势。 抗联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用密集的子弹泼洒向任何试图抵抗的敌人。很多伪警察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拿起枪,就被堵在了营房里。少数几个死硬分子和日本指导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狂风暴雨般的突击和绝对的火力劣势下,迅速被消灭。 过程激烈,但结束得很快! 从大门打开到枪声基本停息,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战果统计: 击毙包括日本指导官、死硬伪警察在内的敌人三十多人。俘虏五十多人。大部分伪警察在抗联强大的火力和迅猛的突击面前,选择了投降。 缴获大量枪支弹药、粮食、被服、马匹,以及最重要的——摧毁了这个威胁汤原根据地的顽固钉子! 我方伤亡极小,主要得益于计划的周密、行动的突然以及波波沙冲锋枪带来的火力绝对优势。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看押俘虏。李文远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波波沙枪管,以及战士们脸上兴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第48章 李凤林的机智 天色蒙蒙亮,激战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营地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战士们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是兴奋和昂扬。 营地空地上,堆满了缴获的物资:成袋的粮食、成箱的弹药、崭新的棉大衣、皮靴、还有几挺轻机枪和若干步枪。最重要的,是那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伪满森林警察制服。 张政委和高新生副军长站在物资前,眼神锐利。 “同志们!”张政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战士耳中,“我们打下了岔巴气,这是个大胜仗!但是,战斗还没结束!于四炮还在汤原县城,老钱柜的鬼子指导官和剩下的伪军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现在,我命令:除留守小队外,所有人,立刻换上他们的衣服!抓紧时间,生火做饭,吃饱肚子!天,很快就亮了!”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战士们虽然对穿“狗皮”(伪军军装)有些心理抵触,但都明白这是继续奇袭、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 他们迅速扒下阵亡或俘虏伪军的衣服,挑拣合身的换上。一时间,营地里到处都是换装的战士,灰色的伪军装束逐渐取代了抗联破旧的杂色衣服。 后勤人员则赶紧利用缴获的粮食和伙房,以最快速度熬煮热粥、蒸窝头,让连续战斗、行军了一夜的战士们能赶紧吃上一口热乎的。 李文远也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像小队长的伪军制服,感觉十分别扭,但看着周围焕然一“新”的战友们,又觉得有种奇特的伪装安全感。他下意识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对讲机,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能用上。 很快,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张政委和高副军长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部署。 “新生同志,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奔袭老钱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里……”张政委看向缴获的大量物资和俘虏,“必须有人留下看守,并守住这个咽喉要道!” 高新生点头:“政委,我明白。这里至关重要,必须留下可靠的人!” 经过简短而高效的商量,决定由高新生副军长带领换装的主力部队立即出发,继续执行奇袭老钱柜的核心任务。而张政委则亲自率领一支二十人的精干小队留守岔巴气! 张政委看着挑选出来的二十名战士,其中还包括几位受伤但还能坚持战斗的老兵,神情无比严肃: “我们的任务,很重!第一,看好这些战利品和俘虏,这都是我们部队急需的!第二,也是最关键的——给我像一颗钉子一样,卡死岔巴气这个要塞!只许进,不许出! 绝对不能让消息提前泄露到老钱柜或者汤原去!”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果有零星的伪军或者老百姓要出去,一律扣下,好言安抚,告诉他们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如果……如果是大队的敌人赶来增援,不要硬拼,依靠工事,边打边撤,利用地形节节抵抗! 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敌人,而是尽全力拖延时间,为高副军长他们争取时间,去端掉老钱柜的老巢!明白吗?” “明白!政委!保证完成任务!”留守的战士们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记住,灵活机动,保存自己,争取时间!”张政委再次嘱咐。 交代完毕,高新生副军长立刻集合了换装完毕的主力部队。他们穿着伪军军装,扛着缴获的和自己的武器,又从俘虏里找出来两个俘虏,叫张宝安和丁山这两人,和李凤林也算认识,张宝安还是这支伪军的中队长。李凤林和两人说过后,两人也同意带路诈开老钱柜。 在高新生的带领下,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与山林之中,直扑老钱柜方向。 岔巴气营地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张政委看着留下的二十名战士和一堆物资俘虏,目光沉静而坚定。 高新生率领的换装部队正在紧急行军。战士们穿着伪军皮袄,踩着厚厚的积雪,马拉爬犁载着部分装备和疲惫的战士,在林海雪原中快速穿行。李文远紧跟在高新生身边,虽然疲惫,但精神高度集中,不时用新买的望远镜观察前方。 突然,前方负责尖兵侦察的李凤林,迅速从前面跑回来,压低声音报告: “高副军长!前面路上发现爬犁!是于五炮!于四炮的亲弟弟,带了四五个人,正往咱们这边来!” 高新生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止,迅速隐蔽到路边的树林里。 “于五炮?他这个时候过来……”高新生眉头紧锁,“肯定是于四炮不放心老钱柜,让他弟弟先回来看看情况!绝不能让他过去,否则计划就暴露了!” 李文远的心也提了起来,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李凤林却眼神一转,有了主意:“副军长,咱们现在穿着他们的皮呢!他们人少,离远了看不清。我带几个人,坐爬犁迎上去,装成自己人,靠近了把他拿下!” 高新生略一思索,这办法好,可以避免开枪惊动远方:“好!凤林,你带几个机灵的同志去!要快、要稳!绝不能放跑一个!” “是!”李凤林立刻点了几名身手矫健的侦察员,跳上一架马拉爬犁,嘴里吆喝着“驾!”,大摇大摆地迎着于五炮来的方向驶去。 对面,于五炮坐在爬犁上,心里也正嘀咕。哥哥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他看好家,他这趟回来就是例行巡查,并没太在意。远远看到对面也来了一架爬犁,穿着自家衣服,只当是巡逻队或者从哪个哨所回来的弟兄。 双方爬犁越来越近。于五炮眯着眼看,觉得对面领头那人身形有点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因为李凤林以前在于四炮的自卫团里干过,所以看着眼熟。 直到双方距离不到十米,爬犁速度慢下来,于五炮终于看清了李凤林的脸! “李凤林?!是你?!你不是投了抗联……”于五炮瞬间脸色大变,惊骇之下,下意识就去摸挎在身上的步枪!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于五炮举枪的瞬间,李凤林如同猎豹一般,猛地从疾驰的爬犁上一跃而下,借着冲劲直接扑向于五炮! “砰!”两人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扭打在一起。李凤林身手更好,几下就卸了于五炮的枪,将他死死按住。 其他侦察员也迅速跳下爬犁,用枪指住了于五炮那几个完全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随从,缴了他们的械。 于五炮被压在雪地里,又惊又怒:“李凤林!你想干什么?!” 李凤林喘着气,却并不凶恶,反而带着一种熟人间半劝半压的语气:“五哥!对不住了,让你受点委屈!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五哥,你和你四哥的心思,咱们多少也知道点。你们真就甘心给鬼子当狗,祸害咱中国人?现在机会来了!跟我们走一趟老钱柜,让你手下的人都放下枪,咱们一起打鬼子!” 于五炮本来就不是死心塌地的汉奸,很大程度上是听从哥哥于四炮的安排,本身对日本人也有不满。此刻被李凤林说中心事,又见对方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再一看周围这些“伪军”竟然全是抗联的人装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老钱柜恐怕要变天了! 他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叹了口气:“唉……凤林兄弟,你们……你们这是要端了老钱柜?” “没错!拔了这颗钉子!五哥,是帮着鬼子顽抗到底,还是跟着咱们抗日救国,你给个痛快话!”李凤林盯着他。 于五炮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行!我跟你们走!老钱柜那边……我帮你们叫门劝降!但你们得答应我,尽量别伤了我那些老弟兄!” “没问题!只要他们放下枪,都是父老乡亲人,都是抗日的力量!”李凤林见他答应,松开了手,把他拉了起来。 就这样,一场可能暴露行动的危机,被李凤林的果敢和于五炮的深明大义化解于无形。队伍汇合后,由于五炮和他的随从在前面带路,抗联主力紧随其后,朝着老钱柜据点快速逼近。有了于五炮这个“敲门砖”,奇袭的成功率又大大增加了。 李文远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深深佩服这些抗联战士的勇敢和智慧。历史的画卷,正以一种比他想象中更精彩的方式,在他眼前展开。 第49章 突袭老钱柜 又是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换装了伪军制服的高新生部主力,在于五炮的带领下,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老钱柜据点。 黎明前的寒意最重,但战士们心中却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悄悄将现代采购的防弹背心穿在了伪军制服里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紧跟在高新生指定的突击队身后,准备冲锋。 在于五炮的带领下,队伍直奔大门岗哨。 “谁?!”哨兵警惕地喝问,拉动了枪栓。 “是我,于五炮!回来了!”于五炮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应。 哨兵显然认识他,疑惑道:“五炮队长?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不是大侄子办喜事吗?” “少他妈废话!开门!”于五炮语气强硬,“赶紧的!” 哨兵不敢再多问,悻悻然地打开了木栅栏门。就在门开的瞬间,于五炮身后的“手下”——李凤林等人如猛虎般扑上,瞬间下了哨兵的枪,捂住了他的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大门洞开,部队迅速涌入。 按照预定计划,兵分两路: 一路,由排长刘吉杰带领,直扑伪军中队长宋喜斌的住所。刘吉杰带人猛地撞开房门,宋喜斌刚从炕上惊醒,下意识就去摸枪,但刘吉杰的手枪已经冰冷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不许动!动就打死你!”宋喜斌看着眼前一群“自己人”凶狠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懵了,乖乖交出了枪,成了俘虏。 另一路,则是关键任务——解决日本指导官。由于五炮指明位置,由李凤林和李文远带领几名精锐战士,直扑日本指导官森山勇志的住处。 李凤林和李文远小心翼翼地摸进森山的屋子。屋里还弥漫着一股鸦片烟的味道,森山似乎刚抽完大烟,正躺在被窝里迷糊,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勤务兵半夜起来给他添炉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日语,根本没在意。 李凤林眼神一扫,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步枪和手枪,他迅速上前摘枪。就在他取枪的细微声响中,森山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的是几个陌生的“士兵”正在摘他的武器!森山怪叫一声,赤条条地从被窝里跳出来,像一头暴怒的野猪,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李凤林,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搏斗! “文远!开枪!打他!”李凤林在激烈的搏斗中艰难地喊道。 李文远早已拔出手枪,但两人死死缠斗在一起,动作剧烈,根本无法瞄准!他心急如焚,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开枪——这个距离,流弹极可能穿透森山再击中李凤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凤林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猛烈的抱摔,将肥胖的森山从自己身上甩了出去!森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机会! 李文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瞄准,在抗联的这些日子枪法,经过严格训练在此刻完美展现!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老钱柜黎明的寂静。两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森山勇志的胸口,一枪命中头部,莫桑比克射击法,绝无活口。这个作恶多端的日本指导官抽搐了一下,当场毙命。 枪声也宣告了奇袭的终结和全面控制的开始。战斗在老钱柜据点各处打响,抗联突击队穿着伪军军装,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混乱中,枪声、呐喊声四起。李文远刚冲进一间屋子,就听到旁边屋子传来破门的声响和厉声的日语呵斥!他立刻调转枪口。 几乎是同时,屋子的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邻近房子住着的上尉指导官,显然被枪声惊动,反应极快,他没有从正门硬闯,而是从后门突入,企图救援或反击! 这名上尉鬼子面目狰狞,手中高举着武士刀,他一眼就看到刚冲进主屋、穿着伪军大衣的李文远,可能误以为他是反水的伪军,狂吼一声,竟直接跳上土炕,借助高度优势,居高临下,挥刀就向李文远猛劈过来! 刀光雪亮,带着凄厉的风声!事发突然,距离太近,李文远根本来不及举枪! 生死关头,他只能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左臂去格挡!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锋利的武士刀将他身上那件伪军黄呢大衣的袖子直接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的棉絮翻飞,也露出了他胳膊上的护臂板甲!幸亏李文远当初不仅买了防弹背心还给自己的手臂和小腿这样的地方也准备了这个。不然这一下这个手臂就真的跟自己身体分开了。 巨大的力道更是带得他一个趔趄,刀锋甚至将屋里糊墙的纸棚,都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 万幸!厚实的大衣和里面的板甲在关键时刻起到了缓冲作用,手臂没有被直接砍断,但剧痛和冲击力已然传来! 鬼子军官见一刀未能毙敌,眼神更加凶狠,手腕一翻,战刀再次扬起,准备劈下第二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是紧贴着李文远的右耳朵根炸开!炽热的弹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只见那名正要行凶的上尉指导官,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半拉头盖骨连同军帽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红白之物溅满了身后的纸墙和炕席!他高举的战刀“当啷”一声掉在炕上,尸体也轰然倒下。 李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得耳鸣不止,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高副军长正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射击姿势,匣子枪(毛瑟c96手枪) 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眼神冷静如冰,刚才那救命的一枪,正是他在最关键时刻赶到,果断击发!枪法精准狠辣,一击毙命! “小心后面!”高副军长厉声喝道! 果然,随着上尉的尸体倒下,他身后的后门处,另外五个日本鬼子也嚎叫着冲了进来,端着步枪或举着王八盒子。 李文远这时候,已经把波波沙冲锋枪拿了出来,一个搂火,子弹雨倾泻出来。 顿时,屋内外枪声爆豆般响起!高副军长、李文远,以及随后赶到的几名抗联战士,手中的匣子枪、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狭窄的屋内根本无处可躲,子弹横飞,木屑、纸屑四溅! 那五个刚冲进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展开火力,就被这阵密集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倒在门廊和后门口,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迅速战斗瞬间结束,屋内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高副军长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李文远的手臂:“没事吧?” “没…没事,大衣厚…”李文远心有余悸,甩了甩发麻的左臂,幸好只是淤伤。 高副军长点点头,眼神扫过屋内的七具鬼子尸体和这栋充满罪恶的房子,果断下令: “把这森山的窝点,给我点了!让它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干净!” 战士们立刻找来火种,点燃了炕席、纸棚、木制家具……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吞没了房屋,也吞没了那七个鬼子侵略者的尸体。 这所曾经作为鬼子统治象征的房子,此刻变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场! 冲天的火光,也宣告着老钱柜据点核心区域的彻底解放! 战斗结果: 此役,抗联突击队以惊人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成功端掉了老钱柜伪森林警察大队本部。 共击毙包括森山勇志在内的七名日本指导官,俘虏伪军约一百八十人。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军需物资,以及一台极其宝贵的无线电收发报机,这对当时信息闭塞的抗联来说,是无价之宝。 奇袭老钱柜,大获成功!抗联第六军义勇连凭借出色的谋划、内应的配合以及战士们的英勇,一举拔除了这颗钉在汤旺河地区的毒牙,极大巩固了汤原根据地,声威大震。 而李文远,也在这次真正的血与火的考验中,得到了成长。 第50章 转战小兴安岭 激烈的战斗结束了,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极度的疲惫所取代。 部队连续五天五夜奔袭、作战、警戒,没有好好合过眼,战士们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高副军长清楚,此刻如果立即带着部队和大量缴获钻回山高林密的老路,沉重的物资和疲惫不堪的队伍将会成为巨大的负担,行军速度缓慢,极易被可能的追兵赶上。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有人情味的决定:释放了大部分俘虏,特别是那些愿意回家的伪军。并让于五炮带话回汤原县城,将岔巴气和老钱柜失守的消息告诉于四炮。这既是威慑,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于四炮的反应。 同时,部队需要尽快转移休整。他们选择了速度更快的方式——乘坐缴获的马匹和爬犁,沿着封冻的汤旺河河道,迅速撤离。 一天一夜的冰河疾行,队伍终于再次回到了岔巴气驻地。然而,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张政委和他带领的二十人留守小队,以及那些宝贵的战利品,仿佛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高新生副军长判断张政委一定是遇到了突发情况被迫转移了。 他命令队伍在废弃的营地里抓紧时间吃早饭,就地补充休整。 同时下令,将带不走的兵营设施和剩余的粮草全部烧毁,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用的东西。 “烧毁粮草的任务交给我吧!”李文远主动请缨。他带着几个人来到仓库,支开旁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物资,心中暗道可惜。‘烧了太浪费了,这都是兄弟们急需的!’ 他灵机一动,趁着无人注意,双手触摸那些粮垛、物资箱,意念一动——将它们悉数收进了自己的穿越空间之中! 表面上,他点起了一把火,烧了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制造了销毁的假象。暗地里,抗联最头疼的粮食问题,被他用这种方式“秘密储备”了起来。 部队简单休整补充后,高新生带着队伍没有停留,立刻转移,返回位于亮子河的南山密营。 到达密营,他们惊喜地发现,张政委和留守的二十名战士已经在那里了!原来,张政委他们在岔巴气果然遭遇了从其他方向来的大量伪军侦察部队,不得已只能边打边撤,依靠地形周旋,最终撤到了预先约定好的备用集合点——亮子河密营休整,已经等了他们一天。 还没来得及高兴,坏消息接踵而至:侦察兵回报,有一千多伪军正朝着亮子河山区包围过来!同时,另一股约三百多人的日军正规部队,正沿着汤旺河沟快速向山里推进!敌人显然是得到了消息,企图合围将他们一举歼灭在亮子河区域! 形势瞬间万分危急! 张政委和高副军长临危不乱,迅速商议对策。硬拼必死无疑,直接撤回太平川根据地可能会把敌人引过去。 “不能直接回去!”张政委果断决定,“咱们就在这大山里,跟他们转圈圈! 把这两股敌人,尤其是那三百鬼子,给我拖进山沟里遛弯! 等把他们拖疲、拖散、拖得找不到北,咱们再甩开他们!” 一场惊心动魄的“山林马拉松”开始了。抗联部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牵着日伪军的鼻子在大、小兴安岭的余脉里来回转悠,充分利用有利地形节节阻击,又不断灵活转移。 几天后,终于成功地将追击的敌人主力甩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此时,部队并没有直接南下返回汤原太平川,而是出其不意地转向西北方向的格金河。那里有一个为日伪开采金矿的矿山警备队,人数不多,装备一般,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刚甩开千军万马、求战心切的抗联精锐突然杀到眼前! 战斗毫无悬念。抗联部队以压倒性的人数和武器优势,迅速解除了矿山警备队的武装。 这次行动再次获得丰厚收获,并且没有惊动远处被甩开的大股敌人。 稍事休整后,张政委和高副军长这才带着已经扩充到二百多人的队伍——吸收了部分俘虏和矿工),押着缴获,安全地返回了太平川根据地。 最终清点此次系列战斗的总缴获(含岔巴气、格金河等): 武器: 轻机枪一挺,长短枪100多支 弹药: 子弹4400发 通讯设备: 电台一部(极其珍贵!) 粮秣: 粮食2万多斤(明面上的,不包括李文远空间里藏的) 牲畜: 牛、马上百匹(极大地增强了机动力和后勤能力) 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不仅粉碎了日伪对根据地的威胁,端掉了重要据点,缴获了大量物资,部队得到了锻炼和扩充,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宝贵的电台,为日后与上级和其他部队联系创造了条件。 在于四炮得知老钱柜失守、自己退路已断,且日本指导官悉数被歼的消息后,他陷入了巨大的焦虑和恐惧之中。 他知道,日本人绝不会放过他。与此同时,夏云阶军长和张政委先前发出的秘密邀请,以及此次抗联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和决心,成为了他面前唯一可行的道路。 几天后,于四炮带着手下愿意跟随他的一百多名弟兄,来到了抗联控制的吉兴沟。 会见的气氛起初是紧张而微妙的。于四炮及其部下穿着伪军服装,与周围虽然装备改善但依旧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形成对比。 夏云阶军长已从兴山胜利回师,与张政委会合,和张寿笺政委亲自接待了他。没有盛气凌人,而是坦诚相待。 夏军长开门见山:“于祯兄弟(称其本名),老钱柜的事,你想必都知道了。鬼子把你当狗,用完即弃。如今你没了退路,难道还要等着鬼子来清算你和你的弟兄们吗?” 张政委接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们大多是本地人,眼睁睁看着鬼子掠夺我们的山林资源,欺压我们的父老乡亲。当初你接受伪职,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夏军长也曾与你有所约定。但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继续背着汉奸的骂名,最终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挺直腰杆,和我们一起打鬼子,救国救家,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于四炮(于祯)面色挣扎。他当这个伪大队长确实憋屈,受日本人的气,也被老乡在背后戳脊梁骨。如今退路已断,抗联又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和诚意……他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惶惑不安的弟兄们,终于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夏军长,张政委!我于四炮……不,我于祯!糊涂了半辈子!今天我想明白了!老子不穿这身狗皮了!我和我的弟兄们,跟你们走!打鬼子!” “好!”夏云杰大喜,用力拍了拍于祯的肩膀,“欢迎于祯同志和各位兄弟弃暗投明,加入抗日救国的行列!” 随后,夏云阶军长郑重宣布:将于祯带来的一百多名反正官兵,正式编入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序列,命名为第六军游击连,由于祯担任连长。 第51章 还是得自己搞钱 “于连长,从今天起,你们的装备、给养,和咱们第六军所有的兄弟一样,一视同仁!”夏军长指着旁边堆放的物资(部分来自李文远的支援,部分来自老钱柜缴获)。战士们上前,为他们发放了新的(缴获或自制的)臂章,换上了抗联的标志,并补充了弹药和粮食。这种平等和尊重,让这些新加入的战士们心中安定了不少。 另一方面,关东军驻佳木斯司令部得知老钱柜这个重要据点失守、多名日本指导官被打死、伪森林警察大队整体反正的消息后,大为光火。这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的对小兴安岭地区的控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汤原、萝北乃至整个汤旺河流域的“治安”彻底恶化,几乎成了抗联自由往来的稳固后方。 鬼子控制的《满洲日日新闻》等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大肆抨击“反满抗日匪帮”的“卑劣行径”,污蔑他们破坏“王道乐土”,试图掩盖自己的失败。 但更重要的是,在新闻报道的掩盖下,日军正在秘密地、紧急地从南满、吉林等地调集精锐部队包括守备队、甚至少量的野战部队,配属大量伪军,开始筹划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讨伐”。 他们的首要目标,直指活动在松花江北岸、屡次重创日伪、并且疑似获得了新装备和物资支援的赵司令的第三军和第六军。日军判断,必须尽快掐断这条似乎变得越来越活跃的“补给线”,并企图一举歼灭北满抗联的主力。 根据地比起之前显得热闹了许多,新扩建的营地里,不少新入伍的战士正在接受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但仔细看去,很多新战士手里拿着的还是老旧的步枪,甚至是大刀长矛。 李文远看着这番“人多枪少”的景象,找到了正在和张政委商讨扩军事宜的夏云杰军长。 “军长,政委,”李文远开门见山,“我看咱们队伍又壮大了,这是大好事!就是家伙事有点跟不上啊。” 夏云阶抬起头,脸上既有喜悦也有愁容:“文远同志啊,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打下兴山,又端了老钱柜,粮食和被服暂时宽裕了,吸引了不少乡亲们来参军。可这枪……唉,鬼子封锁得紧,缴获也有限,好多新兵蛋子还空着手呢!” 李文远顺势说道:“军长,政委,我正好要跟你们汇报个事。我之前联系的那条渠道,又有一批莫辛-纳甘步枪和子弹,已经快运到了,最多三天就能到咱们根据地附近。” “什么?!”夏云阶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覆盖,“又一批?文远同志!你……你可是又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这批有多少?”他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新战士们拿到钢枪的场景。 张政委虽然沉稳些,但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文远同志,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太好了!” 李文远笑了笑:“数量应该够装备不少弟兄们。”他没有说具体数字,以免太过惊世骇俗。 夏云阶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脸色变得有些局促和尴尬。他看向张政委,张政委也微微点头,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夏云阶走到军部角落的一个旧木箱前,打开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张政委也拿出一个钱袋。 两人将东西放在李文远面前的桌上。夏云杰阶解开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张政委倒出钱袋里的东西,是一些伪满洲国的纸币。 夏云阶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诚恳:“文远同志,我们知道。你弄来的这些枪,是拿钱都买不来的宝贝!赵司令那边的六千支,加上你之前给我们的,还有这批……这价值,放到关内,怕是几个师都换不来!我们……我们眼下实在拿不出更多了。这是这些日子打下据点,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的,还有乡亲们偷偷支援的一点家底,就这些了……你别嫌少。” 他们的表情十分真诚,甚至有些不安,觉得这些财物远远抵不上那些枪支的价值,但又实在无能为力。 李文远看着那十几根金条和并不厚的一沓伪满币,心里清楚,这确实是眼前这两位抗联高级将领或者说是整个军,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他们本可以不提钱,或者象征性给一点,但他们还是拿出了所有,这体现了他们的原则和对自己或者说对那条“渠道”的尊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金条和钱收了起来:“军长,政委,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为了打鬼子,我的渠道也是支持咱们抗日的!这些我就收下,也算给那边一个交代。以后需要什么,再说!” 见他收下,夏云阶和张政委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不怕李文远要价高,就怕他不要,那反而让他们心里不踏实。 “好!文远同志,痛快!”夏云阶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东西在哪?我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带人去接应!” 李文远摆摆手:“军长,不用兴师动众。地方有点偏,人多了反而扎眼。明天,你们派几个绝对可靠的同志,套上骡马车,到根据地西边三十里的野驴沟等着就行。我今晚就出发去接货,明天准时在野驴沟交接。” 野驴沟地形偏僻,人烟稀少,正是进行这种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夏云阶和张政委对视一眼,虽然担心李文远一个人运货的安全,但想到他那神秘莫测的“渠道”和本事,还是选择了信任。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新生带最可靠的警卫连去!绝对万无一失!”夏云阶重重点头。 “那行,军长,政委,我这就去准备了,咱们明天野驴沟见。”李文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军部。 夏云阶和张政委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老张,咱们这是……遇到贵人了啊!”夏云阶喃喃道。 “是啊,一条看不见却无比坚实的后勤线……老天爷,终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张政委轻声回应 离开1936年的东北山林,李文远没有立刻前往野驴沟,而是在确定四周无人后,直接发动了穿越能力。 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别墅车库,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连续多日的强行军、紧张的战斗、时刻紧绷的神经——更有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和身份间切换,背负着数万人的期望和生死,这种压力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总和。 然后,他连澡都懒得洗,甚至没脱掉那身还沾着1936年黑土和草木碎屑的衣服,像一截烂木头一样,一头栽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从前一天白天,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中间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身体和大脑彻底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个黑洞在疯狂呐喊。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感觉自己能吃掉一头牛。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看着镜子里的人——皮肤粗糙了些,但眼神比以前锐利,更重要的是,原先因为开挖机久坐和啤酒烧烤养出来的一圈肥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轮廓清晰的腹肌和结实的手臂肌肉。那是被1936年的风雪、饥饿和无数次行军战斗硬生生锤炼出来的。 第52章 叛徒赵东国 “妈的,这减肥效果比啥健身房都强……”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肚子又叫了起来。 没空自己做饭,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酸汤肥牛! 要最大份,酸辣开胃,汤都要喝光! 九转大肠!浓油赤酱,肥糯弹牙,以前老妈总是怕胆固醇高不让多吃,现在管他呢! 红烧肉!必须用五花三层的带皮黑猪肉,炖得酥烂,汤汁拌饭能吃三大碗! 他还顺手点了烤串、啤酒和一大盆米饭。这一刻,他不想考虑任何事,只想用现代社会的极致热量和美味,狠狠地安慰一下自己饱经磨砺的肉体和灵魂。 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所有外卖,打着饱嗝,瘫在沙发里,李文远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 满足感过后,现实问题立刻浮上心头。他拿出手机和账本,开始清点自己目前的“资产”。 扣除最近这次小规模采购,对讲机、背包、防弹衣、冬装、食品等的花销,再减去之前零散购买物资的钱…… “还剩四千三百多万,还有朴汉奸的那几十根大黄鱼……”他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喃喃自语。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财富自由。但李文远却皱紧了眉头。 “说少不少,说多……他妈的肯定也不多啊!”他挠着头,“这点钱,估计连一条像样的子弹生产线都买不来吧?更别说飞机大炮了……” 他想到姚胜利的话——“带钱来”。官方渠道或许能提供装备,但肯定不是免费的,而且价格恐怕也不会是白菜价。几千支步枪、几百万发子弹、还有火炮、迫击炮,电台、医疗设备……这点钱扔进去,恐怕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 “穷啊!还是得想办法搞钱!搞大钱!”李文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资金压力。 光靠零星出售黄金和其他东西,效率低,风险高,来钱也远远跟不上消耗。他需要更稳定、更大量、也更安全的资金来源。 “玛德还是得找鬼子汉奸要”李文远骂了一句 他立刻想起了当初在汤原时,老吴跟他提过一嘴的一个人——凤城县伪警察局长周朝阳。 “对!就是这个周朝阳!”李文远一拍大腿,“这老王八蛋,靠着给鬼子当狗,在凤城一带作威作福,肯定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富得流油!不找他‘借’点军饷,都对不起那些被他祸害的老百姓!” 说干就干飞机大炮买不了,第二天一早去大江无人机实体店,先买上个几十架小型无人机。这玩意在现代战争尤其是大毛二毛冲突中,已经证明了其作为“空中死神”和“侦察之眼”的巨大价值,放到1936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备用电池、简易投弹器,可挂载手榴弹、小型炸药包,当然不能跟卖家这么说!! ‘鬼子汉奸不是缩在炮楼里吗?老子让你尝尝从天而降的掌法!侦察、投弹、骚扰,无所不能!’ 他又驱车赶到自己的公司仓库,直接装了十吨优质大米、十吨精白面上车。‘空间大了就是好,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感受着体内那已扩展到近2000立方米的庞大空间,信心十足。这些粮食对于缺粮严重的抗联来说,比黄金还珍贵。 再加上自己在军部里吃的还算是好点了,有时候还能吃上小米饭配盐豆子,其他人估计都吃不上盐。 带着三十架无人机和二十吨粮食,李文远再次穿越,直接穿到根据地,骑着摩托车到了野驴沟,赶紧放出3000支莫辛纳甘,和40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对应的子弹。 现在空间里还有6000支莫辛纳甘,1800支波波沙了,稍微留一点吧!万一哪天鬼子“讨伐”自己还有备用的,或者快要去南满寻找他心中的另一个英雄杨司令。 一个小时后,夏军长的人套着骡马爬犁来到野驴沟,不由分说赶紧装车走。 他找到夏云杰军长,再次一批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交给了他,再次大大增强了主力部队的装备水平。如今的第六军在李文远的支援下,已经有了6000多人,原来时空第六军鼎盛期不过2000人。希望这些枪械可以改变夏军长的结局。 “军长,我再给您送批装备。另外,我想跟您借个人和一点兵力。”李文远开门见山。 “哦?文远同志,你又有什么新点子?”夏云杰看着那些崭新的武器,心情大好。 我想去一趟凤城,找那个伪警察局长周朝阳‘化点缘’。”李文远狡黠地笑了笑,“需要老吴同志带路,再借您一个机灵可靠的连,大概50人就行。装备嘛……最好一半配波波沙,一半配莫辛-纳甘,子弹带足一个基数!” 夏云杰略一思索,凤城并非第六军主要活动区,但打击汉奸、筹措经费是好事。李文远的神秘渠道和能力他也见识过了。 “好!老吴熟悉那边情况。我把警卫营三连调给你,都是老兵,战斗力强,嘴也严!就让老吴带队配合你!”夏军长很痛快,“需要什么支援,随时派人回来联系!” 很快,李文远见到了老吴和那个精锐的连队。五十多名战士,一半端着近战凶猛的波波沙,一半扛着射程精准的莫辛-纳甘,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李同志,咱们这是要去掏周朝阳那老王八蛋的窝?”老吴兴奋地搓着手。 “没错!老吴叔,这次咱们玩点新鲜的!”李文远信心满满。 一行人换上缴获的伪军服装,离开根据地,朝着南方的凤城县快速机动而去。 李文远和小分队的人坐在爬犁上,心里盘算着:‘周朝阳啊周朝阳,爷爷我来了,你搜刮的民脂民膏,该拿出来支援抗战了!还有我的小无人机们,正好拿你的警察局和炮楼试试刀!’ 军营里,刚刚完成换装的一排战士正在擦拭保养新到手的莫辛-纳甘步枪。这些枪保养得极好,油光锃亮,比他们之前用的杂牌枪强了不知多少倍。 刚刚被提升为排长的赵东国,手里拿着一杆莫辛-纳甘,故作随意地向身边的老兵打听:“嘿,这批家伙事儿可真不赖!哪弄来的?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枪。” 一个正在认真通枪管的老兵头也没抬,压低声音说:“排长,你还不知道?听说是咱们军里那个神通广大的‘李先生’,从关内搞来的!好像是什么爱国商人支援的。不光是咱们,听说连赵尚志司令那边的队伍,也拿到了不少呢!” 另一个战士凑过来补充:“对对,都说李先生能耐大着呢,总能弄来好东西,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这枪!” 赵东国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连连点头:“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但他心里却翻起了巨浪:‘李先生?又是他!从关内搞来这么多军火?这渠道绝对不一般!这么重要的情报,必须尽快报告给蝗军!’ 他表面上继续和战士们说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神秘李先生”、“大量苏式武器输入抗联”、“甚至赵司令部也获得补给”这些极其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他叛变投敌后,从被迫到现在主动,为日伪传递消息,这次的信息无疑又是一份“大礼”,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叛徒了。 第53章 无人机侦察 与此同时,李文远和老吴带着五十人的精锐连队,乘坐马拉爬犁,在冰天雪地中艰苦跋涉了两天多,终于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凤山县城外围。 望着远处县城的轮廓和城门口把守的伪警察,李文远下令队伍停下。 “留下30人在外边接应我们,剩下的兄弟大家把长枪都集中过来给我。”李文远对战士们说,“城门口盘查严,这么多长家伙带不进去。我有办法把它们弄进城。” 战士们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李文远,以及老吴的威信的信任,还是将莫辛-纳甘和波波沙都集中到了一起。 李文远让战士们转过身去整理行装或警戒四周,趁众人不注意,大手一挥,将十几支步枪和弹药瞬间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他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迅速换上了之前击杀鬼子军官小笠五郎后缴获的那套日军中尉军服,佩戴上军刀和王八盒子。虽然有点不合身,但在那个年代,足以唬人。 老吴和另外几名机灵的战士则换上了之前缴获的伪军服装。 准备停当后,李文远骑上马,老吴等十几个“伪军”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地朝着凤山县城门走去。 果然,刚到城门口,就被几个端着枪的伪警察拦下了:“站住!干什么的?哪部分的?” 穿着中尉军服的李文远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眼神倨傲,甚至懒得正眼看他们。 老吴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用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优越感的语气呵斥道:“八嘎!没看见是太君吗?我们是特别任务队的!执行机密任务,具体内容也是你们能打听的?快让开!” 伪警察一看是货真价实的“太君”,又见后面跟着的几十个“伪军”个个神情彪悍,气势上就先矮了三分,哪里还敢详细盘问。 “哎哟,原来是太君!小的眼拙,小的眼拙!您请进,快请进!”为首的伪警察小队长连忙点头哈腰,示意手下赶紧搬开路障。 李文远鼻子里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夹马腹,带着老吴和化装成伪军的战士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凤山县城。 城内的街道上,行人看到这支“日伪”混合的队伍,尤其是中间那个骑马的日军军官,纷纷避让,侧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隐藏的憎恨。 李文远心里冷笑:‘周朝阳,你的‘太君’爷爷来了!准备好你的金条大洋‘支援抗战’了吗?’ 李文远带着老吴和十几名精选出来的战士,找到一个早已荒废、远离人烟的破落院子,作为临时藏身点。 “快,把衣服换了。”李文远低声命令。战士们迅速行动,将身上伪军皮脱下,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各式老百姓的破旧棉袄、狗皮帽子,武器用破布包裹起来,看起来就像一群进城讨生活或走亲戚的穷苦人。 只有老吴和另外两名机灵的战士,依旧穿着那身伪军制服,这是他们进城探路的“护身符”。 “老吴,你们三个在城里活动,重点打听周朝阳的宅子具体在城里哪个位置,摸清门朝哪开,有几进院子,大概有多少护院家丁。注意安全,别引起怀疑。”李文远叮嘱道。 “放心吧,李同志,这套路我熟!”老吴拍拍胸脯,带着两个“伪军”兄弟,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李文远又转向其他战士:“你们两人一组,别扎堆。主要是把城里的主要街道、小巷、特别是通往城外的路线都摸一遍。万一有什么情况,咱们得知道往哪儿跑最快最安全。记住,多看多记,少说话。” 战士们领命,也三三两两地分散开,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混进了凤城县城。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李文远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架无人机和备用电池。 冬天的寒风凛冽,李文远搓了搓手,熟练地启动无人机。旋翼发出低沉的嗡鸣,迅速升空,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他通过控制器上的屏幕,俯瞰着整个凤城县。县城确实不大,城墙轮廓清晰,街道纵横交错。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无人机,避开人多的地方,重点扫描城墙的高度、城门守卫情况、主要建筑的布局、以及城外周边的地形、道路、河流和树林。 “东门守卫一个班都是二鬼子……西门只有一个班,还有人在打瞌睡……北面城墙有个豁口但是有机枪……警察局院子里停着三辆摩托……宪兵队门口有沙袋工事……”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用铅笔快速勾勒着简易地图,标注关键信息。 高空低温对电池消耗很大。一块电池耗尽,他立刻降落,换上预热好的备用电池再次升空。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反复侦察和绘制,整个凤山县的整体布局、兵力布防要点和可能的撤退路线,已经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和那块小木板上。 就在他收起无人机后不久,老吴和两名战士也回来了,脸上带着收获的神情。 “李同志,摸清楚了!”老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周朝阳那老小子,就住在城西头那个最大的宅子里,原来是刘半城家的祖宅,被他强占了的!高墙大院,气派得很!前门后门都有背枪的家丁守着,看样子得有十来个人。离伪警察局差不多一小时路程,离鬼子宪兵队更近,大概半小时就能跑到。” 这时,负责侦察路线的战士们也陆续返回,汇报了城里几条主要街道和几条隐蔽小巷的情况,以及他们认为最快撤出城外的路线。 所有信息汇总到李文远那里。他结合无人机测绘的地图和战士们的情报,心中一个完整的行动方案逐渐成型。 “好!干得漂亮!”李文远收起地图,目光扫过所有战士,“现在,所有人,立刻找地方睡觉!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老吴,安排人轮流放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冬天天黑得早,此时已是下午。 “咱们睡到天黑,吃饱喝足,然后……就去拜访一下周局长,找他‘借’点军饷,支援抗战!” 战士们闻言,虽然兴奋,但都严格执行命令,各自找背风的地方,裹紧大衣,很快就在寒冷的空气中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们需要为夜晚的行动储备每一分精力。 荒废的院落里陷入了寂静,只有呼啸的寒风掠过屋檐。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大战前最后的宁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李文远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晚上的行动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第54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队伍在距离周朝阳家几里外的林子里隐蔽休息。战士们掏出冰冷的窝窝头或黑饼子,正准备啃。 李文远见状,心里不是滋味。晚上要干的是体力活+技术活,吃这个可不行。他悄声道:“同志们,先别吃那个。” 说着,他假装从随身的大背包里,实则从空间,接二连三地掏出一个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字母和牛头的图案。 “来,一人一个,牛肉罐头。晚上行动耗体力,吃这个顶饿。”李文远压低声音分发。 战士们又惊又喜,他们很多人只在缴获时见过鬼子吃这玩意,虽说军部也有,但是团长和首长们说,这是在重要行军任务还有伤员才能吃。 自己从来没尝过,用刺刀撬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嘿!真香啊!谢谢李同志!” “这玩意可比黑饼子得劲多了!” 李文远看着大家狼吞虎咽,也笑了,但马上严肃地嘱咐:“吃完罐头盒子都收好,一个不许丢! 回头我统一处理。这玩意要是落在地上,就是给鬼子报信了。” 李文远想起自己当初在竹帘镇老赵家里,就因为一个现代罐头盒差点暴露,教训深刻。战士们虽然不明白原因,但都郑重答应,小心地把空罐头盒擦干净塞回自己的包里。 吃饱喝足,体力倍增,队伍精神抖擞地分批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周朝阳那座气派宅邸的外围。 黑暗中,三进三出的大院轮廓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匍匐着,四个角上的炮楼透出昏暗的火光,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妈的,这王八蛋还真会享受,比鬼子炮楼还气派!”老吴低声骂道。 李文远示意大家隐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小型无人机。在战士们好奇又震惊的目光中,无人机无声地升空,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通过手里的屏幕,李文远清晰地看到了院内的布局:巡逻的警察、炮楼里的机枪、甚至找到了那根通往院外的电话线。 “找到了。”李文远收起无人机,又掏出一把修剪树枝的剪刀,递给身边一个机灵瘦小的小战士:“看到那根黑线了吗?摸过去,把它剪断,小心别被发现。” “是!”小战士接过这从没见过的精巧工具,灵活地消失在黑暗中。 接着,李文远对老吴说:“老吴,找四个枪法最准的,盯死四个炮楼。听到里面枪响,第一时间把炮楼里的机枪手和哨兵干掉!” “放心!”老吴立刻去安排。 他又指定了七八个战士留在外围隐蔽处接应,控制撤退路线。 一切安排妥当,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装”。他背过身,很快,一套笔挺的日本陆军中尉军服就穿在了他身上。虽然尺寸可能不是完全贴合,但在夜色下足以以假乱真。 “妈的,下次老子一定要宰一个跟老子身材差不多的鬼子,罗圈腿还卡裆。”李文远每次穿这件衣服都不舒服,忍不住都要骂一回。 老吴和另外九名战士也换上了准备好的伪军军服。 “走!”李文远压了压帽檐,模仿着鬼子军官那种趾高气扬的步伐,带着这队“日伪混合巡逻队”,大摇大摆地朝着周家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炮楼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举枪喝问,火把探了出来。 老吴上前一步,用纯正的东北腔破口大骂:“操!你他妈眼瞎啊?没看见是太君来了吗?快开门!耽误了太君的公事,扒了你的皮!” 炮楼上的伪军借着火光,看清了下面确实有一个“鬼子军官”,身后跟着一队“自己人”,虽然心里有点嘀咕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来了,但也不敢怠慢,一边赶紧让人去通报周局长,一边放下了吊桥打开了大门。 周朝阳此时正在屋里抽大烟,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一听“太君”半夜驾到,吓得一个激灵,烟枪都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就往外跑,扣子都没扣全。 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面色冷峻的“鬼子中尉”,赶紧点头哈腰:“太君……太君深夜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文远故意板着脸,用事先背好的、半生不熟的日语腔调,夹杂着几个中文单词说道:“周桑!我的,代表大日本帝国,三江省警察厅,特别调查科!来此,执行公务!你的,配合!” 周朝阳哪听得懂日语,只听懂了“三江省”、“警察厅”、“公务”几个词,再看“太君”脸色不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以为是上面来查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或者有秘密任务,连忙躬身:“嗨!嗨!太君请进!请进!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太君”吓得晕头转向,加上烟瘾还没过足,脑子迷糊,竟然完全没去深思:一个真正的鬼子中尉执行秘密公务,怎么会只带几个伪军?而且领头的这个“伪军”看起来也太镇定甚至有点嚣张了? 他殷勤地把李文远等人引进了院子。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李文远看着身前点头哈腰的周朝阳,又瞥了一眼院子里有些紧张的炮手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周朝阳满脸堆笑,试图从这位“太君”嘴里套出更多话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太君”的口音有点怪,带的兵眼神也太凶厉了些,他自己没有见过伪军的眼神也是这么凶狠。 “太君您辛苦了,不知这次莅临鄙县,有什么重要公务?小的一定全力配合!”周朝阳一边斟茶一边试探。 李文远大马金刀地坐着,懒得再演戏,直接图穷匕见:“周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最近兄弟我手头有点紧,看周局长你这宅子修得不错,想必家底丰厚。能不能支援一些?” 周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脑子彻底醒了!这哪是太君?这分明是土匪……不,比土匪还可怕!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但就在他念头刚动的瞬间,一直站在李文远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老吴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一步欺近,冰凉的匕首刀刃已经紧紧贴在了周朝阳的脖颈大动脉上,一丝细微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别动!动一下就要你的命!”老吴的声音冰冷刺骨。 周朝阳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内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和持刀者手上毫不迟疑的力量。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周朝阳声音发颤,一动不敢动。 “我说了,只求财。”李文远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把金库钥匙交出来,买你一条命。” 周朝阳眼珠乱转,还在犹豫,试图讨价还价或者拖延时间。毕竟那是他半辈子搜刮的心血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周朝阳嘴里爆发出来! 第55章 缴获颇丰 是老吴!他毫无征兆地,右手匕首依旧抵着脖子,左手却闪电般抽出一把刺刀,狠狠一刀下去,直接刺穿了周朝阳按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掌!将其死死钉在了红木桌面上! 剧痛让周朝阳几乎晕厥! 与此同时,客厅外的惨叫声和短促的搏斗声也几乎同时响起!显然是周朝阳那声惨叫惊动了外面的伪警察护卫,但他们刚想动作,就被早已锁定他们的抗联战士们用袖中隐藏的刺刀或匕首精准地抹了脖子、刺穿了心脏!过程干脆利落,几乎没发出多大动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宅院岗楼上的哨兵也被远处埋伏的抗联神枪手使用莫辛-纳甘,“啪”“啪”几枪精准点名,一声没吭就栽了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李文远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寒风,他拔出老吴的刺刀,在周朝阳的惨嚎声中,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大腿! “我给!我给!我给!!钥匙!钥匙在我书房抽屉的暗格里!!”周朝阳彻底崩溃了,剧烈的疼痛和对方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知道,今天不掏钱,下一秒绝对会被大卸八块! 老吴迅速从他书房搜出了钥匙。 李文远揪着血流如注、几乎站不稳的周朝阳:“带路!去金库!” 老吴则对客厅外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迅速将尸体拖到隐蔽处,清理血迹;另一部分人则掏出波波沙冲锋枪,子弹上膛,分散占据庭院要害位置,警惕地指向大门和围墙,建立了临时防线,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被枪声惊动的其他敌人。 周朝阳一瘸一拐、哆哆嗦嗦地带着李文远来到后院一个隐蔽的、加固的地下室入口。用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门一开,即使有心理准备,李文远也被里面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里面空间不小,堆满了东西: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大黄鱼、金元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一摞摞用油纸包好的烟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好几大箱的袁大头、鹰洋等各种银元。 还有不少卷轴、瓷器、玉器,显然是搜刮来的古董字画。 “妈的!这得祸害多少老百姓!”李文远骂了一句,不再犹豫。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动。 瞬间,仓库里那成箱的黄金、鸦片、大洋、古董字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全部被纳入了李文远那庞大的随身空间之中!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整个金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笨重家具和空箱子。 周朝阳看着这如同鬼神般的手段,吓得白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撤!”李文远低喝一声,毫不拖泥带水。 说完,老吴直接一刀过去,抹了周朝阳的脖子。随着周朝阳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奢华的地毯,宅邸内的战斗迅速接近尾声。 几个身手矫健的抗联战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冲上院子角落的炮楼。战士们仔细检查,给还有气的补上一刀,确保绝对安静。 “快!把这挺歪把子扛走!还有这三支辽十三,都是好家伙!”一个班长低声命令着。战士们迅速收缴了武器弹药。 楼下,另一组战士已经打开了周家大院的沉重木门。门外阴影里,负责接应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得手了!按计划,撤!目标西门!”李文远压低声音,一挥手。 队伍迅速集结,穿着混杂的服装,有两个战士穿着刚才扒下的伪警服,扛着新缴获的机枪和步枪,沿着漆黑的街道,快速向西门移动。 西城门楼黑漆漆的,只有几点烟头的火星在闪烁,显示着一个班的伪军正在这里驻守。远远听到城内隐约的枪声和骚动,这些伪军有些紧张,但又不敢擅离职守。 李文远小队大摇大摆地走近,伪军哨兵立刻紧张地拉栓喝问:“站住!什么人?” 老吴立刻上前一步,用带着当地口音的东北话,不耐烦地骂道:“瞎嚷嚷啥!俺们是周局长手下!城里进来土匪了,打得贼凶!奉局长命令,过来加强西门防务,别让土匪跑了!” 他语气蛮横,加上队伍里不少人穿着警察制服,看起来煞有介事。城楼上的伪军班长将信将疑,探出头:“周局长的手令呢?” 就在对方注意力被老吴吸引的瞬间,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哒哒哒——!”“砰!砰!砰!”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几名战士,猛地端起藏在身后的波波沙冲锋枪,对着城楼上暴露的身影就是一梭子!其他端着莫辛-纳甘的战士也同时开火,精准点名!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突然发难,城楼上那一个班的伪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密集的火力覆盖,惨叫着倒下。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 “快!打开城门!枪械收走!” 战士们迅速推开沉重的城门闩,将西门洞开。 几乎就在同时,城外远处负责策应和监视的三十名战士,听到城内密集的枪声,知道行动已经开始,也迅速向西门靠拢。 两批人马在西门顺利会师。 “报告!一人轻伤,无人牺牲!” “好!撤!” 队伍毫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隐入城外的黑暗中,留下凤城西门口一片狼藉和逐渐响起的全城警报声。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昼夜兼程,向西北方向的木兰县转移,再折向北方返回汤原根据地。 一路上,李文远的无人机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时不时操控无人机升空,进行前方和侧翼侦察。 一次,无人机发现前方大道上有日军一个中队的行军队伍,队伍立刻提前隐蔽,绕开小路,避免了正面冲突。 又一次,无人机发现了一小股大约十来个伪军的运输队。李文远和老吴叔一合计:“吃了它!” 利用无人机提供的精准位置,小队设下埋伏,一波突然袭击,轻松解决了战斗,顺手又缴获了十几支步枪和不少子弹,补充了消耗。 在“空中之眼”的保驾护航下,小分队有惊无险,三天后全员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太平川根据地。 回到相对安全的根据地,李文远才将从周朝阳那里搜刮来的一部分财物拿了出来。 几大箱沉甸甸的银元,主要是大洋和墨西哥鹰洋,这也是硬通货。当然自己还是留了一箱子银元在空间里。 数量不少的烟土——虽然有害,但在缺医少药的当时,偶尔能作为强效镇痛剂使用。 “军长,政委,这是从汉奸周朝阳那儿‘化’来的‘缘’!烟土偶尔能当止痛药,这些大洋,就算咱们第六军的军费了!”李文远笑着说道。 夏云杰军长和张寿笺政委看着这些真金白银,喜出望外。这能买多少粮食、药品、棉花啊! “好!文远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了!”夏军长高兴地拍着李文远的肩膀。他还特别满意地带人清点着那二十多支新缴获的步枪和一挺轻机枪,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武装部队的好东西。 而李文远自己,则悄悄留下了对他“穿越事业”更有用的东西——周朝阳可能收藏的古董、字画、金条这些东西更容易变现。 第56章 帽儿山被服厂 根据地暂时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李文远原本惦记着赶紧返回现代变现黄金古董,却被夏云杰军长热情地拉住了。 “文远同志,先别急着走。”夏军长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你来来回回奔波,为我们筹集物资、传递消息、参加战斗,还没好好看看咱们这用鲜血换来的根据地是什么样子。我带你走走,看看!” 夏军长亲自做向导,带着李文远深入根据地的方方面面。 他们首先走访了根据地边缘的一些村屯。夏军长指着一些看似普通的乡绅介绍:“这位是王保长,明面上应付鬼子,其实暗地里是我们的人真正的内红外白的我党人员。” “那家猎户,是咱们的交通站。” “这个村子,整个都心向我们,青壮年大多参加了我们的外围组织。” 接着,他们看到了根据地蓬勃的民众武装力量: 义勇军、义勇队: 由热血青年组成,担任巡逻、警戒、辅助作战任务,也是第六军的预备役部队。 山林队: 熟悉当地地形的猎人、樵夫组成,是天然的侦察兵和游击专家。 暗杀队: 精干小队,专门对付罪大恶极的汉奸、日寇特务。 自卫团: 各村组织起来,保卫家乡,配合主力部队。 儿童团: 一群机灵勇敢的小战士,站岗放哨、传递鸡毛信,眼神清澈而坚定。 李文远看着这一切,深深震撼。这不再是他想象中的散兵游勇,而是一个有组织、有层次、深深扎根于群众的战争体系,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随后,他们来到了隐蔽在密林深处的帽儿山被服厂和后方医院。 在这里,李文远看到了许多妇女和老人忙碌的身影。 其中就有夏云杰军长的妻子和他的女儿夏志清,以及参谋长冯治纲的妻子和其他许多抗联战士的家属、遗属。 她们眼神坚毅,手上不停,正在用缴获来的和群众偷偷支援的各色布匹,一针一线地缝制军装。 “你看,”夏军长拿起一件刚做好的上衣,“样子是仿中山装,结实耐穿。裤子是马裤,方便行动。帽子嘛,” 他笑着拿起那顶独特的布琼尼军帽,“像不像老毛子的?顶上还有个红疙瘩。哈哈,虽然布料的颜色五花八门,有土黄的、灰的、甚至还有染坏了的蓝色,但这是我们自己的军装!穿上它,战士们就知道是为谁而战!” 看着这些在极其艰苦条件下仍坚持生产的妇女们,看着她们手上冻裂的口子和专注的神情,李文远的眼眶有些发热。 最后,夏云杰军长带着李文远走到一处高坡,俯瞰着这片生机勃勃却又时刻面临威胁的根据地。 夏军长感慨万千,声音沉静而充满力量:“文远同志,你看到吗?想当年,汤原游击队初创时,只有不到五百人,几条破枪,吃糠咽菜,在鬼子的夹缝里求生。再看看现在!” 他手臂一挥,指向远方:“我第六军麾下,已有六千余众!控制着汤原、萝北、绥滨大片地区!兵强马壮,百姓归心!这其中,有你文远同志天大的功劳啊!你带来的那些粮食、药品、武器,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枪械,是雪中送炭,更是如虎添翼!你救了多少战士的命,又让我们多杀了多少鬼子?!” 李文远连忙摆手:“军长,我做的微不足道,真正流血牺牲的是同志们……” 夏云杰打断他,眼神无比真诚:“不,文远同志,你的贡献,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 说着,夏军长做出了一个让李文远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缓缓地从腰间解下那把跟随他出生入死、保养得极好的毛瑟c96驳壳枪,连同皮质枪套和几排子弹一起,郑重地双手捧到李文远面前。 “我夏云杰,代表第六军全体将士,感谢你!我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把枪,跟了我多年,算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今天,我把它送给你!见它如见我,第六军上下,永远认你这个人情!” 李文远瞬间愣住了,看着那把手枪,看着夏军长真诚而刚毅的脸庞,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鼻子发酸,眼眶彻底湿润了。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把枪,这是一位我党党员、一位抗日英雄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感谢和认可!是无价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情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带着军人体温和战场硝烟气息的匣子枪。 “军长……我……”李文远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为一句,“为了打鬼子,为了咱们的国家,我李文远,万死不辞!”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活奔波、有点小聪明的现代青年,他的灵魂已经深深地与这片黑土地、与这些英勇不屈的人们融合在了一起。 夏云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根据地回来后,正好遇到外出巡视回来的张政委。 两人也没有避讳李文远,让他一起进入会议室。 按说夏军长和张寿笺政委刚刚经历了一系列战斗和扩张,虽然捷报频传,部队规模扩大,但两人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在简陋的指挥部里,夏军长指着地图上新扩大的游击区,对张政委和李文远叹道:“老张,文远同志,咱们地盘大了,兵也多了,这是好事。可眼下这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 张政委接过话茬,语气沉重:“是啊。以前咱们连排级干部,带着十来二十个兵,在山林里跟鬼子周旋,打游击,个个都是好手。可现在,一下子要指挥一个连、甚至一个营,很多新提拔的干部就抓瞎了。怎么组织行军驻扎?怎么协调各部队配合作战?怎么规划后勤补给?这些都不是光凭勇敢就能解决的。” 夏军长点头:“打个比方,一个好猎户,未必能当好将军。咱们缺的是懂正规战术、会带兵、有政治觉悟的骨干军官!战士们光有热情和枪不够,得有人才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指对方向!” 李文远认真地听着,深刻理解这个问题的严峻性。没有合格的基层指挥员,部队人数再多也是一盘散沙,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张政委继续说道:“正好,根据上级的决议,我们要成立一所我们抗联自己的‘黄埔军校’——东北民众抗日联军政治军事军官学校。校长是赵司令,副校长是李副司令,由我担任教育长,负责具体事务。” 他的眼神充满期望,却又带着无奈:“校址我已经选好了,在汤旺河沟里,滚蛋岭东南一个隐蔽的地方。计划每期招收50名各军、师选送的优秀苗子,年纪要轻,身体要好,学习六个月。可是……” 张政委苦笑一声:“我们现在是万事开头难。要啥没啥:没有教材,没有教具,没有地图,没有沙盘,甚至连学员用的纸、笔、墨水都凑不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到这里,李文远眼睛亮了。这不正是他最擅长解决的“后勤”问题吗?而且这比运送枪支弹药的意义更加深远!这是在为抗联播种未来,培养脊梁! 第57章 抗联政治军事学校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而自信:“军长!政委!这事儿你们还愁什么?包在我身上了!” 夏军长和张政委同时惊讶地看向他。 李文远大手一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教材?教具?纸笔墨水?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需要什么,给我拉个单子!别说基础的文具,就是世界各国的军事教材、最新的地图、教学用的模型、望远镜、指北针……我都能给你们弄来!要多少有多少!”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现代能采购到的物资: 教材: 中文版的《步兵操典》、《战术学》、《地形学》、《游击战术》、甚至《论持久战》、政治思想教材。 ·教具: 大型军事地图东大的、东北)、比例尺地形沙盘模型,这个需要定制、黑板、粉笔、墨水、钢笔、铅笔、笔记本、油印机! 器材: 教学用的望远镜、指北针、信号旗、甚至一些教学用的轻武器分解模型。 其他: 可能还包括一些文化学习用品,以及给学员改善伙食的营养品。 张政委又惊又喜,但还有些难以置信:“文远同志,这……这可是一整个学校需要的物资啊,量不小,种类又杂,你的渠道……” “政委放心!”李文远拍着胸脯,“我的渠道……嗯,比较特殊,但搞这些东西,比搞枪炮容易多了!你们就负责选好地址,选好学员和教官。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咱们的抗联军校,就能像模像样地开起来!到时候,咱们培养出来的军官,绝对不比任何军校差!” 夏云杰激动地握住李文远的手:“文远同志!你这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了!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啊!” 张政委也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好!太好了!我立刻组织人详细列出所需物品清单。文远同志,这件事,就全部拜托你了!” 说干就干。李文远当下跟两位首长告辞,说现在就去准备这些东西。 离开根据地后,他迅速钻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确认四周无人后,集中精神,启动了穿越。 空间微微波动,他的身影瞬间从1936年的山林中消失。 远远躲在远处、自以为跟踪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赵东国,此刻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 “人呢?!刚才明明就在树后面的!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没了?!”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拨开灌木丛,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脚印都没多出来。 “见了鬼了!这人……难道真是山精鬼怪不成?”赵东国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悻悻地退回,心里对李文远的诡异更加忌惮和好奇。 回到现代的李文远,长舒一口气,终于有时间好好清点一下凤城之行的“收获”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几个从周朝阳密室里搬出来的沉重箱子。 打开第一个箱子,一片金光灿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长条形的金锭——大黄鱼! 他强忍激动,一根根数过去:“一、二、三……一百……两百……三百!整整三百根!” 李文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按照2024年的金价,这一根大黄鱼(约312.5克)就价值十好几万人民币,三百根……那就是数千万近亿的财富! “起飞!真的起飞了!这下采购资金彻底不用愁了!”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接着,他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古董字画、瓷器。 他虽然看不懂具体年代和价值,但周朝阳那汉奸搜刮来的,肯定都是真货好东西。他注意到一些画着精美花纹的瓷瓶,还有一些带有独特冰裂纹路的瓷器(可能是哥窑或仿哥窑)。“先不管这些,回头让姚胜利找人看看,或者慢慢处理。” 巨大的财富让他底气十足。他立刻开始规划采购清单让小王和小李去采购,这次不仅要军火,更要注重基础建设和文化学习: 笔记本: 厚实的,20元一本的,先来1000本! 黑色水笔: 书写流畅的,1000支! 记号笔(粗): 用于绘图、标记,1000支! A4打印纸: 20箱!用于印刷教材、命令、宣传品。 地图: 全国、东北、各省的详细地图尽量找接近当时行政区划分。 指北针: 军用质量,再来80个。 望远镜: 高倍率,再来80副。 写字板100个: 带夹子的,方便指挥员和学员使用。 桌椅板凳: 采购200套结实的课桌、木椅。 双层木床: 替换掉地铺,改善睡眠卫生。 被褥铺盖: 全新的厚棉被、床垫、枕头,采购。 还可以考虑采购防水帐篷100顶、雨布、烧煤的取暖炉80个 还有训练用的木枪和护具这东西属于消耗品。 李文远再次往公司的财务账户上打上1000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两个采购去了。顺便又吩咐小王让他去当地的牧原,采购100头白条猪,100头羊, 安排妥当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姚胜利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姚少校,是我,李文远。” “李先生?有什么情况?”姚胜利的声音很平静。 “我弄到了一些‘经费’,数量不少。另外,还需要采购一些‘特殊物品’,想当面跟你谈谈。”李文远说道。 “哦?好。明天上午十点,京城xx军人招待所见。”姚胜利干脆利落地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没问题,明天见。” 挂断电话,李文远眼神明亮。有了资金,就看看能从姚胜利那里采购到什么家伙事儿了。 第二天,李文远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招待所。一进大厅,就看到姚胜利已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着他了,面前放着两杯刚沏的茶。 没有寒暄,姚胜利直接招手让他过去,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房间:“走,进去说。” 房间很简朴,但隔音似乎很好。两人坐下,姚胜利开门见山:“资金到位了?这次想采购点什么硬通货?”他的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军火商心跳加速。 李文远苦笑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姚哥,说实话,我最想买的是个‘蘑菇蛋’,直接扔到东京,把那帮王八蛋的老窝一锅端了,一了百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惜啊,第一,我没那么多钱;第二,咱妈(指国家)再疼孩子,也不可能把这玩意儿摆地摊上卖啊。” 姚胜利被他的话逗乐了,嘴角扯了一下:“想法很美好,但不现实。说说实际的吧,你那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资金多少?抗联发展到什么规模了?根据地稳固吗?不同的阶段,需要的家伙什儿不一样。” 李文远收敛笑容,正色道:“多亏了之前的支援,第三军和第六军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至少骨干队伍能装备上我之前提供的莫辛-纳甘和波波沙,粮食药品也缓解了不少。人员发展还算顺利,老百姓支持。但是……” 他语气沉重起来:“根据地远远说不上稳固。鬼子讨伐太频繁,我们经常得转移,打游击。很多地方还是敌占区,或者拉锯区。所以,太重、太依赖后勤的大家伙,暂时可能用不上,也保不住。” 第58章 算盘的真响 姚胜利听得非常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我明白了。”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这种情况,属于‘有了不错的攻击拳头,但身子骨(根据地)还比较弱,需要机动性和突然性的火力’。”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专业而锐利,开始如数家珍: “基于你的资金量,以及你提到的机动游击需求,我建议优先考虑以下几样东西,它们的特点都是:便于转移、操作相对简单、火力凶猛、能有效对付日军现有工事和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 对于习惯使用栓动步枪的战士来说,上手快。10发弹仓,射速比三八大盖快得多,精度也不错,能极大提升中队距离上的压制火力。比全自动的56冲更省弹药,还有之前不是从大毛那里也买了一批SKS半自动步枪吗?两种枪械子弹通用,适合你们目前的补给能力。 67式82毫米迫击炮: 游击战神器!重量相对较轻,全炮重量也不过35公斤,炮身、炮架、座板可分开背负,曲射火力,能打能藏,最大射程可以到3公里,对付炮楼、机枪阵地、集结的日军步兵效果极佳。弹药也比山野炮炮弹好携带。 69式40毫米火箭筒(40火): 攻坚利器!重量轻,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打炮楼、打装甲车还有鬼子的薄皮豆战车都不错、打土木工事,300米以内都是一发入魂。 58式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或者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这东西,放平了打!鬼子的豆战车、卡车、步兵集群,甚至是低空飞行的飞机,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虽然重了点,但可以用骡马驮运,作为核心支撑火力,守住关键路口或掩护撤退,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姚胜利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装备,都是我们库存里大量退役封存的,状态保持得都不错,价格也好商量。弹药也可以给你配足一两个基数。它们的技术水平对于1936年来说绝对是碾压性的,但又不像导弹、无人机那么超前到难以解释。怎么样,考虑一下?” 李文远听得心潮澎湃,姚胜利不愧是专业的,给出的方案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些武器正是抗联目前最急需的!既能提升火力,又适合游击转移。 “到底是专业的!就按你说的这个单子来!”李文远说道。 “56半、82迫、40火、高射机枪!每样都要!不过我还要再加点,56式班用机枪,还有再送点儿77式木柄手榴弹。”现在咱们谈谈价格吧! “行,我现在给你做个报价和调配方案。”姚胜利点点头说道。 李文远仿佛已经看到抗联战士们端着56半横扫关东军,用40火敲掉一个个炮楼的场景了。 李文远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喝着茶,看着姚胜利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打着,偶尔停下来查一下内部系统的数据,神情专注地做着报价单。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姚胜利偶尔的低语。 “56半自动……嗯,库存量大,保养状况良好……500一把算友情价了。”姚胜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李文远解释。 李文远看似随意地问:“这枪精度怎么样?别给我快报废的库存货啊。” “放心,”姚胜利头也不抬,“这枪咱妈生产了1000多万支,一般的货都下发到民兵部队了,剩下的都是挑选过的,状态八五新以上,保证比你现在用的莫辛-纳甘强得多。子弹……7.62x39mm,0.6元一发。” 李文远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默默记下。 姚胜利继续:“56式班用机枪,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火力持续性比歪把子强到不知哪里去了。3000一挺,子弹和56半通用。” “67式82毫米迫击炮,老炮了,但结构简单皮实可靠,山地游击战神器。1.5万一门,炮弹……1000一发。” 听到炮弹价格,李文远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58式双联高射机枪?”姚胜利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文远,“这玩意可是对付低空飞机、轻型装甲车和集团冲锋的大杀器,就是沉,移动不便。15万一挺,子弹500一发。”这个价格报出来,连姚胜利自己都感觉有点咋舌。 “40火(RpG-2),攻坚利器,3000一具,炮弹1000一发。” “77式木柄手榴弹,便宜实惠,2块钱一颗,量大管饱。” 最后,姚胜利敲下回车,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李文远:“喏,初步报价单,你看看。这已经是我能申请到的最优‘内部处理价’了。” 李文远接过电脑,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列表和价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56半:500元\/支 —— ‘嗯,这个价格确实不贵,甚至比我想的便宜。’ 7.62mm子弹:0.6元\/发—— ‘等等……子弹这个价?’ 56机:3000元\/挺—— ‘机枪这个价还行。’ 但子弹和56半通用,意味着子弹消耗会巨大。 82迫:1.5万元\/门—— ‘炮本身价格还能接受。’ 炮弹:1000元\/发—— ‘打一发就是一千块!这有点肉疼!’ 58高机:15万元\/挺—— ‘真贵!但想想它的威力……’ 高机弹:500元\/发—— ‘这打起来不是开枪,是烧钱啊!’ 40火:3000元\/具—— ‘可以。’ 火箭弹:1000元\/发—— ‘又是烧钱的玩意。’ 手榴弹:2元\/颗—— ‘这个真心不算贵。’ 他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哪里不对。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姚胜利,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随意,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 “姚少校……你这报价,有点意思啊。” 姚胜利面不改色:“哦?李同志觉得哪里不合理?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哼,”李文远冷笑一声,“枪,尤其是这56半,你给我的价格确实够意思,甚至比市场价还低那么一点。我谢谢你。”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子弹、炮弹、火箭弹的价格上:“但问题是,光有枪没有弹,那就是烧火棍! 你这子弹、炮弹、火箭弹的价格,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李文远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我要是没猜错……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之前从‘北边’(大毛)搞莫辛-纳甘和波波沙的价格了?你知道我的采购价,所以故意把56半的价格压得这么低,显得你特别有诚意。然后……” 他敲着屏幕:“在这些消耗品上,把利润狠狠找补回来!对不对?姚少校,跟我这儿玩‘枪便宜弹药贵’的套路呢?你这算盘打得,我在1936年都听见了!” 姚胜利被戳穿了小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容: “李文远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枪械本身是库存,折旧成本低。但弹药不同,尤其是这些特定规格的弹药,虽然也是库存,但保管、检测、运输的成本更高,而且打一发少一发。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实在了。” 第59章 真“兄弟情义” 但他眼神里的那点心虚,已经被李文远精准地捕捉到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场关于军火价格的无声博弈正式开始。 李文远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讨价还价时间。他得想办法把这个“奸商”的价格,尤其是弹药价格,给狠狠砍下来! 李文远笑着对姚胜利说,姚哥,咱俩可是有着同样的命运滴, 你想想你把价格给我算低点,我是不是就能多买一门炮,多买一发炮弹,到时候打死了鬼子也有你的功劳。 你说价格这么贵,我想多买也是有心无力啊! 姚胜利好像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兄弟你要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是实情,现在的这些弹药,维护保养的成本都已经比,弹药本身还贵了,再说我们也得为国家创收不是。 两个人都是一番大道理,最后实在没辙,姚胜利说你看看你买多少,我让领导给你打个折。 李文远直接把报价单拿过来指着58高射机枪的子弹报价单说道“大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子弹需要500块钱一发。” 姚胜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嗨,着急多写了一个零50块钱一发,现在就改过来。” 说完没事儿人一样的继续说道,“这些可都是,成本以后赚点微薄利润了,再低我可就真的交不了差了。” 李文远也是听出来了,姚胜利上面的人估计跟他也交代过了。 李文远当然还要继续挣扎一下。 最后实在没辙,姚胜利说你看看你买多少,我让领导给你打个折。 最后敲定 李文远购买的枪支数量。 56式半自动步枪3000支,子弹300万发 56班,500支配弹链和弹链盒子, 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炮弹3000发 40火100具,弹药3000发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子弹50万发 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发 姚胜利很快算出相应的价格和总价 56半自动步枪:3000支 x 500元\/支 = 1,500,000元 7.62mm子弹:300万发 x 0.6元\/发 = 1,800,000元 此项为56半自动步枪和56班用机枪共用) 56式班用机枪:500挺 x 3000元\/挺 = 1,500,000元 67式82mm迫击炮:100门 x 元\/门 = 1,500,000元 82mm迫击炮弹:3000发 x 1000元\/发 = 3,000,000元 40火(RpG-2):100具 x 3000元\/具 = 300,000元 40式火箭弹:3000发 x 1000元\/发 = 3,000,000元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 x 元\/挺 = 3,000,000元 12.7mm高射机枪弹:50万发 x 50元\/发 = 250,000,00元 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颗 x 2元\/颗 = 400,000元 总价:肆仟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41,500,000 姚胜利看到这个天文数字的清单(尤其是50万发高机弹和300万发步枪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创收”任务超额完成。但表面上,他肯定要装作为难。 经过一番“兄弟情谊”、“支持抗战”、“下次再来”的拉扯,姚胜利假装请示了“领导”,最终给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折扣”, 整体打一个8.5折 最终成交价 ≈ 41,500,000 x 0.85 = 35,275,000 元 姚胜利说:“兄弟,看在都是为了历史的份上,领导特批了!三千五百万!零头那二百多万我给你抹了!就三千五百万整!这真是成本价了,再低我就要写检查了!” 最终成交总价:叁仟伍佰万元人民币35,000,000元 李文远用相当于三千五百万人民币的代价,当然两人说好选择黄金支付,为1936年的抗联部队换来了足以组建数个精锐主力师、火力远超鬼子的现代化装备! 这批武器一旦运到并形成战斗力,将在东北战场掀起一场风暴。姚胜利完成了“创收”任务,李文远获得了改变战局的力量,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支付了沉甸甸的黄金作为定金后,姚胜利亲自开车,载着李文远一路辗转于各个部门,拿好批条。 经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岗哨,每过一关都需要姚胜利出示证件、填写单据、电话确认,手续繁琐但高效。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山坳里的巨大仓库群。 “在这里等着吧,大概需要半天时间调货、出库、清点。”姚胜利把车停在一旁,“你可以到处看看,别乱走,有些区域是禁区。” 李文远点点头,下了车。他环顾四周,群山环绕,仓库巨大的铁门紧闭,空气中有种机油和钢铁的冰冷气息。偶尔有军用卡车和叉车进出,气氛肃穆而忙碌。 他和姚胜利靠在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姚胜利更多是介绍些无关紧要的部队轶事,绝口不提仓库的具体情况。李文远也乐得清闲,一边欣赏着这难得的“军事风光”,一边心里盘算着那批武器的威力。 果然,半天后,一座仓库的巨大卷帘门缓缓升起。里面灯火通明,可以看到战士们和工作人员正操作叉车,将一个个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和印有特殊标识的弹药箱整齐地码放在指定区域。 “好了,你要的东西齐了。去验验货吧。”姚胜利示意道。 李文远走上前,打开几个木箱查看:油光锃亮的56半自动步枪、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56式班用机枪、分解状态的82迫击炮管和座板、用油纸包裹严实的高射机枪部件……全都是保养得极好的状态。弹药箱沉甸甸的,封条完整。 “没问题,好东西!”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很不错,当时忘了一件事情,给我送点自动装弹器呗!”李文远又开始了当初的绝活,能蹭就蹭。 姚胜利也没有多说什么,吩咐手下人从其他地方拿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自动装弹器。 李文远见状,也不磨叽痛快地将剩余的黄金尾款支付给姚胜利。姚胜利清点完毕,开具了一张内部物资调拨单作为凭证,然后便带着所有工作人员和士兵撤离了仓库区域,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李文远。 确认四下无人后,李文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意念一动,眼前那座小山般的军火物资瞬间消失无踪,全部被他收入了那庞大的随身空间之中。 完成这一切,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第60章 元青花缠枝葫芦瓶 他离开仓库区,从空间里放出山地摩托车一路疾驰到了京城郊区,然后又打了一辆车,直奔京城有名古玩市场——海王村。市场里人不太多。当然名气比不上潘家园,但是古董圈子里面几乎都是通的。 李文远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小、装修古雅的店铺走了进去。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式褂子的老师傅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研究一个小瓷碗。 李文远也不多话,直接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约三十公分高、器型饱满、釉色温润呈天青色、带有斑斓青色的瓷葫芦瓶!这是他之前从鬼子汉奸那里“借”来的战利品中品相不错的一件之一,充满宋元的古朴大气。 他轻轻将瓶子放在铺着软布的柜台上。 “老师,有个瓶子请你掌掌眼。” 老师傅被惊动了,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到瓶子上的一刹那,眼神猛地一凝!他放下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拿起葫芦瓶,先是远观器型,再凑近了仔细看釉色、开片、底足……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看了足足五六分钟,老头放下瓶子,脸上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地问:“小伙子,想卖多少?” 李文远早就料到这一套,这些老行尊最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压价。他也淡淡一笑:“老师傅,您是掌眼的行家,这东西怎么样,值多少,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您说个价吧。” 老头眼皮都没抬:“东西嘛,还行。你说个心理价位,合适我就收。” 李文远最讨厌这种互相试探、磨磨唧唧的套路,尤其心里还急着回去。他见老头死活不报价,明显是想欺负他年轻、不懂行。 “哦,您看不准啊?那算了,我换一家问问。”李文远懒得废话,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拿起桌上的瓷瓶,转身就往店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下可把那位老师傅给吓坏了!那可是珍贵的元青花啊,哪能这么随手就拿走?万一磕了碰了,损失巨大! “哎哎哎!小伙子!别急别急!回来回来!价钱好商量!好商量!”老头顿时也顾不上拿架子了,急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连声喊道,生怕李文远真走了。 李文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个瓶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师傅,现在能好好报价了?” 老头苦笑道:“小伙子,你这脾气也太急了……好好好,咱们里面谈,里面谈!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物件啊!” 两人坐下后,老头又拿出放大镜看了一会后,他缓缓放下工具,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李先生,如果老夫没看走眼的话,这……这应该是一件元青花,确切地说,是元青花缠枝福禄万代纹大葫芦瓶。您看这苏麻离青的发色,浓艳处如铁锈斑驳,淡雅处如天青晕染,笔触流畅有力,葫芦造型饱满大气,‘福禄万代’寓意极佳……这属于元青花里的精品之作啊!” 老头顿了顿,强调道:“元青花本身存世就非常稀少,如此大器且纹饰精美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它的价格,自然非常昂贵。” 他观察了一下李文远的反应,见对方面无表情,便试探性地伸出三根手指:“如果……李先生您有意出手,老夫愿意出这个数——三百万。人民币。您看如何?” 这个数字报出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三百万,在当下也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李文远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老头预想中的惊喜、激动甚至讨价还价的表情。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冷笑。 ‘古董商人的嘴,骗人的鬼。’李文远心里门清,‘开口三百万?怕是转手就能拍出八百万甚至更高。真当我是啥也不懂的愣头青?’ 他并没有被这“天价”冲昏头脑。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1936年跟那些鬼精鬼精的敌我双方打交道后,他深刻明白“货比三家”和“深藏不露”的重要性。 于是,李文远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客气却疏离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老先生好眼力。多谢您给掌眼,让我心里有个底。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听听您的意见,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这东西的来历……我得再回去琢磨琢磨,想想清楚。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说完,他就要动手将葫芦瓶重新包起来。 老头一听就急了!这等重器,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了!他连忙拦住李文远:“哎哎,李先生,留步,留步!价格嘛,好商量,好商量!如果您对价格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谈!或者……您心里是个什么价位?” 李文远手上动作不停,摇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老先生。是我自己还没想好。谢谢您了。” 老头见李文远去意已决,知道强留不住,生怕惹恼了这位神秘的货主,以后再无机会。他赶紧拿出一张名片,近乎恳求地塞到李文远手里:“李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电话和地址。您什么时候想出手了,务必!务必第一个考虑老夫!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李文远看了一眼名片,随意地塞进口袋,点点头:“行,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然后,抱着他那价值连城的大葫芦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文远在北京晃荡了五六天,拿着那个从伪军头子那里“化缘”来的元青花缠枝葫芦瓶,穿梭于琉璃厂、红桥市场,也接触了一些所谓的“圈内人”。效果是有的,消息传开了,有个年轻人在出好东西,但价格咬得死硬。 结果却是让他有点意兴阑珊。这个圈子水太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每个人说话都像戴着十层面具。有人吹捧是真品,极力压价;有人故作高深,暗示是仿品,想捡大漏。搞得李文远不胜其烦,心里暗骂:‘真是商人的嘴,骗人的鬼。还不如回1936年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仗痛快!’ 他打定主意,再待两天,要是还没个靠谱的买主,就先回鲁省再说。 刚回酒店没多久,房门就被礼貌地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气质沉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油滑的古董贩子。 “您好,冒昧打扰。听说兄弟手上有件元青花想出手?不知方不方便让我开开眼?”来人说话很客气,但眼神锐利,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李文远打量了他一下,觉得这人气场不同寻常,便侧身让他进来。 第61章 继续打鬼子去 在酒店房间的茶几上,李文远再次拿出了那个锦盒,打开了那件元青花缠枝葫芦瓶。中年男人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用目光审视了许久,然后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用专业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一点点查看胎质、釉色、青花发色、笔触、底足……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房间里很安静。李文远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 终于,中年人轻轻将瓶子放回锦盒的软垫上,摘下手套,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文远。 “好东西,开门到代的老物。”他肯定了瓶子的真实性,然后不等李文远开口,直接报了一个价:“兄弟,这件东西,我出一千万。”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已经是这几天来,所有看过的人给出的最高价。但是他也他知道前几年拍卖会上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元青花葫芦瓶,拍出了五千四百多万的天价。这人开口才一千万,差距太大了。 “老板,您这玩笑开大了。”李文远语气淡了下来,“嘉德16年那件,五千多万。您这一千万,未免太没诚意了。” 出乎李文远意料,中年人并没有被质疑的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摆摆手,自己倒了杯酒店免费的茶,喝了一口。 “兄弟是明白人,也知道嘉德那场拍卖。那挺好,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中年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调: “巧得很,不瞒你说,当年那件元青花,我就是中间的牵线人之一。” 李文远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知道重点来了。 中年人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揭露着惊人的内幕:“那件瓶子,原本的主人是一位老收藏家,东西是真东西,没错。但当时的市场价,撑死了一千万顶天了,就像我现在给你的报价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李文远:“但是,老先生的儿子,当时在京城某个实权部门,位置很关键。下面有求于他的人,或者说,想‘表示心意’的人,怎么办?直接送钱?太扎眼,也太危险。” “于是,就有人想出了这个办法。找几个‘自己人’去拍卖会上,把这件原本值一千万的瓶子,硬是抬到了五千四百多万成交。”中年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嘲讽,“这多出来的四千多万,你说,是买了瓶子,还是买了别的?” “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查无实据的‘雅贿’罢了。瓶子只是个道具,真正的价值,不在瓶子本身,而在它背后所‘连接’的东西上。”中年人指了指李文远那件瓶子,“你这件,东西是好东西,是真品元青花,毋庸置疑。但它背后,没有那条‘线’,所以它就只能值它本身该有的价值——一千万。甚至……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可能还略高了一点。” 李文远听完,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和姚胜利分别时,姚胜利似乎也隐晦地提过一嘴,说某些天价古董背后的水很深,让他出手时别光看拍卖行的记录。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心中的那点因为价格落差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了然,有唏嘘,也有对这个复杂世界的更深一层的认识。 “原来是这样……”李文远缓缓点头,再次看向那件元青花时,眼神都不同了。它依然精美绝伦,历史价值无可估量,但在现代社会的某些游戏规则里,它的价格却被赋予了完全无关的意义。 “怎么样,兄弟?一千万,现金、转账都可以,马上办手续。”中年人再次问道。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成交。” 金额直接打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李文远说道道,“走进出口贸易吧” 对方心领神会,表示明白。这样一来,他的贸易公司账面上就有了看似合法的“外来收入”, 虽然金额巨大可能还是会引起注意,但比之前个人账户直接使用,不明资金要安全一些,也为他后续大规模采购提供了看似合理的资金来源解释。 ‘不能再老是自掏腰包了,得让‘那边’的资金回流一些,看起来也更像正常的贸易。’他心想。 接着,他再次驱车前往大型电子市场。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远距离通讯设备。 他找到一家专营无线电设备的店铺,直接向老板咨询大功率短波电台。 老板热情地推荐了一款:“老板,你看这个,名牌!20瓦功率,功能全,信号强!在空旷地带,理论上通联个1500公里没问题!就是价格有点小贵,要九千八一台。” 李文远心里嘀咕:‘1500公里?覆盖整个东北抗联活动区域甚至和关内联系都绰绰有余了。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有没有这么神,而且这价格……’ 但他现在急需改善抗联各部之间及其与后方基地的通讯条件,传统的交通员送信太慢太危险。 “行,就来十台!”他咬咬牙,还是决定买下。‘先试试水,如果效果好,这点投资就值了。反正主要是用莫尔斯码,对语音质量要求不高。’ 他付了款,看着那十台崭新的电台,心想:‘要是不好用,下次就真得去找姚胜利,看看能不能搞到退役的军用短波电台,那玩意肯定更皮实可靠。实在不行……还是多买点对讲机,那玩意儿便宜量又足,近距离联络够用了,用坏了也不心疼。’ 采购完毕,李文远返回鲁州市。 在乘坐高铁回去的路上,他看着沿途的加油站,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燃油问题。 无论是现代采购的发电机、汽油泵,还是未来可能搞到的机动车辆,甚至是最简单的制作燃烧瓶,都需要大量的汽油、柴油。频繁地、小量地购买不仅效率低下,而且非常容易引起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控制一个油源!’他眼睛一亮,‘买下一个加油站!’ 回到鲁州后,他立刻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悄悄打听: “喂,老张,听说你路子广,知不知道市里或者周边有没有经营不下去、想转让的加油站?” “王总,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加油站出售的消息,规模不用太大,手续齐全就行。” 他谋划着:‘如果能盘下一个加油站,那就方便太多了。需要油了,直接通知地方炼油厂送油,鲁州这里就是炼油厂多。 自己的省是国内地方炼油企业最集中的省份,地炼企业数量超过40家,产能占全国的70%左右。大规模生产带来显着的规模效应,降低了单位生产成本,尤其在原油采购、运输和加工环节更具成本优势。 整个省加油站数量超过1.4万家,其中国营、民营和外资加油站并存。激烈的市场竞争迫使加油站通过降低价格吸引消费者,尤其民营加油站凭借灵活的经营策略和薄利多销模式,进一步拉低了整体油价。总有人受不了这种模式,忍不住要出手自己的加油站。 有了自己的加油站不仅解决了自己的用油问题,甚至……未来如果条件允许,是不是还能少量地给1936年提供一些汽车,拖拉机改装的坦克,虽然那边缺乏配套设备,但总归是战略物资。 第62章 军校的物资 李文远为抗联筹措物资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光有枪炮不行,还得有稳定的燃油供应和更强的机动能力,尤其是针对东北严寒的冬季。 控制一个加油站,就相当于控制了一条稳定的能源供应链,对他跨越时空的支援行动来说,其意义不亚于获得一批新式武器。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给他推荐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加油站。规模不算小,有六个油罐每个约30立方米,但设施略显陈旧。 在介绍人的带领下,见到老板,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儿女都在南方大城市成家立业喽,谁还愿意回来守这摊子?我老了,干不动了,就想着卖掉它,拿钱养老去咯。”老板叹口气说道。 李文远心里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位置靠近国道,相对偏僻但交通便利,油罐储量可观,6*30m3=180m3,一个油罐差不多有20多吨油,足以支撑相当规模的燃油转运,而且老板急于出手。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一场价格拉锯战。老老板想卖个高价养老,李文远则拼命压价,强调设备老旧、需要投入资金改造、行业竞争激烈等等。最终,双方以690万元的价格成交。这个价格对于这个地段的加油站来说,算是可以了,李文远算是捡了个小漏。 ‘挣钱?没指望它挣钱。’李文远看着变更到自己名下的手续,心想:‘这就是个大型燃油中转库!以后从现代买油,或者……说不定哪天能从1936年搞到石油初产品来这里提炼?’ 他的思路越来越野。 他保留了加油站原有的员工,只是简单宣布换了新老板,一切照旧运营。这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和操作窗口。 解决了燃油问题,他又开始琢磨交通问题。东北山林雪原,光靠马匹和两条腿效率太低。他想起现代雪地救援和越野常用的装备——雪地摩托! 他直奔大型户外装备店或特种车辆经销商,一眼就看中了庞巴迪的SKI-doo系列雪地摩托。这玩意马力强劲,能在深雪和复杂地形上高速驰骋,是冬季机动的神器!二话不说,花了十五万买了一辆高配置的。再加上他之前购买的山地摩托车,一夏一冬,两种极端地形的机动能力都得到了保障! ‘看以后谁还能靠大雪围住老子!’他得意地想。 最后,他回到自己公司的仓库。之前吩咐采购员去办的事情已经搞定:100头处理好的白条猪、100头白条羊、1万斤食盐、100吨大米、100吨白面,像小山一样堆满了仓库。 “这下够兄弟们吃上一阵子了!”李文远心情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体内那近两千立方的庞大空间,将这座足以让任何一支1936年的部队眼红的“粮肉山”尽数吞没!除了满足第六军,他盘算着还能给赵司令的第三军兄弟们分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李文远回到家中,感受着体内空间里沉甸甸的物资,以及脑海中新的加油站和雪地摩托这些“资产”,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 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背个包带点小玩意的时空倒爷了。他现在是一个能调动现代资源,拥有稳定后勤点和强大机动能力的“跨时空后勤部长”! 没有犹豫,他再次催动“赤星印”。时空转换的熟悉感觉袭来。 李文远的身影在根据地的外围林间空地上悄然出现。他熟练地一挥手,那辆现代化的摩托雪橇便凭空出现,履带扎实地压在雪地上。 他跨上雪橇,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得益于这超越时代的交通工具,原本需要艰难跋涉很久的山路,他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然看到了根据地军营的轮廓。 远远地,他收起雪橇,步行最后一段路。军营哨兵和来往的战士们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李同志回来啦!”“文远哥,又弄来啥好东西了?” 李文远笑着回应,随即询问夏军长、张政委等人的去向。得到的答案却让他有些意外——每个人都没闲着: · 夏云阶军长去巡视根据地的各个哨所和密营了。 ·张政委去了汤旺河沟的滚蛋岭政治军事学校。 高新生副军长带着他的四团出去执行任务了。 老熟人老吴,则带着队伍去收缴某个伪满矿井队的武装去了。 就连当初跟着他的小战士三喜,如今也进步了,去军事学校学习,都当上排长了!现在只有参谋长在营地里。 “好家伙,都忙得脚不沾地啊。”李文远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失落,本想找他们聊聊这次带来的物资呢!看来是遇不到了。 他想了想,对营地的战士说:“兄弟,等我夏军长或者张政委回来,就说我来过了。我现在去一趟滚蛋岭军事学校,给那边送点物资去。” 告别了营地,李文远再次深入山林。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又放出了摩托雪橇。 “幸亏有这玩意儿,不然跑死也赶不上他们的节奏。”他感叹着,拧动油门,雪橇在厚厚的雪原上犁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朝着汤旺河方向疾驰而去。 东北的深山老林浩瀚无边,人烟稀少,尤其是作为后方的汤旺河地区,更是僻静。李文远放心地驾驶着雪橇,一路风驰电掣。饶是如此,他也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中途加了两次油,才终于抵达了汤旺河沟深处,那个有着奇特名字的地方——滚蛋岭。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山坡上几座简陋却整齐的木刻楞房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房子周围开辟出了一片操场,虽然也被雪覆盖,但能看出被精心平整过。一面鲜艳的红旗插在最高处,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就是北满抗联着名的政治军事学校。虽然条件极其艰苦,但却是培养抗联骨干、传播革命思想的红色摇篮。 李文远收起雪橇,把给学校准备的物资,笔墨纸砚,桌子板凳,还有200支莫辛纳甘步枪2万发子弹,20只波波沙冲锋枪,5万发子弹,20头猪,20头羊,大米,白面各一吨从空间里拿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个大背包,朝着学校走去。他能听到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也能看到操场边缘有学员在练习瞄准或者拼刺刀,气氛严肃而充满朝气。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哨兵的注意。很快,有人认出了他这位“神秘的后勤官”,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张政委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和疑惑:“文远同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屋里暖和!” 李文远看着张政委虽然疲惫却精神矍铄的样子,又看了看这片在绝境中依然坚持办学、培养火种的圣地,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政委,我回基地没找到你们,听说您在这儿,就给您和学校的同志们送点‘给养’过来!”李文远笑着说道。 第63章 军校的条件 张政委看着李文远冻得发红却带着兴奋的脸庞,以及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已猜到这小子肯定又弄来了好东西。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欣慰:“文远同志,辛苦你了!总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转身,对着军校操场那边喊道:“三班、四班的学员!都过来!” 很快,十几个十八九岁、虽然面有菜色但眼神明亮、精气神十足的小伙子跑了过来。他们穿着打补丁的旧军装,但身姿挺拔,看得出是经过初步训练的骨干苗子。里面有第三军的老底子,有第六军的新血液,还有刚刚成立的独立师选拔来的好苗子。 “同志们!”张政委指着李文远,“这位是李文远同志,给我们送急需的物资来了!大家跟着他去搬东西,动作要快,注意警戒!把学校的骡马也套上车!” 学员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神秘后勤官”,兴奋地应道:“是!政委!” 李文远在前面带路,一群龙精虎猛的小伙子牵着骡马跟在后面,钻进学校附近一处更隐蔽的山坳。 一箱箱崭新莫辛-纳甘步枪、20挺波波沙冲锋枪,闪着冰冷的幽光。 粮食: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大米和白面,堆得像个小堡垒。 肉食: 甚至还有整扇的冻猪肉、二十只处理好的全羊!那肥厚的脂肪和鲜红的肉质,在这些常年不见油星的年轻人眼里,散发着无比诱人的光芒! “咕咚……”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即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的眼睛都看直了!步枪!冲锋枪!白面!猪肉!这简直是过年都不敢想的情景! 张政委也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恢复指挥官的冷静: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装车!步枪枪支小心轻放!粮食肉食遮盖严实!动作快!注意四周警戒!”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但条理清晰。 学员们如梦初醒,立刻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和干劲。他们小心地抬起珍贵的武器,合力扛起沉甸甸的粮袋,无比爱惜地将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和羊肉抬上大车,用厚厚的帆布和枯草掩盖得严严实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张政委看着这群正值能吃能喝年纪的小伙子们,看着他们因为营养不足而有些消瘦的身体,心中感慨万千。他对李文远低声说:“文远同志,你这些东西,真是送到心坎里去了!这些都是好苗子,是咱们抗联未来的希望!只有吃好吃饱,把身体底子打好了,将来才能更好地打鬼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猪肉和白面:“这些油腥和白面,比什么都能鼓舞士气,更能实实在在增强他们的体质!太好了!” 来回几趟的运输,物资很快装载完毕,车队和队伍迅速返回学校。这次简单的“搬运”任务,给这些未来的抗联军官们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关于后勤保障的重要性,以及革命队伍里蕴藏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学校里,今晚注定会有一顿久违的、香飘四溢的盛宴,战士们的士气和信念必将因此而更加高昂 夜晚,军校那间最大的木刻楞房子(兼教室、宿舍、俱乐部)里却洋溢着难得的温暖和欢声笑语。中间的大铁锅里还飘着肉汤和米饭的香气(来自李文远带来的物资),虽然已经吃得盆干碗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连日的饥饿和寒冷被这一顿扎实的饭菜驱散了不少。 三喜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几乎站不起来了,憨笑着说:“文远哥,你这饭……嗝……也太香了,俺感觉明天都不用吃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张政委也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但眼神扫过这拥挤、简陋却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大棚子时,那笑容里又带上了一丝沉重。 李文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清冷的雪地操场,以及更远处黑黢黢的森林,对跟出来的张政委说: “政委,咱们这学校……条件太艰苦了。就这一个棚子,什么都挤在一起。学员们睡觉、学习、活动都在这里,怕是转个身都难吧?” 张政委叹了口气,点点头,语气却十分坚定:“是啊,文远同志。这里就是我们的教室、宿舍、俱乐部,外面那片雪地就是我们的操场。队列、射击瞄准、刺杀、搏斗,都在那里进行。但同志们的学习热情很高!我们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地方小,也不是天冷——”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些在油灯下还在热烈讨论战术、或者擦拭着寥寥无几几支教学用枪的学员们,沉声道:“最重要的是教材和教具奇缺啊!” “没有系统的战术教材,全靠干部们凭记忆和经验口述,学员们拿木棍在地上画图理解。” “没有足够的枪械教具,很多人都是带着小铳过来的,几条老掉牙的‘套筒’(汉阳造)、拆了装,装了拆,磨损严重。很多战士直到上战场,都没实弹射击过几次。” “没有地图,没有沙盘,讲地形地貌、战术部署,全凭嘴说,很难理解。” “没有医药教材,卫生员培训困难重重……” 困难条件下到哪里去找黑板和粉笔?我就让学员们把大木板刨光,摆在大工棚的一头,找来木炭在上面写字画图,写满了画满了,抬到河边刷洗干净,然后再写、再画,几块木板轮换着用,倒也非常方便。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的军政干校讲授了中国近代史其中着重讲了鸦片战争、九吆八事变等帝国主义侵华史;介绍了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情况况;分析了世界形势;宣传了中国人民抗日斗争的前景;介绍了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进行万里长征的情况 干校的军事课,主要讲解游击战术教员总结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十六字诀;射击要领利用地形、地物等。 我们所使用的地图,多是从日本鬼子手里缴来的军用地图。在军用地图上辨认、识别图例符号。如识别什么符号代表山坡、河流、道路、桥梁、开阔地、翻浆地、沼泽地、针叶树、阔叶树等。 当时因教材缺乏,所以我们都是根斗争中实际自己编写所需要的教材。 侯教官将自己在从事反日斗争中编写出的《东北反日队伍的分析及义勇军改造策略》进行整理,形成完整教材。 现在他正在军校编写《关于统一战线问题研究》讲义。这两本讲义每本都有上万字,内容翔实,结合实际,系统完整有理论深度,深受学员们欢迎。 张政委的眉头紧紧锁起:“我们是在摸索中办学,是在用最大的心血,浇灌这些革命的种子。可有时候,真怕教得不够好,耽误了他们,也耽误了部队未来的发展啊。” 李文远默默地听着,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他之前提供的更多是粮食、武器、药品这类“硬”物资,幸好没有忽略了“软”实力——教育和培训——才是决定这支部队能走多远的关键。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远喊起来张政委,让他赶紧跟着自己去昨天的地方去拿教材和教具。 第64章 夏军长急召 一通热火朝天的装卸,张政委翻看着李文远带来的“教学材料”,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欣喜的光芒。这些材料包括: 基础电信教材: 李文远从现代带来的,关于无线电原理、摩尔斯电码、电台维护的基础书籍,已经尽量找老书繁体字。 简易绘图工具: 三角板、量角器、绘图铅笔等,用于教学地图绘制和战术沙盘作业。 笔记本,黑色水笔,记号笔,A4打印纸, 地图: 全国、东北、各省的详细地图指北针, 望远镜,写字板,桌椅板凳,双层木床 全新的厚棉被、床垫、枕头,防水帐篷100顶、雨布、烧煤的取暖炉。 还有李文远带来的民用电台放下来5台,这个就当做是教学用的,剩下的5台看看夏军长和赵司令能不能用得上。还有训练用的木枪和护具 关于射击原理、战术队形、工事构筑的简易示意图,这样战士们在学习起来更加的直观。 “太好了!文远同志,你这些东西真是雪中送炭啊!”张政委连连赞叹,“我们的很多战士很聪明,不怕吃苦,就是缺少学习的条件和引路的材料。有了这些,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在军校里正式成立一个电信班!系统地培养我们自己的报务员和机要员!这将对我们各部队之间的联络、获取情报产生革命性的提升!” 李文远也很高兴:“政委,这是应该的。通讯太重要了,不能再靠人跑断腿传递消息了。” 说干就干,张政委立刻抽调了几名文化程度较高、头脑灵活的学员,由一位懂些无线电知识的教员牵头,组建了电信班试点。 很快,一个简易的“电信班”就在滚蛋岭军校成立了。李文远也坐在一群年轻的抗联学员中间,一起学习莫尔斯电码和电台操作。他学得格外认真,因为他深知,在这个没有手机卫星电话的年代,无线电波就是远程指挥和情报传递的生命线。 “在咱们这个时代,电报恐怕是最可靠有效的远距离通讯手段了,我得学会。”李文远态度很认真。他白天和学员们一起啃电码本、练习“嘀嘀嗒嗒”地敲击电键,先用简易练习器,晚上则利用现代人的理解能力快速消化知识,进步神速。 课余或训练间隙,李文远又从他的空间里,陆续拿出了让所有师生瞠目结舌的“教学器材”和“未来装备”: · 56式半自动步枪 20支 · 56式班用机枪 一挺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一门 · 40火(RpG-2) 一具 · 77式木柄手榴弹 整整一百枚 · 甚至还有一挺沉重但威势惊人的 58式双联高射机枪 ,以及若干配套炮弹 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学员们围着这些锃光瓦亮、结构精良的武器,惊叹不已,眼睛都看直了。 李文远和张政委趁机向大家讲解这些武器的名称、基本性能和操作要点李文远主要讲,张政委补充和进行政治鼓动。 “同志们!”张政委大声说,“这些武器,就是未来我们抗联队伍要大量装备的!现在放在这里,就是要让大家提前熟悉它们,研究它们!你们是种子,要把使用和维护这些杀敌利器的本领学会、学精,然后带到各个部队去,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狠狠地打击日本侵略者!” 李文远也很喜欢和学校的基层军官、学员们聊天,听他们讲各个部队的趣事和困难。 一次,几个从不同小队来的学员感叹:“……就是有时候在外头执行任务,冬天里想吃口热乎的都不敢生火,怕冒烟被鬼子伪军发现,只能啃冻硬的饼子,甚至雪就树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文远心里猛地一酸,仿佛看到了战士们蜷缩在雪地里,对着冰冷食物哈气的场景。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他想起了在现代军事论坛和短视频上经常看到的——无烟灶!这看似简单却极其实用的野外生存技巧,正是当年志愿军在半岛战场为了应对敌方空中侦察而广泛使用并改良的宝贵经验! “兄弟们,过来过来!我教你们个好东西!”李文远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学员们跑到操场边,找来工兵锹,一边挖一边讲解:“看,这叫‘无烟灶’!挖个坑,侧面开槽做灶门,上面用木头土块盖住,留出排烟道但让烟分散开……这样生火,烟很小,散得慢,远远根本看不见!” 他亲自示范,升起一小堆火,果然只有极其淡薄的烟气缓缓弥漫,很快就被寒冷空气吸收稀释了。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热情,纷纷动手尝试挖凿。这个简单易学却能极大改善野外生存条件的技术,迅速在军校乃至这些学成的队员带着这种技术后来在整个抗联部队中推广开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李文远在滚蛋岭军校,一边教,一边学,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半个多月充实而平静的时光。 直到这天,一架爬犁疾驰而至,带来了夏云阶军长的口信:“让老吴立刻带李文远同志来军部见我,有重要情况商量!” 来人还补充道,老吴营长刚好完成缴械矿井队的任务,正在返回军部的路上,正好可以接上李文远。 李文远和老吴风尘仆仆地赶回根据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气氛非同寻常。营地里的战士们行色匆匆,都在紧张地收拾行装,搬运物资,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指挥部里不仅看到了夏云杰军长和李副司令,高副军长,还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威严的身影——赵司令。 “赵司令!”李文远有些惊讶,连忙敬礼,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这个队伍的一员。 赵尚志转过头,看到李文远,那张历来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堪称和善的笑容,眼神里的警惕和审视早已被一种看待“自己人”的信任所取代。 “文远同志回来了?好!回来得正好!”赵尚志走上前,甚至亲切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你前次送来的枪,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还有老吴,辛苦了!” !” 这番热情的招呼让李文远受宠若惊,同时也意识到,情况可能非常严重,连赵司令都亲自从通河那边赶过来了。 指挥部里还有几位李文远没见过、但气质不凡的首长,应该是其他抗联部队的领导人。此刻没人顾得上寒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张简陋的军事地图上。 第65章 鬼子汉奸“讨伐” 赵尚志指着地图,语气沉重而快速地向刚进来的李文远介绍现状: “情况紧急!鬼子关东军第九师团主力出动了,正朝着我们牡丹江以西的游击区压过来!重点是方正、依兰,还有我们的汤原、通河!”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跟着来的还有伪满第三军管区的两个骑兵团,狗腿子跑得快!加上本地的汤原守备队,最可恶的是汉奸廉成平的两个汤原治安队当向导,这帮杂种熟悉地形!” 赵尚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铿锵:“敌人总兵力,初步估计,不下三万人! 装备精良,来势汹汹,这是要把我们北满抗联一口吃掉!” 夏云阶军长接口道,脸色同样凝重:“敌强我弱,硬拼等于自杀。经过我们几位同志研究决定:主力部队必须立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避开正面,进行战略转移!” 高副军长指着地图上一个方向:“我们选择向敌人防守相对薄弱的佛山县(今嘉荫) 方向秘密突围。那里山高林密,便于隐蔽,可以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 赵尚志接着话头,目光炯炯,做出了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决定:“我的部队,不能跟着去佛山。我要向西打!”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松花江北岸一片区域:“如今王小个子、康老头他们在远处瞎指挥,尽搞些脱离实际的玩意儿!真正能打仗、懂咱们实际情况的高人在西北呢!咱们不能困死在这里!” “我决定,以木兰为中心,全力向西进攻,争取打通通河、木兰、巴彦直至哈北的通道! 这样既能跳出包围圈,又能尝试与可能存在的其他抗日力量取得联系,打破敌人的分割封锁!还要尝试和老家的联系” 李文远听着这宏大的、充满风险却又无比豪迈的战略计划,心潮澎湃。他知道,这就是历史上抗联艰苦西征的开端! 赵司令看向李文远,眼神里带着期望:“文远同志,你来得正好!你的那些‘门路’和‘办法’,这次西征和主力转移,都极其需要!药品、粮食、弹药,特别是适合长途行军和恶劣天气的装备,能搞到多少就搞多少!” 夏军长也说道:“文远,时间紧迫!主力最迟明天天亮前就要开始行动。你需要什么支持,尽快提出来!” 巨大的压力和责任瞬间落在了李文远肩上。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首长放心!我这就去想办法!保证尽全力支援主力转移和赵司令的西征!”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返回现代,不仅要清空自己的库存,更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跨时空采购”,即将开始!抗联历史上悲壮而英勇的西征,或许有了充足的物资,可以少牺牲一些。 军情如火,日军三万大军压境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根据地。李文远知道,不能再有任何拖延和隐藏了。他必须立刻、马上将所有的“家底”掏出来,武装部队,支援即将开始的战略转移和西征! 他直接找到正在紧急部署的夏云杰军长和高新生副军长。 “军长!高副军长!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多解释了!请立刻让高副军长带上四团的全体同志,跟我去取枪!大量的枪和炮!”李文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坚定。 夏云杰对李文远的神秘渠道早已深信不疑,此刻更是无条件信任。“好!新生,你立刻带四团跟文远同志去!全体听从文远同志指挥!快!” 高新生虽不明就里,但军令如山,更信任夏军长和李文远,立刻吼道:“四团集合!跟上李同志!” 很快,高新生率领着四团近千名战士(假设此时四团经过补充兵力),跟着李文远快速离开了忙碌的根据地,向着深山一处极其隐蔽、李文远早已勘察好的巨大天然山洞奔去。 到达洞口,李文让部队停下。 “高副军长,让同志们就在洞口警戒等候!等我通知你们。”李文远神色严肃地命令。 高新生虽然疑惑,但坚决执行,命令部队散开警戒,将山洞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李文远独自一人,深吸一口气,步入了黑暗的山洞深处。确认无人窥视后,他精神高度集中,开始疯狂地从他那已扩展到极致的空间中“倾倒”物资! 首先是最多的步枪: 8000支莫辛-纳甘步枪,来自早期大毛采购,像木材一样整齐地堆叠出现。 200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弹药堆放在另一侧。 2800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56式班用机枪490挺,配着大量的弹药 67式82毫米迫击炮90门和大量的炮弹箱! 40火(RpG-2发射器)95具和配套火箭弹!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这庞然大物一出现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77式木柄手榴弹,除了自己留下100个备用,全部拿出来,成箱成箱地堆积如山! 当初从汤旺河沟里收取的大量粮食,以及后来现代购买的部分粮食,如同小山般填满了山洞的空隙。 做完这一切,李文远已是满头大汗,精神有些疲惫。他走出山洞,对焦急等待的高新生喊道:“高副军长!快!带人进来搬东西!快!” 高新生带着战士们冲进山洞,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山洞几乎被军火和粮食填满!那数量之多,种类之丰富,超出了所有战士的想象!尤其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56半、56机、40火、双联高机,更是让这些老兵们看得眼睛发直,呼吸急促!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真是……”高新生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 “别愣着了!赶紧搬!根据地还等着呢!”高副军长催促道 “对对对!搬!快搬!”跟着一起来的老吴回过神来,狂喜地大吼着指挥战士们,“一营扛步枪!二营搬机枪!三营给我小心点抬炮!四营运粮食!快!动作都快一点!”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而又高效地将山洞里的物资飞速向外搬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强大的信心——有了这些装备,还怕什么鬼子讨伐队! 海量的装备和粮食被迅速运回根据地。夏云阶军长、赵司令,等首长看到这些物资,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狂喜和激动! “文远同志!你……你真是立下了盖世奇功啊!”夏军长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 “别说这些了,首长!赶紧分发装备,我还要教大家怎么用这些新家伙!”李文远急道。 立刻,整个根据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装备分发和临战训练场。各部队优先换装: 赵司令的西征部队优先装备了大量的56半自动步枪、波波沙冲锋枪、56式机枪和40火,以及大量的弹药和手榴弹,确保其突击火力和持续性。 ·夏云杰的主力转移部队和留守游击队也大量换装56半自动步枪、波波沙,并分到了部分82迫和58高机用于防御和攻坚。 粮食被快速分发给各部队,保障行军作战所需。 第66章 分散突围 与此同时,在操场空地上,李文远成为了最忙碌的教官。 他召集所有部队的战斗骨干、班长、排长、连长,以及滚蛋岭军政学校的全体学员,帮着一起教学。 他拿起一支56半自动步枪:“这叫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打一发,能装10发子弹!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快多了!” 拿起56式班用机枪:“这是轻机枪,用的和半自动一样的子弹,火力猛!一个弹链是50发子弹,必要的时候两个弹链连在一起,装在这个弹链盒子里,可以压制鬼子的歪把子。” 拿起40火:“这叫火箭筒!专门打鬼子炮楼和铁王八(坦克)的!后面不能站人!” 拿起82迫击炮:“这是迫击炮,最大射程可以到3公里,而且重量轻,两个人就能背着跑,必要的时候一个人也可以! 操作着58式双联高射机枪:这是打低空飞机和扫大队敌人的!需要5个专门的人操作,我简单说一下怎么用……” 时间紧迫,李文远无法细致教学,只能抓住最核心的操作要领:如何装弹、如何瞄准、如何击发、注意事项。 幸好这些抗联战士都是百战余生,军事素养极高,领悟能力极强,加上那些军校学员文化基础更好,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枪械模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些新式武器的基本操作。 一时间,根据地里响起各种武器试射的声音为了节省弹药,只是少量试射,战士们兴奋地交流着使用心得,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原本因为强敌压境而产生的压抑和恐慌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装备,彻底转化为高昂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心! 看着即将分别奔赴不同方向的战友,李文远心念急转。他长期待在第六军,知道夏军长部队经过多次缴获和自己的支援,家底还算相对厚实,转移佛山虽有困难,但应能支撑。 而赵司令的第三军,近年来发展快,队伍扩充大,但相应的装备缺口也更大。虽然自己刚送来一批武器,但肯定还有不少战士拿着老套筒甚至大刀长矛。 更重要的是,西征之路,前途未卜,凶险异常!鬼子推行残酷的“归屯并户”和“集团部落”政策,将山区百姓强行迁入严格控制的大村子,彻底断绝抗联与群众的联系,使得部队无法从民间获得粮食和情报补给,生存环境极端恶化。 “赵司令!”李文远下定决心,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我跟您走!我的……我的那个‘渠道’,或许能在路上随时给队伍补充最急需的物资!粮食、药品、弹药,只要有机会,我就能弄来!跟着队伍,也方便及时供应!” 赵尚志闻言,虎目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极大的笑容,用力一拍李文远的肩膀:“好!好!文远同志!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欢迎你!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我正愁这一路上的补给呢!有你跟着,我心里踏实多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就这样,李文远正式加入了赵尚志的西征队伍。这支队伍以赵尚志的直属部队以及第五团、第六团为主力,共计1500余人(艺术加工,历史上此时规模较小大约400人左右),浩浩荡荡,却悄无声息地首先向汤旺河沟深处的密营转移,进行短暂的休整,并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在汤旺河沟休整的两天时间里,部队紧张地进行政治动员、轻装整编、熟悉枪械,侦察敌情。而李文远则找到了一个绝对安静隐蔽的机会,立刻返回现代。 清空仓库: 他首先赶到自己的贸易公司仓库,将里面囤积的海量物资几乎扫荡一空: 10吨压缩饼干(高能量,易携带,行军的宝贝) 10吨牛肉罐头(改善伙食,提供蛋白质) 100箱士力架。快速补充能量,单兵应急 10吨大米白面(基础主食) 1000把优质工兵锹,挖工事、筑掩体、野外生存必备, 开车到自己加油站,利用空间直接吸取了一个地下油罐的汽油大约25吨左右,加油桶也装进了100多个,这将是未来车辆、发电机如果搞到和制作燃烧瓶的宝贵资源。 紧接着跑到一家大型废品收购站,购买了堆积如山的空啤酒瓶。他知道,这些瓶子灌上汽油塞上布条,就是最简单有效的巷战和攻坚武器——莫洛托夫鸡尾酒。 全部装入空间: 如今已经快3000立方米的巨大空间还有很大的空间。 李文远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又回老家把当初跟着自己一起的陪伴多年的挖掘机,也装进了空间,这玩意儿到时候挖战壕的速度,可比人快多了吧! 再说如果事情紧急,一下子下去一个散兵战壕,也能应急。 剩下的就是给远在京城的姚胜利胆打电话,让他按照上次的数量准备同样的武器。 自己要在这里好好的忙着搞钱了,虽然空间里面还有从周朝阳这个汉奸手里,‘借’的古董字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返回1936年的汤旺河沟密营。 休整结束,西征部队如同利剑出鞘,离开汤旺河沟,一路向西潜行。不久,队伍抵达了西进道路上第一个重要关卡——舒乐镇(今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县晨明镇附近)。 侦察员回报:镇子里驻扎着一个连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日军守备队。他们控制了通往木兰、巴彦等地的要道,修筑了工事和炮楼,像一颗钉子钉在那里。 赵尚志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身边经过休整、士气高昂的战士们,以及身边这位“移动后勤部长”李文远,果断下令: “打下舒乐镇!扫清西进的第一道障碍!缴获物资,补充我们自己!” 赵尚志司令站在林子里,举着李文远带来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几里外的敌人据点。那是一个标准的日伪混合据点,中心是一座高大的砖石炮楼,四周拉着铁丝网,建有土木工事,驻有约一个分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伪军。 他身边,是已经完成换装和加强的西征先头部队。战士们手持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眼神锐利;几个机枪组扛着56式班用机枪,占据了两侧翼的制高点; 炮兵连的战士则小心翼翼地将四门67式82毫米迫击炮从驮马上卸下,在反斜面悄无声息地架设炮位,计算着射击诸元; 更有几个身手矫健的突击组,扛着沉重的40火(RpG-2),借着地形掩护,匍匐前进到距离炮楼约300米的最佳射程内。 赵尚志看着战士们兴奋地搬运战利品,打扫战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畅快的笑容。 他抚摸着那挺还在发烫的56式机枪,对身边的参谋长感叹道:“李文远同志送来的这些家伙,真是……真是宝贝啊!这一仗,打得痛快!” 第67章 拔钉子 队伍里几名枪法最好的老兵,他们使用的依然是可靠的莫辛-纳甘步枪,但枪身上却加装了李文远带来的莫辛纳甘专用现代4倍光学瞄准镜。 他们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雪地中,寻找着最佳的狙击位置,冰冷的十字线已经牢牢套住了炮楼顶端来回晃悠的哨兵。 对讲机里传来各分队准备就绪的低沉报告声。 赵司令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如炬,猛地一挥手:“开始!” “砰!” 一声清脆而与众不同的枪声率先打破寂静!一名炮楼上的日军哨兵应声而倒,额头出现一个血洞——这是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发出的死亡之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 “嗵!嗵!” 四门82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了据点院内的营房和机枪工事上,爆起巨大的火光和硝烟! “哒哒哒!哒哒哒!” 数挺56式班用机枪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急促射击声,密集的弹雨如同铁扫帚一般,瞬间覆盖了据点的出入口和所有可能冒出敌人的射孔,压得敌人根本抬不起头。 ·“轰!!” 几乎在机枪响起的下一秒,抵近的40火发射了!火箭弹拖着尾焰,直直撞向炮楼的中下部,一声巨响,砖石飞溅,炮楼上被炸开一个大窟窿,里面的敌人非死即伤,惨叫连连。 “打!” 随着军官的命令,所有手持56半的战士开始进行精准的半自动点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任何敢冒头的敌人。 两个小时!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火力点被清除,仅仅用了两个个小时!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日军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抗联强大的自动火力和炮火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伪军更是被打懵了,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凶猛的火力——机枪能连续不断地扫射,步枪不用拉栓就能快速射击,还有那种能直瞄摧毁炮楼的“神秘武器”! 当抗联战士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和喷吐着火舌的波波沙冲动枪,冲进据点时,残余的日军试图发起“万岁冲锋”,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而剩下的五十多个伪军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地举手投降,嘴里喊着“抗联爷爷饶命!”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 毙伤:所有日军分队约二十余人全部被击毙,无一人投降,也不接受投降。 俘虏:伪军一个连大部,五十余人。 缴获:50余支步枪包括日军的三八式大概、伪军的辽十三式、汉阳造等杂式步枪。一百多枚手榴弹和大量弹药。 短枪,王八盒子、驳壳枪两支。 弹药、粮食、被服一批。赵司令吩咐手下战士,抓紧时间打扫战场不然鬼子的援军就会来了。 伪军如果有愿意跟随我们打鬼子的就收留,要回家的就放他们走,安排完这一切队伍快速的消失在白山黑水的密林中…… 7天后,又用同样的方法,袭击了竹帘镇。两次战斗,拔除敌人设在松花江岸的两个重要据点,打开了奔向通河、木兰、巴彦的通道。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李文远跟随赵尚志的西征部队,沿松花江两岸纵横驰骋,经历了大小数十场战斗。他从一个依靠现代装备的“特殊后勤人员”,迅速成长为一名熟悉游击战术、敢打硬仗、深受战士们信任的抗联指挥员——如今李文远已经是抗日联军司令部特别突击营营长,但是主要还是负责后勤物资的事情,至于训练,一切照旧,只是多加一个三三制战术队形,其他的暂时没有条件。 本来赵司令是想让李文远带着一个团,但是李文远自己有几斤几两太清楚了,还是拒绝了。 西征取得了显着成果:打通了通道,建立了木兰根据地,收编了“大东来”“一抹脸”“打五省”“化民”“长山”等三四十支抗日义勇军和山林队加入第三军大量抗日武装。 第三军第五团甚至扩编成了第五师,队伍空前壮大。然而,两个严峻的问题也日益凸显 李文远之前通过“抄家”汉奸和变卖古董获得的资金,如同流水般投入到购买装备、药品、粮食中,特别是供应迅速膨胀的队伍,已经快要见底。没有钱,他就无法从现代姚胜利那里获得持续的、高质量的军火支持。 联络失败: 赵司令带来的电台,日夜不停地呼叫,但始终无法与党中央、“老家”取得联系。 赵司令根本不信任王小个子,这小子除了会搞内部斗争,就是一些假大空的屁话, 所谓的《指示信》里面,‘大事变的基础’怎样积蓄力量都没有讲明。 甚至把对‘伪军士兵工作,占d内工作的第一等重要地位’这简直就是一堆屁话。 《中代信》中还说,对敌人并屯政策不要提出公开反对,甚至提出,劝群众归屯,不应该把伪军和鬼子同样当成敌人对待,对伪保甲长,应当视为同情抗日的。不应该把这些人视为鬼子的走狗。 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信任,除了屁话连篇,就是连篇屁话,在苏联的时候就一直想取代教员的位置,现在就是对这支艰难的武装指手画脚。赵司令现在迫切的希望可以联系到老家人。 孤军奋战的迷茫和外部指导的缺失,像一层阴影笼罩着高层领导。 这一日,在军事会议后,李文远找到了赵尚志司令。 “司令,咱们的队伍现在是壮大了,可家底也快打光了。我的‘渠道’需要钱,大量的钱。”李文远开门见山,语气沉重。 赵尚志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我知道,文远。根据地刚刚建立,群众工作还在开展,税收和募捐远远不够。你有什么想法?” 李文远目光坚定,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计划:“哈尔滨! 我要去一趟哈尔滨!” “哈尔滨?!”赵尚志吃了一惊,“那是鬼子的心窝子!关东军司令部就在那儿,特务汉奸多如牛毛,太危险了!” “正因为是心窝子,那里的汉奸权贵、富商巨贾才最多!油水最厚!”李文远分析道,“随便找几个大汉奸‘借’一点,就够咱们支撑好一阵子!比在下面县城零敲碎打强十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无比的崇敬和决然:“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在关内的消息告诉我,我们第三军二团的赵政委,受伤被捕后,就被关押在哈尔滨的监狱里!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李文远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司令!赵政委是我们军甚至是整个抗联重要的干部,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牺牲!我去哈尔滨,一方面搞钱,另一方面,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营救赵政委!” 赵尚志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深知赵政委的重要性,整个白山黑水的三江地区谁不知道,红枪白马女英雄杀的鬼子汉奸胆寒。更深知哈尔滨是龙潭虎穴。但李文远提出的两个目标,都极具诱惑力和战略意义。 第68章 我去哈尔滨 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收获也将是空前的!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文远:“你有几成把握?” 李文远坦诚地说:“搞钱,我有七成把握。营救赵政委……难度极大,敌人看守必然极其严密。但我必须去试试!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我会动用我所有能用的‘办法’!” 赵尚志沉默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子:“好!我批准了!但是,李文远,你给我记住!首要任务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钱可以再想办法,但如果把你折进去了,那是我们第三军最大的损失!营救行动,见机行事,不可强求!我会让在哈尔滨的地下同志尽全力配合你!” “司令,我没有见过赵政委,我怕如果见到他,她不信任我,到时候会增加营救难度。”李文远担心的说道。 “我现在就写一封亲笔信,他是我黄埔六期的学妹,我们又一起并肩作战,我的字迹她一定认识。”赵司令说完便开始,掏出纸笔在,‘唰唰’的书写着。写完之后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无论如何小心谨慎,一切以自己为重,你的安危关系整个抗联司令部的大局。”赵司令郑重的说道。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并安全返回!”李文远立正敬礼。 很快,李文远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防弹衣、无人机、对讲机、 黄金、一箱子大洋,波波沙冲锋枪10支,SVd狙击步枪30支,56半自动步枪枪10把,56班用机枪5把,迫击炮还有两门,40火5具,还有一些应急药品。 赵尚志提供了哈尔滨地下联络站的暗号和接应方式。 李文远离开1936年紧张的根据地,迅速返回现代。他深知此次西征和主力转移所需的物资将是天文数字,必须搞到更多钱。 他直接奔赴京城,再次找到了那位曾买下他元青花的古董商老崔。这次,他从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件压箱底的宝贝: 康熙郎窑红釉瓶,色泽鲜艳,釉色流淌自然,极为珍贵。 北宋钧窑天青紫斑盘,窑变绚丽,宋瓷巅峰代表。 乾隆皇帝《秋猎图》御笔手卷,宫廷画师精绘,乾隆题字钤印,极具历史与艺术价值。 老崔看到这三件东西,眼睛都直了,经过一番紧张的鉴定和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三件古董以打包价2100万元人民币成交。 加上之前账户的余额以及空间里储备的已经变现一部分的黄金,李文远手头可动用的资金达到了约5000万人民币。 怀揣巨款,李文远立刻联系姚胜利少校。 “姚哥,大生意来了!还是上次的清单,数量照旧!”李文远开门见山。 · 56式半自动步枪 · 56式班用机枪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 40火(RpG-2) · 58式双联高射机枪 · 以及对应的大量弹药、炮弹、火箭弹。 姚胜利虽然惊讶于李文远的“效率”和资金实力,但并未多问,很快给出了和上次一样的报价。李文远看着上面的数字,咬牙确认。 最终,这笔庞大的军火订单总价3500万元!款项通过姚胜利提供的“特殊渠道”支付。 姚胜利承诺会尽快安排提货地点,还是上次那个提货的仓库。 等待装备调配的间隙,李文远想起上次缴获的日本开拓团证件。他拿出那几个真证件,找到一家看起来靠谱的小广告公司,利用高科技设备进行精细扫描和打印。 “老板,帮我做十几个这样的空白证件,对,照片栏空着,其他信息也都空下来。”他指着真证件上的格式要求。广告公司老板虽有些好奇,但看在钱的份上,很快用高质量卡纸和仿旧技术做出了十余份足以乱真的空白“鬼子开拓团证明书”。 李文远又去找了家照相馆,快速拍了一版穿着昭和时代衣服但表情严肃的黑白证件照,自己手工贴在了空白证件上,并模仿日文笔迹填写了虚假的姓名、籍贯,北海道拓殖公社,等一系列信息。 一切准备就绪,李文远提取了那价值3500万的庞大军火,将其全部纳入已扩展到5000立方的空间中。 再次穿越,他回到了1936年的东北。此时已是山林郁郁葱葱,道路泥泞。 他放出山地摩托车,凭借着伪造的“日本开拓团”证件,大摇大摆地骑行到了牡丹江城外,看着四下无人收进摩托车。 在城门检查站,他故作镇定地掏出证件,日本兵和伪军粗略一看证件格式、看不出问题,便没有过多盘问,挥手放行。 在牡丹江,他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张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火车上乌烟瘴气,充斥着各色人等:傲慢的日本侨民、唯唯诺诺的伪满职员、愁苦的中国百姓、还有凶神恶煞的宪兵特务。 李文远压低帽檐,尽量不与人交谈,内心却紧张地观察着一切。经过漫长而不安的旅程,火车终于喷着浓烟,驶入了当时被称为“东方小巴黎”、实则已被鬼子殖民阴影笼罩的伪满重要都市——哈尔滨。 走出嘈杂的车站,眼前是中央大街的异国风情建筑,但街上随处可见的日本旗、日文招牌和巡逻的日本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这是一座被占领的城市。 李文远按照赵司令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哈尔滨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他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家作为联络站的成衣店,而是先在街对面找了个小吃摊,要了碗馄饨,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成衣店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客人不多也不少,进出看起来正常。他仔细观察了附近是否有可疑的摊位、车辆或者总是徘徊的人,确认没有明显的“钉子”后,才付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 店内,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像老师傅的老板正在裁剪布料。见有客人进来,他抬起头,用带着本地口音的官话问道:“先生,做衣服还是买现成的?” 李文远按照约定的暗语回答:“想做件厚实点的棉袍,料子要好,山上风大。” 老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锐利地扫了李文远一眼,又迅速恢复正常,低声道:“山上的风是烈,先生要什么款式的?” “方便干活,利落点的就行。”李文远对上了下一句。 第69章 医院侦察 暗语对接成功。老板放下尺子,示意李文远到里间说话。进了狭小的里间,老板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凝重:“同志,山上有什么指示?” 李文远压低声音:“这次不是指示,是任务。上级命令,营救赵政委” 老板脸色一变,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又是悲痛又是无奈的神情:“赵政委……她就在市立医院!可是……难啊!” 他详细说道:“赵政委当初在珠河被俘,受了重伤,鬼子又对她用了重刑,伤势非常重。现在在医院主要是治伤,有四个警察,分两班,24小时不停地看着!就在病房门口!我们的人尝试过,根本接近不了!” 老板捶了一下手心,无比痛心:“现在哈尔滨的情况你也知道,敌人搜查得紧,我们的人手损失很大,力量不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武装营救!硬闯就是送死!” 但他随即又提供了一丝希望:“不过,根据我们观察和内部传出的消息,经常负责照顾赵政委的一个叫韩勇义的护士,对赵政委非常同情,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还偷偷帮赵政委传递过消息。这个姑娘,应该是可以争取的!” 李文远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峻,但韩勇义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他没有对营救方案立刻表态,而是话锋一转,问道:“老板,哈尔滨这地界,比较有名的、有钱的鬼子军官、汉奸头子、或者发国难财的商人,都有哪些?” 老板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还是想了想回答道:“太多了!煤矿的那些日本经理、满铁的高管、火车站的那个鬼子站长、伪满警察厅里的各个科长、还有给鬼子办事的那些商会会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吸人血肥起来的,富得流油!您问这个是……?” “没什么,先了解一下。”李文远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如果有紧急情况,怎么联系你?” 老板把店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递给李文远:“打这个电话,就说找张师傅改衣服就行。” 李文远记下号码,将纸条烧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留意医院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护士韩勇义,有机会可以尝试更深入的接触,但一定要保证安全,没有我的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说完,他像普通顾客一样走了出来,在店里随意看了看布料,然后才离开。 出了成衣店,李文远没有停留。他走到街口,叫了一辆黄包车,并没有直接说去市立医院,而是报了一个相隔几条街的地址。 黄包车夫拉着他在哈尔滨的街道上穿行,李文远靠在车上,帽檐压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经过的街道、建筑和巡逻的日伪警察。他让车夫左拐右绕,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在距离市立医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一个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 付钱下车,他走进咖啡馆,选择了一个靠窗但不易被外面直接看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几条街的建筑,落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市立医院上。 一直等到晚上,这一天李文远已经,关观察了整个医院周围,周围的警卫确实不多,但是进进出出的鬼子可不少。 华灯初上,哈尔滨的街头却有些血腥味, 李文远走出咖啡馆,找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放出无人机,在市立医院上空,侦察了一下医院地形,占地面积不小,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鬼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外围 暂时先这样吧! 找到一个鬼子开的旅馆,住了进去,想着这次来,不管怎么样,救赵政委,搞钱无论如何要弄成一个。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坐车去往市立医院挂了一个骨科的号,顺便去侦察一下里面的布局。 一楼二楼都没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看守很严的守卫,看来只能在三楼, 刚到三楼,“什么人?” 一个声音响起,李文远随即说出一嘴日语“寻找骨科门诊” 对方告诉他这里是住院部,骨科在楼下二楼。 看守的很严,看来应该在三楼 “小韩,你来一下”三楼走廊想起一个声音 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一个圆脸,留着短发的约莫15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李文远看了一眼,默默记住这个女孩的样子,然后去往骨科二楼门诊, 李文远在二楼骨科门诊,心不在焉地听着医生关于“劳累过度、风寒引发关节炎”的诊断和建议,脑子里飞速旋转的却是三楼的那一瞥。 那个圆脸短发、被称为“小韩”的小女孩,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盘问的鬼子特务,都清晰地告诉他:三楼有问题,而且守卫外松内紧,极其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上了三楼又被“请”下来后,就有一道无形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背上。离开诊室时,他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走廊,果然发现一个穿着普通市民衣服、但眼神锐利、姿态警惕的男人在不远处假装看报纸。 ‘被盯上了。’李文远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拿着医生开的些无关痛痒的药方,慢悠悠地往外走。 果然,他刚离开诊室不久,那个盯梢的特务就闪身进了骨科诊室,直接向医生询问:“刚才那个人,看的什么病?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显然有些害怕又无奈,如实回答:“就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风寒,腿部关节有些酸痛,开了点舒筋活络的药。” 特务仔细看了看药方,确实都是些常见的药材,又问了几句李文远的言行,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继续跟踪李文远。 李文远走出医院大门,感受到身后的“尾巴”还在。他不敢直接回旅馆,也不敢去可能存在的联络点,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利用人流和店铺做掩护,试图甩掉跟踪者。 他走进一家嘈杂的百货公司,又钻入一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凭借对城市环境的熟悉和敏锐的反跟踪意识,勉强甩掉了那个难缠的特务。 回到那家鬼子开的旅馆房间,李文远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三楼守卫太严了,而且警惕性极高,稍微靠近就会被打探。”他冷静地分析着,“硬闯肯定不行,目标太大,而且容易暴露营救意图,反而害了赵政委。” 他回想起那个叫“小韩”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很小,能在三楼相对自由地活动,还能被日本人使唤……她的身份很关键! “突破口就在这个小韩身上。”李文远眼神闪烁,“她可能就是医院里那个照顾赵政委的小护士、历史上也是这个韩勇义,和另一个警察一起救走赵政委,可惜的是他们在前往游击区的路上再次被抓。 如果能接触到她,或许能了解到三楼内部的具体情况、守卫换班规律、甚至赵政委的确切房间和身体状况。” 但如何接触她?医院内部肯定不行,太显眼了。 李文远沉思片刻,有了主意:“等她下班,在外面找机会接触。但这很冒险,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日本人看到。” 第70章 两边同时进行 他决定,接下来两天,不再轻易靠近医院主楼,而是利用无人机进行更远距离的、间歇性的监视,重点观察医院工作人员重点是小韩,的上下班路线和时间。同时,他也要在医院周边寻找合适的、僻静的、能够安全接触的地点。 营救行动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但李文远并没有气馁。他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在耐心地等待和观察,寻找着猎物防线最细微的破绽。 他知道,这场在敌人心脏地带营救重要人物的行动,容不得半点急躁和差错。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哈尔滨,这座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即使在日伪统治下,其表面的浮华也未曾完全褪去。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某些特定的场所里依旧歌舞升平,聚集着伪满官吏、富商巨贾、社会名流以及各色投机者都聚集于马迭尔歌舞厅。 李文远,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毛料西装,手腕上戴着不知从哪个战利品里淘来的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新晋阔少的派头。他走进了哈尔滨最大、最奢华的娱乐场所,马迭尔舞厅。 他深谙“钱能开路”的道理。几块沉甸甸的“袁大头”悄悄塞给门童和领班,小黄鱼不经意地让夜总会的经理“捡到”,立刻让他成为了备受欢迎的“李老板”。他出手阔绰,点最贵的酒水,给舞女、歌星的打赏也极其大方。 五六天的时间,上至经理,下至服务生、当红的“歌舞小姐”,都知道了这位年轻多金、来自关内“南方”的李先生。 李文远并不沉迷于享乐。他巧妙地周旋于各种人群之间,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信息。他请客喝酒,看似随意地闲聊: “王老板最近发大财了啊?看气色真好!” “听说刘局长和他那位副手不太对付?” “最近有啥新鲜事没有?兄弟我刚来哈埠,人生地不熟,就怕不小心得罪了哪尊大神。” “哪家的生意做得最大啊?兄弟我也想找点门路。” 这些醉醺醺的夸耀、带着怨气的牢骚、为了显摆而透露的内幕,在觥筹交错和靡靡之音中,汇成了李文远脑中一幅清晰的哈尔滨“权贵财富地图”和“人际关系网”。 不过说来没有什么太好的肥羊下手,零敲碎打地“偷”几个小奸商,风险高、收益低,还容易打草惊蛇。他需要的是——“干一票大的”! 他的目标逐渐清晰:必须是那种为富不仁、恶贯满盈、且家中储有大量现金、黄金、珠宝或者易于变现的古董字画的头号汉奸或巨富。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是“一把定输赢”,获取的财富要足以支撑抗联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巨额开销,购买军火、药品、粮食。 ‘没时间一个个收拾,只能挑最肥的那只羊宰。’李文远心里冷笑着,‘而且必须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更不能把自己陷进去。’ 十几天的守候和旁敲侧击的打听,耗费了不少金钱和精力,但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条价值千金的“大鱼”消息。 他的目标锁定了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张本政,辽宁旅顺人,大连政记轮船公司老板,是日伪时期着名的“捐机献礼”汉奸,其公司旗下船只多为日军运送军用物资,获利巨万。他个人曾一次向日军“捐赠”40架飞机,其豪奢程度和汉奸行为令人发指,是当时东北最有钱的汉奸之一。 “老子这么有钱,儿子肯定也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李文远心中冷笑,“正好,拿你的不义之财,来支援老子的抗战大业!” 他通过各种关系,舞女、侍应生、小报记者等,很快摸清了这位张公子的近况和喜好。果然,一个绝佳的机会浮出水面:这位张公子正绞尽脑汁,想巴结一位即将过生日的日本经济部高官。打听到这位老鬼子有个特别的癖好——酷爱钻石,尤其是大颗、稀有的钻石。 张公子跑遍了哈尔滨和新京(长春)的洋行和珠宝店,却一直没找到能让他“眼前一亮”、觉得足够分量讨主子欢心的宝贝。 “钻石?哈哈哈!”李文远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要笑出声来。“老鬼子喜欢钻石?好啊!要多大?要多少?要什么成色?” 他立刻想到了现代河南柘城——闻名世界的“人造钻石之都”。那里生产的高品质人造钻石,其物理、化学、光学性质与天然钻石毫无二致,甚至连专业仪器都难以轻易区分,但价格却只有天然钻石的几分之一甚至更低。 返回现代: 迅速穿越回现代,直接联系柘城的钻石供应商。 定制“豪礼”: 他不需要买最好的,而是要买视觉效果最震撼的。他特意挑选了一颗切割完美、净度极高、重量惊人20克拉,切割人造鸽血钻石,也是花了他10万大洋。配上一个做工精致复古的丝绒首饰盒。 简单编造一个故事——这是家传的宝贝,祖上是前朝贵族,落魄不得已变卖等等。不需要太精细,因为对方急于求购,且更看重钻石本身。 李文远带着这颗“绝世珍宝”回到哈尔滨。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公子,那样太掉价且容易引人怀疑。 通过马迭尔歌舞厅无意间放风,哈尔滨道上消息灵通、隐晦地透露有一位神秘的前朝遗老遗少,手头有一批急于脱手的“祖传珍宝”,其中有一颗“堪称国宝”的巨型钻石。 贪婪的鱼儿很快就会嗅到诱饵的香味。以张公子急于巴结日本主子和炫富的心理,他一定会主动上钩。 另一边的李文远也没有放弃和韩勇义的见面,通过成衣店老板的努力,拿到韩勇义的照片,李文远确定当初在医院匆匆一瞥见到的小姑娘就是韩勇义。 晚上十点,寒风萧瑟。韩勇义结束了医院漫长而疲惫的工作,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护士,但特殊的经历和内心的正义感让她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警惕。 她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灯光昏暗的小巷子,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照顾过的那些病人,尤其是那位特殊的、被严密看管的女政治犯——她敬佩的“大姐”。 突然,旁边一个黑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瞬间拖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呜——!”韩勇义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她以为遇到了劫匪,或者更糟——是被日本人的特务发现了,她最近干的事情! “别出声!韩护士,我没有恶意!”一个压低了的、急促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我是你照顾的那位‘大姐’的朋友!” 听到这话,韩勇义的挣扎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惊恐丝毫未减。她用力掰开一点捂着她嘴的手,声音颤抖地低喝道:“你胡说!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71章 再次来到市立医院 这种时候,她必须万分谨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害了“大姐”和大姐的整个组织。 黑影中的李文远暗自点头,这小姑娘果然机警。他立刻按照赵司令教给他的、最高级别的验证方式说道: “你不信我,没关系。你回去见到‘大姐’后,就说是‘山上的三哥’,让‘家里的亲戚’来看她了。 你只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她,她就明白了!” “‘山上的三哥’?‘家里的亲戚’?”韩勇义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里充满了困惑和疑虑。这几个词听起来没头没脑,但她能感觉到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李文远见她还在犹豫,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却无比郑重:“这句话,只有‘大姐’和极少数最信任的领导才懂它的意思。是‘三哥’亲口告诉我的联系方式。你把话带到,‘大姐’自然会判断真假。” 说完,李文远缓缓松开了手臂,并向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快回家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记住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大姐’。” 韩勇义惊疑不定地看着阴影中模糊的人影,心脏仍在狂跳。她无法判断这个人的真假,但那句古怪的暗语和她对“大姐”的绝对信任,让她决定冒险一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黑影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拉紧衣服,快步走出了小巷,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 李文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现在只能希望赵政委能立刻明白这“三哥”指的是赵司令。 赵司令家中排行第三,与赵政委以兄妹相称,这在抗联高层是美谈,“家里的亲戚”则意味着来自党领导下的抗联队伍的同志。 接下来,就是等待韩勇义传递消息后,赵一曼可能通过她发出的反馈或指示了。 看着还有时间,李文远赶紧前往马迭尔舞厅。悠扬的爵士乐萦绕在装饰奢华的马迭尔舞厅内,空气中混合着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李文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显轻浮的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在这片“东方小巴黎”的纸醉金迷之中。 他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句对话。果然,又有人“不经意”地提起,想亲眼见识见识他手里那件传说中的“大宝贝”。 李文远心里冷笑,知道鱼儿还在试探。他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但也不能一下子把底牌全亮出来。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袋子。在周围几个“朋友”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将袋中之物倒在掌心。 刹那间,即便在舞厅璀璨的灯光下,那枚5克拉左右、切割精美的钻石也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耀眼光芒!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呼。 “李老板,这……这就是您那件宝贝?”有人声音发颤地问。 “宝贝?”李文远故作随意地笑了笑,将钻石重新收回袋中,仿佛那只是块普通的玻璃,“这不过是点边角料,看着玩罢了。真正的压箱底的东西,哪能轻易拿出来见光?” 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反而更坐实了他拥有绝世珍宝的传言!一个“边角料”都如此耀眼,那“正主”得是何等惊世骇俗?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和复杂。 李文远用眼角余光敏锐地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一直安静喝酒、看似不起眼的男子,在钻石出现的瞬间,目光锐利地扫过,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不久便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了舞厅。 ‘上钩了。’李文远心里暗道,但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应酬笑容。 又虚与委蛇了一阵,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李文远便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开了马迭尔宾馆。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哈尔滨,韩勇义家附近的小巷。 天色灰蒙蒙的,带着北国特有的清冷。李文远压低帽檐,在小巷的阴影里安静地等待着,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棉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正是护士韩勇义。她看到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坚定。 “大哥”她低声急促地说,“我见到大姐了,把东西和话都带到了。” 李文远心中一紧:“她怎么样?” “受了重刑,身体很虚弱,但精神很好,非常坚强!”韩勇义语气充满了敬佩,随即话锋一转,“大姐说,她想见见你。” “见我?”李文远一愣,随即感到一阵为难。他知道赵政委现在在市立医院被严密看守,去见她要冒天大的风险。 韩勇义看出他的顾虑,急忙压低声音说:“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是董哥(董宪勋) 看守。我跟他谈过了,他会在明天上午当班的时候,想办法给你创造十分钟的时间!” 董宪勋!另一个历史上帮助赵一曼越狱的看守!李文远知道,这是极其宝贵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风险巨大,但能亲眼见到那位传奇的女性,亲口听听她的指示,对他在这个时空的行动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李文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告诉我具体时间和怎么碰头。” 韩勇义快速而清晰地将明天上午接头的时间、地点以及与董宪勋的样子,确认身份告诉了李文远。 “一定要小心!”韩勇义最后叮嘱道,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李文远点点头,身影迅速隐没在小巷的深处。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文远准时再次来到市立医院。他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按照韩勇义的交代,他在二楼走廊假装等候,实则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轻微的嘈杂声。终于,他听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韩勇义清脆的嗓音在三楼响起:“开门,换药了!” 接着是一串钥匙叮当作响和门锁打开的声音。短暂的寂静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机会来了! 李文远立刻快步走上三楼。走廊里,他看到董宪勋正站在一间病房外,神情警惕。李文远压低声音问道:“刘医生在楼上吗?”这是约定的暗号。 董宪勋立刻配合地大声回应了一句,像是正常对话:“刘医生去查房了!这里没有他。” 随即,他自然地转向旁边的另一个看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两个人则溜达着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摸出烟卷,另一个看守在里边,董宪勋在外边,显然是去放风并望风了。 走廊暂时无人注意!李文远一个箭步冲到那间特护病房门前。门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韩勇义焦急的面孔露了出来,迅速示意他进去。 李文远闪身进入病房,韩勇义端着工具出去,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第72章 真实的赵政委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隐约有一丝伤口的血腥和药膏的气味。他的目光瞬间就被病床上那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女性,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甚至有些透明感,仿佛一碰即碎。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惊人的刚强和不屈的意志。正是这种眼神,让她瘦削的面容显得无比坚定和有力量。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而就是这只手,让李文远的心猛地一揪——手上的指甲已经全部脱落了,指尖是狰狞的、刚刚长出的粉嫩新肉,可见之前遭受了何等残酷的刑罚。 时间紧迫,不容多看。李文远压下心中的激荡和敬意,立正,敬了一个虽然不标准但极其郑重的军礼,声音压得低低却清晰无比: “报告首长!北满抗联司令部,特别突击营营长,李文远!奉命前来” 病床上的赵政委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一下李文远,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镇定:“来了多少人?外面情况怎么样?” 李文远立刻回答:“报告政委,这次行动人数不多,但请您放心,我手里有足够的火力和装备,一有机会就能带您出去!” 赵一曼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坚毅的笑容:“谢谢同志们冒险前来。但我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腿伤很重,根本无法下地行走。这会连累你们,行动太困难了。”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一旁的韩勇义:“这段时间,多亏了有小韩和小董的照顾,让我少受了很多苦……但他们冒险帮我,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她的语气里,首先考虑的是战友的安危和行动的可行性,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李文远心中敬佩之情更甚,但他语气坚决:“政委!请您一定相信我们!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出去!决不能把您留给敌人!这是司令部的死命令!”他其实是假借赵司令的命令。 此刻,病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一边是决心赴死也不愿连累同志的女英雄,一边是肩负使命、不惜一切也要救其出去的穿越者。门外,是正在用生命冒险为他们争取时间的韩勇义和董宪勋。 她压低了声音对床边的李文远说: “再等等……组织上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小韩和小董他们正在想办法,创造机会。如果能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精心调养,我的腿伤……应该就能勉强下地,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她的语气冷静而坚定,充满了革命者的韧性与对同志的信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护士韩勇义一声清晰的咳嗽声——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警示信号! 李文远和赵政委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一凛。 赵政委迅速低声对李文远说:“快走!有事可以找小董小韩商量,可以完全信任!” 李文远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护士韩勇义正端着药盘,表情自然,仿佛只是恰好经过。李文远与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低头沿着走廊离开。 几乎就在李文远下楼的同时,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守董宪勋也看到了李文远离去的背影。他心领神会,故意和身边的另一个看守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一起朝着赵一曼的病房方向走去,装作例行巡查。 而韩勇义,则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盘走离开赵一曼的病房,仿佛刚刚完成换药工作。 一切看起来都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晚上八点,天色早已漆黑。伪警察董宪勋刚刚交完班,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往家走。街面上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家院门口时,旁边一条更黑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呼唤: “董先生。” 董宪勋一个激灵,循声望去看到是李文远的样子。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极其警觉地快速扫视四周,确认街上空无一人。 他反应极快,装作内急,嘴里嘟囔着“憋死了”,几步走到墙根阴影下,解开裤子装作小便。同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借着点烟和吸烟的功夫,用极低的声音和巷子里的黑影交流。 “李先生?怎么来了?太危险了!”董宪勋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担忧。 “时间紧,长话短说。”李文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语速很快,“准备的怎么样了?” 董宪勋借着吐烟圈的掩护,低声汇报:“我找人做了一顶小轿子,抬着走不容易引人注意,还得十天才能完工。我找了个堂哥,人信得过,他答应到时候一起帮忙抬赵姐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韩那边也准备了一些,她偷偷卖了家里不少东西,凑了些钱,当做路上的盘缠。就是……撤退路线还没最终定好,而且最重要的是……” 董宪勋的声音充满了焦虑:“手里没枪! 万一路上遇到盘查或者追兵,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黑暗中的李文远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一个沉甸甸、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从巷子里悄无声息地递了出来,正好落在董宪勋脚边的阴影里。 紧接着,两个更小的、却异常压手的小块东西也塞到了他手里。董宪勋一摸,心脏猛地一跳——是金条! 两根大黄鱼! 钱不用担心,放心用。路线你们再仔细筹划,选最安全的。” 李文远的声音冷静而令人安心,“武器的事,交给我。” 董宪勋强压下激动,迅速将金条塞进内衣口袋,然后捡起那个长条包裹。入手一沉,他立刻知道是把枪。 “这是……”他低声问。 “波波沙冲锋枪,”李文远简短地介绍,“苏式的,好家伙!比鬼子的歪把子、王八盒子强到天上去了!弹鼓里71发子弹,最好拆下来几发子弹,不容易卡壳,近距离开火,一梭子扫过去,能放倒十几个鬼子!” 董宪勋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些发抖。他当警察见过枪,但这种凶猛的火力闻所未闻! “尽快找地方熟悉一下怎么用,简单,比步枪容易。如果你那堂哥可靠,让他也试试,关键时刻能顶大用!”李文远嘱咐道,“一切小心!” 说完,巷子里的黑影仿佛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董宪勋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里紧紧攥着那冰冷的钢铁杀器,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金条,恐惧依然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冲锋枪用布重新裹紧,夹在腋下裹在大衣里,扔掉了烟头,像没事人一样快步走回家。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第73章 看谁黑吃黑 李文远从董宪勋那里回来后,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他再次来到马迭尔舞厅,依旧坐在那个不显眼却能观察全局的角落,点了一杯酒,看似悠闲,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处于警戒状态。 他并没有等太久。一杯酒还没下去一半,一个穿着体面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子,就径直走到了他的桌前,脸上带着商场上惯有的、略带矜持的笑容。 “这位先生,打扰了。鄙人姓钱,在大连政记矿业公司做个襄理。”中年人微微欠身,自我介绍道,语气带着一种自报家门式的优越感。 李文远心中一动:‘政记公司?果然来了!是张本政的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哦?钱襄理?有事?” 钱襄理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听说……兄弟手里有一件不得了的‘硬货’,光彩夺目。我们东家对这类宝贝向来很有兴趣,所以特地派我来,想先掌掌眼,看看成色。” 他的话里带着试探,既表明了来意,又没完全暴露底牌。 远心里冷笑:‘想先看货?验真假?派个襄理来,架子还不小。’ 他已经基本确定,这肯定是张本政儿子张宝玉派来的探路石,本人根本没打算轻易露面。 他故意做出一种警惕而不悦的神情,身体向后靠了靠:“钱襄理,开玩笑吧?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能随随便便带在身上,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拿出来?万一出了闪失,谁担待得起?”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常理,也抬高了“宝贝”的身价,更暗示了对方不够级别。 钱襄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笑容:“是是是,先生说的是,是我唐突了。那您看……” 李文远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笃定:“想要看货,可以。但得让你们真正能做主的人来谈。见不到正主,一切免谈。” 他吃准了张宝玉为了讨好日本主子,肯定比他自己更着急。 钱襄理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且强硬。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然后说道:“先生既然快人快语,那也好。您看这样如何,明天,请您移步到我们政记公司在哈尔滨的办事处办公室,我们少东家必定亲自接待,到时候再……” “不去。”李文远干脆利落地拒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地方得我定。就这里,马迭尔,明天上午十点。过了点,我可不等人。你们少东家要是诚心想要,就自己来。” 他把地点定在自己熟悉的马迭尔,既是出于安全考虑,这里相对公共,对方不敢乱来,也是一种心理博弈——显得自己底气足,不在乎对方。 钱襄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转告少东家。明天上午十点,马迭尔,不见不散。” 说完,他再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李文远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已经闻着味游过来了。接下来,就是等着那条最大的肥鱼,自己咬钩了。 钱襄理回到张宝玉那里,添油加醋地把李文远“嚣张”的态度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宝玉,这个靠着鬼子势力作威作福的中年汉奸,一听就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乱响:“混账东西!一个前清破落户的穷酸遗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张家人面前摆谱?给脸不要脸!”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妈的,在满洲国,还没人敢这么驳我的面子!明天!你带二十根大黄鱼过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那小子要是识相,拿了金子就让他赶紧滚蛋!要是还敢叽叽歪歪……哼!东西拿了,人给我直接‘沉塘’!做得干净点!” 钱襄理心里一哆嗦,但赶紧躬身领命:“是!少爷!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马迭尔舞厅的一个包房里,李文远如约而至。钱襄理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出现,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张老板今天有要紧事,来不了啦。东西带来了吗?” 李文远拿出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刹那间,那颗20克拉、切割完美的“鸽血红”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近乎妖异的光芒,瞬间攫取了对面的所有视线。钱襄理和打手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钱襄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倒在桌上——十八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李先生,这是十八根大黄鱼,诚意十足了!您点一点?”这老小子居然还私吞了两条大黄鱼。 李文远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嘲讽:“十八根?呵……我去年在街上打发要饭的花子,还扔了一根呢。” 他“啪”地一声合上盒子,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钱襄理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就走!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想着对方会讨价还价,他再勉强“请示”一下,然后……但现在? “等等!李先生!”钱襄理连忙喊道,但李文远脚步丝毫不停。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钱襄理脸色一变,对打手们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立刻快步跟了上去,显然是打算跟踪李文远,摸清他的落脚点。 李文远何等机警,立刻察觉到被人尾随。他不动声色,在哈尔滨的街道上兜了几个圈子,利用人流和建筑巧妙地甩掉了跟踪者,迅速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旅馆。 回到房间,他立刻反锁房门,‘果然来硬的!想黑吃黑!’ 他知道这旅馆不能待了,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这里,甚至会直接冲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李文远集中精神——闪现! 瞬间,他连同那颗钻石和身上的物品,消失在了1936年的旅馆房间中。 回到现代自己的家,李文远长出一口气,但怒火未消。‘张宝玉啊张宝玉,你想玩黑的?老子陪你玩点更黑的!’ 通过黑市渠道、搞到所谓的“听话水” ‘你想沉我塘?我先让你好好睡一觉!’ 考虑到哈尔滨松花江的地理环境,他直接去了鲁洲当地一家船艇制造公司,购买了一艘十座铝合金冲锋舟。 ‘就算被逼到江边,老子也能瞬间下水走人!’这个到时候营救赵政委也能用的到。 1936年,旅馆房间,当钱襄理带着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强行冲开李文远的旅馆房门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行李似乎都在,但人却像蒸发了一样! “搜!给我仔细搜!”钱襄理气急败坏地吼道。 打手们翻遍了房间每个角落,甚至床底和衣柜,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明明看着他进来的!”打手们面面相觑。 钱襄理脸色阴晴不定,既困惑又害怕没法向张宝玉交代。他只能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里死死蹲守:“你们俩给我在这盯死了!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第74章 搂草打兔子 夜色深沉,哈尔滨的街道寂静无人。李文远如同幽灵般回到了那家他之前下榻的小旅馆房间。 那两个奉命来“请”他的打手还在,只是等了三天,早已失去了耐心和警惕,一个靠着墙根打盹,另一个也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李文远眼神冰冷,深吸一口气,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体内来自两个时空淬炼的精力远超常人,此刻更是龙精虎猛。 快到近前时,他猛地加速!右手掏出夏军长送他的匣子枪,倒转枪柄,用尽全力狠狠砸在靠墙打盹那打手的太阳穴上! “呃!”那打手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另一个打手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李文远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喊。 “别动!出声就打死你!”李文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说!钱襄理家住哪里?具体地址!” 那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很好。”李文远得到信息,毫不犹豫,再次用枪托狠狠砸下!第二个打手也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李文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知道留下活口后患无穷。拿上旅馆房间的枕头,紧紧压在手枪枪口上。 “噗!噗!”两声极其沉闷、几乎被街道风声掩盖的轻响。枕头有效地吸收了大部分射击声和火光。两个汉奸的打手在昏迷中去见了阎王。 随后把两具尸体收进空间,处理完现场,李文远根据地址,快速穿行在黑夜的街道中,找到了钱襄理的家——一栋看起来颇为阔气的小洋楼。 他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利落地翻墙入院。凭借着在抗联山林中练就的身手,他轻松地撬开了客厅的窗户,潜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钱襄理似乎还在书房忙碌——三天了还没有堵到李文远,跟自己的主子说这家伙出远门了,正在盯着呢!但是也不能总这样。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你家里呢。 李文远如同狸猫般搜索,很快在餐厅的酒柜里找到了开封的酒瓶和没喝完的酒杯。 他冷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听话水”。他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滴了几滴,轻轻晃匀。 ‘祝你做个“好”梦,钱襄理。’他在心中冷冷道。 做完手脚,他再次隐匿起来,耐心等待。不久,果然听到脚步声,钱襄理穿着睡衣来到餐厅,习惯性地倒了一杯酒喝下,然后回卧室。 没过一分钟,卧室里就传来了沉重而均匀的鼾声。 李文远现身,走进卧室,看着昏睡如死的钱襄理,毫不费力地将他用床单裹起来,扛在肩上。从钱襄理家里摸出车钥匙,来到院外,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将钱襄理塞进后备箱,李文远发动汽车,朝着那家作为联络点的成衣店驶去。 深夜敲响成衣店的门,里面的人显然非常警惕,敲了好一会儿,老板才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 “快!把人弄进去!”李文远压低声音,迅速将软泥般的钱襄理从车里拖出来。 店老板看清是李文远,扛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大吃一惊,赶紧帮忙将人拖进店内后院。 “同志这是谁啊?”老板惊慌的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文远对老板说,“立刻在城郊找个偏僻、绝对安全的地方,仓库、地窖都行!再给我找两个绝对可靠、手脚麻利的同志,立刻跟着我一起处理后续!要快!” 成衣店老板看着眼前景象,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好!我马上安排!城西有个废弃的砖窑,绝对隐蔽!狗剩,虎子,你们两个跟着李同志,一切听他指挥!”老板迅速点出两个精干的年轻伙计。 李文远点头,没有丝毫耽搁:“走!开车去砖窑!路上再细说!” 汽车再次发动,载着昏迷的钱襄理和三名抗联战士,消失在哈尔滨沉沉的夜幕中。一场针对汉奸的审讯和“抄家”行动,即将在郊外的废弃砖窑里展开。 钱襄理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其短暂且不安的梦,明明只是喝了一杯洋酒,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似乎只过去了一瞬,但身体的酸痛和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事情远非如此。 他试图伸个懒腰,却发现双臂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接打在他脸上,让他瞬间眩晕,睁不开眼。 “钱襄理,睡得可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光线后方响起,听起来很年轻,却让他不寒而栗。 钱襄理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遇上绑票的土匪了!’他强作镇定,试图拿出银行襄理的派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我!要钱好说,别伤我性命!”他企图蒙混过关,先保住命再说。 李文远依旧笑呵呵的,但语气却冷了几分:“钱襄理,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钱,在哪?” 钱襄理心里害怕,但更怕钱没了,那可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和贪污所得。他咬紧牙关,开始哭穷:“好汉爷!我就是个跑腿的穷鬼,没……没多少钱啊!薪水微薄,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活……您行行好,放了我,我凑五十……不,一百大洋给您和兄弟们喝茶!” 李文远懒得跟他废话,他知道这种老油条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老实的。 “钱襄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文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起来,“听说过关云长刮骨疗毒吗?那是英雄。你这样的,怕是连‘梳洗’(一种用铁刷子刷肉的酷刑)都熬不过一刻钟。”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闲聊,却字字诛心:“或者,给你来个‘剥皮萱草’?就是把你的皮完整剥下来,里面塞满稻草,挂在你们银行门口,让大家都看看,铁公鸡的下场?” 说完掏出一个钳子,二话不说拔掉这个汉奸的两个手指甲,这是看到赵政委的手让他想起来的好办法。 “啊……啊……”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周围,幸好是个废砖厂,周围十几里都没有人,不然还真不太好弄。 “钱襄理真是汉子,佩服,来还有八只手指,等下给你的双脚也来一下。”说完李文远就要动手。 “啊!!不要!好汉爷饶命!饶命啊!”钱襄理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吓得屎尿齐流,带着哭腔嚎叫起来,“我说!我全都说!只求好汉爷饶我一条狗命!”李文远那平静而又冰冷的语气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钱襄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藏在老家炕洞里的金条、埋在后院树下的银元、以及存在日本正金银行哈尔滨分行的存款数目、户名、取款凭证存放地点,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文远让人记录下来,但,这还不是重点。 李文远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锐利:“钱襄理,算你识相。现在,我再问你一个人——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他现在在哪?平时都喜欢去哪?怎么才能找到他?” 钱襄理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伙煞神绑自己,主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钱,而是冲着张大少爷来的!自己只是被这伙人搂草打兔子,倒霉撞枪口上了! 第75章 空间巨变 他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既然主要目标不是自己,那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大了很多。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张宝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张少爷他……他最近好像一直在马迭尔宾馆包房接待客人……好像在巴结一个日本经济部的大官……经常出入马迭尔舞厅、宴席楼……有时候也去道外的赌场,更多时候是在政记矿业公司大楼……他身边总跟着两个保镖……还有……好汉爷,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您放过我吧!” 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钱襄理,我们只求财,不害命。不过,得先委屈你几天。”李文远一挥手,让人用浸了迷药的毛巾再次捂住钱襄理的口鼻。 钱襄理眼睛一翻,再次“睡”了过去。这次,他恐怕要“睡”到李文远办完大事之后了。 李文远站起身,眼神锐利。搂草打兔子的“草”已经搂完了,现在,该去抓那只真正的“肥兔子”——汉奸崽子张宝玉了! 李文远给那两位负责看守钱襄理的抗联同志留下了两把56半和300发子弹,叮嘱他们务必小心,一旦情况有变,果断处置后撤离。随后,他开着钱襄理的轿车,回到了其位于哈尔滨南岗区的高档住宅区的小洋楼。 根据钱襄理的口供,他像开自己家一样实际上现在确实是了,熟练地撬开地板,从里面起出了好几罐密封好的大洋。接着又用钥匙打开了书房里的保险柜。 嘶——”即使有心理准备,李文远还是被里面的东西晃了一下眼。 现金: 一沓沓码放整齐的英镑和美元,日元数额不小来不及细数。 硬通货: 二十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十两重的金条,沉甸甸的。 银行凭证: 日本正金银行的户头、私人印章、取款凭证以及另一把银行保险柜的专用钥匙。 “妈的,这老东西,真是刮地皮的好手!”李文远骂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将所有财物迅速扫进自己带来的大口袋里,塞进空间。 这还没完!他又根据口供,开车去了钱襄理在郊区的老宅。在一处废弃的地窖里,又挖出了整整两大木箱的大洋!看着那白花花堆满箱的银元,李文远再次感叹这汉奸搜刮之狠。 第二天一早,李文远换上一身体面的西装,打扮得像个体面的商人或银行高级客户,来到了位于哈尔滨道里的日本横滨正金银行分行。 他镇定地出示了存折、印章、取款凭证以及那把保险柜钥匙。银行职员看到是重要客户和大额业务,不敢怠慢,虽然流程繁琐,询问细致,核验印鉴,但李文远对钱襄理的信息早已烂熟于心,对答如流,神情自若。 经过一番拉扯和等待,他成功地从银行柜台提取了一万英镑和一万美金的现金,又从银行保险库里提出了四十根同样规格的“大黄鱼”! 提着装满巨额财富的皮箱走出正金银行时,李文远感觉自己的空间的金银财宝,但心里却无比踏实。一个汉奸手下的狗腿子都有这么些钱,找到那个汉奸崽子估计更有钱。 李文远决定对汉奸儿子动手前,本着谨慎的原则,再次进入他的“赤星印”空间,清点整理一下里面的武器弹药,以防万一需要火力突围。 空间似乎比他上次进来时又扩大了不少,里面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资:成箱的无人机、粮食袋、军火箱……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角落那片专门用来堆放“特殊废弃物”的区域时,他猛地愣住了,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不见了! 那两具之前被他干掉、顺手收进空间准备以后处理的汉奸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甚至连一点血迹、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怎么回事?!”李文远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尸体呢?难道……难道这空间不止能存东西,还能自己‘消化’掉?还是说……汉奸变鬼了?自己跑了?”这想法太过诡异,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他惊疑不定、四处打量的时候,那个久违的、浑厚而古老的意识,再次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距离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嗝……味道还行,就是有点杂碎的精瘦,怨气够足,就是油水少了点。】 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和挑剔? 李文远:“???” 他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喊了出来:“谁?!谁在说话?!是你……你把那两具尸体……吃了?!” 那个古老意识似乎咂摸了一下嘴,回应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你这娃娃,杀了人,尸首胡乱丢弃,岂不浪费?正好给我打打牙祭,补补身子。比起当年……嗝……那些小鬼子的军官,味道还是差了些。下次,记得多弄点鬼子进来,尤其是当官的,他们的灵魂和血肉,怨毒又滋补,才是大补之物!】 李文远一阵无语,额头仿佛垂下三道黑线。吃尸体还挑上食了?!他忍不住吐槽道:“……前辈,您早说啊!我之前在外面也干掉过好些个鬼子和汉奸,当时没来得及收进来,那岂不是……算我亏大了?”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的肥料。 古老意识——或许可以称之为“空间之灵”或“愿灵”——哼了一声: 【哼!那时我虚弱不堪,刚刚被你唤醒,能发出一点意念指引你已是勉强。如今嘛……】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托你这娃娃的福,这大半年你东奔西走,杀了不少倭寇汉奸,他们的怨念、不甘、以及你带来的那些蕴含时空之力的物件,都在滋养。我的力量,自然恢复了不少。】 它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让李文远震惊的信息: 【如今,你若愿意,不必等杀了再收进来。遇到棘手的活着的鬼子汉奸,只要你能触碰到他们,心念一动,我便能直接将其拖入这方空间之内!进来之后嘛……嘿嘿,是杀是剐,还是留给本座当‘口粮’,都随你心意。】 李文远听得目瞪口呆。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活体收纳?而且还是即收即处理? 但他立刻捕捉到一个关键限制,谨慎地问道:“那……如果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受了重伤或者需要隐藏,能收进来吗?” 【不可!】 愿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此空间乃万千烈士不甘之愿力与倭寇汉奸之怨毒交织而成,暴戾阴寒,活人久留必损心神阳气,非意志极度坚定者不可承受。你们的同志,心怀光明正气,与此地气息相冲,进来非但无益,反受其害。切记,切记!】 “得了,本来想着把赵政委装进来的心思,看来是不行了,现在赵政委的身体那么虚弱,进来恐怕撑不了多久。”李文远随即断了这个念想。 这个空间,是一个专为敌人准备的牢笼和坟墓,是自己同志的绝对禁区 “我明白了,前辈。”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下次,我会尽量给您带点……‘好货’回来。” 【嗯……孺子可教。去吧,多杀敌寇,你我……方能更加强大,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 声音渐渐隐去。 李文远站在空间里,看着四周的物资,心情无比复杂。这个金手指,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诡异和强大。它不仅仅是一个仓库,更是一个有着自身意识和“口味”的……共生体? 他摸了摸胸口发热的赤星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活捉鬼子汉奸……直接消失……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张公子,还有你那个汉奸少爷,看来得给你准备个‘特别包厢’了。” 第76章 活捉汉奸张宝玉 知道了空间现在的能量,李文远立即转变思路。 先去董宪勋家里,董宪勋对李文远说给赵政委做的小轿子已经做好了,钱已经付过了,他也正在联系租车的事情。 李文远告诉董宪勋,车的问题交给他, 董宪勋觉得5天后是个机会,那天医院有人来参加一个医学参观会议,会来很多人,或许可以趁乱把赵政委带出去。 李文远说“医院的事情你比我熟,这个你们做主,我就负责给你们做好保卫工作。” 两人约定五天后的,时间就快速分开了。 第二天下午政记矿业公司外,李文远理了理身上略显阔气的长衫,为了符合“钱襄理堂弟”的身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气派的政记矿业公司大楼。前台的工作人员打量着他这个生面孔。 “您好,我找张总经理。”李文远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急切。 “有预约吗?您是哪位?”前台例行公事地问。 “我是钱襄理的堂弟,有非常要紧的事,关于张总一直在找的那件‘东西’,找到了!”李文远压低声音,表情神秘而认真。 前台一听“钱襄理”和“张总要的东西”,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向上汇报。低声交谈几句后,前台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先生,张总请您上去,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多谢。”李文远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走上楼梯,心脏却微微加速跳动。 来到三楼那间宽敞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 李文远推门而入。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丝绸长衫、戴着金丝眼镜、面色白皙却透着精明与骄纵的中年男人,正是大汉奸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 张宝玉抬起眼皮,打量着李文远这个陌生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烦:“你就是老钱的堂弟?老钱呢?他自己怎么不来?你说东西找到了?” 李文远早已打好腹稿,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后怕:“张总您好!是我堂哥让我来的。东西找到了,确实是一颗绝品的钻石!但是……唉,为了抢这颗石头,我们跟踪那个前朝的破落户好几天,好不容易得手,没想到那家伙身上居然藏着枪!我堂哥不小心挨了一下,受了点伤,行动不便。他怕耽误了张总您的大事,就赶紧让我先把东西给您送过来,让您过目,千万别耽搁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钱襄理为何不来,又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和他们的“辛苦付出”,同时吹嘘了钻石的价值,瞬间勾起了张宝玉的兴趣,打消了他大部分的疑虑。 哦?老钱受伤了?严不严重?”张宝玉假意关心了一句,但注意力显然已经飞到了钻石上,“东西呢?快拿来我看看!要是真如你所说,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日本主子看到这份厚礼时满意的笑容。 “在这儿呢,张总您上眼!”李文远从怀里掏出那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递到张宝玉面前。 盒内,那颗在现代河南柘城批发出产的20克拉人造鸽血钻石,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令人窒息的光芒! 张宝玉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完美的“钻石”!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那首饰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探!他不是去拿钻石,而是直接抓住了张宝玉伸过来的手腕! 张宝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紧接着眼前一花,办公室、桌子、钻石……所有的一切瞬间消失!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黑暗、无声、失重的诡异环境! 李文远甚至能感觉到空间吸收活物时那股独特的能量波动和轻微的抗拒感,但瞬间就被镇压下去。空间的大小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李文远一人,以及那个掉落在桌上的首饰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门外的人毫无察觉。 李文远迅速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他捡起首饰盒,收回空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感。 他大摇大摆地打开办公室门,对外面张宝玉的秘书随口说了一句:“张总看了东西很满意,吩咐他有点累要休息一下,不让任何人打扰。” 秘书不疑有他,连忙点头称是。 李文远就这样,在政记公司职员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步履轻松地走出了大楼,消失在哈尔滨街头的人流之中。 李文远开着车,在夜幕降临时驶入城郊那座早已荒废、只剩断壁残垣的砖厂。车灯熄灭,两个负责在此接应望风的哈尔滨地下交通站的同志狗剩和虎子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出现。 “李同志,回来了?一切正常,没发现尾巴。”其中一人低声汇报。 “好,辛苦了。看好外面。”李文远点点头,心中稍安。 他走到砖厂一个相对完整的破屋里,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砰! 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是被憋在空间里许久的张宝玉。 张宝玉猛地接触到新鲜空气和冰冷的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或地狱中逃脱。 他环顾四周黑暗破败的环境,又看到面前站着的李文远,以及旁边浑身反绑躺着的、不知死活的钱襄理。 “呃……啊……这…这里是哪里?你…你们是什么人?!”张宝玉声音颤抖,富贵骄纵之气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被绑票了!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告诉你们!我是政记矿业公司总经理张宝玉!我爹是张本政!跟蝗军…跟打日本关东军高层,关系好得很!你们敢动我,蝗军绝不会放过你们!要钱是吧?说个数,我爹有的是钱!” 他试图用身份和日本人来吓唬对方,希望能破财消灾。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李文远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张宝玉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匕首精准地狠狠刺入张宝玉的大腿! “嗷——!!!”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砖厂的夜空,吓得外面放哨的同志都一激灵。 剧痛让张宝玉全身蜷缩起来,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绸缎裤子。他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刀彻底粉碎,只剩下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的恐惧。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啊!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他哭喊着求饶,再也不敢提半个字的威胁。 第76章 汉奸家产 李文远拔出匕首,在他昂贵的衣服上擦净血迹,声音冰冷得如同这东北山林的寒夜:“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或者犹豫,下一刀就是你的眼睛。明白?” “明白!明白!好汉您问!我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张宝玉忍着钻心的疼痛,连声应道。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成了张宝玉的噩梦。 李文远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向他所有的秘密: “你家里有几个老婆?住在哪里?” “你名下的房产、铺面,都在什么地方?地契在哪?” “钱藏在哪?保险箱?密室?银行保险库?具体位置、钥匙、密码!” “你在哪几家银行有户头?用的什么名字?密码是多少?有多少存款?” “政记公司的流动资金你能调动多少?流程是什么?” “给你日本主子准备的钻石,原本打算怎么送?手里还有什么其他古董字画” 李文远很多关键问题会换种方式、在不同时间,不经意地重复询问,一旦发现前后矛盾或细微犹豫,冰冷的匕首就会再次贴近,带来巨大的心理威慑。 张宝玉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只求活命,完全相信对方就是一群手段狠辣、图财的悍匪。他本着“破财消灾”的想法,几乎是掏心掏肺,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财富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只求对方拿到钱后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甚至主动提供了几个连他爹可能都不知道的、他自己私藏小金库的位置和密码。 直到天色微明,李文远确认再也问不出新的、有价值的信息,并且多次交叉验证基本无误后,才停止了审讯。 看着地上因为失血、寒冷和恐惧而几乎虚脱的张宝玉,李文远眼神冰冷。他知道,这个汉奸的价值已经快被榨干了。 天亮后,李文远换上了一身质地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拎着一个公文包,俨然一副心腹秘书的模样。他从容地走到了张宝玉那气派非凡的公馆门前。 按下门铃,一个穿着号衣的门房懒洋洋地打开门上的小窗:“找谁啊?” “您好,我是大连政记轮船总公司来的,姓李。有紧急事务要见张总经理的家人。”李文远语气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门房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着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打开了大门。 进入客厅,李文远立刻被里面的奢华震惊了——红木家具、西洋吊灯、波斯地毯、古玩玉器随处可见。 更引人注目的是客厅里坐着的几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正是张宝玉的几房姨太太。她们看到陌生人进来,都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一个像是大太太模样的女人开口,带着戒备:“这位先生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宝玉他不在家。” 李文远微微鞠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恭敬:“各位夫人好。冒昧打扰。我是总公司派来的小李。张总经理昨晚接到大连那边的紧急电报,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船货出了大问题,涉及皇军的军需,非常棘手。张总来不及回家细说,连夜就赶回大连处理去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几位姨太太的反应。她们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疑惑——没听宝玉提起啊?而且怎么派来个生面孔? 李文远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事情实在太急,总公司的几位老掌柜都亲自出面了,人手抽调不开。张总临行前特意嘱咐我,让我来家里取几份重要的文件和他的私人印章,急需用来办理银行担保和货物交割手续。 几位姨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还有疑虑,但涉及“皇军”和“生意”,她们也不敢过多阻拦。大太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先生要取什么?放在哪里?我让下人帮你找?” “不敢劳烦夫人和下人。”李文远立刻拒绝,他必须亲自操作,“张总交代了东西的准确位置,嘱咐我必须亲自取拿,以免泄露消息。就在他的书房保险柜里。” 他准确地说出了“书房保险柜”,这让姨太太们的疑虑又打消了几分——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大太太起身,示意李文远跟上。另外两个姨太太也好奇地跟了过来,十几个佣人则在远处老老实实的站着。 来到二楼张宝玉奢华的书房,李文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厚重的美式保险柜。 “就是这里了,麻烦夫人了。”李文远微笑着对几位姨太太说。 就在她们放松警惕,注意力都在保险柜上的一瞬间—— 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意念飞速转动! 唰! 站在他身边的大太太、二姨太、三姨太…… 总共三四位如花似玉的汉奸婆子,甚至连旁边伺候的一个小丫鬟,瞬间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 直接被收进了空间里! 书房里顿时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李文远一人。 门外的佣人暂时还没察觉异常。 李文远不敢耽搁,立刻根据张宝玉的供述,转动密码,插入钥匙——咔嚓一声,保险柜厚重的门打开了!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李文远还是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根本不是文件,而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黄金: 堆得满满当当的大黄鱼十两金条、小黄鱼,在书房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契证: 厚厚几摞地契哈尔滨、大连甚至关内的地产、房契、田产文书、店铺转让契约…… 金融凭证, 好几个银行的存折、空白支票本、股票债券、公司的印章和重要合同。 有保险柜钥匙 ,房产钥匙,还有几把崭新的汽车钥匙,看来张公子不止一辆车。 ·珠宝首饰: 角落里还有几个首饰盒,里面装满了翡翠镯子、珍珠项链、宝石胸针等名贵首饰。 “狗汉奸!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李文远低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飞快。 他像扫荡一样,将保险柜里所有东西,连同旁边书桌上看起来值钱的古玩摆件、墙上的字画,全部一股脑地扫进自己的随身空间!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关上空的保险柜门,恢复原状。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平静,从容地走出书房。 下楼时,遇到佣人,他还淡定地吩咐一句:“东西取到了,夫人她们在书房有点事,暂时别去打扰。” 佣人唯唯诺诺地点头,趁着佣人不注意,把人收进空间。然后用同样的办法,把剩下的佣人,全都弄进空间里。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我的事情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第77章 这下就真有钱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文远像一道幽灵,穿梭于哈尔滨的各大中外银行,汇丰、花旗、正金,以及伪满的中央银行等。他利用从张宝玉那里拷问出的详细信息——账户号码、密码、印鉴样式、保险箱号码及钥匙——展开了惊人的“提款”行动。 直接将张宝玉名下的活期、定期存款大量提取,要求全部兑换成英镑和美元这两种硬通货。兑换成黄金太显眼了,只能先兑换英镑和美金。 巨额的外汇提取甚至引起了银行经理的侧目,但手续齐全有密码或印鉴,他们也无权阻拦。 对于银行保险库里的东西,他更是毫不客气。打开一个个属于张宝玉的保险箱,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卷轴字画、古玩玉器、珠宝首饰……被他一扫而空,全部纳入随身空间。他尤其关注黄金,那体积小价值高,是跨越时空最保值的货币。 最后,他拿出了那张从张宝玉办公室里找到的、已经盖好章签好名的空白支票。再次回到废弃砖厂,强迫几乎崩溃的张宝玉在金额栏旁再次签字确认,然后填上了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二十万英镑。 他带着这张支票,直奔横滨正金银行哈尔滨支行。这张巨额支票再次引起了震动,但手续同样“齐全”,银行在确认了张宝玉的签名和公司印鉴后,最终还是将这笔巨款支付,因为没有那么多外汇,一部分兑换为黄金。 整整三天,李文远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金融清道夫,将张宝玉个人及其所能调动的政记公司流动资金几乎榨干! 当他终于停下来时,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恍惚。他的随身空间里,堆满了成箱的美元英镑钞票、码放整齐的金条差不多得有一吨了吧、以及大量的珍贵古董文物。 “这下……军费怕是能撑很久了……”李文远喃喃自语,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压力同时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政记矿业公司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总经理张宝玉连续三天神秘失踪! 去他家,家人里空无一人。紧急发电报给大连的总公司和他老爹张本政,那边也完全没有消息! 一个大活人,还是在哈尔滨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公司高层慌了神,各种不好的猜测都出来了:被仇家绑了?被土匪盯上了?甚至……是不是关内的锄奸队来了? 在多方寻找无果后,他们最终选择向日本控制的警察局报案。 “政记矿业公司总经理张宝玉疑遭绑架!”、“哈埠巨商神秘失踪,恐涉巨额财产!”…… 类似耸人听闻的标题立刻占据了哈尔滨乃至整个伪满报纸的头条!这成了当时最爆炸的社会新闻。 日本当局也很重视,毕竟张本政是他们的重要经济支柱和狗腿子。特务机关、警察局开始介入调查,注意力被这起离奇的绑架案吸引了过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间接地为另一场正在秘密进行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那就是董宪勋、韩勇义等人策划营救被捕的赵政委。 日伪的侦查力量和视线被“张宝玉绑架案”这件更大的“案子”所吸引,对于医院等其他地方的监控和警戒难免会出现松懈和漏洞。这为董宪勋他们的行动创造了更为有利的条件,增加了成功的几率。 李文远原本只是为了搞钱而针对汉奸的行动,却阴差阳错地起到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奇妙效果,可谓意外之喜。 而始作俑者,这时候的李文远已经处理完,钱襄理和张宝玉两个汉奸,要问这两个汉奸去哪了?当然是废物利用让空间的“”愿灵的”打牙祭了, 这时候他正在成衣店里,和老板也是我党交通站联络人,老冯在店里交代事情。 成衣铺里弥漫着淡淡的布料和熨烫衣服的味道。李文远坐在里间, 旁边,年轻的交通员狗剩和虎子正激动地、压低声音向老冯描述着李文远如何单枪匹马“掏了汉奸窝”的“丰功伟绩”,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李文远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略带夸张的讲述:“行了,别吹了。办正事要紧。” 他将脚边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提到桌子上,打开盖子。 瞬间,老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箱子里,二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整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厚厚几叠英镑钞票,整整一万元!这笔巨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足以支撑整个哈尔滨地下组织很长一段时间的活动! “这……这……”老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做地下工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巨额的经费!“文远同志,这……这都是从那张……” “嗯,”李文远点点头,低声道:“老冯,这笔钱,还有这些英镑,你抓紧时间,通过最可靠的渠道,交给上级组织或用于我们自身的建设。” 他接着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地契和钥匙,指着上面的几处地址:“这几处房子,是那张宝玉名下的,现在‘空’出来了。比较隐蔽,应该是安全的。里面我放了一些‘硬家伙’。” 他看着老冯的眼睛,语气郑重:“100支新式半自动步枪,10挺轻机枪,100枚手榴弹,还有配套的足够子弹。找时间让同志们熟悉下枪械,枪械质量和性能很不错,很快就能上手。 另外还有两万现大洋。 老冯,有了这些钱和家伙,咱们的交通站、行动队,就能真正硬气起来了!” 老冯紧紧握着那些地契和钥匙,感觉重如千钧。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我党在伪满的地下工作之所以举步维艰,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同志们不勇敢,而是因为极度缺乏经费和武器。 有了钱,就能发展更多可靠的群众,建立更安全隐蔽的联络点,购买药品、电台,营救被捕同志; 有了枪,行动队就能更有力地打击汉奸特务,护送重要人员,甚至执行一些小型军事任务! “文远同志!我……我代表地下组织的同志们,谢谢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老冯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你放心!这笔钱和武器,我一定用在刀刃上,尽快把我们这条线完善起来,壮大起来!” 李文远点点头:“我相信你。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站起身:“我现在要去和董宪勋碰头,最后敲定明天晚上营救赵政委的计划。这边,就拜托你了!” 老冯也立刻严肃起来:“营救赵政委是头等大事!文远同志,你们千万小心!需要这边提供什么支援,尽管开口!” “暂时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有董宪勋和韩勇义的内应,加上我准备的‘惊喜’,成功率很高。”李文远眼神锐利,“等我们好消息!” 说完,他压低帽檐,像普通顾客一样,悄然离开了成衣铺,身影迅速融入哈尔滨傍晚的街道人流之中,向着与董宪勋约定的秘密接头点赶去。 祝各位大哥们中秋快乐 第78章 雨夜营救 李文远驾驶着那辆从钱襄理那里“借”来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韩勇义家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熄灭引擎,像一头蛰伏的暗夜猛兽。 约定的时间一到,两个身影从小巷深处的阴影中快速走出。正是董宪勋和韩勇义。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神情紧张却又带着决绝。 他们迅速确认了车牌和李文远的脸,立刻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李大哥!”韩勇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激动。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我…我偷偷准备了几支镇痛药,应该能帮赵政委路上减轻很多痛苦。”这是她作为护士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好!小韩同志,你做得好!这能救急!”李文远肯定地点头,这确实是雪中送炭。 董宪勋则是,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杀气:“李大哥,你给的那‘波波沙’冲锋枪,我已经跟我堂哥练熟了!这玩意儿火力真猛!到时候谁敢拦咱们,就给他一梭子!” 李文远欣慰地笑了:“好!关键时刻就得靠它杀出一条血路!”他知道,这把超越时代的自动火力,将是此次行动最可靠的保障之一。 董宪勋压低声音,汇报最关键的行动细节:“都打听清楚了。明天晚上九点整,是医生张柏岩先生值班。 他……他愿意冒险帮忙!” “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打晕另一个看守。”董宪勋继续说道“只是咱们市内汽车,晚上都不让出城,到时候……”董宪勋担心赵政委的腿实在是不能远行,所以才专门定制一个小轿子。 李文远指了指身下的车,“这是政记矿业,钱襄理的车,挂着的是政记公司的特殊牌照,经常往来郊区矿区,守城的伪军和警察都认得这车牌,一般不会细查!这个问题解决了!” 天时、地利、人和,咱们这次占全了! 董宪勋最后说道:“出了哈尔滨市区,咱们一路不停,直接往阿城县方向的金家窝棚跑!我亲叔叔董元策家就在那儿,他是可靠的自己人!他已经答应给我们准备好马车了!到了那里,换车马上进山!” (注:历史上营救赵一曼出城后,确实是先到阿城县金家窝棚董元策家换乘马车) “明白了!”李文远重重一拍方向盘,“路线、接应、交通工具、内外呼应、甚至药品和火力都准备好了!成败就在明晚!”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人都能听到彼此紧张而兴奋的心跳声。窗外是哈尔滨寒冷的夜,而车内则燃烧着三颗火热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英雄的心。 李文远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位年轻的战友,沉声道:“明天晚上八点三刻,我会在医院后门接应你们。检查好所有装备,尤其是波波沙和药品。行动!” 车辆再次无声地启动,滑出小巷,将董宪勋和韩勇义分别送回各自的位置进行最后的准备。 李文远在来到一个偏僻的电话亭,通过电话打通了地下联络站——成衣店老冯的电话。 “冯老板,你要的布料已经到货了,我这里人手不够,你要自己找两个伙计,自己拉走了。”李文远用暗语说道。 老冯心领神会:“好的,知道了,马上安排人。” 挂了电话,老冯立刻找来最可靠的战士狗剩和虎子:“明天一早,你俩先出城,到文庙附近等着,接应李文远同志!有重要任务!”两人领命,立刻着手准备。 第二天晚上八点,哈尔滨天色早已漆黑,瓢泼大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街道,也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下了白班的护士韩勇义并没有回家,而是再次返回了市立医院。 “小韩,你怎么又回来了?”有同事好奇地问。 “哦,我有个东西白天忘在护士站了,来取一下。”韩勇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心脏却怦怦直跳。她快步走向那间特殊的病房区域。 与此同时,医生张柏岩像往常一样在病房里巡视。他来到那间由日伪特务严密看守的特殊病房——里面正是备受折磨却坚贞不屈的赵政委。 张柏岩医生佯装检查伤势,俯身低声对赵一曼说了几句看似关切病情的话:“你的腿现在恢复得不错,能用力了…可以试试用力…别忘了,要朝外用力…” 赵一曼同志立刻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她心中了然,这是组织要营救她的信号!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和坚决。 在医院值班的董宪勋,正和另一名看守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如何找机会将其制服。他的目光不时瞟向窗外,等待着信号。 张柏岩医生巡视完毕,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实则也在用眼神余光观察着走廊的动静,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创造机会。 机会来了!另一个看守起身去了厕所。 韩勇义看准时机,立刻闪身进入赵一曼的病房!她快速关上房门,用颤抖却坚定的手,帮助身体虚弱的赵一曼脱下那身显眼的病号服,换上她带来的普通衣服。 “别怕,放轻松…”赵一曼反而轻声安慰着这个勇敢的姑娘,拍了拍她的头。病房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医院后墙的板障(木板墙)外,李文远驾驶的汽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雨幕中。车灯熄灭,如同蛰伏的猛兽。 楼上的董宪勋通过走廊的窗户玻璃,看到了楼下那辆约定的汽车——信号来了! 恰在此时,上厕所的那个看守回来了。 董宪勋急中生智,立刻装模作样地快步走进病房,同时大声喊道:“张哥!你快来看看!这人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看守不疑有诈,刚系好裤腰带,一听这话,赶紧推门进去查看。 就在他进门低头看向病床的瞬间!身后的董宪勋眼中厉色一闪,手臂猛地发力,用早已准备好的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颈! “呃!”那名看守哼都没哼一声,顿时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韩勇义强压着紧张,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但意识清醒的赵政委。另一边,董宪勋把打晕的看守,迅速将其拖到病床上盖好被子,制造犯人仍在的假象。 时间紧迫,董宪勋背起赵一曼政委,韩勇义在一旁搀扶掩护,三人迅速而无声地穿过走廊,从预先探好的路线离开医院,冲入外面瓢泼的大雨之中。 李文远的汽车早已在医院后门等候。车门打开,几人迅速上车,董宪勋小心地将赵政委安置在后座。李文远立即踩下油门,汽车冲入雨幕笼罩的街道。 第79章 难道历史要重演 来到快出城,前方出现了日伪军设下的临时检查哨,路障和探照灯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一个伪军打着伞,不耐烦地敲车窗。 李文远摇下车窗,脸上堆起焦急又略带傲慢的神情,直接递出去一个证件正是利用钱襄理的 “老总,辛苦了!政记矿业公司的!矿上出了点塌方的急事,这是钱襄理找来临时去帮忙的工人和做饭的女工!工棚等着人呢,麻烦行个方便!” 伪军用手电筒狐疑地照了照车里——看到副座一个男人(董宪勋)低着头昏昏欲睡,一个女孩子(韩勇义)扶着个看不清脸、裹着旧衣服似乎睡着了的人(赵政委),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又看了看政记公司的证件,政记公司是日伪红人,伪军不敢轻易得罪,加上大雨天也不想多事,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妈的,这鬼天气!” “多谢老总!”李文远收回证件,赶紧升上车窗,一脚油门驶离了关卡。车里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汉奸的招牌,还就是这个时候好用。 汽车在雨夜里穿梭,凭借董宪勋对地形的熟悉和李文远的谨慎驾驶,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南岗的文庙附近。这里相对僻静。暴雨有效地冲刷了车轮痕迹,也减少了行人,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在文庙残破的棂星门下,几个黑影从雨中显现——正是负责接应的狗剩、虎子以及董宪勋的堂哥董广政。几人都是蓑衣斗笠,浑身湿透。 “李大哥!这边!” “宪勋!赵政委怎么样?” 简短交流后,李文远迅速让众人上车,超载的汽车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文庙区域,向东疾行。 暴雨导致河水暴涨,当他们赶到阿什河边时,发现通往东方的要道——万缘桥已经被汹涌的河水冲断坍塌,根本无法通行。 “糟了!桥断了!”董广政焦急道。 众人面对滔滔河水,一时陷入了困境。 “别慌!早有准备!”李文远沉声道。他迅速走到河边一处灌木丛后,意念一动——一艘轻便结实的铝合金冲锋舟赫然出现!把钱襄理的汽车收进空间。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快!上船!” 众人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将赵政委小心扶上船,其他人也迅速登船。李文远操作着舷外机,发动机在雨声中低沉轰鸣,冲锋舟划开波浪,稳稳地向着对岸驶去。不过五分钟,便成功渡过了这天堑般的河流。 弃舟登岸,冲锋舟被李文远收回,队伍继续在雨夜中艰难前行。终于在晚上11点左右,(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夜的时间)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阿城县(今哈尔滨阿城区)金家窝棚。 他们敲开了董宪勋的叔叔董元策家的门。董元策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农民,看到浑身湿透、还带着伤员的侄子和一行人,立刻明白过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们让进屋里,安排进早已准备好的隐蔽房间。 烧热水、换干衣服、检查赵政委的伤势……在董元策一家的帮助下,这支疲惫不堪的救援小队和重伤的赵一曼政委,终于得到了一个暂时的、温暖的避风港。 窗外暴雨未歇,但屋内的众人,心中却稍稍安定下来。他们成功地从日伪的魔掌中救出了赵政委,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的第一步。然而,危险并未远离,哈尔滨的敌人此刻恐怕已经发现了情况,大规模的搜捕即将开始…… 简单休整后,李文远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果断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波波沙冲锋枪、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以及相应的几个弹鼓和弹匣,交给董广政和狗剩和虎子,董宪之前已经给过他一把。 又拿出一百块大洋和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塞给董元策。 董大叔,鬼子汉奸丢了这么大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哈尔滨你们待不下去了!这些钱你们拿着,立刻想办法离开伪满,回关内老家去!走得越远越好!”李文远语气急促而坚定。 董元策看着手中的硬通货,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重重点头,眼中含泪:“李同志,大恩不言谢!你们保重!” 告别董家,李文远一行人立刻上车。对于这辆似乎凭空出现的汽车,董宪勋、韩勇义等人虽然心中惊奇,但鉴于李文远一直以来的“神通广大”,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是组织上提前安排好的接应,并未过多怀疑。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然而开了大半夜,油箱终于见底。众人弃车,此时天已经亮了,已抵达山脚下,只要翻过眼前这座山,就进入了抗联游击区的范围。 狗剩和虎子用树枝和绳索快速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抬着重伤的赵政委。董宪勋和董广政在一旁护卫,艰难地向山上爬去。 就在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吠声和敌人的叫喊声!无数手电光柱在山脚下乱晃——日伪军、警察、特务组成的追兵,靠着狼狗的嗅觉,还是追上来了! 不好!追兵上来了!”李文远脸色一沉,瞬间做出决断:“董宪勋!董广政!你们抬着赵政委先走!不要停,以最快速度进入游击区!虎子!狗剩!跟我留下掩护!” “你千万小心!”众人没有犹豫,立刻执行命令。董宪勋两人抬起担架,拼命向山顶冲去。 李文远、虎子、狗剩三人迅速寻找有利地形,依托岩石和树木构建简易防线。 山下,敌人已经开始向上冲锋,黑压压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晃动。 李文远冷静地架起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透过高倍镜,他清晰地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曹。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划破山林的回声。 远处的鬼子军曹应声而倒,额头出现一个血洞。 “好枪法!”狗剩忍不住低吼一声。 砰!砰! 李文远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冲在前头的日伪军倒下,要么是军官,要么是机枪手。精准的狙击极大地迟滞了敌人的冲锋势头,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恐惧。 “八嘎!有神枪手!掩护!找掩护!”敌人慌乱地喊道,冲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敌人数量太多,很快又组织起攻势。眼看敌人越来越近,李文远收起狙击枪,猛地掏出一挺56式班用机枪,猛地架在岩石上! “来吧,小鬼子!尝尝这个!”他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不同于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稀疏枪声,56式机枪狂暴、密集、持续的射击声如同撕裂布匹般响起!长长的火舌喷吐,形成一片致命的弹雨,瞬间将下方冲来的敌人扫倒一片!密集的火力完全压制得敌人抬不起头,只能趴在掩体后胡乱射击。 与此同时,虎子和狗剩也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以半自动模式快速而精准地点射暴露的敌人。56半自动步枪无需打一枪拉一次枪栓,射速远超鬼子的三八式,精度又高,两人配合默契,弹无虚发。 一时间,半山腰上只有三个人的防御点,却打出了堪比一个排的火力强度和密度!自动武器和半自动武器的持续火力输出,完全超出了1936年日军的认知。 第80章 成功改写历史 山下的日军指挥官又惊又怒,听着山上密集得不像话的枪声,56机的扫射、56半自动的快速点射,看着不断增加的伤亡,错误地判断:“敌人在这里布置了至少一个排的精锐部队!这是他们的阻击阵地!请求火力支援!加大进攻力度!” 更多的掷弹筒、迫击炮弹开始向李文远他们的位置砸来,敌人的轻重机枪也拼命向山腰倾泻子弹,试图压制这恐怖的火力。 “变换位置!”李文远大喊一声,抱着发烫的56式机枪一个翻滚,转移到另一块岩石后,继续扫射。狗剩和虎子也立刻移动,利用地形继续射击。 他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延时间!三人利用超时代的火力和精准射击,死死地钉在半山腰,将大批追兵牢牢吸引在原地,为董宪勋他们抬着赵政委撤退,争取着最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 “咻,咻,”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溅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来。李文远一个翻滚躲到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面,子弹“啾啾”地钻进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妈的!”他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心里暗骂,“小鬼子炮打得还挺准!下次非得从老姚那儿弄一挺89式重机枪过来,最好是能一人操作的那种,把你们这破炮阵地给掀了!” 念头一闪而过,战斗不容他多想。他猛地探身,“啪!”一枪,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鬼子兵撂倒。 但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机枪子弹压得他和其他两名战士——狗剩和虎子——几乎抬不起头。 “李大哥!子弹不多了!”狗剩躲在石头后面,焦急地喊道,他的56半自动步枪,都快成烧火棍了。 虎子也在给他的56半自动步枪,换最后一个桥夹,脸色凝重。 李文远从空间里拿出20个桥夹,让他们自己分配。 “不能让他们压上来!”李文远眼神一狠,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再次缩回树后,意念集中——下一刻,一门67式82毫米迫击炮和七八箱炮弹突兀地出现在他身边的土地上! “狗剩!虎子!掩护我!”李文远大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标准射击流程了。他一把抱起迫击炮筒,大致估摸了一下方向,甚至没用座钎和支架,直接就用手扶着近乎直立在泥地里,这种方式极度危险且不标准,但紧急情况下可行! 虎子!给我炮弹!” 虎子虽然震惊于这大家伙怎么突然出现的,但反应极快,立刻抓起一颗炮弹递过去。 李文远接过炮弹,目测了一下大致角度,直接松手让炮弹滑入炮筒! 嗵——!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炮弹划着极不稳定的弧线砸向鬼子的人群后方,虽然没命中机枪阵地,但也吓得鬼子纷纷卧倒。 “再来!不要停!轰他娘的!”李文远吼道,此刻他完全是在用炮弹数量弥补精度不足! 虎子和狗剩也来了劲,一个人递炮弹,一个人用步枪拼命射击干扰敌人。李文远几乎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一发接一发地用手扶着发射炮弹! 嗵!嗵!嗵!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日军方向,爆炸声接连响起,虽然精度堪忧,但形成的弹幕覆盖和巨大声势,瞬间压制住了鬼子的冲锋势头。 对面的鬼子中队长也懵了:“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步枪、机枪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迫击炮?!而且这炮击……毫无规律!难道他们的炮弹无穷无尽吗?!” 鬼子被打得有点“精心”(东北话,意为吃惊、心里发怵),攻势为之一滞。 李文远一边打炮一边心里还在遗憾:‘可惜58式双联高射机枪一个人实在玩不转,不然非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和汉奸一起送上天!’ 打光了整整两箱炮弹,暂时压住了鬼子。李文远立刻喊道:“撤!往林子深处撤!” 狗剩和虎子边打边撤,但子弹确实快见底了。李文远又从空间里直接掏出十个装满的56半自动步枪的桥夹扔给他们:“接着!节省点用!” 就在他们交替掩护,准备撤入更茂密林区时,侧翼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如同撕布机般急促的射击声——波波沙冲锋枪! 紧接着,两个身影灵活地利用树木掩护冲了过来,正是董宪勋和董广政! “李大哥!你们没事吧?!”董宪勋端着波波沙一个短点射,打死了两个想迂回的鬼子。 李文远又惊又喜,但立刻板起脸质问:“你们怎么来了?!赵政委呢?!你们的任务是保护他!” 董广政一边换开枪一边快速回答:“李同志放心!游击区的同志已经顺利接应上赵政委了,现在很安全!政委命令我们俩先赶来支援你们!大部队很快就到!” 听到赵政委已安全和大部队即将到来的消息,李文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士气大振! “好!太好了!”李文远精神焕发,“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来了!狠狠打!让这帮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有了生力军和充足的火力,波波沙的近战压制力极强,再加上援军即将到来的希望,剩下的几名战士顿时斗志昂扬,依托地形,再次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稳稳地守住了撤退的通道,等待大部队的反击。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因为李文远的超规格火力和及时援军,从危机四伏转向了稳扎稳打的阻击战 李文远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远比获得任何金银财宝都更加强烈!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心中呐喊。‘原来的历史线上,赵政委就是在距离游击区仅仅二十里的地方被抓回去的……董宪勋回去后,受刑过重牺牲了……连韩勇义这个勇敢的小姑娘,也因为遭受酷刑而早早离世……’ 而现在,这一切悲剧都被改变了!一位深受爱戴、意志如钢的抗日英雄,活了下来!那些勇敢的协助者,也活了下来! 这一切,离不开周密计划,离不开同志们的英勇,也离不开他李文远这个“人形弹药库”在关键时刻提供的、近乎无限的火力支援! 硬是用密集的火力打得追兵抬不起头,李文远就感到一阵自豪。 半小时后,一队穿着破旧但眼神锐利的抗联游击队员快速而警惕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迅速抢占有利地形,组织反击。 鬼子和汉奸警察眼见抗联接应部队赶到,而且对方火力凶猛、地形不利,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损失更大,只得扔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撤退了。 第81章 北上巴彦 一个看起来像是当地游击队负责人、脸上胡子拉碴、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汉子可能是历史上接应赵一曼未果的某位队长,走上前来,他先关切地对李文远等人重重抱拳: “多谢几位同志仗义出手!救了政委,就是救了我们游击队的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肯定不甘心,很快就会拉网搜山!咱们必须立刻转移,先回游击区再说!” 李文远点点头:“好,听队长的安排。” 于是,在游击队员的掩护下,李文远、董宪勋、以及狗剩和虎子,迅速隐入茂密的森林之中。他们沿着隐秘的小路,向着抗联游击区的深处转移。 经过一番紧张的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密营。这里条件极为简陋,只有几个低矮的地窨子和窝棚,但却是战士们难得的休整之所。 李文远终于见到了正在这里养伤的政委。她虽然面色苍白,身体虚弱,靠在一个简单的铺位上,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坚定而智慧的光芒。看到李文远和成功撤退回来的同志,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挣扎着想坐起来。 “赵政委,您快躺好!”李文远连忙上前一步,“看到您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韩勇义小姑娘细心地在一旁照顾着赵政委。 在之前的撤退途中,李文远已经和那位胡子拉碴、精明干练的游击队长聊过了。队长名叫王惠民,他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抗联第三军二团团长王惠童的亲弟弟。兄弟二人都投身抗日,在当地传为佳话。(历史上王惠童团长于1935在珠河被俘同年牺牲,其弟王惠民事迹记载较少,此为艺术创作) 王惠民队长对李文远感激不尽:“李同志,大恩不言谢!救下赵政委,就是保住了我们三军的一面旗帜!” 查看了赵政委的伤情,主要是腿伤和之前的刑伤未愈,经过短暂的商议,赵政委、王惠民队长和李文远共同决定:队伍在此稍作休整,趁夜色掩护,借道宾县境内,前往珠河县(今尚志市)大泥河北岸的十三堡一带的深山密林。那里有第三军第三团建立的一个秘密营地,相对更安全,也更利于赵政委养伤。 休整期间,李文远看着王惠民队长手下这四五十名游击队员。他们个个意志坚定,但装备实在简陋得可怜,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鸟铳,子弹也稀稀拉拉。 李文远把王队长拉到一边,低声道:“王队长,同志们这装备,碰上鬼子大队人马太吃亏了。我这儿正好有一批新到的‘货’,给同志们换上!” 王惠民还没反应过来,李文远就在一个僻静处,一挥手——五十支崭新油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四挺56式班用机枪,连同大量的配套弹药,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惠民和周围的战士们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良、造型奇特的武器!56半的造型在1936年极具未来感。 “这…这……”王惠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叫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打一发,打得快打得准!这是轻机枪,火力猛!”李文远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咱们第六军和第三军的主力部队,已经用上了这样的步枪了。 “快,让同志们赶紧熟悉一下,每人配发一个基数的弹药!今晚行军,说不定就用得上!” 队伍瞬间沸腾了!战士们如同过年一样,兴奋又小心地领取新枪,在王惠民和狗剩,虎子的指导下,学习如何装弹、瞄准、射击空枪练习。 虽然时间紧迫,但基本操作很快就能掌握。握着这沉甸甸、充满力量感的新武器,所有战士的士气达到了顶点,对即将到来的夜行军充满了信心。 夜幕降临,山林被黑暗笼罩。 这支焕然一新的游击队,护送着赵一曼政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时密营。战士们,背着56半和充足的弹药,机枪手扛着崭新的56机,队伍的行进速度和静默程度都大大提高。 他们借着月光和微弱的星光,巧妙地绕过日伪的据点哨卡,穿越宾县地界,一路向着西北方向的珠河县疾行。 李文远和王惠民走在队伍前头,不时用指南针校正方向。 他们的目标明确:尽快到达十三堡密营,让赵政委安心养伤,然后队伍继续向西,进入巴彦地区,寻找正在那里开拓根据地、准备西征的赵司令的主力部队! 时值七月,东北的山林虽不像关内那般酷暑难当,但潮湿闷热,尤其是蚊虫蠓虻,肆虐成灾。行军途中,战士们几乎无人能免,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被叮起一个个红肿的包,奇痒难忍。 汗水浸过,更是刺痒钻心。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在意,至多随手拍死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用草木灰或者口水随意抹一下,便继续赶路。与随时可能遭遇的敌人和饥饿相比,蚊虫的叮咬几乎成了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经过一天两夜的艰苦行军,躲避了几次小股敌人的巡逻队,队伍终于安全抵达了位于大泥河北十三堡的一处隐蔽密营。 所谓的密营,不过是利用天然山洞、地窨子(半地穴式窝棚)和简陋木屋组成的临时栖息地,条件极其艰苦。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营救和长途跋涉的众人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战士们终于可以真正放松下来,休息一两天,恢复透支的体力。伤口需要重新清洗包扎,磨破的草鞋需要修补,更重要的是,紧绷的神经可以稍稍舒缓。 李文远看着游击队的同志们,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很多人的军装已经破烂得看不出原色,补丁摞着补丁。食物更是匮乏,主要是野菜、杂粮饼子和偶尔猎到的野味,看不到多少油腥。 “不能再让同志们饿肚子了。”李文远心里想着,找了个借口离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已经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麻袋。 “同志们!咱们今天改善伙食!”李文远笑着喊道,打开了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和雪白的精白面! “嚯!” “大米白面!” 战士们一下子围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些最基础的粮食,对于他们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珍馐。 光有粮食还不够,生火做饭烟柱太大,容易暴露目标。李文远二话不说,又掏出一把现代工兵锹,选了个背风隐蔽的地方,熟练地开始挖掘。 他挖的不是普通的灶坑,而是防空的“无烟灶”(也叫散烟灶)。如今第三军和第六军的很多同志都已经掌握。 先挖一个主灶坑,然后在侧面挖一条曲折的散烟道,散烟道尽头用树枝、草皮伪装覆盖,让烟雾在地面下分散弥漫,极大减少可见烟柱。 游击队的同志们都是老山林了,一看就懂,甚至举一反三。 “嘿!这法子好!比咱们以前挖的散烟坑更利索!” “李同志,这锹也好使!比咱们的铁镐快多了!” 几个战士立刻上前接手,他们常年野外生存,操作起来甚至比李文远更熟练、更因地制宜。很快,几个高效隐蔽的无烟灶就挖好了。 清澈的山泉水倒入锅里,白米下锅,很快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另一口锅里,有手艺好的战士用白面加上一点点宝贵的盐,揉捏着,准备做疙瘩汤或者贴饼子。 密营里难得地充满了粮食的香气和战士们轻松的笑语。虽然依然要警惕,虽然环境依然艰苦,但这一顿实实在在的米饭和白面食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温暖了每个人的胃和心。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粮食,更是一份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力量。而抗联战士们在极端困境下所展现出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也再一次深深打动了他。 第82章 成功到达巴彦 战士们饱餐了李文远带来的大米白面后,体力恢复,士气高昂。队伍不敢久留,立刻护送着伤势仍需调养的赵一曼政委,借道宾县,向着最终目的地——巴彦方向继续前进。 一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几支日伪军的搜索队和小型讨伐队。但如今这支队伍今非昔比,在李文远提供的现代自动火力 加持下,形成了巨大的代差优势。几十人的队伍往往能以密集的火力迅速击溃人数相当的敌人,自身伤亡极小。 每次战斗结束后,队长王惠民会习惯性地吩咐战士们:“快,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其他能用的都收拢起来!”这是抗联艰苦条件下养成的习惯。 而李文远则会主动说:“我去那边看看,检查有没有装死的活口,免得留下后患。”实际上,他则是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些重伤或死亡的日伪军尸体,悄然收入他的空间之中。 ‘愿灵啊,愿灵,天天拿鬼子汉奸给你“打牙祭”,希望你以后能变得更厉害点!’李文远心中暗忖,对这个越来越神秘的空间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是艰苦的山林急行军。虽然道路难行,体力消耗巨大,但幸亏有李文远这个“人形自走补给库”。他时不时地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水果糖、巧克力,,分发给战士们,极大地补充了他们的体力,维持了行军速度。 终于,在第七天,队伍进入了巴彦地区。 正当大家疲惫不堪地穿行在林海雪原时,一名眼尖的战士突然指着前方一棵高大的老松树,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快看!那树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粗糙的树干上,被人用刀深刻着一行大字: “抗联从此过,子孙不断头!” 看到这行充满豪气和信念的标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随即涌上巨大的喜悦和安全感! “到了!我们到了!是巴彦游击区!”队长王惠民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赵一曼政委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文远更是长出了一口气,一路的艰险和付出,在这一刻都觉得值了。 王惠民队长立刻让队伍停止前进,隐蔽起来。他亲自模仿着抗联联络的暗号——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特定鸟叫声。 声音在林间回荡。过了一会儿,远处也传来了回应的鸟叫声。 很快,几个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地从树林深处出现,警惕地观察后,看到了王惠民等人,以及被搀扶着的赵一曼政委。 “是赵政委!真是赵政委!”前来接应的抗联战士激动万分,几乎难以自持,“快!快回密营!我们这就去报告司令!” 一行人被迅速带往隐蔽在山林深处的密营。然而,到了地方才得知,赵尚志司令因为军情紧急,又亲自带队前往木兰方向活动了,此刻并不在巴彦。 留守主持工作的,正是张寿笺政委。 当张政委听到消息,从低矮的木刻楞房里快步走出,看到被成功营救回来的、虽然虚弱却眼神明亮的赵一曼时,这位一向沉稳坚韧的政委,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嫚同志!!”张政委大步上前,紧紧握住赵政委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太好了!太好了!听说你们出事,老赵和我们心急如焚,派了多少波人去找都没消息……你是怎么?……” 他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的李文远、王惠民、董宪勋、韩勇义等人,重重地点头:“辛苦了!同志们!文远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了!” 赵政委努力站直了身体,微笑着说:“寿笺同志,多亏了这些同志们,尤其是这位李文远同志,没有他们,我这次就真的回不来了。” 两位历经生死考验的老战友重逢,自有无数的话要说,有无数的感慨要抒发。密营里的其他抗联战士闻讯也纷纷围拢过来,见到赵政委安全归来,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李文远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意义远超出了单纯的物资援助。他正在亲身参与并改变着历史,守护着这些民族的脊梁。 晚上在一个昏暗的地窨子里,李文远与张寿笺政委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交谈。 李文远详细汇报了哈尔滨之行的经过,重点描述了如何设计擒拿大汉奸张宝玉的过程,略去了空间穿越的细节,只说是利用了特殊渠道和时机。 他展示了部分从张宝玉那里“拷问”出来的金银、珠宝、现大洋,法币、伪满币,以及一些银行账户信息,但是需要想办法提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张家的奢靡和财富之多。 “……政委,总之,这次从这汉奸身上,咱们算是狠狠挖下了一大块肉!具体的数目还在清点,但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咱们部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李文远兴奋地说道,但他谨慎地隐瞒了那数量最为惊人的黄金储备以及美元、英镑等硬通货。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笔最大的“底牌”需要用在现实世界购买武器。英镑和美元,他想去趟关内兑换黄金,或是购买武器,最好是淞沪,如今还没有全面开战,去淞沪说不定还能在敲鬼子一把。 张政委听着汇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无比欣慰的笑容。他用力拍着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你了不起!真是立下了奇功一件!不仅成功营救了赵政委,还为部队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经费!” 接着,张政委告诉了李文远一个更大的好消息,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激荡: “文远啊,你之前源源不断送来的那些武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赵司令和夏军长那边,不但顶住了鬼子第九师团的疯狂讨伐,成功保住了汤原根据地,更是趁势反击,一举打通了通河、巴彦、木兰、东兴各地的游击区!现在我们的根据地连成一片,更加稳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有力地划过一片区域:“声势打出来了!现在周边的山林队、义勇军、救国军,看到咱们抗联武器精良、能打胜仗,纷纷来投靠,要求接受改编和领导!如今咱们第三军和第六军,兵力空前壮大,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下一步,”张政委目光炯炯,指向更北方,“我们就要向铁力、海伦、庆城(今庆安) 一带发展,开辟新的游击区,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影响和战略空间!这一切,你李文远同志,当居首功!” 李文远听到这里,心潮澎湃,比自己发了大财还要高兴百倍!他知道,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真的开始扇动翅膀,显着地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激动过后,两人的话题回到了现实——如何将李文远带来的这笔“汉奸赞助款”高效、安全地转化为支撑抗联持续斗争的力量。 张政委沉思片刻,提出了战略性的规划: 建立秘密采购网络: “资金不能躺在那里。我们要利用这笔钱,在城市和农村,建立更可靠、更隐蔽的交通站,和采购网络。重点购买:粮食、药品,特别是西药、布匹、棉花、电池、通讯器材、以及制造弹药的部分原料如铜、铅、火药。” “白色”商人掩护: “要物色和发展一批绝对可靠的爱国商人,由他们出面进行大宗采购,通过合法的商业渠道作掩护,将物资逐步输送到根据地。这笔钱就是启动资金和周转资金。” 内部“银行”与后勤保障: “在根据地内部,我们要建立更高效的物资分配和后勤保障系统。这笔钱的一部分,可以用来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比如定期发放一点津贴,奖励作战英勇的同志,抚恤烈士家属,这能极大提升部队的凝聚力和士气。” 支援西征: “赵司令的西征计划,路途遥远,环境艰苦,更需要雄厚的物资保障。这笔钱要拿出相当一部分,专门用于为西征部队采购耐储存的粮食(窝头、肉干)、防寒装备,棉衣,皮帽、靰鞡鞋、驮马、以及额外的弹药,这个就需要李文远帮忙了。” 李文远完全赞同张政委的计划,补充道:“政委,我那边……‘特殊渠道’也会继续运作,尽量多搞一些敌人严格封锁的物资,比如无线电器材和高效炸药。资金方面,我会继续想办法,‘取之于敌,用之于我’!” 第83章 建立各个交通站 赵司令听到李文远,不仅真的成功营救了赵政委,还从汉奸张宝玉那里搞来了巨额的几十万大洋资金,高兴得重重一拍李文远的肩膀,朗声大笑: “好!文远同志!你可是我们抗联的福将啊!救了老赵,就是保住了我们北满抗联的一面旗帜!搞来这么多钱,更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北满抗联全体同志,谢谢你!” 激动之余,赵司令压低声音,告诉李文远一个内部消息:“文远,告诉你个好消息。北满省委已经开会决定,将你和你带来的这些‘特殊渠道’的情况,上报给Gc国际和苏联方面,等待他们的下一步指示。有Gc国际的支援,我们的局面肯定会更好!” 然而,李文远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来自未来,深知历史的走向和某些势力的不可靠。 “赵司令,”李文远语气郑重地说,“感谢组织的信任。但是,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赵尚志大手一挥。 苏联人……恐怕靠不住。”李文远直言不讳,“他们首先考虑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至于王小个子……”李文远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可能理论水平高,但脱离我们的实际,更不了解东北的残酷情况。志大才疏,治军无方,捣乱有术。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恐怕会误事。” 赵尚志闻言,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王小个子的那套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给各地军队带来的损失?他何尝不怀疑远在千里之外的苏联是否能真正理解并有效支援东北的艰苦斗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赵司令当然也清楚。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我们最近一直在尝试和陕北d中央联系,始终联系不上。听说他们那边长征刚结束,损失很大,处境也非常困难,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赵司令,请您一定要相信!教员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有他的路线才能救中国,才能领导我们取得胜利!只要我们能和陕北取得联系,得到教员的指示,我们的斗争就有了主心骨!目前联系不上只是暂时的困难!” 他话锋一转,回到现实问题:“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手里这几十万大洋用好!我建议,立刻着手做两件事:” “第一,在各县、各大城市镇,秘密建立我们的交通站、联络点。 这笔钱可以用来租赁店铺、安插人手、建立安全屋,构成一张覆盖更广的地下网络。” “第二,用招募、培养和派遣我们的特工人员,想方设法打入日伪军政机关内部! 无论是警察局、守备队、还是矿业公司、铁路系统,都要想办法渗透进去!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避免被动挨打,才能获取关键情报,甚至从内部瓦解敌人!” 赵尚志越听眼睛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好!文远同志,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不能光在山里转,必须把触角伸到敌人的心脏里去!这件事我立刻安排得力人手去办!就由你提供的这笔资金作为启动经费!” 谈完了战略规划,李文远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司令,还有一件事。我搞来的新一批武器已经到了,数量不少,性能比之前的更好!请您立刻派一支绝对可靠的部队,跟我去接收!” “太好了!”赵司令兴奋不已,“我让警卫营跟你去!立刻出发!” 李文远带着赵司令派出的精锐警卫营,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在战士们惊愕的目光中,李文远走到一片空地上,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挥手—— 霎时间,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由木箱和草绿色帆布覆盖的“军火小山”! 战士们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2800支56式半自动步枪!崭新的烤蓝,结构紧凑。 56式班用机枪!带着两脚架和备用枪管,火力持续性强。 67式82毫米迫击炮!分解状态躺在箱子里,炮管、座板、支架一应俱全。堪称山地游击神器 40火!一根根绿色的发射筒和配套的超口径火箭弹。 58式双联高射机枪!虽然沉重,但那粗大的枪管预示着对空对地的恐怖威力。防空、平射打步兵集团和工事 成箱的配套弹药!7.62mm步枪弹、迫击炮弹、火箭弹、高射机枪弹链……数量惊人! 还有相当数量的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颗 “我的老天爷啊……有了这些枪,咱们就能跟鬼子正面碰上一碰了!”战士们发出阵阵惊呼,抚摸着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爱不释手。 “都别愣着了!”警卫营长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命令:“按照李同志的安排,各连排清点数量,迅速分发,准备运输回营地!注意保密!” 整个山谷顿时忙碌起来,战士们怀着无比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如同呵护珍宝一般,将这些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力量对比的先进武器,迅速而有序地搬运装车或人扛马驮,运往游击区。 赵尚志看着陆续运回来的装备,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装备了这些武器的抗联战士们,将在未来的西征和反讨伐战斗中,爆发出何等强大的战斗力! 李文远的支援,再一次极大地增强了抗联的火力布置。 李文远在抗联根据地短暂露面后,以需要“静养恢复”为由,躲进一个小木屋,赵司令和张政委吩咐任何人不要打扰。 李文远瞬间穿越回现代,他立刻拨通了姚胜利的电话。 “姚哥,我,文远。有空吗?见面聊,这次要搞点大动静,买点新家伙。”李文远言简意赅。 姚胜利在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意外:“来吧,装备部招待所,房间号我发你。到了报我名字。” 一天后,李文远来到了那座看似普通却戒备森严的招待所。在姚胜利的安排下,他顺利进入房间。 两个同样身负“赤星印”、命运连在一起的男人再次见面,气氛比第一次轻松了许多。 “哟,李大老板从‘那边’回来了?这次又捣鼓什么好东西了?”姚胜利笑着扔给李文远一瓶矿泉水。 第84章 我是收破烂的 “别提了,差点被鬼子包了饺子,不过总算没白跑。”李文远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姚哥,你这边日子过得滋润啊,这招待所条件不错。”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扯了点闲篇,缓解了一下气氛。 闲聊过后,李文远神色一正,从随身包里直接拿好列出清单,递给姚胜利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初步设想的需求: 56式半自动步枪:20,000支 56式班用机枪:3,000挺子弹1000万发 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0门炮弹4万发 67-2式通用机枪:500挺 弹药100万发 58式双联高射机枪:500挺弹药100万发 87式120毫米迫击炮:500门 炮弹发 游击战神器 107毫米火箭炮:50门 炮弹发 最新式171型重机枪 10挺,这个是留着自用的,最好能送点。 77式木柄手榴弹50万支 姚胜利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却重如千钧。他逐行看下去,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文远: “我……我的李大爷!你……你这是要武装解放全东北啊?!还是要武装一个集团军?!两万条56半?三千挺班机?一千门82迫?!还有120迫和107火?!你知不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概念?!还有这171……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 他放下清单,揉着额头:“文远,我理解你想帮助先烈的心情,但是……我们必须现实一点。你一个人,或者说我们这点支援,是无法对抗1936年日本整个国家战争机器的力量的。这不是靠堆武器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还涉及到兵员、训练、后勤、根据地建设、政治等等无数因素。” 李文远点点头,他明白姚胜利说的是实话,热血上头的冲动被稍稍压下。 姚胜利话锋一转,露出了他作为军事参谋的精明和务实:“所以,我们不能只图先进,更要考虑可持续性和隐蔽性。你把这么多56机枪、56半送到1936年,打起来是痛快,但子弹消耗是个无底洞!你要是装备一个集团军,以你现在的家底子恐怕也撑不了几场仗。” “7.62x39mm弹在那个时代是独一份,打完了就没了,没法就地补充,难道每次都靠你我这样,穿越两个时代‘背’过去?咱们手里的钱毕竟没有那个时期的鬼子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给你个最优解。我们仓库里,现在还有几十万支的莫辛-纳甘步枪!有当年援助留下的,也有咱们早期仿制的53步骑枪的,库存量极大!这东西虽然不如半自动先进,但威力大、精度高、极其皮实可靠!最重要的是便宜” 姚胜利加重语气:“你之前已经送过去一批了! 抗联战士已经开始熟悉并使用它。它的子弹(7.62x54mmR)虽然也同样特殊,但库存量同样巨大!而且,万一紧张,你们甚至可以在打通去往苏联的通道后从苏联购买,不比在这里买方便的多吗?。 李文远眼睛一亮!对啊!统一弹药口径,形成后勤体系,这才是长久之计!而且莫辛-纳甘在1936年并不算超时代,隐蔽性更好。在现代购买只能使用黄金,或者卖掉黄金换成软妹币。用大洋和法币总比黄金划算。 “那……价格呢?”李文远最关心这个。 姚胜利笑了,非常痛快地一挥手:“既然是‘废铁’,那就按废铁价算!反正这些东西封存也是占地方,定期维护还要成本。就按论斤称!保证比你从任何地方买都便宜得多得多!至于子弹,也一样,按吨算,成本价!” “太好了!姚哥,就按你说的办!”李文远大说道,“先给我来……五万支莫辛-纳甘!配套子弹先来五百吨! 其他的机枪、迫击炮,暂时就用我说的这种型号,另新式的171重机枪能不能送我点儿。”李文远一脸贱相的说道。 “额,我先把这些报价给算出来。”姚胜利没有接茬,而是忙着算价格去了。 李文远看着姚胜利在电脑上打出的最新报价单,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 莫辛-纳甘步枪: 80元\/支 x 50,000支 = 4,000,000元 ‘好家伙,这价格真是白菜价了,跟白送差不多。’ · 7.62x54mmR 子弹: 80,000元\/吨 x 500吨 = 40,000,000元 ‘卧槽!五万吨子弹就四千万!果然,大头在这儿呢!怪不得说枪不贵子弹贵,这简直是吞金兽!’ 67式82迫击炮: 15,000元\/门 ,维持原价 58式双联高机: 150,000元\/挺 (维持原价) 67-2式通用机枪: 50,000元\/挺 x 500挺 = 25,000,000元 (这价格不菲) 7.62x58mm 机枪弹: 30元\/发 (消耗起来也是天价) 87式120mm迫击炮: 80,000元\/门 120mm迫击炮弹: 2000元\/发 ·107mm火箭炮: 150,000元\/门 107mm火箭弹: 2,000元\/发 李文远一边心算总价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一边琢磨,不知道张宝玉“提供”的黄金够不够。前面的装备虽然弹药贵,但好歹是明确退役的老库存。 但他注意到,姚胜利始终避而不谈他最感兴趣的、也是现代解放军步兵分队火力核心的——qJZ-171式 12.7mm重机枪。 “姚少校,”李文远敲了敲桌子,指着清单,“这171式重机枪呢?怎么没写?这玩意才是对付鬼子装甲车、碉堡和密集队形的大杀器!” 姚胜利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着哈哈:“哦,那个啊……那个暂时库存不太方便……” 李文远不依不饶:“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军队仓库里还能少了这玩意?!就让你送10挺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姚胜利被逼得没办法,脸上露出为难甚至有点尴尬的神色,最后似乎被问急了,才压低声音,有点无奈地说:“文远同志……不是我不给你……这qJZ-171式重机枪属于现役主力装备,管理非常严格。我这边……我这边主要是处理‘退役’和‘淘汰’的库存装备,这个……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啊。” “什么?!” 李文远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一股火气“噌”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气得差点笑出来:“姚胜利!你他妈忽悠老子玩呢?! 合着你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退役’、‘淘汰’?弄了半天,你是让老子当收破烂的?!!” 他越想越气,指着那报价单:“我还以为你姚少校门路多硬,是真心实意想帮咱们抗联搞点真正的好东西!搞了半天,你就倒腾这些老掉牙的库存?还他妈死贵!一吨破烂子弹就要我八万?你这诚意呢?!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大话呢?!” 李文远,感觉上了鬼子当,开始以为姚胜利真是帮自己省钱,没想到这小子是个这个货。抓住个机会,肯定要让姚胜利出点血。 第85章 梦想中的171重机枪 眼看李文远脸红脖子粗,真的要掀桌子撒泼了,姚胜利也急了,赶紧上前按住他:“哎呦我的李同志!你小点声!别急!别急啊!听我说!” 他左右看看,生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这事真不是我不办!是我的权限就到这儿了!但……但不代表就没办法了!”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样!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事,恐怕得他点头才行!” “见谁?”李文余怒未消,没好气地问。 “见我们领导!真正能拍板的!但是你可千万别说是回到过去帮助抗联啊!这次要拿你的爷们国民兵组织军事采购顾问的名头了。”姚胜利说着 “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说嘛!咱俩的勾当只有咱俩自己知道!”李文远贱兮兮的说道。 说完姚胜利打了一个电话,姚胜利把情况说过以后,连着说了几个“是” 就带着李文远上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姚胜利带着李文远来到了另一处更隐蔽、安保更严格的单位。经过几道检查,他们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桌后,坐着一位肩章上是两杠四星的大校军官。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不怒自威,正低头看着文件。 姚胜利立刻立正敬礼,声音都紧张了几分:“首长!人带来了。” 那位大校首长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先是扫了姚胜利一眼,然后定格在一脸不爽还带着点好奇的李文远身上。 姚胜利简单介绍后,便默契地退到一旁,示意由李文远主谈。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按照和姚胜利反复推敲好的剧本,不卑不亢地向崔大校伸出手:“崔大校,您好。我是‘爷们国’民兵组织的军事采购顾问,李文远。” 双方落座后,李文远继续解释道:“我们组织致力于民间自卫力量的建设,此次冒昧前来,是希望采购一批用于基础训练的装备,提升民兵的防御能力。” 崔大校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姚胜利适时地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采购清单恭敬地递到崔大校面前。 崔大校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项目: · 63式107毫米火箭炮 · 87式120毫米迫击炮 · 58式双联装高射机枪(可平射) · 69式40毫米火箭筒(40火)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 …… · 莫辛-纳甘步枪:50,000支 看到前面那些虽然老旧但还算有点技术含量的火炮和机枪时,但是都是已经退役的装备。崔大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些库存确实有,毕竟这也是他们这个部门现在正在干的事情,处理掉也能换点经费。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五万支莫辛-纳甘步枪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心中狂喜,姚胜利这是从那联系的冤大头,啊……不……是人傻钱多的狗大户。 他放下清单,看向李文远,语气都似乎轻松了一些:“李顾问,清单我看过了。107火、120迫、58高、40火、82迫这些,虽然都是老装备,但结构简单皮实可靠,训练民兵倒是足够用了。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手指重点敲了敲清单上“莫辛-纳甘”那一项,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的语气:“至于这五万支莫辛-纳甘……呵呵,李顾问,你们这是要搞复古主题军训吗?这批老枪,躺在仓库里占地方,每年的保养维护费用算下来,比它们本身那点钢铁价值都高了!你们愿意接手,倒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一旁的姚胜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道:‘果然!赌对了!这批“破烂”在他们眼里就是负担!’ 崔大校大手一挥,显得十分痛快:“这样吧,既然是为了支援国际友人,也为了清库存,这批莫辛-纳甘,就按废铁……呃,按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再打个对折!另外……” 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助理吩咐道:“我记得仓库里不是有171式12.7mm重机枪?给李顾问搭上10挺!再送二十万发12.7mm子弹!算是我们的诚意!” 最后,崔大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付款方式呢?” 李文远按照计划,沉静地回答:“我们使用黄金支付。可以按照国际金价实时结算。” 听到“黄金”两个字,崔大校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相比于走复杂流程、用途受限的财政拨款,硬通货黄金显然更受欢迎,操作空间也更大,更能直接转化为某些特定领域的经费。 “好!黄金好!”崔大校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李顾问果然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和交接流程,你跟姚参谋对接就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姚胜利和那位崔大校最终核算出来的账单上的天文数字——四亿多人民币, 李文远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从大汉奸张宝玉那里敲骨吸髓弄来的巨额黄金,瞬间就蒸发了一半! “怪不得……怪不得崔大校您之前给莫辛-纳甘打对折打得那么痛快……”李文远苦笑着对那位面色冷峻的崔大校说道, “跟这些新家伙比起来,那些老古董确实是白菜价了。” 崔大校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李同志,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和钞票。这些已经是看在……特殊情况的份上,给你的成本价了。” 姚胜利在一旁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理解一下吧,文远。莫辛纳甘的便宜,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大量淘汰的库存。炮弹和炮兵才是最贵的,更何况,弹药消耗才是无底洞。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嘛,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我明白,我明白。”李文远深吸一口气,“钱该花还得花。走,验货去!” 在姚胜利和崔大校的陪同下,李文远走进了巨大的仓库。 先去现役装备仓库,李文远终于找到了他的梦中神枪,就是那挺散发着冷冽金属哑黑光泽的qJZ-171 12.7mm重机枪。相比1936年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它更轻、射速更快、精度更高、可靠性更强,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可以说绝对是九二式的祖宗。 “好家伙!”李文远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想象着这样的枪在自己手里大杀四方的场景。 接着,他的目光被旁边一款小巧精悍的迫击炮吸引了过去。 “这是?”他问道。 “pp-93 60mm远射程迫击炮。”崔大校介绍道,“一个人就能背着跑,最大射程超过五公里,精度高,杀伤力可观。非常适合你们在山地游击战中使用,打了就能跑,鬼子根本摸不着头脑。” 李文远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游击队的梦幻装备!比67式82迫更轻便,比老式的60迫打得远打得准! “崔大校!姚少校!这个!这个再送给我来十具呗!不!十具!外加五百发炮弹!”李文远立刻开始“软磨硬泡”。 崔大校皱了下眉,看向姚胜利。姚胜利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崔大校这才勉强答应:“……好吧,再给你追加十具pp-93和五百发炮弹。但就这一次啊,不能再送其他东西了。” 第86章 流水一样的花钱 看着这些先进的武器,李文远欣喜之余,压力也更大了。枪械弹药只是开销的一部分,随之而来的还有: 粮食药品: 几万人队伍的吃喝拉撒、伤病救治是天价。 被服装备: 东北的严寒需要大量的棉衣、大衣、靴子、手套。 其他物资: 帐篷、油料、电池、工兵铲、甚至驱蚊液、净水片等等,每一样都需要钱! “光是买枪炮就干掉一半预算……这仗,真是打不起啊。”李文远心里哀叹。 现实的财政压力,迫使他必须开拓新的“财源”。他的思路再次活跃起来: ‘看来,回到1936年,光在东北打转还不够,必须得想办法去一趟关内!’ ‘第一,必须设法联系上陕北。不仅仅是和“娘家”取得联系,更是要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那边肯定也需要物资,但更重要的是政治和战略上的指导和支持。’ ‘第二,要去淞沪地区!’他的目光锐利起来。‘1936年的上海是远东金融中心,鱼龙混杂。我空间里躺着海量的、从张宝玉家里‘借’来的英镑和美元,这些钱在现代社会也没法用都改版了不知道多少套了,但在当时的上海滩,却是绝对硬通的国际货币!’ ‘可以用这些外汇,在上海通过洋行、买办甚至黑市,大量购买当时中国军队制式的武器弹药,比如捷克式轻机枪、巩式手榴弹,82迫击炮,还有博格斯高射炮等等。这些武器虽然不如现代装备,,弹药补给方便,能极大缓解主力部队的装备压力,性价比极高!’ ‘对!就这么干!’李文远下定了决心。‘东北搞“高科技”碾压,关内搞“大规模”换装!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 就在姚胜利及其背后团队紧锣密鼓地为李文远筹备那批“复古”军火时,李文远自己也没闲着。他深知,对于一支分散游击的军队来说,通讯和电力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枪炮。 他立刻联系了上次采购过的那家民电台的厂家,得知他们自己就是工厂直销,倒也省了很多麻烦。上次那批电台在抗联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但五台留在汤旺河军事学校作为教学和另外五台中枢通讯,能机动使用的所剩无几。 “王经理,是我,上次买电台的李文远。” “李老板!您好您好!上次的货还满意吧?” “非常满意!所以这次来找你下个大单子。”李文远开门见山,“同型号,或者你们现在最新一代、功率更大、更稳定、续航更久的便携式军用电台,给我来800台!”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被这个数量惊到了:“8…800台?李老板,您这是……” “野外勘探大队全球项目,统一采购。”李文远熟练地抛出准备好的借口,“价格怎么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5000元一台的价格成交。光是电台一项,就是400万巨款! “对了,”李文远补充道,“再给我配足配套的维修工具、备用电池组以及易损件,这部分预算再给你100万!总共500万,必须是最好的东西!” 他知道这些精密设备在恶劣环境下容易损坏,必须保证后期的维护能力。至于现代电台的内部技术(主板集成度等)与过去的电子管技术差异,他已经顾不上去细想其合理性,先解决有无问题,传递信息、联络队伍是第一位! 另一边,姚胜利的通知来了: 军火已备好,存放在郊区某个保密仓库。 李文远立刻赶去,再次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运费”和“仓储费”给姚胜利方面的人员。等所有人交接完毕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留在巨大的仓库里。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木箱(里面是莫辛纳甘、迫击炮、40火,77手榴弹),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扫过,瞬间将这座军火库完全收入他那已扩展至已经不知道多大立方的空间中!他心中踏实不少 继续采购,对讲机: 他再次联系了对讲机厂家。“老型号,民用级别,10公里有效距离,抗摔防水性能好一点的,给我来5000对!(即台)” 这东西在战术小队协作和短距离联络上比电台更方便。 发电机: 这是保障电台和未来可能有的其他用电,后方医院,还有指挥员的军部通讯的关键! 500千瓦大型柴油发电机: 6万一台,采购50台。这些将主要配属给后方司令部、野战医院、被服厂、修械所等固定或相对固定的重要单位。 50千瓦小型柴油发电机: 8000一台,采购100台。这些轻便得多,可以随部队行军,保障团、营级单位的通讯和基本用电。 粮食: 大米、面粉、压缩饼干,再次以吨为单位采购。这是维持战斗力的基础。 工具: 优质工兵锹,既是工具也是武器,继续采购。 被服: 现在是夏季,但他未雨绸缪,直接联系大型服装厂,定制加厚重型防寒棉服、棉帽、棉手套、防寒靴。反季节订购,价格还能优惠。 大量采购医疗器械,手术刀、钳、针线、绷带、消炎药、青霉素等、各种退烧药、止痛药。这是挽救伤员生命的关键。 文远吩咐自己公司的采购人员跟对接的厂家要求:“所有这些物资,不需要任何商业包装,纸盒、logo全都不要,就用最简易的工业包装,麻袋、木箱就行!” 这样不仅能节省成本,也更符合“历史背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价格果然又下降了一些。 看着银行账户里的资金像开闸洪水一样疯狂减少,李文远感到一阵肉疼,但更多的是紧迫感。 ‘钱不够花啊……’他捏了捏眉心,‘姚胜利那边的军火尾款还得用黄金结算,这边黄金陆陆续续的卖掉,就这样也是已经花掉了三千多万……看来,又得回去“找”那些鬼子汉奸“借”点钱来支援抗战了!’ 再说还有重点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没有准备,别忘了那里可是东北,这帮畜牲到最后一定会使用这种灭绝人性的毒气弹的。 经过在现代与1936年之间高强度、近乎透支的穿梭筹备,李文远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被拉扯断了。但他看到成果时,一切疲惫都化为了值得。 他将张政委带到一个事先选好的、极其隐蔽的山谷。当张寿笺政委带着一个团的战士和大量骡马赶到时,即使早已对李文远的“神通”有所免疫,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山谷里,堆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军火: 一箱箱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子弹。 · 那挺威力惊人的58式双联高射机枪赫然在列,如同沉默的巨兽。 · 更令人激动的是82毫米迫击炮和那庞大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粗壮的炮管预示着毁灭性的力量。 · 旁边还堆着大量的木箱,里面是黄澄澄的炮弹和子弹,数量之多,足以支撑数场大战。 “我的老天爷……”饶是久经战阵的张政委,也忍不住喃喃自语。他带来的战士们更是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难以置信。 第87章 鬼子的重点关照 张政委迅速回过神来,强压下激动,立刻下令:“快!通知各师、各团,按照事先分配的计划,立刻派人来领取装备和弹药!动作要快,注意隐蔽!” 通讯兵飞驰而去。整个密林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高效的兵站,战士们和骡马队紧张而有序地开始搬运这些宝贵的物资。 张政委看着李文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文远同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随着这批装备的分发,尤其是赵司令的第三军和夏云阶军长的第六军,实力急剧膨胀,总兵力超过了一万六千人,真正成为了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抗日劲旅!三万多人的队伍,已经控制着大片的根据地,有些根据地已经形成片,鬼子汉奸只能在县城活动。 但抗联的领导人们目光并没有局限于自身。赵司令和北满省委书记冯书记等人商议后,在省委会议上郑重提出:不能只顾北满,兄弟部队同样需要支援! 会议决定,将部分富余的枪械和弹药,特别是那几门重型迫击炮和107火箭炮和大量炮弹,支援给在东北满地区(今黑龙江东部)艰苦作战的第四军(军长李延禄)和第五军(军长周宝中)。 “他们要从通河过去,穿过依兰,到勃利,才能进入密山、虎林的第四第五军游击区,路途遥远,敌情复杂,需要一支强有力的队伍押运。”张政委对李文远说,“文远同志,这批火炮尤其是120重迫,使用方法复杂,只有你最熟悉。这个押运和教学的任务,非你莫属!北满省委会给你开具正式的介绍信。” 李文远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重要任务。 出发前,他先留在第三军驻地短暂停留,从各师团挑选出几十名有一定文化基础、脑子灵活的年轻战士,集中起来。 他拿出姚胜利提供的、特意用繁体字打印的107火箭炮简易操作手册,结合实物,耐心细致地讲解原理、操作步骤、瞄准要领、安全规范。 “看好了,这是标尺……这是方向机……装弹要这样……点火注意……”他手把手地教。这些年轻的“种子”学员学得异常认真,他们知道这是改变战局的力量。 “你们学会了,就是师傅,再去教给你们连队、营里的其他同志!要快!”李文远嘱咐道。 忙完这一切,李文远怀揣着北满省委的正式介绍信,率领着一支由精锐战士、大量骡马和满载军火物资组成的特殊运输队,告别了张政委和赵司令,踏上了东进的征程。 他们的目标:穿越日伪封锁线,跨越数百里山河,将这批至关重要的支援物资,安全送达在密山、虎林等地浴血奋战的第四军、第五军战友手中! 同一时间佳木斯关东军司令部内气氛肃杀。一名肩扛少将衔的日军旅团长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一名参谋军官恭敬地立正,念着刚刚从“汤原县城秘密渠道”获得的情报: “根据第六军内部线人确报:匪首夏云阶部,近期获得大量来自关内的军火援助。提供者为一自称李文远之神秘人物。其提供的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大量新式步枪、自动火器、乃至火炮……匪军凭借此批军械,实力急剧膨胀,裹挟民众,目前其主力已号称一万六千余众!活动愈发猖獗,对佳木斯至汤原一线皇军统治构成严重威胁!” “李文远……”旅团长手指重重敲在桌面的地图上,正好点在汤原地区,“八嘎!就是这个幽灵一样的人物!一次又一次地给皇军制造麻烦!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出这个李文远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他是如何将如此大量军火运进满洲的!必须切断这条毒蛇的补给线 同样的时间哈尔滨,警察厅特别调查科,这里的气氛更加阴鸷和专注。调查科的特务们擅长的是城市内的追踪、侦缉和刑讯。墙上贴着各种线索图、关系网,而中心,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但越来越清晰的画像。 一名精干的特务科长正在汇总各方信息: 女匪被劫案: “根据现场痕迹和侥幸生还的人员模糊描述,劫匪火力极猛,行动果断,不像普通土匪。事后在周边排查,有零星目击者称见过形迹可疑的外地人,体貌特征初步拼凑……” 政记公司案: “张宝玉失踪当日,最后见到他的人自称是‘钱襄理堂弟’。钱襄理已失踪,根据其父母供述无此堂弟。经过人力排查,一辆可疑车辆曾出现……虽经伪装,但追查下去,线索若隐若现指向……” 人物拼图: “结合多方信息,包括马迭尔舞厅前期一些模糊的打听行为……这个神秘人物,年龄约二十多岁,身材中等偏健壮,行动敏捷,说北方官话略带异地口音,化名可能多个,但核心特征指向一个名字——李文远!” 特务科长眼神冰冷:“所有线索,看似分散,最终都奇异地交汇在这个‘李文远’身上!他不仅参与营救赵匪,极大可能也与张宝玉失踪案有关!此人不除,哈尔滨乃至北满永无宁日!立即将此人列为特高课及警察厅最高等级监控及缉拿目标!绘制画像,下发各关卡、特务机关,严密盘查!” 面对抗联尤其是第三、第六军的再次坐大,关东军高层在军事围剿的同时,也祭出了更阴险的“以华制华”、分化瓦解的策略。 关东军司令部哈尔滨高层策略会议 一名大佐参谋正在阐述新的方略:“诸君,鉴于赵匪、夏云阶部匪患因外部援助而再度猖獗,单纯军事清剿代价巨大。参谋本部建议,立即实施‘归顺工作’新策略:‘专打赵尚志,不打反抗军’!” 他解释道:“我们将通过各种渠道,尤其是利用已被我方说服的归顺人员,向其他抗联部队乃至山林队、义勇军散播消息:皇军只追究赵尚志、夏云阶等死硬分子之责任,对于其他‘误入歧途’者,只要肯放下武器,或调转枪口,蝗军一律优待,既往不咎!” “此计旨在孤立赵、夏匪部,使其众叛亲离!同时,我们必须集中力量,优先铲除那个为他们提供血液的神秘人物——李文远!情报显示,此人才是近期匪患复燃的关键!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捕获或消灭!” 此刻,李文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赵司令一样,成为了整个北满日伪军警特务系统的头号目标。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一张由军事压力、特务追缉、政治分化交织而成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向李文远和抗联笼罩过来。 第88章 抗联何其艰难 李文远这时候已经和护送军火的小部队,踏上通河的路上。 这支两百多人的队伍,核心任务是护送李文远以及他空间里那批至关重要的军火安全抵达第四军和第五军的部队。 带队的是第三军直属连连长李东光作战勇猛和李文远的老熟人、第六军独立支队支队长老吴叔,熟悉多地情况。战士们大多和李文远相熟,知道这位“李同志”本事大、没架子,还总有些新奇玩意儿和故事。 一路上,熟悉的战士们围在李文远身边,行军也不觉得枯燥。李东光和老吴叔也时不时过来搭话。 “文远哥,你再给俺们讲讲那个……叫啥?电视的故事呗?”一个年轻战士好奇地问。 “文远同志,你上次说的那个能千里传音的小盒子,真有那么神?”李东学也忍不住好奇。 老吴叔则更实在:“文远啊,咱们这次送的‘家伙’,除了之前之前的‘水连珠’,听说还有更带劲不?” 李文远笑着,不厌其烦地跟他们讲着一些现代战争的趣闻,描述着飞机坦克的威力,偶尔透露一点无线电通讯的概念,更是把56式班用机枪的火力,如何吊打鬼子的歪把子讲解一番,听得战士们心驰神往,对即将到来的装备充满期待。 在巴彦、木兰、依兰一带,由于抗联活动频繁,根据地几乎连成片,日伪军龟缩在县城和大据点里,轻易不敢出来。队伍行进相对顺利,甚至能在一些“红村”得到补给和休整。 然而,刚一进入勃利县地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鬼子和伪军的巡逻队、讨伐队活动明显频繁,山林间时常能看到敌人行进的痕迹,甚至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队伍不得不更加警惕,行军路线也更加隐蔽迂回。 李同志,这勃利地界,狗日的鬼子和二鬼子咋这么多了?”一个年轻的战士压低声音问李文远,一边紧张地摸了摸怀里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李文远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回答:“这边离鬼子的一些重要据点和军事设施更近,他们自然看得紧。咱们得多加小心。” 最大的麻烦来自于其他抗日武装。北满省委总司令部和吉东省委虽然通过高层电台联系,知晓了这次重要的军火输送任务,并通知了相关主力部队。 但散布在勃利山区各地的救国军、义勇军等零散武装,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到来。 当小分队试图穿越一片山林时,突然被一伙穿着杂乱但同样手持武器的人拦住了去路!对方大约有几十人,神情警惕甚至带着敌意。 “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干什么的?”对方领头的人喊道,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们。 李文远这边的战士立刻紧张起来,纷纷举枪寻找掩体。李文远大声回应:“我们是北满抗联的!奉命执行任务!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兄弟?” “抗联?扯淡!抗联哪有你们这么好的家伙?别是鬼子的假扮的吧!” 情势一度十分紧张。千钧一发之际,李文远当机立断,示意几个机枪手。 “哗啦啦——”五挺56式班用机枪瞬间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子弹链垂落,显示出强大的持续火力。这远超当时普通抗日武装火力的架势,瞬间震慑住了对方。 对方领头的看着那五挺从未见过的“快枪”,心里发毛,虽然不敢再轻易动手,但依旧充满怀疑,不肯让路,双方僵持不下。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无奈。‘都是打鬼子的队伍,子弹应该留给日本人,怎么能耗在自己人的误会里!’他想起历史上杨将军部下就有因为类似误会而被其他抗日武装攻击牺牲的案例,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也不能真动手!”李文远对李东光和老吴叔说,“鬼子可能随时会被引来!” “那怎么办?他们不信咱们!”李东光也很焦急。 李文远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尝试用电台联系!我记得第四军李军长(李延禄)的军部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他们有电台!他们在这一带的名声大,由他们出面证明我们的身份,这些义勇军应该会信!” 这是一个办法,但风险也很大:电台开机发报,有可能被日军的无线电侦测,捕捉到信号,暴露位置。 但眼下,为了避免一场无谓的内耗,也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这个险值得冒! “好!就这么办!”李东光和老吴叔也表示同意。 很快,队伍里的报务员在严密警戒下,开始尝试呼叫第四军军部。所有人心都悬着,既希望联系成功化解误会,又担心鬼子的耳朵会循着电波摸过来。 李文远紧握着枪,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山林,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啊!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的队伍,子弹应该一起打向鬼子!’ 面对强大的日伪军,无论是我党游击队,还是义勇军及山林队,谁都不想孤军作战。 联合,不仅是发展壮大的需要,而且是生存的必须。但是由于利益、信仰的不同,以及以往仇恨的纠葛,真正联合到一起是何其艰难。 李文远从现代的一本资料上看过。东北军军官出身的王凤阁领导的自卫军一部,曾将杨司令的第一军一师六团的连长,指导员等 4 人枪决,并抢去12 支枪。面对如此血债仇怨,还要不要联合? 历史档案的真实记录是,杨司令表示要“尽力恢复抗日同盟军连部,与冲突之抗日军,亦尽力用统一战线来进行工作”。 李文远不想对这支同样的抗日武装动手,当然更不想被当成肥羊被宰了。 如果实在联系不上第四军的人,那李文远就算是顶着破坏抗联的名声也要杀了这帮人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焦急等待和发报员不断呼叫后,电台终于收到了来自第四军的明确回复:让他们在原地等待,第四军的接应部队一个小时后就到!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小时后,果然有一支精神抖擞、装备虽然老旧但颇为有精神的队伍出现在接头地点。带队的是第四军的一位支队长,双方经过简短的暗号确认,立刻握手言和,气氛热烈。 很快,一位更高级别的领导——第四军第二师师长宫显庭——也亲自赶来了。他热情地接上了李文远一行人,将他们安全护送往第四军在勃利县的核心游击区。 抵达相对安全的密营后,宫显庭师长略带歉意地告知李文远:“李同志,真是不巧。我们李军长 和王副军长 已经带领主力部队,按照省委的部署,前往穆棱、宝清、富锦一带开辟新的抗日游击区了,以期更好地打击敌人、扩大我们的影响。目前勃利这边,暂时由我负责留守。” 李文远理解地点点头:“宫师长辛苦了。开辟新区任务艰巨,更需要强有力的支持。”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入正题:“宫师长,我这次来,带来了一批装备,希望能支援第四军的同志们更好地打鬼子!” 第89章 支援第四军的武器 说罢,在宫显庭和周围第四军战士们震惊的帮忙下中,李文远也和其他人一起从骡马上,把那些枪械,食品卸在一片空地上。 接着是5000支崭新油亮的莫辛-纳甘步枪,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接着是50门结构紧凑、炮管锃亮的82毫米中型迫击炮和30门更为粗壮、威力惊人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整齐地排列开来,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后李文远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从空间里卸下两门107火箭炮。 还有那些大米,白面,压缩饼干水果糖都快堆积成山了,棉衣,棉鞋,皮帽子,还有四台5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五吨柴油,还有5部电台和100对对讲机。 李文远郑重地推出了两件造型奇特、拥有多个发射管的武器——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 这…这…”宫显庭师长和所有的第四军战士都被这神话般的一幕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这么精良的武器,居然是李文远同志,跨过重重包围带过来的。 “宫师长,”李文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指着那两门107火箭炮,“这些步枪和迫击炮都是好东西,比鬼子的强,而且方便转移。但我要特别跟您介绍这个——107毫米火箭炮!这是我们抗联的‘大杀器’!” 他详细地讲解起来,对比着鬼子的装备: 先说射程 鬼子92式步兵炮: 最大射程约2800米。 · 鬼子94式75毫米山炮: 最大射程约8300米。 · 咱们的107火箭炮: 最大射程达到8500米!远超92式,甚至略胜94式山炮!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鬼子大多数火炮的射程之外安全地轰击他们! 再说杀伤半径 92式步兵炮(70mm高爆弹): 杀伤半径约15-20米。 · 94式山炮(75mm高爆弹): 杀伤半径约20-25米。 · 107火箭弹(高爆弹头): 单发杀伤半径超过25米!一发火箭弹的威力就堪比甚至超过鬼子的山炮炮弹! 而且它是12管连射,一次齐射下去,相当于一个山炮营的火力覆盖!足以将鬼子的阵地、炮楼、集结地瞬间化为火海! 操作与机动性这才是革命性的: · 鬼子火炮: 需要专业的炮兵操作,重量大92式约200公斤,94式约500公斤,需要骡马或汽车牵引,移动缓慢,部署和撤离都费时费力。 · 咱们的107火箭炮: 操作极其简单! 经过简单培训的步兵就能操作。它极度轻便灵活,总重仅385公斤,可以快速分解成几个大部件,几个人就能扛着跑,甚至可以用驴、马驮运,非常适合咱们抗联的山地游击战!打了就能快速转移,让鬼子根本抓不住! 李文远总结道:“宫师长,有了这家伙,咱们打鬼子的炮楼、拔据点、伏击他们的行军队伍,就不用再拿人命去硬拼了!远远地架起来,一轮齐射,就能让鬼子鬼哭狼嚎!” 宫显庭师长听着李文远的讲解,看着那两门看似简陋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火箭炮,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斗中,鬼子在107火箭炮的怒吼下抱头鼠窜的场景! “神器!真是神器啊!李同志!你…你真是我们抗联的及时雨!”宫显庭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代表第四军留守的全体同志,感谢你!我们一定用好这些武器,狠狠地打鬼子!” 大量的弹药也被李文远一并取出。第四军的战士们欢呼着,开始小心翼翼地接收这些珍贵的装备,整个勃利游击区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和喜悦之中。 李文远的支援,极大地增强了第四军的实力,特别是那两门107火箭炮。 在勃利的几天里,李文远没闲着。他抓紧时间,向第四军的战士们传授那几门107火箭炮和82毫米和120毫米两种迫击炮 的基本操作和简易维护。战士们对这些“重家伙”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学习热情极高。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让他们知道了如何装填、瞄准和击发,不至于拿到手当烧火棍。 不久,李延禄军长从富锦、宝清一带风尘仆仆地返回勃利。听了宫显庭师长的详细报告,特别是关于李文远雪中送炭送来大批军火并协助培训后,李军长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文远同志!太感谢你了!你这些装备,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李军长看着操场上正在练习操炮的战士们,感慨道,“不瞒你说,现在我们第四军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千八百多人枪,实力单薄,主要也就打打伪满的矿井队、警察所,或者袭击一下鬼子的勘探队,跟当初云阶同志他们在汤原时的处境差不多。” 他看着那些崭新的步枪、机枪和火炮,眼中充满了希望:“但现在有了这批硬家伙,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们可以在富锦、宝清、勃利,穆棱这一带更好地建立密营,发展壮大,也有底气去收编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山林队和义勇军!” 李文远看到武器能真正发挥作用,心里也十分欣慰。见物资送达、培训也已完成,他便向李军长提出告辞,要继续东行,前往吉东地区寻找第五军的周保中军长。 李文远正准备离开,去和周军长的第五军接头,却被第四军的李延禄军长拦了下来。李军长是个爽直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军长,您找我有事?”李文远主动问道。 “文远同志啊……这个……唉……”李延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李军长,咱们都是革命同志,有什么困难直说就行!只要我能帮上忙,绝无二话!”李文远看出对方有难处,诚恳地说道。 在李文远的再三追问下,李延禄终于指着简陋地图上的一个点,开口说道:“文远同志,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在宁安城东南百里,老爷岭的东部地区,有个地方叫八道河子。” 他详细描述起来:“这地方非常偏僻,交通极其不便,四周都是老爷岭的崇山峻岭,地形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尤其是它的西北面山口,是通往宁安的唯一出口。那条路两边的山势非常奇特,就像两扇天然的巨大石门,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 李文远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是个绝佳的根据地选址啊!进可威胁宁安交通线,退可依托深山老林周旋。如果鬼子进犯,而且只要在这里布置500人的队伍,就可以拖住鬼子一个大队至少两天的时间,就可以给我们北方的根据地争取宝贵的转移时间” “对!我们看中的就是这个!”李延禄一拍大腿,但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可是……问题也就在这里。正因为地势太险要了,我们自己想进去建立稳固的根据地,也非常困难!还有就是八道河子的保长金笑来是个十足的汉奸。” 第90章 任重而道远的搞钱 “这个钉子得拔掉,不然以后就被封死了。”李文远说道 李军长指着简陋地图上的宁安城,眉头紧锁:“文远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拔掉这个钉子,咱们的游击区才能喘口气。可你看,部队刚换装你带来的莫辛纳甘,战士们还在熟悉,弹药虽然不缺。宁安城里驻的是鬼子天野旅团下的一个主力大队,装备精良,工事坚固。咱们现在这点人马,硬冲上去,那是拿鸡蛋碰石头,有多少填进去都不够啊!” 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不去打,后患无穷;去打,胜算渺茫。 李文远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李军长、老吴以及几位师长。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军长,各位首长,硬拼肯定不行。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比如,把他们引出来,在野外打他个伏击?地点就选在八道河子,路上和屯子口埋上大量地雷,让他们仗没开打就先损失一半。” 一位师长叹口气:“引蛇出洞是个办法,可鬼子狡猾,轻易不会倾巢而出。至于特别手段……咱们最缺的就是炸药。自己造的土地雷,威力小,响声大,吓唬一下二鬼子还行,对付鬼子的大炮楼和大队人马,不够看啊。” “炸药……地雷……”李文远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响亮,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李文远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兴奋表情,“要说地雷,谁家有咱们‘东大’多?别的地方不说,就西南边境那一带,当年留下的各种地雷,恐怕就不止两百万颗!现在库存恐怕更多,那些都是拆了嫌麻烦、留着又危险的‘好东西’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抗联将领们都愣住了。两百万颗地雷?这是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西南边境是哪里?他们不太清楚,但李文远口中的“东大”和他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他们意识到,这绝非虚言。 老吴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文远,你的意思是……你能从‘那边’,搞到地雷?真正的、威力大的铁疙瘩地雷?” “对!”李文远重重点头,“不止是普通地雷,说不定还能找到反坦克地雷、跳雷、定向雷!那玩意威力才叫大!用来封锁道路、布置陷阱、甚至炸炮楼,都比咱们现在的土家伙强百倍!” 李军长呼吸都急促起来,如果真有这种利器,那游击战的打法将彻底改变!他立刻追问:“文远同志,这事有几成把握?需要部队怎么配合你?” 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地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想办法弄一批过来。当务之急,是请军长和各位首长,立刻派出最精干的侦察员,把宁安城外围,特别是鬼子大队可能出动增援或清剿的必经之路比如主要公路、桥梁、山谷隘口,把这些地方的地形、道路宽度、土质情况,尽可能详细地摸清楚!最好能画出简图!” 他解释道:“有了地图,为了方便我们自己别误入地雷阵,回来咱们才能有的放矢,给鬼子布下一个真正的‘地雷阵’!” “好!”李军长一拍桌子,下定决心,“就按文远同志说的办!侦察任务立刻部署!文远,地雷的事就全靠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放心吧,军长!等我好消息!”李文远信心满满。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行动。侦察兵们像离弦的箭一样潜入夜色,去绘制未来的死亡陷阱图。 而李文远,则再次悄然消失,返回现代。 李文远这次轻车熟路,直接到了姚胜利所在的单位。拨通电话后不久,姚胜利便亲自出来将他引了进去。环境比上次的会面地点更加正式,但也透着一股低调的保密气息。 两人在一间安静的接待室落座,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李文远就直接开门见山,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拍在姚胜利面前: “姚少校,这次不要枪,也不要炮了。我要这个——地雷!大量的地雷!” 姚胜利拿起清单,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58式步兵地雷:20万枚枚 72式防步兵地雷(简称‘蝴蝶雷’):3 0万枚 阔剑定向反步兵地雷:5万枚 各种反坦克地雷:5万个 高性能炸药:500吨 附加要求:各类地雷的详细布雷操作手册,要图文并茂,简单易懂。 赠品:50支50式冲锋枪(仿制的波波沙冲锋枪)5万发子弹,配200个弹匣。 姚胜利看着这串天文数字,尤其是那十万枚小小的“蝴蝶雷”,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李文远,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了然:“李同志,你这是……打算把鬼子的占领区变成雷场啊?尤其是这72式,体积小,塑料外壳,当年的探雷器基本无效,专门炸脚掌,杀伤效果和心理威慑极大。” 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没错!鬼子不是喜欢扫荡吗?不是仗着装备好横冲直撞吗?我就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这72雷,鹅蛋大小,125克,便宜又好用,炸伤一个,最少得俩鬼子抬着走,一雷废三兵,简直是游击战的神器!58雷负责封锁要道,阔剑地雷给他们的巡逻队和车队准备‘惊喜’,反坦克地雷招呼他们的铁王八!500吨炸药,拿来崩山断路、端炮楼,我看他们有多少工兵来排雷!” 姚胜利被李文远这庞大的计划和毫不掩饰的战术意图给震住了,但更多的是钦佩。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飞快地计算成本和库存调拨可能性。 键盘敲击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姚胜利的脸色从平静到凝重,最后叹了口气,把屏幕转向李文远: “文远同志,你要的这些东西……量太大了。尤其是72雷,虽然单价便宜,但30万枚……还有500吨炸药。我算了下,就算给你最优惠的‘历史遗产处理价’,也需要动用相当大的储备,这笔费用就算6000万” 李文远之前通过劫掠汉奸积累下来的大部分黄金储备!现在看来也真是花的差不多了。 李文远看着那个数字,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肉疼得厉害。这真是要掏空家底了!但他一想到鬼子在根据地的暴行,想到战友们缺乏有效反扫荡武器的困境,把心一横: “妈的!打鬼子嘛,还能心疼钱?掏!黄金不够,我再去找鬼子汉奸借!这批货,必须尽快给我备齐!” 他咬了咬牙,对姚胜利说:“就这么定了!钱和黄金,我想办法!你这边抓紧时间备货,老规矩,还是送到老地方。” 姚胜利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这边全力协调。操作手册我会找专家整理成最简易的版本。” 交易达成,李文远心里却沉甸甸的。这笔巨额支出,让他瞬间回到了“解放前”。 走出装备部大楼,看着京城繁华的街景,李文远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神望向南方: “看来,关内是必须得去一趟了。小鬼子的银行、汉奸的银库……得找他们‘报销’这笔军火费了!鬼子汉奸门,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多存点钱。” 第91章 先送地雷阵 短短一天之内姚胜利就已经协调好所有的东西,这都离不开崔大校的功劳。 自从李文远上次来花了大几亿的等价黄金,收走了他们头疼不已的破烂之后。崔大校语重心长的对姚胜利说道“这个大客户可要好好维护,咱们俩肩膀上的星星能不能在动一动,就看这个大客户了。”崔大校今年已经50岁了,如果上不了金星恐怕在过两年就得,给年轻人让路了。 所以才会对李文远这个人傻钱多,大客户多少都会给点方便之门。50支50式冲锋枪而已,送了,这样的枪退役仓库里还有十几万支。 李文远凭借其“人形仓库”的便利,已将所需的全部地雷和炸药。全部收走,火药的味道和地雷特有的气息,已经让他心潮澎湃了。 此刻,他带着这些危险的“铁西瓜”和炸药包,来到了李军长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气氛紧张,气氛却异常专注。派出去的侦察员已经返回,正围着一张手绘的、标注详尽的地图进行最后的汇报。地图上,宁安八道河子一带的地形、道路、日军巡逻队规律、可能的宿营点等都清晰在目。 “军长,李同志来了。”警卫员报告道。 李文远大步走进,直接对正在凝视图的李军长说:“军长,地雷和炸药,全部到位了,随时可以布置。” 李军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锐利光芒。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坚定:“好!文远同志,干得漂亮!有了你这批‘硬家伙’,咱们就能给鬼子的‘讨伐队’备下一桌丰盛的‘铁宴’!”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所有摩拳擦掌的干部和刚汇报完的侦察员,大手猛地向前一挥,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我命令!全体集合,出发!目标——宁安八道河子!” “是!”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寂静的山林瞬间“活”了过来。早已准备就绪的抗联战士们,从各个隐蔽的密营中迅速钻出,无声而快速地集结。他们检查着手中的步枪、磨亮的大刀,眼神里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敌人的仇恨。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后,部队到达八道河子,部队到达后,为了安全,防止部队到达的消息被日军获悉,李军长下令封锁了山口。 八道河子屯子的那个大汉奸金笑来,在部队刚刚进驻屯子的时候他就想给敌人通风报信,由于出屯的道路被封锁,他的阴谋才未能得逞。 不久,金笑来以进城卖炭买粮为由,通过了封锁线,给日军送去了情报,当然这一切都在李军长几人的掌握中。 文远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匍匐在山口外唯一的通路及其两侧的土地和林间。他们动作迅速而隐蔽,利用地形布雷。 布雷无需埋入地下,只需将引信旋入雷体底部,拉出保险栓,将几十个制备好的72式地雷装在弹药箱里,直接埋在挖好的浅坑,就完成了地雷的布设。覆盖上浮土和枯叶,做好伪装。 他脑海中回忆着这种现代地雷的参数:杀伤半径14米,破片密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器。 战士们虽然对这些从未见过的、造型“精致”的地雷感到好奇,但严格的纪律和对李文远的信任让他们高效地执行着任务。很快,数十枚地雷被巧妙地布设在了山口外敌军必经之路的关键节点上,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刚刚布设完毕,派出的侦察员就像猎豹一样从山林中窜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李司令!孟主任!鬼子伪军大队人马到了!离咱们设伏的山口就八里地了!看得清楚,有鬼子两个中队,伪军两个连左右,扛着重机枪,还拖着6门炮!” 指挥部设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李延禄、孟泾清等将领围在地图前。听到侦察员的报告,李军长目光锐利,与孟泾清对视一眼,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好!鱼儿进网了!就按原定方案打!” 王毓峰团长率领二团,秘密运动至八道河子西北山口东侧的山林高地,隐蔽待机。 史忠恒团长率领三团,埋伏于山口西侧的山脊后,构筑简易射击阵地。 李凤山营长率领所部,在八道河子屯前沿,依托天然地形和提前构筑的简易工事,建立正面阻击阵地,任务是正面硬顶,吸引和消耗敌军。 冯守臣营长的骑兵营,作为关键的机动力量,隐蔽在屯子外的一片密林中,马蹄包布,衔枚疾走,准备在关键时刻发起致命冲锋。 直属连作为总预备队,由司令部直接掌握,随时准备投入最关键的方向。 各部队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而无声地进入预定位置。战士们趴在冰冷的雪地或山石后,枪口对准了下方的山谷通路,手榴弹拧开了盖子放在手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李文远和他小分队的战士们,也撤回到了主阵地侧翼的一个隐蔽位置,从空间里掏出了SVd狙击步枪。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他们是这场伏击战的观众,也是参与者,他们的地雷阵将是送给敌人的第一份“大礼”。 李延禄司令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山口的方向。孟泾清在一旁,神色冷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敌人在兵力和火力上占据优势,但抗联占据了地利和先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那头,隐隐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马蹄声,还有日本军官的呵斥声。日军治田大佐率领的日伪军混合部队,正毫无察觉地,一步步走向抗联精心为他们准备的死亡陷阱。 鬼子讨伐队大摇大摆地前进着,排头兵刚刚进入布置的排雷地面。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响起,不同于传统地雷的黑火药声,这爆炸夹杂着无数细微尖锐的破空声! 首当其冲的鬼子尖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爆炸物内预置的数百颗钢珠以扇形高速喷射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周围七八个鬼子笼罩在内! “啊——!” “我的眼睛!” “医护兵!!”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山路上一片狼藉。鬼子队伍一阵慌乱,赶紧派出担架队上前抬走伤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带队的中佐织田勇义脸色铁青,拔出指挥刀怒吼:“八嘎!工兵!排雷!快!” 鬼子工兵硬着头皮上前,拿着当时最先进的金属探雷器,主要针对金属壳地雷,在爆炸点附近仔细探测。然而,他们手中的探测器如同瞎了一般,毫无反应! 72式塑料反步兵地雷,除了微小的引信击针和弹簧,壳体全是塑料构成,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幽灵般的存在。 “报告中佐!……没有发现金属反应!无法探测!”工兵队长冷汗直流地汇报。 第92章 缴获92步兵炮 织田勇义又惊又怒,只能判断这是抗联用特殊手段布设的简易爆炸物,目的是迟滞皇军进攻。他命令部队扩大间隔,更加谨慎地前进。 然而,走出不到二十米—— “轰!!”又是一声相似的闷响,钢珠四射,再次撂倒七八个鬼子! 鬼子们的心态快要崩了。这种看不见、探不出的死亡威胁,比正面冲锋更令人恐惧。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摸到山口,队伍已经非战斗减员了十几人。织田勇义看着眼前险要的地形,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不敢再让步兵贸然冲锋,决定先用炮火开路。 “炮兵中队!目标前方山口及两侧高地,火力覆盖!把敌人可能设置的炸药和伏兵都给我炸出来!”织田勇义挥舞着指挥刀下令。 他相信,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依赖的炮兵阵地,早已暴露在“天眼”之下。 此时,李文远早已带着他的精锐小分队,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无人机提前侦察到的安全路径,悄无声息地撤到了山口侧后方的安全地带。 在一处隐蔽的树林里,李文远操作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镜头拉近,透过树枝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山谷后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日军六门92式步兵炮已经展开,炮口高昂,炮兵们正在忙碌地装填弹药,旁边堆放着木制的弹药箱。 “找到了!六门92步炮,坐标已经锁定。”李文远对身旁的突击手和负责操作40火(RpG-2)的战士说道,同时将平板上的画面指给他们看。 抗联战士们看着屏幕上清晰无比的敌军炮兵阵地,如同亲临其境,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侦察能力,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神迹! “文远哥,你这‘千里眼’太厉害了!小鬼子的炮屁股都让咱们看清楚!”一个战士兴奋地低吼道。 李文远冷静地部署:“鬼子马上就要开炮了。他们的炮火准备一结束,步兵肯定会冲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炮击停止、步兵还没上来的空档,打掉他们的炮兵!” “狙击手,优先干掉他们的军官和炮长!40火,给我瞄准弹药箱和炮位打!其他人火力掩护!动作要快,打完立刻按预定路线转移!” “文远哥,那大炮打坏了多可惜,我看他们也就是百十个人,咱们那些这个冲锋枪上去一顿搂火,人解决了,炮也是咱们的了,这多好。”一个经常跟着老吴队长的小战士说道。 “也行,只是你们的速度要更快”李文远发现这小子还挺会过日子的,炮炸坏了是可惜。 小分队成员们屏息凝神,子弹上膛,火箭筒瞄准了大致方向,等待着炮击停止的那一刻。 织田勇义还在等待着炮火覆盖后步兵的冲锋号角,却不知,他倚重的炮兵,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一场由无人机引导的、精准而致命的逆袭,即将开始! 轰!轰!轰! 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进行了一轮急促射击,炮弹落在铺设地雷的山路上,炸起一片片泥土和枯树枝,效果看着很好。 炮声刚落,鬼子大队步兵便端着三八式步枪,向山口发起了散兵式冲锋。然而,他们刚进入山口狭窄地带,两侧山脊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抗联战士们立刻开火! “打!” 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埋伏在山上的抗联战士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以上打下,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相当一部分是莫辛-纳甘步枪,其有效射程和威力均优于鬼子的三八式步枪。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军刀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这像是信号,紧接着,排枪齐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泼向山谷中的鬼子。 突然袭击+射程优势,效果立竿见影。鬼子猝不及防,瞬间被打倒了几十人,队形大乱,哀嚎遍野。剩余的鬼子慌忙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山口,躲到岩石后面,匆忙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试图用火力压制两侧山脊,掩护部队。 一时间,山口内外枪声大作,子弹啾啾地飞来飞去,打得山坡上雪沫纷飞,树枝断裂。战斗陷入了僵持,双方依托地形进行对射,“有来有回”。 就在主力部队与鬼子正面交火、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时候,李文远亲自带领一支由他装备了50式冲锋枪 和56式半自动步枪的精锐突击队,利用山林的掩护,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悄无声息地迂回摸向了鬼子阵地的侧后方——他们的炮兵阵地! 鬼子炮兵以为前方有步兵顶着,正忙着为下一轮炮击做准备,装填手抱着炮弹,炮长正在瞄准调整,警戒相对松懈。 李文远等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距离炮兵阵地约一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他沉稳地架起那支带有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手画脚、显然是炮长的鬼子军曹。 “砰!” 一声与其他步枪迥异、更加沉闷有力的枪声响起!那名鬼子炮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敌袭!侧面!”炮兵阵地的鬼子顿时大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袭击来自哪里,李文远身旁的战士已经扛起了40火(RpG-2)。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撞在一个炮位上,瞬间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周围的几个鬼子炮兵炸得人仰马翻! “同志们,冲啊!”李文远一跃而起,手持一支波波沙式冲锋枪,带领突击队员发起了冲锋! “哒哒哒哒哒——!”40支50式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形成可怕的近战火力风暴!鬼子炮兵大多只配备着用于自卫的步枪,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根本来不及有效还击,就被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扫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短短几分钟内,鬼子这个炮兵小队就被彻底歼灭。 “快!打扫战场!检查火炮和炮弹!”李文远一边下令,一边快步走到那几门矮小的九二式步兵炮前。他好奇地摸了摸冰凉的炮管,又围着炮身转了一圈。 “嘿,以前只在电视剧和网上图片里见过,这92步炮是真的矮啊,趴着都能操作,怪不得外号叫‘鬼炮’呢,隐蔽性真好!”李文远感叹道,随即大手一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现在,这几门‘鬼炮’,还有这些炮弹,全都是咱们抗联的了!赶紧调整炮口,让前面的小鬼子也尝尝自己炮弹的滋味!” 战士们兴奋地应和着,迅速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并开始费力地调整炮位,将炮口对准了正在山口与主力激战的鬼子步兵群。 第93章 空前大胜 日军指挥官织田勇义少佐挥舞着军刀,正声嘶力竭地督促着步兵中队向抗联据守的山头发起新一轮冲锋。日军士兵们猫着腰,在机枪掩护下艰难地向上爬。 “杀给给——!”织田勇义面目狰狞,认为只要再投入一点兵力,就能撕开抗联的防线。 然而,就在此时—— “咻——轰!!!” “咻——轰!轰!轰!” 一连串尖锐的呼啸声从他队伍的后方传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进攻队伍的尾部和后援梯队中,瞬间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八嘎!哪来的炮击?!我们的炮兵在干什么?!”织田勇义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他完全不知道,他赖以支撑火力的那几门宝贵的九二式步兵炮,此刻炮口已经调转,操作它们的也换成了抗联战士和李文远。 与此同时,在侧翼负责助攻的大批伪军,原本就士气不高,此刻看到“皇军”爹爹们被自己的炮火覆盖,炸得抱头鼠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全都缩在掩体后面,任凭军官如何踢打,也不敢露头半步,生怕下一发炮弹就落在自己头上。 山口上,临时充当炮手的李文远和抗联战士们毕竟不是专业炮兵,虽然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但准头确实欠佳。十几发炮弹轰出去,声势骇人,但实际杀伤的鬼子数量并不算多。 “算了!炮火覆盖效果差不多了,主要是打乱了鬼子阵脚!节约点炮弹吧!”李文远当机立断,“留下40人守住炮位,继续装填,有机会就轰他娘的!其余10个身手好的,跟我来,咱们去‘点名’!” 他带着十个精选的神枪手和胆大心细的战士,迅速离开炮位。李文远直接放出他那辆山地摩托车,在崎岖的山地上如履平地,分分钟就迂回到了鬼子阵地侧翼约800米的一处隐蔽高地。 “砰!” 一声清脆而不同于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响起。日军阵地上一名正疯狂扫射的机枪手应声倒地。 “砰!” 又一声,一个挥舞军刀、嗷嗷叫的军曹脑袋开花。 “砰!” 一个小队长刚站起身想组织反击,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李文远手持着现代精准的SVd狙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对于缺乏有效反狙击手段的日军来说,简直是死神般的存在。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门狙杀日军的指挥官、机枪手、掷弹筒兵等关键目标,极大地加剧了日军的混乱和恐慌。 织田勇义眼看进攻部队被前后夹击,侧翼伪军靠不住,指挥系统又被对方神枪手逐一“点名”,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知道大势已去。 “撤退!快!向河口方向撤退!”他无奈地下达了溃退的命令。 日军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丢弃伤员和重武器,狼狈地向山口外逃窜。 就在这时—— “滴滴答答滴滴答!”冲锋号吹响! “杀啊——!”埋伏在屯子外面的冯守臣骑兵营如同神兵天降,战士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从侧翼猛地冲杀出来,对溃逃的日军进行无情地追击和砍杀! 与此同时,埋伏在两侧山上的抗联三团和二团主力也如同猛虎下山,喊着震天的杀声,冲入已经混乱不堪的敌群,展开白刃战和近距离射杀。 后方看守炮位的小分队也分出十几人,用缴获的三八枪对着逃跑的鬼子后背进行精准射击。 整个八道河子山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日伪军完全陷入了抗联的包围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战斗持续到傍晚才渐渐结束。 战果清点出来,令所有抗联将士欢欣鼓舞: 歼灭日军400余人,除少量逃脱外,大部分被歼灭。这是极其重大的胜利,沉重打击了敌人气焰。 俘虏伪军200余人经过教育,大约60人愿意加入抗联。 缴获长短枪500余支、轻机枪若干、弹药无数。 最重要的战利品:缴获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6门,炮弹80发! 另有一门在战斗中被流弹击伤,需要后续维修。 还有其他大量军需物资。 这是抗联第四军和其他参战部队史无前例的大胜仗!不仅歼敌数量创纪录,更重要的是缴获了梦寐以求的重武器——步兵炮!这将极大提升部队的攻坚能力。 李文远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山头上,看着战士们兴奋地打扫战场,搬运缴获,心中充满了自豪。这场胜利,有他不可或缺的一份巨大功劳:夺炮扭转局势、狙击瓦解指挥、运动创造战机。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李军长正在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他的命令清晰而实用: “快!把鬼子身上的衣服、皮带、皮鞋、子弹盒、水壶,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一点不许浪费!”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日军的单兵装备对于抗联来说都是宝贝。 接着,他指向那些投降后瑟瑟发抖的伪军:“你们!去那边挖个大坑!把这些鬼子的尸首都拖过去,埋了!省得发瘟(瘟疫)!” 伪军们不敢违抗,连忙找来工具,开始在不远处挖坑,一直忙活到半夜,然后费力地将一具具日军的尸体拖向坑中。 李文远在一旁看着,心中却另有打算。他等到伪军们把大部分鬼子尸体都扔进坑里,正准备填土的时候,走了过去。 他对看守伪军的抗联战士吩咐着,让他们走吧,这里我来处理,战士们会意,立刻将那些累得气喘吁吁的伪军驱赶到一边去看管起来。 然后,李文远独自一人走到那个堆满了日军尸体的大坑边。他环顾四周,确认战士们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伪军也被带远。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意念锁定坑内的尸体。 下一刻坑内的日军尸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土坑。 只有李文远自己能感觉到,随身空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满足的“饱腹感”,空间的体积似乎又隐隐扩大了一些,能量也更加充盈。‘不知道,我这个愿灵大爷,啥时候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呢?……’李文远心中暗忖。 做完这一切,他面不改色地走向正在清点战利品的李军长。 “军长,鬼子尸体都处理好了。”李文远平静地汇报。 李军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只当是伪军埋得快,点了点头:“好!文远同志,这次又多亏了你带来的家伙和弹药啊!不然这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 李文远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李军长,这边的仗暂时告一段落。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哦?你说。”李军长放下手中的一支三八大盖。 “我想去一趟第五军,找周军长。”李文远说道,“来这里之前,赵司令就说咱们抗联各军之间需要加强联系,互通有无。我这边……还有些库存,或许也能给五军的同志们提供一些帮助。而且,我听说周军长那边面对的敌情也很复杂,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94章 一代名将的眼光 李军长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李文远身负重任,第二天天一亮,亲自安排可靠向导,并再三嘱咐沿途小心。 李文远、老吴和李东光等人再次启程。他们的马队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引起了手下战士的一些好奇。 李文远便解释道:“已经安排了另一支运输队直接去穆棱,等我们到了地方,物资就能接上。”他用这个借口巧妙地掩盖了空间秘密。 一路上,他们小心避开日伪军的大部队,但也遭遇了几股小规模的鬼子巡逻队或讨伐队。凭借精良的装备和李文远时而“变出”的手榴弹或弹药补充,他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些敌人。每次战斗后,李文远都悄然将鬼子尸体收入空间“处理”掉。他隐约感觉到,随着吞噬这些侵略者,体内的空间似乎又隐隐扩大了一些,这种变化玄妙而难以言喻。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穆棱县的游击区,来到了一个叫做河西保安屯的地方。 让他们惊喜的是,第五军军长周保中——这位作为吉东满洲省委负责人之一的重要领导人,已经亲自在屯口等候了! 周军长身材魁梧,面容坚毅,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儒雅而又威严。他见到李文远一行,大笑着迎上前来,声音洪亮: “李文远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自从赵司令发电报告诉我你们要来,我可是望眼欲穿啊!一路上辛苦了!” 周军长的热情和重视,让李文远等人倍感温暖。看来赵司令已经提前为他们铺好了路。 中午,周军长设宴招待。所谓的“宴”,其实就是第五军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黑面窝头和一碗不见油星的野菜汤。周保中毫无架子,就和李文远、老吴等人围坐在土炕上,一起吃这顿简陋的午饭。 周军长拿起一个窝头,递给李文远,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文远同志,别见怪。咱们抗联条件艰苦,这就是最好的招待了。但是,同志们抗日救国的决心,比金子还坚定!你们带来的帮助,比山珍海味更让我们振奋!” 李文远接过窝头,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我们的抗日英雄,在最艰苦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最坚定的信念和最乐观的精神。他咬了一口粗糙的窝头,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有滋味。 “周军长,您太客气了。能和大家一起战斗,是我的荣幸。”李文远郑重地说,“武器物资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想办法!很快就能送到。” 李文远在周军长这里等到第二天,就带着老吴和周将军的人员,把物资“运”了过来 和第四军差不多一样的物资, 5000支崭新油亮的莫辛-纳甘步枪 50门结构82毫米中型迫击炮 30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两门107火箭炮。 大米,白面各50吨,压缩饼干5吨 水果糖1000斤, 棉衣,棉鞋,皮帽子3000套 四台5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五吨柴油 5部大功率电台和100对对讲机。 药品,手术器材,纱布。 还有各式各样的地雷五万枚 李文远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汇报物资交接情况。但周将军却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眼神中带着赏识和探究,显然对这位“神秘后勤官”的事迹早有耳闻。 而李文远也对这个,第五军军长——一位极具战略眼光和坚定意志的抗联名将很有好感。他不太同于赵司令的多疑谨慎,为人比较低调。但是说出的话又非常有见解,可以说一针见血 这天晚上,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周保中放下碗,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炭火,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文远同志,你从关内来,见识广,又有门路。你觉得,咱们东北抗联,出路在哪里?” 李文远知道这是周将军在考校他,也是真心想听听他的看法。他沉吟片刻,结合自己知道的历史,谨慎地说:“将军,我觉得鬼子一直在谋划一场,让我们亡国灭种的行为……光靠我们自己在山里跟鬼子硬拼,太难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绝不能幻想南边的常凯申会真心实意出兵打鬼子! 他现在的心思,全用在‘屠杀我们’和跟鬼子眉来眼去、试图妥协上!指望他,东北就完了!” “第二,也别指望什么国际调停、国联主持公道!”李文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那些西洋强国,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我们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得为了我们去得罪日本这个东亚强国!国际援助或许会有,但绝不能作为依靠,最终只能靠我们自己!” 第三,要联合,但要改造。山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抗日救国军、义勇军,他们有打鬼子的热血,这是好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很多队伍纪律涣散,甚至骚扰百姓,这样得不到民众真心支持,就是无根之木。所以,联合他们可以,但必须加以整顿,加强教育,清除坏分子,才能真正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接着是第四根手指,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牡丹江一带的广袤山林: “第四,要有根。我们不能总是流窜作战。必须下决心,在牡丹江乃至更广的区域建立巩固的根据地! 有了根据地,我们才能建立自己的兵工厂,哪怕最初只能复装子弹、造些手榴弹;才能设立被服厂,让战士们冬天不受冻;才能有相对安全的后方医院,受伤的同志能得到救治!没有根据地,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第五根手指竖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重要: “第五,要耳聪目明。必须建立一张秘密的交通站网络,像人体的血脉一样,传递消息,运送物资。更要千方百计,打入敌人内部!鬼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成了聋子、瞎子!” 最后,他五指攥成拳头,重重地砸在膝盖上: “也是根本!要有自己的‘粮草’!打仗就是打钱粮。我们不能一味靠民众支援,要尽可能自己想办法,开辟财源,长远打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为东北父老减轻负担,我们才能坚持下去!” 周军长他看向李文远,眼神深邃,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战略眼光会这么全面“文远同志你说的太对了,当初张政委和赵司令跟我说起过你,他们都说你是我们抗联的救星,现在看果真是这样” 周军长停顿了一下:“文远同志,你要记住,抗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一场持久战! 需要极大的耐心、毅力和智慧。你带来的物资,是雪中送炭,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能自己‘造血’的筋骨!” 两人这一番推心置腹、高屋建瓴的畅谈,让李文远对周军长的远见卓识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六点,完全说中了抗联生存和发展的关键,也与他所知的历史走向暗合。 只是这是后期太多人总结出来的,李文远只是套用了后人的总结经典。 在与周军长商讨完对根据地未来的发展计划后,李文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题。 “周军长,这次过来,看到咱们四、五军的同志们士气高昂,有了这批装备,肯定能更好地打击敌人。”李文远先铺垫了一句。 第95章 寻找第二军 周保中心情很好,爽朗地笑道:“文远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鬼子今年的讨伐,咱们更有底气了!” 李文远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关切和凝重:“是啊,咱们北满这边,三、四、五、六军现在能互相呼应,情况在好转。但我一直惦记着南满那边……杨司令的第一军,还有王军长的第二军,他们孤悬敌后,面临的压力肯定比我们这里更大,听说敌人的封锁极其严密,物资恐怕已经困难到了极点。” 周保中听到这里,笑容也收敛了,神色严肃起来:“你说得对。南满的同志,处境确实非常艰难。老杨和老王都是硬骨头,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文远见时机成熟,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周军长,不瞒您说,我这次坚持要过来,除了给咱们四、五军送物资,还有一个私心……我知道您和王德泰军长一直有联系,虽然现在交通困难,但总归有办法。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您这条线,也给南满的第二军,甚至第一军,送去一点支援?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最急需的药品和子弹,也能救急啊!” 他目光恳切地看着周保中:“我知道这很难,风险极大。但一想到他们在冰天雪地里饿着肚子、拿着空枪跟鬼子拼命,我心里就……如果能联系上,无论多困难,我都愿意想办法把物资运过去!” 周保中看着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主要精力放在北满的“神秘后勤官”,竟然有如此长远的眼光和胸怀,时刻惦记着整个东北抗联的大局。 他沉吟了片刻,重重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你有这个心,我替南满的同志们谢谢你!老王那边,我们确实有断续的联系渠道,但极其危险,十次有7次失败,交通员牺牲很大……”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过……你说得对!再难也要试试!这样,我尽快想办法,通过最可靠的交通线,给老王送个信,告诉他北边有‘朋友’想支援他们,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和接应条件。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成功。” 李文远闻言大喜:“太好了!周军长!只要有希望就行!时间我可以等……” 七天后的第五军驻地,周军长眉头紧锁,在地图前踱步,不时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派出去找第二军的通讯员,已经第三批了,还是音讯全无!这茫茫林海,敌人封锁又严,找一支机动部队,如同大海捞针啊!” 他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李文远感慨道:“文远同志,你看我们现在,三、四、五、六军,托你的福,都有了电台,联系起来方便多了。可第一军的杨司令、第二军的王军长那边,还是两眼一抹黑。要是咱们这六个军都能用电台连起来,互相通报敌情,协同作战,那小鬼子还能这么猖狂?我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李文远听着周军长的感慨,看着地图上被分割的各块游击区,心中一动。通讯,确实是制约抗联发展的关键瓶颈之一。 他立刻开口,语气笃定:“周军长,电台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哦?”周保中眼睛一亮,“文远同志,你还有办法搞到电台?这玩意可是紧俏货!” 李文远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瞒您说,我这次带来的物资里,还有电台!都是性能可靠的好机器。别说给第一军、第二军配齐,就是给咱们每个军再配发十几台当备用,也绰绰有余!以后咱们还能从鬼子手里缴获呢!” 上百台?!”周军长闻言,又惊又喜,用力一拍李文远的肩膀,“好!太好了!文远同志,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这可是能盘活我们整个抗联全局的大事!” 看到通讯问题有望解决,周军长更加坚定了寻找第二军、打通联系的决心,加派了更多通讯员,采用更隐蔽的路线,务必要找到王军长的部队。 趁着周军长全力联系第二军的空档,李文远意识到,一旦联系上,仅仅提供电台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硬实力支撑兄弟部队的发展。他需要再次返回现代,进行一场军火采购! 现代,与姚胜利的再次交易: 李文远找到姚胜利,直接甩出了一份采购清单: 莫辛纳甘步枪:5万支用于快速装备基础部队 配套子弹:800吨 56式班用机枪:300挺子弹30万发 50式冲锋枪 数量300支子弹十万发 67式82毫米迫击炮:50门炮弹1000发 · 87式120毫米迫击炮:50门炮弹1000发 地雷、炸药空间尚有库存,此次暂不采购 姚胜利看着这份足以武装几个整编师的清单,即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仔细核算成本,表情严肃:“文远,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你上次带来的黄金,加上处理掉的一些‘艺术品’,恐怕也远远不够支付这批货的十分之一。” 李文远咬了咬牙,他空间里积累的黄金在这次采购后,确实将消耗殆尽,只剩下几十根金条作为应急储备了。 “钱的问题,我想办法!你先帮我协调物资,尤其是那800吨子弹的调拨,”李文远知道这笔交易巨大,必须展现诚意和后续能力。 姚胜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我会尽全力协调。” 李文远呆呆的查看着空间里的物资,除了一些古董字画,还有十几大箱子的大洋,几箱子英镑,美元。 看来先把这些古董处理掉换钱吧!到时候冬天采购物资,公司还要花钱,我踏马简直是个有钱的穷光蛋。 说完掏出电话联系老崔这个古董贩子,要说老崔也算是够“意思”,看着李文远手里得几件古董和字画,也是很“大气”的开出了2000万的“天价”。 气的李文远说道“老子下次有好玩意儿,死都不会找你。” 没办法谁让现在自己缺钱呢! 李文远刚刚从现代返回,带着又一批紧缺物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周军长一见到他,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远同志!你回来得正好!天大的好消息!”周军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第二军二师的史忠恒师长了!他已经接到消息,正带着队伍日夜兼程往我们这边赶!算算时间,最迟明天就能到!” “真的?!太好了!”李文远闻言,大喜过望!史忠恒部是第二军的重要力量,找到他们,就意味着与第二军主力的联系大大加强,更是向联系第一军(杨靖宇部)迈出了关键一步。他这些日子的奔波和努力,终于看到了实质性的成果! 这一夜,李文远和周保中都有些辗转难眠,既期待又紧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外的哨兵就发出了信号。很快,一支风尘仆仆却纪律严明、斗志昂扬的队伍,出现在了第五军驻地的山口。为首的是一位身材清瘦、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正是抗联第二军第二师师长史忠恒! 第96章 支援南满抗联 周军长和李文远立刻迎了上去。 “史师长!辛苦了!”周保中紧紧握住史忠恒的手。 “周军长!终于和你们见面了!”史忠恒的声音洪亮,带着长期行军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激动。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周保中身旁、穿着与其他抗联战士略显不同的李文远身上。 周军长连忙介绍:“史师长,这位就是我在信里提过的,北满省委派来的李文远同志!他可是给我们带来了雪中送炭的支援啊!” 史忠恒一听,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用力摇晃着:“李文远同志!久仰大名!可算见到你了!你们送来的药品、弹药,真是救了我们二师不少战士的命啊!我代表二师全体官兵,谢谢你!” 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见李文远提供的物资对他们有多么重要。 三方进入简陋的指挥部,顾不上过多寒暄,史忠恒立刻带来了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周军长,文远同志,我们军部也有好消息!”史忠恒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根据军部的最新指示,王军长已经命令李学忠政委带队前往朦江(今靖宇县一带),寻找杨靖宇司令的第一军!听说,已经初步联系上了!只是目前敌情复杂,王军长本人无法亲自过来与你们会合,特命我向你们致意,并全力配合北满方面的同志!” “联系上杨司令了?!好!太好了!”周保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振奋。 李文远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杨司令! 这个名字在抗联中如雷贯耳,是东北抗日的一面旗帜! 终于联系上了!这意味着,他一直以来希望能够支援到最艰苦的南满第一军的愿望,终于有了实现的通道!整个东北抗联的力量,似乎正在通过他的努力,一点点地被串联起来! “太好了!史师长,周军长!”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联系上杨司令的第一军,这意义太重大了!我们必须尽快巩固这条联系通道,把物资,尤其是药品和过冬的衣物,给他们送过去!” 史忠恒重重地点点头:“没错!李政委那边一旦站稳脚跟,建立起稳定的交通线,我们就能把文远同志你带来的宝贵支援,源源不断地送过去!第一军的同志们,太苦了!” 这次会面,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希望。它标志着李文远的穿梭支援行动,已经从最初的北满局部,开始向更广阔的东北抗联战场辐射开去。一个连接北满、吉东(第四,五军)乃至南满(第一第二军)的、由李文远作为关键节点的特殊后勤网络,正在悄然形成。 闲话不多说,李文远带着抗联第二军的史忠恒师长,穿过密林,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空地。当史忠恒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饶是他这位久经沙场、见惯了风浪的老兵,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空地上,各种木箱、草袋堆积如山,整齐地码放成数排,几乎占满了整个谷底。阳光照在崭新的武器木箱上,反射出油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木料气味。 最让史忠恒感到诡异的是——如此海量的物资,周围却静悄悄的,看不到任何骡马车辆的痕迹,地面上除了他们和李文远刚踩出的脚印,再无其他! 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或者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崇山峻岭,寂静无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如此庞大的运输队,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旁的周军长,虽然同样满脸震惊,但眼神中更多是狂喜和疑惑交织。他看了看李文远,又看了看史忠恒,最终把疑问压在了心底。关于李文远这个神秘人物,北满的赵司令和夏军长确实跟他透过气,说此人能联系上一条极其隐秘、效率高得吓人的“关内运输线”,但方式“有些匪夷所思,可以理解,不必深究”。当时他还觉得这话有点玄乎,现在亲眼所见,才明白“匪夷所思”到了什么程度! 李文远看着两位将军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但他不打算解释,也解释不清。他走到物资前,语气平静却带着自豪,开始如数家珍: “史师长,周军长,请看!” 他指着最大的几堆木箱:“这里是两万支莫辛纳甘步枪,都是八成新以上,配件齐全。” 又指向旁边用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件:“这是50门82毫米迫击炮,那边是50门120毫米重迫击炮,炮弹各配了五百发。” 接着是码放整齐的方形箱:“300挺56式机枪,300支50式冲锋枪,子弹管够!” 最后,他拿起几个小巧但结实的箱子:“还有最要紧的,20部电台,电池、备用零件都配齐了。密码和密码本,应该跟你们现在用的苏联式样一样,方便联络。” 每报出一个数字,史忠恒和周军长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两万支步枪!上百门迫击炮!几百挺自动火力!还有二十部电台!这简直是一个主力军团的装备标准!足以彻底改变整个吉东、辽吉边区乃至第二军的斗争形势! 史忠恒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他上前抚摸着一个冰冷的炮管,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雪中送炭,不,是久旱逢甘霖啊!李同志,我……我代表第二军全体将士,谢谢你!谢谢‘家里’的支援!” 巨大的喜悦过后,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这么多宝贝,怎么安全地运回几百里外的第二军根据地? 这沿途要穿过多少日伪的封锁线、哨卡?目标太大了! 史忠恒眉头紧锁,看着这“幸福的烦恼”,一时有些犯难。 李文远却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一个装满步枪的木箱:“史师长,这有什么难的?东西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到这里,自然也有办法悄无声息地运到你们那儿去。”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史忠恒和周军长:“我跟你们一起走!运输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你们只需要挑选最可靠的战士和向导,规划好最安全的行军路线。我保证,这些装备,会一件不少地送到咱们第二军弟兄们的手上!” 史忠恒和周军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震撼。这个李文远,身上的秘密实在太深了!但此时此刻,他是第二军最大的希望! “好!李同志!那就全靠你了!”史忠恒重重地握住李文远的手,“我立刻集结部队,挑选骨干!咱们尽快出发!” 几百人的队伍很快集结,搬运,打捆。随后李文远跟周军长道别。但是却也是跟周军长要了一封以吉东省委名义向陕北娘家,推荐自己的介绍信,李文远准备带着吉东省委和北满省委的介绍信去关内寻找组织。这也是他必须来第五军的原因之一。 队伍在崎岖的山林中艰难前行。史忠恒率领的二师三百多名战士作为先锋,警惕地侦查着前路。李文远则带着老吴和李东学的两支精锐小队,合计二百多人,携带大量物资紧随其后。 物资之多,超出了骡马的运力。李文远毫不客气,将大部分沉重的弹药箱、迫击炮座板、备用枪管以及粮食等,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那已扩展到近万立方的空间里。 第97章 张政委的召唤 “真是风餐露宿啊!”李文远啃着压缩饼干,看着周围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由衷地感叹。这一路上,鬼子、伪军的关卡、巡逻队、清乡队层出不穷,密度远比在北满时高得多。 他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南满的第一军杨司令部和第二军的同志们,是在怎样一种敌人重兵围剿、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坚持斗争的,心中的敬意更深。 遇到小股敌人几十人的巡逻队或伪军据点,根本不用大部队动手。史忠恒的二师老兵或者李文远手下装备了56半和波波沙的精锐小队,一个冲锋或者一轮精准点射,就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其迅速解决,缴获些零散弹药和粮食。然后李文远这个挂逼,偷摸的过去把这些鬼子汉奸的尸体都收进空间,给空间打牙祭,美其名曰“废物利用”,他也不怕侮辱了废物。 然而,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在一次试图穿越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时,他们与一支大规模敌军遭遇了。这是一支由五百多伪军和两百多日军组成的联合清乡队,装备精良,还带着几挺歪把子和掷弹筒。避无可避,狭路相逢! “打!”史忠恒师长和李文远几乎同时下令。 战斗瞬间爆发! 抗联这边虽然人数略少,但火力却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步枪火力碾压: 近二百支56式半自动步枪形成了恐怖而持续的单兵火力,射速和精度远胜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伪军和鬼子往往刚露头,就被精准的子弹点名。 近战扫荡: 装备波波沙冲锋枪的战士在近距离如同死神,泼洒的弹雨让试图冲锋的敌人成片倒下。 炮火支援: 最关键的是,李文远带来的120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怒吼!虽然炮弹珍贵,只打了寥寥数发,但巨大的爆炸声和杀伤半径,瞬间在敌群中制造了混乱和恐慌,有效压制了日军的掷弹筒和机枪阵地。 伪军首先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日军虽然顽强,但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也很快被分割包围。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最终,这支七百多人的日伪混合部队被击溃,遗尸遍地,光是打死的就有三百多人。 就在战士们兴奋地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时,李文远这个“逗比”又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他远远看到几个鬼子军官依托巨石负隅顽抗,被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这家伙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摸出那支心爱的SVd狙击步枪,找了个隐蔽的射击位置。 “砰!砰!砰!”几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声响起,与其他56半的声音截然不同。那几个鬼子军官应声倒地,个个都是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 “嘿,这玩意真好使!”李文远得意地收起SVd。 这还不算完。他趁着大家忙着收缴看得见的战利品时,悄悄溜到鬼子尸体比较集中的地方。 “死了也不能浪费,给爷进来吧!”他意念一动,将几十具比较“完整”的鬼子尸体,尤其是军官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了空间! 老吴和史忠恒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李文远的“特殊癖好”或者某种他们不理解的法术。只要对打鬼子有利,随他去吧! 历经半个月的艰难跋涉,穿越日伪军的层层封锁线,经历了大小几十场遭遇战和突围战,李文远、史忠恒率领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位于王隅沟西南方向一个名叫四方台的隐蔽游击区。代价是沉重的,十几名战士永远留在了途中,但是对于史忠恒师长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胜了。 这里山势险要,林木葱郁,王军长在此建立了十几个隐蔽的密营,作为第二军的临时休整和指挥基地。虽然条件依旧艰苦,但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安顿下来后,史忠恒师长立刻让人架设好李文远带来的那部宝贵电台,尝试与王德泰军长取得联系。然而,电台的指示灯闪烁着,耳机里却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始终无法接通。 “可能是军长他们正在行军,电台静默,或者距离太远信号太弱。”史忠恒皱着眉头,有些焦虑。 李文远虽然也有些失望,但心态相对平和:“史师长,别急。我们既然到了这里,总能联系上。我这次来南满,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见一见杨靖宇司令,这位我打小就敬佩的大英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此时,一旁的老吴也让手下的报务员打开了他们携带的电台使用的是北满第六军联系的专用频道。这一次,电台很快有了反应!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响起,报务员紧张地接收着,随后快速翻译出来。老吴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将电报递给了李文远。 文远同志,是司令部和北满临时省委和张政委直接发出的的电令。” 李文远接过一看,电文简洁而明确: “张政委指示:李文远同志接电后,速率所部前往宝清,配合政委工作。急。” 宝清?那是更北边的地方,属于吉东军区活动区域。张政委怎么会突然要我去宝清配合工作?李文远心里充满疑惑。是后勤补给出了新问题?还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只有自己能完成? 尽管心中好奇,甚至有些遗憾暂时无法见到杨将军,但服从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军人天性,而且他对张寿笺政委无比信任。 他立刻对史忠恒说:“史师长,看来我不能在此久留了。北满那边有紧急任务,张政委召我立刻去宝清。” 史忠恒虽然也希望李文远能留下增强二师的实力,但也理解军令如山:“既然如此,文远同志你一路小心!宝清那边敌情同样复杂。代我向张政委问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并肩作战!” 没有过多耽搁,李文远迅速集合了老吴的队伍以及李东学的队伍,说明情况。战士们虽然刚经历长途跋涉十分疲惫,但听到是张政委的紧急命令,都毫无怨言,立刻整理行装。 很快,李文远带着这支精干的队伍,告别了史忠恒和二师的战友,再次踏上征途,这次的方向是——向北,前往宝清。 一路快马加鞭,李文远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连队,终于抵达了宝清地区。与张寿笺政委派来的联络员接上头后,被引到了一处隐蔽的密营。 张政委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见到李文远,他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文远同志,辛苦了!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政委,到底什么情况?这么急把我叫来宝清,是不是独立师这边出了大事?”李文远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张政委示意李文远坐下,递过一碗热水,神色凝重地开始解释: “文远啊,你虽然不是政工干部,但你现在的重要性,不亚于一个政委,甚至更高。叫你来,是因为独立师的问题,非常棘手,常规办法恐怕难以奏效。” 他详细说道: “独立师师长祁宝堂,是条好汉,拉起这支队伍不容易,打仗勇敢,也有本事,在宝清,桦川一带很有影响力。” “但是!”张政委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问题就出在这里。个人英雄主义太严重! 他觉得自己能打出一片天,对上级、特别是对赵尚志司令的指挥,有些不服气,认为赵司令不过是拉起队伍的时间比他早而已,要是两个人一样。他比赵司令有本事。这是其一。” 第98章 出身草莽祁师长 “其二,他的队伍成分复杂,很多是收编的土匪、山林队,改造得很不彻底。虽然名义上接受了抗联的编制,但旧军队的习气、山头思想还很重,党的力量薄弱。”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张政委压低了声音,“赵司令之前从第三军给他们派去了一位政委,叫周庶泛。周同志原则性强,但工作方法可能……不够灵活,有点急于求成。他想尽快按照正规抗联的模式改造独立师,触动了祁宝堂和原来那些骨干的利益和习惯,现在双方矛盾很深,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张政委重重叹了口气:“现在独立师内部暗流涌动,祁宝堂对周政委的意见很大,下面的坏分子也在煽风点火。搞不好,不仅改造失败,队伍可能分裂,甚至……可能发生不忍言之事!” 李文远听得心头沉重,这确实是个烂摊子。 张政委看向李文远,眼神充满了期望:“所以,现在急需一个‘外力’来打破这个僵局。这个外力,既要有足够的威慑力,能让祁宝堂和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有所顾忌;又要能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让他们看到跟着党走、接受改编的好处;最好还能在周政委和祁师长之间起到缓冲和调和的作用。” “而你,文远同志,”张政委指着李文远,又指了指他带来的那支精神抖擞、装备着波波沙和56式半自动步枪的连队,“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带的这支队伍,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你本人,虽然不是政工干部,但你身份特殊有着神秘的后勤渠道,不直接属于三军或六军,相对超脱。更重要的是,你能弄来他们最急需的粮食、药品、弹药!‘一手拿枪,一手拿粮’,这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李文远彻底明白了。张政委这是要他扮演一个复杂的角色:既是潜在的“镇压者”,又是慷慨的“施恩者”,还是高超的“调停人”。 任务目标:确保独立师不分裂、不叛变,顺利接受党的领导和改造,同时保全周政委,缓和与祁师长的关系,将这支部队真正融入抗联大家庭。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智慧、手腕和决断力的任务,远比单纯的打仗或送物资要复杂得多。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也被这份信任所激励。 “政委,我明白了。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会见机行事,尽力化解矛盾,把独立师这股力量争取过来!” 他知道,这次去宝清,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打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政治仗”和“心理仗”。他的对手,不是鬼子汉奸,而是自己队伍里的骄傲、隔阂与复杂性。 李文远和赵司令派来的代表跟着张寿笺政委,一路跋涉,终于抵达了祁宝堂领导的宝清独立师的师部。 还没走近,就听到师部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围着一群人。中间一个二十岁来岁左右、身材敦实、眼珠子瞪得溜圆的汉子,正跳着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姓周的!你个王八犊子!凭什么绑老子的连长?!老子兄弟犯啥错了你就敢打军棍?!老子早就看你不是个好鸟!憋着坏想夺老子的权是吧?” “告诉你!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先毙了你!没了你张屠户,老子还吃带毛猪不成?照样打鬼子!” “你们赵司令是厉害,可老子也不差!他手伸得也太长了!” 这汉子正是独立师师长祁宝堂,原是个金矿工人,性子火爆,讲义气,但纪律性相对散漫。被他骂的,则是北满省委不久前派到独立师担任政委的周庶泛。周政委此刻被两个祁致中的老部下扭着胳膊,脸色铁青,但眼神依旧坚定。 张寿笺政委一看这情形,脸色一沉,李文远对身旁的老吴低声道:“老吴,带你的人,立刻控制周围,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枪!” “是!”老吴立刻带战士们散开,隐隐将现场包围起来。 他又对身手好的李东学使了个眼色:“东学,去,把周政委请过来,注意分寸。” 李东学应声而动,巧妙地挤进人群,不卑不亢地对扭着周政委的两人说了句“张政委来了,有事好商量”,那两人见是张寿笺政委身边的人了,又看外围老吴的人已经持枪警戒,气势一窒,松开了手。李东学趁机将周庶泛护送到了张寿笺身边。 张寿笺先没理会还在骂骂咧咧的祁致中,而是仔细看了看周庶泛,关切地问:“庶泛同志,受伤没有?” 周庶泛摇摇头,委屈又愤怒地说:“政委,我按省委指示整顿纪律,他们…他们竟然…” “好了,情况我大致知道了。”张寿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全场每一个独立师的官兵,最后定格在祁致中脸上。 祁致中被这目光一看,嗓门不自觉地小了点,但依旧气呼呼地梗着脖子。 张寿笺没有立刻批评他,而是向前几步,站到了一块稍高的土坡上,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独立师的同志们!兄弟们!我,张寿笺,代表北满省委、代表抗联总指挥部,来看大家了!” 这一嗓子,让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看着这位名声在上的抗联重要领导人。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有疑惑!觉得省委、觉得总指挥部派政委来,是不是信不过咱们祁师长?是不是要来夺咱们独立师的权?”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连祁致中都竖起了耳朵。 “我告诉你们,不是!”张寿笺斩钉截铁,“派周政委来,不是因为信不过祁师长和独立师的兄弟们!恰恰是因为省委、赵司令,高度重视独立师,认为独立师是咱们抗联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是一把打鬼子的尖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但是,同志们!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鬼子几万大军天天围着我们剿!我们缺粮、缺弹、缺药!很多兄弟不是战死的,是冻死、饿死、病死的!” “在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还像过去当山林队那样,只讲哥们义气,不讲纪律;只凭一股子热血,不讲策略方法;那我们能长久吗?我们能打败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吗?” 他目光再次看向祁致中:“祁宝堂同志!你打鬼子英勇,拉起这支队伍不容易,省委和赵司令都清楚!赵司令跟你没有半点私仇!他要是对你有意见,会把他身边最得力的政工干部周庶泛同志派来帮你吗?” “派周政委来,就是因为他懂政治、懂军事、会做思想工作!是来帮助独立师克服困难、走向正规、发展壮大的!是来帮你这把尖刀磨得更快、更锋利的!不是来跟你抢刀把子的!” 祁致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张寿笺的话句句在理,又给足了他面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闷哼一声。 张寿笺趁热打铁,走到祁致中面前,语气缓和但依旧坚定:“祁师长,你抱怨纪律约束了兄弟。那我问你,没有严格的纪律,如何做到令行禁止?如何打得了硬仗、恶仗?今天可以因为讲义气纵容一个连长,明天就可能因为一盘散沙葬送全师的兄弟!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祁致中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面子上挂不住,加上手下人一拱火,才闹了起来。此刻被张寿笺一番连消带打,既肯定了他们的功劳,又指出了问题所在,气已经消了大半。 张寿笺最后环视众人,声音高昂:“同志们!鬼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内部的矛盾,是兄弟之间的矛盾!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周政委留下,继续他的工作,这是省委的决定!独立师还是在祁师长的领导下打鬼子!但是,一切要讲纪律,讲规矩!谁再敢无故捆绑、殴打上级派来的干部,就是破坏抗日,军法从事!” “现在,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祁师长,周政委,我们进去,好好谈谈独立师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一番恩威并施、情理交融的讲话,彻底控制了局面。独立师的官兵们渐渐散去,虽然可能还有人不服,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闹了。 祁致中看了看张寿笺,又瞪了一眼周庶泛,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进去说吧。” 李文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张政委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就是政治工作的力量啊……比单纯打打杀杀难多了,也重要多了。’ 他知道,独立师的这场风波,暂时被张政委巧妙地平息了,但这支队伍的改造和整合,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圆满解决 接下来的十天,李文远一直陪着张政委,看着他给祁师长做思想工作, 随后再开全师干部召开特别会议,总结斗争经验和教训。 张政委示意祁宝堂坐下,递过一碗热水,语气沉稳:宝堂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现在是一师之长,遇事不能光靠枪杆子解决问题。你说对省委和赵司令有议论,这话传到战士耳朵里,会影响团结。 见祁宝堂攥着拳头不说话,张政委指着窗外操练的战士:咱们师现在两千多人枪,光机枪就有十多挺——这些装备怎么来的?去年这时候,全师还凑不齐五百条枪!他突然转向李文远:文远,你把这次带来的物资清单念给师长听听。 李文远连忙翻开本子:新到莫辛纳甘步枪3000挺,子弹10万发;棉军装两千套;还有西药十箱…… 听见没有?张政委按住祁宝堂的肩膀,你一个人抱着破枪打游击时,一个月能缴到三杆枪就算走运。现在文远同志跑一趟,够你打半年游击的缴获!可要是没有赵司令统一指挥,这些物资能顺利运到深山里?各打各的游击,早让鬼子各个击破了! “你说打鬼子,你有他一个人打的多吗?”说完指着李文远, “你知道文远同志给我们带来多少枪,多少人,多少物资吗?没有他,赵司令的西征根本不能成功,第三军和第六军也不会发展成现在三万多人的抗日武装。但是文远同志,从来没有在省委和赵司令面前居功自傲过。” 祁宝堂盯着鞋尖上的破洞,突然抬头瞪眼:可那个王团长克扣老乡粮食…… 所以更要按纪律处理!”张政委猛地拍桌,“你当场毙了他,其他收编过来的山林队头领怎么想?万一引发哗变,正等着围剿的日军趁虚而入怎么办?”他抓起桌上的战报抖得哗哗响:“鬼子正在增兵,这时候内部乱起来,不是把同志们往火坑里推吗!” 李文远适时插话:“祁师长,我在凤城搞侦查时见过鬼子清乡。他们巴不得咱们内讧,好一网打尽。” “就是这个道理!”张政委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这是省委刚发来的《整军经验》,里面专门讲到改造收编队伍要循序渐进。你那个团长,交给军法处公开审判,既平民愤,又能教育其他收编军官。” 祁宝堂闷头灌完那碗水,突然把碗往炕桌上一顿:俺是个粗人,就认一个理——谁真心打鬼子俺跟谁走!既然组织有安排,俺服从! 他扭头朝外喊:「警卫员!把王团长押军法处,把他抢老乡的东西全退回去! 望着祁宝堂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张政委对李文远苦笑:这是个好苗子,得顺着毛捋。明天你配合他整顿后勤,让新入伍的战士赶紧换装。 十天后的全师干部会上,祁宝堂主动站出来做检讨:“俺以前觉着谁枪多谁嗓门大,这是土匪习气!张政委说得对,抗日队伍要有魂儿!”他忽然指向会场后方:“李文远同志给咱们运来这么多枪炮,可人家从来不说功劳,为啥?因为咱们都是为老百姓打江山!” 十来天的相处下来,独立师师长祁宝堂对李文远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客气、好奇,变成了由衷的敬佩,甚至带点崇拜。 李文远展现出的东西太让他开眼了: 战术经验: 说起山地游击、伏击、破袭、夜战,各种战术要点和经典战例信手拈来,很多都是祁宝堂闻所未闻但又觉得极其精妙的。 个人身手: 格斗擒拿干净利落,虽然不像练家子有固定套路,但招招直奔要害,实用性极强。 枪法: 无论是步枪精准点射还是冲锋枪扫射压制,都打得又准又狠,让祁宝堂这个自认枪法不错的老炮手都暗自佩服。 · 装备知识: 对各种武器包括日军装备的性能、优缺点如数家珍,还能提出一些简单实用的改进建议。 “李同志,你真是这个!”祁宝堂冲着李文远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你说你是个搞后勤的?我看你这身本事,来咱们抗联当个军长都绰绰有余!窝在后头太屈才了!” 李文远听了,连忙摆手,心里门儿清,苦笑道:“祁师长,您可别捧杀我。我这几下子,大多是……是以前听来的、看来的,纸上谈兵居多。真让我带兵打仗,指挥千军万马,我可没那个能耐,非把队伍带沟里去不可。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给大家搞好保障更实在。”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的确缺乏大规模指挥的实际经验,很多知识来源于网络、影视和部队基础训练。假的部分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实战中快速学习和适应能力。但他的清醒和谦逊,反而更赢得了祁宝堂的好感。 安抚好了祁宝堂这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对原独立师政委周庶泛的安排。 周庶泛是个有文化、有理想的知识分子,但显然不适应祁宝堂部队相对粗犷、甚至有些“匪气”的作风,与祁宝堂本人的磨合也很不顺利。他明确向更高一级的领导张寿笺政委表示,希望调离独立师。 李文远得知后,仔细思考了一番,主动去找张寿笺政委建议: “政委,周政委既然去意已决,强留反而不好。我看,不如给他换个环境,发挥他的长处。至于独立师这边……我倒是想到一个人选,或许非常合适。” “哦?你说说看。”张政委很重视李文远的意见。 “赵一嫚政委。”李文远说出这个名字,“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赵政委的能力、声望和对革命的忠诚,有目共睹。她当年在珠河一带领导游击队,威信就极高。上次被营救出来后,养伤期间依然关心部队,她的名声比以前更响了!” 李文远分析道:“祁师长是个直性子,吃软不吃硬,是条顺毛驴。赵政委既有坚定的原则性,又有女性特有的细致和耐心,做思想工作春风化雨。由她来担任独立师政委,既能帮助祁师长和这支队伍真正融入抗联的大家庭,提高政治觉悟和纪律性,又能充分发挥祁师长作战勇猛的长处。两人刚柔并济,说不定能配合得非常好!” 张寿笺政委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李文远的这个建议,确实点到了关键。赵一曼的威望足以服众,她的工作方式也确实可能更适合与祁宝堂这样的性格搭档。这无疑是个既能解决眼前矛盾,又对独立师长远发展极为有利的绝佳方案! “好!文远同志,你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及时,很有见地!”张政委拍板,“我立刻向省委和军部汇报,争取等到赵政委伤好以后,尽快调赵一嫚同志来独立师工作!” 就这样,李文远凭借他对人的洞察和合理的建议,不仅稳定了祁宝堂的情绪,还为独立师找到了一位理想的政委人选,为这支新改编的队伍注入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正确的方向。 马蹄踏在山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处理完独立师潜在的兵变危机,张寿笺政委和李文远并辔而行,两人的心情却并未完全放松。 张政委望着前方苍茫的林海雪原,眉头微锁,对身旁的李文远推心置腹地说道: “文远啊,这次独立师的事情,算是暂时平稳度过了。省委采纳了我们的意见,派赵政委去加强领导,这是好事。但这背后反映出的问题,不容乐观啊。” 第100章 内部的敌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眼下,咱们抗联的旗帜越举越高,四面八方来投奔的队伍越来越多,声势是大了,这是抗日救国的大好事!可这队伍一多,一杂,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就拿正在着手改编的第八军来说,”张政委具体举例,忧心忡忡,“军长谢文东,原来是土龙山农民暴动的领头人,有血性,敢跟鬼子干!这是他的优点。可他那支队伍,真成了个大杂烩!”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李文远听:“里面有活不下去起义的农民,有打着抗日旗号的山林队,有刚刚反正过来的伪军,甚至还有一些积习难改的土匪也掺和了进来。这些人,打鬼子的心可能有的,但动机各不相同,战斗力参差不齐,纪律性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张政委的言语中充满了无奈:“最头疼的是,像谢文东这样的领导人,本身是农民出身,讲义气,有威望,但缺乏带兵打仗、建设军队的科学方法和政治远见。他不懂得如何建立政治工作制度,如何严明军纪,如何教育和改造五花八门的部下。现在第八军表面上人马不少,可内部管理混乱,匪气未除,甚至可能还存在欺压百姓的现象。这样一支队伍,别说打硬仗,能不能长久维持下去都是问题,搞不好还会败坏我们抗联的名声!” 他看向李文远,眼神深邃:“我们现在是既要用他们抗日的力量,又要花大力气去改造他们。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非常困难。管得太紧、太急,他们可能心生抵触,甚至再次离心;放任自流,又可能酿成大祸,重蹈独立师的覆辙,或者变成一群祸害百姓的乌合之众。难啊!” 这番话说出了抗联高层在迅猛发展中普遍面临的“成长烦恼”。它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斗争,更涉及复杂的政治工作、组织建设和思想改造。 李文远听着张政委的话陷入了沉思,确实,第八军的谢文东,因为最后受到手下师长关文吉的挑拨搬弄是非。再加上他自己本人信念不坚定,最后叛变,投靠了日本人。 李文远对张政委说:“政委,您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棘手。改造队伍比打仗可能更费心血。我觉得,关键还是得靠强有力的政治工作和咱们派进去的干部。物资上您放心,我会尽全力保障。至于怎么带队伍、抓思想,还得靠您和省委多想办法,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文远同志,你的心意我们一直都知道,这比一万条枪还珍贵。”张政委声音低沉,“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抗联,如今像是没娘的孩子……和陕北老家,断了线了。”张政委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现在给我们发号施令的,是远在莫斯科的王小个子。他有理论,有点本事,可……他不懂东北的冰天雪地,不懂我们缺衣少弹、在鬼子缝隙里求生的难处!他的一套,在这里水土不服啊!” 张政委转过身,眼神锐利而无奈:“北满省委、吉东省委,多少次尝试用电台呼叫‘娘家’,可那边的呼号、频率、密码,早就换了!我们发出的信号,就像石沉大海……我们现在,是聋子、瞎子,只能凭着本心和一股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打!” 李文远听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之前更多考虑的是物资装备,此刻才更深切地体会到抗联精神上的孤立无援。这种与主心骨失联的迷茫,有时比缺枪少粮更摧垮意志。 “政委!”李文远猛地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明白了!打通关内联系,找回‘娘家’,这事刻不容缓!这也是我也想跟你们说的事情——想办法进关!” 一路上和张政委聊了很多,一直到张政委前往第八军根据地才分开。 李文远和老吴带着队伍,风尘仆仆却心情愉悦地回到了熟悉的第六军防区。一路上的艰辛在与战友重逢的喜悦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很快被引到了军部所在地。 “夏军长!高副军长!冯参谋长!”李文远激动地向着迎出来的几位首长敬礼。夏云阶、高新生、冯治纲等人也是满脸笑容,紧紧握住李文远和老吴的手。 “文远同志!老吴!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们在外面干了好几票漂亮的,还打通了和南满同志的联系?快,进屋细细说!”夏云阶豪爽地拍着李文远的肩膀,众人簇拥着走进温暖的木刻楞房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李文远和老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如何利用侦察、如何巧妙设伏、如何打掉八道河子的鬼子,建立一个根据地。屋内不时传出惊叹和笑声,气氛热烈而融洽。李文远享受着这难得的战友温情,感觉所有的冒险都值得。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团结和睦的根据地深处,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与此同时,在根据地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猎户废弃小屋里,一场阴暗的交易正在进行。 屋里的人,正是如今担任第六军根据地保安营营长的赵东国。被日军放回后潜伏下来,利用职务之便为日伪提供情报。此刻,他面色惶恐不安,对着面前一个穿着普通山民衣服、眼神却透着狡诈和凶狠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汤原县伪治安队队长——廉成平,铁杆汉奸,对根据地情况熟悉,是日军讨伐的急先锋和得力爪牙。 “赵营长,”廉成平的声音带着冷嘲热讽,“皇军对你最近的表现,可是很不满意啊。传回来的消息,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赵东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辩解道:“廉队长,您也知道,自从上次凤山的事情后,夏云阶他们对我就没那么信任了,现在只能负责一些外围的警戒,核心的军事行动根本接触不到……” “哼!”廉成平不耐烦地打断他,“借口!皇军不听借口!你爹老赵,”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赵东国身体一颤,才慢悠悠地说,“他之前断的那条腿,太君给请大夫治好了。” 赵东国刚松了一口气,廉成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不过呢,他好的那条腿,前几天不小心,又断了。能不能再接上,可就看你这个当儿子的孝心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他父亲的安危来逼迫他! 赵东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廉成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开出条件:“太君给你指两条明路:第一,想办法把那个叫李文远的,给弄到汤原县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小子最近太跳了,皇军很恼火!” 听到李文远的名字,赵东国心头一紧。李文远现在是军里的红人,神秘莫测,下手极难。 “要是这条办不到……”廉成平阴森森地说,“那就给皇军送一条‘大鱼’过来!比如夏云阶、高新生他们的行踪,或者一次能让皇军重创你们主力的机会!你要知道整个第六军我们可不止你一个内线,养狗没用留着干什么?” 说完,廉成平拍了拍手,从屋外阴影里走出三个面色冷峻、眼神彪悍的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这三个人,留下来帮你。他们会听你指挥,但你也别耍花样。” 廉成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东国,整了整衣服,背上一个装样子的山货筐,像个普通小贩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破败的小屋里,只剩下赵东国和三个陌生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帮手”。赵东国瘫坐在地上,…… 第101章 万里关山南下入关 “文远啊,”夏云阶喝了口水,缓缓开口,“你提的,想去关内寻找党中央的想法,我反复思量了很久。” 李文远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这是个好办法!”夏云阶肯定地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咱们北满抗联,现在就像是没娘的孩子,王小个子他们远在万里之外,发的指示常常脱离咱们这里的实际,搞得赵司令他们很是被动。现在党内不同的声音很多,有的人支持赵司令,有的人认为赵司令不听Gc国际的命令。 如果能直接和党中央、和教员他们取得联系,得到中央的直接指示,那咱们的抗联斗争,就有了主心骨,方向就更明确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慎重:“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空口无凭,你一个人去,那边很难完全相信。需要有正式的凭证。” 李文远立刻接话:“军长,我明白。我想,如果能请赵司令和周军长分别以北满和吉东抗联领导人的名义,写下亲笔信,陈述东北抗联的实际情况和迫切希望得到中央领导的愿望,由我带去,这样分量才够。” 夏云杰赞赏地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赵司令和周军长的信,至关重要。不过,这事不急在这一两天。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大约还有半个月,我们北满省委的临时会议,就要在汤旺河沟西南岔,咱们第六军的密营,被服厂那边秘密召开。到时候,不仅北满省委的主要领导会到,吉东省委的多数领导同志,估计也会赶来参加。 赵司令和周军长,到时候肯定都在!” 李文远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正好,我可以在会议上当面向各位领导汇报我的想法和计划,同时请两位首长写下亲笔信!” “对,就是这样。”夏云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随即,那笑容又渐渐淡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文远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此去关内,万里关山,鬼子封锁线一道又一道,路途艰险,步步杀机……这一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了。” 他的话里,没有恐惧,却充满了对战友的牵挂、对脚下这片土地的不舍,以及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情怀。他知道寻找中央的意义重大,但也深知其中的巨大风险和不确定性。他这一走,很可能就是与许多生死与共的战友的永别。 李文远听着夏云杰这发自肺腑的话,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坚定地说: “军长,您放心!不管有多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党中央,把咱们东北抗联同志们的决心和情况,完完整整地汇报上去!也一定会把中央的指示,安全带回来!” 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紧密相连。 半个月的休整与训练转瞬即逝。李文远在第六军防区,不仅用现代军事知识浇灌着这些坚韧的抗联种子,帮忙训练士兵,告诉他们怎样操作各种炮,还有就是拼刺,射击,行军队形,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也从战士们那里学到了如何在白山黑水间生存的智慧。这种相互的滋养,让他与这支队伍的纽带更加牢固。 这天,夏云杰军长神情严肃地找到李文远:“文远,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西南岔被服厂。省委要召开重要会议,赵司令他们也都会到场。” 李文远意识到,这绝非寻常。他立刻整理行装,跟随夏云阶军长和军部直属队,穿越层层山林,来到了位于汤旺河上游西南岔的一处秘密营地——这里表面是被服厂,实则是北满抗联的一个重要指挥枢纽。 一进入营地,李文远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警戒格外森严,而营地里汇聚的人物,更是让他心头一震。除了熟悉的司令、张寿笺政委、,他还看到了第三军军长周旭环,以及一位气质儒雅却目光坚定、被众人尊敬的中年人——北满临时省委书记冯书记。此外,还有于保合、许亨植等一批在北满抗联声名显赫的领导人物。 “乖乖,这可是北满抗联的精英尽出了……”李文远心中暗叹。 会议在简陋的木刻楞房里召开,气氛热烈而凝重。赵司令的声音尤为洪亮,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批判着来自远方的“王小个子,康老头”的指示信(中指信、六三指示信),认为那些脱离东北实际、生搬硬套国外经验的指令,正在给抗联带来损失。 他重点分析了鬼子残酷的“集团部落(归大屯)”政策,以及如何对待伪保甲长、伪自卫团等复杂问题。会议持续了几天,与会者就当前严峻的斗争形势和未来的战略方向进行了深入探讨,争论激烈,但目标一致——如何才能在最艰难的环境下坚持下去,找到正确的斗争道路。 在会议接近尾声,讨论到如何打破孤立局面、寻求正确指导时,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知道,提出自己想法的时机到了。 “各位首长,”李文远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听了几天,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我们北满抗联现在最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器粮食,更是和陕北老家取得直接联系,得到娘家的直接指示!” 他环视在场的领导们,语气坚定地说:“我还是请求,让我南下入关!我有些特殊的渠道和办法,或许可以尝试穿越敌人的封锁线,进入关内,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找到我们的组织,把北满的真实情况,把同志们的决心和困难,向中央汇报!” 这个提议让会场安静了片刻,随即引发了低声讨论。南下入关,路途遥远,关山阻隔,日伪封锁严密,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可谓九死一生。 但赵司令、冯中云、夏云阶、周旭环等人交换了眼神,他们都看到了这个提议背后的巨大战略价值,也看到了李文远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可能创造奇迹的潜力。 “好!文远同志,你这个想法很有胆识,也很有远见!”冯书记首先表示支持。 “我看可行!与其在这里被瞎指挥,不如主动去找能正确指挥我们的人!”周军长一拍桌子,表示赞同。 夏云阶和周旭环也纷纷点头,认为值得一试。 最终,会议决定,支持李文远的南下寻党计划。为了证明他的身份和北满抗联的诚意,由赵司令、张政委、周旭环、冯书记,周军长,夏军长六位核心领导人,亲笔写下了一封联名信,并签字印章。 这封信,详细记述了北满抗联的组织状况、斗争历程、面临的严峻困难,以及对党中央的迫切渴望。信纸薄薄,笔墨沉沉,却承载着整个北满抗联的希望。 六位领导郑重地将信交给李文远时,神情无比严肃。他们此刻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这封由他们六人联名、由一个特殊信使携带的信件,在未来将发挥何等巨大的历史作用。他们更不会想到,这位即将踏上万里征途的信使,后来会被历史誉为——抗联的“大救星”。 李文远接过这封沉甸甸的信,感觉肩上的担子有千钧之重。他的目标:延洲。他的使命:为孤悬敌后的抗联,找回他们的北斗星辰。 同时赵司令和夏军长,周军长为了让李文远和老家联系的时候不抓瞎,还一人给他一件私人物品以及各自军中的密码本。万一联系上了组织呢,这样不就可以传递消息了吗! 第102章 没说要护照啊 月台上混杂着各色人等:穿着臃肿棉袄的普通百姓、行色匆匆的商人、趾高气扬的日本侨民和开拓团成员,以及眼神警惕的日伪军警。蒸汽机车头喘着粗重的白气,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李文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日本开拓团常见的棉服,头上戴着遮耳的棉帽,脸上刻意弄得有些风尘仆仆。他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与夏云杰军长在佳木斯城外依依惜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夏军长用力握着他的手,再三叮嘱:“文远同志,此去关内情况复杂,步步杀机,一切以安全为重!无论能否联系上‘娘家’,你都要活着回来!咱们抗联,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李文远也郑重承诺,一定会带回好消息和急需的物资。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夏军长在返回汤原的路上遭遇了叛徒赵东国带领的伏击。此刻,他口袋里揣着几张精心伪造的、“身份”不同的鬼子开拓团证件,这是他用现代技术结合搜刮来的真实证件改造的,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月台上的情况:检票口有伪铁路警察和日本宪兵联合检查,对日本侨民相对宽松,对中国旅客则严格得多,甚至随意翻查行李、搜身。 ’李文远不动声色的,模仿着平日里观察到的那些开拓团成员的姿态——略带一丝优越感,又有些对环境不适的抱怨神情。他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皮箱,里面装着他此行所需的简单行李和一些伪装物品。 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检查相对松懈的时机,走向检票口。一个伪警察懒洋洋地伸出手:“良民证!” 李文远没有立刻掏中国证件,而是用带着刻意模仿关西口音的日语,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开拓团的,松本一郎。这是你们的规矩吗?对帝国臣民也如此无礼?” 说着,他才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伪造的开拓团证件递过去。 那伪警察一愣,听到流利的日语和强硬的态度,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旁边的日本宪兵瞥了一眼证件,又打量了一下李文远,其镇定自若的态度很有迷惑性,挥了挥手,用生硬的中文对伪警察说:“放行!不要耽误时间!” 李文远心中暗松一口气,收回证件,微微昂着头,用一种“算你识相”的表情走过检票口,登上了南满铁路开往南方的列车。 找个座位,放好行李,李文远靠窗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渐渐后退的佳木斯站台。冰雪覆盖的北国风光开始缓缓移动,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警惕,以及对根据地战友们的牵挂。 ‘夏军长应该已经安全回到汤原了吧?’他想着,‘希望一切顺利。而我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哈尔滨、长春、大连……关内,党中央,我来了!’ 列车轰鸣着,载着肩负特殊使命的李文远,驶向危机四伏的南方,也驶向一段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冒险历程。 李文远没有直接进入长春,而是在哈尔滨蛰伏了两天,观察风声,确保自己从张宝玉事件中完全脱钩。他使用的是另一套精心伪造的证件,身份变成了一个前往新京奔丧的普通职员。 越是靠近这座伪满的“政治心脏”,盘查就越发严格。火车站出口,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点头哈腰的伪满警察瞪着鹰一样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旅客。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新京做什么?”一个伪警察厉声问道,旁边日本兵冷冷地抱着胳膊。 李文远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用带着点奈良口音回答:“长官,我叫井上雄彦,从哈尔滨来。我……我舅舅在新京病故了,家里让我赶紧过来料理后事。”他甚至还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伪造的电报稿。 “舅舅叫什么?住哪里?”对方继续盘问。 李文远对答如流,这些都是伪造身份时设定好的背景信息。或许是看他神情自然,证件也挑不出毛病,又或许是“奔丧”这个理由带着晦气,盘查的警察挥挥手,不耐烦地让他过去了。李文远心里暗骂:‘咒鬼子死,正好!死光了才干净!’ 一进入长春市区,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街道比哈尔滨“整洁”许多,但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笼罩着一切。 最刺眼的,是那些三三两两走在街上的日本侨民和军人,他们一个个挺胸腆肚,脸上带着殖民者特有的傲慢与优越感。 李文远亲眼看到一个东北老人因为走路稍慢,挡了一个日本浪人的路,被对方一巴掌扇在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人踉跄几步,不敢吭声,默默躲到一边。而旁边的伪满警察竟然视若无睹,甚至对那浪人点头哈腰! “妈的!”李文远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拧断那浪人的脖子!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里动手,不仅自己完蛋,还会连累整个计划。 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牙齿咬得咯咯响:‘畜生!等着!老子不仅要弄到你们的证件,还要找机会宰几个,给同胞出这口恶气!’ 李文远站在长春火车站售票口前,心里盘算着买好票,弄死几个鬼子,然后尽快南下,。他操着一口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一张去大连的一等车厢票。” 窗口后的日本售票员头也不抬,用冰冷的语气说:“护照(パスポート),出示一下。”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妈的,忘了这茬!电视剧也没人跟我说过要护照啊!’ 伪满时期,从“内地”(指伪满控制区)去往关东州(大连、旅顺)被视为“出境”,需要查验身份证明,尤其是针对中国人,审查更严。 他脸上立刻堆起懊恼的笑容,拍了拍脑袋:“哎呀!太匆忙了,护照忘在旅馆了!我这就回去取,这就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退出了排队的人群。 离开火车站,李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行啊,小鬼子,防得真严实!’ 他心中杀意渐起。‘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找个合适的“护照提供者”吧。’ 他没有盲目行动,而是选择了一家在日本人聚居区颇有名气的高档餐厅。这里环境优雅,顾客多是日本军官、商人、官僚及其家眷。李文远找了个靠窗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假装悠闲地用餐,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悄然扫视着餐厅里的每一个日本顾客。 他不急不躁,如同一个有经验的猎手。偶尔,他会用日语与邻桌的日本客人搭讪两句,评论一下天气或食物,显得自然而不突兀,既能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也能观察对方的反应和身份。 他的目标很明确: 单独或少量结伴的日本男性。 易于下手。 看起来是文职人员或商人,而非现役军官。 军官警惕性高,失踪后追查力度大。 有一定社会地位,其护照能提供相对便利的旅行权限。 就这样,他一边品味着鬼子的美食其实心里吐槽不如现代的好吃,一边耐心等待。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西装的日本男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看书,面前放着一杯清酒。他看起来像个公司职员或知识分子,神情有些沉闷,不像军人那般锐利。 第103章 搞定护照 李文远等待时机,在那位日本男子起身去洗手间时,也“恰好”跟了过去。在洗手台前,李文远主动用日语搭话:“今晚的清酒似乎不错?” 男子愣了一下,礼貌地回答:“啊,是的,松竹梅,还不错。” 他的日语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 李文远趁机攀谈起来,自称是来自“奉天”(沈阳),名叫井上雄彦,在满洲经营!皮货。他巧妙地恭维对方气质不凡,询问对方的工作。 男子似乎有些倾诉欲,叹了口气说:“在下下田信一,在松下株式会社长春出张所(办事处)工作。最近业务上有些烦心事……” 松下株式会社! 李文远心中一动,这是个大名鼎鼎的日本企业,虽然当时可能规模不如后世,其职员护照的含金量应该不低,而且商人身份便于旅行。 “原来是下田先生,幸会幸会!松下可是大公司啊!”李文远表现出适当的敬佩,心中却已敲定:‘就是你了!用你的护照,先去大连,再转道天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哪有只能留个假的。 下田信一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看似友善的“满洲国”,已经将他视为了猎物。 李文远回到座位,快速结账,然后悄然离开餐厅。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开始尾随下田信一,找到他的住处。 李文远像一头耐心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尾随着目标——下田信一。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街角和行人作为掩护,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穿着呢子大衣、提着公文包的背影上。 一直跟到下田信一走进一栋还算体面的公寓楼,看着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某一层的房门。就在钥匙插入锁孔,下田信一精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李文远动了!他如同鬼魅般疾步上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双手一前一后,一手捂嘴防止其出声,另一手按住后脑,双臂猛地一个交叉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下田信一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一软,眼中的生机瞬间消散。“睡觉吧!,睡着了就能去见你老娘了。” 李文远稳稳地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迅速将其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钟。 刚关上门,里间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日语):“信一君,是你回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文远心里一凛,没想到屋里还有人!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含糊的、模仿下田信一口吻的语气应道:“嗯……回来了。” 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李文远架着“似乎喝醉”的丈夫,愣了一下:“哎呀,信一君这是怎么了?” 李文远立刻发挥急智,压低声音,用一种疲惫又郁闷的语气说:“唉,信一君为了工作……开拓满洲市场,很不顺利……心情不好,我陪信一君多喝了一点。”他一边说,一边顺势将下田信一的“尸体”往沙发上放,让其背对女人,伪装成醉倒的样子。 女人信以为真,一边抱怨着“电台市场的事情不能着急,要慢慢来”,一边转身去倒水。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电台市场”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李文远的脑海!‘这家伙是搞电台的?这可是重要信息!而且,他的工作身份或许有大用!’ 不能留活口!就在女人端着水杯转身走回来的瞬间,李文远眼中寒光再起!同样的手法,如法炮制,在那个日本女人惊恐的眼神尚未完全凝聚前,将其瞬间格杀,两人全部“孝敬空间了”,让她和丈夫“团聚”了。 解决了所有隐患,李文远戴上手套,立刻开始对公寓进行彻底的大扫荡。 他先是快速搜刮了显而易见的财物:抽屉里的日元、美元现钞,首饰盒里的一些金饰、手表,全部笑纳。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更有价值的东西——身份证明文件! 终于,在一个上锁的抽屉,被李文远暴力撬开,他找到了关键物品:一本日本护照!翻开护照,里面是下田信一的照片和相关信息,以及一个清晰的官方钢印。 “就是它了!”李文远心中一喜。他将护照,连同搜刮到的钱财全部收好。 仔细检查没有留下明显指纹和痕迹后,他迅速清理现场,悄然离开了公寓楼。 他没有回之前的落脚点,而是直接找到一家看起来最高档、最注重客人隐私的西式宾馆,用之前准备好的假身份开了个房间。 进入房间,反锁房门,拉好窗帘。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那本至关重要的护照。 “这个钢印是关键,1936年的技术这可难不倒我!” 下一刻,他连同那本护照,消失在宾馆房间中,返回了现实世界。 回到现代,李文远立刻行动起来。他需要找一个高仿证件,制作高手。 他不在乎花多少钱,要求只有一个:按照护照上的信息,但更换成他自己的照片,并完美复刻那个钢印的凹凸感和细节,做到以假乱真,甚至能通过一般仪器的检测! 现代的高精度扫描、激光雕刻、特种印刷技术,完成这个任务比上世纪三十年代容易得多。只要找到对的人,付出足够的价钱,一本几乎可以乱真的“下田信一”护照很快出炉。 这样,李文远就获得了一个极其珍贵的、可供在日占区相对安全活动的“日本人”身份。这将为他后续的“搞钱”和“寻根”行动,提供巨大的便利和掩护。 李文远拿着下田信一的护照,顺利登上了前往关东州(大连)的火车,一路上有惊无险。 李文远此刻的身份是日本商人“下田信一”,正躺在二等舱狭窄却干净的床铺上,随着客轮微微摇晃。连日来的神经紧绷——伪造身份、通过关卡、登上火车、再转乘海船——直到此刻,听着窗外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声,他才真正感到一丝暂时的安全,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那个久违的、苍老而空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小子……干得不赖……” 李文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警惕地环顾空无一人的船舱。 “别瞅了,老夫在你那方寸天地里,别人听不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满意? “几个月功夫,喂了老夫几百个东洋鬼子的精气神,算是给老夫打了打牙祭。你这后生,倒是个言出必行的。” 李文远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神秘的“空间愿灵”!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家伙,您老这是把我当饲养员了?还得定期投喂鬼子是吧?’ 愿灵似乎能感知他的想法,呵呵低笑两声,继续说道:“看你奔波辛苦,老夫如今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想着再给你点甜头。你想不想……学那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什么?!”李文远差点惊呼出声,心脏狂跳!“瞬间移动?真的假的?!您老能让我穿越几千里吗?!”这能力可比单纯储物厉害一万倍!无论是战斗、侦查还是逃跑,都是神技! “哼,想得美!”愿灵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你小子当老夫是如来佛祖呢?就你现在喂的这点‘食儿’,还不够塞牙缝的!加上你之前只在东北那旮沓转悠,很多地方你没去过,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就是缺少‘时空锚点……”听完愿灵的回答,李文远心里凉了半截,所谓时空锚点,就像是停船一样,必须是要停靠在一个地方,才能下船锚。 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到过这个地方,愿灵才能把你送到这个时空锚点。 “那不是没得玩了,有啥意思。”李文远抱怨的说道。 愿灵没好气地解释:“老夫现在最多能助你,在1936年这个世界里,一次挪动个……一里地(约500米)!一天最多折腾三次,再多,老夫这点刚攒起来的神念就得散架!” 得,剩下凉着一半的心,跟着也死了。 第104章 红党牧师 李文远,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嘟囔着:“一天三次,一次一里地……这够干嘛的?躲个子弹?翻个墙头?” “知足吧你!”愿灵训斥道,“关键时刻,这就是保命、突袭的奇招!再者,你没发现你那储物的地方又变大了吗?快两万立方了吧?这就是最近‘伙食’好的缘故!你要想能力更强,空间更大,就麻利儿地给我多找鬼子‘补补’!” 李文远叹了口气,好吧,聊胜于无,总算是个新技能。 愿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小子,你此去关内,重中之重,是务必找到我们的‘组织’!那是汇聚了这片土地上最坚定、最纯粹愿力的所在!找到他们,借助他们的力量,老夫恢复得更快,你也能得到更大的助益!” 李文远一听这个,郁闷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子是长在红旗下的青少年,根正苗红,找组织还需要您提醒?这是我自个儿拼命都要完成的任务!’ 但他嘴上还是恭敬带点敷衍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找到党组织,汇报工作,请求指示嘛。” 愿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敷衍,哼了一声:“你明白就好!不过……关内茫茫人海,你具体要找谁?怎么找?可有头绪?” 这一问,直接把李文远问住了。 对啊!到了天津,然后呢?陕北那么大,党中央具体在保安还是瓦窑堡?他现在两眼一抹黑!找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总不能逢人就问“同志,你知道党中央在哪儿吗?”那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或者特务抓起来。 看着李文远瞬间垮下来的脸,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消失:“呵呵……自个儿琢磨去吧。老夫乏了,接着睡会儿。没事别打扰,有事……尽量自己摆平!” 声音沉寂下去,留下李文远一个人在船舱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那点获得新技能的喜悦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前路的深深迷茫和压力。 ‘妈的,说得轻巧!找党……我上哪儿找去啊!’ 他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这次关内之行,恐怕比在东北打鬼子还要复杂、还要困难。 几天后站在天津码头上,李文远望着眼前这座在屈辱与繁华中畸形成长的城市,九国租界如同嵌在中国土地上的疮疤,却也成了各种势力活动的屏障。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心中盘算: ‘下田信一这个日本身份,在关外好用,到了关内,尤其是南方,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在这里,得换个马甲了。’ 他感受到时间的紧迫感,1936年10月,距离那个即将震惊中外、彻底改变中国抗战局面的 “西安事变” 只有两个月了。历史的洪流正在悄然汇聚。 ‘在天津像无头苍蝇一样找组织,太冒险,效率也太低。国统区、日占区,到处是军统、中统的特务,还有鬼子的眼线。去西北的路更是关卡重重,没有可靠的内应和路线,简直是自投罗网。’ 李文远暗自思忖, ‘不能在这里干耗着。’ 他做出了决定——去上海! 那个被称为“东方巴黎”、“冒险家乐园”的远东第一都市,才是混乱与机会并存的地方。日谍、汉奸、国民党特务、我党地下工作者、苏联情报员、欧美商人……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正好便于他这只“蝴蝶”隐藏身份,还要从现实世界里弄点兽用青霉素,换钱打鬼子。 他利用手中的现大洋,弄到了一张前往上海的船票,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看似普通的中国商人身份——“李振华”——登上了南下的客轮。 几天后,客轮缓缓驶入黄浦江。李文远站在甲板上,望着外滩那一排排风格各异的万国建筑群,以及江面上悬挂着各国旗帜的军舰和商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复杂与压抑。这里既是纸醉金迷的天堂,也是暗流汹涌的战场。 李文远到了上海以后,也没敢太张扬。他琢磨着租界里头好歹安全点儿,一咬牙,在法租界掏了两千大洋,置办了个小窝,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安顿下来之后,他可没闲着,天天就琢磨着怎么跟我党的人接上头。他是见天儿地往茶馆、报社、大学这些地方溜达,竖着耳朵听各路消息,盼着能碰上“自己人”。可这茫茫人海的,两个月下来,连个靠谱的线头都没摸着,心里头是真有点泄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月也不能算白忙活。他留了个心眼,分开跑了好几家银行,小笔小笔地,把手头的一些钱换成了“大黄鱼”,这玩意硬通货,揣着踏实。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租界里头转悠,特别是那些洋行,一边逛一边跟些三教九流的人搭讪,打听哪家洋行主要是做什么买卖的,底子怎么样。他心里明镜似的,想在上海滩站住脚,黑白两道的信息都得摸一摸。 光打听也不行,还得有点进项。这小子脑子活络,从现代那边倒腾点便宜但样式新奇的香水、丝巾、小首饰什么的,拿到相熟的洋行去探探路。好家伙,这些东西样式领先了小一百年,随便拿出点啥,都够那些洋行经理和阔太太们眼前一亮的。就这么着,还真让他做成了几笔小生意,赚了不少零花钱,也跟几家洋行的经理混了个脸熟。 可这钱赚得再多,人头再熟,联系不上组织,李文远这心里头就跟揣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每天回到那小房子里,看着窗外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他就忍不住嘀咕:“娘家啊娘家,你们到底在哪儿呢?这找起来可真比打鬼子还费劲 李文远表面依旧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听戏、喝茶、甚至学着跳舞,但内心却如同放在火上烤。每一天的流逝,都意味着1936年东北的战友们可能多一分危险,西征的赵司令可能多一分艰难。他必须尽快打通这条生命线! 这天,他心中烦闷无以排遣,便随着几个新“结识”的、谈不上深交的闲散朋友,信步来到了上海着名的圣彼得大教堂(今称圣伯多禄堂)。他并非信徒,只是寻求片刻的宁静,或者说,希望在这庄严肃穆的环境里,理清纷乱的思绪。 站在宏伟的教堂内部,看着彩绘玻璃透下的斑斓光线,听着唱诗班空灵的歌声,他的心情却无法平静。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信徒和像他一样的访客。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位穿着神父袍、面容和蔼、眼神却透着睿智的中年人身上。一个尘封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董建吾! 对!就是他!历史上的“红色牧师”董建吾!他曾在上海为我党做了大量地下工作,更是后来斯诺前往陕北的关键联络人之一!他不仅可靠,而且有直接接触党中央高层的渠道! ‘我真蠢!怎么早没想到!’李文远心中狂喜,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上海滩鱼龙混杂,直接寻找地下党风险极高,但通过董建吾这样有合法身份掩护的“特殊人物”,无疑是条相对安全的捷径! 但他立刻压下激动的心情。地下工作,容不得半点莽撞。 第一次,他只是像个普通访客一样,在仪式结束后,上前与董建吾神父随意聊了几句。问了些关于教义、关于上海风物的寻常问题,态度恭敬而平淡。董建吾也以神父应有的慈祥与耐心回应,丝毫没有表现出异常。李文远没有急于表露任何东西,他只是要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并留下一个初步的、模糊的印象。 第105章 和老家联系 五天后,李文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再次独自一人来到圣彼得大教堂。这次,他找到董建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迷茫。 “神父,我心里……很苦恼。”他开场道。 董建吾将他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告解室或休息处,温和地说:“孩子,主会倾听每一个迷途羔羊的心声。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向我诉说。” 李文远开始“倾诉”,他用精心编织的、充满隐喻的语言: “神父,我……我找不到家了。”(组织) “我的家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漫山遍野都开着红色的花,非常漂亮。”(红色根据地) “我离开家已经好多年了,有时候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在北方,冰天雪地的,找不到爹娘,就哭着醒过来。”(暗示东北抗联的困境) “我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还总是受人欺负。”(抗联的艰苦) “我……我想找我娘,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渴望与党中央联系)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游子”的真切痛苦,但核心信息——寻找“红色”的“家”和“母亲”(党)——对于知情人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董建吾静静地听着,面容依旧慈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光芒。他听懂了!这个年轻人言语中的暗语,分明是党内同志或者与党有深厚渊源的人才会使用的!但他非常谨慎,自己在上海的使命极其重要,身份绝不能暴露。 他没有立刻接话,更没有表露身份,而是用普世的神学话语安慰道:“孩子,不要灰心。主的指引无处不在。或许你的家人也在寻找你。保持信心,遵循你内心的声音,主的恩典会为你指明道路。” 这次会面,在看似平常的宗教安慰中结束。但两人心中都已波澜起伏。 当天夜里,董建吾通过极其秘密的渠道,将这次不寻常的接触向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今日有一陌生青年前来教堂,言语中多次使用隐喻,疑似寻找组织。自称来自北方,处境艰难,思‘家’心切。其人身份不明,动机待查。请求指示。” 很快,上级的指示传回:“此人情况特殊,予以关注,可进行初步接触,但务必谨慎,仔细甄别其真实身份和意图,严防特务渗透。” 一条潜在的、连接东北抗联与党中央的秘密通道,就在这上海教堂的轻声低语中,悄然开启了一丝缝隙。 三天后,李文远怀着更加急迫的心情,再次踏入圣彼得大教堂。这一天,他知道,在中国的西北古城西安,正发生着一场即将震动全国、改变抗战格局的巨变。 他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与董建吾的这次会面上。 教堂里似乎比往常更安静一些,一种莫名的肃穆感弥漫在空气中。李文远找到董建吾,继续他“寻母”的倾诉,言辞更加恳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董建吾这次问得更深入了一些,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真伪:“孩子,你说你找不到母亲了,那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吗?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找到你的母亲。” 李文远知道这是关键的试探,他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有……家里还有位大哥,叫张贯一(杨司令曾经用的名字),还有一位三哥,姓赵(赵司令)。他们都在北方做……做很大的‘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忧虑:“只是他们离开家太久了,现在他们在北方的‘生意’虽说艰难,但还能勉强维持。可是……有很多人看他们不顺眼,想方设法要把他们的‘生意’给毁了啊!” 董建吾虽然不认识远在东北的杨司令和赵司令,但他从这清晰的姓氏、排行以及“在北方干大事”、“生意被破坏”的隐喻中,已经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与东北抗联有着极深的渊源!这可不是普通的地下工作者能掌握的信息。 董建吾的神色更加凝重,他需要最终的确凿证据。“孩子,口说无凭。你既然说他们是你的兄长,你可有什么……你母亲或者兄长留给你的信物?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李文远心中一动,想起了最珍贵的物件。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掏出两把保养得很好、却带着战斗痕迹的手枪。一把是赵司令送给他的配枪,枪柄上清晰地刻着“赵xx”三个字,旁边还有四个更显豪气与决然的小字:“抗日救国”!另一把是夏云杰送的,也带有标识。 他将刻字的一面展示给董建吾看,声音哽咽:“这是我三哥……临走时留给我的,说见枪如见人……让我一定要找到娘……” 董建吾看到那“赵xx”和“抗日救国”的刻字,瞳孔猛地一缩! 这东西做不了假!这种高级指挥官的随身配枪,尤其是上面刻着如此鲜明政治主张的字样,其代表的意义和真实性,远超任何言语!这几乎就是东北抗联的“虎符”! 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但董建吾表面上依然保持着神父的平静。他没有去碰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将李文远的手推回,示意他收好这至关重要的信物。 “孩子,你的虔诚和思母之心,主已经看到了。”董建吾的声音异常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你需要的是静心,是祷告。将你的焦虑和期盼,都诉诸于主。主的安排,自有其深意。你……先回去,安心等待吧。” 这一次,“等待”二字,含义已然不同。它不再是泛泛的安慰,而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我已经收到你的信息,并相信了你的身份,但下一步行动,需要等待组织的指令。 李文远从董建吾的眼神和语气中,捕捉到了这层深意。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他郑重地点点头,将枪收好,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默默地离开了教堂。 而董建吾,在李文远离开后,立刻以最紧急的方式,向他单线联系的上级发出了密报。内容的核心是:已确认一名自称来自东北抗联的联络人,持有赵司令亲笔刻字配枪为证,请求与中央恢复联系。情况紧急,请求下一步指示! 这条信息,将随着上海地下党的秘密网络,以最快的速度,想方设法传向陕北。 董建吾看着刚刚译出的上级电文,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边缘捏得发皱。 “小心甄别……已派遣熟悉东北情况的同志前往上海……” 短短两行字,分量却重若千钧。这既说明组织高度重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寻家人”,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来的同志必须绝对可靠,而甄别过程更不能有丝毫差错,一旦是敌人的陷阱,整个上海地下网络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106章 终于找到老家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他需要更加耐心,像经验丰富的渔夫一样,既要放出足够的饵料让鱼觉得安全,又要时刻握紧钓竿,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挣扎或反噬。 在接下来的几次李文远看似“偶然”的到访和倾诉中,董建吾的回应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泛泛的宗教安慰,偶尔会穿插一些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 “北方的冬天确实难熬啊,听说比我们江南冷得多……”、“思念母亲是人之常情,不知你母亲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记号?”、“家书难寄,实在是憾事,若有什么信物,或许能更容易找到……” 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引导李文远说出更多可验证的细节。 数日后,上海某处不起眼的茶楼或书店 一位穿着普通长衫、面容饱经风霜、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预约好的雅间。他便是上级派来的“老周”——一位曾在东北工作多年、甚至可能与抗联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系的资深地下党员。 董建吾早已在此等候。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确认身份后,立刻切入正题。 “情况就是这样,”董建吾低声介绍了与李文远接触的全部过程,“他用的是我们内部的隐喻,情绪很真切,不像是伪装。但来历太过蹊跷,自称从北方来,却有一口南腔北调,对上海近期的事情似乎也有些了解,时间线有些混乱。” 老周静静地听着,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北满……红花……找母亲……”他喃喃自语,眼神深邃,“如果他真从东北来,而且是抗联的人,那就不可能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老赵、夏云阶、张寿笺、老冯……这些名字,鬼子那边能查到,但很多具体的细节,只有自己人才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安排一次见面。我来问他。” 这次,李文远见到董建吾时,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位陌生的“教友”老周。老周看起来像个沉默寡言的生意人或学者,但那双眼睛扫过李文远时,让他瞬间感到了某种被审视的压力,比面对姚胜利时更甚——这是一种经历过真正血与火考验的、地下工作者特有的敏锐。 谈话依旧从“思乡”开始。但很快,老周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更具体的方向: “听说北边山里,有种木头盖的房子,一半在地下,叫‘木刻愣子’,冬天倒是暖和?” “我们叫地窨子”李文远说道。 “听说你三哥人长的又高又精神,说话啥的特别客气……” “我三哥,个头不高,说话倒是也和气,就是见了没骨气的人要发火。” “最近听跑货的说,北边不太平啊,好像有支队伍挺厉害,领头的是不是姓啥来着?打得鬼子头疼。” “北边分的可细了,有的姓赵,有的姓夏,还有的姓周。”李文远说道 他甚至可能哼起半句东北抗联中流传的、外界绝难知晓的民歌小调有时候故意哼错,观察李文远是否能接上,或者能不能指出来。 这些问题看似家常,却刀刀见血。任何一个细节答错,或者反应不自然,都可能引起怀疑。 李文远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凭借他在1936年抗联根据地实实在在的生活经历,谨慎而又真诚地回答。 经过董建吾和老周等人一番谨慎而周密的暗中调查与甄别期间,包括跟踪观察、核查李文远在上海的活动、,虽然未能完全确认李文远的全部底细,但排除了他是日伪或国民党特务的明显嫌疑。然而,缺乏一个决定性的“信物”,让接触停留在外围。 当老周再次通过董建吾询问李文远,能否提供更具体的证明时,李文远知道,必须亮出底牌了,但这张底牌不能随便亮给中间人。 他态度坚决地对老周说:“同志,我理解组织的谨慎。但我带来的东西,关系整个东北抗联的命运,甚至更重大。这封信,我只能当面交给上海地下党的最高负责人。否则,我宁愿等,或者另想办法。” 这个要求被迅速上报。鉴于事情涉及北满、吉东两个省委,且可能牵涉国际路线和东北抗战大局,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冯书记权衡再三,决定冒一次险,亲自见一见这个神秘的“东北来人”。 于是,这天傍晚,老周找到了李文远。 “李先生,准备好了吗?带你去见个人。”老周的神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李文远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一段足以让人失去方向感的行程。老周带着李文远,在上海错综复杂的弄堂里七拐八绕,时而快步,时而停顿,确认没有“尾巴”跟踪。接着,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汽车。车子开动后,李文远被要求戴上了厚厚的黑布眼罩。 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期间多次转弯、颠簸有些可能是故意绕路。李文远完全失去了方位感,只能感受到车辆最终停下,被老周搀扶着下车,又走了一段路,上了几级台阶,进入一个房间。 眼罩被取下时,李文远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只点了一盏小台灯。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陈设简单、但还算整洁的房间内。除了带路的老周,面前还坐着一位穿着深色长衫、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水的中年人。此人气度沉稳,不怒自威,正是上海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冯书记。 冯书记,人带来了。”老周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门边警戒。 冯书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李文远,仿佛要从他身上每一个细节读出真假。 李文远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避冯书记的目光,而是用一种坦荡而急切的眼神回望过去。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衣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双手将小包递到冯书记面前的桌子上,沉声说道:“冯书记,这是北满省委和吉东省委六位主要负责同志的联名亲笔信。请您过目。” 冯书记眼神一凝,接过油纸包,动作沉稳地一层层打开。当最后露出那几张有些发皱、但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信纸时,他的呼吸明显微微一顿。 他拿起信纸,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而专注地阅读起来。信中的内容,详细陈述了东北抗联目前面临的极端困难:敌人的残酷围剿、物资的极度匮乏、与关内党中央长期失联的苦闷……更重要的是,信中尖锐地指出了接受远在莫斯科的王小个子,等人指挥所带来的“严重脱离实际”的问题,迫切渴望得到党中央的直接指示。信的最后,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提到了“李文远同志”以及他提供的“特殊且极其重要的援助”,并以两个省委的名义共同担保李文远“绝对忠诚可靠,可予以完全信任”。 这封信,等于是北满和吉东抗联的“血书”和“投名状”,其分量重于千斤! 冯书记看完信,久久不语。他再次抬头看向李文远时,眼神中的审视和疑虑已经大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看到希望的光芒。他能认出其中几位领导人的笔迹和暗语标记,这封信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李文远同志,”冯书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辛苦了!这封信,太重要了!东北同志们的处境,我们感同身受!” 他站起身,郑重地将信收好:“请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渠道,将这封信的内容,以及你的情况,立即向延洲党中央请示!” 他握住李文远的手:“你先安心在上海隐蔽下来,等待中央的指示。在此期间,你的安全和生活,由老周负责。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通过他转达给我。” 听到“延洲党中央”这几个字,李文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这万里迢迢、险象环生的“寻根”任务,终于取得了最关键的突破!红色的电波,即将跨越千山万水,将东北抗联的呼唤,传达到陕北的窑洞里! 第107章 天价青霉素 从冯书记那里回来,李文远反锁好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心中那块关于“寻根”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董建吾这条线,算是搭上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组织的进一步甄别和接触。 “娘家”有了眉目,另一件大事——搞钱——就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无论是支援远在东北苦寒之地的战友,还是为自己在上海乃至后续行动提供资金,都需要巨额的资金。 他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冷藏箱。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20支用无菌玻璃瓶分装好的白色粉末——80万单位的兽用青霉素粉针剂。 看着这些粉末,李文远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玩意儿,在现代是普通的兽药,价格低廉。但在1937年,磺胺都还是尖端药品的时代,这无异于“神药”!尤其是对于战伤感染,效果是颠覆性的。 他回想起前两天和英国怡和洋行那个傲慢的詹姆斯大班吹过的牛。当时对方对磺胺推崇备至,李文远故作高深地表示,他手里有比磺胺强效十倍的新药。洋行经理自然不信。李文远便顺势说:“耳听为虚,我先送你几支试用。等你看到它的效果,你就知道它的价值了。” 同样的说辞,他也对苏联开设的天工洋行、美国最时洋行,以及德国的礼和洋行的负责人说过。这些洋行背景深厚,与各国军方、政界关系密切,是推销军需药品的最佳渠道。 “是时候去送货了。”李文远心想。他小心地将20支青霉素分成四份,用不同的方式包装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文远穿梭在上海租界的街道上。他依次拜访了几家洋行的经理或熟识的买办,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神秘而郑重地将那几支“神奇的消炎粉”交到对方手上,再次强调其“惊人疗效”和“有限数量”,并表示期待他们的“试用反馈”。 这些洋行经理们虽然将信将疑,但李文远之前展现出的财力和神秘背景,让他们不敢轻视。尤其是礼和洋行的德国经理,对高效消炎药有着更直接的兴趣,德国正在扩军备战。 最后一站:礼和洋行——军火采购 在礼和洋行,送完青霉素样品后,李文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采购需求: “经理先生,除了新药,我还需要一批硬货。毛瑟c96驳壳枪,200支。木壳枪套要配齐。” 德国经理眼睛一亮,这可是大生意!“李先生有眼光!毛瑟c96是经典之作,加上枪托,就是一把精准的卡宾枪!价格嘛,80块大洋一支,绝对公道。” “得了吧,少吹牛,这根本就是欧洲市场不认得货,跑到这里包装一下当成高端货了”李文远心里一阵郁闷,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子弹呢?”李文远问。 “一块大洋,十发。您要多少?” “先来两万发。”李文远算了一下,这相当于2000大洋,加上枪价大洋,总共大洋,是一笔巨款,但是有张宝玉的“赞助”他现在付得起。 德国经理顿时笑容满面:“没问题!绝对都是德国原厂品质!李先生真是爽快人!” 李文远付了定金,约定好提货时间和地点。他购买这批驳壳枪,一方面是因为这枪在中国口碑极好,威力大,适合敌后行动;另一方面,他也是想把这批枪作为一份厚重的“见面礼”,等正式与上海组织接上头后,交给组织使用。这比单纯给钱更能体现他的诚意和能力。 走出礼和洋行,看着霓虹闪烁的上海滩,李文远心中盘算:青霉素是“鱼饵”,等着大鱼上钩;驳壳枪是“礼物”,准备献给娘家。而他自己,则像一个耐心的渔夫和信使,在繁华与危机并存的上海,布下了他的网,等待着关键的收获。 他的上海之旅,开始进入实质性的“产出”阶段。资金、药品、军火,都将成为支撑他未来更大行动的坚实基础。而这一切,最终都将流向同一个目标——支援抗联。 李文远抽空返回现实世界,立刻召来自家公司叫来小王两个人 “去兽药批发市场,或者去网上,采购兽用青霉素粉剂,要那种10斤大桶包装的,性价比最高的那种。先买……五桶回来。”李文远吩咐道。 兽用青霉素生产工艺与早期人用的相似,纯度虽不及现代人用标准,但其有效成分依然是青霉素,在1936年那个时代,这就是起死回生的“神药”。 “老板,买这么多兽药干嘛?”小伙计难免好奇。 “别多问,有用。买回来之后,找几个临时工,要生面孔的,把这些粉末分装到这些小玻璃瓶里。”李文远拿出事先定制好的一批5毫升密封玻璃瓶。“每瓶装……大概1克左右。” 他接着指示:“然后,随便定做点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标签贴上。就写……‘盘尼西林(penicillin)’,英文也打上。生产单位写上,‘远东生物制药’。注意事项就写‘需皮试,静脉或肌肉注射,主治细菌感染’之类的通用说明。” 两名员工虽然觉得老板这操作有点诡异,但看在工资的份上,还是麻利地去办了。一大桶兽用青霉素成本不过百十元人民币,分装成5克的小瓶,能装出3300瓶!左右,每瓶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文远看着这些即将被贴上“神药”标签的粉末,眼神冰冷而锐利。‘一瓶,换一根大黄鱼(十两金条)。这生意,比抢钱还快。鬼子,毛子,你们谁需要,就拿黄金来换!用你们的钱,买我的炮,打你们自己!’ 果然十天后天工洋行的经理邀请李文远见面。 会面地点在一个仓库。李文远只带了样品。他对面是一位表情严肃的苏联人,看来是上海这边的负责人。 “李先生,我们已经试过特效消炎药——盘尼西林?据我们所知,这种药即使在欧美,也极其稀有和昂贵。”为首的苏联人语气带着怀疑。 李文远不废话,直接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你们了吧!它的效果,远超你们现在能搞到的任何磺胺类药物,一支药就可以挽留一个长官的生命。” “李先生准备卖什么价格?”苏联人问道。 他顿了顿,抛出了天价:“价格,一瓶,一根大黄鱼。” “什么?!你这是抢劫!”苏联代表果然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一根大黄鱼在当时是巨款,可以买很多军火。 李文远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他好整以暇地说:“先生,现在诺门罕那边,局势不太平吧?你们和鬼子在边境冲突前线,每天有多少英勇的红军战士因为伤口感染而白白牺牲?一瓶药,可能就能救回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优秀的指挥员。这笔账,你们应该比我更会算。” 他拿起那瓶粉末,在灯光下看了看:“这东西,现在全世界除了我,你们还能从哪里稳定、大量地弄到?而且,我保证纯度。是金子重要,还是战士的生命和战斗的胜利重要?” 这番话击中了苏联人的软肋。当时日苏关系紧张,边境摩擦不断,苏联红军确实急需高效的抗生素来降低伤亡。李文远拿出的东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战略物资。 最终,为首的负责人走回来,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许多:“李先生,你的价格……实在太惊人。但我们……可以先购买100瓶。不过,我们必须严格检验效果!” “成交。”李文远心中暗喜,一百根大黄鱼即将到手!“验货没问题。但请理解,产量有限,这批货之后,下一批什么时候有,什么价格,就不一定了。” 他心里清楚,这100瓶“神药”,以苏联的体制和面临的战争压力,绝不可能普及到普通士兵。它们只会被优先配发给重要的军官、飞行员、技术人员。这正好符合他“利益最大化”且不影响历史大局的策略——既赚了钱,又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苏军,至少是军官阶层因伤病导致的非战斗减员,间接帮助了对抗共同的敌人日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苏联人小心翼翼搬走那100个小瓶,李文远的手提箱里,则装满了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 第108章 跨越万里的电波 看着空间里那堆成大黄鱼,李文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些。这种沉甸甸的触感,带来的不仅是财富,更是巨大的底气。 “终于……有了稳定的来钱路子了!”他心中感慨万千。这意味着,无论是在现代向姚胜利采购“复古”装备,还是在1937年的上海滩购买紧俏物资,他都有了充足的“预算”。一句话:想买啥,就买啥! 只要东西存在,他就有能力搞到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文远彻底化身为一位神秘而阔绰的“药品商人”。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上海滩最负盛名的几家大洋行: · 德国礼和洋行: 以精密机械、军火和化工产品着称。李文远与严谨的德国经理交谈,展示他那神奇的小药瓶。 英国怡和洋行远东最大的英资财团,触角伸及各个领域。他在怡和的豪华会客室里,与矜持的英国绅士周旋。 美国最时洋行: 代表着新兴的美国资本和技术。他与更加务实开放的美国经理打交道。 他的商品只有一种——青霉素。在这个肺炎、伤口感染都能轻易夺走生命的年代,尤其是在预感大战将至、各方都在储备医疗物资的背景下,这种被称为“战场保命神器”的抗生素,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的定价简单粗暴:一根大黄鱼,一瓶药。 这是天价,但对于惜命的高官、富商和正在囤积战略物资的军方来说,这是值得的。尤其是在“八一三”淞沪会战阴云密布的前夕,这种能极大降低伤亡率的药物,更是成了抢手货。 交易通常隐秘而迅速。验货、付钱、交货。李文远恪守商业“信誉”,提供的青霉素纯度极高,效果显着,很快就在顶尖的小圈子里建立了“口碑”。李文远接受的付款方式只有黄金,英镑,美元,还有少量日元。 不仅如此,深谙人脉重要的李文远,开始利用赚取的巨额财富,大肆结交各方势力。他举办奢华的酒会,出入高级俱乐部,宴请洋行经理、外国驻军军官、乃至国民政府的一些实权人物。他出手大方,谈吐不凡,很快成为上海滩社交界一位新晋的、略带神秘色彩的“闻人”。 当然,席间总会有人旁敲侧击,试图打听他这种神奇药物的来源。 “李老板,你这宝贝青霉素,是哪家工厂出的?透露一下嘛,有钱大家一起赚?” “李兄,这药效如此神奇,莫非是德国最新的科研成果?” 面对这些探究,李文远总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搪塞过去: “诶,一点祖传秘方,小打小闹,登不得大雅之堂。” “来源嘛……抱歉,受一位海外朋友所托,有保密协议,实在不便透露。” 或者说一些云山雾罩的话,将之归功于“神秘的东方古法”与“西方先进技术的结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的谨慎和神秘,反而更坐实了他“背景深厚”的猜测,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度日如年的等待之后,李文远终于收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一位“家里的长辈”同意见他。 在交通员老周的带领下,李文远又是经过了多次变换路线和反跟踪措施,最后才进入一间看似普通民居、内部却戒备森严的隐秘处所。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炬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旁边站着的是地下党组织的冯书记,神情严肃。 李文远一看到那位中年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太熟悉这张面孔了——尽管比后世教科书上的照片要年轻许多,但那睿智、沉静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这正是化名胡服的同志!此刻,他正在北方局主持白区工作,是党中央的核心领导人之一! 强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和想要立正敬礼的冲动,李文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会面中,任何失态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疑虑。 “胡服先生,这位就是李文远同志。”冯书记介绍道。 胡服同志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而审视的笑容:“李文远同志,你好。一路辛苦了。”他的握手坚定有力。 “胡服先生,您好!不辛苦!”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一丝沙哑。 双方落座后,胡服同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沉稳而清晰: “文远同志,你通过董牧师转交的信件,以及冯书记的汇报,我们已经详细研究过了。延洲的中央领导同志,已经知晓了东北抗联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和赵司令、周军长等同志的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肯定:“中央完全认同东北同志对当前斗争形势的分析和判断。 远离实际、盲目指挥是要不得的!东北的同志们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坚持斗争,他们的经验和意见,是最宝贵的!” 这番话,如同一声春雷,让李文远浑身一震!这意味着,抗联将士们的牺牲和坚持,终于被“娘家”看到了、理解了、肯定了!这比送来一万条枪更让人振奋! 紧接着,胡服同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联络不畅。文远同志,你是否有办法,能够尽快地、安全地将中央的指示和精神,传达给东北抗联的同志们?或者说,你现在能否联系上他们?”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如果无法建立有效联系,一切肯定和指示都将是空谈。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答:“有!我有办法!” 他具体解释道:“我出来之前,赵司令和三军的电台、夏军长和第六军的电台呼号、频率以及约定的密码,以及密码本我都在我这里。只要找到安全的电台,我可以随时与他们取得联系! 而且,我有特殊的渠道,可以相对快速地在关内和东北之间传递重要物资和信息。” 他没有明说穿越,但“特殊渠道”足以暗示他具备非同一般的能力。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胡服同志和冯书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 “好!太好了!”胡服同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真是雪中送炭!文远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如此,时间紧迫。我们会立即准备一份中央给东北抗联的指示信,内容将包括对你们工作的肯定、对当前全国抗战形势的分析、以及一些原则性的斗争策略建议。同时,我们还会提供一套新的、更安全的密码本。” “你的任务,就是动用你的一切方法和渠道,确保这份文件和密码本,万无一失地送到北满、吉东和南满等同志手中! 这关系到整个东北抗联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你能做到吗?” 李文远唰地站了起来,挺直腰板,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回答: “请组织放心!请胡服先生放心!我李文远就是用命,也保证完成任务!” 第109章 送给娘家的礼物 在冯书记的带领下,李文远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地窖。 李文远拿出和北满司令部的联系密码本,发报员指尖敲击着电键,发出清脆的“滴滴答答”声,将一份承载着北满抗联无数期盼的电文,发往那遥远而熟悉的呼号。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李文远和冯书记几乎一夜未眠,守在电台旁。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电台信号再次响起!发报员迅速记录,译电员紧张地翻译着。很快,一份电文被递到冯书记手中。 冯书记看着电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振奋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成功了!北满司令部回电了! 他们收到了!” 李文远一把接过电文抄件,上面清晰的“北满省委”、“北满抗联司令部”、“夏云阶”等字样,让他瞬间热泪盈眶!这条断了太久太久的线,终于重新接上了!千万里的阻隔,无数次日伪的封锁和破坏,都没有阻挡住这穿越时空的电波! 这意味着,东北抗联的战士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重新回到了党的直接领导和关怀之下! 这一重大突破立刻汇报给了主持北方局工作的领导的胡服同志。 胡服同志亲切地与李文远握手,充分肯定了他为恢复联系做出的巨大贡献。然后,他关切地询问:“文远同志,联系已经打通,这是天大的好事!现在,东北的同志们最急需解决哪些困难?你刚从那边过来,最有发言权,尽管说。” 李文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仔细梳理了思路,坦诚地汇报: “报告首长!目前,枪械问题,通过我的一些特殊渠道,北满和吉东的部队得到了一些补充,暂时可以支撑。但我担心的是南满的同志!” 他语气沉重起来:“我当初和第二军的史忠恒师长只有匆匆一面之缘,给南满杨司令他们送去的武器数量太少。南满那边,距离伪满的新京很近,鬼子封锁得更严,战斗更频繁艰苦,我真怕他们撑不住!急需加强装备支援!” 胡服同志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认真记录。 李文远继续道:“还有一个大问题!东北现在不缺敢打敢拼、不怕牺牲的战士,但是极度缺乏有水平、有经验的政工干部! 很多基层队伍里,政治工作薄弱,光靠军事主官撑着,时间长了,队伍的思想建设和凝聚力会出问题。” 这一点,深深说到了关键处。胡服同志作为党的杰出理论家和组织家,对此深有同感:“嗯,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要害!政治工作是我军的生命线。必须想办法解决!” 最后,李文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首长,还有就是……缺钱。买物资、搞情报、安置伤员、打通关系,处处都需要钱。我们现在的主要来源就是打汉奸和缴获,不稳定,也不够用。” 胡服同志听完,沉思片刻,郑重地说:“文远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也很具体。中央会立即研究如何支援东北战友。南满的困难,我们会优先考虑。政工干部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选拔、培训,寻找安全渠道输送过去。至于资金……” 他看向李文远,眼神中带着信任和期望:“你们在敌后因地制宜想办法筹款,中央也会尽力从其他渠道给予支持。这条线来之不易,务必保持畅通!以后东北的情况,还要靠你多传递!” 这一时期的我党刚刚结束长征没有多久。眼下也是艰难恢复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过多支援东北,对此李文远也是理解。 他走到一张覆盖着地图的桌前,指向西北方向:“目前,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常凯申在xx事变后,虽然心有不甘,但迫于压力,已经公开表态同意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我们的党中央在陕北,暂时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他的手指然后重重地点在东北区域:“现在,最紧迫的任务之一,就是重新恢复与东北抗联的联系!他们孤军奋战太久了!中央已经准备了新的密码本,必须尽快、安全地送到东北抗联各个区域的领导同志手中!” 胡服同志的眉头微蹙:“但是,通往东北的陆路、海路都被日伪严密封锁。经过反复研究,目前唯一相对可行的路线,是从新疆借道苏联,然后再辗转进入东北。这条路漫长而曲折,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已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胡服同志补充了一个重要情况:“文远同志,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在东北军内部的秘密党员,黄显声将军——时任东北军骑兵第二师师长,实际为我党党员,最近向我们传递了重要信息。” “少帅被软禁南京后,东北军内部人心浮动。许多有爱国心的官兵,既对现状不满,又心怀故土。黄显声将军本人,以及一部分中下层我党秘密党员和进步军官,都强烈希望率部脱离当前体系,加入我党领导的抗日队伍,甚至想直接打回东北去!” 胡服同志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文远:“这次护送密码本和联络人员的任务,异常艰巨。我们考虑,黄显声将军派出的少量军事代表,可以与你同行。一方面,他们熟悉东北情况,可以作为你的向导和助力;另一方面,他们也希望能亲眼看看抗联的真实情况,为后续部队的行动做准备。” 他郑重地说:“文远同志,你拥有特殊的能力和渠道,这是完成这次任务的关键保障。我们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个重任,护送密码本和东北军的同志还有我党的政工干部,一起返回东北抗联!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护送,更关系到能否重新点燃东北抗日烽火,能否将党的声音和力量重新注入那片黑土地!” 李文远听着这宏大的计划和沉重的嘱托,心潮澎湃。他原本只是想“寻根”和“搞钱”,没想到直接接触到了党的核心决策层,并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战略使命!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请组织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密码本和同志们安全送到!我也正好想了解一下,我们党这条通往苏联的秘密交通线!” 胡服同志点点头,神色转为凝重:“恢复和加强东北的工作,中央已经在考虑。但是,选派合适的政工干部去东北,以及在西北的东北军旧部中进行策反和布局,这些都需要周密计划和时间,急不得。你要安心等待,正好也利用这段时间,自己好好准备一下。”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轻松了些:“听说,你在上海这边,做生意很有一套?那个叫‘盘尼西林’的西药,可是抢手货,卖得风生水起?” 李文远心里一凛,知道这是组织在考察他的能力和可靠性,也是提出实际需求。他立刻表态:“首长,确有其事。不过,我目前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品质……也就一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示诚意:“有些甚至是标准不那么严格的。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咱们自己的同志用呢?那绝对不行!” 他挺起胸膛,郑重承诺:“请首长放心,我已经在联系更可靠的药厂渠道。很快,我就能搞到纯度更高、效果更好、完全符合标准的盘尼西林!到时候,一定优先保障咱们组织的需要!” 胡服同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心,还有如此能力和门路。盘尼西林在当时是价比黄金的稀缺物资,能搞到已是本事,还能区分品质、优先供给组织,这份觉悟和担当很难得。 李文远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见面礼”:“胡服同志,我这次来,也没空手。我准备了一千支毛瑟c96手枪俗称盒子炮、,还有配套的弹药,算是我们东北抗联同志给‘娘家’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忙!” “一千支毛瑟手枪?!”饶是见多识广的胡服同志,听到这个数字也着实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装备一个精锐的手枪营,对于当时武器极度匮乏的我党我军来说,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第110章 敲鬼子竹杠 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文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文远同志,你这可不是‘一点心意’,这是雪中送炭啊!没想到,你不仅心系组织,还是个‘财神爷’!很好!非常好!你的这份心意和对组织的贡献,我会如实向中央汇报!” 李文远和胡服同志又说了一些细节的事情,随后离开。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组织准备的,政工干部,和东北军中的一些老兵和基层军官。 灯光迷离、歌声靡靡的歌舞厅,李文远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似悠闲地坐在卡座里,目光实则像猎鹰一样扫视着舞池和周围的人群,寻找着潜在的“客户”或有价值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径直朝着他的座位走来。此人个子不高,穿着日式西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明显的罗圈腿和嘴唇上那一小撮修剪得一丝不苟、却让人看了极其恶心的仁丹胡,典型的鬼子形象。 来人走到李文远面前,微微一鞠躬,动作标准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问道: “晚上好,请问是李桑吗?鄙人是三井株式会社的经理,三井寿司。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李文远心中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三井寿司?这名字……他爹妈是得多爱吃这玩意儿?’ 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用熟练的日语回应,显得见多识广:“原来是三井经理,久仰。不知找李某有何指教?” 他心里瞬间警惕起来,三井财阀是日本最大的垄断资本之一,与日本军部关系极深,他们的经理找上门,绝无小事。 三井寿司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显示出日本商人的傲慢:“李桑,鄙人听闻您有特殊的渠道,能够搞到一种叫做盘尼西林的特效药。我们三井株式会社对此非常感兴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文远,压低声音:“您手上有多少库存,我们可以全部吃下。价格嘛,就按照目前市面上的价格——一根大黄鱼一瓶。如何?” 李文远心中一震。‘鬼子消息真灵通!而且出手如此阔绰!’ 一根大黄鱼换一瓶青霉素,这在当时是天价,但也从侧面反映出这种药的价值和紧俏程度。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商业行为。 ‘狗日的小鬼子,’李文远暗骂,分明是准备全面侵略!现在就开始大规模储备战略药品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批药如果卖给日本人,转眼就会变成救治日军伤兵、维持其战斗力的物资,等同于助纣为虐。卖给你吃屁去吧! 但是,这个想法随即打消了,鬼子上赶着送钱,还能拒绝吗!这个钱就不好意思多挣一倍吧!顺便还能,在卖给你的药里,加一点“独家秘方”。还能让这些鬼子最后是飘飘欲仙死的。这也算是鬼子们还我们一点点利息。 李文远脸上露出为难又市侩的笑容,搓了搓手:“三井经理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这种药……来源非常困难,数量也极其有限。我手上目前确实有一小批,但已经有不少客户在洽谈了……” 三井寿司显然志在必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李桑,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希望的是长期、稳定的供应。所有的风险,我们三井都可以承担。请您务必优先考虑我们。” 三井先生,”李文远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德国礼和洋行的罗礼士经理,可是愿意出两根大黄鱼 换一支这个。”他指了指桌上那支超越这个时代的青霉素说道。 三井寿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李文远这是在坐地起价,两根大黄鱼一支的价格堪称天价!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挤出一丝笑容:“李桑,价格……确实高了。但为了表示诚意,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这个价格,我接受了。不过,第一批,我先要一百支!” 他打的算盘是:先弄到一百支,足够国内进行彻底的分析和仿制尝试。一旦成功,后续就无需再受制于这个狡猾的中国人。 李文远心中冷笑:“小鬼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仿制?小鬼子,你们以为这是汉阳造吗?这可是青霉素!以你们现在的微生物发酵和提纯技术,没有几年的投入和运气,连门都摸不着!到时候,抗战形势早就变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市侩商人的表情:“哎呀,两位都是大主顾,真是让我为难啊。这样吧,既然价格一样,三井先生要的数量大,这笔生意就先和三井先生做。罗礼士经理,我就只能下次在给他供货了”他巧妙地利用了双方的竞争关系,做成了大单。 交易过程谨慎而迅速。一百支用简陋玻璃瓶装着的白色粉末,李文远从现代带回的青霉素粉针剂,里面添加了他的独家秘方少量的白粉。去除了所有现代的包装痕迹,上面只有英文和繁体字,换来了沉甸甸的两百根大黄鱼。黄金入手,李文远心中踏实了不少,这些将是支援抗联的硬通货。 李文远提着装满金条的皮箱,黄金已悄然收入空间,看似悠闲地朝着自己在法租界租住的小房子走去。上海滩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作为一名经历过战场和敌后工作的老兵,李文远几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拐角处一闪而逝的人影……职业本能让他警惕起来。 ‘是三井的人!’他瞬间明了。小鬼子果然不甘心只做买家,还想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进货渠道”,妄图从根本上控制这种战略物资。 他心中杀机顿起:‘想跟踪我?找死!’ 李文远故意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弄堂。身后的“尾巴”也立刻跟了进来。 就在进入弄堂深处的一刹那,李文远猛地转身!动作快如猎豹!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就从空间里掏出了武器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八……”跟踪者刚想惊呼,李文远已经欺身近前!他受过现代的军事训练,又吸收了抗联老兵的实战经验,身手远超一般的特务。 只见寒光一闪只听到极轻微的“噗”一声,第一个跟踪者喉咙被精准割开,一声未吭就软倒在地。第二个跟踪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掏枪,李文远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随即用刀柄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对方瞬间昏死过去,然后再一刀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秒钟,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李文远冷静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察觉。他意念一动,将两具尸体迅速收入空间。空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但很快平息,要说空间真是太好了,正好用来处理这种“垃圾”。 弄堂里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味,很快被夜风吹散。 李文远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弄堂,从容不迫地回到了法租界的住所。 他知道,三井那边很快会发现手下失踪,但这将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在上海滩,每天失踪几个人太正常了。而这次干净利落的反击,也向潜在的窥伺者发出了明确的警告:他李文远,不是好惹的。 第111章 寻找新的身份 三井洋行的失利,让李文远更加警惕,但也让他动作更快。他深知,必须趁热打铁,在自己还能掌控局面时,获取最大化的资源。 第二天,李文远再次踏入了德国礼和洋行的大门,直接找到了经理罗礼士。 “罗礼士先生,我又来了。”李文远笑容可掬,但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李先生!欢迎欢迎!”罗礼士热情地招呼,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李文远的手提箱,充满了期待——上次那几十支“神药”的惊人效果,他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验证过了。 李文远开门见山,再次打开手提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500支青霉素!透明的玻璃瓶和白色的粉末,在罗礼士眼中比钻石还要璀璨。 “这是500支盘尼西林,上等的好货。”李文远介绍着。 “上帝啊……五百支!”罗礼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极度渴望却又无比为难的神情,“李先生,这……这简直是天降福音!但是,这个价格……恕我直言,即便对我们礼和洋行来说,一次性拿出购买五百支的现金,也实在是……太高了。” 他搓着手,试图压价:“您看,能否在价格上……” 李文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地合上手提箱,微笑道:“罗礼士先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一定非要全部用现金交易。” 罗礼士眼睛一亮:“李先生的意思是?” “我听说,”李文远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贵国最新的mG34通用机枪,性能卓越,世界一流?” 罗礼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警惕和惊讶。mG34是德军刚列装不久的新锐装备,属于军事机密,这个中国商人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如此精准地点名? 李文远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钱不够,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武器和弹药来交换。比如,mG34机枪,还有它配套的弹药。” 他抛出了真正的核心条件:“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个完全合法、经得起查验的德国公民身份。这对于贵洋行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罗礼士的大脑飞速运转。用军火和身份换“神药”?这听起来很冒险,但诱惑力巨大!这些青霉素如果能运回德国,无论是在高层打通关系,还是在战场上拯救重要军官的生命,其价值远远超过几挺机枪!一个德国身份,对于掌控着庞大资源的洋行来说,更是小事一桩。 “mG34……”罗礼士沉吟着,似乎在权衡风险和收益,其实内心已经激动不已。大战阴云密布,德国急需各种战略物资,这种能极大降低伤亡的抗生素,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李先生,您真是个精明的商人!”罗礼士终于露出了“忍痛割爱”又“一见如故”的笑容,“您提出的方案……虽然非常规,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可以尽力向国内申请!至于价格……” 他拿出纸笔飞快地算着:“一挺全新的mG34通用机枪,附带全套配件和备用枪管,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嗯,这样吧,看在您如此有诚意的份上,作价两千大洋!如果用黄金结算,大约相当于5根大黄鱼 一挺!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在当时绝对是天价,但考虑到mG34的先进性和稀缺性,以及李文远的急切需求,罗礼士可谓是狠狠地宰了一笔。 最后的500支盘尼西林,换来50把mG34 通用机枪20万发子弹,500根枪管。李文远心里清楚这价格虚高,但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和药,而是时间和对未来至关重要的硬实力。mG34对于抗联来说,将是重要的火力支援!况且这些枪几乎没怎么花钱。 这不比在现实世界购买重机枪划算多了。 他故作沉思片刻,然后伸出手:“价格虽然高了点,但为了表示我与贵国合作的诚意,就按这个价!我用青霉素,换机枪、弹药,还有德国身份!” “成交!我会尽快安排。”罗礼士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笑容满面。 以尖端药品换取杀人利器的特殊交易,在上海滩的德国洋行里悄然达成。李文远成功地将现代医学的恩惠,转化成了那个年代强悍的陆地武力之一,并为自己的未来行动,披上了一层“德国侨民”的护身符。 接下来的李文远,跑到已经很熟悉的英国的怡和洋行和美国最时洋行,用200瓶青霉素换取200根大黄鱼,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双方迅速在保密的情况下完成了交易。李文远的手提箱里,多了沉甸甸的400根金条。 拿到400根大黄鱼后,现在李文远的空间里又有了相当可观的黄金储存。 但这只是第一步。他带着更多的“硬货”,走进了苏联天工洋行 面对这些与欧洲局势关系更密切的洋行,他的说辞略有调整,但核心不变: “400瓶盘尼西林。400瓶,只换200根金条。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不等对方开口,他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不要钱,我只需要你们——特别是天工洋行的苏联朋友,帮我办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帮我弄一个合法的苏联公民身份。名字、档案要经得起查。我知道你们有办法。” 苏联洋行的负责人神色严肃起来。办理身份,尤其是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办苏联身份,这在当时敏感的国际形势下是有风险的。但400瓶盘尼西林的诱惑太大了,这能挽救太多在边境冲突或潜在战争中受伤的红军指战员的生命! 李文远看对方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半真半假地解释:“放心,我不是间谍。只是做生意,得罪了些人,想有条退路。未来我可能经常需要借道西伯利亚铁路往来欧亚,有个苏联身份,能省去很多麻烦,对吧?特别是现在……你们国内好像也不太安静——暗示大清洗,有个身份我也好自保。” 这番话既给了对方一个合理的动机,又暗示了自己对局势的了解,增加了可信度。最终,在巨大的利益和“救人”的名义下,苏联方面,通过洋行背后的渠道默许了这笔交易。一个苏联身份而已,无伤大雅。 揣着总共巨量黄金和一份即将到手的苏联护照证明,还有德国护照证明李文远回到住处,心里盘算着: “黄金是硬通货,到哪里都认,去西北,比大洋还好使。在现代找姚胜利买武器,省的再兑换。 “这个苏联身份更是关键!从东北直接穿过鬼子的地盘去关内?那是刀尖上跳舞,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小六子现在自身难保,西北军、晋绥军那边情况也复杂。” “从苏联走就安全多了!先想办法到哈尔滨或满洲里,然后利用身份坐上西伯利亚铁路的火车,绕个大圈子到中亚,再从中苏边境进入新疆。延州的高层现在跟苏联蜜里调油,有苏联护照就是护身符!从新疆再去陕北,虽然路远点,但安全系数高太多了!”这是李文远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啥时候真能像愿灵说的一样,可以一个闪现出现在几百里几千里外啊!”李文远心里充满无限憧憬。 第1章 啥鬼地方 故事开讲之前,先给各位义父,磕一个!!! 平行世界,里面的人物,地名,事件,都是虚构千万不要代入。 前期进度会有点慢,不会给人强行降智,祝各位人中龙凤,生活愉快,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哎呀妈呀,这啥鬼地方!咋还没走出去。” 李文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枯枝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得吓人的老林子里,这几乎是他能听到的唯一“活”着的动静。 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地往他脖领子里钻,虽说身上穿着工地发的棉袄,可在这十月的深山老林里,屁用不顶,冻得他直哆嗦。 “这一家伙给我干哪来了?拍电影呢?荒野求生也没这么玩的啊!”李文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嘟嘟囔囔地吐槽。 不见天日的密林,树木高得吓人,枝叶虬结,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地底下也跟傍晚似的。他已经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林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天了。具体几天?他也记不清了,饿得头晕眼花,时间感早就模糊了。 全靠着挖机驾驶舱里的几个干巴巴的面包和半瓶矿泉水撑着。幸亏他李文远,身高一米七,体重也一度稳居一百七,这一身肥膘平时是烦恼,这会儿倒成了救命的资本,消耗得起。 可就算这样,这几天连冻带饿加上拼命走路,他感觉自己这一身膘明显缩水了一圈,裤腰带都松了。 “妈的,亏大了,这得吃多少顿烧烤才能补回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全是滋滋冒油的肉串。 李文远这名字,是他那有点文化的爷爷给取的,文远,文武双全,志存高远,寓意好得不得了。 可惜名字是人生的第一口奶,却没喂给他对应的命运。高中毕业勉勉强强,后来家里琢磨着送去部队锻炼锻炼,于是当了两年的大头兵,退伍回来,还是那样儿。 没啥学历,没啥背景,好在李文远心态好,小富即安。拿着那点退伍费,家里又凑了凑,给他买了台二手的挖掘机。从此他就过上了天天跟工地尘土打交道的生活,几年下来虽然累点,但好歹吃喝不愁,偶尔还能攒点小钱。 今年七月份,经人介绍接了个东北山里的活,说是要开发什么景区,条件艰苦了点儿,但价钱给得不错。他想着干到天冷前就能撤,还能挣一笔过年钱,就屁颠屁颠来了。 眼看着到了十月份,天一天比一天冷,他琢磨着赶紧干完收工回家。 就在前几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操纵着那台熟悉的挖掘机,巨大的机械臂轰隆隆地挖向一片山坡。 突然—— “咔嚓!” 一声尖锐刺耳的异响,根本不是挖到石头的那种闷响,更像是金属磕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震得驾驶舱都跟着一颤。 “操!啥玩意儿?”李文远吓了一跳,赶紧停下动作,嘴里骂骂咧咧,“别把老子牙签搞崩了!”(他管挖斗上的齿叫牙签) 他小心翼翼地把挖斗抬起来,带起一大片泥土。只见刚才下挖的地方,露出一角灰白色的、规整的石质物体。 “石头?不像啊……”他嘀咕着,操作挖掘机,仔细地将那东西周围的土清理开。 渐渐地,一个长方形的、边缘破损严重的石碑状物体完全显露出来。上面似乎刻着些字迹,但被泥土糊住,看不清内容。石碑的一角好像还缺了一块。 “墓碑?”李文远挠了挠头,“这荒山野岭的,以前还有坟地?” 他也没太在意,工地施工挖到奇怪东西不算太稀奇。他想着把它弄出来放到一边,别耽误干活。 他操纵挖斗,轻轻勾住石碑底部,想把它撬起来。 就在挖斗的金属齿接触到石碑表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石碑接触点猛地爆起一团微弱却刺眼的幽蓝光芒,如同电流一般瞬间窜上挖掘机的机械臂,透过钢铁机身,直接导入了驾驶舱! “我艹!” 李文远只感觉浑身猛地一麻,像是被高压电猝然击中,眼前瞬间被一片无尽的蓝光充斥,无数纷乱嘈杂的声音、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有嘶哑的呐喊声,有冰冷的枪械撞击声,有风雪呼啸声,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极其强烈的悲壮、不甘、愤怒与无比坚定的守护意念! 脑袋疼得像要炸开!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 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人闷了一棍子。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不再是挖掘机驾驶舱那熟悉的玻璃和操纵杆,而是…… 高耸入云、遮天蔽日的古老树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原始气息,冰冷而清新,完全没有工地的柴油味和尘土味。 他的挖掘机…… 消失了。 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原始森林里。 “我……我他妈……” 李文远懵逼了,彻底傻了。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环顾四周,全是树,无尽的树,比他这辈子在任何一个景区见过的都要茂密、古老、荒凉。 “做梦?幻觉?哪个王八蛋搞的恶作剧?!把老子弄这来?老子的挖机呢?!!” 回应他的,只有林间呼啸而过的冷风,以及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异啼叫。 十月的寒风再次吹来,冻得他一个激灵,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他妈不是梦! “哎呀妈呀……”他裹紧了单薄的棉袄,脸上写满了懵逼和绝望,“这一家伙……真给我干到不知哪旮沓来了啊!” 李文远觉得自己这身神膘快要顶不住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每抬一下都酸疼得要命,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一个面包渣早在昨天就舔干净了,现在全靠喝点溪水撑着。林子里越来越冷,太阳估摸着也快下山了,要是再找不到路,或者碰不上个人,他怀疑自己真得交代在这老林子里当肥料了。 “妈的,景区开发咋能选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等老子回去,非得把拉活的工头,暴揍一顿不可……”他一边有气无力地咒骂,一边凭着求生本能往前挪动。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枪声! 李文远一个激灵,差点瘫软的腿瞬间注入了一丝力气。当兵两年,虽然只是个大头兵,但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有枪声!有人!”绝望中猛地看到希望,让他心脏砰砰狂跳。“是狩猎队?肯定是!这老林子里有狩猎队太正常了!” 东北林区确实有合法的狩猎队,负责管理野生动物什么的。在他此刻看来,那就是救星! 他顾不上疲惫,咬紧牙关,辨明了枪声传来的大致方向,跌跌撞撞地就加快速度摸了过去。 “砰!砰!”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间隔很短,不像是打猎,倒像是……发生了冲突?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也传了过来,听起来异常凶猛,不像是家养宠物狗的叫声。 “咋回事?打猎动静这么大?还带这么多狗?”李文远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枪声更加密集,还夹杂着人的呼喝声,狗的狂吠撕咬声,以及…… 第2章 这里有鬼子 一种他极其熟悉,但又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是一种叽里呱啦、语调急促又尖锐的语言。 李文远猛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听那边又传来几声厉喝:“……てめえら!囲め!(temeera! Kakome! 你们这些家伙!围住他们!)” “……はっ!はい!(ha! hai! 是!)” “……犬を放せ!(Inu o hanase! 放狗!)” 李文远浑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是日语啊!而且还是那种听起来特别凶狠、特别有“年代感”的日语! 作为一个受过岛国爱情动作片多年“熏陶”的资深研究员,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那独特的发音和语调,他绝对不会听错!这可不是看动漫学来的塑料日语,这腔调,这气势,跟他看过的那些黑白老电影里的鬼子兵喊话简直一模一样! “搞……搞什么飞机?”李文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日本人?还他妈带着枪带着狗?拍抗日神剧?剧组呢?摄像机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偷偷望去。 透过林木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一群穿着黄褐色、脏兮兮军装的人影,端着带刺刀的长枪,正在呈扇形向前推进。几条硕大的狼青犬正狂吠着扑向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而更远处,似乎还有几个穿着黑灰色、戴着大盖帽的人(伪满军警?)。 而在他们对面的灌木丛和后方的树木间,偶尔有零星的火光闪动,伴随着还击的枪声,但那枪声明显稀疏、沉闷得多,像是老式步枪。 更重要的是,对面那些人穿的衣服……灰扑扑、破破烂烂,几乎和树林的颜色融为一体,根本不像现代任何制式的服装,更不像剧组该有的样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李文远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这十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猛地想起自己挖到的那块古怪石碑,想起那诡异的蓝光和涌入脑海的纷乱意念…… “抗联……鬼子……” 几个被他强行压下的、之前觉得荒诞不经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不……不会吧……”李文远嘴唇哆嗦着,脸色变得惨白,“挖个机……真把老子……挖到抗日年代来了?!”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咻——啪!” 一颗子弹擦着他藏身的树干飞过,打在前面的地上,溅起一小撮泥土和碎叶! “卧倒!”几乎是身体在部队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李文远猛地扑倒在地,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不是拍戏!这是真子弹!会死人的! 他听到了那边日语叽里呱啦的惊疑声,似乎有人发现了他这个意外的“围观者”。一条狼青犬似乎嗅到了他的气味,狂吠着朝他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 “操!”李文远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往后爬,但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有些不听使唤。 对面那片灌木丛里,似乎也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声略显沙哑却带着决绝的喊声响起,用的是中文: “那边的!快跑!往东边跑!别管我们!” 紧接着,几声刻意朝着日本兵和狼狗方向的枪响,试图替他吸引火力。 是抗联!真的是抗联! 李文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他穿越了。 他他妈真的在东北深山老林里,撞上了日本关东军(或伪满军)在围剿抗联! 而他自己,也他娘的被发现了!一条吐着猩红舌头、獠牙锋利的狼狗正疯狂地扑过来! 李文远听到那声中文的“快跑”,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和震惊。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拔腿就往东边那片更茂密的林子里冲! 可人两条腿,哪跑得过狗四条腿?更何况他又冷又饿,体力早已透支。没跑出十几米,就听到身后恶风不善,那条被枪声刺激得更加凶暴的狼青犬凌空扑来,带着腥臭的气味,直咬他的后颈咽喉! “操你妈!”李文远亡魂大冒,求生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向旁边一歪身子,同时右手下意识地往后猛抡! “噗!” 沉重的狗身撞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撞趴下。他感觉右臂一阵剧痛,犬齿已经撕破棉袄,嵌进了肉里。那血盆大口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寸远,腥热的口水滴在他脸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忘记了疼痛,左手死命地向上掐住狗的下颚,右手也顾不得被咬,反过来一起死死钳住狗嘴,不让它合拢咬实。人和狗翻滚着摔倒在地,枯叶泥土飞溅。 那狼狗力量极大,疯狂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爪子在他胸前腿上乱刨。李文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全身重量压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狗腹,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狗嘴,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 “我日你祖宗!松开!给老子松开!”他嘶吼着,凭着在部队练过几下的底子和一身还没耗干的力气,艰难地翻身,反而将狼狗压在身下,双臂改换位置,死死扼住狗的脖子! 那狼狗被扼得眼球外凸,四肢乱蹬。李文远状若疯魔,空出右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两拳!三拳!狠狠地砸在狗头、狗鼻子上! 骨头与皮肉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不知砸了多少下,身下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狼狗四肢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嗬……嗬……”李文远瘫倒在死狗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右臂被咬的地方血肉模糊,火辣辣地疼。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搏命,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甚至来不及后怕,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就这么躺着,哪怕冻死也认了。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松懈的这一刹那—— “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 李文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铁锤狠狠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呃……”他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口腔,猛地喷了出来——鲜红的血,溅在枯黄的落叶上,触目惊心。 中……中枪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随即是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玛德……真要挂在这了?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意识开始迅速模糊,剧痛反而感觉不到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他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的枪声、狗吠声、喊杀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他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好想吃顿红烧肉啊……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然后回家,躺在自己那张破床上,好好睡一觉…… 眼皮沉重得如同山峦,缓缓合上。世界陷入黑暗,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第3章 千万将士的愿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李文远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灰蒙蒙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无数模糊的身影围绕着他,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道道沉重、悲怆却又充满期盼的目光。 “帮帮我们……” “冷……饿……” “粮食……棉衣……” “打鬼子……” “守住这片阵地……” 无数纷杂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没有声音,却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 那些意念里充满了冻馁而死的痛苦、血战到底的决绝、以及对后来者最深切的期盼。 就像是一个漫长而沉重的梦,他漂浮在其中,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沉重托付。 …… “哼……” 剧烈的疼痛将李文远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拉扯出来,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他有些不适应,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快来看!他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女人惊喜的呼喊声。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护士围了上来,检查他的瞳孔,测量他的脉搏。 “醒了就好,生命体征稳定了,真是命大……”医生松了口气般说道。 然后,一张大脸凑到了床边,是工地那个包工头老板,带着后怕和庆幸的表情:“李文远!你个瘪犊子!可吓死老子了!还以为你他妈交代在山上了!” 通过老板和医生断断续续的讲述,李文远才模糊地了解到后续。 工地的人发现他失踪了,组织人上山找,最后在作业点不远处的林子里发现了他。当时他倒在血泊里,胸口有个吓人的伤口(被判断为某种大型狩猎枪支的误击),身上还有被野兽(狼狗撕咬抓伤)弄出的伤,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赶紧送医院抢救,昏迷了快一个星期,医生都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后来帽子叔叔来了医院,详细询问了他受伤的情况。警方目前的初步判断是:可能遇到了进山的狩猎队,在驱赶具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时发生了意外,流弹误击了他。但调查了一圈,附近的合法狩猎队都没有相关记录,暂时也没什么线索,只能列为悬案。 他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工地老板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人还算厚道,不仅提前结清了他的工钱,额外又塞给他五万块钱,算是补偿和封口费,希望他别到处乱说工地上出事,影响不好。 出院后,身体还虚得很,他也没心思再待下去了。老板派人把挖机开了出来,李文远就跟着拉挖机的拖车,一路颠簸,回到了他山东老家所在的市——鲁洲。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李文远却感觉恍如隔世。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那绝非梦境。 枕头底下的卡里,是这次卖命挣得,一共八万五千块钱。 而那个沉重无比的“梦”,以及梦中那些无声的期盼和请求,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粮食……棉衣……打鬼子…… 胸口挨的那一枪,李文远没敢跟老爸老妈细说,只含糊地说是工地上出了点意外,设备磕碰伤了内腑,需要静养。 老两口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时不时因隐痛而蹙起的眉头,又是炖汤又是熬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李文远不敢把那段离奇到堪称荒谬的经历说出来,只能把所有的震撼、恐惧和那份沉甸甸的“梦境”压在心里。 在家里足足养了两个月,身体才渐渐恢复了些元气,胸口的伤疤结成了一道狰狞的深红色肉痂。这两个月里,他除了休养,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天的经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挖到的那块古怪石碑,绝对有问题。结合那个“梦”里感受到的冲天怨念和悲壮,他琢磨出点味儿来了——那玩意儿,八成是小鬼子弄的什么邪门东西,可能是什么法师或者军官搞的仪式,想用来镇压死难抗联将士的英魂。 “真他妈是一群畜生!活着的时候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死了还想镇魂!”李文远恨得牙痒痒。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讽刺,“狗日的小鬼子懂个屁!十四年呐,多少血多少泪多少恨?那是你们一块破石头能压得住的?这些英魂的愤怒,怕是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这种明悟,让他对那段历史有了更切肤的痛感,也对那些未曾谋面的先烈,生出了更深的敬意和……责任。 一天晚上,他洗澡时,热水冲刷着胸口,无意间低头,忽然发现心口枪伤疤痕的正中央,似乎有点异样。 他擦干水汽,凑到镜子前仔细看。 只见那深红色的疤痕中心,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图案——一个线条清晰、仿佛用最纯的朱砂烙印上去的五角星!颜色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有生命流动感的暗红色,不像是纹身,更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印记。 “这……这是啥时候有的?”李文远惊呆了,用手摸了摸,不痛不痒,但那图案却无比清晰。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意念触碰那个五角星印记。 突然! 他感觉意识“嗡”地一下,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奇异的所在! 就在他意识进入的瞬间,一个宏大、苍凉却又充满温和意志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并非通过耳朵,却字字清晰: “后来者,李文远。” 李文远意识体一颤:“谁?是谁在说话?” “吾非人,乃一缕受此地万千抗联苦主执念所托,汇聚而成的残灵。”那声音缓缓道,带着无尽的沧桑,“彼等牺牲于此,魂灵困守,怨念冲天,却亦心系家国,牵挂后继。汝机缘巧合,以肉身承载英魂愿力,破灭镇物,贯通时空,乃唯一可见彼等疾苦之人。” 李文远听得心神震撼,原来那个梦是真的!那些模糊的身影和期盼都是真的! “他们……想让我做什么?” “饥寒交迫,装备窳劣,此乃彼等当日之惨状,亦为执念所在。”残灵的声音带着悲悯,“彼等无需超度,无需复仇,唯愿见后来之国富民强,亦愿见昔日之同袍后继有人,能得温饱,能御强敌,护我山河无恙。” “彼等感知汝心并非奸恶,故托付于汝。此‘赤星印’乃彼等执念与愿力所化,内蕴一隅空间,以倭寇和内奸畜牲之血壮大,可助汝携物往来两界。望汝能念在同为炎黄血脉,念在彼等赤诚捐躯,略尽绵薄之力,购些粮米冬衣,送予仍在冰天雪地中苦战者” 声音到这里,微微停顿,继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好奇。 “顺便……吾亦受彼等所托,欲借汝之眼,看一看今日之新华夏,是否如他们所愿,是否……已然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哎,整点简单易懂的行不,我语文不好啊!”李文远在意识里大喊着说道。 话音落下,那宏大的声音便渐渐隐去,无论李文远如何在意识里呼喊,都不再回应。但那枚胸口的五角星印记,以及那个一立方米的神秘空间,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李文远退出内视,坐在床边,久久无言。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口那枚仿佛燃烧着的红色五角星,又看了看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鲁洲夜景。 一边是冰天雪地、缺衣少食、浴血奋战的抗联战士。 一边是2024年和平安宁、物资丰富、他却有些迷茫度日的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混合着对先烈的敬仰,以及一丝能参与历史的激动,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买粮食……棉衣……”他喃喃自语,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拿起枕头底下那用旧报纸包着的八万五千块钱。这笔他原本打算用来休养一阵子或者做点小本生意的“赔命钱”,此刻有了全新的、沉重而光荣的用途。 “干了!”李文远猛地一捶大腿,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老子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绝不能让先烈们寒心!” 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启动资金的问题。八万五,看着不少,但要购买大量物资,尤其是要穿越时空支援一支队伍,恐怕还远远不够。 “得弄点‘那边’的东西过来,换钱!” 第四章 买粮,买药,买棉服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文远把心一横。八万五千块,能买多少算多少!先干起来再说! 他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搜索关于东北抗联的历史资料。越是查阅,心情就越是沉重。正如他所感知到的那样,关于这支队伍的详细记载确实不多,更多的是一个个冰冷的数据和悲壮的概述。 “十几年艰苦卓绝的斗争……队伍损失惨重……” “1940年后,部分主力被迫退入苏联境内整编,人数一说三百余,一说七百余,但可以肯定,不足千人……” “大量战士并非直接战死,而是死于饥饿、严寒、疾病……”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文远心上。大量年轻,甚至更小的战士们,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穿着单薄的破衣,啃着树皮草根,拖着冻伤的身体,还要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周旋、战斗。 他们不怕死,但这样的牺牲方式,太让人心酸,太不值了!如果他们能有足够的粮食,能有暖和的棉衣……李文远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胸口堵得难受。 不能再等了! 他开着家里那辆用来拉货的旧皮卡,直奔鲁洲最大的副食品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与他在“梦”中感受到和资料里看到的那个饥寒交迫的世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老板,压缩饼干怎么批?” “这种军用(仿制)的,一箱多少袋?保质期多久?” “食盐!对,大袋包装的那种!” “肉罐头,猪肉的、牛肉的都要,买的多能不能再便宜点?” “士力架?对,就是那种高能量的,整箱拿!” 李文远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精打细算,不停地对比价格,和老板磨嘴皮子。他专挑那些高能量、易储存、体积相对较小的食物。八万多块钱看着不少,但换成实物,堆在皮卡车厢里,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接着,他又冲向了服装和劳保用品市场。 “加厚的军大衣?对,就是最厚实那种!五十件” “棉帽、棉手套、厚袜子,一样一百副” “棉被,棉花压得实实的,越厚越好!” “劳保棉鞋,码数要全,从40到45的!每样十双” “帐篷?防风保暖的野外帐篷!还有睡袋,温标起码零下三十度以下的!十套” 他采购的都是最实用、最能抵御严寒的物资。 一想到东北即将到来的严冬,他就恨不得把最好最贵的买过来。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飞速减少,而皮卡车厢渐渐被塞满,李文远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 八万多块钱,在现代社会,或许只是一次奢侈的旅行,一辆不错的摩托车,甚至只是某些人一个包、一块表的价格。但在这里,它变成了一堆能救命的粮食和衣物,却依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最后,他还特意去买了一些药品。消炎药、止痛片、纱布、绷带、酒精、冻疮膏……这些在当时都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皮卡车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后座和副驾驶都装满了,几乎快要超载。看着这些物资,李文远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开着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农村老家的宅子,暂时可以作为他中转物资的据点。 夜深人静,他将皮卡车小心翼翼地开进老宅院里。 关上车门,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刮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集中精神,触摸着胸口的五角星印记。 意识再次沉入那个一立方米的神秘空间。 然后,他尝试着将手放在一箱压缩饼干上,意念一动——“收!” 唰!那箱压缩饼干瞬间从皮卡车厢里消失,下一刻,已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他如法炮制,开始一箱一箱、一袋一袋地将采购来的物资转移进空间。 这个过程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转移了物资时,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还有就是,一个立方的空间也放不了多少东西。 “看来这空间的使用还有限制……”他喘着气,看着还剩大半车的物资,有些无奈。 “妈的,这玩意儿真小,真装起东西来也太不经用了!”他吐槽了一句。 一立方米的体积,实际装载量有限,尤其是棉被、棉服这些蓬松物资,极其占地方。他精挑细选压缩饼干、罐头这些高密度食物,也才勉强塞进去大部分食品和少量药品,那些厚重的棉衣棉被根本塞不下几件。 剩下的物资,他只好卸在老宅子,看来这穿越搬运工也不是个好干的活儿,得分批多次进行。 不过听那个“魂说,杀鬼子可以增加空间面积,找机会还真得试试。” 物资准备好了,但李文远心里还是不踏实。上次穿越那惊魂一刻,被狼狗扑、挨枪子儿的经历实在太深刻了。万一再过去,又撞上鬼子扫荡,难道还赤手空拳跟人干?那真是找死去了。 “得搞点防身的家伙事儿!”他下定决心。 看着手机银行短信里只剩下可怜的一万来块钱余额,李文远一阵肉疼。但这钱不能省。 他先是上网研究了一番,很快锁定了一种性价比高且威力不俗的近战武器——尼泊尔狗腿刀(廓尔喀弯刀)。这种刀造型独特,劈砍能力极强,在丛林山地环境尤其好用。他在一家正规的户外用品网店(售卖的是未开刃的工艺品版本)下了单,买了两把质量最好的。然后又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联系上了能手工开刃的匠人,额外花了一笔钱,让这两把刀变成了真正能杀敌的利刃。 但这还不够,远程武器呢?他想到了弩。这玩意儿相对安静,威力比弓大,上手也比弓快一点。在国内,弩也属于管制器具,但比搞枪容易那么一点点。 他辗转通过工地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悄悄打听,最后还真联系上了一个搞“黑市”体育用品和“收藏品”的人。 对方神秘兮兮地把他约到一个偏僻的汽修厂后院,给他看了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狩猎弩,配了十几支金属弩箭和几支用于发射的短钢箭(更像短镖)。 “兄弟,好东西,劲儿大着呢,野猪都能放倒,”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吹嘘着。 李文远试了试手感,沉甸甸的,结构看起来还算可靠。他没多废话,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三千块钱的价格拿下了这把弩和所有的箭矢。他知道这价格肯定被宰了,但急需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又找到一个五金加工点,让老板给做了一百支短钢镖用一个帆布包装着。 至于枪?他不是没想过。但在全球枪支管理最严格的国家,想搞把黑枪,难度系数太高,风险极大,而且他这点钱也根本不够看。只能先这样凑合了。 “妈的,等老子在那边发了财,非弄几把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回来收藏不可!”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将新到手的两把寒光闪闪的开刃狗腿刀和那把弩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也藏在了老宅子的隐蔽处。现在,启动资金几乎耗尽,该准备的也七七八八了。 是时候,再过去一趟了! 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穿上了一套结实的深色劳保服,外面套上买的加厚棉大衣,脚蹬防滑劳保鞋。背上一个登山包,里面塞满了空间里放不下的压缩饼干、糖果和药品。怀里揣着一把狗腿刀,用厚布裹着。那把弩和箭矢也拿在自己手上。 第5章 第一次杀鬼子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意念也更加集中——回到那个地点,找到抗联的队伍! 熟悉的吸力传来,意识再次模糊…… 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鼻腔,带着浓重的松脂和腐叶味道。 李文远猛地睁开眼睛。 依旧是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但树木似乎比他离开时更显枯寂,天色也更加阴沉,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和装备,都在。意识沉入空间,里面满满当当的物资也安然无恙。 “成功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心脏又提了起来。 这次,他可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得想办法找到抗联的踪迹。 他走得极其谨慎,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耳朵竖得像天线,捕捉着林间的一切异常动静。 走了大约小半天,天色愈发昏暗。 突然,他敏锐地听到前方极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被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有人! 李文远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他慢慢蹲下身,借助灌木丛隐藏自己,仔细观察。 李文远戴着厚手套的手,紧紧握着那把来自黑市的弩。冰冷的弩身透过手套传来一丝凉意,让他因紧张而发热的掌心稍微冷静了些。他趴在一处覆盖着枯枝和积雪的土坡后面,屏息凝神,透过弩身上简陋的瞄准镜,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队穿着恶心屎黄色军大衣的鬼子。 大约二十多人,是一个标准的日军分队编制。他们行动警惕,队形散而不乱,显然是在执行搜索任务。 “妈的,这帮畜牲……”李文远心里暗骂,电视剧里那些蠢得像猪一样的鬼子果然是骗人的。眼前这些关东军,动作干练,眼神凶悍,绝对是精锐。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林间的寂静!声音来自抗联战士隐蔽的方向! 一个走在队伍侧翼的鬼子兵应声而倒,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胸膛。 “敌袭!散开!卧倒!”鬼子军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发出了尖锐的指令! 剩下的鬼子兵没有丝毫慌乱,如同训练有素的恶狼,瞬间扑倒在地,利用树木、石头等一切可利用的地形作为掩体,动作干净利落。同时,立刻有鬼子匍匐到倒地的同伴身边查看伤口,并试图根据弹道判断开枪者的位置。其他鬼子则迅速拉动枪栓,枪口指向可疑方位,准备反击。 “哒哒哒……”“砰!砰!” 抗联那边,稀稀疏疏的枪声也紧接着响起,试图压制鬼子的火力,但听声音就知道,他们的火力弱得可怜。 李文远看得心头一紧。这帮鬼子的反应速度和战术素养,远超他的想象!说关东军是鬼子的精锐,真不是吹的! “操!既然来了,咋能不帮帮场子!”一股热血混合着对鬼子的憎恶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第一次实战杀人的恐惧,将一支冰冷的短钢镖装入弩槽。 瞄准镜里,一个离他相对较近、正依托树根射击的鬼子兵的后背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李文远扣动扳机! “嗖”一声并不大的弩弦震动声。 短钢镖激射而出! “噗!”一声轻微的入肉声。 那鬼子兵身体猛地一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下去,后背心处多了一个不起眼却致命的伤口。 “呼……”李文远长出一口气,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没时间感慨,立刻抱着弩,猫着腰,迅速地向侧后方另一个预先看好的掩体转移。 他如法炮制,依靠弩的相对安静和诡异的角度,在鬼子意识到侧面有冷枪手之前,又成功解决了两个落单的鬼子。 “八嘎!侧面!右后方有敌人!”鬼子军曹终于发现了异常,损失了三个人却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这让他又惊又怒,立刻分出三个鬼子,组成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李文远刚才的大致方向搜索过来。 “操!过来了!”李文远看到三个鬼子呈散兵线摸过来,暗骂一声,赶紧再次转移。 一场林间的追逐与反追逐战就此展开。李文远凭借对复杂地形的适应和一股子狠劲,利用弩箭和狗腿刀,又艰难地解决掉了两个追兵。但最后一个鬼子兵极其狡猾和老练,始终死死咬着他不放。 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李文远被逼停了!上弩箭已然来不及! 那鬼子兵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挺着安装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一个突刺就朝着李文远的腹部狠狠扎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日大爷的小鬼子”李文远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让他猛地向侧面一闪,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抓! “刺啦!”棉袄被刺刀划开一个大口子,棉花翻飞。但他也成功地死死抓住了鬼子步枪的枪身和前护木!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角力开始!鬼子兵力气极大,并且精通拼刺技巧,猛地转动枪身,试图挣脱或者别倒李文远。李文远则凭借身高体重的优势,死命下压,两人在地上翻滚,溅起一片雪泥。 冰冷的枪管和刺刀在眼前晃动,鬼子兵口中喷出的腥臭热气喷在脸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李文远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消耗,手臂开始发麻。 生死关头!李文远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腾出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抽出了另一柄尼泊尔狗腿刀!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寒芒! 那鬼子兵显然没料到这个穿着古怪的敌人还有近战利器,眼神闪过一丝惊愕,想后退已经来不及! “去你妈的!”李文远用尽全身力气,借着翻滚的势头,一刀狠狠劈下! 狗腿刀出色的劈砍设计发挥了威力! 刀锋极其凶狠地砍进了鬼子兵的脖颈侧面!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斩断!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喷射出来,溅了李文远满头满脸! 鬼子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嗬……嗬……”李文远瘫坐在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温热粘稠的血液让他阵阵反胃,握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用冷兵器如此近距离地杀人,视觉和心理冲击远比用弩箭来得猛烈。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枪声也渐渐停歇。看来,抗联的战士们也成功解决了剩下的鬼子。 短暂的死寂后,几个穿着破旧灰棉袄、端着老旧步枪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树林掩体后走了出来,警惕地检查着战场。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这边满身是血、坐在鬼子尸体旁喘息的李文远吸引了。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对准了这个来历不明、装扮奇特、却刚刚帮他们杀了鬼子的人。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第6章 地窨子的问话 双方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猜疑。 抗联战士们看着李文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人白白胖胖,脸上甚至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迹下的红润,一看就不是吃过苦、挨过饿的样子。 身上那件厚实崭新的棉大衣,旁边那个鼓鼓囊囊、样式奇怪的背包,手里那把造型怪异、沾着血的弯刀,还有地上那架从未见过的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悍勇地砍翻了鬼子,他们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鬼子派来的什么新型汉奸特务了。 李文远也在仔细打量对方。这几十号人,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标准的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所谓的“棉衣”破旧不堪,很多地方棉花都漏光了,根本挡不住这深山老林的寒风。头发乱糟糟地结着冰碴,脸上满是污垢,但一双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警惕和审视。他们大部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甚至还有两个个子矮小的,脸上稚气未脱,恐怕只有十三四岁!很多人脚上穿着用粗糙鞣制的动物皮毛胡乱捆成的“鞋子”,甚至有人脚上缠着破布。 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只有五六支老旧的步枪被珍惜地握在主要战士手里,其他人拿着的是红缨枪、大片刀,甚至还有……扛着粪叉的。 强烈的对比让李文远心头巨震,鼻子发酸。这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和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周旋的英雄?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年轻汉子打破了沉默,他手里端着一支三八式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并未离开扳机护圈。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各位好汉,别误会!我是从关内来的商人,听说咱们东北有好汉在打鬼子,特意冒险过来,想尽点绵薄之力,支援咱们自己的队伍!” “关内来的商人?”领头人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减少,他上下扫视着李文远,“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商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怎么过来的?” “嗨,有点特殊门路,不然也来不了关外,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在山里迷路了。”李文远含糊道, 领头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他不再多问,果断下令:“全体都有!赶紧打扫战场!鬼子的衣服、枪支、弹药、鞋子、水壶,所有能用的,全部带走!动作快!” 命令一下,那些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猎物,迅速而有序地剥下鬼子尸体的军大衣、棉裤、内衣(在严寒中,这些都是宝贵的御寒物),收缴所有的武器弹药、皮带、饭盒、甚至脚上的皮鞋。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战场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颗子弹壳都没留下。 “你,跟我们走!”领头人对李文远说道,语气不容拒绝,带着几分胁迫。 李文远自然没有异议,收起狗腿刀,捡起弩,背好背包,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因为这次的缴获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李文远体能还算可以,但也走得气喘吁吁,心中对这些抗联战士的坚韧更是佩服。 一直走到后半夜,队伍才在一个更加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营地,有几个低矮的地窨子(半地穴式窝棚)隐藏在树林中。 营地口有人接应,听到消息后兴奋地低语:“听说是队长带咱们打胜仗了?打死了二十多个鬼子?” 领头年轻人,李文远现在知道他是这支小队伍的负责人,姓张,大家都叫他张队长,张队长没多解释,吩咐大家赶紧休息、分配物资、加强警戒,然后亲自带着李文远走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地窨子。 地窨子里又黑又矮,一股混合着泥土、汗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有多大,有多少人。 李文远下意识地从背包侧袋掏出了强光手电筒,“啪”一声按亮。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将地窨子里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面积不大,挤着七八个人,大多和衣而卧,被突然的光线惊动,纷纷惊讶地望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关上!晚上山里不准亮灯!”一个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里坐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李文远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错误,赶紧关掉了手电筒。地窨子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通气孔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雪光。 “对不住,各位,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他连忙道歉。 黑暗中,那个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盘问李文远的来历、目的、如何找到这里等等问题。地窨子里的其他人也时不时插话询问,问题细致而刁钻,显然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是否有漏洞。 李文远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真半假地应付着,强调自己只是爱国商人,有特殊渠道可以弄到一些物资,听闻东北抗日革命军英雄,特意前来支援。 正说着,地窨子口有人进来,低声报告:“大队长,检查了那个人带来的包袱,里面有些东西……不认识。” 被称为“大队长”的人,沉吟了一下,对李文远说:“把你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给我们说一下。” 李文远再次打开手电筒(这次用手稍微遮挡着光,并且光束朝下),照亮了自己脚下的地面。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士力架、压缩巧克力、高热量能量棒,压缩饼干,牛肉罐头和猪肉罐头等现代应急食品。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撕开包装,逐一解释:“这是高能量的吃食,这么一小块能顶饿大半天……这是糖,很甜,能快速恢复力气……”为了证明无毒,他每样都当场掰下一小块吃下去。 看到他坦然吃下,又听到这些东西神奇的功效,地窨子里的人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奇,最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渴望。尤其是那几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战士,看着巧克力糖,忍不住偷偷咽着口水。 紧张的气氛,终于因为这些实实在在的“支援物资”,而稍微缓和了一些。 初步的信任,在这一刻,才算是艰难地建立了起来。 第7章 二十块大洋的重量 地窨子里昏暗的光线下,众人看着李文远毫不犹豫地吃下那些奇奇怪怪却据说能顶饿的“吃食”,眼中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但随即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那位被称作大队长的中年人(李文远后来得知他姓夏,是这支游击队的负责人)沉吟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郑重:“李……先生,你带来的这些物件,确实稀罕,也能顶大用。不知……作价几何?我们游击队,眼下……经费实在是不宽裕。” 他话说得委婉,但脸上的窘迫和周围战士们下意识避开的目光,都清晰地告诉李文远,何止是不宽裕,恐怕是山穷水尽了。这点东西,对个人而言是救急,但对一支队伍来说,确实是杯水车薪。 李文远连忙摆手,诚恳地说:“夏队长,各位兄弟,我不是来发国难财的。实不相瞒,这样的高能量食品我还有一些。更重要的是,我还弄来了一批棉衣、棉被、狗皮帽子,还有冻伤膏、消炎药、纱布,退烧药这些药品。你们看需要什么,看着给点本钱就成,绝不让兄弟们吃亏。” 他这话半真半假。东西确实有,而且他真心想给,但“看着给点本钱”也是无奈之举——他现代那边的启动资金已经见底,没有钱,下次就真的什么都买不来了。 夏队长和旁边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显然,“钱”这个字眼,是这支队伍目前最大的难题之一。 就在这时,地窨子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墩子!墩子!你咋了?醒醒!” 众人一惊,连忙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名叫墩子的小战士,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已经软软地瘫倒在一个年纪稍长的战士怀里,显然是晕了过去。 “是饿的!又冷又饿!走了几天没吃上顿囫囵饭了!”有人焦急地低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围上去,想掰开墩子的嘴喂点凉水或者从老鼠洞里挖出来的草籽,但那孩子牙关咬得死死的,浑身冰凉,已经没了意识,根本喂不进去。 “让开!让我试试!”李文远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他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东西。 他迅速从背包侧袋掏出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又手忙脚乱地翻出一瓶医用葡萄糖注射液,他采购时想着关键时刻能补充能量用的),用牙咬开瓶盖,将温热的开水混合着高浓度的葡萄糖液倒进杯盖里。 “扶稳他!”李文远示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近墩子苍白的嘴唇。或许是那一点温热和甜腻的气息刺激了本能,墩子的牙关微微松动了一丝。 李文远耐心地、一点点地将温热的糖水滴进他的嘴里。 甘甜的液体流入喉咙,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墩子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抖着,竟然缓缓睁开了! “醒了!醒了!”周围的战士们又惊又喜,看着李文远手里的杯子和那个奇怪的塑料,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夏队长看着这一幕,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打满了补丁的小布袋子。 他解开袋口的细绳,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 那是二十块银元,有些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有些还带着暗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而沉重的光泽。 夏队长将银元捧到李文远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和沉重:“李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游击队目前……全部的经费了。你看,能换你多少东西?先紧着粮食和药品……” 李文远看着那寥寥二十块大洋,再看看夏队长那饱经风霜却写满真诚的脸,看看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眼神却充满期盼的战士,看看刚刚从鬼门关被一口糖水拉回来的小墩子……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堵得难受。这就是一支在保家卫国的队伍的全部家当!二十块大洋,可能在现代还不够某些人吃一顿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袋沉甸甸的、仿佛烫手山芋般的银元。 “夏队长,您放心!”李文远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李文远做生意,童叟无欺,更绝不会让打鬼子的好汉吃亏!这些东西,绝对值这个价!而且,东西有点多,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地方藏着,得麻烦派两个兄弟跟我一起去拿。” 夏队长见他收下钱,似乎松了口气,又听他保证 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立刻点头:“好!柱子!三喜!” “到!”两个看起来机灵又结实的年轻战士应声出列。 “你们俩,跟着李老板去取物资。一切听李老板吩咐,务必保证安全!” “是!” 李文远将银元小心收好,对夏队长点点头,便带着柱子和三喜走出了地窨子。 就在他们三人身影消失在林间后不久,地窨子里的夏队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压低声音对剩下的人下令: “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紧急转移!老吴,你带五个人,留下隐蔽监视。等柱子和三喜回来,确认后面没有鬼子尾巴,再到二号营地和我们汇合!” “是!”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无声而迅速。长期的斗争经验让他们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商人”。 信任,是极其珍贵且需要小心翼翼验证的东西。而在验证完成之前,生存是第一位的。 李文远并不知道他离开后营地的迅速转移。他正带着两个小战士,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 其实李文远压根不知道,这深山老林里哪儿有现成的物资存放点,他打算就是找个足够隐蔽、远离抗联临时营地的地方,然后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带着柱子和三喜,他故意在林子里绕了点路,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着天。 这两个小战士开始还很警惕,话不多。但李文远看准了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故意从背包里又掏出两根士力架,撕开包装递给他们:“走了这么远,垫垫肚子,这东西顶饿。” 柱子和三喜看着那黑乎乎、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但肚子的咕咕叫声和刚才目睹墩子晕倒的恐惧最终占了上风。他们接过士力架,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间,高糖高能量带来的满足感以及新奇的味道立刻征服了两个常年饥肠辘辘的少年。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士力架吞了下去,舔着手指,看向李文远的眼神顿时亲切了不少,警惕性也大大降低。 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李文远很快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多大了?” “俺十六(虚岁)。”柱子有些腼腆地说。 “俺十七了!”三喜挺了挺瘦弱的胸膛。 李文远心里一酸,这在现代还是高中生,在这里已经是扛枪打仗的战士了。 “怎么当的兵?” 提到这个,两个少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仇恨。 “鬼子烧了俺们村……爹娘都没了……” “俺姐让鬼子汉奸给害了……俺要报仇!” 简单的几句话,背后是无数家庭的血海深仇。 “这地界叫啥?” “咱这儿是汤原县地头儿,往大了说,也算三江地区吧。” 三喜相对知道得多点。 “现在是哪年哪月?” “民国二十四年,冬月了(公历1935年11月或12月)。”柱子答道。 “你们队伍叫啥名?” “咱们是东北人民革命军,俺们这支是汤原民众反日游击总队!”提到队伍,两人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夏队长是总队长……原来人挺多的,现在……就五百来号人了,还天天减员。受伤的、冻死的、饿死的……比打仗死的还多。” 第8章 下次怎么找你们 他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好在有乡亲们帮衬着……”柱子补充道, “要不是老百姓,俺们早完了。” “咋帮衬?”李文远追问。 “十岁以下的小嘎豆子(小孩),人小不起眼,帮着送信儿……” “有的乡亲偷偷把苞米、高粱埋在山脚、地头,告诉俺们地方,让俺们晚上去拿……” “可让小鬼子汉奸知道了就完了!”三喜咬牙切齿地说, “谁家要是被发现有通俺们的嫌疑,房子立马给烧喽!人……人也活不成……” 一路走,一路说。李文远默默听着,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仿佛看到了冰天雪地里,百姓们冒着杀头的风险偷偷埋下粮食;看到了半大的孩子机警地穿梭送信;看到了战士们饿着肚子、忍着严寒在敌人包围中苦苦支撑。 这些不再是历史书上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走到一处林木特别茂密、相对平坦隐蔽的地方,李文远觉得差不多了。 “好了,就在这附近了。你俩在旁边警戒着点,我看看具体埋哪儿了。”他吩咐道。 柱子和三喜立刻点头,端起比他们还高的步枪,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文远走到一棵大树下,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还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和枯叶,然后蹲下身,用手刨了几下,同时集中精神,沟通胸口的赤星印。 唰!唰!唰! 一箱箱压缩饼干,牛肉罐头,一袋袋食盐,几捆棉帽,厚重的棉衣,棉裤,棉被,几十管冻伤膏,还有那些宝贵的消炎药和纱布……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在他刚刚刨开的小坑和周围的地面上。 “好了!找到了!过来帮忙!”李文远喊了一声。 柱子和三喜闻声跑来,看到树下突然多出来的这一小堆物资,眼睛都直了!虽然东西总量对一支队伍来说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是他们极度渴望的! “李……李老板,你太厉害了!藏得真严实!”柱子憨厚地赞叹道,丝毫没怀疑这些东西出现的方式有点太“方便”了。 “东西不少,咱仨不好拿啊。”三喜发愁道。 柱子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这有啥,咱做个爬犁吧!这雪地拉爬犁省劲儿!俺看这木头就行!”他指着旁边一些倒伏的枯木。 “好主意!”李文远表示赞同,立刻掏出那把锋利的狗腿刀,“我来砍藤条和削木头!” 三人立刻动手。李文远的狗腿刀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砍削树枝异常利落,看得两个小战士羡慕不已。很快,一个简陋却结实的爬犁就做好了。 他们将所有物资小心翼翼地搬到爬犁上,用绳子固定好。 “走!回去!夏队长和同志们肯定等急了!”柱子拉起爬犁的主绳,三喜和李文远在后面推着扶着,三人带着这救命的物资,怀着兴奋而又警惕的心情,朝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 等到李文远、柱子和三喜三人费劲巴拉地把满载物资的爬犁拉回那个临时营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冰冷的晨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营地却空无一人,只有昨夜留下的些许痕迹和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觑,柱子和三喜脸上兴奋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丝不安。 “大队长?队长?俺们回来了!”柱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林间的风声。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怀疑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时,旁边一处看似平整的雪地突然“炸”开!积雪纷飞中,一个披着白色伪装披风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动作迅捷而警惕,手里端着的步枪瞬间指向了李文远,但看到是柱子和三喜,枪口又稍稍放低。 是负责断后监视的老吴! “老吴叔!”柱子和三喜又惊又喜,连忙指着爬犁,“是我们!我们把物资带回来了!你看!” 老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用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三人来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快步走到爬犁前,掀开盖着的破布仔细检查。当他看到那些崭新的棉帽、成包的药品和压缩食品时,古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抬头,对着一棵高大的红松树打了个响亮而特殊的口哨。 片刻沉寂后,树上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回应:“队长,后面干净,没尾巴!” 老吴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柱子和三喜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然后转向李文远,郑重地敬了一个虽不标准却充满力量的军礼:“李老板,辛苦了!我代表游击总队感谢您!这批物资太及时了!我会如实向周师长报告您的义举!” 说完,他拉起爬犁,示意柱子和三喜跟上,就准备离开。 “哎!哎!等等!”李文远赶紧叫住他们,“老吴队长,我下次怎么找你们?总不能每次都像这回一样,碰运气跟着鬼子找到你们吧?我那边……还能再弄到一些东西。” 老吴停下脚步,略一思索,指了指脚下:“就来这个营地。我们会定期派人过来看看。如果看到你留的记号或者你人在,就知道有消息了。” 这显然仍是一种保持距离和警惕的安排,但至少有了一个联络点。 “成!我明白了!”李文远点头。 老吴不再多言,带着一步三回头、似乎想跟李文远再说点什么的柱子和三喜,拉着沉重的爬犁,迅速消失在山林晨雾之中。 看着他们消失,李文远也不敢多待,立刻集中精神:“回去!”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再次感受到了现代社会那相对“温暖”的空气,以及……无与伦比的疲惫感! 一夜没合眼,还在冰天雪地里跋涉、搏杀、紧张奔波,体力精力都透支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冷得直哆嗦,眼皮重得像山一样。 “妈的……累死个屁的了……”他骂骂咧咧地爬进皮卡驾驶室,发现外面的天也亮了。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确实是同步的。 强撑着把车开回家,父母已经起床了,看到他一脸疲惫、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和数落。 李文远只能含糊地说昨晚去老宅子收拾东西累着了,然后赶紧钻回自己房间,打开暖气,几乎是摔倒在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晚上十二点多,他才被饿醒。 父母早已睡下。李文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煮了一大碗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才感觉缓过点劲来。 填饱肚子,他想起老宅子里还藏着不少物资,得赶紧给抗联送过去。他再次开车来到老宅。 搬东西前,他习惯性地意识沉入胸口的空间,想规划一下怎么摆放更节省地方。 第9章 空间变大的方法 “咦?”他猛地一愣。 空间……好像变大了? 他仔细“观察”,原本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此刻明显宽敞了不少!他集中精神感知,大致估算出,现在的容量差不多有……四立方米! “怎么回事?”李文远又惊又喜,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是因为……干死了那几个鬼子? 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对。自己前前后后,用弩射死的,用刀砍死的,加起来应该解决了六个鬼子才对。如果每个鬼子能“贡献”一点空间,那应该增加更多啊?怎么才多了三个立方? “一个鬼子才零点五个立方?”李文远有点无语,“老子杀那条狼狗还增加了一个立方呢!玛德,这些小鬼子活着的时候畜生不如,死了连条狗都不如!真踏马晦气!” 刚刚骂完,脑海里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一个普通的鬼子零点五个立方,曹长一个立方,少尉三个立方,中尉五个立方,上尉十个立方,大尉二十立方,少佐四十立方……以此类推,要是哪天弄死个将军就更多了。”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这“经验值”也太坑了!而且风险极高! 不过抱怨归抱怨,空间变大总是好事。四个立方,足够他把老宅里剩下的那些棉服、棉被、还有新买的另一把狗腿刀以及一些零碎物资全都装进去了! “有总比没有好!”他自我安慰道,立刻开始动手搬运。 一番折腾后,空间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虽然击毙鬼子的“回报率”低得令人发指,但看着这扩大了的空间和满满的物资,李文远心里还是充满了干劲。 再次集中精神,触摸赤星印。 “过去!” 眩晕感再次袭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文远再次穿越回那个临时营地后,没有犹豫,立刻将空间里所有的物资——那些厚实的棉衣棉被、宝贵的药品、以及更多的压缩食品和罐头——全都取了出来,堆放在营地中央相对显眼的位置。 此时已是冬月,东北深山的老林子早已是天寒地冻,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给这些物资盖上了一层白毯。气温低得吓人,呵气成冰。 李文远虽然穿着厚厚的现代羽绒棉服(外面套了件旧棉袄做掩饰),戴着狗皮帽子,全副武装,但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时间一长,还是冻得浑身打颤,牙齿咯咯作响。为了打发时间和补充热量,他打开一罐肉罐头,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等待漫长而煎熬。寒冷和疲惫不断侵袭,他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快要睡着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了推他,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老板?李老板?醒醒,我是三喜!” 李文远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果然是三喜!他旁边站着正是面色被冻得青紫、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吴。 “三喜!老吴队长!”李文远又惊又喜,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了老长时间了,冻得快成冰棍了!这次我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还有点,都给你们拿来了!”他指着身后那堆被雪覆盖的物资。 老吴快步上前,拨开积雪查看。当看到那些成捆的崭新棉衣棉被、尤其是那些标注着外文的药品时,这个硬汉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李老板!你……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老吴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太及时了!你不知道,兄弟们有多久没尝过盐的咸味了,多少人冻伤了没有药……” 他立刻对三喜下令:“三喜,你脚程快!立刻跑步回主营地,向夏大队长报告这里的情况,请示下一步指示!” “是!”三喜答应一声,像只灵巧的兔子般,迅速消失在风雪林中。 老吴则招呼着另外几个从隐蔽处出来的战士,七手八脚却又异常小心地将李文远带来的物资,迅速转移到营地旁那个低矮的地窨子里藏好,避免被大雪完全覆盖或被可能的敌机发现。 几个小时在寒冷的等待中过去。终于,风雪中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三喜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穿着破旧军装的夏大队长。 夏大队长一进地窨子,看到堆放在那里的物资,尤其是那些药品和厚实的棉被时,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李老板!果然是你!昨天的压缩饼干可是帮了大忙,让受伤的弟兄和孩子们总算吃了顿顶饿的!有了这些东西,今年冬天……我们能少死很多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紧接着,夏大队长从身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用兽皮粗糙缝制的袋子,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歉意,递向李文远:“李老板,大恩不言谢。但我们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是……这是我们昨天从鬼子身上缴获的一些大洋,还有一点其他零碎……实在惭愧,数目太少,恐怕远远不够。你看……要不我们先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 李文远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夏队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来支援咱们打鬼子的好汉的,不是来做生意的!只要您和兄弟们信得过我李文远,以后缺什么,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自己会想办法,去找鬼子、找汉奸‘要’!” 夏队长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紧紧握住李文远冰冷的手,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看到希望的火苗在燃烧。 “李兄弟!”他改了称呼,声音沉重而真挚,“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有你们这样的义士在,咱们这个国家,就亡不了!就一定有希望!” 来不及过多感慨,夏队长立刻恢复指挥官的冷静,开始高效指挥:“快!把这些物资立刻分散转移!药品是命根子,由警卫班亲自护送,单独存放!棉衣棉被和食物,分发给最需要的营地和伤员!记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李文远和夏大队长简单约定了下一次可能的联络时间和方式,依然是通过这个临时营地留信号。临别前,两人用力握了握手,互道了一声:“珍重!” 一切尽在不言中。夏大队长带着队伍和物资匆匆消失在风雪中,李文远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穿越返回现代。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房间,李文远打开夏大队长硬塞给他的那个兽皮袋子。 里面叮当作响,倒出来一看,是五十多块大洋。这些大洋品类繁杂,有常见的“袁大头”,也有“孙中山像”币,还有一些磨损严重、看不清年代的龙洋,甚至夹杂着几枚日本的龙洋或贸易银元——显然,一半以上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 除了大洋,还有几只看起来不错的钢笔、一块旧的怀表、几个铜制的小佛像或吉祥物(可能也是战利品)。这些就是游击总队目前能拿出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李文远没有嫌弃,他拿起那些大洋,一枚一枚地仔细查看,感受着上面冰冷的温度和历史的痕迹。遇到不认识的版别,他就打开手机上网查询。 第10章 真是无商不奸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有两枚特殊大洋的来头不小 “袁世凯飞龙纪念币”,是袁大头称帝那年特意铸造的,带有明显的帝王象征,因为流通时间极短,传世量非常稀少,价值不菲。 而另一枚“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更是了不得,是奉系军阀张作霖在位时铸造的顶级珍品币,品相好的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天文数字!前些年好像有一枚同款的拍出了上千万! “握草!(一种植物)”李文远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和估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血液直冲头顶!他忍不住想高歌一曲,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抗联兄弟们给的这哪里是银元,这分明是金山啊! 当然,他也知道拍卖行的价格有水分,而且品相、版本要求极高,但即便如此,这两枚币的价值也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强压下立刻出手的冲动,他冷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驱车来到了省城最大的古玩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色店铺林立。李文远逛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家门面较大、招牌上写着“专营钱币邮品”的店铺走了进去。他留了个心眼,将那枚最珍贵的张作霖大元帅币提前收进了空间里,只带着包括那枚袁世凯飞龙币在内的五十多枚普通和特殊银元。 柜台后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颇为精干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研究着什么。 李文远拿出那个绒布袋子,将里面的银元哗啦啦倒在柜台的绒布上,“老师傅,麻烦给看看,这些什么价?” 那老头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堆银元,手指拨拉了几下,甚至没拿起那枚显眼的袁世凯飞龙币仔细看,就耷拉下眼皮,淡淡道:“哦,袁大头啊,行价,1000块一个。你这50来个,给你五万块钱,凑个整。” 李文远一听这价,心里顿时冷笑一声。这老梆子,真把他当棒槌(外行)坑啊!连珍稀币看都不看就一口价? 他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伸手,将绒布一兜,把所有的银元麻利地收回袋子里,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伙子别急啊!”那老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连忙出声留住,“价格好商量嘛!1200!1200一块怎么样?” 李文远脚步没停,已经快走到门口。 “1500!最高了!”老头提高了音量。 李文远头也不回,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迅速掏出手机,在一个群里发了条语音消息:“来个生瓜蛋子,手里有尖货,想压价,没成,压压价,别让他溜了……” 李文远接着又逛了几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钱币店。结果诡异的是,无论他去哪家,对方给出的价格都出奇的一致——基本都是1000-1500块一枚,对于那枚袁世凯飞龙币,有的店主直接嗤之以鼻,说是现代高仿的,根本不值钱;有的则故作勉强,说品相不好,只能给三五千。 “行啊,”李文远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帮老帮菜肯定是通过气儿了,他也不点破,反而将计就计,对一家店的老板说:“既然您说这飞龙是假的,不值钱,那好吧,这个假的我就不卖了,免得坑了您。剩下的这些普通大洋,您就按1000块一个收了吧,我急用钱。” 这一下直接把那老板给将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价格是他自己开的,不收不合适,显得自己没眼力或者没诚信。可要是收了,那枚他真正想要的“飞龙币”就飞了!单独开口要买那枚“假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呃……这个……小伙子,你再让我看看……”老板还想找补。 李文远却懒得再跟他废话,收起袋子就走。“不了,看来您这儿生意难做,我去别家看看。” 一圈下来,李文远彻底明白了,这古玩市场水太深,人心太黑!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这些大洋从抗联战士那满是老茧的手中递过来,亲身经历了那场雪地里的交易,他恐怕真要被这帮人的演技和联手做局给骗了! “大爷的,一群老梆子,没一个好东西!”他心里骂了一句,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准备开车去邻省更大的古玩市场碰碰运气。 就在他晚上回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出发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车门前。 正是上午第一个见到的那个老头,此刻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哪还有半点上午的倨傲。 “小老弟,留步,留步!咱们再聊聊,再聊聊嘛!” 李文远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肯说实话了?那枚袁世凯飞龙,到底值多少钱?” 老头搓着手,一脸尴尬又贪婪地笑着:“嘿嘿……小老弟,上午是老夫走眼了,没看清楚。那枚飞龙币……品相还不错,如果是真的……嗯……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手指。 “五万?”李文远故意问道。 “哎呦喂!我的小老弟诶!”老头一拍大腿,“五十万!至少五十万!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店里转账!” 李文远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帮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了一下。五十万,虽然可能比实际市场价还是低一些,但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大的启动资金了,足以购买海量的物资!而且省去了很多麻烦和风险。 “六十万所有的大洋都给你,现金或者转账,立马成交。不然我这就上高速去邻省。”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道,展现出一副不吃亏且急于变现的样子。 老头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在剧烈挣扎,最终一咬牙:“成!六十万就六十万!就当交个朋友!小老弟以后有啥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咱们去店里转账!” 看着手机银行App上弹出的到账六十万的通知,李文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慢悠悠地从贴身口袋里,实则从空间取出,拿出了那枚用软布小心包裹着的“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 当那枚品相完好、雕刻精美、带着厚重历史感的珍稀银币出现在老头眼前时,老头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银币,掏出高倍放大镜,手指微微颤抖着,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越看,他额头渗出的细汗越多,眼神也越是炽热。是真的!绝对是真品,而且保存得相当好!幸好刚才没有彻底得罪死这个年轻人,这真是位深藏不露的财神爷啊!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放大镜,脸上堆起极其复杂的笑容,混合着激动、贪婪和一丝无奈:“小……小兄弟,这……这宝贝您也舍得出手?这……这价格……” 第11章 继续买物资 李文远淡定地看着他:“老板,既然我敢拿出来,心里自然有杆秤。您也不用跟我绕弯子,这东西什么价,您清楚,我也清楚。直接报个能吃的下的价吧。” 老头苦笑一声,搓着手:“小兄弟,实不相瞒,这枚币……太珍贵了。我这小店,刚吃了您那枚飞龙,流动资金实在……实在吞不下这尊大佛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容我几天时间,我联系一下省里甚至京城的几位大佬,看看谁有兴趣?保证给您卖出一个绝对满意的价钱!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李文远心中了然,这枚币的价值确实远超普通店铺的承接能力。他也不想太过招摇,便点头同意:“行,那你尽快联系。有消息通知我。”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和微信。 李文远不再耽搁,当晚便驾车返回了鲁洲。 手握六十万巨款,李文远的底气足了很多。他立刻开始了新一轮、规模远胜从前的采购大业!这一次,他思考得更加周全,不仅考虑吃饱穿暖,更考虑到了战士们的实际生存需求。 首先解决热水问题: 他想起在冰天雪地里喝口热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直接联系了一家保温杯生产厂家,一口气订购了500个1500毫升的大容量军绿色保温杯!要求质量必须过硬,保温时间要长。“冰天雪地里能喝口热水,总比啃雪吃冰强百倍!” 接着是热食问题: 光吃压缩饼干和冷罐头不行。他直接采购了200个小型煤气罐,煤气灶这玩意儿虽然有点超越时代,但解释成国外的新奇玩意儿也能糊弄过去,关键时刻能让战士们吃上口热乎饭,意义重大。顺便还买了200个大号铁锅,李文远两次去,已经注意到那边的战士,就连做饭的家什都缺。 主食管够: 他直接找到粮油批发市场,大手一挥,大米、面粉各要了1000斤!全是50斤一袋的大包装。想到战士们可能没时间做饭,他又特意找到了鲁洲本地一家口碑极好的老面馒头作坊,直接下单定了几十大口袋手工大馒头!要求晾凉后直接用干净的面粉口袋装好,这东西抗饿、方便携带,比生面粉更快捷。 实用工具: 他想到了挖战壕、修工事、甚至野外生存的需要,联系了劳保用品批发商,订购了500把质量过硬的木柄工兵铲!这玩意儿在野外可是多功能神器。 除此之外,他还补充了大量之前已经证明是急需的物资:更多的压缩饼干、肉罐头、糖果、食盐、白糖。药品方面更是加大了投入,消炎药、止痛片、绷带、纱布、酒精、碘伏、冻疮膏采购了之前几倍的量。棉衣、棉被、狗皮帽子、厚手套更是成批地订购。 短时间,李文远的老宅子再次被各种物资堆满,而且规模远比上次庞大。 光有物资还远远不够。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年代,尤其是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与凶残的鬼子关东军周旋,自身没有过硬的本事,别说支援别人,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上次与鬼子的遭遇战和与狼狗的搏命,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从省城回来的第二天起,李文远就给自己定下了极其严格的训练计划。 体能是基础: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开始晨跑。从最初气喘吁吁的三公里,到慢慢能轻松跑完五公里、六公里。现在的他已经能一口气跑完八公里而游刃有余。父母看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出门跑步,还以为他是经历了上次“工伤”后格外注意身体,再加上锻炼毕竟是好事,也就由着他去,只是每天做饭时特意给他多准备些肉食,给他补充营养。 力量是关键: 除了跑步,他每天还在家里和健身房进行力量训练。 俯卧撑从二十个做到一口气六十个,分组能做到六组180个;引体向上、双杠臂屈更是做到力竭为止。高强度的训练和充足的营养补充下,他那一身170斤的肥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显得精悍了不少。 枪法是保命符: 现代社会的和平环境无法提供实弹射击的机会,毕竟从部队退伍已经六七年了,再说两年的大头兵也没有摸过几回枪。 李文远便咬牙花钱解决。他找到了市郊一家户外射击俱乐部,成为了那里的常客。然而价格贵得让他肉疼——六百块钱只能打二十发子弹!但这钱不能省。 在1935年,一把好枪法和一把可靠的枪比什么都重要。他专注于步枪的射击练习,从最基础的据枪、瞄准、击发开始,一点点找感觉。在打掉了将近两万块钱的子弹后,他的射击水平总算从“人体描边大师”提升到了“能中个七八环”。 不是他不想继续练了,实在是——太他妈贵了!看着银行卡里飞速减少的余额,李文远果断结束了这次的“练枪之旅”。虽然离神枪手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拿到枪都不知道怎么开的纯小白了。 就在他疯狂采购和强化自身的这十来天里,订购的物资也陆续到位。那个充当临时仓库的老宅,被塞得满满当当,规模远超之前的总和。 与夏队长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李文远不再耽搁,当晚再次来到老宅。 这一次,面对堆积如山的物资,他胸口的赤星印空间虽然扩大到了四个立方,但仍然显得杯水车薪。他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分批运输。 他像一只勤劳的蚂蚁,一次又一次地穿越时空,每次尽可能地将空间塞满,然后出现在1935年那个约定的临时营地,将物资小心翼翼地卸在隐蔽处。然后再返回现代,再次装载,再次穿越……如此往复,足足折腾了大半夜。 当最后一次穿越时,他几乎累得虚脱。而那个原本空荡荡的营地角落,已经被他带来的物资堆起了一座小山:成袋的大米白面、摞得高高的棉衣棉被、整箱的罐头药品、捆扎好的工兵铲、以及那些格外显眼的大容量保温杯和户外煤气炉。 此时,1935年那边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风雪似乎小了一些。李文远穿着被汗水浸透又冻硬了的衣服,靠在一个面粉袋上,喘着粗气,等待着同志们的到来。 约定的时间一到,风雪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些。没过多久,林间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压低的交谈声。夏大队长亲自带着一队精干的战士,准时出现在了临时营地。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道灌木,看到营地中央那座由各种物资堆砌而成的小山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低低的欢呼和抽气声! “老天爷!这么多!” “全是粮食!还有新棉衣!” “还有白面馒头,咱们都几个月没吃到馒头了” “那是啥?铁桶吗?” “还有那些铁疙瘩是啥?” 第12章 牺牲距离很近 夏队长快步上前,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摸了摸厚实的棉被,掂了掂沉甸甸的米袋,目光扫过那些珍贵的药品和罐头,最后落在了那些造型奇特的保温杯和煤气炉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李兄弟,这……这些都是……这些铁桶和铁疙瘩是?”夏大队长指着保温杯和煤气炉问道。 李文远连忙上前解释:“夏队长,这是保温杯,里面是双层的,装上热水能保温和很长时间,兄弟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站哨,就能喝上热水了。这是小号煤气炉外国货,拧开开关,自己就能大火,就能烧水做饭,没什么烟,比生明火隐蔽多了!” 他现场演示了如何打开保温杯灌水,如何操作简易的煤气炉点燃一簇蓝色的火焰。 战士们围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看什么神奇的戏法。当他们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后,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惊喜! “能喝热水!太好了!我这老胃病有救了!” “这炉子好!没烟!以后在林子里也能吃上热乎饭了!” “李老板!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夏队长更是激动地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太清楚这些东西对于一支在严寒和封锁中艰苦作战的队伍意味着什么了!这能极大地减少非战斗减员,提升士气和战斗力! “李兄弟……我代全体战士,谢谢你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沉重的感谢。 物资太多,一次运不走。夏队长果断决定,先带一部分和李文远一起去二号营地,剩下的留下人看守,稍后再分批转运。 路上,战士们因为获得了大量补给,士气高昂,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三喜更是兴奋地挤到李文远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李老板,你不知道,前天俺们又伏击了一伙鬼子的搜索队,缴获了不少子弹呢!” “还有那个镇上的汉奸王镇长,欺压百姓,还给鬼子报信!俺们晚上摸进去,把他给毙了!把他家的粮食都分给老百姓了!” 三喜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少年的朝气。 李文远听着,也替他高兴。但他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便随口问道:“三喜,打得漂亮!对了,怎么没看见柱子?他是不是在后面帮忙看守物资呢?” 此话一出,三喜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走在前面的夏队长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沉重地拍了拍三喜的肩膀。三喜扭过脸去,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夏队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对李文远说:“李兄弟……柱子……他牺牲了。就是上次伏击鬼子搜索队的时候……为了掩护同志们撤退,他……” 后面的话,李文远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才十六岁(虚岁)、有些腼腆、会憨厚地笑着说“俺十六了”、在士力架攻势下就知无不言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牺牲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了? 他才十六岁啊!在现代,还是躲在父母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年纪,可能还会为考试烦恼,为游戏着迷。而在这里,他却已经扛起了比生命还沉重的责任,并最终为之付出了一切。 李文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队长看着他的样子,理解他的悲痛,他用力按了按李文远的肩膀,声音虽然悲伤,却带着一股钢铁般的坚定:“柱子是好样的!牺牲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让鬼子知道,这片白山黑水,永远有人抵抗!这里,是咱们的地方!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它不仅仅意味着物资的匮乏和环境的艰苦,更意味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冰冷而永恒的牺牲。 他看着身边这些面容稚嫩却眼神坚毅的战士,看着他们身上破旧的军装和手中简陋的武器,一股更加坚定、更加炽热的想法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光有粮食和棉衣还不够!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搞枪!搞更多的枪!搞更好的枪! 要用鬼子的血,来祭奠柱子和千千万万牺牲的英灵!干死这帮狗日的。 跟着夏队长又在寒风中跋涉了三个多小时,李文远终于抵达了他们的二号营地。这里的地形更为隐蔽,入口处巧妙地利用天然岩缝和灌木丛遮掩。营地规模稍大一些,能看到更多的人影在活动。一些伤员靠在避风处晒太阳(尽管冬日阳光微弱),几个穿着同样破旧却收拾得相对利落的女兵正在雪水融化的小溪边艰难地清洗着绷带,那些绷带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夏队长带着李文远径直走向其中一个较大的地窨子。掀开厚重的草帘进去,里面比之前那个暖和些,但也同样昏暗。一个看起来比夏云阶更年轻、眉宇间带着一股本地人特有韧劲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检查一支步枪。 “老高,你看谁来了!”夏队长笑着说道。 那汉子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文远,随即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位就是李老板吧?一直听老夏说起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夏队长介绍道:“李兄弟,这位是我们汤原游击总队的大队长,高新生同志。新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义薄云天的李老板,李文远兄弟!” “高大队长,久仰!”李文远连忙拱手。他注意到这个高新生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动作干练,显然也是久经沙场。 地窨子里简单的木桌上,摆着的“招待”食物依然是李文远带来的牛肉罐头和冷掉的大馒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夏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李文远坐下:“李兄弟,条件实在太简陋,只能用你带来的东西招待你,兄弟们别见怪。” 李文远哪里会在意这个,连忙摆手:“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太见外了!这算什么,兄弟们能吃饱吃好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这些自己带来的食物被用来招待自己,心里反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高新生端起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是热水,以水代酒,郑重地对李文远说:“李老板,这次你雪中送炭,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高新生,代表汤原抗日游击队全体战士,谢谢你了!”说罢,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李文远也赶紧端起自己的碗:“高大队长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能帮上忙,是我李文远的荣幸!”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而且他确实靠着夏队长上次给的大洋发了一笔“横财”,对待自己的“大客户”兼敬佩的英雄,态度自然更加诚恳。 几口罐头下肚,气氛渐渐熟络起来。闲聊中,李文远得知夏队长全名叫夏云阶,今年32岁,是山东人,十年前闯关东来的东北,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后来鬼子来了,毅然加入了抗联队伍。高新生大队长才25岁,是汤原本地人,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悉,开展群众工作和军事行动都很有优势。 第13章 准备搞枪 两人也询问起李文远的来历。李文远早有准备,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瞒二位队长,我家在关内,跟夏队长还是老乡呢,也是山东的。早年家里有个本族叔叔在淞沪那边混出了点名堂,我就去投奔他,跟着跑了两年腿,见识了点场面。后来也不知道我叔怎么打通关外的关系,说是能把关内的紧俏货弄到关外,价格能翻几番,就让我过来试试水。” 他这番说辞,既解释了自己能搞到物资的“渠道”,神秘的本族叔叔和关外关系,也暗示了自己并非毫无根基的愣头青,符合一个“有背景的走私商人”的人设。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完,相视一眼,都没有再深入追问。以他们游击队现在的能力,别说去淞沪调查,就是在东北境内,情报网也远未达到能深入核查每个人背景的程度。更何况,李文远三次送来他们极度急需、甚至是有钱也难买的物资,尤其是大米白面这类严格管控的,其行为和带来的巨大帮助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这是鬼子派来的卧底,那这成本代价也未免太大、太不合常理了。 沉默了片刻,夏云阶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同样破旧的小袋子,打开口,倒出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两个大的其他都是小金条,以及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显然是从汉奸那里缴获的。 他脸上带着些窘迫,但眼神无比诚恳:“李兄弟,这些……是我们前些日子端掉一个汉奸镇长窝点时缴获的。除了抵作这批物资的货款,我们……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夏云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想麻烦李兄弟,看看能不能通过你那边的关系,给我们弄几条枪!最好是快枪,其实就是步枪,枪可以少点子弹多些!咱们的队伍,太缺这个了!我知道这很难,价钱方面……” 李文远一听,正合他意!他本来就在琢磨怎么搞枪的事情。 他没等夏云阶说完,便一口答应下来:“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放心!枪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准备下次给你们弄来!只是这东西比粮食管控更严,渠道需要更小心,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周转。但我向你们保证,一定尽力给你们弄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看着夏云阶和高新生眼中瞬间燃起的希望之火,李文远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非常明确了——无论多难,必须尽快为同志们搞到武器弹药!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到李文远如此干脆的保证,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他们太清楚武器对于一支游击队意味着什么了。 夏云阶语气沉重地给李文远解释道:“李兄弟,你不晓得,咱们搞枪有多难!队伍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门,啥牌子都有,好的坏的凑一块儿。绝大部分,都是兄弟们拿命从鬼子汉奸手里抢来的!” 他叹了口气说道:“咱们七成的枪弹是靠打仗缴获。剩下三成,得靠想方设法跟伪军那边勾兑。有的是花钱买,一百块伪币大概能买一条辽十三,带两百发子弹,单买一发子弹也得两毛钱,咱们哪来那么多钱?有时候是拿抓到的汉奸、伪军俘虏,或者缴获的马匹去跟敌人换弹药,一匹马能换三十到一百发子弹,一个俘虏看情况,最少也能换五十发。” 高新生补充道:“偶尔也有伪军里还有点良心的,偷偷给咱们送点子弹给养,但那都是撞大运,指望不上。咱自己也试着弄过小修械所,能修修枪,造点子弹手榴弹,可产量太低,一周造那点子弹,还不够一次小规模战斗打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鬼子动不动几万人,飞机大炮来围剿咱们这几百号人。咱们缺情报、缺支援,最缺的就是好枪和足够的子弹!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这番血淋淋的现实,让李文远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抗联的艰难处境。他们不仅仅是在与严寒和饥饿作斗争,更是在用最简陋的武器,对抗着一个工业化国家的战争机器。 夏云阶看着李文远,眼神无比郑重:“李兄弟,搞枪的事,风险极大,千万量力而行,安全第一!如果……如果下次你来,找不到我们,你可以去汤原县竹帘镇,找镇上的‘赵记杂货铺’的赵老板。你跟他说:‘你是老武家的亲戚,来这儿收山货的。他要是问你收什么山货,你就说收猴头菇和榛子,他就明白是自己人了,会想办法联系上我们。” 李文远将这句简单的接头暗号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夏队长,高大队长,你们放心,暗号我记下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把枪械和其他急需的东西准备好。” 一切交代完毕,夏云阶安排三喜和老吴护送李文远一程,确保他离开营地的安全。 三人沉默地在雪林中穿行了个把小时,离营地已远。李文远停下脚步,对三喜和老吴说:“三喜,老吴叔,就送到这儿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行。你们赶紧回去,路上小心。” 三喜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老吴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李老板,保重!搞枪的事……拜托了!” “放心!”李文远重重点头。 看着三喜和老吴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李文远立刻找了个隐蔽处,集中精神。 “回去!” 回到老宅,李文远看看时间还早,丝毫不敢耽搁。他马不停蹄地拿出那个装着金条和金银首饰的袋子。 如今大毛和二毛正在干仗,国际局势动荡,黄金价格一路飙升,异常坚挺,这让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但愿这些从汉奸手里缴获的“不义之财”能卖个好价钱。 吃过上次在古玩市场被联手做局的亏,他这次学精了。路上特意去文具店买了一个精度高一点的电子秤。回到车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条和首饰分开称重。 以前看电视,总觉得“大黄鱼”金条怎么也得有一斤重(500克),“小黄鱼”也得有个半斤吧?结果一称之下才发现,所谓的“大黄鱼”每根也就312克左右,而“小黄鱼”更是只有31克上下。(注:民国时期中央银行标准金条,俗称“大黄鱼”为10两,约312.5克;“小黄鱼”为1两,约31.25克)。 第14章 出手黄金换钱 “原来是这样……”李文远恍然大悟,心里更有底了。两根大黄鱼总共约625克,十一根小黄鱼总共约343克,加上那些零碎的金银首饰,分量着实不少。 带着这些东西,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正规银楼。走进店里,他直接对柜姐表明来意:“你好,你们这里收黄金吗?” 柜姐一看他这架势,立刻热情回应:“收的收的!先生,现在黄金行情好,价格天天涨呢!”同时赶紧叫来了后面办公室里的老板。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到李文远拿出布袋里黄澄澄的金条,眼睛顿时一亮。面对老板旁敲侧击的询问,李文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只含糊地说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本来想做传家宝,现在家里遇到急事急需用钱,不得已才出手。 老板也是明白人,知道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赚钱才是硬道理。他熟练地开始验成色、称重。 “先生,您这黄金是足金,但年头有点久了,纯度可能没那么高,我们回收还得重新提纯,这都有损耗和工费……”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在计算器上按着,“现在国际金价是高,但我们回收价……给您按600块一克算,您看怎么样?” 李文远来之前早就查过当日国际金价和品牌金店的零售价,知道回收价肯定低于这些,600克虽然比实时金价低不少,但也算在合理范围内。他懒得为了这点差价再耗费时间精力去别家比较,毕竟时间对他来说更宝贵。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把袋子里那些零散的金银首饰也拿了出来:“这些一起算上。”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接过,一一称重、评估。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响后,老板报出价格:“两根大的625克,块;十一根小的343克,块;这些首饰嘛……做工旧了点,算五万块。总共是……六十三万零八百块。您看合适吗?” 李文远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便干脆地点头:“行,就这个数,转账吧。”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立刻安排财务转账。很快,李文远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元的短信提示。 双方握手,老板还递上一张名片:“兄弟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随时联系我!” 离开银楼,看着银行卡里再次充盈起来的余额,李文远长出了一口气。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而且是一笔巨款。 手握六十多万现金,加上之前的积蓄,李文远感觉底气足了很多。但他深知,接下来要办的事,在国内是绝对的红线。 买枪! 这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 在国内找门路?简直是找死!以国内严格的金融监管和治安管理,大额资金异常流动和购买违禁品,分分钟就会被盯上。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香江。那里金融自由度高,很多外企银行账户不受内地监管,而且作为国际都市,或许……能找到一些特殊的“贸易”渠道。 第二天一早,李文远就带上证件,跑去出入境管理局办理粤澳通行证和护照。申请理由填的是“旅游购物”。 办理需要时间,只能耐心等待。 趁着这几天空闲,他一边继续锻炼身体,一边开始更深入地琢磨采购清单。 除了枪,还能买什么?望远镜?指北针?便携医疗包?高质量的作战靴?雨衣? 药品,之前的消炎药和基础药品远远不够,搞一些效果更好的抗生素、麻醉剂、手术器械? 还有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通讯。 夏队长的话言犹在耳:部队之间的联系,几乎全靠战士们的两条腿来回传递消息。这不仅效率低下,极其耗时,而且在敌占区穿梭风险极大,一旦通信员出事,信息就无法送达,可能导致整个军事行动的失败。 “必须解决通讯问题!”李文远立刻想到了一个现代社会中早已普及的神器——对讲机! 这玩意儿在无网络覆盖的地区简直是通讯利器!他立刻在网上搜索起来。那些依赖公网的对讲机首先被排除,他要找的是专业级的户外无线对讲机。 经过反复对比参数和用户评价,他选中了一款售价260多元的国产知名品牌对讲机。商品页面上赫然写着:理论通讯距离可达10公里——在空旷地带、超长待机120小时、支持超过99个信道、防水防尘。 “就是它了!”李文远兴奋地一拍大腿。这个参数对于在山林地带活动的抗联来说,虽然实际使用距离可能会因地形打折,但也足以覆盖一个大队的日常活动范围了!每个班配备一个,中队长、大队长持有,那么指挥命令、敌情通报、小队协同都能瞬间完成,作战效率将得到质的提升!他粗略算了一下,先采购50台,也就是一万多块钱,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有了对讲机,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电! 对讲机需要充电,柴油发电机进入了李文远的视野。一台小型、噪音相对较低的柴油发电机并不贵,一万块钱就能买到不错的。同时,他还计划采购一批大容量的户外电源,可以在发电机工作时集中充电,然后分配给各小队轮流给对讲机充电,这样就能形成一个简单的电力保障循环。 “通讯和电力问题解决,队伍的神经就通了!”李文远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振奋。 趁着办理证件等待的间隙,他雷厉风行地做了另一件事——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 公司名字很普通,叫“远途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填得比较宽泛,包含了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等等。 注册公司的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将来可能的大额资金流动和采购提供一个相对合理的名目;二是如果未来真的能建立起某种“贸易”渠道,公司身份会方便很多,开发票、签合同都更正规,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也开始办理前往大毛的签证。李文远之所以将目光投向大毛,绝非一时冲动。他的高中时代,虽然学习成绩平平,但身边不乏一些另辟蹊径的同学。其中就有不少人选择去大毛留学,用他们的话说,“混张洋文凭回来好唬人”。 从这些同学的闲聊和吹嘘中,李文远零星地听到过关于“大毛”社会的另一面:一个在苏联解体后,秩序曾一度崩溃,灰色地带异常庞大的国度。他们提到,大毛的黑帮组织多如牛毛,据说数量超过6000个,堪称世界之最。这些组织盘根错节,能量极大,与军方、官方某些腐败分子勾结紧密,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在那儿,只要你有门路、有美刀,就没他们搞不来的东西!”一个当年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混过的同学曾酒后吐真言,“从退役的军火到最新的装备,估计除了蘑菇蛋给不了其他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办不到。比去老美或者毒犯聚集地找那些零散的黑帮刺激多了,那边是产业化、半公开的!” 当时的李文远,只当是年轻人喝酒吹牛逼,现在看还真有可能说的是真的。毕竟大毛的腐败可是到了骨子里。 第15章 万到手 而前往香江办理不受内地监管的银行账户,正是为这个高风险计划做准备的关键一步。 他非常清楚,在国内,无论是购买军火(即便试图寻找渠道),还是与之相关的大额资金跨境流动,都绝对逃不过国家严密金融监管和治安管理系统的法眼。那纯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拥有高度自由的资金流动环境和完善的离岸银行业务。在那里开设银行账户,可以相对隐蔽地处理来自黄金变现和其他可能的大额资金,并用于国际支付。这样一来: 资金隔离: 将用于特殊用途的资金与个人内地账户隔离,降低被异常监控的风险。 支付便利: 如果需要与国际上的“供应商”进行结算,香江的银行账户使用美元等国际货币会更加方便。 身份掩护: 配合他刚刚注册的贸易公司,可以虚构一些“国际贸易”的背景,为资金流动提供看似合理的解释。 等待中,第五天,粤港通行证终于办了下来。李文远一刻也不耽搁,立刻购买了最早前往香江的机票。 抵达香江后,他通过之前联系好的中介,迅速办理了汇丰和恒生银行的账户。在中介黄牛的帮助下,流程异常顺利,当天下午,两张崭新的银行卡就到了他的手中。看着这两张象征着资金自由流动的卡片,李文远感觉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正当他准备返回内地时,手机响了,是省城古玩店的老钱打来的。 “李老弟!好消息!”老钱的声音带着兴奋,“你那枚张作霖大元帅币,我托人找到买主了!是京城来的大老板,绝对有实力!不过人现在在京城,你看……” 李文远心中一动,立刻说道:“钱老板,我现在人就在香江,晚上就能飞京城!地方你定!” “痛快!那就明天上午午,京城饭店,我等你!” 第二天,李文远飞抵京城,按地址找到了那家颇具历史感的豪华酒店。在一个安静的茶室里,老钱和两个看起来气度不凡、穿着中式绸衫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经过老钱介绍,双方寒暄了几句。那两个中年人的目光很快就被李文远取出的那枚“张作霖陆海军大元帅纪念币”吸引了过去。他们拿出专业的工具——高倍放大镜、软布、甚至小型强光手电,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查验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不时低声交换一下意见。 最终,他们放下工具,其中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人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小兄弟,东西不错,是老物件。开门见山吧,打算什么价出手?” 李文远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深知这枚币的价值,他平静地报出价格:“两位老板是行家。前几年拍卖行有一枚同款的,品相还不如我这个,落槌价两千五百多万。我也不多要,取个整,两千五百万。” 那两位中年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前辈看晚辈的意味。还是那位富态中年人开口:“小兄弟,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拍卖行的价格,水分有多大,圈里人都清楚。那里面的买家,很多不是为了古董本身,有的是为了洗白资金,有的是为了‘送礼’的艺术,这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不能完全当市场价参考啊。” 李文远一听这熟悉的套路——先贬低物品价值,再讲故事压价——心里顿时一阵腻歪,暗骂一句:“玛德,又是这一套!就不能有点诚意?” 他懒得再跟他们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二位老板能给什么价?” 富态中年人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口价,一百万。这个数,很多了。” 李文远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帮人心黑得没边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桌上的银币,用软布包好,揣进怀里,对老钱说了一句:“钱老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的这些朋友,可真是你的‘好朋友’啊!”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老钱脸上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茶室里,那两个中年人看着李文远离去的背影,脸上却没有丝毫懊恼。富态男人悠闲地呷了口茶,对老钱说:“老钱,你这小老乡,脾气不小嘛。不过没关系,这枚币,在京城这个圈子里,除了我们,没人敢碰。一个小鸡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就学人装鹰?过段时间,他会求着回来,二十万他都得卖!” 老钱苦笑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们那会儿了。这小子生性(有性格、倔)着呢!你们就不怕玩脱了,他真找别人了?” “别人?”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精瘦中年人嗤笑一声,“除非他能找到苗老爷子那条线。不过,以他的门路,这辈子都摸不到苗家的门槛。”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优越。 他们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文远憋着一肚子火走出酒店大门,正准备打车去高铁站,直接回家。突然,旁边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看起来像在等人的年轻男子微笑着迎了上来,客气地低声问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冒昧问一句,您手里那枚‘大元帅币’,是否还没成交?” 李文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年轻人笑容不变,递上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素雅名片:“我们老板也对那枚币很感兴趣,只是苦于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刚才看到您从里面出来,想必是谈得不太愉快。如果方便,可否移步一叙?就在附近,绝对安全。” 李文远心中惊疑不定,但看对方态度诚恳,而且似乎对酒店里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他想了想,决定去看看。毕竟,这枚币尽快出手换成资金,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 跟着年轻人驱车二十分钟左右,来到一个看似普通、却透着静谧气息的四合院。院内陈设古朴雅致,一位精神矍铄、穿着老式中山装的老者正在院中喝茶。 没有过多的寒暄,老者只是对李文远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年轻人小心地将那枚银币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拿起银币,只是简单地看了几眼,甚至没用放大镜,便轻轻点了点头,将银币放回桌上。他旁边一位像是管家模样的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干脆: “李先生,这枚币品相上佳,我们老板要了。两千五百万,您看可以吗?如果可以,现在就可以办理转账,港币或软妹币,美刀都可以,直接打入您指定的账户。” 这突如其来的爽快和精准的报价,让李文远一时有些愣怔。他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说辞和讨价还价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可以!就按这个价!软妹币打入我的香江恒生账户。”李文远强压住激动,尽量平静地说道。 “好。”管家模样的人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加密U盾,操作了片刻。“请您核对一下账户信息。” 李文远报出账号。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收到了香江恒生银行的短信提示:一笔2500万的巨款,已经到账! 交易完成得如此迅速而顺利,远超李文远的想象。他直到走出四合院,都还有点恍惚。 那位年轻人送他出来,微笑道:“李先生,以后若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打名片上的电话。”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 此刻,两千五百多万,足以支撑他完成庞大的支援计划,终于可以专心搞空间了。 第16章 大毛之旅 手握两千五百多万港币的巨款,通过恒生银行,大部分换成美刀,李文远感觉前所未有的底气。他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步是解决语言问题。他花费近万元,购买了一款最新款的AR实时翻译眼镜,配套智能手表。这玩意儿可以将他说的话几乎实时翻译成目标语言并通过眼镜显示或微型耳机播放,也能将对方的语言翻译成中文,解决了沟通障碍。 第二步,他联系了多家旅行社,最终选择了一个前往俄罗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高端商务考察团”。此时(2024年)和大毛尚未免签,跟团是最方便快捷的方式。他对旅行社只有一个特殊要求:在俄期间,允许他脱离团队自由活动,无需旅行社负责他的安全和行程,时间到了他自己会准时到集合点跟团返回。为此,他支付了远超普通团费的价格,并签署了一系列免责协议。 在钞能力的开路下,旅行社很快为他办妥了一切手续。 抵达莫斯科后,李文远立刻脱离了旅行团。通过一些“特殊”渠道(高额小费、以及之前同学模糊的提示),他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上了当地一个颇有实力的黑帮头目——柴德洛夫。 在一间充斥着伏特加和雪茄味道的、看起来像废弃工厂办公室的房间里,李文远戴着翻译眼镜,见到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柴德洛夫。 柴德洛夫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东方人,语气带着怀疑:“听说你要买点‘硬货’?” 李文远没有废话,直接通过翻译眼镜,报出了一份足以让任何军火贩子都瞠目结舌的清单: “1000支SKS半自动步枪,配7.62x39毫米步枪弹200万发,全部配桥夹。” “200支ppSh-41(波波沙)冲锋枪,配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200万发,同时配备30发弹匣和71发弹鼓。” “50支SVd狙击步枪,配专用7.62x54毫米R子弹10万发。” “另外,F-1手榴弹或RGd-33手榴弹,1万枚。” 这份清单一报出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柴德洛夫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地上。他旁边的几个手下也瞬间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 “holy shit!( holy shift?)”(毛子语粗口)柴德洛夫惊呼道,“朋友,你是要武装一支军队去推翻哪个小国政府吗?而且,你为什么要SKS?那都是老掉牙的玩意儿了!现在谁还用这个?为什么不要AK?AK-74甚至AK-12我都能给你搞到!那才是好东西!” 李文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冷静地通过翻译眼镜回答,眼镜将他冷静的语调翻译成了略带电子音的俄语): “柴德洛夫先生,AK系列当然好,火力猛烈。但是,”他顿了顿,“它的子弹消耗太快了。一梭子打出去,人是很过瘾,但我的钱包会很痛苦。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就是人还活着,钱没了。” 柴德洛夫愣了一下,似乎没太理解这东方式的幽默,但“钱没了”他听懂了。 李文远继续解释:“选择SKS,有几个原因。第一,它和我国大量装备的56式半自动步枪是‘亲兄弟’,子弹完全通用都是7.62x39mm。这对于后续的弹药补给至关重要。第二,它精度不错,比AK更适合训练新兵和精确射击。” 他接着指向波波沙:“选择这个,同样是因为它便宜、皮实、火力猛。一个小分队配备上,可以瞬间泼洒大量子弹,快速打开缺口或压制敌人。配备弹匣是为了行军和匍匐时更方便,弹鼓则用于突击和火力支援。” 至于SVd和手榴弹,则是对远程火力和面杀伤能力的必要补充。 柴德洛夫听完解释,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时冲动的疯子,而是有着清晰战术思考和后勤考量的人。这份订单虽然庞大得吓人,但里面的门道却说明对方是懂行的。 “有意思……”柴德洛夫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朋友,你的单子很大,也很特别。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博物馆里的老爷爷了。不过,既然你想要,在这个国家,就没有我柴德洛夫搞不到的东西!但是,价格、交货方式、付款方式……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而且,你怎么把它们运走?这可不是买白菜!” 李文远告诉柴德洛夫,可以选择美刀支付,货准备好通知他 柴德洛夫听到李文远愿意用美元支付,并且有自己的运输方式这省了他最大的麻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摸着下巴,脑子里飞速计算着库存、调货的可能性和风险溢价。 片刻之后,他报出了价格: SKS半自动步枪: 单价 1000美元。 【1000支 x $1000 = $1,000,000】 · 7.62x39mm步枪弹: 单价 0.5美元。 【2,000,000发 x $0.5 = $1,000,000】 · ppSh-41波波沙冲锋枪: 单价 320美元。 【200支 x $320 = $64,000】 · 7.62x25mm托卡列夫手枪弹: 单价 0.2美元。 【2,000,000发 x $0.2 = $400,000】 · SVd狙击步枪: 单价 1500美元。 【50支 x $1500 = $75,000】 · 7.62x54mmR狙击弹: 单价 0.5美元。 【100,000发 x $0.5 = $50,000】 · F1手榴弹: 单价 4美元。 【10,000枚 x $4 = $40,000】 柴德洛夫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遍,然后递给李文远看上面的数字: 总价:$2,629,000(两百六十二万九千美元) “朋友,”柴德洛夫吐出一个烟圈,“看在美刀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两百六十万美元整!这笔生意怎么样?你需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看到定金后,我和我的小伙子们会像勤劳的松鼠一样为你准备好所有坚果。剩下的货款,验货后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李文远的预期,尤其是在子弹上,简直是在抢钱。但他也明白,在这种灰色交易中,对方承担的风险极大,溢价是必然的。而且他急需这批货。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透过翻译眼镜,冷静地说:“柴德洛夫先生,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所有枪支必须保证是可用状态,不是从泥地里挖出来的废铁。我会随机抽查试射。” “第二,子弹必须是原厂包装或状态良好,我不要散装的、生锈的哑弹。” “第三,手榴弹的引信必须完好,我可不想运一堆铁疙瘩回去。” “第四,五天内,必须将所有货物集中到莫斯科郊外一个足够隐蔽、方便……我的人接货的地点。具体地点你定,提前半天通知我即可。” “第五,交易完成,我们从未见过面。” 柴德洛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哈哈哈!好!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做生意!你的条件,没问题!我柴德洛夫卖出去的东西,绝对保证能打响!否则以后谁还找我?”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定金的支付方式?我相信你肯定有‘安全’的渠道。”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文远掏出笔记本电脑,询问好柴德洛夫远在海外的美元账户几分钟后30%定金 ($780,000)已经进入柴德洛夫的口袋,两人约定好剩余70%验货后付清 ($1,820,000) 第17章 勤劳的小蜜蜂 看着自己账户里的一堆数字,柴德洛夫的态度变得更加“热情”。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安排手下“护送”李文远前往市区一家豪华酒店入住,并豪爽地表示李文远在莫斯科这几天的所有开销——住宿、餐饮、甚至一些“特殊娱乐”——全部由他包了。 李文远心里明白,这看似慷慨的招待,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视。柴德洛夫要确保这笔大生意不出岔子,也要盯住他这个金主,直到交易完成。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他告诉自己必须镇定,不能露出任何怯懦或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远确实享受到了帝王般的服务,住着顶级套房,吃着珍馐美味,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几乎没有外出游玩的心情。 度日如年中,终于到了第五天。柴德洛夫一脸志得意满的奸笑,亲自来到酒店接他:“我亲爱的中国朋友,你要的‘玩具’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现在,带你去验货!”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组成的车队,载着李文远和柴德洛夫等人,驶向莫斯科郊外一个偏僻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仓库前。 仓库大门缓缓拉开,里面的景象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李文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灯火通明,地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又一个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和板条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枪油和钢铁的气息。 · 一堆堆的SKS半自动步枪,枪身上的烤蓝泛着幽光,许多还涂着厚厚的防护油。 · 一箱箱打开盖子的子弹,黄澄澄的,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金属光泽,大部分都用桥夹卡得好好的。 · 波波沙冲锋枪那标志性的圆盘弹鼓和香蕉形弹匣分开摆放,有些弹鼓已经压满了子弹。 · 修长的SVd狙击步枪单独放在一旁,透着冷峻的专业气息。 · 角落里是一箱箱沉甸甸的F1手榴弹,像一堆危险的铁菠萝。 “请吧,我的朋友,随便检查!”柴德洛夫张开手臂,自豪地展示着他的“商品”。 李文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走上前,随机挑选了几支SKS、波波沙和一把SVd,仔细检查枪膛、扳机等关键部位。然后又让柴德洛夫的手下带他去仓库后面临时设置的简易靶场。 “砰!砰!砰!哒哒哒——” 几声清脆的步枪点射和一阵冲锋枪的急促连射声响起。枪械运作良好,动作流畅。 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东西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几乎是库存新品级别,可见柴德洛夫虽然是个黑帮头子,但在“做生意”上确实有点信誉和渠道。 “很好,柴德洛夫先生,你的货我很满意。”李文远说道。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加密U盾,通过之前在香港开设的银行账户,开始操作转账。将近一百八十二万美元的尾款,数额巨大,操作需要时间,且需要多重验证。 柴德洛夫和他的手下们紧张地看着,直到李文远将屏幕转向他,显示“转账成功”的提示。 “哈哈!完美!和您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柴德洛夫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用力拥抱了一下李文远,“下次还有这样的大生意,一定要来找我!我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看着银行卡里瞬间缩水一大半的余额,李文远心里在滴血,这钱还没捂热乎就没了。但想到这些东西即将发挥的作用,他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柴德洛夫带着收到全部货款的满意笑容,以及一丝对李文远如何运走这批军火的好奇,领着他的手下们上车离开了。车队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仓库巨大的铁门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开来。 柴德洛夫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朋友,这里很安全,附近几十公里内都不会有其他的人。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你的人来接货了。祝你好运!” 空旷的仓库里,只剩下李文远和堆积如山的军火。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枪油和木箱的味道。 李文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压下剧烈的心跳。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走到最近的一堆板条箱前,里面是整齐码放的SKS步枪。他集中精神,触摸胸口的赤星印。 “收!” 唰!一箱沉重的步枪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那四个立方米的异空间里。 “再来!” 唰!又是一箱子弹消失。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快速地在仓库里移动,所过之处,成堆的军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四个立方米的空间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第一次,装满!”李文远感知了一下空间状态,毫不犹豫地立刻发动穿越。 “去1935!”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凛冽的寒风和熟悉的森林气息扑面而来。他再次出现在了那个与夏云阶队长分别的隐秘营地。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 他迅速将空间里的军火箱子取出来,堆放在营地最隐蔽的角落,用枯枝和积雪稍作掩盖。 来不及喘息,他立刻再次穿越返回现代世界的仓库。 “继续!” 就这样,他开始了极其耗费精神力的重复劳动: 在现代仓库: 疯狂地将军火箱收入空间,直到塞满。 穿越: 瞬间抵达1935年密营。 卸货: 将军火取出堆放。 返回: 立刻穿越回现代仓库。 每一次穿越和大量物体的收取存放都极其消耗他的精力。几次往返后,他已经感到头晕目眩,脸色苍白,冷汗浸湿了内衣。但他咬着牙坚持,他知道必须争分夺秒,必须在柴德洛夫约定的一天时间内完成,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知道往返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一次穿越回现代仓库时,发现原本堆积如山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包装材料和空气中的淡淡枪油味证明这里曾经存放过什么。 “终于……搬完了……”李文远几乎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嗡嗡作响。 休息了片刻,他强撑着站起来。看着空空间里留下的枪械,最后一次穿越的时候,特意留下了十支SKS步枪、十万发7.62x39mm子弹、五支波波沙冲锋枪、十万发7.62x25mm手枪弹、一百枚F1手榴弹以及五支SVd狙击步枪和五千发专用狙击弹。 这些武器弹药数量依然惊人,但相对于他庞大的采购量只是九牛一毛。 “万一以后遇到马高蹬短、情况危急的时候,这些家伙就是保命的了。”李文远自言自语道。将这些备用军火放在空间,他感到一丝安心。 第18章 寻找部队 再次回到1935年的密营,看着眼前这座真正意义上的“军火库”,李文远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和激动的笑容。 查看没有问题后,李文远也赶紧从郊区回到城里,李文远深感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巨额资金瞬间蒸发的虚脱感。他在酒店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感觉缓过劲来。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想着是否能直接从家里穿越到另一个历史地点,比如淞沪。但胸口的赤星印毫无反应,空间穿越的规则似乎依然严格限定:只能在上次离开的时空坐标点出现。 “看来这‘嗖’一下满地图传送的功能是别想了。”李文远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得老老实实杀鬼子‘升级’空间啊,说不定以后能行?” 两天后,他跟着旅行团顺利返回国内。顾不上多休息,一到家他立刻驱车前往老宅子,把当时放在那里的对讲机,和柴油发电机收进空间里,换上一身符合1935年风格的旧棉袄,再次发动了穿越。 眩晕过后,他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存放着海量军火的1935年密营。 一路翻山越岭,到了他们的二号营地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夏云阶队长和他的队伍显然已经再次转移了。 “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李文远心里着急,这么多军火放在这里,虽然隐蔽,但时间长了难保不出意外。他立刻想起了夏云阶告诉他的接头地点和暗号——汤原县竹帘镇,赵记杂货铺。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外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大路和可能的岗楼。 好不容易打听着找到了竹帘镇。镇子不大,显得有些破败萧条,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日伪军的巡逻队走过,气氛压抑。 他远远就看到了“赵记杂货铺”的招牌,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铺。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街对面一个卖杂粮窝头的小摊前蹲了下来,花了一个铜板买了一个黑乎乎的、掺了大量麸皮甚至可能还有野菜的窝头。 咬了一口,又硬又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剌得嗓子疼。李文远强忍着咽了下去,心中更是酸楚,老百姓的日子太苦了。 他一边慢慢啃着窝头,一边仔细观察着杂货铺的动静。直到看到店里没什么顾客了,他才拍拍手,走了进去。 店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荡。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见到有人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小伙子,要买点啥?” 李文远假装在货架上看着,随口道:“随便看看,您先忙。” 等到店里最后一个顾客拎着一点盐离开后,李文远才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看似随意地问道:“老板,打听个事儿,今年这山货行情咋样?” 老板拨算盘的手不停,头也没抬地回道:“唉,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啥行情不行情的,啥时候人都得吃饭不是?” 李文远心中一定,接着说道:“我是老武家的亲戚,从关里过来,想到这儿收点山货。” 老板打算盘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李文远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生意人的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老武家的?小兄弟想收点啥山货啊?” “猴头菇和榛子。”李文远说出了最后两句暗号。 听到“猴头菇和榛子”,老板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忽然捂住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朝着里屋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替我看一下店!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得去趟茅房!” 里屋应了一声,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擦着手走了出来。 老板对李文远使了个眼色,捂着肚子弯着腰就往店后门走。李文远会意,立刻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内院。一进院子,老板立刻直起了腰,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严肃。他迅速关上了院门。 “同志,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路上没遇到麻烦吧?”老板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李文远知道,接头成功了。他立刻说道:“赵大叔,我是李文远,之前给夏队长送过物资的。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立刻见夏队长或者高大队长!关系到一大批……‘山货’!” 他把“山货”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老板脸色一凛,显然明白这暗语背后的分量。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你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我立刻想办法通知队伍!最快明天晚上能有消息!” 李文远在赵记杂货铺的后院小屋里安顿下来。小屋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的勤快。 到了晚上,老赵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黑不拉几的窝头、一碗看不见几滴油的炒白菜,还有一小碗红褐色的高粱米饭。 老赵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将饭菜放在小桌上:“李同志,实在对不住,条件艰苦,眼下就能凑合出这点吃食……真是委屈你了,你们年轻人正能吃的时候,却要跟着我们啃这个。” 李文远看着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心里一阵酸楚,连忙摆手:“赵大叔,您千万别这么说!这已经很好了!你们常年这样才叫辛苦!” 他想起自己空间里还存着一些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立刻掏了出来,撕开包装,将压缩饼干推到老赵面前,又打开一罐油汪汪、香气扑鼻的牛肉罐头:“赵大叔,您尝尝这个,顶饿!还有这罐头,您和大婶也一起吃!” 那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对于常年不见油腥的人来说,这气味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老赵看着那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但他还是坚决地推了回去,拿起旁边两个黑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使不得,使不得!李同志,我老了,吃啥都行,这些金贵东西,还是留给你们年轻的同志,你们辛苦,更需要营养补身子!” 说着,他就着咸菜,用力咬了一口那黑窝头,嚼得十分费力。 李文远看着那窝头,忍不住问道:“赵大叔,这……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看街上卖的也没这么黑硬。” 老赵放下窝头,笑呵呵地说:“这叫‘杂合面’,啥都有点。磨完麦子剩下的麸皮、筛下来的糠、磨碎的玉米芯子、有时候实在没辙了,连打碎的麦秸杆都往里掺和……就为了能多点分量,吃下去撑时候,顶饿!吃这么两个,一天都不觉得肚子空得慌,就是拉嗓子,解手费劲……” 李文远听得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难受得说不出话。鬼子对东北的掠夺简直是敲骨吸髓,连老百姓的口粮都不放过,逼得人吃这种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他不由分说,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牛肉,连同浓郁的汤汁,强硬地拨到老赵的碗里,又起身要去外屋给赵大婶送:“大叔,您必须吃!大婶呢?也让大婶来吃点!这东西我还有,不缺!” 老赵还想阻拦,就在这时,外屋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赵大婶其实早就被肉香味吸引,悄悄站在门边,只是不好意思进来。 文远闻声,立刻走到门口,看到一脸窘迫的赵大婶,连忙道:“大婶,快进来一起吃!这罐头开了就得吃完,不然放坏了!” 赵大婶看着丈夫碗里的肉,又看看李文远真诚急切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本能的渴望,搓着围裙,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老赵看着老伴的样子,也不再坚持,长长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唉……让李同志你看笑话了……不瞒你说,我们家……都快半年没见过一点荤腥了……孩子们都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着,他用颤抖的手夹起一块牛肉,先是小心地舔了一下汤汁,然后才放进嘴里,慢慢地、珍惜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的味道。赵大婶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久违的肉味,也是生活的辛酸。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默默地把大部分牛肉和罐头油都拨给了老赵夫妇,自己只就着一点汤汁和牛肉碎,大口扒着那碗粗糙的高粱米饭。 这顿在敌人眼皮底下的“丰盛”晚餐,吃得异常沉默,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情与沉重。 李文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尽快把那批军火交给队伍,让他们有力量去打鬼子,让千千万万像老赵一家这样的百姓,能早日吃上一顿真正人吃的饭! 第19章 二狗子的鼻子 李文远在老赵家里等到第二天晚上,老赵兴冲冲的告诉李文远,队伍联系上了,他们去了通河县二道河子,接应一位上面的首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明天一早就能到,老赵让李文远早点睡,明天带他走小路进山。 在老赵家简陋却安心的小屋里,李文远怀着对明天的期待,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猛地将他惊醒! “砰!砰!砰!” “老赵头!开门!快他妈开门!” 外面传来几声蛮横的叫嚷,还夹杂着靴子踹门的声响。 李文远一个激灵坐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老赵也早已惊醒,他示意李文远别出声,自己一边应着“来了来了,老总稍等”,一边披上衣服,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一开,外面刺骨的寒气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四五个穿着屎黄色伪军军装、头戴“五色星”帽徽(伪满“国徽”)帽子的二鬼子,背上背着“辽十三”步枪!首的是一个斜跨着盒子炮、一脸痞气的班长。 “王班长?这……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快,屋里请,外面冷。”老赵显然是认识这个头目,赶紧赔着笑脸招呼。 那王班长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赵头,听说你家里来新人了?行啊,也不到镇公所报备一下?眼里还有没有皇军和王法了?” 老赵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满笑容:“哎呦喂,王班长您消息真灵通!是来了个亲戚,乡下来的穷侄子,没见识,过来想找点活计,就在我这借住两天,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找活儿,就没敢麻烦您……” “乡下侄子?”王班长显然不信,眼睛贼溜溜地往屋里瞟,“叫出来瞧瞧!现在是非常时期,谁知道是不是‘那边’溜过来的探子?” “这……王班长,您看这……”老赵还想周旋。 “少废话!把人叫出来!”王班长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几个二鬼子立刻推开老赵,就往屋里闯。 李文远在里屋听得真切,心知不妙,但此刻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主动走了出来。 “老总,您找我?”他学着老赵的样子,微微躬着身。 王班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狐疑:“哪儿来的?国民证呢?(注:1935年东北日占区推行的是‘国民手帐’制度,俗称‘国民证’;‘良民证’是华北等地的叫法,且多为37年后普及)拿出来看看!” 国民证?李文远心里一沉,他哪有这玩意儿!老赵也赶紧帮腔:“王班长,他乡下刚来的,证还没办……” “没办?”王班长眼睛一瞪,“没办就敢乱跑?我看你小子就来路不正!带走!回队里好好审审!” 就在这时,一个进屋搜查的二鬼子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牛肉罐头盒子,大声报告:“班长!屋里找到这个!妈的,还有肉吃?老赵头,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 这罐头盒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赵一个杂货铺老板,怎么可能吃得起这种稀罕玩意?王班长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哇!老赵头!私通匪军!都给老子抓起来!” 几个二鬼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就要扭绑李文远和老赵。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远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一旦被带走,严刑拷打之下,别说他自己,老赵和整个联络站,甚至即将回来的夏队长他们都会暴露! “操你妈的!”李文远怒吼一声,不再伪装!意念一动,那把早已准备多时、压满71发弹鼓的波波沙冲锋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根本来不及瞄准!他对着面前挤在一起的几个二鬼子,猛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波波沙那特有的高射速和恐怖的火力瞬间爆发!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小镇寂静的夜空!灼热的弹壳疯狂抛洒! 距离太近了!四个二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狂暴的子弹扫倒在地,身上爆开团团血雾,惨叫声被枪声淹没! 唯一那个王班长,因为刚才正好站在老赵身边稍微靠后的位置,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扫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去摘别在腰上的盒子枪。 老赵见状,虽然年迈体弱,但保护同志和组织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勇气!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王班长的胳膊,和他扭打在一起,嘴里大喊:“李同志!快走!” “老东西!滚开!”王班长又惊又怒,用力挣扎,一拳捶在老赵肚子上。老赵痛哼一声,脸色煞白,但双手仍死死箍着对方。 这一耽搁,给了李文远宝贵的喘息之机!他调转枪口,却发现两人扭打在一起,难以射击! 眼看王班长就要挣脱老赵掏出枪! 李文远眼中凶光一闪,瞬间将波波沙收回空间,同时尼泊尔狗腿刀出现在手中!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一把狠狠抓住王班长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王班长吃痛,脑袋被迫后仰,露出了脖颈! 李文远右手狗腿刀毫不犹豫地顺势一抹! “噗——!” 锋利的刀锋瞬间切开了气管和血管!温热的鲜血喷溅了老赵和李文远一身! 王班长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以及地上五具迅速冰冷的尸体。 老赵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被这血腥的场面和李文远狠辣的手段震惊了。 李文远握着滴血的狗腿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惊魂未定的老赵,他知道,事情闹大了!镇子不能再待了! “赵大叔!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李文远急促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杀戮后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枪声一响,附近的日伪军很快就会赶到! 第20章 烦人的狼狗 老赵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腥,知道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枪声一响,就像往滚油里浇了瓢冷水,整个镇子都要炸锅! “老婆子!快!拿上紧要东西,走!赶紧走!”老赵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和心中的惊惧,拉起还在发抖的老伴,对李文远急促喊道:“李同志,跟上我们!” 李文远反应极快,他迅速蹲下身,将那个王班长和另外两个二鬼子身上背的“辽十三”步枪以及子弹袋扯了下来,意念一动收进空间。“不能浪费,留给同志们打鬼子!”这是他此刻最简单的想法。 三人仓皇冲出杂货铺后院,融入漆黑的小镇街道。深夜的枪声传得格外远,死寂被彻底打破,远处已经传来了尖锐的哨子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令人心悸的狼狗狂吠声!日伪军的反应速度极快,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边合围! 李文远将波波沙冲锋枪握在手中,子弹已上膛,他压低声音对老赵夫妇说:“赵大叔,你们在前面带路,我断后!快!” 老赵熟悉镇子里的小路,拉着老伴,拼尽全力向镇外山里的方向跑去。但两人年纪已大,常年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刚才又受了惊吓和扭打,没跑出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脚步踉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李文远跟在后面,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吠和追兵声,心急如焚。“妈的!早知道当初就该弄辆自行车放空间里!”他再次痛恨起自己空间的大小限制。 跑到镇子边缘,眼看就要进山,老赵夫妇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赵大叔!你们怎么样?”李文远焦急地问道。 “不……不行了……李同志……你……你快走!别管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了!”老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脸上满是绝望。 “放屁!”李文远低吼一声,“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你们先走,进山找地方躲起来!我在这里挡他们一下!” “不行!”老赵猛地抓住李文远的手臂,“你不是本地人,不认山路!夜里进了山也得迷路!我们老了,跑不动了,不能拖累你!你走!我们给你掩护!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别争了!”李文远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年轻,腿脚快,枪法也好!你们赶紧顺着这条路往山里跑,我能跟上!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老赵看着李文远决绝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咬了咬牙:“李同志……保重!一定……一定要活着来找我们!”说完,他搀起老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钻进了路边的山林小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李文远看着他们消失,稍稍松了口气。他立刻闪身躲到路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后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心跳如鼓却思路清晰。 他迅速地将波波沙冲锋枪的71发弹鼓重新压满,又将一支支SKS半自动步枪取出,压满10发子弹的桥夹,打开保险,放在手边。 就在这时,“汪汪汪!”狼狗狂吠声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街道上乱晃,隐约能看到十多个鬼子和二鬼子的身影正快速逼近! “在那边!快!”有人用日语喊道。 李文远眼神一凝,端起SKS半自动步枪,借着冰冷的月光,瞄准了冲在最前面、那条龇牙咧嘴的狼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SKS的后坐力稳稳地撞在他的肩头。 “嗷呜——!”远处传来狼狗凄厉的惨嚎声,随即戛然而止。 “八嘎!有狙击手!卧倒!照明弹!”鬼子军曹的反应极快,立刻大喊。追兵们瞬间扑倒在地,紧张地寻找开枪者的位置。很快,一颗照明被打上半空,惨白的光芒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砰砰砰!”“哒哒哒!”鬼子的步枪和轻机枪朝着李文远刚才开枪的大致方向猛烈开火,子弹打在石磨盘上噼啪作响,溅起一串串火星。 但李文远早在开枪后的瞬间就已经弓着腰,迅速转移到了十几米外的一处矮墙后面。鬼子的火力完全打了个空气。 他冷静地再次举枪,透过矮墙的缝隙,瞄准了一个暴露稍多的鬼子机枪副射手。 “砰!”又一声枪响! “啊!”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在那边!转移了!”鬼子惊呼着,火力又朝着矮墙覆盖过来。 李文远再次如法炮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利用废墟、土坎、树木等各种地形作为掩体,不断变换射击位置。SKS半自动步枪精准而可靠的点射,在夜空中显得格外致命,让鬼子摸不清他到底有多少人,不敢贸然发起冲锋,只能被动地寻找和压制。 这场单方面的“捉迷藏”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李文远估摸着老赵夫妇应该已经跑出去足够远,找到了隐蔽点。 他不再恋战,将打空弹匣的SKS收回空间,拿起波波沙冲锋枪又是一个扫射,鬼子被压制在街道上,趁着这个时间,李文远转身猫着腰,如同灵巧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老赵他们离开的那条山林小路,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暗山林之中。 李文远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紧追慢赶,心中焦急万分。既要留意身后的动静,又要分辨黑暗中老赵他们可能留下的模糊痕迹。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山口处,他看到了两个相互搀扶、几乎是在爬行的身影——正是老赵和他媳妇! 两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老赵媳妇几乎完全瘫软,全靠老赵咬着牙硬拖。看到李文远追上来,老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绝望覆盖:“李……李同志……你……你不该回来……我们……我们实在走不动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李文远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把将几乎昏迷的赵大婶背到自己背上。老赵媳妇轻得吓人,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赵大叔,跟上我!我们必须再往里走!”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十分钟,那索命般的狼狗狂吠声,又一次穿透山林,由远及近,死死地咬了上来!而且听起来,数量似乎比在镇上时更多了! “阴魂不散的畜生!”李文远咬牙切齿,他知道,不除掉这些带路的军犬,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上! 他迅速将赵大婶小心地放在一块岩石后面隐蔽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那一支从二鬼子手里缴获的“辽十三”步枪和所有配套的子弹,塞到老赵手里。 “赵大叔!你和大婶躲在这里!如果看到鬼子靠近,不用瞄准,朝大概方向开一枪吓唬他们就行!枪声能给我报信,也能吸引他们注意力!”李文远急促地交代,“记住,躲好最重要!” 老赵颤抖着接过冰冷的步枪,重重点头:“李同志……你小心!” 第21章 找到队伍 李文远猫着腰,快速向侧前方另一个地势稍高、视野更好的土坡移动了大约一百多米。他选好一个隐蔽的射击位,并没有立刻使用SVd,而是先取出了那支SKS半自动步枪。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追兵方向的大致区域,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在山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到了追兵耳中。 果然,下面的鬼子队伍立刻一阵骚动,哇啦哇啦的日语叫喊声传来,追击的速度明显一滞。很快,“咻——啪!”一颗照明弹被打上半空,惨白的光芒再次将这片山林照亮。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光亮下,李文远闪电般地将SKS收回空间,取出了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冰凉的枪身贴着他的脸颊,带来一种奇异的镇静感。 他透过pSo-1瞄准镜快速搜索!视野中,鬼子和二鬼子的身影在树木间若隐若现,而更显眼的,是那几个牵着狼狗、走在队伍前面的汉奸或鬼子训犬员!几条吐着猩红舌头、躁动不安的狼狗正低头嗅着地面,显然已经再次找到了踪迹! “找到你了!”李文远眼神冰冷,十字分划稳稳地套住了一条最为活跃的狼狗的身体中部,狗的致命区域更难瞄准,躯干目标更大)。 “砰!” SVd特有的、比SKS更沉闷响亮的枪声响起!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沉! 瞄准镜中,足有五六百米的那条狼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般猛地侧翻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八嘎!狙击手!隐蔽!”鬼子惊恐的喊声传来。 但李文远没有丝毫停顿!拉栓退壳,子弹再次上膛!瞄准镜快速移动,瞬间又锁定了另一条被吓得到处乱窜的狼狗! “砰!” 又一条军犬应声倒地! “砰!”“砰!”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死神,利用照明弹最后的余光和环境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射击!弹无虚发!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伴随着一条军犬的毙命! 短短十几秒内,追兵队伍里所有的狼狗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鬼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零星慌乱的反击子弹不知飞向何处。 照明弹熄灭,山林再次陷入黑暗。 李文远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他毫不犹豫地将SVd收回空间,看都没看下面的混乱场面,转身就向老赵隐藏的方向快速撤离。 失去了军犬的鼻子,在这黑暗复杂的山林里,鬼子想再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他回到山口,背起几乎虚脱的赵大婶,对紧张等待的老赵低声道:“赵大叔,狗解决了!快走!我们得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赶紧深入大山!” 李文远背着赵婶,在老赵的指引下,凭借着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穿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勉强甩掉了身后的追兵,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沟壑暂时歇脚。 老赵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说道:“李……李同志,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队伍。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发了疯一样调兵封山搜剿。我们现在去找老夏,万一屁股后面跟着尾巴,就是把整个队伍都带进死地啊!” 李文远心中一凛,知道老赵说得完全在理。鬼子损失了人员军犬,绝不会善罢甘休,大规模围剿就在眼前。 老赵继续道:“我知道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能通到我们一个备用的秘密营地附近。我和老婆子先找个山洞躲起来,避过这阵风头。你顺着这个方向……”他详细地告诉了李文远如何辨认标记、如何找到队伍的方法,“你一定要把消息带给老夏!鬼子要封山了!还有你带来的那些‘山货’(指军火),更是不能有失!”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他将老赵夫妇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又把身上大部分的压缩饼干、牛肉罐头和清水留给了他们,那支辽十三步枪和剩余子弹也留给他们防身。 “赵大叔,赵婶,你们保重!等风声过去,我一定来接你们!”李文远红着眼圈说道。 告别了老赵夫妇,李文远按照指引,朝着大山深处拼命跑去。他心中焦急,既要尽快找到队伍,又担心老赵夫妇的安全。 经过一个上午不眠不休的狂奔,他的体力几乎耗尽,胸口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开一般。他找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刚瘫坐下来,掏出水壶想喝口水,喘口气—— 突然!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猛地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什么人?把枪放下!”一个压低的、充满警惕和杀气的年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文远浑身一僵,心脏瞬间骤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被鬼子摸哨了?还是碰上土匪了?老子费这么大劲,老婆都没娶,难道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太他妈不值了!” “慢慢转过身来!别耍花样!”身后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命令道。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缓缓地举起双手,慢慢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用枪指着他的人时,愣住了。对方穿着破旧的灰布棉袄,脸上抹着泥灰,但眼神锐利,正是战士的打扮!而对方看清他的脸后,也明显吃了一惊,枪口下意识地放低了些。 “李……李老板?怎么是你?!”那战士失声惊呼,随即立刻又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文远一时没认出对方,那战士急忙解释道:“李老板,是我!毛蛋啊!上次在老吴叔手下,跟着你一起搬棉衣棉被,还有那些铁桶(保温杯)和铁炉子,就有我!” 李文远这才依稀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年纪不大的战士。他长出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毛蛋!快!带我去见夏队长!出大事了!鬼子肯定要封山了!老赵叔他们……”李文远急促地说道。 毛蛋见李文远神色焦急不像作假,而且能准确说出夏队长和老赵,立刻相信了他。“跟我来!”他收起枪,警惕地在前方带路。 七拐八绕之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李文远终于见到了正在部署防御、眉头紧锁的夏云阶队长和高新生大队长。 “李兄弟?!”夏云阶看到李文远,又惊又喜,但随即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和焦急的神色,心立刻沉了下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什么事了?” 李文远来不及寒暄,竹筒倒豆子般将昨晚在镇上的遭遇、击毙二鬼子、老赵夫妇被迫躲藏以及鬼子必然大规模封山搜山的判断快速说了一遍。 夏云阶和高新生听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们已经从其他渠道隐约察觉到鬼子异动,李文远带来的消息证实了最坏的情况。 “两件火烧眉毛的事!”高新生猛地一捶大腿,“第一,必须尽快组织突围,跳出鬼子的包围圈!第二,李兄弟你弄来的那批‘硬货’(军火),必须立刻转移!那是咱们的命根子,更是你掏空家底换来的,绝不能落在鬼子手里!” 夏云阶当机立断:“老高,你带主力,负责侦察敌情,选择突围路线,吸引鬼子注意力!老吴!” “到!”老吴立刻站了出来。 “你带你的中队,挑最信得过的、脚力好的弟兄,跟着李兄弟,立刻去密营!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的‘山货’给我运出来!我们在亮子河秘密营地汇合!” 第22章 大部队被合围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吴毫不犹豫地领命。 李文远简单休息了片刻,吃了点东西恢复体力。他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放着那批采购的对讲机!这玩意儿现在能派上大用场! 他立刻取出几台对讲机,在夏云阶、高新生、老吴等人惊诧的目光中,演示了使用方法。 “这……这是啥?小电台?”夏云阶拿着这巴掌大的小玩意,难以置信。 “算是吧,国外最新的便携式电台,短距离内通话很方便,就是……需要充电。”李文远含糊地解释,将调好频道的对讲机分别交给夏云阶和老吴,“这样我们两边就能随时联系,协调行动了!” 夏云阶和老吴如同拿到了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收好。 事不宜迟,老吴立刻点齐了他中队里几十号最精悍的战士,其实一个中队也就是那几十号人了。李文远又给每人发了一块压缩饼干路上补充体力。两队人马迅速分头行动。 在老吴这个“活地图”的带领下,队伍避开可能的大路和哨卡,专走崎岖难行的小道。虽然辛苦,但速度不慢。终于在傍晚时分,天刚刚擦黑的时候,赶到了李文远存放军火的密营。 当老吴和战士们拨开伪装,看到那座堆积如山的墨绿色木箱和板条箱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老吴喃喃自语,手都有些颤抖。 李文远走上前,用撬棍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涂着枪油、泛着幽蓝光泽的崭新SKS半自动步枪!他又打开一个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着! “兄弟们!”李文远转过身,对着一群眼睛发直、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战士们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搬!咱们得赶在鬼子前面,把这些家伙全都运回去!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让鬼子好好喝一壶了!” 寂静的密营瞬间沸腾起来!战士们压抑着兴奋的低吼声,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将这些宝贵的军火装载到带来的爬犁和背上。 李文远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告诉他们这种步枪的使用方法,苏制武器的好处就是简单实用,小伙子们也是一点就通,毕竟也是常年摸枪的人。几十人也全部装备上了SKS半自动步枪。 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抗日力量,正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成型。 趁着战士们紧张搬运军火的间隙,李文远自己也在一旁帮忙,同时悄悄地将一箱箱的弹药和部分枪械收入空间。他感知了一下,空间果然又变大了! “看来昨晚那几条狼狗和五个二鬼子没白杀……”他心中暗道,但仔细一“看”,又忍不住吐槽:“妈的,五个二鬼子才给增加了1个立方?一个二鬼子居然才0.2立方,这帮汉奸走狗果然比正牌鬼子还废柴!连狼狗都不如!” 现在他的空间容量达到了8个立方米左右。虽然依旧有限,但已经能装下相当一部分物资了。加上战士们用爬犁和肩扛手提的,密营里所有的军火终于被清空。 在队伍准备出发前,李文远特意叫住了老吴:“老吴,等等!让兄弟们先把波波沙冲锋枪拿出来!分出四五个人,专门负责把弹鼓压到65发!最少压满30个弹鼓。” 波波沙冲锋枪弹鼓,满弹情况下是能装71发。 但是装得太满,弹簧压力太大,容易卡壳!65发是最可靠的状态,关键时刻能保命!这是他从现代军事知识里学来的细节。 老吴立刻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战士开始压弹鼓。其他战士则好奇地摆弄着这些崭新的、造型奇特的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眼中充满了期待。 一切准备就绪,老吴一声令下,运输队带着沉甸甸的希望,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之中。 一路上,他们凭借对地形的极端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股鬼子的搜索队。但也发生了两次不可避免的遭遇战。一次是撞上了一支十人左右的鬼子巡逻队,另一次是碰上了二十多个伪警察。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但抗联战士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武器代差带来的优势! “砰!砰!砰!” SKS半自动步枪精准而迅速的点射,远远超过了鬼子拉一下打一发的“三八大盖”的射速。 “哒哒哒!哒哒哒!”波波沙冲锋枪在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泼水般的火力,瞬间就能将敌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鬼子巡逻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在精准的火力下倒下了大半。伪警察们更是被冲锋枪的凶猛火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没做像样的抵抗就溃散了。两场遭遇战,轻松击毙了几十名日伪军,而运输队仅有两人轻伤。 “好家伙!这枪太带劲了!”战士们抚摸着新枪,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凭借革出色的野战和游击能力,运输小队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成功跳出了鬼子预设的主要包围圈。此时,他们距离汇合点亮子河只有五十里路了。 老吴下令队伍在一片密林中短暂休整:“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歇歇脚!咱们一鼓作气,天亮前赶到亮子河,就能和大队长他们会师了!” 战士们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啃两口压缩饼干—— 突然!从东南方向,大约二三里地之外,传来了密集而激烈的枪声! “砰!叭勾——哒哒哒——轰!” 声音清晰可辨!其中大量是鬼子“三八大盖”特有的清脆枪声,夹杂着歪把子轻机枪的点射,甚至还有掷弹筒的爆炸声!而还击的枪声则显得稀疏而杂乱,隐约能听到汉阳造、老套筒甚至鸟铳的声音! “是大队长他们!”老吴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他们被鬼子咬住了!听动静,包围的鬼子不少!” 他立刻掏出李文远给的那个神奇“小电台”——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焦急地喊道:“大队长!大队长!听到请回答!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是老吴!” 一阵电流杂音后,里面传来了高新生大队长急促而压抑的声音,背景是激烈的枪炮声:“老吴!……我们被鬼子一个中队外加伪军缠住了!正在向东北方向突围!你们不要过来!保护好‘山货’!务必把‘山货’送到安全地方!这是命令!” “放屁!”老吴眼睛都红了,对着对讲机低吼,“老子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包饺子吗?等着!我们马上从东北方向接应你们!坚持住!” 说完,他不等高新生回话,立刻开始部署:“一班、二班!你们十个人,留下来看守所有爬犁和物资!隐蔽好!除非我们回来,否则绝不准暴露!其他人!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是!”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 李文远见状,立刻冲到老吴身边:“老吴叔!跟我来!”他拉着老吴跑到一个装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木箱前,迅速撬开箱子。 “快!让兄弟们每人拿上一支波波沙!再配两个压满65发的弹鼓!”李文远语速极快,“这玩意儿火力猛!射速快!最适合打突围和反冲锋!能快速撕开鬼子的封锁线!” 老吴看着箱子里那些崭新的冲锋枪,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图。他大吼道:“三班、四班!过来领新家伙!快!” 战士们迅速换装,将沉重的步枪背在身后,手中端起了波波沙冲锋枪,腰间别着沉重的弹鼓。整个队伍的气质瞬间为之一变,从一支运输队变成了一把蓄势待发的尖刀! “出发!”老吴一挥手,亲自端着一支波波沙,一马当先,朝着枪声最激烈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23章 冲出包围圈 李文远也端起一支波波沙冲锋枪,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他知道,一场真正的硬仗,即将开始! 高新生大队长此刻心急如焚,眼睛都快瞪出血来!他们这一路突围本来颇为顺利,眼看就要跳出鬼子主要的封锁线,没想到在密林边缘,一头撞上了一支刚刚抵达此地、尚未完全展开布防的鬼子满编中队,外加一个连的二鬼子! 狭路相逢,战斗瞬间爆发!鬼子反应极快,立刻凭借优势兵力和火力,试图将高新生他们反包围起来。突袭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突围战! 战士们虽然英勇,但装备差距太大,弹药也经过连日消耗所剩无几。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组成了密集的火网,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眼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高新生心如刀绞,却又冲不出去! “大队长!鬼子火力太猛了!东面冲不动!” “西面也被封死了!” “子弹快打光了!” 坏消息不断传来。高新生靠着掩体,对着对讲机低吼,声音沙哑而绝望:“老吴!你们别过来!保护好东西!这是命令!”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哒——!!!” 突然!从包围圈的东北方向,传来一阵他们从未听过的、极其密集而狂暴的机枪扫射声!但那声音又比歪把子更加沉闷连贯!紧接着,是鬼子那边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惨嚎! “东北方向!是我们的援兵!是老吴!”高新生瞬间反应过来,绝望的心中猛地燃起希望之火!他立刻对着周围还能战斗的战士大吼:“全体都有!节约子弹!准备手榴弹!听到东北方向枪声最密集的时候,跟着我,一口气冲出去!” 与此同时,老吴带领的突击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鬼子包围圈的侧后方。透过林木缝隙,能看到鬼子正疯狂地向内倾泻火力,甚至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在发射。 “所有人,两人一组,散开!找好掩体!”老吴低声下令。 李文远则迅速寻找了一个稍高的土坡,趴伏下来。他并没有使用波波沙,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冰冷的枪身贴紧脸颊,他透过瞄准镜,迅速锁定了远处一个正在弯腰装填迫击炮弹的鬼子炮兵。 “打!”老吴一声怒吼! “哒哒哒哒哒——!!!” 十一支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71发弹鼓(实际装65发)提供的持续火力远超想象!密集的子弹如同钢铁风暴般,瞬间扫向鬼子的侧后方! 正在全力围攻高新生部的鬼子根本没想到屁股后面会突然杀出如此凶猛的火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至少有十几个鬼子和二鬼子在第一轮扫射中就被打成了筛子! 几乎在老吴开火命令下达的同时,李文远也扣动了扳机! “砰!” SVd沉闷的枪声响起!那个迫击炮手应声倒地,炮弹掉落在脚边,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混乱和爆炸! “砰!”又一个掷弹筒兵脑袋开花! “砰!”一个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军曹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李文远冷静地开枪,像一个无情的死神,专门点名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这些高价值目标!最多一个地方开三枪,变换一个位置。 每一声枪响,必然伴随着一个关键敌人的倒下,极大地扰乱了鬼子的指挥和火力体系! 内外夹击!鬼子包围圈的东北方向瞬间陷入极大的混乱!火力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同志们!冲啊!”高新生看得真切,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跃起,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大吼! 剩下还能动的抗联战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端着刺刀,扔出最后的手榴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东北方向猛冲过去! 老吴见状,大吼道:“突击队!火力掩护!压制两侧的鬼子!别让他们把口子合上!” 波波沙冲锋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死死压制住试图反扑的鬼子。 高新生带着残部,终于一口气从缺口冲了出来,与老吴的突击队汇合! “老吴!!” “老高!快!带着人先撤!向北!我们断后!”老吴一边换弹鼓一边大喊。 高新生也不矫情,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刻组织伤员和剩余战士向西撤退。 老吴和李文远则带领突击队继续利用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狙击,死死挡住追兵。李文远打空了SVd的弹匣,又换一个弹匣,继续点射。他根本记不清自己到底打出了多少子弹,打死了多少敌人,只知道机械地瞄准、射击、更换弹夹。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打懵了,加上军官和技术兵种损失惨重,一时间竟然不敢再贸然冲锋,纷纷躲到树木和掩体后面盲目射击。 “撤!”老吴看到高新生他们已经撤出一段距离,立刻下令。 突击队员们交替掩护,迅速脱离战斗,向着北面撤退。 李文远打出最后一个点射,看了一眼身后狼藉的战场和那些躲在树后不敢露头的鬼子,收起枪,跟着老吴,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一场看似必死的困局,终于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内外配合下,被硬生生打破了! 队伍一口气狂奔出三十多里地,直到确认身后彻底没有了追兵,才在一片密林深处停下来休整。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高新生一把抓住老吴的胳膊,声音还带着激战后的颤抖:“老吴!兄弟!今天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这帮弟兄们可就全都交代在那儿了!这份情,我高新生记一辈子!” 老吴摇摇头,举起手中那支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波波沙冲锋枪,感慨道:“老高,别谢我,要谢就谢李老板!要不是他弄来这些厉害家伙,就凭咱们以前那些烧火棍,别说救你们,我们自个儿都得搭进去!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 一旁的李文远早就累瘫了,身上的棉袄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他扶着一棵白桦树,弯着腰,大口地喘气,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稍微缓过劲来,李文远注意到队伍里没有夏云阶队长的身影,急忙询问。 高新生解释道:“突围的时候,为了分散鬼子注意力,我和老夏兵分两路。他带着另一队人马往南边走了,约定好在亮子河西边三十里的老营盘会合。看情况,他们那边应该比较顺利。” 听到夏队长可能安全,李文远稍稍放心。队伍简单吃了点干粮,处理了伤员,再次起身,朝着亮子河方向前进。或许是因为鬼子主力被之前的战斗吸引和调动,后续的路程 surprisingly 没有再遇到大的阻碍。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安全抵达了亮子河秘密营地。令人惊喜的是,夏云阶队长带领的另一路人马果然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当夏云阶和高新生看到老吴和李文远他们不仅安全返回,还成功地将那批珍贵的军火几乎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时,激动得难以言表。尤其是看到那些打开箱子的崭新SKS、波波沙、SVd和堆积如山的弹药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战士们围着这些宝贝,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希望。 更让李文远意想不到的是,营地里的还有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24章 扩大队伍 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年纪(其实今年三十岁都不到),个头不高,甚至比李文远还略矮一些,面容清瘦,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身体不太好,但一只眼睛却格外有神,左眼有一处月牙状的伤疤,所以右边眼睛显得格外的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气质沉稳,不怒自威。夏云阶连忙拉着李文远过去,恭敬地介绍道:“李兄弟,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的赵军长!” 赵军长! 李文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算他是个学渣,中学历史课本上那张着名的英雄肖像图和这个名字,他也绝对认得!这可是真正的、青史留名的抗日名将! 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赵军长却非常平易近人,主动伸出手,温和地笑道:“李文远同志,你好!夏队长和高队长都跟我说了。你冒着生命危险,给部队送来了急需的粮食药品,这次更是搞来了这么多宝贵的武器弹药!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了!”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李文远连忙握住军长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赵军长!您……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能……能见到您,我真是太……太荣幸了!”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在亮子河营地休整了几天,部队的实力因为新武器的到来而大增,士气空前高涨。赵军长和夏云阶、高新生等领导人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赵军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对夏云阶说:“老夏,现在咱们兵强马壮,是时候扩大影响和武装了。亮子河金矿这里,驻扎着伪满军第三十八团的一个步兵连,装备不错。我的意见是,想办法解除他们的武装,既能补充我们自己,也能拔掉这颗钉子。” 夏云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军长,不瞒您说,驻守这里的伪军连长姓孟,跟我……算是有点旧交情。” 他顿了顿,解释道:“早先咱们力量弱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和这个孟连长有过秘密约定: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他们一般不出来主动清剿我们,我们也很少去碰他们的据点。这在当时,也是为了保存力量……” 赵军长理解地点点头,这种策略在敌强我弱的阶段并不少见。但他指出:“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有能力吃掉他,而且拿下这个据点,对我们在亮子河区域的活动极为有利。如果你不方便出面,可以由我带队来解决。” 夏云阶思考了很久。他既不想违背当初的“默契”(即使那只是弱小时期的无奈之举),又知道军长的建议是从大局出发,无比正确。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军长,还是我先试试吧。我派人去给孟连长送个信,约他出来谈一谈。如果能晓以民族大义,劝他主动放下武器,或者哪怕保持中立,和平解决,那是最好不过。如果谈不拢……再动武也不迟。” 赵军长同意了夏云阶的方案:“也好。先礼后兵。但要做好两手准备,谈不拢,就坚决打!” 经过研究,决定通过当地开明地主单某请孟连长来谈。 孟连长来后经过反复对其进行抗日爱国教育,在答应事后给他一一笔路费允许带家属回 关内老家后,他同意带领抗日部队去缴驻亮子河金矿伪军武装,并告诉说矿里还有30多名 矿警队人员行动时要当心注意。 次日亮子河金矿伪军一个连及矿警察队武装被顺利缴取。对孟连长,按事先所谈 给足路费让他回关内老家。大部分伪军被给资遣散,一部分加入汤原游击总队。 亮子河金矿的伪军和矿警队被顺利缴械,汤原游击总队的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两挺轻机枪、两百多支步枪以及大批的弹药,让这支队伍从一支挣扎求存的游击队,一跃成为了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抗日劲旅。战士们摸着崭新的(对他们而言)机枪和步枪,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杀敌的决心。 消息传开,不仅震惊了日伪当局,也让周边地区的各路抗日武装精神大振,“赵司令和夏队长弄来了大批洋枪洋炮”的消息越传越神,极大地鼓舞了民心士气。 而在这片高涨的气氛中,李文远却一个人躲在僻静处,心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 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有8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在这两天里,竟然毫无征兆地暴涨到了五十多个立方米!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文远又惊又喜,仔细回想,“我最近也没亲手干掉那么多鬼子啊?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入他的脑海:“是不是……只要是使用我提供的武器杀死的敌人,这份‘战果’也会算在我的头上,反馈到空间增长上?”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砰砰狂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意义就太重大了!这意味着他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只需要成为一个源源不断的“军火供应商”,战士们在前线杀敌越多,他的空间就增长得越快,就能运送更多的物资!形成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 “我靠!要真是这样,那老子以后就在家躺着……不对,是在现代拼命采购,让同志们放心杀鬼子就行了!”想到这里,李文远忍不住兴奋地搓手,仿佛看到了空间无限扩大、物资堆积如山的未来。 就在这时,赵军长和夏云阶队长笑着走了过来。夏队长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 “李兄弟,一个人在这儿琢磨啥呢?看把你高兴的。”夏云阶笑着问道。 李文远连忙收敛心神,笑道:“没啥,没啥,就是看到咱们队伍壮大了,心里高兴!” 赵军长点点头,神情欣慰而又严肃:“是啊,这次多亏了你送来的及时雨啊!不仅救了新生他们,更让我们有了拿下亮子河的底气!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我和第三军的同志们永远铭记!” 夏云阶将手中的布袋子递给李文远:“李兄弟,这是从金矿那边起获的。大部分都是鬼子掠夺过去、已经重新熔铸定型的大黄鱼。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些是你应得的。除了感谢你这次的万里送枪的义举,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文远接过袋子,入手极沉。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数量远比上次老赵给的多得多! 赵军长接过话头,语气郑重:“文远同志,部队这次补充了装备,士气正旺。而且我们刚刚接到来自‘家里’(指上级d组织)的最新指示(即《六三指示信》精神,要求扩大抗日统一战线,发展抗日武装),队伍马上就要进行整编和扩大。未来需要更多的枪支弹药来武装更多的战士!所以,我们希望,还能继续麻烦你,想想办法,再帮我们购置一批军火。这些金子,就是定金和货款。” 李文远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又看看赵军长和夏队长殷切而信任的目光,心中豪气顿生! 他将金条袋子紧紧一握,斩钉截铁地说道:“赵军长,夏队长,你们放心!打鬼子的事,我李文远义不容辞!这些金条我收下,我向你们保证,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把下一批家伙事儿给你们弄来!而且要更多,更好!” 第25章 要搞个外国身份 回到现实世界,李文远看着空间里那堆沉甸甸的金条,兴奋之余也感到压力巨大。赵军长他们起获的这批黄金数量不少,但要想武装一支不断扩大的军队,达到人手一枪甚至加强火力,依然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好枪和子弹的价格实在太高了。 临走前赵军长的话言犹在耳:“文远啊,不用追求像你带来的那种冲锋枪(波波沙)那么好的家伙。那玩意儿火力是猛,可子弹消耗起来也太吓人了,咱们的家底供不起。能弄到些‘辽十三’、‘汉阳造’之类的步枪就很好,可靠、子弹也好补充。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炮!哪怕是迫击炮、步兵炮都行!有了炮,拔鬼子炮楼、打据点就容易多了!当然,我们也缺会打炮的兵,运输更是大问题……” 这番话让李文远心里苦笑。“辽十三”、“汉阳造”?这些老古董在国内早就被淘汰了,除了博物馆和少数收藏家手里,他上哪儿去批量搞?难道真要去挖抗战遗址?效率低不说,风险也极大。 再次去找大毛的柴德洛夫?那家伙倒是能搞到SKS甚至AK,但价格贵得离谱,这点钱估计都买不了啥,就花的毛干爪净了。波波沙确实相对便宜,毕竟这玩意儿在二战期间生产了超过六百万支,库存量巨大,东大建国后仿制的50式冲锋枪更是装备了很长时间,理论上应该也有存货。 但正如赵军长所说,它的弹药消耗是个无底洞,对于后勤薄弱的他们来说,可能并非最优选择。再说李文远注意到现在的很多战士,还是穿着兽皮做的‘鞋’,几个绳子一绑能裹住脚就算鞋了。 “必须找到一个稳定、量大、且价格相对便宜的武器来源……”李文远陷入了沉思。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蚂蚁搬家的做法,长期下去容易引人怀疑,尤其是当交易量增大后。 “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身份作为掩护……”他的目光在世界地图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中东地区。 更具体地说,是那个被网友戏称为“中东最后爷们国”、“反m斗士”的国家。这个国家常年处于战争状态和制裁之下,对各类武器,尤其是皮实耐用、价格低廉的苏式\/俄式装备有着巨大的需求。而且,据说他们与东大关系还算不错,在某些领域甚至有合作。 想办法弄到一个该国的官方或半官方身份,比如“国F部采购顾问”、“某民兵组织代表”之类的。这样可以为他大量采购老旧武器提供一个极其合理的幌子——为饱受制裁和战争摧残的国家补充消耗品。 “对!就这么干!”李文远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可比之前单纯靠黑市零敲碎打要靠谱得多,也更具可持续性。 李文远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他知道,这次行动规模远超前次,必须计划周详。 驱车前往市郊,在一个相对偏僻但交通还算便利的工业区,租下了一个近两千平米的中型仓库。 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便宜不少,毕竟位置不算好。对此他很满意:“骑单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仓库到手后,他立刻更换了坚固的门锁,并简单购置了货架和一些必要的装卸工具。 接着,他将赵军长给的那批黄金分批稳妥地出售,换来了400多万的流动资金,悉数存入他的香港账户。加上上次剩下的500万多万差不多还有1000万,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他感觉底气足了很多。 之前注册的“远途商贸有限公司”不能再只是个空壳了。他在人才市场招聘了一位看起来踏实稳重、中年下岗的财务会计张姨,主要负责公司账目、发薪、报税等日常事务,给予市场偏上的薪资,但明确告知公司业务涉及“国际贸易”,有时会比较神秘,需要保密。 同时,他招聘了两名年轻力壮、看起来机灵又不多话的男青年(小王和小李)担任采购专员。他给两人开了不错的薪水,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按照他提供的清单,大规模采购各类物资。 李文远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交给小王和小李: 食品类: 压缩饼干吨级采购、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吨级采购、优质大米、面粉(10吨起步)。 被服类: 加厚棉服、保暖手套、棉帽、保暖内衣,棉鞋(均需不同尺码)。 户外用品: 打火镁棒、防水火柴、净水药片。 纱布、绷带、医用胶带、碘伏、各种常见消炎药,如阿莫西林、止痛药,青霉素。最重要的是,他特意嘱咐要去兽药批发市场,购买两大桶160万单位的兽用青霉素价格便宜,浓度高,反正也不贵到时候拿到关内,卖给鬼子挣他们的黄金。 · 工兵铲、强光手电筒、电池等。 他告诉两人,公司主要向“中东、非洲等战乱地区”出口这些基础物资,要求他们寻找性价比最高的货源,分批采购,直接送往郊区仓库。两人虽然觉得这业务有点特别,但高昂的薪水让他们没有多问,立刻投入了工作。 在等待“爷们国”签证的过程中——这次他申请的是商务签证,理由是考察市场,寻找贸易机会,李文远做了一件看似无关,后来发现却极具远见的事情——他给自己报了一个日语速成班。 想法很直接:“将来要是真能打开局面,说不定哪天就得跟鬼子‘做生意’比如从他们手里买情报,甚至忽悠他们的钱,听不懂鬼子话怎么行?就算听不懂,能看懂几个字也是好的!” 他学习异常刻苦,那股劲头让老师都感到惊讶。 李文远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要是当年能拿出这个劲头来,考上大学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还是没有逼到份上。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个把月的时间过去。李文远像一只忙碌的工蜂,在现代社会构建着他的秘密后勤网络。仓库里的物资开始逐渐堆积,公司的账目变得清晰,他的日语也学会了最基本的问候语和数字,月份,凭着死记硬背,也能说些鬼子的简单话语。 就在李文远为他的“国际贸易”大业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家里的父母却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寻常来。 儿子突然注册了公司,虽然听起来是正经营生,但整天神神秘秘,经常往郊区的仓库跑,还雇了人成吨地买压缩饼干、罐头、棉衣棉被,甚至还有兽用青霉素!这哪像是做正常生意的样子? 第26章 心里的佩服 饭桌上,李母忍不住又一次忧心忡忡地问道:“文远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弄那个公司,到底做的啥买卖啊?买那些东西……能卖出去吗?别赔本了啊!” 李文远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地含糊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绝对是正经买卖,能挣钱!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有些地方就缺这些基础物资,利润还可以。具体的你们就别问了,商业机密。” 李父皱着眉头,吸了口烟:“文远,咱家就是普通老百姓,挣点安稳钱就行,可别干什么冒险的事……”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李文远赶紧打断父亲的话。 见问不出所以然,老两口对视一眼,默契地转换了话题。李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文远啊,你这公司的事咱先不说。你看你,眼瞅着就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天天忙活这些,个人大事也得抓紧啊!你看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有个老姐妹有个侄女……” 李文远正脑子里琢磨着下次回去该带点啥新药品,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行。” 就这一个“行”字,可把老两口乐坏了!以为儿子终于松口,愿意考虑终身大事了。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相亲行动”在李母的张罗下迅速展开。今天刘阿姨的侄女,明天张婶的外甥女……李文远开始还没太在意,以公司忙为借口推脱了几次。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赫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和一位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李母正热情地给人家削苹果! 李文远当时就懵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随口一句“行”惹来了多大麻烦。他硬着头皮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狼狈地逃出了家门。 “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李文远哭笑不得,只能以后更加小心地敷衍父母,把更多时间泡在公司仓库和日语班里。 期间,他申请的“爷们国”签证还在审核中,日语学习也在继续。随着空间扩大到五十多方,他发现自己穿越时的眩晕感和体力消耗都显着减小了,穿梭两个时空变得轻松了不少。 利用这个便利,他又抽空返回了1935年几次。每次回去,都带着大量采购来的物资: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崭新的棉衣手套、宝贵的药品和手术器械。 当他把那两大桶兽用青霉素交给部队卫生员时,特意强调了注意事项和可能的提纯稀释方法,还有皮试用法(他紧急查资料学的),卫生员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在缺医少药的队伍里,就是能救命的仙丹! 赵军长和夏云阶看着李文远一次次如同变魔术般带来他们急需的物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部队的给养和医疗条件得到了巨大改善,战士们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非战斗减员大幅下降。 “文远同志,你真是我们队伍的福星啊!”夏云阶拍着李文远的肩膀,由衷地感叹。 李文远看着战士们领到新棉衣时高兴的样子,看着卫生员小心翼翼地保管那些药品,觉得自己的一切辛苦和冒险都是值得的。 他现在只盼望着签证快点下来,好启动他那个更大的军火采购计划。同时,也得想办法应付家里越来越密集的“相亲攻势”,这简直比跟鬼子周旋还让他头疼! 李文远现在无比的怀念鬼子,真想说“小鬼子快来啊!爷爷都想死你们了,确实是想你们死了!弄死你们,爷爷的空间就又大了!!!!” 李文远现在每次回到1935年的部队,都不再是单纯的物资输送员。他主动要求跟着老吴或者高新生的小队出去执行伏击、破袭任务。 一方面,他需要实战来锤炼自己的枪法和战场意识,总不能一直依赖武器代差。另一方面,他喜欢上了打鬼子的“福利”——每干掉一个鬼子,他的空间就能实实在在地增大一点!这种“打怪升级”般的快感,让他有些上瘾。 “嘿嘿,听说以前有个老头就是因为杀鬼子多,心情畅快,得享百岁高龄呢!你说这样的好事儿,能不积极嘛!”一次伏击得手后,李文远一边擦拭着SKS枪管上的硝烟,一边跟旁边的战士开玩笑说道,引得战士们一阵低笑。 虽然知道是玩笑,但那种为民除害、为国杀敌带来的精神满足感和空间增长的实实在在的回报,确实让他干劲十足。 然而,在跟随队伍行动的过程中,他也注意到一些让他心情复杂的细节。 有一次长途奔袭设伏,出发前,他看到战士们领取的干粮,除了少量炒面之外,大部分竟然还是各种磨碎的草根、草籽混合而成的黑乎乎的饼子,甚至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团子。吃起来又硬又糙,难以下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保持体力。 李文远忍不住找到老吴,疑惑地问道:“老吴叔,我上次不是送来了不少大米白面吗?怎么兄弟们出任务还吃这个?” 老吴笑呵呵的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解释道:“李兄弟,你的心意大家都记着呢!那些粮食,金贵着呢,不能这么造。” 他详细说道:“一部分细粮,我们分给了附近几个村子都快揭不开锅的老乡了。鬼子归屯并户搞集团部落,抢粮征粮,老百姓日子苦啊,不能眼看着他们饿死。另一部分,留给队伍里的伤病员了,他们需要吃口好的才能恢复。还有一部分,支援了一支比我们还困难的友邻部队,他们被鬼子追得紧,都快断炊了。” “那……那些压缩饼干和罐头呢?”李文远追问。 “那些是宝贝疙瘩,是救命粮!”老吴神色严肃起来,“那是赵军长和夏队长特意吩咐留下来的战略储备。万一哪天鬼子再搞大规模围剿,咱们被围在山里,这些顶饿、方便携带的干粮,就是咱们杀出重围、保存种子的本钱!平时哪舍得动啊。” 听完老吴的解释,李文远沉默了。他望着正在默默啃着草籽饼、准备下一次行动的战士们,心中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深深地被这支队伍的博大胸怀所震撼。“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融入了他们骨血里的行动准则。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宝贵的粮食分给更困难的老百姓和兄弟部队。 另一方面,他也无比佩服赵军长、夏队长他们的远见卓识和未雨绸缪。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还能冷静地规划,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迫切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搞钱欲望! “还是穷啊!还是物资太少啊!”李文远在心里呐喊,“如果我有花不完的钱,就能买来堆积如山的粮食、药品、军火!让每一个战士都能吃饱穿暖,让每一场战斗都有充足的弹药,让鬼子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 之前搞钱,或许还有一丝冒险和发财的兴奋。但现在,这种欲望变得无比纯粹和迫切——为了这些可敬的战士,为了那些苦难的百姓,为了能把鬼子早日赶出去! 第27章 找汉奸借钱 李文远听完老吴关于粮食分配的解释,心中那股搞钱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凑近老吴,压低声音问道:“老吴叔,那这附近……有没有啥‘大户’?就是那种为富不仁、特别舔鬼子、家里底子又特别厚的汉奸大户?咱们……是不是可以‘替天行道’,顺便补充一下咱们的经费?” 老吴一听就明白李文远打的什么主意,他苦笑一下,叹了口气:“唉,李兄弟,你说的这种‘大户’,现在可不缺。鬼子来了,有的好汉宁死不屈,血染白山黑水;可也有些没骨头的软蛋,贪生怕死,认贼作父,靠着巴结鬼子、祸害乡亲,当上了什么牌长、保长、镇长,一个个抖起来了!”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下来,压低了声音:“要说这附近最出名、最可恨的一个,就得数凤山县的伪满警察局局长——周朝阳!” “周朝阳?”李文远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这小子,说起来更他妈可气!”老吴语气中带着鄙夷和愤怒,“他早年也不是孬种,还拉过一支义勇军,打过鬼子,算是一条有点名号的好汉。可谁知道,后来骨头就软了!为了荣华富贵,他竟然靠着出卖以前一起打鬼子的其他义勇军兄弟,拿兄弟们的血染红了自己的顶子,摇身一变,当上了鬼子的走狗,凤山县的警察局长!心黑手狠,帮着鬼子抓抗属、征粮食、搞并屯,坏事做尽!老百姓背地里都骂他是‘周扒皮’、‘铁杆汉奸’!” 李文远听得眼中寒光一闪:“这种数典忘祖的败类,正好拿他开刀!既为民除害,又能搞到经费!” 然而,老吴却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李兄弟,我知道你身手好,家伙也厉害。但这个周朝阳,你可千万别轻易去打他的主意!这小子惜命得很,防备得太严实了!” “怎么说?”李文远皱眉。 “他上班在警察局,身边随时有一个班的伪警察带着枪保护他。下班回家,他住在城外自己修的一个大院里,那地方修得跟他妈碉堡似的!院墙又高又厚,四角还修了炮楼!家里常年养着十几个枪法好的炮手(护院)!而且,”老吴语气极其严肃,“他家里还通了电话!只要一有动静,一个电话打到凤山县警察局,快则半个小时,慢则一个小时!县城的鬼子和伪军就能乘卡车赶过来!咱们以前不是没琢磨过他,可这王八犊子龟缩得太好,硬打代价太大,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老吴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急,想为队伍搞钱。但这种硬骨头,咱们现在还没那么好啃。万一行动失败,打草惊蛇不说,你自己的安全更是问题。赵军长和夏队长再三嘱咐,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李文远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老吴说的是实情,现在的自己虽然有空间和好枪,但毕竟不是兰博,强攻一个防御森严的汉奸堡垒,风险极高。 但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周朝阳的名字和他所做的恶行,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妈的,让这汉奸再逍遥几天!”李文远啐了一口,将“凤山周朝阳”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等老子以后弄来炮,第一个把他那龟壳轰开!” 现在不动手,不代表以后不动手。这笔“汉奸财”,他迟早要收回来! 但他搞钱的心思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炽热。局长动不了,那些靠着鬼子发财的汉奸商人总该好对付些吧? 他立刻又向老吴打听:“老吴叔,局长动不了,那城里头呢?有没有那种特别跳、特别有钱、还是铁杆汉奸的商人?这种为富不仁的家伙,收拾起来正好!” 老吴闻言却摇了摇头:“城里的情况,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没有鬼子发的‘国民证’,根本进不了城,关卡查得严着呢。城里的事情,主要是夏队长直接掌握的内线同志在负责。”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不过,以前听城里的同志偶尔传出来消息提过一嘴。说是城里有一家‘朴记参行’,老板是个二鬼子,好像还是个高丽人(朝鲜族),仗着有鬼子撑腰,专门低价强收咱们老乡的野山参,然后高价倒卖给鬼子或者关内的有钱人,黑心得很!” 说到这里,老吴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妈的!咱们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结果让这么个棒子二鬼子盘剥咱们的血汗,拿去孝敬他的鬼子祖宗!真他娘的气人!听说这姓朴的靠着,这个没少发财,在鬼子面前溜须拍马,混得人模狗样的!” “朴记参行……高丽二鬼子……”李文远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一个靠着垄断掠夺本土资源、向侵略者献媚发财的汉奸商人形象,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相比于戒备森严的警察局长家,一个参行显然要好下手得多! 李文远心中顿时有了打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周局长咱们暂时动不了,这个朴参行,我还就不信搬不倒他!一个‘国民证’而已,在我那儿,分分钟就能给你整出十个八个以假乱真的来!” 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深知造假证的“便利”。小鬼子的证件,有点防伪手段,但只要有样本,仿制出来混进城门啥问题都没有。这对他来说,几乎不构成障碍。 “老吴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个朴记参行,我记下了!”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他没有再详细说明自己的计划,但老吴从他自信的表情中看出,这个神秘的“李老板”恐怕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他既有些期待,又不禁为李文远的安全担心。 “李兄弟,城里不比外面,鬼子伪军多如牛毛,你可千万要小心!万事安全第一!”老吴郑重地叮嘱道。 “放心吧,老吴叔,我心里有数。”李文远点点头,“等我好消息!” 在根据地的这几天,李文远的生活节奏紧张而充实。除了偶尔跟随小股部队出去伏击日伪军,用实战锤炼技艺、扩大空间之外,他更亲身见证并参与了一件足以载入东北抗联史册的大事。 汤原县境内的吉兴沟,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气氛庄重而热烈。来自北满地区多个抗日武装的主要领导人,冒着重重风险,冲破敌人封锁,陆续抵达这里。 李文远作为夏云阶部的“特殊成员”兼重要物资供应者,也有幸列席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他看到了一张张饱经风霜却目光坚定的面孔,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军装,有的甚至还穿着猎户或农民的衣裳,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锐气和誓死抗日的决心。 第28章 成军仪式 会议连开了几天,主要商讨北满地区抗日武装的统一指挥、协同作战和未来发展等重大问题。李文远虽然不能完全参与核心决策,但也能感受到会场内外那种凝聚力量、共赴国难的磅礴气势。 最终,大会通过了重要决议:北满地区各抗日武装实行联合,成立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部(此时虽未正式称“联军”,但实质已形成)。会议一致推举德高望重、战功卓着的赵军长担任总司令,并选举了李副司令、政治部主任等领导人。 同时,对各部队进行了统一整编: 夏云阶率领的汤原游击总队,及其他部分武装,正式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注:历史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后改编为抗联第六军),夏云阶同志任军长。 会议同时也正式确认了第三军、第四军、第八军、第九军的主要领导人(注:根据历史,此时第三、第四军已存在,第六军及后续部队番号是逐步形成的,此处文学性处理)。 当整编命令宣布时,整个会场爆发出热烈的、却又被刻意压抑着的欢呼声。战士们虽然依旧穿着破旧,但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荣誉感!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游击队,而是有了统一领导和明确番号的正规抗日武装! 李文远看着身旁激动得眼眶发红的夏云阶,由衷地拱手祝贺:“夏军长!恭喜啊!以后咱们可是正规军了!” 夏云阶用力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李兄弟!这也有你的一份大功劳!没有你雪中送炭,我们撑不到今天,更谈不上发展壮大!谢谢!真的谢谢!” 激动过后,夏云阶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拉着李文远走到一边,低声说道:“文远同志,会议虽然成功了,但我们的困难一点没少,反而更大了。赵总司令已经开始筹划部队西征,向巴彦、木兰、通河方向发展,开辟新的游击区。其他几位领导也要返回河南边的各自的根据地,面临的压力都很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文远,语气无比郑重:“现在部队扩编了,需要的枪支弹药更多了!我代表第六军,再次恳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们解决枪械问题!这是咱们联军能否生存下去、能否打开新局面的关键啊!” 李文远看着夏云阶(现在该叫夏军长了)殷切而信任的目光,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从现在起,他支援的不再是一支游击队,而是一个成建制的军!是整个东北抗联事业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夏军长!你放心!赵总司令、你,还有全体将士们都在拼命,我李文远绝不会掉链子!枪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尽快把下一批家伙给你们弄来!” 紧接着吉兴沟会议之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汤原县太平川温家屯(现旭日村),一场简单却无比庄重的仪式正在举行——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授旗仪式。 整个第六军的将士们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如同过年一般。这一天,战士们起得格外早,纷纷换上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互相帮着整理衣领,甚至有人还特意找了块破刀片,小心翼翼地刮了胡子,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精神抖擞。 李文远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换上了一套夏军长送他的、相对合体的旧军装,站在队伍里。他看到几个战士正围着一面新缝制好的军旗,兴奋地低声说笑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 那面军旗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它是三角形的狼牙旗,旗面是鲜艳的红色,边缘是黑色的锯齿状狼牙边,两条金色的穗带从旗角垂下。旗帜中央,绣着金黄色的镰刀斧头图案,在红底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象征着工农武装和革命的决心。这面旗帜充满了力量感和鲜明的时代特征。 上午十时,部队整齐列队。代理军政治部主任张寿篯,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士坚毅的脸庞,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读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成立宣言》。宣言声回荡在山谷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宣告着一支人民武装的正式诞生,也表达着与日寇血战到底的坚定信念。 最后,授旗仪式在全体将士低沉而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合唱中结束。“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歌声或许不够整齐,却充满了悲壮与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眼眶湿润。 李文远站在队伍中,感受着这历史性的一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他能亲身参与并见证这支英雄部队的诞生,觉得之前所有的冒险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仪式结束后,激昂的情绪渐渐平复,但李文远心中的计划却更加清晰。他找到夏军长,郑重地提出请求:“夏军长,我想跟您借调老吴,还有他手下那十几个机灵可靠、身手好的兄弟。我打算带他们去汤原县城里走一趟。” 夏军长闻言,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图,肯定是冲着那个朴记参行去的。他既支持又担忧:“文远,行动我支持!城里情况复杂,要不要让城里的内线同志配合你们一下?也好有个照应。” 李文远想了想,觉得有内应确实更稳妥:“这样也好,多个人多条路,行动起来更方便。” 夏军长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县城西街有家‘陈记棺材铺’,里面的一个小伙计叫小石头,是我们的交通员,机灵可靠。你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传递消息,可以去找他。暗号是:‘掌柜的,有现成的杉木十三圆吗?’他回答:‘客官,现在只有松木四块板,您要得多可以定做。’记住,一定要确认暗号无误!” “陈记棺材铺,小伙计小石头,暗号杉木十三圆对松木四块板。我记下了!”李文远重复了一遍,将信息牢牢记住。 “好!一切小心!务必以安全为重!老吴他们我马上给你调过来!”夏军长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很快,老吴带着十多名精干的战士前来报到。这些战士都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藏着家伙。 一支特殊的“敌后工作小队”,在第六军军旗升起后不久,便悄然离开根据地,向着日伪统治下的汤原县城,潜行而去。 第29章 朴记参行 到达汤原县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李文远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对老吴吩咐道:“老吴叔,你就带着弟兄们在这里隐蔽待命,没有我的信号,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他意念一动,装作提前埋在这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五支SKS半自动步枪和大量压满子弹的桥夹,以及两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几个压满65发的弹鼓, “这些家伙你们拿着,子弹管够。万一我在城里弄出大动静,需要火力接应撤退,就全靠你们了!”李文远将武器交给战士们。 老吴接过一支SKS,沉重地点点头:“李兄弟,你放心!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你千万小心,情况不对就赶紧撤!安全第一!” “明白!”李文远点点头。随后,他走到一棵大树后,意念再动,身上那套普通的老百姓衣服,瞬间换成了一套他从现代特意带来的、仿制的日本昭和时期旧军装,头上扣了一顶略有些旧的军帽。他对着水洼照了照,虽然气质可能不太像,但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鬼子的模样。 “希望能混过去吧。”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再犹豫,大步向着县城城门走去。 县城门口果然有伪军站岗盘查,看到李文远这身打扮走来,几个二鬼子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点头哈腰地用生硬的日语说道:“太君……您的……证件……看看……” 李文远心里其实有点虚,但他强作镇定,想起日语班里学的几句骂人话,把脸一板,眼睛一瞪,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同时用半生不熟、怪腔怪调的日语骂道:“八嘎!バカヤロウ!(蠢货!) めんどうくさい!(麻烦!)” 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纯正的“国骂”(虽然语法可能不对,但语气到位),直接把几个二鬼子打懵了也吓懵了!他们一看这“太君”脾气这么暴躁,又穿着军装,哪还敢仔细盘问?生怕再挨打,赶紧点头哈腰地让开了路:“哈依!哈依!太君请进!请进!” 李文远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县城,心里长舒一口气:“妈的,赌对了!这帮二鬼子就是欺软怕硬!” 进城后,他不敢耽搁,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换回老百姓的衣服。按照夏军长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西街的“陈记棺材铺”。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木材和油漆的味道,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伙计正在擦拭柜台。 李文远走上前,压低声音,说出暗号:“掌柜的,有现成的杉木十三圆吗?” 那小伙计小石头动作一顿,警惕地打量了他一下,低声回答:“客官,现在只有松木四块板,您要得多可以定做。” 暗号对上!小石头确认了李文远的身份,连忙将他引到后院僻静处。 “同志,有什么指示?”小石头急切地问道。 李文远摆摆手:“暂时没有具体行动。你只需要告诉我:朴记参行具体在哪儿?县城有几个城门?每个城门有多少伪军和鬼子把守?附近的路线你熟吗?” 小石头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而清晰地回答了所有问题:朴记参行的位置、县城四个城门的大致守军情况,主要是伪军,鬼子较少,通常只在指挥部和重要据点、以及几条主要的街道和可能的撤退路线。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李文远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谢了,兄弟。继续隐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再次走出棺材铺,不慌不忙地朝着朴记参行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上看到了“朴记参行”的招牌。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像逛街一样,在参行周围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仔细观察: 参行结构: 是一个临街的两层砖木小楼,门面不算特别大,但看起来挺气派。 出入口: 只有一个正门,侧面似乎有一个小巷子,可能是后门或者送货通道。 周边环境: 街道上来往人不少,斜对面有一个茶馆,不远处有个伪军的巡逻岗亭,但里面的伪军看起来懒洋洋的。 撤退路线: 他默默记下了小石头说的几条可以快速通往不同方向的小巷。 将周围地形地貌牢记于心后,李文远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像其他路人一样,淡淡地瞥了一眼朴记参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转身融入了人流之中。 李文远在朴记参行附近又徘徊观察了一阵,默默记下了伪警察巡逻队经过的时间和换班的规律。心里大致有谱后,他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再次换上了那套鬼子军装,整了整衣领,脸上摆出倨傲的神情,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朴记参行。 一进门,参行里那个伙计抬头一看,见到是个穿着皇军军装的“太君”,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太君!您里面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李文远故意板着脸,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中文词汇,傲慢地说道:“你们の老板呢?叫他,出来!” “嗨!嗨!太君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叫!”伙计不敢怠慢,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进后堂。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中分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朴老板。他一脸殷勤,搓着手,用带着浓重朝鲜族口音的日语问候:“太君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太君有何指教?” 李文远冷哼一声,故作严肃地压低声音道:“朴老板,我们接到密报,举报你这里暗藏反日分子,私通抗联!现在需要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朴老板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急忙凑近李文远,几乎是哭着腔调辩解道:“太君!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朴某人全靠皇军恩典才有今天,怎么会自砸饭碗,干那种杀头的勾当呢?这一定是有人诬告!诬告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塞过来一个小布包,手感沉甸甸的,显然是金条或大洋。他声音压得更低:“太君,每月给龟田队长的孝敬都是足额的……如果……如果是龟田队长觉得不满意,您说个数,一切都好商量……都好商量……” 李文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一把推开他的贿赂,厉声道:“八嘎!这不是钱的问题!让开,我要搜查!”说着,他就要强行往柜台和后堂冲。 就在他与朴老板拉扯、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朴老板却趁机向旁边的伙计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那伙计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店门。 李文远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的目光已经被后堂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吸引住了。一些打开的箱子里,露出了品相极好、须根完整的上等野山参!看得他心头一阵火热:“发了!这下真发了!这么多人参,得值多少钱!能换多少武器弹药!” 然而,就在他心神略微放松的这一刻——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突然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后心窝!那熟悉的触感,绝对是一支手枪的枪口! 紧接着,身后响起了朴老板那变得阴冷而镇定的声音,再无之前的谄媚和惊慌:“别动!敢乱动一下,老子就打穿你的心!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文远心中猛地一沉:“暴露了?!怎么可能?哪里出了破绽?” 他强作镇定,用日语呵斥道:“八嘎!你敢把枪指向皇军?你想造反吗?!” 第30章 夺宝锄奸 身后的朴老板却发出一声嗤笑,枪口又用力往前顶了顶:“哼!装得还挺像!可惜你找错了人!整个县城的蝗军我都有印象,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有龟田太君上个月在清乡扫荡的时候,就已经‘玉碎’了!这个消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但我们这些靠皇军吃饭的能不知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冒充皇军?说!是不是山里的胡子?还是抗联的探子?!” 李文远暗叫一声“糟糕!”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小细节!这些汉奸能混得风生水起,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心思缜密、消息灵通远超想象!电视剧里那些蠢笨如猪的汉奸形象,真是害死人!不过你这个汉奸也真他娘恶心,噶了就噶了哈说什么玉碎,真他娘的狗腿子到家了。 局面瞬间逆转,猎手变成了猎物! 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后心,朴老板的质疑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冷汗瞬间浸湿了李文远的后背,但他知道,此刻越是惊慌,死得越快!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大胆的谎言在他脑中瞬间成型。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声音反而变得愈发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气,用日语呵斥道: “八嘎!蠢货!龟田队长玉碎,帝国难道就无人了吗?我正是奉命从滨江省(哈尔滨)宪兵队本部调任,接替汤原县宪兵队长一职!正式的调令文书还需几日送达,但任命已经生效!我此次微服先行,就是要查探本地实情,看看有没有你这样的蠢材在败坏帝国声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威严:“我的上衣内袋里,有省本部签发的先行到任告知函!你自己看!还是你想让我叫来整个宪兵队,证明给你看?!” 这一番连消带打、虚张声势的呵斥,果然让朴老板愣了一下。接任宪兵队长?微服私访?这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对方的气势完全不似作伪。他这种汉奸,最怕的就是真正有权的日本主子。 朴老板的枪口微微松动了一丝,但警惕心仍在,他厉声道:“好!你慢慢转过身来!手放慢点!自己把衣服领子解开,把那份‘告知函’拿出来!别耍花样!” 李文远心中暗喜,鱼上钩了!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着朴老板,眼神故作愤怒地瞪着对方,同时双手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衣领,仿佛真的要掏东西。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朴老板持枪的右手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衣襟的刹那—— 动若脱兔!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朴老板持枪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枪口瞬间歪向一旁!同时,他的大拇指凶狠地撬进扳机护圈后方,死死卡住了扳机,让其无法扣动! “呃!”朴老板根本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大!他刚想惊呼挣扎—— 李文远的右手意念一动,一把寒光闪闪的步枪刺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持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捅! “噗嗤!”锋利的刺刀精准地从朴老板的下颚下方刺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所有的惊呼和叫骂都被这一刀彻底堵死,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朴老板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李文远眼神冰冷,毫不手软,手腕猛地一拧,拔出刺刀,随即又是一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朴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 从两个伤口涌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泊。这个靠着出卖同胞和讨好鬼子发家的汉奸,最终死在了他自以为能掌控的“太君”手上,也不知道是该去找他的朝鲜宗主,还是去找他的日本天蝗报到了。 “呸!”李文远啐了一口,迅速冷静下来。时间紧迫! 他立刻动手,将店里所有装着人参的木箱、货架上的珍贵药材,一股脑地全部收入空间!那堆积如山的财富瞬间消失不见。 接着,他快步冲进后堂的卧室,一番快速的翻箱倒柜,在一个上了锁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用刺刀撬开锁,里面是黄澄澄、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十根大黄鱼! “发了!”李文远心脏狂跳一下,毫不犹豫地将匣子收入空间。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他听到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声——很可能是那个伙计带着真鬼子赶来了! “必须立刻走!”李文远不敢耽搁,迅速将刺刀上的血迹在朴老板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空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大步走出参行,融入傍晚街道上逐渐稀少的人流,朝着记忆中的西门方向快速走去。 他刚离开不到五分钟,那个小伙计就带着一队真正的日本宪兵气喘吁吁地冲回了朴记参行。当看到倒在血泊中、早已断气的朴老板和空荡荡的店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八嘎呀路!”宪兵队长勃然大怒,“封锁城门!全城戒严!搜查所有可疑分子!凶手一定还没跑远!” 命令层层下达,但当消息传到西门岗亭时,李文远正好利用那身“虎皮”,在一群二鬼子点头哈腰的欢送下,刚刚走出城门不久。 他听到身后城门方向传来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关闭城门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捏了一把冷汗:“娘嘞!好险!电视剧真是坑死人!幸好老子机灵!” 这次行动真是险象环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那一空间的人参和几十根大黄鱼,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次,规模更大的军火采购了! 他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着老吴他们隐藏的树林跑去。夜色,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城外树林里,老吴和十几名战士早已心急如焚。县城方向突然响起的尖锐警报声和隐约传来的鬼子兵嘈杂的呼喝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的心上。 “坏了!城里出事了!肯定是李兄弟暴露了!”老吴脸色铁青,猛地握紧了手中的SKS步枪。 夏军长临行前千叮万嘱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老吴!李文远同志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他的安全,关系到我们整个第六军,甚至关系到北满上万抗日将士的存续!你就算把你们中队都打光了,也必须把他给我平安带回来!” “妈的!”老吴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全体都有!检查武器!准备战斗!跟我冲进去,把李兄弟救出来!” 战士们没有丝毫犹豫,哗啦啦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脸上都带着决死的神情。他们知道进城无疑是羊入虎口,但为了那个一次次给他们送来救命物资的李先生,值得拼命! 就在老吴红着眼睛,准备带头冲向县城方向时,一个眼尖的战士突然低呼:“队长!你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第31章 满载而归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枪口齐刷刷指了过去。 只见暮色中,一个穿着鬼子军装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却又速度极快地向树林这边跑来。那身影看起来有些狼狈,军帽都歪了,但步伐却异常灵活。 老吴心头一紧,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当看清那张虽然紧张却熟悉的脸庞时,他差点喜极而泣! “是李兄弟!是李先生!快!掩护他!”老吴激动地低声吼道,同时率先冲了出去接应。 李文远一头扎进树林,看到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老吴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喘着粗气笑道:“老吴叔……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去打县城啊?” “哎呀!我的李兄弟诶!你可吓死我们了!”老吴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确认他没受伤,这才长出一口气,“城里警报响得跟催命似的,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正准备杀进去救你呢!” 李文远心里一阵后怕,又倍感温暖:“没事了没事了,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赶紧撤!鬼子马上要大规模搜山了!” 老吴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立刻下令:“全体都有,交替掩护,撤回一号秘密落脚点!快!” 小队迅速行动起来,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直到彻底远离县城,在一个安全的隐蔽点停下休息时,李文远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把城里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省略了具体细节,只说自己设计干掉了那个汉奸参行老板,弄到了一批财物。 “给你们变个戏法看看。”说着,他意念一动。 唰!那个红木匣子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打开打开红木匣子,是黄澄澄的金条! 所有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这都是……”老吴说话都结巴了。 “没错,都是那汉奸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它是咱们的抗日经费了!”李文远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解气。 老吴和战士们看着这些财物,又看看一脸疲惫却眼神发亮的李文远,心中的敬佩之情无以复加。这位李先生,不仅能在万里之外弄来枪支弹药,还能单枪匹马深入虎穴,从汉奸手里夺回这么多财富!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李兄弟!你……你真是……”老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别夸了,赶紧收起来。”李文远摆摆手,将东西重新收回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回去,夏军长和赵总司令还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呢!” 队伍再次启程,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来时的心情是紧张和担忧,回去时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满满的收获。 这一次县城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成果斐然!它不仅带来了急需的巨额资金,更极大地提振了士气,也让李文远证明了自己除了“运输大队长”之外,更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胆魄!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李文远和小队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和对地形的熟悉,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太平川温家屯根据地。途中虽然遭遇了几股小鬼子的巡逻队和伪军,但在SKS和波波沙的交叉火力下,这些敌人几乎不堪一击,反而被他们顺手缴获了二十多支“三八大盖”和“辽十三”步枪以及不少子弹,算是意外之喜。 回到驻地,老吴立刻向夏云阶军长详细汇报了此次行动的经过,尤其是李文远单枪匹马潜入县城、智除汉奸、夺取大量财物的惊险过程。 夏云阶听完,看着虽然疲惫却眼神熠熠生辉的李文远,不禁感叹道:“文远同志啊!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不仅是我们的后勤部长,现在更是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侦察英雄和除奸能手了!这份胆识和能耐,真是练出来了!” 李文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军长您过奖了。都是被逼出来的,也是跟咱们队伍的同志们学的。放以前,让我一天一夜不睡觉还连着打几仗,我想都不敢想。”他这话是真心的,这几个月的经历,彻底改变了他这个曾经的“屌丝青年”。 稍作休整后,李文远找到夏云阶,郑重说道:“夏军长,这边的事情暂时了了。县城那边闹出动静,鬼子肯定会加强清剿和封锁。我也该回去了,尽快把下一步的枪支弹药和物资准备到位。” 夏云阶点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对。你们在县城这一闹,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里也不能久留了,必须立刻向深山区转移。” 他拿出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指着一个点对李文远说:“文远,下次你回来,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太平川根据地找我们。这里是我们经营多年的一个秘密基地,算是我们的大本营和‘大粮仓’了。” 他详细解释道:“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很好,往东能通向佳木斯,往北能通往萝北县,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既能相对容易地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通过开垦和群众支援,又有非常大的回旋余地,非常适合游击队生存、发展和斗争。我们在那边群众基础非常好,只要找到我们的同志,亮明身份,就能找到大部队。” 李文远仔细地看着地图,将“太平川根据地”这个名字和大致方位牢牢记住:“放心吧,夏军长,我记下了。太平川根据地!” 交代完毕,两人用力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文远不再耽搁,找到一个僻静处,心念一动,身影从1936年的东北深山消失。 回到现代世界熟悉的仓库,李文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战利品——那堆积如山的上等人参和二十根金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些东西变现之后,将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资金! 他顺便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空间,惊喜地发现,经过这几天连续的战斗,有自己亲手击杀的鬼子和战士们使用他提供的武器杀敌,空间的体积又增长了不少,已经超过了70立方米! “70多个立方……能装点东西了!”李文远兴奋地搓着手。这意味着下一次,他可以运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粮食、甚至是一些中大型的发电机! 趁着等待签证的间隙,李文远开始处理那批从朴记参行夺来的野山参。他深知这东西扎眼,不能一次性出手。他特意跑了几趟现代的东北,那里是全国最大的人参集散地和交易中心,将野山参分批次、少量多次地出售给不同的药材商。 当那些品相完好、年份十足的野山参一亮相,立刻引起了行家的惊叹。最终,一批实力雄厚的大型药材公司看中了这批珍品,经过谈判,以一口价全部打包收购: 50年份野山参:80支,每支作价50万人民币,共计4000万。 80年份野山参:13支,每支作价260万人民币,共计约3380万。 再加上其他一些零散的珍贵药材,这批货总共卖出了人民币7500万元的价格! 第32章 搞定身份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李文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之前卖银元、卖金条虽然也赚了不少,但跟这笔巨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下彻底有底气了!”李文远用力挥了挥拳头,狂喜之后是无比的镇定。有了这笔钱,他的军火采购计划将不再是空中楼阁! 就在这时,他期待已久的“爷们国”签证也终于办了下来。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预订机票,辗转多个机场,终于踏上了这个被称为“中东硬汉”的国度。 一踏上这片土地,李文远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一个字——乱。机场气氛紧张,街道上能看到不少检查站和持枪人员,建筑上弹痕依稀可见,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焦灼和不安的气息。 但李文远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乱点好!乱了才能浑水摸鱼!”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挥舞着美钞开路。在慷慨的小费攻势下,很快,他通过层层关系,联系上了一个曾在东大留过学、现在在爷们国军方某部门担任中级职务的官员。 在一家咖啡馆,李文远直接开出了10万美刀的价码,只求对方能引荐他进入国防部,办理一个“方便进行某些特殊贸易”的身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绿油油的美刀面前,那位军官很快就被“糖衣炮弹”攻陷。他亲自带着李文远,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国防部大楼。 然而,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在一个办公室里,面对一个更高级别的官员,李文远提出了想要一个“军方采购代表”或类似的身份证明,以便于从大毛和东大那里“采购一些废旧物资”。 对方官员眼皮都没抬,操着生硬的英语报出了一个价格:“20万美刀。给你一个‘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的头衔和相应的证明文件。只能这个。” 20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又是一百多万!加上之前打点的10万,为了这个破纸片,他已经花了三十万美金,超过两百万人民币! 李文远心里暗骂:“玛德,真黑啊!两百万就买了个民兵组织的虚名!”但他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没问题!顾问就顾问!” 他知道,在这里,对方嘴大,规则由他们定。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效率最重要。 交了钱,手续办得出奇地快。很快,一份印着爷们国国防部徽章、写着李文远名和“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头衔的证件,以及几份正式的公函,就到了他的手里。 手握这份花了巨款换来的“护身符”,李文远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飞往了大毛。 这一次,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记得赵军长的嘱托:不需要最先进的,需要最实用、最便宜、弹药供应相对方便的! “莫辛-纳甘步枪!”李文远念叨着这个名字,“世界上还有谁比大毛的莫辛-纳甘更多?听说生产了超过3700万支!库存多得吓人!甚至现在大毛和二毛打架,有些二线部队和民兵还在用这老家伙呢!这东西肯定便宜又量大!”还有一点这个枪的子弹和SVd通用,以后如果打通了到苏联的通道,这些子弹还可以从苏联获取。 要问为啥买莫辛纳甘,实话说就是没钱。上亿的资金买枪买子弹应该能买不少,但是还要算上,战士们的衣食住行,还有药品和医疗器材。这点钱就真的不够看了。 等以后有钱了,一人给他们安排一把机枪,见到鬼子就突突,那可真是太他娘的痛快了。 带着那张花了巨款换来的“爷们国民兵组织军事采购代表”头衔的证明,李文远再次踏上了莫斯科的土地。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底气也更足——兜里揣着七千多万人民币的巨款呢! 通过一些中间人的引荐,他见到了一个自称与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Rosoboronexport)有联系的军贸代表伊万诺夫。在一间充满伏特加和雪茄味道的办公室里,李文远直接拿出了那份“顾问”证明(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头衔有点扯),并提出了自己的采购需求: “伊万诺夫先生,我需要采购一批退役的莫辛-纳甘步枪,数量两万支。要求配备原厂刺刀、皮质子弹袋。300把SVd狙击步枪,3000把波波沙冲锋枪,配备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300万发,另外,还需要800万发7.62x54mmR步枪弹。” 伊万诺夫是个典型的老毛子,身材壮硕,留着大胡子,眼睛眯着,像头打量猎物的熊。他听完翻译的话,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吐出个烟圈,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报出了一个价格: “莫辛-纳甘?哦,是我们经典枪支。不过,既然是你要……嗯……一支。子弹另算,每发58卢布一颗。波波沙冲锋枪卢布一把,子弹46卢布一颗,SVd狙击步枪卢布一把” “多少?!”李文远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卢布一支?折合软妹币快六千了!波波沙也快5000块钱一支,一颗子弹四五块钱,这他妈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不是新枪!这老毛子把他当冤大头了?真以为顶着个“中东顾问”的名头就是人傻钱多的狗大户了? 他直接被气笑了,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猛地站起来,用带着北方腔的中文就开喷翻译愣了半天才赶紧翻:“?!你他妈当我中东狗大户呢?!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莫辛-纳甘!几十年没人碰的玩意儿了,在你们仓库里都快锈成废铁了吧?每年光是维修保养的费用都能压死你们!” 他越说越气,直接开始地图炮:“再说了!你们国家现在一年的Gdp,还没我们东大一个粤东省多!哪来的底气把这破铜烂铁卖这个价?老子不买了!回家买56半和56式班用机枪,保证比你们的便宜。” 说完,他作势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要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下,轮到伊万诺夫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来当冤大头的“中东顾问”,居然这么懂行,脾气还这么火爆!而且直接戳到了他们现在的经济痛处!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了,伊万诺夫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赶紧起身拦住李文远,脸上堆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哎哎哎!亲爱的李!别激动!别激动嘛!误会!绝对是误会!”他连忙打着哈哈,“我刚才一定是看错了报价单!把SVd狙击步枪的价格错看成莫辛-纳甘了!我的错!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把李文远往回请:“莫辛-纳甘,当然是朋友价!这样,9000卢布一支! 这个价格绝对公道!而且包含刺刀、保养工具、枪油和皮质子弹袋!子弹也好商量,量大从优!” 从卢布直接砍到卢布!虽然比起真正的废铁价还是高,但已经进入了李文远可以接受的心理区间。他知道,这老毛子的仓库里,这些东西的成本可能真的就跟废铁差不多。 李文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暗骂一句“贱骨头”,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1000卢布?包括所有附件?子弹呢?其他武器价格呢?” “当然!附件全包!”伊万诺夫拍着胸脯保证,“子弹……嗯……800万发的话,每发算你20卢布!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其他的我们也重新算一下价格” 第33章 跟老毛子谈价格 这个价格虽然比最初的抢劫价好了太多,但李文远深知这些老古董在毛子这里的实际价值可能更低。他面不改色,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伊万诺夫先生,‘朋友价’可不是这样的。据我所知,这些莫辛-纳甘在你们的仓库里堆积如山,每年消耗的维护费用都不是个小数目。它们与其在那里生锈,不如变成宝贵的现金,不是吗?” 他顿了顿,不等伊万诺夫反驳,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 “我的最终报价是(全部按软妹币计算): 莫辛-纳甘步枪:600元\/支 (两万支总价1200万) 7.62x54mmR子弹:2元\/发 (八百万发总价1600万) ppSh-41波波沙冲锋枪:2000元\/支及其配套弹鼓、弹匣。 (三千支总价600万) SVd狙击步枪:9000元\/支每支配套5个弹匣 (三百支总价270万) 配套附件(刺刀、子弹袋、保养工具、枪油等)必须全部包含在内,不再额外收费。 总计:3670万元软妹币。 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签合同付定金。如果不行,我只好去找二毛或者我的祖国谈谈了,他们那里也有很多‘库存’。” 李文远报出的这个总价,几乎又在伊万诺夫“朋友价”的基础上砍了一半左右!尤其是把莫辛-纳甘单价压到了600软妹币,子弹压到了2块一发。 伊万诺夫听完翻译,脸上立刻露出极其夸张的、肉疼无比的表情,摊开双手大声抱怨:“哦!上帝!李!你这是在割我的肉!这个价格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那些保养费、仓储费……” 他絮絮叨叨地诉了半天苦,表演得十分投入。 然而,他心里其实在飞快地盘算:这批老掉牙的装备,尤其是那两万支莫辛-纳甘,在仓库里确实占地方,每年光除锈、上油、简单维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清理掉绝对是甩掉了一个包袱。 波波沙和SVd虽然单价高些,但也是退役库存品,能卖出去就是纯利润。这个东大年轻人虽然砍价狠,但需求量不小,而且看起来付款会很爽快(中东土豪顾问的形象还在起作用)。总价三千多万软妹币,折算成美刀也是几百万的单子了,利润空间依然可观。 “唉……”伊万诺夫最终长叹一声,装作一副忍痛割爱、亏本交朋友的样子,用力握住李文远的手:“好吧!李!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谈判对手!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格!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这笔生意我做了!” 李文远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毛子肯定还有得赚,但能达到这个心理价位,已经非常理想了。他脸上也露出笑容:“合作愉快,伊万诺夫先生!我相信这只是我们长期合作的第一步。”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笑容满面地用力握手。 一场涉及数万支枪械、上千万发子弹的军火贸易,就在这莫斯科的办公室里,初步达成了协议。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合同细节、验货、付款方式以及最关键的——如何运输的讨论了。而对伊万诺夫来说,能把这批“锈蚀资产”变现,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协议达成,接下来便是按照国际军火贸易的惯例执行。李文远爽快地提出支付合同总价三成的款项作为定金。 经过一系列操作,李文远把1200万定金打入大毛的账户。 看到定金到账,伊万诺夫笑得合不拢嘴,连声保证一定会以最快速度、最优质量准备好所有货物。 关于最棘手的运输问题,李文远再次展现了他的“神秘”色彩:“运输你们无需操心,我自有渠道。我只需要借用你们指定的仓库最多两天时间。等我的人完成验货,确认所有枪支弹药状态良好之后,剩余的尾款我会使用软妹币立即付清。” 伊万诺夫对此自然没有异议。只要钱到位,客户自己负责运输并且承担所有风险,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借用仓库两天更是小事一桩。他立刻安排下去,全力调集库存,确保一周内将所有货品集中到指定的仓库。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远一边等待着货品集结,一边密切关注着自己意识空间的变化。 从1936年的东北,回到现实世界也有快20天了,一个让他惊喜且振奋的现象出现了:他的空间体积,几乎每天都能稳定地增长40--50立方米左右! “每天50立方……”李文远心算了一下,这意味着使用他提供的SKS半自动步枪的抗联战士们,每天都能消灭八十个或者一百多名鬼子兵!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和自豪!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东北抗联在长达十四年极其艰苦卓绝的斗争中,面对最精锐的关东军,总共歼敌约十八万余人。而现在,仅仅是装备了他提供的部分半自动步枪,战士们就能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日均杀敌数! “真是应了那首歌:‘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李文远感慨万千,“有了好武器,咱们的战士就是无敌的!” 高效的杀敌效率带来了空间的飞速扩张。五天时间过去,当伊万诺夫通知他货已备齐时,他的空间体积已经增长到了接近1000立方米!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 怀着激动的心情,李文远再次来到了那个位于莫斯科郊外的大仓库。伊万诺夫自豪地向他展示着成果。 仓库里,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堆砌如山。李文远随机打开几个箱子查验。 只见箱内铺着防潮油纸,一个箱子装有20把莫辛纳甘步枪,一支支保养得极好的莫辛-纳甘步枪整齐地排列着,烤蓝幽深,木托色泽沉稳。箱底整齐地放着配套的四棱刺刀、保养工具和小罐枪油。有些步枪的枪栓甚至还封着原厂的油纸,显然是从未使用过的库存新货! 另一边,装着波波沙冲锋枪和SVd狙击步枪的箱子也被打开,同样保养状态出色。 “李,怎么样?我说过,我们的库存质量是最好的!”伊万诺夫得意地说道。 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的确很专业,我的运输队今晚会开始作业。两天后,我们来完成最后的验收和付款。” 伊万诺夫虽然好奇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在两天内运走这堆积如山的军火,但还是遵守约定,带着所有手下离开了仓库,并留下了钥匙。 偌大的仓库里,只剩下李文远一人,面对着这座足以武装一个师的“钢铁山峦”。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深吸一口气,他开始了又一次艰巨而伟大的“搬运”工作。 面对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军火,李文远感受了一下自己那已然暴涨至近1000立方米的广阔空间,心中豪气顿生。 “收!” 他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巨手,覆盖住那些堆积的木箱。成箱的莫辛-纳甘步枪、波波沙冲锋枪、SVd狙击步枪以及海量的弹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被有序地纳入那片神奇的异空间之中。 尽管空间巨大,但这次采购的量实在惊人。当所有物资被收取完毕后,原本拥挤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而李文远的空间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也就只有几个立方左右的空间了。 “搞定!”李文远长舒一口气,每次进行这种大规模搬运,精神上都有些疲惫,但成就感无以言表。 按照老规矩,他提前留下了5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大量子弹在外面。他坐在一个空弹药箱上,开始手动往弹鼓里压子弹。 第34章 准备买房 “咔嗒…咔嗒…”寂静的仓库里,只有弹簧被压缩和子弹入槽的清脆声响。一个,两个,十个……压到后来,他的大拇指和虎口又酸又疼,感觉快要抽筋了。 “妈的,失策了!”李文远甩着手抱怨,“早知道就该让伊万诺夫那老小子送几个自动压弹器!这纯手工压,太费劲了!” 不过,现在想到也不晚!反正尾款还没付清! 说干就干。他立刻动身,又去找伊万诺夫。 见到去而复返的李文远,伊万诺夫有些疑惑:“李,还有什么问题吗?货已经全部给你备齐了。” 李文远脸上堆起笑容,开始软磨硬泡:“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的货确实不错!不过,这后续的维护保养也是个大问题啊。你看,我们那边条件艰苦,工具短缺……你能不能友情赞助一些配套的小东西?比如……500个子弹装弹器?再比如……3000个给莫辛-纳甘配套的pU瞄准镜?反正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也是库存的零碎嘛。” 伊万诺夫一听,眼睛都瞪圆了!500个装弹器?3000个瞄准镜?这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pU瞄准镜,那可是精密光学仪器,即使老旧也不便宜!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李,你这是在开玩笑!这些东西成本很高的!我们之前的报价已经非常优惠了!” 李文远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立刻开始耍无赖:“哎呀,伊万诺夫先生,我们可是长期合作伙伴!这点小赠品都不愿意,太伤感情了!你看,我这尾款可是准备好了……要是合作不愉快,下次我可就去找别家聊聊了……” 他故意把“下次”咬得很重。 伊万诺夫一听“下次”,态度果然软化了。他皱着眉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最终,在李文远的软硬兼施下,他极其“肉疼”地妥协了: “好吧好吧!看在朋友的份上!装弹器,我给你300个!pU瞄准镜,最多1000个!这真的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再多一个都没有!” 李文远心里暗骂:“玛德,真是够抠门的!果然老毛子外表看起来粗犷,一涉及到钱,比猴子都精!”但300个装弹器和1000个瞄准镜,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了,能省不少事。 “成交!感谢你的慷慨,伊万诺夫先生!”李文远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 拿到了额外的赠品,李文远痛快地支付了剩余的尾款——伊万诺夫看着到账的资金,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虽然“大出血”了,但这笔生意总体还是血赚。 钱货两清,李文远不再耽搁,大模大样地离开了仓库区。第二天,他便登上了飞回中国的航班。 辗转回到鲁洲老家,李文远顾不上休息,立刻驱车赶往市郊的仓库。他得看看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他雇的那两个采购员小王和小李,工作成果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清单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准备得如何了。下一次穿越,他不仅要送去海量的军火,还要将这些维系生命的粮食物资,一并送到同志们手中。 风尘仆仆地赶到郊区仓库,李文远刚一下车,早已望眼欲穿的财务张姨和采购小王、小李就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和。 “李总!您可算回来了!”张姨几乎是带着哭腔,“您这一走这么久,电话也经常打不通,可急死我们了!” 小王也赶紧汇报:“李总,您吩咐采购的物资,压缩饼干、罐头、棉服、药品……大部分我们都按照清单采购完毕了,都堆在仓库里呢!但是……” 小李接话道,语气有些忐忑:“但是账上的钱早就花光了!很多厂家还有一大半尾款没结,催了好几次了,说不见到钱就不发货。我们……我们差点以为……”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很明显——差点以为老板卷款跑路了。 李文远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在爷们国弄身份,在大毛搞军火大买卖,忘了给公司账户补充流动资金了。他这一趟出去时间不短,也难怪底下人着急。 “嗨!瞧我这记性!忙晕头了!”李文远连忙安慰他们,“没事没事,钱不是问题!我这就转账!” 他立刻拿出手机,通过网上银行,往公司账户上果断转入了两千万人民币。 几乎是瞬间,财务张姨的手机就收到了到账短信。看着那一长串零,她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笑容:“到了到了!李总,钱到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支付货款!” “好,快去办吧!该付的尾款一次性付清,信誉最重要。”李文远吩咐道,“剩下的钱留在公司账上作为日常运营和后续采购的资金。” 处理完公司的急事,李文远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连续的国际奔波、神经紧绷的谈判、大量的精力消耗,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回到家中,倒头就睡。然而,还没睡多久,就被老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吵醒,内容无非又是“谁家姑娘不错”、“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之类的催婚经典曲目。 李文远被念得烦躁不已,用被子蒙住头也挡不住那魔音灌耳。他猛地坐起身,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必须得搬出去住了! 不仅是受不了催婚,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神出鬼没,携带的东西也 比较奇怪——比如偶尔带回来的泥土、硝烟味?。和父母住在一起,尤其是这种住了十几年、邻里邻居都知根知底的老小区,实在太不方便了。保不齐哪天就被哪个闲得无聊的大妈大爷看出点啥,然后在街坊四邻里传得沸沸扬扬,那他可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买房子!必须买!”他下定决心,“反正现在手里还有钱卖人参的巨款还剩不少,从朴汉奸手里弄的黄金还在手里。得给自己弄个完全独立、私密的空间!” 而且,光是房子还不够。想起在东北山林里跟着部队跋山涉水的辛苦,他又萌生了一个念头:“还得买辆车!最好是越野摩托车!那玩意儿适合东北的密林小路,价格不贵,目标也小,穿梭起来比汽车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他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就开始搜索本地的房地产信息和摩托车行情。 好在如今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下行周期,价格相比前几年理性了不少。他的目标很明确:别墅。最好是那种相对僻静、私密性好、带独立车库或仓库的独栋或联排别墅。这既符合他“低调发财”的需求,也能满足他未来可能存放一些“特殊物品”的需要。 “先看房,再看车!”李文远雷厉风行地预约了几家中介,准备第二天就去看看合适的房源。 第35章 有钱好办事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远就兴致勃勃地联系了几家中介公司,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购房需求:独栋或者联排别墅,社区相对安静,必须带有独立车库或仓库,装修新旧无所谓,但私密性一定要好。 中介小哥电话里答应得挺热情,但真到了带着看房的时候,李文远总觉得对方有点敷衍。不是带他去看一些装修老旧、像是上世纪末风格的房子,就是位置偏得仿佛与世隔绝,周围配套几乎为零。 看了两三套后,李文远忍不住皱眉:“就没有好点的盘吗?比如新一点的,或者位置相对方便些的?” 中介小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语气却有点耐人寻味:“李先生,好盘当然有,不过那些业主对买家资质要求也比较高……要不,您再看看刚才那套偏一点的?价格确实非常优惠……” 李文远心里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只是告诉中介:“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全款。有合适的房源你随时通知我。” 中介嘴上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李先生,我们一定帮您留意!” 看完房,李文远有些扫兴地走向自己停在一旁的……二手皮卡车。 当他拉开车门,坐进那布满灰尘、内饰陈旧、还带着一股工地味道的驾驶室时,他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那个中介小哥正站在店门口,看着他这边,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转身回了店里。 一瞬间,李文远恍然大悟! “操!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他猛地一拍方向盘,骂了一句,“他妈的都是势利眼!狗眼看人低!谁家有钱人开着个破皮卡来看别墅?难怪给我推那些歪瓜裂枣!” 明白了症结所在,李文远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先敬罗衣后敬人”。 “行!不就是撑门面吗?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二话不说,直接发动皮卡,油门一踩,直奔市里最大的汽车城。 到了汽车城,他目标明确,径直走进了奔驰4S店。销售顾问迎上来,看到他的穿着和刚才停在外面的皮卡,态度虽然专业,但并没有特别热情。 李文远也懒得废话,直接指向展厅里那台方方正正、气场十足的黑色巨兽——奔驰G63 AmG。 “这车,有现车吗?什么配置?最快多久能开走?”他言简意赅。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真买家,态度立刻升温:“先生您好!这款G63我们店刚好有一台黑色现车,是……” “行了,就它了。顶配。多少钱?我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开走吗?”李文远打断他,直接掏出银行卡。 销售顾问被这豪爽的作风惊得有点懵,但专业素质让他迅速报出价格并计算落地费用。 “您好先生,加上豪车购置税,保险,……落地价是295万” 李文远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卡” 仿佛买的不是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而是一棵大白菜。 刷卡、交税、上牌,买保险……在“钞能力”的驱动下,所有流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不到半天功夫,李文远就已经坐在了G63那高大宽敞、充满豪华感的驾驶室里了。 开着这辆回头率极高的“大G”驶出4S店,李文远自言自语道:“妈的,总算有个装13的家伙事了。” 果然,第二天,当他再次联系昨天那家中介,并开着崭新的奔驰G63出现在门店门口时,情况截然不同了! 昨天那个还有点爱搭不理的中介小哥,几乎是跑着出来迎接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朵花儿似的,腰都弯了几分:“李老板!您来啦!快里面请!刚到了一批优质别墅的房源,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接下来的看房体验,堪称VIp中p。中介不仅端茶倒水极其殷勤,介绍的也全是各个楼盘的楼王或者位置、户型、装修都相当不错的精品房源,态度热情周到,讲解细致入微。 李文远看着中介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社会,还真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不过这钱,花得值!” 至少,找房子的效率,那是大大提高了。 在奔驰大G的“光环”加持下,中介的效率果然惊人。第二天下午,中介小哥就兴冲冲地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处绝对符合李老板要求的优质房源。 这是一套位于鲁洲市近郊一个高端别墅区内的独栋别墅。虽然鲁洲只是个二线城市,但这个小区堪称本地富人区的天花板,环境幽静,安保严密。 中介带着李文远实地看房。别墅总面积290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是精装修交付的。房主显然花了不少心思,装修风格现代简约,用料考究,保养得也非常好,几乎可以拎包入住。四间卧室、两个客厅、三个卫生间的布局宽敞舒适。 最让李文远满意的是,它附带一个独立的封闭式车库,足够宽敞,以后停放他的大G和计划中的越野摩托绰绰有余,而且私密性极好。 房主因为急于举家移民国外,迫切希望变现,挂牌价420万,并表示如果全款支付,价格还可以商量。 “鲁洲这地方,能一下子掏出四百多万现金的人可真不多。”中介小声补充道,暗示这是个砍价的好机会。 李文远对房子本身非常满意,无论是位置、格局、装修还是私密性,都几乎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他稍作思考,便对中介说:“房子不错。你告诉房主,380万,全款。如果他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中介一听这砍价幅度,直接砍掉40万,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到李文远不容置疑的表情和门口那辆崭新的大G,还是立刻拿起电话联系房主。 电话那头的房主,因为房子挂了有好长时间,问津者寥寥,几乎都快失去信心了。突然听到有人愿意全款购买,虽然价格被砍了不少,但“全款”和“马上付款”的诱惑力太大了!相比于未来不确定的等待和可能出现的变数,尽快落袋为安显然更重要。 房主几乎没怎么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行!380万就380万!只要全款,手续尽快!” 双方都是爽快人,当天下午就在中介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李文远按照流程,将380万房款一次性打入了房管局指定的资金监管账户,确保了交易安全。原房主也全程积极配合办理各项手续。 在“钞能力”的推动下,一切流程都走得飞快。仅用了一周时间,所有过户手续就全部办妥,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交到了李文远手中。李文远也痛快地支付了中介费。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李文远站在属于自己的别墅里,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和成就感。这里,将是他未来最重要的基地和避风港。 他没有再回父母的老房子,而是直接去商场购置了新的床上用品和一些基本生活物资,当天就搬了进来。 躺在宽敞明亮的主卧大床上,听着窗外静谧的声音,李文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全。 有了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他以后穿梭两个时空、存放物资、甚至进行一些准备活动,都将方便太多,也安全太多。 第36章 太平川根据地 在新家踏实休息了一晚后,李文远感觉精力充沛。现代据点有了,但另一个关键交通工具还没解决——适合东北深山老林的地面坐骑。 他不再考虑汽车,那玩意儿太扎眼,在林子里也没用。他的目标很明确:越野摩托车。这玩意儿轻便、灵活、马力足,能适应各种复杂地形,正是穿梭密林、快速转移的理想选择。 而且他的理念很实在:“这玩意儿是消耗品,又不是买来装13的,千万别买太贵的,不然在林子里磕了碰了得多心疼!” 他开车在市里转悠,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二手摩托车市场。里面各种摩托车琳琅满目,他直奔越野车区域。 经过一番挑选和试驾,主要感受动力和通过性,他相中了两辆车: 一辆是波速尔m5,250cc排量,动力强劲,车身坚固,适合爬坡越野。 另一辆是华洋t4,也是一款性能不错的国产越野摩托,操控灵活。 老板看他是诚心要买,两辆车车况也确实不错,虽然有些使用痕迹,但是整体车况不错。最终给出了一个打包价:“兄弟,这两辆车你一起要,给一万二,直接开走!单买一辆华洋t4新的都快这个价了!” 这个价格正合李文远心意。他爽快付钱,连过户上牌都省了——开玩笑,这车是要弄到1936年东北老林里去的,上牌给鬼子看吗? 他又额外买了几大桶汽油和一些基本的维修工具、备用零件,一起打包。 开着皮卡将两辆摩托车和油桶拉回自己的独栋别墅车库后,李文远关紧车库门。意念一动,唰!唰! 两辆加满了油的越野摩托和备用油桶、工具瞬间被收入那庞大的空间里,稳稳地放置在一旁。穿戴好厚重的棉衣,帽子,大厚靴子,手套。 他最后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空间: 一侧是堆积如山的军火木箱,莫辛-纳甘、波波沙、SVd、海量弹药。 一侧是公司采购的大量物资,压缩饼干、罐头、药品、棉服等。 现在又多两辆越野摩托和油料。 角落里还有他自己预留的少量备用武器和那几十根金条。 空间虽然巨大,但也被塞得满满当当,规划得井井有条。 “差不多了!”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是时候出发了! 他锁好别墅的门,确保一切安全。然后集中精神,沟通胸口的赤星印。 “目标:1936年,东北,太平川根据地附近!” 熟悉的穿越感袭来,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微和短暂。他的身体和精神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时空转换。 下一刻,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耳边传来了北风掠过松林的呜咽声。 他,再次回到了这片燃烧着抗日烽火的土地。而这一次,他带来的不再是零星的援助,而是足以武装一个军团、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强大力量!下次再来,就要整点儿炮,和机枪,还得有能打坦克的家伙事。飞机暂时弄不来,弄来了也没人会开,但是弄点高射炮应该不难。 寒风凛冽,李文远下意识地紧了紧头上的狗皮帽子,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他谨慎地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波速尔m5越野摩托,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效率第一。 摊开夏军长给的那张简陋却标注清晰的手绘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他骑着摩托,朝着太平川根据地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大路和可能设有岗哨的地方,专挑难行的小道。即便如此,还是远远地瞥见了几支鬼子的搜索队。他大多选择隐蔽避让,但有一支人数不多、恰好挡在必经之路上的搜索队,成了他检验新枪的靶子。 他远远停下摩托,找了个隐蔽的狙击点,取出了那支SVd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鬼子兵的身影清晰可见。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地扣动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远处一个鬼子应声倒地。其他鬼子顿时惊慌失措,胡乱地朝着枪声大概的方向开枪,但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在SVd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砰!砰!”李文远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又精准地撂倒了两个。剩下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尸体逃跑了。 “好家伙!这玩意儿真是好用!”李文远满意地收起SVd,再次跨上摩托。经过多次实战,他对各种枪械的使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了大约一百多公里,根据地图显示,已经接近太平川根据地的外围区域。李文远停下车子,谨慎地将其收回空间,然后凭借记忆和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摸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进入外围警戒区域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兴奋地低喊道:“李老板!真是您!可把您盼来了!” 李文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喜! “三喜?你怎么在这儿?”李文远又惊又喜。 三喜憨厚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老吴营长派俺来的!他说估摸着您这几天该到了,让俺在这片等着接应您。不光是这儿,其他几个方向也都派了人呢!就怕错过了您!” 李文远心里一暖,夏军长和老吴他们真是有心了。 在三喜的带领下,李文远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几道隐蔽的明岗暗哨,顺利进入了太平川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根据地比起之前的临时营地,显得更有规模和人气。虽然依旧简陋,但能看到一些半地穴式的营房(地窨子)、简易的训练场,甚至还有冒着炊烟的厨房。战士们来来往往,虽然衣着依旧破旧,但精神面貌似乎更好了。 然而,李文远很快发现,根据地的领导们都不在。 三喜解释道:“李老板,您来得不巧。夏军长前几天带人去格节河区了,说是有一批经过训练的青年游击队员要补充到咱们军里,军长亲自去接人了。” “那张政委(张寿篯)和高副军长呢?”李文远问。 “张政委带着宣传队的同志下山了,说是要去周边的村屯搞什么‘宣传教育’和‘组织工作’,动员老百姓支援咱们,还要发展新党员呢!” “高副军长更忙!”三喜掰着手指头说,“他和冯参谋长正帮着根据地里组织好多队伍呢!什么青年义勇队、暗杀队(专门对付汉奸特务)、讨伐队(主动出击打击小股日伪军),还有自卫团(保卫根据地)……天天带着他们训练,忙得脚不沾地!” 三喜还压低声音,略带神秘地说:“就连半大的小嘎豆子(小孩)也没闲着,高副军长还组织了儿童团,教他们认字、放哨、传递消息,搞‘谍报网’呢!吩咐了,遇到不认识的生人,要第一时间上报,通知义勇队去盘查!” 李文远听着三喜的叙述,看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营地,心中感慨万千。此时的抗联,不再仅仅是单纯打仗的军队,而是在真正地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建立巩固的游击根据地。这是一套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每一位领导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虽然没能立刻见到夏军长,但了解到根据地如此蓬勃的发展态势,李文远感到无比欣慰。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批装备,正好能武装这些新生的力量,让他们在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辛苦了,三喜。我知道了。”李文远点点头,“我先安顿下来,等夏军长他们回来。” 第37章 有枪一起用 看着根据地里一片热火朝天却又领导不在的景象,李文远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他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军火就像一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必须尽快交到战士们手中才能发挥价值。 他叫住三喜询问:“三喜,老吴营长现在在哪儿?我有紧要事情找他!”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哈哈哈!李兄弟!我听说你来了,正赶过来呢!” 只见老吴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脸上洋溢着见到老朋友的喜悦。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互相捶打了一下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暄几句后,李文远压低声音,切入正题:“老吴叔,我这次带来了一批家伙!数量不少,就在根据地外边藏着。”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透露全部数量。从他知道的历史和看过的资料里,这个时期斗争极其残酷,敌我阵营模糊,叛徒、内奸层出不穷,他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真正的底牌,只能交给夏军长、赵司令等极少数核心领导人。 于是,他对老吴说道:“我弄来了5000支水连珠(莫辛-纳甘),还有一些冲锋枪。得赶紧运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即使这个“打折”后的数字,也把老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五千支?!还有冲锋枪?!李兄弟,你……你真是神通广大啊!” 老吴没有丝毫怀疑,只有无比的兴奋和激动。他立刻吼道:“通讯员!传我命令!让一营全体集合!带上所有爬犁、绳子!能带多少带多少!快!” 很快,老吴手下扩编后的一百多名战士迅速集合完毕,带着几十个爬犁,跟着李文远悄然出了根据地。 李文远借口先行一步安排人卸货,加快脚步赶到提前物色好的一个隐蔽山洞。他意念一动,将5000支莫辛-纳甘步枪的木箱子和300支波波沙冲锋枪,配部分弹鼓弹匣,从空间里取出,整齐地堆放在山洞内。 一会儿,老吴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当战士们看到山洞里那堆砌如山的崭新枪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全体都有!废话少说!赶紧装车!动作要快!注意隐蔽!”老吴强压着激动,低声命令道。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木箱或成捆的步枪,飞快而有序地往爬犁上装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力量感。 足足忙碌了大半天,所有枪械才被全部运回根据地,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新开辟的、更加隐蔽的军火库里。 三天后,夏云阶军长风尘仆仆地带领着二百多名经过初步训练、眼神中充满朝气的青年新兵,返回了太平川根据地。 他刚一回来,老吴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将他拉到了军火库。 当夏云阶看到那堆满了半个仓库的莫辛-纳甘步枪和一旁那批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时,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风浪的军长,也忍不住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快步上前,拿起一支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可靠的机械声;又端起一支波波沙,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充满力量感的造型。 “好!好啊!都是好枪啊!”夏云阶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回过头,用力握住一旁李文远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文远同志!太感谢你了!你又一次雪中送炭!有了这批枪,我们根据地的力量将大大增强,总算有了一些像样的自保能力了!新来的战士们也不用再拿着大刀长矛去跟鬼子拼命了!”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莫辛-纳甘和波波沙,夏云阶军长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恢复了指挥官的冷静与果断。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根据地中: “传我命令!第六军全体指战员,共一千二百人,即刻起全部换装!将手中老旧的杂式步枪,全部更换为新的莫辛-纳甘步枪!每人配发基数子弹,立刻熟悉新枪性能!” “是!”通讯兵领命而去。 “第二,立刻将此事上报赵总司令!并请示总部,尽快协调,给我们活动在萝北、绥滨、格节河、依兰等其他县的兄弟部队,也输送一批枪支弹药过去!不能让第六军独享!” “第三,派人秘密联系第三军的兄弟部队,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来了一批硬货,让他们派人来取!都是打鬼子,家伙好一点,胜算就大一分!” “第四,通知下去,从下属的抗日救国会、青年义勇军、农民自卫队、各地方游击连、自卫团中,选拔一批军事技术过硬、政治可靠、身体素质好的优秀战士,吸收进入我们第六军主力部队!同时,也给这些地方武装配备一部分莫辛-纳甘,增强他们的自卫和作战能力,作为主力的后备力量!” “第五,各部换装后,加强军事训练!尤其是新枪的使用、保养和战术配合!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小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明确,涵盖了对内换装、对外支援、扩编主力、武装地方、强化训练等多个方面,展现了一位军事指挥员的远见和魄力。手下军官们轰然应诺,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迅速分头行动执行命令。整个根据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是夜,在夏军长简陋的办公室里(其实就是个稍大的地窨子),李文远和夏云阶围坐在一个小火炉旁,锅里炖着一点难得的野味,两人就着搪瓷缸里的热水,促膝长谈。 卸下了白日的军务繁忙,夏云阶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和深沉。他喝了一口热水,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低沉地讲起了往事: “文远兄弟,你不知道啊……自从当年那张小六子,一纸不抵抗的命令下来,几十万东北军就这么撤了,把这大好河山,三千万父老乡亲,就这么扔给了小鬼子……那时候,天感觉都塌了。” “但是,咱东北的老爷们,娘们儿,不是孬种!没人愿意当亡国奴!没有枪,我们就用大刀、长矛、猎枪!没有队伍,我们就自己拉杆子起来干!从几个人的反日山林队,到几十人的游击队,再到今天咱们的第六军……每一步,都是用同志们的血和命铺出来的啊。”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鬼子为了对付我们,不让我们和老百姓接触,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搞了什么‘集团部落’!就是把原来散居在山边、林子的老百姓,全都强行赶到他们用围墙碉堡围起来的大村子里,老百姓管那叫‘人圈’!活生生的人,像牲口一样被圈起来!” “进了人圈,失去土地,失去自由,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动辄被打骂杀害……鬼子根本就没把咱们中国人当人看!”夏云阶的手紧紧攥着搪瓷缸,指节发白。 “所以,我们必须反抗!必须跟鬼子干到底!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让咱们的爹娘兄弟姐妹,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为了咱们的孩子,不再当亡国奴!” 李文远静静地听着,夏军长的话语不像历史书上冰冷的“归屯并户”四个字,而是带着血泪和硝烟的真实控诉。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百姓被迫离开家园的惨状,看到了“人圈”里麻木绝望的眼神,也看到了像夏云阶这样的英雄,如何在绝境中挺身而出,燃起抗争的烽火。 第38章 鬼子的下作 就在李文远与夏云阶军长在温暖的地窨子里,就着炉火追忆往昔、畅谈未来的同一片夜空下,在几百里外阴森恐怖的凤山县牢房里,却是另一番人间地狱的景象。 “啪!啪!啪!” 沾着盐水的皮鞭撕裂空气,狠狠抽打在血肉之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惨叫。 牢房昏暗的油灯下,几个身影被吊挂在刑架上,他们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脸庞稚嫩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布满鞭痕、烙铁印,鲜血淋漓。他们是抗联的青年战士,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幸被捕。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汉奸行刑手,丢下鞭子,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赞赏和不解: “妈的,真不愧是关东山里出来的种!一个个都他娘的是硬骨头!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扛这么久!” 他拿起一旁的水瓢,灌了一口水,喷在一个刚刚昏死过去的少年脸上,看着他悠悠转醒,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劝降”: “小子,何苦呢?嗯?抛家舍业,钻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跟蝗军作对,图个啥?只要你们开口,说出抗联的队伍藏在哪儿,根据地到底在哪个旮沓,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锦衣玉食,高官厚禄!再也不用受这冻挨这打,不好吗?” 回应他的,是少年艰难抬起头,啐出的一口带血的唾沫,和嘶哑却坚定的怒骂:“呸!狗汉奸!数典忘祖的玩意儿!连自己祖宗都卖了,给鬼子当孙子!你死了都脏了我们这里的好地方,不配埋在这白山黑水里!你只配去喂狗。” 汉奸被骂,却不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咧开嘴笑了起来:“呵呵呵……骨头硬,嘴也硬!仁义礼智信?忠孝节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命活?老子只认现大洋和太君的赏识!” 他失去了耐心,眼神变得阴冷,对旁边的伪军挥挥手:“行!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就是不知道,生你们养你们的爹娘,骨头是不是也像你们这么硬!” 牢房铁门被哗啦啦地打开,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响起,夹杂着鬼子兵凶狠的呵斥和推搡声。 两个身影被粗暴地推了进来。当昏暗的灯光照亮他们惊恐而苍老的面庞时,刑架上的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战士猛地抬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爹!娘!” 被推进来的,正是老赵夫妇!他们显然也遭受了拷打,衣服破损,脸上带着伤痕。 老赵看到刑架上那个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大儿子赵东国,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东国!我的儿啊!” 老赵媳妇更是差点晕厥过去,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那汉奸慢悠悠地走到老赵夫妇面前,假惺惺地说道:“两位老人家,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是条硬汉子!就是不知道,二老的骨头,是不是也这么硬?能不能扛得住这‘老虎凳’的滋味?” 说完,他脸色一狞,厉声喝道:“把他们给我绑上去!让他们一家团圆!” 如狼似虎的伪军立刻上前,将悲痛欲绝的老赵夫妇强行拖拽到那可怕的老虎凳上,用麻绳死死捆住他们的双腿和身体,开始往他们的脚跟下塞砖块…… 惨叫声、怒骂声、鬼子的狞笑声、汉奸的呵斥声,在这阴冷的地牢里交织成一曲令人绝望的悲歌。与远方根据地那充满希望的夜晚,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对比。 粗糙的砖块一块接一块地塞入老赵夫妇的脚跟下,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们年迈的身体。两位老人起初还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怒骂,但随着砖块的增加,他们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变得如同游丝一般微弱。 那汉奸脸上却露出变态的满足感,他拿起一瓢刺骨的、加了粗盐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两位老人脸上、身上。 冰冷的刺激让老赵夫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却根本无法醒来。一场酷刑,几乎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生命力。 汉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阴笑着对刑架上目眦欲裂的赵东国说道:“怎么样?孝子贤孙?就看二老这身子骨,还能不能再撑完下一轮?哥哥我这儿好东西还多着呢!” 说完,他朝旁边的爪牙一挥手。一个伪军端上来一个破旧的水桶,里面晃荡着一种浑浊刺鼻的液体——那是混合了小米粒、汽油和大量辣椒的辣椒水!这种酷刑一旦灌入鼻腔和肺部,会造成极其痛苦的灼烧感和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 两个伪军粗暴地掰开老赵的嘴,那个端着辣椒水的汉奸狞笑着就要往下灌。 “不!!!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绝望的嘶吼,猛地从赵东国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拼命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眼泪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肆意流淌。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父母,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可以为自己坚守的信念而死,却无法眼睁睁看着生养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凄惨地死在自己面前。 “我说……我……我说……”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刑架上,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深深羞愧的痛哭。这泪水,既是为父母所受的苦难而流,也是为自己最终未能坚守住底线、 成为可耻叛徒而流。 汉奸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得意的笑容,他挥挥手,让手下放下了那壶可怕的辣椒水,假惺惺地说道:“哎呀,早这样不就好了?何苦让二老受这份罪呢?老人家,你们有个孝顺儿子啊!” 他让人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老赵夫妇从老虎凳上解下来,像丢破布一样扔回牢房角落。然后,他亲自解开了绑着赵东国的绳索。 赵东国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两个伪军一左一右粗暴地架着,拖进了另一间单独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更加昏暗,除了那个汉奸,还有一个穿着日本军服、眼神冰冷的日军宪兵军官坐在那里。 汉奸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在赵东国脸上,开始了审问: “姓名?” “赵…赵东国…” “所在部队番号?” “东…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第四团…三连…” “职务?” “一班…班长…” “你的直属上级是谁?团长、连长都叫什么名字?” “团长是……是……王秀智连长是…” “你们第六军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主力藏在什么地方?太平川的根据地在哪个具体位置?说!”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剜在赵东国的心上。他每吐露一个字,脸色就苍白一分,内心的耻辱和痛苦就加深一层。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正在用同志和战友的安危,来换取父母暂时的喘息。 然而,父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最终迫使他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开始交代他所知道的信息…… 第39章 枪支我去送 听到赵东国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情报,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日军宪兵队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瘫软在地的赵东国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很好,赵桑。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你就会明白,选择归顺我们大日本帝国,将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帝国不会亏待效忠者的。” 然而,此时的赵东国已经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极度的精神冲击、肉体的痛苦和巨大的羞愧感,让他的意识处于一种恍惚和麻木的状态,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 审问结束后,鬼子并没有将赵东国扔回原来的牢房。而是吩咐伪军,将赵东国以及昏迷不醒、伤势沉重的老赵夫妇一同带出了阴森的地牢,转移到了宪兵队后院一排相对“整洁”一些的禁闭室里。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了让赵东国更加迷茫和痛苦的事情。 鬼子竟然派来了军医,或许是为了防止这重要的筹码死掉,给赵东国以及他的父母进行了治疗。虽然只是简单的清创、上药和提供一些食物饮水,但这与地牢里的酷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赵夫妇在治疗和短暂的休息后,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到儿子还活着,并且似乎没有再受折磨,他们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但更多的依然是恐惧和茫然。他们不知道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天后,当三人的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能勉强行动,那个汉奸又出现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宣布:“赵东国,皇军开恩,可以放你出城。” 赵东国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和警惕。 汉奸接着说道:“不过,你的爹娘,得暂时留在我们这儿‘享享福’。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他们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图穷匕见! “你的任务很简单,”汉奸阴恻恻地笑着,“回到你的队伍里去,然后,安心当你的抗联班长。但是,要时刻记住,你爹娘的命,攥在你手里!”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来,在这份《归顺誓约书》上按个手印。再拿着这个,”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拿着照相机的鬼子,“给你拍张照,和太君合个影,留个念想。” 明晃晃的威胁,毫不掩饰! 赵东国浑身颤抖,看着虚弱不堪、命运完全被敌人掌控的父母,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在汉奸的逼迫下,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那份宣告自己耻辱的《归顺誓约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然后又麻木地站在日本宪兵队长身边,让鬼子拍下了那张将他彻底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合影”。 “好了!”汉奸满意地收好东西,“记住,我们会想办法联系你。队伍有什么动向,特别是重要人物的行踪、根据地的确切位置、物资储备情况,都要想办法传出来!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爹娘就能活命,将来还能享你的福。要是耍花样……嘿嘿,你知道后果!” 就这样,赵东国在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被鬼子伪军偷偷地放出了凤山县城。他回头望着那阴森的城墙,感觉自己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又要带着地狱的烙印,走向另一个深渊。他的身后,是至亲的生命;他的前方,是即将被背叛的战友和信仰。 而鬼子们,则得意于他们这条“放长线钓大鱼”的毒计,期待着这个被迫叛变的抗联战士,能给他们带来摧毁太平川根据地、重创抗联第六军的致命情报。 一场巨大的危机,随着赵东国的“归队”,悄然逼近了蓬勃发展的太平川根据地。 只是这一切,李文远和夏军长都不知道,此刻夏军长正在愁着,怎么样才能把弹药给赵司令的第三军送去。队伍要穿过凤山,通河,方正,延寿,最后才能到达珠河也就是今天的尚志市,上千枪支弹药目标太大了,就算赵司令派人来取,回去的风险更大, 李文远看出了夏军长的担心。 直接跟夏军长开门见山的说道“夏军长,运送枪支弹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而且这5000支步枪全部就在咱们太平川根据地,我找关内我叔叔的关系,保证可以把枪支弹药送到赵司令那里。” 夏军长看着李文远满不在乎却充满自信的脸,心中惊疑不定。关内的叔叔?畅通无阻?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难以完全消化。他知道李文远有些门路,不然也弄不来这大批的军火,但听他这口气,其能量似乎远不止于此。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赵司令的第三军处境艰难,弹药匮乏,急需这批物资救命。任何常规的运输方式都风险极高,几乎等于送给日军和伪满警察。夏军长凝视着李文远,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笃定,让他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 “文远,此事非同小可,这关系到第三军上下多少弟兄的性命,关系到珠河游击区的存亡,你可有绝对把握?”夏军长语气凝重,再次确认。 “军长放心,”李文远收敛了些许随意,正色道,“我既然开了口,就必定能做到。凭我叔叔在铁路系统和一些特殊关卡都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运这些东西,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您这封盖了大印的亲笔信,我才好取信于赵司令那边的人。”李文远总不能说出自己有空间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毕竟太扯淡了。 夏军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他不再犹豫,迅速铺开纸,笔走龙蛇,不仅写清楚了李文远的身份、任务,还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和抗联第六军的军部印章,将介绍信的份量提到了最高。 “文远,一切就拜托你了!路上千万小心,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安全第一!”夏军长将墨迹未干的介绍信郑重地交给李文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动作里。 李文远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起,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军长放心,我有分寸。等我好消息就是。” 说完,他和夏军长握了握手,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军部,身影很快消失在东北苍茫的夜色里。 看着远去的身影,夏军长,则是快速回到自己的地窨子,安排部队下一步的扩编训练计划,有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他可以把现在一千多人的第六军扩编两番,另一方面,也开始期待李文远能再次创造奇迹,将第三军急需的枪械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赵司令手中。 而此刻的李文远,怀揣着那封沉甸甸的介绍信,脑子里飞快地规划着路线和联络方式。 他深知这项任务的艰巨,“玛德,早知道就不吹这个牛逼了。”要穿过四个严密封锁的县,才能到达珠河,这黑灯瞎火自己直不楞登的就开始往上冲吗? 但是自己牛逼都已经吹出来了,总不能说不去吧!这不是打脸吗! 李文远从空间里掏出那辆波速尔m5越野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他拧动油门,车头大灯像一柄利剑刺破夜幕,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山路。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了,先跑到凤城再说,到那里再想办法!” 第40章 再次假扮鬼子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摩托车在几乎不能称为路的山脊上颠簸跳跃,李文远全靠过人的技术和一股狠劲死死控住车把。有几次车轮碾过松动的碎石,车身惊险地侧滑,又被他强行扭正。 一路这样有惊无险的走到半夜,突然,下方山谷隐约传来几点火光和人语声。他心头一紧,立刻减速,关掉了轰鸣的发动机和刺眼的大灯,整个人伏在车上,屏息凝神。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一支鬼子的小型驻扎队,大约一个小分队,正在谷底的路口设了临时岗哨。 硬冲公路就是自投罗网,他可不认为自己可以一手摩托车,一手波波沙能冲过去。 李文远没有丝毫犹豫,他推着沉重的摩托车,借助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横向移动。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面后,他重新发动了摩托车,但依旧关闭车灯,全靠对地形的模糊的感觉,操控着车辆从鬼子驻地的侧上方陡峭的山坡上直接冲了下去! 发动机的低吼在山谷中引起回响,立刻引起了下方鬼子的警觉。 “なに音?!(什么声音?)”几声日语惊呼传来。 几束手电光柱胡乱地扫向山坡,但黑暗中只能听到引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根本看不清具体状况。 “敌袭?!(敌袭?)” “见えない!(看不见!)” 鬼子兵一阵骚动,有人拉动了枪栓,但带队军曹还算冷静,喝止了部下盲目开枪。 他侧耳倾听,那引擎声听起来似乎是摩托车,而且是从山上来,方向像是通往他们的后方。在这敌我态势复杂的山区,他一时也吃不准是不是其他巡逻的友军部队在紧急调动,生怕误伤了“自己人”。就在这犹豫和判断的短短十几秒内,李文远的摩托车已经冲下了最陡峭的一段,重新驶入另一片密林,声音迅速远去。 等到一小队鬼子兵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坡查看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留下一些新鲜的车辙印和被碾断的灌木。 “ばか野郎!きっと连络に来た他の侦察队だ!(混蛋!肯定是来联络的其他侦察队!)”军曹看着车辙,低声骂了一句,最终将其归咎于一场友军的“鲁莽”行动,悻悻地带队回去了。 李文远听不到这些,直到开出老远才重新打开车灯,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再次咆哮着冲向凤城方向。 天蒙蒙亮时,风尘仆仆的李文远终于抵达了凤城县城的郊外。他将摩托车收回神秘的空间,找了个僻静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水和罐头,胡乱吃了几口,压下了一夜的疲惫和紧张。 旭日东升,县城的大门缓缓打开。等待进城的百姓和商贩开始在城门口排队,几个二鬼子和一名日本兵在哨卡处懒洋洋地盘查。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再次穿上了那身鬼子军服,但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少尉的军衔徽章,仔细地贴在了领子上。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压下眼中的所有情绪,换上一副冷漠而略带不耐烦的神情,迈着尽量显得嚣张的步伐,径直朝着城门走去。 排队的人群看到他这身“蝗军”皮,尤其是那“少尉”军衔,纷纷畏惧地低下头,自动让开一条路。把守城门的二鬼子伪军老远就看到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为首的伪军班长小跑上前,点头哈腰:“太君!您这么早?辛苦辛苦!” 李文远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脚步丝毫未停,就要直接往里走。 那伪军班长看着他陌生的面孔,虽然有些疑惑,但那身军装和尤其是少尉军衔带来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他不敢贸然盘问一位“军官”,万一得罪了上面新来的长官,吃不了兜着走。他只是赔着笑,侧身让开:“太君您请,您请!” 旁边那个真正的日本兵瞥了李文远一眼,看到他标准的军容和军官衔,也只是下意识地立正微微顿首,并未阻拦。 李文远心中暗松一口气,表面却维持着高傲,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凤城县城。 凤山县城街道上人流稀疏,战时的萧条刻在每一寸斑驳的墙皮上。李文远压低了头上的军帽,这身从现代世界买来的鬼子皮皮,成了他眼下最好的伪装,却也像是一盏移动的红灯——醒目且危险。没有配套的证件,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只想尽快找个商队或马队混出去,远离这敌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里正嘀咕着,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方一个土黄色的身影晃了过来,领章上的星徽表明那是个中尉。李文远心里一紧,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转身就想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 “おい!贵様!敬礼もできんのか?!”(喂!你这家伙!连敬礼都不会吗?!) 一声粗鲁凶悍的喝骂从身后传来。李文远这段时间咬牙硬学的日语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听懂了大概——见到长官不行礼,这是找茬来了。 躲是躲不掉了。李文远心念电转,反而定下心神。危机危机,危险里或许藏着机会?他立刻转身,小跑着上前,竭力模仿着记忆里鬼子兵那僵硬刻板的姿势,“啪”地敬了个礼,脑袋埋得低低的。 那中尉显然心情不爽,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也没细看李文远的脸,抡起手上的皮带就没头没脑地抽了过来!牛皮皮带扣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狠狠砸在李文远的额角上。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温热的血立刻顺着眉梢淌了下来。 李文远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咽下了冲到嘴边的痛哼和怒骂,身体晃了都没晃一下,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心里那头被压抑的猛兽却在这一刻彻底咆哮苏醒。 ‘狗日的小鬼子…特么的…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跟你姓!’ 他抬起头,脸上却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僵硬的笑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旭光”牌香烟,抽出一根,恭敬地递了过去。 “すみません、长官!たばこ、いかがでしょうか?”(对不起,长官!烟,来一根吧?)他的发音有些古怪,但这主动的讨好和香烟似乎起了点作用。 中尉冷哼一声,斜睨着他,脸上的怒气稍缓,就着他的手,叼住了那根烟。 李文远赶忙又掏出火柴,“嗤”一声划燃,用手护着火苗凑了过去。趁着他点烟的功夫,李文远压低声音,用磕磕绊绊的日语配合着手势比划:“长官…那边巷子…安静…好抽烟…休息…” 中尉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了看旁边那条狭窄僻静、堆满杂物的死胡同,似乎觉得这个懂事的“士兵”说得有点道理,也可能是懒得站在大街上。他鼻腔里哼出一股烟,扬了扬下巴,示意李文远前面带路。 李文远心下冷笑,弓着腰,毕恭毕敬地引着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阴暗无人的小巷。 就在走到最深处,中尉惬意地吐着烟圈的刹那—— 李文远眼中的谦卑和恐惧瞬间消失,快速绕到鬼子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杀意!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多出了一柄冷钢森然的尼泊尔狗腿弯刀!刀身弧形划破阴暗的空气,带出一声极轻微的嘶鸣! 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李文远左手猛地捂向中尉的口鼻,右手的狗腿刀以精准狠辣到极点的角度,自左至右,闪电般抹过对方的喉咙! 锋锐无比的刀刃完美地切开了气管和颈动脉! “呃…嗬…” 中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却因为口鼻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咯咯声。香烟从他无力张开的手指间掉落,在尘土中明灭了一下,迅速熄灭。 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涌出,溅在斑驳的墙壁上。 李文远面无表情,死死控制着对方迅速流失生命力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倒在墙角阴影里,避免发出大的声响。 他在地上擦了擦刀身的血迹,低头看着那双迅速失去神采、却依旧凝固着惊恐的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低语: “放松点,头晕是正常的…” “等下就不晕了,好好睡一觉,就能回老家了……” 第41章 被当成鬼子了 李文远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鬼子的军大衣、制服,扯下肩章,又从尸体身上搜出证件——小笠五郎。他瞥了一眼名字,心里暗道:“不管了,今天就赌一把,看看这玩意儿顶不顶用!” 他迅速将鬼子的尸体收进空间,又手脚麻利地处理掉地上和墙上的血迹。几分钟后,他已经换上小笠五郎的军服和大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只见他径直走向一辆三轮摩托车,毫不客气地骑了上去。旁边有个鬼子兵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上前询问,李文远反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刮子抽过去,嘴里还夹杂着一连串模仿来的日本脏话骂骂咧咧。 这一通发作,直接把那鬼子兵打懵了,周围其他鬼子也被这“长官”的威风唬住,愣是没人再敢上前盘问,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笠五郎”骑着三轮摩托,扬长而去,驶出了城门。 李文远靠着这身皮、这辆车和那本证件,一路上果然畅通无阻。中间还加了一次油,他一直开到天黑,油箱终于见底。幸好空间里还有备用汽油,他加满油,就地休息了一个小时,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刚准备再次出发,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李文远心中一凛,迅速闪身躲到车后。 只见黑暗中窜出十几条人影,手持红缨枪、大刀,还有两支老旧的“老套筒”步枪,一声低喝传来: “杀鬼子!” 李文远赶紧举起双手,压低声音急道: “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我是第六军的!来找赵司令!” 众人不由分说,一下子将李文远团团围住。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警惕的面孔。李文远急忙高声解释,说自己口袋里带着第六军军长夏云阶亲笔写的介绍信。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走上前,伸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果然从内袋中抽出了一封信件。 那人将信纸凑近火把,眯着眼仔细辨认——印信清晰,确是第六军夏军长的章子无疑。几人互相望了望,神色稍缓,却仍不敢擅自做主。他们收了信,又将李文远全身搜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随即取出绳子将他双手反绑。李文远心下暗暗叫苦:这要是阴沟里翻船可就太冤了,实在不行,也只能先躲回空间里去了…… 几人押着李文远在夜色中行进许久,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地窨子前。领头人上前喊了报告,里面传来应声。只听他汇报说抓到一个穿着日本军装却讲中国话的汉子,声称持有夏军长的介绍信。不一会儿,地窨子里快步走出一个人影。 借着跳动的火光,来人仔细打量了李文远一番,突然惊呼出声:“李先生!怎么是您?您怎么到通河来了?”他连忙上前为李文远松绑,“快松开!都是自己人!” 这人名叫许亨植,当初在汤原时,曾与赵司令一起见过李文远。 李文远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快带我去见赵司令!” 许亨植也不多言,立即领着李文远在山路间七拐八绕,最后走进一处隐蔽的山坳。当赵司令看到李文远时,脸上写满了惊讶。 来不及寒暄,李文远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这次带来了六千支莫辛纳甘步枪和一批波波沙冲锋枪,现在就藏在凤山和通河交界的地方。” 赵司令闻言,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即转身布置人手:“全体集合!准备好装备,跟随李先生去指定地点取枪!……”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松油味和汗味。几盏昏暗的油灯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墙上挂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赵司令背对着门口,望着地图,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也透着一丝疲惫。 他面前的地上,随意放着几支崭新的莫辛纳甘和一支波波沙,以及几摞黄澄澄的子弹,它们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李文远站在一旁,身上还带着连夜行军的风雪寒气,脸上难掩倦容,但眼神明亮,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几个抗联战士持枪立在门外,气氛并不像欢迎功臣,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良久,赵司令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庞瘦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接刺向李文远,没有丝毫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李文远同志,”他用了“同志”这个称呼,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温度,“这些,都是你弄来的?” “是,赵司令。这是我答应夏军长的任务,幸不辱命。”李文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六千条水连珠,六十万发子弹,还有这些……叫波波沙的冲锋枪,一百万发子弹。”赵尚志慢慢踱步,手指划过冰冷的枪身,“好大的手笔。我老赵打了这么多年仗,缴获的,苏联同志偷偷支援的,加起来也没一次见过这么多,这么齐整的货色。” 他猛地停步,目光再次锁定李文远:“通河这地方,鬼子封锁得铁桶一般,连只山兔子钻过去都得挨两枪。我带着队伍刚到这里落脚,没超过三天。你这批东西,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到这山坳里的?你又是怎么精准知道我赵某人就在这里?”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的噼啪声。李文远能感觉到赵司令目光中的压力和怀疑几乎凝成实质。他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之前的功劳可能大打折扣,甚至自身难保。 历史上的赵司令也是以同样的多疑果断着称。就凭他当年因为一个怀疑,就能毙了十一军军长,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狠角色。 “赵司令,”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决定坚持那个半真半假、无法证伪的说法,但语气必须无比诚恳,“运输的渠道,非常特殊,是我……‘叔叔’那边的关系,动用了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方式。具体细节,我发过毒誓,绝不能外泄,否则这条线就断了,以后再也无法为队伍提供任何帮助。请您相信,为了把这些东西安全运到,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牺牲了很多人。” 他这番话模糊处理,将重点引向“神秘渠道”和“牺牲”,激发同情的同时也堵住追问。 至于如何找到您,”李文远继续道,“是夏军长提供的最后联络点和大概活动区域,当时夏军长告诉我,你们在珠河,至于到这里真的是误打误撞,我并不知道当初绑了我的兄弟就是第三军的人。” 赵司令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相信夏军长的为人,也不否认李文远之前对第六军的巨大帮助,信是真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东西对缺枪少弹到了极点的第三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能极大提升战斗力。 但他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你那个关内的叔叔,到底是什么人物?有这般通天的本事?他图什么?倾家荡产支援我们这些在山沟里啃树皮的‘土匪’?” 赵司令的问话一针见血,“第六军一批,我这里又是一批……这投入,怕是能养好几个军阀了。别说爱国,这世道,爱国的商人我见过,倾家荡产的,没见过。” 第42章 被怀疑了 李文远心中苦笑,知道这是最难解释的一环。他只能继续往“信仰”和“长远投资”上引: “赵司令,我叔叔……他不是一般的商人。他深信只有我党、只有抗联才是真正救中国的希望。他认为现在的投入,是为了将来能建立一个新东大。他不求眼前回报,甚至不求留名。他只希望这些武器能多杀鬼子,让胜利早日到来。他相信您和夏军长,相信抗联的同志们。” 这番话听起来很高尚,甚至有些理想化,但在当时那种充满理想主义和牺牲精神的年代,并非完全不可能。赵司令自己就是抱着必死信念在战斗。 赵司令盯着李文远看了很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撒谎的痕迹。李文远努力保持镇定,眼神坦荡。 终于,赵司令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武器,眼神变得复杂。怀疑仍在,但现实的需求压倒了一切。 “好吧,”他声音依旧低沉,“不管怎么说,你,和你背后的人,这次是帮了我们第三军天大的忙。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是,李文远同志,你的来历,你的渠道,对我来说,仍然是个谜。虽然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抱歉,我不能拿我们的队伍冒险,我会向夏军长再次核实情况。在这些装备分配使用期间,需要委屈你一下,暂时留在司令部,不要随意走动。我们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你能理解吗?” 这是软禁审查,也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李文远立刻点头:“完全理解,赵司令。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只要能打鬼子,我个人怎么样都没关系。” 赵司令点了点头,脸色稍缓,叫来警卫员:“带李同志去休息,安排好食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也不许他离开驻地范围。” 看着李文远被带出去的背影,赵司令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堆崭新的武器。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沉重的疑虑。他拿起一支莫辛纳甘,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李文远裹紧了身上那件鬼子厚大衣,这时候还是小心点,不要再随便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了,和战士们一起围坐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啃着硬邦邦的杂和面饼子。 自从在通河意外遇到赵司令的队伍,已经过去十来天了。队伍一直在向北移动,行军路线飘忽不定,以躲避日伪军的讨伐。李文远被允许跟着队伍一起行动,但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 赵司令是个闲不住的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仿佛能穿透人心。他确实几乎每天都来找李文远“聊天”。有时是行军途中并排走着,有时是宿营后找个树墩坐下。 这些“聊天”绝非闲谈。 “文远啊,听口音你不像关外人,老家哪儿的?”赵司令看似随意地叼着烟斗,目光却落在李文远手上的老茧——既有挖机操作杆留下的,也有近期摸枪磨出的新茧。 “关内,挺远的,小地方,说了司令您可能也没听过。”李文远尽量保持自然,这是重复了很多次的答案。 “哦?关内好哇,富庶,我也是从关内过来的,你这身力气和摸枪的架势,不像普通百姓练出来的,当过兵?”赵司令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探究的表情。 “是,在地方部队混过两年,打杂的。”李文远含糊道,但不能细节,言多必失。 “打杂的?我看你摆弄枪械熟得很呐。你们关内的部队,对士兵训练都这么严格吗?”赵司令总能找到细节。 “自己瞎琢磨。”李文远头皮发麻,感觉每次和赵司令聊天都像在过雷区。他必须时刻警惕,不能说出超越时代的知识,也不能完全像个小白。 他偶尔“无意”间透露的一点现代步兵战术理念,如三三制雏形、疏散队形的重要性,总是能让赵司令目光微凝,沉思片刻,然后更深入地追问,李文远又得赶紧往回圆,说是自己瞎想的或者以前听老兵吹牛听的。 这种日子让李文远精神高度紧张。他知道,赵司令是在用这种方式反复验证他的说辞,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他也能感觉到,赵司令派出的侦察员,除了警戒日伪军,恐怕也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试图核实他根本不存在“老家”。 队伍沉默地向北行进,山势愈发崎岖。李文远默默忍受着这种被怀疑的煎熬,但他理解赵司令的谨慎。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他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谜的人,凭什么轻易获得一支抗日核心武装的完全信任?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行军不掉队。 这天下午,队伍在一片背风的桦树林里短暂休整。李文远正靠着一棵树喝水,就看见赵司令和政委在一旁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他这边。气氛似乎比平时更凝重一些。 不久,一名风尘仆仆的通讯员跟着侦察员跑了过来,径直向赵司令敬礼,低声汇报着什么,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 赵司令仔细地看着信,眉头紧锁,然后又展开,反复看了两遍。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李文远,这一次,眼神中的锐利探究似乎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释然,但深处仍保留着一丝固有的警惕。 他挥挥手让通讯员下去休息,然后大步向李文远走来。 树林里很安静,很多战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偷偷看着。 赵司令在李文远面前站定,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 “李文远同志。” 他加上了“同志”两个字。 “通讯员刚从夏军长那里回来,带来了他的亲笔信。”赵司令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李文远身上,“夏军长在信里说,他再次核实了一切。他用自己的性命担保你李文远,是绝对可以信任的自己人,是真心实意打鬼子、帮咱们抗联的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确保周围一些竖着耳朵听的战士都能听到: “老夏说,你提供的帮助,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恩情!他让我,务必相信你,像相信他一样!” 第43章 误会解除 听到赵司令语气放缓,亲口说出“李文远同志,是我多心了,我向你道歉”,李文远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有点发怵这位威名赫赫、眼神锐利如鹰又心思缜密的总司令,生怕对方一个判断失误,真就一言不合拔枪相向了。 他连忙恭敬地回应道:“赵司令您言重了!您肩负着统领北满千军万马的重任,面对复杂敌情,小心谨慎、明察秋毫是绝对必要的!这恰恰说明您对革命事业、对部队安危高度负责!我能理解!” 这番话既表达了谅解,也捧了一下赵司令,说得十分得体。赵司令闻言,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位神秘却懂礼数的“支援者”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误会冰释,气氛缓和。赵司令走到一张简陋的木桌前,铺开纸笔,略作沉吟,便快速写下了一封信。他用蜡封好口,交给身旁一名精干的通讯员。 “你立刻出发,将这封信安全送到太平川夏军长手中。”赵司令严肃地命令道,随即又看了一眼李文远,补充说:“李文远同志,你也和通讯员同志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对通讯员解释道:“这是司令部关于下一步如何巩固汤原根据地以及相关作战计划的指示,至关重要,务必亲手交到夏军长手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通讯员立正敬礼,将信件仔细贴身收好。 李文远一听可以回去了,还能跟着正式的通讯员一起走,安全又有保障,立刻屁颠屁颠地应道:“好的,赵司令!我一定配合通讯员同志,尽快把信送到!” 于是,李文远便跟着这名经验丰富的通讯员,再次踏上了返回太平川的路途。有了向导,路程顺利了许多,也少走了不少弯路。 然而,当他们历经辛苦,终于抵达太平川根据地时,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夏云阶军长并不在根据地内! 留守的战士告诉他们:“夏军长几天前接到情报,亲自率领咱们第六军主力——四个刚刚换装完毕、弹药充足的团,趁着敌人刚刚换防,防备相对松懈,奔袭兴山(今鹤岗) 去了!说是要端掉鬼子在那边的几个重要矿点和仓库,削弱敌人的资源补给,同时扩大咱们的声势和缴获!” 军事行动已经展开,夏军长自然无法接收信件了。 通讯员和李文远面面相觑。这么重要的司令部指令,必须交给根据地的最高负责人。 战士继续说道:“现在根据地里,主事的是张寿笺政委。夏军长临走前,把根据地的大小事务都托付给张政委了。” 这样一来,赵司令的亲笔信和司令部的最新指示,就只能由政委张寿笺来接收并负责执行了。 张政委接到赵司令的命令是坚决把威胁汤原后方根据地驻守在老钱柜等地的伪满森林警察大队和鬼子讨伐队,这个钉子除掉。 张政委对这支警察大队不是很熟悉,立即找来留守部队的副军长,兼二团团长高新生。 高新生介绍到,老钱柜原是给伐木工开饷、放粮的地方。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本部驻此,鬼子的北进采伐株式会社经理部亦设立于此。 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队长名叫于祯因其排行老四,枪打得准,人称“于四炮”。九吆八事变前,他为汤旺河地区山林自卫团团长负责小兴安岭林区的治安。 汤原游击队成立后,为保证游击队顺利发展,夏军长曾与之订立过秘密的互不侵扰的“攻守同盟’关系。1935年秋,鬼子为全面控制小兴安岭,收编这支队伍被编为汤原县伪森林警察大队。 对此,于祯与夏军长商量,夏军长认为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其编为伪森林警察大队,继续保持互不侵扰的秘密合作的“攻守同盟”关系,对游击队发展有利,因此同意于被接受伪职。 日伪当局为加强对小兴安岭的统治,在伪森林警察大队里派驻一些日本指导官,并扩充伪森林警察队。于祯虽接受伪职,但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甘受日本人的统治。 汤原伪森林警察大队下属三个中队,分别扼守汤力川(今南岔)、岔巴气(今金山屯)和老钱柜等重要隘口,中队下设若干分队,控制整个小兴安岭地区。伪森林警察队由日本人掌握一切大权是伪森林警察大队的“太上皇。他们抓劳工、征马匹,掠夺森林资源,盘查行人,打探情报,破坏抗联活动,镇压民众,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为民众所痛恨。 张政委接受命令的时候,夏军长正在奔袭兴山的,已经离开汤原,手下只有副军长兼第二团团长高新生,的20多人还有青年游击连80多人,义勇军20多人眼下能参加战斗的只有这120人左右的队伍。 高新生副军长继续说道:“于四炮在小兴安岭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是人皆知的神枪手,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再加上如今他已经在鬼子那里有高官厚禄,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遵守当初的约定。这次咱们战前必须消除恐惧心理思想动员是战胜于四炮的重要武器,还有情报工作也很重要。 张寿笺政委手指敲打着粗糙的地图桌面,目光锐利。高新生副军长刚汇报完敌我力量对比,语气沉重。 “政委,情况就是这样。硬碰硬,咱们这点人塞牙缝都不够,老钱柜那帮警察仗着工事和日本人,嚣张得很。” 张政委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新生同志说得对。对于于四炮这支队伍,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我们必须找到他的软肋,一击必中!先侦察以后在做下一步打算” 三天后,门外传来报告声,派去汤原县城方向的侦察员郑同志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政委!高副军长!重要情报!”侦察员喘着气,“我们摸到消息,伪森林警察大队长于四炮,下个月初要回汤原县城给他儿子办婚事!算起来,他动身的日子就在五天之后!” “消息准确?”张政委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准确!我们在县里的内线确认了,于家已经在悄悄备货了。” “好!真是天赐良机!”张政委一拳砸在手掌上,“于四炮离开老巢,群龙无首,日本指导官再横,也指挥不动他那帮老部下!这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高新生副军长也振奋起来:“对!趁他不在,内部必然松懈!咱们的机会来了!” 作战计划的方向瞬间清晰——在于四炮离开老钱柜期间,发动奇袭!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李文远,此刻内心也在飞速盘算。奇袭行动,尤其是这种以少打多的渗透作战,现代特种战术和装备能发挥巨大作用。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极大提高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和减少战友的伤亡。 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张政委,高副军长,这次行动至关重要。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也需要去‘准备一下’,想办法给咱们行动的同志们弄点‘好东西’过来,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第44章 再次准备物资 张政委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意思。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神秘却可靠的渠道,能弄来那些不可思议的物资…… “好!文远同志,你需要多久?我们时间很紧!”张政委果断答应,时间就是生命。 “很快!我一定在行动开始前赶回来!”李文远保证道。 “注意安全!”张政委郑重嘱咐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高新生和郑侦察员,“好!文远同志去准备他的。新生同志,我们立刻详细研究行动方案:选择行军路线、确定突击队人选、如何与可能争取的于四炮旧部里应外合……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李文远离开营地之后,看着附近没有人快速回到现实世界, 顾不上感慨现代空气的“香甜”,立刻开着他的奔驰大G,直奔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时间紧任务重,先搞点立竿见影的!”他一边嘀咕一边在市场里穿梭。 通讯器材区 “老板,这种对讲机,有效距离有多远?多少钱?” 李文远指着那种几十块一个,看起来有点塑料感但看着不贵的民用对讲机。 “这个?80块钱买一送一,有效距离咋滴也有5公里”老板介绍着 价格不贵,只是这个距离肯定夸大了,没关系就算打对折,两公里也是没啥问题。再说东北地方那么大,也不像现在有那么多信号干扰。 “行,来100个。”李文远开口说道。 老板有点惊讶:“小哥,你搞团建还是工地用?要这么多?” “啊对对对,团建,人多,怕走散了。”李文远含糊地应付,“这玩意儿便宜又好使,坏了也不心疼。”他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玩意,抗联小队之间联络就不用靠吼和跑断腿了,埋伏、突击、撤退,效率能提升一大截!就是得教他们用简单代号,别被鬼子听了去。’ 然后再往箱包区,他看着抗联战士们用破布打包、把所有家当塞满各个口袋的窘迫样子,直接走向卖大号行军背包的摊位。 “老板,这种黑色的,结实的,容量最大的,给我来……二百个!”他想起根据地里大概的人数,不够的以后再买。一百多一个,这钱得花! ‘以后出门执行任务,背上这个,多少东西装不下?粮食、压缩饼干,肉罐头,弹药、伤员的药,都能规整好,行动也方便。’他仿佛已经看到战士们背上新背包时惊喜的样子。 五金工具区 “大号、小号的液压剪,各来五把。”价格也不贵,小号的几十块钱,大号的几百块钱。这玩意儿对付铁丝网和锁链可比用钳子绞省事多了,奇袭必备。 又回到自己公司仓库装了大批量的加厚棉衣棉裤、棉被、雷锋帽、厚手套、防滑保暖的劳保靴子,以及成箱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这些都是维持生存和战斗力的基础。 还有之前一直忘记的重要装备——防弹衣。 李文远通过网上寻找,直接来到一家名为金盾防护装备的厂家。 “老板,防弹衣和头盔,III级或IV级的,能防步枪弹的,给我来五十套!”他看着那一套标价五千多的装备,肉疼得直抽抽,“妈的,真贵啊……但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儿!就算挡不住鬼子三八大盖的直接命中,挡个流弹、破片,或者距离远点衰减了的子弹,应该没问题吧?有总比没有强!” 他想着张政委、高副军长还有那些突击队的弟兄们,穿上这个,生存几率就能大一分。这钱,不能省!先买五十套,给精锐和重要干部用。 然后给自己选的防弹板是\/GA6级采用氧化铝陶瓷加pE复合材质。毕竟自己的命也是命,万一自己噶了,那可就啥都没了。 随后又买了500把木柄工兵铲,一起跟着装进空间里。 看着空间里之前囤积的莫辛-纳甘和子弹,他皱了皱眉。‘老往北满运也不是长久之计,赵司令和夏军长这边暂时够用。再说一次搞这么多,也也容易引人怀疑,他是真有点害怕看见赵司令那像鹰一样的眼神。 下次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南满的杨靖宇将军那边,他们更困难。 四天时间,李文远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指北针、高倍望远镜……最后一批物资清点完毕。他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驱车回到自己那栋用“战利品”换来的、位置相对僻静的小别墅。 他心里盘算着:‘对讲机、背包、液压剪、冬装、食品、防弹装备……齐活了!这下突击队的兄弟们底气能足不少。得赶紧回去,张政委那边估计都等急了。’ 车子拐进自家车道,他习惯性地想直接倒进车库,却猛地一愣——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休闲裤,但站姿挺拔,像一棵松树扎根在那里。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寻常,但那双眼睛锐利而平静,正透过车窗看着李文远。 ‘谁啊?物业?推销的?不像……’李文远心里嘀咕,按了按喇叭,示意对方让开位置。 那人没动,反而朝着车里的李文远招了招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李文远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他停好车,熄火,带着疑惑下了车。 “麻烦让一下,我要倒车进去。”李文远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常。 那人向前一步,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胜利。” 李文远没有握手,只是更加疑惑地打量对方:“姚胜利?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确实不认识,”姚胜利很自然地收回手,笑容不变,“不过,等下就应该认识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李文远那辆的SUV。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警察?国安?税务?还是……冲着我那些“东西”来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最近大量购买物资、以及之前出售黄金的行为。‘不可能啊,我一直很小心……’ 但对方堵在门口,态度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文远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异常,否则更引人怀疑。 “哦……行吧,那……请进。”李文远压下心里的不安,拿出钥匙,故作镇定地打开别墅门,“家里有点乱,刚回来没多久。”他试图用话掩饰。 走进客厅,李文远的心跳更快了。客厅一角还随意放着,当初为了给空间腾地方,从朴汉奸那里弄来的几个装人参的木头箱子,上面甚至沾着一点干涸的、疑似东北黑土的痕迹。墙边靠着几把日军指挥刀模型,是他之前买来研究对比用的。 姚胜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看似随意,却极其迅速地将客厅里的细节扫了一遍,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李文远后背有些发凉。 “李先生最近似乎很忙?”姚胜利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啊?还行吧,做点小生意,瞎忙。”李文远含糊道,心里飞快思索着对策。‘他到底知道多少?直接问?还是装傻?’ 姚胜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更大的压力:“李先生的‘生意’,似乎有点特别。做的生意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第45章 又是赤星印 李文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完了!果然被盯上了!’ 他强作镇定:“姚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就是个普通的收藏爱好者,顺便做点户外用品生意。” 姚胜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然后递给李文远。屏幕上是一些照片——正是李文远的公司仓库采购大量棉衣、压缩饼干、各种罐头,对讲机,甚至还有他上次去金盾防护的身影! “户外用品生意需要一次买一百多个同款大背包?需要这种级别的防弹材料?”姚胜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李文远心上,“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本人没有恶意。但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文远:“你背后,到底是谁?或者……你这些东西,到底要送到哪里去?” 李文远这时候差不多已经猜到,面前姚胜利的身份,但是只要从大毛国那里采购的枪械没有发现,自己就是死不认账 李文远说道,“我做的生意可都是合法,国家也是允许的,防弹衣是允许个人买卖,我喜欢收藏这没有问题吧?” 没想到姚胜利,紧接着一个王炸甩出来,让李文远头皮都快炸了 “那李先生从爷们国弄到的民兵组织采购顾问,还有从大毛那里购买的几万支步枪和冲锋枪也是合法的吗?” 姚胜利那句关于“民兵组织采购顾问”和“几万支步枪冲锋枪”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李文远耳边爆开!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连大毛那边的渠道都摸清了!’ 李文远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之前采购民用物资还能狡辩,但这涉及国际军火买卖——哪怕初衷是为了抗日——在现代社会也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完了!一切都完了!不仅他自己要完蛋,1936年那些等着他回去、等着他带去装备和希望的战友们……张政委、高新生、还有那些面黄肌瘦却眼神坚定的战士们……他们的希望也要被自己断送了! 极端恐惧之下,一股极其危险的戾气猛地从心底窜起!‘不行!绝对不能被抓!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警惕和伪装,变得冰冷、凶狠,充满了最原始的杀意。他在1936年的深山老林里,跟着抗联队伍摸爬滚打,见过血,也亲手用匕首解决过鬼子的哨兵——那种战场上淬炼出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绷紧,视线快速扫过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沉重的玻璃制品、墙边靠着的武士刀,空间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或者直接扑上去用他在实战中学的格斗技,扭断对方的脖子!杀了姚胜利!把他的尸体收进那个能穿越的空间里!然后立刻开车逃往边境,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李文远瞳孔收缩,几乎要付诸行动的瞬间—— 姚胜利经验何等丰富!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李文远身上那骤变的、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绝不是普通商人或收藏家会有的眼神,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并且准备动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姚胜利心头也是一凛,但他反应极快。他并没有做出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刺激对方,反而迅速向后微微退了半步,同时举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表示安抚的手势,语气变得异常快速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 “李先生!冷静!请务必冷静!听我说完!” 他目光紧紧锁住李文远,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我没有任何恶意!重复,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来找你,不是来抓你,更不是来给你定罪的!如果我是来抓人的,现在门外冲进来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李文远即将爆发的疯狂。他动作一滞,猩红的眼神死死盯住姚胜利,依旧充满怀疑和杀机,但却是停住了扑上去的动作。 杀意褪去,但极度的震惊和茫然笼罩着李文远。他看着姚胜利,大脑还在努力处理刚才那番信息爆炸的对话。 姚胜利见他冷静下来,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却让李文远再次瞳孔地震。 姚胜利缓缓地、郑重地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微微拉低,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 那里,赫然有一个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红色印记——形状正是一枚五角星!虽然细节可能略有不同,但那种古朴、神秘且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的感觉,与李文远身上的“赤星印”何其相似! “!!”李文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但此刻仿佛与姚胜利身上的印记产生了共鸣般微微发热。 “你……你也有?!”李文远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姚胜利整理好衣领,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敌人’了吗?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调查,能有些进展了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拥有赤星印,差不多快十年了,拥有这种印记的人,彼此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缘’和微弱的感应。最近几个月,我时常被一种强烈的、冥冥中的意念驱使,它指引着我去关注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最终,所有的线索都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指向了你——李文远。” 姚胜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像有个导航仪,虽然不显示具体地图,却一直在告诉我方向。调查你的过程,很多环节顺利得超乎寻常,仿佛……仿佛‘它’也希望我能找到你。” 李文远听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幸运儿(或者倒霉蛋),没想到还有同类!而且这个同类还代表着……国家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文远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含义已然不同。之前是警惕对方的身份,现在是渴望理解对方的“属性”。 姚胜利站直了身体,表情变得正式而严肃,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总装备部,综合计划局,后勤装备采购中心,综合项目协调维护办公室,少校参谋,姚胜利。” 这一长串头衔直接把李文远砸懵了。总装备部?!这可是我军的核心部门之一! 姚胜利似乎看出他的震惊,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当然,对外或者说对大多数内部人员来说,我那个办公室只是个负责维护,清理退役装备的清闲衙门。但实际上,我们负责协调处理一些……嗯……‘非常规’的物资需求和渠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文远:“所以,李先生,以后如果你还需要‘采购’什么‘特殊物资’——比如,比民用对讲机更抗造、保密性更好的单兵电台;比如,性能更优越的防弹材料;甚至……某些‘历史厚重感’十足的‘复古装备’——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必再冒险去找国际上的灰色渠道,可以来找我。” 姚胜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懂的”意味:“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预算’。我们部门也是要吃饭的,而且需要走流程。但如果你的‘需求’合理,且‘资金来源’清晰……很多事情,可以变得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他这番话,几乎是明示了:国家(至少是他代表的这个特殊部门)已经注意到了李文远穿梭时空的可能性(即使无法完全证实),并且不打算阻止,甚至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提供“后勤支持”,但需要合规(有钱)和可控(通过他)。 第46章 执剑人和铸剑人 李文远呆呆地站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自己突然有了娘家,可能是国家队的支持? 出生入死的秘密似乎不再是独自背负? 以后搞装备可以走“官方渠道”了? 但代价是……被纳入某种监管之下? 李文远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但一个很现实的疑问冒了出来。他打量着姚胜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 “姚……少校,我打个比方,你别见怪。你是个两毛一,肩膀上扛的不是金星(将军)。你刚才说的那些……调动资源、提供装备,这能量……是一个少校参谋能办到的?你这承诺,我心里有点没底啊。” 不是李文远多疑,实在是这事太过重大,他必须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和能力的真实性。 姚胜利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果然会这么问”的表情。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透露多少。 “李文远同志,”他的称呼悄然变化,带上了一丝更正式的意味,“我的军衔确实只是少校,在总部机关里,不算什么。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而坦然:“我出身军人世家。我的祖父、曾祖父,乃至更早的先辈,都曾在行伍之中,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用老话讲,叫‘根正苗红’。”他没有明说具体是哪位开国元勋或高级将领,但那种笃定和自信,让李文远瞬间明白——眼前这位姚少校的背后,站着的可能是一个在军队内部盘根错节、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家族。他的能量,绝不仅仅来源于他那小小的校官军衔。 李文远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是真的有点吓到了。这来头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姚胜利继续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正因为这样的家庭背景,我们确实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和库存。你知道,上世纪中叶,我们国家经历了大规模的装备换装,有海量的56式、63式乃至更早一些的武器比如你从大毛那里采购的莫辛纳甘,被淘汰、封存甚至等待销毁。这些装备对于现代战争来说已经落后,但对于你要去的那个时代……” 姚胜利的眼神锐利起来:“它们将是碾压性的存在!无论是可靠性、火力持续性还是生产工艺,都远远超过1936年日军的制式装备(如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甚至一些已经退役的老式40火(RpG-2)、无后坐力炮,都能成为改变局部战局的神兵利器!” 李文远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抗联战士们端着56冲横扫关东军的场景!但他立刻又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惑: “等等!姚少校,既然你有这样的背景和能力,也知道那个时代需要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自己‘过去’?或者派其他人过去?那样不是效率更高吗?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还等了……十几年?”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姚胜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近乎无奈的苦笑。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失落,有释然,也有一种命运弄人的感慨。 “你问到最关键,也最让我……无奈的地方了。”姚胜利叹了口气,“我拥有印记,能模糊地感应到方向,能调查到你,或许以后还能在一些环节上为你提供便利。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文远,语气无比确定:“我,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这个印记带给我的,更像是一个‘指引’和‘守望’的使命。我尝试过,无数次地尝试,集中精神,触摸印记,想象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但毫无反应。” “这十几年来,我隐约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入口。直到你的出现,你频繁的穿越活动和带来的‘历史痕迹’,像在迷雾中点亮了一座灯塔。”姚胜利的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现在看来,我的作用,或许不是成为‘执剑者’,而是成为‘铸剑师’和‘送剑人’。我在‘这边’协调资源,提供支持,而你——” 他指向李文远:“你才是那个能真正带着剑,回到过去,斩向敌人的‘持剑人’!我们两个,缺一不可。” 李文远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而是一个拼图上最关键的一块。姚胜利是另一个持有拼图的人,他们需要合在一起,才能看清完整的图景。 一个在前线浴血奋战,传递需求; 一个在后方调动资源,提供保障。 一个拥有穿梭时空的“行动力”; 一个拥有深厚背景的“协调力”。 这似乎才是“赤星印”真正的安排。 李文远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使命感和……一丝兴奋。 “我明白了,姚少校。”李文远郑重地点点头,“1936年的同志们,还在等我回去执行任务。时间紧迫,所以…… 明确了彼此的角色和使命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紧张但目标一致的潜在同盟关系。 姚胜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简洁名片,递给李文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如果需要我协调‘特殊物资’,提前联系,然后直接来京城找我。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表情严肃:“但是,记住,来找我的时候,钱要带够。部门有严格的审计流程,不可能无限制地调用库存装备。所以还是要用钱买,无论是现金,或者……”他顿了顿,“黄金更好,硬通货,价值稳定,也更容易操作。” 姚胜利又补充道,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至于你能从‘那边’带回来什么‘土特产’——古董、字画、文献什么的,你自己斟酌。但处理的时候要小心了。另外……” 他压低了声音:“你之前通过香江的银行账户走账,虽然避开了内地的部分监管,但那边同样是西方情报机构重点关注的地方,资金流向更容易被追踪和渗透。以后尽量规避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在国内建立更安全、更隐蔽的资金渠道。”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姚胜利考虑的这些问题确实比他周全得多,有“国家队”的指点,能避免很多看不见的风险。 “我明白了,姚少校。资金和来源我会处理得更谨慎。”李文远将名片小心收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那边还有紧急任务。” “去吧。”姚胜利理解地点点头,“一切小心。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及时联系。” 没有更多的寒暄,李文远送姚胜利离开。看着对方的车消失在路口,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部分,却又压上了另一部分——一种更具份量的责任。 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时空穿梭者,他的背后,似乎隐约连接上了一股来自现代祖国的、难以估量的潜在力量。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1936年的风雪、张政委的期盼、奇袭老钱柜的任务……都在催促着他。 李文远迅速转身回到别墅,将采购的所有物资再次清点确认,然后集中精神。 “赤星印”微微发烫,时空的涟漪再次荡漾开来。 下一刻,李文远带着准备的物资,消失在了现代的别墅车库中。 第47章 智取岔巴气 李文远再次穿越回来,出现在根据地外围离开时的隐蔽地点。他立刻从空间里放出那堆积如山的物资:200支油光锃亮的莫辛-纳甘步枪、20支显得格外“超前”的波波沙冲锋枪(ppSh-41)、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加厚棉衣棉裤、厚厚的狗皮帽子、结实的大号行军背包、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很快,高新生副军长亲自带着一支队伍赶来,领头的是义勇军的一名连长李凤林。战士们看着眼前这座“宝山”,眼睛都直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这都是李同志弄来的?”李凤林连长声音都有些发颤。 “快!别愣着!赶紧搬!用爬犁,骡马都套上!动作要快,注意隐蔽!”高新生虽然也激动,但保持着冷静,迅速指挥。 战士们像过年一样兴奋,喊着低沉的号子,将物资装上爬犁,拴在骡马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希望。 之前,他们已经分批用李文远最早带来的少量莫辛-纳甘进行过训练,这次终于人手一支!那20支波波沙更是被精锐战士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很快,队伍换上了厚实的新棉衣,背上了新背包,装备焕然一新,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指挥部内,作战会议 张政委、高新生、李文远以及几个骨干连长,包括李凤林,围在地图旁。 “文远同志,你回来的太及时了!同志们现在士气正旺!”张政委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然后指向地图,“根据赵司令的命令和最新情报,我们的作战计划是:先打岔巴气(今金山屯),端掉伪森林警察的一个中队,拔掉这个外围钉子,然后再直扑老钱柜,端掉他的老窝!” “于四炮现在已经不在汤旺河沟里了,他去了汤原县城给他儿子办喜事,这是天赐良机!”高新生补充道。 当晚,在张政委和高新生的亲自率领下,这支刚刚换装、士气如虹的突击队包含部分青年连和义勇军精锐,约一百二三十人,连同李文远,顶着零下四十度的酷寒,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林海雪原。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厚厚的积雪没过膝盖,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战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地形的熟悉,在白雪皑皑的小兴安岭密林中,向着目标岔巴气方向,开始了连续三昼夜、强行军四百里的极限奔袭! 李文远穿着现代购买的顶级防寒装备,依然觉得寒冷刺骨,他难以想象身边的抗联战士们是如何仅凭着意志和那身新棉衣坚持下来的。他对这些战士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第四天半夜,队伍终于抵达了岔巴气附近的南山。透过树林的缝隙,已经能看到山下伪警察中队据点的轮廓和了望塔上站岗的哨兵。 “终于到了……”张政委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同志们,原地隐蔽休息,恢复体力。侦察班前出,摸清哨位和换岗时间。” 李文远找了个视野良好的制高点,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支SVd狙击步枪,架设起来。 通过高倍瞄准镜,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据点门口的哨兵呵着白气、搓着手取暖的样子,甚至连他们枪支的型号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种“战场单向透明”的感觉,让他手心微微出汗,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张政委派出两个最机灵的侦察员,凭借白色披风和敏捷的身手,成功摸掉了外围的一个流动哨,活捉了两名伪军士兵。 将他们分开进行审讯。起初伪军还想狡辩,但当冰冷的刺刀抵在喉咙上,并被告知“抗联大军已到,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时,他们很快崩溃了,争先恐后地吐露了当晚的口令。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提供了一个情报:最近几天,会有一队伪军从外面押送一批“犯人”来岔巴气伐木。 张政委眼睛一亮:“好机会!天助我也!” 他立刻调整计划:“李凤林!” “到!” “你挑两个机灵的战士,换上他们的衣服,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二十个我们的同志,都换上波波沙,把棉袄反穿或者弄脏点,装成被押送的犯人!等靠近岗楼,哨兵问口令,就按刚才问出来的答!就说是从外面送来的犯人,来这里伐木的!” “是!”李凤林立刻领命而去。 突击队员们迅速准备。二十名战士将波波沙冲锋枪藏在破旧的大衣里面,低着头,伪装成无精打采的犯人。两名“押送”的战士则挺起腰板,模仿着伪军的样子。 队伍开始缓缓向山下的据点入口走去。 山头上,李文远通过狙击镜紧紧盯着岗楼上的哨兵,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张政委和高新生也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下面。 据点碉堡的岗楼上,哨兵裹着大衣,缩着脖子,昏昏欲睡,但依然例行公事地朝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喊了一嗓子: “站住!谁?!口令!” 带队的抗联侦察员反应极快,用早已摸清的当日口令流畅回应,然后不等对方细问,先发制人,故意用带着不耐烦和冻僵的语调喊道: “自己人!从汤原‘扒离子’(监狱)送犯人来伐木的!妈的,这鬼天气!” 岗楼上的哨兵疑惑地探出头:“送犯人?怎么不他妈白天来?这黑灯瞎火的!” 下面的“押送队员”全是突击队员假扮的,立刻骂骂咧咧地接话,演技十足: “操!谁想这大冷天出来遭这罪?路上车他妈陷雪坑里了,紧赶慢赶就折腾到这时辰了!快开门!冻死老子了!赶紧交接完俺们还得回去复命!” 这番合情合理的抱怨,加上对口令的准确和对自己人身份的模仿,打消了哨兵的大部分疑虑。岗楼上的哨兵嘟囔了几句脏话,朝下面喊道:“等着!” 随即,前面那扇厚重的、布满铁钉的木制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就在大门开到足以让人通过的一瞬间——行动! “杀!” 李凤林发出一声怒吼! 伪装成押送队员、挤在门口的十几名抗联突击队员,猛地从破旧大衣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波波沙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暴风骤雨般的子弹瞬间将门后的两个机枪手和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伪警察打成了筛子!强大的近距火力压制和突然性,让门口区域的敌人顷刻间瓦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 远处一个预先选好的狙击点,李文远屏住呼吸,扣动了手中SVd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 岗楼上的一个哨兵应声而倒。 迅速拉栓,再次瞄准。 “砰!” 另一个刚想探身拿枪的哨兵也被精准爆头! 干净利落!解决了制高点的威胁! “同志们!冲啊!” 李凤林大吼一声,率领着作为第二梯队的青年游击连和义勇军队员,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打开的大门和突击队员撕开的口子冲了进去! 战斗瞬间在据点内部爆发!波波沙冲锋枪的连发火力在近距离巷战和室内战中展现了压倒性优势。 抗联战士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用密集的子弹泼洒向任何试图抵抗的敌人。很多伪警察甚至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拿起枪,就被堵在了营房里。少数几个死硬分子和日本指导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狂风暴雨般的突击和绝对的火力劣势下,迅速被消灭。 过程激烈,但结束得很快! 从大门打开到枪声基本停息,前后不过一个小时! 战果统计: 击毙包括日本指导官、死硬伪警察在内的敌人三十多人。俘虏五十多人。大部分伪警察在抗联强大的火力和迅猛的突击面前,选择了投降。 缴获大量枪支弹药、粮食、被服、马匹,以及最重要的——摧毁了这个威胁汤原根据地的顽固钉子! 我方伤亡极小,主要得益于计划的周密、行动的突然以及波波沙冲锋枪带来的火力绝对优势。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看押俘虏。李文远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波波沙枪管,以及战士们脸上兴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第48章 李凤林的机智 天色蒙蒙亮,激战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营地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战士们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是兴奋和昂扬。 营地空地上,堆满了缴获的物资:成袋的粮食、成箱的弹药、崭新的棉大衣、皮靴、还有几挺轻机枪和若干步枪。最重要的,是那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伪满森林警察制服。 张政委和高新生副军长站在物资前,眼神锐利。 “同志们!”张政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战士耳中,“我们打下了岔巴气,这是个大胜仗!但是,战斗还没结束!于四炮还在汤原县城,老钱柜的鬼子指导官和剩下的伪军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现在,我命令:除留守小队外,所有人,立刻换上他们的衣服!抓紧时间,生火做饭,吃饱肚子!天,很快就亮了!”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动了起来。战士们虽然对穿“狗皮”(伪军军装)有些心理抵触,但都明白这是继续奇袭、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 他们迅速扒下阵亡或俘虏伪军的衣服,挑拣合身的换上。一时间,营地里到处都是换装的战士,灰色的伪军装束逐渐取代了抗联破旧的杂色衣服。 后勤人员则赶紧利用缴获的粮食和伙房,以最快速度熬煮热粥、蒸窝头,让连续战斗、行军了一夜的战士们能赶紧吃上一口热乎的。 李文远也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像小队长的伪军制服,感觉十分别扭,但看着周围焕然一“新”的战友们,又觉得有种奇特的伪装安全感。他下意识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对讲机,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能用上。 很快,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张政委和高副军长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部署。 “新生同志,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奔袭老钱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里……”张政委看向缴获的大量物资和俘虏,“必须有人留下看守,并守住这个咽喉要道!” 高新生点头:“政委,我明白。这里至关重要,必须留下可靠的人!” 经过简短而高效的商量,决定由高新生副军长带领换装的主力部队立即出发,继续执行奇袭老钱柜的核心任务。而张政委则亲自率领一支二十人的精干小队留守岔巴气! 张政委看着挑选出来的二十名战士,其中还包括几位受伤但还能坚持战斗的老兵,神情无比严肃: “我们的任务,很重!第一,看好这些战利品和俘虏,这都是我们部队急需的!第二,也是最关键的——给我像一颗钉子一样,卡死岔巴气这个要塞!只许进,不许出! 绝对不能让消息提前泄露到老钱柜或者汤原去!”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果有零星的伪军或者老百姓要出去,一律扣下,好言安抚,告诉他们我们在执行特殊任务。如果……如果是大队的敌人赶来增援,不要硬拼,依靠工事,边打边撤,利用地形节节抵抗! 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敌人,而是尽全力拖延时间,为高副军长他们争取时间,去端掉老钱柜的老巢!明白吗?” “明白!政委!保证完成任务!”留守的战士们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记住,灵活机动,保存自己,争取时间!”张政委再次嘱咐。 交代完毕,高新生副军长立刻集合了换装完毕的主力部队。他们穿着伪军军装,扛着缴获的和自己的武器,又从俘虏里找出来两个俘虏,叫张宝安和丁山这两人,和李凤林也算认识,张宝安还是这支伪军的中队长。李凤林和两人说过后,两人也同意带路诈开老钱柜。 在高新生的带领下,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与山林之中,直扑老钱柜方向。 岔巴气营地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张政委看着留下的二十名战士和一堆物资俘虏,目光沉静而坚定。 高新生率领的换装部队正在紧急行军。战士们穿着伪军皮袄,踩着厚厚的积雪,马拉爬犁载着部分装备和疲惫的战士,在林海雪原中快速穿行。李文远紧跟在高新生身边,虽然疲惫,但精神高度集中,不时用新买的望远镜观察前方。 突然,前方负责尖兵侦察的李凤林,迅速从前面跑回来,压低声音报告: “高副军长!前面路上发现爬犁!是于五炮!于四炮的亲弟弟,带了四五个人,正往咱们这边来!” 高新生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止,迅速隐蔽到路边的树林里。 “于五炮?他这个时候过来……”高新生眉头紧锁,“肯定是于四炮不放心老钱柜,让他弟弟先回来看看情况!绝不能让他过去,否则计划就暴露了!” 李文远的心也提了起来,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李凤林却眼神一转,有了主意:“副军长,咱们现在穿着他们的皮呢!他们人少,离远了看不清。我带几个人,坐爬犁迎上去,装成自己人,靠近了把他拿下!” 高新生略一思索,这办法好,可以避免开枪惊动远方:“好!凤林,你带几个机灵的同志去!要快、要稳!绝不能放跑一个!” “是!”李凤林立刻点了几名身手矫健的侦察员,跳上一架马拉爬犁,嘴里吆喝着“驾!”,大摇大摆地迎着于五炮来的方向驶去。 对面,于五炮坐在爬犁上,心里也正嘀咕。哥哥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他看好家,他这趟回来就是例行巡查,并没太在意。远远看到对面也来了一架爬犁,穿着自家衣服,只当是巡逻队或者从哪个哨所回来的弟兄。 双方爬犁越来越近。于五炮眯着眼看,觉得对面领头那人身形有点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因为李凤林以前在于四炮的自卫团里干过,所以看着眼熟。 直到双方距离不到十米,爬犁速度慢下来,于五炮终于看清了李凤林的脸! “李凤林?!是你?!你不是投了抗联……”于五炮瞬间脸色大变,惊骇之下,下意识就去摸挎在身上的步枪!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于五炮举枪的瞬间,李凤林如同猎豹一般,猛地从疾驰的爬犁上一跃而下,借着冲劲直接扑向于五炮! “砰!”两人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扭打在一起。李凤林身手更好,几下就卸了于五炮的枪,将他死死按住。 其他侦察员也迅速跳下爬犁,用枪指住了于五炮那几个完全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随从,缴了他们的械。 于五炮被压在雪地里,又惊又怒:“李凤林!你想干什么?!” 李凤林喘着气,却并不凶恶,反而带着一种熟人间半劝半压的语气:“五哥!对不住了,让你受点委屈!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五哥,你和你四哥的心思,咱们多少也知道点。你们真就甘心给鬼子当狗,祸害咱中国人?现在机会来了!跟我们走一趟老钱柜,让你手下的人都放下枪,咱们一起打鬼子!” 于五炮本来就不是死心塌地的汉奸,很大程度上是听从哥哥于四炮的安排,本身对日本人也有不满。此刻被李凤林说中心事,又见对方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再一看周围这些“伪军”竟然全是抗联的人装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老钱柜恐怕要变天了! 他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叹了口气:“唉……凤林兄弟,你们……你们这是要端了老钱柜?” “没错!拔了这颗钉子!五哥,是帮着鬼子顽抗到底,还是跟着咱们抗日救国,你给个痛快话!”李凤林盯着他。 于五炮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行!我跟你们走!老钱柜那边……我帮你们叫门劝降!但你们得答应我,尽量别伤了我那些老弟兄!” “没问题!只要他们放下枪,都是父老乡亲人,都是抗日的力量!”李凤林见他答应,松开了手,把他拉了起来。 就这样,一场可能暴露行动的危机,被李凤林的果敢和于五炮的深明大义化解于无形。队伍汇合后,由于五炮和他的随从在前面带路,抗联主力紧随其后,朝着老钱柜据点快速逼近。有了于五炮这个“敲门砖”,奇袭的成功率又大大增加了。 李文远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深深佩服这些抗联战士的勇敢和智慧。历史的画卷,正以一种比他想象中更精彩的方式,在他眼前展开。 第49章 突袭老钱柜 又是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换装了伪军制服的高新生部主力,在于五炮的带领下,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逼近了老钱柜据点。 黎明前的寒意最重,但战士们心中却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悄悄将现代采购的防弹背心穿在了伪军制服里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紧跟在高新生指定的突击队身后,准备冲锋。 在于五炮的带领下,队伍直奔大门岗哨。 “谁?!”哨兵警惕地喝问,拉动了枪栓。 “是我,于五炮!回来了!”于五炮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应。 哨兵显然认识他,疑惑道:“五炮队长?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不是大侄子办喜事吗?” “少他妈废话!开门!”于五炮语气强硬,“赶紧的!” 哨兵不敢再多问,悻悻然地打开了木栅栏门。就在门开的瞬间,于五炮身后的“手下”——李凤林等人如猛虎般扑上,瞬间下了哨兵的枪,捂住了他的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大门洞开,部队迅速涌入。 按照预定计划,兵分两路: 一路,由排长刘吉杰带领,直扑伪军中队长宋喜斌的住所。刘吉杰带人猛地撞开房门,宋喜斌刚从炕上惊醒,下意识就去摸枪,但刘吉杰的手枪已经冰冷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不许动!动就打死你!”宋喜斌看着眼前一群“自己人”凶狠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懵了,乖乖交出了枪,成了俘虏。 另一路,则是关键任务——解决日本指导官。由于五炮指明位置,由李凤林和李文远带领几名精锐战士,直扑日本指导官森山勇志的住处。 李凤林和李文远小心翼翼地摸进森山的屋子。屋里还弥漫着一股鸦片烟的味道,森山似乎刚抽完大烟,正躺在被窝里迷糊,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勤务兵半夜起来给他添炉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日语,根本没在意。 李凤林眼神一扫,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步枪和手枪,他迅速上前摘枪。就在他取枪的细微声响中,森山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的是几个陌生的“士兵”正在摘他的武器!森山怪叫一声,赤条条地从被窝里跳出来,像一头暴怒的野猪,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李凤林,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搏斗! “文远!开枪!打他!”李凤林在激烈的搏斗中艰难地喊道。 李文远早已拔出手枪,但两人死死缠斗在一起,动作剧烈,根本无法瞄准!他心急如焚,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开枪——这个距离,流弹极可能穿透森山再击中李凤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凤林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猛烈的抱摔,将肥胖的森山从自己身上甩了出去!森山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机会! 李文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瞄准,在抗联的这些日子枪法,经过严格训练在此刻完美展现!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老钱柜黎明的寂静。两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森山勇志的胸口,一枪命中头部,莫桑比克射击法,绝无活口。这个作恶多端的日本指导官抽搐了一下,当场毙命。 枪声也宣告了奇袭的终结和全面控制的开始。战斗在老钱柜据点各处打响,抗联突击队穿着伪军军装,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混乱中,枪声、呐喊声四起。李文远刚冲进一间屋子,就听到旁边屋子传来破门的声响和厉声的日语呵斥!他立刻调转枪口。 几乎是同时,屋子的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邻近房子住着的上尉指导官,显然被枪声惊动,反应极快,他没有从正门硬闯,而是从后门突入,企图救援或反击! 这名上尉鬼子面目狰狞,手中高举着武士刀,他一眼就看到刚冲进主屋、穿着伪军大衣的李文远,可能误以为他是反水的伪军,狂吼一声,竟直接跳上土炕,借助高度优势,居高临下,挥刀就向李文远猛劈过来! 刀光雪亮,带着凄厉的风声!事发突然,距离太近,李文远根本来不及举枪! 生死关头,他只能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左臂去格挡!只听“嗤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锋利的武士刀将他身上那件伪军黄呢大衣的袖子直接劈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的棉絮翻飞,也露出了他胳膊上的护臂板甲!幸亏李文远当初不仅买了防弹背心还给自己的手臂和小腿这样的地方也准备了这个。不然这一下这个手臂就真的跟自己身体分开了。 巨大的力道更是带得他一个趔趄,刀锋甚至将屋里糊墙的纸棚,都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 万幸!厚实的大衣和里面的板甲在关键时刻起到了缓冲作用,手臂没有被直接砍断,但剧痛和冲击力已然传来! 鬼子军官见一刀未能毙敌,眼神更加凶狠,手腕一翻,战刀再次扬起,准备劈下第二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是紧贴着李文远的右耳朵根炸开!炽热的弹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只见那名正要行凶的上尉指导官,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半拉头盖骨连同军帽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红白之物溅满了身后的纸墙和炕席!他高举的战刀“当啷”一声掉在炕上,尸体也轰然倒下。 李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得耳鸣不止,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高副军长正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射击姿势,匣子枪(毛瑟c96手枪) 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他眼神冷静如冰,刚才那救命的一枪,正是他在最关键时刻赶到,果断击发!枪法精准狠辣,一击毙命! “小心后面!”高副军长厉声喝道! 果然,随着上尉的尸体倒下,他身后的后门处,另外五个日本鬼子也嚎叫着冲了进来,端着步枪或举着王八盒子。 李文远这时候,已经把波波沙冲锋枪拿了出来,一个搂火,子弹雨倾泻出来。 顿时,屋内外枪声爆豆般响起!高副军长、李文远,以及随后赶到的几名抗联战士,手中的匣子枪、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狭窄的屋内根本无处可躲,子弹横飞,木屑、纸屑四溅! 那五个刚冲进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展开火力,就被这阵密集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倒在门廊和后门口,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迅速战斗瞬间结束,屋内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高副军长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李文远的手臂:“没事吧?” “没…没事,大衣厚…”李文远心有余悸,甩了甩发麻的左臂,幸好只是淤伤。 高副军长点点头,眼神扫过屋内的七具鬼子尸体和这栋充满罪恶的房子,果断下令: “把这森山的窝点,给我点了!让它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干净!” 战士们立刻找来火种,点燃了炕席、纸棚、木制家具……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吞没了房屋,也吞没了那七个鬼子侵略者的尸体。 这所曾经作为鬼子统治象征的房子,此刻变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场! 冲天的火光,也宣告着老钱柜据点核心区域的彻底解放! 战斗结果: 此役,抗联突击队以惊人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成功端掉了老钱柜伪森林警察大队本部。 共击毙包括森山勇志在内的七名日本指导官,俘虏伪军约一百八十人。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军需物资,以及一台极其宝贵的无线电收发报机,这对当时信息闭塞的抗联来说,是无价之宝。 奇袭老钱柜,大获成功!抗联第六军义勇连凭借出色的谋划、内应的配合以及战士们的英勇,一举拔除了这颗钉在汤旺河地区的毒牙,极大巩固了汤原根据地,声威大震。 而李文远,也在这次真正的血与火的考验中,得到了成长。 第50章 转战小兴安岭 激烈的战斗结束了,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被极度的疲惫所取代。 部队连续五天五夜奔袭、作战、警戒,没有好好合过眼,战士们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高副军长清楚,此刻如果立即带着部队和大量缴获钻回山高林密的老路,沉重的物资和疲惫不堪的队伍将会成为巨大的负担,行军速度缓慢,极易被可能的追兵赶上。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而有人情味的决定:释放了大部分俘虏,特别是那些愿意回家的伪军。并让于五炮带话回汤原县城,将岔巴气和老钱柜失守的消息告诉于四炮。这既是威慑,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于四炮的反应。 同时,部队需要尽快转移休整。他们选择了速度更快的方式——乘坐缴获的马匹和爬犁,沿着封冻的汤旺河河道,迅速撤离。 一天一夜的冰河疾行,队伍终于再次回到了岔巴气驻地。然而,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张政委和他带领的二十人留守小队,以及那些宝贵的战利品,仿佛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高新生副军长判断张政委一定是遇到了突发情况被迫转移了。 他命令队伍在废弃的营地里抓紧时间吃早饭,就地补充休整。 同时下令,将带不走的兵营设施和剩余的粮草全部烧毁,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用的东西。 “烧毁粮草的任务交给我吧!”李文远主动请缨。他带着几个人来到仓库,支开旁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物资,心中暗道可惜。‘烧了太浪费了,这都是兄弟们急需的!’ 他灵机一动,趁着无人注意,双手触摸那些粮垛、物资箱,意念一动——将它们悉数收进了自己的穿越空间之中! 表面上,他点起了一把火,烧了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制造了销毁的假象。暗地里,抗联最头疼的粮食问题,被他用这种方式“秘密储备”了起来。 部队简单休整补充后,高新生带着队伍没有停留,立刻转移,返回位于亮子河的南山密营。 到达密营,他们惊喜地发现,张政委和留守的二十名战士已经在那里了!原来,张政委他们在岔巴气果然遭遇了从其他方向来的大量伪军侦察部队,不得已只能边打边撤,依靠地形周旋,最终撤到了预先约定好的备用集合点——亮子河密营休整,已经等了他们一天。 还没来得及高兴,坏消息接踵而至:侦察兵回报,有一千多伪军正朝着亮子河山区包围过来!同时,另一股约三百多人的日军正规部队,正沿着汤旺河沟快速向山里推进!敌人显然是得到了消息,企图合围将他们一举歼灭在亮子河区域! 形势瞬间万分危急! 张政委和高副军长临危不乱,迅速商议对策。硬拼必死无疑,直接撤回太平川根据地可能会把敌人引过去。 “不能直接回去!”张政委果断决定,“咱们就在这大山里,跟他们转圈圈! 把这两股敌人,尤其是那三百鬼子,给我拖进山沟里遛弯! 等把他们拖疲、拖散、拖得找不到北,咱们再甩开他们!” 一场惊心动魄的“山林马拉松”开始了。抗联部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牵着日伪军的鼻子在大、小兴安岭的余脉里来回转悠,充分利用有利地形节节阻击,又不断灵活转移。 几天后,终于成功地将追击的敌人主力甩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此时,部队并没有直接南下返回汤原太平川,而是出其不意地转向西北方向的格金河。那里有一个为日伪开采金矿的矿山警备队,人数不多,装备一般,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刚甩开千军万马、求战心切的抗联精锐突然杀到眼前! 战斗毫无悬念。抗联部队以压倒性的人数和武器优势,迅速解除了矿山警备队的武装。 这次行动再次获得丰厚收获,并且没有惊动远处被甩开的大股敌人。 稍事休整后,张政委和高副军长这才带着已经扩充到二百多人的队伍——吸收了部分俘虏和矿工),押着缴获,安全地返回了太平川根据地。 最终清点此次系列战斗的总缴获(含岔巴气、格金河等): 武器: 轻机枪一挺,长短枪100多支 弹药: 子弹4400发 通讯设备: 电台一部(极其珍贵!) 粮秣: 粮食2万多斤(明面上的,不包括李文远空间里藏的) 牲畜: 牛、马上百匹(极大地增强了机动力和后勤能力) 这是一次辉煌的胜利!不仅粉碎了日伪对根据地的威胁,端掉了重要据点,缴获了大量物资,部队得到了锻炼和扩充,更重要的是,获得了宝贵的电台,为日后与上级和其他部队联系创造了条件。 在于四炮得知老钱柜失守、自己退路已断,且日本指导官悉数被歼的消息后,他陷入了巨大的焦虑和恐惧之中。 他知道,日本人绝不会放过他。与此同时,夏云阶军长和张政委先前发出的秘密邀请,以及此次抗联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和决心,成为了他面前唯一可行的道路。 几天后,于四炮带着手下愿意跟随他的一百多名弟兄,来到了抗联控制的吉兴沟。 会见的气氛起初是紧张而微妙的。于四炮及其部下穿着伪军服装,与周围虽然装备改善但依旧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形成对比。 夏云阶军长已从兴山胜利回师,与张政委会合,和张寿笺政委亲自接待了他。没有盛气凌人,而是坦诚相待。 夏军长开门见山:“于祯兄弟(称其本名),老钱柜的事,你想必都知道了。鬼子把你当狗,用完即弃。如今你没了退路,难道还要等着鬼子来清算你和你的弟兄们吗?” 张政委接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们大多是本地人,眼睁睁看着鬼子掠夺我们的山林资源,欺压我们的父老乡亲。当初你接受伪职,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夏军长也曾与你有所约定。但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继续背着汉奸的骂名,最终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挺直腰杆,和我们一起打鬼子,救国救家,当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于四炮(于祯)面色挣扎。他当这个伪大队长确实憋屈,受日本人的气,也被老乡在背后戳脊梁骨。如今退路已断,抗联又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和诚意……他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惶惑不安的弟兄们,终于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夏军长,张政委!我于四炮……不,我于祯!糊涂了半辈子!今天我想明白了!老子不穿这身狗皮了!我和我的弟兄们,跟你们走!打鬼子!” “好!”夏云杰大喜,用力拍了拍于祯的肩膀,“欢迎于祯同志和各位兄弟弃暗投明,加入抗日救国的行列!” 随后,夏云阶军长郑重宣布:将于祯带来的一百多名反正官兵,正式编入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序列,命名为第六军游击连,由于祯担任连长。 第51章 还是得自己搞钱 “于连长,从今天起,你们的装备、给养,和咱们第六军所有的兄弟一样,一视同仁!”夏军长指着旁边堆放的物资(部分来自李文远的支援,部分来自老钱柜缴获)。战士们上前,为他们发放了新的(缴获或自制的)臂章,换上了抗联的标志,并补充了弹药和粮食。这种平等和尊重,让这些新加入的战士们心中安定了不少。 另一方面,关东军驻佳木斯司令部得知老钱柜这个重要据点失守、多名日本指导官被打死、伪森林警察大队整体反正的消息后,大为光火。这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的对小兴安岭地区的控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汤原、萝北乃至整个汤旺河流域的“治安”彻底恶化,几乎成了抗联自由往来的稳固后方。 鬼子控制的《满洲日日新闻》等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大肆抨击“反满抗日匪帮”的“卑劣行径”,污蔑他们破坏“王道乐土”,试图掩盖自己的失败。 但更重要的是,在新闻报道的掩盖下,日军正在秘密地、紧急地从南满、吉林等地调集精锐部队包括守备队、甚至少量的野战部队,配属大量伪军,开始筹划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讨伐”。 他们的首要目标,直指活动在松花江北岸、屡次重创日伪、并且疑似获得了新装备和物资支援的赵司令的第三军和第六军。日军判断,必须尽快掐断这条似乎变得越来越活跃的“补给线”,并企图一举歼灭北满抗联的主力。 根据地比起之前显得热闹了许多,新扩建的营地里,不少新入伍的战士正在接受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但仔细看去,很多新战士手里拿着的还是老旧的步枪,甚至是大刀长矛。 李文远看着这番“人多枪少”的景象,找到了正在和张政委商讨扩军事宜的夏云杰军长。 “军长,政委,”李文远开门见山,“我看咱们队伍又壮大了,这是大好事!就是家伙事有点跟不上啊。” 夏云阶抬起头,脸上既有喜悦也有愁容:“文远同志啊,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打下兴山,又端了老钱柜,粮食和被服暂时宽裕了,吸引了不少乡亲们来参军。可这枪……唉,鬼子封锁得紧,缴获也有限,好多新兵蛋子还空着手呢!” 李文远顺势说道:“军长,政委,我正好要跟你们汇报个事。我之前联系的那条渠道,又有一批莫辛-纳甘步枪和子弹,已经快运到了,最多三天就能到咱们根据地附近。” “什么?!”夏云阶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覆盖,“又一批?文远同志!你……你可是又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这批有多少?”他激动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新战士们拿到钢枪的场景。 张政委虽然沉稳些,但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文远同志,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太好了!” 李文远笑了笑:“数量应该够装备不少弟兄们。”他没有说具体数字,以免太过惊世骇俗。 夏云阶兴奋地在屋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脸色变得有些局促和尴尬。他看向张政委,张政委也微微点头,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夏云阶走到军部角落的一个旧木箱前,打开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张政委也拿出一个钱袋。 两人将东西放在李文远面前的桌上。夏云杰阶解开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张政委倒出钱袋里的东西,是一些伪满洲国的纸币。 夏云阶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诚恳:“文远同志,我们知道。你弄来的这些枪,是拿钱都买不来的宝贝!赵司令那边的六千支,加上你之前给我们的,还有这批……这价值,放到关内,怕是几个师都换不来!我们……我们眼下实在拿不出更多了。这是这些日子打下据点,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的,还有乡亲们偷偷支援的一点家底,就这些了……你别嫌少。” 他们的表情十分真诚,甚至有些不安,觉得这些财物远远抵不上那些枪支的价值,但又实在无能为力。 李文远看着那十几根金条和并不厚的一沓伪满币,心里清楚,这确实是眼前这两位抗联高级将领或者说是整个军,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他们本可以不提钱,或者象征性给一点,但他们还是拿出了所有,这体现了他们的原则和对自己或者说对那条“渠道”的尊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金条和钱收了起来:“军长,政委,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为了打鬼子,我的渠道也是支持咱们抗日的!这些我就收下,也算给那边一个交代。以后需要什么,再说!” 见他收下,夏云阶和张政委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不怕李文远要价高,就怕他不要,那反而让他们心里不踏实。 “好!文远同志,痛快!”夏云阶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东西在哪?我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带人去接应!” 李文远摆摆手:“军长,不用兴师动众。地方有点偏,人多了反而扎眼。明天,你们派几个绝对可靠的同志,套上骡马车,到根据地西边三十里的野驴沟等着就行。我今晚就出发去接货,明天准时在野驴沟交接。” 野驴沟地形偏僻,人烟稀少,正是进行这种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夏云阶和张政委对视一眼,虽然担心李文远一个人运货的安全,但想到他那神秘莫测的“渠道”和本事,还是选择了信任。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让新生带最可靠的警卫连去!绝对万无一失!”夏云阶重重点头。 “那行,军长,政委,我这就去准备了,咱们明天野驴沟见。”李文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军部。 夏云阶和张政委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老张,咱们这是……遇到贵人了啊!”夏云阶喃喃道。 “是啊,一条看不见却无比坚实的后勤线……老天爷,终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张政委轻声回应 离开1936年的东北山林,李文远没有立刻前往野驴沟,而是在确定四周无人后,直接发动了穿越能力。 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别墅车库,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连续多日的强行军、紧张的战斗、时刻紧绷的神经——更有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和身份间切换,背负着数万人的期望和生死,这种压力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总和。 然后,他连澡都懒得洗,甚至没脱掉那身还沾着1936年黑土和草木碎屑的衣服,像一截烂木头一样,一头栽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从前一天白天,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中间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身体和大脑彻底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个黑洞在疯狂呐喊。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感觉自己能吃掉一头牛。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看着镜子里的人——皮肤粗糙了些,但眼神比以前锐利,更重要的是,原先因为开挖机久坐和啤酒烧烤养出来的一圈肥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轮廓清晰的腹肌和结实的手臂肌肉。那是被1936年的风雪、饥饿和无数次行军战斗硬生生锤炼出来的。 第52章 叛徒赵东国 “妈的,这减肥效果比啥健身房都强……”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肚子又叫了起来。 没空自己做饭,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酸汤肥牛! 要最大份,酸辣开胃,汤都要喝光! 九转大肠!浓油赤酱,肥糯弹牙,以前老妈总是怕胆固醇高不让多吃,现在管他呢! 红烧肉!必须用五花三层的带皮黑猪肉,炖得酥烂,汤汁拌饭能吃三大碗! 他还顺手点了烤串、啤酒和一大盆米饭。这一刻,他不想考虑任何事,只想用现代社会的极致热量和美味,狠狠地安慰一下自己饱经磨砺的肉体和灵魂。 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所有外卖,打着饱嗝,瘫在沙发里,李文远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 满足感过后,现实问题立刻浮上心头。他拿出手机和账本,开始清点自己目前的“资产”。 扣除最近这次小规模采购,对讲机、背包、防弹衣、冬装、食品等的花销,再减去之前零散购买物资的钱…… “还剩四千三百多万,还有朴汉奸的那几十根大黄鱼……”他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喃喃自语。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财富自由。但李文远却皱紧了眉头。 “说少不少,说多……他妈的肯定也不多啊!”他挠着头,“这点钱,估计连一条像样的子弹生产线都买不来吧?更别说飞机大炮了……” 他想到姚胜利的话——“带钱来”。官方渠道或许能提供装备,但肯定不是免费的,而且价格恐怕也不会是白菜价。几千支步枪、几百万发子弹、还有火炮、迫击炮,电台、医疗设备……这点钱扔进去,恐怕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 “穷啊!还是得想办法搞钱!搞大钱!”李文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资金压力。 光靠零星出售黄金和其他东西,效率低,风险高,来钱也远远跟不上消耗。他需要更稳定、更大量、也更安全的资金来源。 “玛德还是得找鬼子汉奸要”李文远骂了一句 他立刻想起了当初在汤原时,老吴跟他提过一嘴的一个人——凤城县伪警察局长周朝阳。 “对!就是这个周朝阳!”李文远一拍大腿,“这老王八蛋,靠着给鬼子当狗,在凤城一带作威作福,肯定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富得流油!不找他‘借’点军饷,都对不起那些被他祸害的老百姓!” 说干就干飞机大炮买不了,第二天一早去大江无人机实体店,先买上个几十架小型无人机。这玩意在现代战争尤其是大毛二毛冲突中,已经证明了其作为“空中死神”和“侦察之眼”的巨大价值,放到1936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备用电池、简易投弹器,可挂载手榴弹、小型炸药包,当然不能跟卖家这么说!! ‘鬼子汉奸不是缩在炮楼里吗?老子让你尝尝从天而降的掌法!侦察、投弹、骚扰,无所不能!’ 他又驱车赶到自己的公司仓库,直接装了十吨优质大米、十吨精白面上车。‘空间大了就是好,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感受着体内那已扩展到近2000立方米的庞大空间,信心十足。这些粮食对于缺粮严重的抗联来说,比黄金还珍贵。 再加上自己在军部里吃的还算是好点了,有时候还能吃上小米饭配盐豆子,其他人估计都吃不上盐。 带着三十架无人机和二十吨粮食,李文远再次穿越,直接穿到根据地,骑着摩托车到了野驴沟,赶紧放出3000支莫辛纳甘,和40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对应的子弹。 现在空间里还有6000支莫辛纳甘,1800支波波沙了,稍微留一点吧!万一哪天鬼子“讨伐”自己还有备用的,或者快要去南满寻找他心中的另一个英雄杨司令。 一个小时后,夏军长的人套着骡马爬犁来到野驴沟,不由分说赶紧装车走。 他找到夏云杰军长,再次一批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交给了他,再次大大增强了主力部队的装备水平。如今的第六军在李文远的支援下,已经有了6000多人,原来时空第六军鼎盛期不过2000人。希望这些枪械可以改变夏军长的结局。 “军长,我再给您送批装备。另外,我想跟您借个人和一点兵力。”李文远开门见山。 “哦?文远同志,你又有什么新点子?”夏云杰看着那些崭新的武器,心情大好。 我想去一趟凤城,找那个伪警察局长周朝阳‘化点缘’。”李文远狡黠地笑了笑,“需要老吴同志带路,再借您一个机灵可靠的连,大概50人就行。装备嘛……最好一半配波波沙,一半配莫辛-纳甘,子弹带足一个基数!” 夏云杰略一思索,凤城并非第六军主要活动区,但打击汉奸、筹措经费是好事。李文远的神秘渠道和能力他也见识过了。 “好!老吴熟悉那边情况。我把警卫营三连调给你,都是老兵,战斗力强,嘴也严!就让老吴带队配合你!”夏军长很痛快,“需要什么支援,随时派人回来联系!” 很快,李文远见到了老吴和那个精锐的连队。五十多名战士,一半端着近战凶猛的波波沙,一半扛着射程精准的莫辛-纳甘,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李同志,咱们这是要去掏周朝阳那老王八蛋的窝?”老吴兴奋地搓着手。 “没错!老吴叔,这次咱们玩点新鲜的!”李文远信心满满。 一行人换上缴获的伪军服装,离开根据地,朝着南方的凤城县快速机动而去。 李文远和小分队的人坐在爬犁上,心里盘算着:‘周朝阳啊周朝阳,爷爷我来了,你搜刮的民脂民膏,该拿出来支援抗战了!还有我的小无人机们,正好拿你的警察局和炮楼试试刀!’ 军营里,刚刚完成换装的一排战士正在擦拭保养新到手的莫辛-纳甘步枪。这些枪保养得极好,油光锃亮,比他们之前用的杂牌枪强了不知多少倍。 刚刚被提升为排长的赵东国,手里拿着一杆莫辛-纳甘,故作随意地向身边的老兵打听:“嘿,这批家伙事儿可真不赖!哪弄来的?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的枪。” 一个正在认真通枪管的老兵头也没抬,压低声音说:“排长,你还不知道?听说是咱们军里那个神通广大的‘李先生’,从关内搞来的!好像是什么爱国商人支援的。不光是咱们,听说连赵尚志司令那边的队伍,也拿到了不少呢!” 另一个战士凑过来补充:“对对,都说李先生能耐大着呢,总能弄来好东西,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这枪!” 赵东国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连连点头:“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但他心里却翻起了巨浪:‘李先生?又是他!从关内搞来这么多军火?这渠道绝对不一般!这么重要的情报,必须尽快报告给蝗军!’ 他表面上继续和战士们说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神秘李先生”、“大量苏式武器输入抗联”、“甚至赵司令部也获得补给”这些极其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他叛变投敌后,从被迫到现在主动,为日伪传递消息,这次的信息无疑又是一份“大礼”,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叛徒了。 第53章 无人机侦察 与此同时,李文远和老吴带着五十人的精锐连队,乘坐马拉爬犁,在冰天雪地中艰苦跋涉了两天多,终于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凤山县城外围。 望着远处县城的轮廓和城门口把守的伪警察,李文远下令队伍停下。 “留下30人在外边接应我们,剩下的兄弟大家把长枪都集中过来给我。”李文远对战士们说,“城门口盘查严,这么多长家伙带不进去。我有办法把它们弄进城。” 战士们虽然疑惑,但出于对李文远,以及老吴的威信的信任,还是将莫辛-纳甘和波波沙都集中到了一起。 李文远让战士们转过身去整理行装或警戒四周,趁众人不注意,大手一挥,将十几支步枪和弹药瞬间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他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迅速换上了之前击杀鬼子军官小笠五郎后缴获的那套日军中尉军服,佩戴上军刀和王八盒子。虽然有点不合身,但在那个年代,足以唬人。 老吴和另外几名机灵的战士则换上了之前缴获的伪军服装。 准备停当后,李文远骑上马,老吴等十几个“伪军”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地朝着凤山县城门走去。 果然,刚到城门口,就被几个端着枪的伪警察拦下了:“站住!干什么的?哪部分的?” 穿着中尉军服的李文远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眼神倨傲,甚至懒得正眼看他们。 老吴立刻上前一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用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优越感的语气呵斥道:“八嘎!没看见是太君吗?我们是特别任务队的!执行机密任务,具体内容也是你们能打听的?快让开!” 伪警察一看是货真价实的“太君”,又见后面跟着的几十个“伪军”个个神情彪悍,气势上就先矮了三分,哪里还敢详细盘问。 “哎哟,原来是太君!小的眼拙,小的眼拙!您请进,快请进!”为首的伪警察小队长连忙点头哈腰,示意手下赶紧搬开路障。 李文远鼻子里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们,一夹马腹,带着老吴和化装成伪军的战士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凤山县城。 城内的街道上,行人看到这支“日伪”混合的队伍,尤其是中间那个骑马的日军军官,纷纷避让,侧目而视,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隐藏的憎恨。 李文远心里冷笑:‘周朝阳,你的‘太君’爷爷来了!准备好你的金条大洋‘支援抗战’了吗?’ 李文远带着老吴和十几名精选出来的战士,找到一个早已荒废、远离人烟的破落院子,作为临时藏身点。 “快,把衣服换了。”李文远低声命令。战士们迅速行动,将身上伪军皮脱下,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各式老百姓的破旧棉袄、狗皮帽子,武器用破布包裹起来,看起来就像一群进城讨生活或走亲戚的穷苦人。 只有老吴和另外两名机灵的战士,依旧穿着那身伪军制服,这是他们进城探路的“护身符”。 “老吴,你们三个在城里活动,重点打听周朝阳的宅子具体在城里哪个位置,摸清门朝哪开,有几进院子,大概有多少护院家丁。注意安全,别引起怀疑。”李文远叮嘱道。 “放心吧,李同志,这套路我熟!”老吴拍拍胸脯,带着两个“伪军”兄弟,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李文远又转向其他战士:“你们两人一组,别扎堆。主要是把城里的主要街道、小巷、特别是通往城外的路线都摸一遍。万一有什么情况,咱们得知道往哪儿跑最快最安全。记住,多看多记,少说话。” 战士们领命,也三三两两地分散开,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混进了凤城县城。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李文远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架无人机和备用电池。 冬天的寒风凛冽,李文远搓了搓手,熟练地启动无人机。旋翼发出低沉的嗡鸣,迅速升空,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他通过控制器上的屏幕,俯瞰着整个凤城县。县城确实不大,城墙轮廓清晰,街道纵横交错。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无人机,避开人多的地方,重点扫描城墙的高度、城门守卫情况、主要建筑的布局、以及城外周边的地形、道路、河流和树林。 “东门守卫一个班都是二鬼子……西门只有一个班,还有人在打瞌睡……北面城墙有个豁口但是有机枪……警察局院子里停着三辆摩托……宪兵队门口有沙袋工事……”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用铅笔快速勾勒着简易地图,标注关键信息。 高空低温对电池消耗很大。一块电池耗尽,他立刻降落,换上预热好的备用电池再次升空。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反复侦察和绘制,整个凤山县的整体布局、兵力布防要点和可能的撤退路线,已经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和那块小木板上。 就在他收起无人机后不久,老吴和两名战士也回来了,脸上带着收获的神情。 “李同志,摸清楚了!”老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周朝阳那老小子,就住在城西头那个最大的宅子里,原来是刘半城家的祖宅,被他强占了的!高墙大院,气派得很!前门后门都有背枪的家丁守着,看样子得有十来个人。离伪警察局差不多一小时路程,离鬼子宪兵队更近,大概半小时就能跑到。” 这时,负责侦察路线的战士们也陆续返回,汇报了城里几条主要街道和几条隐蔽小巷的情况,以及他们认为最快撤出城外的路线。 所有信息汇总到李文远那里。他结合无人机测绘的地图和战士们的情报,心中一个完整的行动方案逐渐成型。 “好!干得漂亮!”李文远收起地图,目光扫过所有战士,“现在,所有人,立刻找地方睡觉!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老吴,安排人轮流放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冬天天黑得早,此时已是下午。 “咱们睡到天黑,吃饱喝足,然后……就去拜访一下周局长,找他‘借’点军饷,支援抗战!” 战士们闻言,虽然兴奋,但都严格执行命令,各自找背风的地方,裹紧大衣,很快就在寒冷的空气中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们需要为夜晚的行动储备每一分精力。 荒废的院落里陷入了寂静,只有呼啸的寒风掠过屋檐。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大战前最后的宁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李文远也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晚上的行动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第54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队伍在距离周朝阳家几里外的林子里隐蔽休息。战士们掏出冰冷的窝窝头或黑饼子,正准备啃。 李文远见状,心里不是滋味。晚上要干的是体力活+技术活,吃这个可不行。他悄声道:“同志们,先别吃那个。” 说着,他假装从随身的大背包里,实则从空间,接二连三地掏出一个个沉甸甸的铁皮罐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字母和牛头的图案。 “来,一人一个,牛肉罐头。晚上行动耗体力,吃这个顶饿。”李文远压低声音分发。 战士们又惊又喜,他们很多人只在缴获时见过鬼子吃这玩意,虽说军部也有,但是团长和首长们说,这是在重要行军任务还有伤员才能吃。 自己从来没尝过,用刺刀撬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嘿!真香啊!谢谢李同志!” “这玩意可比黑饼子得劲多了!” 李文远看着大家狼吞虎咽,也笑了,但马上严肃地嘱咐:“吃完罐头盒子都收好,一个不许丢! 回头我统一处理。这玩意要是落在地上,就是给鬼子报信了。” 李文远想起自己当初在竹帘镇老赵家里,就因为一个现代罐头盒差点暴露,教训深刻。战士们虽然不明白原因,但都郑重答应,小心地把空罐头盒擦干净塞回自己的包里。 吃饱喝足,体力倍增,队伍精神抖擞地分批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周朝阳那座气派宅邸的外围。 黑暗中,三进三出的大院轮廓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匍匐着,四个角上的炮楼透出昏暗的火光,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妈的,这王八蛋还真会享受,比鬼子炮楼还气派!”老吴低声骂道。 李文远示意大家隐蔽,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小型无人机。在战士们好奇又震惊的目光中,无人机无声地升空,如同幽灵般融入了夜色。 通过手里的屏幕,李文远清晰地看到了院内的布局:巡逻的警察、炮楼里的机枪、甚至找到了那根通往院外的电话线。 “找到了。”李文远收起无人机,又掏出一把修剪树枝的剪刀,递给身边一个机灵瘦小的小战士:“看到那根黑线了吗?摸过去,把它剪断,小心别被发现。” “是!”小战士接过这从没见过的精巧工具,灵活地消失在黑暗中。 接着,李文远对老吴说:“老吴,找四个枪法最准的,盯死四个炮楼。听到里面枪响,第一时间把炮楼里的机枪手和哨兵干掉!” “放心!”老吴立刻去安排。 他又指定了七八个战士留在外围隐蔽处接应,控制撤退路线。 一切安排妥当,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装”。他背过身,很快,一套笔挺的日本陆军中尉军服就穿在了他身上。虽然尺寸可能不是完全贴合,但在夜色下足以以假乱真。 “妈的,下次老子一定要宰一个跟老子身材差不多的鬼子,罗圈腿还卡裆。”李文远每次穿这件衣服都不舒服,忍不住都要骂一回。 老吴和另外九名战士也换上了准备好的伪军军服。 “走!”李文远压了压帽檐,模仿着鬼子军官那种趾高气扬的步伐,带着这队“日伪混合巡逻队”,大摇大摆地朝着周家大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炮楼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举枪喝问,火把探了出来。 老吴上前一步,用纯正的东北腔破口大骂:“操!你他妈眼瞎啊?没看见是太君来了吗?快开门!耽误了太君的公事,扒了你的皮!” 炮楼上的伪军借着火光,看清了下面确实有一个“鬼子军官”,身后跟着一队“自己人”,虽然心里有点嘀咕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来了,但也不敢怠慢,一边赶紧让人去通报周局长,一边放下了吊桥打开了大门。 周朝阳此时正在屋里抽大烟,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一听“太君”半夜驾到,吓得一个激灵,烟枪都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就往外跑,扣子都没扣全。 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面色冷峻的“鬼子中尉”,赶紧点头哈腰:“太君……太君深夜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文远故意板着脸,用事先背好的、半生不熟的日语腔调,夹杂着几个中文单词说道:“周桑!我的,代表大日本帝国,三江省警察厅,特别调查科!来此,执行公务!你的,配合!” 周朝阳哪听得懂日语,只听懂了“三江省”、“警察厅”、“公务”几个词,再看“太君”脸色不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以为是上面来查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或者有秘密任务,连忙躬身:“嗨!嗨!太君请进!请进!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太君”吓得晕头转向,加上烟瘾还没过足,脑子迷糊,竟然完全没去深思:一个真正的鬼子中尉执行秘密公务,怎么会只带几个伪军?而且领头的这个“伪军”看起来也太镇定甚至有点嚣张了? 他殷勤地把李文远等人引进了院子。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李文远看着身前点头哈腰的周朝阳,又瞥了一眼院子里有些紧张的炮手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周朝阳满脸堆笑,试图从这位“太君”嘴里套出更多话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太君”的口音有点怪,带的兵眼神也太凶厉了些,他自己没有见过伪军的眼神也是这么凶狠。 “太君您辛苦了,不知这次莅临鄙县,有什么重要公务?小的一定全力配合!”周朝阳一边斟茶一边试探。 李文远大马金刀地坐着,懒得再演戏,直接图穷匕见:“周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最近兄弟我手头有点紧,看周局长你这宅子修得不错,想必家底丰厚。能不能支援一些?” 周朝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脑子彻底醒了!这哪是太君?这分明是土匪……不,比土匪还可怕!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但就在他念头刚动的瞬间,一直站在李文远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老吴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一步欺近,冰凉的匕首刀刃已经紧紧贴在了周朝阳的脖颈大动脉上,一丝细微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别动!动一下就要你的命!”老吴的声音冰冷刺骨。 周朝阳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湿透了内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和持刀者手上毫不迟疑的力量。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周朝阳声音发颤,一动不敢动。 “我说了,只求财。”李文远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把金库钥匙交出来,买你一条命。” 周朝阳眼珠乱转,还在犹豫,试图讨价还价或者拖延时间。毕竟那是他半辈子搜刮的心血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周朝阳嘴里爆发出来! 第55章 缴获颇丰 是老吴!他毫无征兆地,右手匕首依旧抵着脖子,左手却闪电般抽出一把刺刀,狠狠一刀下去,直接刺穿了周朝阳按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掌!将其死死钉在了红木桌面上! 剧痛让周朝阳几乎晕厥! 与此同时,客厅外的惨叫声和短促的搏斗声也几乎同时响起!显然是周朝阳那声惨叫惊动了外面的伪警察护卫,但他们刚想动作,就被早已锁定他们的抗联战士们用袖中隐藏的刺刀或匕首精准地抹了脖子、刺穿了心脏!过程干脆利落,几乎没发出多大动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宅院岗楼上的哨兵也被远处埋伏的抗联神枪手使用莫辛-纳甘,“啪”“啪”几枪精准点名,一声没吭就栽了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李文远的声音如同地狱来的寒风,他拔出老吴的刺刀,在周朝阳的惨嚎声中,毫不犹豫地又是一刀,狠狠刺穿了他的大腿! “我给!我给!我给!!钥匙!钥匙在我书房抽屉的暗格里!!”周朝阳彻底崩溃了,剧烈的疼痛和对方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知道,今天不掏钱,下一秒绝对会被大卸八块! 老吴迅速从他书房搜出了钥匙。 李文远揪着血流如注、几乎站不稳的周朝阳:“带路!去金库!” 老吴则对客厅外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迅速将尸体拖到隐蔽处,清理血迹;另一部分人则掏出波波沙冲锋枪,子弹上膛,分散占据庭院要害位置,警惕地指向大门和围墙,建立了临时防线,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被枪声惊动的其他敌人。 周朝阳一瘸一拐、哆哆嗦嗦地带着李文远来到后院一个隐蔽的、加固的地下室入口。用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 门一开,即使有心理准备,李文远也被里面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里面空间不小,堆满了东西: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大黄鱼、金元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一摞摞用油纸包好的烟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好几大箱的袁大头、鹰洋等各种银元。 还有不少卷轴、瓷器、玉器,显然是搜刮来的古董字画。 “妈的!这得祸害多少老百姓!”李文远骂了一句,不再犹豫。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动。 瞬间,仓库里那成箱的黄金、鸦片、大洋、古董字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全部被纳入了李文远那庞大的随身空间之中!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整个金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笨重家具和空箱子。 周朝阳看着这如同鬼神般的手段,吓得白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撤!”李文远低喝一声,毫不拖泥带水。 说完,老吴直接一刀过去,抹了周朝阳的脖子。随着周朝阳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脖子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奢华的地毯,宅邸内的战斗迅速接近尾声。 几个身手矫健的抗联战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冲上院子角落的炮楼。战士们仔细检查,给还有气的补上一刀,确保绝对安静。 “快!把这挺歪把子扛走!还有这三支辽十三,都是好家伙!”一个班长低声命令着。战士们迅速收缴了武器弹药。 楼下,另一组战士已经打开了周家大院的沉重木门。门外阴影里,负责接应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得手了!按计划,撤!目标西门!”李文远压低声音,一挥手。 队伍迅速集结,穿着混杂的服装,有两个战士穿着刚才扒下的伪警服,扛着新缴获的机枪和步枪,沿着漆黑的街道,快速向西门移动。 西城门楼黑漆漆的,只有几点烟头的火星在闪烁,显示着一个班的伪军正在这里驻守。远远听到城内隐约的枪声和骚动,这些伪军有些紧张,但又不敢擅离职守。 李文远小队大摇大摆地走近,伪军哨兵立刻紧张地拉栓喝问:“站住!什么人?” 老吴立刻上前一步,用带着当地口音的东北话,不耐烦地骂道:“瞎嚷嚷啥!俺们是周局长手下!城里进来土匪了,打得贼凶!奉局长命令,过来加强西门防务,别让土匪跑了!” 他语气蛮横,加上队伍里不少人穿着警察制服,看起来煞有介事。城楼上的伪军班长将信将疑,探出头:“周局长的手令呢?” 就在对方注意力被老吴吸引的瞬间,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哒哒哒——!”“砰!砰!砰!”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几名战士,猛地端起藏在身后的波波沙冲锋枪,对着城楼上暴露的身影就是一梭子!其他端着莫辛-纳甘的战士也同时开火,精准点名!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突然发难,城楼上那一个班的伪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密集的火力覆盖,惨叫着倒下。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 “快!打开城门!枪械收走!” 战士们迅速推开沉重的城门闩,将西门洞开。 几乎就在同时,城外远处负责策应和监视的三十名战士,听到城内密集的枪声,知道行动已经开始,也迅速向西门靠拢。 两批人马在西门顺利会师。 “报告!一人轻伤,无人牺牲!” “好!撤!” 队伍毫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隐入城外的黑暗中,留下凤城西门口一片狼藉和逐渐响起的全城警报声。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昼夜兼程,向西北方向的木兰县转移,再折向北方返回汤原根据地。 一路上,李文远的无人机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时不时操控无人机升空,进行前方和侧翼侦察。 一次,无人机发现前方大道上有日军一个中队的行军队伍,队伍立刻提前隐蔽,绕开小路,避免了正面冲突。 又一次,无人机发现了一小股大约十来个伪军的运输队。李文远和老吴叔一合计:“吃了它!” 利用无人机提供的精准位置,小队设下埋伏,一波突然袭击,轻松解决了战斗,顺手又缴获了十几支步枪和不少子弹,补充了消耗。 在“空中之眼”的保驾护航下,小分队有惊无险,三天后全员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太平川根据地。 回到相对安全的根据地,李文远才将从周朝阳那里搜刮来的一部分财物拿了出来。 几大箱沉甸甸的银元,主要是大洋和墨西哥鹰洋,这也是硬通货。当然自己还是留了一箱子银元在空间里。 数量不少的烟土——虽然有害,但在缺医少药的当时,偶尔能作为强效镇痛剂使用。 “军长,政委,这是从汉奸周朝阳那儿‘化’来的‘缘’!烟土偶尔能当止痛药,这些大洋,就算咱们第六军的军费了!”李文远笑着说道。 夏云杰军长和张寿笺政委看着这些真金白银,喜出望外。这能买多少粮食、药品、棉花啊! “好!文远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了!”夏军长高兴地拍着李文远的肩膀。他还特别满意地带人清点着那二十多支新缴获的步枪和一挺轻机枪,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武装部队的好东西。 而李文远自己,则悄悄留下了对他“穿越事业”更有用的东西——周朝阳可能收藏的古董、字画、金条这些东西更容易变现。 第56章 帽儿山被服厂 根据地暂时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李文远原本惦记着赶紧返回现代变现黄金古董,却被夏云杰军长热情地拉住了。 “文远同志,先别急着走。”夏军长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你来来回回奔波,为我们筹集物资、传递消息、参加战斗,还没好好看看咱们这用鲜血换来的根据地是什么样子。我带你走走,看看!” 夏军长亲自做向导,带着李文远深入根据地的方方面面。 他们首先走访了根据地边缘的一些村屯。夏军长指着一些看似普通的乡绅介绍:“这位是王保长,明面上应付鬼子,其实暗地里是我们的人真正的内红外白的我党人员。” “那家猎户,是咱们的交通站。” “这个村子,整个都心向我们,青壮年大多参加了我们的外围组织。” 接着,他们看到了根据地蓬勃的民众武装力量: 义勇军、义勇队: 由热血青年组成,担任巡逻、警戒、辅助作战任务,也是第六军的预备役部队。 山林队: 熟悉当地地形的猎人、樵夫组成,是天然的侦察兵和游击专家。 暗杀队: 精干小队,专门对付罪大恶极的汉奸、日寇特务。 自卫团: 各村组织起来,保卫家乡,配合主力部队。 儿童团: 一群机灵勇敢的小战士,站岗放哨、传递鸡毛信,眼神清澈而坚定。 李文远看着这一切,深深震撼。这不再是他想象中的散兵游勇,而是一个有组织、有层次、深深扎根于群众的战争体系,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随后,他们来到了隐蔽在密林深处的帽儿山被服厂和后方医院。 在这里,李文远看到了许多妇女和老人忙碌的身影。 其中就有夏云杰军长的妻子和他的女儿夏志清,以及参谋长冯治纲的妻子和其他许多抗联战士的家属、遗属。 她们眼神坚毅,手上不停,正在用缴获来的和群众偷偷支援的各色布匹,一针一线地缝制军装。 “你看,”夏军长拿起一件刚做好的上衣,“样子是仿中山装,结实耐穿。裤子是马裤,方便行动。帽子嘛,” 他笑着拿起那顶独特的布琼尼军帽,“像不像老毛子的?顶上还有个红疙瘩。哈哈,虽然布料的颜色五花八门,有土黄的、灰的、甚至还有染坏了的蓝色,但这是我们自己的军装!穿上它,战士们就知道是为谁而战!” 看着这些在极其艰苦条件下仍坚持生产的妇女们,看着她们手上冻裂的口子和专注的神情,李文远的眼眶有些发热。 最后,夏云杰军长带着李文远走到一处高坡,俯瞰着这片生机勃勃却又时刻面临威胁的根据地。 夏军长感慨万千,声音沉静而充满力量:“文远同志,你看到吗?想当年,汤原游击队初创时,只有不到五百人,几条破枪,吃糠咽菜,在鬼子的夹缝里求生。再看看现在!” 他手臂一挥,指向远方:“我第六军麾下,已有六千余众!控制着汤原、萝北、绥滨大片地区!兵强马壮,百姓归心!这其中,有你文远同志天大的功劳啊!你带来的那些粮食、药品、武器,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枪械,是雪中送炭,更是如虎添翼!你救了多少战士的命,又让我们多杀了多少鬼子?!” 李文远连忙摆手:“军长,我做的微不足道,真正流血牺牲的是同志们……” 夏云杰打断他,眼神无比真诚:“不,文远同志,你的贡献,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 说着,夏军长做出了一个让李文远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缓缓地从腰间解下那把跟随他出生入死、保养得极好的毛瑟c96驳壳枪,连同皮质枪套和几排子弹一起,郑重地双手捧到李文远面前。 “我夏云杰,代表第六军全体将士,感谢你!我身无长物,两袖清风,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把枪,跟了我多年,算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今天,我把它送给你!见它如见我,第六军上下,永远认你这个人情!” 李文远瞬间愣住了,看着那把手枪,看着夏军长真诚而刚毅的脸庞,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心头,鼻子发酸,眼眶彻底湿润了。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把枪,这是一位我党党员、一位抗日英雄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感谢和认可!是无价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情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带着军人体温和战场硝烟气息的匣子枪。 “军长……我……”李文远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为一句,“为了打鬼子,为了咱们的国家,我李文远,万死不辞!”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活奔波、有点小聪明的现代青年,他的灵魂已经深深地与这片黑土地、与这些英勇不屈的人们融合在了一起。 夏云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根据地回来后,正好遇到外出巡视回来的张政委。 两人也没有避讳李文远,让他一起进入会议室。 按说夏军长和张寿笺政委刚刚经历了一系列战斗和扩张,虽然捷报频传,部队规模扩大,但两人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在简陋的指挥部里,夏军长指着地图上新扩大的游击区,对张政委和李文远叹道:“老张,文远同志,咱们地盘大了,兵也多了,这是好事。可眼下这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 张政委接过话茬,语气沉重:“是啊。以前咱们连排级干部,带着十来二十个兵,在山林里跟鬼子周旋,打游击,个个都是好手。可现在,一下子要指挥一个连、甚至一个营,很多新提拔的干部就抓瞎了。怎么组织行军驻扎?怎么协调各部队配合作战?怎么规划后勤补给?这些都不是光凭勇敢就能解决的。” 夏军长点头:“打个比方,一个好猎户,未必能当好将军。咱们缺的是懂正规战术、会带兵、有政治觉悟的骨干军官!战士们光有热情和枪不够,得有人才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指对方向!” 李文远认真地听着,深刻理解这个问题的严峻性。没有合格的基层指挥员,部队人数再多也是一盘散沙,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张政委继续说道:“正好,根据上级的决议,我们要成立一所我们抗联自己的‘黄埔军校’——东北民众抗日联军政治军事军官学校。校长是赵司令,副校长是李副司令,由我担任教育长,负责具体事务。” 他的眼神充满期望,却又带着无奈:“校址我已经选好了,在汤旺河沟里,滚蛋岭东南一个隐蔽的地方。计划每期招收50名各军、师选送的优秀苗子,年纪要轻,身体要好,学习六个月。可是……” 张政委苦笑一声:“我们现在是万事开头难。要啥没啥:没有教材,没有教具,没有地图,没有沙盘,甚至连学员用的纸、笔、墨水都凑不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到这里,李文远眼睛亮了。这不正是他最擅长解决的“后勤”问题吗?而且这比运送枪支弹药的意义更加深远!这是在为抗联播种未来,培养脊梁! 第57章 抗联政治军事学校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而自信:“军长!政委!这事儿你们还愁什么?包在我身上了!” 夏军长和张政委同时惊讶地看向他。 李文远大手一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教材?教具?纸笔墨水?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需要什么,给我拉个单子!别说基础的文具,就是世界各国的军事教材、最新的地图、教学用的模型、望远镜、指北针……我都能给你们弄来!要多少有多少!”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现代能采购到的物资: 教材: 中文版的《步兵操典》、《战术学》、《地形学》、《游击战术》、甚至《论持久战》、政治思想教材。 ·教具: 大型军事地图东大的、东北)、比例尺地形沙盘模型,这个需要定制、黑板、粉笔、墨水、钢笔、铅笔、笔记本、油印机! 器材: 教学用的望远镜、指北针、信号旗、甚至一些教学用的轻武器分解模型。 其他: 可能还包括一些文化学习用品,以及给学员改善伙食的营养品。 张政委又惊又喜,但还有些难以置信:“文远同志,这……这可是一整个学校需要的物资啊,量不小,种类又杂,你的渠道……” “政委放心!”李文远拍着胸脯,“我的渠道……嗯,比较特殊,但搞这些东西,比搞枪炮容易多了!你们就负责选好地址,选好学员和教官。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咱们的抗联军校,就能像模像样地开起来!到时候,咱们培养出来的军官,绝对不比任何军校差!” 夏云杰激动地握住李文远的手:“文远同志!你这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了!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啊!” 张政委也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好!太好了!我立刻组织人详细列出所需物品清单。文远同志,这件事,就全部拜托你了!” 说干就干。李文远当下跟两位首长告辞,说现在就去准备这些东西。 离开根据地后,他迅速钻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确认四周无人后,集中精神,启动了穿越。 空间微微波动,他的身影瞬间从1936年的山林中消失。 远远躲在远处、自以为跟踪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赵东国,此刻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 “人呢?!刚才明明就在树后面的!一眨眼的功夫……怎么没了?!”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拨开灌木丛,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脚印都没多出来。 “见了鬼了!这人……难道真是山精鬼怪不成?”赵东国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悻悻地退回,心里对李文远的诡异更加忌惮和好奇。 回到现代的李文远,长舒一口气,终于有时间好好清点一下凤城之行的“收获”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取出那几个从周朝阳密室里搬出来的沉重箱子。 打开第一个箱子,一片金光灿烂!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长条形的金锭——大黄鱼! 他强忍激动,一根根数过去:“一、二、三……一百……两百……三百!整整三百根!” 李文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按照2024年的金价,这一根大黄鱼(约312.5克)就价值十好几万人民币,三百根……那就是数千万近亿的财富! “起飞!真的起飞了!这下采购资金彻底不用愁了!”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接着,他又打开另外几个箱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古董字画、瓷器。 他虽然看不懂具体年代和价值,但周朝阳那汉奸搜刮来的,肯定都是真货好东西。他注意到一些画着精美花纹的瓷瓶,还有一些带有独特冰裂纹路的瓷器(可能是哥窑或仿哥窑)。“先不管这些,回头让姚胜利找人看看,或者慢慢处理。” 巨大的财富让他底气十足。他立刻开始规划采购清单让小王和小李去采购,这次不仅要军火,更要注重基础建设和文化学习: 笔记本: 厚实的,20元一本的,先来1000本! 黑色水笔: 书写流畅的,1000支! 记号笔(粗): 用于绘图、标记,1000支! A4打印纸: 20箱!用于印刷教材、命令、宣传品。 地图: 全国、东北、各省的详细地图尽量找接近当时行政区划分。 指北针: 军用质量,再来80个。 望远镜: 高倍率,再来80副。 写字板100个: 带夹子的,方便指挥员和学员使用。 桌椅板凳: 采购200套结实的课桌、木椅。 双层木床: 替换掉地铺,改善睡眠卫生。 被褥铺盖: 全新的厚棉被、床垫、枕头,采购。 还可以考虑采购防水帐篷100顶、雨布、烧煤的取暖炉80个 还有训练用的木枪和护具这东西属于消耗品。 李文远再次往公司的财务账户上打上1000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两个采购去了。顺便又吩咐小王让他去当地的牧原,采购100头白条猪,100头羊, 安排妥当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姚胜利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姚少校,是我,李文远。” “李先生?有什么情况?”姚胜利的声音很平静。 “我弄到了一些‘经费’,数量不少。另外,还需要采购一些‘特殊物品’,想当面跟你谈谈。”李文远说道。 “哦?好。明天上午十点,京城xx军人招待所见。”姚胜利干脆利落地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没问题,明天见。” 挂断电话,李文远眼神明亮。有了资金,就看看能从姚胜利那里采购到什么家伙事儿了。 第二天,李文远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招待所。一进大厅,就看到姚胜利已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着他了,面前放着两杯刚沏的茶。 没有寒暄,姚胜利直接招手让他过去,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房间:“走,进去说。” 房间很简朴,但隔音似乎很好。两人坐下,姚胜利开门见山:“资金到位了?这次想采购点什么硬通货?”他的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军火商心跳加速。 李文远苦笑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姚哥,说实话,我最想买的是个‘蘑菇蛋’,直接扔到东京,把那帮王八蛋的老窝一锅端了,一了百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惜啊,第一,我没那么多钱;第二,咱妈(指国家)再疼孩子,也不可能把这玩意儿摆地摊上卖啊。” 姚胜利被他的话逗乐了,嘴角扯了一下:“想法很美好,但不现实。说说实际的吧,你那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资金多少?抗联发展到什么规模了?根据地稳固吗?不同的阶段,需要的家伙什儿不一样。” 李文远收敛笑容,正色道:“多亏了之前的支援,第三军和第六军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至少骨干队伍能装备上我之前提供的莫辛-纳甘和波波沙,粮食药品也缓解了不少。人员发展还算顺利,老百姓支持。但是……” 他语气沉重起来:“根据地远远说不上稳固。鬼子讨伐太频繁,我们经常得转移,打游击。很多地方还是敌占区,或者拉锯区。所以,太重、太依赖后勤的大家伙,暂时可能用不上,也保不住。” 第58章 算盘的真响 姚胜利听得非常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我明白了。”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这种情况,属于‘有了不错的攻击拳头,但身子骨(根据地)还比较弱,需要机动性和突然性的火力’。”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专业而锐利,开始如数家珍: “基于你的资金量,以及你提到的机动游击需求,我建议优先考虑以下几样东西,它们的特点都是:便于转移、操作相对简单、火力凶猛、能有效对付日军现有工事和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 对于习惯使用栓动步枪的战士来说,上手快。10发弹仓,射速比三八大盖快得多,精度也不错,能极大提升中队距离上的压制火力。比全自动的56冲更省弹药,还有之前不是从大毛那里也买了一批SKS半自动步枪吗?两种枪械子弹通用,适合你们目前的补给能力。 67式82毫米迫击炮: 游击战神器!重量相对较轻,全炮重量也不过35公斤,炮身、炮架、座板可分开背负,曲射火力,能打能藏,最大射程可以到3公里,对付炮楼、机枪阵地、集结的日军步兵效果极佳。弹药也比山野炮炮弹好携带。 69式40毫米火箭筒(40火): 攻坚利器!重量轻,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打炮楼、打装甲车还有鬼子的薄皮豆战车都不错、打土木工事,300米以内都是一发入魂。 58式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或者54式12.7毫米高射机枪。这东西,放平了打!鬼子的豆战车、卡车、步兵集群,甚至是低空飞行的飞机,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虽然重了点,但可以用骡马驮运,作为核心支撑火力,守住关键路口或掩护撤退,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姚胜利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装备,都是我们库存里大量退役封存的,状态保持得都不错,价格也好商量。弹药也可以给你配足一两个基数。它们的技术水平对于1936年来说绝对是碾压性的,但又不像导弹、无人机那么超前到难以解释。怎么样,考虑一下?” 李文远听得心潮澎湃,姚胜利不愧是专业的,给出的方案完全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些武器正是抗联目前最急需的!既能提升火力,又适合游击转移。 “到底是专业的!就按你说的这个单子来!”李文远说道。 “56半、82迫、40火、高射机枪!每样都要!不过我还要再加点,56式班用机枪,还有再送点儿77式木柄手榴弹。”现在咱们谈谈价格吧! “行,我现在给你做个报价和调配方案。”姚胜利点点头说道。 李文远仿佛已经看到抗联战士们端着56半横扫关东军,用40火敲掉一个个炮楼的场景了。 李文远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喝着茶,看着姚胜利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打着,偶尔停下来查一下内部系统的数据,神情专注地做着报价单。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姚胜利偶尔的低语。 “56半自动……嗯,库存量大,保养状况良好……500一把算友情价了。”姚胜利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李文远解释。 李文远看似随意地问:“这枪精度怎么样?别给我快报废的库存货啊。” “放心,”姚胜利头也不抬,“这枪咱妈生产了1000多万支,一般的货都下发到民兵部队了,剩下的都是挑选过的,状态八五新以上,保证比你现在用的莫辛-纳甘强得多。子弹……7.62x39mm,0.6元一发。” 李文远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默默记下。 姚胜利继续:“56式班用机枪,这玩意可是好东西,火力持续性比歪把子强到不知哪里去了。3000一挺,子弹和56半通用。” “67式82毫米迫击炮,老炮了,但结构简单皮实可靠,山地游击战神器。1.5万一门,炮弹……1000一发。” 听到炮弹价格,李文远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58式双联高射机枪?”姚胜利顿了顿,看了一眼李文远,“这玩意可是对付低空飞机、轻型装甲车和集团冲锋的大杀器,就是沉,移动不便。15万一挺,子弹500一发。”这个价格报出来,连姚胜利自己都感觉有点咋舌。 “40火(RpG-2),攻坚利器,3000一具,炮弹1000一发。” “77式木柄手榴弹,便宜实惠,2块钱一颗,量大管饱。” 最后,姚胜利敲下回车,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李文远:“喏,初步报价单,你看看。这已经是我能申请到的最优‘内部处理价’了。” 李文远接过电脑,仔细地看着屏幕上的列表和价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56半:500元\/支 —— ‘嗯,这个价格确实不贵,甚至比我想的便宜。’ 7.62mm子弹:0.6元\/发—— ‘等等……子弹这个价?’ 56机:3000元\/挺—— ‘机枪这个价还行。’ 但子弹和56半通用,意味着子弹消耗会巨大。 82迫:1.5万元\/门—— ‘炮本身价格还能接受。’ 炮弹:1000元\/发—— ‘打一发就是一千块!这有点肉疼!’ 58高机:15万元\/挺—— ‘真贵!但想想它的威力……’ 高机弹:500元\/发—— ‘这打起来不是开枪,是烧钱啊!’ 40火:3000元\/具—— ‘可以。’ 火箭弹:1000元\/发—— ‘又是烧钱的玩意。’ 手榴弹:2元\/颗—— ‘这个真心不算贵。’ 他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哪里不对。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姚胜利,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随意,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 “姚少校……你这报价,有点意思啊。” 姚胜利面不改色:“哦?李同志觉得哪里不合理?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哼,”李文远冷笑一声,“枪,尤其是这56半,你给我的价格确实够意思,甚至比市场价还低那么一点。我谢谢你。”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子弹、炮弹、火箭弹的价格上:“但问题是,光有枪没有弹,那就是烧火棍! 你这子弹、炮弹、火箭弹的价格,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李文远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我要是没猜错……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之前从‘北边’(大毛)搞莫辛-纳甘和波波沙的价格了?你知道我的采购价,所以故意把56半的价格压得这么低,显得你特别有诚意。然后……” 他敲着屏幕:“在这些消耗品上,把利润狠狠找补回来!对不对?姚少校,跟我这儿玩‘枪便宜弹药贵’的套路呢?你这算盘打得,我在1936年都听见了!” 姚胜利被戳穿了小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容: “李文远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枪械本身是库存,折旧成本低。但弹药不同,尤其是这些特定规格的弹药,虽然也是库存,但保管、检测、运输的成本更高,而且打一发少一发。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实在了。” 第59章 真“兄弟情义” 但他眼神里的那点心虚,已经被李文远精准地捕捉到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场关于军火价格的无声博弈正式开始。 李文远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讨价还价时间。他得想办法把这个“奸商”的价格,尤其是弹药价格,给狠狠砍下来! 李文远笑着对姚胜利说,姚哥,咱俩可是有着同样的命运滴, 你想想你把价格给我算低点,我是不是就能多买一门炮,多买一发炮弹,到时候打死了鬼子也有你的功劳。 你说价格这么贵,我想多买也是有心无力啊! 姚胜利好像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兄弟你要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是实情,现在的这些弹药,维护保养的成本都已经比,弹药本身还贵了,再说我们也得为国家创收不是。 两个人都是一番大道理,最后实在没辙,姚胜利说你看看你买多少,我让领导给你打个折。 李文远直接把报价单拿过来指着58高射机枪的子弹报价单说道“大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样的子弹需要500块钱一发。” 姚胜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嗨,着急多写了一个零50块钱一发,现在就改过来。” 说完没事儿人一样的继续说道,“这些可都是,成本以后赚点微薄利润了,再低我可就真的交不了差了。” 李文远也是听出来了,姚胜利上面的人估计跟他也交代过了。 李文远当然还要继续挣扎一下。 最后实在没辙,姚胜利说你看看你买多少,我让领导给你打个折。 最后敲定 李文远购买的枪支数量。 56式半自动步枪3000支,子弹300万发 56班,500支配弹链和弹链盒子, 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炮弹3000发 40火100具,弹药3000发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子弹50万发 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发 姚胜利很快算出相应的价格和总价 56半自动步枪:3000支 x 500元\/支 = 1,500,000元 7.62mm子弹:300万发 x 0.6元\/发 = 1,800,000元 此项为56半自动步枪和56班用机枪共用) 56式班用机枪:500挺 x 3000元\/挺 = 1,500,000元 67式82mm迫击炮:100门 x 元\/门 = 1,500,000元 82mm迫击炮弹:3000发 x 1000元\/发 = 3,000,000元 40火(RpG-2):100具 x 3000元\/具 = 300,000元 40式火箭弹:3000发 x 1000元\/发 = 3,000,000元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 x 元\/挺 = 3,000,000元 12.7mm高射机枪弹:50万发 x 50元\/发 = 250,000,00元 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颗 x 2元\/颗 = 400,000元 总价:肆仟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41,500,000 姚胜利看到这个天文数字的清单(尤其是50万发高机弹和300万发步枪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创收”任务超额完成。但表面上,他肯定要装作为难。 经过一番“兄弟情谊”、“支持抗战”、“下次再来”的拉扯,姚胜利假装请示了“领导”,最终给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折扣”, 整体打一个8.5折 最终成交价 ≈ 41,500,000 x 0.85 = 35,275,000 元 姚胜利说:“兄弟,看在都是为了历史的份上,领导特批了!三千五百万!零头那二百多万我给你抹了!就三千五百万整!这真是成本价了,再低我就要写检查了!” 最终成交总价:叁仟伍佰万元人民币35,000,000元 李文远用相当于三千五百万人民币的代价,当然两人说好选择黄金支付,为1936年的抗联部队换来了足以组建数个精锐主力师、火力远超鬼子的现代化装备! 这批武器一旦运到并形成战斗力,将在东北战场掀起一场风暴。姚胜利完成了“创收”任务,李文远获得了改变战局的力量,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支付了沉甸甸的黄金作为定金后,姚胜利亲自开车,载着李文远一路辗转于各个部门,拿好批条。 经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岗哨,每过一关都需要姚胜利出示证件、填写单据、电话确认,手续繁琐但高效。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山坳里的巨大仓库群。 “在这里等着吧,大概需要半天时间调货、出库、清点。”姚胜利把车停在一旁,“你可以到处看看,别乱走,有些区域是禁区。” 李文远点点头,下了车。他环顾四周,群山环绕,仓库巨大的铁门紧闭,空气中有种机油和钢铁的冰冷气息。偶尔有军用卡车和叉车进出,气氛肃穆而忙碌。 他和姚胜利靠在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姚胜利更多是介绍些无关紧要的部队轶事,绝口不提仓库的具体情况。李文远也乐得清闲,一边欣赏着这难得的“军事风光”,一边心里盘算着那批武器的威力。 果然,半天后,一座仓库的巨大卷帘门缓缓升起。里面灯火通明,可以看到战士们和工作人员正操作叉车,将一个个墨绿色的长条木箱和印有特殊标识的弹药箱整齐地码放在指定区域。 “好了,你要的东西齐了。去验验货吧。”姚胜利示意道。 李文远走上前,打开几个木箱查看:油光锃亮的56半自动步枪、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56式班用机枪、分解状态的82迫击炮管和座板、用油纸包裹严实的高射机枪部件……全都是保养得极好的状态。弹药箱沉甸甸的,封条完整。 “没问题,好东西!”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东西很不错,当时忘了一件事情,给我送点自动装弹器呗!”李文远又开始了当初的绝活,能蹭就蹭。 姚胜利也没有多说什么,吩咐手下人从其他地方拿了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自动装弹器。 李文远见状,也不磨叽痛快地将剩余的黄金尾款支付给姚胜利。姚胜利清点完毕,开具了一张内部物资调拨单作为凭证,然后便带着所有工作人员和士兵撤离了仓库区域,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李文远。 确认四下无人后,李文远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意念一动,眼前那座小山般的军火物资瞬间消失无踪,全部被他收入了那庞大的随身空间之中。 完成这一切,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第60章 元青花缠枝葫芦瓶 他离开仓库区,从空间里放出山地摩托车一路疾驰到了京城郊区,然后又打了一辆车,直奔京城有名古玩市场——海王村。市场里人不太多。当然名气比不上潘家园,但是古董圈子里面几乎都是通的。 李文远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小、装修古雅的店铺走了进去。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式褂子的老师傅在柜台后拿着放大镜研究一个小瓷碗。 李文远也不多话,直接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约三十公分高、器型饱满、釉色温润呈天青色、带有斑斓青色的瓷葫芦瓶!这是他之前从鬼子汉奸那里“借”来的战利品中品相不错的一件之一,充满宋元的古朴大气。 他轻轻将瓶子放在铺着软布的柜台上。 “老师,有个瓶子请你掌掌眼。” 老师傅被惊动了,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落到瓶子上的一刹那,眼神猛地一凝!他放下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拿起葫芦瓶,先是远观器型,再凑近了仔细看釉色、开片、底足……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看了足足五六分钟,老头放下瓶子,脸上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地问:“小伙子,想卖多少?” 李文远早就料到这一套,这些老行尊最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压价。他也淡淡一笑:“老师傅,您是掌眼的行家,这东西怎么样,值多少,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您说个价吧。” 老头眼皮都没抬:“东西嘛,还行。你说个心理价位,合适我就收。” 李文远最讨厌这种互相试探、磨磨唧唧的套路,尤其心里还急着回去。他见老头死活不报价,明显是想欺负他年轻、不懂行。 “哦,您看不准啊?那算了,我换一家问问。”李文远懒得废话,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拿起桌上的瓷瓶,转身就往店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下可把那位老师傅给吓坏了!那可是珍贵的元青花啊,哪能这么随手就拿走?万一磕了碰了,损失巨大! “哎哎哎!小伙子!别急别急!回来回来!价钱好商量!好商量!”老头顿时也顾不上拿架子了,急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连声喊道,生怕李文远真走了。 李文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个瓶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师傅,现在能好好报价了?” 老头苦笑道:“小伙子,你这脾气也太急了……好好好,咱们里面谈,里面谈!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物件啊!” 两人坐下后,老头又拿出放大镜看了一会后,他缓缓放下工具,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李先生,如果老夫没看走眼的话,这……这应该是一件元青花,确切地说,是元青花缠枝福禄万代纹大葫芦瓶。您看这苏麻离青的发色,浓艳处如铁锈斑驳,淡雅处如天青晕染,笔触流畅有力,葫芦造型饱满大气,‘福禄万代’寓意极佳……这属于元青花里的精品之作啊!” 老头顿了顿,强调道:“元青花本身存世就非常稀少,如此大器且纹饰精美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它的价格,自然非常昂贵。” 他观察了一下李文远的反应,见对方面无表情,便试探性地伸出三根手指:“如果……李先生您有意出手,老夫愿意出这个数——三百万。人民币。您看如何?” 这个数字报出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三百万,在当下也不是个小数目。 然而,李文远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老头预想中的惊喜、激动甚至讨价还价的表情。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冷笑。 ‘古董商人的嘴,骗人的鬼。’李文远心里门清,‘开口三百万?怕是转手就能拍出八百万甚至更高。真当我是啥也不懂的愣头青?’ 他并没有被这“天价”冲昏头脑。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在1936年跟那些鬼精鬼精的敌我双方打交道后,他深刻明白“货比三家”和“深藏不露”的重要性。 于是,李文远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客气却疏离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老先生好眼力。多谢您给掌眼,让我心里有个底。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听听您的意见,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这东西的来历……我得再回去琢磨琢磨,想想清楚。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说完,他就要动手将葫芦瓶重新包起来。 老头一听就急了!这等重器,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了!他连忙拦住李文远:“哎哎,李先生,留步,留步!价格嘛,好商量,好商量!如果您对价格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谈!或者……您心里是个什么价位?” 李文远手上动作不停,摇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老先生。是我自己还没想好。谢谢您了。” 老头见李文远去意已决,知道强留不住,生怕惹恼了这位神秘的货主,以后再无机会。他赶紧拿出一张名片,近乎恳求地塞到李文远手里:“李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电话和地址。您什么时候想出手了,务必!务必第一个考虑老夫!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李文远看了一眼名片,随意地塞进口袋,点点头:“行,有需要我会联系您。”然后,抱着他那价值连城的大葫芦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文远在北京晃荡了五六天,拿着那个从伪军头子那里“化缘”来的元青花缠枝葫芦瓶,穿梭于琉璃厂、红桥市场,也接触了一些所谓的“圈内人”。效果是有的,消息传开了,有个年轻人在出好东西,但价格咬得死硬。 结果却是让他有点意兴阑珊。这个圈子水太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每个人说话都像戴着十层面具。有人吹捧是真品,极力压价;有人故作高深,暗示是仿品,想捡大漏。搞得李文远不胜其烦,心里暗骂:‘真是商人的嘴,骗人的鬼。还不如回1936年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仗痛快!’ 他打定主意,再待两天,要是还没个靠谱的买主,就先回鲁省再说。 刚回酒店没多久,房门就被礼貌地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气质沉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油滑的古董贩子。 “您好,冒昧打扰。听说兄弟手上有件元青花想出手?不知方不方便让我开开眼?”来人说话很客气,但眼神锐利,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李文远打量了他一下,觉得这人气场不同寻常,便侧身让他进来。 第61章 继续打鬼子去 在酒店房间的茶几上,李文远再次拿出了那个锦盒,打开了那件元青花缠枝葫芦瓶。中年男人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用目光审视了许久,然后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用专业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一点点查看胎质、釉色、青花发色、笔触、底足……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房间里很安静。李文远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 终于,中年人轻轻将瓶子放回锦盒的软垫上,摘下手套,长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文远。 “好东西,开门到代的老物。”他肯定了瓶子的真实性,然后不等李文远开口,直接报了一个价:“兄弟,这件东西,我出一千万。”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已经是这几天来,所有看过的人给出的最高价。但是他也他知道前几年拍卖会上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元青花葫芦瓶,拍出了五千四百多万的天价。这人开口才一千万,差距太大了。 “老板,您这玩笑开大了。”李文远语气淡了下来,“嘉德16年那件,五千多万。您这一千万,未免太没诚意了。” 出乎李文远意料,中年人并没有被质疑的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摆摆手,自己倒了杯酒店免费的茶,喝了一口。 “兄弟是明白人,也知道嘉德那场拍卖。那挺好,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中年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语调: “巧得很,不瞒你说,当年那件元青花,我就是中间的牵线人之一。” 李文远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知道重点来了。 中年人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揭露着惊人的内幕:“那件瓶子,原本的主人是一位老收藏家,东西是真东西,没错。但当时的市场价,撑死了一千万顶天了,就像我现在给你的报价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李文远:“但是,老先生的儿子,当时在京城某个实权部门,位置很关键。下面有求于他的人,或者说,想‘表示心意’的人,怎么办?直接送钱?太扎眼,也太危险。” “于是,就有人想出了这个办法。找几个‘自己人’去拍卖会上,把这件原本值一千万的瓶子,硬是抬到了五千四百多万成交。”中年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嘲讽,“这多出来的四千多万,你说,是买了瓶子,还是买了别的?” “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查无实据的‘雅贿’罢了。瓶子只是个道具,真正的价值,不在瓶子本身,而在它背后所‘连接’的东西上。”中年人指了指李文远那件瓶子,“你这件,东西是好东西,是真品元青花,毋庸置疑。但它背后,没有那条‘线’,所以它就只能值它本身该有的价值——一千万。甚至……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可能还略高了一点。” 李文远听完,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和姚胜利分别时,姚胜利似乎也隐晦地提过一嘴,说某些天价古董背后的水很深,让他出手时别光看拍卖行的记录。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他心中的那点因为价格落差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了然,有唏嘘,也有对这个复杂世界的更深一层的认识。 “原来是这样……”李文远缓缓点头,再次看向那件元青花时,眼神都不同了。它依然精美绝伦,历史价值无可估量,但在现代社会的某些游戏规则里,它的价格却被赋予了完全无关的意义。 “怎么样,兄弟?一千万,现金、转账都可以,马上办手续。”中年人再次问道。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成交。” 金额直接打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李文远说道道,“走进出口贸易吧” 对方心领神会,表示明白。这样一来,他的贸易公司账面上就有了看似合法的“外来收入”, 虽然金额巨大可能还是会引起注意,但比之前个人账户直接使用,不明资金要安全一些,也为他后续大规模采购提供了看似合理的资金来源解释。 ‘不能再老是自掏腰包了,得让‘那边’的资金回流一些,看起来也更像正常的贸易。’他心想。 接着,他再次驱车前往大型电子市场。这次的目标很明确——远距离通讯设备。 他找到一家专营无线电设备的店铺,直接向老板咨询大功率短波电台。 老板热情地推荐了一款:“老板,你看这个,名牌!20瓦功率,功能全,信号强!在空旷地带,理论上通联个1500公里没问题!就是价格有点小贵,要九千八一台。” 李文远心里嘀咕:‘1500公里?覆盖整个东北抗联活动区域甚至和关内联系都绰绰有余了。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有没有这么神,而且这价格……’ 但他现在急需改善抗联各部之间及其与后方基地的通讯条件,传统的交通员送信太慢太危险。 “行,就来十台!”他咬咬牙,还是决定买下。‘先试试水,如果效果好,这点投资就值了。反正主要是用莫尔斯码,对语音质量要求不高。’ 他付了款,看着那十台崭新的电台,心想:‘要是不好用,下次就真得去找姚胜利,看看能不能搞到退役的军用短波电台,那玩意肯定更皮实可靠。实在不行……还是多买点对讲机,那玩意儿便宜量又足,近距离联络够用了,用坏了也不心疼。’ 采购完毕,李文远返回鲁州市。 在乘坐高铁回去的路上,他看着沿途的加油站,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燃油问题。 无论是现代采购的发电机、汽油泵,还是未来可能搞到的机动车辆,甚至是最简单的制作燃烧瓶,都需要大量的汽油、柴油。频繁地、小量地购买不仅效率低下,而且非常容易引起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控制一个油源!’他眼睛一亮,‘买下一个加油站!’ 回到鲁州后,他立刻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悄悄打听: “喂,老张,听说你路子广,知不知道市里或者周边有没有经营不下去、想转让的加油站?” “王总,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加油站出售的消息,规模不用太大,手续齐全就行。” 他谋划着:‘如果能盘下一个加油站,那就方便太多了。需要油了,直接通知地方炼油厂送油,鲁州这里就是炼油厂多。 自己的省是国内地方炼油企业最集中的省份,地炼企业数量超过40家,产能占全国的70%左右。大规模生产带来显着的规模效应,降低了单位生产成本,尤其在原油采购、运输和加工环节更具成本优势。 整个省加油站数量超过1.4万家,其中国营、民营和外资加油站并存。激烈的市场竞争迫使加油站通过降低价格吸引消费者,尤其民营加油站凭借灵活的经营策略和薄利多销模式,进一步拉低了整体油价。总有人受不了这种模式,忍不住要出手自己的加油站。 有了自己的加油站不仅解决了自己的用油问题,甚至……未来如果条件允许,是不是还能少量地给1936年提供一些汽车,拖拉机改装的坦克,虽然那边缺乏配套设备,但总归是战略物资。 第62章 军校的物资 李文远为抗联筹措物资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光有枪炮不行,还得有稳定的燃油供应和更强的机动能力,尤其是针对东北严寒的冬季。 控制一个加油站,就相当于控制了一条稳定的能源供应链,对他跨越时空的支援行动来说,其意义不亚于获得一批新式武器。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给他推荐了一个有些年头的加油站。规模不算小,有六个油罐每个约30立方米,但设施略显陈旧。 在介绍人的带领下,见到老板,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儿女都在南方大城市成家立业喽,谁还愿意回来守这摊子?我老了,干不动了,就想着卖掉它,拿钱养老去咯。”老板叹口气说道。 李文远心里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位置靠近国道,相对偏僻但交通便利,油罐储量可观,6*30m3=180m3,一个油罐差不多有20多吨油,足以支撑相当规模的燃油转运,而且老板急于出手。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一场价格拉锯战。老老板想卖个高价养老,李文远则拼命压价,强调设备老旧、需要投入资金改造、行业竞争激烈等等。最终,双方以690万元的价格成交。这个价格对于这个地段的加油站来说,算是可以了,李文远算是捡了个小漏。 ‘挣钱?没指望它挣钱。’李文远看着变更到自己名下的手续,心想:‘这就是个大型燃油中转库!以后从现代买油,或者……说不定哪天能从1936年搞到石油初产品来这里提炼?’ 他的思路越来越野。 他保留了加油站原有的员工,只是简单宣布换了新老板,一切照旧运营。这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和操作窗口。 解决了燃油问题,他又开始琢磨交通问题。东北山林雪原,光靠马匹和两条腿效率太低。他想起现代雪地救援和越野常用的装备——雪地摩托! 他直奔大型户外装备店或特种车辆经销商,一眼就看中了庞巴迪的SKI-doo系列雪地摩托。这玩意马力强劲,能在深雪和复杂地形上高速驰骋,是冬季机动的神器!二话不说,花了十五万买了一辆高配置的。再加上他之前购买的山地摩托车,一夏一冬,两种极端地形的机动能力都得到了保障! ‘看以后谁还能靠大雪围住老子!’他得意地想。 最后,他回到自己公司的仓库。之前吩咐采购员去办的事情已经搞定:100头处理好的白条猪、100头白条羊、1万斤食盐、100吨大米、100吨白面,像小山一样堆满了仓库。 “这下够兄弟们吃上一阵子了!”李文远心情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体内那近两千立方的庞大空间,将这座足以让任何一支1936年的部队眼红的“粮肉山”尽数吞没!除了满足第六军,他盘算着还能给赵司令的第三军兄弟们分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李文远回到家中,感受着体内空间里沉甸甸的物资,以及脑海中新的加油站和雪地摩托这些“资产”,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 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背个包带点小玩意的时空倒爷了。他现在是一个能调动现代资源,拥有稳定后勤点和强大机动能力的“跨时空后勤部长”! 没有犹豫,他再次催动“赤星印”。时空转换的熟悉感觉袭来。 李文远的身影在根据地的外围林间空地上悄然出现。他熟练地一挥手,那辆现代化的摩托雪橇便凭空出现,履带扎实地压在雪地上。 他跨上雪橇,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得益于这超越时代的交通工具,原本需要艰难跋涉很久的山路,他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然看到了根据地军营的轮廓。 远远地,他收起雪橇,步行最后一段路。军营哨兵和来往的战士们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李同志回来啦!”“文远哥,又弄来啥好东西了?” 李文远笑着回应,随即询问夏军长、张政委等人的去向。得到的答案却让他有些意外——每个人都没闲着: · 夏云阶军长去巡视根据地的各个哨所和密营了。 ·张政委去了汤旺河沟的滚蛋岭政治军事学校。 高新生副军长带着他的四团出去执行任务了。 老熟人老吴,则带着队伍去收缴某个伪满矿井队的武装去了。 就连当初跟着他的小战士三喜,如今也进步了,去军事学校学习,都当上排长了!现在只有参谋长在营地里。 “好家伙,都忙得脚不沾地啊。”李文远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失落,本想找他们聊聊这次带来的物资呢!看来是遇不到了。 他想了想,对营地的战士说:“兄弟,等我夏军长或者张政委回来,就说我来过了。我现在去一趟滚蛋岭军事学校,给那边送点物资去。” 告别了营地,李文远再次深入山林。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又放出了摩托雪橇。 “幸亏有这玩意儿,不然跑死也赶不上他们的节奏。”他感叹着,拧动油门,雪橇在厚厚的雪原上犁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朝着汤旺河方向疾驰而去。 东北的深山老林浩瀚无边,人烟稀少,尤其是作为后方的汤旺河地区,更是僻静。李文远放心地驾驶着雪橇,一路风驰电掣。饶是如此,他也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中途加了两次油,才终于抵达了汤旺河沟深处,那个有着奇特名字的地方——滚蛋岭。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山坡上几座简陋却整齐的木刻楞房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房子周围开辟出了一片操场,虽然也被雪覆盖,但能看出被精心平整过。一面鲜艳的红旗插在最高处,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就是北满抗联着名的政治军事学校。虽然条件极其艰苦,但却是培养抗联骨干、传播革命思想的红色摇篮。 李文远收起雪橇,把给学校准备的物资,笔墨纸砚,桌子板凳,还有200支莫辛纳甘步枪2万发子弹,20只波波沙冲锋枪,5万发子弹,20头猪,20头羊,大米,白面各一吨从空间里拿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个大背包,朝着学校走去。他能听到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也能看到操场边缘有学员在练习瞄准或者拼刺刀,气氛严肃而充满朝气。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哨兵的注意。很快,有人认出了他这位“神秘的后勤官”,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张政委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和疑惑:“文远同志?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快,屋里暖和!” 李文远看着张政委虽然疲惫却精神矍铄的样子,又看了看这片在绝境中依然坚持办学、培养火种的圣地,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政委,我回基地没找到你们,听说您在这儿,就给您和学校的同志们送点‘给养’过来!”李文远笑着说道。 第63章 军校的条件 张政委看着李文远冻得发红却带着兴奋的脸庞,以及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已猜到这小子肯定又弄来了好东西。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欣慰:“文远同志,辛苦你了!总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转身,对着军校操场那边喊道:“三班、四班的学员!都过来!” 很快,十几个十八九岁、虽然面有菜色但眼神明亮、精气神十足的小伙子跑了过来。他们穿着打补丁的旧军装,但身姿挺拔,看得出是经过初步训练的骨干苗子。里面有第三军的老底子,有第六军的新血液,还有刚刚成立的独立师选拔来的好苗子。 “同志们!”张政委指着李文远,“这位是李文远同志,给我们送急需的物资来了!大家跟着他去搬东西,动作要快,注意警戒!把学校的骡马也套上车!” 学员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神秘后勤官”,兴奋地应道:“是!政委!” 李文远在前面带路,一群龙精虎猛的小伙子牵着骡马跟在后面,钻进学校附近一处更隐蔽的山坳。 一箱箱崭新莫辛-纳甘步枪、20挺波波沙冲锋枪,闪着冰冷的幽光。 粮食: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大米和白面,堆得像个小堡垒。 肉食: 甚至还有整扇的冻猪肉、二十只处理好的全羊!那肥厚的脂肪和鲜红的肉质,在这些常年不见油星的年轻人眼里,散发着无比诱人的光芒! “咕咚……”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随即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的眼睛都看直了!步枪!冲锋枪!白面!猪肉!这简直是过年都不敢想的情景! 张政委也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恢复指挥官的冷静: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装车!步枪枪支小心轻放!粮食肉食遮盖严实!动作快!注意四周警戒!”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沙哑,但条理清晰。 学员们如梦初醒,立刻爆发出巨大的热情和干劲。他们小心地抬起珍贵的武器,合力扛起沉甸甸的粮袋,无比爱惜地将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和羊肉抬上大车,用厚厚的帆布和枯草掩盖得严严实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张政委看着这群正值能吃能喝年纪的小伙子们,看着他们因为营养不足而有些消瘦的身体,心中感慨万千。他对李文远低声说:“文远同志,你这些东西,真是送到心坎里去了!这些都是好苗子,是咱们抗联未来的希望!只有吃好吃饱,把身体底子打好了,将来才能更好地打鬼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猪肉和白面:“这些油腥和白面,比什么都能鼓舞士气,更能实实在在增强他们的体质!太好了!” 来回几趟的运输,物资很快装载完毕,车队和队伍迅速返回学校。这次简单的“搬运”任务,给这些未来的抗联军官们上了最生动的一课——关于后勤保障的重要性,以及革命队伍里蕴藏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学校里,今晚注定会有一顿久违的、香飘四溢的盛宴,战士们的士气和信念必将因此而更加高昂 夜晚,军校那间最大的木刻楞房子(兼教室、宿舍、俱乐部)里却洋溢着难得的温暖和欢声笑语。中间的大铁锅里还飘着肉汤和米饭的香气(来自李文远带来的物资),虽然已经吃得盆干碗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连日的饥饿和寒冷被这一顿扎实的饭菜驱散了不少。 三喜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几乎站不起来了,憨笑着说:“文远哥,你这饭……嗝……也太香了,俺感觉明天都不用吃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张政委也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但眼神扫过这拥挤、简陋却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大棚子时,那笑容里又带上了一丝沉重。 李文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一片清冷的雪地操场,以及更远处黑黢黢的森林,对跟出来的张政委说: “政委,咱们这学校……条件太艰苦了。就这一个棚子,什么都挤在一起。学员们睡觉、学习、活动都在这里,怕是转个身都难吧?” 张政委叹了口气,点点头,语气却十分坚定:“是啊,文远同志。这里就是我们的教室、宿舍、俱乐部,外面那片雪地就是我们的操场。队列、射击瞄准、刺杀、搏斗,都在那里进行。但同志们的学习热情很高!我们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地方小,也不是天冷——”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些在油灯下还在热烈讨论战术、或者擦拭着寥寥无几几支教学用枪的学员们,沉声道:“最重要的是教材和教具奇缺啊!” “没有系统的战术教材,全靠干部们凭记忆和经验口述,学员们拿木棍在地上画图理解。” “没有足够的枪械教具,很多人都是带着小铳过来的,几条老掉牙的‘套筒’(汉阳造)、拆了装,装了拆,磨损严重。很多战士直到上战场,都没实弹射击过几次。” “没有地图,没有沙盘,讲地形地貌、战术部署,全凭嘴说,很难理解。” “没有医药教材,卫生员培训困难重重……” 困难条件下到哪里去找黑板和粉笔?我就让学员们把大木板刨光,摆在大工棚的一头,找来木炭在上面写字画图,写满了画满了,抬到河边刷洗干净,然后再写、再画,几块木板轮换着用,倒也非常方便。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的军政干校讲授了中国近代史其中着重讲了鸦片战争、九吆八事变等帝国主义侵华史;介绍了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情况况;分析了世界形势;宣传了中国人民抗日斗争的前景;介绍了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进行万里长征的情况 干校的军事课,主要讲解游击战术教员总结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十六字诀;射击要领利用地形、地物等。 我们所使用的地图,多是从日本鬼子手里缴来的军用地图。在军用地图上辨认、识别图例符号。如识别什么符号代表山坡、河流、道路、桥梁、开阔地、翻浆地、沼泽地、针叶树、阔叶树等。 当时因教材缺乏,所以我们都是根斗争中实际自己编写所需要的教材。 侯教官将自己在从事反日斗争中编写出的《东北反日队伍的分析及义勇军改造策略》进行整理,形成完整教材。 现在他正在军校编写《关于统一战线问题研究》讲义。这两本讲义每本都有上万字,内容翔实,结合实际,系统完整有理论深度,深受学员们欢迎。 张政委的眉头紧紧锁起:“我们是在摸索中办学,是在用最大的心血,浇灌这些革命的种子。可有时候,真怕教得不够好,耽误了他们,也耽误了部队未来的发展啊。” 李文远默默地听着,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他之前提供的更多是粮食、武器、药品这类“硬”物资,幸好没有忽略了“软”实力——教育和培训——才是决定这支部队能走多远的关键。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远喊起来张政委,让他赶紧跟着自己去昨天的地方去拿教材和教具。 第64章 夏军长急召 一通热火朝天的装卸,张政委翻看着李文远带来的“教学材料”,眼中闪烁着激动和欣喜的光芒。这些材料包括: 基础电信教材: 李文远从现代带来的,关于无线电原理、摩尔斯电码、电台维护的基础书籍,已经尽量找老书繁体字。 简易绘图工具: 三角板、量角器、绘图铅笔等,用于教学地图绘制和战术沙盘作业。 笔记本,黑色水笔,记号笔,A4打印纸, 地图: 全国、东北、各省的详细地图指北针, 望远镜,写字板,桌椅板凳,双层木床 全新的厚棉被、床垫、枕头,防水帐篷100顶、雨布、烧煤的取暖炉。 还有李文远带来的民用电台放下来5台,这个就当做是教学用的,剩下的5台看看夏军长和赵司令能不能用得上。还有训练用的木枪和护具 关于射击原理、战术队形、工事构筑的简易示意图,这样战士们在学习起来更加的直观。 “太好了!文远同志,你这些东西真是雪中送炭啊!”张政委连连赞叹,“我们的很多战士很聪明,不怕吃苦,就是缺少学习的条件和引路的材料。有了这些,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在军校里正式成立一个电信班!系统地培养我们自己的报务员和机要员!这将对我们各部队之间的联络、获取情报产生革命性的提升!” 李文远也很高兴:“政委,这是应该的。通讯太重要了,不能再靠人跑断腿传递消息了。” 说干就干,张政委立刻抽调了几名文化程度较高、头脑灵活的学员,由一位懂些无线电知识的教员牵头,组建了电信班试点。 很快,一个简易的“电信班”就在滚蛋岭军校成立了。李文远也坐在一群年轻的抗联学员中间,一起学习莫尔斯电码和电台操作。他学得格外认真,因为他深知,在这个没有手机卫星电话的年代,无线电波就是远程指挥和情报传递的生命线。 “在咱们这个时代,电报恐怕是最可靠有效的远距离通讯手段了,我得学会。”李文远态度很认真。他白天和学员们一起啃电码本、练习“嘀嘀嗒嗒”地敲击电键,先用简易练习器,晚上则利用现代人的理解能力快速消化知识,进步神速。 课余或训练间隙,李文远又从他的空间里,陆续拿出了让所有师生瞠目结舌的“教学器材”和“未来装备”: · 56式半自动步枪 20支 · 56式班用机枪 一挺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一门 · 40火(RpG-2) 一具 · 77式木柄手榴弹 整整一百枚 · 甚至还有一挺沉重但威势惊人的 58式双联高射机枪 ,以及若干配套炮弹 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学员们围着这些锃光瓦亮、结构精良的武器,惊叹不已,眼睛都看直了。 李文远和张政委趁机向大家讲解这些武器的名称、基本性能和操作要点李文远主要讲,张政委补充和进行政治鼓动。 “同志们!”张政委大声说,“这些武器,就是未来我们抗联队伍要大量装备的!现在放在这里,就是要让大家提前熟悉它们,研究它们!你们是种子,要把使用和维护这些杀敌利器的本领学会、学精,然后带到各个部队去,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狠狠地打击日本侵略者!” 李文远也很喜欢和学校的基层军官、学员们聊天,听他们讲各个部队的趣事和困难。 一次,几个从不同小队来的学员感叹:“……就是有时候在外头执行任务,冬天里想吃口热乎的都不敢生火,怕冒烟被鬼子伪军发现,只能啃冻硬的饼子,甚至雪就树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文远心里猛地一酸,仿佛看到了战士们蜷缩在雪地里,对着冰冷食物哈气的场景。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他想起了在现代军事论坛和短视频上经常看到的——无烟灶!这看似简单却极其实用的野外生存技巧,正是当年志愿军在半岛战场为了应对敌方空中侦察而广泛使用并改良的宝贵经验! “兄弟们,过来过来!我教你们个好东西!”李文远立刻来了精神,拉着学员们跑到操场边,找来工兵锹,一边挖一边讲解:“看,这叫‘无烟灶’!挖个坑,侧面开槽做灶门,上面用木头土块盖住,留出排烟道但让烟分散开……这样生火,烟很小,散得慢,远远根本看不见!” 他亲自示范,升起一小堆火,果然只有极其淡薄的烟气缓缓弥漫,很快就被寒冷空气吸收稀释了。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热情,纷纷动手尝试挖凿。这个简单易学却能极大改善野外生存条件的技术,迅速在军校乃至这些学成的队员带着这种技术后来在整个抗联部队中推广开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李文远在滚蛋岭军校,一边教,一边学,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半个多月充实而平静的时光。 直到这天,一架爬犁疾驰而至,带来了夏云阶军长的口信:“让老吴立刻带李文远同志来军部见我,有重要情况商量!” 来人还补充道,老吴营长刚好完成缴械矿井队的任务,正在返回军部的路上,正好可以接上李文远。 李文远和老吴风尘仆仆地赶回根据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气氛非同寻常。营地里的战士们行色匆匆,都在紧张地收拾行装,搬运物资,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指挥部里不仅看到了夏云杰军长和李副司令,高副军长,还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威严的身影——赵司令。 “赵司令!”李文远有些惊讶,连忙敬礼,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这个队伍的一员。 赵尚志转过头,看到李文远,那张历来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堪称和善的笑容,眼神里的警惕和审视早已被一种看待“自己人”的信任所取代。 “文远同志回来了?好!回来得正好!”赵尚志走上前,甚至亲切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你前次送来的枪,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还有老吴,辛苦了!” !” 这番热情的招呼让李文远受宠若惊,同时也意识到,情况可能非常严重,连赵司令都亲自从通河那边赶过来了。 指挥部里还有几位李文远没见过、但气质不凡的首长,应该是其他抗联部队的领导人。此刻没人顾得上寒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张简陋的军事地图上。 第65章 鬼子汉奸“讨伐” 赵尚志指着地图,语气沉重而快速地向刚进来的李文远介绍现状: “情况紧急!鬼子关东军第九师团主力出动了,正朝着我们牡丹江以西的游击区压过来!重点是方正、依兰,还有我们的汤原、通河!”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跟着来的还有伪满第三军管区的两个骑兵团,狗腿子跑得快!加上本地的汤原守备队,最可恶的是汉奸廉成平的两个汤原治安队当向导,这帮杂种熟悉地形!” 赵尚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铿锵:“敌人总兵力,初步估计,不下三万人! 装备精良,来势汹汹,这是要把我们北满抗联一口吃掉!” 夏云阶军长接口道,脸色同样凝重:“敌强我弱,硬拼等于自杀。经过我们几位同志研究决定:主力部队必须立即跳出敌人的包围圈,避开正面,进行战略转移!” 高副军长指着地图上一个方向:“我们选择向敌人防守相对薄弱的佛山县(今嘉荫) 方向秘密突围。那里山高林密,便于隐蔽,可以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 赵尚志接着话头,目光炯炯,做出了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决定:“我的部队,不能跟着去佛山。我要向西打!”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松花江北岸一片区域:“如今王小个子、康老头他们在远处瞎指挥,尽搞些脱离实际的玩意儿!真正能打仗、懂咱们实际情况的高人在西北呢!咱们不能困死在这里!” “我决定,以木兰为中心,全力向西进攻,争取打通通河、木兰、巴彦直至哈北的通道! 这样既能跳出包围圈,又能尝试与可能存在的其他抗日力量取得联系,打破敌人的分割封锁!还要尝试和老家的联系” 李文远听着这宏大的、充满风险却又无比豪迈的战略计划,心潮澎湃。他知道,这就是历史上抗联艰苦西征的开端! 赵司令看向李文远,眼神里带着期望:“文远同志,你来得正好!你的那些‘门路’和‘办法’,这次西征和主力转移,都极其需要!药品、粮食、弹药,特别是适合长途行军和恶劣天气的装备,能搞到多少就搞多少!” 夏军长也说道:“文远,时间紧迫!主力最迟明天天亮前就要开始行动。你需要什么支持,尽快提出来!” 巨大的压力和责任瞬间落在了李文远肩上。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首长放心!我这就去想办法!保证尽全力支援主力转移和赵司令的西征!” 他知道,他必须立刻返回现代,不仅要清空自己的库存,更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跨时空采购”,即将开始!抗联历史上悲壮而英勇的西征,或许有了充足的物资,可以少牺牲一些。 军情如火,日军三万大军压境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根据地。李文远知道,不能再有任何拖延和隐藏了。他必须立刻、马上将所有的“家底”掏出来,武装部队,支援即将开始的战略转移和西征! 他直接找到正在紧急部署的夏云杰军长和高新生副军长。 “军长!高副军长!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多解释了!请立刻让高副军长带上四团的全体同志,跟我去取枪!大量的枪和炮!”李文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坚定。 夏云杰对李文远的神秘渠道早已深信不疑,此刻更是无条件信任。“好!新生,你立刻带四团跟文远同志去!全体听从文远同志指挥!快!” 高新生虽不明就里,但军令如山,更信任夏军长和李文远,立刻吼道:“四团集合!跟上李同志!” 很快,高新生率领着四团近千名战士(假设此时四团经过补充兵力),跟着李文远快速离开了忙碌的根据地,向着深山一处极其隐蔽、李文远早已勘察好的巨大天然山洞奔去。 到达洞口,李文让部队停下。 “高副军长,让同志们就在洞口警戒等候!等我通知你们。”李文远神色严肃地命令。 高新生虽然疑惑,但坚决执行,命令部队散开警戒,将山洞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李文远独自一人,深吸一口气,步入了黑暗的山洞深处。确认无人窥视后,他精神高度集中,开始疯狂地从他那已扩展到极致的空间中“倾倒”物资! 首先是最多的步枪: 8000支莫辛-纳甘步枪,来自早期大毛采购,像木材一样整齐地堆叠出现。 2000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弹药堆放在另一侧。 2800支56式半自动步枪,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56式班用机枪490挺,配着大量的弹药 67式82毫米迫击炮90门和大量的炮弹箱! 40火(RpG-2发射器)95具和配套火箭弹! 58式双联高射机枪20挺!这庞然大物一出现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77式木柄手榴弹,除了自己留下100个备用,全部拿出来,成箱成箱地堆积如山! 当初从汤旺河沟里收取的大量粮食,以及后来现代购买的部分粮食,如同小山般填满了山洞的空隙。 做完这一切,李文远已是满头大汗,精神有些疲惫。他走出山洞,对焦急等待的高新生喊道:“高副军长!快!带人进来搬东西!快!” 高新生带着战士们冲进山洞,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山洞几乎被军火和粮食填满!那数量之多,种类之丰富,超出了所有战士的想象!尤其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56半、56机、40火、双联高机,更是让这些老兵们看得眼睛发直,呼吸急促!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真是……”高新生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了。 “别愣着了!赶紧搬!根据地还等着呢!”高副军长催促道 “对对对!搬!快搬!”跟着一起来的老吴回过神来,狂喜地大吼着指挥战士们,“一营扛步枪!二营搬机枪!三营给我小心点抬炮!四营运粮食!快!动作都快一点!”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而又高效地将山洞里的物资飞速向外搬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强大的信心——有了这些装备,还怕什么鬼子讨伐队! 海量的装备和粮食被迅速运回根据地。夏云阶军长、赵司令,等首长看到这些物资,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狂喜和激动! “文远同志!你……你真是立下了盖世奇功啊!”夏军长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 “别说这些了,首长!赶紧分发装备,我还要教大家怎么用这些新家伙!”李文远急道。 立刻,整个根据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装备分发和临战训练场。各部队优先换装: 赵司令的西征部队优先装备了大量的56半自动步枪、波波沙冲锋枪、56式机枪和40火,以及大量的弹药和手榴弹,确保其突击火力和持续性。 ·夏云杰的主力转移部队和留守游击队也大量换装56半自动步枪、波波沙,并分到了部分82迫和58高机用于防御和攻坚。 粮食被快速分发给各部队,保障行军作战所需。 第66章 分散突围 与此同时,在操场空地上,李文远成为了最忙碌的教官。 他召集所有部队的战斗骨干、班长、排长、连长,以及滚蛋岭军政学校的全体学员,帮着一起教学。 他拿起一支56半自动步枪:“这叫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打一发,能装10发子弹!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快多了!” 拿起56式班用机枪:“这是轻机枪,用的和半自动一样的子弹,火力猛!一个弹链是50发子弹,必要的时候两个弹链连在一起,装在这个弹链盒子里,可以压制鬼子的歪把子。” 拿起40火:“这叫火箭筒!专门打鬼子炮楼和铁王八(坦克)的!后面不能站人!” 拿起82迫击炮:“这是迫击炮,最大射程可以到3公里,而且重量轻,两个人就能背着跑,必要的时候一个人也可以! 操作着58式双联高射机枪:这是打低空飞机和扫大队敌人的!需要5个专门的人操作,我简单说一下怎么用……” 时间紧迫,李文远无法细致教学,只能抓住最核心的操作要领:如何装弹、如何瞄准、如何击发、注意事项。 幸好这些抗联战士都是百战余生,军事素养极高,领悟能力极强,加上那些军校学员文化基础更好,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枪械模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些新式武器的基本操作。 一时间,根据地里响起各种武器试射的声音为了节省弹药,只是少量试射,战士们兴奋地交流着使用心得,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原本因为强敌压境而产生的压抑和恐慌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装备,彻底转化为高昂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心! 看着即将分别奔赴不同方向的战友,李文远心念急转。他长期待在第六军,知道夏军长部队经过多次缴获和自己的支援,家底还算相对厚实,转移佛山虽有困难,但应能支撑。 而赵司令的第三军,近年来发展快,队伍扩充大,但相应的装备缺口也更大。虽然自己刚送来一批武器,但肯定还有不少战士拿着老套筒甚至大刀长矛。 更重要的是,西征之路,前途未卜,凶险异常!鬼子推行残酷的“归屯并户”和“集团部落”政策,将山区百姓强行迁入严格控制的大村子,彻底断绝抗联与群众的联系,使得部队无法从民间获得粮食和情报补给,生存环境极端恶化。 “赵司令!”李文远下定决心,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我跟您走!我的……我的那个‘渠道’,或许能在路上随时给队伍补充最急需的物资!粮食、药品、弹药,只要有机会,我就能弄来!跟着队伍,也方便及时供应!” 赵尚志闻言,虎目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极大的笑容,用力一拍李文远的肩膀:“好!好!文远同志!我代表第三军全体将士欢迎你!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我正愁这一路上的补给呢!有你跟着,我心里踏实多了!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就这样,李文远正式加入了赵尚志的西征队伍。这支队伍以赵尚志的直属部队以及第五团、第六团为主力,共计1500余人(艺术加工,历史上此时规模较小大约400人左右),浩浩荡荡,却悄无声息地首先向汤旺河沟深处的密营转移,进行短暂的休整,并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在汤旺河沟休整的两天时间里,部队紧张地进行政治动员、轻装整编、熟悉枪械,侦察敌情。而李文远则找到了一个绝对安静隐蔽的机会,立刻返回现代。 清空仓库: 他首先赶到自己的贸易公司仓库,将里面囤积的海量物资几乎扫荡一空: 10吨压缩饼干(高能量,易携带,行军的宝贝) 10吨牛肉罐头(改善伙食,提供蛋白质) 100箱士力架。快速补充能量,单兵应急 10吨大米白面(基础主食) 1000把优质工兵锹,挖工事、筑掩体、野外生存必备, 开车到自己加油站,利用空间直接吸取了一个地下油罐的汽油大约25吨左右,加油桶也装进了100多个,这将是未来车辆、发电机如果搞到和制作燃烧瓶的宝贵资源。 紧接着跑到一家大型废品收购站,购买了堆积如山的空啤酒瓶。他知道,这些瓶子灌上汽油塞上布条,就是最简单有效的巷战和攻坚武器——莫洛托夫鸡尾酒。 全部装入空间: 如今已经快3000立方米的巨大空间还有很大的空间。 李文远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又回老家把当初跟着自己一起的陪伴多年的挖掘机,也装进了空间,这玩意儿到时候挖战壕的速度,可比人快多了吧! 再说如果事情紧急,一下子下去一个散兵战壕,也能应急。 剩下的就是给远在京城的姚胜利胆打电话,让他按照上次的数量准备同样的武器。 自己要在这里好好的忙着搞钱了,虽然空间里面还有从周朝阳这个汉奸手里,‘借’的古董字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返回1936年的汤旺河沟密营。 休整结束,西征部队如同利剑出鞘,离开汤旺河沟,一路向西潜行。不久,队伍抵达了西进道路上第一个重要关卡——舒乐镇(今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县晨明镇附近)。 侦察员回报:镇子里驻扎着一个连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日军守备队。他们控制了通往木兰、巴彦等地的要道,修筑了工事和炮楼,像一颗钉子钉在那里。 赵尚志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身边经过休整、士气高昂的战士们,以及身边这位“移动后勤部长”李文远,果断下令: “打下舒乐镇!扫清西进的第一道障碍!缴获物资,补充我们自己!” 赵尚志司令站在林子里,举着李文远带来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几里外的敌人据点。那是一个标准的日伪混合据点,中心是一座高大的砖石炮楼,四周拉着铁丝网,建有土木工事,驻有约一个分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伪军。 他身边,是已经完成换装和加强的西征先头部队。战士们手持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眼神锐利;几个机枪组扛着56式班用机枪,占据了两侧翼的制高点; 炮兵连的战士则小心翼翼地将四门67式82毫米迫击炮从驮马上卸下,在反斜面悄无声息地架设炮位,计算着射击诸元; 更有几个身手矫健的突击组,扛着沉重的40火(RpG-2),借着地形掩护,匍匐前进到距离炮楼约300米的最佳射程内。 赵尚志看着战士们兴奋地搬运战利品,打扫战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畅快的笑容。 他抚摸着那挺还在发烫的56式机枪,对身边的参谋长感叹道:“李文远同志送来的这些家伙,真是……真是宝贝啊!这一仗,打得痛快!” 第67章 拔钉子 队伍里几名枪法最好的老兵,他们使用的依然是可靠的莫辛-纳甘步枪,但枪身上却加装了李文远带来的莫辛纳甘专用现代4倍光学瞄准镜。 他们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雪地中,寻找着最佳的狙击位置,冰冷的十字线已经牢牢套住了炮楼顶端来回晃悠的哨兵。 对讲机里传来各分队准备就绪的低沉报告声。 赵司令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如炬,猛地一挥手:“开始!” “砰!” 一声清脆而与众不同的枪声率先打破寂静!一名炮楼上的日军哨兵应声而倒,额头出现一个血洞——这是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发出的死亡之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 “嗵!嗵!” 四门82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了据点院内的营房和机枪工事上,爆起巨大的火光和硝烟! “哒哒哒!哒哒哒!” 数挺56式班用机枪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急促射击声,密集的弹雨如同铁扫帚一般,瞬间覆盖了据点的出入口和所有可能冒出敌人的射孔,压得敌人根本抬不起头。 ·“轰!!” 几乎在机枪响起的下一秒,抵近的40火发射了!火箭弹拖着尾焰,直直撞向炮楼的中下部,一声巨响,砖石飞溅,炮楼上被炸开一个大窟窿,里面的敌人非死即伤,惨叫连连。 “打!” 随着军官的命令,所有手持56半的战士开始进行精准的半自动点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任何敢冒头的敌人。 两个小时!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火力点被清除,仅仅用了两个个小时!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日军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抗联强大的自动火力和炮火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伪军更是被打懵了,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凶猛的火力——机枪能连续不断地扫射,步枪不用拉栓就能快速射击,还有那种能直瞄摧毁炮楼的“神秘武器”! 当抗联战士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和喷吐着火舌的波波沙冲动枪,冲进据点时,残余的日军试图发起“万岁冲锋”,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而剩下的五十多个伪军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地举手投降,嘴里喊着“抗联爷爷饶命!” 战斗结束,清点战果: 毙伤:所有日军分队约二十余人全部被击毙,无一人投降,也不接受投降。 俘虏:伪军一个连大部,五十余人。 缴获:50余支步枪包括日军的三八式大概、伪军的辽十三式、汉阳造等杂式步枪。一百多枚手榴弹和大量弹药。 短枪,王八盒子、驳壳枪两支。 弹药、粮食、被服一批。赵司令吩咐手下战士,抓紧时间打扫战场不然鬼子的援军就会来了。 伪军如果有愿意跟随我们打鬼子的就收留,要回家的就放他们走,安排完这一切队伍快速的消失在白山黑水的密林中…… 7天后,又用同样的方法,袭击了竹帘镇。两次战斗,拔除敌人设在松花江岸的两个重要据点,打开了奔向通河、木兰、巴彦的通道。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李文远跟随赵尚志的西征部队,沿松花江两岸纵横驰骋,经历了大小数十场战斗。他从一个依靠现代装备的“特殊后勤人员”,迅速成长为一名熟悉游击战术、敢打硬仗、深受战士们信任的抗联指挥员——如今李文远已经是抗日联军司令部特别突击营营长,但是主要还是负责后勤物资的事情,至于训练,一切照旧,只是多加一个三三制战术队形,其他的暂时没有条件。 本来赵司令是想让李文远带着一个团,但是李文远自己有几斤几两太清楚了,还是拒绝了。 西征取得了显着成果:打通了通道,建立了木兰根据地,收编了“大东来”“一抹脸”“打五省”“化民”“长山”等三四十支抗日义勇军和山林队加入第三军大量抗日武装。 第三军第五团甚至扩编成了第五师,队伍空前壮大。然而,两个严峻的问题也日益凸显 李文远之前通过“抄家”汉奸和变卖古董获得的资金,如同流水般投入到购买装备、药品、粮食中,特别是供应迅速膨胀的队伍,已经快要见底。没有钱,他就无法从现代姚胜利那里获得持续的、高质量的军火支持。 联络失败: 赵司令带来的电台,日夜不停地呼叫,但始终无法与党中央、“老家”取得联系。 赵司令根本不信任王小个子,这小子除了会搞内部斗争,就是一些假大空的屁话, 所谓的《指示信》里面,‘大事变的基础’怎样积蓄力量都没有讲明。 甚至把对‘伪军士兵工作,占d内工作的第一等重要地位’这简直就是一堆屁话。 《中代信》中还说,对敌人并屯政策不要提出公开反对,甚至提出,劝群众归屯,不应该把伪军和鬼子同样当成敌人对待,对伪保甲长,应当视为同情抗日的。不应该把这些人视为鬼子的走狗。 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信任,除了屁话连篇,就是连篇屁话,在苏联的时候就一直想取代教员的位置,现在就是对这支艰难的武装指手画脚。赵司令现在迫切的希望可以联系到老家人。 孤军奋战的迷茫和外部指导的缺失,像一层阴影笼罩着高层领导。 这一日,在军事会议后,李文远找到了赵尚志司令。 “司令,咱们的队伍现在是壮大了,可家底也快打光了。我的‘渠道’需要钱,大量的钱。”李文远开门见山,语气沉重。 赵尚志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我知道,文远。根据地刚刚建立,群众工作还在开展,税收和募捐远远不够。你有什么想法?” 李文远目光坚定,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计划:“哈尔滨! 我要去一趟哈尔滨!” “哈尔滨?!”赵尚志吃了一惊,“那是鬼子的心窝子!关东军司令部就在那儿,特务汉奸多如牛毛,太危险了!” “正因为是心窝子,那里的汉奸权贵、富商巨贾才最多!油水最厚!”李文远分析道,“随便找几个大汉奸‘借’一点,就够咱们支撑好一阵子!比在下面县城零敲碎打强十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无比的崇敬和决然:“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在关内的消息告诉我,我们第三军二团的赵政委,受伤被捕后,就被关押在哈尔滨的监狱里!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李文远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司令!赵政委是我们军甚至是整个抗联重要的干部,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牺牲!我去哈尔滨,一方面搞钱,另一方面,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营救赵政委!” 赵尚志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深知赵政委的重要性,整个白山黑水的三江地区谁不知道,红枪白马女英雄杀的鬼子汉奸胆寒。更深知哈尔滨是龙潭虎穴。但李文远提出的两个目标,都极具诱惑力和战略意义。 第68章 我去哈尔滨 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收获也将是空前的!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文远:“你有几成把握?” 李文远坦诚地说:“搞钱,我有七成把握。营救赵政委……难度极大,敌人看守必然极其严密。但我必须去试试!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我会动用我所有能用的‘办法’!” 赵尚志沉默良久,终于重重一拍桌子:“好!我批准了!但是,李文远,你给我记住!首要任务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钱可以再想办法,但如果把你折进去了,那是我们第三军最大的损失!营救行动,见机行事,不可强求!我会让在哈尔滨的地下同志尽全力配合你!” “司令,我没有见过赵政委,我怕如果见到他,她不信任我,到时候会增加营救难度。”李文远担心的说道。 “我现在就写一封亲笔信,他是我黄埔六期的学妹,我们又一起并肩作战,我的字迹她一定认识。”赵司令说完便开始,掏出纸笔在,‘唰唰’的书写着。写完之后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无论如何小心谨慎,一切以自己为重,你的安危关系整个抗联司令部的大局。”赵司令郑重的说道。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并安全返回!”李文远立正敬礼。 很快,李文远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防弹衣、无人机、对讲机、 黄金、一箱子大洋,波波沙冲锋枪10支,SVd狙击步枪30支,56半自动步枪枪10把,56班用机枪5把,迫击炮还有两门,40火5具,还有一些应急药品。 赵尚志提供了哈尔滨地下联络站的暗号和接应方式。 李文远离开1936年紧张的根据地,迅速返回现代。他深知此次西征和主力转移所需的物资将是天文数字,必须搞到更多钱。 他直接奔赴京城,再次找到了那位曾买下他元青花的古董商老崔。这次,他从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件压箱底的宝贝: 康熙郎窑红釉瓶,色泽鲜艳,釉色流淌自然,极为珍贵。 北宋钧窑天青紫斑盘,窑变绚丽,宋瓷巅峰代表。 乾隆皇帝《秋猎图》御笔手卷,宫廷画师精绘,乾隆题字钤印,极具历史与艺术价值。 老崔看到这三件东西,眼睛都直了,经过一番紧张的鉴定和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三件古董以打包价2100万元人民币成交。 加上之前账户的余额以及空间里储备的已经变现一部分的黄金,李文远手头可动用的资金达到了约5000万人民币。 怀揣巨款,李文远立刻联系姚胜利少校。 “姚哥,大生意来了!还是上次的清单,数量照旧!”李文远开门见山。 · 56式半自动步枪 · 56式班用机枪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 40火(RpG-2) · 58式双联高射机枪 · 以及对应的大量弹药、炮弹、火箭弹。 姚胜利虽然惊讶于李文远的“效率”和资金实力,但并未多问,很快给出了和上次一样的报价。李文远看着上面的数字,咬牙确认。 最终,这笔庞大的军火订单总价3500万元!款项通过姚胜利提供的“特殊渠道”支付。 姚胜利承诺会尽快安排提货地点,还是上次那个提货的仓库。 等待装备调配的间隙,李文远想起上次缴获的日本开拓团证件。他拿出那几个真证件,找到一家看起来靠谱的小广告公司,利用高科技设备进行精细扫描和打印。 “老板,帮我做十几个这样的空白证件,对,照片栏空着,其他信息也都空下来。”他指着真证件上的格式要求。广告公司老板虽有些好奇,但看在钱的份上,很快用高质量卡纸和仿旧技术做出了十余份足以乱真的空白“鬼子开拓团证明书”。 李文远又去找了家照相馆,快速拍了一版穿着昭和时代衣服但表情严肃的黑白证件照,自己手工贴在了空白证件上,并模仿日文笔迹填写了虚假的姓名、籍贯,北海道拓殖公社,等一系列信息。 一切准备就绪,李文远提取了那价值3500万的庞大军火,将其全部纳入已扩展到5000立方的空间中。 再次穿越,他回到了1936年的东北。此时已是山林郁郁葱葱,道路泥泞。 他放出山地摩托车,凭借着伪造的“日本开拓团”证件,大摇大摆地骑行到了牡丹江城外,看着四下无人收进摩托车。 在城门检查站,他故作镇定地掏出证件,日本兵和伪军粗略一看证件格式、看不出问题,便没有过多盘问,挥手放行。 在牡丹江,他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张前往哈尔滨的火车票。火车上乌烟瘴气,充斥着各色人等:傲慢的日本侨民、唯唯诺诺的伪满职员、愁苦的中国百姓、还有凶神恶煞的宪兵特务。 李文远压低帽檐,尽量不与人交谈,内心却紧张地观察着一切。经过漫长而不安的旅程,火车终于喷着浓烟,驶入了当时被称为“东方小巴黎”、实则已被鬼子殖民阴影笼罩的伪满重要都市——哈尔滨。 走出嘈杂的车站,眼前是中央大街的异国风情建筑,但街上随处可见的日本旗、日文招牌和巡逻的日本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这是一座被占领的城市。 李文远按照赵司令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哈尔滨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他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家作为联络站的成衣店,而是先在街对面找了个小吃摊,要了碗馄饨,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成衣店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客人不多也不少,进出看起来正常。他仔细观察了附近是否有可疑的摊位、车辆或者总是徘徊的人,确认没有明显的“钉子”后,才付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 店内,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像老师傅的老板正在裁剪布料。见有客人进来,他抬起头,用带着本地口音的官话问道:“先生,做衣服还是买现成的?” 李文远按照约定的暗语回答:“想做件厚实点的棉袍,料子要好,山上风大。” 老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锐利地扫了李文远一眼,又迅速恢复正常,低声道:“山上的风是烈,先生要什么款式的?” “方便干活,利落点的就行。”李文远对上了下一句。 第69章 医院侦察 暗语对接成功。老板放下尺子,示意李文远到里间说话。进了狭小的里间,老板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凝重:“同志,山上有什么指示?” 李文远压低声音:“这次不是指示,是任务。上级命令,营救赵政委” 老板脸色一变,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又是悲痛又是无奈的神情:“赵政委……她就在市立医院!可是……难啊!” 他详细说道:“赵政委当初在珠河被俘,受了重伤,鬼子又对她用了重刑,伤势非常重。现在在医院主要是治伤,有四个警察,分两班,24小时不停地看着!就在病房门口!我们的人尝试过,根本接近不了!” 老板捶了一下手心,无比痛心:“现在哈尔滨的情况你也知道,敌人搜查得紧,我们的人手损失很大,力量不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武装营救!硬闯就是送死!” 但他随即又提供了一丝希望:“不过,根据我们观察和内部传出的消息,经常负责照顾赵政委的一个叫韩勇义的护士,对赵政委非常同情,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还偷偷帮赵政委传递过消息。这个姑娘,应该是可以争取的!” 李文远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峻,但韩勇义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 他没有对营救方案立刻表态,而是话锋一转,问道:“老板,哈尔滨这地界,比较有名的、有钱的鬼子军官、汉奸头子、或者发国难财的商人,都有哪些?” 老板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还是想了想回答道:“太多了!煤矿的那些日本经理、满铁的高管、火车站的那个鬼子站长、伪满警察厅里的各个科长、还有给鬼子办事的那些商会会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吸人血肥起来的,富得流油!您问这个是……?” “没什么,先了解一下。”李文远没有透露自己的计划,“如果有紧急情况,怎么联系你?” 老板把店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递给李文远:“打这个电话,就说找张师傅改衣服就行。” 李文远记下号码,将纸条烧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留意医院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护士韩勇义,有机会可以尝试更深入的接触,但一定要保证安全,没有我的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说完,他像普通顾客一样走了出来,在店里随意看了看布料,然后才离开。 出了成衣店,李文远没有停留。他走到街口,叫了一辆黄包车,并没有直接说去市立医院,而是报了一个相隔几条街的地址。 黄包车夫拉着他在哈尔滨的街道上穿行,李文远靠在车上,帽檐压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经过的街道、建筑和巡逻的日伪警察。他让车夫左拐右绕,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在距离市立医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一个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 付钱下车,他走进咖啡馆,选择了一个靠窗但不易被外面直接看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几条街的建筑,落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市立医院上。 一直等到晚上,这一天李文远已经,关观察了整个医院周围,周围的警卫确实不多,但是进进出出的鬼子可不少。 华灯初上,哈尔滨的街头却有些血腥味, 李文远走出咖啡馆,找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放出无人机,在市立医院上空,侦察了一下医院地形,占地面积不小,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鬼子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只能看到外围 暂时先这样吧! 找到一个鬼子开的旅馆,住了进去,想着这次来,不管怎么样,救赵政委,搞钱无论如何要弄成一个。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坐车去往市立医院挂了一个骨科的号,顺便去侦察一下里面的布局。 一楼二楼都没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看守很严的守卫,看来只能在三楼, 刚到三楼,“什么人?” 一个声音响起,李文远随即说出一嘴日语“寻找骨科门诊” 对方告诉他这里是住院部,骨科在楼下二楼。 看守的很严,看来应该在三楼 “小韩,你来一下”三楼走廊想起一个声音 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一个圆脸,留着短发的约莫15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李文远看了一眼,默默记住这个女孩的样子,然后去往骨科二楼门诊, 李文远在二楼骨科门诊,心不在焉地听着医生关于“劳累过度、风寒引发关节炎”的诊断和建议,脑子里飞速旋转的却是三楼的那一瞥。 那个圆脸短发、被称为“小韩”的小女孩,以及那个突然出现盘问的鬼子特务,都清晰地告诉他:三楼有问题,而且守卫外松内紧,极其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上了三楼又被“请”下来后,就有一道无形的目光黏在了自己背上。离开诊室时,他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走廊,果然发现一个穿着普通市民衣服、但眼神锐利、姿态警惕的男人在不远处假装看报纸。 ‘被盯上了。’李文远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拿着医生开的些无关痛痒的药方,慢悠悠地往外走。 果然,他刚离开诊室不久,那个盯梢的特务就闪身进了骨科诊室,直接向医生询问:“刚才那个人,看的什么病?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显然有些害怕又无奈,如实回答:“就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风寒,腿部关节有些酸痛,开了点舒筋活络的药。” 特务仔细看了看药方,确实都是些常见的药材,又问了几句李文远的言行,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继续跟踪李文远。 李文远走出医院大门,感受到身后的“尾巴”还在。他不敢直接回旅馆,也不敢去可能存在的联络点,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利用人流和店铺做掩护,试图甩掉跟踪者。 他走进一家嘈杂的百货公司,又钻入一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绕,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凭借对城市环境的熟悉和敏锐的反跟踪意识,勉强甩掉了那个难缠的特务。 回到那家鬼子开的旅馆房间,李文远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三楼守卫太严了,而且警惕性极高,稍微靠近就会被打探。”他冷静地分析着,“硬闯肯定不行,目标太大,而且容易暴露营救意图,反而害了赵政委。” 他回想起那个叫“小韩”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很小,能在三楼相对自由地活动,还能被日本人使唤……她的身份很关键! “突破口就在这个小韩身上。”李文远眼神闪烁,“她可能就是医院里那个照顾赵政委的小护士、历史上也是这个韩勇义,和另一个警察一起救走赵政委,可惜的是他们在前往游击区的路上再次被抓。 如果能接触到她,或许能了解到三楼内部的具体情况、守卫换班规律、甚至赵政委的确切房间和身体状况。” 但如何接触她?医院内部肯定不行,太显眼了。 李文远沉思片刻,有了主意:“等她下班,在外面找机会接触。但这很冒险,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日本人看到。” 第70章 两边同时进行 他决定,接下来两天,不再轻易靠近医院主楼,而是利用无人机进行更远距离的、间歇性的监视,重点观察医院工作人员重点是小韩,的上下班路线和时间。同时,他也要在医院周边寻找合适的、僻静的、能够安全接触的地点。 营救行动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但李文远并没有气馁。他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在耐心地等待和观察,寻找着猎物防线最细微的破绽。 他知道,这场在敌人心脏地带营救重要人物的行动,容不得半点急躁和差错。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哈尔滨,这座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即使在日伪统治下,其表面的浮华也未曾完全褪去。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某些特定的场所里依旧歌舞升平,聚集着伪满官吏、富商巨贾、社会名流以及各色投机者都聚集于马迭尔歌舞厅。 李文远,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毛料西装,手腕上戴着不知从哪个战利品里淘来的金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新晋阔少的派头。他走进了哈尔滨最大、最奢华的娱乐场所,马迭尔舞厅。 他深谙“钱能开路”的道理。几块沉甸甸的“袁大头”悄悄塞给门童和领班,小黄鱼不经意地让夜总会的经理“捡到”,立刻让他成为了备受欢迎的“李老板”。他出手阔绰,点最贵的酒水,给舞女、歌星的打赏也极其大方。 五六天的时间,上至经理,下至服务生、当红的“歌舞小姐”,都知道了这位年轻多金、来自关内“南方”的李先生。 李文远并不沉迷于享乐。他巧妙地周旋于各种人群之间,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信息。他请客喝酒,看似随意地闲聊: “王老板最近发大财了啊?看气色真好!” “听说刘局长和他那位副手不太对付?” “最近有啥新鲜事没有?兄弟我刚来哈埠,人生地不熟,就怕不小心得罪了哪尊大神。” “哪家的生意做得最大啊?兄弟我也想找点门路。” 这些醉醺醺的夸耀、带着怨气的牢骚、为了显摆而透露的内幕,在觥筹交错和靡靡之音中,汇成了李文远脑中一幅清晰的哈尔滨“权贵财富地图”和“人际关系网”。 不过说来没有什么太好的肥羊下手,零敲碎打地“偷”几个小奸商,风险高、收益低,还容易打草惊蛇。他需要的是——“干一票大的”! 他的目标逐渐清晰:必须是那种为富不仁、恶贯满盈、且家中储有大量现金、黄金、珠宝或者易于变现的古董字画的头号汉奸或巨富。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是“一把定输赢”,获取的财富要足以支撑抗联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巨额开销,购买军火、药品、粮食。 ‘没时间一个个收拾,只能挑最肥的那只羊宰。’李文远心里冷笑着,‘而且必须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线索,更不能把自己陷进去。’ 十几天的守候和旁敲侧击的打听,耗费了不少金钱和精力,但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条价值千金的“大鱼”消息。 他的目标锁定了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张本政,辽宁旅顺人,大连政记轮船公司老板,是日伪时期着名的“捐机献礼”汉奸,其公司旗下船只多为日军运送军用物资,获利巨万。他个人曾一次向日军“捐赠”40架飞机,其豪奢程度和汉奸行为令人发指,是当时东北最有钱的汉奸之一。 “老子这么有钱,儿子肯定也是个挥金如土的主儿!”李文远心中冷笑,“正好,拿你的不义之财,来支援老子的抗战大业!” 他通过各种关系,舞女、侍应生、小报记者等,很快摸清了这位张公子的近况和喜好。果然,一个绝佳的机会浮出水面:这位张公子正绞尽脑汁,想巴结一位即将过生日的日本经济部高官。打听到这位老鬼子有个特别的癖好——酷爱钻石,尤其是大颗、稀有的钻石。 张公子跑遍了哈尔滨和新京(长春)的洋行和珠宝店,却一直没找到能让他“眼前一亮”、觉得足够分量讨主子欢心的宝贝。 “钻石?哈哈哈!”李文远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要笑出声来。“老鬼子喜欢钻石?好啊!要多大?要多少?要什么成色?” 他立刻想到了现代河南柘城——闻名世界的“人造钻石之都”。那里生产的高品质人造钻石,其物理、化学、光学性质与天然钻石毫无二致,甚至连专业仪器都难以轻易区分,但价格却只有天然钻石的几分之一甚至更低。 返回现代: 迅速穿越回现代,直接联系柘城的钻石供应商。 定制“豪礼”: 他不需要买最好的,而是要买视觉效果最震撼的。他特意挑选了一颗切割完美、净度极高、重量惊人20克拉,切割人造鸽血钻石,也是花了他10万大洋。配上一个做工精致复古的丝绒首饰盒。 简单编造一个故事——这是家传的宝贝,祖上是前朝贵族,落魄不得已变卖等等。不需要太精细,因为对方急于求购,且更看重钻石本身。 李文远带着这颗“绝世珍宝”回到哈尔滨。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公子,那样太掉价且容易引人怀疑。 通过马迭尔歌舞厅无意间放风,哈尔滨道上消息灵通、隐晦地透露有一位神秘的前朝遗老遗少,手头有一批急于脱手的“祖传珍宝”,其中有一颗“堪称国宝”的巨型钻石。 贪婪的鱼儿很快就会嗅到诱饵的香味。以张公子急于巴结日本主子和炫富的心理,他一定会主动上钩。 另一边的李文远也没有放弃和韩勇义的见面,通过成衣店老板的努力,拿到韩勇义的照片,李文远确定当初在医院匆匆一瞥见到的小姑娘就是韩勇义。 晚上十点,寒风萧瑟。韩勇义结束了医院漫长而疲惫的工作,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护士,但特殊的经历和内心的正义感让她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警惕。 她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灯光昏暗的小巷子,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照顾过的那些病人,尤其是那位特殊的、被严密看管的女政治犯——她敬佩的“大姐”。 突然,旁边一个黑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瞬间拖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呜——!”韩勇义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她以为遇到了劫匪,或者更糟——是被日本人的特务发现了,她最近干的事情! “别出声!韩护士,我没有恶意!”一个压低了的、急促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我是你照顾的那位‘大姐’的朋友!” 听到这话,韩勇义的挣扎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惊恐丝毫未减。她用力掰开一点捂着她嘴的手,声音颤抖地低喝道:“你胡说!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71章 再次来到市立医院 这种时候,她必须万分谨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害了“大姐”和大姐的整个组织。 黑影中的李文远暗自点头,这小姑娘果然机警。他立刻按照赵司令教给他的、最高级别的验证方式说道: “你不信我,没关系。你回去见到‘大姐’后,就说是‘山上的三哥’,让‘家里的亲戚’来看她了。 你只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她,她就明白了!” “‘山上的三哥’?‘家里的亲戚’?”韩勇义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里充满了困惑和疑虑。这几个词听起来没头没脑,但她能感觉到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李文远见她还在犹豫,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却无比郑重:“这句话,只有‘大姐’和极少数最信任的领导才懂它的意思。是‘三哥’亲口告诉我的联系方式。你把话带到,‘大姐’自然会判断真假。” 说完,李文远缓缓松开了手臂,并向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快回家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记住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大姐’。” 韩勇义惊疑不定地看着阴影中模糊的人影,心脏仍在狂跳。她无法判断这个人的真假,但那句古怪的暗语和她对“大姐”的绝对信任,让她决定冒险一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黑影一眼,然后猛地转身,拉紧衣服,快步走出了小巷,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夜色中。 李文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现在只能希望赵政委能立刻明白这“三哥”指的是赵司令。 赵司令家中排行第三,与赵政委以兄妹相称,这在抗联高层是美谈,“家里的亲戚”则意味着来自党领导下的抗联队伍的同志。 接下来,就是等待韩勇义传递消息后,赵一曼可能通过她发出的反馈或指示了。 看着还有时间,李文远赶紧前往马迭尔舞厅。悠扬的爵士乐萦绕在装饰奢华的马迭尔舞厅内,空气中混合着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李文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显轻浮的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在这片“东方小巴黎”的纸醉金迷之中。 他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句对话。果然,又有人“不经意”地提起,想亲眼见识见识他手里那件传说中的“大宝贝”。 李文远心里冷笑,知道鱼儿还在试探。他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但也不能一下子把底牌全亮出来。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袋子。在周围几个“朋友”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将袋中之物倒在掌心。 刹那间,即便在舞厅璀璨的灯光下,那枚5克拉左右、切割精美的钻石也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耀眼光芒!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呼。 “李老板,这……这就是您那件宝贝?”有人声音发颤地问。 “宝贝?”李文远故作随意地笑了笑,将钻石重新收回袋中,仿佛那只是块普通的玻璃,“这不过是点边角料,看着玩罢了。真正的压箱底的东西,哪能轻易拿出来见光?” 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反而更坐实了他拥有绝世珍宝的传言!一个“边角料”都如此耀眼,那“正主”得是何等惊世骇俗?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和复杂。 李文远用眼角余光敏锐地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一直安静喝酒、看似不起眼的男子,在钻石出现的瞬间,目光锐利地扫过,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不久便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了舞厅。 ‘上钩了。’李文远心里暗道,但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应酬笑容。 又虚与委蛇了一阵,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李文远便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开了马迭尔宾馆。 第二天,约定的时间,哈尔滨,韩勇义家附近的小巷。 天色灰蒙蒙的,带着北国特有的清冷。李文远压低帽檐,在小巷的阴影里安静地等待着,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棉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正是护士韩勇义。她看到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坚定。 “大哥”她低声急促地说,“我见到大姐了,把东西和话都带到了。” 李文远心中一紧:“她怎么样?” “受了重刑,身体很虚弱,但精神很好,非常坚强!”韩勇义语气充满了敬佩,随即话锋一转,“大姐说,她想见见你。” “见我?”李文远一愣,随即感到一阵为难。他知道赵政委现在在市立医院被严密看守,去见她要冒天大的风险。 韩勇义看出他的顾虑,急忙压低声音说:“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是董哥(董宪勋) 看守。我跟他谈过了,他会在明天上午当班的时候,想办法给你创造十分钟的时间!” 董宪勋!另一个历史上帮助赵一曼越狱的看守!李文远知道,这是极其宝贵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风险巨大,但能亲眼见到那位传奇的女性,亲口听听她的指示,对他在这个时空的行动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李文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告诉我具体时间和怎么碰头。” 韩勇义快速而清晰地将明天上午接头的时间、地点以及与董宪勋的样子,确认身份告诉了李文远。 “一定要小心!”韩勇义最后叮嘱道,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李文远点点头,身影迅速隐没在小巷的深处。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文远准时再次来到市立医院。他穿着不起眼的衣服,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按照韩勇义的交代,他在二楼走廊假装等候,实则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轻微的嘈杂声。终于,他听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韩勇义清脆的嗓音在三楼响起:“开门,换药了!” 接着是一串钥匙叮当作响和门锁打开的声音。短暂的寂静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机会来了! 李文远立刻快步走上三楼。走廊里,他看到董宪勋正站在一间病房外,神情警惕。李文远压低声音问道:“刘医生在楼上吗?”这是约定的暗号。 董宪勋立刻配合地大声回应了一句,像是正常对话:“刘医生去查房了!这里没有他。” 随即,他自然地转向旁边的另一个看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两个人则溜达着走向走廊尽头的厕所,摸出烟卷,另一个看守在里边,董宪勋在外边,显然是去放风并望风了。 走廊暂时无人注意!李文远一个箭步冲到那间特护病房门前。门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韩勇义焦急的面孔露了出来,迅速示意他进去。 李文远闪身进入病房,韩勇义端着工具出去,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第72章 真实的赵政委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隐约有一丝伤口的血腥和药膏的气味。他的目光瞬间就被病床上那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瘦弱的女性,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甚至有些透明感,仿佛一碰即碎。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那双眼睛——明亮、清澈,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惊人的刚强和不屈的意志。正是这种眼神,让她瘦削的面容显得无比坚定和有力量。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而就是这只手,让李文远的心猛地一揪——手上的指甲已经全部脱落了,指尖是狰狞的、刚刚长出的粉嫩新肉,可见之前遭受了何等残酷的刑罚。 时间紧迫,不容多看。李文远压下心中的激荡和敬意,立正,敬了一个虽然不标准但极其郑重的军礼,声音压得低低却清晰无比: “报告首长!北满抗联司令部,特别突击营营长,李文远!奉命前来” 病床上的赵政委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一下李文远,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镇定:“来了多少人?外面情况怎么样?” 李文远立刻回答:“报告政委,这次行动人数不多,但请您放心,我手里有足够的火力和装备,一有机会就能带您出去!” 赵一曼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坚毅的笑容:“谢谢同志们冒险前来。但我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腿伤很重,根本无法下地行走。这会连累你们,行动太困难了。”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一旁的韩勇义:“这段时间,多亏了有小韩和小董的照顾,让我少受了很多苦……但他们冒险帮我,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她的语气里,首先考虑的是战友的安危和行动的可行性,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李文远心中敬佩之情更甚,但他语气坚决:“政委!请您一定相信我们!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出去!决不能把您留给敌人!这是司令部的死命令!”他其实是假借赵司令的命令。 此刻,病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一边是决心赴死也不愿连累同志的女英雄,一边是肩负使命、不惜一切也要救其出去的穿越者。门外,是正在用生命冒险为他们争取时间的韩勇义和董宪勋。 她压低了声音对床边的李文远说: “再等等……组织上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小韩和小董他们正在想办法,创造机会。如果能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精心调养,我的腿伤……应该就能勉强下地,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她的语气冷静而坚定,充满了革命者的韧性与对同志的信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护士韩勇义一声清晰的咳嗽声——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警示信号! 李文远和赵政委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一凛。 赵政委迅速低声对李文远说:“快走!有事可以找小董小韩商量,可以完全信任!” 李文远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护士韩勇义正端着药盘,表情自然,仿佛只是恰好经过。李文远与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低头沿着走廊离开。 几乎就在李文远下楼的同时,在走廊的另一端,看守董宪勋也看到了李文远离去的背影。他心领神会,故意和身边的另一个看守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一起朝着赵一曼的病房方向走去,装作例行巡查。 而韩勇义,则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盘走离开赵一曼的病房,仿佛刚刚完成换药工作。 一切看起来都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晚上八点,天色早已漆黑。伪警察董宪勋刚刚交完班,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往家走。街面上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家院门口时,旁边一条更黑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呼唤: “董先生。” 董宪勋一个激灵,循声望去看到是李文远的样子。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极其警觉地快速扫视四周,确认街上空无一人。 他反应极快,装作内急,嘴里嘟囔着“憋死了”,几步走到墙根阴影下,解开裤子装作小便。同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借着点烟和吸烟的功夫,用极低的声音和巷子里的黑影交流。 “李先生?怎么来了?太危险了!”董宪勋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担忧。 “时间紧,长话短说。”李文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语速很快,“准备的怎么样了?” 董宪勋借着吐烟圈的掩护,低声汇报:“我找人做了一顶小轿子,抬着走不容易引人注意,还得十天才能完工。我找了个堂哥,人信得过,他答应到时候一起帮忙抬赵姐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韩那边也准备了一些,她偷偷卖了家里不少东西,凑了些钱,当做路上的盘缠。就是……撤退路线还没最终定好,而且最重要的是……” 董宪勋的声音充满了焦虑:“手里没枪! 万一路上遇到盘查或者追兵,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黑暗中的李文远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一个沉甸甸、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从巷子里悄无声息地递了出来,正好落在董宪勋脚边的阴影里。 紧接着,两个更小的、却异常压手的小块东西也塞到了他手里。董宪勋一摸,心脏猛地一跳——是金条! 两根大黄鱼! 钱不用担心,放心用。路线你们再仔细筹划,选最安全的。” 李文远的声音冷静而令人安心,“武器的事,交给我。” 董宪勋强压下激动,迅速将金条塞进内衣口袋,然后捡起那个长条包裹。入手一沉,他立刻知道是把枪。 “这是……”他低声问。 “波波沙冲锋枪,”李文远简短地介绍,“苏式的,好家伙!比鬼子的歪把子、王八盒子强到天上去了!弹鼓里71发子弹,最好拆下来几发子弹,不容易卡壳,近距离开火,一梭子扫过去,能放倒十几个鬼子!” 董宪勋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些发抖。他当警察见过枪,但这种凶猛的火力闻所未闻! “尽快找地方熟悉一下怎么用,简单,比步枪容易。如果你那堂哥可靠,让他也试试,关键时刻能顶大用!”李文远嘱咐道,“一切小心!” 说完,巷子里的黑影仿佛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董宪勋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里紧紧攥着那冰冷的钢铁杀器,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金条,恐惧依然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冲锋枪用布重新裹紧,夹在腋下裹在大衣里,扔掉了烟头,像没事人一样快步走回家。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第73章 看谁黑吃黑 李文远从董宪勋那里回来后,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他再次来到马迭尔舞厅,依旧坐在那个不显眼却能观察全局的角落,点了一杯酒,看似悠闲,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处于警戒状态。 他并没有等太久。一杯酒还没下去一半,一个穿着体面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子,就径直走到了他的桌前,脸上带着商场上惯有的、略带矜持的笑容。 “这位先生,打扰了。鄙人姓钱,在大连政记矿业公司做个襄理。”中年人微微欠身,自我介绍道,语气带着一种自报家门式的优越感。 李文远心中一动:‘政记公司?果然来了!是张本政的人!’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哦?钱襄理?有事?” 钱襄理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听说……兄弟手里有一件不得了的‘硬货’,光彩夺目。我们东家对这类宝贝向来很有兴趣,所以特地派我来,想先掌掌眼,看看成色。” 他的话里带着试探,既表明了来意,又没完全暴露底牌。 远心里冷笑:‘想先看货?验真假?派个襄理来,架子还不小。’ 他已经基本确定,这肯定是张本政儿子张宝玉派来的探路石,本人根本没打算轻易露面。 他故意做出一种警惕而不悦的神情,身体向后靠了靠:“钱襄理,开玩笑吧?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能随随便便带在身上,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拿出来?万一出了闪失,谁担待得起?”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常理,也抬高了“宝贝”的身价,更暗示了对方不够级别。 钱襄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笑容:“是是是,先生说的是,是我唐突了。那您看……” 李文远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笃定:“想要看货,可以。但得让你们真正能做主的人来谈。见不到正主,一切免谈。” 他吃准了张宝玉为了讨好日本主子,肯定比他自己更着急。 钱襄理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且强硬。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然后说道:“先生既然快人快语,那也好。您看这样如何,明天,请您移步到我们政记公司在哈尔滨的办事处办公室,我们少东家必定亲自接待,到时候再……” “不去。”李文远干脆利落地拒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地方得我定。就这里,马迭尔,明天上午十点。过了点,我可不等人。你们少东家要是诚心想要,就自己来。” 他把地点定在自己熟悉的马迭尔,既是出于安全考虑,这里相对公共,对方不敢乱来,也是一种心理博弈——显得自己底气足,不在乎对方。 钱襄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转告少东家。明天上午十点,马迭尔,不见不散。” 说完,他再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李文远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已经闻着味游过来了。接下来,就是等着那条最大的肥鱼,自己咬钩了。 钱襄理回到张宝玉那里,添油加醋地把李文远“嚣张”的态度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宝玉,这个靠着鬼子势力作威作福的中年汉奸,一听就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乱响:“混账东西!一个前清破落户的穷酸遗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张家人面前摆谱?给脸不要脸!”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妈的,在满洲国,还没人敢这么驳我的面子!明天!你带二十根大黄鱼过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那小子要是识相,拿了金子就让他赶紧滚蛋!要是还敢叽叽歪歪……哼!东西拿了,人给我直接‘沉塘’!做得干净点!” 钱襄理心里一哆嗦,但赶紧躬身领命:“是!少爷!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马迭尔舞厅的一个包房里,李文远如约而至。钱襄理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出现,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张老板今天有要紧事,来不了啦。东西带来了吗?” 李文远拿出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刹那间,那颗20克拉、切割完美的“鸽血红”钻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近乎妖异的光芒,瞬间攫取了对面的所有视线。钱襄理和打手们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钱襄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倒在桌上——十八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李先生,这是十八根大黄鱼,诚意十足了!您点一点?”这老小子居然还私吞了两条大黄鱼。 李文远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嘲讽:“十八根?呵……我去年在街上打发要饭的花子,还扔了一根呢。” 他“啪”地一声合上盒子,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钱襄理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就走!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想着对方会讨价还价,他再勉强“请示”一下,然后……但现在? “等等!李先生!”钱襄理连忙喊道,但李文远脚步丝毫不停。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钱襄理脸色一变,对打手们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立刻快步跟了上去,显然是打算跟踪李文远,摸清他的落脚点。 李文远何等机警,立刻察觉到被人尾随。他不动声色,在哈尔滨的街道上兜了几个圈子,利用人流和建筑巧妙地甩掉了跟踪者,迅速回到了自己下榻的旅馆。 回到房间,他立刻反锁房门,‘果然来硬的!想黑吃黑!’ 他知道这旅馆不能待了,对方很可能已经知道这里,甚至会直接冲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李文远集中精神——闪现! 瞬间,他连同那颗钻石和身上的物品,消失在了1936年的旅馆房间中。 回到现代自己的家,李文远长出一口气,但怒火未消。‘张宝玉啊张宝玉,你想玩黑的?老子陪你玩点更黑的!’ 通过黑市渠道、搞到所谓的“听话水” ‘你想沉我塘?我先让你好好睡一觉!’ 考虑到哈尔滨松花江的地理环境,他直接去了鲁洲当地一家船艇制造公司,购买了一艘十座铝合金冲锋舟。 ‘就算被逼到江边,老子也能瞬间下水走人!’这个到时候营救赵政委也能用的到。 1936年,旅馆房间,当钱襄理带着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强行冲开李文远的旅馆房门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行李似乎都在,但人却像蒸发了一样! “搜!给我仔细搜!”钱襄理气急败坏地吼道。 打手们翻遍了房间每个角落,甚至床底和衣柜,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明明看着他进来的!”打手们面面相觑。 钱襄理脸色阴晴不定,既困惑又害怕没法向张宝玉交代。他只能留下两个人在房间里死死蹲守:“你们俩给我在这盯死了!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第74章 搂草打兔子 夜色深沉,哈尔滨的街道寂静无人。李文远如同幽灵般回到了那家他之前下榻的小旅馆房间。 那两个奉命来“请”他的打手还在,只是等了三天,早已失去了耐心和警惕,一个靠着墙根打盹,另一个也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李文远眼神冰冷,深吸一口气,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体内来自两个时空淬炼的精力远超常人,此刻更是龙精虎猛。 快到近前时,他猛地加速!右手掏出夏军长送他的匣子枪,倒转枪柄,用尽全力狠狠砸在靠墙打盹那打手的太阳穴上! “呃!”那打手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另一个打手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李文远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喊。 “别动!出声就打死你!”李文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说!钱襄理家住哪里?具体地址!” 那打手吓得魂飞魄散,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很好。”李文远得到信息,毫不犹豫,再次用枪托狠狠砸下!第二个打手也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李文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知道留下活口后患无穷。拿上旅馆房间的枕头,紧紧压在手枪枪口上。 “噗!噗!”两声极其沉闷、几乎被街道风声掩盖的轻响。枕头有效地吸收了大部分射击声和火光。两个汉奸的打手在昏迷中去见了阎王。 随后把两具尸体收进空间,处理完现场,李文远根据地址,快速穿行在黑夜的街道中,找到了钱襄理的家——一栋看起来颇为阔气的小洋楼。 他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利落地翻墙入院。凭借着在抗联山林中练就的身手,他轻松地撬开了客厅的窗户,潜了进去。 屋内静悄悄的,钱襄理似乎还在书房忙碌——三天了还没有堵到李文远,跟自己的主子说这家伙出远门了,正在盯着呢!但是也不能总这样。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你家里呢。 李文远如同狸猫般搜索,很快在餐厅的酒柜里找到了开封的酒瓶和没喝完的酒杯。 他冷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听话水”。他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滴了几滴,轻轻晃匀。 ‘祝你做个“好”梦,钱襄理。’他在心中冷冷道。 做完手脚,他再次隐匿起来,耐心等待。不久,果然听到脚步声,钱襄理穿着睡衣来到餐厅,习惯性地倒了一杯酒喝下,然后回卧室。 没过一分钟,卧室里就传来了沉重而均匀的鼾声。 李文远现身,走进卧室,看着昏睡如死的钱襄理,毫不费力地将他用床单裹起来,扛在肩上。从钱襄理家里摸出车钥匙,来到院外,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将钱襄理塞进后备箱,李文远发动汽车,朝着那家作为联络点的成衣店驶去。 深夜敲响成衣店的门,里面的人显然非常警惕,敲了好一会儿,老板才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 “快!把人弄进去!”李文远压低声音,迅速将软泥般的钱襄理从车里拖出来。 店老板看清是李文远,扛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大吃一惊,赶紧帮忙将人拖进店内后院。 “同志这是谁啊?”老板惊慌的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文远对老板说,“立刻在城郊找个偏僻、绝对安全的地方,仓库、地窖都行!再给我找两个绝对可靠、手脚麻利的同志,立刻跟着我一起处理后续!要快!” 成衣店老板看着眼前景象,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好!我马上安排!城西有个废弃的砖窑,绝对隐蔽!狗剩,虎子,你们两个跟着李同志,一切听他指挥!”老板迅速点出两个精干的年轻伙计。 李文远点头,没有丝毫耽搁:“走!开车去砖窑!路上再细说!” 汽车再次发动,载着昏迷的钱襄理和三名抗联战士,消失在哈尔滨沉沉的夜幕中。一场针对汉奸的审讯和“抄家”行动,即将在郊外的废弃砖窑里展开。 钱襄理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极其短暂且不安的梦,明明只是喝了一杯洋酒,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似乎只过去了一瞬,但身体的酸痛和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事情远非如此。 他试图伸个懒腰,却发现双臂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接打在他脸上,让他瞬间眩晕,睁不开眼。 “钱襄理,睡得可好?”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光线后方响起,听起来很年轻,却让他不寒而栗。 钱襄理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遇上绑票的土匪了!’他强作镇定,试图拿出银行襄理的派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我!要钱好说,别伤我性命!”他企图蒙混过关,先保住命再说。 李文远依旧笑呵呵的,但语气却冷了几分:“钱襄理,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钱,在哪?” 钱襄理心里害怕,但更怕钱没了,那可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和贪污所得。他咬紧牙关,开始哭穷:“好汉爷!我就是个跑腿的穷鬼,没……没多少钱啊!薪水微薄,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活……您行行好,放了我,我凑五十……不,一百大洋给您和兄弟们喝茶!” 李文远懒得跟他废话,他知道这种老油条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老实的。 “钱襄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文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起来,“听说过关云长刮骨疗毒吗?那是英雄。你这样的,怕是连‘梳洗’(一种用铁刷子刷肉的酷刑)都熬不过一刻钟。”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闲聊,却字字诛心:“或者,给你来个‘剥皮萱草’?就是把你的皮完整剥下来,里面塞满稻草,挂在你们银行门口,让大家都看看,铁公鸡的下场?” 说完掏出一个钳子,二话不说拔掉这个汉奸的两个手指甲,这是看到赵政委的手让他想起来的好办法。 “啊……啊……”杀猪般的声音响彻周围,幸好是个废砖厂,周围十几里都没有人,不然还真不太好弄。 “钱襄理真是汉子,佩服,来还有八只手指,等下给你的双脚也来一下。”说完李文远就要动手。 “啊!!不要!好汉爷饶命!饶命啊!”钱襄理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吓得屎尿齐流,带着哭腔嚎叫起来,“我说!我全都说!只求好汉爷饶我一条狗命!”李文远那平静而又冰冷的语气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钱襄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藏在老家炕洞里的金条、埋在后院树下的银元、以及存在日本正金银行哈尔滨分行的存款数目、户名、取款凭证存放地点,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文远让人记录下来,但,这还不是重点。 李文远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锐利:“钱襄理,算你识相。现在,我再问你一个人——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他现在在哪?平时都喜欢去哪?怎么才能找到他?” 钱襄理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伙煞神绑自己,主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钱,而是冲着张大少爷来的!自己只是被这伙人搂草打兔子,倒霉撞枪口上了! 第75章 空间巨变 他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既然主要目标不是自己,那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大了很多。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张宝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张少爷他……他最近好像一直在马迭尔宾馆包房接待客人……好像在巴结一个日本经济部的大官……经常出入马迭尔舞厅、宴席楼……有时候也去道外的赌场,更多时候是在政记矿业公司大楼……他身边总跟着两个保镖……还有……好汉爷,我知道的全说了!求您放过我吧!” 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李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放心,钱襄理,我们只求财,不害命。不过,得先委屈你几天。”李文远一挥手,让人用浸了迷药的毛巾再次捂住钱襄理的口鼻。 钱襄理眼睛一翻,再次“睡”了过去。这次,他恐怕要“睡”到李文远办完大事之后了。 李文远站起身,眼神锐利。搂草打兔子的“草”已经搂完了,现在,该去抓那只真正的“肥兔子”——汉奸崽子张宝玉了! 李文远给那两位负责看守钱襄理的抗联同志留下了两把56半和300发子弹,叮嘱他们务必小心,一旦情况有变,果断处置后撤离。随后,他开着钱襄理的轿车,回到了其位于哈尔滨南岗区的高档住宅区的小洋楼。 根据钱襄理的口供,他像开自己家一样实际上现在确实是了,熟练地撬开地板,从里面起出了好几罐密封好的大洋。接着又用钥匙打开了书房里的保险柜。 嘶——”即使有心理准备,李文远还是被里面的东西晃了一下眼。 现金: 一沓沓码放整齐的英镑和美元,日元数额不小来不及细数。 硬通货: 二十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十两重的金条,沉甸甸的。 银行凭证: 日本正金银行的户头、私人印章、取款凭证以及另一把银行保险柜的专用钥匙。 “妈的,这老东西,真是刮地皮的好手!”李文远骂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将所有财物迅速扫进自己带来的大口袋里,塞进空间。 这还没完!他又根据口供,开车去了钱襄理在郊区的老宅。在一处废弃的地窖里,又挖出了整整两大木箱的大洋!看着那白花花堆满箱的银元,李文远再次感叹这汉奸搜刮之狠。 第二天一早,李文远换上一身体面的西装,打扮得像个体面的商人或银行高级客户,来到了位于哈尔滨道里的日本横滨正金银行分行。 他镇定地出示了存折、印章、取款凭证以及那把保险柜钥匙。银行职员看到是重要客户和大额业务,不敢怠慢,虽然流程繁琐,询问细致,核验印鉴,但李文远对钱襄理的信息早已烂熟于心,对答如流,神情自若。 经过一番拉扯和等待,他成功地从银行柜台提取了一万英镑和一万美金的现金,又从银行保险库里提出了四十根同样规格的“大黄鱼”! 提着装满巨额财富的皮箱走出正金银行时,李文远感觉自己的空间的金银财宝,但心里却无比踏实。一个汉奸手下的狗腿子都有这么些钱,找到那个汉奸崽子估计更有钱。 李文远决定对汉奸儿子动手前,本着谨慎的原则,再次进入他的“赤星印”空间,清点整理一下里面的武器弹药,以防万一需要火力突围。 空间似乎比他上次进来时又扩大了不少,里面堆放着琳琅满目的物资:成箱的无人机、粮食袋、军火箱……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角落那片专门用来堆放“特殊废弃物”的区域时,他猛地愣住了,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不见了! 那两具之前被他干掉、顺手收进空间准备以后处理的汉奸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甚至连一点血迹、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存在过。 “怎么回事?!”李文远头皮发麻,心脏狂跳。“尸体呢?难道……难道这空间不止能存东西,还能自己‘消化’掉?还是说……汉奸变鬼了?自己跑了?”这想法太过诡异,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他惊疑不定、四处打量的时候,那个久违的、浑厚而古老的意识,再次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距离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嗝……味道还行,就是有点杂碎的精瘦,怨气够足,就是油水少了点。】 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和挑剔? 李文远:“???” 他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喊了出来:“谁?!谁在说话?!是你……你把那两具尸体……吃了?!” 那个古老意识似乎咂摸了一下嘴,回应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你这娃娃,杀了人,尸首胡乱丢弃,岂不浪费?正好给我打打牙祭,补补身子。比起当年……嗝……那些小鬼子的军官,味道还是差了些。下次,记得多弄点鬼子进来,尤其是当官的,他们的灵魂和血肉,怨毒又滋补,才是大补之物!】 李文远一阵无语,额头仿佛垂下三道黑线。吃尸体还挑上食了?!他忍不住吐槽道:“……前辈,您早说啊!我之前在外面也干掉过好些个鬼子和汉奸,当时没来得及收进来,那岂不是……算我亏大了?”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的肥料。 古老意识——或许可以称之为“空间之灵”或“愿灵”——哼了一声: 【哼!那时我虚弱不堪,刚刚被你唤醒,能发出一点意念指引你已是勉强。如今嘛……】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托你这娃娃的福,这大半年你东奔西走,杀了不少倭寇汉奸,他们的怨念、不甘、以及你带来的那些蕴含时空之力的物件,都在滋养。我的力量,自然恢复了不少。】 它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让李文远震惊的信息: 【如今,你若愿意,不必等杀了再收进来。遇到棘手的活着的鬼子汉奸,只要你能触碰到他们,心念一动,我便能直接将其拖入这方空间之内!进来之后嘛……嘿嘿,是杀是剐,还是留给本座当‘口粮’,都随你心意。】 李文远听得目瞪口呆。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活体收纳?而且还是即收即处理? 但他立刻捕捉到一个关键限制,谨慎地问道:“那……如果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受了重伤或者需要隐藏,能收进来吗?” 【不可!】 愿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此空间乃万千烈士不甘之愿力与倭寇汉奸之怨毒交织而成,暴戾阴寒,活人久留必损心神阳气,非意志极度坚定者不可承受。你们的同志,心怀光明正气,与此地气息相冲,进来非但无益,反受其害。切记,切记!】 “得了,本来想着把赵政委装进来的心思,看来是不行了,现在赵政委的身体那么虚弱,进来恐怕撑不了多久。”李文远随即断了这个念想。 这个空间,是一个专为敌人准备的牢笼和坟墓,是自己同志的绝对禁区 “我明白了,前辈。”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下次,我会尽量给您带点……‘好货’回来。” 【嗯……孺子可教。去吧,多杀敌寇,你我……方能更加强大,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 声音渐渐隐去。 李文远站在空间里,看着四周的物资,心情无比复杂。这个金手指,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诡异和强大。它不仅仅是一个仓库,更是一个有着自身意识和“口味”的……共生体? 他摸了摸胸口发热的赤星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活捉鬼子汉奸……直接消失……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张公子,还有你那个汉奸少爷,看来得给你准备个‘特别包厢’了。” 第76章 活捉汉奸张宝玉 知道了空间现在的能量,李文远立即转变思路。 先去董宪勋家里,董宪勋对李文远说给赵政委做的小轿子已经做好了,钱已经付过了,他也正在联系租车的事情。 李文远告诉董宪勋,车的问题交给他, 董宪勋觉得5天后是个机会,那天医院有人来参加一个医学参观会议,会来很多人,或许可以趁乱把赵政委带出去。 李文远说“医院的事情你比我熟,这个你们做主,我就负责给你们做好保卫工作。” 两人约定五天后的,时间就快速分开了。 第二天下午政记矿业公司外,李文远理了理身上略显阔气的长衫,为了符合“钱襄理堂弟”的身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气派的政记矿业公司大楼。前台的工作人员打量着他这个生面孔。 “您好,我找张总经理。”李文远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急切。 “有预约吗?您是哪位?”前台例行公事地问。 “我是钱襄理的堂弟,有非常要紧的事,关于张总一直在找的那件‘东西’,找到了!”李文远压低声音,表情神秘而认真。 前台一听“钱襄理”和“张总要的东西”,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向上汇报。低声交谈几句后,前台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先生,张总请您上去,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多谢。”李文远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走上楼梯,心脏却微微加速跳动。 来到三楼那间宽敞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 李文远推门而入。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丝绸长衫、戴着金丝眼镜、面色白皙却透着精明与骄纵的中年男人,正是大汉奸张本政的儿子——张宝玉。 张宝玉抬起眼皮,打量着李文远这个陌生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耐烦:“你就是老钱的堂弟?老钱呢?他自己怎么不来?你说东西找到了?” 李文远早已打好腹稿,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后怕:“张总您好!是我堂哥让我来的。东西找到了,确实是一颗绝品的钻石!但是……唉,为了抢这颗石头,我们跟踪那个前朝的破落户好几天,好不容易得手,没想到那家伙身上居然藏着枪!我堂哥不小心挨了一下,受了点伤,行动不便。他怕耽误了张总您的大事,就赶紧让我先把东西给您送过来,让您过目,千万别耽搁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钱襄理为何不来,又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和他们的“辛苦付出”,同时吹嘘了钻石的价值,瞬间勾起了张宝玉的兴趣,打消了他大部分的疑虑。 哦?老钱受伤了?严不严重?”张宝玉假意关心了一句,但注意力显然已经飞到了钻石上,“东西呢?快拿来我看看!要是真如你所说,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日本主子看到这份厚礼时满意的笑容。 “在这儿呢,张总您上眼!”李文远从怀里掏出那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递到张宝玉面前。 盒内,那颗在现代河南柘城批发出产的20克拉人造鸽血钻石,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令人窒息的光芒! 张宝玉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如此完美的“钻石”!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那首饰盒。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探!他不是去拿钻石,而是直接抓住了张宝玉伸过来的手腕! 张宝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紧接着眼前一花,办公室、桌子、钻石……所有的一切瞬间消失!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黑暗、无声、失重的诡异环境! 李文远甚至能感觉到空间吸收活物时那股独特的能量波动和轻微的抗拒感,但瞬间就被镇压下去。空间的大小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李文远一人,以及那个掉落在桌上的首饰盒。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门外的人毫无察觉。 李文远迅速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他捡起首饰盒,收回空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感。 他大摇大摆地打开办公室门,对外面张宝玉的秘书随口说了一句:“张总看了东西很满意,吩咐他有点累要休息一下,不让任何人打扰。” 秘书不疑有他,连忙点头称是。 李文远就这样,在政记公司职员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步履轻松地走出了大楼,消失在哈尔滨街头的人流之中。 李文远开着车,在夜幕降临时驶入城郊那座早已荒废、只剩断壁残垣的砖厂。车灯熄灭,两个负责在此接应望风的哈尔滨地下交通站的同志狗剩和虎子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出现。 “李同志,回来了?一切正常,没发现尾巴。”其中一人低声汇报。 “好,辛苦了。看好外面。”李文远点点头,心中稍安。 他走到砖厂一个相对完整的破屋里,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砰! 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是被憋在空间里许久的张宝玉。 张宝玉猛地接触到新鲜空气和冰冷的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或地狱中逃脱。 他环顾四周黑暗破败的环境,又看到面前站着的李文远,以及旁边浑身反绑躺着的、不知死活的钱襄理。 “呃……啊……这…这里是哪里?你…你们是什么人?!”张宝玉声音颤抖,富贵骄纵之气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被绑票了!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我告诉你们!我是政记矿业公司总经理张宝玉!我爹是张本政!跟蝗军…跟打日本关东军高层,关系好得很!你们敢动我,蝗军绝不会放过你们!要钱是吧?说个数,我爹有的是钱!” 他试图用身份和日本人来吓唬对方,希望能破财消灾。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讨价还价,而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李文远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张宝玉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匕首精准地狠狠刺入张宝玉的大腿! “嗷——!!!”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砖厂的夜空,吓得外面放哨的同志都一激灵。 剧痛让张宝玉全身蜷缩起来,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绸缎裤子。他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刀彻底粉碎,只剩下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的恐惧。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啊!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他哭喊着求饶,再也不敢提半个字的威胁。 第76章 汉奸家产 李文远拔出匕首,在他昂贵的衣服上擦净血迹,声音冰冷得如同这东北山林的寒夜:“我问,你答。有一句假话,或者犹豫,下一刀就是你的眼睛。明白?” “明白!明白!好汉您问!我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张宝玉忍着钻心的疼痛,连声应道。 接下来的整整一夜,成了张宝玉的噩梦。 李文远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刺向他所有的秘密: “你家里有几个老婆?住在哪里?” “你名下的房产、铺面,都在什么地方?地契在哪?” “钱藏在哪?保险箱?密室?银行保险库?具体位置、钥匙、密码!” “你在哪几家银行有户头?用的什么名字?密码是多少?有多少存款?” “政记公司的流动资金你能调动多少?流程是什么?” “给你日本主子准备的钻石,原本打算怎么送?手里还有什么其他古董字画” 李文远很多关键问题会换种方式、在不同时间,不经意地重复询问,一旦发现前后矛盾或细微犹豫,冰冷的匕首就会再次贴近,带来巨大的心理威慑。 张宝玉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只求活命,完全相信对方就是一群手段狠辣、图财的悍匪。他本着“破财消灾”的想法,几乎是掏心掏肺,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财富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只求对方拿到钱后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甚至主动提供了几个连他爹可能都不知道的、他自己私藏小金库的位置和密码。 直到天色微明,李文远确认再也问不出新的、有价值的信息,并且多次交叉验证基本无误后,才停止了审讯。 看着地上因为失血、寒冷和恐惧而几乎虚脱的张宝玉,李文远眼神冰冷。他知道,这个汉奸的价值已经快被榨干了。 天亮后,李文远换上了一身质地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拎着一个公文包,俨然一副心腹秘书的模样。他从容地走到了张宝玉那气派非凡的公馆门前。 按下门铃,一个穿着号衣的门房懒洋洋地打开门上的小窗:“找谁啊?” “您好,我是大连政记轮船总公司来的,姓李。有紧急事务要见张总经理的家人。”李文远语气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门房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着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打开了大门。 进入客厅,李文远立刻被里面的奢华震惊了——红木家具、西洋吊灯、波斯地毯、古玩玉器随处可见。 更引人注目的是客厅里坐着的几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正是张宝玉的几房姨太太。她们看到陌生人进来,都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一个像是大太太模样的女人开口,带着戒备:“这位先生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宝玉他不在家。” 李文远微微鞠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恭敬:“各位夫人好。冒昧打扰。我是总公司派来的小李。张总经理昨晚接到大连那边的紧急电报,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船货出了大问题,涉及皇军的军需,非常棘手。张总来不及回家细说,连夜就赶回大连处理去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几位姨太太的反应。她们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疑惑——没听宝玉提起啊?而且怎么派来个生面孔? 李文远早有准备,立刻解释道:“事情实在太急,总公司的几位老掌柜都亲自出面了,人手抽调不开。张总临行前特意嘱咐我,让我来家里取几份重要的文件和他的私人印章,急需用来办理银行担保和货物交割手续。 几位姨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还有疑虑,但涉及“皇军”和“生意”,她们也不敢过多阻拦。大太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先生要取什么?放在哪里?我让下人帮你找?” “不敢劳烦夫人和下人。”李文远立刻拒绝,他必须亲自操作,“张总交代了东西的准确位置,嘱咐我必须亲自取拿,以免泄露消息。就在他的书房保险柜里。” 他准确地说出了“书房保险柜”,这让姨太太们的疑虑又打消了几分——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好吧,我带你过去。”大太太起身,示意李文远跟上。另外两个姨太太也好奇地跟了过来,十几个佣人则在远处老老实实的站着。 来到二楼张宝玉奢华的书房,李文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厚重的美式保险柜。 “就是这里了,麻烦夫人了。”李文远微笑着对几位姨太太说。 就在她们放松警惕,注意力都在保险柜上的一瞬间—— 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意念飞速转动! 唰! 站在他身边的大太太、二姨太、三姨太…… 总共三四位如花似玉的汉奸婆子,甚至连旁边伺候的一个小丫鬟,瞬间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 直接被收进了空间里! 书房里顿时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李文远一人。 门外的佣人暂时还没察觉异常。 李文远不敢耽搁,立刻根据张宝玉的供述,转动密码,插入钥匙——咔嚓一声,保险柜厚重的门打开了!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李文远还是被里面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根本不是文件,而是一片耀眼的金色! 黄金: 堆得满满当当的大黄鱼十两金条、小黄鱼,在书房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数量之多,远超想象! 契证: 厚厚几摞地契哈尔滨、大连甚至关内的地产、房契、田产文书、店铺转让契约…… 金融凭证, 好几个银行的存折、空白支票本、股票债券、公司的印章和重要合同。 有保险柜钥匙 ,房产钥匙,还有几把崭新的汽车钥匙,看来张公子不止一辆车。 ·珠宝首饰: 角落里还有几个首饰盒,里面装满了翡翠镯子、珍珠项链、宝石胸针等名贵首饰。 “狗汉奸!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李文远低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飞快。 他像扫荡一样,将保险柜里所有东西,连同旁边书桌上看起来值钱的古玩摆件、墙上的字画,全部一股脑地扫进自己的随身空间!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关上空的保险柜门,恢复原状。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平静,从容地走出书房。 下楼时,遇到佣人,他还淡定地吩咐一句:“东西取到了,夫人她们在书房有点事,暂时别去打扰。” 佣人唯唯诺诺地点头,趁着佣人不注意,把人收进空间。然后用同样的办法,把剩下的佣人,全都弄进空间里。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我的事情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第77章 这下就真有钱了 接下来的两天,李文远像一道幽灵,穿梭于哈尔滨的各大中外银行,汇丰、花旗、正金,以及伪满的中央银行等。他利用从张宝玉那里拷问出的详细信息——账户号码、密码、印鉴样式、保险箱号码及钥匙——展开了惊人的“提款”行动。 直接将张宝玉名下的活期、定期存款大量提取,要求全部兑换成英镑和美元这两种硬通货。兑换成黄金太显眼了,只能先兑换英镑和美金。 巨额的外汇提取甚至引起了银行经理的侧目,但手续齐全有密码或印鉴,他们也无权阻拦。 对于银行保险库里的东西,他更是毫不客气。打开一个个属于张宝玉的保险箱,里面黄澄澄的金条、卷轴字画、古玩玉器、珠宝首饰……被他一扫而空,全部纳入随身空间。他尤其关注黄金,那体积小价值高,是跨越时空最保值的货币。 最后,他拿出了那张从张宝玉办公室里找到的、已经盖好章签好名的空白支票。再次回到废弃砖厂,强迫几乎崩溃的张宝玉在金额栏旁再次签字确认,然后填上了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二十万英镑。 他带着这张支票,直奔横滨正金银行哈尔滨支行。这张巨额支票再次引起了震动,但手续同样“齐全”,银行在确认了张宝玉的签名和公司印鉴后,最终还是将这笔巨款支付,因为没有那么多外汇,一部分兑换为黄金。 整整三天,李文远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金融清道夫,将张宝玉个人及其所能调动的政记公司流动资金几乎榨干! 当他终于停下来时,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恍惚。他的随身空间里,堆满了成箱的美元英镑钞票、码放整齐的金条差不多得有一吨了吧、以及大量的珍贵古董文物。 “这下……军费怕是能撑很久了……”李文远喃喃自语,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压力同时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政记矿业公司内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总经理张宝玉连续三天神秘失踪! 去他家,家人里空无一人。紧急发电报给大连的总公司和他老爹张本政,那边也完全没有消息! 一个大活人,还是在哈尔滨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公司高层慌了神,各种不好的猜测都出来了:被仇家绑了?被土匪盯上了?甚至……是不是关内的锄奸队来了? 在多方寻找无果后,他们最终选择向日本控制的警察局报案。 “政记矿业公司总经理张宝玉疑遭绑架!”、“哈埠巨商神秘失踪,恐涉巨额财产!”…… 类似耸人听闻的标题立刻占据了哈尔滨乃至整个伪满报纸的头条!这成了当时最爆炸的社会新闻。 日本当局也很重视,毕竟张本政是他们的重要经济支柱和狗腿子。特务机关、警察局开始介入调查,注意力被这起离奇的绑架案吸引了过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间接地为另一场正在秘密进行的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那就是董宪勋、韩勇义等人策划营救被捕的赵政委。 日伪的侦查力量和视线被“张宝玉绑架案”这件更大的“案子”所吸引,对于医院等其他地方的监控和警戒难免会出现松懈和漏洞。这为董宪勋他们的行动创造了更为有利的条件,增加了成功的几率。 李文远原本只是为了搞钱而针对汉奸的行动,却阴差阳错地起到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奇妙效果,可谓意外之喜。 而始作俑者,这时候的李文远已经处理完,钱襄理和张宝玉两个汉奸,要问这两个汉奸去哪了?当然是废物利用让空间的“”愿灵的”打牙祭了, 这时候他正在成衣店里,和老板也是我党交通站联络人,老冯在店里交代事情。 成衣铺里弥漫着淡淡的布料和熨烫衣服的味道。李文远坐在里间, 旁边,年轻的交通员狗剩和虎子正激动地、压低声音向老冯描述着李文远如何单枪匹马“掏了汉奸窝”的“丰功伟绩”,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李文远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略带夸张的讲述:“行了,别吹了。办正事要紧。” 他将脚边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提到桌子上,打开盖子。 瞬间,老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箱子里,二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整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厚厚几叠英镑钞票,整整一万元!这笔巨款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足以支撑整个哈尔滨地下组织很长一段时间的活动! “这……这……”老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做地下工作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巨额的经费!“文远同志,这……这都是从那张……” “嗯,”李文远点点头,低声道:“老冯,这笔钱,还有这些英镑,你抓紧时间,通过最可靠的渠道,交给上级组织或用于我们自身的建设。” 他接着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地契和钥匙,指着上面的几处地址:“这几处房子,是那张宝玉名下的,现在‘空’出来了。比较隐蔽,应该是安全的。里面我放了一些‘硬家伙’。” 他看着老冯的眼睛,语气郑重:“100支新式半自动步枪,10挺轻机枪,100枚手榴弹,还有配套的足够子弹。找时间让同志们熟悉下枪械,枪械质量和性能很不错,很快就能上手。 另外还有两万现大洋。 老冯,有了这些钱和家伙,咱们的交通站、行动队,就能真正硬气起来了!” 老冯紧紧握着那些地契和钥匙,感觉重如千钧。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我党在伪满的地下工作之所以举步维艰,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同志们不勇敢,而是因为极度缺乏经费和武器。 有了钱,就能发展更多可靠的群众,建立更安全隐蔽的联络点,购买药品、电台,营救被捕同志; 有了枪,行动队就能更有力地打击汉奸特务,护送重要人员,甚至执行一些小型军事任务! “文远同志!我……我代表地下组织的同志们,谢谢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老冯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你放心!这笔钱和武器,我一定用在刀刃上,尽快把我们这条线完善起来,壮大起来!” 李文远点点头:“我相信你。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他站起身:“我现在要去和董宪勋碰头,最后敲定明天晚上营救赵政委的计划。这边,就拜托你了!” 老冯也立刻严肃起来:“营救赵政委是头等大事!文远同志,你们千万小心!需要这边提供什么支援,尽管开口!” “暂时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有董宪勋和韩勇义的内应,加上我准备的‘惊喜’,成功率很高。”李文远眼神锐利,“等我们好消息!” 说完,他压低帽檐,像普通顾客一样,悄然离开了成衣铺,身影迅速融入哈尔滨傍晚的街道人流之中,向着与董宪勋约定的秘密接头点赶去。 祝各位大哥们中秋快乐 第78章 雨夜营救 李文远驾驶着那辆从钱襄理那里“借”来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韩勇义家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熄灭引擎,像一头蛰伏的暗夜猛兽。 约定的时间一到,两个身影从小巷深处的阴影中快速走出。正是董宪勋和韩勇义。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神情紧张却又带着决绝。 他们迅速确认了车牌和李文远的脸,立刻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李大哥!”韩勇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激动。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我…我偷偷准备了几支镇痛药,应该能帮赵政委路上减轻很多痛苦。”这是她作为护士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好!小韩同志,你做得好!这能救急!”李文远肯定地点头,这确实是雪中送炭。 董宪勋则是,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杀气:“李大哥,你给的那‘波波沙’冲锋枪,我已经跟我堂哥练熟了!这玩意儿火力真猛!到时候谁敢拦咱们,就给他一梭子!” 李文远欣慰地笑了:“好!关键时刻就得靠它杀出一条血路!”他知道,这把超越时代的自动火力,将是此次行动最可靠的保障之一。 董宪勋压低声音,汇报最关键的行动细节:“都打听清楚了。明天晚上九点整,是医生张柏岩先生值班。 他……他愿意冒险帮忙!” “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打晕另一个看守。”董宪勋继续说道“只是咱们市内汽车,晚上都不让出城,到时候……”董宪勋担心赵政委的腿实在是不能远行,所以才专门定制一个小轿子。 李文远指了指身下的车,“这是政记矿业,钱襄理的车,挂着的是政记公司的特殊牌照,经常往来郊区矿区,守城的伪军和警察都认得这车牌,一般不会细查!这个问题解决了!” 天时、地利、人和,咱们这次占全了! 董宪勋最后说道:“出了哈尔滨市区,咱们一路不停,直接往阿城县方向的金家窝棚跑!我亲叔叔董元策家就在那儿,他是可靠的自己人!他已经答应给我们准备好马车了!到了那里,换车马上进山!” (注:历史上营救赵一曼出城后,确实是先到阿城县金家窝棚董元策家换乘马车) “明白了!”李文远重重一拍方向盘,“路线、接应、交通工具、内外呼应、甚至药品和火力都准备好了!成败就在明晚!”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人都能听到彼此紧张而兴奋的心跳声。窗外是哈尔滨寒冷的夜,而车内则燃烧着三颗火热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英雄的心。 李文远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位年轻的战友,沉声道:“明天晚上八点三刻,我会在医院后门接应你们。检查好所有装备,尤其是波波沙和药品。行动!” 车辆再次无声地启动,滑出小巷,将董宪勋和韩勇义分别送回各自的位置进行最后的准备。 李文远在来到一个偏僻的电话亭,通过电话打通了地下联络站——成衣店老冯的电话。 “冯老板,你要的布料已经到货了,我这里人手不够,你要自己找两个伙计,自己拉走了。”李文远用暗语说道。 老冯心领神会:“好的,知道了,马上安排人。” 挂了电话,老冯立刻找来最可靠的战士狗剩和虎子:“明天一早,你俩先出城,到文庙附近等着,接应李文远同志!有重要任务!”两人领命,立刻着手准备。 第二天晚上八点,哈尔滨天色早已漆黑,瓢泼大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街道,也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下了白班的护士韩勇义并没有回家,而是再次返回了市立医院。 “小韩,你怎么又回来了?”有同事好奇地问。 “哦,我有个东西白天忘在护士站了,来取一下。”韩勇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心脏却怦怦直跳。她快步走向那间特殊的病房区域。 与此同时,医生张柏岩像往常一样在病房里巡视。他来到那间由日伪特务严密看守的特殊病房——里面正是备受折磨却坚贞不屈的赵政委。 张柏岩医生佯装检查伤势,俯身低声对赵一曼说了几句看似关切病情的话:“你的腿现在恢复得不错,能用力了…可以试试用力…别忘了,要朝外用力…” 赵一曼同志立刻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她心中了然,这是组织要营救她的信号!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和坚决。 在医院值班的董宪勋,正和另一名看守同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如何找机会将其制服。他的目光不时瞟向窗外,等待着信号。 张柏岩医生巡视完毕,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实则也在用眼神余光观察着走廊的动静,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创造机会。 机会来了!另一个看守起身去了厕所。 韩勇义看准时机,立刻闪身进入赵一曼的病房!她快速关上房门,用颤抖却坚定的手,帮助身体虚弱的赵一曼脱下那身显眼的病号服,换上她带来的普通衣服。 “别怕,放轻松…”赵一曼反而轻声安慰着这个勇敢的姑娘,拍了拍她的头。病房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医院后墙的板障(木板墙)外,李文远驾驶的汽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雨幕中。车灯熄灭,如同蛰伏的猛兽。 楼上的董宪勋通过走廊的窗户玻璃,看到了楼下那辆约定的汽车——信号来了! 恰在此时,上厕所的那个看守回来了。 董宪勋急中生智,立刻装模作样地快步走进病房,同时大声喊道:“张哥!你快来看看!这人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看守不疑有诈,刚系好裤腰带,一听这话,赶紧推门进去查看。 就在他进门低头看向病床的瞬间!身后的董宪勋眼中厉色一闪,手臂猛地发力,用早已准备好的枪托,狠狠砸向他的后颈! “呃!”那名看守哼都没哼一声,顿时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韩勇义强压着紧张,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但意识清醒的赵政委。另一边,董宪勋把打晕的看守,迅速将其拖到病床上盖好被子,制造犯人仍在的假象。 时间紧迫,董宪勋背起赵一曼政委,韩勇义在一旁搀扶掩护,三人迅速而无声地穿过走廊,从预先探好的路线离开医院,冲入外面瓢泼的大雨之中。 李文远的汽车早已在医院后门等候。车门打开,几人迅速上车,董宪勋小心地将赵政委安置在后座。李文远立即踩下油门,汽车冲入雨幕笼罩的街道。 第79章 难道历史要重演 来到快出城,前方出现了日伪军设下的临时检查哨,路障和探照灯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一个伪军打着伞,不耐烦地敲车窗。 李文远摇下车窗,脸上堆起焦急又略带傲慢的神情,直接递出去一个证件正是利用钱襄理的 “老总,辛苦了!政记矿业公司的!矿上出了点塌方的急事,这是钱襄理找来临时去帮忙的工人和做饭的女工!工棚等着人呢,麻烦行个方便!” 伪军用手电筒狐疑地照了照车里——看到副座一个男人(董宪勋)低着头昏昏欲睡,一个女孩子(韩勇义)扶着个看不清脸、裹着旧衣服似乎睡着了的人(赵政委),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又看了看政记公司的证件,政记公司是日伪红人,伪军不敢轻易得罪,加上大雨天也不想多事,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妈的,这鬼天气!” “多谢老总!”李文远收回证件,赶紧升上车窗,一脚油门驶离了关卡。车里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汉奸的招牌,还就是这个时候好用。 汽车在雨夜里穿梭,凭借董宪勋对地形的熟悉和李文远的谨慎驾驶,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南岗的文庙附近。这里相对僻静。暴雨有效地冲刷了车轮痕迹,也减少了行人,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在文庙残破的棂星门下,几个黑影从雨中显现——正是负责接应的狗剩、虎子以及董宪勋的堂哥董广政。几人都是蓑衣斗笠,浑身湿透。 “李大哥!这边!” “宪勋!赵政委怎么样?” 简短交流后,李文远迅速让众人上车,超载的汽车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文庙区域,向东疾行。 暴雨导致河水暴涨,当他们赶到阿什河边时,发现通往东方的要道——万缘桥已经被汹涌的河水冲断坍塌,根本无法通行。 “糟了!桥断了!”董广政焦急道。 众人面对滔滔河水,一时陷入了困境。 “别慌!早有准备!”李文远沉声道。他迅速走到河边一处灌木丛后,意念一动——一艘轻便结实的铝合金冲锋舟赫然出现!把钱襄理的汽车收进空间。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快!上船!” 众人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将赵政委小心扶上船,其他人也迅速登船。李文远操作着舷外机,发动机在雨声中低沉轰鸣,冲锋舟划开波浪,稳稳地向着对岸驶去。不过五分钟,便成功渡过了这天堑般的河流。 弃舟登岸,冲锋舟被李文远收回,队伍继续在雨夜中艰难前行。终于在晚上11点左右,(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夜的时间)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阿城县(今哈尔滨阿城区)金家窝棚。 他们敲开了董宪勋的叔叔董元策家的门。董元策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农民,看到浑身湿透、还带着伤员的侄子和一行人,立刻明白过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们让进屋里,安排进早已准备好的隐蔽房间。 烧热水、换干衣服、检查赵政委的伤势……在董元策一家的帮助下,这支疲惫不堪的救援小队和重伤的赵一曼政委,终于得到了一个暂时的、温暖的避风港。 窗外暴雨未歇,但屋内的众人,心中却稍稍安定下来。他们成功地从日伪的魔掌中救出了赵政委,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的第一步。然而,危险并未远离,哈尔滨的敌人此刻恐怕已经发现了情况,大规模的搜捕即将开始…… 简单休整后,李文远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他果断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波波沙冲锋枪、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以及相应的几个弹鼓和弹匣,交给董广政和狗剩和虎子,董宪之前已经给过他一把。 又拿出一百块大洋和两根金灿灿的“大黄鱼”,塞给董元策。 董大叔,鬼子汉奸丢了这么大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哈尔滨你们待不下去了!这些钱你们拿着,立刻想办法离开伪满,回关内老家去!走得越远越好!”李文远语气急促而坚定。 董元策看着手中的硬通货,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重重点头,眼中含泪:“李同志,大恩不言谢!你们保重!” 告别董家,李文远一行人立刻上车。对于这辆似乎凭空出现的汽车,董宪勋、韩勇义等人虽然心中惊奇,但鉴于李文远一直以来的“神通广大”,他们都下意识地认为是组织上提前安排好的接应,并未过多怀疑。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然而开了大半夜,油箱终于见底。众人弃车,此时天已经亮了,已抵达山脚下,只要翻过眼前这座山,就进入了抗联游击区的范围。 狗剩和虎子用树枝和绳索快速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抬着重伤的赵政委。董宪勋和董广政在一旁护卫,艰难地向山上爬去。 就在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狗吠声和敌人的叫喊声!无数手电光柱在山脚下乱晃——日伪军、警察、特务组成的追兵,靠着狼狗的嗅觉,还是追上来了! 不好!追兵上来了!”李文远脸色一沉,瞬间做出决断:“董宪勋!董广政!你们抬着赵政委先走!不要停,以最快速度进入游击区!虎子!狗剩!跟我留下掩护!” “你千万小心!”众人没有犹豫,立刻执行命令。董宪勋两人抬起担架,拼命向山顶冲去。 李文远、虎子、狗剩三人迅速寻找有利地形,依托岩石和树木构建简易防线。 山下,敌人已经开始向上冲锋,黑压压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晃动。 李文远冷静地架起那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透过高倍镜,他清晰地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曹。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划破山林的回声。 远处的鬼子军曹应声而倒,额头出现一个血洞。 “好枪法!”狗剩忍不住低吼一声。 砰!砰! 李文远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冲在前头的日伪军倒下,要么是军官,要么是机枪手。精准的狙击极大地迟滞了敌人的冲锋势头,并带来了巨大的心理恐惧。 “八嘎!有神枪手!掩护!找掩护!”敌人慌乱地喊道,冲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敌人数量太多,很快又组织起攻势。眼看敌人越来越近,李文远收起狙击枪,猛地掏出一挺56式班用机枪,猛地架在岩石上! “来吧,小鬼子!尝尝这个!”他怒吼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不同于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稀疏枪声,56式机枪狂暴、密集、持续的射击声如同撕裂布匹般响起!长长的火舌喷吐,形成一片致命的弹雨,瞬间将下方冲来的敌人扫倒一片!密集的火力完全压制得敌人抬不起头,只能趴在掩体后胡乱射击。 与此同时,虎子和狗剩也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以半自动模式快速而精准地点射暴露的敌人。56半自动步枪无需打一枪拉一次枪栓,射速远超鬼子的三八式,精度又高,两人配合默契,弹无虚发。 一时间,半山腰上只有三个人的防御点,却打出了堪比一个排的火力强度和密度!自动武器和半自动武器的持续火力输出,完全超出了1936年日军的认知。 第80章 成功改写历史 山下的日军指挥官又惊又怒,听着山上密集得不像话的枪声,56机的扫射、56半自动的快速点射,看着不断增加的伤亡,错误地判断:“敌人在这里布置了至少一个排的精锐部队!这是他们的阻击阵地!请求火力支援!加大进攻力度!” 更多的掷弹筒、迫击炮弹开始向李文远他们的位置砸来,敌人的轻重机枪也拼命向山腰倾泻子弹,试图压制这恐怖的火力。 “变换位置!”李文远大喊一声,抱着发烫的56式机枪一个翻滚,转移到另一块岩石后,继续扫射。狗剩和虎子也立刻移动,利用地形继续射击。 他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延时间!三人利用超时代的火力和精准射击,死死地钉在半山腰,将大批追兵牢牢吸引在原地,为董宪勋他们抬着赵政委撤退,争取着最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 “咻,咻,”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溅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来。李文远一个翻滚躲到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面,子弹“啾啾”地钻进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妈的!”他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心里暗骂,“小鬼子炮打得还挺准!下次非得从老姚那儿弄一挺89式重机枪过来,最好是能一人操作的那种,把你们这破炮阵地给掀了!” 念头一闪而过,战斗不容他多想。他猛地探身,“啪!”一枪,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鬼子兵撂倒。 但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机枪子弹压得他和其他两名战士——狗剩和虎子——几乎抬不起头。 “李大哥!子弹不多了!”狗剩躲在石头后面,焦急地喊道,他的56半自动步枪,都快成烧火棍了。 虎子也在给他的56半自动步枪,换最后一个桥夹,脸色凝重。 李文远从空间里拿出20个桥夹,让他们自己分配。 “不能让他们压上来!”李文远眼神一狠,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再次缩回树后,意念集中——下一刻,一门67式82毫米迫击炮和七八箱炮弹突兀地出现在他身边的土地上! “狗剩!虎子!掩护我!”李文远大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标准射击流程了。他一把抱起迫击炮筒,大致估摸了一下方向,甚至没用座钎和支架,直接就用手扶着近乎直立在泥地里,这种方式极度危险且不标准,但紧急情况下可行! 虎子!给我炮弹!” 虎子虽然震惊于这大家伙怎么突然出现的,但反应极快,立刻抓起一颗炮弹递过去。 李文远接过炮弹,目测了一下大致角度,直接松手让炮弹滑入炮筒! 嗵——!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炮弹划着极不稳定的弧线砸向鬼子的人群后方,虽然没命中机枪阵地,但也吓得鬼子纷纷卧倒。 “再来!不要停!轰他娘的!”李文远吼道,此刻他完全是在用炮弹数量弥补精度不足! 虎子和狗剩也来了劲,一个人递炮弹,一个人用步枪拼命射击干扰敌人。李文远几乎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一发接一发地用手扶着发射炮弹! 嗵!嗵!嗵!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日军方向,爆炸声接连响起,虽然精度堪忧,但形成的弹幕覆盖和巨大声势,瞬间压制住了鬼子的冲锋势头。 对面的鬼子中队长也懵了:“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步枪、机枪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迫击炮?!而且这炮击……毫无规律!难道他们的炮弹无穷无尽吗?!” 鬼子被打得有点“精心”(东北话,意为吃惊、心里发怵),攻势为之一滞。 李文远一边打炮一边心里还在遗憾:‘可惜58式双联高射机枪一个人实在玩不转,不然非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和汉奸一起送上天!’ 打光了整整两箱炮弹,暂时压住了鬼子。李文远立刻喊道:“撤!往林子深处撤!” 狗剩和虎子边打边撤,但子弹确实快见底了。李文远又从空间里直接掏出十个装满的56半自动步枪的桥夹扔给他们:“接着!节省点用!” 就在他们交替掩护,准备撤入更茂密林区时,侧翼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如同撕布机般急促的射击声——波波沙冲锋枪! 紧接着,两个身影灵活地利用树木掩护冲了过来,正是董宪勋和董广政! “李大哥!你们没事吧?!”董宪勋端着波波沙一个短点射,打死了两个想迂回的鬼子。 李文远又惊又喜,但立刻板起脸质问:“你们怎么来了?!赵政委呢?!你们的任务是保护他!” 董广政一边换开枪一边快速回答:“李同志放心!游击区的同志已经顺利接应上赵政委了,现在很安全!政委命令我们俩先赶来支援你们!大部队很快就到!” 听到赵政委已安全和大部队即将到来的消息,李文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士气大振! “好!太好了!”李文远精神焕发,“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来了!狠狠打!让这帮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有了生力军和充足的火力,波波沙的近战压制力极强,再加上援军即将到来的希望,剩下的几名战士顿时斗志昂扬,依托地形,再次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稳稳地守住了撤退的通道,等待大部队的反击。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因为李文远的超规格火力和及时援军,从危机四伏转向了稳扎稳打的阻击战 李文远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远比获得任何金银财宝都更加强烈!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心中呐喊。‘原来的历史线上,赵政委就是在距离游击区仅仅二十里的地方被抓回去的……董宪勋回去后,受刑过重牺牲了……连韩勇义这个勇敢的小姑娘,也因为遭受酷刑而早早离世……’ 而现在,这一切悲剧都被改变了!一位深受爱戴、意志如钢的抗日英雄,活了下来!那些勇敢的协助者,也活了下来! 这一切,离不开周密计划,离不开同志们的英勇,也离不开他李文远这个“人形弹药库”在关键时刻提供的、近乎无限的火力支援! 硬是用密集的火力打得追兵抬不起头,李文远就感到一阵自豪。 半小时后,一队穿着破旧但眼神锐利的抗联游击队员快速而警惕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他们迅速抢占有利地形,组织反击。 鬼子和汉奸警察眼见抗联接应部队赶到,而且对方火力凶猛、地形不利,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损失更大,只得扔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撤退了。 第81章 北上巴彦 一个看起来像是当地游击队负责人、脸上胡子拉碴、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汉子可能是历史上接应赵一曼未果的某位队长,走上前来,他先关切地对李文远等人重重抱拳: “多谢几位同志仗义出手!救了政委,就是救了我们游击队的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肯定不甘心,很快就会拉网搜山!咱们必须立刻转移,先回游击区再说!” 李文远点点头:“好,听队长的安排。” 于是,在游击队员的掩护下,李文远、董宪勋、以及狗剩和虎子,迅速隐入茂密的森林之中。他们沿着隐秘的小路,向着抗联游击区的深处转移。 经过一番紧张的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密营。这里条件极为简陋,只有几个低矮的地窨子和窝棚,但却是战士们难得的休整之所。 李文远终于见到了正在这里养伤的政委。她虽然面色苍白,身体虚弱,靠在一个简单的铺位上,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坚定而智慧的光芒。看到李文远和成功撤退回来的同志,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挣扎着想坐起来。 “赵政委,您快躺好!”李文远连忙上前一步,“看到您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韩勇义小姑娘细心地在一旁照顾着赵政委。 在之前的撤退途中,李文远已经和那位胡子拉碴、精明干练的游击队长聊过了。队长名叫王惠民,他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抗联第三军二团团长王惠童的亲弟弟。兄弟二人都投身抗日,在当地传为佳话。(历史上王惠童团长于1935在珠河被俘同年牺牲,其弟王惠民事迹记载较少,此为艺术创作) 王惠民队长对李文远感激不尽:“李同志,大恩不言谢!救下赵政委,就是保住了我们三军的一面旗帜!” 查看了赵政委的伤情,主要是腿伤和之前的刑伤未愈,经过短暂的商议,赵政委、王惠民队长和李文远共同决定:队伍在此稍作休整,趁夜色掩护,借道宾县境内,前往珠河县(今尚志市)大泥河北岸的十三堡一带的深山密林。那里有第三军第三团建立的一个秘密营地,相对更安全,也更利于赵政委养伤。 休整期间,李文远看着王惠民队长手下这四五十名游击队员。他们个个意志坚定,但装备实在简陋得可怜,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鸟铳,子弹也稀稀拉拉。 李文远把王队长拉到一边,低声道:“王队长,同志们这装备,碰上鬼子大队人马太吃亏了。我这儿正好有一批新到的‘货’,给同志们换上!” 王惠民还没反应过来,李文远就在一个僻静处,一挥手——五十支崭新油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四挺56式班用机枪,连同大量的配套弹药,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惠民和周围的战士们眼睛都看直了,呼吸变得急促!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良、造型奇特的武器!56半的造型在1936年极具未来感。 “这…这……”王惠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叫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打一发,打得快打得准!这是轻机枪,火力猛!”李文远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咱们第六军和第三军的主力部队,已经用上了这样的步枪了。 “快,让同志们赶紧熟悉一下,每人配发一个基数的弹药!今晚行军,说不定就用得上!” 队伍瞬间沸腾了!战士们如同过年一样,兴奋又小心地领取新枪,在王惠民和狗剩,虎子的指导下,学习如何装弹、瞄准、射击空枪练习。 虽然时间紧迫,但基本操作很快就能掌握。握着这沉甸甸、充满力量感的新武器,所有战士的士气达到了顶点,对即将到来的夜行军充满了信心。 夜幕降临,山林被黑暗笼罩。 这支焕然一新的游击队,护送着赵一曼政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时密营。战士们,背着56半和充足的弹药,机枪手扛着崭新的56机,队伍的行进速度和静默程度都大大提高。 他们借着月光和微弱的星光,巧妙地绕过日伪的据点哨卡,穿越宾县地界,一路向着西北方向的珠河县疾行。 李文远和王惠民走在队伍前头,不时用指南针校正方向。 他们的目标明确:尽快到达十三堡密营,让赵政委安心养伤,然后队伍继续向西,进入巴彦地区,寻找正在那里开拓根据地、准备西征的赵司令的主力部队! 时值七月,东北的山林虽不像关内那般酷暑难当,但潮湿闷热,尤其是蚊虫蠓虻,肆虐成灾。行军途中,战士们几乎无人能免,脸上、脖子上、手臂上都被叮起一个个红肿的包,奇痒难忍。 汗水浸过,更是刺痒钻心。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在意,至多随手拍死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用草木灰或者口水随意抹一下,便继续赶路。与随时可能遭遇的敌人和饥饿相比,蚊虫的叮咬几乎成了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经过一天两夜的艰苦行军,躲避了几次小股敌人的巡逻队,队伍终于安全抵达了位于大泥河北十三堡的一处隐蔽密营。 所谓的密营,不过是利用天然山洞、地窨子(半地穴式窝棚)和简陋木屋组成的临时栖息地,条件极其艰苦。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营救和长途跋涉的众人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战士们终于可以真正放松下来,休息一两天,恢复透支的体力。伤口需要重新清洗包扎,磨破的草鞋需要修补,更重要的是,紧绷的神经可以稍稍舒缓。 李文远看着游击队的同志们,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很多人的军装已经破烂得看不出原色,补丁摞着补丁。食物更是匮乏,主要是野菜、杂粮饼子和偶尔猎到的野味,看不到多少油腥。 “不能再让同志们饿肚子了。”李文远心里想着,找了个借口离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已经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麻袋。 “同志们!咱们今天改善伙食!”李文远笑着喊道,打开了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和雪白的精白面! “嚯!” “大米白面!” 战士们一下子围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这些最基础的粮食,对于他们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珍馐。 光有粮食还不够,生火做饭烟柱太大,容易暴露目标。李文远二话不说,又掏出一把现代工兵锹,选了个背风隐蔽的地方,熟练地开始挖掘。 他挖的不是普通的灶坑,而是防空的“无烟灶”(也叫散烟灶)。如今第三军和第六军的很多同志都已经掌握。 先挖一个主灶坑,然后在侧面挖一条曲折的散烟道,散烟道尽头用树枝、草皮伪装覆盖,让烟雾在地面下分散弥漫,极大减少可见烟柱。 游击队的同志们都是老山林了,一看就懂,甚至举一反三。 “嘿!这法子好!比咱们以前挖的散烟坑更利索!” “李同志,这锹也好使!比咱们的铁镐快多了!” 几个战士立刻上前接手,他们常年野外生存,操作起来甚至比李文远更熟练、更因地制宜。很快,几个高效隐蔽的无烟灶就挖好了。 清澈的山泉水倒入锅里,白米下锅,很快散发出诱人的米香。另一口锅里,有手艺好的战士用白面加上一点点宝贵的盐,揉捏着,准备做疙瘩汤或者贴饼子。 密营里难得地充满了粮食的香气和战士们轻松的笑语。虽然依然要警惕,虽然环境依然艰苦,但这一顿实实在在的米饭和白面食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温暖了每个人的胃和心。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粮食,更是一份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力量。而抗联战士们在极端困境下所展现出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也再一次深深打动了他。 第82章 成功到达巴彦 战士们饱餐了李文远带来的大米白面后,体力恢复,士气高昂。队伍不敢久留,立刻护送着伤势仍需调养的赵一曼政委,借道宾县,向着最终目的地——巴彦方向继续前进。 一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几支日伪军的搜索队和小型讨伐队。但如今这支队伍今非昔比,在李文远提供的现代自动火力 加持下,形成了巨大的代差优势。几十人的队伍往往能以密集的火力迅速击溃人数相当的敌人,自身伤亡极小。 每次战斗结束后,队长王惠民会习惯性地吩咐战士们:“快,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其他能用的都收拢起来!”这是抗联艰苦条件下养成的习惯。 而李文远则会主动说:“我去那边看看,检查有没有装死的活口,免得留下后患。”实际上,他则是利用这个机会,将那些重伤或死亡的日伪军尸体,悄然收入他的空间之中。 ‘愿灵啊,愿灵,天天拿鬼子汉奸给你“打牙祭”,希望你以后能变得更厉害点!’李文远心中暗忖,对这个越来越神秘的空间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是艰苦的山林急行军。虽然道路难行,体力消耗巨大,但幸亏有李文远这个“人形自走补给库”。他时不时地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水果糖、巧克力,,分发给战士们,极大地补充了他们的体力,维持了行军速度。 终于,在第七天,队伍进入了巴彦地区。 正当大家疲惫不堪地穿行在林海雪原时,一名眼尖的战士突然指着前方一棵高大的老松树,压低声音激动地说:“快看!那树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粗糙的树干上,被人用刀深刻着一行大字: “抗联从此过,子孙不断头!” 看到这行充满豪气和信念的标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随即涌上巨大的喜悦和安全感! “到了!我们到了!是巴彦游击区!”队长王惠民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赵一曼政委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文远更是长出了一口气,一路的艰险和付出,在这一刻都觉得值了。 王惠民队长立刻让队伍停止前进,隐蔽起来。他亲自模仿着抗联联络的暗号——发出几声惟妙惟肖的特定鸟叫声。 声音在林间回荡。过了一会儿,远处也传来了回应的鸟叫声。 很快,几个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地从树林深处出现,警惕地观察后,看到了王惠民等人,以及被搀扶着的赵一曼政委。 “是赵政委!真是赵政委!”前来接应的抗联战士激动万分,几乎难以自持,“快!快回密营!我们这就去报告司令!” 一行人被迅速带往隐蔽在山林深处的密营。然而,到了地方才得知,赵尚志司令因为军情紧急,又亲自带队前往木兰方向活动了,此刻并不在巴彦。 留守主持工作的,正是张寿笺政委。 当张政委听到消息,从低矮的木刻楞房里快步走出,看到被成功营救回来的、虽然虚弱却眼神明亮的赵一曼时,这位一向沉稳坚韧的政委,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嫚同志!!”张政委大步上前,紧紧握住赵政委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太好了!太好了!听说你们出事,老赵和我们心急如焚,派了多少波人去找都没消息……你是怎么?……” 他的目光又看向旁边的李文远、王惠民、董宪勋、韩勇义等人,重重地点头:“辛苦了!同志们!文远同志,你又立了大功了!” 赵政委努力站直了身体,微笑着说:“寿笺同志,多亏了这些同志们,尤其是这位李文远同志,没有他们,我这次就真的回不来了。” 两位历经生死考验的老战友重逢,自有无数的话要说,有无数的感慨要抒发。密营里的其他抗联战士闻讯也纷纷围拢过来,见到赵政委安全归来,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李文远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意义远超出了单纯的物资援助。他正在亲身参与并改变着历史,守护着这些民族的脊梁。 晚上在一个昏暗的地窨子里,李文远与张寿笺政委进行了长时间的深入交谈。 李文远详细汇报了哈尔滨之行的经过,重点描述了如何设计擒拿大汉奸张宝玉的过程,略去了空间穿越的细节,只说是利用了特殊渠道和时机。 他展示了部分从张宝玉那里“拷问”出来的金银、珠宝、现大洋,法币、伪满币,以及一些银行账户信息,但是需要想办法提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张家的奢靡和财富之多。 “……政委,总之,这次从这汉奸身上,咱们算是狠狠挖下了一大块肉!具体的数目还在清点,但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咱们部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李文远兴奋地说道,但他谨慎地隐瞒了那数量最为惊人的黄金储备以及美元、英镑等硬通货。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笔最大的“底牌”需要用在现实世界购买武器。英镑和美元,他想去趟关内兑换黄金,或是购买武器,最好是淞沪,如今还没有全面开战,去淞沪说不定还能在敲鬼子一把。 张政委听着汇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无比欣慰的笑容。他用力拍着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你了不起!真是立下了奇功一件!不仅成功营救了赵政委,还为部队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经费!” 接着,张政委告诉了李文远一个更大的好消息,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激荡: “文远啊,你之前源源不断送来的那些武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赵司令和夏军长那边,不但顶住了鬼子第九师团的疯狂讨伐,成功保住了汤原根据地,更是趁势反击,一举打通了通河、巴彦、木兰、东兴各地的游击区!现在我们的根据地连成一片,更加稳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有力地划过一片区域:“声势打出来了!现在周边的山林队、义勇军、救国军,看到咱们抗联武器精良、能打胜仗,纷纷来投靠,要求接受改编和领导!如今咱们第三军和第六军,兵力空前壮大,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下一步,”张政委目光炯炯,指向更北方,“我们就要向铁力、海伦、庆城(今庆安) 一带发展,开辟新的游击区,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影响和战略空间!这一切,你李文远同志,当居首功!” 李文远听到这里,心潮澎湃,比自己发了大财还要高兴百倍!他知道,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真的开始扇动翅膀,显着地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激动过后,两人的话题回到了现实——如何将李文远带来的这笔“汉奸赞助款”高效、安全地转化为支撑抗联持续斗争的力量。 张政委沉思片刻,提出了战略性的规划: 建立秘密采购网络: “资金不能躺在那里。我们要利用这笔钱,在城市和农村,建立更可靠、更隐蔽的交通站,和采购网络。重点购买:粮食、药品,特别是西药、布匹、棉花、电池、通讯器材、以及制造弹药的部分原料如铜、铅、火药。” “白色”商人掩护: “要物色和发展一批绝对可靠的爱国商人,由他们出面进行大宗采购,通过合法的商业渠道作掩护,将物资逐步输送到根据地。这笔钱就是启动资金和周转资金。” 内部“银行”与后勤保障: “在根据地内部,我们要建立更高效的物资分配和后勤保障系统。这笔钱的一部分,可以用来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比如定期发放一点津贴,奖励作战英勇的同志,抚恤烈士家属,这能极大提升部队的凝聚力和士气。” 支援西征: “赵司令的西征计划,路途遥远,环境艰苦,更需要雄厚的物资保障。这笔钱要拿出相当一部分,专门用于为西征部队采购耐储存的粮食(窝头、肉干)、防寒装备,棉衣,皮帽、靰鞡鞋、驮马、以及额外的弹药,这个就需要李文远帮忙了。” 李文远完全赞同张政委的计划,补充道:“政委,我那边……‘特殊渠道’也会继续运作,尽量多搞一些敌人严格封锁的物资,比如无线电器材和高效炸药。资金方面,我会继续想办法,‘取之于敌,用之于我’!” 第83章 建立各个交通站 赵司令听到李文远,不仅真的成功营救了赵政委,还从汉奸张宝玉那里搞来了巨额的几十万大洋资金,高兴得重重一拍李文远的肩膀,朗声大笑: “好!文远同志!你可是我们抗联的福将啊!救了老赵,就是保住了我们北满抗联的一面旗帜!搞来这么多钱,更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北满抗联全体同志,谢谢你!” 激动之余,赵司令压低声音,告诉李文远一个内部消息:“文远,告诉你个好消息。北满省委已经开会决定,将你和你带来的这些‘特殊渠道’的情况,上报给Gc国际和苏联方面,等待他们的下一步指示。有Gc国际的支援,我们的局面肯定会更好!” 然而,李文远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来自未来,深知历史的走向和某些势力的不可靠。 “赵司令,”李文远语气郑重地说,“感谢组织的信任。但是,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赵尚志大手一挥。 苏联人……恐怕靠不住。”李文远直言不讳,“他们首先考虑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至于王小个子……”李文远斟酌了一下用词,“他可能理论水平高,但脱离我们的实际,更不了解东北的残酷情况。志大才疏,治军无方,捣乱有术。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恐怕会误事。” 赵尚志闻言,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王小个子的那套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给各地军队带来的损失?他何尝不怀疑远在千里之外的苏联是否能真正理解并有效支援东北的艰苦斗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赵司令当然也清楚。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我们最近一直在尝试和陕北d中央联系,始终联系不上。听说他们那边长征刚结束,损失很大,处境也非常困难,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赵司令,请您一定要相信!教员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有他的路线才能救中国,才能领导我们取得胜利!只要我们能和陕北取得联系,得到教员的指示,我们的斗争就有了主心骨!目前联系不上只是暂时的困难!” 他话锋一转,回到现实问题:“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手里这几十万大洋用好!我建议,立刻着手做两件事:” “第一,在各县、各大城市镇,秘密建立我们的交通站、联络点。 这笔钱可以用来租赁店铺、安插人手、建立安全屋,构成一张覆盖更广的地下网络。” “第二,用招募、培养和派遣我们的特工人员,想方设法打入日伪军政机关内部! 无论是警察局、守备队、还是矿业公司、铁路系统,都要想办法渗透进去!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避免被动挨打,才能获取关键情报,甚至从内部瓦解敌人!” 赵尚志越听眼睛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好!文远同志,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不能光在山里转,必须把触角伸到敌人的心脏里去!这件事我立刻安排得力人手去办!就由你提供的这笔资金作为启动经费!” 谈完了战略规划,李文远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司令,还有一件事。我搞来的新一批武器已经到了,数量不少,性能比之前的更好!请您立刻派一支绝对可靠的部队,跟我去接收!” “太好了!”赵司令兴奋不已,“我让警卫营跟你去!立刻出发!” 李文远带着赵司令派出的精锐警卫营,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在战士们惊愕的目光中,李文远走到一片空地上,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挥手—— 霎时间,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由木箱和草绿色帆布覆盖的“军火小山”! 战士们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2800支56式半自动步枪!崭新的烤蓝,结构紧凑。 56式班用机枪!带着两脚架和备用枪管,火力持续性强。 67式82毫米迫击炮!分解状态躺在箱子里,炮管、座板、支架一应俱全。堪称山地游击神器 40火!一根根绿色的发射筒和配套的超口径火箭弹。 58式双联高射机枪!虽然沉重,但那粗大的枪管预示着对空对地的恐怖威力。防空、平射打步兵集团和工事 成箱的配套弹药!7.62mm步枪弹、迫击炮弹、火箭弹、高射机枪弹链……数量惊人! 还有相当数量的77式木柄手榴弹20万颗 “我的老天爷啊……有了这些枪,咱们就能跟鬼子正面碰上一碰了!”战士们发出阵阵惊呼,抚摸着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爱不释手。 “都别愣着了!”警卫营长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命令:“按照李同志的安排,各连排清点数量,迅速分发,准备运输回营地!注意保密!” 整个山谷顿时忙碌起来,战士们怀着无比兴奋和激动的心情,如同呵护珍宝一般,将这些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力量对比的先进武器,迅速而有序地搬运装车或人扛马驮,运往游击区。 赵尚志看着陆续运回来的装备,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装备了这些武器的抗联战士们,将在未来的西征和反讨伐战斗中,爆发出何等强大的战斗力! 李文远的支援,再一次极大地增强了抗联的火力布置。 李文远在抗联根据地短暂露面后,以需要“静养恢复”为由,躲进一个小木屋,赵司令和张政委吩咐任何人不要打扰。 李文远瞬间穿越回现代,他立刻拨通了姚胜利的电话。 “姚哥,我,文远。有空吗?见面聊,这次要搞点大动静,买点新家伙。”李文远言简意赅。 姚胜利在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意外:“来吧,装备部招待所,房间号我发你。到了报我名字。” 一天后,李文远来到了那座看似普通却戒备森严的招待所。在姚胜利的安排下,他顺利进入房间。 两个同样身负“赤星印”、命运连在一起的男人再次见面,气氛比第一次轻松了许多。 “哟,李大老板从‘那边’回来了?这次又捣鼓什么好东西了?”姚胜利笑着扔给李文远一瓶矿泉水。 第84章 我是收破烂的 “别提了,差点被鬼子包了饺子,不过总算没白跑。”李文远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姚哥,你这边日子过得滋润啊,这招待所条件不错。” 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扯了点闲篇,缓解了一下气氛。 闲聊过后,李文远神色一正,从随身包里直接拿好列出清单,递给姚胜利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初步设想的需求: 56式半自动步枪:20,000支 56式班用机枪:3,000挺子弹1000万发 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0门炮弹4万发 67-2式通用机枪:500挺 弹药100万发 58式双联高射机枪:500挺弹药100万发 87式120毫米迫击炮:500门 炮弹发 游击战神器 107毫米火箭炮:50门 炮弹发 最新式171型重机枪 10挺,这个是留着自用的,最好能送点。 77式木柄手榴弹50万支 姚胜利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感觉却重如千钧。他逐行看下去,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文远: “我……我的李大爷!你……你这是要武装解放全东北啊?!还是要武装一个集团军?!两万条56半?三千挺班机?一千门82迫?!还有120迫和107火?!你知不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概念?!还有这171……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 他放下清单,揉着额头:“文远,我理解你想帮助先烈的心情,但是……我们必须现实一点。你一个人,或者说我们这点支援,是无法对抗1936年日本整个国家战争机器的力量的。这不是靠堆武器就能完全解决的问题,还涉及到兵员、训练、后勤、根据地建设、政治等等无数因素。” 李文远点点头,他明白姚胜利说的是实话,热血上头的冲动被稍稍压下。 姚胜利话锋一转,露出了他作为军事参谋的精明和务实:“所以,我们不能只图先进,更要考虑可持续性和隐蔽性。你把这么多56机枪、56半送到1936年,打起来是痛快,但子弹消耗是个无底洞!你要是装备一个集团军,以你现在的家底子恐怕也撑不了几场仗。” “7.62x39mm弹在那个时代是独一份,打完了就没了,没法就地补充,难道每次都靠你我这样,穿越两个时代‘背’过去?咱们手里的钱毕竟没有那个时期的鬼子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给你个最优解。我们仓库里,现在还有几十万支的莫辛-纳甘步枪!有当年援助留下的,也有咱们早期仿制的53步骑枪的,库存量极大!这东西虽然不如半自动先进,但威力大、精度高、极其皮实可靠!最重要的是便宜” 姚胜利加重语气:“你之前已经送过去一批了! 抗联战士已经开始熟悉并使用它。它的子弹(7.62x54mmR)虽然也同样特殊,但库存量同样巨大!而且,万一紧张,你们甚至可以在打通去往苏联的通道后从苏联购买,不比在这里买方便的多吗?。 李文远眼睛一亮!对啊!统一弹药口径,形成后勤体系,这才是长久之计!而且莫辛-纳甘在1936年并不算超时代,隐蔽性更好。在现代购买只能使用黄金,或者卖掉黄金换成软妹币。用大洋和法币总比黄金划算。 “那……价格呢?”李文远最关心这个。 姚胜利笑了,非常痛快地一挥手:“既然是‘废铁’,那就按废铁价算!反正这些东西封存也是占地方,定期维护还要成本。就按论斤称!保证比你从任何地方买都便宜得多得多!至于子弹,也一样,按吨算,成本价!” “太好了!姚哥,就按你说的办!”李文远大说道,“先给我来……五万支莫辛-纳甘!配套子弹先来五百吨! 其他的机枪、迫击炮,暂时就用我说的这种型号,另新式的171重机枪能不能送我点儿。”李文远一脸贱相的说道。 “额,我先把这些报价给算出来。”姚胜利没有接茬,而是忙着算价格去了。 李文远看着姚胜利在电脑上打出的最新报价单,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 莫辛-纳甘步枪: 80元\/支 x 50,000支 = 4,000,000元 ‘好家伙,这价格真是白菜价了,跟白送差不多。’ · 7.62x54mmR 子弹: 80,000元\/吨 x 500吨 = 40,000,000元 ‘卧槽!五万吨子弹就四千万!果然,大头在这儿呢!怪不得说枪不贵子弹贵,这简直是吞金兽!’ 67式82迫击炮: 15,000元\/门 ,维持原价 58式双联高机: 150,000元\/挺 (维持原价) 67-2式通用机枪: 50,000元\/挺 x 500挺 = 25,000,000元 (这价格不菲) 7.62x58mm 机枪弹: 30元\/发 (消耗起来也是天价) 87式120mm迫击炮: 80,000元\/门 120mm迫击炮弹: 2000元\/发 ·107mm火箭炮: 150,000元\/门 107mm火箭弹: 2,000元\/发 李文远一边心算总价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一边琢磨,不知道张宝玉“提供”的黄金够不够。前面的装备虽然弹药贵,但好歹是明确退役的老库存。 但他注意到,姚胜利始终避而不谈他最感兴趣的、也是现代解放军步兵分队火力核心的——qJZ-171式 12.7mm重机枪。 “姚少校,”李文远敲了敲桌子,指着清单,“这171式重机枪呢?怎么没写?这玩意才是对付鬼子装甲车、碉堡和密集队形的大杀器!” 姚胜利眼神闪烁了一下,打着哈哈:“哦,那个啊……那个暂时库存不太方便……” 李文远不依不饶:“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军队仓库里还能少了这玩意?!就让你送10挺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姚胜利被逼得没办法,脸上露出为难甚至有点尴尬的神色,最后似乎被问急了,才压低声音,有点无奈地说:“文远同志……不是我不给你……这qJZ-171式重机枪属于现役主力装备,管理非常严格。我这边……我这边主要是处理‘退役’和‘淘汰’的库存装备,这个……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啊。” “什么?!” 李文远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一股火气“噌”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气得差点笑出来:“姚胜利!你他妈忽悠老子玩呢?! 合着你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呢?‘退役’、‘淘汰’?弄了半天,你是让老子当收破烂的?!!” 他越想越气,指着那报价单:“我还以为你姚少校门路多硬,是真心实意想帮咱们抗联搞点真正的好东西!搞了半天,你就倒腾这些老掉牙的库存?还他妈死贵!一吨破烂子弹就要我八万?你这诚意呢?!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大话呢?!” 李文远,感觉上了鬼子当,开始以为姚胜利真是帮自己省钱,没想到这小子是个这个货。抓住个机会,肯定要让姚胜利出点血。 第85章 梦想中的171重机枪 眼看李文远脸红脖子粗,真的要掀桌子撒泼了,姚胜利也急了,赶紧上前按住他:“哎呦我的李同志!你小点声!别急!别急啊!听我说!” 他左右看看,生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这事真不是我不办!是我的权限就到这儿了!但……但不代表就没办法了!”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样!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这事,恐怕得他点头才行!” “见谁?”李文余怒未消,没好气地问。 “见我们领导!真正能拍板的!但是你可千万别说是回到过去帮助抗联啊!这次要拿你的爷们国民兵组织军事采购顾问的名头了。”姚胜利说着 “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说嘛!咱俩的勾当只有咱俩自己知道!”李文远贱兮兮的说道。 说完姚胜利打了一个电话,姚胜利把情况说过以后,连着说了几个“是” 就带着李文远上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姚胜利带着李文远来到了另一处更隐蔽、安保更严格的单位。经过几道检查,他们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桌后,坐着一位肩章上是两杠四星的大校军官。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不怒自威,正低头看着文件。 姚胜利立刻立正敬礼,声音都紧张了几分:“首长!人带来了。” 那位大校首长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先是扫了姚胜利一眼,然后定格在一脸不爽还带着点好奇的李文远身上。 姚胜利简单介绍后,便默契地退到一旁,示意由李文远主谈。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按照和姚胜利反复推敲好的剧本,不卑不亢地向崔大校伸出手:“崔大校,您好。我是‘爷们国’民兵组织的军事采购顾问,李文远。” 双方落座后,李文远继续解释道:“我们组织致力于民间自卫力量的建设,此次冒昧前来,是希望采购一批用于基础训练的装备,提升民兵的防御能力。” 崔大校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姚胜利适时地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采购清单恭敬地递到崔大校面前。 崔大校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列出的项目: · 63式107毫米火箭炮 · 87式120毫米迫击炮 · 58式双联装高射机枪(可平射) · 69式40毫米火箭筒(40火) · 67式82毫米迫击炮 · …… · 莫辛-纳甘步枪:50,000支 看到前面那些虽然老旧但还算有点技术含量的火炮和机枪时,但是都是已经退役的装备。崔大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些库存确实有,毕竟这也是他们这个部门现在正在干的事情,处理掉也能换点经费。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五万支莫辛-纳甘步枪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心中狂喜,姚胜利这是从那联系的冤大头,啊……不……是人傻钱多的狗大户。 他放下清单,看向李文远,语气都似乎轻松了一些:“李顾问,清单我看过了。107火、120迫、58高、40火、82迫这些,虽然都是老装备,但结构简单皮实可靠,训练民兵倒是足够用了。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手指重点敲了敲清单上“莫辛-纳甘”那一项,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的语气:“至于这五万支莫辛-纳甘……呵呵,李顾问,你们这是要搞复古主题军训吗?这批老枪,躺在仓库里占地方,每年的保养维护费用算下来,比它们本身那点钢铁价值都高了!你们愿意接手,倒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一旁的姚胜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道:‘果然!赌对了!这批“破烂”在他们眼里就是负担!’ 崔大校大手一挥,显得十分痛快:“这样吧,既然是为了支援国际友人,也为了清库存,这批莫辛-纳甘,就按废铁……呃,按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再打个对折!另外……” 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助理吩咐道:“我记得仓库里不是有171式12.7mm重机枪?给李顾问搭上10挺!再送二十万发12.7mm子弹!算是我们的诚意!” 最后,崔大校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付款方式呢?” 李文远按照计划,沉静地回答:“我们使用黄金支付。可以按照国际金价实时结算。” 听到“黄金”两个字,崔大校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相比于走复杂流程、用途受限的财政拨款,硬通货黄金显然更受欢迎,操作空间也更大,更能直接转化为某些特定领域的经费。 “好!黄金好!”崔大校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李顾问果然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和交接流程,你跟姚参谋对接就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看着姚胜利和那位崔大校最终核算出来的账单上的天文数字——四亿多人民币, 李文远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从大汉奸张宝玉那里敲骨吸髓弄来的巨额黄金,瞬间就蒸发了一半! “怪不得……怪不得崔大校您之前给莫辛-纳甘打对折打得那么痛快……”李文远苦笑着对那位面色冷峻的崔大校说道, “跟这些新家伙比起来,那些老古董确实是白菜价了。” 崔大校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李同志,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和钞票。这些已经是看在……特殊情况的份上,给你的成本价了。” 姚胜利在一旁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理解一下吧,文远。莫辛纳甘的便宜,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大量淘汰的库存。炮弹和炮兵才是最贵的,更何况,弹药消耗才是无底洞。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嘛,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我明白,我明白。”李文远深吸一口气,“钱该花还得花。走,验货去!” 在姚胜利和崔大校的陪同下,李文远走进了巨大的仓库。 先去现役装备仓库,李文远终于找到了他的梦中神枪,就是那挺散发着冷冽金属哑黑光泽的qJZ-171 12.7mm重机枪。相比1936年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它更轻、射速更快、精度更高、可靠性更强,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可以说绝对是九二式的祖宗。 “好家伙!”李文远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想象着这样的枪在自己手里大杀四方的场景。 接着,他的目光被旁边一款小巧精悍的迫击炮吸引了过去。 “这是?”他问道。 “pp-93 60mm远射程迫击炮。”崔大校介绍道,“一个人就能背着跑,最大射程超过五公里,精度高,杀伤力可观。非常适合你们在山地游击战中使用,打了就能跑,鬼子根本摸不着头脑。” 李文远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游击队的梦幻装备!比67式82迫更轻便,比老式的60迫打得远打得准! “崔大校!姚少校!这个!这个再送给我来十具呗!不!十具!外加五百发炮弹!”李文远立刻开始“软磨硬泡”。 崔大校皱了下眉,看向姚胜利。姚胜利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崔大校这才勉强答应:“……好吧,再给你追加十具pp-93和五百发炮弹。但就这一次啊,不能再送其他东西了。” 第86章 流水一样的花钱 看着这些先进的武器,李文远欣喜之余,压力也更大了。枪械弹药只是开销的一部分,随之而来的还有: 粮食药品: 几万人队伍的吃喝拉撒、伤病救治是天价。 被服装备: 东北的严寒需要大量的棉衣、大衣、靴子、手套。 其他物资: 帐篷、油料、电池、工兵铲、甚至驱蚊液、净水片等等,每一样都需要钱! “光是买枪炮就干掉一半预算……这仗,真是打不起啊。”李文远心里哀叹。 现实的财政压力,迫使他必须开拓新的“财源”。他的思路再次活跃起来: ‘看来,回到1936年,光在东北打转还不够,必须得想办法去一趟关内!’ ‘第一,必须设法联系上陕北。不仅仅是和“娘家”取得联系,更是要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那边肯定也需要物资,但更重要的是政治和战略上的指导和支持。’ ‘第二,要去淞沪地区!’他的目光锐利起来。‘1936年的上海是远东金融中心,鱼龙混杂。我空间里躺着海量的、从张宝玉家里‘借’来的英镑和美元,这些钱在现代社会也没法用都改版了不知道多少套了,但在当时的上海滩,却是绝对硬通的国际货币!’ ‘可以用这些外汇,在上海通过洋行、买办甚至黑市,大量购买当时中国军队制式的武器弹药,比如捷克式轻机枪、巩式手榴弹,82迫击炮,还有博格斯高射炮等等。这些武器虽然不如现代装备,,弹药补给方便,能极大缓解主力部队的装备压力,性价比极高!’ ‘对!就这么干!’李文远下定了决心。‘东北搞“高科技”碾压,关内搞“大规模”换装!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 就在姚胜利及其背后团队紧锣密鼓地为李文远筹备那批“复古”军火时,李文远自己也没闲着。他深知,对于一支分散游击的军队来说,通讯和电力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枪炮。 他立刻联系了上次采购过的那家民电台的厂家,得知他们自己就是工厂直销,倒也省了很多麻烦。上次那批电台在抗联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但五台留在汤旺河军事学校作为教学和另外五台中枢通讯,能机动使用的所剩无几。 “王经理,是我,上次买电台的李文远。” “李老板!您好您好!上次的货还满意吧?” “非常满意!所以这次来找你下个大单子。”李文远开门见山,“同型号,或者你们现在最新一代、功率更大、更稳定、续航更久的便携式军用电台,给我来800台!”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被这个数量惊到了:“8…800台?李老板,您这是……” “野外勘探大队全球项目,统一采购。”李文远熟练地抛出准备好的借口,“价格怎么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5000元一台的价格成交。光是电台一项,就是400万巨款! “对了,”李文远补充道,“再给我配足配套的维修工具、备用电池组以及易损件,这部分预算再给你100万!总共500万,必须是最好的东西!” 他知道这些精密设备在恶劣环境下容易损坏,必须保证后期的维护能力。至于现代电台的内部技术(主板集成度等)与过去的电子管技术差异,他已经顾不上去细想其合理性,先解决有无问题,传递信息、联络队伍是第一位! 另一边,姚胜利的通知来了: 军火已备好,存放在郊区某个保密仓库。 李文远立刻赶去,再次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运费”和“仓储费”给姚胜利方面的人员。等所有人交接完毕离开后,他独自一人留在巨大的仓库里。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木箱(里面是莫辛纳甘、迫击炮、40火,77手榴弹),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扫过,瞬间将这座军火库完全收入他那已扩展至已经不知道多大立方的空间中!他心中踏实不少 继续采购,对讲机: 他再次联系了对讲机厂家。“老型号,民用级别,10公里有效距离,抗摔防水性能好一点的,给我来5000对!(即台)” 这东西在战术小队协作和短距离联络上比电台更方便。 发电机: 这是保障电台和未来可能有的其他用电,后方医院,还有指挥员的军部通讯的关键! 500千瓦大型柴油发电机: 6万一台,采购50台。这些将主要配属给后方司令部、野战医院、被服厂、修械所等固定或相对固定的重要单位。 50千瓦小型柴油发电机: 8000一台,采购100台。这些轻便得多,可以随部队行军,保障团、营级单位的通讯和基本用电。 粮食: 大米、面粉、压缩饼干,再次以吨为单位采购。这是维持战斗力的基础。 工具: 优质工兵锹,既是工具也是武器,继续采购。 被服: 现在是夏季,但他未雨绸缪,直接联系大型服装厂,定制加厚重型防寒棉服、棉帽、棉手套、防寒靴。反季节订购,价格还能优惠。 大量采购医疗器械,手术刀、钳、针线、绷带、消炎药、青霉素等、各种退烧药、止痛药。这是挽救伤员生命的关键。 文远吩咐自己公司的采购人员跟对接的厂家要求:“所有这些物资,不需要任何商业包装,纸盒、logo全都不要,就用最简易的工业包装,麻袋、木箱就行!” 这样不仅能节省成本,也更符合“历史背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价格果然又下降了一些。 看着银行账户里的资金像开闸洪水一样疯狂减少,李文远感到一阵肉疼,但更多的是紧迫感。 ‘钱不够花啊……’他捏了捏眉心,‘姚胜利那边的军火尾款还得用黄金结算,这边黄金陆陆续续的卖掉,就这样也是已经花掉了三千多万……看来,又得回去“找”那些鬼子汉奸“借”点钱来支援抗战了!’ 再说还有重点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没有准备,别忘了那里可是东北,这帮畜牲到最后一定会使用这种灭绝人性的毒气弹的。 经过在现代与1936年之间高强度、近乎透支的穿梭筹备,李文远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被拉扯断了。但他看到成果时,一切疲惫都化为了值得。 他将张政委带到一个事先选好的、极其隐蔽的山谷。当张寿笺政委带着一个团的战士和大量骡马赶到时,即使早已对李文远的“神通”有所免疫,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山谷里,堆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军火: 一箱箱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子弹。 · 那挺威力惊人的58式双联高射机枪赫然在列,如同沉默的巨兽。 · 更令人激动的是82毫米迫击炮和那庞大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粗壮的炮管预示着毁灭性的力量。 · 旁边还堆着大量的木箱,里面是黄澄澄的炮弹和子弹,数量之多,足以支撑数场大战。 “我的老天爷……”饶是久经战阵的张政委,也忍不住喃喃自语。他带来的战士们更是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难以置信。 第87章 鬼子的重点关照 张政委迅速回过神来,强压下激动,立刻下令:“快!通知各师、各团,按照事先分配的计划,立刻派人来领取装备和弹药!动作要快,注意隐蔽!” 通讯兵飞驰而去。整个密林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高效的兵站,战士们和骡马队紧张而有序地开始搬运这些宝贵的物资。 张政委看着李文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文远同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随着这批装备的分发,尤其是赵司令的第三军和夏云阶军长的第六军,实力急剧膨胀,总兵力超过了一万六千人,真正成为了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的抗日劲旅!三万多人的队伍,已经控制着大片的根据地,有些根据地已经形成片,鬼子汉奸只能在县城活动。 但抗联的领导人们目光并没有局限于自身。赵司令和北满省委书记冯书记等人商议后,在省委会议上郑重提出:不能只顾北满,兄弟部队同样需要支援! 会议决定,将部分富余的枪械和弹药,特别是那几门重型迫击炮和107火箭炮和大量炮弹,支援给在东北满地区(今黑龙江东部)艰苦作战的第四军(军长李延禄)和第五军(军长周宝中)。 “他们要从通河过去,穿过依兰,到勃利,才能进入密山、虎林的第四第五军游击区,路途遥远,敌情复杂,需要一支强有力的队伍押运。”张政委对李文远说,“文远同志,这批火炮尤其是120重迫,使用方法复杂,只有你最熟悉。这个押运和教学的任务,非你莫属!北满省委会给你开具正式的介绍信。” 李文远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重要任务。 出发前,他先留在第三军驻地短暂停留,从各师团挑选出几十名有一定文化基础、脑子灵活的年轻战士,集中起来。 他拿出姚胜利提供的、特意用繁体字打印的107火箭炮简易操作手册,结合实物,耐心细致地讲解原理、操作步骤、瞄准要领、安全规范。 “看好了,这是标尺……这是方向机……装弹要这样……点火注意……”他手把手地教。这些年轻的“种子”学员学得异常认真,他们知道这是改变战局的力量。 “你们学会了,就是师傅,再去教给你们连队、营里的其他同志!要快!”李文远嘱咐道。 忙完这一切,李文远怀揣着北满省委的正式介绍信,率领着一支由精锐战士、大量骡马和满载军火物资组成的特殊运输队,告别了张政委和赵司令,踏上了东进的征程。 他们的目标:穿越日伪封锁线,跨越数百里山河,将这批至关重要的支援物资,安全送达在密山、虎林等地浴血奋战的第四军、第五军战友手中! 同一时间佳木斯关东军司令部内气氛肃杀。一名肩扛少将衔的日军旅团长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一名参谋军官恭敬地立正,念着刚刚从“汤原县城秘密渠道”获得的情报: “根据第六军内部线人确报:匪首夏云阶部,近期获得大量来自关内的军火援助。提供者为一自称李文远之神秘人物。其提供的武器包括但不限于大量新式步枪、自动火器、乃至火炮……匪军凭借此批军械,实力急剧膨胀,裹挟民众,目前其主力已号称一万六千余众!活动愈发猖獗,对佳木斯至汤原一线皇军统治构成严重威胁!” “李文远……”旅团长手指重重敲在桌面的地图上,正好点在汤原地区,“八嘎!就是这个幽灵一样的人物!一次又一次地给皇军制造麻烦!查!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出这个李文远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他是如何将如此大量军火运进满洲的!必须切断这条毒蛇的补给线 同样的时间哈尔滨,警察厅特别调查科,这里的气氛更加阴鸷和专注。调查科的特务们擅长的是城市内的追踪、侦缉和刑讯。墙上贴着各种线索图、关系网,而中心,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但越来越清晰的画像。 一名精干的特务科长正在汇总各方信息: 女匪被劫案: “根据现场痕迹和侥幸生还的人员模糊描述,劫匪火力极猛,行动果断,不像普通土匪。事后在周边排查,有零星目击者称见过形迹可疑的外地人,体貌特征初步拼凑……” 政记公司案: “张宝玉失踪当日,最后见到他的人自称是‘钱襄理堂弟’。钱襄理已失踪,根据其父母供述无此堂弟。经过人力排查,一辆可疑车辆曾出现……虽经伪装,但追查下去,线索若隐若现指向……” 人物拼图: “结合多方信息,包括马迭尔舞厅前期一些模糊的打听行为……这个神秘人物,年龄约二十多岁,身材中等偏健壮,行动敏捷,说北方官话略带异地口音,化名可能多个,但核心特征指向一个名字——李文远!” 特务科长眼神冰冷:“所有线索,看似分散,最终都奇异地交汇在这个‘李文远’身上!他不仅参与营救赵匪,极大可能也与张宝玉失踪案有关!此人不除,哈尔滨乃至北满永无宁日!立即将此人列为特高课及警察厅最高等级监控及缉拿目标!绘制画像,下发各关卡、特务机关,严密盘查!” 面对抗联尤其是第三、第六军的再次坐大,关东军高层在军事围剿的同时,也祭出了更阴险的“以华制华”、分化瓦解的策略。 关东军司令部哈尔滨高层策略会议 一名大佐参谋正在阐述新的方略:“诸君,鉴于赵匪、夏云阶部匪患因外部援助而再度猖獗,单纯军事清剿代价巨大。参谋本部建议,立即实施‘归顺工作’新策略:‘专打赵尚志,不打反抗军’!” 他解释道:“我们将通过各种渠道,尤其是利用已被我方说服的归顺人员,向其他抗联部队乃至山林队、义勇军散播消息:皇军只追究赵尚志、夏云阶等死硬分子之责任,对于其他‘误入歧途’者,只要肯放下武器,或调转枪口,蝗军一律优待,既往不咎!” “此计旨在孤立赵、夏匪部,使其众叛亲离!同时,我们必须集中力量,优先铲除那个为他们提供血液的神秘人物——李文远!情报显示,此人才是近期匪患复燃的关键!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捕获或消灭!” 此刻,李文远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赵司令一样,成为了整个北满日伪军警特务系统的头号目标。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一张由军事压力、特务追缉、政治分化交织而成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正向李文远和抗联笼罩过来。 第88章 抗联何其艰难 李文远这时候已经和护送军火的小部队,踏上通河的路上。 这支两百多人的队伍,核心任务是护送李文远以及他空间里那批至关重要的军火安全抵达第四军和第五军的部队。 带队的是第三军直属连连长李东光作战勇猛和李文远的老熟人、第六军独立支队支队长老吴叔,熟悉多地情况。战士们大多和李文远相熟,知道这位“李同志”本事大、没架子,还总有些新奇玩意儿和故事。 一路上,熟悉的战士们围在李文远身边,行军也不觉得枯燥。李东光和老吴叔也时不时过来搭话。 “文远哥,你再给俺们讲讲那个……叫啥?电视的故事呗?”一个年轻战士好奇地问。 “文远同志,你上次说的那个能千里传音的小盒子,真有那么神?”李东学也忍不住好奇。 老吴叔则更实在:“文远啊,咱们这次送的‘家伙’,除了之前之前的‘水连珠’,听说还有更带劲不?” 李文远笑着,不厌其烦地跟他们讲着一些现代战争的趣闻,描述着飞机坦克的威力,偶尔透露一点无线电通讯的概念,更是把56式班用机枪的火力,如何吊打鬼子的歪把子讲解一番,听得战士们心驰神往,对即将到来的装备充满期待。 在巴彦、木兰、依兰一带,由于抗联活动频繁,根据地几乎连成片,日伪军龟缩在县城和大据点里,轻易不敢出来。队伍行进相对顺利,甚至能在一些“红村”得到补给和休整。 然而,刚一进入勃利县地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鬼子和伪军的巡逻队、讨伐队活动明显频繁,山林间时常能看到敌人行进的痕迹,甚至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队伍不得不更加警惕,行军路线也更加隐蔽迂回。 李同志,这勃利地界,狗日的鬼子和二鬼子咋这么多了?”一个年轻的战士压低声音问李文远,一边紧张地摸了摸怀里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李文远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回答:“这边离鬼子的一些重要据点和军事设施更近,他们自然看得紧。咱们得多加小心。” 最大的麻烦来自于其他抗日武装。北满省委总司令部和吉东省委虽然通过高层电台联系,知晓了这次重要的军火输送任务,并通知了相关主力部队。 但散布在勃利山区各地的救国军、义勇军等零散武装,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这支部队的到来。 当小分队试图穿越一片山林时,突然被一伙穿着杂乱但同样手持武器的人拦住了去路!对方大约有几十人,神情警惕甚至带着敌意。 “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干什么的?”对方领头的人喊道,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们。 李文远这边的战士立刻紧张起来,纷纷举枪寻找掩体。李文远大声回应:“我们是北满抗联的!奉命执行任务!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兄弟?” “抗联?扯淡!抗联哪有你们这么好的家伙?别是鬼子的假扮的吧!” 情势一度十分紧张。千钧一发之际,李文远当机立断,示意几个机枪手。 “哗啦啦——”五挺56式班用机枪瞬间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子弹链垂落,显示出强大的持续火力。这远超当时普通抗日武装火力的架势,瞬间震慑住了对方。 对方领头的看着那五挺从未见过的“快枪”,心里发毛,虽然不敢再轻易动手,但依旧充满怀疑,不肯让路,双方僵持不下。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无奈。‘都是打鬼子的队伍,子弹应该留给日本人,怎么能耗在自己人的误会里!’他想起历史上杨将军部下就有因为类似误会而被其他抗日武装攻击牺牲的案例,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不能这么僵持下去,也不能真动手!”李文远对李东光和老吴叔说,“鬼子可能随时会被引来!” “那怎么办?他们不信咱们!”李东光也很焦急。 李文远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尝试用电台联系!我记得第四军李军长(李延禄)的军部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他们有电台!他们在这一带的名声大,由他们出面证明我们的身份,这些义勇军应该会信!” 这是一个办法,但风险也很大:电台开机发报,有可能被日军的无线电侦测,捕捉到信号,暴露位置。 但眼下,为了避免一场无谓的内耗,也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这个险值得冒! “好!就这么办!”李东光和老吴叔也表示同意。 很快,队伍里的报务员在严密警戒下,开始尝试呼叫第四军军部。所有人心都悬着,既希望联系成功化解误会,又担心鬼子的耳朵会循着电波摸过来。 李文远紧握着枪,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山林,心中默念:‘一定要成功啊!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的队伍,子弹应该一起打向鬼子!’ 面对强大的日伪军,无论是我党游击队,还是义勇军及山林队,谁都不想孤军作战。 联合,不仅是发展壮大的需要,而且是生存的必须。但是由于利益、信仰的不同,以及以往仇恨的纠葛,真正联合到一起是何其艰难。 李文远从现代的一本资料上看过。东北军军官出身的王凤阁领导的自卫军一部,曾将杨司令的第一军一师六团的连长,指导员等 4 人枪决,并抢去12 支枪。面对如此血债仇怨,还要不要联合? 历史档案的真实记录是,杨司令表示要“尽力恢复抗日同盟军连部,与冲突之抗日军,亦尽力用统一战线来进行工作”。 李文远不想对这支同样的抗日武装动手,当然更不想被当成肥羊被宰了。 如果实在联系不上第四军的人,那李文远就算是顶着破坏抗联的名声也要杀了这帮人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焦急等待和发报员不断呼叫后,电台终于收到了来自第四军的明确回复:让他们在原地等待,第四军的接应部队一个小时后就到!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小时后,果然有一支精神抖擞、装备虽然老旧但颇为有精神的队伍出现在接头地点。带队的是第四军的一位支队长,双方经过简短的暗号确认,立刻握手言和,气氛热烈。 很快,一位更高级别的领导——第四军第二师师长宫显庭——也亲自赶来了。他热情地接上了李文远一行人,将他们安全护送往第四军在勃利县的核心游击区。 抵达相对安全的密营后,宫显庭师长略带歉意地告知李文远:“李同志,真是不巧。我们李军长 和王副军长 已经带领主力部队,按照省委的部署,前往穆棱、宝清、富锦一带开辟新的抗日游击区了,以期更好地打击敌人、扩大我们的影响。目前勃利这边,暂时由我负责留守。” 李文远理解地点点头:“宫师长辛苦了。开辟新区任务艰巨,更需要强有力的支持。”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切入正题:“宫师长,我这次来,带来了一批装备,希望能支援第四军的同志们更好地打鬼子!” 第89章 支援第四军的武器 说罢,在宫显庭和周围第四军战士们震惊的帮忙下中,李文远也和其他人一起从骡马上,把那些枪械,食品卸在一片空地上。 接着是5000支崭新油亮的莫辛-纳甘步枪,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接着是50门结构紧凑、炮管锃亮的82毫米中型迫击炮和30门更为粗壮、威力惊人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整齐地排列开来,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后李文远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从空间里卸下两门107火箭炮。 还有那些大米,白面,压缩饼干水果糖都快堆积成山了,棉衣,棉鞋,皮帽子,还有四台5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五吨柴油,还有5部电台和100对对讲机。 李文远郑重地推出了两件造型奇特、拥有多个发射管的武器——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 这…这…”宫显庭师长和所有的第四军战士都被这神话般的一幕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这么精良的武器,居然是李文远同志,跨过重重包围带过来的。 “宫师长,”李文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指着那两门107火箭炮,“这些步枪和迫击炮都是好东西,比鬼子的强,而且方便转移。但我要特别跟您介绍这个——107毫米火箭炮!这是我们抗联的‘大杀器’!” 他详细地讲解起来,对比着鬼子的装备: 先说射程 鬼子92式步兵炮: 最大射程约2800米。 · 鬼子94式75毫米山炮: 最大射程约8300米。 · 咱们的107火箭炮: 最大射程达到8500米!远超92式,甚至略胜94式山炮!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鬼子大多数火炮的射程之外安全地轰击他们! 再说杀伤半径 92式步兵炮(70mm高爆弹): 杀伤半径约15-20米。 · 94式山炮(75mm高爆弹): 杀伤半径约20-25米。 · 107火箭弹(高爆弹头): 单发杀伤半径超过25米!一发火箭弹的威力就堪比甚至超过鬼子的山炮炮弹! 而且它是12管连射,一次齐射下去,相当于一个山炮营的火力覆盖!足以将鬼子的阵地、炮楼、集结地瞬间化为火海! 操作与机动性这才是革命性的: · 鬼子火炮: 需要专业的炮兵操作,重量大92式约200公斤,94式约500公斤,需要骡马或汽车牵引,移动缓慢,部署和撤离都费时费力。 · 咱们的107火箭炮: 操作极其简单! 经过简单培训的步兵就能操作。它极度轻便灵活,总重仅385公斤,可以快速分解成几个大部件,几个人就能扛着跑,甚至可以用驴、马驮运,非常适合咱们抗联的山地游击战!打了就能快速转移,让鬼子根本抓不住! 李文远总结道:“宫师长,有了这家伙,咱们打鬼子的炮楼、拔据点、伏击他们的行军队伍,就不用再拿人命去硬拼了!远远地架起来,一轮齐射,就能让鬼子鬼哭狼嚎!” 宫显庭师长听着李文远的讲解,看着那两门看似简陋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火箭炮,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斗中,鬼子在107火箭炮的怒吼下抱头鼠窜的场景! “神器!真是神器啊!李同志!你…你真是我们抗联的及时雨!”宫显庭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代表第四军留守的全体同志,感谢你!我们一定用好这些武器,狠狠地打鬼子!” 大量的弹药也被李文远一并取出。第四军的战士们欢呼着,开始小心翼翼地接收这些珍贵的装备,整个勃利游击区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和喜悦之中。 李文远的支援,极大地增强了第四军的实力,特别是那两门107火箭炮。 在勃利的几天里,李文远没闲着。他抓紧时间,向第四军的战士们传授那几门107火箭炮和82毫米和120毫米两种迫击炮 的基本操作和简易维护。战士们对这些“重家伙”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学习热情极高。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让他们知道了如何装填、瞄准和击发,不至于拿到手当烧火棍。 不久,李延禄军长从富锦、宝清一带风尘仆仆地返回勃利。听了宫显庭师长的详细报告,特别是关于李文远雪中送炭送来大批军火并协助培训后,李军长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文远同志!太感谢你了!你这些装备,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李军长看着操场上正在练习操炮的战士们,感慨道,“不瞒你说,现在我们第四军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千八百多人枪,实力单薄,主要也就打打伪满的矿井队、警察所,或者袭击一下鬼子的勘探队,跟当初云阶同志他们在汤原时的处境差不多。” 他看着那些崭新的步枪、机枪和火炮,眼中充满了希望:“但现在有了这批硬家伙,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们可以在富锦、宝清、勃利,穆棱这一带更好地建立密营,发展壮大,也有底气去收编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山林队和义勇军!” 李文远看到武器能真正发挥作用,心里也十分欣慰。见物资送达、培训也已完成,他便向李军长提出告辞,要继续东行,前往吉东地区寻找第五军的周保中军长。 李文远正准备离开,去和周军长的第五军接头,却被第四军的李延禄军长拦了下来。李军长是个爽直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军长,您找我有事?”李文远主动问道。 “文远同志啊……这个……唉……”李延禄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李军长,咱们都是革命同志,有什么困难直说就行!只要我能帮上忙,绝无二话!”李文远看出对方有难处,诚恳地说道。 在李文远的再三追问下,李延禄终于指着简陋地图上的一个点,开口说道:“文远同志,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在宁安城东南百里,老爷岭的东部地区,有个地方叫八道河子。” 他详细描述起来:“这地方非常偏僻,交通极其不便,四周都是老爷岭的崇山峻岭,地形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尤其是它的西北面山口,是通往宁安的唯一出口。那条路两边的山势非常奇特,就像两扇天然的巨大石门,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 李文远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是个绝佳的根据地选址啊!进可威胁宁安交通线,退可依托深山老林周旋。如果鬼子进犯,而且只要在这里布置500人的队伍,就可以拖住鬼子一个大队至少两天的时间,就可以给我们北方的根据地争取宝贵的转移时间” “对!我们看中的就是这个!”李延禄一拍大腿,但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可是……问题也就在这里。正因为地势太险要了,我们自己想进去建立稳固的根据地,也非常困难!还有就是八道河子的保长金笑来是个十足的汉奸。” 第90章 任重而道远的搞钱 “这个钉子得拔掉,不然以后就被封死了。”李文远说道 李军长指着简陋地图上的宁安城,眉头紧锁:“文远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拔掉这个钉子,咱们的游击区才能喘口气。可你看,部队刚换装你带来的莫辛纳甘,战士们还在熟悉,弹药虽然不缺。宁安城里驻的是鬼子天野旅团下的一个主力大队,装备精良,工事坚固。咱们现在这点人马,硬冲上去,那是拿鸡蛋碰石头,有多少填进去都不够啊!” 帐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不去打,后患无穷;去打,胜算渺茫。 李文远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李军长、老吴以及几位师长。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军长,各位首长,硬拼肯定不行。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比如,把他们引出来,在野外打他个伏击?地点就选在八道河子,路上和屯子口埋上大量地雷,让他们仗没开打就先损失一半。” 一位师长叹口气:“引蛇出洞是个办法,可鬼子狡猾,轻易不会倾巢而出。至于特别手段……咱们最缺的就是炸药。自己造的土地雷,威力小,响声大,吓唬一下二鬼子还行,对付鬼子的大炮楼和大队人马,不够看啊。” “炸药……地雷……”李文远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响亮,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李文远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兴奋表情,“要说地雷,谁家有咱们‘东大’多?别的地方不说,就西南边境那一带,当年留下的各种地雷,恐怕就不止两百万颗!现在库存恐怕更多,那些都是拆了嫌麻烦、留着又危险的‘好东西’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抗联将领们都愣住了。两百万颗地雷?这是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西南边境是哪里?他们不太清楚,但李文远口中的“东大”和他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他们意识到,这绝非虚言。 老吴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文远,你的意思是……你能从‘那边’,搞到地雷?真正的、威力大的铁疙瘩地雷?” “对!”李文远重重点头,“不止是普通地雷,说不定还能找到反坦克地雷、跳雷、定向雷!那玩意威力才叫大!用来封锁道路、布置陷阱、甚至炸炮楼,都比咱们现在的土家伙强百倍!” 李军长呼吸都急促起来,如果真有这种利器,那游击战的打法将彻底改变!他立刻追问:“文远同志,这事有几成把握?需要部队怎么配合你?” 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地雷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想办法弄一批过来。当务之急,是请军长和各位首长,立刻派出最精干的侦察员,把宁安城外围,特别是鬼子大队可能出动增援或清剿的必经之路比如主要公路、桥梁、山谷隘口,把这些地方的地形、道路宽度、土质情况,尽可能详细地摸清楚!最好能画出简图!” 他解释道:“有了地图,为了方便我们自己别误入地雷阵,回来咱们才能有的放矢,给鬼子布下一个真正的‘地雷阵’!” “好!”李军长一拍桌子,下定决心,“就按文远同志说的办!侦察任务立刻部署!文远,地雷的事就全靠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放心吧,军长!等我好消息!”李文远信心满满。 会议结束,众人分头行动。侦察兵们像离弦的箭一样潜入夜色,去绘制未来的死亡陷阱图。 而李文远,则再次悄然消失,返回现代。 李文远这次轻车熟路,直接到了姚胜利所在的单位。拨通电话后不久,姚胜利便亲自出来将他引了进去。环境比上次的会面地点更加正式,但也透着一股低调的保密气息。 两人在一间安静的接待室落座,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李文远就直接开门见山,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拍在姚胜利面前: “姚少校,这次不要枪,也不要炮了。我要这个——地雷!大量的地雷!” 姚胜利拿起清单,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58式步兵地雷:20万枚枚 72式防步兵地雷(简称‘蝴蝶雷’):3 0万枚 阔剑定向反步兵地雷:5万枚 各种反坦克地雷:5万个 高性能炸药:500吨 附加要求:各类地雷的详细布雷操作手册,要图文并茂,简单易懂。 赠品:50支50式冲锋枪(仿制的波波沙冲锋枪)5万发子弹,配200个弹匣。 姚胜利看着这串天文数字,尤其是那十万枚小小的“蝴蝶雷”,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李文远,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了然:“李同志,你这是……打算把鬼子的占领区变成雷场啊?尤其是这72式,体积小,塑料外壳,当年的探雷器基本无效,专门炸脚掌,杀伤效果和心理威慑极大。” 李文远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没错!鬼子不是喜欢扫荡吗?不是仗着装备好横冲直撞吗?我就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这72雷,鹅蛋大小,125克,便宜又好用,炸伤一个,最少得俩鬼子抬着走,一雷废三兵,简直是游击战的神器!58雷负责封锁要道,阔剑地雷给他们的巡逻队和车队准备‘惊喜’,反坦克地雷招呼他们的铁王八!500吨炸药,拿来崩山断路、端炮楼,我看他们有多少工兵来排雷!” 姚胜利被李文远这庞大的计划和毫不掩饰的战术意图给震住了,但更多的是钦佩。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飞快地计算成本和库存调拨可能性。 键盘敲击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姚胜利的脸色从平静到凝重,最后叹了口气,把屏幕转向李文远: “文远同志,你要的这些东西……量太大了。尤其是72雷,虽然单价便宜,但30万枚……还有500吨炸药。我算了下,就算给你最优惠的‘历史遗产处理价’,也需要动用相当大的储备,这笔费用就算6000万” 李文远之前通过劫掠汉奸积累下来的大部分黄金储备!现在看来也真是花的差不多了。 李文远看着那个数字,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肉疼得厉害。这真是要掏空家底了!但他一想到鬼子在根据地的暴行,想到战友们缺乏有效反扫荡武器的困境,把心一横: “妈的!打鬼子嘛,还能心疼钱?掏!黄金不够,我再去找鬼子汉奸借!这批货,必须尽快给我备齐!” 他咬了咬牙,对姚胜利说:“就这么定了!钱和黄金,我想办法!你这边抓紧时间备货,老规矩,还是送到老地方。” 姚胜利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这边全力协调。操作手册我会找专家整理成最简易的版本。” 交易达成,李文远心里却沉甸甸的。这笔巨额支出,让他瞬间回到了“解放前”。 走出装备部大楼,看着京城繁华的街景,李文远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神望向南方: “看来,关内是必须得去一趟了。小鬼子的银行、汉奸的银库……得找他们‘报销’这笔军火费了!鬼子汉奸门,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多存点钱。” 第91章 先送地雷阵 短短一天之内姚胜利就已经协调好所有的东西,这都离不开崔大校的功劳。 自从李文远上次来花了大几亿的等价黄金,收走了他们头疼不已的破烂之后。崔大校语重心长的对姚胜利说道“这个大客户可要好好维护,咱们俩肩膀上的星星能不能在动一动,就看这个大客户了。”崔大校今年已经50岁了,如果上不了金星恐怕在过两年就得,给年轻人让路了。 所以才会对李文远这个人傻钱多,大客户多少都会给点方便之门。50支50式冲锋枪而已,送了,这样的枪退役仓库里还有十几万支。 李文远凭借其“人形仓库”的便利,已将所需的全部地雷和炸药。全部收走,火药的味道和地雷特有的气息,已经让他心潮澎湃了。 此刻,他带着这些危险的“铁西瓜”和炸药包,来到了李军长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气氛紧张,气氛却异常专注。派出去的侦察员已经返回,正围着一张手绘的、标注详尽的地图进行最后的汇报。地图上,宁安八道河子一带的地形、道路、日军巡逻队规律、可能的宿营点等都清晰在目。 “军长,李同志来了。”警卫员报告道。 李文远大步走进,直接对正在凝视图的李军长说:“军长,地雷和炸药,全部到位了,随时可以布置。” 李军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锐利光芒。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坚定:“好!文远同志,干得漂亮!有了你这批‘硬家伙’,咱们就能给鬼子的‘讨伐队’备下一桌丰盛的‘铁宴’!”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所有摩拳擦掌的干部和刚汇报完的侦察员,大手猛地向前一挥,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我命令!全体集合,出发!目标——宁安八道河子!” “是!”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寂静的山林瞬间“活”了过来。早已准备就绪的抗联战士们,从各个隐蔽的密营中迅速钻出,无声而快速地集结。他们检查着手中的步枪、磨亮的大刀,眼神里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敌人的仇恨。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后,部队到达八道河子,部队到达后,为了安全,防止部队到达的消息被日军获悉,李军长下令封锁了山口。 八道河子屯子的那个大汉奸金笑来,在部队刚刚进驻屯子的时候他就想给敌人通风报信,由于出屯的道路被封锁,他的阴谋才未能得逞。 不久,金笑来以进城卖炭买粮为由,通过了封锁线,给日军送去了情报,当然这一切都在李军长几人的掌握中。 文远带着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匍匐在山口外唯一的通路及其两侧的土地和林间。他们动作迅速而隐蔽,利用地形布雷。 布雷无需埋入地下,只需将引信旋入雷体底部,拉出保险栓,将几十个制备好的72式地雷装在弹药箱里,直接埋在挖好的浅坑,就完成了地雷的布设。覆盖上浮土和枯叶,做好伪装。 他脑海中回忆着这种现代地雷的参数:杀伤半径14米,破片密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器。 战士们虽然对这些从未见过的、造型“精致”的地雷感到好奇,但严格的纪律和对李文远的信任让他们高效地执行着任务。很快,数十枚地雷被巧妙地布设在了山口外敌军必经之路的关键节点上,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刚刚布设完毕,派出的侦察员就像猎豹一样从山林中窜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李司令!孟主任!鬼子伪军大队人马到了!离咱们设伏的山口就八里地了!看得清楚,有鬼子两个中队,伪军两个连左右,扛着重机枪,还拖着6门炮!” 指挥部设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李延禄、孟泾清等将领围在地图前。听到侦察员的报告,李军长目光锐利,与孟泾清对视一眼,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好!鱼儿进网了!就按原定方案打!” 王毓峰团长率领二团,秘密运动至八道河子西北山口东侧的山林高地,隐蔽待机。 史忠恒团长率领三团,埋伏于山口西侧的山脊后,构筑简易射击阵地。 李凤山营长率领所部,在八道河子屯前沿,依托天然地形和提前构筑的简易工事,建立正面阻击阵地,任务是正面硬顶,吸引和消耗敌军。 冯守臣营长的骑兵营,作为关键的机动力量,隐蔽在屯子外的一片密林中,马蹄包布,衔枚疾走,准备在关键时刻发起致命冲锋。 直属连作为总预备队,由司令部直接掌握,随时准备投入最关键的方向。 各部队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而无声地进入预定位置。战士们趴在冰冷的雪地或山石后,枪口对准了下方的山谷通路,手榴弹拧开了盖子放在手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李文远和他小分队的战士们,也撤回到了主阵地侧翼的一个隐蔽位置,从空间里掏出了SVd狙击步枪。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他们是这场伏击战的观众,也是参与者,他们的地雷阵将是送给敌人的第一份“大礼”。 李延禄司令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山口的方向。孟泾清在一旁,神色冷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敌人在兵力和火力上占据优势,但抗联占据了地利和先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那头,隐隐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马蹄声,还有日本军官的呵斥声。日军治田大佐率领的日伪军混合部队,正毫无察觉地,一步步走向抗联精心为他们准备的死亡陷阱。 鬼子讨伐队大摇大摆地前进着,排头兵刚刚进入布置的排雷地面。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响起,不同于传统地雷的黑火药声,这爆炸夹杂着无数细微尖锐的破空声! 首当其冲的鬼子尖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爆炸物内预置的数百颗钢珠以扇形高速喷射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周围七八个鬼子笼罩在内! “啊——!” “我的眼睛!” “医护兵!!”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山路上一片狼藉。鬼子队伍一阵慌乱,赶紧派出担架队上前抬走伤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带队的中佐织田勇义脸色铁青,拔出指挥刀怒吼:“八嘎!工兵!排雷!快!” 鬼子工兵硬着头皮上前,拿着当时最先进的金属探雷器,主要针对金属壳地雷,在爆炸点附近仔细探测。然而,他们手中的探测器如同瞎了一般,毫无反应! 72式塑料反步兵地雷,除了微小的引信击针和弹簧,壳体全是塑料构成,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幽灵般的存在。 “报告中佐!……没有发现金属反应!无法探测!”工兵队长冷汗直流地汇报。 第92章 缴获92步兵炮 织田勇义又惊又怒,只能判断这是抗联用特殊手段布设的简易爆炸物,目的是迟滞皇军进攻。他命令部队扩大间隔,更加谨慎地前进。 然而,走出不到二十米—— “轰!!”又是一声相似的闷响,钢珠四射,再次撂倒七八个鬼子! 鬼子们的心态快要崩了。这种看不见、探不出的死亡威胁,比正面冲锋更令人恐惧。 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摸到山口,队伍已经非战斗减员了十几人。织田勇义看着眼前险要的地形,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不敢再让步兵贸然冲锋,决定先用炮火开路。 “炮兵中队!目标前方山口及两侧高地,火力覆盖!把敌人可能设置的炸药和伏兵都给我炸出来!”织田勇义挥舞着指挥刀下令。 他相信,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任何诡计都是徒劳。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依赖的炮兵阵地,早已暴露在“天眼”之下。 此时,李文远早已带着他的精锐小分队,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无人机提前侦察到的安全路径,悄无声息地撤到了山口侧后方的安全地带。 在一处隐蔽的树林里,李文远操作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镜头拉近,透过树枝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山谷后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日军六门92式步兵炮已经展开,炮口高昂,炮兵们正在忙碌地装填弹药,旁边堆放着木制的弹药箱。 “找到了!六门92步炮,坐标已经锁定。”李文远对身旁的突击手和负责操作40火(RpG-2)的战士说道,同时将平板上的画面指给他们看。 抗联战士们看着屏幕上清晰无比的敌军炮兵阵地,如同亲临其境,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侦察能力,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神迹! “文远哥,你这‘千里眼’太厉害了!小鬼子的炮屁股都让咱们看清楚!”一个战士兴奋地低吼道。 李文远冷静地部署:“鬼子马上就要开炮了。他们的炮火准备一结束,步兵肯定会冲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炮击停止、步兵还没上来的空档,打掉他们的炮兵!” “狙击手,优先干掉他们的军官和炮长!40火,给我瞄准弹药箱和炮位打!其他人火力掩护!动作要快,打完立刻按预定路线转移!” “文远哥,那大炮打坏了多可惜,我看他们也就是百十个人,咱们那些这个冲锋枪上去一顿搂火,人解决了,炮也是咱们的了,这多好。”一个经常跟着老吴队长的小战士说道。 “也行,只是你们的速度要更快”李文远发现这小子还挺会过日子的,炮炸坏了是可惜。 小分队成员们屏息凝神,子弹上膛,火箭筒瞄准了大致方向,等待着炮击停止的那一刻。 织田勇义还在等待着炮火覆盖后步兵的冲锋号角,却不知,他倚重的炮兵,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一场由无人机引导的、精准而致命的逆袭,即将开始! 轰!轰!轰! 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进行了一轮急促射击,炮弹落在铺设地雷的山路上,炸起一片片泥土和枯树枝,效果看着很好。 炮声刚落,鬼子大队步兵便端着三八式步枪,向山口发起了散兵式冲锋。然而,他们刚进入山口狭窄地带,两侧山脊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抗联战士们立刻开火! “打!” 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埋伏在山上的抗联战士占据了绝对的地利,以上打下,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相当一部分是莫辛-纳甘步枪,其有效射程和威力均优于鬼子的三八式步枪。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军刀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这像是信号,紧接着,排枪齐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泼向山谷中的鬼子。 突然袭击+射程优势,效果立竿见影。鬼子猝不及防,瞬间被打倒了几十人,队形大乱,哀嚎遍野。剩余的鬼子慌忙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山口,躲到岩石后面,匆忙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试图用火力压制两侧山脊,掩护部队。 一时间,山口内外枪声大作,子弹啾啾地飞来飞去,打得山坡上雪沫纷飞,树枝断裂。战斗陷入了僵持,双方依托地形进行对射,“有来有回”。 就在主力部队与鬼子正面交火、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时候,李文远亲自带领一支由他装备了50式冲锋枪 和56式半自动步枪的精锐突击队,利用山林的掩护,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悄无声息地迂回摸向了鬼子阵地的侧后方——他们的炮兵阵地! 鬼子炮兵以为前方有步兵顶着,正忙着为下一轮炮击做准备,装填手抱着炮弹,炮长正在瞄准调整,警戒相对松懈。 李文远等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距离炮兵阵地约一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他沉稳地架起那支带有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手画脚、显然是炮长的鬼子军曹。 “砰!” 一声与其他步枪迥异、更加沉闷有力的枪声响起!那名鬼子炮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敌袭!侧面!”炮兵阵地的鬼子顿时大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袭击来自哪里,李文远身旁的战士已经扛起了40火(RpG-2)。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撞在一个炮位上,瞬间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周围的几个鬼子炮兵炸得人仰马翻! “同志们,冲啊!”李文远一跃而起,手持一支波波沙式冲锋枪,带领突击队员发起了冲锋! “哒哒哒哒哒——!”40支50式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形成可怕的近战火力风暴!鬼子炮兵大多只配备着用于自卫的步枪,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根本来不及有效还击,就被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扫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短短几分钟内,鬼子这个炮兵小队就被彻底歼灭。 “快!打扫战场!检查火炮和炮弹!”李文远一边下令,一边快步走到那几门矮小的九二式步兵炮前。他好奇地摸了摸冰凉的炮管,又围着炮身转了一圈。 “嘿,以前只在电视剧和网上图片里见过,这92步炮是真的矮啊,趴着都能操作,怪不得外号叫‘鬼炮’呢,隐蔽性真好!”李文远感叹道,随即大手一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现在,这几门‘鬼炮’,还有这些炮弹,全都是咱们抗联的了!赶紧调整炮口,让前面的小鬼子也尝尝自己炮弹的滋味!” 战士们兴奋地应和着,迅速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并开始费力地调整炮位,将炮口对准了正在山口与主力激战的鬼子步兵群。 第93章 空前大胜 日军指挥官织田勇义少佐挥舞着军刀,正声嘶力竭地督促着步兵中队向抗联据守的山头发起新一轮冲锋。日军士兵们猫着腰,在机枪掩护下艰难地向上爬。 “杀给给——!”织田勇义面目狰狞,认为只要再投入一点兵力,就能撕开抗联的防线。 然而,就在此时—— “咻——轰!!!” “咻——轰!轰!轰!” 一连串尖锐的呼啸声从他队伍的后方传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进攻队伍的尾部和后援梯队中,瞬间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八嘎!哪来的炮击?!我们的炮兵在干什么?!”织田勇义又惊又怒,破口大骂。他完全不知道,他赖以支撑火力的那几门宝贵的九二式步兵炮,此刻炮口已经调转,操作它们的也换成了抗联战士和李文远。 与此同时,在侧翼负责助攻的大批伪军,原本就士气不高,此刻看到“皇军”爹爹们被自己的炮火覆盖,炸得抱头鼠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全都缩在掩体后面,任凭军官如何踢打,也不敢露头半步,生怕下一发炮弹就落在自己头上。 山口上,临时充当炮手的李文远和抗联战士们毕竟不是专业炮兵,虽然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但准头确实欠佳。十几发炮弹轰出去,声势骇人,但实际杀伤的鬼子数量并不算多。 “算了!炮火覆盖效果差不多了,主要是打乱了鬼子阵脚!节约点炮弹吧!”李文远当机立断,“留下40人守住炮位,继续装填,有机会就轰他娘的!其余10个身手好的,跟我来,咱们去‘点名’!” 他带着十个精选的神枪手和胆大心细的战士,迅速离开炮位。李文远直接放出他那辆山地摩托车,在崎岖的山地上如履平地,分分钟就迂回到了鬼子阵地侧翼约800米的一处隐蔽高地。 “砰!” 一声清脆而不同于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响起。日军阵地上一名正疯狂扫射的机枪手应声倒地。 “砰!” 又一声,一个挥舞军刀、嗷嗷叫的军曹脑袋开花。 “砰!” 一个小队长刚站起身想组织反击,胸口爆出一团血雾。 李文远手持着现代精准的SVd狙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对于缺乏有效反狙击手段的日军来说,简直是死神般的存在。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门狙杀日军的指挥官、机枪手、掷弹筒兵等关键目标,极大地加剧了日军的混乱和恐慌。 织田勇义眼看进攻部队被前后夹击,侧翼伪军靠不住,指挥系统又被对方神枪手逐一“点名”,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知道大势已去。 “撤退!快!向河口方向撤退!”他无奈地下达了溃退的命令。 日军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丢弃伤员和重武器,狼狈地向山口外逃窜。 就在这时—— “滴滴答答滴滴答!”冲锋号吹响! “杀啊——!”埋伏在屯子外面的冯守臣骑兵营如同神兵天降,战士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从侧翼猛地冲杀出来,对溃逃的日军进行无情地追击和砍杀! 与此同时,埋伏在两侧山上的抗联三团和二团主力也如同猛虎下山,喊着震天的杀声,冲入已经混乱不堪的敌群,展开白刃战和近距离射杀。 后方看守炮位的小分队也分出十几人,用缴获的三八枪对着逃跑的鬼子后背进行精准射击。 整个八道河子山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日伪军完全陷入了抗联的包围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战斗持续到傍晚才渐渐结束。 战果清点出来,令所有抗联将士欢欣鼓舞: 歼灭日军400余人,除少量逃脱外,大部分被歼灭。这是极其重大的胜利,沉重打击了敌人气焰。 俘虏伪军200余人经过教育,大约60人愿意加入抗联。 缴获长短枪500余支、轻机枪若干、弹药无数。 最重要的战利品:缴获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6门,炮弹80发! 另有一门在战斗中被流弹击伤,需要后续维修。 还有其他大量军需物资。 这是抗联第四军和其他参战部队史无前例的大胜仗!不仅歼敌数量创纪录,更重要的是缴获了梦寐以求的重武器——步兵炮!这将极大提升部队的攻坚能力。 李文远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山头上,看着战士们兴奋地打扫战场,搬运缴获,心中充满了自豪。这场胜利,有他不可或缺的一份巨大功劳:夺炮扭转局势、狙击瓦解指挥、运动创造战机。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李军长正在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他的命令清晰而实用: “快!把鬼子身上的衣服、皮带、皮鞋、子弹盒、水壶,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一点不许浪费!”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日军的单兵装备对于抗联来说都是宝贝。 接着,他指向那些投降后瑟瑟发抖的伪军:“你们!去那边挖个大坑!把这些鬼子的尸首都拖过去,埋了!省得发瘟(瘟疫)!” 伪军们不敢违抗,连忙找来工具,开始在不远处挖坑,一直忙活到半夜,然后费力地将一具具日军的尸体拖向坑中。 李文远在一旁看着,心中却另有打算。他等到伪军们把大部分鬼子尸体都扔进坑里,正准备填土的时候,走了过去。 他对看守伪军的抗联战士吩咐着,让他们走吧,这里我来处理,战士们会意,立刻将那些累得气喘吁吁的伪军驱赶到一边去看管起来。 然后,李文远独自一人走到那个堆满了日军尸体的大坑边。他环顾四周,确认战士们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伪军也被带远。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意念锁定坑内的尸体。 下一刻坑内的日军尸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土坑。 只有李文远自己能感觉到,随身空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满足的“饱腹感”,空间的体积似乎又隐隐扩大了一些,能量也更加充盈。‘不知道,我这个愿灵大爷,啥时候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呢?……’李文远心中暗忖。 做完这一切,他面不改色地走向正在清点战利品的李军长。 “军长,鬼子尸体都处理好了。”李文远平静地汇报。 李军长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只当是伪军埋得快,点了点头:“好!文远同志,这次又多亏了你带来的家伙和弹药啊!不然这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 李文远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李军长,这边的仗暂时告一段落。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哦?你说。”李军长放下手中的一支三八大盖。 “我想去一趟第五军,找周军长。”李文远说道,“来这里之前,赵司令就说咱们抗联各军之间需要加强联系,互通有无。我这边……还有些库存,或许也能给五军的同志们提供一些帮助。而且,我听说周军长那边面对的敌情也很复杂,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94章 一代名将的眼光 李军长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李文远身负重任,第二天天一亮,亲自安排可靠向导,并再三嘱咐沿途小心。 李文远、老吴和李东光等人再次启程。他们的马队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引起了手下战士的一些好奇。 李文远便解释道:“已经安排了另一支运输队直接去穆棱,等我们到了地方,物资就能接上。”他用这个借口巧妙地掩盖了空间秘密。 一路上,他们小心避开日伪军的大部队,但也遭遇了几股小规模的鬼子巡逻队或讨伐队。凭借精良的装备和李文远时而“变出”的手榴弹或弹药补充,他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些敌人。每次战斗后,李文远都悄然将鬼子尸体收入空间“处理”掉。他隐约感觉到,随着吞噬这些侵略者,体内的空间似乎又隐隐扩大了一些,这种变化玄妙而难以言喻。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穆棱县的游击区,来到了一个叫做河西保安屯的地方。 让他们惊喜的是,第五军军长周保中——这位作为吉东满洲省委负责人之一的重要领导人,已经亲自在屯口等候了! 周军长身材魁梧,面容坚毅,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儒雅而又威严。他见到李文远一行,大笑着迎上前来,声音洪亮: “李文远同志!可把你们盼来了!自从赵司令发电报告诉我你们要来,我可是望眼欲穿啊!一路上辛苦了!” 周军长的热情和重视,让李文远等人倍感温暖。看来赵司令已经提前为他们铺好了路。 中午,周军长设宴招待。所谓的“宴”,其实就是第五军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黑面窝头和一碗不见油星的野菜汤。周保中毫无架子,就和李文远、老吴等人围坐在土炕上,一起吃这顿简陋的午饭。 周军长拿起一个窝头,递给李文远,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文远同志,别见怪。咱们抗联条件艰苦,这就是最好的招待了。但是,同志们抗日救国的决心,比金子还坚定!你们带来的帮助,比山珍海味更让我们振奋!” 李文远接过窝头,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我们的抗日英雄,在最艰苦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最坚定的信念和最乐观的精神。他咬了一口粗糙的窝头,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有滋味。 “周军长,您太客气了。能和大家一起战斗,是我的荣幸。”李文远郑重地说,“武器物资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想办法!很快就能送到。” 李文远在周军长这里等到第二天,就带着老吴和周将军的人员,把物资“运”了过来 和第四军差不多一样的物资, 5000支崭新油亮的莫辛-纳甘步枪 50门结构82毫米中型迫击炮 30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两门107火箭炮。 大米,白面各50吨,压缩饼干5吨 水果糖1000斤, 棉衣,棉鞋,皮帽子3000套 四台5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五吨柴油 5部大功率电台和100对对讲机。 药品,手术器材,纱布。 还有各式各样的地雷五万枚 李文远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汇报物资交接情况。但周将军却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眼神中带着赏识和探究,显然对这位“神秘后勤官”的事迹早有耳闻。 而李文远也对这个,第五军军长——一位极具战略眼光和坚定意志的抗联名将很有好感。他不太同于赵司令的多疑谨慎,为人比较低调。但是说出的话又非常有见解,可以说一针见血 这天晚上,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周保中放下碗,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炭火,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文远同志,你从关内来,见识广,又有门路。你觉得,咱们东北抗联,出路在哪里?” 李文远知道这是周将军在考校他,也是真心想听听他的看法。他沉吟片刻,结合自己知道的历史,谨慎地说:“将军,我觉得鬼子一直在谋划一场,让我们亡国灭种的行为……光靠我们自己在山里跟鬼子硬拼,太难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绝不能幻想南边的常凯申会真心实意出兵打鬼子! 他现在的心思,全用在‘屠杀我们’和跟鬼子眉来眼去、试图妥协上!指望他,东北就完了!” “第二,也别指望什么国际调停、国联主持公道!”李文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那些西洋强国,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我们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得为了我们去得罪日本这个东亚强国!国际援助或许会有,但绝不能作为依靠,最终只能靠我们自己!” 第三,要联合,但要改造。山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抗日救国军、义勇军,他们有打鬼子的热血,这是好的。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很多队伍纪律涣散,甚至骚扰百姓,这样得不到民众真心支持,就是无根之木。所以,联合他们可以,但必须加以整顿,加强教育,清除坏分子,才能真正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接着是第四根手指,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牡丹江一带的广袤山林: “第四,要有根。我们不能总是流窜作战。必须下决心,在牡丹江乃至更广的区域建立巩固的根据地! 有了根据地,我们才能建立自己的兵工厂,哪怕最初只能复装子弹、造些手榴弹;才能设立被服厂,让战士们冬天不受冻;才能有相对安全的后方医院,受伤的同志能得到救治!没有根据地,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第五根手指竖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重要: “第五,要耳聪目明。必须建立一张秘密的交通站网络,像人体的血脉一样,传递消息,运送物资。更要千方百计,打入敌人内部!鬼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成了聋子、瞎子!” 最后,他五指攥成拳头,重重地砸在膝盖上: “也是根本!要有自己的‘粮草’!打仗就是打钱粮。我们不能一味靠民众支援,要尽可能自己想办法,开辟财源,长远打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为东北父老减轻负担,我们才能坚持下去!” 周军长他看向李文远,眼神深邃,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战略眼光会这么全面“文远同志你说的太对了,当初张政委和赵司令跟我说起过你,他们都说你是我们抗联的救星,现在看果真是这样” 周军长停顿了一下:“文远同志,你要记住,抗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是一场持久战! 需要极大的耐心、毅力和智慧。你带来的物资,是雪中送炭,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能自己‘造血’的筋骨!” 两人这一番推心置腹、高屋建瓴的畅谈,让李文远对周军长的远见卓识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六点,完全说中了抗联生存和发展的关键,也与他所知的历史走向暗合。 只是这是后期太多人总结出来的,李文远只是套用了后人的总结经典。 在与周军长商讨完对根据地未来的发展计划后,李文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题。 “周军长,这次过来,看到咱们四、五军的同志们士气高昂,有了这批装备,肯定能更好地打击敌人。”李文远先铺垫了一句。 第95章 寻找第二军 周保中心情很好,爽朗地笑道:“文远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鬼子今年的讨伐,咱们更有底气了!” 李文远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关切和凝重:“是啊,咱们北满这边,三、四、五、六军现在能互相呼应,情况在好转。但我一直惦记着南满那边……杨司令的第一军,还有王军长的第二军,他们孤悬敌后,面临的压力肯定比我们这里更大,听说敌人的封锁极其严密,物资恐怕已经困难到了极点。” 周保中听到这里,笑容也收敛了,神色严肃起来:“你说得对。南满的同志,处境确实非常艰难。老杨和老王都是硬骨头,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文远见时机成熟,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周军长,不瞒您说,我这次坚持要过来,除了给咱们四、五军送物资,还有一个私心……我知道您和王德泰军长一直有联系,虽然现在交通困难,但总归有办法。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您这条线,也给南满的第二军,甚至第一军,送去一点支援?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最急需的药品和子弹,也能救急啊!” 他目光恳切地看着周保中:“我知道这很难,风险极大。但一想到他们在冰天雪地里饿着肚子、拿着空枪跟鬼子拼命,我心里就……如果能联系上,无论多困难,我都愿意想办法把物资运过去!” 周保中看着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主要精力放在北满的“神秘后勤官”,竟然有如此长远的眼光和胸怀,时刻惦记着整个东北抗联的大局。 他沉吟了片刻,重重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你有这个心,我替南满的同志们谢谢你!老王那边,我们确实有断续的联系渠道,但极其危险,十次有7次失败,交通员牺牲很大……”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不过……你说得对!再难也要试试!这样,我尽快想办法,通过最可靠的交通线,给老王送个信,告诉他北边有‘朋友’想支援他们,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和接应条件。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成功。” 李文远闻言大喜:“太好了!周军长!只要有希望就行!时间我可以等……” 七天后的第五军驻地,周军长眉头紧锁,在地图前踱步,不时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派出去找第二军的通讯员,已经第三批了,还是音讯全无!这茫茫林海,敌人封锁又严,找一支机动部队,如同大海捞针啊!” 他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李文远感慨道:“文远同志,你看我们现在,三、四、五、六军,托你的福,都有了电台,联系起来方便多了。可第一军的杨司令、第二军的王军长那边,还是两眼一抹黑。要是咱们这六个军都能用电台连起来,互相通报敌情,协同作战,那小鬼子还能这么猖狂?我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李文远听着周军长的感慨,看着地图上被分割的各块游击区,心中一动。通讯,确实是制约抗联发展的关键瓶颈之一。 他立刻开口,语气笃定:“周军长,电台的问题,您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哦?”周保中眼睛一亮,“文远同志,你还有办法搞到电台?这玩意可是紧俏货!” 李文远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瞒您说,我这次带来的物资里,还有电台!都是性能可靠的好机器。别说给第一军、第二军配齐,就是给咱们每个军再配发十几台当备用,也绰绰有余!以后咱们还能从鬼子手里缴获呢!” 上百台?!”周军长闻言,又惊又喜,用力一拍李文远的肩膀,“好!太好了!文远同志,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这可是能盘活我们整个抗联全局的大事!” 看到通讯问题有望解决,周军长更加坚定了寻找第二军、打通联系的决心,加派了更多通讯员,采用更隐蔽的路线,务必要找到王军长的部队。 趁着周军长全力联系第二军的空档,李文远意识到,一旦联系上,仅仅提供电台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硬实力支撑兄弟部队的发展。他需要再次返回现代,进行一场军火采购! 现代,与姚胜利的再次交易: 李文远找到姚胜利,直接甩出了一份采购清单: 莫辛纳甘步枪:5万支用于快速装备基础部队 配套子弹:800吨 56式班用机枪:300挺子弹30万发 50式冲锋枪 数量300支子弹十万发 67式82毫米迫击炮:50门炮弹1000发 · 87式120毫米迫击炮:50门炮弹1000发 地雷、炸药空间尚有库存,此次暂不采购 姚胜利看着这份足以武装几个整编师的清单,即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仔细核算成本,表情严肃:“文远,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你上次带来的黄金,加上处理掉的一些‘艺术品’,恐怕也远远不够支付这批货的十分之一。” 李文远咬了咬牙,他空间里积累的黄金在这次采购后,确实将消耗殆尽,只剩下几十根金条作为应急储备了。 “钱的问题,我想办法!你先帮我协调物资,尤其是那800吨子弹的调拨,”李文远知道这笔交易巨大,必须展现诚意和后续能力。 姚胜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我会尽全力协调。” 李文远呆呆的查看着空间里的物资,除了一些古董字画,还有十几大箱子的大洋,几箱子英镑,美元。 看来先把这些古董处理掉换钱吧!到时候冬天采购物资,公司还要花钱,我踏马简直是个有钱的穷光蛋。 说完掏出电话联系老崔这个古董贩子,要说老崔也算是够“意思”,看着李文远手里得几件古董和字画,也是很“大气”的开出了2000万的“天价”。 气的李文远说道“老子下次有好玩意儿,死都不会找你。” 没办法谁让现在自己缺钱呢! 李文远刚刚从现代返回,带着又一批紧缺物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周军长一见到他,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远同志!你回来得正好!天大的好消息!”周军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第二军二师的史忠恒师长了!他已经接到消息,正带着队伍日夜兼程往我们这边赶!算算时间,最迟明天就能到!” “真的?!太好了!”李文远闻言,大喜过望!史忠恒部是第二军的重要力量,找到他们,就意味着与第二军主力的联系大大加强,更是向联系第一军(杨靖宇部)迈出了关键一步。他这些日子的奔波和努力,终于看到了实质性的成果! 这一夜,李文远和周保中都有些辗转难眠,既期待又紧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外的哨兵就发出了信号。很快,一支风尘仆仆却纪律严明、斗志昂扬的队伍,出现在了第五军驻地的山口。为首的是一位身材清瘦、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正是抗联第二军第二师师长史忠恒! 第96章 支援南满抗联 周军长和李文远立刻迎了上去。 “史师长!辛苦了!”周保中紧紧握住史忠恒的手。 “周军长!终于和你们见面了!”史忠恒的声音洪亮,带着长期行军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激动。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周保中身旁、穿着与其他抗联战士略显不同的李文远身上。 周军长连忙介绍:“史师长,这位就是我在信里提过的,北满省委派来的李文远同志!他可是给我们带来了雪中送炭的支援啊!” 史忠恒一听,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用力摇晃着:“李文远同志!久仰大名!可算见到你了!你们送来的药品、弹药,真是救了我们二师不少战士的命啊!我代表二师全体官兵,谢谢你!” 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可见李文远提供的物资对他们有多么重要。 三方进入简陋的指挥部,顾不上过多寒暄,史忠恒立刻带来了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周军长,文远同志,我们军部也有好消息!”史忠恒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根据军部的最新指示,王军长已经命令李学忠政委带队前往朦江(今靖宇县一带),寻找杨靖宇司令的第一军!听说,已经初步联系上了!只是目前敌情复杂,王军长本人无法亲自过来与你们会合,特命我向你们致意,并全力配合北满方面的同志!” “联系上杨司令了?!好!太好了!”周保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振奋。 李文远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杨司令! 这个名字在抗联中如雷贯耳,是东北抗日的一面旗帜! 终于联系上了!这意味着,他一直以来希望能够支援到最艰苦的南满第一军的愿望,终于有了实现的通道!整个东北抗联的力量,似乎正在通过他的努力,一点点地被串联起来! “太好了!史师长,周军长!”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联系上杨司令的第一军,这意义太重大了!我们必须尽快巩固这条联系通道,把物资,尤其是药品和过冬的衣物,给他们送过去!” 史忠恒重重地点点头:“没错!李政委那边一旦站稳脚跟,建立起稳定的交通线,我们就能把文远同志你带来的宝贵支援,源源不断地送过去!第一军的同志们,太苦了!” 这次会面,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希望。它标志着李文远的穿梭支援行动,已经从最初的北满局部,开始向更广阔的东北抗联战场辐射开去。一个连接北满、吉东(第四,五军)乃至南满(第一第二军)的、由李文远作为关键节点的特殊后勤网络,正在悄然形成。 闲话不多说,李文远带着抗联第二军的史忠恒师长,穿过密林,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空地。当史忠恒看清空地上的景象时,饶是他这位久经沙场、见惯了风浪的老兵,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空地上,各种木箱、草袋堆积如山,整齐地码放成数排,几乎占满了整个谷底。阳光照在崭新的武器木箱上,反射出油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木料气味。 最让史忠恒感到诡异的是——如此海量的物资,周围却静悄悄的,看不到任何骡马车辆的痕迹,地面上除了他们和李文远刚踩出的脚印,再无其他! 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或者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崇山峻岭,寂静无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如此庞大的运输队,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旁的周军长,虽然同样满脸震惊,但眼神中更多是狂喜和疑惑交织。他看了看李文远,又看了看史忠恒,最终把疑问压在了心底。关于李文远这个神秘人物,北满的赵司令和夏军长确实跟他透过气,说此人能联系上一条极其隐秘、效率高得吓人的“关内运输线”,但方式“有些匪夷所思,可以理解,不必深究”。当时他还觉得这话有点玄乎,现在亲眼所见,才明白“匪夷所思”到了什么程度! 李文远看着两位将军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但他不打算解释,也解释不清。他走到物资前,语气平静却带着自豪,开始如数家珍: “史师长,周军长,请看!” 他指着最大的几堆木箱:“这里是两万支莫辛纳甘步枪,都是八成新以上,配件齐全。” 又指向旁边用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件:“这是50门82毫米迫击炮,那边是50门120毫米重迫击炮,炮弹各配了五百发。” 接着是码放整齐的方形箱:“300挺56式机枪,300支50式冲锋枪,子弹管够!” 最后,他拿起几个小巧但结实的箱子:“还有最要紧的,20部电台,电池、备用零件都配齐了。密码和密码本,应该跟你们现在用的苏联式样一样,方便联络。” 每报出一个数字,史忠恒和周军长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两万支步枪!上百门迫击炮!几百挺自动火力!还有二十部电台!这简直是一个主力军团的装备标准!足以彻底改变整个吉东、辽吉边区乃至第二军的斗争形势! 史忠恒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他上前抚摸着一个冰冷的炮管,喃喃道:“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雪中送炭,不,是久旱逢甘霖啊!李同志,我……我代表第二军全体将士,谢谢你!谢谢‘家里’的支援!” 巨大的喜悦过后,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浮上心头:这么多宝贝,怎么安全地运回几百里外的第二军根据地? 这沿途要穿过多少日伪的封锁线、哨卡?目标太大了! 史忠恒眉头紧锁,看着这“幸福的烦恼”,一时有些犯难。 李文远却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一个装满步枪的木箱:“史师长,这有什么难的?东西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到这里,自然也有办法悄无声息地运到你们那儿去。”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史忠恒和周军长:“我跟你们一起走!运输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你们只需要挑选最可靠的战士和向导,规划好最安全的行军路线。我保证,这些装备,会一件不少地送到咱们第二军弟兄们的手上!” 史忠恒和周军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震撼。这个李文远,身上的秘密实在太深了!但此时此刻,他是第二军最大的希望! “好!李同志!那就全靠你了!”史忠恒重重地握住李文远的手,“我立刻集结部队,挑选骨干!咱们尽快出发!” 几百人的队伍很快集结,搬运,打捆。随后李文远跟周军长道别。但是却也是跟周军长要了一封以吉东省委名义向陕北娘家,推荐自己的介绍信,李文远准备带着吉东省委和北满省委的介绍信去关内寻找组织。这也是他必须来第五军的原因之一。 队伍在崎岖的山林中艰难前行。史忠恒率领的二师三百多名战士作为先锋,警惕地侦查着前路。李文远则带着老吴和李东学的两支精锐小队,合计二百多人,携带大量物资紧随其后。 物资之多,超出了骡马的运力。李文远毫不客气,将大部分沉重的弹药箱、迫击炮座板、备用枪管以及粮食等,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那已扩展到近万立方的空间里。 第97章 张政委的召唤 “真是风餐露宿啊!”李文远啃着压缩饼干,看着周围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由衷地感叹。这一路上,鬼子、伪军的关卡、巡逻队、清乡队层出不穷,密度远比在北满时高得多。 他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南满的第一军杨司令部和第二军的同志们,是在怎样一种敌人重兵围剿、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坚持斗争的,心中的敬意更深。 遇到小股敌人几十人的巡逻队或伪军据点,根本不用大部队动手。史忠恒的二师老兵或者李文远手下装备了56半和波波沙的精锐小队,一个冲锋或者一轮精准点射,就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其迅速解决,缴获些零散弹药和粮食。然后李文远这个挂逼,偷摸的过去把这些鬼子汉奸的尸体都收进空间,给空间打牙祭,美其名曰“废物利用”,他也不怕侮辱了废物。 然而,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在一次试图穿越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时,他们与一支大规模敌军遭遇了。这是一支由五百多伪军和两百多日军组成的联合清乡队,装备精良,还带着几挺歪把子和掷弹筒。避无可避,狭路相逢! “打!”史忠恒师长和李文远几乎同时下令。 战斗瞬间爆发! 抗联这边虽然人数略少,但火力却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步枪火力碾压: 近二百支56式半自动步枪形成了恐怖而持续的单兵火力,射速和精度远胜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伪军和鬼子往往刚露头,就被精准的子弹点名。 近战扫荡: 装备波波沙冲锋枪的战士在近距离如同死神,泼洒的弹雨让试图冲锋的敌人成片倒下。 炮火支援: 最关键的是,李文远带来的120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怒吼!虽然炮弹珍贵,只打了寥寥数发,但巨大的爆炸声和杀伤半径,瞬间在敌群中制造了混乱和恐慌,有效压制了日军的掷弹筒和机枪阵地。 伪军首先崩溃,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日军虽然顽强,但在绝对的火力劣势下,也很快被分割包围。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最终,这支七百多人的日伪混合部队被击溃,遗尸遍地,光是打死的就有三百多人。 就在战士们兴奋地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时,李文远这个“逗比”又开始了他的骚操作。 他远远看到几个鬼子军官依托巨石负隅顽抗,被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这家伙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摸出那支心爱的SVd狙击步枪,找了个隐蔽的射击位置。 “砰!砰!砰!”几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声响起,与其他56半的声音截然不同。那几个鬼子军官应声倒地,个个都是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 “嘿,这玩意真好使!”李文远得意地收起SVd。 这还不算完。他趁着大家忙着收缴看得见的战利品时,悄悄溜到鬼子尸体比较集中的地方。 “死了也不能浪费,给爷进来吧!”他意念一动,将几十具比较“完整”的鬼子尸体,尤其是军官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收进了空间! 老吴和史忠恒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李文远的“特殊癖好”或者某种他们不理解的法术。只要对打鬼子有利,随他去吧! 历经半个月的艰难跋涉,穿越日伪军的层层封锁线,经历了大小几十场遭遇战和突围战,李文远、史忠恒率领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位于王隅沟西南方向一个名叫四方台的隐蔽游击区。代价是沉重的,十几名战士永远留在了途中,但是对于史忠恒师长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胜了。 这里山势险要,林木葱郁,王军长在此建立了十几个隐蔽的密营,作为第二军的临时休整和指挥基地。虽然条件依旧艰苦,但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安顿下来后,史忠恒师长立刻让人架设好李文远带来的那部宝贵电台,尝试与王德泰军长取得联系。然而,电台的指示灯闪烁着,耳机里却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始终无法接通。 “可能是军长他们正在行军,电台静默,或者距离太远信号太弱。”史忠恒皱着眉头,有些焦虑。 李文远虽然也有些失望,但心态相对平和:“史师长,别急。我们既然到了这里,总能联系上。我这次来南满,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见一见杨靖宇司令,这位我打小就敬佩的大英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此时,一旁的老吴也让手下的报务员打开了他们携带的电台使用的是北满第六军联系的专用频道。这一次,电台很快有了反应!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响起,报务员紧张地接收着,随后快速翻译出来。老吴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将电报递给了李文远。 文远同志,是司令部和北满临时省委和张政委直接发出的的电令。” 李文远接过一看,电文简洁而明确: “张政委指示:李文远同志接电后,速率所部前往宝清,配合政委工作。急。” 宝清?那是更北边的地方,属于吉东军区活动区域。张政委怎么会突然要我去宝清配合工作?李文远心里充满疑惑。是后勤补给出了新问题?还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只有自己能完成? 尽管心中好奇,甚至有些遗憾暂时无法见到杨将军,但服从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军人天性,而且他对张寿笺政委无比信任。 他立刻对史忠恒说:“史师长,看来我不能在此久留了。北满那边有紧急任务,张政委召我立刻去宝清。” 史忠恒虽然也希望李文远能留下增强二师的实力,但也理解军令如山:“既然如此,文远同志你一路小心!宝清那边敌情同样复杂。代我向张政委问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并肩作战!” 没有过多耽搁,李文远迅速集合了老吴的队伍以及李东学的队伍,说明情况。战士们虽然刚经历长途跋涉十分疲惫,但听到是张政委的紧急命令,都毫无怨言,立刻整理行装。 很快,李文远带着这支精干的队伍,告别了史忠恒和二师的战友,再次踏上征途,这次的方向是——向北,前往宝清。 一路快马加鞭,李文远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连队,终于抵达了宝清地区。与张寿笺政委派来的联络员接上头后,被引到了一处隐蔽的密营。 张政委早已在此等候,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见到李文远,他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文远同志,辛苦了!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政委,到底什么情况?这么急把我叫来宝清,是不是独立师这边出了大事?”李文远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张政委示意李文远坐下,递过一碗热水,神色凝重地开始解释: “文远啊,你虽然不是政工干部,但你现在的重要性,不亚于一个政委,甚至更高。叫你来,是因为独立师的问题,非常棘手,常规办法恐怕难以奏效。” 他详细说道: “独立师师长祁宝堂,是条好汉,拉起这支队伍不容易,打仗勇敢,也有本事,在宝清,桦川一带很有影响力。” “但是!”张政委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问题就出在这里。个人英雄主义太严重! 他觉得自己能打出一片天,对上级、特别是对赵尚志司令的指挥,有些不服气,认为赵司令不过是拉起队伍的时间比他早而已,要是两个人一样。他比赵司令有本事。这是其一。” 第98章 出身草莽祁师长 “其二,他的队伍成分复杂,很多是收编的土匪、山林队,改造得很不彻底。虽然名义上接受了抗联的编制,但旧军队的习气、山头思想还很重,党的力量薄弱。”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张政委压低了声音,“赵司令之前从第三军给他们派去了一位政委,叫周庶泛。周同志原则性强,但工作方法可能……不够灵活,有点急于求成。他想尽快按照正规抗联的模式改造独立师,触动了祁宝堂和原来那些骨干的利益和习惯,现在双方矛盾很深,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张政委重重叹了口气:“现在独立师内部暗流涌动,祁宝堂对周政委的意见很大,下面的坏分子也在煽风点火。搞不好,不仅改造失败,队伍可能分裂,甚至……可能发生不忍言之事!” 李文远听得心头沉重,这确实是个烂摊子。 张政委看向李文远,眼神充满了期望:“所以,现在急需一个‘外力’来打破这个僵局。这个外力,既要有足够的威慑力,能让祁宝堂和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有所顾忌;又要能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让他们看到跟着党走、接受改编的好处;最好还能在周政委和祁师长之间起到缓冲和调和的作用。” “而你,文远同志,”张政委指着李文远,又指了指他带来的那支精神抖擞、装备着波波沙和56式半自动步枪的连队,“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带的这支队伍,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你本人,虽然不是政工干部,但你身份特殊有着神秘的后勤渠道,不直接属于三军或六军,相对超脱。更重要的是,你能弄来他们最急需的粮食、药品、弹药!‘一手拿枪,一手拿粮’,这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更有说服力!” 李文远彻底明白了。张政委这是要他扮演一个复杂的角色:既是潜在的“镇压者”,又是慷慨的“施恩者”,还是高超的“调停人”。 任务目标:确保独立师不分裂、不叛变,顺利接受党的领导和改造,同时保全周政委,缓和与祁师长的关系,将这支部队真正融入抗联大家庭。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智慧、手腕和决断力的任务,远比单纯的打仗或送物资要复杂得多。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也被这份信任所激励。 “政委,我明白了。这个任务,我接了!我会见机行事,尽力化解矛盾,把独立师这股力量争取过来!” 他知道,这次去宝清,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打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政治仗”和“心理仗”。他的对手,不是鬼子汉奸,而是自己队伍里的骄傲、隔阂与复杂性。 李文远和赵司令派来的代表跟着张寿笺政委,一路跋涉,终于抵达了祁宝堂领导的宝清独立师的师部。 还没走近,就听到师部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声,围着一群人。中间一个二十岁来岁左右、身材敦实、眼珠子瞪得溜圆的汉子,正跳着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姓周的!你个王八犊子!凭什么绑老子的连长?!老子兄弟犯啥错了你就敢打军棍?!老子早就看你不是个好鸟!憋着坏想夺老子的权是吧?” “告诉你!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先毙了你!没了你张屠户,老子还吃带毛猪不成?照样打鬼子!” “你们赵司令是厉害,可老子也不差!他手伸得也太长了!” 这汉子正是独立师师长祁宝堂,原是个金矿工人,性子火爆,讲义气,但纪律性相对散漫。被他骂的,则是北满省委不久前派到独立师担任政委的周庶泛。周政委此刻被两个祁致中的老部下扭着胳膊,脸色铁青,但眼神依旧坚定。 张寿笺政委一看这情形,脸色一沉,李文远对身旁的老吴低声道:“老吴,带你的人,立刻控制周围,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枪!” “是!”老吴立刻带战士们散开,隐隐将现场包围起来。 他又对身手好的李东学使了个眼色:“东学,去,把周政委请过来,注意分寸。” 李东学应声而动,巧妙地挤进人群,不卑不亢地对扭着周政委的两人说了句“张政委来了,有事好商量”,那两人见是张寿笺政委身边的人了,又看外围老吴的人已经持枪警戒,气势一窒,松开了手。李东学趁机将周庶泛护送到了张寿笺身边。 张寿笺先没理会还在骂骂咧咧的祁致中,而是仔细看了看周庶泛,关切地问:“庶泛同志,受伤没有?” 周庶泛摇摇头,委屈又愤怒地说:“政委,我按省委指示整顿纪律,他们…他们竟然…” “好了,情况我大致知道了。”张寿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全场每一个独立师的官兵,最后定格在祁致中脸上。 祁致中被这目光一看,嗓门不自觉地小了点,但依旧气呼呼地梗着脖子。 张寿笺没有立刻批评他,而是向前几步,站到了一块稍高的土坡上,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独立师的同志们!兄弟们!我,张寿笺,代表北满省委、代表抗联总指挥部,来看大家了!” 这一嗓子,让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都看着这位名声在上的抗联重要领导人。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气,有疑惑!觉得省委、觉得总指挥部派政委来,是不是信不过咱们祁师长?是不是要来夺咱们独立师的权?”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连祁致中都竖起了耳朵。 “我告诉你们,不是!”张寿笺斩钉截铁,“派周政委来,不是因为信不过祁师长和独立师的兄弟们!恰恰是因为省委、赵司令,高度重视独立师,认为独立师是咱们抗联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是一把打鬼子的尖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但是,同志们!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鬼子几万大军天天围着我们剿!我们缺粮、缺弹、缺药!很多兄弟不是战死的,是冻死、饿死、病死的!” “在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还像过去当山林队那样,只讲哥们义气,不讲纪律;只凭一股子热血,不讲策略方法;那我们能长久吗?我们能打败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吗?” 他目光再次看向祁致中:“祁宝堂同志!你打鬼子英勇,拉起这支队伍不容易,省委和赵司令都清楚!赵司令跟你没有半点私仇!他要是对你有意见,会把他身边最得力的政工干部周庶泛同志派来帮你吗?” “派周政委来,就是因为他懂政治、懂军事、会做思想工作!是来帮助独立师克服困难、走向正规、发展壮大的!是来帮你这把尖刀磨得更快、更锋利的!不是来跟你抢刀把子的!” 祁致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张寿笺的话句句在理,又给足了他面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闷哼一声。 张寿笺趁热打铁,走到祁致中面前,语气缓和但依旧坚定:“祁师长,你抱怨纪律约束了兄弟。那我问你,没有严格的纪律,如何做到令行禁止?如何打得了硬仗、恶仗?今天可以因为讲义气纵容一个连长,明天就可能因为一盘散沙葬送全师的兄弟!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祁致中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面子上挂不住,加上手下人一拱火,才闹了起来。此刻被张寿笺一番连消带打,既肯定了他们的功劳,又指出了问题所在,气已经消了大半。 张寿笺最后环视众人,声音高昂:“同志们!鬼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内部的矛盾,是兄弟之间的矛盾!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周政委留下,继续他的工作,这是省委的决定!独立师还是在祁师长的领导下打鬼子!但是,一切要讲纪律,讲规矩!谁再敢无故捆绑、殴打上级派来的干部,就是破坏抗日,军法从事!” “现在,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祁师长,周政委,我们进去,好好谈谈独立师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一番恩威并施、情理交融的讲话,彻底控制了局面。独立师的官兵们渐渐散去,虽然可能还有人不服,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闹了。 祁致中看了看张寿笺,又瞪了一眼周庶泛,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进去说吧。” 李文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张政委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就是政治工作的力量啊……比单纯打打杀杀难多了,也重要多了。’ 他知道,独立师的这场风波,暂时被张政委巧妙地平息了,但这支队伍的改造和整合,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圆满解决 接下来的十天,李文远一直陪着张政委,看着他给祁师长做思想工作, 随后再开全师干部召开特别会议,总结斗争经验和教训。 张政委示意祁宝堂坐下,递过一碗热水,语气沉稳:宝堂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现在是一师之长,遇事不能光靠枪杆子解决问题。你说对省委和赵司令有议论,这话传到战士耳朵里,会影响团结。 见祁宝堂攥着拳头不说话,张政委指着窗外操练的战士:咱们师现在两千多人枪,光机枪就有十多挺——这些装备怎么来的?去年这时候,全师还凑不齐五百条枪!他突然转向李文远:文远,你把这次带来的物资清单念给师长听听。 李文远连忙翻开本子:新到莫辛纳甘步枪3000挺,子弹10万发;棉军装两千套;还有西药十箱…… 听见没有?张政委按住祁宝堂的肩膀,你一个人抱着破枪打游击时,一个月能缴到三杆枪就算走运。现在文远同志跑一趟,够你打半年游击的缴获!可要是没有赵司令统一指挥,这些物资能顺利运到深山里?各打各的游击,早让鬼子各个击破了! “你说打鬼子,你有他一个人打的多吗?”说完指着李文远, “你知道文远同志给我们带来多少枪,多少人,多少物资吗?没有他,赵司令的西征根本不能成功,第三军和第六军也不会发展成现在三万多人的抗日武装。但是文远同志,从来没有在省委和赵司令面前居功自傲过。” 祁宝堂盯着鞋尖上的破洞,突然抬头瞪眼:可那个王团长克扣老乡粮食…… 所以更要按纪律处理!”张政委猛地拍桌,“你当场毙了他,其他收编过来的山林队头领怎么想?万一引发哗变,正等着围剿的日军趁虚而入怎么办?”他抓起桌上的战报抖得哗哗响:“鬼子正在增兵,这时候内部乱起来,不是把同志们往火坑里推吗!” 李文远适时插话:“祁师长,我在凤城搞侦查时见过鬼子清乡。他们巴不得咱们内讧,好一网打尽。” “就是这个道理!”张政委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这是省委刚发来的《整军经验》,里面专门讲到改造收编队伍要循序渐进。你那个团长,交给军法处公开审判,既平民愤,又能教育其他收编军官。” 祁宝堂闷头灌完那碗水,突然把碗往炕桌上一顿:俺是个粗人,就认一个理——谁真心打鬼子俺跟谁走!既然组织有安排,俺服从! 他扭头朝外喊:「警卫员!把王团长押军法处,把他抢老乡的东西全退回去! 望着祁宝堂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张政委对李文远苦笑:这是个好苗子,得顺着毛捋。明天你配合他整顿后勤,让新入伍的战士赶紧换装。 十天后的全师干部会上,祁宝堂主动站出来做检讨:“俺以前觉着谁枪多谁嗓门大,这是土匪习气!张政委说得对,抗日队伍要有魂儿!”他忽然指向会场后方:“李文远同志给咱们运来这么多枪炮,可人家从来不说功劳,为啥?因为咱们都是为老百姓打江山!” 十来天的相处下来,独立师师长祁宝堂对李文远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客气、好奇,变成了由衷的敬佩,甚至带点崇拜。 李文远展现出的东西太让他开眼了: 战术经验: 说起山地游击、伏击、破袭、夜战,各种战术要点和经典战例信手拈来,很多都是祁宝堂闻所未闻但又觉得极其精妙的。 个人身手: 格斗擒拿干净利落,虽然不像练家子有固定套路,但招招直奔要害,实用性极强。 枪法: 无论是步枪精准点射还是冲锋枪扫射压制,都打得又准又狠,让祁宝堂这个自认枪法不错的老炮手都暗自佩服。 · 装备知识: 对各种武器包括日军装备的性能、优缺点如数家珍,还能提出一些简单实用的改进建议。 “李同志,你真是这个!”祁宝堂冲着李文远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你说你是个搞后勤的?我看你这身本事,来咱们抗联当个军长都绰绰有余!窝在后头太屈才了!” 李文远听了,连忙摆手,心里门儿清,苦笑道:“祁师长,您可别捧杀我。我这几下子,大多是……是以前听来的、看来的,纸上谈兵居多。真让我带兵打仗,指挥千军万马,我可没那个能耐,非把队伍带沟里去不可。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给大家搞好保障更实在。”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的确缺乏大规模指挥的实际经验,很多知识来源于网络、影视和部队基础训练。假的部分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实战中快速学习和适应能力。但他的清醒和谦逊,反而更赢得了祁宝堂的好感。 安抚好了祁宝堂这边,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对原独立师政委周庶泛的安排。 周庶泛是个有文化、有理想的知识分子,但显然不适应祁宝堂部队相对粗犷、甚至有些“匪气”的作风,与祁宝堂本人的磨合也很不顺利。他明确向更高一级的领导张寿笺政委表示,希望调离独立师。 李文远得知后,仔细思考了一番,主动去找张寿笺政委建议: “政委,周政委既然去意已决,强留反而不好。我看,不如给他换个环境,发挥他的长处。至于独立师这边……我倒是想到一个人选,或许非常合适。” “哦?你说说看。”张政委很重视李文远的意见。 “赵一嫚政委。”李文远说出这个名字,“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赵政委的能力、声望和对革命的忠诚,有目共睹。她当年在珠河一带领导游击队,威信就极高。上次被营救出来后,养伤期间依然关心部队,她的名声比以前更响了!” 李文远分析道:“祁师长是个直性子,吃软不吃硬,是条顺毛驴。赵政委既有坚定的原则性,又有女性特有的细致和耐心,做思想工作春风化雨。由她来担任独立师政委,既能帮助祁师长和这支队伍真正融入抗联的大家庭,提高政治觉悟和纪律性,又能充分发挥祁师长作战勇猛的长处。两人刚柔并济,说不定能配合得非常好!” 张寿笺政委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李文远的这个建议,确实点到了关键。赵一曼的威望足以服众,她的工作方式也确实可能更适合与祁宝堂这样的性格搭档。这无疑是个既能解决眼前矛盾,又对独立师长远发展极为有利的绝佳方案! “好!文远同志,你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及时,很有见地!”张政委拍板,“我立刻向省委和军部汇报,争取等到赵政委伤好以后,尽快调赵一嫚同志来独立师工作!” 就这样,李文远凭借他对人的洞察和合理的建议,不仅稳定了祁宝堂的情绪,还为独立师找到了一位理想的政委人选,为这支新改编的队伍注入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正确的方向。 马蹄踏在山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处理完独立师潜在的兵变危机,张寿笺政委和李文远并辔而行,两人的心情却并未完全放松。 张政委望着前方苍茫的林海雪原,眉头微锁,对身旁的李文远推心置腹地说道: “文远啊,这次独立师的事情,算是暂时平稳度过了。省委采纳了我们的意见,派赵政委去加强领导,这是好事。但这背后反映出的问题,不容乐观啊。” 第100章 内部的敌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眼下,咱们抗联的旗帜越举越高,四面八方来投奔的队伍越来越多,声势是大了,这是抗日救国的大好事!可这队伍一多,一杂,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就拿正在着手改编的第八军来说,”张政委具体举例,忧心忡忡,“军长谢文东,原来是土龙山农民暴动的领头人,有血性,敢跟鬼子干!这是他的优点。可他那支队伍,真成了个大杂烩!”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李文远听:“里面有活不下去起义的农民,有打着抗日旗号的山林队,有刚刚反正过来的伪军,甚至还有一些积习难改的土匪也掺和了进来。这些人,打鬼子的心可能有的,但动机各不相同,战斗力参差不齐,纪律性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张政委的言语中充满了无奈:“最头疼的是,像谢文东这样的领导人,本身是农民出身,讲义气,有威望,但缺乏带兵打仗、建设军队的科学方法和政治远见。他不懂得如何建立政治工作制度,如何严明军纪,如何教育和改造五花八门的部下。现在第八军表面上人马不少,可内部管理混乱,匪气未除,甚至可能还存在欺压百姓的现象。这样一支队伍,别说打硬仗,能不能长久维持下去都是问题,搞不好还会败坏我们抗联的名声!” 他看向李文远,眼神深邃:“我们现在是既要用他们抗日的力量,又要花大力气去改造他们。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非常困难。管得太紧、太急,他们可能心生抵触,甚至再次离心;放任自流,又可能酿成大祸,重蹈独立师的覆辙,或者变成一群祸害百姓的乌合之众。难啊!” 这番话说出了抗联高层在迅猛发展中普遍面临的“成长烦恼”。它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斗争,更涉及复杂的政治工作、组织建设和思想改造。 李文远听着张政委的话陷入了沉思,确实,第八军的谢文东,因为最后受到手下师长关文吉的挑拨搬弄是非。再加上他自己本人信念不坚定,最后叛变,投靠了日本人。 李文远对张政委说:“政委,您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棘手。改造队伍比打仗可能更费心血。我觉得,关键还是得靠强有力的政治工作和咱们派进去的干部。物资上您放心,我会尽全力保障。至于怎么带队伍、抓思想,还得靠您和省委多想办法,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文远同志,你的心意我们一直都知道,这比一万条枪还珍贵。”张政委声音低沉,“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抗联,如今像是没娘的孩子……和陕北老家,断了线了。”张政委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现在给我们发号施令的,是远在莫斯科的王小个子。他有理论,有点本事,可……他不懂东北的冰天雪地,不懂我们缺衣少弹、在鬼子缝隙里求生的难处!他的一套,在这里水土不服啊!” 张政委转过身,眼神锐利而无奈:“北满省委、吉东省委,多少次尝试用电台呼叫‘娘家’,可那边的呼号、频率、密码,早就换了!我们发出的信号,就像石沉大海……我们现在,是聋子、瞎子,只能凭着本心和一股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打!” 李文远听着,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之前更多考虑的是物资装备,此刻才更深切地体会到抗联精神上的孤立无援。这种与主心骨失联的迷茫,有时比缺枪少粮更摧垮意志。 “政委!”李文远猛地站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明白了!打通关内联系,找回‘娘家’,这事刻不容缓!这也是我也想跟你们说的事情——想办法进关!” 一路上和张政委聊了很多,一直到张政委前往第八军根据地才分开。 李文远和老吴带着队伍,风尘仆仆却心情愉悦地回到了熟悉的第六军防区。一路上的艰辛在与战友重逢的喜悦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很快被引到了军部所在地。 “夏军长!高副军长!冯参谋长!”李文远激动地向着迎出来的几位首长敬礼。夏云阶、高新生、冯治纲等人也是满脸笑容,紧紧握住李文远和老吴的手。 “文远同志!老吴!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们在外面干了好几票漂亮的,还打通了和南满同志的联系?快,进屋细细说!”夏云阶豪爽地拍着李文远的肩膀,众人簇拥着走进温暖的木刻楞房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李文远和老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如何利用侦察、如何巧妙设伏、如何打掉八道河子的鬼子,建立一个根据地。屋内不时传出惊叹和笑声,气氛热烈而融洽。李文远享受着这难得的战友温情,感觉所有的冒险都值得。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团结和睦的根据地深处,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与此同时,在根据地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猎户废弃小屋里,一场阴暗的交易正在进行。 屋里的人,正是如今担任第六军根据地保安营营长的赵东国。被日军放回后潜伏下来,利用职务之便为日伪提供情报。此刻,他面色惶恐不安,对着面前一个穿着普通山民衣服、眼神却透着狡诈和凶狠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汤原县伪治安队队长——廉成平,铁杆汉奸,对根据地情况熟悉,是日军讨伐的急先锋和得力爪牙。 “赵营长,”廉成平的声音带着冷嘲热讽,“皇军对你最近的表现,可是很不满意啊。传回来的消息,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赵东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辩解道:“廉队长,您也知道,自从上次凤山的事情后,夏云阶他们对我就没那么信任了,现在只能负责一些外围的警戒,核心的军事行动根本接触不到……” “哼!”廉成平不耐烦地打断他,“借口!皇军不听借口!你爹老赵,”他故意顿了顿,看到赵东国身体一颤,才慢悠悠地说,“他之前断的那条腿,太君给请大夫治好了。” 赵东国刚松了一口气,廉成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不过呢,他好的那条腿,前几天不小心,又断了。能不能再接上,可就看你这个当儿子的孝心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他父亲的安危来逼迫他! 赵东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廉成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开出条件:“太君给你指两条明路:第一,想办法把那个叫李文远的,给弄到汤原县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小子最近太跳了,皇军很恼火!” 听到李文远的名字,赵东国心头一紧。李文远现在是军里的红人,神秘莫测,下手极难。 “要是这条办不到……”廉成平阴森森地说,“那就给皇军送一条‘大鱼’过来!比如夏云阶、高新生他们的行踪,或者一次能让皇军重创你们主力的机会!你要知道整个第六军我们可不止你一个内线,养狗没用留着干什么?” 说完,廉成平拍了拍手,从屋外阴影里走出三个面色冷峻、眼神彪悍的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这三个人,留下来帮你。他们会听你指挥,但你也别耍花样。” 廉成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东国,整了整衣服,背上一个装样子的山货筐,像个普通小贩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破败的小屋里,只剩下赵东国和三个陌生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帮手”。赵东国瘫坐在地上,…… 第101章 万里关山南下入关 “文远啊,”夏云阶喝了口水,缓缓开口,“你提的,想去关内寻找党中央的想法,我反复思量了很久。” 李文远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这是个好办法!”夏云阶肯定地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咱们北满抗联,现在就像是没娘的孩子,王小个子他们远在万里之外,发的指示常常脱离咱们这里的实际,搞得赵司令他们很是被动。现在党内不同的声音很多,有的人支持赵司令,有的人认为赵司令不听Gc国际的命令。 如果能直接和党中央、和教员他们取得联系,得到中央的直接指示,那咱们的抗联斗争,就有了主心骨,方向就更明确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慎重:“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空口无凭,你一个人去,那边很难完全相信。需要有正式的凭证。” 李文远立刻接话:“军长,我明白。我想,如果能请赵司令和周军长分别以北满和吉东抗联领导人的名义,写下亲笔信,陈述东北抗联的实际情况和迫切希望得到中央领导的愿望,由我带去,这样分量才够。” 夏云杰赞赏地点点头:“你想得很周到。赵司令和周军长的信,至关重要。不过,这事不急在这一两天。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大约还有半个月,我们北满省委的临时会议,就要在汤旺河沟西南岔,咱们第六军的密营,被服厂那边秘密召开。到时候,不仅北满省委的主要领导会到,吉东省委的多数领导同志,估计也会赶来参加。 赵司令和周军长,到时候肯定都在!” 李文远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正好,我可以在会议上当面向各位领导汇报我的想法和计划,同时请两位首长写下亲笔信!” “对,就是这样。”夏云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随即,那笑容又渐渐淡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文远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此去关内,万里关山,鬼子封锁线一道又一道,路途艰险,步步杀机……这一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了。” 他的话里,没有恐惧,却充满了对战友的牵挂、对脚下这片土地的不舍,以及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情怀。他知道寻找中央的意义重大,但也深知其中的巨大风险和不确定性。他这一走,很可能就是与许多生死与共的战友的永别。 李文远听着夏云杰这发自肺腑的话,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坚定地说: “军长,您放心!不管有多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党中央,把咱们东北抗联同志们的决心和情况,完完整整地汇报上去!也一定会把中央的指示,安全带回来!” 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紧密相连。 半个月的休整与训练转瞬即逝。李文远在第六军防区,不仅用现代军事知识浇灌着这些坚韧的抗联种子,帮忙训练士兵,告诉他们怎样操作各种炮,还有就是拼刺,射击,行军队形,什么是三三制战术。也从战士们那里学到了如何在白山黑水间生存的智慧。这种相互的滋养,让他与这支队伍的纽带更加牢固。 这天,夏云杰军长神情严肃地找到李文远:“文远,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西南岔被服厂。省委要召开重要会议,赵司令他们也都会到场。” 李文远意识到,这绝非寻常。他立刻整理行装,跟随夏云阶军长和军部直属队,穿越层层山林,来到了位于汤旺河上游西南岔的一处秘密营地——这里表面是被服厂,实则是北满抗联的一个重要指挥枢纽。 一进入营地,李文远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警戒格外森严,而营地里汇聚的人物,更是让他心头一震。除了熟悉的司令、张寿笺政委、,他还看到了第三军军长周旭环,以及一位气质儒雅却目光坚定、被众人尊敬的中年人——北满临时省委书记冯书记。此外,还有于保合、许亨植等一批在北满抗联声名显赫的领导人物。 “乖乖,这可是北满抗联的精英尽出了……”李文远心中暗叹。 会议在简陋的木刻楞房里召开,气氛热烈而凝重。赵司令的声音尤为洪亮,他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批判着来自远方的“王小个子,康老头”的指示信(中指信、六三指示信),认为那些脱离东北实际、生搬硬套国外经验的指令,正在给抗联带来损失。 他重点分析了鬼子残酷的“集团部落(归大屯)”政策,以及如何对待伪保甲长、伪自卫团等复杂问题。会议持续了几天,与会者就当前严峻的斗争形势和未来的战略方向进行了深入探讨,争论激烈,但目标一致——如何才能在最艰难的环境下坚持下去,找到正确的斗争道路。 在会议接近尾声,讨论到如何打破孤立局面、寻求正确指导时,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知道,提出自己想法的时机到了。 “各位首长,”李文远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听了几天,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我们北满抗联现在最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器粮食,更是和陕北老家取得直接联系,得到娘家的直接指示!” 他环视在场的领导们,语气坚定地说:“我还是请求,让我南下入关!我有些特殊的渠道和办法,或许可以尝试穿越敌人的封锁线,进入关内,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找到我们的组织,把北满的真实情况,把同志们的决心和困难,向中央汇报!” 这个提议让会场安静了片刻,随即引发了低声讨论。南下入关,路途遥远,关山阻隔,日伪封锁严密,成功的希望极其渺茫,可谓九死一生。 但赵司令、冯中云、夏云阶、周旭环等人交换了眼神,他们都看到了这个提议背后的巨大战略价值,也看到了李文远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可能创造奇迹的潜力。 “好!文远同志,你这个想法很有胆识,也很有远见!”冯书记首先表示支持。 “我看可行!与其在这里被瞎指挥,不如主动去找能正确指挥我们的人!”周军长一拍桌子,表示赞同。 夏云阶和周旭环也纷纷点头,认为值得一试。 最终,会议决定,支持李文远的南下寻党计划。为了证明他的身份和北满抗联的诚意,由赵司令、张政委、周旭环、冯书记,周军长,夏军长六位核心领导人,亲笔写下了一封联名信,并签字印章。 这封信,详细记述了北满抗联的组织状况、斗争历程、面临的严峻困难,以及对党中央的迫切渴望。信纸薄薄,笔墨沉沉,却承载着整个北满抗联的希望。 六位领导郑重地将信交给李文远时,神情无比严肃。他们此刻或许并未完全意识到,这封由他们六人联名、由一个特殊信使携带的信件,在未来将发挥何等巨大的历史作用。他们更不会想到,这位即将踏上万里征途的信使,后来会被历史誉为——抗联的“大救星”。 李文远接过这封沉甸甸的信,感觉肩上的担子有千钧之重。他的目标:延洲。他的使命:为孤悬敌后的抗联,找回他们的北斗星辰。 同时赵司令和夏军长,周军长为了让李文远和老家联系的时候不抓瞎,还一人给他一件私人物品以及各自军中的密码本。万一联系上了组织呢,这样不就可以传递消息了吗! 第102章 没说要护照啊 月台上混杂着各色人等:穿着臃肿棉袄的普通百姓、行色匆匆的商人、趾高气扬的日本侨民和开拓团成员,以及眼神警惕的日伪军警。蒸汽机车头喘着粗重的白气,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李文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日本开拓团常见的棉服,头上戴着遮耳的棉帽,脸上刻意弄得有些风尘仆仆。他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与夏云杰军长在佳木斯城外依依惜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夏军长用力握着他的手,再三叮嘱:“文远同志,此去关内情况复杂,步步杀机,一切以安全为重!无论能否联系上‘娘家’,你都要活着回来!咱们抗联,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李文远也郑重承诺,一定会带回好消息和急需的物资。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夏军长在返回汤原的路上遭遇了叛徒赵东国带领的伏击。此刻,他口袋里揣着几张精心伪造的、“身份”不同的鬼子开拓团证件,这是他用现代技术结合搜刮来的真实证件改造的,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月台上的情况:检票口有伪铁路警察和日本宪兵联合检查,对日本侨民相对宽松,对中国旅客则严格得多,甚至随意翻查行李、搜身。 ’李文远不动声色的,模仿着平日里观察到的那些开拓团成员的姿态——略带一丝优越感,又有些对环境不适的抱怨神情。他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旧皮箱,里面装着他此行所需的简单行李和一些伪装物品。 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检查相对松懈的时机,走向检票口。一个伪警察懒洋洋地伸出手:“良民证!” 李文远没有立刻掏中国证件,而是用带着刻意模仿关西口音的日语,不耐烦地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开拓团的,松本一郎。这是你们的规矩吗?对帝国臣民也如此无礼?” 说着,他才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伪造的开拓团证件递过去。 那伪警察一愣,听到流利的日语和强硬的态度,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旁边的日本宪兵瞥了一眼证件,又打量了一下李文远,其镇定自若的态度很有迷惑性,挥了挥手,用生硬的中文对伪警察说:“放行!不要耽误时间!” 李文远心中暗松一口气,收回证件,微微昂着头,用一种“算你识相”的表情走过检票口,登上了南满铁路开往南方的列车。 找个座位,放好行李,李文远靠窗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渐渐后退的佳木斯站台。冰雪覆盖的北国风光开始缓缓移动,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旅途的警惕,以及对根据地战友们的牵挂。 ‘夏军长应该已经安全回到汤原了吧?’他想着,‘希望一切顺利。而我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哈尔滨、长春、大连……关内,党中央,我来了!’ 列车轰鸣着,载着肩负特殊使命的李文远,驶向危机四伏的南方,也驶向一段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冒险历程。 李文远没有直接进入长春,而是在哈尔滨蛰伏了两天,观察风声,确保自己从张宝玉事件中完全脱钩。他使用的是另一套精心伪造的证件,身份变成了一个前往新京奔丧的普通职员。 越是靠近这座伪满的“政治心脏”,盘查就越发严格。火车站出口,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点头哈腰的伪满警察瞪着鹰一样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旅客。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新京做什么?”一个伪警察厉声问道,旁边日本兵冷冷地抱着胳膊。 李文远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用带着点奈良口音回答:“长官,我叫井上雄彦,从哈尔滨来。我……我舅舅在新京病故了,家里让我赶紧过来料理后事。”他甚至还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伪造的电报稿。 “舅舅叫什么?住哪里?”对方继续盘问。 李文远对答如流,这些都是伪造身份时设定好的背景信息。或许是看他神情自然,证件也挑不出毛病,又或许是“奔丧”这个理由带着晦气,盘查的警察挥挥手,不耐烦地让他过去了。李文远心里暗骂:‘咒鬼子死,正好!死光了才干净!’ 一进入长春市区,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街道比哈尔滨“整洁”许多,但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笼罩着一切。 最刺眼的,是那些三三两两走在街上的日本侨民和军人,他们一个个挺胸腆肚,脸上带着殖民者特有的傲慢与优越感。 李文远亲眼看到一个东北老人因为走路稍慢,挡了一个日本浪人的路,被对方一巴掌扇在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老人踉跄几步,不敢吭声,默默躲到一边。而旁边的伪满警察竟然视若无睹,甚至对那浪人点头哈腰! “妈的!”李文远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拧断那浪人的脖子!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在这里动手,不仅自己完蛋,还会连累整个计划。 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牙齿咬得咯咯响:‘畜生!等着!老子不仅要弄到你们的证件,还要找机会宰几个,给同胞出这口恶气!’ 李文远站在长春火车站售票口前,心里盘算着买好票,弄死几个鬼子,然后尽快南下,。他操着一口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一张去大连的一等车厢票。” 窗口后的日本售票员头也不抬,用冰冷的语气说:“护照(パスポート),出示一下。”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妈的,忘了这茬!电视剧也没人跟我说过要护照啊!’ 伪满时期,从“内地”(指伪满控制区)去往关东州(大连、旅顺)被视为“出境”,需要查验身份证明,尤其是针对中国人,审查更严。 他脸上立刻堆起懊恼的笑容,拍了拍脑袋:“哎呀!太匆忙了,护照忘在旅馆了!我这就回去取,这就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退出了排队的人群。 离开火车站,李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行啊,小鬼子,防得真严实!’ 他心中杀意渐起。‘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找个合适的“护照提供者”吧。’ 他没有盲目行动,而是选择了一家在日本人聚居区颇有名气的高档餐厅。这里环境优雅,顾客多是日本军官、商人、官僚及其家眷。李文远找了个靠窗又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假装悠闲地用餐,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悄然扫视着餐厅里的每一个日本顾客。 他不急不躁,如同一个有经验的猎手。偶尔,他会用日语与邻桌的日本客人搭讪两句,评论一下天气或食物,显得自然而不突兀,既能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也能观察对方的反应和身份。 他的目标很明确: 单独或少量结伴的日本男性。 易于下手。 看起来是文职人员或商人,而非现役军官。 军官警惕性高,失踪后追查力度大。 有一定社会地位,其护照能提供相对便利的旅行权限。 就这样,他一边品味着鬼子的美食其实心里吐槽不如现代的好吃,一边耐心等待。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考究西装的日本男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看书,面前放着一杯清酒。他看起来像个公司职员或知识分子,神情有些沉闷,不像军人那般锐利。 第103章 搞定护照 李文远等待时机,在那位日本男子起身去洗手间时,也“恰好”跟了过去。在洗手台前,李文远主动用日语搭话:“今晚的清酒似乎不错?” 男子愣了一下,礼貌地回答:“啊,是的,松竹梅,还不错。” 他的日语带着明显的关西口音。 李文远趁机攀谈起来,自称是来自“奉天”(沈阳),名叫井上雄彦,在满洲经营!皮货。他巧妙地恭维对方气质不凡,询问对方的工作。 男子似乎有些倾诉欲,叹了口气说:“在下下田信一,在松下株式会社长春出张所(办事处)工作。最近业务上有些烦心事……” 松下株式会社! 李文远心中一动,这是个大名鼎鼎的日本企业,虽然当时可能规模不如后世,其职员护照的含金量应该不低,而且商人身份便于旅行。 “原来是下田先生,幸会幸会!松下可是大公司啊!”李文远表现出适当的敬佩,心中却已敲定:‘就是你了!用你的护照,先去大连,再转道天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哪有只能留个假的。 下田信一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看似友善的“满洲国”,已经将他视为了猎物。 李文远回到座位,快速结账,然后悄然离开餐厅。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开始尾随下田信一,找到他的住处。 李文远像一头耐心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尾随着目标——下田信一。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利用街角和行人作为掩护,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穿着呢子大衣、提着公文包的背影上。 一直跟到下田信一走进一栋还算体面的公寓楼,看着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某一层的房门。就在钥匙插入锁孔,下田信一精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李文远动了!他如同鬼魅般疾步上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双手一前一后,一手捂嘴防止其出声,另一手按住后脑,双臂猛地一个交叉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下田信一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一软,眼中的生机瞬间消散。“睡觉吧!,睡着了就能去见你老娘了。” 李文远稳稳地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迅速将其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钟。 刚关上门,里间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日语):“信一君,是你回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文远心里一凛,没想到屋里还有人!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含糊的、模仿下田信一口吻的语气应道:“嗯……回来了。” 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李文远架着“似乎喝醉”的丈夫,愣了一下:“哎呀,信一君这是怎么了?” 李文远立刻发挥急智,压低声音,用一种疲惫又郁闷的语气说:“唉,信一君为了工作……开拓满洲市场,很不顺利……心情不好,我陪信一君多喝了一点。”他一边说,一边顺势将下田信一的“尸体”往沙发上放,让其背对女人,伪装成醉倒的样子。 女人信以为真,一边抱怨着“电台市场的事情不能着急,要慢慢来”,一边转身去倒水。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电台市场”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李文远的脑海!‘这家伙是搞电台的?这可是重要信息!而且,他的工作身份或许有大用!’ 不能留活口!就在女人端着水杯转身走回来的瞬间,李文远眼中寒光再起!同样的手法,如法炮制,在那个日本女人惊恐的眼神尚未完全凝聚前,将其瞬间格杀,两人全部“孝敬空间了”,让她和丈夫“团聚”了。 解决了所有隐患,李文远戴上手套,立刻开始对公寓进行彻底的大扫荡。 他先是快速搜刮了显而易见的财物:抽屉里的日元、美元现钞,首饰盒里的一些金饰、手表,全部笑纳。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更有价值的东西——身份证明文件! 终于,在一个上锁的抽屉,被李文远暴力撬开,他找到了关键物品:一本日本护照!翻开护照,里面是下田信一的照片和相关信息,以及一个清晰的官方钢印。 “就是它了!”李文远心中一喜。他将护照,连同搜刮到的钱财全部收好。 仔细检查没有留下明显指纹和痕迹后,他迅速清理现场,悄然离开了公寓楼。 他没有回之前的落脚点,而是直接找到一家看起来最高档、最注重客人隐私的西式宾馆,用之前准备好的假身份开了个房间。 进入房间,反锁房门,拉好窗帘。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拿出了那本至关重要的护照。 “这个钢印是关键,1936年的技术这可难不倒我!” 下一刻,他连同那本护照,消失在宾馆房间中,返回了现实世界。 回到现代,李文远立刻行动起来。他需要找一个高仿证件,制作高手。 他不在乎花多少钱,要求只有一个:按照护照上的信息,但更换成他自己的照片,并完美复刻那个钢印的凹凸感和细节,做到以假乱真,甚至能通过一般仪器的检测! 现代的高精度扫描、激光雕刻、特种印刷技术,完成这个任务比上世纪三十年代容易得多。只要找到对的人,付出足够的价钱,一本几乎可以乱真的“下田信一”护照很快出炉。 这样,李文远就获得了一个极其珍贵的、可供在日占区相对安全活动的“日本人”身份。这将为他后续的“搞钱”和“寻根”行动,提供巨大的便利和掩护。 李文远拿着下田信一的护照,顺利登上了前往关东州(大连)的火车,一路上有惊无险。 李文远此刻的身份是日本商人“下田信一”,正躺在二等舱狭窄却干净的床铺上,随着客轮微微摇晃。连日来的神经紧绷——伪造身份、通过关卡、登上火车、再转乘海船——直到此刻,听着窗外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声,他才真正感到一丝暂时的安全,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那个久违的、苍老而空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小子……干得不赖……” 李文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警惕地环顾空无一人的船舱。 “别瞅了,老夫在你那方寸天地里,别人听不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满意? “几个月功夫,喂了老夫几百个东洋鬼子的精气神,算是给老夫打了打牙祭。你这后生,倒是个言出必行的。” 李文远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神秘的“空间愿灵”!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家伙,您老这是把我当饲养员了?还得定期投喂鬼子是吧?’ 愿灵似乎能感知他的想法,呵呵低笑两声,继续说道:“看你奔波辛苦,老夫如今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想着再给你点甜头。你想不想……学那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什么?!”李文远差点惊呼出声,心脏狂跳!“瞬间移动?真的假的?!您老能让我穿越几千里吗?!”这能力可比单纯储物厉害一万倍!无论是战斗、侦查还是逃跑,都是神技! “哼,想得美!”愿灵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你小子当老夫是如来佛祖呢?就你现在喂的这点‘食儿’,还不够塞牙缝的!加上你之前只在东北那旮沓转悠,很多地方你没去过,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就是缺少‘时空锚点……”听完愿灵的回答,李文远心里凉了半截,所谓时空锚点,就像是停船一样,必须是要停靠在一个地方,才能下船锚。 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到过这个地方,愿灵才能把你送到这个时空锚点。 “那不是没得玩了,有啥意思。”李文远抱怨的说道。 愿灵没好气地解释:“老夫现在最多能助你,在1936年这个世界里,一次挪动个……一里地(约500米)!一天最多折腾三次,再多,老夫这点刚攒起来的神念就得散架!” 得,剩下凉着一半的心,跟着也死了。 第104章 红党牧师 李文远,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嘟囔着:“一天三次,一次一里地……这够干嘛的?躲个子弹?翻个墙头?” “知足吧你!”愿灵训斥道,“关键时刻,这就是保命、突袭的奇招!再者,你没发现你那储物的地方又变大了吗?快两万立方了吧?这就是最近‘伙食’好的缘故!你要想能力更强,空间更大,就麻利儿地给我多找鬼子‘补补’!” 李文远叹了口气,好吧,聊胜于无,总算是个新技能。 愿灵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小子,你此去关内,重中之重,是务必找到我们的‘组织’!那是汇聚了这片土地上最坚定、最纯粹愿力的所在!找到他们,借助他们的力量,老夫恢复得更快,你也能得到更大的助益!” 李文远一听这个,郁闷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老子是长在红旗下的青少年,根正苗红,找组织还需要您提醒?这是我自个儿拼命都要完成的任务!’ 但他嘴上还是恭敬带点敷衍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找到党组织,汇报工作,请求指示嘛。” 愿灵似乎看穿了他的敷衍,哼了一声:“你明白就好!不过……关内茫茫人海,你具体要找谁?怎么找?可有头绪?” 这一问,直接把李文远问住了。 对啊!到了天津,然后呢?陕北那么大,党中央具体在保安还是瓦窑堡?他现在两眼一抹黑!找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总不能逢人就问“同志,你知道党中央在哪儿吗?”那怕不是要被当成疯子或者特务抓起来。 看着李文远瞬间垮下来的脸,愿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消失:“呵呵……自个儿琢磨去吧。老夫乏了,接着睡会儿。没事别打扰,有事……尽量自己摆平!” 声音沉寂下去,留下李文远一个人在船舱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那点获得新技能的喜悦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前路的深深迷茫和压力。 ‘妈的,说得轻巧!找党……我上哪儿找去啊!’ 他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这次关内之行,恐怕比在东北打鬼子还要复杂、还要困难。 几天后站在天津码头上,李文远望着眼前这座在屈辱与繁华中畸形成长的城市,九国租界如同嵌在中国土地上的疮疤,却也成了各种势力活动的屏障。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心中盘算: ‘下田信一这个日本身份,在关外好用,到了关内,尤其是南方,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在这里,得换个马甲了。’ 他感受到时间的紧迫感,1936年10月,距离那个即将震惊中外、彻底改变中国抗战局面的 “西安事变” 只有两个月了。历史的洪流正在悄然汇聚。 ‘在天津像无头苍蝇一样找组织,太冒险,效率也太低。国统区、日占区,到处是军统、中统的特务,还有鬼子的眼线。去西北的路更是关卡重重,没有可靠的内应和路线,简直是自投罗网。’ 李文远暗自思忖, ‘不能在这里干耗着。’ 他做出了决定——去上海! 那个被称为“东方巴黎”、“冒险家乐园”的远东第一都市,才是混乱与机会并存的地方。日谍、汉奸、国民党特务、我党地下工作者、苏联情报员、欧美商人……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正好便于他这只“蝴蝶”隐藏身份,还要从现实世界里弄点兽用青霉素,换钱打鬼子。 他利用手中的现大洋,弄到了一张前往上海的船票,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看似普通的中国商人身份——“李振华”——登上了南下的客轮。 几天后,客轮缓缓驶入黄浦江。李文远站在甲板上,望着外滩那一排排风格各异的万国建筑群,以及江面上悬挂着各国旗帜的军舰和商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复杂与压抑。这里既是纸醉金迷的天堂,也是暗流汹涌的战场。 李文远到了上海以后,也没敢太张扬。他琢磨着租界里头好歹安全点儿,一咬牙,在法租界掏了两千大洋,置办了个小窝,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安顿下来之后,他可没闲着,天天就琢磨着怎么跟我党的人接上头。他是见天儿地往茶馆、报社、大学这些地方溜达,竖着耳朵听各路消息,盼着能碰上“自己人”。可这茫茫人海的,两个月下来,连个靠谱的线头都没摸着,心里头是真有点泄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月也不能算白忙活。他留了个心眼,分开跑了好几家银行,小笔小笔地,把手头的一些钱换成了“大黄鱼”,这玩意硬通货,揣着踏实。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租界里头转悠,特别是那些洋行,一边逛一边跟些三教九流的人搭讪,打听哪家洋行主要是做什么买卖的,底子怎么样。他心里明镜似的,想在上海滩站住脚,黑白两道的信息都得摸一摸。 光打听也不行,还得有点进项。这小子脑子活络,从现代那边倒腾点便宜但样式新奇的香水、丝巾、小首饰什么的,拿到相熟的洋行去探探路。好家伙,这些东西样式领先了小一百年,随便拿出点啥,都够那些洋行经理和阔太太们眼前一亮的。就这么着,还真让他做成了几笔小生意,赚了不少零花钱,也跟几家洋行的经理混了个脸熟。 可这钱赚得再多,人头再熟,联系不上组织,李文远这心里头就跟揣着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每天回到那小房子里,看着窗外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他就忍不住嘀咕:“娘家啊娘家,你们到底在哪儿呢?这找起来可真比打鬼子还费劲 李文远表面依旧混迹于各种社交场合,听戏、喝茶、甚至学着跳舞,但内心却如同放在火上烤。每一天的流逝,都意味着1936年东北的战友们可能多一分危险,西征的赵司令可能多一分艰难。他必须尽快打通这条生命线! 这天,他心中烦闷无以排遣,便随着几个新“结识”的、谈不上深交的闲散朋友,信步来到了上海着名的圣彼得大教堂(今称圣伯多禄堂)。他并非信徒,只是寻求片刻的宁静,或者说,希望在这庄严肃穆的环境里,理清纷乱的思绪。 站在宏伟的教堂内部,看着彩绘玻璃透下的斑斓光线,听着唱诗班空灵的歌声,他的心情却无法平静。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教堂里的神职人员、信徒和像他一样的访客。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位穿着神父袍、面容和蔼、眼神却透着睿智的中年人身上。一个尘封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董建吾! 对!就是他!历史上的“红色牧师”董建吾!他曾在上海为我党做了大量地下工作,更是后来斯诺前往陕北的关键联络人之一!他不仅可靠,而且有直接接触党中央高层的渠道! ‘我真蠢!怎么早没想到!’李文远心中狂喜,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上海滩鱼龙混杂,直接寻找地下党风险极高,但通过董建吾这样有合法身份掩护的“特殊人物”,无疑是条相对安全的捷径! 但他立刻压下激动的心情。地下工作,容不得半点莽撞。 第一次,他只是像个普通访客一样,在仪式结束后,上前与董建吾神父随意聊了几句。问了些关于教义、关于上海风物的寻常问题,态度恭敬而平淡。董建吾也以神父应有的慈祥与耐心回应,丝毫没有表现出异常。李文远没有急于表露任何东西,他只是要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并留下一个初步的、模糊的印象。 第105章 和老家联系 五天后,李文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再次独自一人来到圣彼得大教堂。这次,他找到董建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迷茫。 “神父,我心里……很苦恼。”他开场道。 董建吾将他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告解室或休息处,温和地说:“孩子,主会倾听每一个迷途羔羊的心声。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向我诉说。” 李文远开始“倾诉”,他用精心编织的、充满隐喻的语言: “神父,我……我找不到家了。”(组织) “我的家在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漫山遍野都开着红色的花,非常漂亮。”(红色根据地) “我离开家已经好多年了,有时候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在北方,冰天雪地的,找不到爹娘,就哭着醒过来。”(暗示东北抗联的困境) “我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还总是受人欺负。”(抗联的艰苦) “我……我想找我娘,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渴望与党中央联系)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游子”的真切痛苦,但核心信息——寻找“红色”的“家”和“母亲”(党)——对于知情人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董建吾静静地听着,面容依旧慈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光芒。他听懂了!这个年轻人言语中的暗语,分明是党内同志或者与党有深厚渊源的人才会使用的!但他非常谨慎,自己在上海的使命极其重要,身份绝不能暴露。 他没有立刻接话,更没有表露身份,而是用普世的神学话语安慰道:“孩子,不要灰心。主的指引无处不在。或许你的家人也在寻找你。保持信心,遵循你内心的声音,主的恩典会为你指明道路。” 这次会面,在看似平常的宗教安慰中结束。但两人心中都已波澜起伏。 当天夜里,董建吾通过极其秘密的渠道,将这次不寻常的接触向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今日有一陌生青年前来教堂,言语中多次使用隐喻,疑似寻找组织。自称来自北方,处境艰难,思‘家’心切。其人身份不明,动机待查。请求指示。” 很快,上级的指示传回:“此人情况特殊,予以关注,可进行初步接触,但务必谨慎,仔细甄别其真实身份和意图,严防特务渗透。” 一条潜在的、连接东北抗联与党中央的秘密通道,就在这上海教堂的轻声低语中,悄然开启了一丝缝隙。 三天后,李文远怀着更加急迫的心情,再次踏入圣彼得大教堂。这一天,他知道,在中国的西北古城西安,正发生着一场即将震动全国、改变抗战格局的巨变。 他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与董建吾的这次会面上。 教堂里似乎比往常更安静一些,一种莫名的肃穆感弥漫在空气中。李文远找到董建吾,继续他“寻母”的倾诉,言辞更加恳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董建吾这次问得更深入了一些,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真伪:“孩子,你说你找不到母亲了,那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吗?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找到你的母亲。” 李文远知道这是关键的试探,他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有……家里还有位大哥,叫张贯一(杨司令曾经用的名字),还有一位三哥,姓赵(赵司令)。他们都在北方做……做很大的‘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充满忧虑:“只是他们离开家太久了,现在他们在北方的‘生意’虽说艰难,但还能勉强维持。可是……有很多人看他们不顺眼,想方设法要把他们的‘生意’给毁了啊!” 董建吾虽然不认识远在东北的杨司令和赵司令,但他从这清晰的姓氏、排行以及“在北方干大事”、“生意被破坏”的隐喻中,已经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与东北抗联有着极深的渊源!这可不是普通的地下工作者能掌握的信息。 董建吾的神色更加凝重,他需要最终的确凿证据。“孩子,口说无凭。你既然说他们是你的兄长,你可有什么……你母亲或者兄长留给你的信物?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李文远心中一动,想起了最珍贵的物件。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掏出两把保养得很好、却带着战斗痕迹的手枪。一把是赵司令送给他的配枪,枪柄上清晰地刻着“赵xx”三个字,旁边还有四个更显豪气与决然的小字:“抗日救国”!另一把是夏云杰送的,也带有标识。 他将刻字的一面展示给董建吾看,声音哽咽:“这是我三哥……临走时留给我的,说见枪如见人……让我一定要找到娘……” 董建吾看到那“赵xx”和“抗日救国”的刻字,瞳孔猛地一缩! 这东西做不了假!这种高级指挥官的随身配枪,尤其是上面刻着如此鲜明政治主张的字样,其代表的意义和真实性,远超任何言语!这几乎就是东北抗联的“虎符”! 内心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但董建吾表面上依然保持着神父的平静。他没有去碰枪,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将李文远的手推回,示意他收好这至关重要的信物。 “孩子,你的虔诚和思母之心,主已经看到了。”董建吾的声音异常温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你需要的是静心,是祷告。将你的焦虑和期盼,都诉诸于主。主的安排,自有其深意。你……先回去,安心等待吧。” 这一次,“等待”二字,含义已然不同。它不再是泛泛的安慰,而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我已经收到你的信息,并相信了你的身份,但下一步行动,需要等待组织的指令。 李文远从董建吾的眼神和语气中,捕捉到了这层深意。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出。他郑重地点点头,将枪收好,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默默地离开了教堂。 而董建吾,在李文远离开后,立刻以最紧急的方式,向他单线联系的上级发出了密报。内容的核心是:已确认一名自称来自东北抗联的联络人,持有赵司令亲笔刻字配枪为证,请求与中央恢复联系。情况紧急,请求下一步指示! 这条信息,将随着上海地下党的秘密网络,以最快的速度,想方设法传向陕北。 董建吾看着刚刚译出的上级电文,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边缘捏得发皱。 “小心甄别……已派遣熟悉东北情况的同志前往上海……” 短短两行字,分量却重若千钧。这既说明组织高度重视这个突然出现的“寻家人”,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来的同志必须绝对可靠,而甄别过程更不能有丝毫差错,一旦是敌人的陷阱,整个上海地下网络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106章 终于找到老家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他需要更加耐心,像经验丰富的渔夫一样,既要放出足够的饵料让鱼觉得安全,又要时刻握紧钓竿,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挣扎或反噬。 在接下来的几次李文远看似“偶然”的到访和倾诉中,董建吾的回应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泛泛的宗教安慰,偶尔会穿插一些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 “北方的冬天确实难熬啊,听说比我们江南冷得多……”、“思念母亲是人之常情,不知你母亲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记号?”、“家书难寄,实在是憾事,若有什么信物,或许能更容易找到……” 他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引导李文远说出更多可验证的细节。 数日后,上海某处不起眼的茶楼或书店 一位穿着普通长衫、面容饱经风霜、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预约好的雅间。他便是上级派来的“老周”——一位曾在东北工作多年、甚至可能与抗联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系的资深地下党员。 董建吾早已在此等候。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确认身份后,立刻切入正题。 “情况就是这样,”董建吾低声介绍了与李文远接触的全部过程,“他用的是我们内部的隐喻,情绪很真切,不像是伪装。但来历太过蹊跷,自称从北方来,却有一口南腔北调,对上海近期的事情似乎也有些了解,时间线有些混乱。” 老周静静地听着,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北满……红花……找母亲……”他喃喃自语,眼神深邃,“如果他真从东北来,而且是抗联的人,那就不可能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老赵、夏云阶、张寿笺、老冯……这些名字,鬼子那边能查到,但很多具体的细节,只有自己人才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安排一次见面。我来问他。” 这次,李文远见到董建吾时,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位陌生的“教友”老周。老周看起来像个沉默寡言的生意人或学者,但那双眼睛扫过李文远时,让他瞬间感到了某种被审视的压力,比面对姚胜利时更甚——这是一种经历过真正血与火考验的、地下工作者特有的敏锐。 谈话依旧从“思乡”开始。但很快,老周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更具体的方向: “听说北边山里,有种木头盖的房子,一半在地下,叫‘木刻愣子’,冬天倒是暖和?” “我们叫地窨子”李文远说道。 “听说你三哥人长的又高又精神,说话啥的特别客气……” “我三哥,个头不高,说话倒是也和气,就是见了没骨气的人要发火。” “最近听跑货的说,北边不太平啊,好像有支队伍挺厉害,领头的是不是姓啥来着?打得鬼子头疼。” “北边分的可细了,有的姓赵,有的姓夏,还有的姓周。”李文远说道 他甚至可能哼起半句东北抗联中流传的、外界绝难知晓的民歌小调有时候故意哼错,观察李文远是否能接上,或者能不能指出来。 这些问题看似家常,却刀刀见血。任何一个细节答错,或者反应不自然,都可能引起怀疑。 李文远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凭借他在1936年抗联根据地实实在在的生活经历,谨慎而又真诚地回答。 经过董建吾和老周等人一番谨慎而周密的暗中调查与甄别期间,包括跟踪观察、核查李文远在上海的活动、,虽然未能完全确认李文远的全部底细,但排除了他是日伪或国民党特务的明显嫌疑。然而,缺乏一个决定性的“信物”,让接触停留在外围。 当老周再次通过董建吾询问李文远,能否提供更具体的证明时,李文远知道,必须亮出底牌了,但这张底牌不能随便亮给中间人。 他态度坚决地对老周说:“同志,我理解组织的谨慎。但我带来的东西,关系整个东北抗联的命运,甚至更重大。这封信,我只能当面交给上海地下党的最高负责人。否则,我宁愿等,或者另想办法。” 这个要求被迅速上报。鉴于事情涉及北满、吉东两个省委,且可能牵涉国际路线和东北抗战大局,上海地下党的负责人冯书记权衡再三,决定冒一次险,亲自见一见这个神秘的“东北来人”。 于是,这天傍晚,老周找到了李文远。 “李先生,准备好了吗?带你去见个人。”老周的神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李文远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一段足以让人失去方向感的行程。老周带着李文远,在上海错综复杂的弄堂里七拐八绕,时而快步,时而停顿,确认没有“尾巴”跟踪。接着,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汽车。车子开动后,李文远被要求戴上了厚厚的黑布眼罩。 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期间多次转弯、颠簸有些可能是故意绕路。李文远完全失去了方位感,只能感受到车辆最终停下,被老周搀扶着下车,又走了一段路,上了几级台阶,进入一个房间。 眼罩被取下时,李文远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只点了一盏小台灯。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陈设简单、但还算整洁的房间内。除了带路的老周,面前还坐着一位穿着深色长衫、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水的中年人。此人气度沉稳,不怒自威,正是上海地下党的主要负责人——冯书记。 冯书记,人带来了。”老周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门边警戒。 冯书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李文远,仿佛要从他身上每一个细节读出真假。 李文远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徒劳。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避冯书记的目光,而是用一种坦荡而急切的眼神回望过去。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衣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双手将小包递到冯书记面前的桌子上,沉声说道:“冯书记,这是北满省委和吉东省委六位主要负责同志的联名亲笔信。请您过目。” 冯书记眼神一凝,接过油纸包,动作沉稳地一层层打开。当最后露出那几张有些发皱、但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信纸时,他的呼吸明显微微一顿。 他拿起信纸,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而专注地阅读起来。信中的内容,详细陈述了东北抗联目前面临的极端困难:敌人的残酷围剿、物资的极度匮乏、与关内党中央长期失联的苦闷……更重要的是,信中尖锐地指出了接受远在莫斯科的王小个子,等人指挥所带来的“严重脱离实际”的问题,迫切渴望得到党中央的直接指示。信的最后,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提到了“李文远同志”以及他提供的“特殊且极其重要的援助”,并以两个省委的名义共同担保李文远“绝对忠诚可靠,可予以完全信任”。 这封信,等于是北满和吉东抗联的“血书”和“投名状”,其分量重于千斤! 冯书记看完信,久久不语。他再次抬头看向李文远时,眼神中的审视和疑虑已经大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看到希望的光芒。他能认出其中几位领导人的笔迹和暗语标记,这封信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李文远同志,”冯书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辛苦了!这封信,太重要了!东北同志们的处境,我们感同身受!” 他站起身,郑重地将信收好:“请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最安全的渠道,将这封信的内容,以及你的情况,立即向延洲党中央请示!” 他握住李文远的手:“你先安心在上海隐蔽下来,等待中央的指示。在此期间,你的安全和生活,由老周负责。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通过他转达给我。” 听到“延洲党中央”这几个字,李文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大半。他知道,自己这万里迢迢、险象环生的“寻根”任务,终于取得了最关键的突破!红色的电波,即将跨越千山万水,将东北抗联的呼唤,传达到陕北的窑洞里! 第107章 天价青霉素 从冯书记那里回来,李文远反锁好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心中那块关于“寻根”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董建吾这条线,算是搭上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组织的进一步甄别和接触。 “娘家”有了眉目,另一件大事——搞钱——就必须立刻提上日程。无论是支援远在东北苦寒之地的战友,还是为自己在上海乃至后续行动提供资金,都需要巨额的资金。 他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冷藏箱。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20支用无菌玻璃瓶分装好的白色粉末——80万单位的兽用青霉素粉针剂。 看着这些粉末,李文远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玩意儿,在现代是普通的兽药,价格低廉。但在1937年,磺胺都还是尖端药品的时代,这无异于“神药”!尤其是对于战伤感染,效果是颠覆性的。 他回想起前两天和英国怡和洋行那个傲慢的詹姆斯大班吹过的牛。当时对方对磺胺推崇备至,李文远故作高深地表示,他手里有比磺胺强效十倍的新药。洋行经理自然不信。李文远便顺势说:“耳听为虚,我先送你几支试用。等你看到它的效果,你就知道它的价值了。” 同样的说辞,他也对苏联开设的天工洋行、美国最时洋行,以及德国的礼和洋行的负责人说过。这些洋行背景深厚,与各国军方、政界关系密切,是推销军需药品的最佳渠道。 “是时候去送货了。”李文远心想。他小心地将20支青霉素分成四份,用不同的方式包装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李文远穿梭在上海租界的街道上。他依次拜访了几家洋行的经理或熟识的买办,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神秘而郑重地将那几支“神奇的消炎粉”交到对方手上,再次强调其“惊人疗效”和“有限数量”,并表示期待他们的“试用反馈”。 这些洋行经理们虽然将信将疑,但李文远之前展现出的财力和神秘背景,让他们不敢轻视。尤其是礼和洋行的德国经理,对高效消炎药有着更直接的兴趣,德国正在扩军备战。 最后一站:礼和洋行——军火采购 在礼和洋行,送完青霉素样品后,李文远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采购需求: “经理先生,除了新药,我还需要一批硬货。毛瑟c96驳壳枪,200支。木壳枪套要配齐。” 德国经理眼睛一亮,这可是大生意!“李先生有眼光!毛瑟c96是经典之作,加上枪托,就是一把精准的卡宾枪!价格嘛,80块大洋一支,绝对公道。” “得了吧,少吹牛,这根本就是欧洲市场不认得货,跑到这里包装一下当成高端货了”李文远心里一阵郁闷,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子弹呢?”李文远问。 “一块大洋,十发。您要多少?” “先来两万发。”李文远算了一下,这相当于2000大洋,加上枪价大洋,总共大洋,是一笔巨款,但是有张宝玉的“赞助”他现在付得起。 德国经理顿时笑容满面:“没问题!绝对都是德国原厂品质!李先生真是爽快人!” 李文远付了定金,约定好提货时间和地点。他购买这批驳壳枪,一方面是因为这枪在中国口碑极好,威力大,适合敌后行动;另一方面,他也是想把这批枪作为一份厚重的“见面礼”,等正式与上海组织接上头后,交给组织使用。这比单纯给钱更能体现他的诚意和能力。 走出礼和洋行,看着霓虹闪烁的上海滩,李文远心中盘算:青霉素是“鱼饵”,等着大鱼上钩;驳壳枪是“礼物”,准备献给娘家。而他自己,则像一个耐心的渔夫和信使,在繁华与危机并存的上海,布下了他的网,等待着关键的收获。 他的上海之旅,开始进入实质性的“产出”阶段。资金、药品、军火,都将成为支撑他未来更大行动的坚实基础。而这一切,最终都将流向同一个目标——支援抗联。 李文远抽空返回现实世界,立刻召来自家公司叫来小王两个人 “去兽药批发市场,或者去网上,采购兽用青霉素粉剂,要那种10斤大桶包装的,性价比最高的那种。先买……五桶回来。”李文远吩咐道。 兽用青霉素生产工艺与早期人用的相似,纯度虽不及现代人用标准,但其有效成分依然是青霉素,在1936年那个时代,这就是起死回生的“神药”。 “老板,买这么多兽药干嘛?”小伙计难免好奇。 “别多问,有用。买回来之后,找几个临时工,要生面孔的,把这些粉末分装到这些小玻璃瓶里。”李文远拿出事先定制好的一批5毫升密封玻璃瓶。“每瓶装……大概1克左右。” 他接着指示:“然后,随便定做点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标签贴上。就写……‘盘尼西林(penicillin)’,英文也打上。生产单位写上,‘远东生物制药’。注意事项就写‘需皮试,静脉或肌肉注射,主治细菌感染’之类的通用说明。” 两名员工虽然觉得老板这操作有点诡异,但看在工资的份上,还是麻利地去办了。一大桶兽用青霉素成本不过百十元人民币,分装成5克的小瓶,能装出3300瓶!左右,每瓶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文远看着这些即将被贴上“神药”标签的粉末,眼神冰冷而锐利。‘一瓶,换一根大黄鱼(十两金条)。这生意,比抢钱还快。鬼子,毛子,你们谁需要,就拿黄金来换!用你们的钱,买我的炮,打你们自己!’ 果然十天后天工洋行的经理邀请李文远见面。 会面地点在一个仓库。李文远只带了样品。他对面是一位表情严肃的苏联人,看来是上海这边的负责人。 “李先生,我们已经试过特效消炎药——盘尼西林?据我们所知,这种药即使在欧美,也极其稀有和昂贵。”为首的苏联人语气带着怀疑。 李文远不废话,直接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桌上:“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你们了吧!它的效果,远超你们现在能搞到的任何磺胺类药物,一支药就可以挽留一个长官的生命。” “李先生准备卖什么价格?”苏联人问道。 他顿了顿,抛出了天价:“价格,一瓶,一根大黄鱼。” “什么?!你这是抢劫!”苏联代表果然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跳起来。一根大黄鱼在当时是巨款,可以买很多军火。 李文远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他好整以暇地说:“先生,现在诺门罕那边,局势不太平吧?你们和鬼子在边境冲突前线,每天有多少英勇的红军战士因为伤口感染而白白牺牲?一瓶药,可能就能救回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优秀的指挥员。这笔账,你们应该比我更会算。” 他拿起那瓶粉末,在灯光下看了看:“这东西,现在全世界除了我,你们还能从哪里稳定、大量地弄到?而且,我保证纯度。是金子重要,还是战士的生命和战斗的胜利重要?” 这番话击中了苏联人的软肋。当时日苏关系紧张,边境摩擦不断,苏联红军确实急需高效的抗生素来降低伤亡。李文远拿出的东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战略物资。 最终,为首的负责人走回来,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许多:“李先生,你的价格……实在太惊人。但我们……可以先购买100瓶。不过,我们必须严格检验效果!” “成交。”李文远心中暗喜,一百根大黄鱼即将到手!“验货没问题。但请理解,产量有限,这批货之后,下一批什么时候有,什么价格,就不一定了。” 他心里清楚,这100瓶“神药”,以苏联的体制和面临的战争压力,绝不可能普及到普通士兵。它们只会被优先配发给重要的军官、飞行员、技术人员。这正好符合他“利益最大化”且不影响历史大局的策略——既赚了钱,又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苏军,至少是军官阶层因伤病导致的非战斗减员,间接帮助了对抗共同的敌人日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苏联人小心翼翼搬走那100个小瓶,李文远的手提箱里,则装满了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 第108章 跨越万里的电波 看着空间里那堆成大黄鱼,李文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些。这种沉甸甸的触感,带来的不仅是财富,更是巨大的底气。 “终于……有了稳定的来钱路子了!”他心中感慨万千。这意味着,无论是在现代向姚胜利采购“复古”装备,还是在1937年的上海滩购买紧俏物资,他都有了充足的“预算”。一句话:想买啥,就买啥! 只要东西存在,他就有能力搞到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文远彻底化身为一位神秘而阔绰的“药品商人”。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上海滩最负盛名的几家大洋行: · 德国礼和洋行: 以精密机械、军火和化工产品着称。李文远与严谨的德国经理交谈,展示他那神奇的小药瓶。 英国怡和洋行远东最大的英资财团,触角伸及各个领域。他在怡和的豪华会客室里,与矜持的英国绅士周旋。 美国最时洋行: 代表着新兴的美国资本和技术。他与更加务实开放的美国经理打交道。 他的商品只有一种——青霉素。在这个肺炎、伤口感染都能轻易夺走生命的年代,尤其是在预感大战将至、各方都在储备医疗物资的背景下,这种被称为“战场保命神器”的抗生素,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的定价简单粗暴:一根大黄鱼,一瓶药。 这是天价,但对于惜命的高官、富商和正在囤积战略物资的军方来说,这是值得的。尤其是在“八一三”淞沪会战阴云密布的前夕,这种能极大降低伤亡率的药物,更是成了抢手货。 交易通常隐秘而迅速。验货、付钱、交货。李文远恪守商业“信誉”,提供的青霉素纯度极高,效果显着,很快就在顶尖的小圈子里建立了“口碑”。李文远接受的付款方式只有黄金,英镑,美元,还有少量日元。 不仅如此,深谙人脉重要的李文远,开始利用赚取的巨额财富,大肆结交各方势力。他举办奢华的酒会,出入高级俱乐部,宴请洋行经理、外国驻军军官、乃至国民政府的一些实权人物。他出手大方,谈吐不凡,很快成为上海滩社交界一位新晋的、略带神秘色彩的“闻人”。 当然,席间总会有人旁敲侧击,试图打听他这种神奇药物的来源。 “李老板,你这宝贝青霉素,是哪家工厂出的?透露一下嘛,有钱大家一起赚?” “李兄,这药效如此神奇,莫非是德国最新的科研成果?” 面对这些探究,李文远总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搪塞过去: “诶,一点祖传秘方,小打小闹,登不得大雅之堂。” “来源嘛……抱歉,受一位海外朋友所托,有保密协议,实在不便透露。” 或者说一些云山雾罩的话,将之归功于“神秘的东方古法”与“西方先进技术的结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的谨慎和神秘,反而更坐实了他“背景深厚”的猜测,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度日如年的等待之后,李文远终于收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一位“家里的长辈”同意见他。 在交通员老周的带领下,李文远又是经过了多次变换路线和反跟踪措施,最后才进入一间看似普通民居、内部却戒备森严的隐秘处所。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炬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旁边站着的是地下党组织的冯书记,神情严肃。 李文远一看到那位中年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太熟悉这张面孔了——尽管比后世教科书上的照片要年轻许多,但那睿智、沉静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这正是化名胡服的同志!此刻,他正在北方局主持白区工作,是党中央的核心领导人之一! 强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和想要立正敬礼的冲动,李文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会面中,任何失态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疑虑。 “胡服先生,这位就是李文远同志。”冯书记介绍道。 胡服同志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而审视的笑容:“李文远同志,你好。一路辛苦了。”他的握手坚定有力。 “胡服先生,您好!不辛苦!”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带一丝沙哑。 双方落座后,胡服同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沉稳而清晰: “文远同志,你通过董牧师转交的信件,以及冯书记的汇报,我们已经详细研究过了。延洲的中央领导同志,已经知晓了东北抗联目前面临的严峻形势和赵司令、周军长等同志的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肯定:“中央完全认同东北同志对当前斗争形势的分析和判断。 远离实际、盲目指挥是要不得的!东北的同志们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坚持斗争,他们的经验和意见,是最宝贵的!” 这番话,如同一声春雷,让李文远浑身一震!这意味着,抗联将士们的牺牲和坚持,终于被“娘家”看到了、理解了、肯定了!这比送来一万条枪更让人振奋! 紧接着,胡服同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联络不畅。文远同志,你是否有办法,能够尽快地、安全地将中央的指示和精神,传达给东北抗联的同志们?或者说,你现在能否联系上他们?”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如果无法建立有效联系,一切肯定和指示都将是空谈。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答:“有!我有办法!” 他具体解释道:“我出来之前,赵司令和三军的电台、夏军长和第六军的电台呼号、频率以及约定的密码,以及密码本我都在我这里。只要找到安全的电台,我可以随时与他们取得联系! 而且,我有特殊的渠道,可以相对快速地在关内和东北之间传递重要物资和信息。” 他没有明说穿越,但“特殊渠道”足以暗示他具备非同一般的能力。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胡服同志和冯书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希望的光芒。 “好!太好了!”胡服同志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真是雪中送炭!文远同志,你立了大功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如此,时间紧迫。我们会立即准备一份中央给东北抗联的指示信,内容将包括对你们工作的肯定、对当前全国抗战形势的分析、以及一些原则性的斗争策略建议。同时,我们还会提供一套新的、更安全的密码本。” “你的任务,就是动用你的一切方法和渠道,确保这份文件和密码本,万无一失地送到北满、吉东和南满等同志手中! 这关系到整个东北抗联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你能做到吗?” 李文远唰地站了起来,挺直腰板,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回答: “请组织放心!请胡服先生放心!我李文远就是用命,也保证完成任务!” 第109章 送给娘家的礼物 在冯书记的带领下,李文远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地窖。 李文远拿出和北满司令部的联系密码本,发报员指尖敲击着电键,发出清脆的“滴滴答答”声,将一份承载着北满抗联无数期盼的电文,发往那遥远而熟悉的呼号。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李文远和冯书记几乎一夜未眠,守在电台旁。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电台信号再次响起!发报员迅速记录,译电员紧张地翻译着。很快,一份电文被递到冯书记手中。 冯书记看着电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无比振奋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成功了!北满司令部回电了! 他们收到了!” 李文远一把接过电文抄件,上面清晰的“北满省委”、“北满抗联司令部”、“夏云阶”等字样,让他瞬间热泪盈眶!这条断了太久太久的线,终于重新接上了!千万里的阻隔,无数次日伪的封锁和破坏,都没有阻挡住这穿越时空的电波! 这意味着,东北抗联的战士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重新回到了党的直接领导和关怀之下! 这一重大突破立刻汇报给了主持北方局工作的领导的胡服同志。 胡服同志亲切地与李文远握手,充分肯定了他为恢复联系做出的巨大贡献。然后,他关切地询问:“文远同志,联系已经打通,这是天大的好事!现在,东北的同志们最急需解决哪些困难?你刚从那边过来,最有发言权,尽管说。” 李文远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仔细梳理了思路,坦诚地汇报: “报告首长!目前,枪械问题,通过我的一些特殊渠道,北满和吉东的部队得到了一些补充,暂时可以支撑。但我担心的是南满的同志!” 他语气沉重起来:“我当初和第二军的史忠恒师长只有匆匆一面之缘,给南满杨司令他们送去的武器数量太少。南满那边,距离伪满的新京很近,鬼子封锁得更严,战斗更频繁艰苦,我真怕他们撑不住!急需加强装备支援!” 胡服同志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认真记录。 李文远继续道:“还有一个大问题!东北现在不缺敢打敢拼、不怕牺牲的战士,但是极度缺乏有水平、有经验的政工干部! 很多基层队伍里,政治工作薄弱,光靠军事主官撑着,时间长了,队伍的思想建设和凝聚力会出问题。” 这一点,深深说到了关键处。胡服同志作为党的杰出理论家和组织家,对此深有同感:“嗯,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要害!政治工作是我军的生命线。必须想办法解决!” 最后,李文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首长,还有就是……缺钱。买物资、搞情报、安置伤员、打通关系,处处都需要钱。我们现在的主要来源就是打汉奸和缴获,不稳定,也不够用。” 胡服同志听完,沉思片刻,郑重地说:“文远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也很具体。中央会立即研究如何支援东北战友。南满的困难,我们会优先考虑。政工干部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选拔、培训,寻找安全渠道输送过去。至于资金……” 他看向李文远,眼神中带着信任和期望:“你们在敌后因地制宜想办法筹款,中央也会尽力从其他渠道给予支持。这条线来之不易,务必保持畅通!以后东北的情况,还要靠你多传递!” 这一时期的我党刚刚结束长征没有多久。眼下也是艰难恢复的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过多支援东北,对此李文远也是理解。 他走到一张覆盖着地图的桌前,指向西北方向:“目前,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常凯申在xx事变后,虽然心有不甘,但迫于压力,已经公开表态同意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我们的党中央在陕北,暂时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他的手指然后重重地点在东北区域:“现在,最紧迫的任务之一,就是重新恢复与东北抗联的联系!他们孤军奋战太久了!中央已经准备了新的密码本,必须尽快、安全地送到东北抗联各个区域的领导同志手中!” 胡服同志的眉头微蹙:“但是,通往东北的陆路、海路都被日伪严密封锁。经过反复研究,目前唯一相对可行的路线,是从新疆借道苏联,然后再辗转进入东北。这条路漫长而曲折,充满了不确定性,但已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胡服同志补充了一个重要情况:“文远同志,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在东北军内部的秘密党员,黄显声将军——时任东北军骑兵第二师师长,实际为我党党员,最近向我们传递了重要信息。” “少帅被软禁南京后,东北军内部人心浮动。许多有爱国心的官兵,既对现状不满,又心怀故土。黄显声将军本人,以及一部分中下层我党秘密党员和进步军官,都强烈希望率部脱离当前体系,加入我党领导的抗日队伍,甚至想直接打回东北去!” 胡服同志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文远:“这次护送密码本和联络人员的任务,异常艰巨。我们考虑,黄显声将军派出的少量军事代表,可以与你同行。一方面,他们熟悉东北情况,可以作为你的向导和助力;另一方面,他们也希望能亲眼看看抗联的真实情况,为后续部队的行动做准备。” 他郑重地说:“文远同志,你拥有特殊的能力和渠道,这是完成这次任务的关键保障。我们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个重任,护送密码本和东北军的同志还有我党的政工干部,一起返回东北抗联!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护送,更关系到能否重新点燃东北抗日烽火,能否将党的声音和力量重新注入那片黑土地!” 李文远听着这宏大的计划和沉重的嘱托,心潮澎湃。他原本只是想“寻根”和“搞钱”,没想到直接接触到了党的核心决策层,并被赋予了如此重要的战略使命!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请组织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密码本和同志们安全送到!我也正好想了解一下,我们党这条通往苏联的秘密交通线!” 胡服同志点点头,神色转为凝重:“恢复和加强东北的工作,中央已经在考虑。但是,选派合适的政工干部去东北,以及在西北的东北军旧部中进行策反和布局,这些都需要周密计划和时间,急不得。你要安心等待,正好也利用这段时间,自己好好准备一下。”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语气轻松了些:“听说,你在上海这边,做生意很有一套?那个叫‘盘尼西林’的西药,可是抢手货,卖得风生水起?” 李文远心里一凛,知道这是组织在考察他的能力和可靠性,也是提出实际需求。他立刻表态:“首长,确有其事。不过,我目前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品质……也就一般。”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示诚意:“有些甚至是标准不那么严格的。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咱们自己的同志用呢?那绝对不行!” 他挺起胸膛,郑重承诺:“请首长放心,我已经在联系更可靠的药厂渠道。很快,我就能搞到纯度更高、效果更好、完全符合标准的盘尼西林!到时候,一定优先保障咱们组织的需要!” 胡服同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心,还有如此能力和门路。盘尼西林在当时是价比黄金的稀缺物资,能搞到已是本事,还能区分品质、优先供给组织,这份觉悟和担当很难得。 李文远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见面礼”:“胡服同志,我这次来,也没空手。我准备了一千支毛瑟c96手枪俗称盒子炮、,还有配套的弹药,算是我们东北抗联同志给‘娘家’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忙!” “一千支毛瑟手枪?!”饶是见多识广的胡服同志,听到这个数字也着实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装备一个精锐的手枪营,对于当时武器极度匮乏的我党我军来说,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第110章 敲鬼子竹杠 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文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文远同志,你这可不是‘一点心意’,这是雪中送炭啊!没想到,你不仅心系组织,还是个‘财神爷’!很好!非常好!你的这份心意和对组织的贡献,我会如实向中央汇报!” 李文远和胡服同志又说了一些细节的事情,随后离开。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组织准备的,政工干部,和东北军中的一些老兵和基层军官。 灯光迷离、歌声靡靡的歌舞厅,李文远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似悠闲地坐在卡座里,目光实则像猎鹰一样扫视着舞池和周围的人群,寻找着潜在的“客户”或有价值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径直朝着他的座位走来。此人个子不高,穿着日式西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明显的罗圈腿和嘴唇上那一小撮修剪得一丝不苟、却让人看了极其恶心的仁丹胡,典型的鬼子形象。 来人走到李文远面前,微微一鞠躬,动作标准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问道: “晚上好,请问是李桑吗?鄙人是三井株式会社的经理,三井寿司。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李文远心中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三井寿司?这名字……他爹妈是得多爱吃这玩意儿?’ 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用熟练的日语回应,显得见多识广:“原来是三井经理,久仰。不知找李某有何指教?” 他心里瞬间警惕起来,三井财阀是日本最大的垄断资本之一,与日本军部关系极深,他们的经理找上门,绝无小事。 三井寿司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显示出日本商人的傲慢:“李桑,鄙人听闻您有特殊的渠道,能够搞到一种叫做盘尼西林的特效药。我们三井株式会社对此非常感兴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文远,压低声音:“您手上有多少库存,我们可以全部吃下。价格嘛,就按照目前市面上的价格——一根大黄鱼一瓶。如何?” 李文远心中一震。‘鬼子消息真灵通!而且出手如此阔绰!’ 一根大黄鱼换一瓶青霉素,这在当时是天价,但也从侧面反映出这种药的价值和紧俏程度。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商业行为。 ‘狗日的小鬼子,’李文远暗骂,分明是准备全面侵略!现在就开始大规模储备战略药品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批药如果卖给日本人,转眼就会变成救治日军伤兵、维持其战斗力的物资,等同于助纣为虐。卖给你吃屁去吧! 但是,这个想法随即打消了,鬼子上赶着送钱,还能拒绝吗!这个钱就不好意思多挣一倍吧!顺便还能,在卖给你的药里,加一点“独家秘方”。还能让这些鬼子最后是飘飘欲仙死的。这也算是鬼子们还我们一点点利息。 李文远脸上露出为难又市侩的笑容,搓了搓手:“三井经理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这种药……来源非常困难,数量也极其有限。我手上目前确实有一小批,但已经有不少客户在洽谈了……” 三井寿司显然志在必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李桑,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希望的是长期、稳定的供应。所有的风险,我们三井都可以承担。请您务必优先考虑我们。” 三井先生,”李文远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德国礼和洋行的罗礼士经理,可是愿意出两根大黄鱼 换一支这个。”他指了指桌上那支超越这个时代的青霉素说道。 三井寿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李文远这是在坐地起价,两根大黄鱼一支的价格堪称天价!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挤出一丝笑容:“李桑,价格……确实高了。但为了表示诚意,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这个价格,我接受了。不过,第一批,我先要一百支!” 他打的算盘是:先弄到一百支,足够国内进行彻底的分析和仿制尝试。一旦成功,后续就无需再受制于这个狡猾的中国人。 李文远心中冷笑:“小鬼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仿制?小鬼子,你们以为这是汉阳造吗?这可是青霉素!以你们现在的微生物发酵和提纯技术,没有几年的投入和运气,连门都摸不着!到时候,抗战形势早就变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市侩商人的表情:“哎呀,两位都是大主顾,真是让我为难啊。这样吧,既然价格一样,三井先生要的数量大,这笔生意就先和三井先生做。罗礼士经理,我就只能下次在给他供货了”他巧妙地利用了双方的竞争关系,做成了大单。 交易过程谨慎而迅速。一百支用简陋玻璃瓶装着的白色粉末,李文远从现代带回的青霉素粉针剂,里面添加了他的独家秘方少量的白粉。去除了所有现代的包装痕迹,上面只有英文和繁体字,换来了沉甸甸的两百根大黄鱼。黄金入手,李文远心中踏实了不少,这些将是支援抗联的硬通货。 李文远提着装满金条的皮箱,黄金已悄然收入空间,看似悠闲地朝着自己在法租界租住的小房子走去。上海滩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作为一名经历过战场和敌后工作的老兵,李文远几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拐角处一闪而逝的人影……职业本能让他警惕起来。 ‘是三井的人!’他瞬间明了。小鬼子果然不甘心只做买家,还想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进货渠道”,妄图从根本上控制这种战略物资。 他心中杀机顿起:‘想跟踪我?找死!’ 李文远故意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弄堂。身后的“尾巴”也立刻跟了进来。 就在进入弄堂深处的一刹那,李文远猛地转身!动作快如猎豹!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直接就从空间里掏出了武器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八……”跟踪者刚想惊呼,李文远已经欺身近前!他受过现代的军事训练,又吸收了抗联老兵的实战经验,身手远超一般的特务。 只见寒光一闪只听到极轻微的“噗”一声,第一个跟踪者喉咙被精准割开,一声未吭就软倒在地。第二个跟踪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掏枪,李文远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随即用刀柄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对方瞬间昏死过去,然后再一刀抹了脖子。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秒钟,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李文远冷静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察觉。他意念一动,将两具尸体迅速收入空间。空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但很快平息,要说空间真是太好了,正好用来处理这种“垃圾”。 弄堂里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味,很快被夜风吹散。 李文远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弄堂,从容不迫地回到了法租界的住所。 他知道,三井那边很快会发现手下失踪,但这将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在上海滩,每天失踪几个人太正常了。而这次干净利落的反击,也向潜在的窥伺者发出了明确的警告:他李文远,不是好惹的。 第111章 寻找新的身份 三井洋行的失利,让李文远更加警惕,但也让他动作更快。他深知,必须趁热打铁,在自己还能掌控局面时,获取最大化的资源。 第二天,李文远再次踏入了德国礼和洋行的大门,直接找到了经理罗礼士。 “罗礼士先生,我又来了。”李文远笑容可掬,但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李先生!欢迎欢迎!”罗礼士热情地招呼,但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李文远的手提箱,充满了期待——上次那几十支“神药”的惊人效果,他已经通过秘密渠道验证过了。 李文远开门见山,再次打开手提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500支青霉素!透明的玻璃瓶和白色的粉末,在罗礼士眼中比钻石还要璀璨。 “这是500支盘尼西林,上等的好货。”李文远介绍着。 “上帝啊……五百支!”罗礼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极度渴望却又无比为难的神情,“李先生,这……这简直是天降福音!但是,这个价格……恕我直言,即便对我们礼和洋行来说,一次性拿出购买五百支的现金,也实在是……太高了。” 他搓着手,试图压价:“您看,能否在价格上……” 李文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地合上手提箱,微笑道:“罗礼士先生,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一定非要全部用现金交易。” 罗礼士眼睛一亮:“李先生的意思是?” “我听说,”李文远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贵国最新的mG34通用机枪,性能卓越,世界一流?” 罗礼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警惕和惊讶。mG34是德军刚列装不久的新锐装备,属于军事机密,这个中国商人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如此精准地点名? 李文远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钱不够,没关系。我们可以用武器和弹药来交换。比如,mG34机枪,还有它配套的弹药。” 他抛出了真正的核心条件:“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个完全合法、经得起查验的德国公民身份。这对于贵洋行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罗礼士的大脑飞速运转。用军火和身份换“神药”?这听起来很冒险,但诱惑力巨大!这些青霉素如果能运回德国,无论是在高层打通关系,还是在战场上拯救重要军官的生命,其价值远远超过几挺机枪!一个德国身份,对于掌控着庞大资源的洋行来说,更是小事一桩。 “mG34……”罗礼士沉吟着,似乎在权衡风险和收益,其实内心已经激动不已。大战阴云密布,德国急需各种战略物资,这种能极大降低伤亡的抗生素,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李先生,您真是个精明的商人!”罗礼士终于露出了“忍痛割爱”又“一见如故”的笑容,“您提出的方案……虽然非常规,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可以尽力向国内申请!至于价格……” 他拿出纸笔飞快地算着:“一挺全新的mG34通用机枪,附带全套配件和备用枪管,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嗯,这样吧,看在您如此有诚意的份上,作价两千大洋!如果用黄金结算,大约相当于5根大黄鱼 一挺!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在当时绝对是天价,但考虑到mG34的先进性和稀缺性,以及李文远的急切需求,罗礼士可谓是狠狠地宰了一笔。 最后的500支盘尼西林,换来50把mG34 通用机枪20万发子弹,500根枪管。李文远心里清楚这价格虚高,但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和药,而是时间和对未来至关重要的硬实力。mG34对于抗联来说,将是重要的火力支援!况且这些枪几乎没怎么花钱。 这不比在现实世界购买重机枪划算多了。 他故作沉思片刻,然后伸出手:“价格虽然高了点,但为了表示我与贵国合作的诚意,就按这个价!我用青霉素,换机枪、弹药,还有德国身份!” “成交!我会尽快安排。”罗礼士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笑容满面。 以尖端药品换取杀人利器的特殊交易,在上海滩的德国洋行里悄然达成。李文远成功地将现代医学的恩惠,转化成了那个年代强悍的陆地武力之一,并为自己的未来行动,披上了一层“德国侨民”的护身符。 接下来的李文远,跑到已经很熟悉的英国的怡和洋行和美国最时洋行,用200瓶青霉素换取200根大黄鱼,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双方迅速在保密的情况下完成了交易。李文远的手提箱里,多了沉甸甸的400根金条。 拿到400根大黄鱼后,现在李文远的空间里又有了相当可观的黄金储存。 但这只是第一步。他带着更多的“硬货”,走进了苏联天工洋行 面对这些与欧洲局势关系更密切的洋行,他的说辞略有调整,但核心不变: “400瓶盘尼西林。400瓶,只换200根金条。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不等对方开口,他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不要钱,我只需要你们——特别是天工洋行的苏联朋友,帮我办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帮我弄一个合法的苏联公民身份。名字、档案要经得起查。我知道你们有办法。” 苏联洋行的负责人神色严肃起来。办理身份,尤其是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办苏联身份,这在当时敏感的国际形势下是有风险的。但400瓶盘尼西林的诱惑太大了,这能挽救太多在边境冲突或潜在战争中受伤的红军指战员的生命! 李文远看对方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半真半假地解释:“放心,我不是间谍。只是做生意,得罪了些人,想有条退路。未来我可能经常需要借道西伯利亚铁路往来欧亚,有个苏联身份,能省去很多麻烦,对吧?特别是现在……你们国内好像也不太安静——暗示大清洗,有个身份我也好自保。” 这番话既给了对方一个合理的动机,又暗示了自己对局势的了解,增加了可信度。最终,在巨大的利益和“救人”的名义下,苏联方面,通过洋行背后的渠道默许了这笔交易。一个苏联身份而已,无伤大雅。 揣着总共巨量黄金和一份即将到手的苏联护照证明,还有德国护照证明李文远回到住处,心里盘算着: “黄金是硬通货,到哪里都认,去西北,比大洋还好使。在现代找姚胜利买武器,省的再兑换。 “这个苏联身份更是关键!从东北直接穿过鬼子的地盘去关内?那是刀尖上跳舞,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小六子现在自身难保,西北军、晋绥军那边情况也复杂。” “从苏联走就安全多了!先想办法到哈尔滨或满洲里,然后利用身份坐上西伯利亚铁路的火车,绕个大圈子到中亚,再从中苏边境进入新疆。延州的高层现在跟苏联蜜里调油,有苏联护照就是护身符!从新疆再去陕北,虽然路远点,但安全系数高太多了!”这是李文远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啥时候真能像愿灵说的一样,可以一个闪现出现在几百里几千里外啊!”李文远心里充满无限憧憬。 第112章 准备前往陕北 半个月后,李文远手里已经拿到了通过德国洋行搞到的、货真价实的德国居民护照,以及苏联签发的护照,一家苏联贸易公司职员身份证明文件。这两张护身符让他少赚了不少钱,但在他看来是值得的投资。 同时,他向国民政府某些实权人物和几家大洋行分批出售的“盘尼西林”,带来了堪称天价的收入。虽然这种高调出货的方式存在风险,容易引起各方势力的窥探,但为了在短时间内筹集巨额资金,支持抗联和接下来的行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量小心。 这期间,那个像苍蝇一样盯上他的日本鬼子三井寿司,更是频繁联系他。 “李桑,”三井每次见面都堆着虚伪的笑容,压低声音,“最新的盘尼西林,还有货吗?我们帝国医药会社,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李文远每次都故意吊着他,报出比其他洋行高出整整一倍的价格。三井虽然肉疼,但为了这能拯救无数日军伤员的神药,以及背后可能涉及的重大功劳,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几次交易后,三井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也有可能通过情报,得知了李文远在搞苏联身份的消息。这次见面,他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说道: “李桑,听说你在为身份的事情烦恼?何必去求那些俄国佬和德国人!”三井凑近,声音充满诱惑,“我们大日本帝国,也可以给你一个尊贵的身份!成为帝国国民,在上海,在整个东亚,你都将受到最好的保护!做起生意来,也更加方便!” 李文远心里冷笑:‘呵,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表面上,他装出十分感兴趣又有些犹豫的样子:“三井先生,此话当真?帝国的身份……确实很有吸引力。只是,这手续恐怕很麻烦吧?” 三井一看有门儿,立刻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只要李桑你诚心与我们合作,身份问题,最快几天就能办好!” 李文远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正好将计就计!’ 他表面上装作被说动,和三井虚与委蛇,答应会认真考虑日本的“好意”,并暗示下次交易时可以详谈。 稳住三井后,李文远立刻通过秘密渠道,与我党的交通员老周取得了联系。 “老周,情况怎么样?我们撤离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何了?”李文远关切地问。 老周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各方面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老家的人员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船票、路线、接应点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这边最后的消息。组织上指示,一旦你确认安全,随时可以动身。” “好!”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就定下来。不过,在走之前,我得给三井那个小鬼子,送上一份‘大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利用鬼子提供的“身份”做文章的金蝉脱壳之计,已然在他脑海中成型。 “三井寿司啊三井寿司,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李文远不客气了!正好用你的‘好意’,来掩护老子安全撤退!” 对于这一切鬼子三井寿司当然不知道,这时候的三井寿司正志得意满地抿着清酒,对着旁边一位气质更沉稳、眼神中带着疑虑的中年男子吹嘘:“兄长,放心吧!这个姓李的,不过是个贪财的药贩子。用帝国的护照和身份做诱饵,加上足够的黄金,他手里的盘尼西林,就会像流水一样为我们所用!这将大大支援我们的圣战!” 三井兄长皱着眉头:“寿司,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要这么多不同国家的身份护照做什么?仅仅是为了跑路?有钱,去哪里不能逍遥?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背后可能另有图谋。” “兄长你多虑了!”三井寿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就算他有别的心思,等他被帝国的身份绑住,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会乖乖为我们服务!到时候,他的渠道,就是帝国的渠道!” “你们约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中年人问道。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三井寿司回答 “我等会在隔壁另开一间房,顺便观察一下这个人。”中年人谨慎的说道。 “放心吧兄长,我们这些年不知道解决了多少这样贪财好色的国府人,这个人只是个小角色,如果不是手里的东西,我都不想跟这样贪财的人多说一句话。”三井寿司满不在乎的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帝国圣战在即,我们要为帝国挑选真正可以出力的人。”中年人严肃的说道。 三井寿司看着没办法,也只好同意。 约定的时间一到,李文远准时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皮箱。 “三井先生,久等了。”李文远笑容可掬,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在这个时代堪比黄金的盘尼西林药瓶,当然里面还是按照惯例加了“料”,这次加的是氰化钾。 三井寿司眼睛一亮,也拿出一个公文袋:“李桑,这是你要的东西,全新的日本身份,绝对可靠!还有,这是这次的黄金。” 双方验货,看似交易顺利。李文远热情地倒上清酒:“来,三井先生,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一杯!” 就在举杯交错、三井寿司仰头饮酒的瞬间,李文远手法极其隐蔽地将指尖藏着的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听话水”滴入了对方的酒杯。动作快得连旁边警惕的三井兄长都没察觉到。 酒水下肚,不过片刻,三井寿司便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怎么有点晕……” 李文远立刻上前扶住三井寿司,说道:“三井先生可能是太高兴,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他迅速收起装黄金的箱子和那份至关重要的身份证明文件,然后半扶半架着已经意识模糊的三井寿司,离开了料理店。 在隔壁坐着的三井兄长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看弟弟确实像是醉酒,心中认为是刚刚和他一起喝的太多了,也没有多想。只看到是匆匆一面,没有看出来什么,以后再做打算。 李文远将三井寿司塞进事先准备好的汽车里,直接开往三井株式会社在上海的办公楼。 到达地点后,李文远对门口守卫的日本兵或工作人员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三井先生喝醉了,我送他回来,有些重要文件需要送到他办公室。” 借着护送“醉酒”上司的名义,李文远顺利地进入了三井株式会社内部。他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触碰遇到的每一个日本职员、警卫! 一个,两个,三个…… 如同变魔术一般,凡是与他有肢体接触的日本人,都在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那个庞大的随身空间里!他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管理人员或身处关键岗位的日本人下手。 会社内部顿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的失踪”,但因为发生得太快,且李文远行动自然,加上又是晚上值班人员不多,也未引起骚动。 他直奔三井寿司的办公室或核心档案室,开始疯狂洗劫! 保险柜: 撬开!里面的大量现金、金条、外币、珍贵古玩,全部扫荡一空! 文件柜: 重点搜寻!果然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上海及周边地区的日军布防图、兵力调配表、甚至可能还有针对租界的秘密行动计划!这些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其他财物: 只要是值钱的、便携的,统统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时间可能只过去了短短十几分钟。李文远看着办公室里昏迷不醒的三井寿司,眼神冰冷。这个企图利用、控制他的日本特务,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他毫不犹豫地结束了三井寿司的生命,然后将尸体也收进空间,抹去一切痕迹。 最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一个刚刚办完事的普通访客,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已经陷入某种诡异寂静的三井株式会社大楼,开车消失在夜色笼罩的上海街头。 第113章 漫长西线行军 夜色笼罩的上海街头,李文远按照约定,在一个僻静的地点见到了地下党负责人老周。没有过多的寒暄,老周警惕地观察四周后,示意李文远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郊的河汊边。两人迅速登上一艘早已等候的小船。 “出了城,会有人接应你,一路向西。”老周言简意赅。临别前,李文远将那份从日本特务三井寿司处获取的珍贵情报——国军布防图及日军可能很快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判断——郑重地交给老周。 “老周同志,这份东西务必尽快转交上去。鬼子动手就在眼前,如果能让我们的人提醒一下……唉,虽然可能说了也没什么大用。”李文远语气沉重,他深知历史的走向,但依然怀着一丝希望。 老周接过这烫手山芋般的情报,感受到其中的分量,重重点头:“放心,通道是畅通的,会以最快速度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李同志,一路保重!” 千里跋涉:从东海之滨到西北高原 跟随老周安排的地下交通线,李文远开始了漫长而隐蔽的西行。他时而化装成商人,时而冒充流亡学生,穿越军阀势力范围、国统区、以及各种势力交错的复杂地带。一路风尘仆仆,历经盘查与风险,终于抵达了古城西安。 在西安,他再次感受到了组织的效率。接头人早已安排妥当,让他得以短暂喘息。随后,继续向北,朝着那片被无数进步青年向往的黄土高原进发。 抵达圣地:延洲 当李文远终于踏上延洲的土地,看到宝塔山,看到延河水,看到那些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充满理想光芒的人们时,他心中百感交集。这里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娘家”,是东北抗联将士们魂牵梦绕的指挥中枢! 一位名叫秦士邦的组织干部接待了他。秦士邦作风干练,话语间带着陕北口音,对李文远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并对东北抗联的艰苦斗争表达了深深的敬意和关切。 “文远同志,你们在东北孤军奋战,牵制了大量日寇,党中央一直挂念着你们!”秦士邦紧紧握着李文远的手,“接到你们的消息,中央高度重视!你们需要的骨干力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介绍道:“根据你们的要求和目前的实际情况,我们精心挑选了50名优秀的政工干部。他们政治坚定,富有斗争经验,懂得如何在艰苦环境下发动群众、巩固部队。” 接着,他带来了一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此外,通过黄显声将军的秘密渠道,我们成功联络并组织了一批约200人的队伍。这些人都是原东北军中坚决抗日的基层军官和老兵,他们自愿脱离旧部队,要求出关抗日,打回老家去!现在,他们都愿意跟着你们去东北!” 在延洲,李文远和这支特殊的队伍进行了短暂的休整。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中央的最新精神和政策,也将东北的详细情况向中央做了更全面的汇报。他看到了一种与东北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的精神力量。 休整结束后,这支汇聚了希望与力量的队伍,在李文远和延洲派出的带队干部领导下,告别延洲,向兰州进发。 秦士邦在送行时嘱咐:“从兰州往西,你们要借道新疆。目前新疆的盛世才政权与我们尚有统战关系,设有我们的办事处——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沿途会有人接应。虽然不像敌占区那样处处杀机,但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情况复杂,麻烦肯定不会少。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团结一致!” 队伍踏上了新的征途。前方是茫茫的戈壁、雪山和漫长的新疆驿路,未知的困难与凶险依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但这一次,李文远不再孤单,他的身后,是一支怀揣着抗日火种、渴望打回老家的百战部队。他们的目标无比清晰——穿越西北,借道苏联,返回东北,将党中央的旗帜和力量,重新插回那片白山黑水之间! 考虑到二百多人的队伍目标过于显着,极易引起沿途国民党关卡、地方军阀乃至特务的注意,负责人采取了极其谨慎的策略。将大队人马分散成四支规模较小的“商队”,各自配备可靠的领队,约定好大致行程和联络方式,分批分路向西进发。 这段旅程极其艰苦且充满不确定性,根据路况和局势,时而骑马或乘坐骡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行进,时而搭乘长途汽车,在条件允许且相对安全的路段,甚至会乘坐火车以加快速度。这种混合交通方式本身也是很好的伪装。 沿途需要时刻提防土匪流寇、盘查严格的军警关卡,以及可能存在的敌方特务耳目。每一支“商队”都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经过约十天的奔波,队伍陆续抵达新疆东部的门户——哈密。这里是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陈云、滕代远等曾在此工作)的一个重要节点。 办事处的同志秘密接应了队伍,并利用我党与新疆督办盛世才建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关系(此时盛世才尚未完全转向反共),与盛世才的相关部门进行斡旋和对接,为队伍办理了继续西行的通行证。 这张盖着官方印章的纸片,是穿越盛世才控制区域的重要护身符,但队伍成员深知,与这位“新疆王”打交道,必须处处小心。 持有通行证,队伍继续向西,最终抵达新疆省会迪化(今乌鲁木齐)。到了这里,距离苏联边境已经不远,但接下来的安排需要更加周密的计划。队伍在迪化进行了短暂的停留和休整。迪化同样有八路军的办事处(如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驻地),人员在这里等待进一步的指示和前往边境的具体安排。这段时间里,大家尽量低调,避免引起盛世才手下特务机关的过多关注。 在迪化得到明确指示后,队伍再次启程,向西穿越富饶的伊犁河谷。这里的景色与之前的戈壁荒漠截然不同,但队员们无心欣赏,越接近边境,心情越是紧张与期待交织。 最终,经过长达近两个月的漫长跋涉,队伍终于抵达了中苏边境的霍尔果斯口岸。 站在边境线上,回望来路,关山万里;前往苏联,代表着新的希望和未知的挑战…… 两个月后东北边境密林 “哎呦我滴个亲娘嘞……这老罪总算快熬到头了……” 当最后一名战士疲惫但安全地踏上东北的土地,隐藏在茂密的初夏林海中时,李文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这趟跨越欧亚大陆的漫长旅程,堪称一次现代版的“西游记”。 从陕北到兰州,从霍尔果斯出国境线,再到莫斯科,再拿着由党中央通过特殊渠道开具的、几经辗转才到手的“介绍信”,他们这一行人才得以冒充各种身份或者华侨、或者考察人员,登上了横贯西伯利亚的铁路列车。漫长的铁轨、单调的森林、严寒的气候,几乎要把人的意志磨平。 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换车后,继续向东,最终在边境小站下列宁斯阔耶下车。 这还不算完,下了火车还得跟做贼似的,躲着两边(苏联和日本)的巡逻队,偷偷摸摸越过边境线。那真是深一脚浅一脚,生怕弄出点动静。 好不容易,这才算绕过了那两个惹不起的“大国”,踏踏实实踩在了东北的地面上——萝北县外一百八十多里地的老林子里。 这一路的风尘仆仆、担惊受怕,让李文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但此刻,他顾不上休息。 第114章 终于到东北了 “都活动活动,喘口气儿!”李文远压低声音招呼着。这五十来个党中央派来的宝贝疙瘩——以魏团长为首的政工干部和180名原东北军的军事骨干,虽说都是好样的,但这长途跋涉、提心吊胆的劲儿,谁也够呛。 他不敢多歇,赶紧带人从密林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来,带着人往外掏家伙事儿。唰唰唰,一人一支油光锃亮的莫辛纳甘步枪,配上满满的子弹袋。 “李同志,你这……”魏团长看着这些簇新的苏制步枪,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疑问。他来之前,上级首长特意交代过,这位李文远同志神通广大,是打通这条生命线的关键人物,要绝对信任,但也提醒他凡事多留心。 李文远嘿嘿一笑,凑近些小声说:“老魏,放心!我用那边的身份买的,路子稳当着呢!”他指了指北边。这话半真半假,但足够应付。 魏团长是明白人,知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只要武器能到手,来源不必深究,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那些东北军出身的军官们更是实在,一摸到这扎实的“水连珠”,个个眼睛放光,哪还管它是从哪儿来的?有枪在手,打鬼子就有底气! 李文远安排大伙儿隐蔽休息,自己则找了个高点的地儿,小心翼翼地把电台架起来。这玩意儿可是他和赵司令约好的救命线。 “滴滴答答……”清脆的电键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李文远聚精会神地发报: “已安全抵达萝北县北一百八十里外边境,人马均安!预计两日内可进入萝北县境,请速派员接应!” 发完报,李文远靠在一棵大树上,擦了把汗。这时节,东北的天儿已经开始热乎起来了,林子里也有了点夏天的意思。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真快啊……去年离开汤旺河的时候,也是夏天尾巴上,这一转眼,又一个夏天了……”他喃喃自语。算起来,从接受任务离开抗联去找“娘家”,到现在带着“娘家人”回来,差不多小一年的光阴就这么蹉跎在路上了!这一年里,一半多的时间都在赶路、等待、周旋,真正干事的时间反倒没多少。 他心里惦记着张政委、夏军长,还有那个脾气倔但仗义的赵司令。不知道这一年里,他们怎么样了?西征顺不顺利?鬼子又搞了什么新花样?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悠,但最多的,还是一种快要到家的急切和即将投入战斗的兴奋。 “歇够了没?歇够了咱就得接着赶路了!”李文远站起身,对休息的同志们喊道,“早点跟接应的弟兄们碰上头,早点回家!” 李文远率领着这支两百多人的特殊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苍翠欲滴的东北林海。 一进入东北地界,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李文远不敢有丝毫大意,早早放出了几架小型无人机,像无声的猎鹰,在队伍前方和侧翼数公里外的高空盘旋侦察。这个看似超前的举动,将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拯救大多数人的性命。 时值盛夏,东北的原始森林展现出它最富饶美丽的一面。参天的红松、白桦、柞树撑开巨大的华盖,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空地上,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竞相开放,紫的、黄的、白的,点缀在绿毯般的草地上。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松脂的清香,树干上长满了肥厚的木耳,草丛里藏着圆滚滚的蘑菇,当然,非专业人士不敢轻易采摘。 偶尔有受惊的狍子或野兔从灌木中窜出,引得战士们一阵低呼。有枪法好的战士拿出步枪准备射击,李文远等人也并没有反对,一枪打死。众人七手八脚上去,开膛破肚当然一只狍子肯定不够分的,在配着干粮吃着,倒也是一种滋味。 李文远透过无人机传回的高空画面,看着脚下这片壮丽山河: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峦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洋,蜿蜒的河流像银色的丝带穿梭其中,天地广阔,气象万千。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么美丽的风景,这么壮阔的白山黑水,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啊!凭什么让小鬼子在这里横行霸道!” 近两年的战斗生涯,让他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深深的眷恋和守护的责任感。 而那些重返故土的东北军官兵和政工人员,感受则更为直接和强烈。他们贪婪地呼吸着家乡熟悉又陌生的空气,那混合着松针、黑土和野花的气息,是关内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有人忍不住蹲下身,抓起一把黑得流油的泥土,紧紧攥在手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个挂着中尉衔、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看着眼前茂密的榛子树丛,声音沙哑地对旁边的同伴说:“老弟,瞅见没?这玩意儿,咱小时候没少嚯嚯(祸害)。烤熟了,那叫一个香!等打跑了鬼子,哥说啥也得整它一大麻袋,坐炕头上磕!”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低声啜泣起来:“班副……我想家了……想我娘包的酸菜馅饺子了……那年撤的时候,我娘塞我兜里俩热乎饼子,我没舍得吃……都馊了……”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一片压抑的哽咽声。 一位年纪稍长的东北军少尉,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目光望着远方,语气沉重却坚定:“兄弟们,别哭!把眼泪憋回去!咱东北爷们儿,流血不流泪!当初上头一道命令,让咱撤,咱心里憋屈啊!眼睁睁看着老家丢了,父老乡亲遭罪,咱还被全国人戳脊梁骨骂“孬种”“软骨头”‘不抵抗’……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年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像是在对所有人宣誓:“如今,咱回来了!就算把这条命扔在这白山黑水间,也得告诉全中国、告诉小鬼子:咱东北爷们,不是孬种!这家,是咱们的!就是死,也得死在夺回咱家的路上!” “对!死也得死在家里!”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却充满决绝的应和声。家国仇恨、屈辱与责任,在这一刻化为了更坚定的前行力量。 政工干部们理解地看着这群情绪激动的东北汉子,没有过多干涉,只是默默地加快脚步,或者递上水壶。几个月的共同跋涉,生死与共,早已让这两支原本背景不同的队伍融为了一体。 夜幕降临,队伍在背风的山坳里扎营。战士们轮流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李文远则再次发挥他的“特殊技能”——趁着夜色,放出小型无人机,对营地周围数里内的山道、河谷进行了一次悄无声息的空中侦察。 屏幕上传回的热成像画面显示,除了偶尔窜过的野兔和狍子,并无任何人类活动的热源。确认安全后,李文远才放心地收回无人机,回到无烟灶旁边。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政工团的魏团长以及原东北军的王队长,他上尉军衔,是这支混编队伍中名义上军衔最高者,三人的脸庞。他们围坐在一起,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 “王队长,魏团长,”李文远指着地图上的萝北县位置,“再往前大概90多里路,就进入萝北地界了。这里离第六军的防区很近。我估计,来接应我们的,很可能是第六军的同志。”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不过,我离开根据地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鬼子有没有新的扫荡,张政委和赵司令的指挥部是否转移,这些都不清楚。我的想法是,我们得先尽快找到第六军的人,然后通过他们,向张政委或赵司令汇报我们这边的情况,等候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魏团长和王队长听后,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王队长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沉声道:“李同志考虑得周到。咱们现在就像没头的苍蝇,必须先找到主心骨。第六军夏军长和张政委都是信得过的,找到他们,咱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了一半。” 第115章 鬼子埋伏 魏团长也补充道:“对,而且咱们带来的还有学生和医生,也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才能发挥作用。直接乱闯太危险。” 意见统一后,三人决定不再耽搁。第二天,天还没亮,队伍就悄悄拔营,顶着凛冽的晨风继续赶路。 走到正午时候,部队行军也很久了,都准备休息一下,突然,李文远手中的显示器画面出现了异常! 在队伍前方约五公里的一处山谷隘口,无人机的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不自然的反光点和隐约的移动身影!他立刻操作无人机降低高度,放大画面—— 是日军! 大约一个中队近200人的日军士兵,正利用地形巧妙地设下埋伏!他们占据了隘口两侧的制高点,架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和数挺歪把子轻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 无人机飞过其他地方,两边还有大概400人的伪军队伍。 看他们的部署,显然是得到了情报,正张网以待,准备将李文远这支队伍彻底歼灭在隘口! 冷汗瞬间浸湿了李文远的后背!如果不是无人机提前发现,队伍就这样懵懂地走进伏击圈,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交叉下,后果不堪设想!全军覆没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停止前进!”李文远压低声音,但语气急迫地命令传令兵。 队伍立刻停了下来,紧张地望向李文远。 “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半个团的伪军”李文远快速将情况向带队的东北军军官王队长和魏团长说明。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妈的!小鬼子鼻子真灵!”王队长咬牙切齿,“这地形,硬冲就是送死!” “有叛徒!泄露我们回来的消息”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李文远的脑海,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鬼子的出现意味着情报泄露,队伍危在旦夕! 万幸的是,提前五公里发现了敌情,还有反应时间。李文远瞬间压下所有杂念,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扫视着身边这190多名原东北军老兵——这些人,是真正的百战精锐,缺的只是好装备!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李文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老兵们反应极其迅速,无需过多命令,立刻依托地形散开,寻找掩体。他们熟练地检查着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许多枪上还加装了李文远提供的简易光学瞄准镜,这让他们在射程和精度上对只有机械瞄具的鬼子三八式步枪形成了代差优势。 随队的政工干部们也毫无惧色,纷纷拿出莫辛纳甘步枪,掏出了宝贵的毛瑟c96手枪,眼神坚定,准备与战士们共存亡。 “时间紧迫,别问东西哪来的,会用就行!”李文远低喝一声,也顾不得掩饰了。他意念疾动,如同变戏法般,一件件超越时代的杀器凭空出现! 十挺56式班用机枪,两个50发弹链连接一起,弹鼓供弹,火力持续性远超鬼子的歪把子! 50支波波沙冲锋枪 71发弹鼓为防止卡壳装65发,近战泼雨般的火力)! 四门87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以及堆成小山的两百发炮弹!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所有老兵瞳孔猛缩,但战场直觉让他们压下震惊。几个原炮兵出身的老兵立刻扑向那四门120迫击炮,抚摸着冰冷的炮管,眼神狂热:“好东西!这玩意比鬼子的92步兵炮还带劲!”他们快速架设炮位,稍微熟悉一下调节机构,便已了然于胸。 “你们40人!”李文远指着拿到波波沙冲锋枪的老兵,“都是敢打敢冲的老手!等我们正面打响,你们从侧翼迂回,给我狠狠捅伪军的屁股!打乱他们的阵脚!剩下的十个人保护政工干部。” “是!”所有老兵低吼,抱着冲锋枪,眼神如同饿狼 “枪上有瞄准镜的狙击小组,跟我来!”李文远带着十几名枪法最好的战士,手持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快速向前潜行。“我们先去给鬼子军官和机枪手‘点名’!打完就撤,把他们引过来!” 整个部队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主力步兵呈小股分散,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伏击阵地。 波波沙突击小队如同幽灵般消失在侧翼山林。 炮组的老兵们则紧张而有序地测算着预设炮击区域的坐标。 李文远则独自潜行到更前方的一个绝佳狙击点。他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支更为专业的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冰冷的枪身贴合着他的脸颊,通过高倍瞄准镜,远处逐渐清晰的日伪军队伍尽收眼底——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官、扛着机枪的射手、畏畏缩缩走在前面的伪军…… 他稳稳地呼吸,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手画脚的鬼子小队长。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雪原的呜咽。所有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上各自寻找目标,心脏咚咚直跳,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李文远的方向。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一声划破寂静、宣告死亡降临的枪响! “距离八百二十米,风速每秒三米,修正半格……”他心中默念着参数,手指稳稳地扣下了SVd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划破山谷的寂静。镜头里,那个鬼子小队长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这声枪响如同发令枪! 几乎在同一瞬间,山谷两侧不同位置,响起了另外几声略显沉闷的枪声!那是其他抗联狙击手,使用加装简易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的枪声,各自按照预定计划开火! “噗!”一个歪把子机枪手额头中弹。 “咚!”一个试图架设92式重机枪的鬼子兵被掀翻。 “砰!”一个拿着小旗的炮兵观测员被打倒。 “砰!”鬼子掷弹筒兵被穿透胸口。 短短几秒钟,鬼子军队伍中的关键技术兵种和火力点,遭到了精准而致命的打击!队伍瞬间大乱! 鬼子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野战部队。最初的混乱后,低级军官和军曹迅速通过同伴中弹的角度和枪声大致方向,判断出了抗联狙击手的主要埋伏区域。 “三点钟方向,高地!火力压制!”鬼子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残存的轻机枪和步枪手纷纷调转枪口,朝着李文远所在的大致方向盲目射击,子弹啾啾地打在岩石和土地上,溅起一片片泥土。 “想压制我?”李文远冷笑一声,迅速收起了SVd。他意念一动,一挺黝黑、粗犷、充满了现代工业美学的qJZ171型12.7mm重机枪赫然出现在预设的射击位上,三脚架牢牢钉进泥土。 他拉栓上膛,对准山下约1000米外那些正在喷吐火力的日军火力点,猛地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 不同于日军92式重机枪那缓慢的“咯噔咯噔”声,qJZ171发出了低沉、连贯、极具毁灭性的怒吼!如同死神的鼓点! 12.7mm的大口径穿甲弹和穿爆燃弹,以惊人的初速和动能,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火鞭,瞬间扫过日军的阵地! “啊!” “八嘎!” 惨叫声和惊呼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日军仓促构建的射击阵地被打得碎石乱飞,雪地炸开。机枪手连同机枪被直接打烂,躲在岩石后的士兵也被可怕的穿透力击穿掩体,或被爆炸的弹片撕碎!真正的“四分五裂大奖”! 第116章 先干鬼子指挥官 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恐怖射程和毁伤效果,让日军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敌人的重机枪!在哪里?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就在日军注意力被李文远的“超时代”火力完全吸引时,已经迂回绕到侧翼、由王队长带领的40人波波沙突击队动了! 他们如同猎豹般从伪军侧后的山林中跃出!人手一把波波沙冲锋枪,腰间挂上两个弹鼓!一个人保持20米的距离。 “兄弟们!打!” 王队长一声令下,四十支波波沙同时喷出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伪军的队伍! “哒哒哒哒——!” 伪军本来就被狙击和恐怖的重机枪火力吓破了胆,侧后方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近距离突击,瞬间崩溃!死伤惨重,哭爹喊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残兵败将下意识地就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日军核心阵地跑去。 几乎同时,另一侧山梁后的伪军听到枪声,本能地举枪朝着枪响方向胡乱射击。 但他们刚暴露位置,空中就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咻——咻——咻——!” 山下预设阵地的4门87式120毫米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这伙伪军的头顶和周围!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和硝烟将这伙伪军完全覆盖,炸得他们人仰马翻,魂飞魄散,立刻放弃了进攻,狼狈不堪地后撤,也涌向了日军阵地。 电光火石般的突袭结束了。 战场上留下了一百多具伪军和二十多具鬼子的尸体,以及哀嚎的伤员。日伪军残部被迫收缩后撤,但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 李文远迅速收起了打完一条弹链的qJZ171重机枪也是为了避免过热和暴露过多,再次拿出SVd狙击步枪,开始了冷酷的“点名”。他不刻意寻找军官,只是稳定、高效地清除任何敢于冒头或移动的目标,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 魏团长举着望远镜,面色凝重:“文远同志,打得很漂亮!但你看,鬼子收缩防守,阵型没乱,指挥官还在。他们是想把我们拖在这里,等他们的援军!想把我们困死!” 李文远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魏团长,放心吧。还不知道谁困死谁呢!” 战斗从中午持续到傍晚,鬼子进不了李文远这里的阵地,李文远暂时也冲不过去。 鬼子新一轮的进攻刚被打退,阵地上硝烟弥漫,战士们趁机抢修工事,搬运弹药,抢救伤员。政工干部和卫生员们穿梭在战壕里,忙着给受伤的战士包扎止血,气氛凝重而忙碌。 李文远猫着腰跑到前沿观察哨,透过望远镜看到,日军正在对面山腰重新集结,工兵似乎在架设新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位,显然在准备更凶猛的攻势。 “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摆好阵势!”李文远啐了一口,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亮剑》里李云龙那种“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的打仗风格。 他立刻吩咐传令兵:“去!把狙击小组给我叫来!还有,让操作那几门‘新炮’(87式120mm迫击炮)的老炮手也过来!” 很快,几名眼神锐利的狙击手和那几位被李文远从关内找来的、曾经在旧军队干过的老炮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李同志,啥指示?” “长官,要开炮了吗?” 李文远指着对面:“看到没?鬼子又在拉屎撒尿准备摆谱了!狙击组,跟我往前摸,找个好位置,专打他们的军官和机枪手!给他们醒醒神!” “是!” 接着,他转向那几位摩拳擦掌的老炮手:“你们几个,特别是你,老孙头!”他指着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想办法充上去,把鬼子的中队长给干了,咱们的120迫击炮弹还有多少存货?” 老炮手老孙头一脸兴奋,掰着手指头算:“报告长官!咱们……咱们还有……十三发!不,算上刚才打激动了,忘了报的那发,还有十二发!” “多少?!”李文远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血压瞬间飙升,指着老孙头的鼻子就骂开了:“十二发?!娘的,你个败家老东西!你当这是放鞭炮呢?你知道这一发炮弹多贵吗?你他娘的这才多大功夫,就快造光了?!” 老孙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带着点过瘾后的讪笑:“长官……您,您息怒。俺们哥几个在关内五六年没摸过这么顺手的炮了,一听见鬼子叫唤,一激动……就,就没忍住多搂了几炮……” “激动个屁!”李文远气得一脚虚踢在老孙头的屁股上,“炮弹打光了,鬼子冲上来,你用炮管子跟人家拼刺刀啊?败家玩意儿!”说归说骂归骂其实李文远空间里还有,只是这些买炮弹的钱,也是自己辛苦挣得,他可真的不太想在穿过漫长的国境线去上海了。 李文远压下火气,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果断下令:“行了!别废话了!炮班所有人,带上剩下的炮弹,跟着我转移阵地!咱们趁鬼子立足未稳,再给他来个狠的!就打一轮,打完立刻扛着炮撒丫子跑!听见没?” “是!长官!”老炮手们也知道闯了祸,赶紧行动起来,熟练地分解迫击炮,扛起沉重的炮管、座板和那仅剩的十二发金贵的炮弹。 李文远则带着狙击小组,利用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侧翼运动,寻找最佳的冷枪位置和炮击观测点。 一场典型的“李文远式”突袭——狙击冷枪精准狙杀 + 重迫击炮急速射覆盖——即将上演。他要让鬼子知道,抗联不是好惹的,就算炮弹金贵,该用的时候,也绝不手软!但每一发,都要打在鬼子的七寸上! 李文远率领的二十多人精锐小队,如同幽灵般在山林间悄无声息地穿行。无人机在他们头顶高空盘旋,将方圆数公里内的日军哨位、巡逻队动向实时传回到李文远手中的平板(或简易显示屏)上。他们巧妙地避开大队敌人,专门寻找落单的日军观察哨或巡逻兵。 “两点钟方向,灌木丛后,两个鬼子哨兵。”李文远压低声音通过对讲机下令。 两名身手矫健的抗联战士如同猎豹般匍匐接近,用淬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解决了目标,将尸体拖入隐蔽处。“下次一定要找姚胜利弄点加装消音器的手枪,老实这么上去肉搏也挺危险,手枪近距离杀人方便。” 就这样,他们如同手术刀般清理着前进道路上的“眼睛”和“耳朵”,逐渐逼近目标区域。 根据无人机传回的清晰图像,他们锁定了一处背风的反斜面山坳。那里搭建着几顶伪装良好的帐篷,天线林立,人员进出明显不同于普通士兵,正是日军指挥部的所在! “就是那儿了!”李文远指着屏幕,对身边背着沉重炮管的老兵老孙头说。他们迅速占领了另一个相距约四公里的制高点反斜面阵地。 这个距离,正好在87式120毫米迫击炮的有效射程5700米,足以进行火力覆盖,又相对安全。 李文远架起SVd狙击步枪,通过高倍镜仔细搜索山坳。很快,他发现了天线杆下几个正在交谈的军官,其中一人佩戴的军衔明显不同。 “老孙头,看到没?山坳里,天线下面,那几个鬼子官!指挥部肯定在那儿!给他娘的来一炮狠的!” 第117章 夜袭鬼子 老孙头,这位经验丰富的东北军老炮手,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他使用炮队镜,仔细测算风向、距离、高低角。他抚摸着那门来自未来的、锃亮沉重的120迫击炮,如同对待老伙计般喃喃自语:“老伙计,这回可得争口气,在李长官面前露露脸,别给咱东北军丢人!” “方位xxx,距离4000,一发试射!”老孙头沉稳地报出参数,炮班战士迅速装定。一名战士将一枚巨大的120毫米炮弹滑入炮膛。 咻——轰! 试射的炮弹落在山坳外侧,炸起一团泥土和烟雾。 山坳里的日军指挥部顿时被惊动!帐篷里冲出好几个军官和卫兵,惊慌地四处张望,试图判断炮弹来源。 “打近了!向右修正xx,加xx!”老孙头根据弹着点迅速修正。第二发炮弹紧接着填入。 咻——轰!!! 这一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群刚刚冲出帐篷的日军军官人群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那个佩戴少佐军衔的指挥官及其身边的参谋人员,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帐篷布片飞上半空!日军指挥部遭到致命打击,陷入一片混乱! “打得好!老孙头!神炮!”李文远通过望远镜看到战果,兴奋地低吼。 “炮班!迅速拆卸,按预定路线撤退!快!”李文远果断下令。老孙头带着炮班战士扛起灼热的炮管和剩余炮弹,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与此同时,李文远带领狙击小组迅速分散抢占有利射击位置。 果然,指挥部遇袭,附近的日军部队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股约五六十人的日军叫嚷着向炮弹来袭的大致方向搜索过来。 “自由猎杀!优先打军官和机枪手!放近了打!”这是李文远一开始就下令。 顿时,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了精准而致命的枪声! 砰!一个挥舞军刀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 砰!一个机枪手刚架起歪把子,就被掀翻了天灵盖。 砰!砰!日军队伍中的旗兵、无线电员接连被点名。 日军被这来自未知方向的精准射击打懵了,趴在地上盲目还击,却连狙击手的位置都找不到。每一声枪响,几乎都意味着一名日军的伤亡。狙击小组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高效地收割着生命,成功阻滞了日军的追击步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军被迫停止进攻,收缩防御,救治伤员,并紧急向更上级汇报指挥部被端掉的噩耗。 李文远将狙击小组也召集回来,与老孙头的炮班汇合。清点人数,无一伤亡,只有消耗了些许弹药。 看着远处日军营地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混乱声,李文远眼中闪过寒光,对身边的骨干们说: “鬼子现在群龙无首,又挨了打,晚上肯定心惊胆战。咱们不能让他们安生……” 他环视众人,声音坚定:“今晚,组织夜袭!用手榴弹、冲锋枪,再给他们好好上一课!让这帮畜生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回到自己的阵地,清点完人数,气氛沉重。牺牲的十五位战友用生命换来了暂时的喘息,但眼下能战斗的只剩下一百五十余人,勉强一个连的规模。好在政工干部只有人轻伤,无人阵亡。 李文远判断,经过连番激战和夜袭的消耗,追击的日伪军人数应该也不会比自己多太多了,必须趁其疲敝,一击制胜! 他将所有配备波波沙冲锋枪的五十名战士集中起来,组成一支火力强大的突击队。这种超越时代的自动武器,将是在近距离撕开日军防线的利器。 这时,魏团长主动请缨:“文远同志,突击队算我一个!” 李文远赶紧劝阻:“魏团长,这太危险了!您是组织派来的骨干,是宝贝疙瘩,可不能有闪失!” 魏团长脸一板,语气坚决:“我首先是党员,是军人!打仗是我的责任!别看我戴眼镜,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看着魏团长眼中不容置疑的战意,李文远知道拗不过他,只好同意:“那……您跟紧我,千万小心!” 他转向原东北军的王队长,布置任务:“王队长,你带其余弟兄和政工干部在这里隐蔽待命。听到我们那边枪声最激烈的时候,就是信号!你们立刻从侧翼压上来,咱们给他来个中心开花,两翼夹击!” “明白!李同志放心!”王队长重重点头。 安排妥当,李文远从神秘的空间里取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短暂的休息后,离天亮还有约莫两个小时。这是一天中最黑暗、人也最困顿的时刻。李文远料定,鬼子在上半夜高度警惕防备夜袭后,下半夜必然会松懈下来。 他大手一挥,和魏团长一起,带领着五十名手持波波沙的突击队员,像一群悄无声息的猎豹,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朝着日军临时营地摸去。 果然,日军营地戒备森严了不少,哨兵明显增多,营地门口还架设了两挺歪把子机枪,哨兵在火光映照下来回走动。 “分散,各自寻找目标,听我枪声为号!”李文远低声下令。战士们无声散开,利用地形隐蔽,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各自的目标。 李文远自己则如同一道鬼影,借助阴影匍匐前进,悄然接近一个正在打盹的日军哨兵。他掏出锋利的匕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从背后捂住嘴,匕首精准地划过喉咙——咔嚓一声轻微脆响,哨兵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另一边的魏团长也身手不凡,几乎同时解决了一个哨兵。 其他战士也纷纷得手,眼看就要无声地清除掉外围哨兵。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鬼子大概是起夜,迷迷糊糊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正好撞见一名战士正在对哨兵下手! “敌袭——!”那鬼子愣了一秒,随即发出凄厉的尖叫,同时下意识地去抓身边的步枪! “砰!”李文远反应极快,抬手一枪将他撂倒,但寂静已被彻底打破! “打!”李文远毫不犹豫,怒吼一声,手中的波波沙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同志们!冲啊!”魏团长也大喝一声,举枪射击。 “哒哒哒哒——!”“砰砰砰!” 战斗瞬间打响!五十支波波沙冲锋枪组成的密集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来不及组织有效反击的日军营地泼洒过去!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帐篷、篝火和慌乱的人影,鬼子成片地倒下。 王队长在山坡上听到骤然爆发的激烈枪声,举起步枪立刻大吼:“弟兄们!跟我冲!杀鬼子啊!”留守的百余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发起了冲锋。 日军这个中队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从未遭遇过如此凶猛的火力,在近距离内,波波沙的射速和弹容量形成了绝对压制。很多鬼子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被打死在帐篷里或溃逃的路上。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凭借强大的武器代差和出其不意的战术,这个日军中队被全歼,一个没跑掉。而那些跟随的伪军,早在战斗打响、看到这支部队如此凶猛的火力时,就吓得魂飞魄散,早就丢盔弃甲,跑得无影无踪。 山谷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硝烟味和血腥味在黎明的寒风中弥漫。战士们开始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为队伍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和装备补充。 第118章 夏军长牺牲 硝烟尚未散尽,但战士们脸上已经洋溢着胜利的兴奋和疲惫后的轻松。 在魏团长和王队长的指挥下,清扫战场的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展开。缴获的清单一报出来,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文远都心头一跳: 牲畜: 骡马40头,战马20匹! 步枪: 三八式步枪150支! 机枪: 歪把子轻机枪5挺,九二式重机枪2挺! 火炮: 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6门! 投掷武器: 八九式掷弹筒15具!这可是极适合东北山林作战的班组支援武器。 其他: 弹药、被服、罐头、干粮……堆积如山,数量太多来不及清点! “快!把重伤员都小心抬上骡马车,用缴获的鬼子毯子垫好!”魏团长大声指挥着,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力量,“其他物资,能带走的全部装上驮马!特别是弹药和粮食,一颗子弹、一块干粮都不能留给鬼子!”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行动着。许多人立刻将缴获的八九式掷弹筒和配套弹药挂在自己身上,这玩意重量轻、射程不错,在接下来的行军和可能发生的遭遇战中能发挥巨大作用。 就在队伍刚刚整顿完毕,准备开拔转移时,外围警戒哨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报告!山谷外面发现一支队伍,大概有一百人左右,正在朝我们这边靠近!” 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全体戒备!准备战斗!”李文远心头一紧,‘难道是鬼子的援兵这么快就到了?’ 他立刻示意部队依托刚占领的阵地和缴获的火器组织防御,自己则快速跑到一处制高点,架起了狙击步枪,小心翼翼地向外观察。 镜头里,那支队伍越来越近。穿着破旧但颜色杂乱的衣服,行动谨慎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韧劲……不是鬼子,也不是伪军!是我们抗联自己的人! 李文远心中疑惑更甚:‘这地方……怎么会有我们的队伍?还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仔细地搜索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第六军的冯参谋长!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年轻干部,更是让李文远差点叫出声——是三喜! 一年不见,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新兵蛋子,如今身板结实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英气,俨然一副指挥员的模样了! “是自己人!是冯参谋长和三喜!”李文远放下枪,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立刻派人前去接应并核实身份。 不一会儿,冯参谋长带着三喜和几名警卫员走进了山谷。三喜一眼就看到了李文远,激动得像个小豹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文远哥!我可算找到你们了!我想死你了!” 他用力拍着李文远的后背,然后退后一步,挺起胸膛,骄傲地说:“文远哥,你看!我现在是连长了!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合格指挥员的小兄弟,心里百感交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出息了!” 他连忙转身,向冯参谋长敬礼,然后介绍道:“参谋长,这位是党中央派来的魏团长!这位是和我们一起打鬼子的东北军王队长!” 冯参谋长与魏团长、王队长紧紧握手:“感谢同志们!你们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我们在外围听到密集的枪声,就知道肯定是咱们的主力在啃硬骨头,赶紧靠过来接应,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你们已经吃掉了鬼子一个中队!我们就在后边跟伪军打了一个照面,只捡了十来支步枪!哈哈哈!!!” 山谷里,两支队伍胜利会师,战士们互相打着招呼,分享着胜利的喜悦和缴获的香烟、罐头。 队伍在茫茫林海中行军。冯参谋长和魏团长走在前面,介绍着北满抗联这一年来蓬勃发展的大好形势,语气中带着自豪: “魏团长,你是不知道,自从去年赵司令决定西征,咱们可是打出了威风!现在不仅西征线路打通了,咱们的根据地也连成了片!铁力、海伦、绥棱,甚至克山那边,都有我们的队伍建立的根据地!从珠河以北,一直到大兴安岭深处,都是咱们抗联的游击区!” 他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李文远,感慨道:“这多亏了文远同志源源不断的武器支持啊!鬼子去年的秋季大讨伐,阵势不小,可咱们凭借手里的家伙硬,愣是没让他们占到什么大便宜!现在各个县城,咱们的地下交通站也慢慢建立起来了,消息灵通多了!” 但冯参谋长的语气随即又带上了一丝忧虑:“就是现在队伍发展太快,新兵多,缺训练,更缺有经验的老兵和政工干部。武器嘛,虽然文远同志,支援了不少,但摊子大了,还是紧巴巴的,主要靠缴获勉强维持,但是你们来了就好了。” 另一边,李文远正和已经升任连长的三喜并肩走着。三喜脸上带着崇拜,听着李文远讲述这一年多在关内的“传奇经历”。 “三喜,你小子现在可是连长了,有出息!”李文远笑着拍拍三喜的肩膀,“我在关内,可是见到了咱们陕北‘娘家’的那些大首长!个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塞到三喜手里:“喏,尝尝这个,你最喜欢的外国糖,甜得很!” 三喜高兴地接过来,却没有像一年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剥开就吃,而是仔细地揣进了兜里,憨厚地笑着说:“谢谢文远哥!我留着,等打胜仗了跟班里弟兄们分着吃。” 看着三喜的成长,李文远心里很是欣慰。他随口问道:“对了,夏军长现在怎么样?咱们根据地发展这么好,他是不是都快当上副司令了?老吴呢?这次怎么没见他?我还怪想他那大嗓门的。” 话音刚落,李文远就感觉到不对劲。 走在前面的冯参谋长突然停住了脚步,背影瞬间僵硬。 而他旁边的三喜,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睛迅速泛红,嘴巴瘪了瘪,刚才还闪亮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悲伤淹没,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落下来,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使劲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整个队伍的气氛,仿佛从温暖的春天骤然跌入了冰窟。 李文远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了他。他看看无声流泪的三喜,又看看前面冯参谋长微微颤抖的肩膀。 “参……参谋长?三喜?你们……怎么了?夏军长他……老吴他……”李文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敢问下去,又不得不问。 冯参谋长缓缓转过身,这个历经沙场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脸上充满了悲愤和痛楚。他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最终,用沙哑而沉重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文远同志……你……你刚回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这样才能支撑着说下去:“去年……去年冬天,夏军长他……亲自带人护送你去佳木斯后,在返回的路上……被叛徒……赵东国……告密埋伏……” “六百多日伪军……提前设下了埋伏……夏军长他……身中数弹……重伤……我们拼死掩护……还没……还没撤回到根据地……夏军长他就……牺牲了……” 仿佛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李文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那个豪爽、果敢、对他信任有加的夏云阶军长……没了? “老吴……老吴为了掩护夏军长撤退……也……也战死了……”冯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哽咽。 “赵东国……那个畜生!!!”三喜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山风呼啸着刮过山林,像是在为英雄的逝去而呜咽。 李文远呆呆地站在原地,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巨大的悲伤和如同火山般的愤怒,在他胸中翻腾、撞击! 他离开的这一年,战友们不仅打下了广阔的天地,也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而夏军长和老吴的牺牲,某种程度上,竟是因为护送他而引发的! 第119章 准备复仇 根据地里的营房里,四周是战士们熟睡的鼾声,但他却毫无睡意。白日的紧张过后,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耳边清晰地回响起那些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夏云阶军长那豪迈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 “文远啊,我老夏身无长物,就这把毛瑟枪,跟了我这么多年,打了不少鬼子。今天,就送给你了!见到它,就像见到我老夏!以后多打鬼子!”(历史上夏云杰军长于1936年11月牺牲) “文远,你说等咱们打跑了小鬼子,最想干啥?我啊,就想看看咱们中国人自己建的工厂,冒的都是咱自己的烟!” 老吴那带着浓重东北口音、充满憧憬的话语,也清晰地浮现: “文远,等将来胜利了,叔就回老家,娶个婆娘,生他三五个娃!咱这黑土地,肥得流油,种啥长啥!就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那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呐!” 当初那些在篝火旁、在行军路上的玩笑和憧憬,言犹在耳,可说出这些话的人,却已天人永隔。 一阵尖锐的、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攥住了李文远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那不是物理的伤害,却比刀割更甚。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他赶紧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周围沉睡的、还活着的战友。 这种痛苦,源于最深切的无力感。他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能带来超越时代的武器和物资,可他终究无法改变历史的洪流,无法扭转那些注定的牺牲。他亲眼目睹了这些最可爱、最勇敢的人,如何为了一个光明的、自己却可能看不到的未来,义无反顾地献出一切。 李文远还没等到天亮,就跑出来找到冯参谋长,询问叛徒赵东国的下落。 “冯参谋长!赵东国那个狗叛徒,现在有确切消息了吗?”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 冯参谋长看着这个在战场上如同杀神般的年轻人,理解他心中的恨意。叛徒的出卖,往往比正面的敌人更可恨。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文远同志,汤原县城内交通站传回的消息。赵东国那家伙,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怕我们找他算账,现在天天缩在汤原县警察局里,几乎不出门。警察局隔壁就是日本守备队驻地,戒备森严。” 李文远眼神一冷:“警察局……县城里的鬼子伪军兵力配置怎么样?” 冯参谋长一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文远!你冷静点!我明白你想除掉这个祸害,但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想去攻打汤原县城!” 他指着地图,语重心长地分析:“是,我们第六军现在发展到了万把人,声势不小。但部队分散在整个小兴安岭的广袤区域,短时间内根本集结不起来!就算能集结起来,我们缺乏攻坚的重武器——没有炮!城墙、炮楼怎么打?而且鬼子有飞机,我们没有哪怕一挺像样的高射炮!战士们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冯参谋长苦口婆心:“我们现在的主力武器,还是你弄来的步枪、冲锋枪,迫击炮和火箭炮,打游击、伏击是够了,但正面攻打有坚固设防的县城,力量还差得远!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冒险啊!” 李文远静静地听完冯参谋长的分析,他知道这些都是实情,是血淋淋的经验。但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沮丧或放弃的神情,反而浮现出一种冯参谋长无法理解的、近乎狂热的自信。 “参谋长,您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明白。”李文远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城墙、炮楼、缺乏重火力、没有防空……这些,都交给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冯参谋长,一字一顿地说:“山炮、野炮、重炮!打碉堡、轰城墙的玩意儿,我给你们弄来!” “防空高射炮!对付鬼子飞机的家伙,我也一并搞到!” “文远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要等到司令部同意,我明天带你去见赵司令。等候司令部的指示。”冯参谋长说道。 李文远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答应下来。 冯参谋长妥善安排了魏团长等一批宝贵的政工干部,由司令部根据各部队实际情况统一分配,这批新鲜血液将极大地加强抗联的政治工作和群众基础。 李文远风尘仆仆地赶到赵尚志司令的指挥部。与之前相比,赵司令看他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倚重和亲切。 “文远同志,辛苦了!快说说,关内之行情况如何?”赵尚志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难掩兴奋和郑重:“赵司令,报告好消息!我们和‘娘家’联系上了!” 他详细汇报了如何通过上海的董建吾牧师层层联系,最终确认身份并接上关系的经过。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崭新的密码本,像捧着珍宝一样递给赵尚志: “司令,这是组织上给的最新密码本!以后我们可以直接用电台和陕北联系了!中央高度肯定了我们在东北的艰苦斗争!”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中央领导特别指出,之前由王小个子、康老头同莫斯科传来的‘六三指示信’和‘中代信’,其中一些内容严重脱离东北实际,是错误的!ZY要求我们坚决纠正!” 他传达了几条核心指示: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不仅要依靠基本群众,还要争取、改造山林队、义勇军残余力量,甚至可以利用伪军、伪警察中的矛盾,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加强和东北民众的血肉联系: 部队不仅是战斗队,更是宣传队、工作队。要严格执行纪律,保护群众利益,帮助群众生产,使抗联真正扎根于人民之中。 加紧宣传工作: 政工干部和指战员都要学会做群众工作,宣传党的抗日主张,揭露日寇的侵略罪行和汉奸的卖国行径,激发民众的爱国热情。 赵司令听着,眼神越来越亮,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这些指示,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与他一直以来在实战中摸索出的经验不谋而合!长期以来因远方不切实际指挥而积压的郁气,此刻一扫而空! “好!太好了!文远同志,你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赵尚志激动地拍着李文远的肩膀,“有了党组织的正确领导,我们抗联的方向就更明确了,底气也更足了!” 汇报完政治上的喜讯,李文远话锋一转:“司令,联络畅通是其一,但要打大仗、硬仗,特别是拔除鬼子据点,我们还需要更强的火力。” 赵司令点点头:“是啊,没有重武器,攻打县城、据点太吃亏了。” 李文远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武器的问题,我来之前已经解决。请司令给我准备一个足够大、足够隐蔽的山洞?” 赵尚志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安排心腹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大型天然洞穴。 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李文远独自进入山洞。片刻之后,当赵尚志和几位核心领导被请进山洞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山洞内,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如同森林一般,一眼望不到头!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木质弹药箱,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7.62毫米步枪子弹。 “这……这是……”一位师长声音颤抖。 “五万支步枪,还有配套的子弹。”李文远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李文远手里最后的一批库存武器了。 赵尚志深吸一口冷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走到枪堆前,抚摸着冰冷却充满力量的枪身,他知道,有了这批武器,他的部队不仅能迅速换装,更能招募大量的新兵,实力将得到爆炸性的增长! 第120章 唐伯虎真迹 (审核不过重新修改) 文远同志……你真是……真是我们抗联的福星!”赵尚志的声音有些哽咽。 同时,赵司令也下令,将第三军、第六军、第十一军这一年来历次战斗缴获的黄金、银元、古玩玉器、名人字画等贵重物品,全部集中起来,交给李文远。这些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最值钱的家当。 李文远看着这些凝聚着烈士鲜血的战利品,郑重地收下:“赵司令,这些‘资金’我会妥善处理。我这次回去,就是要用它们,给咱们抗联换回能敲开鬼子乌龟壳的重武器——山炮、野炮,还有能把鬼子飞机揍下来的高射炮!” 赵尚志目光炯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好!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需要什么配合,尽管提!” 李文远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贸易公司。员工们看到失踪数月的老板突然出现,又惊又喜,差点以为他又卷款跑路了。李文远简单安抚,吩咐他们各司其职,仿佛只是出了个差。 他立刻联系上那个合作多次的古董贩子老钱。虽然知道这老小子滑头,但重新找渠道太费时间。 这次,他拿出的几件从上海“收来”古董字画,品质极高,其中一幅经初步鉴定,竟是唐伯虎的真迹! 老钱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李……李老板!这……这东西上拍卖会,能拍出天价!私下交易太亏了!” 李文远没时间耗在拍卖流程上,他需要快钱。“老钱,你门路广,帮我牵线找个靠谱的大买家,尽快出手。成交价我给你5个点的提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钱拍着胸脯保证尽快办妥。这笔巨额资金,将是本次军购的启动款之一 安排好资金事宜,李文远立刻去京城见姚胜利:“姚中校,好久不见。”——他敏锐地注意到姚胜利的军衔已晋升为两杠两星的中校。 再次见到姚胜利,他身边还多了一位气场更加强大的军官——曾经的崔大校,如今肩章上已然是一颗耀眼的金星,成为了崔少将!这表明,与李文远相关的“特殊项目”级别再次提升,受到了更高层面的重视。 “文远同志,好久不见。听说你在‘那边’搞出了不小动静。”崔将军笑容和煦,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崔将军直接问道:“这次,准备采购些什么?” 李文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崔将军和姚胜利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微微放大。越往下看,饶是见多识广的将军,嘴角也忍不住开始上扬,最终几乎要笑出声来。 莫辛-纳甘步枪:10万支 配套7.62x54mm R子弹:1000吨 92式手枪1000把,军用版本,5.8毫米子弹,弹容量20发,适合城内潜伏的同志们随身携带用。 其实李文远想买的是格洛克17手枪,这不是没有吗!92这枪最大的问题就是卡壳,还有弹夹居然不配套,时间紧迫只能先这样用着,多练练应该就好好。 56式班用机枪:3000挺 ,强化班组压制能力。 56式冲锋枪:3000支 59式100毫米高射炮:10门 配套10万发炮弹,对付1937年的日军飞机,射高米,简直是杀鸡用牛刀!配上瞄准镜,效果更佳。 65式双联37毫米高射炮:10门 ,配套10万发炮弹。有效射程3000米,负责中低空,形成梯次防空网。 超低空还有之前买的58式高射机枪,问题不大。 72式防步兵地雷:20万枚 反坦克地雷:5万枚 40火(RpG-2):3000具,炮弹若干 67式82毫米迫击炮100门 87式120毫米迫击炮100门 107火箭炮20门 58双联高射机枪…… 好!好啊!”崔将军抚掌大笑,毫不掩饰喜悦,“文远同志,你这‘民兵组织’的胃口和实力,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们惊喜!这些可都是为我们国防现代化立过功的‘老功臣’了,能在你那里继续发挥余热,再好不过!” 他内心可能真的在吐槽:这“爷们国”的民兵,真是“人傻钱多”……不,是“财力雄厚”! 李文远平静地说:“老规矩,黄金结算。” 他相信自己带过来的这批古董,加上去上海卖盘尼西林积累的黄金,足以支付。 搞定重武器,李文远开始考虑运输和机动问题。他先采购了100吨白糖。这玩意儿妥妥的战略物资。 接着,他联系了一家专门生产全地形车的厂家,提出了一个想法:定制一款加固底盘、带有简易装甲、能架设重机枪的“武装全地形车”,用来在东北山林地带快速机动,扫荡鬼子,在合适不过。 厂家给出了方案和报价——一辆车16万! “我靠!这么贵!”李文远咋舌,这价格远超预期。 他立刻转变思路,发扬“土法上马”的精神:买十来台大马力的农用拖拉机头! 然后在后面挂上自己用厚钢板焊接的简易装甲箱体,上面开孔,里面可以坐人、载货,顶部开架枪口。这简直就是一个简易版的“土坦克”或装甲运输车!加上车头,焊接车厢的成本也就5万块钱。 “拖拉机头便宜、皮实、马力足,还能适应复杂地形!就这么办!”李文远对自己的这个“低成本解决方案”非常满意。 李文远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老钱-古董”。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老钱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李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那幅唐伯虎的《松崖别业图》,有位神秘的顶级收藏家看上了,对方一口价,15个亿! 人民币!一次性付清!您看……?”(不知道多少价值,这里就给个高价,毕竟需要钱!!!) 李文远心中一震,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15亿?可以。对方背景干净吗?钱能一次性到账?” “干净!绝对干净!是海外基金代持的,手续完全合法合规!只要您点头,马上可以安排见面转账!”老钱拍着胸脯保证。 “好,你安排吧。”李文远言简意赅。 见面地点安排在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保密会议室。双方都没有过多寒暄,对方代表是两位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专业人士,验画、鉴定、签署协议的过程高效而保密。很快,李文远指定的账户上收到了15亿巨款。 他遵守承诺,当场给老钱转了7500万的中介费(5个点)。老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李文远没有耽搁,立刻联系了专业的税务师和律师,依法缴纳了这笔艺术品交易产生的巨额个人所得税。 虽然心疼,但他深知这笔钱来路正、手续清,依法纳税是保护自己、避免未来麻烦的最佳方式。完税后,账户上还剩下超过10亿的纯净资金。 看着账户里天文数字般的余额,李文远的思路更加开阔。支付姚胜利的军火款绰绰有余,他必须为更长远的发展做打算。 “油料是关键!”他想起在1937年东北,燃油比黄金还稀缺。之前买下的那个国道加油站虽然不小,但未来如果真的大量使用改装拖拉机作战车,甚至搞到一些卡车、坦克,油料消耗将是海量的。 “一不做二不休!”他下定决心,直接动用5000万资金,通过中介又收购了两个地理位置优越、储油罐容量大的中型加油站。 这样,他在主要交通干线上拥有了三个可靠的燃油补给点,构成了一个初步的能源供应网络。 第121章 我要打县城 姚胜利那边也传来消息:“货已备齐,随时可以交接。” 清单上的56冲、56机、82迫、40火、107火箭炮,弹药等,都已秘密集结到位。 李文远联系姚胜利,继续老规矩,清场,李文远到地方全部收进空间去。 李文远这边,他定制的“拖拉机改装移动货箱”也全部完工。几十台经过加固的拖拉机头,后面拖着的不是农具,而是用厚钢板焊接成的、类似集装箱的开口货箱,坚固异常,足以承受相当大的冲击。 他派人将这些“怪模怪样”的拖车全部开到自己租用的、位置偏僻的巨大仓库里。 夜深人静,仓库大门紧闭。李文远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钢铁货箱,心中豪气顿生。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沟通脑海中的“赤星印”和那片已扩展到惊人的空间。 “收!” 意念一动,整个仓库里的几十台拖拉机拖车,瞬间消失,被稳稳当当地收纳进了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搞定!”李文远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资金、能源、武器、运输工具……一切准备就绪! 李文远的身影快速出现在营地,立刻引起了骚动。他顾不上寒暄,直接找到正在地图前凝眉不展的赵尚志司令和张寿笺政委。 “赵司令!张政委!我回来了!”李文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赵、张二人看到他,先是一喜,但看到他身后空空如也,又有些疑惑。李文远也不多言,直接拉着他们走到营地外一片隐蔽的山谷空地。 山谷上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数十门线条硬朗、散发着钢铁寒光的59式100毫米高射炮和更显轻便但结构精密的65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如同钢铁巨兽般蹲伏在地!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配套炮弹箱!这些完全超越时代的武器,与周围原始的山林形成了极其震撼的对比! 另外还有堆积成山的莫辛纳甘步枪,56式机枪,56式冲锋枪,92式军用手枪 “这……这是?!”就连身经百战的赵尚志和张寿笺,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围着这些庞然大物,难以置信地触摸着冰冷的炮管。 “高射炮!打鬼子飞机用的!也能放平了轰他娘的城墙和炮楼!”李文远言简意赅地解释,随即急切地说:“快!让队伍里有炮兵经验的同志赶紧过来熟悉操作!时间不等人!”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些原东北军炮兵出身或有相关经验的战士被火速召集过来,他们看到这些“神器”,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在李文远提供的简易说明书和粗略讲解下,如饥似渴地开始研究、操练。 趁着这个间隙,李文远再次向赵、张二人请战,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坚定的意志: “赵司令,张政委!重武器我已经弄来了!请批准我,带领突击队,担任攻打汤原县城的先锋!我要亲手宰了赵东国那个叛徒,为夏军长和牺牲的同志们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广袤的三江地区,语气变得更加激昂: “而且,首长们请看!目前除了杨靖宇司令的第一、二军在辽宁南满苦战,汪雅臣军长的第十军在五常活动外,我们抗联的主力——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军,还有救世军、姚振山的义勇军,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这三江省地区!我们被鬼子分割、围困太久了!” “我们迫切地需要一场大胜仗!一场能光复县城、震动整个东北、打破敌人封锁、极大鼓舞所有抗日军民士气的大胜仗!攻打汤原,就是最好的机会!拿下它,我们就能连成一片,获得宝贵的喘息空间和战略主动!” 李文远的话,说到了赵尚志和张寿笺的心坎里。他们何尝不想打一场扬眉吐气的攻城战?只是以前苦于没有重武器,只能望城兴叹。 赵尚志与张寿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赵司令一拳砸在地图上汤原县的位置:“打!必须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 他们立即通过李文远带来的新密码本,与活动在附近的第四军李延禄军长、第五军周军长等部队取得了联系,通报了重武器到位和攻打汤原的设想。 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立刻得到了周军长等人的积极响应!经过紧急磋商,一个宏大的作战计划迅速形成: 统一指挥: 成立联合指挥部,由赵司令担任总指挥,周军长、张政委等协助。 战役目标: 攻克汤原县城,歼灭守敌,铲除叛徒,缴获物资,扩大影响。 第六军作为先头部队和主力,负责主攻方向,并立即派遣精干人员,配合汤原县城内的地下交通站,进一步细化城内日军、伪军、警察的兵力部署、火力点、指挥部位置。 第四、五军等部队迅速向汤原外围指定地域集结,负责打援和侧翼掩护,切断汤原与外界的联系,阻止日军增援。 其他友军在各自主活动区域加强袭扰,牵制日军兵力。 炮兵紧急训练: 所有有基础的战士集中,由“懂行”的李文远和原炮兵骨干带队,日夜不停地熟悉59式、65式高射炮的操作、瞄准和射击尤其是平射攻坚。 李文远也放出来20台大号改装拖拉机,教导几个机灵的小伙子怎么样启动,怎么挂档操作。 他要到时候再后边挂钩上拖拽107火箭炮,一个四轮拖拉机,就可以当一个重机枪火力点,还是一个移动的107火箭炮发射台,后边的箱体,带上七八个人,加上弹药没有啥问题。 新兵武装: 将李文远带回的其余枪支莫辛纳甘装备到各个部队还没有枪的新兵手上。 56机枪、56冲锋枪,92式手枪等则是装备到突击队,老兵和基层军官和交通站队员手中,进行射击训练尽快熟悉枪支。 物资调配: 集中所有弹药、粮食,保障作战需求。 整个抗联秘密基地如同一台突然获得强大动力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战士们群情激昂,摩拳擦掌,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兴奋。 一座小小的汤原县城,即将成为检验抗联真正实力的试金石,也成为凝聚各路抗日力量的磁石!一场由穿越者带来的技术优势所引爆的、规模空前的抗日攻城战,即将在这片黑土地上上演! 李文远站在一门59式高射炮旁,抚摸着冰冷的钢铁,望向汤原方向,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这一次,他要让鬼子尝尝,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李文远等人加紧备战准备攻打汤原县城,同样的鬼子也没有闲着,三江省根据地越来越多,鬼子集结牡丹江第十二师团和第十四师团。 配合日伪当局的当地守备军,靖安军总计约8万兵力,大肆扩张他们所谓的“三年肃正计划”,不但要加强归屯并户,更要配合武装移民政策,建立开拓团。 所谓的开拓团,其实就是鬼子的退役官兵还有一些预备役官兵带着家属来这里烧杀抢掠。在通河鬼子已经开始收缴当地百姓的民众地照(土地执照),抢占土地,令多少百姓倾家荡产,群众中也在酝酿着强烈的反抗情绪。 张寿笺政委认为现在政工干部有了组织的支持,他更侧重于政治和群众工作:“敌人越是疯狂,我们越要站稳脚跟!根在哪里?根就在千千万万的群众心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抢在敌人前面,做好汤原周围各区、各村、各屯的群众工作!” 他列举着一各个区域,如同念着家乡的名字:“格节河区、汤旺河区、乌龙河区、鹤立河区、亮子河区、黑金河区……这些地方的老百姓,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我们要派最得力的干部下去,深入到群众中去!” 第122章 潜伏汤原县城 张政委的策略清晰而深刻: 1. 控诉罪行,唤醒国魂: “要耐心向乡亲们列举日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滔天罪行!要讲清楚‘没有国就没有家’、‘国破家亡’的道理!不能让鬼子安稳地统治下去!” 2. 武装群众,准备暴动: “光说不够!现我们要给群众发枪、发子弹!把他们武装起来!告诉他们,抗联是他们坚强的后盾!现在部队列装的都是李文远同志提供的莫辛纳甘,这样后勤补给更为方便,把咱们手里现在的辽十三,马四环,老套筒,还有前朝的抬枪,通通都发下去。时机一到,就在各地发动暴动,攻打伪警察所、破坏交通线、袭击小股日军!” 3. 战略配合,调动敌军: “汤原周围一乱,就像在鬼子身边点起了遍地烽火!汤原县城里的守军必然恐慌,必然会分兵去镇压各地‘骚乱’!这样,就极大地分散和削弱了县城本身的防守力量!” 高新生军长兴奋地一拍桌子:“政委这招高明!这叫‘四面开花,中心突破’!等我们把县城的鬼子调得晕头转向、兵力空虚的时候,咱们的部队,再集中文远同志搞来的重武器,猛攻县城!到时候,内外呼应,看他小鬼子还怎么守!” “对,就是这样,如今我们重火力已经有了,群众基础也不缺,时间就定在9月18号”赵司令拍板决定。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特殊的日子决定的意义。其他的人都各自准备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去了。 抗联主力方面: 大批政工干部和武装小队像种子一样撒向汤原周围的河流流域、村屯。他们昼伏夜出,秘密串联,发动群众,隐藏武器,酝酿着一场规模空前的群众性抗日风暴。 ·日伪方面: 依旧骄横地推行其“肃正计划”,强迫百姓并屯,建立“集团部落”,对抗联的活跃有所察觉,但并未料到一场结合了主力攻坚与全民暴动的巨大风暴正在形成。 李文远则是频繁穿越现代和1937年的时间,为部队弄来200台柴油发电机组,2000对对讲机,还有2000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后边的座椅上还能多少运输点东西,在什么说有轮子总比两条腿跑得快,电动车现在没有条件,自行车还是可以的。 大量的户外帐篷,也为出去执行任务的同志们,带来方便。 李文远手里得黄金也在快速的变现。从自己的三座加油站里,陆陆续续的分装了300多吨柴油。这个到时候可是要为根据地发电,自己的改装拖拉机还要加油呢。 时间来到9月13号,李文远骑着改装过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驮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轻快地穿行在林间小路上。这自行车队伍,如今已成为抗联各部之间重要的快速联络和轻型运输工具,大大提升了机动效率。 他来到赵尚志司令的驻地,还没等卫兵通报,就听到指挥部里传来一个熟悉而又久违的、清脆却带着坚毅的女声。他心头一动,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赵司令正和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短发利落、目光炯炯有神的女干部站在地图前讨论着什么。那位女干部闻声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李……李文远同志?” “赵……赵大姐?!真是您!” 眼前的女干部,正是赵一嫚政委!与一年前相比,她消瘦了些,眉宇间经历了更多风霜,但那股革命者的英气和活力丝毫未减。 现在,她已经是抗联第十一军的政治部主任,在祁宝堂军长身边发挥着重要的政治核心作用。历史上,正是她的努力,在一定程度上弥合了祁宝堂部与赵司令的一些分歧,而在这个时空,由于李文远带来的变数,使得十一军与赵司令的关系比历史上更为融洽。 “太好了!文远同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赵一曼热情地伸出手,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慨,“听说你这些年,为部队立下了汗马功劳!和陕北娘家的联系都是你千辛万苦联系上的,那些药品、粮食,还有这满山跑的自行车,可都是你的手笔!” 李文远也很激动:“赵大姐,您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看到您身体还好,还在带领队伍打鬼子,我就放心了!”他想起了当初初次相遇的场景,恍如隔世。 赵尚志司令看着两人重逢,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意:“一嫚主任现在是咱们十一军的顶梁柱啊!文远你来得正好,有紧要任务。” 寒暄过后,赵司令神色一肃,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五张略显粗糙的“良民证”。 “文远,这是汤原县城地下交通站的同志弄到的。只有五张。”赵司令的语气凝重,“我们需要派人化妆进城,和交通站接头,获取关于日军近期扫荡计划和叛徒赵东国确切动向的最新情报。这个任务,非常危险。” 他看向李文远:“进城的人选,由你来定。要机灵、稳重、遇事不慌,而且要对汤原县城有一定了解。你带来的那些新装备,比如小巧的对讲机,用于短距离城内联络,或许能派上用场。” 李文远接过那五张沉甸甸的“良民证”,心知这是通往龙潭虎穴的“钥匙”。 “司令,赵大姐,放心,人选我来挑,装备我来准备。”李文远郑重地将良民证收好,“一定把情报安全带回来!” 在挑选人员和准备装备的过程中,李文远不禁回想起自己为这支队伍带来的改变: 200台柴油发电机组: 虽然笨重,但已陆续在几个主要密营安装,为电台充电、小型维修车间提供了宝贵电力,甚至晚上还能点亮几盏电灯,极大地提升了后勤保障能力。 2000对对讲机: 这简直是战术层面的革命!连级、排级单位配备后,伏击、转移、配合的效率和安全性大大提高,再也不用完全依赖号声和传令兵跑断腿。 2000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建立了快速的“自行车作战小队”,部队在小范围区域内的机动能力显着增强,运送伤员、弹药也方便了许多。 户外帐篷和300吨柴油: 外出执行任务的部队再也不用露宿野地,有了相对保暖的宿营点; 柴油则为发电机、拖拉机用于牵引提供了“血液”。 至于挑选谁跟着一起去汤原县城,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熟悉的面孔: 三喜: 当年的小战士如今已是沉稳干练的侦察连长,军事素质过硬,对李文远绝对忠诚,是可靠的战斗骨干。 韩勇义: 这位在赵一曼政委身边成长起来的女战士,心思缜密,机智勇敢,而且女性身份在一些场合下是绝佳的掩护。 老孙头不过李文远喜欢叫他老炮: 原东北军的老炮兵,经验丰富,自己空间里还躺着好几门炮,凭借他的爆破知识,以及老兵的沉稳,到时候需要开炮的时候,可比枪打的杀伤力大。 虎子: 从哈尔滨就跟随李文远的小伙子,经过大小战斗的洗礼,胆大心细,对城市环境相对熟悉,是得力的助手。 “三喜、勇义、老炮、虎子,你们四个准备一下,跟我进城一趟。”李文远言简意赅。 几人一听,立刻明白有重要任务,眼中都闪过兴奋。 “李大哥(李同志),就等您这句话呢!”虎子摩拳擦掌。 三喜稳重地点点头:“需要带什么装备?” 韩勇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枪和藏在身上的匕首:“我没问题。” 老炮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几颗手榴弹:“这把老骨头,还能跟着李同志再干票大的!” 李文远简要交代:“轻装简行,不要带枪,化装潜入。目标是汤原县城里的城防,还有叛徒赵东国。具体计划,进城后见机行事。”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五人分成了两到三批,装扮成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时间点,通过不同的路线,混在进城的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被日伪严密控制的汤原县城。 县城门口有鬼子和伪军站岗盘查,气氛紧张。但李文远等人准备充分,伪造的“良民证”和合理的借口 三喜说来探亲 老炮说带着儿子卖山货 李文远带着韩勇义说做小生意。几人都顺利过关。 第123章 四面开花 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和方法,李文远在县城内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与汤原县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高雨春接上了头。 高雨春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但眼神锐利,行事谨慎。他将李文远几人引到后院一间密室。 “李同志,你们可算来了!”高雨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情况有些复杂。现在汤原县城里驻有鬼子一个完整的大队,兵力充足,装备精良。伪军方面,是铁杆汉奸廉成平手下的两个连,欺压百姓最是卖力。” 他重点强调:“你们要找的叛徒赵东国,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怕被清算,现在几乎成了惊弓之鸟,整天就龟缩在伪满警察队的院子里,很少露面。警察队和日本守备队驻地挨着,稍有风吹草动,鬼子几分钟就能赶到。” 高雨春看着李文远:“李同志,敌人守卫森严,赵东国又缩在乌龟壳里,硬闯肯定是下策,伤亡太大,而且未必能成功。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城里的鬼子驻防情况怎么样?平时也是有这么多鬼子吗?”李文远问道。 高雨春快速而清晰地汇报了他摸清的汤原县城防情况:城里平时是一半鬼子一半伪军,大概800人,现在的兵力是比以往多了大概400人,城里三个门都有碉堡一个里面有一挺机枪。” “四门的守卫情况呢?城内多长时间巡逻一次?”李文远继续问道。 “鬼子守备队和伪军在四门守卫一半是5个鬼子配20个伪军,城里白天巡逻队是二十分钟左右过一趟,晚上是四十分钟一趟……等等。” “看来鬼子把手还是很严,我们不着急静静等待,等到9月18号司令部发动群众组织的大规模行动。”李文远说道。 计划的大方向定下,接下来的几天,便是紧张而细致的战前侦察。潜入小组的成员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 老炮: 充分发挥了东北人“自来熟”、能唠嗑的本事。他混迹于茶馆、酒肆、大车店,跟伪军士兵、警察局的伙夫、街面上的混混称兄道弟,几顿酒下来,不着痕迹地套取情报。重点目标:汉奸连长廉成平。他摸清了廉成平的生活规律、家庭住址、甚至有几个相好的姘头等细节。 韩勇义: 利用专业背景,成功潜入汤原县医院,重新做起了护士。这个身份既是完美的掩护,又是一个绝佳的情报点。她可以接触到受伤的日伪官兵,偷听他们的谈话,了解部队的士气、伤亡情况,甚至可能得知一些军事行动的蛛丝马迹。医院本身,也能成为未来行动中抢救伤员或临时隐蔽的地点。 三喜: 负责摸清县城四个城门的驻防情况。他扮成卖烟卷、跑腿的小贩,每天在四个城门转悠,仔细观察守军的人数、装备、换岗时间、检查的严格程度,以及是否有暗哨、机枪工事等。他需要绘制出详细的城门防卫草图。 虎子: 任务最危险——打听同志被关押的地点。他需要冒险接近监狱、看守所甚至日军军营,通过观察运送囚犯的车辆、打听风声,试图确定被捕的抗联同志被关押在何处,守备力量如何,为可能的营救行动做准备。 李文远: 坐镇相对安全的杂货铺后院。他的主要工具,是放无人机。白天和晚上不定时,他便悄悄放飞无人机,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盘旋在汤原县城上空。 高空俯瞰: 精准定位日军弹药库和军火库的位置、结构、守卫岗哨。 摸清伪军兵营的布局、兵力集中区域。 查看重要的物资仓库,评估其价值和防御情况。 他将无人机拍摄到的清晰画面,与老炮、三喜等人从地面收集的情报相互印证,逐步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极其详尽的“汤原县城军事布防三维地图”。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9月18日越来越近。汤原县城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赵司令、张政委以及北满临时省委的各位领导神情肃穆而又充满期待。经过长时间的秘密动员和周密部署,一场规模空前的抗日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最关键的一环——武器——已经由李文远同志解决。来自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军的骨干战士们,都已换装或补充了李文远带来的莫辛-纳甘步枪,和56式班用机枪 根据地的民众已装备马四环步枪、辽十三式步枪,还有老套筒,虽然仍不足以完全装备所有参与群众,但极大地增强了核心战斗力和民众的信心。汤原、汤旺、依兰、桦川、富锦、宝清……广袤的三江平原和小兴安岭脚下,无数村庄、矿山的抗日群众和秘密组织,都已摩拳擦掌,只待信号。 导火索首先引发在乌龙河区 ,9月18日,这个对东北人民有着特殊屈辱记忆的日子,鬼子的“开拓团”再次趾高气扬地来到乌龙河区,企图强行丈量、霸占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 “不能让他们量!这是咱祖辈传下来的地!”一位白发老农怒吼道。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青壮年们双眼冒火。 顷刻间,上百名被逼到绝境的百姓,手持粪叉、锄头、镰刀,勇敢地挡在了三十多名携带枪支的鬼子面前。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 鬼子小队长被激怒了,狞笑着一拉枪栓,瞄准了为首的农民:“八嘎!死啦死啦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打!”一声怒吼从旁边的树林里响起! “砰!砰!砰!”“哒哒哒!” 埋伏已久的抗联战士和武装起来的农民突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射向鬼子队伍。群众手中的马四环、辽十三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甚至有几杆两米多长的老式“抬枪”也喷出了复仇的铁砂,声势骇人! 鬼子猝不及防,瞬间被打倒十几个,剩下的魂飞魄散,丢下几具尸体,狼狈不堪地向后溃逃,想去寻找附近的守备队或投靠汉奸保甲长。 “追!不能让狗日的跑了!”愤怒的群众和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路追击! 他们一直追到西二保套子屯的保甲炮楼下,虽然暂时攻不下炮楼,但群众们挥舞大刀、长矛,砍断了通往县城的电话线,放火烧毁了两座交通要道上的木桥,并将早已准备好的反日传单撒得到处都是!消息被彻底封锁,交通被切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满省委和抗联总部策划的大暴动在整个区域猛烈爆发: 格节河区: 武装群众袭击了鬼子的木材采伐点,解救了被强迫劳役的同胞,焚毁了大量的木材和设备。 汤旺河区: 抗联小分队带领矿工暴动,攻打伪满警察驻所,夺取枪支,并破坏了矿山的重要设施,使其短期内无法为日军提供矿产。 交通线: 成群结队的群众在夜幕掩护下,扒铁路、拆铁轨、炸桥梁,使日军的军事运输线陷入瘫痪。 煤矿区: 矿工们在内部接应下,里应外合,向看守的伪军和鬼子发起了突然攻击,战斗异常激烈。 汤原县城 - 日伪中心陷入混乱 汤原县城内的日本守备队司令部和伪县公署,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被打爆! “报告!乌龙河区遭到大量反日匪徒攻击,电话中断!” “格节河木材点请求紧急支援!” “汤旺河矿区发生暴动!” “铁路多处被毁,运输中断!” 有的电话刚接通,报告到一半,就只听“咔嚓”一声,线路被切断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伪军中蔓延。守备队长气急败坏,手下兵力有限,到处都在告急,他根本判断不出哪里是主攻方向。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频繁调动有限的兵力,一会儿派往东,一会儿又紧急调往西,疲于奔命,县城内部反而变得空虚。 第124章 诡异的军火库 汤原县城因为周边频繁的“暴动”而风声鹤唳,鬼子和伪军被调动得疲于奔命,城内气氛紧张而压抑。安全屋内,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怀表秒针走动的微弱滴答声。 李文远、他带来的四名战士,以及汤原县城地下交通站的十几名同志,全都屏息凝神。他们的脸上涂着锅底灰,眼神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李文远再次抬起手腕,借着一丝微光确认时间——十二点半,离凌晨一点的总攻时刻,越来越近。 “都再检查一遍武器,记住自己的任务!”李文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冯参谋长的主力部队就在城外埋伏,凌晨一点,准时发动!我们里应外合,端了这汤原县城!” 地下党的负责人高雨春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把握:“李同志放心,北门那边,我们有同志已经打入了伪警察队。到时候,他们会想办法制造混乱,或者见机行事,配合你们打开城门!” 李文远点点头,开始最后的分工: “老炮!你带三个人,去我们事先看好的炮击位置!记住,凌晨一点整,准时开炮!目标是——鬼子守备队办公室!把带来的炮弹,给我狠狠地砸过去!打瘫他们的指挥系统!” “是!保证把鬼子窝轰上天!”老炮兴奋地答道,拍了拍身边那门从李文远空间里取出的、散发着机油味的67式82毫米迫击炮,带着四个战士以及那箱沉甸甸的炮弹。这超越时代的武器,将是今晚撕破夜幕的第一声惊雷。 “虎子,三喜!”李文远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兄弟,“你们两个跟我,去北门!现在城门大开,鬼子进出频繁,正好给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我们的任务是,接近城门,等到炮声一响,立刻解决掉门口的鬼子伪军,接应冯参谋长的大部队进城!” “明白!”虎子和三喜紧握着手里的波波沙,用力点头。 “高雨春同志,”李文远看向地下党负责人,“城内的骚扰、散布消息、引导队伍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保证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高雨春坚定地说。 “好!”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同志们,成败在此一举!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汤原的老百姓,行动!” 众人无声地碰了碰拳头,如同暗夜中散开的利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县城的阴影之中。 李文远带着虎子和三喜,凭借着早已侦察好的地形,巧妙地避开巡逻队,快速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的北门摸去。果然,城门前,不时有鬼子的摩托车、卡车和慌乱的伪军小队进进出出,显然是被周边的“暴动”搞得焦头烂额。 李文远三人躲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残破院墙后,死死盯着城门楼的灯光和哨兵的身影,心脏随着怀表秒针的跳动而加剧。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凌晨一点。 城外,冯参谋长率领的抗联主力,也已经刀出鞘、弹上膛,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城内那一声约定的炮响! 凌晨一点整!“咻——轰!!!”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紧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爆炸!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城中心日军守备队的办公楼! 砖石飞溅,火光冲天,巨大的声响和震动让整个县城瞬间惊醒! 老炮在城内预设阵地,凭借多年经验和李文远提供的简易测距工具,这第一炮就打出了中心开花的效果! “八嘎!哪里打炮?!” “是守备队方向!” 城内的日伪军顿时乱作一团,惊恐地望向城内腾起的烟柱。鬼子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命令士兵准备战斗,注意力完全被城内的爆炸吸引。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在城墙上!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看似普通的“警察”其实是抗联内应,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一枪,直接将鬼子小队长的脑袋打开了花! “打!”李文远一声怒吼,如同猛虎出闸!他和三喜、虎子如同三道鬼影,从城墙阴影处猛地跃出!三支波波沙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火舌! “哒哒哒哒——!” 弹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泼向毫无防备、且聚集在城墙甬道上的日伪军!距离太近,火力太猛!鬼子伪军根本来不及寻找掩体,甚至很多人枪都没举起来,就在这狭窄无遮拦的城墙上前胸后背被打成了筛子!惨叫声、子弹撞击墙垛声、空弹壳落地声混杂在一起,短短十几秒,二十多个日伪军便全部报销,血染城墙! “发信号!”李文远喝道。 三喜立刻跑上城楼,向城外晃动了三下火把。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冯参谋长看到信号,低吼:“同志们!冲啊!” 刹那间,城外亮起无数火把,如同一条火龙!28团800多名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洞开的北门鱼贯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 “按计划行动!快!”李文远没有丝毫停顿,兵分三路,如同三把尖刀,直插县城心脏: 李文远亲自带一队,直扑伪县公署,目标:汉奸官吏和档案文件! 三喜带领一队,冲向日军军火库,既要夺取弹药,也要防止敌人狗急跳墙炸库! 虎子带领一队,杀向物资仓库,粮食、被服、药品,这些都是抗联的命根子! 与此同时,冯参谋长指挥主力,分头扑向: 日军炮台:必须第一时间占领或摧毁,防止日军利用重火力压制全城! 日军军营:趁其混乱,分割包围,歼灭有生力量! 监狱:解救被关押的抗日志士和无辜群众! 整个汤原县城,瞬间从死寂变成了沸腾的战场!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哭嚎声响成一片! 抗联战士如神兵天降,攻势迅猛,日军伪军措手不及,指挥系统在第一炮中就已瘫痪,陷入各自为战的绝望境地! 李文远亲率一个连的兵力,如猛虎下山般直扑伪县公署。城外震天的枪声和爆炸声早已惊动了城内的汉奸官员们,县公署内一片鸡飞狗跳,电话铃响个不停,正是伪县长在声嘶力竭地向佳木斯的日军第四师团驻军求救。 “快!快求援!抗联打进城了!顶不住了!”伪县长的哭嚎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李文远带人如旋风般冲进县公署大院,抵抗微乎其微,几个卫兵稍作抵抗便被撂倒。“搜!只要是活口,全部抓起来!尤其是伪县长,给我揪出来!”战士们迅速控制各个房间,将吓得瑟瑟发抖的伪职员全部羁押。 一顿皮鞭,大杠子,伺候的严加拷问之下,很快便问出了伪县长的藏身处,以及县城粮仓的具体位置。 另一边,攻打伪警察局的战斗更是顺利得出奇。在那位配合开城门的警员内应配合下,突击队直接冲进了警察局大院。里面的伪警察大多还在懵懂状态,甚至有些连枪都没拿到手。 面对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杀气腾腾的抗联战士,这些本就没什么战斗意志的汉奸队伍瞬间崩溃,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纷纷举手投降。正如李文远所料,“都已经当汉奸了,怎么可能有血性?” 然而,三喜带领的另一个连,在攻击日军军火库时却遇到了硬骨头! “砰!砰!砰!”“哒哒哒哒——!”军火库方向传来的枪声异常密集和激烈,远远超过了预想中的小队警戒火力。 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向李文远报告:“李……李同志!三喜连长那边遇到麻烦了!军火库里的鬼子不是一个小队,足足有一个中队! 火力很猛,我们冲了两次都没冲进去,伤亡了好十个弟兄!” 第125章 芥子毒气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中队?看守一个县城军火库需要摆一个中队?外面打得这么凶,他们居然不出去增援,死守仓库?”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这军火库肯定有问题!里面藏的东西,恐怕比武器弹药更重要!” 他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告诉攻打县公署和警察局的队伍,加快速度肃清残敌,控制要点!老炮,带上你的迫击炮和掷弹筒还有刚缴获的歪把子,跟我去军火库支援三喜!” 当李文远赶到军火库外围时,只见三喜正指挥战士们利用街垒和房屋废墟与军火库的日军对射。日军占据着坚固的砖石结构仓库和预先构筑的机枪工事,火力配置十分完善,确实易守难攻。 三喜看到李文远,急忙汇报:“李大哥!鬼子缩在里面不出来,硬冲伤亡太大!” 李文远观察了一下地形和敌人火力点,眼神一冷:“不能跟他们耗时间,佳木斯的鬼子援军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他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三喜!让你的人准备好手榴弹!波波沙和56冲锋枪检查弹药,上刺刀!”李文远下令,同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掏出了几架小型无人机,迅速熟练地安装上简易的投掷装置,让手下的士兵,挂上手榴弹。 “这……这是啥玩意儿?”旁边的战士们都看呆了。 “别问!看好戏!”李文远操控无人机迅速升空,在夜色和硝烟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飞临日军军火库上空。 “嗖——!”“嗖——!”无人机精准地将手榴弹投掷到日军的机枪工事顶部、仓库窗户里甚至院内聚集的鬼子头上! “轰!”“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让日军彻底懵了!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炸弹是从哪里来的,阵脚大乱,火力瞬间被压制。 “就是现在!三喜!带突击队,冲啊!”李文远大吼一声,自己也端起一支波波沙身先士卒! 冲啊!杀鬼子!”三喜和突击队员们如同出闸的猛虎,趁着日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时机,冒着零星抵抗,迅猛突入军火库大院。 波波沙和56冲的密集火力在近战中展现了压倒性优势,顽抗的鬼子纷纷被打倒。 半小时后,军火库内的枪声渐渐停息。在无人机精准“点名”和突击队强悍的近战搏杀下,这个中队的日军被彻底歼灭。 “快!清点物资!看看这仓库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让小鬼子这么拼命!”李文远命令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可能钓到大鱼了。 或许,这里面不只有武器弹药,还有日军的机密文件、特种设备,甚至是……那个李文远不敢想象的东西。 战士们兴奋地清点着如山的战利品:堆积如山的38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装满子弹的弹药箱、钢盔,甚至还有十几门珍贵的97式90毫米轻迫击炮和一门更让老兵们眼热的92式步兵炮!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足以装备抗联好几个团! 然而,最初的兴奋过后,李文远和几位首长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除了这些常规武器,似乎并没有发现预期中更“特别”的东西——比如密码本、作战计划、或者关东军的兵力部署图等情报。 “报告!”一个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参谋长,李同志!那边有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堆着几十个大木箱,封得死死的!我们撬开一个看了,里面不是炮弹,是……是一些大铁桶,上面全是鬼子字,不认识!感觉怪怪的!” “大铁桶?”冯参谋长和李文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两人立刻跟着战士走向那个被严格看守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几十个规格统一的厚重木箱。其中一个已经被撬开,露出了里面刷着暗绿色油漆、形状特殊的金属桶。桶身上清晰地印着日文标识和危险的骷髅头图案! 李文远凑近一看,虽然日文不算太精通,但几个关键词汇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眼睛: “毒ガス”(毒气) “イペリット”(芥子气,Yperite) “厳重注意”“危険” “妈的!”李文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脱口而出一声怒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所有人!退后!不许靠近这些箱子!绝对不许再打开任何一个!快!” 他的反应让周围的战士们都愣住了,但看到他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惊恐,立刻依言后退。 冯参谋长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声问:“文远,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指着桶上的标识,声音低沉而愤怒: “参谋长,我们撞上大麻烦了!也是捅了鬼子最歹毒的马蜂窝!这是芥子气,是化学毒气!鬼子准备用来对付我们的!这东西只要泄漏一点点,吸入或者皮肤沾上,就会起大水泡,烂肺,死得极其痛苦!而且这毒气会长时间污染地面!” 他回想起历史记载,全面抗战爆发后,日军在战场上多次公然违反国际公约使用化学武器,尤其是在对付缺乏防化能力的中国军队时,更是肆无忌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文远咬着牙,“小鬼子这是丧尽天良了!他们肯定是打算在下次大规模围剿时,用这玩意来对付我们躲在密营里的同志,或者用在正面战场上!” 现场一片死寂。刚才还因为缴获大量武器而兴奋的战士们,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们不怕和鬼子真刀真枪地拼命,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毒气,带来了另一种层面的恐惧和愤怒。 眼下面临的艰难抉择: 1. 销毁? 如何安全销毁?就地引爆风险极大,可能造成大面积污染,危及自身和周边百姓。 2. 转移? 转移到哪里?怎么运输?这些毒气桶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3. 利用? 这个念头一闪就被李文远强行压下。以血还血固然解恨,但一旦抗联使用化学武器,鬼子会死,可是东北的老百姓也会被祸害,得不偿失。在政治上也会陷入极度被动,这绝非正道。 4. 揭露? 这是一个有力的武器。如果能将这批毒气作为证据公之于世,可以极大揭露日军的残暴,争取国际舆论同情。但如何安全运出并公之于众,同样是巨大难题。 冯参谋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畜生!真是畜生不如!文远,这东西……太危险了!必须立刻处理掉!” 李文远和冯参谋长还有决定守住汤原县城,同时把日军大规模进攻,特别是可能使用毒气弹的严峻形势及初步方案上报北满抗联省委和总司令部后,来不及等待漫长的讨论和批复,前线军情如火! 李文远与冯参谋长等人商议后,果断决定:坚守汤原县城! 这不仅是为了争取时间安全处理缴获的芥子毒气,更是要向全东北、乃至全国宣示——抗联不再是只能钻山沟的游击队,我们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抗击日寇,守住我们的城池! 迅速构建核心防御力量: 急电赵司令率部火速支援,并将其麾下最关键的“大杀器”——李文远之前带来的59式100毫米高射炮和65式37毫米双联高射炮——部署在汤原县城外围关键高地,构建防空火力网,震慑和打击日军可能来袭的飞机 外围迟滞作战: 命令其他各部队在自己的防区内,利用熟悉的地形,广泛开展游击战、破袭战,千方百计迟滞、消耗、疲惫从不同方向向汤原集结的日军部队。 统一思想: “凭什么总是鬼子打我们?这次,我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打鬼子!” 这个口号极大地鼓舞了抗联将士的士气。 第126章 火箭炮 李文远深知时间紧迫,即便赵司令或省委有不同意见,他也决定“先斩后奏”,必须抢在日军完成合围前完成备战。 他将县城的日常指挥权交给后续赶到的第六军高军长,自己则肩负起更紧迫的任务。 立刻回到现实世界购买装备,第一时间联系劳保用品供应商,大批量采购防毒面具和防护服。当他听到一个防毒面具要200元时,虽然肉疼,但毫不犹豫:“买!价格再贵也得买,这是保命的玩意儿!在配过滤罐” ,面对鬼子的毒气,这些装备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再次联系姚胜利中校。这次他直接提出要购买两台btm-4型快速战壕挖掘车。姚胜利又玩起“搭配销售”的把戏,暗示需要“买点别的”才好申请。 李文远心里暗骂姚胜利奸商,觉得什么“赤星印”的缘分,都是生意。。这其实有点冤枉姚胜利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崔少将有过指示:只要李文远采购量够大,满足主要需求,搭送点“非标”设备也可以通融。 好巧不巧这种战壕挖掘车就是非标设备,所以只要钱到位啥玩意都能给整来。 为了尽快拿到挖掘车,李文远一咬牙,下了份足以装备几个师的巨额订单:2000支56半自动步枪、5万支莫辛纳甘、500挺67式通用机枪、50挺58式双联高射机枪,以及海量的配套子弹。 看到这份超级订单,姚胜利那边果然“很痛快”地批准调拨了两台崭新的战壕挖掘车。 当李文远带着堆积如山的防护装备和两台庞然大物般的战壕挖掘车出现在汤原县城时,高军长已经指挥部队在热火朝天地加固城防、挖掘战壕了,并不断派出侦察兵打探敌情。 高军长见到李文远,兴奋地告诉他:“文远同志!赵司令和省委已经回电,同意我们的计划! 决定坚守汤原!这不仅是为了处理毒气,更是要打出我们抗联的威风,检验部队打大仗、恶仗的能力 李文远心中激荡,他知道,历史正在从他这里开始改写! 他立刻对高军长说:“军长,挖战壕的事交给我!让三喜过来,我教他用新家伙!” 当三喜兴冲冲地跑来,还以为就是卖力气挖土时,看到那两台钢铁巨兽,直接惊呆了。 李文远跳上驾驶室,亲自演示。只见挖掘车轰鸣着,巨大的铣刀,如同巨兽的利爪,轻松地切入地面,一个小时就挖出了长达三里的标准战壕! 他一边操作一边教三喜:“记住,战壕不能挖直的,要挖成Z字形,防炮击!还要留出机枪射口、副射手位置!” 三喜这小子机灵,半个小时就掌握了基本操作。两人轮流上阵,两台挖掘车日夜不停。仅仅一天时间,就在汤原城外构筑起了三道坚固、科学、连绵不断的战壕体系! 这效率,让所有抗联老兵都目瞪口呆,这简直是神迹! 另外的散兵坑,交通线,排水系统,厕所这些位置,交给少量的战士挖掘。 其他战士则趁着工事快速成型的宝贵时间,全力搬运弹药,架设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 侦察兵们骑着缴获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配上李文远带来的对讲机,侦察效率和通讯速度远超以往。 汤原县城被抗联攻占的消息,像一颗炸雷震动了整个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暴怒不已,严令驻佳木斯的第四师团和驻牡丹江的第七师团火速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县城,并血腥报复,“不留活口”! 刹那间,三江大地风起云涌。铁路线上军列呼啸,公路上日军大队人马、坦克、装甲车卷起漫天尘土,杀气腾腾地向汤原方向扑来。 抗联根据地早已通过地下交通网得知了这一严峻情报。 面对日军两个主力师团的疯狂反扑,硬碰硬无疑是自杀。但绝不能坐视鬼子长驱直入! 各方情报汇总,日军第四师团、第十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离汤原越来越近。一场双方投入总兵力可能超过十万人的规模空前的攻防大战,一触即发! “重武器我们暂时比不了,但我们可以拖住他们!消耗他们!”各级指挥员下达了相似的命令。 于是,在整个广袤的三江区域,一场空前规模的破袭、迟滞作战展开了。抗联主力、义勇军、山林队……所有抗日武装如同燎原的星火,从山林中冒出,利用熟悉的地形,对日军的行军纵队、后勤补给线发起了连绵不绝的袭击。 而最让日军工兵头痛欲裂的,就是那神出鬼没的72式反步兵地雷。这种来自未来的塑料外壳地雷,在这个时代日军的探雷器面前几乎是隐形的。 八道河子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如今在整个进军路线上,不断有日军士兵踩中这种“幽灵地雷”被炸得非死即伤,行军速度被大大延缓,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种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与此同时,汤原县城方向,刚刚完成任务返回的一支日军部队,恰好与在城外布防的抗联守军遭遇,激烈的枪炮声立刻在县城外围响了起来。 就在这片混乱而炽热的战场上—— 在一片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山坡后,传来一阵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突突突”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只见李文远驾驶着一辆从现代弄来的大号四轮拖拉机,拖拉机后面带着改装的箱体挂车,箱体上装着一挺67式通用机枪。 箱体后面,用临时改装的挂钩,拖着一门看起来结构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107毫米12管火箭炮! 这组合充满了穿越的荒诞感,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实用主义。 李文远停稳拖拉机,挂车里的战士跳下车,迅速观察前方敌情。只见远处日军依托一个小高地,用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疯狂向抗联阵地倾泻火力,压制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妈的,就是你了!”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 他飞快地解开固定索,和几名协助他的、经过简单培训的抗联战士一起,用力将火箭炮的发射管调整好大致方向。 107火箭炮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不需要复杂的发射架,在紧急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放在地上用电池激发。 “装填!”李文远低吼。 战士们迅速将107毫米火箭弹塞入发射管。这种炮弹相对轻便,一个人就能操作。 “目标,前方鬼子机枪,掷弹筒阵地!距离2800米!”李文远根据测距仪判断。他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107火箭炮的特性就是面覆盖打击! “准备——放!” 手下的士兵按下,激发装置! 咻—咻—咻—咻——!!! 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群蜂离巢般的尖啸声骤然响起!十二枚火箭弹拖着炽热的尾焰,以并不算快但气势骇人的速度,争先恐后地扑向日军占据的高地! 下一秒—— 轰!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将日军高地彻底吞噬!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碎石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日军的机枪哑火了,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正在艰苦抵抗的抗联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而陌生的炮火支援惊呆了!他们看着那片被烈焰覆盖的高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娘咧……这是啥炮啊?这么厉害?” “是李同志!肯定是李同志弄来的新家伙!” 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文远看着炮击效果,满意地拍了拍还有余温的发射管。“打完就跑,游击法宝!” 他立刻招呼战士们,迅速将火箭炮重新挂上拖拉机,在日军可能的报复炮火到来之前,“突突突”地开动着这个奇怪的组合,消失在另一片山林之后。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其他战士们驾驶这种超越时代的“游击神器”投入战场,三江地区的这场反围剿作战,注定将演变成一场让日军指挥官彻底癫狂的不对等游击战争。 第127章 三江区乱了 桦川方向,第六军二师阻击阵地 “轰隆!” 一声闷响,佳木斯过来的鬼子骑兵大队先锋,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剩下的鬼子赶紧勒住马,乱成一团。 “师长,响了!小鬼子踩中咱们的‘铁西瓜’了!”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小战士兴奋地猫腰跑到师长张传福身边。 张传福举着望远镜,嘴角咧开一道冷硬的弧度:“好!让战士们都沉住气,子弹上膛,手指头别急着扣扳机。等小鬼子的工兵上来!” 鬼子大队长气得哇哇叫,可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和碎肉,也不敢让骑兵硬冲这不知道还埋了多少雷的山路。只能一边骂娘一边让后面的工兵小队赶紧上前排雷。 几个鬼子工兵拿着探雷器,战战兢兢地开始作业,动作慢得像蜗牛。 传福趴在地窝子里,对身边的机枪手说:“二蛋,瞧见没?那几个拿长棍子的,就是咱们的‘头彩’。等他们凑近点,给我照准了打!别省子弹!” “放心吧师座!俺这大鸡腿,早就饥渴难耐了!”掂了掂手上的56式班用机枪,机枪手二蛋嘿嘿笑着,拍了拍怀里那挺崭新的56班。 眼看工兵进入射程,张传福猛地一挥手下令:“打!” “哒哒哒哒——!”“砰!砰!” 刹那间,埋伏在山坡上的抗联战士开火了!子弹像瓢泼一样,重点照顾那几个工兵。56式班用机枪恐怖的杀伤力,瞬间就把几个工兵打成了筛子!其他鬼子慌忙趴下还击,三八式步枪“叭勾、叭勾”的射击声,在抗联密集的自动火力面前,显得稀稀拉拉,完全被压制住了。 “哈哈!小鬼子,没想到吧?爷们现在家伙硬了!”一个老兵一边看着远方的鬼子一边大笑。 鬼子大队长眼看工兵报销,排雷无望,气得差点吐血,只能下令部队下马,变成步兵,试图从侧面迂回。 可这一折腾,速度就慢下来了,正好给了张传福师调动兵力、层层阻击的时间。 汤原北部,马德山师的阻击阵地 “师长!鬼子的辎重队进沟了!前面是步兵联队,中间是骡马大车,后面还有压阵的!”侦察兵飞快地跑来报告。 一师师长马德山是个火爆脾气,一听就乐了:“狗日的小鬼子第四师团,打仗不咋地,摆谱倒是一流!传我命令,一营打头,掐断鬼子步兵和辎重的联系!二营、三营,给老子集中火力,狠狠揍他狗日的辎重队!专打骡马和车夫!” “是!” 当鬼子长长的队伍进入伏击圈,马德山一声令下:“打!” “哒哒哒——!”“轰!轰!”手榴弹不断的扔下来。 子弹和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山谷里的鬼子辎重队。抗联战士手里的家伙今非昔比,尤其是配置到班的波波沙和少量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八嘎!抗联的火力怎么这么猛?!”辎重队的鬼子军官懵了,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打几枪就要冲锋拼刺刀的土八路! 骡马受惊,四处狂奔,大车东倒西歪。押运的鬼子伪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二营长!带人冲下去,抢物资!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给老子烧了!”马德山在山坡上看得真切,大声吼道。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混乱的鬼子队伍。手持波波沙的战士在前面开路扫射,后面的战士迅速搬运粮食、弹药。 等前面的鬼子步兵联队反应过来,掉头回来救援时,抗联战士们早已扛着战利品,消失在密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燃烧的大车。 鬼子联队长看着被抢走、烧毁的近半辎重,脸色铁青,命令部队原地等待物资,鬼子的行动再次迟缓下来。 要说第四师团属于日本的17个特设甲种师团,战斗力绝对不弱,只是这帮人几乎各个做生意出身,对鬼子的天蝗没啥感情,还有商人的天性,赔本的买卖坚决不干。不然要是真的打起来,现在的抗联还真打不过。 同样的故事也在牡丹江方向上演。第四军和第五军的弟兄们,凭借熟悉的地形和大大增强的火力,在山林隘口、河流渡点,不断袭扰、伏击日军。 鬼子的大炮往往还没来得及架设,就被抗联装备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的神枪手,点名炮手。鬼子的小股部队一旦脱离大队,很容易就被装备了大量自动武器的抗联小队吃掉。 “八嘎,这帮抗联是吃了药了?子弹不要钱似的!”一个鬼子曹长趴在石头后面,听着耳边“嗖嗖”飞过的密集子弹,惊恐地喊道。 这几场阻击战打下来,鬼子军官们普遍感到头疼。抗联还是那股滑不溜秋的劲儿,但手里的家伙却猛地吓人! 以前一个中队能追着抗联一个师跑,现在一个联队碰上抗联一个师,在复杂地形里都占不到便宜,动不动还会被咬掉一块肉。 重武器?抗联确实没有。但在这白山黑水的密林里,鬼子的重炮常常有劲使不出。而到了步枪对射、尤其是百米内的突然接火,抗联的波波沙、56班机,莫辛-纳甘加上手榴弹,形成的局部火力密度,已经稳稳压过了仍以三八式步枪为主的日军! 李文远带来的武器,正在实实在在地改变着东北战场的态势,让抗联将士们挺直了腰杆,用更小的代价,给鬼子放着更狠的血! 鬼子本来要火速支援汤原县,可是如今的抗联,在三江区域的人数已经要到7万多人。 小鬼子的算盘这次可没打好!离汤原县城最近的第四师团,磨磨蹭蹭走了三天,才挪出去六十里地,就死活不肯再往前拱了。这帮大爷兵给上头打报告,哭爹喊娘地说啥“辎重队损失太大,弹药补给跟不上,实在打不了硬仗了”。说白了,就是怕死,不想跟咱们抗联死磕! 牡丹江那边的第七师团倒是叫唤得凶,行军速度也不慢,可架不住路途太远啊!等他们呼哧带喘地跑过来,咱这边别说仗打完了,怕是庆功宴的饺子都包好几轮了,黄花菜都得凉透喽! 这边鬼子进退两难,可给了赵司令和张政委施展拳脚的大好机会!两位首长一道命令传下去,整个三江地区立马就跟开了锅似的热闹起来! 富锦、宝清那边的第十一军弟兄们,接到命令,立马大张旗鼓地摆出要攻打佳木斯的架势!好家伙,又是集结队伍,又是吹号扬旗,把城里的鬼子吓得够呛,赶紧收缩兵力严守城池。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咱十一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力虚晃一枪,分出无数精干的小分队,像地蚂蚁搬家似的,专门盯着佳木斯通往各地的铁道线下手! “轰隆!”“咔嚓!”炸桥梁、扒铁轨的动静此起彼伏。这边刚修好,那边又被炸了,搞得鬼子的火车成了瘸腿的王八,根本动弹不得。补给运不上去,援兵过不来,可把汤原那边的鬼子急得直跳脚! 这还不算完!趁着鬼子主力被牵制在几个大据点,根据地内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煤矿、伐木场、矿山,可倒了大霉了! 咱们的抗联小部队,神出鬼没,今天端掉一个哨所,明天解救一批矿工,后天又把鬼子囤积的粮食、木材、煤炭,连带着一些能搬走的矿山设备,给他来个卷包烩! 那场面,好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黑背金沟煤矿那边,半夜里突然枪声大作,几个站岗的伪军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见了阎王。抗联战士冲进去,打开牢房,对着那些骨瘦如柴的矿工大喊:“老乡们,我们是抗联!快跟我们走!”矿工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欢呼,扛起粮食就跟着队伍钻进了山沟。 南岔林场那边,一队鬼子和森林警察正押着劳工砍木头,突然四面八方飞来子弹,专打穿黄皮的和当官的。剩下的伪军一看这架势,立马抱头鼠窜,抗联战士也不追赶,招呼着劳工们:“乡亲们,能拿的都拿走!一把火给鬼子剩下!”顿时,木材堆火光冲天。 鹤岗矿山那边,几个技术好的战士甚至摸进去,把鬼子运煤的小机车和一些关键零件给拆了扛走,还把留守的鬼子给宰了个干干净净,后边增援的,想追又不敢追出太远。 第128章 去牡丹江 好家伙,短短几天,整个三江地区简直是乱了套了! 铁路线瘫痪,据点被袭,物资被抢,矿场林场停工……地图上放眼望去,哪儿都在冒烟,哪儿都有枪声。 鬼子汉奸们彻底蒙圈了,感觉处处都是“土匪”,可又搞不清主力在哪。他们既要维护城里那点可怜的“治安”,又要分兵去增援各处挨揍的据点,那点兵力拆东墙补西墙,根本不够用,简直成了没头的苍蝇! 赵司令和张政委这手“四面开花”的战术,真叫一个绝!把鬼子牢牢钉死在了各自的乌龟壳里,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讨伐计划。咱们抗联呢?不但锻炼了队伍,鼓舞了群众,更捞回了大把的粮食、物资,解救了多少受苦的同胞! 汤原县城头,鲜艳的红旗迎风飘扬。第六军的战士们除了紧张地加固城防、设置障碍、架设重机枪和迫击炮外,还在进行着另一件大快人心的大事——公审汉奸卖国贼! 城中心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被日伪压迫多年的百姓们群情激愤。 台子上,跪着几个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家伙:伪县长、伪警察局长、铁杆汉奸廉成平、以及罪大恶极的叛徒赵东国。 抗联的政工干部站在台上,拿着铁皮喇叭,一条条、一桩桩,高声宣读着这些民族败类的罪行:欺压百姓、为虎作伥、出卖抗联、残害同胞……每念一条,台下就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伪县长和警察局长早已吓破了胆,抖如筛糠。汉奸廉成平更是丑态百出,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难闻,直接吓尿了裤子。 叛徒赵东国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不敢抬头看台下那些他曾欺骗和出卖的乡亲和战友。 罪状宣读完毕,随着一声“执行死刑”,刀锋落下!几颗肮脏的头颅滚落在地,结束了他们可耻的一生。 其中,叛徒赵东国是由对他恨之入骨的侦察连长三喜亲手砍下的,算是告慰了因他出卖而牺牲的夏军长和老吴叔的英灵! “好!!”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得雪! 公审结束后,抗联立刻着手清算汉奸的浮财。从这些汉奸的宅邸、仓库里,搬出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银元。 按照政策,粮食一半分发给城内的贫苦百姓,另一半则迅速组织人力运往山里根据地,以备长期斗争。百姓们分到粮食,无不感激涕零,更加拥护抗联。 而那些更便于携带和变现的黄金、银元、古董字画,则按照北满省委和总指挥部的指示,全部装箱,交给了李文远。 高军长郑重地对李文远说:“文远同志,省委和司令部决定,这些钱财,交给你这个‘财神爷’!希望你继续施展神通,把它们变成更多、更厉害的枪炮子弹,狠狠地打鬼子!” 李文远接过这沉甸甸的“军费”,感到了巨大的责任。 与此同时,前线侦察和破译的电报显示:日军正在调兵遣将。由于第四师团的“磨洋工”特性,从佳木斯方向的第四师团进展缓慢,但从牡丹江出发的日军第七师团主力,正一路猛冲,直扑汤原县而来,企图夺回这个战略要点。 面对严峻的形势,抗联指挥部里,一场激烈的战略讨论正在进行。 李文远看着地图,突然提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首长们,鬼子第七师团倾巢而出,来打我们汤原。那他们的老巢牡丹江,现在岂不是兵力空虚?俗话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们不能被动地在这里等着挨打,应该主动出击,直捣他的老窝!”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牡丹江的位置:“我建议,立即组织一支精锐小分队,有我带领,秘密潜入牡丹江。我们的任务不是强攻,而是进行侦察、破坏、散布恐慌!最好能端掉他的指挥部、炸掉他的军火库、破坏他的交通线!第七师团前线听说老巢被端,必然军心大乱,甚至可能被迫回援!这样,汤原之围不战自解,我们还能在运动中寻找战机!” 这个“围魏救赵”兼“黑虎掏心”的计划极其冒险,但也充满了想象力。一旦成功,收益巨大。 赵尚志司令、周军长等人围着地图,深思熟虑。潜入重兵驻守的牡丹江,无异于虎口拔牙,风险极高。 但他们对李文远创造奇迹的能力已经有了深刻认识,而且目前形势下,出其不意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 经过一番缜密的权衡,赵司令最终拍板:“好!文远同志,就按你说的办!司令部同意你的计划!由你亲自带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秘密潜入牡丹江,相机行事!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骚扰、破坏、制造混乱,牵制敌人主力,切忌硬拼,保存自己为第一要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文远立正敬礼,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然的光芒。 赵司令对李文远这次深入敌后的任务,极为重视。为了保证任务万无一失,他将自己手下最得力、最机敏的直属队骨干——李东学派了过来。 与此同时,从关内来的魏团长也主动请缨,他的理由很充分:熟悉城市环境,有文化,或许能帮上忙。 李文远知道此行凶险,需要的是绝对的精锐。他亲自点将: 虎子: 从哈尔滨就过来,城市作战肯定有用 ·三喜: 机灵可靠,侦察连长,知根知底。 李东学: 赵司令的亲信,身手不凡,经验丰富,代表的是赵司令的信任和支持。 老炮: 经验丰富的老兵,沉稳可靠,给他一门炮可以顶一个排。 魏团长: 关内来的高材生,见多识广,关键时刻或许有奇策。 再加上另外十几名由李东学和魏团长共同推荐的、枪法身手都是一流的战士,组成了一支约二十人的精干特种小队。 临行前,李文远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坚定、装备精良的战友,沉声道:“同志们,这次任务,不是去和鬼子硬碰硬。我们要像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插进敌人的心脏——牡丹江!目的是去牡丹江捣乱!一切行动听指挥,胆大心细,我们一定能成功!” 为了达到速度和隐蔽性的极致,李文远再次“大出血”。他返回现代,一咬牙找姚胜利,购买了两辆性能强悍的全地形车,并在车上预先架设了mG34机枪作为火力支撑。这玩意在山地的机动性远超马匹,能大大缩短行程时间。 小队骑着全地形车,在无人机的高空侦察指引下,如同拥有了“天眼”。他们灵活地绕开了日军第七师团派往汤原方向、气势汹汹的骑兵联队和两个步兵联队的主力。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显示了日军的部署特点: 步兵联队重点扼守山地关卡和交通要道。行进 骑兵联队像救火队一样在广阔区域巡逻警戒 炮兵联队则部署在战略高地上,交替行进。 鬼子出动如此规模的部队,可见其急于寻找抗联主力决战的焦躁心态。 行进途中,李文远和魏团长仔细研究了无人机侦察到的敌军后勤补给线。 他们选定了一支规模较小的日军辎重部队,利用夜色和地形优势,发动了一次干净利落的伏击,全歼敌人,并缴获了完整的日军军装、证件和运输车辆。 第129章 鬼子军火库 在商讨如何利用这些缴获混进牡丹江时,魏团长主动请缨,扮演日军军官角色。当他一口流利、地道甚至带点关西腔的日语脱口而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文远虽然也懂些日语,但主要是日常和军事用语,比起魏团长这种仿佛在日本生活过的熟练度,差距立现。 魏团长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惭愧,早年在南开读书时,曾潜心研究过东瀛文化,对日语下了些功夫。没想到,如今倒用在了打鬼子身上。” 这下大家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魏团长坚持要来。他不仅是政工干部,更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特种人才”!有他在,混进牡丹江的计划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小队迅速换装,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奉命回牡丹江准备辎重”的日军辎重小分队。两辆全地形车被收入空间。他们乘坐缴获的日军卡车,由“魏长官”坐在副驾驶,李文远驾驶车辆,朝着戒备森严的牡丹江驶去, 卡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缓缓停在牡丹江戒备森严的城门口。铁丝网、沙包工事、明晃晃的刺刀,以及日军哨兵冰冷审视的目光,构成了强大的压迫感。 一名日军曹长走上前来,示意停车检查。车厢里,化装成普通日军士兵三喜、虎子等人,手心微微出汗,但脸上都竭力保持着日军士兵那种特有的、略带麻木的恭敬。关键,全在驾驶室里的“魏长官”身上。 魏团长不慌不忙地摇下车窗,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后方军官对前线士兵的优越感,以及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他用极其流利、甚至带着点京都腔调的日语主动开口,语气自然带着点不容置疑: “我们是师团后勤直属辎重队的,奉命从穆棱方向过来。前线的横山旅团进展迅速,弹药粮秣消耗巨大,我们负责后续补给的运输先遣分队。这是我们的命令文书。” 他说着,将一份盖着红印、内容详实的证件递了过去。那曹长仔细查验着证件,又抬头看了看魏团长那从容的气度、标准的日语,以及车厢里那些“士兵”虽然沉默但并无破绽的姿态。 证件上的印章、编号毫无问题,口音更是打消了他最后的疑虑——大阪的商贩师团可能说不好,但这种纯正的关西腔,绝对是帝国精英。 曹长脸上的警惕松懈下来,甚至露出对来自前线的“英雄”的一丝敬意,啪地一个立正敬礼:“辛苦了!阁下!请入城!师团后勤部在城西方向!” “哟嘎哒,阿里嘎多。”魏团长微微颔首,关上车窗。 卡车缓缓驶入牡丹江城。当城门在身后渐渐远去,车厢里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好险!同时对魏团长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位戴着眼镜的“书生”团长,关键时刻真是顶得上千军万马! 卡车在魏团长的指挥下,并不急于前往所谓的“后勤部”,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城内街道上行驶。车内的队员们则透过车窗缝隙,紧张而迅速地观察着这座被日军占领的城市。 街道上行人稀疏,气氛压抑。日军的巡逻队不时走过,太阳旗在重要建筑上刺眼地悬挂。但他们也看到了中国百姓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恐惧与麻木。 “找个人少、僻静的地方,最好靠近城墙根或者废弃的院落,先把车藏起来。”李文远低声对驾驶室的魏团长说。 最终,他们在城北找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仓库区,将卡车巧妙地开了进去,并用破帆布遮盖起来,转头李文远就把卡车收进空间。 天黑之后,真正的行动开始了。李文远在仓库内放出小型无人机,操控其悄无声息地升空,对牡丹江城内进行高空侦察。重点目标: 日军第七师团司令部所在地。 军火库、物资仓库的位置和守备情况。 炮兵联队的驻扎地,特别是火炮的存放位置。 电台站、指挥枢纽等关键设施。 无人机的视角下,日军的布防、巡逻路线清晰地传回到李文远的控制器屏幕上。这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 根据无人机初步侦察的结果,小队兵分两路: 一路由魏团长带领,包括李东学等几名机灵的战士。他们利用日军军装接近非核心区域,凭借魏团长的日语能力和李东学的侦察经验,近距离核实关键目标的细节,特别是军火库的换岗时间、巡逻规律等。 魏团长甚至假装成日军的文职,接近一些不设严格岗哨的区域。 另一路由李文远亲自带领,包括虎子、三喜等,负责在藏身点附近警戒,并利用无人机进行持续监控,随时准备接应。 深夜,小队成员陆续安全返回废弃仓库。结合无人机航拍图和实地侦察的情报,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个看似可行但风险极高的目标——位于城西的一个中型军火库。 这里守卫相对师团本部核心区域要松懈一些,但库存丰富,不仅有大量的机步枪,子弹、手榴弹,更重要的是,通过无人机侦察发现里面有,大口径的榴弹炮和四门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和相当数量的炮弹!这正是抗联急需的攻坚利器! “就是它了!”李文远指着地图上的军火库,眼神灼热,“想办法,搞掉它!至少要把那四门炮弄走!” 魏团长沉吟道:“强攻肯定不行。必须智取。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内部结构图,最好能搞到钥匙或者通行证,或者……制造混乱,趁乱下手。” 李文远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略显别扭但做工精良的日军军服,又指了指魏团长的尉官服和其他换上日军士兵服装的战士们,低声道: “老魏,你看,这身鬼子皮,就是咱们最好的‘护身符’。咱俩日语都没问题,三喜他们这几天紧急培训,像‘站住’、‘口令’、‘换岗’‘辛苦了’这几句也练得差不多了,应付普通盘查应该够用。” 他的树枝点在泥地上画出的两个叉上:“根据侦察,这个军火库就一个小队,咱们手里现在都是自动火器,军火库外围,就这两个机枪岗哨是明面上的硬钉子。只要拔掉它们,大门就敞开了。” 他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三喜:“三喜!” “到!”三喜立刻凑过来。 “你挑五个手脚最利索的兄弟,任务就一个——摸掉门口那两个机枪点!要快,要安静!得手后,你们就给我牢牢守住那里,冒充鬼子哨兵,任何想靠近的人,一律拿下!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三喜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李文远点点头,目光转向魏团长:“老魏,机枪点一拿下,咱们俩就带剩下的人直接冲进去。仓库里面,大多是后勤人员,趁他们没反应过来,速战速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用力一挥树枝:“到时候,仓库里的东西,可劲造!能搬多少搬多少!” ——他心里没说的是,以他现在那庞大得惊人的随身空间容量,他有信心把整个军火库给他搬空了!这可是牡丹江的师团作战的储备啊! 魏团长扶了扶眼镜,借着月光再次审视了一下简陋的地图,又看了看身边这群虽然穿着敌军服装、但眼神无比坚定的战士。他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简洁有力地吐出四个字: “就这么办!” 第130章 清空弹药库 同一时间汤原县城方向,第七师团,师团长园部和一郎中将面色铁青地看着地图,汤原近在咫尺,却屡攻不下。他再次电令前线指挥官、步兵第14旅团长横山镇明少将: “横山君,你部距离汤原县城仅剩50公里!骑兵联队全速前进,一小时即可抵达支援!为何进展如此迟缓?必须尽快击溃当面之敌,与汤原守军会合!” 横山镇明很快回电,语气充满无奈与焦灼: “师团长阁下!敌军极其狡猾!外围区域遍布各种地雷、陷阱,我军工兵排雷进度缓慢,严重迟滞了步兵推进速度!请求战车大队支援,以战车开路碾压,方可快速清除通道!” 园部和一郎虽有不悦,但深知时间紧迫,立刻命令配属的战车大队派出一个中队,共计12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俗称“豆丁坦克”) 火速前往横山旅团方向,执行排雷和突击任务。 五师师长王秀芝站在前沿观察所,望远镜里日军的“豆丁坦克”正轰隆隆地驶来,试图用履带碾压和引爆地雷。 “狗日的小鬼子,把铁王八都开出来了!传我命令!40火(火箭筒)小组,给我抵近射击!专打坦克侧面和履带!” 抗联战士冒着弹雨,扛着40火隐蔽接近。轰!轰!几声巨响,几辆“豆丁坦克”瞬间趴窝起火。但日军火力凶猛,配合坦克进攻的步兵第一时间查看到火力点,朝着手持40火的战士射击。五师伤亡很大,阵地岌岌可危。 王秀芝师长通过电台向军部汇报战况后,下令:“五师交替掩护,撤出阵地!把鬼子放进来!” 就在五师后撤,日军以为突破防线之际,早已在二线预设阵地的二师出手了! 他们动用了李文远提供的“大杀器”——用骡马拖拽而来的58式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高炮放平,军事法庭?现在咱就是法庭!目标鬼子步兵和坦克,给老子狠狠地打!”二师师长张传福怒吼道。 通通通通——!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瞬间覆盖了战场!14.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如同死神的鞭子,扫过日军队列。薄皮的“豆丁坦克”在这种口径的武器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击穿打烂!坦克后方的日军步兵更是成片地被撕裂,伤亡惨重!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火力打懵了!打完这一波,就撤退最多不能超过5分钟。 等他们的炮兵联队根据弹道测算出抗联炮兵的大致位置,猛烈炮火覆盖过去时,抗联二师的战士们早已按照预案,迅速收起高射机枪,利用骡马的机动性,转移到了新的预设阵地。 日军的报复性炮火,只炸毁了一片空无一人的山坡。 这一记漂亮的“高射机枪平射”战术,不仅给日军造成了重大杀伤,摧毁了数辆坦克,更重要的是,再次成功地迟滞了日军的进攻步伐数个小时。横山旅团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整顿队伍,再次报告园部和一郎中将,派出工兵排雷。园部和一郎中将回复“两小时后,如不能到达汤原县,即可撤职” 横山镇明狠狠心,下令骑兵全力突击。步兵拉长战线,走小路迅速组织前进,不要管伤亡,炮兵垫后。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一辆日军制式卡车关闭了大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到军火库外围的铁丝网门前。 车上是李文远、魏团长以及精心挑选的小分队成员,所有人都换上了伏击缴获的日军军装,心跳在寂静中擂鼓。 哨卡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两个日军哨兵端着枪上前,警惕地喊道:“站住!口令!” 驾驶室的魏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一种带着浓重关西腔调、慵懒又不耐烦的日语抱怨道:“哎呀,别喊什么口令了……开了一天的车,骨头都快散架了!我们是辎重联队的,来这里补充物资的。喏,这是证件和命令。” 他递出天衣无缝的证件,只有人不是自己人。那地道的关西口音瞬间让哨兵放松了一大半——这口音做不了假,肯定是“自己人”。 趁着魏团长与哨兵周旋的功夫,车厢篷布微微掀开缝隙。以三喜为首的几名身手敏捷的战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下车,两人一组,借着阴影的掩护,向哨卡两侧的机枪工位摸去。 三喜自己则笑嘻嘻地凑到其中一个机枪位旁,掏出缴获的“旭光”牌香烟,用生涩但足以达意的日语说道:“前辈,辛苦了,来根烟提提神?” 机枪位的鬼子瞥了一眼香烟,又看看眼前这张年轻的“同胞”面孔,戒心又降了几分,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这时,哨卡的小队长仔细检查着魏团长递过来的文件,眉头微皱:“下午就接到通知说有一支辎重小队要过来,怎么拖到现在才到?” 魏团长脸上堆起无奈的笑容,拍了拍方向盘:“路上车子出了点小毛病,修车耽误了。后来兄弟们实在太累,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了……真是抱歉,给诸位添麻烦了!” 小队长看了看文件,又打量了一下魏团长疲惫的神情和靠在车外的另一个曹长(李文远)同样“昏昏欲睡”的士兵,没发现什么破绽。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进去吧,动作快点,卸完货赶紧休息。” “嗨!多谢!”魏团长如释重负地点头。 就在哨兵小队长转身准备回到岗位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直看似慵懒的李文远,眼中寒光爆射!他如同猎豹般窜出,一手捂住小队长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带着冰冷的风声,精准狠辣地刺穿了他的脖颈! 巨大的力量甚至瞬间破坏了喉骨,让小队长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 “动手!” 接到信号的战士们暴起发难!靠近机枪位的三喜等人,手中的匕首或刺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毫无防备的鬼子哨兵和机枪手的心窝或喉咙!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两个威胁最大的机枪点被瞬间清除。 “三喜,带人守住门口,伪装成哨兵!发现异常立刻用机枪压制!”李文远低声下令。 “明白!”三喜和几名战士迅速占据机枪位,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李文远和魏团长则带领其余队员,如同利刃般插向军火库深处。遇到零星巡逻的鬼子,能用匕首无声解决的绝不开枪。黑暗中,只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闷响和物体倒地的声音。 当他们终于打开沉重的军火库大门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魏团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钢铁的冰冷气息。 一排排崭新的三八式步枪像柴火垛一样堆着。 · 歪把子轻机枪和92式重机枪散发着幽光。 · 一箱箱的手榴弹、迫击炮弹堆成小山。 · 最让人激动的是,角落里赫然停放着4门94式山炮,两门92步兵炮! ·而更深处,帆布覆盖下,竟然是整整24门庞然大物——91式105毫米榴弹炮! 这通常是一个师团直属炮兵联队的核心装备,不知何故暂存于此!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一个战士忍不住低声惊呼。 “快点补充弹药,剩下的交给我。”李文远吩咐着说道。 李文远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没有片刻犹豫。他走到仓库中央,意念集中,体内那庞大的空间能量汹涌而出! 如同巨鲸吸水,又像变魔术一般,仓库里的武器弹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步枪、机枪、弹药箱、山炮、香瓜手雷乃至那24门重达数吨的105毫米榴弹炮,全部被李文远一股脑地收进了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不过几分钟,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军火库,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空木箱和杂物! 就连鬼子尸体李文远一样没有浪费,全都收进去。 “撤!”李文远低喝一声,脸色因瞬间消耗大量精神力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扔下两个炸药包,拉开导火索,赶紧迅速撤离,与门口的三喜等人汇合,登上卡车,趁着夜色,消失在来时的道路上。 第131章 没说有口令的事情 军火库方向传来的连环爆炸声地动山摇,冲天的火光将半个牡丹江夜空染成橘红色。魏团长拉住李文远,语气急促:“文远!目的达到了!趁乱我们赶紧撤!鬼子马上要全城封锁,再不走就成瓮中之鳖了!” 然而,李文远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疯狂的冷静,他反问魏团长:“老魏,这时候我们想跑,鬼子也知道我们想跑,肯定在各大城门布下重兵。那我们要是不想跑,你说鬼子能不能猜出来?” “不想跑?”魏团长一愣,被这个反逻辑的问题问懵了,“我们只有二十个人,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等死?” “对,就是不跑!不仅要留下,还要再给他来个狠的!”李文远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鬼子现在注意力都在军火库和出城通道上,他们想不到我们要去打他们的指挥部!走!” 他拉着魏团长迅速穿过混乱的街道,拐进一个预先看好的、相对隐蔽的角落。那里,正安静地停放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古怪的“拖拉机拖拽车”,后面拖着的,正是那门充满威慑力的107火箭炮! “有这个玩意儿,咱们就能杀出去,还能让鬼子好好喝一壶!”李文远拍了拍冰冷的炮管。 “老炮!看你的了!目标,鬼子师团司令部!给老子轰他娘的!” 李文远对操炮手老炮吼道。 老炮二话不说,接过李文远递来的测距仪,快速测算距离和方位角。其他战士则以最快速度将一枚枚火箭弹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放!” 老炮猛地一拉击发绳! 咻—咻—咻—咻——! 十几发火箭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声,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复仇的火龙,划破夜空,直奔城中心日军第七师团司令部所在地而去! 几秒钟后,远方传来了比军火库爆炸更加沉闷、更加震撼人心的巨响!火光在司令部方向冲天而起,甚至能看到建筑碎块被抛向空中!不知道园部和一郎这个老鬼子炸死没有。 日军的指挥中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城内的警铃变得更加凄厉、混乱,幸存的日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各种部队的呼喝声、车辆紧急调动的噪音响成一片。 “打得好!”李文远狠狠一挥拳,但知道此地不可久留。“魏团长!你带着兄弟们,开着这辆‘拖拉机’,用火箭炮和重机枪,从西门给我硬冲出去!我来断后!” “文远!这太危险了!”魏团长急了。 “快!再晚谁都走不了!”李文远语气不容置疑,“三喜,虎子,小董,老炮,跟我留下!” 魏团长知道不是争执的时候,重重点头:“保重!”随即带领其他战士跳上拖拉机车斗。车斗经过改装,焊接了钢板,留有射击孔。 李东学跳上驾驶座,猛地启动拖拉机。这玩意速度不快,但马力足,轰鸣着朝西门冲去。 车斗里,一名战士操作着重机枪,对着沿途试图阻拦的日军疯狂扫射。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加厚的钢板上,火星四溅。车内的其他战士也通过射击孔不断向外射击,压制街道两侧的敌人。 冲到西门附近,城门口的日军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炮手在颠簸的车斗里再次调整火箭炮角度。 “放!” 咻咻咻——!最后十几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直接将城门楼子和日军工事炸成了一片火海!拖拉机趁着守军被炸懵的瞬间,加足马力,顶着零星射击,硬生生冲出了牡丹江城,朝着西面的山林亡命狂奔而去! 看着拖拉机成功突围,李文远非但没有向城外跑,反而带着三喜和虎子小董,老炮,借着全城的混乱和注意力被西门吸引的绝佳时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位于城东的日军油料库附近! 这里守卫相对松懈,主力都被调去救火和追捕了。 “鬼子,送你份大礼!”李文远冷笑着,从空间里放出几架满载炸药的小型无人机。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在夜色掩护下,精准地飞临油料罐上空,然后——投弹! 轰!轰隆——!!! 更加剧烈、更加恐怖的爆炸发生了!燃油被点燃,形成了巨大的火球和蘑菇云,整个牡丹江城仿佛都在颤抖!冲天的烈焰甚至暂时照亮了西边魏团长他们逃跑的道路。 这一次,牡丹江真的被捅破了天。军火库、师团司令部、油料库接连被毁,日军第七师团遭遇了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和重创! 看着油料库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传来的剧烈爆炸声,李文远心里那点“贼不走空”的念头更强烈了。 “来都来了!油库烧了,就剩下粮库了!趁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咱们再去给鬼子添点堵,能烧就烧,不能烧也得恶心恶心他们!”李文远对身边的虎子和三喜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冒险的光芒。 根据之前无人机侦察记忆的地形,李文远迅速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又能观察到粮库方向的墙角。他吩咐道:“三喜、虎子,小董,老炮,你们在这警戒,盯着两边路口,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明白,文远哥!明白”四人压低声音应道,立刻持枪分别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街道。 李文远则再次掏出他那“神器”无人机,熟练地挂载上最后几颗小型燃烧弹和炸药块。无人机无声地升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粮库区域飞去。 通过屏幕,李文远能看到粮库那边虽然也加强了警戒,但明显比油料库那边慌乱许多,不少日军士兵在跑动,探照灯乱晃。他操控着无人机,如同一个死神的信使,在粮库上空盘旋,寻找最佳投弹点——可能是露天的粮垛,也可能是库房的通风口。 “咻——轰!” “咻——咻——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和火光在粮库区域响起,虽然破坏力远不如油料库爆炸那么震撼,但也成功引起了新的骚乱和恐慌。李文远操作得正过瘾,恨不得把每一颗炸弹都扔到鬼子的米袋子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队大约十几人的日军巡逻队,可能是因为城内混乱被临时调动,正好从这条相对偏僻的街道经过,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墙角、行为鬼祟的李文远三人。 “八嘎呀路!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没有随军去警戒骚乱?在这里做什么?!口令……”带队的一个曹长走上前,语气严厉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他身后的士兵也分散开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如果李文远几人说不出口令,几个人就要倒霉了。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被撞个正着!解释?口令,自己根本不知道!根本没法解释!他们身上虽然穿着日军皮,但经不起细查,更何况他手里还拿着这个时代绝不可能有的无人机控制器!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远没有丝毫犹豫! 解释就是掩饰,拖延就是死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迸现!几乎在对方曹长话音刚落的瞬间,他放在身侧、早已打开保险的波波沙冲锋枪已经端了起来! “打!!”一声低吼! “哒哒哒哒——!!!” 炽热的弹雨如同泼水般瞬间倾泻而出!如此近的距离,波波沙的高射速和强大火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名曹长和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当场毙命! 虎子和三喜几个人反应也是极快,在李文远开枪的同一时间,手中的冲锋枪也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 “砰!砰!砰!” 这伙鬼子巡逻队根本没想到“自己人”会突然下此狠手,而且火力如此凶猛!短短十几秒钟,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十几个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撤!快撤!”李文远看也不看战果,低喝一声,收起无人机,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沿着预先看好的撤退路线,如同狸猫般钻进了旁边更加黑暗复杂的小巷子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32章 倒霉的老炮 一分钟不到,附近听到枪声的其他日军部队赶到现场,只看到一地穿着皇军制服的尸体…… 消息立刻被层层上报: “紧急情况!有破坏分子穿着皇军制服混入城内!重复,有敌人伪装成皇军!各部队严加警戒,严查口令,核查身份!” 整个牡丹江城的日军,因为这支小队,每个小队都要询问口令,一时间风声鹤唳。 李文远带着虎子、三喜,老炮,小董穿着日军的军装,沿着土路快速向记忆中的粮库方向奔跑。他的心悬在嗓子眼,一个要命的问题不断在脑海里盘旋:‘口令!鬼子有口令!我们不知道口令,走到哪儿都是活靶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撞见一个小分队队约十个鬼子,正沿着路巡逻过来。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对方带队的一个曹长似乎正要开口喝问!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远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他必须掌握主动!他抢先一步,用带着口音但尽量凶狠的日语厉声喝道:“口令!(合言叶!)” 那曹长被这先声夺人的一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立正回答:“帝国十月!(ていこくじゅうがつ!)” 口令套出来了!但危机远未解除!那曹长立刻紧盯着李文远,询问“回令(応答)!” 李文远哪里知道回令是什么?!问出上半句口令,下半句能有多远。 “动手!”就在那曹长眼神开始泛起怀疑的瞬间,李文远用中文暴喝一声!同时五人一直暗中端着的波波沙冲锋枪猛地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如此近的距离,五支自动武器的狂暴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那十个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快!检查尸体!搜刮有用的东西!”李文远低吼着,心脏还在狂跳。 虎子和三喜迅速行动。很快,虎子从那个曹长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纸,借着月光一看,惊喜地低呼:“远哥!你看!” 李文远接过虎子递过来的纸,原来是让他们小队去城西粮食仓库加强警戒的!” “天助我也!”李文远眼中精光爆射!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立刻命令:“快!把他们的三八大盖掷弹筒和那挺歪把子机枪捡起来!把我们的波波沙都给我!”他接过四人手中的波波沙,意念一动,全部收进了空间。 现在他们五人手上拿着的,是标准的日军制式武器——三八式步枪和一挺掷弹筒,和一挺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 “走!大摇大摆地去粮库!”李文远整理了一下军帽,拿着那张染了点血的命令,带着虎子和三喜,小董,老炮不再躲藏,而是挺直腰板,迈着日军步伐,朝着城西粮库方向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又遇到了哨卡。 “站住!口令!”哨兵喝道。 “帝国十月!”李文远这次底气足了很多,大声回答。 “回令!” “富士山下!(ふじさんした!)”李文远毫不犹豫地喊出了从尸体上搜到的完整口令。 哨兵检查了他们的证件(缴获的)和那份命令,挥手放行。 一路有惊无险,凭借着正确的口令和那份“调令”,他们三人顺利抵达了戒备森严的城西粮食仓库。 仓库门口,一个日军小队长拦住了他们,狐疑地打量着这五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士兵:“你们是哪个中队的?怎么就你们五个?命令上写的是一个小分队!” 李文远立刻立正,脸上挤出悲痛和疲惫的表情,用日语回答,夹杂着口音,正好符合“激战后”的状态:“报告小队长阁下!我们是第三中队尾田小队的!在前来支援的路上遭遇了抗联匪徒的伏击!经过激烈交火,我们……我们玉碎了几位勇士!目前只剩下我们五人侥幸突围出来!这是命令!”他恭敬地递上调令。 那小队长皱着眉头看了看命令,又看了看他们五人身上故意弄上的尘土和伪造的擦伤,哼了一声:“哼,算你们命大!进去吧!到三号仓库那边报道,听从那边军曹的指挥!加强警戒,不能再出纰漏了!” “哈依!”李文远三人重重顿首,心中长舒一口气,表面上却保持着军人的严肃,迈步走进了这座堆满了日军军粮的仓库大院。 李文远带着三喜、虎子、老炮等四名最机敏的战士,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日军仓库守备区域。 眼前是整整八座巨大的、如同怪兽般匍匐在地上的仓库,里面存放着支撑第七师团粮食的关键物资。 “分散,寻找有利地形,听我信号!”李文远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一边说,一边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几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鼓,迅速分给几人。 接着,又掏出几把从姚胜利那里买来的92式手枪,塞给他们。 这枪近距离还行,万一被近身,比冲锋枪灵活。藏好!” 李文远叮嘱道。他自己则握紧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92式手枪和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几人迅速点头,接过武器,熟练地检查,然后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借着仓库的阴影和堆放的杂物,各自找到了隐蔽的射击位置。 他们按照事先演练过的,用那半生不熟、仅会的几句日语,“辛苦了”、“换岗了”之类,试图迷惑零散走过的鬼子哨兵。 李文远的目标明确——那个在仓库区间巡逻、看似是小头目的鬼子军曹。他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包“旭日”烟。 “阁下,辛苦了,”他递上香烟。 那军曹显然有些意外,但看到是好烟,警惕性稍降,下意识地伸手来接。 就在这一瞬间! 李文远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他递烟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探,死死捂住了军曹的嘴,巨大的力量让其发不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右手的军用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从肋骨缝隙间刺入,直抵心脏,并且手腕猛地一搅!把这鬼子的心脏搅成浆糊。 “呃……”军曹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迅速失去了所有生机。 李文远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迅速将其拖到旁边一堆空木箱后面隐藏起来,随后开始进入仓库,准备开始他的“零元购大业”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秒钟。 另一边,情况却有些棘手。 三喜那边很顺利,借助阴影干掉了另一个落单的哨兵。 但问题出在了老炮身上。老炮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但常年风餐露宿,看上去比实际年龄三十六七还要苍老许多,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穿着那身上等兵军装,显得极其不协调。 一个警惕的鬼子军曹注意到了他,皱着眉头走上前,用日语厉声询问:“喂!你!哪个部队的?怎么会有你这么老的上等兵?证件!” 老炮根本听不懂,只能下意识地赔着笑脸,点头哈腰,这反应反而更加重了军曹的怀疑。 “不对劲!抓住他!”军曹猛地后退一步,大声呼喝!顿时,附近七八个正在休息或巡逻的鬼子兵立刻围了上来,哗啦啦的拉枪栓声响成一片! 虎子一直暗中策应,看到老炮被围,情况危急,知道不能再等!他猛地从藏身的角落窜出,端起波波沙冲锋枪,用生硬的日语大吼一声:“八嘎!你们干什么!”试图震慑对方,同时枪口隐隐指向围拢的鬼子。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被惊动的鬼子们看到虎子手中的自动武器,波波沙冲锋枪与日军装备截然不同,瞬间意识到这是敌人! “敌袭——!” “是抗联!” 不知谁喊了一声,战斗瞬间爆发! “哒哒哒!”虎子率先开火,炽热的弹雨扫向围住老炮的鬼子,顿时放倒两三个! 老炮也趁机掏出92手枪,“砰!砰!”射击,同时向掩体后翻滚。 枪声、鬼子的嚎叫声、警报声,瞬间打破了仓库区的寂静! 而此时,在最大的一座仓库里…… 第133章 坑爹92手枪 李文远刚刚用匕首解决了看守仓库内部的两个鬼子杂役,正面对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心花怒放,双手飞快地触摸着一个个木箱、麻袋: 成箱的鱼罐头、牛肉罐头! 码放整齐的香烟、饼干! 堆积如山的大米白面! 还有大袋的杂粮,估计是喂军马的。 “发财了!发财了!都是好东西啊!”他一边念叨,一边如同饕餮般,将这些珍贵的物资大片大片地收入自己的空间之中。外面的枪声骤然响起,让他动作猛地一滞! “妈的,还是暴露了!”李文远骂了一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加快了收取速度,“虎子、老炮,顶住!我马上就来!” 他必须在鬼子大部队合围之前,尽可能多地搬空这些仓库! 仓库外,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三喜和小董听到李文远在里面弄出的动静和随之而来的警报,心知不妙,立刻掏出波波沙冲锋枪,对着闻声赶来的日军巡逻队就是一顿猛扫! “哒哒哒哒——!” 波波沙恐怖的射速和71发弹鼓的优势瞬间展现,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死亡火网,将试图冲过来的鬼子死死压制在掩体后,一时竟无法靠近。 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把鬼子打懵了,他们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遭遇过如此持续不断的自动火力。 但小队毕竟只有五六十人,刚才偷袭干掉了七八个,眼前还剩下四十多名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他们迅速分散、寻找掩体,开始精准还击,子弹啾啾地打在仓库墙壁和队员们临时依托的货箱上,压得人抬不起头。 “老炮!给他们来个狠的!”三喜大吼。 “瞧好吧!”老炮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迅速架起缴获的日军掷弹筒。他深知这玩意和迫击炮不同,主要是靠调节筒身下方的燃气泄孔来控制射程。 面对眼前不足百米的近距离目标,他熟练地将所有泄孔全部打开,以获取最短射程。 “嗵!嗵!嗵!” 几声闷响,掷弹筒专用的榴弹划着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日军藏身的掩体附近爆炸! “轰!轰!” 破片四射,硝烟弥漫,几声惨叫传来,顿时又有十来个鬼子被炸死炸伤。老炮这手精准的掷弹筒技术,再次证明了老兵在战场上的巨大价值。 日军小队长眼见这股敌人火力强悍,还有掷弹筒支援,硬冲伤亡太大,立刻对着通讯兵嘶吼:“八嘎!请求支援!仓库区遭遇强敌,敌人火力凶猛,急需增援!” 仓库内与此同时,李文远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如同风卷残云般收光了前面七个仓库的物资。就在他冲进最后一个仓库,刚踏入大门的一刹那—— “呜————!!!” ‘糟了!’李文远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多少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 几乎在自己内心感觉不好的同时,仓库角落阴影里,一柄带着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毒蛇般猛地向他刺来!一个潜伏在仓库内担任暗哨的鬼子兵! 李文远下意识就想用匕首格挡,但匕首太短!他立刻举起身上的92式半手枪,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轻微的、却让他心沉到谷底的声响——卡壳了! “大爷的!都说这破枪容易卡壳!没想到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给老子掉链子!”李文远心里破口大骂。 就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那冰冷的刺刀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到了胸前!躲避已经完全来不及! 李文远只能竭尽全力侧身,同时左手猛地一把死死抓住敌人炽冰冷枪管!刺刀的尖锋还是“噗”地一声,狠狠扎在了他的胸口! “呃!”一股巨大的撞击力传来,李文远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大锤砸中,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 万幸!他里面穿着现代的防弹插板!自从上次跟着张政委去攻打老钱柜,差点被鬼子的武士刀,砍了自己手之后,从那之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在东北大地,他一定要带好防弹钢板。这个好习惯真的是救了自己的命。 刺刀虽然力道惊人,但并未能穿透高质量的防弹材料,否则这一下就是透心凉! 那鬼子兵显然也没料到对方胸口如此坚硬,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对李文远来说已经足够! 他右手瞬间凭空出现一支波波沙冲锋枪!根本无需瞄准,对着近在咫尺的鬼子兵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一个扫射,炽热的子弹几乎全部灌入对方躯干,那鬼子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成了马蜂窝,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凭空变出”武器的怪物,颓然倒地。 危险解除,李文远靠着货箱大口喘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湿透了后背。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被刺刀戳中的地方,依然隐隐作痛。 他捡起地上那支害他差点丧命的92式手枪,气得想当场把它砸了! “姚胜利!你个奸商!卖给我的什么破枪!”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老子支持国货——指支持国内渠道,可不想早死!下次回去,一定要让你给我弄几把可靠的格洛克17过来!这破玩意谁爱用谁用去!”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波波沙,将92式破手枪扔回空间,不敢再耽搁。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愈发激烈,鬼子的援兵可能随时会到。 他目光扫向这最后一个仓库,里面堆放的似乎是……油料,看来鬼子也没有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妈的,最后一个,收了快跑!”不耽搁赶紧收了油料就跑。 李文远几人从仓库冲出,眼前的景象如同修罗场。敌我双方在残垣断壁间争夺,子弹横飞,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战况异常胶灼。。 “不能等了!”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意念一动,一挺散发着冷冽寒光的qJZ171重机枪赫然出现在街垒后方!这超越时代的大杀器,拥有着恐怖的火力持续性。 “虎子,三喜,给我供弹!小董、老炮,左右警戒!”李文远咆哮着,猛地拉栓上膛,粗大的12.7mm弹链狰狞可怖。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声音远超日军手中的歪把子甚至九二式!炽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过前方工事! 砖石飞溅,木屑横飞,凡是暴露在弹道下的日军,无论是躲藏在掩体后还是试图冲锋的,都在顷刻间被这狂暴的火力撕碎! 近距离射击下,12.7mm口径的子弹带来的是毁灭性的效果,街道上瞬间为之一空,几乎没了活物! “撤!快撤!”打空一条弹链,李文远毫不恋战,收起重机枪,带着四人小组迅速沿着计划路线向后转移。 刚跑过一个街口,大批日军援兵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李文远再次挥手,那辆经过现代简陋改装、加装了厚钢板和67式通用机枪的“拖拉机战车”轰然出现! “虎子,上车顶!架机枪,其他人进车厢,射击孔掩护!”李文远跳进驾驶室,猛地发动这个钢铁怪物。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向前冲去,车顶的虎子操作着67式通用机枪,对着追兵猛烈扫射。车厢内,三喜、老炮、小董也将步枪、冲锋枪架设在焊好的射击孔上,向外倾泻子弹,形成移动的火力点。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怪物和凶猛火力打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日军步兵迅速散开寻找掩护,不再盲目冲锋。 “迫击炮!隐蔽!”眼尖的虎子看到远处火光一闪,厉声警告。 话音刚落,几发迫击炮弹就尖啸着落在战车周围爆炸,破片打得车体叮当作响。 “下车!进巷子!”李文远知道这改装车扛不住几炮,立刻下令弃车。五人小组再次敏捷地跳下车,一头扎进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依靠着巷战的复杂环境,他们暂时甩掉了追兵。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李文远刚想让大家喘口气,准备再次故技重施,来个鱼目混珠的时候…… 第133章 神秘韩局长 “哎哟!”身后的虎子突然一声闷哼,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虎子!”李文远赶紧蹲下搀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入鼻腔!他这才发现,虎子的后背棉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颜色暗红。 “虎子!你什么时候受伤的?!”三喜也急了。 虎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强撑着咧嘴一笑:“没…没事,可能就是刚才炮击,让弹片…蹭了一下。远哥…给我…给我留一捆手榴弹…你们快走!我…我断后,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放你娘的屁!”三喜眼睛瞬间就红了,不由分说,一把将虎子架起来背在自己背上,“咱们是磕过头的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背你走!”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鼻腔发酸,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别争了!一起走!”他果断道,同时心里发狠,准备再次从空间里掏出大杀器——那套107火箭炮,必须轰开一条生路!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堵高大的院墙下,一扇看似不起眼的木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看起来机灵精干的小伙子探出头来,焦急地朝着他们快速招手: “快!几位好汉!快进来!鬼子马上就搜过来了!” 李文远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陷阱?还是真心相助?但看那小伙子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如果是要他们死,根本不需要开门,只需喊一嗓子就行。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的脚步声和日军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信他一次!进去!”李文远当机立断,和三喜一起搀着虎子,和小董、老炮迅速闪身挤进了那扇木门。 “砰!”木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关上、落栓,将外面危险的世界暂时隔绝。 “快!把虎子抬到那张桌子上!小心他的背!”李文远低声急促地命令道。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的虎子,小心翼翼地俯身安置在院中一张结实的木桌上。 没有丝毫犹豫,李文远几人迅速将自己身上沾血的鬼子皮扒了下来,团成一团。那个机灵的年轻人不用吩咐,抱起这些要命的衣服就冲进厨房,塞进了灶膛里,火光一闪,迅速将它们化为灰烬。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面容沉稳的中年人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里面放着些干净的布、剪刀、烧酒等简单的工具。“几位好汉,仓促间只有这些,希望能用得上。”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文远心中警惕未消——能在牡丹江拥有如此高墙大院,绝非普通百姓,这家主人是谁?是敌是友?但眼下救命要紧,顾不了那么多了! “多谢!”李文远接过木盘,同时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准备的、足够用于战场急救的手术器械包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等。 他看着虎子血肉模糊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手臂的颤抖,声音尽量平稳:“虎子,弹片得取出来,这里……没有麻药,你得忍住!” 虎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闻言艰难地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哥,你动手吧!我…我忍得住!”说完,他一把扯下自己腰间已被血浸透的布条,死死塞进了嘴里。 李文远知道自己是赶鸭子上架,以前最多给自己处理个小伤口,现在要动真格的手术,心里直打鼓。但看着虎子情况,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先用剪刀剪开虎子后背的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然后用碘伏小心地涂抹消毒,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让虎子浑身一颤。李文远咬咬牙,拿起手术刀,对着弹片周围的皮肉,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出,虎子闷哼一声,塞着布的嘴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瞬间就打湿了桌面。他双手死死抠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硬是没有挣扎。 旁边的中年人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他立刻对那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把后院那头猪杀了,要快!” 年轻人会意,立刻跑开。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猪的嚎叫声。 李文远全神贯注,额头的汗珠不比虎子少。好在运气不错,那弹片似乎是崩到拖拉机钢板后改变了方向,打入不深。 他用止血钳摸索着,终于夹住了那块染血的金属片,猛地一拔! “呃——!”虎子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几乎晕厥过去。 李文远不敢停歇,迅速进行止血、清创,然后拿起穿好线的缝合针,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伤口。他的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专注和坚定。 就在伤口即将缝合完毕,虎子几乎虚脱,脸上如同水洗一般时—— “砰!砰!砰!” 院门外传来了剧烈而粗暴的砸门声,夹杂着日语和伪满警察的呵斥:“开门!快开门!皇军搜查!” 院内气氛瞬间凝固! 三喜和小董立刻举枪对准大门,老炮和也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同时警惕地看向中年人。 李文远手下不停,快速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线,同时眼神冰冷,意念已经沟通空间,随时准备掏出107火箭炮,大不了鱼死网破! “别慌!”中年人低喝一声,拦在众人面前,对那刚杀完猪、满手是血的年轻人快速吩咐:“带他们去柴房,阁楼上!快!” 随即,他又对李文远几人拱手:“诸位信我一次!暂且躲避!” 情况危急,不容多想。老炮和李东学立刻抬起几乎昏迷的虎子,跟着年轻人迅速隐入侧面的柴房。 李文远深深看了中年人一眼,收起器械,和三喜等人也紧随其后,躲进了柴房那个隐蔽的、堆满杂物的阁楼,枪口无声地对准了下方的门口。 中年人则示意年轻人将那头刚杀死、还在滴血的大肥猪拖过来,重重地放在了刚才虎子趴过的、还沾着血迹的木桌上,又故意泼洒了些猪血在周围地面和墙上。 这时,院门被“哐当”一声撞开。一名日军中队长长带着几个鬼子和伪警闯了进来,面色不善。 “韩局长!怎么现在才开门?!”鬼子中队长长语气严厉地质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满是“血迹”的院子。 被称作“韩局长”的中年人脸上立刻堆起无奈又略带讨好的笑容,指着桌上的死猪:“太君恕罪,恕罪!您看,这不正忙着嘛!家里媳妇儿带着岳父刚从乡下过来,一大早就张罗着杀猪,准备做个杀猪菜,包点酸菜猪肉馅饺子招待,剩下的腌上当过年货。动静大了点,没来得及去开门,实在对不住!” 鬼子中队长长狐疑地看了看满院的“血迹”和桌上的猪,又盯着“韩局长”:“天才刚亮,就这么忙?” “韩局长”苦笑:“没办法啊,乡下人实在,来得早。这不想着让老人吃口新鲜热乎的嘛。” “那门口这血是怎么回事?”中队长指着院门附近虎子之前滴落的、尚未完全被掩盖的血迹。 “嗨!别提了!”“韩局长”一拍大腿,演技十足,“家里小五子笨手笨脚,猪没绑结实,一刀下去没捅利索,那畜生带着伤就到处跑!您看这给闹的,费了老鼻子劲才摁住弄死,血溅得院里院外都是!” 鬼子中队长走近看了看桌上的死猪,伤口新鲜,又看了看院子里确实一片狼藉,符合杀猪时猪挣扎的场景。他皱了皱眉,没再发现什么明显破绽。 “搜一下!”他挥手下令。几个鬼子和伪警在院子里象征性地转了一圈,柴房门口也只是探头看了看堆满的柴火,并未发现阁楼上的玄机。 “好了,韩局长,打扰了。最近有抗联分子流窜入城,加强戒备!”鬼子中队长见一无所获,丢下一句话,带着人离开了。 院门重新关上。 阁楼上的李文远等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李文远看着下方镇定自若的“韩局长”,心中疑窦丛生:局长?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这次出手相救,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 第134章 韩春风旅长 小五子麻利地将李文远几人从狭窄隐蔽的柴房阁楼上接下来。 那位被称为韩局长的中年人,把他们几个人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示意他们坐在炕沿上,脸上的表情复杂,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释然。 “几位兄弟,暂时安全了。我这里虽然简陋,但鬼子一时半会儿查不过来。你们可以安心住下,把伤养好。”韩局长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文远虽然感激眼前韩局长的出手相助,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与普通汉奸截然不同、眼神中藏着深深郁结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开口:“韩局长,多谢救命之恩。但……恕我直言,您,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们?他们叫你韩局长?你是什么人?”李文远不能拿兄弟的去赌,眼前人是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韩局长没有不高兴,而是对小五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五子看到韩局长的眼神,很懂事地说了句“我去看看外面”,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文远几人和韩局长。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韩局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一丝缝隙看着外面死气沉沉的牡丹江街道,那里悬挂着刺眼的膏药旗。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刻骨的痛苦。 “我叫韩春风,是牡丹江警察局的副局长。为什么救你们?”他重复了一遍李文远的问题,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我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打碎牡丹江这个鬼子的‘乌龟壳’!我恨不得亲手炸了他们的司令部!”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感而微微颤抖。 “可是……你看看我现在,除了一个牡丹江警察局副局长的空名,我还有什么?兵权?早就被撸得一干二净!身边除了一个刚刚长成人的的小五子,和一个念旧情不肯走的老伙夫,还有谁?” 他开始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平静,却字字泣血: “我以前,是东北军的一个旅长。”这句话说出来,带着昔日的骄傲和如今的耻辱。“九一八之后,我也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跟小鬼子打过不少硬仗!没怂过!”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可后来……鬼子……鬼子抓了我的老父母,还有我的老婆和一双年幼的儿女……他们用我家人的命,逼我投降……” 他猛地一拳砸在土炕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瞬间通红。 “我……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的爹娘,我的骨肉啊!”这个曾经统率数千人的汉子,此刻声音哽咽,虎目含泪,“我只能……只能带着愿意跟着我的部队……放下了枪……” “有的老兄弟们,理解我,但不能接受我的投降,带着不愿意当亡国奴的人走了,去找抗联,去找还能打鬼子的地方……我替他们高兴。”他喃喃道,“可鬼子呢?他们从来就没信过我!给了我一个副局长的虚名,夺了我所有的实权,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最让他痛苦的,是家人的态度。 “我爹我娘……他们……他们也不认我这个儿子了。”韩局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无边的悔恨和凄凉,“他们说韩家没有当汉奸的儿子……我每次偷偷托人送钱送东西过去,都被原封不动地扔出来……我顶着这汉奸卖国贼的骂名,里外不是人,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父母生前就说过,生不用贼养,死不用贼葬。”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文远几人,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 “如今,帮你们,救你们,或许是我唯一还能给抗日……给我那颗还没死透的中国心……出一分力的机会了。就算明天就被鬼子发现,拉出去枪毙,我也能挺直点腰杆,下去见我的老部下,见祖宗也算能对得起他们了!”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老炮、三喜等人无不为之动容。他们之前或许还对这位“韩局长”抱有警惕,此刻却只剩下了深深的同情和敬意。 这是一个被时代悲剧裹挟、在忠孝之间做出痛苦抉择后,内心日夜受着煎熬的灵魂。 他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英雄,但他绝不是一个心甘情愿的汉奸。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韩局长面前,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韩旅长,他用了旧称,之前多有冒犯!您的苦衷,我们明白了!您不是汉奸,您是身不由己的英雄!这份情,我们抗联记下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您的家人,带你离开牡丹江。” 韩旅长像是被鬼子长期的消磨,失去了英雄气,“我老了,出去了也是个汉奸的名声,如果有机会,你们把小五子带走吧!他六年前失去了父母,跟着我六年了,就像是半个儿子一样,我不想他以后跟着我当个活死人。”说完韩旅长默默的走了出去。 天色渐亮,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老炮、虎子等战友都已心力交瘁,抱着枪倚靠在墙角或炕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但李文远却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他的意识并未休息,而是沉入了一片玄妙的深处。 那里,不再是模糊的感应或断续的指引,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实、清晰的身影浮现出来——正是那枚“赤星印”所蕴含的那位“愿灵大爷”。 与以往带着悲壮或激励的语气不同,此刻愿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赞许? “小子,干得漂亮!”愿灵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李文远的意识海中回荡。 李文远一愣:“啥漂亮?愿灵大爷,您指的是啥……” “园部和一郎,被你炸死了!连同他的整个第七师团司令部,都被你那一锅端了!”愿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解恨的快意。 “什么?!园部和一郎死了?真的假的?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李文远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当时只是朝着指挥部的位置进行了覆盖火力打击一波,根本无法确认战果。 愿灵的身影似乎又凝实了几分,散发着淡淡的辉光:“千真万确!你那一轮107火箭炮,打得太准了!直接命中了他们的核心指挥部。一个中将师团长园部和一郎,一个少将参谋长,还有四个大佐高参,四个中佐参谋……哈哈,这一炮,打得实在是太值了!够本!够本啊!” 第135章 “愿灵”大爷 愿灵放声大笑,那笑声中积郁了太多牺牲者的愤懑与不屈,今日终于得以一舒。 李文远也被这巨大的战果震撼了,心脏砰砰直跳。干掉一个日军中将!这在全面抗战初期,绝对是轰动性的战果!其意义远超歼灭几百个普通士兵。 “愿灵大爷,那…那这对您,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李文远按捺住激动,问出了关键问题。他感觉到愿 灵的状态与以往截然不同。 “好处?当然有!天大的好处!”愿灵的声音充满力量,“一个鬼子中将,一个少将,他们身上承载的‘业力’和覆灭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岂是几百个普通小鬼子可比的?他们提供的能量,精纯而庞大!” 他顿了顿,详细说道: “第一,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凝实,不再像以前那样飘忽不定。现在,我可以随时与你进行意识沟通,我再也不用等到你濒危或者能量剧烈波动时才能联系了。” “第二,也是对你最直接的——你的‘闪现’短距离瞬移能力,单次距离突破到了5公里!而且每天可使用次数提升到了10次!” “5公里…10次…”李文远在心中飞快计算,这意味着他理论上一天之内可以毫不费力,就可以机动50公里!无论是突袭、撤退、侦查还是物资转运,效率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这就是消灭大鬼子头目带给你的好处!”愿灵郑重地说,“消灭的敌人层级越高,对侵华日军的打击越沉重,汇聚到我这里的烈士愿力就越强,反馈给你的力量也就越大!所以,小子,以后有机会,就要照着他们的要害打!打蛇打七寸!” “那我这一天50公里的瞬移,可以带其他人吗?”李文远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能把受伤虎子,还有三喜老炮几个人给带出去。 “你现在的瞬移能力,源于我们所有不甘灵魂的执念与你自身血脉的共鸣。但这份力量目前只够承载你一人穿梭的负担……还无法庇护其他生灵一同跨越那危险……” “得,又是没戏了。”李文远有些泄气的说了一声。 那声音带着一丝抚慰和鼓励:“不过,莫要灰心。我们能感觉到,每多消灭一个倭寇,每多改变一次原本悲惨的结局,这片土地上汇聚的、属于我们炎黄子孙的不屈愿力就会更强一分……这份力量,最终会反馈于你。带着更多人同行,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至于你最近的勇敢作战,以及你为抗联带来的种种‘变数’……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 话音未落,李文远恍惚间感觉到,仿佛有无数温暖而坚定的“意念”,从这片黑土地的四面八方,从历史的尘埃与风雪中,如同萤火般汇聚而来,轻柔地融入他的身体和灵魂深处。这些“意念”庞大而纯粹,蕴含着牺牲、无畏、坚韧、以及对家国最深沉的眷恋。 “这是……来自所有被你所改变的、抗联英魂们的一点心意……一点力量……它们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等你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是什么,该如何使用……” 李文远彻底明白了。这就像一个正向循环:他打击鬼子越狠,尤其是消灭高级指挥官,愿灵的力量就越强,而愿灵越强,反馈给他的超自然能力就越厉害,他就能更有效地打击日寇!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提升,更是对他战斗方向的肯定和激励——斩首行动,价值连城!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明媚。短暂的休息驱散了连日的疲惫。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充盈的、仿佛随时可以破空而去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坐起身,看到三喜和小董正抱着他们的波波沙冲锋枪,一左一右大门后边,眼神锐利地警戒着四周。 见到李文远醒来,三喜立刻露出一个憨厚又可靠的笑容,小董也点了点头。 另一边,老兵老炮正坐在炕上,小心翼翼地擦拭保养着他那门心爱的八九式掷弹筒。 虽然是小鬼子的东西,但在老炮手里却成了宝贝。他粗糙的手指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件,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跟老伙计交流。 李文远走过去,老炮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李长官,醒啦?这小鬼子造的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拔掉鬼子的机枪眼,好用!” 李文远拍了拍冰冷的掷弹筒筒身,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实用主义:“武器是谁生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它来消灭谁。这个,很重要。” 是啊,无论是来自现代的装备,还是缴获的日械,只要能打鬼子,谁生产的根本不重要,就像东北的兵工厂,被鬼子占领之后,不也一样生产武器攻打我们自己人吗? 李文远交代老炮,三喜几人好好照看虎子,自己找到韩旅长,告诉他自己的兄弟没有事情了。他要离开几天给兄弟们准备点东西。 韩旅长让他小心,现在鬼子封城,肯定会严查,李文远还不敢完全信任韩旅长,他要回现实世界,找姚胜利。 只是说没关系,放心,剩下的事情有事情可以和老炮说。 说完走出大门,一个闪现回到现实世界。 李文远几乎是带着一股邪火拨通了姚胜利的电话,约好时间地点后一见面,那股压抑的怒气就爆发了。 “姚胜利!姚大中校!你他娘的这次可把老子坑惨了!”李文远指着姚胜利的鼻子,要不是顾忌对方身份,他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姚胜利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吼弄得有点懵:“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怎么了?”李文远气得在原地转圈,“当初老子让你给我弄点靠谱的自卫近战武器,点名要格洛克17!你呢?你跟我说啥?‘咱们的92式手枪弹容量一样不小,性能稳定,还符合国情’!我信了你的邪!”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姚胜利脸上了:“结果呢?老子在那边差点跟鬼子贴脸了,那92式关键时刻它……它特么的……要不是老子反应快,躲得及时,你就得去烈士名单上找我了!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想看老子出丑,好压价啊?” 姚胜利被这一连串的吐槽对白轰得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解释道:“文远同志,冷静,冷静!92式它……它也是个成熟产品嘛,可能个体有点差异……再说,当时不是考虑到来源清晰,便于维护嘛……” “维护个屁!老子需要你们维护吗?老子需要的是可靠!你赶紧给我弄格洛克去,你要不去,我自己去国外采购去。”李文远怒气未消。 姚胜利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摆摆手,脸色一正:“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明确告诉你,格洛克你想都别想,那是典型的外军制式装备,流通管控严格。你之前那些也就算了,现在你已经在军方挂上号了,再大量搞那种敏感玩意儿,我也很难做。” 第136章 我要59式坦克 李文远心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时候你给我来“备案”了,好像早就没有备案似的。 老子一开始找你采购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给刨出来,现在还被“备案”吓着了? 看着李文远快要杀人的眼神,姚胜利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忽悠”表情:“不过呢,我这里倒是有个折中的方案,非常适合你目前的需求。” “有屁快放!”李文远没好气。 “m1卡宾枪,听说过吧?”姚胜利笑眯眯地说。 “啥?m1卡宾枪?!”李文远一听,音调都拔高了八度,“姚胜利你他娘的又想让我收破烂是吧?那破枪,.30卡宾枪弹,300米外连件厚棉袄都打不穿! 你让我拿这玩意儿去打鬼子?鬼子三八式能在我身上开两个眼,我这玩意儿怕是只能给人家挠痒痒!” 姚胜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丝毫不慌,慢条斯理地开始发挥他的“大忽悠”本事: “哎~话不能这么说!要看应用场景嘛!首先,这枪的设计定位,就是弥补手枪和步枪之间的火力空白。弹容量大,标配15发,还能用30发的‘香蕉’弹匣,火力持续性比栓动步枪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掰着手指头数:“其次,威力是比全威力步枪弹小,但比任何手枪弹都强得多! 非常适合巷战、丛林中近距离战斗。而且,这枪后坐力小,操作简单,给你后勤人员、医院保卫、或者刚参军的新兵稍微培训一下就能上手形成战斗力,这不好吗?” 眼看李文远还是一脸不屑,姚胜利终于抛出了他认为的“王炸”: “最重要的是——后勤!后勤!还是他妈的后勤!”姚胜利敲着桌子,“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弹药!同样是一吨子弹,如果是莫辛-纳甘的7.62x54mmR子弹,大概只有——发左右。但如果是m1卡宾枪的.30卡宾枪弹,轻轻松松能运——发!足足多了一倍!” 他盯着李文远:“威力再大,没子弹也是个烧火棍!火力持续性、弹药充足性,在作战体系里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吧?” 李文远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姚胜利说的有道理。抗联很多时候不是被打败的,是弹尽粮绝被迫转移的。弹药数量翻倍,这个诱惑太大了。 但他这次学精了,没有被绕进去,冷哼一声:“说得天花乱坠,还不是想处理库存的老旧货?价格呢?还有,光有这个可不行!” 姚胜利看他松口,心里一乐,面上却为难地说:“生产线!我把m1卡宾枪的全套生产技术资料和生产线设备便宜打包卖给你!这样你以后甚至可以尝试在那边自产弹药和零件,彻底解决后勤问题!” 李文远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但他还是板着脸:“不够!m1卡宾枪和生产线我要,但作为这次交易的‘甜头’,2000把格洛克17,你必须给我搞定!不然免谈!” 姚胜利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是真会趁火打劫。但考虑到长远合作和这次交易的重要性,他咬了咬牙: “行!2000就2000!但这是极限了!而且你得保证,不能流到不该流的地方!” “成交!” 谈完了格洛克手枪这类“小头”,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知道该上“主菜”了。他看着姚胜利,语气平静却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姚中校,接下来是大头。我需要59式坦克。”他顿了顿,补充道:“50辆。” “多少?!”姚胜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十辆59坦克?!文远同志,你…你这是要去诺门罕跟朱可夫会师吗?!” 不怪姚胜利失态。59式坦克,这款源于苏联t-54A的国产功勋坦克,虽然在现代战场上早已落后,但其36吨的战斗全重、100毫米线膛炮、最厚处约100毫米的钢装甲,放在1937年的中国战场,尤其是面对日军主力97式“豆丁”坦克全重仅7.4吨,主炮一般是37或47毫米小水管,装甲薄得像铁皮,那将是彻头彻尾的 “降维打击” !是真正的陆战钢铁巨兽! 核心定位与重量 59式坦克:定位中型坦克,战斗全重约36吨,主要用于正面战场攻坚、对抗敌方坦克,具备较强的防护和火力。 97式“豆丁”坦克:定位轻型坦克,战斗全重仅7.4吨,设计用途是伴随步兵、侦察或治安作战,防护和火力均为“轻量级”。 火力性能(碾压性差距) 59式坦克:主炮:1门100毫米线膛坦克炮,可发射穿甲弹、破甲弹等,在1000米距离上能击穿约140毫米厚的均质钢装甲,足以摧毁二战时期绝大多数坦克包括德国“虎”式、日本所有坦克。 辅助武器:2挺7.62毫米并列机枪+1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具备反步兵和简易防空能力。 97式“豆丁”坦克:主炮:早期为1门37毫米短管炮穿甲能力极弱,1000米距离仅能击穿约10毫米钢装甲,后期改进型换为47毫米炮,1000米穿深也仅约30毫米,无法击穿59式坦克的正面装甲(59式正面装甲厚约100毫米)。 辅助武器:1挺7.7毫米机枪,反步兵能力有限。 防护性能(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59式坦克: 车体正面装甲厚约100毫米均质钢装甲,带一定倾角,等效防护更强,侧面装甲约80毫米,顶部和底部也有15-20毫米装甲,能抵御二战时期绝大多数坦克炮和反坦克武器的攻击。 97式“豆丁”坦克:车体正面装甲仅12-15毫米,侧面和后部约6-10毫米,甚至无法抵御大口径机枪,如12.7毫米的穿甲弹,59式的任何武器都能轻松将其摧毁。 机动性能(各有侧重,但59式更实用) 59式坦克:发动机功率约520马力,最大公路速度50公里\/小时,最大越野速度30公里\/小时,续航里程约440公里,适合大范围战场机动。 97式“豆丁”坦克:发动机功率仅45马力,最大公路速度40公里\/小时,越野性能差,续航里程约200公里,仅适合近距离伴随步兵,无法适应现代战场机动需求。 李文远早就做过功课,冷静地分析道:“老姚,你别激动。想想看,鬼子的豆丁坦克,那37毫米炮,在1000米外连59的油漆都蹭不掉!而我们的100毫米炮,能在他们任何武器的射程外,就像开罐头一样,把他们连人带车轰成零件!一炮下去,鬼子一个步兵小队都得报销!有了这东西,鬼子的炮楼、据点、甚至县城城墙,都是纸糊的!” 他继续加码:“我知道这玩意皮实耐用,当年两伊战争,小伊一口气买了一千多辆,虽然被吐槽,但便宜量足是公认的。我现在就要这个效果!” 姚胜利听着李文远的描述,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作为一个军人,他太清楚这样一支坦克力量出现在1937年的东北,将意味着什么!那将彻底打破日军的装备优势,甚至能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这不再是骚扰和游击,这是要改写战场规则! 第137章 崔少将邀请 巨大的兴奋让他暂时把刚才2000把格洛克手枪的订单都抛到了脑后。他搓着手,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立刻打开电脑调取资料,开始噼里啪啦地计算。 “59坦…59坦…好东西啊!”他一边计算一边喃喃自语,很快给出了一个报价:“文远同志,你看啊,虽然是退役封存装备,但状态得给你挑好的,必要的翻新、保养、配套弹药、还有……呃,特殊的‘运输’和‘手续’成本……这样,一口价,200万一辆!” “多少?!二百万一辆?!”李文远一听,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差点蹦起来,“姚胜利!你当我傻是吧?!当初你们卖给中东那些大户,才38万美元一辆,按当时汇率也就两百六七十万人民币!那还是能直接上战场的!你现在给我一堆库存老古董报价200万?你这心比锅底还黑啊!对折!100万一辆,爱卖不卖!” 李文远摆出一副“你蒙不了我”的架势,心里却快速盘算着:即使100万一辆,50辆就是5000万!这还没算配套的弹药、油料和备件!这绝对是一笔能掏空他目前大部分家底的巨款。但他更清楚,这50辆钢铁洪流能带来的战略价值,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姚胜利被戳穿了“高价”,脸上有点挂不住,争辩道:“哎呦我的李老板!账不能这么算啊!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保管不要钱啊?挑选不要钱啊?这配套的125毫米……哦不对,是100毫米炮弹,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有,你这又不是走正规出口渠道,这‘隐形费’高着呢!” 两人顿时围绕着这50辆“五对负重轮”的价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一个据理力争,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老姚,你这价格也太不友好了!我要那些复杂的通讯系统和精密火控有屁用?1936年的鬼子,用得着我用计算机算弹道吗?”李文远围着那辆充满历史感的59式坦克转了一圈,大手一挥: “简化!给我往死里简化!” “通讯系统?不要了!多给我配几个大功率对讲机,坦克之间、步坦协同,靠吼…不是,靠这个就行!” “火控系统?也拆了!直接机瞄!”他拍了拍坦克炮管,“这玩意最原始的标尺射程也有三公里吧?够用了!老子打的是鬼子的固定工事和密集队形,要那么准干啥?面积覆盖就行!” 他甚至还抛出了一个让姚胜利都愣了一下的“专业”知识:“我听说,这老伙计要是用个大仰角,打他娘的十几二十公里也不是不行,就是准头看天意了!对吧?我要的就是这个威慑力!” 姚胜利看着李文远这副“油盐不进”、“只要最糙最便宜”的架势,实在是哭笑不得,心里又有点佩服这小子对战场需求的精准把握。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行行,算你狠!服了你了!简化版是吧?给你便宜20万!一口价,180万一辆!这真是底裤价了!” “180万?还是贵!你再送我全套维修工具和常用配件!” “想都别想!工具配件都得另算钱!” 又是一番激烈的、唾沫横飞的拉扯…… 50辆简化版59式主战坦克拆除部分先进火控和通讯,保留最基本观瞄和机械击发装置,180万一辆,50辆9000万 配套维修工具、易损配件一辆装甲车一年的,维修工具和配件50万一辆,50辆坦克2500万,让李文远肉疼不已。 炮弹、机枪子弹,穿甲弹 6万一发,破甲弹,和高爆弹3万一发,就只是高爆弹满弹34发,50辆坦克就要5100万 看到这个账单,李文远差点晕过去,果然现代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弹药费比装备本身还烧钱! 尤其是听到坦克炮管寿命只有300发左右,打完就得更换,他更是感觉心头在滴血…… 就仅仅只是购买坦克的钱,差不多已经花掉了差不多快三亿。 这一番采购下来,李文远之前辛苦“筹措”的巨额资金,再次被掏空,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看着李文远那副“倾家荡产”的肉疼模样,姚胜利可能也觉得这单生意做得有点“狠”了,终于在李文远的软磨硬泡下,象征性地松了点口: “行了行了,别哭穷了。这样吧,作为本次采购的‘赠品’,我再给你1000支56式半自动步枪,外加10万发子弹 至于你要的支m1卡宾枪算100块钱一把,配套的100吨子弹还是8000一吨!够意思了吧?” 姚胜利顿了顿,“说实话,那批m1卡宾枪和生产线,我真没赚你什么钱,算是半卖半送。还有那2000支格洛克17手枪真就算是送的了。” 李文远心里清楚,这批轻武器,尤其是那支适合远东战场、重量轻、精度不错的m1卡宾枪,对于抗联来说,同样是雪中送炭,价值巨大。这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交易落定,庞大的物资开始秘密集结。 李文远好奇地爬进一辆59式坦克的驾驶舱。内部空间狭小,充满了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他试着动了动操作杆,感觉还算顺手。 “幸好我个头不高,”他嘀咕着,“怪不得都说坦克兵要挑矮个子,这空间,个子大了还真转不开身!” 李文远在姚胜利的安排下,拿到了一本泛黄的59式坦克操作手册。他把自己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对着那辆退役的59坦,一边翻手册,一边笨拙地操作。 “离合器…主变速箱…操纵杆…”他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的是,一旦他集中精神,双手触摸到那些冰冷的操纵杆和按钮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便油然而生,仿佛肌肉里残留着某种记忆。 练了几遍之后,他居然能开着这个钢铁巨兽做出前进、倒退、转向甚至简单的瞄准动作,虽然还谈不上行云流水,但绝对算得上“相当熟练”了。 一旁的姚胜利看得目瞪口呆,咂咂嘴道:“我说文远,你小子以前在部队……真不是开坦克的?你这上手速度也太邪门了!” 李文远从炮塔里探出头,擦了把汗,嘿嘿一笑:“天赋,纯属天赋!大概打鬼子上瘾,连坦克都看顺眼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很有可能就是万千抗联战士的愿力,强化的结果。 就在这时,姚胜利接到了顶头上司崔少将的电话。挂了电话,他表情有些古怪地对李文远说:“我们头儿,崔少将,听说你这位‘中东爷们国的大客户’又来清库存了,特别高兴。尤其是你把那批老掉牙的m1卡宾枪都要了,他非要亲自设宴款待你这位‘财神爷’……哦不,是‘国际友人’。” 李文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可没心思应付这种饭局。 姚胜利赶紧劝道:“去!必须得去!这位崔将军手指缝里签几张单子,都够你那边用一阵子的。我跟你一起去,在旁边敲敲边鼓,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刮下点油水来。记住,饭桌上千万管住嘴,抗联、鬼子、1937年,这几个词提都别提!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赤星印’持有者的秘密,明白吗?” 李文远白了姚胜利一眼:“靠!我又不是傻缺!这种事情我能往外说吗? 行了,走吧,看我怎么忽悠这位将军大人!” 第138章 谁会开坦克呀? 晚宴,某内部餐厅包间 崔少将果然热情非凡,还带了两位作陪的大校。席间,各种冠冕堂皇的祝酒词层出不穷,目标明确——就是要灌醉李文远这个“国际土豪”,彰显热情,最好还能套出点“后续采购意向”。 “李顾问,感谢您对我们国防事业的支持!我干了,您随意!”说完崔少将一饮而尽 李文远跟着举起酒杯“干,崔少将” “李顾问海量!再来一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一个大校给李文远继续满上 李文远心里冷笑,脸上却堆满笑容,来者不拒:“您太客气了!都是为了……嗯,世界和平!干!”他每次举杯,看似豪爽地一仰脖,实际上酒液入口的瞬间,就被他巧妙地引导,直接转移到了自身的储物空间里!五六轮烈酒下去,李文远面不改色,反而崔少将和两位大校有点上头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文远开始“酒后吐真言”,搂着崔少将的肩膀抱怨: “崔将军啊!咱们是朋友,我才说句实在话……咱们这些退役装备,好是好,但……贵啊!尤其是那炮弹、子弹,太烧钱了!我们那边,经费也紧张啊!其实我还想一批夜视仪,就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一副就是一辆小汽车的价格,我们的民兵,还穿着拖鞋满山跑……” 他唱红脸,姚胜利立刻在旁边唱白脸,一副为难的样子:“将军,李顾问说的也是实情,他们那边局势复杂,用钱的地方多……” 崔少将醉眼朦胧,被架在了“友谊”和“面子”上,大手一挥:“嗐!李顾问见外了!谈钱伤感情!这样……我做主,再送你一批‘添头’!77式手榴弹,给你五万颗!56半,一千支! 夜视仪先送你2副,就当交个朋友,支援……支援中东爷们国,维护地区稳定了!” 李文远心中狂喜,脸上却一副“这怎么好意思”的表情,又“勉强”和崔少将连干了三杯,把这赠品的事情彻底坐实。 第二天,崔少将办公室 宿醉醒来的崔少将,听着姚胜利“小心翼翼”地汇报昨晚竟然答应了如此大一笔赠品,而且还写了批条,猛地一拍大腿,懊悔地大叫: “哎呀!完了完了!常年打雁,今天让雁啄了眼!这个李顾问,看着人畜无害,酒量好,套路更深啊!” 姚胜利在一旁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笑意,附和道:“是啊将军,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喝,这么能演……失策,失策啊!”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李文远,早已将包括59坦、m1卡宾枪,生产线以及意外收获的五万手榴弹、一千支56半在内的庞大装备,全部装入空间。他在空间里看着满满登登的武器装备,深吸一口气,发动了穿越。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了1937年,牡丹江,伪满局长,韩春风家里。 李文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早已等得心焦的韩局长、三喜、老炮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文远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们了!”三喜急切地问道,老炮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事,去准备了点‘大件’。”李文远摆摆手,随即关心地问:“虎子怎么样了?” 提到虎子,三喜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虎子哥没事!多亏了你那青霉素,伤口一点没感染,好着呢!就是……就是每次打针的时候,嚎得跟杀猪似的!谁让我们几个手笨,一针扎不到底不痛快,他可受老罪了!”这话引得众人一阵低笑,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这时,韩局长也带着他的家人走了过来。李文远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韩局长身边站着他的妻子,一位面容温婉却带着坚韧的中年妇人。韩局长向李文远介绍,他们的一儿一女。儿子韩浩,看起来快二十岁了,身材挺拔,眼神里有年轻人的锐气;女儿韩梅,约莫二十二三岁出头,容貌清秀,眉宇间透着知性和沉稳,在这乱世中显得格外醒目。 寒暄过后,李文远神色一正,对众人说:“大家退开点,我给大家看个家伙事!” 众人疑惑地退后几步。只见李文远走到院子中央,意念一动—— 欻! 一个庞大、冰冷、散发着钢铁威压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沉重的履带甚至微微压陷了地面!正是一辆59式坦克! “俺的娘嘞!” “这…这是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吓得倒退几步,三喜、小董和老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震惊得无以复加! 三喜结结巴巴地说:“文…文远哥!夏军长以前跟我说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这…这铁王八都能弄过来?!这得多少马拉得动啊?” 老炮毕竟是老兵,震惊过后是狂喜,他围着坦克转了一圈,激动地摸着冰冷的装甲:“太好了!有了这大家伙,咱们杀出去就多了几分把握!钢板这么厚,小鬼子的机枪算个屁!就是……这玩意谁会使啊?总不能推着走吧?” 李文远跳上坦克,拍了拍舱盖:“我会开!三喜、小董、老炮,虎子受伤了不算,你们几个,都得学!”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自己、三喜、小董、老炮、虎子伤员、韩局长一家四口、小五子、伙夫兄弟。整整十一人。 “咱们人不少,一辆坦克挤不下,至少需要三辆,才能把所有人都带走。”李文远说出了现实问题。 除了他自己,还需要至少两个能驾驶坦克的人,所以三喜和小董,老炮都要学会开坦克,还有装炮弹,开机枪。 这时,韩局长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李同志,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学过汽车驾驶。不知道这铁家伙跟汽车有多大区别?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韩局长的儿子韩浩也主动请缨,年轻人眼里闪烁着兴奋和勇气:“李大哥!我也想学!我跟我爹一起学!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现在情况紧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就这么办!”李文远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跟着学,总有一个能学出来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学!韩局长,韩浩,你们先跟我上来,熟悉基本操作!三喜,你们也听着!” 李文远在准备开始临时坦克驾驶培训时,目光不由得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几百里外的汤原县。 ‘我在牡丹江这么一闹,鬼子肯定会被吸引部分注意力。不知道汤原那边的战斗怎么样了?高军长的第六军、赵司令的第三军,在汤原打的怎么样?还有魏团长他们……有没有按照计划安全跳出了鬼子的包围圈?’ 第139章 撤退汤旺河沟 而在第三军的阻击阵地,炮火连天,硝烟将灰蒙蒙的天空染得更深。土地被反复翻犁,焦黑的弹坑如同大地的疮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 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得知,第七师团指挥部遇袭、师团长园部和一郎和一众参谋长,身亡的消息,像一颗炸雷传遍关东军。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暴怒,严令距离战场最近的第四师团长松井命,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攻陷汤原,剿灭“匪军”,否则就“回国接受审判”! 这道死命令压得松井命喘不过气。他深知,植田司令官这是要拿第四师团的血来洗刷第七师团的耻辱。他站在指挥所前,望着眼前慢吞吞的战线,脸上肌肉抽搐,最终拔出指挥刀,嘶吼道:“全军突击!不计代价!拿下汤原!”原本以“保命第一”着称的第四师团,在上级的死亡威胁和严令下,爆发出了罕见的、近乎疯狂的攻击意志。 日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向抗联阵地涌来。轻重机枪的火力如同泼雨,迫击炮、山炮的炮弹密集地砸在抗联战士构建的工事上。 负责北线平安镇,望江镇主要防御的,是抗联第三军第六师师长张文偕和第五师师长景永安所部。沿江镇,四丰镇,和长发镇方向的防御,是第六军三师师长王德富,四师师长蓝志渊,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充分利用了汤原东北部的山地、丘陵和密林地形,设置了层层阻击阵地。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用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大量的轻机枪以及李文远之前从德国人那里弄来的mG34机枪,还有大量的67式通用机枪,不断地射击着。不断有鬼子在精准的冷枪和突然的短点射中倒下,进攻的浪潮一次次被遏制。鬼子第十师团负责突击的联队同样伤亡惨重。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景永安师长亲自抱着一挺轻机枪,在阵地上来回奔跑,鼓舞士气。张文偕师长则沉着指挥,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 甚至还有的战士开着拖拉机改装的作战车,后边拖挂着107火箭炮,不断的按照标尺位置,朝着鬼子的炮兵阵地发射炮弹。 但是,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了,毕竟抗联的炮兵,训练时间没有日军长,这不仅只是武器代差,炮兵需要大量的时间训练,还有学历高低,在任何时候炮兵都是技术工种。 日军的炮火准备越来越猛烈,往往有的战士看着自己这里遭受炮火猛烈袭击,想多轰他几炮,结果只是能发射两轮之后,就被鬼子炮兵,找到坐标,被鬼子带来的150毫米榴弹炮连人带车,一起摧毁。 许多土木工事被直接摧毁。鬼子的“猪突冲锋”完全不计伤亡,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踏着尸体继续冲。 弹药在急剧消耗。许多阵地上,步枪子弹打光了,轻机枪也哑火了。 “同志们!上刺刀!跟狗日的拼了!!”阵地上,连长、指导员们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幸存的战士们默默地从腰间抽出那寒光闪闪的四棱军刺,咔哒一声卡在莫辛-纳甘步枪上。他们跃出战壕,迎着数倍于己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雪亮的刺刀与日军的三十年式刺刀碰撞、格杀!怒吼声、惨叫声、刺刀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不断有战士抱住鬼子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有身负数刀的战士用尽最后力气将刺刀捅进敌人的胸膛…… 整排、整连的战士,就这样在与敌人的白刃格斗中牺牲。他们用生命和热血,践行了守卫国家的誓言,阵地前的尸体层层叠叠,有日军的,也有的是穿着破旧军装的抗联战士。 后方指挥部里,他听着前线不断传来的噩耗,看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标注为“失守”或“激战中”的阵地标记,心如刀绞。这些战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骨干,是抗联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家底! 参谋长低声汇报着伤亡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像锤子砸在赵尚志心上。 “司令……北线……北线快顶不住了……张文偕和景永安两位师长都在请求支援,剩下的预备师都已经派上去了……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赵司令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跳了起来。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 “司令,陕北急电。”报务员快速递过来电报。 赵司令一目十行的看完电报,“不能再这样拼下去了!”赵司令说道。 看着汤原县城周围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却又充满敬佩:“娘家,尤其是教员,看得远啊!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保存有生力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赵司令用手指敲着地图……“这话真是说到了根子上。教员明确指出,眼下我们和鬼子最多是相持阶段,分不出胜负,我们面对的是最精锐的关东军,而我们的士兵训练时间段还跟不上他们,硬拼现在我们拼不起。我们的任务是消耗,牵制鬼子东北军的军力,而不是这个时候跟鬼子决战。”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下达命令: 电令前线七军,第九军: 放弃一线阵地,依托二线有利地形,节节阻击,迟滞敌军进攻速度,为后方行动争取时间! 电令工兵部队和第八军: 立即行动,将根据地内所有通往核心区域的桥梁、关隘、重要山路,全部埋设炸药!给我彻底炸毁!绝不能留给鬼子畅通无阻的道路! 电令第六军高新生军长: 你部驻守汤原县城,务必提高警惕,利用城防工事进行最后抵抗,随时准备根据命令弃城撤退,向预定密营转移!记住,保存实力为上!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汤原根据地深处,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座座木桥、石桥在巨响中坍塌,关键的山隘被炸下的巨石堵塞。 抗联正在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为自己撤退赢得时间,也为日军的追击制造最大的困难。 汤原县城里,地图桌上铺着最新的敌我态势图,第六军军长高新生和参谋长冯治纲相对而坐,脸上带着连日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明亮。他们刚刚仔细阅读了,来自陕北娘家 的直接指示,这份指示经由赵司令转达。 高新生军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刚刚被收复、还有些残破但已恢复生气的县城街道,沉声道:“是啊,老冯。咱们这次拿下汤原,打出了威风,也缴获颇丰。外围的鬼子第十四旅团,被咱们的‘拖拉机作战车’带着107火箭炮炸得人仰马翻,骑兵联队更是损失惨重!他们的飞机来了二十六架,被咱们的高射炮揍下来六架,他们损失一样不小!这仗,打得痛快!”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但是,司令部的情报和判断是对的。你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第十四旅团的主力虽然被我们阻滞在外围,但鬼子第四师团的两个联队,正像两条毒蛇一样,从北向南从西向东两个方向快速向汤原渗透,再加上咱们东南方向的14旅团!一旦让他们合围,把口袋扎紧,咱们这一万多人,就算有火箭炮、高射炮,也会陷入重围,到时候想走就难了!” 冯治纲参谋长点头赞同:“汤原县城,守三五天或许没问题,但绝不能久留。 司令部的撤退命令非常及时和明确。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两位指挥员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失败的沮丧,只有对战略意图的深刻理解和坚决执行的决心。暂时的放弃,是为了未来更广阔天地里的进攻。 高军长立刻下达命令: “通讯兵!” “到!” “记录命令:电令一师师长马德山、二师师长张传福!” “命令你部,依托现有工事和有利地形,在汤原县城外围构筑阻击阵地,负责全线掩护!务必迟滞敌第四师团之穿插部队,第14旅团第25步兵联队,为主力转移争取至少48小时时间!完成任务后,你二部可分散为小股部队,利用熟悉地形,交替掩护,向汤旺河沟方向转移汇合!” “命令其他各师、直属队,立即收缩防线,整理装备物资,特别是保护好重武器火箭炮、高射炮,按照预定计划,交替掩护,有序向汤旺河沟根据地撤退!行动要快,要隐蔽!”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刚刚经历了胜利狂欢的汤原县城,立刻又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撤退准备中。 战士们虽然对刚刚占领的县城有些不舍,但长期的战争磨练让他们明白,服从命令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最好方式。 第140章 鬼子好计算 第六军一师和二师的将士们毅然肩负起最危险的断后任务,他们将在外围顶住数倍于己的日军的压力。 而主力部队则带着缴获的物资和宝贵的重武器,像一股洪流,悄然撤出县城,再次隐入莽莽的小兴安岭林海之中,向着更安全的汤旺河沟根据地转移。 遥远的陕北,党中央根据赵司令部发回的捷报,经过审慎考量,向全国发出了通电:“全国同胞们!各界爱国人士们!我东国Gcd领导下的东北抗日联军,不畏强暴,浴血奋战,于三日前,一举收复三江重镇——汤原县!此役,毙伤日伪军三千余众,沉重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我东北同胞的抗战士气!目前,我抗联将士已巩固城防,誓与汤原共存亡!” 这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全国悲观的抗战局势中炸响,给了全国民众巨大的振奋。通电中巧妙地隐去了击毙日军第七师团长园部和一郎中将这一最具爆炸性的消息。 没有说园部和一郎的死这件事情只有李文远知道,他当时给司令部发的电报也只是说摧毁第七师团指挥部,没有说击毙园部和一郎。 这很明显证据不足: 战场混乱,未能获得园部尸体或确凿证物,若贸然宣布,恐遭日方矢口否认及舆论反噬。 另一点 避免过度刺激: 抗战初期,击毙一名日军中将师团长,无疑是捅了马蜂窝。日军高层必然会恼羞成怒,倾尽全力进行最疯狂的报复。以抗联目前尚在发展和巩固的阶段,需要的是相对稳定的环境,而非吸引敌人全部火力的“光环”。 当前首要任务: 巩固汤原根据地,切实破坏日伪的“集团部落”和“归屯并户”政策,重新与当地百姓建立血肉联系,扎根生存,这才是抗联能否长期坚持下去的关键。暂时的“低调”,是为了更长远的胜利。 与此同时,李文远正全身心投入在另一项“技术活”上。他拜托韩局长,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点,将59式中型坦克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来来来,都看仔细了!这是驾驶杆,这是油门……这是主炮塔旋转手柄,这是同轴机枪……”李文远带着三喜、虎子,小董,老炮,再加上韩局长的儿子韩浩,女儿韩梅,围着这个钢铁巨兽进行紧急培训。 令人惊喜的是,韩浩对机械操纵有着极高的天赋,理解速度快,上手操作比三喜他们沉稳得多。在李文远的指导下,他很快就能让坦克笨拙地移动起来,甚至尝试着转动炮塔。 韩浩眼神发亮,抚摸着冰冷的操纵杆,有些感慨地低语:“李大哥,不瞒你说,鬼子没来之前,我在哈尔滨上学,就最喜欢看这些机械、工程的书。我爹本来都托好关系,等我毕业就送我进兵工厂……可惜,万恶的小鬼子!” 他的天赋,源于被战争中断的梦想和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韩局长的女儿韩梅,看起来文文弱弱,像个旧式的闺秀,但当李文远开始讲解炮弹弹道、距离测算时,她拿起纸笔,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能列出公式,快速计算出大致的射击诸元,其心算速度和准确性让李文远都暗自吃惊。 李文远暗想: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百十年前的大学生,含金量是真高啊!没有计算器,全靠手算和脑子,这韩梅要是生在和平年代,绝对是个顶尖的工程师或科学家!’ 她的才能,是这个苦难时代被埋没的无数明珠的缩影。 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金属的摩擦声和众人专注的学习声,充斥在这个临时训练场。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掌握新式杀敌利器的兴奋与紧迫中,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初步战斗力。 然而,危险正悄然临近。 韩局长到底是年纪大了,学习使用新式武器有些吃力。看一时半会儿难以熟练掌握,他索性不学了,回到家里,和妻子以及那位亲如兄弟的伙夫一起,热热闹闹地给李文远几人张罗午饭。 灶膛里的火映着他们忙碌而带着期盼的身影,锅里炖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眼看日头近午,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准是文远他们回来了!”韩局长脸上露出笑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去开门。 门闩拉开,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期盼中的战友,而是一队荷枪实弹、眼神凶戾的日本兵和伪警察!为首的是鬼子中队长尾田和警察队的日本指导官,两人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表情。 “韩副局长,别来无恙啊。”尾田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韩局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自镇定。鬼子兵不由分说,粗暴地推开他,迅速占据了院门和各个屋门,开始了翻箱倒柜的搜查。砸东西的声音、鬼子兵的呵斥声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韩局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柴房方向——虎子正带着伤藏在上面低矮的阁楼里!幸好那里足够隐蔽,鬼子兵粗鲁地用刺刀捅了捅柴堆,没有发现上方的奥秘。 “韩副局长,”尾田阴鸷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韩局长脸上,“你岳父岳母已经回去了,怎么家里还做这么多人的饭食?” “儿子韩浩、闺女韩梅,年轻,能吃。”韩局长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这饭菜的量,少说也够十个人吃的。韩浩这小子,未免太能吃了些。”警察指导官冷笑着插话。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嘛。”韩局长试图用俗语搪塞。 “哼!”尾田猛地打断,指着还在冒烟的烟囱,“韩局长,你家里的烟囱,从早到晚就没停过!五个人的饭,需要烧掉这么多柴火?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孩子们吃完饭还要烧水洗澡,用得多些……” “够了!”尾田突然厉声喝道,图穷匕见,“两天前,那几个破坏分子进了这个巷子就消失了!其他巷子所有的院子我们都搜过了,唯独你这里,这两天又是杀猪,又是整天蒸窝头!说!那几个人藏在哪里?!” 韩局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鬼子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他心念电转:文远他们随时可能回来,阁楼上的虎子绝不能暴露!必须拖延时间,或者…… 韩局长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对着尾田微微躬身:“尾田太君,请跟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您。” 尾田以为他是要私下行贿求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先拿钱再抓人,跟着韩局长走进了客厅。 韩局长不慌不忙地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小木匣。尾田伸长脖子,以为会看到金条大洋。然而—— 韩局长猛地举起手,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把黝黑的手枪!他动作快如闪电,“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根本不给尾田反应的时间,对着近在咫尺的鬼子少佐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尾田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痛苦。 “八嘎!”跟在尾田后面的一个鬼子见状,惊怒交加,慌忙抽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朝着刚刚完成壮举的韩局长疯狂射击! “砰!砰!砰!” 数颗子弹打在韩局长身上,血花迸溅。他晃了晃,想再次举起手枪射击,却怎么也举不起手,人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眼神却望向院外,带着未尽的牵挂与决绝。 第141章 这下能有脸见祖宗了 藏在柴房阁楼上的虎子,听到客厅传来的枪声和后续的射击!他顾不上伤痛,抓起身边的波波沙冲锋枪,连滚带爬地从阁楼翻下,猛地撞开柴房的门,对着院子里还在愣神的鬼子兵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灼热的弹雨泼洒而出,瞬间扫倒了两名鬼子。其他的鬼子对着柴房举起38大盖就回击。 那名伙夫兄弟也红了眼,抄起剁肉的厚背菜刀,如同猛虎般从厨房冲出,趁着混乱,一刀狠狠砍在了一名背对着他的鬼子脖子上!鬼子的狗头被砍断了。 当然他自己也被鬼子的两柄刺刀,捅穿了腹部。 正在后院干活的小五子,听到声音,反手抄起匕首冲了往客厅冲去,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韩局长,两眼血红“爹……啊……” 一个飞扑,手里得匕首狠狠地扎进鬼子的胸膛,一刀一刀的捅着,把这个鬼子给扎成筛子。 然而,站在院子里的韩夫人,却被反应过来的鬼子兵开枪击中,柔弱的身躯晃了晃,倒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文远几人恰好赶到院外! 听到院内爆豆般的枪声和波波沙独特的咆哮,李文远脸色剧变! “出事了!准备战斗!”他低吼一声,意念闪动,瞬间从空间里取出数支波波沙冲锋枪扔给魏老炮、三喜,韩浩等人,甚至顺手塞给了紧跟在他身边的韩梅一支格洛克17手枪。 “跟我上!”李文远第一个踹开虚掩的院门,如同怒目金刚般冲了进去。院内残存的鬼子刚调转枪口,迎接他们的便是铺天盖地般的冲锋枪子弹! “哒哒哒哒——!” 李文远手中的波波沙喷吐着火舌,瞬间将两名举枪的鬼子打成了筛子。紧接着,三喜、小董、老炮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着冲入院内,手中的自动武器喷射出复仇的火焰。年轻的韩浩也双眼赤红,端着枪对着仇敌疯狂射击。 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十几个鬼子伪军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无一活口。 硝烟弥漫,血腥气扑鼻。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韩局长倒在客厅门口,身中数弹,手里还紧紧握着他那支旧手枪,身下是一滩殷红的血。望着院门的方向,似乎还在期盼着李文远他们的归来,已经进入弥留之际。 韩夫人倒在院子中央,胸口一片血红,已经没有了气息。她手里甚至还攥着一把准备择菜的韭菜。 那位忠义的伙夫兄弟,手里死死握着滴血的菜刀,扑在一个鬼子身上,背后的怎么也止不住。 虎子半跪在柴房门口,脸色惨白,肩膀和手臂在不断的流血,但他手中的波波沙枪口还在冒着青烟,面前倒着两个被他扫倒的鬼子。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鬼子和伪警察的尸体。 “韩局长!大嫂!虎子!”李文远声音嘶哑,冲过去查看。 三喜、小董、老炮和韩浩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韩浩看到父母的惨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就要扑上去,被身旁的三喜死死抱住。 “浩子!冷静!现在不是时候!”三喜厉声喝道,但他自己的眼圈也红了。他迅速扫视战场,判断形势。 “检查还有没有活口!快!清理战场!鬼子的援兵很快会到!”李文远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怒火,用近乎咆哮的声音下令。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极其宝贵。 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给地上每一个鬼子伪军补枪,确保没有活口。小董和老炮迅速冲到院门口警戒。 李文远来到虎子身边,迅速检查他的伤势,还好都不是致命伤,但失血不少。他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急救包,递给三喜:“快,给虎子包扎!” 韩局长躺在小五子怀里,气息奄奄,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紧紧抓住李文远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的恳求: “文远……兄弟……我,我不行了……看在我和你嫂子……这点情分上……求求你……带上浩子、梅子,小五……逃出去……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唤来满脸泪痕的韩浩和韩梅姐弟。 “浩儿……梅儿……五子……以后……以后就跟着你们李叔……他的话……就是爹的话……活下去……”韩局长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 另一边,那个一直追随韩局长、绰号“大魁”的伙夫兄弟也倒在血泊里,尚未断气,眼神却同样坚定地看着韩局长,微微点头,赞同局长的安排。 李文远眼神沉重,依言将韩局长、已经死去的韩夫人和大魁挪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墙角靠在桌子腿边。 韩局长看着儿子,又看向李文远,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近乎解脱的光彩:“这下……我到了下边……见到那帮老弟兄……也算有脸见他们了……我们韩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怪我……你爷爷奶奶……现在……一定能认下我这个儿子了……” 他转向大魁,声音微弱却带着问询:“大魁……一会儿……跟着大哥一起去见兄弟们……你要告诉老弟兄们……大哥……是不是爷们儿……” 大魁咳着血,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艰难地说:“大哥……兄弟们……从来没怪过你……你当然……是咱们大哥!” 这时,负责警戒的三喜和老炮顶着外面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冲进来,急声道:“哥!鬼子援兵大部队到了!四面八方都是!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文远看向韩局长,眼中是询问,也是最后的告别。 韩局长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眼神决绝:“文远……走吧……我不想……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我想……像个军人……像个爷们儿……那样死去……” 李文远瞬间明白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捆集束手榴弹,郑重地放到韩局长手里,并帮他握紧了引信环。 韩局长看着这捆手榴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的笑容。他半靠在炸塌的桌子腿旁,一手紧紧握住亡妻冰冷的手,另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那决定性的拉环。大魁也努力向他靠了靠,脸上是同样的平静与决然。他们在等待,等待最后的时刻,与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扞卫最后的尊严。 “爹——!我不走,我要给你报仇,跟鬼子拼了!!”小五子看到韩局长的样子,彻底崩溃,哭喊着捡起一把波波沙冲锋枪就要往外冲。 “啪!”李文远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打在小五子脸上,将他打懵在地。随即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几乎提起来,声音如同寒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砸进他的心里: “想报仇,就他妈给我活着!活着才能报仇,死了屁都不是!跟我走!” 说完,他像拖麻袋一样,强行拉着几乎瘫软的小五子冲出屋子。门口,三喜、老炮等几人手中的波波沙已经打空了第一个71发弹鼓,正在飞速更换第二个,弹壳在他们脚下铺了厚厚一层,火力网勉强阻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子 形势千钧一发! “没时间了!”李文远怒吼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他意念疯狂催动! 轰!轰! 两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震颤,两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堵住了院落的大门!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59式主战坦克!那粗长的炮管和厚重的装甲,在这1937年的中国街道上,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呆了,连鬼子冲锋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老炮!小董!扶着虎子,跟老子进第一辆!”李文远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韩浩!韩梅!三喜!小五,你们进第二辆!快!不想让你爹白死就动作快!” 他最后一句吼惊醒了悲痛欲绝的韩浩。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起来,他拉起姐姐和小五,在三喜的掩护下,奋力爬向第二辆坦克的舱门。 老炮和小董也拖着受伤的虎子,钻进了第一辆坦克。 李文远最后一个钻进坦克,“砰”地一声关上沉重的舱盖。将外面鬼子的嚎叫、密集的子弹,以及那即将爆发的、属于韩局长和大魁的最终绝响,彻底隔绝。 第142章 式坦克的威力 “小董!机枪!”李文远怒吼着,自己飞速扑向车长位。 “明白!”小董反应极快,几乎在身体坐稳的瞬间就抓住了并列机枪的操作杆,根本不需要瞄准,对着坦克前方扇形区域猛地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7.62毫米并列机枪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咆哮,炽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站在坦克前方、正准备撬门甚至想看看这个比他们的豆丁坦克大的多的“铁王八”是什么玩意儿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血肉之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顷刻间化作一地狼藉的“破抹布”! “坐稳了!”李文远大吼一声,操纵杆前推,油门踩到底!轰隆! 59式坦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轻而易举地撞碎了韩家宅院那装饰华丽却不堪一击的大门,砖石木屑纷飞中,钢铁履带碾过废墟,朝着记忆中的城门方向咆哮而去! 后续赶来的鬼子部队冲到韩家大院,只看到一片狼藉和那辆绝尘而去的钢铁怪物。他们气急败坏地想要带走作为重要人质的韩局长几人,却没人注意到,韩局长的身后,几缕白色的烟雾正在丝丝缕缕地升起。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韩家宅院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轰然坍塌,韩局长一家和冲进去的十几名鬼子,瞬间被一起埋葬在了断壁残垣之下,为他们的罪恶一同陪葬! 坦克内,透过潜望镜看到后方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韩浩和韩梅瞬间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韩浩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操纵杆,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都灌注到油门之上,坦克发出更加狂躁的轰鸣,朝着任何鬼子目标狠狠撞去! 小五子咬着牙,操控着机枪,对着沿途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兵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出,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和怒火都倾泻出去,把这些害死自己如同亲生父亲的凶手,全都生吞活剥! 李文远则全力担当起车长和炮长的职责,他紧盯着瞄准镜,不断大声报出调整参数:“老炮!高爆弹!装填!目标——城门楼!方位,距离1000米!” 老炮这个绰号此刻名副其实,他动作麻利地将一枚高爆弹塞进炮膛,关上炮闩:“装填完毕!” “轰——!” 坦克猛地一震,一枚炮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城门楼的砖石结构!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再来!快!”李文远怒吼。 “轰!!” 第二炮!原本坚固的城门连同旁边的岗亭在爆炸中剧烈摇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沿途的鬼子彻底傻眼了。他们的“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几个白点,根本无法穿透。 至于反坦克锥、反坦克壕?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在这片他们视为后方、只有“土八路”和“土匪”的山林里,会突然杀出一辆正儿八经的中型坦克! “韩浩!冲出去!”李文远看到城门已破,通过对讲机大声命令。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韩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驾驶着59坦克,开足马力,从被轰开的城门缺口处,如同挣脱牢笼的猛虎,悍然冲出了牡丹江城! 冲出城门,韩浩就看到几辆满载鬼子兵、正准备开出城追击的卡车。他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炮塔飞速旋转! “老炮!穿甲弹!干掉那几辆卡车!” “穿甲弹好!” “轰!!!” 一声不同于之前的尖锐爆鸣!穿甲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贯穿了领头卡车的发动机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和连锁反应!破碎的金属、鬼子的残肢和熊熊烈焰冲天而起,也不知道这一炮,到底干死了多少鬼子。 没有丝毫停留,这两辆孤零零却又无敌的59式坦克,在城外鬼子兵惊恐呆滞的目光中,碾过废墟和尸体,沿着大路,一路朝着汤原县的方向扬长而去。 59式坦克在山路上的行进速度轻松保持在30公里\/小时以上,这段曾经漫长的路程,在钢铁履带下,已不再遥不可及。 由于第七师团,十四旅团率主力在外围攻汤原,和依兰外围阵地。此刻的牡丹江,园部和一郎和参谋长大佐副官等人被炸死,日军指挥系统出现了严重的“空窗期”和混乱! 城内最高指挥官,竟然只是一个军衔为大佐的后勤官! 这个后勤大佐,擅长的是调配粮草、管理仓库,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况和复杂的城防部署,完全是个外行。 他面对各条战线雪片般发来的战报和信息,焦头烂额,根本无力做出有效的战术指挥,只能像个传声筒一样,把所有情况一股脑地上报给远在前线的代理师团长横山镇明。 “报告大佐!目前我军攻势猛烈,即将破城!” “报告!巡逻队在汤原县西发现小股不明武装活动!” “报告!牡丹江内有不明武装,携带强火力破坏,已经攻破城门出逃,目前正在往汤原县渗透。” 而横山镇明此刻正全力关注着即将到手的“攻克汤原”的战功,对于后方牡丹江这些“琐碎”的汇报,回复往往迟缓且笼统,无非是“加强戒备”、“按原计划执行”之类的空话。 两辆草绿色的59式坦克,如同两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在相对平坦的荒野和土路上狂奔,履带碾过之处,尘土飞扬,留下深深的车辙。 他们已经连续高速行驶了五个多小时。身后,原本紧追不舍的日军大队早已被远远甩开,只剩下零星、徒劳的枪声。 鬼子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吓破了胆,根本不敢用血肉之躯上来硬撼,只能气急败坏地呼叫沿途的伪满靖安军和伪军,还有鬼子守备队,进行围堵。 这些被李文远蔑称为“小卡拉米”的鬼子伪军,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坦克火力。偶尔有不怕死的架起机枪或者试图用步兵炮瞄准,迎接他们的立刻就是李文远那辆59坦克炮塔的迅猛转动,以及那门100毫米线膛炮发出的怒吼! 轰!”一声巨响,伪军简陋的阵地或者试图设置路障的车辆便在一片火光中四分五裂。在绝对的火力和装甲优势面前,伪军的拦截如同纸糊的墙壁,一触即溃。 坦克甚至不需要过多纠缠,只是凭借强大的冲击力和威慑力,就直接冲破了层层脆弱的封锁线。 眼见暂时将追兵甩得足够远,天色也渐晚,李文远通过车内对讲机联系韩浩,选择了一处背靠山坡、相对隐蔽的地点停车休整。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息,周围只剩下荒野的风声。 李文远迅速从炮塔舱盖钻出,跳下坦克。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找到了靠在另一辆坦克履带旁、脸色发白的虎子。 “虎子!让我看看!”李文远的声音带着急切。 虎子龇牙咧嘴地扯开被鲜血浸湿的肩部衣服:“哥,没事,让小鬼子咬了一口……穿过柴房门打进来的,劲儿不大。” 李文远仔细检查伤口,果然如虎子所说,子弹在击穿简陋的木门后动能大减,击中虎子肩膀和手臂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虽然造成了创伤,但弹头似乎没有深入,更像是撕裂伤和卡在肌肉表层。 “你小子命大!”李文远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他利落地从随身空间取出碘伏、纱布、镊子和止血粉。 相比第一次手忙脚乱、心惊胆战地给虎子取出嵌入体内的弹片,此刻的李文远手法已经镇定、熟练了许多。他冷静地用镊子小心探查、取出可能存在的弹头碎片,清洗伤口,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利落地包扎好。整个过程中,虎子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好了,暂时止血了。但还得找机会好好处理,小心感染。”李文远拍拍虎子的另一侧肩膀,“还能坚持吗?” “能!这点伤算个球!”虎子梗着脖子,努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李文远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行了,别贫嘴了,还有三百多里就到根据地了,到时候去后方医院好好养养。”李文远对虎子说道。 第143章 夏军长遗孀被捕 李文远拿出电台和远在木兰的赵司令发电报,汇报这两天大闹牡丹江,获得的战利品,还有粮食,另外询问他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停止,李文远抄录好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赵司令的电报前半部分让他心中一暖:“文远并全体小队同志:你部于牡丹江英勇作战,缴获颇丰,沉重打击敌寇气焰,特予表彰!然,你身为骨干,肩负重任,今后万不可再如此,为全队断后之奇险,汝之安危,关乎全局!” 读到此处,李文远仿佛能看到赵司令那既赞赏又责备的眼神,他咧嘴笑了笑,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电报后半部分传达了来自陕北、来自教员的亲自指示:“……目前敌我国力、军力对比悬殊,寇在东北拥兵二十万,皆为精锐。硬拼乃下策。……彼之战略,以东北为基地,现已倾力入关。届时,方为我大发展之良机。当前要务:一、破坏敌之‘集团部落’、‘归屯并户’,保我民众,断敌耳目粮源;二、坚决打击、驱逐敌各类资源勘探队,护我国土资源,绝不容其肆意劫掠!……望你部深刻领会,以游击破袭为主,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电文很长,详细分析了局势,明确了斗争方向。 李文远拿着电文,久久没有说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独自走到一边,靠着一棵老松树坐下,目光望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我以为……’他心中一片混乱。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从现代带来的武器——波波沙、莫辛-纳甘,甚至弄来的107火箭炮——足以武装起几个军,就算不能横扫关东军,至少也能打得有来有回,替夏军长和无数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但教员的电文和赵司令补充的敌情分析,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低估了关东军。那是二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后勤充足的甲种师团!还没有算活跃在东北大地上的伪满警察部队,靖安军,汉奸部队。 他高估了抗联,部队里有多少还是半大孩子?有多少是刚刚改造过来的土匪、伪军,这些人从内心是没有认可抗联队伍的。真正的核心骨干太少! 第三军、第六军能战之兵不过三万多人,第四、五军刚扩编,还没有形成战斗力。七军军长陈荣久牺牲军心不稳,十军仅千余人……虽然靠自己支援的武器,实现了人手一枪,轻重机枪配备,但这也仅仅是“勉强自保”! ‘是啊……一个处心积虑谋划了半个世纪要侵略我们的国家,它的战争机器,怎么可能被我一个人、靠着一点点超越时代的武器就在短时间内摧毁呢?’ 李文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夏云阶军长,想起他牺牲的噩耗传来时,自己那焚心蚀骨的怒火和立刻报仇的冲动。 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忽略了姚胜利当初意味深长的告诫:“一个人,是难以对抗一个国家力量的,哪怕你来自未来……这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成长! 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需要时间更多抵抗的人和敌人自身的变化! 教员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这场战争的本质和漫长。 良久,李文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冲动和戾气渐渐消散,他站起身,将电文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李文远准备尽快和赵司令汇合,顺便把那些毒气弹收进空间里,他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用这些东西了。 就在此时,保持静默待机的电台,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李文远的心。 “‘紧急情况!位于依兰四块石的第六军新建设,被服厂……被鬼子汉奸偷袭!损失惨重……张政委的爱人金伯文同志和几个女战士拼死冲出重围,夏军长之妻牺牲!其女夏志清,另有被服厂政治处主任李桂兰同志……被俘!正被押往依兰县城……请设法营救”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李文远浑身一震!夏军长妻子牺牲……女儿被捕!夏志清,那是夏军长唯一的骨血! 赵司令已经命令通河根据地的游击队火速前往依兰方向设法营救,但距离远,恐怕……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已经各就各位的队员们,声音因愤怒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计划改变!紧急任务!” “夏军长的女儿夏志清同志,和被服厂的李桂兰主任,被汉奸俘虏,正押往依兰县城!夏军长的爱人……已经牺牲了!” 这话一出,坦克内外,无论是车里的虎子,还是外面警戒的小董、三喜等人,全都瞬间红了眼睛,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悲愤在空气中弥漫。 “我们不能让烈士的遗孤落入敌手!全体都有——”李文远怒吼道。 “进入坦克!目标,依兰方向!截击敌军,救人!” “是!”没有任何疑问,只有同仇敌忾的怒吼。 队员们以最快的速度行动。李文远亲自钻入59式坦克的驾驶位,三喜,老炮等人迅速进入炮塔和战斗岗位。韩浩和韩梅也利落地爬上坦克,紧紧抓住任何可以固定的地方。 “小董、三喜!注意观察左右和后方!” “老炮,检查弹药,准备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随时准备根据情况下车突击!” 李文远一边下达指令,一边猛地启动引擎!59式坦克的V12水冷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庞大的钢铁身躯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瞬间冲出了隐蔽点,履带碾过泥土和灌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依兰方向狂飙! 坦克的履带碾过冰冷的土路,发出沉闷的轰鸣,车头的大灯像两把利剑。驾驶舱内,李文远紧握着操纵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额头上渗出汗珠,混合着油污。 赵司令传来的消息和一道道沿途发来的紧急电报,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拯救夏军长女儿夏志清的唯一希望。 “快!再快一点!”他内心在呐喊。坦克沿着大路狂飙,引擎嘶吼。夜间的小股敌人远远看到这钢铁巨兽和刺目的灯光,根本不敢靠近,纷纷躲避。 两个小时的亡命奔驰,根据赵司令最后一份电报指示的方位,他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看到了前方影影绰绰的火把和手电筒光芒,以及嘈杂的人声——正是那支由鬼子守备队,伪军和伪满警察组成的、约三百多人的队伍!他们似乎正在短暂休息,准备一鼓作气将“重要俘虏”押进依兰县城。 “找到你们了!”李文远眼中寒光爆射。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停车,在行进中迅速命令老炮,操纵炮塔,瞄准了人群中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了夜的宁静!坦克猛地一震,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炮弹准确地落入敌群,瞬间炸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残肢断臂和泥土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是炮!是坦克!”伪满警察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掩体,或者干脆抱头趴在地上。 几乎在同时,韩浩驾驶的另一辆坦克也从侧翼包抄过来,同样毫不客气地一炮轰了过去,再次在惊慌失措的敌人中间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伤亡。两辆超越时代的钢铁怪物,如同神兵天降,彻底打懵了这股敌人。 “小董老炮下车。”李文远从空间里拿出56式班用机枪,还有两个弹链盒子,吩咐两人说道。 小董和老炮反应极快,立刻从坦克上跳下来,迅速架设起56式班用机枪,对着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火力点进行压制性扫射。 然而,就在这应该乘胜追击、用坦克火炮和机枪碾压残敌的时刻,李文远却做出了一个让旁人有些不解的举动——他猛地推开沉重的坦克舱盖,直接跳出了驾驶室! “文远哥!危险!”虎子在后面大喊。 李文远没有解释,他手中瞬间出现了他那支SVd狙击步枪,头上戴上了从崔少将那里支援来的单兵夜视仪,身形如同猎豹般借助坦克车体作为掩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混乱的敌群中急速搜索。 他不是为了节省那几发炮弹钱! 他更不是心慈手软! 他是担心! 担心在坦克 无差别的炮火和机枪扫射下,会误伤到那个他们拼死前来营救的目标——夏志清!敌人很可能在混乱中把她当作人肉盾牌,或者她就被关押在某个看不清的角落里。火炮无眼,他绝不能冒这个风险! 第144章 成功营救 “三喜,你和老炮小董,从两翼压上去!注意搜索保护目标!优先清除持枪抵抗的敌人!投降的伪军可以先不管!”李文远一边通过狙击镜寻找有价值的目标?鬼子军官、机枪手,一边大声下达命令。 “明白!”三喜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从两侧如同钳子般向混乱的敌群发起了突击。56式班用机枪密集的“哒哒”声再次响起,精准地收割着负隅顽抗的鬼子。 李文远的SVd狙击步枪也响了,一个试图操控掷弹筒的鬼子曹长应声倒地。“妈的,军用夜视仪就是好,戴上这个,大晚上看对面跟看白天一样。”李文远戴上单兵夜视仪,感慨的说道。 “砰!砰!哒哒哒——!” 枪声从山路两侧的山坡上不断响起,精准而致命。李文远小队成员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打几个精准的点射后立刻变换位置,让试图反击的日伪军摸不着头脑。 李文远头上戴着单兵夜视仪,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清晰的幽绿色。他手中SVd狙击枪稳定地架在岩石上,十字分划牢牢锁住每一个试图组织反击或包抄的日军身影。 砰!一个刚举起指挥刀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 砰!一个试图架设掷弹筒的鬼子脑袋开花。 砰!一个猫着腰想从侧翼迂回的日军小组领头者被打穿胸膛。 “八嘎!熄灭光源!所有人隐蔽!”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手电筒和火把迅速熄灭,现场陷入更深的黑暗。 但这对于拥有夜视仪的李文远而言,毫无影响,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黑暗中慌乱移动的热源轮廓。日军的反向包抄企图,在他的精准狙杀下一次次瓦解,被死死压制在公路沿线,无法展开。 借着对讲机里队友的汇报和夜视仪的观察,李文远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队伍中间——几名被绳索捆绑、在枪林弹雨中伏低身体的人。其中那个穿着破旧抗联军装、正是他要救的夏志清! “韩浩!听到吗?正前方,鬼子聚集最多的地方,用机枪给我犁一遍!掩护我靠近!”李文远对着对讲机低吼。 “收到!狗日的小鬼子,爷爷来了!”坦克里的韩浩早已杀红了眼,只要能多杀一个鬼子,他什么都愿意干。车载重机枪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炽热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洒向公路上的日军,瞬间又将一片区域清空。韩梅和小五子也在后方用步枪精准射击,进行火力补充和压制。 这下,日伪军彻底崩溃了。 伪军和伪警察们看着身边同伴被莫名其妙地精准狙杀,又被这恐怖的重机枪火力成片扫倒,早已魂飞魄散。 “妈呀!这仗没法打了!” “抗联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快跑啊!” 他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只有那些深受军国主义毒害的鬼子守备队,还在军官的督战下,凭借车辆和尸体作为掩体,顽强地、却又茫然地朝着黑暗胡乱射击,试图找到攻击者。 李文远敏锐地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刻调整战术:“所有人注意,优先狙杀鬼子!那些汉奸,吓破胆的,让他们跑!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全歼!” 命令下达,狙击和火力更加有针对性地倾泻到残余的鬼子兵头上。在夜视仪和SVd的死亡组合下,又有十几个鬼子接连毙命。 眼看着一个小队的鬼子都快被打光了,剩下的伪军和伪警察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有人忍不住带着哭腔大喊起来: “抗联的好汉爷!别开枪了!我们投降!” “我们都是华夏人啊!是被逼的!求好汉们给条活路吧!” 面对这样的求饶,李文远眼神冰冷如铁,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他稳稳地瞄准那个喊得最大声的汉奸头目,扣动扳机。 “砰!” 求饶声戛然而止,那名汉奸的额头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李文远的枪声,冰冷地传入同伴和残余敌人的耳中:“现在知道自己是华夏人了?当汉奸害自己同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呸!死了也只能臭块地!” 这狠辣果决的一枪,彻底击溃了所有残敌的心理防线。还活着的汉奸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只留下满地日军尸体和几辆燃烧的车辆。 根本没有人想带走,被绑着的夏志清和李桂兰几人。 战场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垂死日军的呻吟和车辆燃烧的噼啪声。 “三喜,老炮,跟我上!救人!小董,小五子,注意四周!韩浩,韩梅进装甲车警戒”李文远收起狙击枪,拿出波波沙冲锋枪,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跃出,带着虎子、三喜等人,快速冲向公路中央被捆绑的夏志清等人。 李文远端着波波沙,眼神锐利如鹰,一边缓步前进,一边对老炮和三喜吩咐:“慢点,仔细搜!角落里可能还有没死透的鬼子,别被阴了。” 他话音未落,就瞥见一个倒在弹坑里的日军伤兵正偷偷去摸腰间的刺刀。李文远毫不犹豫,一个精准的短点射,“哒哒”两声,子弹直接掀开了那鬼子的天灵盖。 “送你们早点去见你们的天蝗!”李文远冷冷地啐了一口。 另一边,三喜和老炮也遇到了两个趴在地上装死的鬼子。这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只等他们靠近时发动致命一击。 三喜和老炮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哪会轻易上当?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将那两个妄想偷袭的鬼子打成了筛子,真正送了他们一份“马蜂窝套餐”。 李文远不放心,又亲自将整个阵地重新梳理了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另一边,三喜和老炮已经,开始解救被俘的同志。 当衣衫褴褛、满脸烟灰的夏志清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李文远时,一直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扑到李文远怀里,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泣不成声:“李叔……李叔!我爹……我娘……他们都死了!都被鬼子和汉奸给害死了啊!” 李文远心中一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闺女,别怕,李叔在。你爹娘的仇,我们记下了!所有中国人都记下了!我们一定会让鬼子血债血偿,他们绝不会白死!” 安抚好夏志清,李文远立刻指挥众人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枪支弹药,特别是轻机枪和掷弹筒,全部收集起来。连那些被打死的军马也不放过,统统带走。“这些马肉,回去给同志们改善伙食,补充体力!” 一切收拾妥当,众人登上59式坦克。老炮、三喜、小董、小五子等男同志直接坐在坦克外面,而夏志清和其他几位身体虚弱的女同志则被安排坐进了相对安全的坦克舱内。 这支奇特的队伍,驾驶着日军的坦克,满载着战利品和获救的同志,踏上了返回根据地的路程。 途中虽然也遭遇了几小股日军的拦截和追击,但在坦克的火力和老炮,三喜精准的射击下,都有惊无险地突破了。 终于,他们安全抵达了第六军位于汤旺河沟歪脖子岭的另一处秘密根据地。早已接到消息的高军长和冯参谋长正在积极准备部队的下一步行动。 一见面,高军长便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文远同志,辛苦了!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不仅打掉牡丹江的军火库,救了人,还搞回来这么多装备,连这么大坦克都开回来了!”高军长以为这是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坦克。 第145章 三江大讨伐? 冯参谋长则带来了更重要的消息:“赵司令在木兰那边也准备前往铁力,从汤原县搞到那批鬼子的芥子毒气,原本打算运往萝北县,看能不能通过渠道交给苏联人,换取一些支援。可是……”他叹了口气,“苏联那边现在内部斗争激烈,根本无暇他顾,对我们也是爱搭不理,靠不住啊!” 李文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心里骂道:“指望他们?苏联老毛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以后他们出兵东北帮我们打鬼子,干的事情也不比鬼子好哪去!他们当年进城后当街抢劫,甚至打死了我们的接收军官,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他们当初支援我们,说白了也是为了利用我们牵制鬼子,避免自己两线作战。等到自己不得不参战了,才会真正下点本钱。鬼子和毛子,这俩邻居,没一个好东西!” 但是眼下他不能把这些话告诉他们,毕竟这是高层应该考虑的事情。只能说“求人不如求己,没了他们咱们难道不打鬼子了?” “是啊,求人不如求己!”高军长重重一拍桌子,“最终还是得靠我们自己,靠像文远你这样的同志,靠我们千千万万不甘做亡国奴的华夏人!” 在歪脖子岭根据地,李文远收到了关于那批芥子毒气弹已运抵萝北的消息。他当即向在铁力行军目前驻扎在巴浪河的赵司令发去电报,郑重请求: “赵司令,萝北芥子气,恳请交由我部处置。文远以性命担保,必使其不得祸害我中国一寸土地、一个百姓!留有奇用,可破当前危局。” 一个小时后后,赵司令的回电到了,语气凝重但充满信任: “文远同志:电悉。准你所请,毒气弹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谨慎!另,第七、第四师团遭我重创,短期无力大举进攻。然敌亡我之心不死,伪满调动穆棱、绥棱、桦川、牡丹江、齐齐哈尔等地军警宪特,发动所谓‘三江特别大讨伐’,兵力逾十万,规模空前,企图一举绞杀我三江抗联。形势极其严峻!” 同时赵司令也转达,陕北娘家的指示: “北满诸军:敌集重兵,不宜固守硬拼。应趁新胜之威,化整为零,以游击对讨伐。敌攻我根据地,我则破其交通、拔其炮楼、袭其矿场、毁其铁道,在运动中歼敌有生力量,粉碎其囚笼政策。” 根据地的高军长和冯参谋长面对中央指示和敌情,迅速研判: 第三军、第六军主力装备得益李文远较前大有改善,弹药相对充足,且在各保甲、村屯的“铁血团”、“锄奸团”“义勇团”等外围组织中可以迅速补充兵员,发放武器即可形成战斗力,有能力执行中央的游击破袭方针。 第四、第五军在之前的汤原作战中主要负责策应袭扰,损失不大,亦可投入反讨伐作战。 赵司令最担心的,是第八军谢文东部和第九军李华堂部。这两支部队成立较晚,成分复杂,纪律性和战斗力都差。尤其是谢文东,对陕北派去的政工干部心存戒备,整合改造尚未完成。在此十万敌军压境的巨大压力下,这部分力量极易动摇甚至溃散。 李文远,深知第八军军长谢文东,副军长滕松柏,参谋长于光世及其手下第一师师长秦秀全,第二师师长关文吉,三师师长王子孚,四师师长尤连生,第五师师长董宪章,六师师长赵庆祥,第七师师长赫奎武,不久后就会叛变投敌,可以说整个第八军的上层领导,除了我党政委刘曙华,几乎全都叛变革命,给抗联造成极大损失。他立刻找到高军长,并再次电告赵司令: “高军长并转北满抗联司令部:第八军谢部,其二师师长关文吉,第七师师长赫魁武据可靠情报,叛意已显,危如累卵。一旦生变,我军后方及三江抗联布局将遭重创。文远请求,率一精锐部队,携萝北芥子气,火速驰援谢部!若发现关文吉,赫奎武或其他人确凿叛变迹象,我请求授权,可就地执行纪律,以绝后患!” 李文远的请求极为大胆,涉及对友军内部事务的干预和生杀大权。但赵司令深知李文远之能与其情报之准,如果不是他带来的几十万大洋,整个北满根据地,整个北满省委,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地下网络。更明白此刻稳住谢文东部的重要性。经过慎重考虑,赵司令回电: “文远同志:准予执行!着你就近抽调精锐,携必要装备,速往第八军。司令部政治部主任魏风名、第三军直属连连长李东学,率部归你指挥。此行凶险,内有隐忧,外有大敌,一切以保护革命力量、维护大局为重,你自身安全亦至关重要! 切切!” 命令下达,李文远肩头的担子无比沉重。他不仅要面对外部十万敌军的“大讨伐”,还要深入内部关系复杂的第八军,在叛变的刀刃上跳舞,必要时需果断锄奸! 魏风名主任——那位日语流利从陕北和李文远一路作战的老战友,他和李东学凭借一辆拖拉机改装作战车,顺利回到根据地。 李东学率领第三军直属连的百战精锐。 高军长看到司令部电令,也直接大手一挥,把一直跟着李文远的三喜和他的第六军侦察连划给李文远指挥,组成了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兼具应变与谈判能力的特殊队伍。 和高军长,冯参谋长几人分别在即只能长话短说,直接拿出5000支m1卡宾枪,并且告诉他们火力属性,有效射击距离,高军长他们看到这样火力凶猛的枪支,完全可以抵消杀伤力偏小的不足。 赶紧吩咐下去,后勤部队,被服厂,野战医院人员优先补充。另外就是军,师属警卫人员人手一把。 其他的高军长命令前往,木兰铁力一带给赵司令运送一批这样的卡宾枪。 另外把空间里大部分的92式小山炮也送给了他们。那些榴弹炮,抗联只能用骡马运送,运力不足,最重要的是抗联炮兵,奇缺,迫击炮和小山炮还能勉强用,大口径的榴弹炮就玩不转了。只能暂时放在自己的空间里。好在现在还有107火箭炮运转方便也能弥补火炮的问题。 “等有了机会,老子一定要在三江区域,建立自己的炮兵学校,坦克兵学校,还有飞行员,把鬼子往死里打,也不用让老毛子跑过来祸害我们。”李文远心里暗暗发誓 三天后李文远和魏团长在格节河区根据地汇合,除了带来了那批毒气弹,还带来了北省委,抗联司令部的命令,命令李文远为司令部独立团团长,并兼任北满抗联特派员,前往第八军指导工作。 老战友见面,简短寒暄几句,李文远让李东学连队换装他早已准备好的56式半自动步枪准备一个基数的弹药,那批令人不安的芥子毒气弹也被收进空间。 “出发!”李文远一声令下,这支肩负着稳定内部、抵御外侮双重使命的小队,迎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向着谢文东第八军的驻地,毅然开拔! 第146章 第八军全体叛变? 队伍在山林中沉默而迅速地行进着。两百多人的队伍,清一色配备了当初李文远从大毛那里采购的SKS半自动步枪腰间还带着格洛克17手枪,还有三十多人一人三枪,除了这两样枪支,还配备波波沙冲锋枪,老炮的迫击炮排等重火力。 李文远和魏风名政委走在队伍中间,低声交谈着。 “文远,你那两辆坦克,真是可惜了。”魏政委有些遗憾地说。他亲眼见过那坦克在战场上的威力。 李文远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咱们第六军一万多人,愣是找不出一个会摆弄那玩意儿的。只能先收起来,等以后找到懂行的苗子,再拉出来练练。现在,还是咱们手里的家伙实在。”他拍了拍背着的步枪。 其实李文远早已经把两辆59坦克收进空间,如果到了第八军,遇到哗变这两辆坦克就能把这些叛徒一起解决了。 话题很快转到了此行的核心任务——处理第八军潜在的叛变危机。 魏政委神色凝重:“第八军谢文东部,现在主要在富锦、佳木斯、勃利、方正、延寿一带活动。名义上是一个军,实际兵力也就两千人左右,和咱们很多部队一样,番号大,人数少。” 李文远点头:“更麻烦的是谢文东这个人。我们如果直接跟他说,他手下的赫奎武、关文吉是叛徒,准备拉队伍投敌,他非但不会信,恐怕还会觉得是赵司令不信任他,派咱们来夺权、拆台的!搞不好,立刻就能逼得他当场哗变,那咱们可就成罪人了。” 两人都清楚,在敌后抗战的复杂环境下,处理这类内部问题必须极其讲究策略,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魏政委沉吟道,“我的意见是,我们先不去第八军军部,直接去第七师的根据地。他们师总共才六百多人,而且大部分是去年反正过来的伪军,根基不深。” 李文远眼睛一亮,接话道:“对!第七师师长赫奎武原就是伪军团长,谢文东当初招降他们,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没打乱建制,还让他原职原兵,甚至给了个师长的头衔。这种队伍,凝聚力不强,更容易被影响。我们这两百多号人,装备精良,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赫奎武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魏政委表示同意:“没错。我们先稳住第七师,展示力量,拿到第七师赫奎武叛变的证据,火速拿下赫奎武。我们再去见谢文东,手里就有了筹码。到时候,即便赫奎武、关文吉想动,也要掂量掂量。我们的目的不是逼反第八军,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清除叛徒,保住这支抗日力量。” “正是这个道理!”李文远重重一拍大腿,“当前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局面,避免损失。谢文东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两人统一了思想,决定改变原定路线,不再直接前往第八军军部所在地,而是转向第七师活动的区域。 第七师师长赫奎武最近心神不宁。他原本是伪满靖安军28团的团长,当初被谢文东一番“共襄义举”的大道理说动,带着队伍加入了抗联,混了个师长的头衔。 可这抗联的日子,跟他想象的天差地别!“三天饿九顿” 都是轻的,钻山沟、挨冻受饿、时刻面临日军讨伐的生死压力,让他这个过惯了伪军里“逍遥日子”的老兵痞后悔不迭。 不过几个月,他就肠子都悔青了。上个月,他偷偷联系上了在靖安军的老朋友,表达了想要“迷途知返”,重新为“蝗军”效力的意愿。 此时日军正对抗联采取“拉拢、分化、诱降”的策略,见到有抗联师长主动带队伍来降,自然是喜出望外,满口答应。 双方甚至已经密谋好了投降反正的具体时间,赫奎武还准备了一份“投名状”——偷袭第八军军长谢文东的部队,用自己昔日“上司”的人头,向新主子表忠心。 就在他紧锣密鼓地准备叛变事宜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步骤。 “报告师长!北满总司令部特派员,独立团团长李文远到了驻地外,说是奉命来我师指导工作!”哨兵急匆匆地进来汇报。 “什么?!李文远?!”赫奎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李文远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最近两年北满抗联声名鹊起的“福将”,传说手段通天,能搞来无数枪支弹药和粮食药品,深受赵司令、张寿笺,冯中云,周宝中,夏云阶等人的信任。他这个时候来,难道是走漏了风声?来者不善? 赫奎武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这突如其来的特派员坏了他筹划已久的“好事”。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心腹汉奸,正是原靖安军同僚,现在充当归顺说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凑上前低声道:“大哥,慌什么?不过是个司令部的特派员,跟谢文东一样,都是咱们的绊脚石!正好,拿他的人头,给蝗军当见面礼,岂不是比偷袭谢文东更显诚意?” 赫奎武有些意动,但依旧顾虑:“他们来了多少人?火力如何?” 哨兵回答:“人不多,看上去就两百多人。但是……装备极好!清一色的快枪(,还有好几十挺转盘子机枪,甚至看到了小炮!” 赫奎武一听,刚提起的狠劲又泄了几分。他人数是多,但装备差距太大,真动起手来,就算能吃掉对方,自己也得崩掉满口牙,得不偿失。 那汉奸却阴险一笑:“大哥,何必硬拼?咱们给他来个智取!他是特派员,您是师长,按规矩,您得设宴接待啊!” 他压低声音,献上毒计:“咱们就在宴席上动手!他李文远再厉害,进来吃饭,身边顶多带五六个贴身警卫。咱们在宴会周围,埋伏下两个排的心腹!到时候,酒杯为号,一拥而上,他就是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只要抓住了李文远,外面他那两百多人群龙无首,还不是任凭我们拿捏?要杀要剐,或者逼他们投降,都由我们说了算!” 赫奎武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犹豫被狠厉所取代。这计策听起来天衣无缝!在自己的地盘上,以绝对的人数优势进行突袭,成功率极高! “好!就按你说的办!”赫奎武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立刻去准备酒宴,要‘丰盛’点!把咱们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李特派员!另外,挑选两个排,不,三个排!要绝对可靠的弟兄,带上短枪,给我把宴会厅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师座!”汉奸心腹领命,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奸笑。 越是靠近赫奎武的第七师师部,李文远心中的警兆就越发强烈。他清楚记得原时空的历史——赫奎武就是在1937年10月左右叛变投敌的!此刻,时间点完全吻合,由不得他不万分小心。 在进入师部驻地前,他借口休整,命令队伍暂停前进。他则悄悄放出无人机,对那片由几个土房子构成的师部驻地及其周边进行了高空侦察。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他心头一凛:师部周围的兵力调动异常频繁,更关键的是,出现在核心区域的那些士兵,几乎清一色配备短枪(手枪、驳壳枪),人数约有六十多人,他们看似随意走动,实则隐隐形成了对师部土房的包围和控制态势。这绝不是正常驻防的样子,倒像是……埋伏! 第147章 赫奎武叛变 李文远立刻将情况告知了魏风名政委。两人迅速商议对策。 “情况不对,赫奎武很可能要动手了。”李文远低声道。 魏政委神色凝重:“看来情报不错。文远,你打算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带警卫排进去,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魏政委,你带主力在外面接应。让老炮的炮排立刻寻找有利炮位,架好那三门82迫击炮!一旦里面枪响,任何试图靠近或攻击我们的队伍,不用请示,直接开炮轰他娘的!” “好!你千万小心!”魏政委重重握了握李文远的手。 安排已定,李文远精心挑选了二十多名最可靠的警卫排战士,人人手持波波沙冲锋枪,子弹上膛,打开了保险,跟着他神色凛然地走向第七师师部。 师部门口的哨兵看到李文远带了这么多精锐、装备如此精良,明显有些紧张,慌忙进去通报。 赫奎武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却略显僵硬的笑容:“哎呀,李团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请进!” 他目光扫过李文远身后那群眼神锐利、手持自动火器的警卫员,心里暗暗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把李文远让进屋里,亲自倒了一碗水:“李团长一路辛苦,先喝口水歇歇。” 李文远瞥了那碗水一眼,心中冷笑,摆手道:“多谢赫师长,还不渴。”他岂敢在这种时候喝这里的水? 赫奎武见状,知道李文远警惕性极高,不易下手,只得干笑两声,赶紧吩咐手下:“快去准备饭菜,给李团长接风!” 李文远直接打断:“赫师长,接风不急。抗联如今处境艰难,一切从简。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向赫师长传达。” 赫奎武敷衍道:“不耽误吃饭,边吃边谈嘛。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野菜、盐豆子,还有上次李团长您支援给咱们的肉罐头,正好今天开了招待您。”说话间,手下人果然端上来几盘清汤寡水的野菜、一碟盐豆和几个打开的肉罐头。 李文远看都不看那些饭菜,单刀直入,目光如炬地盯着赫奎武:“鬼子正在大规模清乡,形势危急,为什么第七师至今还没有开拔转移的迹象?” 赫奎武装作为难的样子:“正在准备,正在准备啊!李团长,您是不知道,弟兄们手上缺粮少弹,实在是……” “缺粮少弹?”李文远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我李文远自从来到北满,不敢说让每个弟兄都吃香喝辣,但北满几个军,至少再没为吃饭发过愁!粮食弹药,每个军的弟兄都是按照基数配发?你们怎么会没有粮食?!” 赫奎武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道:“这个……主要是……鬼子围追堵截,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突围啊……” “不知道往哪突围?”李文远冷笑一声,画风猛地一转,语气森然,“投降鬼子,就不用考虑往哪突围了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赫奎武脸色瞬间大变!他知道伪装不下去了,索性把心一横,撕下了伪装: “李团长!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明说了!鬼子谁不恨?汉奸谁愿意当?可我不会种庄稼,没有一技之长,我也怕死!我只想带着弟兄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在抗联,提着脑袋干,混不上这样的日子!那就只能换个能给我这样日子的主子!良禽择木而栖!” “所以,你宁愿当个遗臭万年的汉奸,也不愿意做个顶天立地的人!”李文远的声音冰冷刺骨,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上。 “活着才能选!”赫奎武面目狰狞地吼道,“我宁愿当个被人戳脊梁骨的活人,也不想当个啥都捞不着的死鬼!李团长——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赫奎武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碗碟饭菜哗啦碎了一地,他趁机就想往后退窜! “哒哒哒——!!!” 然而,李文远和他身边的警卫员反应更快!就在赫奎武掀桌的瞬间,几支早已蓄势待发的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瞬间将赫奎武笼罩!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身上爆开团团血雾,当场被打成了筛子,毙命当场! “打!” 屋外的叛徒听到枪声,知道事情败露,在头目的指挥下立刻朝屋里开枪。但李文远和警卫员们早已凭借屋内土墙、家具找到了简易掩体。波波沙强大的近战火力瞬间压制了企图冲进来的叛徒,将院子里几个反应稍慢的汉奸直接撂倒。 与此同时! “轰!轰!轰!” 老炮指挥的迫击炮排发言了!三门82毫米迫击炮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试图集结和从外围包抄的叛军队形中,炸得人仰马翻! “同志们!冲进去!救李团长!”魏政委听到里面枪炮声大作,立刻率领主力部队发起了冲锋。 三喜也带着侦察连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那些在周围房屋、工事里负隅顽抗的叛军。 里应外合,火力绝对优势,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叛军本来就是一帮投机分子,见赫奎武已死,外围又有炮火覆盖,抵抗意志瞬间崩溃。不过半个小时,战斗彻底结束。大部分叛军被击毙,少数跪地投降。 李文远走到赫奎武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日军写的招降信以及赫奎武亲笔签名的归顺书! 铁证如山! 李文远看着手中那张墨迹未干、按着红手印的“归顺书”,上面是伪师长赫奎武亲笔写下的投降保证和提供情报的供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但内心深处却在怒骂:‘狗汉奸,为了活命倒是写得痛快!’ 他压下心中的鄙夷,对身旁的三喜和李东学下令:“去,把第七师还在防区内的所有人员,全部缴械,集中带到校场上来!” 命令被迅速执行。很快,校场上黑压压地站了近五百名垂头丧气、惊慌失措的伪军士兵,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被抗联战士收缴堆在一旁。 李文远登上一个临时找来的木箱,目光扫过下面这群曾经的同胞。他没有咆哮,声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 “弟兄们!你们很多人,当初当兵,可能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或者被强征来的!这乱世,活着不易,我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但是给鬼子卖命,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父老乡亲,这就不对!你们师长赫奎武,就是个软骨头!鬼子还没打过来,他就想着怎么跪地求饶,当汉奸了!” 说着,他猛地举起那张委任状和归顺书,厉声道:“看清楚了!这是你们赫师长,亲手从鬼子那里领来的归顺书!铁证如山!” 校场上一片哗然,许多伪军士兵脸上露出被欺骗和羞辱的愤怒。他们可以忍受艰苦,甚至忍受歧视,但被自己的长官如此出卖,还是感到一阵心寒。 李文远趁热打铁,给出了明确的出路: “现在,我代表东北抗日联军,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不愿意留在抗联打鬼子的,现在就可以走!我李文远说话算话,每人发两块大洋做路费,回家去,好好当个老百姓!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杀气,“如果以后,你们谁还敢拿起枪,继续当伪军、当汉奸,帮着鬼子祸害自己人!下次再让我遇到,就是敌人,就是你死我活。” “第二,觉得咱抗联还是真打鬼子、是条汉子的,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我李文远在这里保证,对你们既往不咎!以后就是并肩杀敌的兄弟!” 第148章 第八军的现状 选择摆在了面前。大部分第七师士兵早已厌倦了替鬼子卖命、受人白眼的日子,但是又不敢再跟着抗联打鬼子了。家里还有老小盼着,纷纷选择了领两块大洋回家,最终,只有六十多人留了下来。 这六十多人,几乎个个都与日寇有着血海深仇。有人红着眼睛诉说父母被鬼子杀害,有人咬牙切齿地说姐妹被凌辱,有人家园被焚毁……他们是伪军中的异类,心中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选择留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仇敌! 李文远看着这六十多张坚定而悲愤的面孔,心中稍感安慰。‘兵不在多,而在精!一群乌合之众,见了鬼子就跑,人数再多也是累赘。这六十多个心里憋着恨、敢跟鬼子拼命的汉子,比那四百个软蛋强得多!’ 他信守承诺,当场给选择回家的四百多人发放了路费,看着他们千恩万谢、匆匆离去。那些缴获的枪支,自然全部留了下来,充实了抗联的装备。 随后,李文远带人彻底清查了第七师的军械库和仓库。将剩下的莫辛-纳甘步枪、堆积的柴火、粮食、野菜干、棉衣,以及他从现代带来的部分压缩饼干和大米,统统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一丝不留。 三喜更是在赫奎武的卧室里,找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日本关东军守备队签发给赫奎武的委任状,白纸黑字,任命他为“佳木斯警察局行动科长”。有了这个,加上他亲笔写下的归顺书,赫奎武叛变的罪名,就是铁板钉钉,无可辩驳了。 李文远将这份关键证据小心收好。 他将留下的六十多名战士临时编成一个加强排,每人配发一支莫辛-纳甘步枪和少量弹药。交给小董管理,来不及进行更多整训,他必须趁热打铁,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第八军军部,寻找谢文东。 在临时驻扎的营地里,李文远通过电台,将处理第七师叛徒赫奎武的情况、以及取得的铁证,详细上报给了北满总司令部。 很快,他收到了以赵司令、张寿笺政委以及北满省委冯中云书记联合署名的回电。电文对李文远果断、利落的处置方式给予了高度肯定,认为他清除了一大隐患,稳定了军心。 电文最后反复叮嘱:“文远同志,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一切行动以保全自己为要!” 这份来自最高层的肯定和关怀,让李文远心头一暖,但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同时,电文告知了他一个更棘手的情况:“第八军谢文东部,电台已静默多日,司令部多次呼叫无果,另此去万分小心,二师师长关文吉,去年(36年)其在方正县大弥勒,强征百姓地捐,几乎引发与第三军之武装冲突!谢文东对此人屡屡纵容,实乃养虎为患!无法掌握其确切动向和意图。现授权你部,在前往第八军根据地后,可相机行事。” “相机行事”这四个字,赋予了李文远极大的临机决断权,也说明了总部的担忧和无奈。 李文远眉头紧锁,谢文东这个名字,他之前就有所耳闻,知道其最终叛变的下场。他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启用电台,尝试联系与第八军活动区域相邻的吉东省委暨抗联第五军军长周宝中。 周宝中将军的回电很快就到了,语气显得十分紧急和凝重:“文远同志!获悉你将前往第八军,此事万分紧要,特告汝知:谢文东此人,居心叵测,视第八军为私产,军中实行封建家主式统治!北满、吉东省委多次派遣政工干部,刘曙华同志等,皆遭其排挤打压,工作难以开展,政令不出军部!” “谢文东对部下搬弄是非、破坏联军团结之举,常作不闻不见,纵容包庇!其部不仅与三军、四军、九军等多有摩擦,内部更是倾轧不断,各师师长互相拆台,冲突频发!” “据刘曙华同志冒死观察,目前第八军各师中,恐已混入大量日伪奸细!尤其其二师师长关文吉,乃首恶之徒!惯于挑拨离间,屡次制造事端,破坏纪律,阻碍统一战线。” “文远同志,此次前往,切记万分小心!如有大事不觉,可去桦川七星砬子赵刘曙华政委商量,第八军已非可靠之友军,龙潭虎穴,不外如是!” 听完周保中军长这番详尽而沉痛的告诫,李文远对谢文东和第八军的情况有了清晰而冰冷的认知。 他心中暗忖:‘谢文东,农民暴动起家,有反抗的一面,但骨子里是个土皇帝。他把军队看作自己的命根子和私人权力保障。正因为他知道自己军事指挥能力有限,所以才故意放任手下几个师长内斗,这样就没有人能团结起来挑战他的最高地位,也没人会过于关注他拙劣的指挥了。内部混乱,是他维持个人统治的一种卑劣手段。’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历史上整个第八军后期会成建制地集体叛变投敌,根子早就烂在谢文东这里了!这样的队伍,已经是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随时可能沉没,还会把靠近它的人一起拖下水。’ 李文远原本还存有一丝幻想,希望能通过谈判、说服、提供援助等“怀柔”政策,将第八军拉回正轨,只处理关文吉,稳住他们短期不叛变。 但现在,周军长的情报和他自己的分析,彻底粉碎了这种天真的想法。 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喃喃自语:“怀柔?对谢文东和关文吉这种人,怀柔就是对革命的犯罪,对抗联将士生命的漠视!他们只会把善意当作软弱。”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李文远深吸一口气,一个新的、极其冒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形,“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这次,只能兵行险招,在他们把第八军彻底拖入深渊、给抗联造成更大损失之前,彻底解决他们!” 李文远随后给第五军军长周宝中,回复电文,感谢他对自己说的这些情况,知道刘曙华政委在桦川七星砬子山,就去找刘政委,现在看来整个第八军只有我党,刘曙华政委是一心抗日,无心争权夺利。 既然谢文东不可信,那就整合第八军所有可以相信的人,直接把这些以后的汉奸处理了,省的以后给自己的队伍添乱。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拿下兵权,在处理谢文东这些人。 一路朝着七星砬子山前进,无人机一路探路看到,大量的挺进队,搜索队,李文远凭借高空查看,顺便投弹,一路打乱他们的部署。 第149七星砬子除内斗 李文远率领部队抵达七星砬子山外围,无人机高空侦察,传回的画面却并非预想中的团结抗日场景,而是两拨衣衫褴褛、却剑拔弩张的人马正在林间空地上激烈对峙,枪口几乎都快顶到对方脑门上了! “停止前进!”李文远立刻下令,眼神锐利。他迅速观察地形,对李东学和三喜低声道:“东学,你带一个连从左翼包抄过去;三喜,你带一个连从右翼迂回,动作要快,隐蔽接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是!”两人领命,立刻带人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 李文远自己则带着警卫排的精锐,利用树木和岩石掩护,悄然向前推进,直到能清晰听到双方的争吵声。原来是第八军三师师长和第四师长两方人马。 空地上,第八军第三师师长王子孚叉着腰,一脸蛮横,而第四师师长尤连生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子孚脸上。 “王子孚!你个王八蛋!江湖道义都不讲了吗?祸不及妻儿!你缴了我冯团的械,现在还绑了我的家眷,你想干什么?!”尤连生怒吼道,声音里带着屈辱和愤怒。 王子孚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吝的模样:“尤老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你们四师拉胯,护不住家伙什儿,老子三师帮你们保管保管,怎么了?至于你家眷……嘿嘿,请他们去做做客嘛。只要你乖乖把四师的武装都交出来,愿意跟着我王子孚干的,原地升官一级!保证比你跟着尤连生有前途!” “你放屁!”尤连生这边的一个团长忍不住骂道。 就在这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火药味浓到极点时,人群中有两个年轻人一直在竭力劝解。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大声道:“王师长!尤师长!大敌当前,我们抗联内部怎能自相残杀?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我们的敌人是日本鬼子,不是自己人!这样会破坏抗联团结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也附和:“刘政委说得对!王师长,快把尤师长的家眷放了吧!武器也归还四师,现在全国都在一致对外,这样损失都是我们自己人的力量。” 李文远和身边的魏政委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那个戴眼镜的,就是他们要找的刘曙华政委!而另一个年轻人,不知道是谁。 然而,王子孚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狞笑着打断刘曙华的话:“姓刘的!少在老子面前摆你那个政委的臭架子!一天到晚不是主义就是民族大业,屁用没有!老子只知道,有钱有枪才是硬道理!今天老子不但要缴四师的械,连你刘曙华和柴阴轩这小崽子,要是不识相,也给老子滚蛋!不然……”他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杀气腾腾,“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认人!”另一个年轻人原来是四师政委柴阴轩 眼看王子孚就要动手清理异己,局势千钧一发!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极具威慑力的冲锋枪点射声骤然从侧后方响起,子弹打在双方中间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所有对峙的人都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李文远端着一支波波沙冲锋枪,面色冷峻,带着警卫排的战士如同神兵天降,从树林中大步走出,瞬间切入两军对峙的中心地带。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李东学和三喜率领的两个连已经完成了合围,将第三师和第四师的人马全都包围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场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王子孚,他看着李文远等人精良的装备、彪悍的气势以及完全陌生的面孔,又看到自己已经被反包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子孚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 李文远没有立刻理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惊魂未定的刘曙华政委身上,语气放缓,带着敬意:“您就是第八军的刘曙华政委吧?我是司令部的李文远,这位是魏政委。受赵司令委派,特来与您商议要事。” 说完,他才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王子孚,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 “王师长,是吧?好大的威风啊!鬼子在外面烧杀抢掠,你不去打鬼子,反倒在这里对自己的同志下手,绑人家眷,吞并武装?你想干什么?你这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是土匪行径!是汉奸预备役!” “我……”王子孚还想狡辩。 “闭嘴!”李文远根本不给他机会,波波沙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他,“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释放尤师长的所有家眷,交出吞并的四师武器,向你迫害过的同志道歉,然后带着你的三师,老老实实接受刘政委和司令部的整编指挥,专心打鬼子!” “第二,”李文远的眼神杀机毕露,“我以抗联司令部的名义,现在就地处决你这个祸害、破坏抗日的败类!你自己选!” 随着李文远的话音,周围所有战士的枪口都压低了一寸,浓烈的杀气锁定了王子孚和他手下的几个死硬头目。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子孚看着李文远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陌生部队,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对方是真的敢开枪,也真的有实力把他们全部吃掉!命令手下全部放下枪! 李文远命令警卫排的人把王子孚和手下一众乌合之众全部绑起来。 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王子孚及其一众心腹,李文远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种在民族危亡之际还热衷于内斗、甚至勾结日伪的败类,死有余辜。 队伍向着第八军四师所在的七星砬子根据地进发。路上,李文远与第八军政委刘曙华并肩步行,进行了深入而焦急的交流。 刘曙华政委眉头紧锁,详细向李文远介绍了第八军目前令人忧心的状况: “文远同志,不瞒你说,第八军现在除了四师在柴阴轩同志和我努力下,情况稍好,抗日信念还算坚定外,其他几个师……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一师、二师、三师,很多师、团长都在和日伪方面秘密接触,态度暧昧。这些人里,不少是曾经的土匪、山林队出身,是典型的骑墙派,哪边风硬往哪边倒!部队内部兵员成分极为复杂,缺乏真正的革命信念。” 刘曙华痛心疾首:“说句难听的,打鬼子他们不出力,祸害老百姓、抢地盘他们却是‘出工又出力’!长此以往,第八军不仅无法形成战斗力,反而可能成为根据地的一大毒瘤!损失的反而是我们抗联的名声,到时候东北的老百姓谁还信任我们?” 他提到这次三师王子孚敢如此嚣张,直接绑架四师师长尤连生的家属,企图吞并四师,就是内部矛盾激化的典型表现。 “尤师长这个人,”刘曙华评价道,“本质上算是个想打鬼子的好汉,不然当初也不会拉队伍抗日。但他性格优柔寡断,御下不严,缺乏魄力。这次家属被挟持,他就方寸大乱,险些酿成大错,居然还想着和王子孚谈判,我觉得……他不再适合担任一师之长了。” 第150章 处决叛徒王子孚 话题转到第八军军长谢文东身上,刘曙华的脸色更加凝重: “谢文东对一师师长秦秀全和二师师长关文吉信任有加,但这两人在政治上非常模糊,根本没有明确的抗日纲领和与敌偕亡的决心!他们现在带着部队躲在依兰吉兴河还有双河镇一带,我曾两次偶然发现他们与鬼子派来的特使秘密接触,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发作。” “我这次来四师,就是想和柴政委商量,看能不能带着四师这支相对可靠的队伍,脱离第八军这个烂摊子,去寻找第五军周军长或者直接向吉东省委汇报,请求上级彻底处理第八军的问题!” 李文远听着刘曙华的叙述,脸色越来越冷。他原本就对历史上谢文东后来的叛变有所了解,此刻听到前线政委的亲口证实,更加坚定了必须先发制人、处理谢文东的决心,绝不能让他把整个第八军拖入投降的深渊! “刘政委,你的判断是对的!谢文东此人,绝不可留!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后患无穷!”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 刘曙华却面露难色:“文远同志,你的决心我明白。但谢文东不是王子孚这种蠢货。他当了几十年土匪,老奸巨猾,极其谨慎。他在方正、延寿、勃利、桦川、依兰这一带经营的密营非常多,像老鼠洞一样遍布山林。除了他自己和绝对亲信二师长关文吉,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藏身之所,具体位置在哪里。想找到他,难度极大!” 李文远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刘曙华无法完全理解的、源自信息差和绝对实力的自信。 “密营多?躲得好?没关系!”他拍了拍挎在身上的波波沙冲锋枪,“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他有他的老鼠洞,我有我的掏鼠器,再说他现在不是还属于我们抗联指挥吗?” 他思路清晰,部署果断:“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先把眼前这个王子孚和他三师的叛乱彻底平定,稳定住四师的局面。然后,再去依兰,会一会那个‘老土匪’谢文东!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密营多,还是我的手段硬!” 李文远的话语中透出的强大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心,极大地感染了忧心忡忡的刘曙华。 他看着这个在北满省委,和吉东省委传说手段通天的“福将”,心中重新燃起了整顿第八军、清除叛徒的希望。 队伍在暮色中抵达了七星砬子三师驻地, 王子孚被带到师部指挥室,他强作镇定,甚至脸上挤出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表情。一见到李文远和几位师部领导,他就抢先开口,语气“诚恳”: “李团长,各位领导!我王子孚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做出了这等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同志的事情!我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我马上命令手下,无条件释放尤连生师长的家眷,收缴的武器也全部归还!请组织上看在我多年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试图将事情定性为“一时糊涂”的内部矛盾,想用主动退赃和假意悔过来蒙混过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他盘算着,和勃利县鬼子特务机关接触的事极其隐秘,只有自己和几个心腹知道,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对方没有真凭实据,就奈何不了他。 李文远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直到他说完,才用一种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语气,缓缓问道: “哦?王团长深明大义,知错能改,好啊。”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匕首出鞘,“那我想问问,等你成了光杆司令,勃利县伪军特别调查科的刘雅轩,还会履行承诺,接纳你过去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直劈王子孚的天灵盖! “!!!”王子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内衫。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对方一口叫破了关键联络人的名字! 但他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短暂的极度惊慌之后,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什么刘雅轩?李团长,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他打定主意,死不认账。 “你听不懂没关系。”李文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你的这些狗腿子里,总有能听懂的。” 他不再跟王子孚废话,直接对守在门口的三喜和老炮下令:“老炮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把他手下那一百多号人,全部分开隔离审讯!重点就问——刘雅轩! 把他们知道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情,都给我撬出来!” “是……”三喜和老炮得令之后,架着王子孚严加看管起来。 李文远只知道刘雅轩这个名字,是之前偶然获取的零碎信息,但这已经足够了。一个名字,就是打开缺口的钥匙。 整个晚上,营地一角的气氛比战场还要紧张压抑。两个连队,再加上被王子孚背叛的四师二百多名义愤填膺的官兵,共同对王子孚手下那一百多亲信进行了轮番的审讯和心理攻势。刑讯逼供在当时的残酷环境下并非罕见,尤其是对待叛徒及其党羽。要说老炮也真是个刑讯逼供的人才。居然想到用子弹壳刮肋骨,真是拿肋骨当搓衣板了。 在巨大的压力和分化瓦解下,终于,有三个王子孚的亲信,受不了刑讯逼供扛不住了,陆续开口。口供相互印证,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这个刘雅轩,早年就和王子孚同在东北军将领李杜麾下共过事,王子孚是排长,刘雅轩是营部后勤官,两人素有交情。九一八后,刘雅轩投靠日寇,成了勃利县鬼子特别调查科的一条恶犬。 当日寇加紧对抗联进行分化、拉拢、招降时,刘雅轩便主动联系上了老熟人王子孚,许以高官厚禄——承诺只要他带队投诚,就保举他在勃利三河特务机关担任要职,另外还送他两家商铺作为安家费。巨大的诱惑,最终让王子孚彻底背叛了国家和民族。 第二天清晨,证据确凿。 三喜将厚厚一叠按了手印的供词拍在王子孚面前的桌子上。 王子孚看着那些白纸黑字,面如死灰,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做最后的挣扎。他猛地抬起头,嘶喊道:“我是第八军的人!我只属于谢文东军长领导!你李文远不过是司令部的一个团长,你没资格审判我!我要见谢军长!我要见总司令!” 他试图用隶属关系和组织程序来拖延时间,寻找最后的生机。 李文远眼神冰寒,彻底失去了耐心。跟这种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妄想搬弄是非的叛徒,多说无益。 他直接无视了王子孚的嚎叫,转身对老炮厉声下令:“老炮!执行战场纪律!把四师全体官兵,还有三师这一百多号人,全部集合到那边空旷场地!让所有人都看着——” 他的手指向面无人色的王子孚,声音如同钢铁交鸣: “把这个叛徒、汉奸——王子孚,给我拉出去,就地枪决!” 命令一下,如雷霆万钧。几名魁梧的战士立刻上前,不顾王子孚的挣扎哭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指挥室。 空旷的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抗联官兵,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曾经的同袍、如今的叛徒。 王子孚被按着跪在地上,他最后的侥幸和嚣张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老炮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掏出手枪,对准了王子孚的后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清晨的山谷间。王子孚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栽倒在地,结束了可耻的一生。 第151章 新任第八军军长 李文远站在土坡上,看着下方寂静的人群,语气坚定地说道:“同志们,这就是当叛徒、当汉奸的下场!我们抗联,可以战死,绝不可以跪生!今后,谁再敢动摇叛变,勾结日寇,王子孚就是榜样!” 队伍刚刚经历动荡,三师部分人员在王子孚带领下准备投敌,虽然主力被稳住,但军心难免浮动,恐慌和迷茫的情绪在部分战士,尤其是原三师的士兵中蔓延。 李文远站在土坡上,看着下面衣衫褴褛但眼神复杂的官兵们。他深吸一口气,将张寿笺政委平日里教导的朴素的革命道理,与自己来自现代的、对历史和民族命运的深刻认知融合在一起,开始了他的讲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冬日的力量: “弟兄们!同志们!”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那些带着恐惧、疲惫和疑惑的脸。 “我知道,咱们这里很多人,心里头怕!怕打仗,怕死!这他妈不丢人!”他开口第一句就出乎所有人意料,带着粗粝的真实感,“谁不怕死?我李文远也怕!谁不想守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生生过日子?谁不想春天种地,秋天收粮,侍弄好自家的庄稼?” 这番话一下子说到了很多农家子弟出身的战士心坎里,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 “可是!”李文远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小鬼子让吗?!鬼子他妈的让咱们安心种地吗?!他们烧咱们的房子,杀咱们的爹娘,糟蹋咱们的姐妹!他们用刺刀指着咱们的脖子,要把咱们变成亡国奴!”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白:“他们不让我们好好活!那咱们怎么办?跪下来求他们?当顺民?当那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孬种?!” “我告诉你们!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咱们东北爷们,可以死,但不能跪着生!今天咱们要是都投降了,都认怂了,那以后,这东北黑土地上,还有咱们东北爷们儿站的地方吗?!” 他走下土坡,来到队伍前排,目光灼灼地盯着几个眼神闪烁的年轻战士: “咱们今天不打这一仗,咱们的儿子就得打!咱们的孙子就得打!而且,到时候人家一边揍你儿子,一边还会指着你儿子的鼻子骂——‘你老子是个软骨头!你爷爷是个孬种!活该你们被欺负!’”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无比残酷却真实的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 “到了那时候,咱们就真的亡国了!灭种了!咱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抬不起头来!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就再也不是东北的了!” 这番结合了最朴素家庭观念和最深沉民族大义的慷慨陈词,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每一个战士的心上。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屈辱、愤怒和责任感所取代。很多战士的眼睛红了,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热血,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所以,没退路!一个字,干!”李文远挥臂高呼! “干!干!干!”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四师的官兵们群情激昂。 紧接着,是铁腕整肃。 待激昂的情绪稍平,李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铁。他目光转向那些原三师、跟随王子孚参与叛乱后被控制起来的一百多人。 “但是!”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咱们抗联,有铁的纪律!对于真心打鬼子的同志,我们欢迎!对于一时糊涂,愿意回头是岸的弟兄,我们给机会!但是——”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刀子般刮过那群面如死灰的叛变者:“对于铁了心要给鬼子当狗,把枪口对准自己同胞的汉奸,绝不容忍!” 根据事先的甄别和审判,那些王子孚的死党、手上沾了同志鲜血、证据确凿的汉奸,被直接拉了出来。 “执行战场纪律!”李文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几声清脆的枪响过后,血债血偿,以正军法!这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深刻明白了纪律的红线绝不可触碰。 处理完罪大恶极者,李文远看向剩下那些大多是裹挟其中、罪行较轻或仅是动摇的士兵,语气稍缓: “剩下的人,念在你们大多是被迫或一时糊涂!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不想再扛枪的,站出来!我李文远说话算话,给你们发路费,回家去!但记住,回去后做个安分守己的中国人,别再帮鬼子祸害乡亲!” “第二,愿意留下,真心打鬼子赎罪的,我们抗联欢迎!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必须严格遵守纪律,奋勇杀敌!” 最终,一部分人羞愧地领了路费离去,而更多的人,被李文远之前那番话所激励,也被抗联的宽广胸怀所感动,选择留下,用未来的战斗洗刷耻辱。 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与雷霆万钧的整肃,李文远成功地将一支士气低落、成分复杂的队伍,重新凝聚成了一支目标明确、纪律严明、的队伍。但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未来还需要政工干部,不断的强化思想。 李文远将处理第八军三师叛变事宜的详细报告,分别上报给北满抗联总司令部和吉东省委并转呈第五军周宝中军长。他客观陈述了事实,强调了团结和纯洁队伍的重要性。 很快,两边的回电先后抵达。北满总司令部和吉东省委都对李文远果断、稳妥的处理方式表示了高度肯定,赞扬他挽救了队伍,打击了叛变阴谋。 但紧接着,电报的后半部分内容就让李文远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文远同志,你近期以铁腕手段整肃第七师、第三师,虽事出有因且成效显着,然谢文东及其核心骨干,已有所察觉。据可靠情报,谢文东残部第一、第二、第五师及教导队约八百人,已与日伪方面秘密接触,叛变投敌之心昭然若揭。” 电报继续写道:“鉴于上述严重情况,北满总司令部已将此情况急报陕北中央。中央回电指示:立即解散原第八军之编制,以防其名号被叛徒利用,玷污我抗联声誉! 此项决定暂不公开,以免打草惊蛇。” 读到此处,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必要的断腕之举。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让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继续高举第八军抗日旗帜,凝聚原第八军分散之忠勇将士,经北满总司令部研究,并报请中央同意,决定:即日起组建新的第八军!任命现任北满总司令部独立团团长李文远同志,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军长,全权负责新八军之一切组建事宜!” 军长?! 李文远拿着电文,愣在原地,脸上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一阵无奈的苦笑。 ‘我这算怎么回事?’他心里翻江倒海,‘我本来就是个来送装备、打鬼子的“外挂”,怎么阴差阳错,还当上军长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现在能直接指挥的人马:自己带过来的独立团两个连200多人,收编整顿后的第七师残部六十多人,第四师的两百多人……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人出头,人员装备还参差不齐。 “五百人……这放在关内主力部队,也就是一个营的规模。这就敢叫一个军?”李文远喃喃自语,感觉肩上这副担子瞬间沉重了无数倍。但他也清楚,这就是抗联在极端困难条件下的现实——番号往往代表着一种号召力和战略存在,与实际兵力并不完全对等。 “不行,树大招风。我们现在实力太弱,扛不起‘军’这么响亮的旗号,容易成为日伪的重点围剿目标,也名不副实。” 第152章 当营长可以吧 他沉思良久,再次起草电文,向北满总司令部诚恳陈情: “司令部各位首长:文远才疏学浅,资历不足,且新编部队兵力仅五百余,实为一个加强营规模。若贸然称‘军’,恐名不副实,徒惹笑谈,亦易引敌重点关注。为利于部队隐蔽发展、踏实壮大计,恳请将新编部队暂定为师级编制。文远愿任师长,必当竭尽全力,练好兵、打胜仗,绝不辜负组织信任!” 很快,司令部的回电来了,语气中带着理解和赞许: “文远同志胸怀大局,不慕虚名,着眼实际,司令部甚慰。准你所请!新编部队对外、对内暂称‘第八独立师’,由你任师长。然,为维系‘第八军’之抗日旗帜不倒,便于收拢原八军流散忠贞之士,并上报中央备案,在正式文件及对陕北汇报中,仍沿用‘新建第八军’之名义。 望你抓住时机,积极扩编,早日将独立师发展成真正的主力军!” 看着这份充满灵活性和信任的回电,李文远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八独立师……好,那就从这支五百人的‘师’开始干起!”他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从此,“李文远”这个名字,在东北抗联的战斗序列中,不再仅仅代表一个神秘的后勤官或特种分队指挥官,而是正式成为了一面独当一面的军事旗帜——第八独立师师长李文远! 李文远将司令部关于组建新部队,独立第八师并任命自己为负责人的电文,递给围坐在篝火旁的几位骨干传阅。 第八军政治部主任刘曙华首先表态,他将全力支持并留在新组建的独立第八师工作。 一同在场的还有原第四师政委柴阴轩,以及从关内来的魏风名政委。这几位政工干部的加入,确保了部队的政治方向和思想凝聚力。 三喜、李东学、老炮,小董这些跟着李文远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看到他能独当一面,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拥护。 但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原第四师师长尤连生,如何安排? 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尤连生后来确实叛变了。但根据刘曙华政委的观察和了解,他认为,尤连生当时更多是迫于无奈,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意志动摇。 虽然情有可原,但叛变的行为本身是不可原谅的,其领导能力和革命坚定性已经存疑,不能再担任主官。 李文远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既坚持原则又带有一丝人情味的决定。他请刘曙华政委私下与尤连生进行了一次坦诚而严肃的谈话。 谈话后,尤连生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表示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安排。最终,李文远决定,上报北满司令部同意后,调尤连生到后方某个野战医院担任保卫科长。这个职位相对远离一线战斗核心,责任重大保卫伤员和医护人员安全,但又不会直接掌握作战部队,算是一个平稳的过渡,也给了尤连生一个在后方继续为抗战出力的机会。 处理完人事问题,几位核心成员就地坐下,召开了新部队的第一次整编会议。 看着手下不足500号人,李文远很务实:“咱们现在这点人马,叫‘师’纯属是撑场面吓唬鬼子的。我看,咱们就别搞那些虚的了,一路到底,就叫一个营! 我这个‘师长’,就当个营长实在。” 他接着提出了具体的、超越时代的编制方案,完全借鉴了后世的军队编制理念: 基础编制: 一个班12人,一个排3个班,一个连3个排。 连属炮排: 每个连配备一个炮排,由老炮的徒弟小五子担任排长,装备3门82毫米迫击炮,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班排火力: 全班六人列装56式半自动步枪,三人装备56式冲锋枪,每个班配备一挺56式班用机枪一具掷弹筒和一具40火,每个排配备一挺67式通用机枪,形成远近结合、持续猛烈的自动火力网。 每个班配备5对对讲机,实现班组内部和与上级的即时通讯。 每个连配备通讯班装备电台,联系营部,现在空间里还有这些东西装备上和侦察班负责前沿侦察。 在组建一个炮兵连,由老炮担任炮兵连长,装备4门82毫米中型迫击炮,和2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个连分两个排,正好几个排四门炮。 三喜和李东学分别担任第一、第二连连长。 老炮兼任营直属炮排排长,统管各连的炮排。 刘曙华担任营教导员对外仍可称师政委。魏风名担任一连指导员,柴阴轩担任二连指导员。 李文远就自己兼任三连长和指导员了,毕竟他的政治能力,都被几人看在眼里,兼任指导员一点问题没有。 关于一路上坚定跟来的韩浩、韩梅姐弟,以及机灵枪法好的小五子,李文远也做了安排。 韩浩和小五子自然编入战斗班排。唯独对于韩梅,他有些犯难。他之前多次劝她去后方医院或被服厂,但韩梅铁了心要亲手杀敌报仇。 看着她倔强而坚定的眼神,李文远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叹口气,也发给她一支56半,将她编入相对安全的营部通讯班但允许她在必要时参与战斗。 安排妥当,当战士们换上一水儿的56半,按照新编制站队时,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统一的装备、清晰的组织结构和战士们脸上洋溢的自信与精干之气,终于有了几分现代化精锐的模样。 队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但与前些时日纯粹的寻找第八军不同,此刻的行军带上了一种鲜明的、主动求变的色彩。李文远深知,手里有了好家伙,更要让战士们学会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些武器的效能。 “同志们,休息一刻钟!各班长、排长过来一下!”李文远下达指令。 队伍停下,战士们抓紧时间喝水、啃压缩饼干,而骨干们则围拢到李文远身边。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鬼子的刺刀顶在背后,我们不练,就得死,就得亡国!”李文远开门见山,“从今天起,行军路上,咱们见缝插针地搞训练!首先,从最简单的——队列开始!” 有些老兵不以为然,私下嘀咕:“队列?走路谁不会?能打鬼子就行呗!” 李文远听到了,也不生气,大声解释道:“别小看队列!整齐的队列意味着纪律、组织和集体行动能力!咱们现在一个排从火力上看,能打鬼子一个小队,靠的是什么?不光是枪好,更是要配合!想象一下,如果冲锋时乱糟糟一窝蜂,撤退时互相挡路,再好的枪也发挥不出威力!我们凭什么不练?” 这番话让战士们,尤其是刘曙华、魏风名等干部陷入了思考。 接着,李文远开始传授他压箱底的宝贝——“三三制”战术队形。 他在雪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看好了!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到四人,呈三角队形展开。进攻时,一组前进,两组掩护支援,交替跃进,这叫‘一点两面’!防御时,同样可以控制远超传统队形的宽度!” 他详细讲解着每个士兵的职责、间距、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与友邻小组配合。“一个班,运用熟练了,可以有效控制前面这五十到一百米的战线!让鬼子的机枪找不到密集目标,而我们自己的火力却能形成交叉网!” 李文远将“三三制”战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大家听。 他让一个班散开,演示进攻、掩护、支援的配合。 “瞧见没?就这一个班,拉开散兵线,能有效控制前面那一大片山坡!鬼子一挺歪把子想封锁?门都没有!”战士们看着原本拥挤的队形变得疏密有致,进退有据,眼睛都亮了。 魏团长更是拿着小本子,边看边记,遇到不懂的,放下身段追着李文远问,活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好!这个法子好!能大大减少伤亡,提高进攻效率!”魏风名推了推眼镜,听完李文远的介绍后,兴奋地说。 “文远同志,你就放手教!我们从当兵的开始,全员跟你学!”刘曙华也果断表态。 于是,这支行进中的队伍变成了一个流动的练兵场。从简单的立正稍息、行进停止,到复杂的“三三制”小组协同,李文远亲自示范,耐心讲解。 刘曙华、魏风名也放下身段,和普通战士一样,在风雪中摸爬滚打,反复练习。整个队伍的战术素养,在一点一滴中悄然提升。 第152章 神棍谢文东 “挖灶!挖无烟灶!”他下令。 幸好李东学和三喜还有不少第六军的兄弟,之前已经跟他学过,此刻成了小教官,分头指导第四师、第七师的兄弟们如何挖掘散烟道、如何利用地形和植被遮蔽炊烟。 “灶口要顺风开,烟道要长,里面要拐弯……”一时间,队伍驻扎时,到处都是挥锹挖土的景象。 这看似简单的技能,在躲避日军空中和地面侦察时,却能救命。 十几天的连续赶路,穿插着与日伪军的小规模交火,加上高强度的行军和训练,队伍的辛苦可想而知。但令人惊叹的是,士气始终高昂。 “压缩饼干,真顶饿!” 当别部队还在为粮食发愁时,李文远的队伍总能时不时掏出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甚至还有珍贵的水果糖!一口饼干,一口雪,再含上一颗糖,那滋味,在冰天雪地里简直是神仙享受。没人叫苦,反而士气高昂。 厚实的棉衣、手套、防寒面罩让战士们免于严重的冻伤。李文远自己也始终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行军,他无声的行动,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 小董,如今是李文远身边的警卫排长了。这个曾经的伪满警察,皮肤黝黑,眼神坚定,行军时总是下意识地走在李文远侧前方危险的位置。 他从一个浑浑噩噩的伪警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甚至优秀的抗联战士,付出的努力远超常人。训练场上他一丝不苟,行军路上他主动帮体弱的战友背枪,从未喊过一声苦。有人问他为啥这么拼,他憨厚一笑:“当初要是怕苦,俺就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着李大哥去营救赵政委了!”那次的经历,是他新生的起点。 当然也不是啥问题都没有,士兵都知道牛肉罐头好吃,但豆子罐头吃多了,后果也很明显。 行军队伍里时常响起不合时宜的“噗噗”声,引得大家哄笑。有个外号“老蔫”的战士尤其严重,被战友们戏称为“屁王”,每次他脸色一紧,周围的人都默契地闪开一点,弄得老蔫又臊又急,发誓再也不吃豆子罐头了。 老烟枪们发现,自己师长那里偶尔能弄到香烟,但数量极少。于是,水果糖成了硬通货。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三喜哥,俺用这半根烟卷,换你两块糖中不?闺女快过生日了,想让她甜甜嘴……”三喜往往笑骂着捶对方一拳,但还是会把糖塞过去。 休息时,李文远会组织大家进行雪地伪装和侦察训练。后来发展成了比赛——派人提前潜伏在行军路线旁的雪地里,看大部队谁能先发现。输的班要帮赢的班擦枪。这极大地锻炼了战士们的观察力,也带来了无数乐趣。 有一次,李东学伪装得极好,直到他猛地从雪堆里跳出来,把走在最前面的老炮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全场爆笑。 就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同时又充满人情味和乐观精神的队伍,在李文远的带领下,穿越茫茫林海雪原,一路战斗,一路学习,像一把被精心打磨的尖刀,朝着依兰方向,坚定地插向敌人的心脏。 这些日子,谢文东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莫名地发慌。混迹江湖半辈子,他有时信点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这几天一直摸索着他那个随身带着的小铜佛,摆弄着他的“求卦书”“诸葛金钱神数”等等之类的怪力乱神的玩意。 果然,十天前,一个从第七师逃回来的团长,正是赫奎武的旧部,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哭诉着北满总司令部派来的那个特派员李文远如何霸道,如何污蔑赫奎武师长“叛变”,不由分说就将赫师长“就地正法”,还强行解散了整个第七师! 这团长自然是添油加醋,把李文远形容成赵尚志派来专门削藩的刽子手,把自己和赫奎武则说成了忠心耿耿却遭猜忌的冤大头。正所谓人当狗当久了,就真忘了怎么当人,李文远饶他一命,他转头就开始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谢文东听着,脸上古井无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对于赫奎武,他早就心存不满。当初拉拢他,除了给个第七师师长的头衔,还额外加了个第八军副军长的虚职,本想牢牢拴住他。可这赫奎武也是个滑头,仗着有点人马,玩起了“听调不听宣”的把戏,跟谢文东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权宜之计”。赫奎武死了,对他谢文东而言,未必不是去掉一个潜在的麻烦。 话是这样说,但事情不能这么办! 谢文东心里一股邪火慢慢拱了起来。你赵司令是北满总司令不假,可我谢文东也不是你手底下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团长、营长!我好歹是一军之长,手下几千号人马!你动我手下堂堂一个师长,居然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连个解释都没有?这分明是没把我谢文东放在眼里,是在打我谢文东的脸!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阴沉着脸,下令:“来人!传我的命令,让第一师师长秦秀全、第二师师长关文吉、第三师师长王子孚,火速来军部开会!” 如果李文远在这里肯定会补上一句。“不知道王子孚那个死鬼,路上顺不顺利,能不能赶得过来。” 三天后,秦秀全和关文吉先后带着卫队赶到了依兰的第八军司令部。两人都是谢文东的嫡系心腹,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有大事发生。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第三师师长王子孚的影子。 “军长,子孚兄弟那边路远,山道又不好走,许是耽搁了。”秦秀全揣测道。 谢文东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又等了两天,等来的却不是王子孚,而是第三师一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传令兵。那士兵扑倒在地,带着哭腔报告:“军长!各位师长!不好了!我们王师长……王师长他……,被那个北满总部的特派员李文远带着人给截住了!王师长……王师长被他给杀了!部队也被打散了!” “什么?!!”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司令部里炸响!秦秀全瞪大了眼睛,关文吉更是吓得一哆嗦。 谢文东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直强压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壶茶碗全都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姓赵的!李文远!你们欺人太甚!”谢文东的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赫奎武的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杀我王子孚!接二连三杀我手下大将,真当我谢文东是泥捏的不成?!真不拿我这个军长当盘菜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机毕露。这一次,不再是面子问题,而是实实在在、伤筋动骨的损失!王子孚是他的铁杆,第三师是他的主力之一! 就在这时,那个一向显得有点懦弱、娘们唧唧的第二师师长关文吉,凑上前来,尖着嗓子,火上浇油道:“军座息怒,息怒啊……只是,这赵司令和李特派员,也实在太不给您面子了。今天能杀赫师长、王师长,明天……谁知道会不会轮到……唉,属下多嘴,属下多嘴!”他说着扇了自己两个不轻不重的嘴巴,眼神却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这话如同毒蛇,精准地钻进了谢文东最敏感、最猜忌的心里。 谢文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地图,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下去,各部队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同时,给我严密监视赵尚志和李文远的动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另外……派人,再去和牡丹江那边的日本人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口风。” 这句话一出,秦秀全和关文吉都惊呆了!他们明白,军座这是被逼得,真的要考虑那条后路了! 第153章 给谢文东送礼 队伍终于进入了依兰县和方正县交界处。一路上,李文远不仅关注敌情,也时刻不忘壮大队伍。他仔细询问了收编的原第三师士兵,了解到一个重要信息: 在依兰本地,还有第三师的17团和三师政委金根在一起活动。该团团长张守常是位坚定的抗日者,金政委是党性很强的我党党员。因为不满王子孚对友军频繁制造摩擦,一直受到排挤,所以上次王子孚拉着队伍去对付尤连生,并没有带上他们。 “这是个机会!”李文远立刻意识到,“我们必须争取这支队伍,既能增强我们的力量,也能防止他们被谢文东或者鬼子吞并。” 他将这个重要的政治任务交给了经验丰富的刘曙华政委:“刘政委,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你带一个排的精干战士,带上一些粮食和弹药作为见面礼,去找张团长和金政委。向他们说明王子孚、赫奎武叛变被我们处决的情况,陈述抗日大义,务必把他们争取过来!” “放心吧,文远同志!我一定说服张团长,把革命的队伍带回来!”刘曙华政委领命,立刻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脱离主力,朝着第17团活动的区域迂回前进。 主力部队则继续向预定的目的地——依兰与方正之间的第八军军部前进。 行军途中,李文远不断放飞无人机,将侦察半径扩大到五十里。高空视角提供的实时情报,让他对整体局势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识。 通过屏幕,他清晰地看到: 在坚决抗日的部队防区周围,日军调动频繁,小股部队在不断出击、转移,与日军发生着激烈的交火。 然而,在谢文东控制的方正、延寿一带,日军的大规模部队竟然异常“安静”,没有进行对应强度的军事调动和清剿! “不对劲……很不对劲!”李文远指着屏幕,对身边的魏团长和李东学说:“你们看,鬼子在别处打得热火朝天,偏偏在谢文东这里按兵不动?这太反常了!” 他结合自己处决王子孚和赫奎武的事件,做出了精准的判断:“看来,我们清理门户的动作,打草惊蛇了!谢文东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怕了,也肯定和鬼子勾搭得更紧了!他很可能已经和鬼子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可能已经决定了投降的时间表,所以鬼子才不在他的防区动武!” 魏风名面色凝重:“如果真是这样,第岂不是非常危险?谢文东很可能随时会倒戈,还有可能把我们当成他们归顺鬼子的投名状!” “没错!”李文远眼神冰冷,“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他的鬼心思,那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了。他想动,我们就先动。” 立刻电报第五军周军长,告知谢文东的叛变迹象,要求他们提高警惕,并建议军部立即向安全地带转移。 自己的部队也不再直接前往可能已经叛变的第八军军部,而是在其外围选择有利地形隐蔽待机。 李文远审视着自己手下的这支队伍。经过连番战斗,如今损失不大。加上装备清一色56式半自动步枪,一个班还有56式班用机枪。还有老炮指挥的、拥有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兵连。 这样的火力,对付谢文东那支以神棍忽悠和裹挟百姓为主的乌合之众,绝对是碾压级的优势。 唯一的顾虑是对第八军防区内部地形不熟,强攻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混乱。 “问题不大,”李文远看着桌上铺开的白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科技改变战争。” 他放出无人机,在第八军防区上空进行多次、不同角度的侦察。高清图像和视频实时传回,将谢文东部的兵力分布、哨卡位置、交通要道,尤其是第八军军部的详细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同时,他派出手下原属抗联第三军的、对当地较为熟悉的战士,伪装成溃兵还有投奔者,混入第八军军部周边,潜伏下来,等待时机里应外合。 侦察结果很快汇总。看着无人机航拍图和侦察员的手绘草图,李文远也不得不“佩服”:“谢文东这老神棍,打仗稀松,给自己选窝倒挺会享受。”军部设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山坳里,背靠悬崖,易守难攻,但同时也意味着……被包围了很难跑。 很快,一份精细的作战地图在李文远手下完成,上面清晰地标注了敌军部署和我军进攻路线。 他将手下三个步兵连长和老炮叫到跟前,下达作战命令: “都看清楚了!”李文远手指点在地图上,“一连,从东面;二连,从西面;三连,迂回到北面悬崖防止有漏网之鱼。 形成三面包围,留出南面那片开阔地。” 他看向老炮:“老炮,你的炮兵连,给我抢占这几个制高点!”他点了地图上几个预先选定的炮兵阵地。“总攻一开始,听到我们这边手榴弹爆炸声,就是信号!不要吝啬炮弹,给我对准谢文东的军部,进行第一轮覆盖式炮击!打掉他的指挥中枢和火力点!” “炮击之后,第八军必然大乱。”李文远目光扫过几位连长,“等到里面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跑,特别是往南面开阔地跑的时候,各连立刻组织喊话: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抗联只惩首恶,胁从不问!” 他特别强调:“都给我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谢文东和他的死党!对于大多数被蒙蔽、被裹挟的士兵和百姓,只要放下武器,一律既往不咎!谁敢滥杀无辜,军法处置!但遇到持枪反抗者,格杀勿论!” “明白了吗?”李文远沉声问。 “明白了!团长!”几位连长异口同声,眼神中充满了战意。 “好!总攻时间定在今夜凌晨三点!以我扔出的手榴弹爆炸声为号!现在,各自回去准备,让战士们吃饱睡好,养足精神!” “是!” 连长们领命而去。李文远又将警卫排长董宪勋叫了进来。 “师长,有什么任务?” 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谢文东这汉奸,喜欢装神弄鬼,咱们先给他送份‘大礼’!你带警卫排的弟兄,去找些陶罐,里面装上小石子,或者钉子,再把手榴弹四个绑在一起。我要晚上给他送一份大礼。” “是!保证让谢文东这老小子,先喝上一壶!”小董兴奋地领命而去。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李文远潜伏在第八军军部外围的隐蔽处,手指在无人机控制器上灵活操作。屏幕上传回清晰的夜视画面,下方正是谢文东第八军的军部驻地——几间相对宽敞的土坯屋,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 时间指向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无人机下方悬挂着一个简易却致命的装置——四颗军用手榴弹紧紧捆绑在一起,引信做了特殊处理。 “位置正好……”李文远喃喃自语,眼神冰冷。他按下释放钮,无人机下方的挂钩旋转松开。 那捆集束手榴弹带着细微的破空声,从数十米的高空垂直落下,精准地砸向军部主屋的屋顶! 轰——!!! 一声巨响如同冬日惊雷,猛然炸碎了夜的寂静!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木屑、瓦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第八军军部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嚎和混乱的呼喊。 “敌袭!敌袭!” “军部被炸了!” 忠于谢文东的警卫人员以及正在军部开会的秦秀全、关文吉等人的卫兵,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还没等他们形成有效防御—— 咻——咻——咻——! 更加密集的尖啸声划破夜空!早已测算好诸元的老炮,指挥着六门迫击炮,进行了五发极速射! 轰轰轰轰……!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精准地覆盖了整个第八军核心防区。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将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昼。营房、工事在炮火中颤抖、崩塌。 第154章 鬼子要来了 一些谢文东的死硬分子,仗着胆子抱着枪想往外冲,或者寻找掩体抵抗。 但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喊话声,那是几个连的抗联战士在齐声高呼: “第八军的兄弟们!你们被包围了!” “谢文东叛国投敌,罪大恶极!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抗联只惩首恶,胁从不问!不要再给汉奸卖命了!” 这心理攻势比枪炮更有效。许多本就动摇或被裹挟的士兵,听到这喊话,又看到军部被端、炮火覆盖的惨状,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少数还想负隅顽抗的,立刻被外围神枪手精准的点射击毙。 天亮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在李文远无人机先后投下的十几颗“天降正义”的轰炸下,在老炮的迫击炮火力覆盖下,在谢文东八十多名死硬骨干被歼灭的情况下,再加上强大的心理攻势,整个第八军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全部投降。 而谢文东本人,以及躲在军部的秦秀全、关文吉这两条意想不到的大鱼,被早就伪装潜伏进去的抗联战士在混乱中一举擒获!这省去了再去他们各自防区清剿的麻烦。 李文远走到被五花大绑、摁在地上的谢文东面前。这是一个身材矮胖、面色灰败的老头,挣扎着抬起头,用恶毒、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文远。 李文远同样冷冷地俯视着他。看着这个生于清朝,如今已年过半百,却最终选择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败类。想着他历史上犯下的累累罪行,李文远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司令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大烟味,桌上、炕上赫然摆着几杆精致的鸦片烟枪。 “哼!搜刮民脂民膏,吸食鸦片,跟土匪恶霸有什么两样!”李文远怒火中烧。 这时,小董带人从谢文东的卧室和木制的文件柜里,搜出了大量他与日伪官员来往的密信。李文远拿起几封快速浏览,里面赫然记录着谢文东如何向鬼子表忠心,如何提供抗联情报,如何计划配合日军“清乡”,如何答应就任勃利县“勤劳奉仕”大队长,帮助鬼子掠夺煤炭资源…… “畜生!老畜生!”李文远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转身冲到谢文东面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那张肥脸上! “呃啊!”谢文东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有的人当汉奸或许是迫于无奈,但尚存一丝良知,未曾助纣为虐,伤害同胞!比如韩局长!”李文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可你这个老畜生!你是心甘情愿,卖国求荣!你带领鬼子抓捕、杀害我们的抗联战士和家属!你还要帮着鬼子榨干这片土地的最后一点血!你罪该万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和刚刚投降的第八军士兵,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 “宰了他都是便宜他!给我准备公审大会!我要在这方正县,在所有被他祸害过的父老乡亲面前,千刀万剐了这个民族败类!以告慰牺牲的烈士,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谢文东听到李文远毫不掩饰要处决他的意图,原本还存有的几分侥幸瞬间化为泡影,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态,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挣扎咆哮起来: “李文远!我艹你姥姥!你和姓赵的那个王八蛋都不是好东西!!”他双目赤红,唾沫横飞,“就是看着老子的队伍发展壮大了,你们眼红!心里不痛快!想卸磨杀驴,吞了老子的队伍!我告诉你们,做梦!!” 他试图用最后的消息作为威胁,声音嘶哑地喊道:“老子的儿子已经带着心腹去勃利县了!等他把日本人引来,你们统统都得死!识相的现在就把老子放了,磕头认错,老子还能在皇军面前给你们求个情,不然……啊——!!!” 他污秽不堪的咒骂和威胁还没说完,旁边早就怒火中烧的三喜再也忍不住了!这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想到牺牲的战友和谢文东的卑劣行径,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在谢文东的嘴上!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牙齿碎裂的细微声音。谢文东惨嚎一声,满口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后续的话全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把他嘴堵上!”李文远冷冷地吩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把谢文东、秦秀全、关文吉分开关押,给我看好了!等天一亮,集合全体同志,我要当着大家的面,亲手宰了这三个祸害队伍的畜生!” 处理完叛徒,李文远立刻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武器!他记得清清楚楚,赵司令之前拨给了谢文东一部分精良的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但这次在军部作战,谢文东的部下使用的多是杂牌枪,那些苏式武器不见了踪影。 “警卫排!立刻去军火库房仔细清点!重点查看有没有莫辛-纳甘和波波沙!”李文远下令。 很快,警卫排长回来汇报:“报告师长,库房里清点完了,有鬼子的歪把子,三八大盖,还有一些辽十三和老套筒,土地雷也不少,但是……没有发现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沙冲锋枪。” 李文远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看来,谢文东这个老王八蛋,把最好的家伙都让他儿子带走了,这是准备当投靠鬼子的晋见礼啊!”李文远眼中寒光闪烁,“立刻提审跟着谢文东叛变的那些小头目,还有关文吉!给我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谢文东的儿子带走了多少人,具体什么装备,走了多久了!” 指挥部里很快响起了审讯的呵斥声和汉奸们的求饶声。大约一个小时后,消息汇总过来: 谢文东之子谢生荣,带走了约120名死心塌地跟着叛变的骨干,清一色配备着莫辛-纳甘步枪,还有数支波波沙冲锋枪作为自动火力支撑。他们已经出发了一段时间,按照路程计算,现在恐怕已经快到勃利了。 李文远走到地图前,看着勃利县的方向,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拦截已经来不及了,勃利县的日军很快就能得到这支叛军带来的详细情报和精锐武装。 “传令下去:加强岗哨,扩大警戒范围!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李文远的声音沉稳而冰冷,“他们不是要带着鬼子来吗?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多少,我们就收拾多少!正好用这群二鬼子的血,来祭奠我们牺牲的同志,用他们送来的好枪,再装备我们的队伍!” 远在三百多里外的谢生荣——叛徒谢文东的儿子,此刻正带着一百多名主要由谢家亲信、同乡组成的“投诚队伍”,卑躬屈膝地站在勃利县日本守备队长面前。这支队伍,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谢家的私兵,他们对谢家的忠诚度远高于对国家民族的认同。 “太君!”谢生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我父亲深感皇君天威,决心弃暗投明!为表诚意,特命我前来献上投名状,并奉上一份天大的礼物!” 鬼子军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什么礼物?” 谢生荣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那个北满抗联里神出鬼没、手段通天的后勤官李文远!他现在就在方正县境内!而且身边带的人不多,正是擒杀他的天赐良机!” 第155章 围魏救赵 李文远”这个名字,在关东军司令部的情报部门里,早已挂上了号。通过之前安插在抗联内部的奸细和叛徒,日军高层早已获悉,正是这个神秘人物的出现,使得原本濒临困境的赵匪、夏匪实力暴增。 鬼子军官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他脑海中闪过情报部门的分析报告:“……自李文远这个神秘人出现后,赵匪部由四千余众膨胀至一万五千余众,夏匪部由两千增至万七千余众,并辐射吉东第四、第五军,使其总兵力突破两万,仅仅这四个军,人数已经突破到五万多人……此人对匪区后勤、装备提升作用极其显着,其威胁程度,不亚于一名匪首。关东军司令部多次下令,李文远此人一两黄金一两骨,赏格与北满抗联司令赵匪同!” 这意味着,抓到或击毙李文远,将获得与击毙赵司令同等的巨额赏金和军功! 勃利县的鬼子军官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向上级汇报并同时行动: 勃利县方面: 警察局伪满警察的伪军、靖安军,日本守备队,快速集结了一千多人,配备重机枪和迫击炮,由谢生荣的队伍带路,杀气腾腾地直扑方正县而来。 依兰县方面,接到协同作战命令的依兰警备队也迅速出动,从另一方向进行包抄策应,企图形成合围之势。 通讯与报告, 日军沿途不断用电台向指挥部报告进展,一张针对李文远的围剿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李文远刚把大汉奸谢文东捆结实,正准备把这老小子和秦秀全,关文吉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个彻底清算,好好给牺牲的战友和被害的老乡出口恶气。他这边磨刀霍霍,就等着进行公审大会,送这群王八蛋上路。 谁承想,天边刚刚大亮,消息就顺着电波噼里啪啦地传过来了! 传令兵手里捏着刚译出来的电报纸,脸都白了:“师长!紧急电报!是刘政委从依兰那边发来的!”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接过电报飞快地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电报是刘曙华政委发来的。原来刘政委奉命去依兰,劝说第八军第三师17团的张团长归队,在三师政委金根的全力助攻下,这事儿成了!张团长深明大义,带着队伍加入现在的独立第八师!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依兰县城内地下党组织紧急情报——勃利县和依兰县的鬼子汉奸,倾巢出动,目标方正县,北满抗联司令部特派员李文远! “他娘的!谢文东这老狗,临死还要反咬一口!”李文远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乱跳。 旁边负责看押的李东学问道:“师长,那……那谢文东这帮人还毙不毙了?” 李文远眼神一冷,杀气腾腾:“毙!当然要毙!但不能按原计划开公审大会了!没时间了!把这些首恶分子,尤其是谢文东和他的铁杆心腹,立刻拉出去,就地正法!给乡亲们和牺牲的同志报仇!动作要快!”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三喜!老炮!立刻集合所有人!带上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通知当地的自卫团,和少年团同志,帮我们疏散群众,能躲进山的赶紧躲!” “给刘政委回电:情报收到,正在处置首恶,即刻转移。” 一时间,行刑的场地,变成了紧急集合点。 枪毙汉奸的枪声和部队紧急集合的哨声几乎同时响起,空气中弥漫着复仇的快意。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原来第八军的俘虏。看着眼前这三百多,缴械投降的谢文东部下,李文远眉头紧锁。时间不等人,鬼子的大部队正在逼近,带着这群心思各异、刚投降的人行动,无异于揣着个定时炸弹。 还是老办法,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一块石头上,对着这群惶惶不安的俘虏,声音清晰而有力: “弟兄们!谢文东投敌卖国,罪有应得,已经伏法!你们当中,大部分也是被蒙蔽或者为了口饭吃!”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想回家种地、照顾老婆孩子的,现在就可以走!我李文远说话算话,每人发两块大洋当路费,绝不为难!” “第二,有血性、不甘心当亡国奴,愿意拿起枪跟小鬼子干到底的,我们抗联欢迎!” 话音一落,人群一阵骚动。原来那些跟着谢文东干土匪、后来又被收编成伪军的老兵油子,大部分都选择了拿钱回家。李文远挥挥手,让人当场发放大洋,让他们从后山小路尽快疏散。 最后,剩下了一百多号人,大多是些年轻、家破人亡或者真心想打鬼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表示愿意留下来。 李文远看着这一百多人,点了点头, 安排他们带着百姓转移,但心里并未完全放心。他立刻叫来机灵可靠的小董,低声吩咐:“小董,你带你警卫排的弟兄,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混进转移的队伍里。给我盯紧了这帮人,他们是真心打鬼子最好,要是谁敢半路起歪心,想裹挟老百姓或者跑去给鬼子报信……不用请示,当场击毙!” “明白!师长放心!”小董重重点头,立刻带人去安排。 处理完俘虏问题,李文远立刻将手下几个主力连长召集到跟前,时间紧迫,他言简意赅: “同志们,鬼子伪军从勃利、依兰两个方向,人数不会低于1500人,我们现在不过500人,硬拼对我们不利!咱们化整为零,跟他们打游击!” “传我命令:全队以排为单位,12个人一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发放五天的压缩饼干!全排行动。” “战术就按训练的来——‘三三制’!前进、掩护、支援,三角队形散开,交替前进,互相支援!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敌人,是袭扰!也是练兵。 瞅准机会,打他的辎重、打他的尾巴、打他的巡逻队!打完就跑,不准恋战!” “把所有鬼子汉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给老百姓和弟兄们转移争取时间!” “最后,我们在勃利县境内的通天沟汇合!都清楚没有?” “清楚!”几个连长压低声音,异口同声。 “好!分散行动!注意安全,通天沟见!”李文远一挥手。 命令一下,部队如同水银泻地,迅速以班为单位散入茂密的山林之中。 每个12人小组,组成的战斗单位,像一个灵活的触角,按照经典的“三三制”战术原则,保持着紧密而又分散的队形,悄然隐没在群山之间。 他们将在广袤的林海雪原中,用冷枪、地雷和小规模的突袭。 李文远、魏政委和率领着老炮的炮排,一起出发了,如同雪地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皑皑白雪覆盖的林海之中。 老炮看着地图,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长,俺还是有点不明白。为啥咱们要去勃利的通天沟汇合?在依兰县境内的三炮台山,地形险要,一样能组织有效阻击,还能就近得到些支援。” 李文远哈出一口白气,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指了指地图上通天沟的位置:“老炮,你看,通天沟离勃利县的大四站,吉兴河煤矿可没多远。这天寒地冻的,兄弟们不能总靠抖擞精神硬扛吧?咱们得‘惦记’着给同志们弄点过冬的煤火。再说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小鬼子不是倾巢而出。出来追咱们吗?好啊,咱们就跟他玩玩。练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 他来掏我的根据地,我就去端他的老窝!让这帮畜生在林子里像没头苍蝇一样转悠去吧,等他们累得半死,回头发现家被抄了,那才叫好玩!” 第156章 清除集团部落 魏政委在一旁补充道:“师长这是‘围魏救赵’与‘釜底抽薪’并用。咱们主力跳出外线,内线留下的小部队不断袭扰,让鬼子寝食难安。等他们疲于奔命,咱们在外线就能找到机会,狠狠地咬下他一块肉!” 与此同时,依兰讨伐队出发地。 勃利县的鬼子守备队长小尾赤尻大尉,得知依兰的中川翔上尉竟然不等他,抢先带着队伍出发了,气得暴跳如雷,用日语破口大骂:“八嘎!中川这个混蛋!为了抢功,竟然如此无耻!良心大大地坏了!” 他生怕生擒李文远的功劳被中川独吞,赶紧催促手下伪军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飞进方正县境内。 然而,小尾赤尻很快就会“感谢”中川的鲁莽了。 中川翔带着依兰讨伐队,以伪军,靖安军为主,夹杂少量一个小队日军督战,刚刚走出依兰县界,进入方正县地带的茂密山林。山路崎岖,积雪没膝,队伍拉得老长,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怨声载道。 突然! “砰!砰!砰!”“哒哒哒!” 密林深处,十几支步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射向队伍前头的伪军! 瞬间,七八个伪军惨叫着倒地! “敌袭!隐蔽!”伪军队伍一阵大乱,慌忙趴倒在雪地里,胡乱朝枪声方向还击。 “班长,师长给咱们装备的这种步枪真厉害,打的远后坐力小,还打的贼准,而且还不用打一枪,就拉一次栓。”一个小战士拿着手里的56半自动,对着班长说道。 “你小子,净说实话,咱们师长可是天魁星下凡,自从来了咱们抗联,武器装备换了好几茬,不然你以为第六军是怎么打下汤原县城的?行了赶紧撤,二鬼子上来了”。一个小分队的班长,在打一轮冷枪后,立刻按照预定计划,分成两个小组,交替掩护撤退,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追!给我追!他们人不多!”中川翔气得哇哇叫,命令一部伪军追击。 三十多个伪军壮着胆子追了上去。可刚追出没多远,进入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早就埋伏好的另一个抗联战斗小组突然从侧翼开火!又是一阵精准的点射,追在前面的七八个伪军瞬间又被撂倒! 等剩下的伪军惊魂未定地组织反击时,抗联的战士们早已借助密林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雪地上只留下几行迅速远去的脚印。 中川翔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咬牙切齿:“八嘎!是赵匪、夏匪惯用的‘剥皮战术’!(指不断用小股部队袭扰、削弱敌军)”他判断对方兵力不多,最多就二十人左右,目的是迟滞他的进军速度。 为了不影响主要任务,合围李文远,中川翔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明智,实则致命的决定:“分出三十人,继续追击这股小股匪徒!务必歼灭!其他人,跟我继续向第八军军部方向前进!” 这正中了小分队的下怀!那三十多个被分出来追击的伪军,像一群被引入了死亡陷阱的羔羊,被抗联的诱饵小组一步步引向了密林深处,远离了主力。 在那里,第八独立师的一个完整排早已张网以待!当这三十多个伪军气喘吁吁地钻进伏击圈时,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火力! “打!” 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战斗毫无悬念,只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三十多个伪军全部被击毙。抗联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干粮袋、棉衣甚至水壶都扒了下来,一丝不苟,如同辛勤的蚂蚁。 队伍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再次隐入茫茫林海。 中村翔忙着往方正县行军,小尾赤尻忙着追赶中川翔,第八独立师的小部队忙着,在行军途中,打伏击,一个排一个排,在严格遵守之前训练的三三制战术队形,鬼子使用迫击炮和掷弹筒,面对现在散兵线拉的很长的队伍,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李文远专门给每个班准备三把配备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专门点名那些掷弹筒兵和其他有价值的目标。 打完之后就跑,随后朝着勃利县通天沟而去。 中村翔和小尾赤尻两支日军部队被第八独立师的小股部队用“三三制”战术骚扰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之时,李文远率领的主力已经悄无声息地穿插到了依兰县境内。 他们隐蔽在一个山坡的树林里,俯瞰着下方一个巨大的“集团部落”(日伪为切断抗联与百姓联系强制修建的聚居点)。这地方占地不小,估计是把周边屯子都给拆了,把老百姓都给关到这里。 四周垒着高高的土围墙,四个角上还矗立着显眼的炮楼,活像个阴森的集中营。围墙里面,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伪军和鬼子在活动,岗哨上也有身影在晃动。 “妈的,这就是鬼子搞的‘人圈’!”李文远啐了一口,眼里冒着火。他知道这里面圈着的都是被日伪强行驱赶来的老百姓,失去了土地和自由,活得猪狗不如。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据点规模中等,根据之前侦察的消息,驻守的敌人不多,大概就六十多个伪军和鬼子。 “这是个好机会!”李文远心念电转,立刻下了决心,“趁鬼子大队人马被小部队拖着,咱们端了它!既能拔掉一个钉子,还能解救乡亲,补充粮食!” 他立刻低声下达命令: “老炮!” “到!” “带你炮连的兄弟,悄悄运动到这人圈周围,找好炮兵阵地!把咱们的迫击炮都给我架起来!瞄准它的炮楼和兵营!等我那边枪一响,你这边就给我使劲地轰!第一时间把它的炮楼给我敲掉!”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老炮兴奋地一搓手,立刻带着手下炮兵骨干,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开始布置火力点。 李文远又看向自己的警卫排长小董: “小董!” “在!” “带你警卫排的神枪手,向前渗透,尽量靠近大门!用带着瞄准镜的枪,给我盯死了大门口那几个站岗和巡逻的鬼子伪军!等我的枪响,优先给我干掉他们,随后用冲锋枪打开通道!动作要快,要狠!” “是!”小董一猫腰,带着几个枪法最好的战士,像狸猫一样潜行而去。 李文远自己拿着信号枪,带着其余战士,作为主攻力量,埋伏在正面,吩咐手下的人,检查着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等待着攻击信号的发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炮连的阵地上,老炮的炮连已经各自找好阵地,稳稳地测算着距离,炮手们已经将炮弹握在手中。小董和警卫排的战士也已经就位,冰冷的十字线牢牢套住了门口那些还在抽烟闲聊、毫无察觉的敌人。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的信号枪! “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傍晚的天空,格外刺眼! “打!”李文远的怒吼声和信号弹的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咻——轰!咻——轰!轰!” 老炮指挥的炮火首先发言!迫击炮弹和步兵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在四个炮楼和围墙内的兵营上!砖石木屑横飞,火光冲天,其中一个炮楼直接被炸塌了半边!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 “砰!砰!砰!” 小董警卫排的加装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也响了!大门口那几个站岗的伪军和鬼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精准爆头,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同志们!杀!!!!”李文远一跃而起,端着冲锋枪,一马当先朝着洞开的大门冲去!身后的战士们怒吼着发起了冲锋! 小董带着警卫排的十几个战士已经把莫辛纳甘背起,换上波波沙冲锋枪,率先朝着城门口的鬼子伪军发动进攻。 据点里的六十多个日伪军完全被打懵了。炮火覆盖加上门口哨兵被瞬间清除,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抗联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围墙,见到拿枪的敌人就扫射,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清理。 第157章 吉兴河煤矿 战斗很快结束。六十多个日伪军被全歼。当然自己这里也付出了牺牲三人,十几人伤亡的代价。 硝烟散去,但李文远深知,真正的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人心上的。他立刻召集手下的干部和骨干战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同志们,抓紧时间!严格做好群众工作!咱们打仗为了啥?就是为了把鬼子赶出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现在,立刻把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的粮食,除了咱们必需的行军口粮,全部!一粒不剩地分给‘人圈’里的乡亲们! 告诉他们,这是咱们抗联的队伍,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战士们打开鬼子的粮仓,将鬼子囤积的粮食全部分发给被圈禁在里面的老百姓。 “乡亲们!我们是抗联的队伍!鬼子抢你们的粮食,我们给你们夺回来了!大家分一分,藏好!” 当一袋袋粮食被扛进破败的“人圈”,分到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手中时,绝望麻木的脸上终于焕发出了生机,许多老人和妇女当场就哭了出来,拉着战士的手不住地道谢。 光分粮食还不够。李文远让队伍里那些做过政工工作、口才好的战士,充分发挥思想工作的力量。他们召集起乡亲们,就在这废墟之上,开起了简易的“诉苦大会”。 “乡亲们!鬼子、汉奸把咱们赶进这‘人圈’,像牲口一样圈着!他们抢咱们的粮,烧咱们的房,害咱们的亲人!这血海深仇,咱们能忘吗?”战士激昂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 “不能忘!”人群中开始有人哽咽着回应。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我儿子…我儿子就是给他们修炮楼的时候说自己是华夏人,被活活打死了啊!”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哭喊:“俺家闺女被他们糟蹋了,跳了井了……” 控诉声此起彼伏,积压已久的仇恨和悲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这血淋淋的现实,比任何空洞的宣传都更有力量。 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李文远站到了一块石头上,大声说道:“乡亲们!哭没有用,求饶更没有用!鬼子汉奸不会可怜我们!要想活下去,要想报仇,就得拿起枪,跟他们干!咱们抗联,就是给穷人打天下的队伍!愿意打鬼子的,我们欢迎!”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队伍的真挚、分粮的义举、以及血泪控诉激起的同仇敌忾,瞬间点燃了年轻人心中的热血。当场就有几十个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要求加入抗联!更让李文远惊喜的是,其中居然还有几个是当地的猎户,常年在山林里钻,枪法准、身体壮、熟悉地形,简直就是天生的游击战士! “好!都是好样的!”李文远心中大喜,这都是宝贵的兵源啊!他立刻吩咐机灵的小董:“小董,你负责,把这些新同志组织起来,编成一个新兵排,你先临时负责!抓紧时间教他们基本的纪律和战术动作!” 李文远让人把缴获的日军三八大盖、辽十三式步枪以及性能不错的马四环步枪,先发给他们使用。“家伙先拿着,以后有了更好的,再给你们换!”现在刚刚进来的战士不能确定是不是真心打鬼子,里面有没有鬼子的奸细。暂时还不能给他们56半自动步枪,等以后稳定了,再给他们。 简单的休整之后,队伍再次出发。安葬了牺牲的战友,担心被鬼子挖坟,没有立碑,简单的把战友的尸体装进汽油桶; 抬着、扶着受伤的同志。这支队伍,在吸收了新鲜的血液后,带着伤痛和失去战友的悲恸,继续接下来的任务。 就在李文远带着部队与日伪军周旋、突围的同时,他撒出去的其他种子也在广袤的三江平原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由三喜、李东学,柴阴轩、金根带领的另外几支小分队,如同滑溜的泥鳅,已经在依兰、方正乃至勃利境内。他们行动迅捷,神出鬼没: 扒铁轨、剪电线,破坏鬼子的交通和通讯线。 袭击防备松懈的火车站和伪军据点,缴获枪支弹药。 缴获的粮食,除了部队必需,大部分都分给了当地忍饥挨饿的老百姓。 这一手“武装宣传”效果极佳。北满抗联在,在三江地区本就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 如今看到抗联队伍不仅回来了,还打鬼子、帮穷人,许多青壮年纷纷要求参军。 三喜带领的那支原本只有一个排的小分队,像滚雪球一样,等李文远历经七天转战,抵达勃利县通天沟预定汇合点时,三喜手下竟然已经有了将近六十号人,快赶上两个排的编制了!小伙子自己也越发沉稳干练,有了指挥员的样子。 “好小子!干得漂亮!”李文远看着眼前精神抖擞、装备也改善了不少的队伍,用力拍了拍三喜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是人民战争的力量! 稍作安顿,李文远立刻下达新任务:“三喜,交给你个要紧活儿!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把大四站那边的吉兴河煤矿给我摸透了!鬼子和伪军有多少人?装备怎么样?矿工情况如何?布防细节?统统搞清楚!”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喜领命,立刻带着侦察小组出发。 李文远则率领主力在吉兴河煤矿北边五十里的一片隐蔽山林里休整,同时等待其他分散行动的小分队归建。 三天后,派出去的队伍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有的小队圆满完成任务,还扩大了队伍;有的则经历了恶战,损失了几个甚至十几个兄弟。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和熟悉面孔的消失,气氛难免沉重。 “打仗就是这样,哪有不死人的……”李文远声音低沉,挨个安抚受伤的战士,铭记牺牲者的名字。但残酷的战斗也像熔炉,淬炼出了真金。 通过这次分散行动,李文远心里也更清楚了,哪些班长、排长临机决断能力强,哪些带兵有方,能在逆境中凝聚队伍。这些都是未来扩军的宝贵骨干。 这时,三喜派回的通讯员带来了情报: 报告师长,摸清楚了!吉兴河煤矿现在守卫力量不强!只有七个鬼子指导官,三十多个伪军,还有二十多个矿警。矿里面有七百多矿工,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通讯员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三喜连长他们已经想办法混进矿里去了!在里面等着咱们的信号呢!他说,里面矿工兄弟们的怨气很大,一点就着!” 李文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守卫空虚,内应就位,民心可用!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经过休整、求战心切的战士们,果断下令: “通知所有连排长,立刻来开会!” “咱们的下一个目标,端掉吉兴河煤矿!” “解救矿工,夺取物资。” 三喜和十几个战士,脸上抹着煤灰,穿着破旧的劳工服,混在麻木的矿工人群里。他们听着老矿工低声诉说着这里的非人待遇:干一个月牛马活,被“协和会费”、“国防献金”等各种名目盘剥后,到手只有可怜的两块伪币。在这里,人命贱如草芥,一头运煤的骡子都比五十个矿工的命金贵。 尤其听到那个叫铁柱的十四五岁孩子,两年里为了活下去,接连认了三个“干爹”(同村照顾他的长辈),结果三个干爹都先后累死、病死在矿上……三喜和战士们低着头,咬着牙,手里的镐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心里憋着一团火,只等外面信号传来。 夜深时,三喜借着起夜的机会和分散在其他工棚的队员对了眼神,用极低的声音传递消息:“都稳住,师长就在外面,这两天肯定动手,大家机灵点。” 第158章 目标勃利县城 李文远带着主力部队,借着夜色掩护,已经悄然将整个煤矿包围。他仔细观察,发现这煤矿为了便于控制,只有一个厚重的大门进出,围墙高大,还设有岗楼。 “只有一个门?也好,省得他们跑了!”李文远冷笑一声,对身边的老炮下令:“老炮,看你的了!别舍不得炮弹,给我瞄准大门和鬼子的岗楼,狠狠轰!人数火力咱们都占优,跟这帮畜生费什么话,强攻!” “是,师长”老炮领命而去 “轰!轰!轰!” 老炮操持的82毫米迫击炮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煤矿大门和鬼子岗楼上!木屑砖石横飞,火光冲天! 突如其来的炮击让煤矿里的鬼子和伪警备队大惊失色,一片混乱。负责看守的鬼子指导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催促伪军和剩余鬼子赶紧上围墙防御。 就在鬼子汉奸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炮火吸引时,三喜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铁镐,大吼一声:“同志们!动手!杀汉奸。” 他身边那十几个伪装成矿工的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操起早就藏起来的镐头、铁锹,朝着工棚外那些正在呼喝驱赶矿工的汉奸监工、伪军扑了过去!这些汉奸根本没料到“温顺”的矿工会暴动,瞬间就被打倒了好几个! “夺枪!”三喜眼疾手快,从一个被打懵的伪军手里抢过一支步枪,抬手开枪撂倒了一个正往这边跑的鬼子兵! “兄弟们!杀鬼子!跟狗日的拼了!想活命的就跟着我们杀出去!”三喜一边开枪,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鼓动周围的矿工。 长期的压迫和仇恨在这一刻被点燃!一些胆大的矿工,尤其是那些还有血性的年轻汉子,看着抗联战士的身影,听着外面震天的炮火和喊杀声,也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棍棒、石块,甚至徒手加入战团! 里面的鬼子和汉奸顿时腹背受敌,既要抵挡外面猛烈的炮火和即将冲进来的抗联主力,又要应付身后矿工和抗联小分队的暴动。虽然他们凭借武器优势,打死打伤了二十多个冲在前面的矿工,但军心已乱。 “轰隆!”一声巨响,煤矿大门被炮弹彻底轰开! “冲啊!杀鬼子!”李东学带着手持波波沙冲锋枪的突击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煤矿!密集的弹雨扫过,负隅顽抗的鬼子和伪军成片倒下。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内外配合下,煤矿守敌迅速被肃清。7个鬼子指导官一个没跑掉,全部被活捉或击毙。抗联方面,除了8名矿工在暴动中不幸牺牲,剩下的性命无虞。抗联这里只有一名战士轻伤。 矿工们获得了自由,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鬼子和汉奸死的死、俘的俘,许多人抱头痛哭,也有不少人围着牺牲的矿工遗体,默默流泪。 铁柱那孩子,紧紧跟着三喜,脏兮兮的小脸上,泪水冲出了两道白痕,眼神里却第一次有了光。 李文远走进一片狼藉却充满解放气息的煤矿,看着获救的矿工和战士们兴奋的脸,下令:“迅速打扫战场!所有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愿意跟我们走的矿工兄弟,想加入抗联,打鬼子报仇!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 他自己则径直走向矿区那片堆积如山的煤炭场。 看着眼前这座由无数矿工血泪和生命堆砌起的黑色“山峦”,李文远眼神冰冷。这都是战略资源,绝不能留给鬼子!他意念一动,体内空间之力流转,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煤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纳入了他的随身空间之中。这些能源储备,无论是用于根据地过冬还是未来的工业起步,都将是极其宝贵的。 接下来,是处理俘虏的时候了。 对于那十来个被俘的日本兵,李文远没有丝毫怜悯。他们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死有余辜。“把这些鬼子,全部拉出去,剁碎了喂野狗!枪毙都浪费子弹。”他的命令冷酷而坚决。这些侵略者最终被就地正法,落得个喂野狗的下场。 对于那些伪警察和汉奸,李文远采取了更审慎但也更严厉的态度。他没有立刻处决,而是将他们都捆了起来,然后召集了所有被解救的矿工。 “乡亲们!工友们!”李文远站在高处,声音洪亮,“这些二鬼子,平日里是怎么欺负你们,怎么帮着鬼子祸害咱们中国人的,你们最清楚!现在,他们落在咱们手里了!咱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他让战士们维持秩序,然后让矿工们一个一个上前指认。 “他!王扒皮!他上个月活活打死了老张头!” “还有他!李狗子!把我闺女抢去送给鬼子了,至今生死不明啊!” “那个刘三,克扣咱们口粮,多少兄弟是活活饿死的!” 矿工们积压已久的仇恨和屈辱如同火山般爆发,哭喊声、怒骂声响成一片。经过指认和简单对质,大部分汉奸和伪警察都被证实犯有虐待、甚至杀害矿工的罪行。 “好!凡是手里有人命的,有一个算一个,跟鬼子一个下场!剁了!”李文远手一挥,毫不留情。对于这些为虎作伥、残害同胞的败类,他深恶痛绝。 然而,在群情激愤中,却有一个年轻的伪警察被几个老矿工护住了。 “长官,长官!饶了这孩子吧!”一个老矿工哀求道,“他叫顺子,才二十岁,是被抓壮丁来的。他没害过人,没欺负过人,有时候还偷偷省下自己的窝头分给饿得快不行的老人孩子……他跟那些畜生不一样啊!” 李文远仔细打量那个叫顺子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还有一丝未泯的良知。经过反复核实,确认他确实没有劣迹,甚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助过矿工。 李文远沉吟片刻,走上前:“你还有点做人的良心。穿上这身皮是为了混口饭吃,情有可原,但走错了路。今天饶你一命,以后做个好人,别再给鬼子卖命了!滚吧!” 那叫顺子的年轻人磕了个头,泪流满面地跑掉了。 这时,那个叫铁柱的半大小子冲到李文远面前,“噗通”跪下:“长官!收下我吧!我要当兵!我要杀鬼子!我爹……我爹就是被鬼子用刺刀挑死的!我要给他报仇!” 三喜看着这孩子说是十五岁,顶多十二三岁,因为常年饥饿和劳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风一吹就倒。他于心不忍,看向李文远:“师长,这孩子……还没长成人呢,收下吧……” 李文远看着铁柱那双燃烧着仇恨与渴望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无数挣扎求存、最终拿起武器反抗的中国人。 他叹了口气:“收下吧。跟着你,好好带带他。仇恨能让人成长,教他认字,教他道理,别让他只知道杀人。” 三喜重重地点了点头。谁也没想到,这个一时善举收下的、瘦骨嶙峋的少年铁柱,在未来残酷的斗争中,竟展现出惊人的机敏和坚韧。 成长为李文远手中最出色的王牌特工,多次深入虎穴,为抗联传递了无数珍贵情报,跟随李文远,狙杀鬼子重要人物,这是后话。 处理完俘虏,李文远让战士们从鬼子仓库里搜出了囤积的大米、豆面,还有几箱子大烟膏子,这些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止疼药收进空间里。他下令就地埋锅造饭,让这些常年以橡子面、发霉窝头果腹的矿工们,吃上了多年来的第一顿热气腾腾、实实在在的饱饭!许多矿工捧着饭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饭后,李文远进行了甄别和安置: 对于年老体弱、或有伤病无法行军打仗的矿工,每人发给两块大洋和五斤豆面作为路费,让他们尽可能回家乡,或者投亲靠友。 对于年龄偏大但身体尚可,有心想加入但身体实在不允许的,也发给路费和口粮,让他们自行选择出路。 最终,有八十多名身强力壮、无家可归又仇恨刻骨的青壮年矿工,坚决要求加入抗联,跟着队伍走! 李文远看着这八十多张饱经磨难却充满决绝的面孔。他给这些新兵分发了缴获的武器,主要是辽十三步枪和回忆的三八大盖,带上仓库里剩余的少量粮食,队伍再次开拔,朝着下一个目标——勃利县城的方向继续前进。 第159章 声东击西再打东 方正县 鬼子讨伐队指挥部里,气氛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冰冷。 小尾赤尻大尉和中川翔中尉两人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脸红脖子粗,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十几天的徒劳无功和莫名其妙的两百多伤亡消磨殆尽。 “八嘎!中川君,如果不是你的部队冒进,打草惊蛇,我们怎么会连李文远的影子都摸不到!”小尾赤尻拍着桌子,把失败的责任推给对方。 中川翔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小尾君!是你的主力行军迟缓,贻误战机!如果按照我的计划快速合围,匪首早已授首!是你们的无能放跑了他!”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拔刀相向时,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递上一封电报。 小尾赤尻不耐烦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电报是从勃利县发来的紧急求援信! “勃利县城正遭受大量不明武装猛烈攻击!县城防守空虚,仅剩皇军一个小队及伪军一个连,以及宪兵队60多人,危在旦夕!请求小尾大尉火速回援!” “纳尼?!勃利县遭袭?!”小尾赤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文远明明在方正县周边跟他们捉迷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几百公里外的勃利县?还“大量武装”? 他猛地抬头,狠狠瞪了中川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这蠢货耽误了时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中川君,这里的情况,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牡丹江师团部!你好自为之!” 中川翔却一脸不以为然,他隶属于佳木斯的第四师团,跟小尾的牡丹江第七师团本就不是一个系统,根本不吃他这套威胁。“哼,小尾君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防区吧!” 小尾赤尻顾不上再争吵,立刻集合还能机动的部队,所有的重型装备在后面继续行军,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拼命朝着勃利县城方向狂奔回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勃利县城要是丢了,他的军事生涯也就到头了!因为现在的勃利县城,正在陆陆续续的往西山密塞,运送大量的航空飞机,航空炸弹,各式各样的武器,正在通过这个密塞,运往关内。 这次带兵“剿灭”李文远部,实在是因为这个诱饵很大,导致他没有请示上级,就私自出兵。如果勃利城破,自己死定了。 而此时,李文远的主力正在南下急行军 原来,这一切都是李文远的“金蝉脱壳”兼“声东击西”之计! 他在勃利县方向只是虚晃一枪。命令三喜带领一个连,老炮带领半个连,携带一半的自动火器和掷弹筒,迫击炮,同时还留下一门107火箭炮。 在勃利县城外大张旗鼓,佯装主力,做出要强攻县城的姿态。他们打得猛,动静大,成功营造了“大军压境”的假象,吓得城里的日伪军魂飞魄散,赶紧求援。 而李文远自己,则亲率老炮及其部分骨干和李东学的二连这些主力,组成一支约四百人的精锐部队,人衔枚马裹蹄,星夜兼程,直扑南面的依兰! 他算准了: 鬼子在依兰的守备力量,也被抽调去参与对他的“围剿”了,此时内部空虚。 刘曙华政委还在依兰带着原来第八军三师17团的二百多人的队伍,两方人马汇合,成功几率极大! 等小尾赤尻气喘吁吁地跑回勃利,发现只是佯攻,黄花菜都凉了! “快!再快一点!”李文远在行军队伍中不断催促,“咱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趁鬼子还没反应过来,端了依兰的老窝,和刘曙华政委汇合。”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他们信任师长的判断,跟着他一次次从鬼子眼皮底下溜走,又一次次狠狠地捅鬼子的要害! 文远率领部队,凭借大量骡马爬犁,以惊人的速度直扑依兰县城。早已通过电台得知消息的刘曙华政委,带着他手下的二百多人,在城外接应。 一见面,刘政委立刻通报敌情:“文远同志,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依兰县城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里面只剩下伪警察20多人,鬼子宪兵队30人左右,伪军一个连,缺编严重,再加上几十号治安队,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而且战斗力参差不齐!他们的大部队都被调到方正去围剿咱们了!” 他顿了顿,强调道:“不过,我们时间非常紧!方正那边的依兰讨伐队如果接到消息,全速回援,一天就能赶回来!” 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半天?足够了!我们不是来占领县城的,是来砸窑(掏老窝)的!刘政委,你带人在外围警戒,防备敌人突然回援,并接应我们撤退!” 他转身对突击队下令:“同志们!听着!咱们这次是快打快走!目标是城里的物资!能杀多少鬼子汉奸就杀多少,但首要任务是把仓库、军械库给我搬空!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依兰的鬼子知道,咱们抗联主力来了!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方正给我拉回来!抢完依兰,咱们再去勃利给他如法炮制!”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看着李文远如同变戏法般,不知道从哪里,推出了两门结构相对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堪称大杀器的——107毫米火箭炮! “老炮!给你个任务,带人把这两门炮架起来!不用多,朝着城门楼子和宪兵队驻地,给我轰他娘的两轮齐射!打完就收,准备转移!”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炮兴奋地带着几个懂点炮火的战士,迅速架设火箭炮。 “咻——咻——咻——!” 片刻之后,刺耳的呼啸声划破依兰县清晨的天空!密集的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预定目标,瞬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门口的伪军和仅有的几个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对等的猛烈炮火直接炸懵了,死伤惨重! “突击队!冲啊!”炮火还未完全停歇,李文远已经一跃而起,手持波波沙,一马当先! 守城的汉奸们刚从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回过神,就看到一群煞神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那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打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瞬间就被扫倒了一片,城门口顷刻易主! 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按照事先的分工,冲向伪县公署、仓库、军械库、养马场等关键地点。抵抗微乎其微,幸存的鬼子和汉奸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李文远直奔最重要的仓库和军械库。他如同旋风过境,所到之处,物资成片消失: 军械库里大量的步枪、子弹、掷弹筒、迫击炮、轻重机枪,连同配套的携行具、弹药箱,一扫而空! 仓库里的粮食、棉布、军服、皮靴,罐头,全部收走! 伪县公署和鬼子机关里搜刮来的金条、银元、日元、伪满币、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一点不留! 养马场里所有的骡马、军马,全部牵走! 整个抢劫……不,是“物资转移”过程,高效得令人发指。 等到带队在方正扑了个空、正气得跳脚的中川翔接到老窝被端的噩耗,带着主力部队拼了老命赶回依兰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几乎被搬空了的各个重要据点,以及满地的弹壳和少数伤亡人员。还嘲笑小尾赤尻,后门被偷,没想到抗联居然打的是自己的老巢。 而李文远和他的队伍,早已骑着缴获的军马,赶着驮满物资的骡马——还是要给队伍留着东西打包装车的。 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只留给气急败坏的鬼子,一个潇洒的背影,下一个目标——勃利县。 第160章 又是鱼目混珠 鬼子指挥官小尾赤尻在电台里确认了抗联主力真实动向是依兰后,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差点被耍得团团转。 他下令急行军后疲惫不堪的队伍原地休息一小时,再慢悠悠开往勃利,心里盘算着等到了勃利还能以“驰援”的名义捞点功劳。 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风暴,正朝着他以为安全的勃利席卷而去。 行军路上,李文远与刘曙华政委并肩而行。此刻,他们两部人马合兵一处,已有六百多人,再加上提前派往勃利方向、由三喜带领的那个连以及半个炮兵连,总兵力达到了八百人左右!这已经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攻坚力量。 刘曙华政委看着地图,分析道:“文远同志,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火力,趁勃利县城空虚,把它打下来,问题不大。打下县城,震动肯定不小,缴获也会很多。” 李文远却目光炯炯地望向西边连绵的山峦,摇了摇头:“刘政委,打下县城,固然能缴获不少物资,但鬼子很快就能反扑,我们很难守住。而且,县城里的物资,多半是供应日常驻军和伪政权使用的,数量有限。”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勃利县城西侧的大片山区:“我的目标,是这里——勃利西山,鬼子的秘密仓库!” “西山仓库?”刘政委显然也听过一些传闻,但了解不深,“听说那里戒备森严,是关东军重要的后勤基地之一!” “何止是之一!”李文远语气兴奋起来,“我……我听很多咱们的地下党员说过,这勃利仓库”李文远不能说是自己从后世得知的,只能假借其他同志说出来。 “大得没边!有的说7.4平方公里,有的说足足有40多平方公里!不管哪个数字,都说明这里面藏的东西,海了去了!弹药、油料、被服、粮食、医疗器械……恐怕够鬼子几个师团用上很久!这才是真正肥得流油的地方!” 他眼中闪烁着冒险家的光芒:“现在,勃利县城的守军被我们调动,注意力都在依兰和县城本身,西山仓库的防卫力量很可能也受到了抽调。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刘政委仍有顾虑,“就算守卫削弱,这种战略仓库的防御工事肯定极其坚固,凭我们八百人,没有重炮,能打下来吗?” 李文远自信地笑了笑:“强攻肯定不行,但我们有的是‘巧办法’。”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要带着老魏和三喜这些人,混进密塞。 “我的计划是,暗度陈仓!” 我估计这时候去方正的守军,也差不多快到勃利县了,咱们在外围,在打他们一波。把城里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让他们疯狂求援,进一步拉扯西山仓库的守军。 我亲自带领小分队精锐,利用夜色和山林掩护,想办法混进密塞里面,撕开一道口子! 搬空!搬空!搬空! 只要冲进去,剩下的就简单了!我会用最快速度,把里面所有能搬走的物资,全部收走!一根毛都不给小鬼子留下! “只要成功,我们抗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物资都不用愁了!还能极大削弱鬼子的持续作战能力!这险,值得冒!”李文远斩钉截铁地说。 刘曙华政委被这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震撼了,但看着李文远那充满自信和决心的眼神,以及回想他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迹,一股豪情也涌上心头。 “好!文远同志,就按你说的办!我带队,把动静闹大!你带主力去掏鬼子的心窝子!咱们给他来个狠的!” 队伍刚抵达勃利县外围,与提前在此等候的三喜及其带领的一个半连会合。三喜快步上前,利落地敬礼汇报:“师长!去方正的那股鬼子已经掉头回来了,侦察兵报告,离我们最多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李文远目光锐利,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三喜!带你手下那些会蹦几句鬼子话的同志,立刻换上鬼子军装!”之前缴获的日军军服派上了用场 他转头看向魏风名政委,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老魏,怎么样?敢不敢再跟我玩把大的?” 魏政委看着正在匆忙换装的战士们,瞬间就明白了李文远的意图——他要冒充回援的日军,骗开城门! 魏政委推了推眼镜,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你小子,鬼点子是真多!不过这浑水,我趟了!又不是头一回干这种刀尖上跳舞的买卖了,有啥不敢的!” 安排好了奇袭分队,李文远立刻对刘曙华政委布置阻击任务:“刘政委,剩下的六百多弟兄就交给你了!你们的任务是,在这里建立防线,死死挡住鬼子回援的部队,为我们争取时间!” 说着,他再次从空间里取出大量之前缴获的 “三八大盖”“歪把子”和配套子弹,分发给使用日械的战士。而那些装备56式半自动\/冲锋枪的战士,也统一补充了弹药。 最后,他将那三门107火箭炮和剩余炮弹交给了老炮:“老炮!这三门大杀器我给你留下!仗着地形和火力优势,给我狠狠揍他娘的!任务就一个:守住勃利县城外围,不准放一个鬼子进城!” “放心吧师长!保证完成任务!”老炮摩拳擦掌,看着那三门火箭炮,眼里直放光。 此时,魏政委和三喜带领的两百多人的“日军先遣队”已经换装完毕。三喜特意给李文远找来一套日军中尉的军官服换上。这支小部队摇身一变,成了一支“奉命急速回援”的“皇军”精锐,武器主要以三八大盖为主,自己的波波沙自动火力藏在身后或尽量隐蔽,外表看起来与日军无异。 队伍朝着勃利县城门快速行进。路上,魏政委与李文远简单交流,彻底明白了他的全盘计划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声笑骂:“李文远啊李文远,你小子真是个疯子!带着两百多号人,就敢去硬啃鬼子有永久工事的要塞。这胆子也太肥了!” 李文远嘿嘿一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就是要在鬼子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插他一把最狠的刀!” 说话间,队伍已接近勃利县城门。城楼上的鬼子和伪军看到下面来了一队“自己人”,军容整齐,荷枪实弹,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一个鬼子军曹还嘀咕了一句:“咦?不是说援军要下午才能到吗?怎么这么快?”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魏风名政委立刻用带着浓郁关西口音的日语,不耐烦地呵斥道:“八嘎!你们在这里疯狂求援,电报一封比一封急!我们难道还能慢悠悠地散步过来吗?为了赶路,腿都快跑断了!当然提前到了!” 这地道的口音和理直气壮的态度,瞬间打消了城楼上鬼子的大部分疑虑。他们赶紧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然而,当队伍走近,城门处的鬼子和伪军仔细一看,发现来的这群“皇军”竟然全是生面孔!带队的中尉是李文远也没见过! “不对!你们是……”一个警觉的鬼子曹长刚开口质问—— “打!”李文远一声暴喝! 已经全部子弹上膛、做好战斗准备的突击队员们,早已将藏在身后的波波沙等自动武器亮了出来!在极近的距离上,根本无需瞄准,对着城门口那十几个目瞪口呆的鬼子和伪军,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砰砰砰!” 炽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将城门洞变成了死亡陷阱!十几个鬼子和汉奸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端平,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浑身窟窿,像被串起来的糖葫芦一样,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冲进去!按计划行动!控制城门楼!抢占军械库和电台!”李文远吩咐说道。 三喜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端着枪第一个冲进了勃利县城! 而城外,刘政委和李东学,老炮率领的阻击部队,也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日军回援部队的汽车马达声 第161章 勃利西山仓库 刘曙华政委、李东学和老炮趴在临时构筑的阵地上,紧紧盯着通往勃利县城的道路。远处,已经能听到城内隐隐传来的交火声,那是李文远他们在清理残敌。同时,他们也观察到,原本慢吞吞回城的鬼子伪军,正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拼命地向县城方向收缩、增援! “老炮!看你的了!不能让这帮狗日的冲过去干扰师长他们!”刘政委低吼道。 “放心吧政委!瞧好了!”老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亲自指挥着手下已经架设好的107火箭炮。 旁边,脑子活络的韩浩,不用老炮多吩咐,已经指挥着战士们将炮弹装填完毕。 “目标,前方鬼子密集队形!一号炮,放!”老炮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一号炮的12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狠狠地砸进了正在匆忙行军的鬼子队伍中间!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响起,火光冲天,弹片横飞!鬼子根本来不及疏散,当场就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不下数十人,队形瞬间大乱! “打得好!”李东学忍不住喝彩。 “二号炮!三号炮!给老子继续轰!”老炮乘胜追击。 又是两轮齐射!火箭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洒过去。幸存的鬼子被这前所未见的猛烈、密集炮火彻底打懵了,惊恐地四散开来,拼命寻找着掩体,什么战术队形都顾不上了 “全体都有!打!”刘政委抓住时机,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道路两侧的抗联战士们,立刻开火!装备38大盖的老兵负责精准狙杀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而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则利用射速优势,用三三制战术互相掩护、交替射击,将暴露在外的鬼子一个个“点名”清除。 当然,队伍里也有不少刚刚加入的矿工新兵,他们枪法生疏,甚至有人因为紧张而忘了开枪。 旁边的老兵毫不客气,一脚就踹过去:“愣着干鸡毛!瞄准了打!打死一个就不怕了!” 枪声、炮声、呐喊声、新兵蛋子开第一枪后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真实的战场画卷。 日军指挥官小尾赤尻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精准火力,尤其是那威力惊人、似乎无穷无尽的“神秘火炮”,心胆俱寒。‘这……这哪里是土匪?这火力密度,简直比帝国陆军一个甲种师团的炮兵联队还凶猛!’ 面子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他对着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给七台河联队部发电!我部在勃利城外遭遇抗联主力伏击!敌军拥有数量不明的重炮!请求紧急战术指导!请求火速增援!” 同时,他也想起了距离最近的援军:“再给勃利西山仓库守备大队发报!让他们立刻派出至少两个中队兵力,从侧翼支援我们!快!” 七台河的日军联队长廉谷仓介接到求援电报,大吃一惊。抗联主力出现在勃利?还有重炮?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令手下的骑兵大队火速驰援。同时,电话也打到了勃利西山仓库,严令守备大队长派出两个中队出击。 而此时,勃利县城内,李文远带领的突击队已经基本肃清了残余抵抗。他正忙得不亦乐乎,或者说,干得热火朝天! 伪县公署、警察局、日军物资囤积点、汉奸商会……都成了他的目标。 “快!动作快!枪械,不管好的坏的,全部搬走,带不走的全都烧了。” “油料!找到油库了!全部收进空间” “被服厂!棉衣棉鞋,统统打包!装” “粮食!食品仓库在哪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高效率的“物资转移”。战士们负责警戒和搬运到集合点,而李文远则像一个人形吸尘器,所到之处,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消失,被他收入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空间之中。 负责监视的哨兵飞马来报: “师长!从西山仓库方向,开来大批鬼子!看样子至少有两个中队!目标是城外阻击阵地,老炮和刘政委他们那边压力很大!” 听到侦察兵汇报,西山仓库的守军果然按捺不住,派出了足足两个中队的兵力,火急火燎地朝着刘政委佯攻的方向扑去,李文远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容。 “等的就是他们出来!”他低喝一声,“全体都有,立刻化整为零!把身上的鬼子皮都给老子弄乱点,帽子歪戴,身上蹭点泥,装成刚从战场溃败下来的残兵!记住,我们是‘败兵’,要慌不择路,但又不能太散!” 战士们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刚才还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狼狈”不堪,活脱脱一副丢盔弃甲的模样。 看着那两个中队的鬼子像两条黄蛇般沿着山路急匆匆地远去,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 “三喜!” “到!” “你带一百个弟兄,跟在这群鬼子屁股后面!保持距离,别被发现。等他们和刘政委那边交上火,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给我狠狠地掏他们的后路!前后夹击。”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三喜如今已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员,立刻领命,带着一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剩下的一百人,跟我走!咱们去鬼子的老窝——西山仓库!”李文远对身边的魏政委说道。 两人带着剩下的百人突击队,利用山林掩护,快速向西山仓库侧后方迂回。 为了摸清仓库的虚实,李文远再次祭出他的“天眼”——无人机。然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小鬼子把这西山经营得跟迷魂阵一样!”他低声骂道。 只见无人机镜头下,西山一带纵横交错的盘陀路如同迷宫,若非有无人机俯瞰,贸然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 仓库核心区域周围,赫然架设着一圈高压电网!电网内外还有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作为屏障。四周矗立着数座岗楼,上面的探照灯像鬼眼一样。更绝的是,鬼子为了消除射击死角,居然在原本植被茂密的山体上重新移植了低矮的草木,使得整个西山视野极其开阔,几乎无处遁形! “这哪是什么仓库,这分明就是个要塞!一个隐藏在山里的密塞!”魏政委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文远,硬闯恐怕不行,伤亡会很大。” 李文远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无人机侦察和之前获得的情报,一个大胆的、依赖他特殊能力的计划逐渐成型…… “硬闯当然不行,咱们得让鬼子‘请’我们进去……”他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老魏,看来咱们还得再演一场戏,一场‘溃兵求援’的戏!走!” 就在西山仓库刚刚派出两个中队兵力,内部相对空虚之际,侧门和正门几乎同时出现了一小队狼狈不堪的“溃兵”。 他们军装歪斜,满脸烟灰,身上还有不少血迹和火烧的痕迹,正是由李文远和魏风名分别带领的两支队伍假扮的。 一百多人的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怀疑,分头行动,互为犄角,更能试探虚实。 正门李文远部: 岗楼上的鬼子哨兵警惕地举起枪,用日语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李文远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气喘吁吁地喊道:“我们是勃利县城守军!县城遭到不明武装猛烈袭击,我们是拼死突围出来的!快开门!我们有伤员需要接受救治!” 侧门魏风名: 同样的情况也在上演,魏风名则自称是城外小尾赤尻小队的部队,在行进途中遭遇了强力阻击,他们是奉命来求援的小部队。 两边的说辞高度一致,都强调:“我们可以继续去城外战斗,但我们这里有十几名帝国勇士身负重伤,急需治疗!请让我们把伤员送进去!” 第162章 暴露了就打名牌 岗楼上的鬼子不敢做主,立刻用电话向仓库内的队长报告。队长听闻是“友军”伤员,又确认了外面似乎没有大股敌人逼近的迹象,沉吟片刻后下令:“只允许伤员进入接受治疗,没有受伤的人员一律不准进入,立刻返回前线战斗!” 消息传回,李文远和魏风名心中暗喜,计划成功了一半! “快!把‘伤员’抬进去!”李文远吩咐道。战士们立刻抬着十几个用担架抬着、身上盖着破军大衣的“重伤员”,步履蹒跚地走进了仓库大门。这些“伤员”个个低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看起来奄奄一息。 鬼子医护兵和守卫围了上来,准备检查伤势。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 异变陡生! 担架上的“伤员”猛地掀开军大衣,眼中精光爆射!他们手中赫然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鬼子反应的时间,捂住嘴巴,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或喉咙!“噗嗤”、“呃…”几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和挣扎,岗楼下的这一小股鬼子守卫瞬间被解决干净!岗楼上的鬼子也被咬着匕首的战士,上去抹了脖子。 “快!按计划行动!”带队的班长低吼。一部分战士迅速捡起鬼子的步枪,冲向大门机关,奋力打开沉重的大门;另一部分则冲向旁边的岗楼楼梯,解决上面的哨兵。 与此同时,李文远迅速赶到,“快!把他们的臂章撕下来,换到我们衣服上!”李文远低声命令。勃利仓库守军和城内的番号不同,李文远留意到这里的鬼子肩章和领章没有分别,臂章不一样,这个细节必须处理掉。 等到战士们换好后,意念一动,将地上的鬼子尸体全部收进空间,消除痕迹。战士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动作更加麻利。 这时,李文远带人赶到侧门接应,发现魏风名那边也已经得手,而且想得更周到——他已经指挥战士们将仓库里被解决的鬼子哨兵的军装都扒了下来,让一部分战士换上,这样更能以假乱真。 “魏政委,还是你细心!”李文远赞道。 “小心无大错。”魏风名推了推眼镜。 李文远再次充当“清道夫”,将侧门的鬼子尸体也收入空间。随后,两人商议,留下两个班24人,挑选其中会几句日语的战士,换上鬼子军装,继续冒充哨兵看守两个大门,给他们留下10把波波沙冲锋枪,两挺掷弹筒,放在隐蔽的地方,应对可能回来的日军或通讯人员。 安排妥当后,李文远和魏风名各自带领小分队,如同两把尖刀,速潜行而去。 行动前,李文远再三吩咐:“遇到零散鬼子,用匕首无声解决。人多或是有固定火力点的,尽量避开,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指挥中枢,切断通讯,然后才是搬运物资!” 顺利解决了几个外围野库哨兵和简单的火力点,留下少量人手看守退路。他们一行人沿着昏暗的通道径直向核心区域摸去。 洞库入口处,三两个鬼子兵正聚在一起站岗聊天,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头。李文远脸上堆起自然的笑容,用日语打着招呼走上前,仿佛是自己人。 就在鬼子还在脑子里搜索这张陌生面孔是谁的瞬间,他身后的人如同猎豹般扑上,捂住嘴巴,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划过喉咙!几个鬼子一声未吭就软倒在地,被迅速拖到角落阴影里。李文远让他们保持警戒,随后把鬼子收进空间。 清理掉门口障碍,李文远带人迅速进入洞库内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来自现代、见过世面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气,一股混杂着愤怒与震撼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妈的……小鬼子……”他低声骂了一句,以前只在网上文字和黑白照片里了解日军的储备,亲身站在这里,才真切感受到敌人的战争潜力和其背后的残酷。 眼前是一个极其庞大、结构复杂的地下工事!仅仅是他所在的这个靠外的洞库,就足有百米长,十米宽,宛如一个地下广场!头顶架设着规整的电路系统,脚下有完善的排水沟渠,墙壁上还有不停嗡嗡作响的通风设备!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目光所及之处,幽深的通道连接着更多未知的洞库,更别提资料里提到的那些散布在山野间的“野库”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愤怒和细看。李文远大手一挥:“快注意警戒!你们去下一个洞库。”战士们立刻行动,保持战斗队形前进。 李文远也只能根据箱子上模糊的日文标识快速判断:“九二式步兵炮炮弹”、“三八式步枪弹”、“十一年式轻机枪弹”……全是弹药! “快!快!快!”他不断催促,感觉自己的空间正在快速的装填。 与此同时,他命令随行的战士:“全体换装!人手一支波波沙,配三个弹鼓!准备强攻!”既然进来了,就要做好随时暴露、硬碰硬的准备。 另一边,魏风名团长带领的队伍起初也非常顺利,他们同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不少哨兵,甚至摸到了一个重机枪阵地附近。眼看就要控制这个关键火力点,意外发生了。 阵地里,一个年纪较大的鬼子机枪手,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蝗军”士兵,由抗联小战士伪装,随口用日语问了一句:“喂,你是哪里人?” 那小战士哪里听得懂复杂的日语问话,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反应立刻引起了老鬼子的怀疑!他脸色一沉,以为对方怠慢,上前就踹了小战士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八嘎!没有长幼尊卑的东西!前辈问话为什么不回答?!” 小战士挨了一脚,以为身份暴露了!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怒吼一声:“干死你个狗日的!”噗嗤一声,刺刀狠狠扎进了老鬼子的胸膛!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 “他们不是皇军!是抗匪!!”旁边的鬼子瞬间反应过来,惊叫声、拉枪栓声响成一片! “打!”魏风名见已暴露,毫不犹豫,立刻下令!他身边的战士猛地扑向那挺重机枪,调转枪口! “哒哒哒哒——!”重机枪狂暴的嘶吼声瞬间打破了地下洞库的死寂,灼热的弹雨朝着闻声冲来的鬼子兵横扫过去! 战斗,在这一刻,从隐秘潜入骤然升级为惨烈的近距离火拼!整个地下基地,被彻底惊动了!李文远在另一边也听到了骤然爆发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心猛地一沉:“老魏那边出事了!” 他立刻对着刚刚换装完毕、手持波波沙的战士们吼道:“快!按第二方案,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靠拢,接应魏团长!遇到鬼子,往死里打!” 日军仓库大队长吉泽大藏中佐(不知道他以后的后代有没有一个叫吉泽明步的?),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小口啜饮着从家乡的清酒。 窗外是连绵的群山,与他想象中的“圣战”荣光相去甚远。他被分配到这个远离前线的秘密仓库已经两年了,像个“地老鼠”一样整天看守着冰冷的弹药箱。 听说同期的一些同学已经在华北、甚至在淞沪战场打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在这里虚度光阴,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憋闷和失落。 几杯酒下肚,他正准备趁着酒意睡个午觉,桌上的电话却像催命符一样猛地炸响! “莫西莫西!?”吉泽不耐烦地抓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大队长阁下!不好了!仓库区混进了一小股身份不明的反日武装!人数不详,但火力很猛!目前他们已经突破了外围警戒,正在向纵深渗透!第一、第三小队已经赶往11号洞库方向,准备对他们实施包围!” “纳尼?!”吉泽大藏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刚才的醉意和慵懒瞬间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他在这里憋了两年,终于有机会“活动筋骨”了! “八嘎!命令第一、第三小队,务必全歼这股不知死活的匪徒!一个不留!”他对着话筒咆哮,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通知所有机动兵力,向11号洞库区域靠拢,绝不能让他们破坏仓库!” 他放下电话,兴奋地搓着手,仿佛看到了自己立功受奖的场景。在他那奇葩的逻辑里,他们不远万里来侵略别人的国家,别人反抗,反倒成了“捣乱”,实在是强盗逻辑,毫无人性可言。 第163章 收获颇丰 当然,李文远也从来没把这帮畜生当人看。 此时,李文远率领的五十多人精锐小队,利用缴获的地图,一路势如破竹,直奔更深处的魏政委洞库。沿途遇到零星的鬼子巡逻兵,根本不用废话,直接开枪消灭,见到物资,放在洞库的各种各样的物资,备用维修工具,零件、柴油、汽油、煤油、迫击炮,没见过的机关枪看着像飞机上的,甚至在一个洞库里发现很多榴弹炮和炮弹,李文远就顺手收进空间,这个绝对不能浪费,行动高效迅猛。一路上不知道到底收了多少武器装备,只知道现在的炮弹很多,枪械也很多。 很快,他们抵达了9号洞库的入口。眼前的情景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洞库内部空间巨大,灯火通明,里面密密麻麻至少聚集了五六十名日军士兵,正在准备作战,听到外面的枪声,他们已经警觉起来,正依托洞内的掩体和堆积的物资,构筑临时防线! 看见李文远等人从背后过来,朝着这里开枪。 “妈的,人不少!”李文远骂了一句。 硬冲进去,就算能赢,伤亡也必然惨重。 李文远眼神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人多?正好一锅端!都闪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意念一动,一挺造型彪悍、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qJZ171型12.7mm重机枪,连同稳固的三脚架和长长的弹链,凭空出现在洞口前方的空地上!这是他从姚胜利那里搞来的最新装备之一,领先这个时代将近一个世纪! “哗啦!”李文远利索地将弹链卡入弹仓,对旁边喊道:“云虎,!给我当副射手!” “是,师长!”旁边的小伙子,赶紧趴下给李文远供弹。 他猛地压下扳机—— “咚咚咚咚咚——!!!” 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机枪的沉闷咆哮骤然响起!声音巨大、连续、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金属风暴质感! 12.7mm大口径重机枪子弹,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炽热钢铁洪流,朝着洞库内倾泻而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洞库内的日军士兵,他们赖以藏身的木箱、沙袋掩体,在12.7mm穿甲弹\/燃烧弹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一般被瞬间撕裂、粉碎!子弹打在人体上,不再是简单的贯穿伤,而是撕裂、打断、甚至直接打爆!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密集的弹雨覆盖了整个洞库入口区域,里面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顷刻间就被打成了一堆模糊的碎肉! 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整个9号洞库仿佛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场面极其惨烈,堪称“常年相当哇塞”! 仅仅几十秒的扫射,洞库内的抵抗力量就被彻底瓦解。枪声停歇,只剩下重机枪枪管旋转散热发出的“滋滋”声,以及洞内偶尔传来的垂死呻吟和物品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抗联战士,包括身经百战的老兵,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挺还在冒着青烟的恐怖杀器,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还愣着干什么?”李文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抓紧时间!清理残敌,收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我们时间不多!” 他知道,吉泽大藏和他手下更多的“地老鼠”,正在疯狂地向这里扑来。但凭借着手中跨越时代的火力,他有信心在这龙潭虎穴里,再撕下鬼子的一块肉。 吉泽大藏得知小股部队进攻受挫,11号洞库魏风名政委那里,竟然还用上了92式重机枪,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通讯器咆哮:“八嘎!一群废物!你们在洞里当了两年地老鼠,连几只钻进来的老鼠都清理不掉吗?!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下达了残酷的命令:“组织敢死队!给他们绑上炸药!发动自杀式攻击,也要给我炸开他们的防线!必须拿下!” 与此同时,他紧急联系已经派出去驰援小尾赤尻的两个中队:“立即放弃原任务!全速返回西山仓库!优先级最高!” 小尾赤尻的死活,在基地安危面前,已经无足轻重。 那两个中队刚气喘吁吁地赶到小尾赤尻被俘地点外围,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接到了这封急如星火的回援命令。士兵们怨声载道,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立刻掉头。 他们想回援,还得问问三喜答不答应! 李文远早有安排,三喜率领的一个连,早已在敌人回援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了简易阻击阵地。 “同志们!听我命令!战线拉散开!掷弹筒、迫击炮,给老子敞开了打!别省弹药!”三喜如今已是经验丰富的连长了,声音沉稳有力。 “其他各班,保持三三制队形,交替掩护,边打边退!我们的任务不是死守,是拖住他们! 给师长争取时间!”三喜这个队伍不过100人要消灭两个中队,肯定不现实。师长当时跟他交代的是掏后路,能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回到西山仓库,就是胜利。 顿时,山坡上枪炮齐鸣!抗联战士利用地形,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精准而凶狠地射杀试图冲锋的日军。 掷弹筒和迫击炮弹不时在日军行军队列中炸开,虽然准头未必顶尖,但胜在火力持续,有效地迟滞了日军的行进速度。 日军两个中队被这突如其来的顽强阻击打得晕头转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回援的速度被大大拖延。 就在三喜死死拖住回援敌军的同时,9号洞库内,李文远听到外面不断响起的自杀式攻击的,各种爆炸的动静,知道防线压力巨大,必须速战速决! “更换弹鼓!检查装备!跟我冲进去!” 李文远一声令下,突击队员们迅速为波波沙换上新的71发弹鼓,检查了随身的手榴弹和炸药。 随着一阵密集的交火和几声爆炸,处理了后面敌人的自杀攻击,李文远带队也成功突破了内层防线,冲进了9号洞库的深处。 一进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洞库内部空间巨大,照明灯下,一枚枚涂着暗沉油漆的航空炸弹,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架子上!从小型的几十公斤炸弹,到庞大的数百公斤的重型航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乖乖……这……这么多炸弹!”一个战士忍不住惊叹。 李文远也是心头剧震,随即涌起狂喜!“送上门的厚礼,岂有不收之理!” 他二话不说,意念笼罩整个洞库,如同巨鲸吸水,将眼前这足以装备一个航空兵大队进行数次大规模轰炸的庞大弹药库存,悉数收入空间之中! 刚才还满满当当的洞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支架和空气中淡淡的机油味。 “九号洞库是航空炸弹……再往前……”李文远目光投向洞库更深处,一个更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不会他娘的连飞机都有吧?!” 这个念头让他热血沸腾! “全体都有!继续进攻!向前推进!”他大手一挥,带着队伍,朝着洞库群更核心的区域插去!他知道,真正的宝藏,可能就在前面! 离与魏政委会合,只剩下最后两个洞库的距离。但这里的日军守卫如同困兽,抵抗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他们头上缠着令人作呕的“姨妈巾”头带,嚎叫着发起恶心的“万岁冲锋”,企图用自爆的方式阻挡抗联的脚步。 战斗瞬间白热化!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抗联战士,眼见鬼子的人潮就要淹没阵型,担心会危及到后方的李文远师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他们高喊着口号,拉响身上所有的手榴弹,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敌群! “轰!轰!”几声巨响,硝烟弥漫,冲锋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而那两位战士也用自己的生命,为队伍开辟了道路。 根本没有任何豪言壮语,战场上的厮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你高大上的话说完,鬼子已经冲上来了。 李文远看得双目赤红,心如刀绞!他知道战争一定有牺牲,但每一个战友的生命都重若千钧!“鬼子的命,一百头也抵不上我兄弟一根手指头!” 第164章 逃出生天 杀红了眼的他,一把抱起那挺沉重的qJZ171重机枪,枪口对准残余的鬼子,就要亲自上前碾压! “师长!”年轻的云虎猛地扑过来,一把拦住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决和恳求。 “让我去!” 说完,他几乎是抢夺般从李文远手里接过重机枪,怒吼着冲向敌阵,用狂暴的火力将残敌彻底撕碎! 李文远看着云虎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端起自己的波波沙:“兄弟们!跟我冲!” 最后的障碍被清除,队伍终于冲进了魏政委坚守的区域。两支队伍成功会师,但代价是沉痛的——魏政委那边牺牲了五人,伤了八个;李文远这边牺牲了四人,伤了五人。 看着这个吞噬了众多战友生命的魔窟,李文远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来都来了,不给小鬼子留点‘纪念品’,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同志!” 他想起了空间里那批从赵司令那里得来的、在汤原县缴获的芥子毒气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鬼子们尝尝毒气弹的滋味! “全体注意!立刻佩戴防毒面具!”李文远下令,同时从空间里取出备用的面具分发给众人。 迅速戴好面具后,李文远拿出毒气弹和一门迫击炮。测算好角度,他将几枚芥子毒气弹精准地射向了他们刚刚杀过来的、此刻正有后续鬼子冲进来的洞库通道! “嘭!嘭!”毒气弹爆开,致命的黄绿色烟雾迅速弥漫,后方传来的鬼子凄厉的惨嚎和咳嗽声,证明着他们正死在自己制造的魔鬼武器之下。 但这还不够!李文远要彻底埋葬这个鬼地方!他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三枚小型。几十公斤的航空炸弹,安置在9号洞库,之前存放航弹,现已空的关键承重结构附近。 “所有波波沙,在前开路!冲出去!”李文远命令道。 队伍沿着来路快速向外突击,清除零星的抵抗。快到洞口时,李文远让大部队先走,他则再次架起那挺重机枪,枪口对准了洞库深处那些航空炸弹的大概位置! “哒哒哒哒——!”炽热的弹链如同火龙般倾泻而出,子弹撞击在岩石和金属上,溅起无数火星! 终于——“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火球和气浪从9号洞库喷涌而出,整个山体都仿佛在颤抖!猛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8号、9号、10号几个相连的洞库大面积坍塌,巨大的岩石轰然落下,不仅将那些中毒垂死的鬼子彻底埋葬,也彻底封死了追击的通道! 浓烟尘土弥漫中,李文远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化为坟墓的鬼子仓库,带领所有人一起冲锋。 听到洞库深处传来的那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回响,吉泽大藏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身体晃了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知道,洞库核心区完了,他守卫的物资完了,他的军事生涯乃至生命,也都到头了。 但极度的绝望反而催生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双眼赤红,拔出指挥刀,嘶声咆哮:“杀给给——!全员玉碎!挡住洞口!一个也不准放出去!就算要切腹,我也要拉着这群支那恶魔一起下地狱!” 残存的日军在他的驱赶下,依托洞库出口的工事和残垣断壁,做起了困兽之斗。 洞库内,李文远听到外面愈发激烈的枪声和鬼子疯狂的嚎叫,知道最后的突围时刻到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展现“神迹”——三挺德制mG-34通用机枪凭空出现,架设在掩体上。 “所有重机枪手!听我命令!一起开火!给老子撕开一道口子!” 李文远怒吼。 瞬间,洞库内多个火力点同时喷出火舌!mG-34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吼,171式重机枪,加上其他几挺日式92式重机枪和之前缴获的机枪的轰鸣,交织成一道死亡的金属风暴!密集的弹雨泼洒向洞口日军阵地,打得碎石飞溅,鬼子根本抬不起头,临时构筑的防线瞬间千疮百孔! 守在仓库大院大门和侧门的抗联战士们,听到洞库方向传来己方熟悉的猛烈枪声,知道是师长他们冲出来了! “同志们!师长他们出来了!咱们冲上去,接应他们,包鬼子的饺子!” 带队的班长高声喊道。 除了留下十个人坚守大门要道,其余十个战士,手持波波沙冲锋枪和掷弹筒,从侧翼和后方朝着围攻洞口的鬼子猛扑过去。 吉泽大藏此刻真正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他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指挥残兵抵挡,甚至命令迫击炮不顾误伤进行覆盖射击。 洞库口的战士们顶着炮火,利用三三制队形分散突击,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从未停歇。 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李文远通过望远镜,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张牙舞爪的日军指挥官——吉泽大藏。 “擒贼先擒王!” 李文远知道不能再拖了,鬼子的回援部队随时可能突破三喜的阻击。 他心一横,也顾不得是否惊世骇俗了!意念集中,锁定吉泽大藏的位置—— 唰! 几乎是瞬间,李文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吉泽大藏指挥部的侧后方! 吉泽大藏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没等他回头,一阵他从未听过的、极其密集恐怖的枪声就在他耳边炸响! “哒哒哒哒哒——!!” 李文远双手各持一把波波沙冲锋枪,左右开弓,71发的大弹鼓提供了持续的火力!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整个日军临时指挥部!吉泽大藏首当其冲,胸口、腹部瞬间被开了十几个血洞,像个漏水的筛子一样,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和内脏碎片,指挥刀“当啷”落地,身体抽搐着倒下。 他周围的参谋、通讯兵、卫兵也在这突如其来的“马蜂窝大餐”中纷纷毙命,指挥部被瞬间端掉! “小鬼子,爷爷来宰你们了” 李文远用日语大喝一声,同时继续用双枪清扫残敌。 主将阵亡,指挥部被端,加上腹背受敌,残存日军的抵抗意志终于彻底崩溃。有的疯狂地发起自杀式冲锋被击毙,有的则开始丢弃武器,试图逃窜,但很快就被前后夹击的抗联战士消灭。 李文远指挥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从鬼子尸体上搜集弹药,给受伤的战友进行简单包扎。趁着这个间隙,他如同鬼魅般闪入旁边的8个野外库房。里面赫然存放着一门门蒙着帆布的重型火炮有92式105毫米加农炮,89式150毫米加农炮,96式150毫米重型加农炮!李文远心中狂喜,毫不客气,意念扫过,将这些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重武器全部收入空间,连一发炮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能把这些完整的设施留给鬼子!他在库房的关键承重结构和剩余的一些弹药箱上,安放了大量炸药。 “撤!快!”队伍带着伤员,快速向东转移,准备与阻击敌人的三喜汇合。 他们刚离开仓库区域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 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巨大的烟柱升腾而起,即使在勃利县城也能清晰看到!整个西山仓库核心区域,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一片废墟瓦砾。 第165章 人间地狱万人坑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气氛凝重。突然,前方一名战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师长!政委!你们快来看!” 李文远和魏政委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目眦欲裂,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一个巨大的、新挖不久的大坑!坑底层层叠叠,堆满了尸体!大部分是已经死去多时、开始腐烂的百姓,男女老幼都有。而最上层,一些尸体显然刚被抛下不久,鲜血还在汩汩流淌,染红了坑底的泥土! “万人坑……这就是万人坑!”李文远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狗日的小鬼子!他们把老百姓骗来修工事、修炮楼,干完了活,怕泄露消息,就……就一个活口都不留!畜生!都是畜生!!” 无边的愤怒和悲痛席卷了整个队伍,战士们看着坑中同胞的惨状,许多人都红了眼眶,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枪。 “师长!这里!这个人还有气儿!”一名战士在坑边急切地喊道。 李文远立刻冲过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小伙子,满身血污,趴在几具尸体下面,还有微弱的呼吸。 “快!用担架!小心点抬走!”李文远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们能救下的一个!必须救活他!” 队伍小心翼翼地抬起这唯一的幸存者,心中的悲愤化为了更坚定的力量。他们默默地向坑中的遇难同胞行了个注目礼,然后带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向三喜的阻击阵地靠拢。 此时,三喜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他手下百十号人,要阻击鬼子两个齐装满员的中队,三百六十多人,压力巨大!这两个中队的鬼子都是服役三年以上的老鬼子,战斗经验丰富,枪法精准,战术凶狠。 而三喜的连队里,一半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之前还是矿工、农民,虽然斗志昂扬,但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远不如鬼子。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不断中弹倒下,已经牺牲了三十多人,防线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侧后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如同爆豆般密集的枪声!——是波波沙冲锋枪! “同志们!师长带人支援我们了!打啊!”三喜精神大振,嘶声高喊! 李文远带着突击队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狠狠插向日军!他们手中的自动火器形成了绝对的火力优势,子弹泼水般扫过去,瞬间将鬼子的进攻势头打了下去,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三喜!交替掩护!撤退!和刘曙华政委汇合!任务完成了!”李文远一边射击一边大吼。 “明白!”三喜立刻组织队伍,与李文远的突击队相互配合,利用精准的火力和娴熟的三三制交替掩护战术,边打边撤,井然有序。 鬼子指挥官看到对方援军到来,火力凶猛,且战且退,战术明确,知道难以一口吃掉。 又惦记着老巢西山仓库那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声,无心恋战,只好收拢部队,眼睁睁看着抗联队伍消失在密林中,战斗已经从白天打到了晚上,夜战这边没有抗联擅长。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三百号人,心急如焚地朝着已成废墟的西山仓库方向奔去。 李文远带着三喜的队伍,穿过交织的火线,与正在指挥战斗的刘曙华政委汇合了。 此刻,战场态势明显有利于抗联。小尾赤尻率领的日军被刘曙华带领的四百多名战士死死压制在一块区域,抬不起头。每当鬼子试图组织冲锋,老炮指挥的炮兵就会“发言”,几发火炮覆盖的炮弹砸过去,立刻就能把鬼子的气焰打下去。 气得小尾赤尻在掩体后面哇哇乱叫,用日语大骂抗联指挥官“阴険!(阴险)!” “呸!狗日的小鬼子还有脸说我们阴险?”一个战士听到翻译后,不屑地啐了一口,“你们跑我们家里杀人放火就光明正大了?太他妈不要脸了!” 刘曙华看到成功穿越火线、安全归来的李文远,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西山仓库那边的任务,肯定成了! “文远同志,你们回来了!”刘曙华政委高兴的说道 “这边打得怎么样?”李文远率先问道,虽然心里有底,但还是需要确认。 “一切顺利!这伙鬼子已经被我们包了饺子,伤亡惨重,绝对撑不到天亮!”刘曙华语气带着胜利的自信。 李文远点点头,但更关心的是伤亡情况:“我们的伤亡呢?” 刘曙华神色一黯:“阵亡了二十三个同志,受伤47个,其中十一个重伤……” 李文远沉默了一下,牺牲总是令人心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急促而严肃: “刘政委,我们端掉的西山仓库,是鬼子的重要军火库!援兵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的战士现在非常疲惫,必须立刻撤退!” 刘曙华一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看着眼前即将被全歼的鬼子,又有些不甘和担心:“现在撤退?鬼子肯定会趁机压上来追击,我们带着伤员,很容易被咬住啊!” “不能因小失大!”李文远斩钉截铁,“现在撤,我们还能掌握主动权,交替掩护,节节抵抗。 等到鬼子援兵一到,两面夹击,我们想撤都撤不了了!” 他指着地图,快速部署撤退路线:“让重伤员立刻坐上爬犁!我们现在缴获的马匹足够!趁着天黑,立刻向宝宁方向转移,然后进入苇河林区! 到了苇河,就离珠河、五常都不远了,那里有我们的群众基础,无论是去找赵司令汇合,还是就地休整,都游刃有余!” 他看着刘曙华、三喜和李东学,语气不容置疑:“执行命令!” “是!”几人深知利害,立刻分头行动,组织部队准备撤退。 部队展现出了高度的纪律性。大约三个小时后,所有人员准备就绪,伤员被妥善安置在爬犁上,部队编成了撤退梯队。 临行前,李文远特意吩咐殿后的部队:“把阵地上的子弹壳,特别是我们的波波沙弹壳和鬼子的子弹壳,混合起来和地雷和手榴弹一起,设置成诡雷! 等鬼子地占领我们空无一人的阵地时,再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战士们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布置。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弹壳和隐蔽的诡雷,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小尾赤尻和他手下残存的鬼子兵,在寒冷的野地里提心吊胆地缩了一整夜。每一个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神经紧绷,以为抗联要发动夜袭。 小尾赤尻强打精神,不断给手下打气:“诸君!提高警惕!支那军狡猾大大滴!很可能趁夜偷袭!只要我们坚持到天亮,援军一到,就是他们的死期!”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除了风声和偶尔的狼嚎,一点人声都没有。一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到骑兵大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他们才发现——包围他们的抗联队伍,早就不知去向了! 空荡荡的包围圈,只剩下他们这群像傻子一样在寒风里冻了一夜的“帝国勇士”。 想想自己一个中队的兵力——汉奸部队死多少都没事。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损兵折将,最后还被当成猴耍,孤零零地在野地里担惊受怕一晚上……小尾赤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憋屈、愤怒、羞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八嘎呀路!!!”他暴怒地狂吼一声,发泄般地一脚狠狠踹向旁边一个堆放弹药的木箱! 他这一脚,正好触发了李文远撤离前,让老炮等人精心设置的诡雷! “轰——!!!” 一声不算剧烈但足够致命的爆炸猛然响起!火光和硝烟中,填充了子弹壳、碎铁片的诡雷发挥了恐怖的杀伤效果。小尾赤尻首当其冲,只觉得无数灼热尖锐的物体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整个人如同被撕裂一般!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就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重重地倒了下去,身上嵌满了各种金属破片,死状凄惨。可谓是憋屈了一路,最后还自己一脚送走了自己,真是太够意思了。 第166章 思想建设工作 赶来的骑兵大队长官看着这一幕,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他将情况如实上报联队部。联队长听说小尾赤尻已经“玉碎”,人死账消,也就懒得再追究他之前擅自出兵导致损失惨重的责任,大笔一挥,按照“战场阵亡”报了上去,算是给他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与此同时,李文远率领部队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已经安全抵达了苇河地区的密林中。这里山高林密,位置隐蔽,暂时脱离了危险。 “好了,同志们,这里暂时安全了!抓紧时间休息!”李文远下令,“炊事班,挖无烟灶,把咱们身上带的马肉都煮了,让大家吃顿热乎的!警戒哨放出1000米,双岗有明哨,暗哨!卫生员,赶紧检查伤员情况,重新包扎上药!” 安排完这些,他立刻找来电报员:“给还在方正县境内活动的警卫排发电,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以及收编的谢文东旧部是否稳定。” 很快,电报回了过来。警卫排汇报:百姓已基本安全转移。之前收编的谢文东旧部,大部分还算老实,遵守命令协助转移,但有七个人趁乱逃跑了,估计是怕被清算或者又想去当汉奸。 李文远对此并不意外,叛徒的队伍里总有死硬分子。他回电命令:“将剩下的人员全部带来苇河汇合。加强监视,路上如有异动,可果断处置。” 篝火升了起来,无烟灶有效地隐藏了痕迹。大锅里马肉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久违的肉香。 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围着火堆,一边取暖,一边等待着热汤热饭,虽然依旧艰苦,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弥漫在队伍中。 李文远看着这一切,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整合队伍,消化缴获,并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李文远站在临时师部的地图前,目光在几个关键地点之间逡巡。第八独立师目前驻扎的苇河,位置颇为微妙,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 “师长,咱们下一步往哪儿走?”现任的警卫连长董宪勋在一旁问道。 李文远手指点着地图:“往西,是珠河。往南,是五常。”他沉吟片刻,分析道: “五常那边,现在是第十军汪雅臣军长的活动范围。汪军长是原东北军出身,有民族气节,是真心打鬼子的。但是……”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谨慎,“他的部队底子毕竟是旧军队,我担心他或多或少还有把军队当成私人武装的旧习气。我们现在贸然过去,万一理念不合,或者发生点摩擦,起了冲突,损失的是咱们抗联的力量,亲者痛仇者快啊!” 他最终下定决心,手指重重落在珠河的位置:“所以,暂时不去五常。咱们去珠河!珠河那边,群众基础好,老百姓心向我们,当年赵司令就在那里扎过根!咱们去了,可以快速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安心练兵、招兵,把咱们的根扎得更深!” “至于第十军那边,”李文远补充道,“等咱们在珠河站稳脚跟,我可以抽空去拜访一下汪军长,送他们一批武器装备,增强他们的实力。都是打鬼子的队伍,能帮一把是一把,但前提是咱们自己得先立得住。” 主意打定,部队休整后,目标——珠河! 第二天,部队开始了紧张的整编。原谢文东手下那七十多名经过考验、真心抗日的汉子,被正式编入队伍。加上原有的骨干,去掉牺牲的战友,全军共计约八百人。 虽然人数只是一个加强营的规模,但李文远决心将其打造成一支装备精良、编制充实的王牌部队! 装备下发,鸟枪换炮: 步兵班: 人手一支三八式步枪,配足弹药。每个班加强一具掷弹筒,一具40火,两挺歪把子轻机枪!这火力密度,远超日军常规小队! 步兵排: 除了下辖三个步兵班,直接配属三门日制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李文远心想:鬼子管这叫曲射步兵炮?咱就叫迫击炮,顺口!)这原本是日军大队级别的支援火力,如今直接下放到排!老子要到时候一个排就能挡住他们一个中队。 警卫连120人: 由原警卫排扩编而成,连长董宪勋,副连长董广政,是绝对的王牌和贴身铁拳。人手一支波波沙冲锋枪,外加一把格洛克17手枪作为副武器。火力凶猛,近战无敌。那个机灵勇敢的小伙子云虎,也被正式编入警卫连,放在身边培养。 扩建侦察连兵员180人,负责前沿侦察、渗透,连长赵三喜,一个侦察连全员配备,56式枪械家族武器。这样方便自己补充,另外三喜自从自己初次到这个世界就认识他,算是知根知底的了。 骑兵连120人,连长姜福荣,也是原来三军的老人,负责快速机动作战、通讯联络。 通讯连100人,连长由韩梅担任。这个女人在通讯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学习电台操作、密码破译非常的快。 由她教导那些挑选出来的机灵小伙子,通讯效率极高。李文远特意把小五子安排到通讯连,既是学习,也是保护韩梅的安全。考虑到通讯连里半大孩子和技术人员较多,李文远给他们全员配备了后坐力小、射速不错的m1卡宾枪和格洛克手枪。 韩梅告诉李文远,小五子是她父亲韩春风收养的孤儿,当时给他取名韩楚雄,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代豪杰。李文远听后,对这个小五子,又多了几分怜惜和期望。自从把他从牡丹江带出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炮兵连120人,老炮依旧是炮兵连长,他手底下除了原有的迫击炮和107火箭炮,李文远又大手笔地给他加强了两门105毫米榴弹炮!虽然牵引和弹药补给是难题,但是好在有拖拉机牵引,这玩意儿一旦架起来,就是决定战场胜负的王牌!老炮看着那两门大家伙,激动得直搓手,屁颠屁颠地带着人去熟悉操作了。 一连120人,连长李东学,主要装备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掷弹筒,还有迫击炮,这样方便补充。 其他的就是军需,后勤的兵种,挑选一些年纪稍微大点,或者还没有长成人半大孩子对他们也算是一种保护。 整编后的第八独立师,虽然人数只有八百人左右,但其装备水平、尤其是自动火力和炮兵密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鬼子知道大队同等兵力单位,甚至堪比一些乙种师团的联队水平! 看着操场上焕然一新、装备齐整的战士们,队列整齐,士气高昂,虽然人数不算多,但是精神面貌非常饱满。 部队获得了难得的休整期,李文远深知,一支强大的军队,光有精良的武器和能征善战的士兵是远远不够的,思想和纪律才是灵魂和根基,这是我党我军在多年血与火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他将目前部队里几位核心的政工干部——刘曙华、魏风名、柴阴轩、金根——全部请来,召开了一次关于部队建设的专题会议。这几位政委,都是久经考验、理论水平高、善于做思想工作的骨干。 李文远看着眼前几位神色认真的政委,开门见山地说: “几位政委,咱们部队现在枪也有了,炮也有了,吃的穿的暂时也不愁了。但我想说,咱们的部队,不能光长骨头不长精神!有些比武器装备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抓起来!” 第177章 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他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 第一,扫盲!让战士们睁开眼睛看世界! “首要任务,统计部队里所有认字的人,不管认多少,有一个算一个!以他们为骨干,立刻成立识字班、文化夜校!我们的战士,不能一辈子当‘睁眼瞎’!要教会他们认自己的名字,认常用的字,能看懂简单的命令和宣传材料!一个有文化的军队,才能明白更深刻的道理,才有更强大的战斗力和发展潜力! 这件事,魏政委(魏风名),你心思细,牵头来抓!” 第二,铸魂!明确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其次,要强化、深化思想工作!不能停留在‘打鬼子’的口号上。要通过上课、谈心、讲故事等多种方式,让每一个战士都真正明白:我们为什么必须打鬼子?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为了报家仇、雪国耻,是为了我们身后的父母妻儿不被欺凌,是为了咱们的东北大地,咱们的中国,不做亡国奴!要把阶级仇恨、民族大义,深深地烙进每个战士的心里!这件事,刘政委(刘曙华)、金政委(金根),你们经验丰富,多想办法!” 第三,立规!铁的纪律联系群众! “第三,也是底线!” 李文远要求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给一条条列清楚,讲明白,背熟了!要反复告诉战士们,我们的根,扎在东北的父老乡亲身上!我们吃的粮,是百姓种的;我们穿的衣,是百姓织的!保护好百姓,就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根!” 李文远语气骤然严厉起来:“所以,都给我听好了!如果有人胆敢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偷鸡摸狗,败坏抗联的名声,或者管不住自己,去抽大烟的,一经发现,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这件事,柴政委(柴阴轩),你原则性强,由你负责监督执行!” 第四,塑形!强化军人天职! “最后,要强调军队的绝对服从性!我们是军队,不是土匪绺子!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上级的命令,理解要执行,暂时不理解也要在执行中加深理解!一切行动听指挥,才能形成铁拳,才能保家卫国,战胜强大的敌人!这一点,需要各位政委在日常工作中时时强调,融入血脉!” 几位政委听着李文远这番既有高度又极其务实的工作部署,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赞同的光芒。 他们之前或许也做这些工作,但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往往难以系统开展。 如今有了李文远这个“后勤大神”提供的稳定物质保障和强有力的支持,这些建设人民军队的根本性工作,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推进了! “文远同志,你考虑得太周全了!”刘曙华政委感慨道,“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们立刻分头去办!一定要在咱们抗联里,带出一支有理想、有纪律、有文化、能打仗、打硬仗的钢铁队伍!” 很快,抗联密营里,在操练声和枪炮擦拭声之外,又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政委们深入浅出的讲课声、以及战士们热烈讨论“为谁打仗”的声音。 忙里偷闲,李文远刚回到现代世界,正准备去批发市场扫荡一批文具笔记本、中性笔、粉笔之类的,给根据地的扫盲班和干部们用,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姚胜利。 李文远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这孙子,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他嘀咕着,还是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姚胜利带着哭腔的哀嚎:“哎哟我的李祖宗!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吗?我这嘴都快急出燎泡了!”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没空跟你扯闲篇儿。”李文远毫不客气,他现在是真不缺武器,资金也暂时够用,对姚胜利的“业务”需求度下降。 “抽空来趟京城吧!真有要紧事当面说!”姚胜利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去!没钱!”李文远回答得干净利落,说完就挂电话。 “哥!亲哥!亲祖宗等等!”姚胜利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过来,语气更加焦急。 李文远不耐烦地再次接起:“姚胜利,你要是说不清楚个一二三,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在血火战场上历练久了,他现在的行事说话越来越直接,甚至带上了几分煞气。 “哥!真的大事!关系到咱俩的身家性命!快来见面详谈,电话里说不清楚!”姚胜利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恐慌。 听到“身家性命”四个字,李文远心里一沉。他知道姚胜利虽然有时候滑头,但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他不敢再耽搁,立刻买了最早一班机票,直飞京城。 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守卫森严的部队招待所里,姚胜利早已在约定房间等候。他脸色苍白,坐立不安,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那股淡定劲儿。 一见到李文远,他立刻把房门反锁,拉着李文远坐到最里面,压低声音,一脸凝重: “文远,出大事了!我……我卖给你那些退役武器的事儿,漏了!”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漏了就漏了,以你姚大少的家族能量,还压不住这点事儿?再说上面不是还有崔少将顶着” “要是普通的审查,我当然能摆平!”姚胜利急得一拍大腿,“可这次来的主儿,我……我惹不起啊!” “谁这么大来头?” “王西峥!我发小。”姚胜利吐出这个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王西峥?你发小?你特么连自己发小都搞不定?那你以前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瓣蒜!”李文远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姚胜利的鼻子骂道。 姚胜利缩了缩脖子,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我……我小时候被她揍怕了啊!她是真打啊!而且……她爷爷是开山中将,我爷爷是少将,差着级别呢!我们家在她家面前,硬气不起来啊!” “瞧你那点出息!”李文远鄙视道,“大不了就把我那个‘爷们国民兵组织军事采购顾问’的头衔亮出来,好歹也是个国际身份,她还能跨国执法不成?” “我的亲哥哎!您可别天真了!”姚胜利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苦逼相,“这是在天朝!她王西峥想查的人,掘地三尺也能把你查个底儿掉!你那头衔纯粹就是唬弄鬼呢?” “那你说现在咋整?”李文远也有点急了,他可不想在现代社会惹上这么大麻烦,影响他支援抗联的大业。 姚胜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所以……所以我才把你约到这儿来……”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外传来一阵清晰、有力、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房间门口。 姚胜利脸色瞬间惨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压低声音对李文远说:“她来了!” 紧接着,在李文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姚胜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然后——自己窜了出去! 同时“咔哒”一声,从外面把门给反锁了! “姚胜利!我艹你大爷!你不是个东西!你敢出卖兄弟!没义气。”李文远又惊又怒,扑到门边压低声音吼道。 门外传来姚胜利带着哭腔却又如释重负的喊声,声音渐行渐远:“文远哥!对不住了!你都说了咱们是兄弟,兄弟……就是关键时刻用来顶缸的啊!您多保重!兄弟我先撤了……!”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李文远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正透过门上的猫眼,或者仅仅是隔着门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掉了。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冰冷的房门,背向空荡荡的房间,等待着那位连姚胜利都闻风丧胆的王西峥推门而入。 第178章 有名的“虎二姐” “咔哒。” 门开了,李文远心里还琢磨着,能管上姚胜利这摊子“破事”的,得是个什么三头六臂、凶神恶煞的主儿?结果抬眼一看,愣了下。 进来的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军官,少校衔。齐肩短发,利落得像把小刷子,眼睛亮得逼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材嘛……是那种穿着军装都能看出线条的好,不是瘦,是浑身都绷着股劲儿,像头蓄势待发的母豹子。 这女人——王西峥,进门压根没拿正眼瞧他,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拿着资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李文远,那眼神,跟验货似的。 半晌,她才嘴角一挑,冒出句:“嗯,还行。姚胜利那小子,这回倒没骗我。” “王西峥?听这名儿我还以为是个爷们。”李文远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王西峥压根没接他这茬,仿佛没听见,直接翻开文件夹,照着上面念,声音清脆,却像小刀子一样扎人: “59式坦克,五十辆。” “107火箭炮,五十门。” “m1卡宾枪,一万支,沈阳那边老掉牙的生产线也给你了……” “56半自动、56冲锋枪、56班机、87式120迫、莫辛纳甘步枪、50式冲锋枪……” 她一桩桩、一件件地报着姚胜利卖给李文远的“货单”,每报一样,李文远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头却已经翻江倒海,杀心顿起!‘妈的,姚胜利你这王八蛋,卖老子卖得真叫一个底儿掉!行,大不了老子就待在抗联不回来了!跟抗联弟兄们打鬼子打到老!说不定还能等到胜利,混个将军当当,以后生个儿子就叫胜利。’ 王西峥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嘀咕:‘哟呵,这男人心理素质可以啊,听到这清单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我说,爷们国那民兵组织,有这么大胃口?我们查过了,这些武器,没有任何装船记录,更没有出海记录。你李文远最近一年,除了跑过一趟爷们国,护照都快落灰了。这些东西,都飞哪儿去了?” “我只管买,别的,不知道。”李文远直接来个一问三不知。 “哦?”王西峥眉毛一挑,又甩出一张王牌,“那你付款方式呢?根据姚胜利交代,每次都是黄金结算。爷们国那地方,有那么多黄金流通?你这黄金,哪儿来的?” “姚胜利!我艹你大爷!”李文远心里已经把姚胜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你小子卖我卖得也太干净了!裤衩子都没给老子留!’ “这些东西要是查下来,恐怕你就要在监狱里渡过下半辈子了。”王西峥像是在看一个猴子一样看着李文远。 他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 王西峥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气场的变化!刚才还只是有点戒备的男人,此刻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刺骨,一股如同实质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她!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她后背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来了,心里打了个突:‘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 就在李文远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我是来帮你的!” 王西峥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子弹! 但李文远的动作更快!她话音未落,就感觉脖子下方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再进一分就能见血! “怎么帮?送我去见阎王?”李文远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如同铁钳般,瞬间就控制住了王西峥试图反抗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疼得她那张英气的脸都皱了一下。 那只手的控制位置,恰好让她感受到力量的绝对压制,而非暧昧 王西峥强忍着疼痛和喉咙口的凉意,飞快地说道:“就你跟姚胜利那笨蛋想出来的糙法子!下次来查你们的就不是我了!直接进去吃牢饭吧!你恐怕得把牢底坐穿了,幸好姚胜利那小子还不算太蠢,知道找崔建国帮你们打掩护!我知道你买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叫姚胜利把你骗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的成色和胆量!不然刚才进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李文远眼中的杀机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他像变魔术一样,手腕一翻,匕首就消失不见了。同时,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也松了开来。 王西峥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刚才被捏得生疼的手臂和脖子下方,心有余悸地瞪了李文远一眼。这家伙,下手真狠!但也确实……名不虚传。 王西峥给姚胜利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滚过来, 不到十分钟,姚胜利就屁颠屁颠地出现了,一进门,先是对着王西峥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虎二姐!” 喊完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绷住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李文远打招呼:“文远,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啊。” “我咋在这里,你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 李文远看着姚胜利这前后反差,差点没笑出来,心里对 “虎二姐” 这个名号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这得是多“虎”的姑娘,才能让姚胜利这种背景的人下意识露出这种表情? 王西峥没理会姚胜利的尴尬,直接对李文远解释道: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他自己。当初国家要处理一批上世纪淘汰的老旧武器,有的送进了爱国文化主题公园当展品,一些大家伙,像大炮,七八十年前的飞机,就送给了一些地级市,大点的公园。还有一部分,就装备民兵或者卖给些小国的,那是我大哥王东方当年也是这样干的。” 她瞥了一眼姚胜利,带着点戏谑:“没想到这家伙接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门路,居然把这些‘破烂’卖出了天价,换算下来给国家创收了十几亿!功劳簿上记了一大笔,从少校蹭蹭到了中校,眼看再过几年,混个上校都轻轻松松。” “我大哥那人,多要强?他死活想不通,姚胜利这小子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怎么可能有这本事?就跑来问他到底怎么卖的。”王西峥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姚胜利这混蛋居然拽起来了,死活不说!我大哥那暴脾气,当场就把他揍了一顿,他还是咬紧牙关。没办法,我大哥就让我出马……” 王西峥耸耸肩:“我也没客气,又揍了他一顿。这下他扛不住了,鼻青脸肿地全撂了。”她指了指李文远,“弄了半天,源头在你这儿!是你这个‘超级采购商’把他给喂饱了!” 李文远听完,二话不说,转头就按住姚胜利,结结实实给了他几拳!“好你个姚胜利!跟我玩这套!杀熟杀到我头上来了!”总算把之前被坑的那口恶气给出了。 姚胜利捂着新添的淤青,我现在好歹是个中校啊……中校啊! 王西峥这才对李文远说:“其实呢,是我逼他说的。不过听完这么刺激的事情,我当然也想参与进来啦!但又不知道你胆量怎么样,靠不靠谱,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试试你的成色。”她眼神里闪烁着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李文远一阵无语:“真他娘的是个疯娘们儿!” 这行事风格,也太虎了! “要不然怎么能叫她虎二姐呢?又虎又二!”旁边揉着脸的姚胜利小声嘟囔,精准补刀。 王西峥没理他,正色对李文远说:“说正事。我大哥现在在宝利集团,你知道吧?咱们国家数一数二的军贸公司。你以后需要什么东西,直接从宝利的渠道走,能给你减少无数麻烦,而且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人追查。价格嘛……”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姚胜利一眼,“肯定比某个杀熟的家伙给你的便宜得多!” “虎二姐!您这……您这一开口,我连汤都喝不着了啊!”姚胜利真急了。 “急什么?”王西峥白了他一眼,“你很快也会调过去了。我大哥点名要你,说是‘人才’得用在‘合适’的地方。”她特意在“人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姚胜利一听,瞬间变脸,刚才的哭丧脸立刻换成了谂媚:“那就好,那就好!跟着虎哥混也行!有前途!”那狗腿子的模样,让李文远都没眼看。 这时,王西峥走到李文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种近乎野性的兴奋,她压低声音问道: “喂,李文远,你……究竟杀了多少鬼子?” 李文远看着她这反应,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故意吓唬她:“怎么?想知道?下次过去,我可以带你亲自去体验一下。” 他本以为这“虎二姐”会害怕或者退缩,没想到王西峥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兴奋地追问: “真的吗?!我也可以去?!我也可以杀鬼子吗?!” 看着她那毫不作伪、甚至充满期待的表情,李文远和旁边的姚胜利都愣住了。 李文远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得,这回是真碰上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更“精彩”了!’ 第179章 虎二姐的心思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王西峥做东,意在为之前的事情表达“诚意”,甚至特意叫来了她大哥王东方作陪。 王东方四十多岁,气质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从容,但看向李文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看待“优质冤大头”的意味。 显然,他对李文远的了解,仅限于妹妹和姚胜利透露的“人傻钱多速来”的“大客户”形象,对其真正的底细和穿越的秘密一无所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文远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和一丝不爽,借着酒意,低声问旁边的姚胜利:“姚哥,这王家……到底什么来头?感觉比你还……” 姚胜利苦笑一下,“有事是姚哥,没事就是姚胜利,你也够了。” 凑近李文远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透露了点底:“她爷爷,88年授衔,上将。 我家老头子,同年,是中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一步之遥,一生之隔啊。 而且,王家老爷子……一生多子多福,枝繁叶茂,如今家里在军中,政界……依然身居高位的人,不止一位。” 李文远听完,瞬间懂了。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词,忍不住低声脱口而出:“卧槽……妥妥的天龙人啊!” 他看了一眼对面巧笑嫣然的王西峥,心里补充了一句:‘这妞怕不是闲得蛋疼,出来寻找刺激的吧?’ 他这声低语虽然轻,但王东方似乎隐约听到了“天龙人”三个字,或者是从李文远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想法。 王东方并没有生气,反而端起酒杯,对着李文远,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和坦诚: “李兄弟,‘天龙人’……这个比喻,很形象。”他微微一笑,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不错,我承认,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确实有那么一群人,尸位素餐,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而且教子无方,出了不少败类。 这一点,我不否认,甚至深以为耻。”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真诚,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但是!李兄弟,请你也要相信,在我们这群人里,还有更多的人!我们身体里流的血,告诉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绝对不能退! 我们的父辈,大多数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这种血脉里的东西,丢不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铿锵之力,让人无法怀疑其真实性。 “所以,”王东方举起杯,向李文远示意,“李兄弟,你这个朋友,我王东方交了。以后在国内,有任何不方便解决的‘麻烦事’,无论是官面上的还是非官方的,你都可以直接找我。”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我一定能给你解决。” 最后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和承诺。这不仅是因为李文远可能是“大客户”,更因为,王东方从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虎妹子”看向李文远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看待“凯子”的眼神,而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与悸动。 这顿饭,吃出了背景,吃出了格局,也吃出了未来无限的可能。李文远知道,自己在现代,除了姚胜利这条“官方线”之外,似乎又意外地搭上了一条能量巨大、亦正亦邪的“实力派”线路。 会面结束,王东方带着随从先行离开。他临走前那句“送一万支m1\/m2卡宾枪”的话,仿佛只是送出一批土特产般轻松,却让李文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手笔,确实比姚胜利那种还要算计子弹钱的做法大气了不知多少倍。 李文远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郑重向王东方表达了感谢。同时,他忍不住瞥了旁边的姚胜利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看!看看人家王东方这格局!这才叫支援!你再看看你,抠抠搜搜的,卖点子弹还跟我玩心眼!’ 姚胜利被这眼神看得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但又没法反驳,只能战术性咳嗽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风景,心里估计在疯狂吐槽王东方‘败家’、‘破坏行情’。 和王西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李文远也不再耽搁,他知道抗联还有无数事情等着他,便匆匆告辞离去。 看着李文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一直表现得英姿飒爽、甚至有点泼辣的王西峥(虎二姐),目光却依旧没有收回,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神采,有好奇,有欣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旁边的姚胜利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嘿,虎二姐,我没说错吧?这小子是不是胆子肥得没边?我告诉你,我第一次跟他摊牌,提到‘赤星印’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他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杀气……啧啧,我是真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掏出刀把我给捅了,然后塞进他那神奇的空间里毁尸灭迹!” 王西峥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白了姚胜利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懂个屁!” 她转过头,再次望向李文远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悠远:“我爷爷说过,真正的男人,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见过血的。就算到了阎王殿,也能提着刀杀出来的悍勇! 像你这样的……”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姚胜利,虽然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对比意味再明显不过。 姚胜利被噎得够呛,没好气地说:“喂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合着我就不是真男人了?我看你啊,不会是受虐狂吧?被那小子拿刀一架,反而给征服了?”他实在搞不懂这位王家大小姐的脑回路。 这位可是从小被家里那位功勋卓着的老爷子带大的,养成了个“小霸王”的性子,小时候院里孩子打架,她永远冲在最前面,信奉“谁赢谁有理,打赢了再说”,作风比很多男孩子还彪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西峥俏脸微红,啐了一口,但眼神却依旧明亮,“你不懂!他那种眼神,我只在我爷爷,还有爷爷那些老战友身上见过!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冰冷,坚定,带着煞气!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也掩盖不住的!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鬼子。” 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震撼。 姚胜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地说:“得嘞!您老人家就好好的研究您的‘战斗英雄’吧!怪不得你从小就叫嚷着要找个能打仗的英雄呢!得,现在活生生的一个就在眼前,您啊,好好把握吧!我可提醒你,那小子神秘得很,而且心里指不定装着多少事呢!” “滚蛋!”王西峥被他说的有些羞恼,一脚踹了过去,姚胜利赶紧笑着躲开。 第180章 三喜的成长 李文远从王东方那里拿着批条,“顺利”拿到那批m1卡宾枪后,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穿越回到了1937年风雪弥漫的苇河根据地。 看到他安全返回,战士们纷纷围上来,亲切地打着招呼:“师长回来啦!”“师长,这趟还顺利不?” 负责留守的干部上前汇报:“师长,一切正常,周围没有发现敌情。” “好,辛苦了。”李文远点点头,随即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神奇的空间里搬出了几大箱文具——铅笔、小本子、橡皮,中性笔,粉笔等等。“来,把这些发下去,识字班和各级干部优先,咱们打仗也不能忘了学习文化!” 处理完杂务,他径直去了临时搭建的野战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草药的清香,伤员们躺在铺着干草的简易床铺上。他仔细查看了每个人的情况,得益于之前带来的青霉素,大部分伤员的伤口都没有出现严重的感染恶化,正在稳步恢复。 他尤其关注那个从万人坑里救出来的小伙子。小伙子已经醒了,身体底子好,伤口愈合得不错,甚至能勉强喝点稀粥了。但令人揪心的是,他的眼神空洞、呆滞,直勾勾地望着屋顶,对周围的动静几乎没什么反应,问话也不答,像是魂被吓丢了一样。 “唉,鬼子造的孽啊……”李文远叹了口气,吩咐医护员多加照顾,心里明白,这种精神上的创伤,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甚至一辈子都难以磨灭。 巡视完医院,李文远召集了骨干开会。 “同志们,我们现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他明确下令,“等伤员兄弟们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身去珠河!这段时间,咱们不能闲着,就一个字——练!” 他的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战士们挥动斧锯,砍伐周围的大树,就地取材 制成简易的单杠、双杠,训练上肢和核心力量。 把树干两端绑上石块,做成最原始的杠铃,喊着号子练习深蹲、硬拉,提升力气和耐力。 清理出障碍跑道,练习越野、匍匐前进和跨越。 以战代练,在确保根据地安全的前提下,李文远派出数支由老兵带领、新兵为主的小部队,像猎豹一样主动出击。 他们的目标明确:寻找并歼灭小股的日军巡逻队、落单的伪军、或者罪大恶极的汉奸便衣队。 目的不在乎缴获多少,首要目标是锻炼枪法,让新兵在实战中见血,磨练心理素质,学习战术配合。 一时间,以苇河根据地为圆心,周围的日伪小股部队倒了霉,经常莫名其妙就遭到精准而凶狠的打击。 抗联战士们的军事技能和战斗信心,在这种高强度的、有针对性的训练和实战中,飞速成长,时间在这样紧张的训练和战斗中来到1938年一月份 这天三喜带着侦察连两个加强排的战士,趴在冰冷的雪窝子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被高墙、铁丝网和碉堡围起来的巨大“人圈”——楼山镇集团部落。他胸口还憋着一股火,那是被师长李文远给“激”出来的。 前几天,李师长拍着他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三喜啊,你现在可是老子的侦察连长,是咱们师的尖刀!你看看你手里的家伙,56式半自动,全师就你们连配的这个!56式班用轻机枪一个班两挺,40火,掷弹筒,都是可着你们先补充,一个排四门迫击炮,这火力就是司令部赵司令的直属连,都不一定有这个火力,你得给老子长长脸啊!” 师长话锋一转,开始“拉踩”:“你再看看人家老炮,每次带队伍出去,从不空手回来!鬼子的搜索队、清乡团、税警队、靖安军……多少都能划拉点战利品回来。你小子可不能比老炮差太多啊!” 这话可把三喜这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给刺激到了。老炮是他敬重的老大哥不假,但他三喜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凭啥就比老炮差了? 这股气,他憋了好几天。这次,他就要干一票大的,目标就选定这个祸害了楼山镇几千百姓的大号集团部落!他要端掉它,解救乡亲,也让师长看看,他三喜也是一个能打仗的。 提前派出的侦察兵已经把情况摸清了。这个“人圈”规模极大,几乎把原来楼山镇所有的老百姓都强行赶了进去。 鬼子管理极其严苛,进出要查“国民证”,现在更是升级到需要贴照片,发现不符立刻抓走。 里面的人活得猪狗不如,想出去开荒种地、打猎?行,但不准带任何干粮出去,就是要切断和抗联的联系,摆明了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驻守在这里的鬼子警备队、伪警察和伪军,加起来有将近两百人。兵力不少,工事也坚固。 三喜学着李文远的样子,趴在地图上,皱着眉头制定了作战计划。 难点: 敌人的岗楼是制高点,火力威胁大。自己排里的迫击炮手都是新手,精度没把握,第一炮打不准就会惊动敌人。 解决方案,他专门从师部弹药库里领了四具40火(RpG-2)!他命令四名最沉稳的老兵,携带40火,秘密潜伏到距离东西两座主要岗楼大约200米的位置,隐蔽待命。这里是火箭筒的有效射程,而且比迫击炮首发命中率高得多!在给他们一人配备一挺波波沙冲锋枪准备近战。 总攻信号: 以他自己的枪声为号。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硬着头皮去找了师长李文远,软磨硬泡要来了一支带着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这玩意儿打的远后坐力小,全师才几十支宝贝得很。 一切准备就绪。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喜像一尊石雕,头戴师长给的单兵夜视仪,趴在一个选好的狙击阵位上,冰冷的SVd枪托紧紧抵着肩窝。十字分划稳稳地套住了东面岗楼里那个抱着歪把子机枪、不停打哈欠的鬼子射手。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食指均匀加力。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声,打破了拂晓的寂静!岗楼里的鬼子射手应声而倒! “打!”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三喜安排好的两个排的人,同一时间各自寻找目标开火。 “咻——轰!”东面岗楼猛地爆成一团火球,碎石木屑飞溅! “咻——轰!”西面岗楼紧随其后,也被40火精准端掉! 迫击炮一轮火力覆盖后,两个大门被炸开。 “同志们!冲啊!”排长、班长们怒吼着,跃出隐蔽点。装备着56式冲锋枪和波波沙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率先朝着被炸开缺口的集团部落发起了凶猛的冲锋!其他人对鬼子人员进行点名射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响成一片! 三喜则依旧沉稳地趴在原地,狙击镜冷静地搜索着有价值的目标: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军曹、操作掷弹筒的鬼子兵、挥舞手枪的伪警官……“砰!”“砰!”每一声枪响,几乎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楼山镇里的鬼子还想负隅顽抗,架起机枪企图组织防线。可那些平日里跟着耀武扬威的伪警察和二鬼子们,早就被凶猛的火力吓破了胆! 他们欺负老百姓是行家,真到了要玩命的时候,一个个腿肚子转筋,眼见势头不对,就往镇子里面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剩下的鬼子成了孤军,虽然凶悍,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四面受敌下,多数被击毙在阵地上。 人圈里的老百姓,被枪声和爆炸声从绝望中惊醒。一些胆大的小伙子,听着外面鬼子汉奸的惨叫和抗联战士的冲杀声,血性被激发出来! 他们抓起藏起来的锄头、铁镐,甚至只是捡起地上的砖石,从破屋里冲出来,看到落单的、受伤的鬼子汉奸,就红着眼扑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报仇雪恨!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81章 第十军意外相遇 镇子南北两门原本负责警戒的少量鬼子和汉奸,听到东西门方向杀声震天,慌忙赶来支援。结果刚跑到半路,就撞上了已经冲进人圈、并迅速展开兵力的抗联主力! “打!”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呼啸的手榴弹、还有精准砸过来的迫击炮弹,劈头盖脸地砸在这股援军头上!他们连有效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在狭窄的街道里被打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死的死,逃的逃。等到天色蒙蒙亮,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战斗基本结束。清查战果,镇子里两百多号鬼子和铁杆汉奸,大部分被歼灭,只有十几条漏网之鱼趁着混乱逃了出去,钻进了山林。 就在三喜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安抚百姓的时候,镇子外围突然又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喊杀声。 “有情况!一班、二班跟我来!其他人继续警戒!”三喜立刻带了一队人,朝着枪声方向快速搜索过去。 赶到镇外一片林地边缘,他们看到另一支穿着破旧、但动作矫健的队伍,正在追击那些外逃的鬼子汉奸。 他们的打法甚至更“原始”一些,有时四五个人一起扑上去,按住一个逃跑的鬼子,直接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甚至用石头狠狠地招呼,场面充满了野性。 三喜示意队伍散开警戒,自己带了几个人上前,高声喊道:“前面的兄弟!是哪部分的?我们是北满抗联第八独立师的!” 对面队伍里也走出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脸上带着硝烟和疲惫,却眼神明亮。他打量着三喜和他们身上相对精良的装备,有些惊讶,又带着试探问道:“第八独立师?你们……你们师长是李文远?” 三喜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能直接说出师长名字,肯定是友军!“没错!我们师长就是李文远!你们是……” 那汉子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地上前一步:“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们是第十军的!我是汪军长手下的团长,我叫王大山!我们早就听说李师长和他手下的第八师厉害得很,打得鬼子闻风丧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第十军的兄弟!”三喜也兴奋起来,紧紧握住王大山的手,“我们是奉命过来拔据点、救乡亲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们了!” 两支在不同区域奋战的抗联队伍,在这楼山镇胜利的硝烟中,意外地会师了! 这次相遇,不仅仅是兵力的汇合,更是信息的联通和士气的巨大鼓舞。李文远的名声,显然已经传遍了抗联各部! 三喜带着手下,与匆匆赶来的第十军王大山团长汇合。眼前的“人圈”一片破败,但气氛却热火朝天。战 士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从鬼子尸体和营房里搜出来的长枪短枪,像柴火垛一样堆在一旁。更多的战士则在组织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面黄肌瘦的百姓,从鬼子的粮仓里往外搬运粮食,准备分发给乡亲们。 王大山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武器弹药,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所在的第十军,在汪雅臣军长带领下,一直在苇河、五常最艰苦的区域与鬼子周旋,战斗极其频繁,武器弹药奇缺到了极点。 很多时候,战士们真的是靠着血肉之躯和缴获来的零星武器跟鬼子拼命。眼前这批装备,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三喜将王大山的渴望尽收眼底,他想起李文远不止一次地叮嘱过他们这些带兵的连长: “咱们在苇河地界活动,免不了跟汪雅臣军长的第十军打交道。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要尽量避免摩擦,能支援就支援!咱们不缺那几条枪、几颗子弹,眼光要放长远!” 三喜明白,师长这是担心,他们这支“装备豪华”的部队突然出现在第十军的传统活动区,会引起汪军长的误会,以为他们是来抢地盘、吞并队伍的。这送上门的武器,就是最好的“见面礼”和“定心丸”。 想到这里,三喜脸上露出憨厚却精明的笑容,走到正在清点物资的战士身边,大声问道:“清点出来没有?多少家伙?” “报告连长!清点完了!歪把子7挺,长枪180支,短枪12支,子弹还在统计,估计不少!” 三喜听完,大手一挥,对着王大山和他身后那些眼巴巴的第十军战士,豪气干云地说:“王连长!咱们都是抗日的队伍,不分彼此!这些缴获的玩意儿,见者有份!7挺歪把子,全给你们!长枪,你们拿走100条!子弹,对半劈! 赶紧让弟兄们换上,打鬼子更有劲!” 这话一出,王大山和他带来的第十军战士全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激! 王大山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眶都有些发红,他紧紧握住三喜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三喜兄弟!这……这让我们说什么好!这真是雪中送炭啊!太感谢了!我代表第十军全体弟兄,谢谢你们!谢谢李师长!” 他身后的第十军战士们更是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去挑选那些还带着硝烟味、却代表着生存和战斗力的武器。 三喜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这份“厚礼”送出去,第十军的兄弟就算不会立刻纳头便拜,至少也不会把他们当敌人看了。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武器弹药都给你了,这人,你总不能再跟我抢了吧? 他接下来就要在解救出来的青壮年中动员参军,有了这份人情在前,第十军的人也不好意思阻拦,甚至可能还会帮着说几句好话。 果然,王大山一边指挥手下搬运武器,一边拍着胸脯对三喜说:“三喜兄弟,你们够意思!我们第十军也绝不是不懂事的!以后在这片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些老乡里面,要是有人愿意跟你们走,我们绝对支持!” 等的就是这句话,三喜一听也不客气,立马组织群众。 他首先站在高处,对着刚刚被解救出来、尚且惊魂未定的乡亲们,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乡亲们!我们是抗日联军!是咱东北人自己的队伍!鬼子把大家圈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当牛做马,这苦日子到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凌厉:“但是!咱们这‘人圈’里,有没有那么一些人,忘了自己的祖宗,帮着鬼子欺负自己人?有没有给鬼子伪军跑腿送信、告密抓人的?现在,给大家一个机会!检举出来!我们抗联,替乡亲们做主!” 人群先是寂静,随即开始窃窃私语。很快,在一些受害较深或有血性的群众带头下,几个平日里狐假虎威、为虎作伥的汉奸、狗腿子被指认了出来。 三喜按照李文远反复强调的政策,现场进行公审: 对那些情节恶劣、手上沾了血、民愤极大的,查实之后,毫不犹豫,当场枪毙! 清脆的枪声响彻“人圈”,既是对汉奸的惩处,也是对所有人的震慑。 对那些情节较轻、主要是被迫或贪图小利跑腿的,则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让他们当众悔过,并向受害乡亲道歉。三喜厉声警告:“这次饶你们一命!要是再敢有下一次,鬼子的子弹没要你们的命,我们抗联的子弹,也绝不留情!” 李文远多次跟战士们说,抗联多年艰苦抗战证明,我党的多次挫折与失败,几乎都和汉奸叛徒有关,是他们给原本“睁眼瞎”的鬼子屠刀指明了方向。 夏军长和老吴的死是叛徒赵东国造成的。 原时空中赵司令,杨司令,汪军长……夏军长还跟李文远说过,当初的汤原县委,就是被叛徒李元晋出卖,导致汤原县委12位领导全部遇害。 叛徒汉奸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狗,鬼子给它一块骨头,就会掉转回来对付我们。 这番干净利落的处理,赢得了绝大多数群众的衷心拥护,长期被压抑的怨气得到了宣泄。 第182章 杨万金活了 紧接着,三喜跳上一个土台,开始了他的动员演讲。他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道理和血淋淋的现实: “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鬼子不把咱当人!汉奸帮着鬼子祸害咱!咱们能一直这么窝囊地活着吗?” “咱们抗联,为啥能在冰天雪地里跟鬼子拼命?就是为了不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当亡国奴!就是为了给被鬼子害死的爹娘报仇!” “咱们的队伍,是穷人的队伍,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现在,我们缺人,缺枪,但最缺的,是像你们这样有血性的汉子!愿意拿起枪,跟着我们,打鬼子、保家乡!” “愿意参加的,站到我这边来!咱们一起,把鬼子赶出去!” 他的话语朴实却充满力量,结合刚刚严惩汉奸的场面,极大地激发了青年们的血性。当下,就有许多青壮年男子红着眼眶,咬着牙,走出了人群。 “俺爹就是被鬼子用刺刀挑死的!俺跟你们走!” “算俺一个!不能再受这窝囊气了!” “打鬼子!报仇!” 最终,两百多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加入了队伍。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求生的渴望。 另一边,王大山带领队伍也完成枪械的装车:“三喜同志,我们这边任务完成,准备返回九十五顶子山的驻地休整。你们回去后,一定把我们的情况向李师长汇报!” “放心吧,大山哥!话一定带到!”三喜郑重承诺。 两支队伍带着缴获的物资、粮食,以及最重要的——两百多名充满斗志的新兵,在“人圈”乡亲们期盼和感激的目光中,分别朝着自己的根据地行进。 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三喜带着打了胜仗、缴获颇丰的队伍凯旋归来,营地里的气氛更加热烈了几分。 空地的这一角,引擎声轰鸣。李文远亲自挽着袖子,正在教导一群眼里放光的年轻战士摆弄那几辆从现代弄来的全地形车和加装了厚钢板的拖拉机头。 “对!慢抬离合,轻给油!把这铁家伙当成倔骡子,你得顺着它的劲儿来!”李文远耐心地指导着,看着一个小战士手忙脚乱地把车开得一顿一顿,不由得笑骂,“臭小子,你这哪是开车,你这是在地上蹦跶呢!” 另一边,更大的空地上,那辆59式坦克成了最耀眼的“教具”。韩浩正站在坦克上,对着围在下面的一群小战士,连比划带喊地讲解着驾驶舱内的操纵杆和仪表:“这个是转向的!这个是油门!看清楚咯,里面憋屈,但这就是咱们的铁拳头!” 而最热闹的,还得数老炮那边。他负责教导炮兵,嗓门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你个榆木疙瘩!瞄准具是让你这么瞅的吗?!” “你知道这一发炮弹值多少钱吗?!够咱们全团吃几天细粮了!你当是放鞭炮听响呢?!”老炮心疼地拍着一箱训练用的教练弹炮弹箱,吹胡子瞪眼。 “前几天打的野猪肉都白吃啦?啊?一点劲儿不长!这么大个炮弹都扛不利索,上了战场等着鬼子给你捅刺刀呢?” 他骂得凶,但手上纠正动作却一丝不苟。新兵们被他吼得缩脖子,却没人抱怨,都知道老炮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李文远远远看着,也只是笑了笑,深知这种“粗暴”的关爱在战争年代才是最实用的。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有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那个从万人坑里被救出来的小伙子——杨万金。他独自一人坐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喧闹的训练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给他饭,他就机械地往嘴里塞;让他坐着,他能一动不动坐上一整天。 刘曙华政委跟李文远叹气说过:“文远啊!这孩子,怕是魂儿吓丢了,落在那个死人堆里没带出来。问啥都不知道,就知道个名字叫杨万金,现在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李文远也尝试跟他交流过,但收效甚微。他看着杨万金那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唉,算了,实在不行,等我们转移的时候,看看哪家老乡心善,给点钱,把他安置了吧。” 李文远心里盘算着。他很快就要动身前往珠河执行更重要的任务,队伍要长途奔袭、穿插敌后,实在没法带着这样一个精神受创、无法自理的人,这个被战争彻底摧毁了精神的年轻人。 三喜带着新兵和胜利的消息回来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向李文远汇报了整个作战过程,如何阻击,如何与第十军相遇,又如何严格按照李文远的嘱咐,避免了冲突,还了解了第十军目前缺粮少药的困境。 李文远听着,频频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过几天,你跟我一起去趟九十五顶子山,拜访一下那位汪军长。都是打鬼子的队伍,能帮一把是一把。” 正事说完,三喜的目光瞥见了独自一人坐在远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杨万金。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低声问:“师长,这小子……还这样?” 一旁的刘曙华政委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恐怕以后也就这样了。魂吓丢了,跟活死人没两样。我跟师长商量了,过几天找个可靠的老乡家送过去,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吧。” 三喜看着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伙子,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猛地想起什么,对刘政委和李文远说:“师长,政委!我们老家那边,老辈人有专门对付这种‘丢魂’的土法子!要不……让我试试?” 李文远看着三喜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木然的杨万金,沉吟了一下,死马当活马医吧:“行,你试试吧。注意分寸,别真弄出事儿来。” “哎!放心吧师长!”三喜得了准许,立刻叫上李东学和老炮。 三人走到杨万金身边,连拉带拽地把他带到了营地附近的河边。初春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 “把他衣服扒了!”三喜下令。李东学和老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将杨万金剥得只剩一条裤衩,冷风一吹,他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但眼神依旧茫然。 三喜盯着杨万金的眼睛,大声吓唬他:“杨万金!你给老子听着!你要是再这副鬼样子,再不说话,老子现在就给你扔河里喂王八!” 杨万金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 老炮在一旁看得直揪心,小声劝:“喜子,你这法子……能行吗?可别给整岔劈(弄坏)了,到时候人没救回来,再……” 三喜心里也没底,但嘴上强硬:“都这德行了!你看他现在,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不试试咋知道!” 说完,他心一横,和李东学一起,抓着杨万金的胳膊,猛地将他的头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唔……”杨万金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本能反应,意识似乎仍未清醒。 三喜数着数,把他拉起来。杨万金大口喘着气,眼神依旧空洞。 “妈的!”三喜骂了一句,再次狠狠地将他的头按进水里,这次时间更长! 杨万金的四肢开始剧烈地扑腾,但三喜死死按住。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杨万金的挣扎从剧烈变得有些无力,李文远在远处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大喊:“三喜!快拉起来!要出事!” 老炮和李东学也感觉不对,用力把三喜拉开,将杨万金从水里拽了出来。 此时的杨万金,脸色青紫,趴在河岸边剧烈地咳嗽,呕吐出呛进去的河水。 就在这再一次濒临死亡的极致体验刺激下,那层隔绝了他与外界的精神壁垒,仿佛被这冰冷的河水和窒息的恐惧硬生生冲垮了! “哇——!!!!!” 一声撕心裂肺、积蓄了不知多久的痛哭,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哭声里包含着无尽的恐惧、委屈、后怕,以及……重新回归的鲜活情感! 他不再是那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他终于“活”过来了! 第183章 四平山河套沟 三喜、老炮、李东学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方法粗暴,但终究是把这小子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李文远快步走过来,看着痛哭流涕的杨万金,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剩下的,需要时间和战友的关怀来慢慢抚平了。 杨万金喝下几口热水,裹着同志们递来的厚实棉衣,身体不再剧烈颤抖,但眼神深处那刻骨的恐惧与悲恸,却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缓缓流淌出来。 在周围战士们低沉而关切的询问下,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段地狱般的经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抠出来,带着血和泪。 “我……我原本是……在戏班子里,从小学的武生……”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声带在当年就已经喊破,“跑码头,翻跟头……虽……虽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饭吃,有条活路……”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噩梦开始的日子。“后来……鬼子来了……我们整个戏班子,都被……被抓了去……说是‘征用’,去修工事……” “我的……两个师姐……”杨万金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们……她们被鬼子……拖进了工棚里……糟蹋了……我再也没见过她们出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窒息。“我师傅……他年纪大了,动作慢了点……鬼子……鬼子就用枪托……照着他脑袋……一下,一下……头骨都碎了……当天晚上……人就没了……” “我师兄……鬼子问他,‘你是哪里人?’……我师兄有骨气,他说……‘我是中国人!’……就这一句……就这一句啊!”杨万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鬼子……就把他的腿……硬生生……用铁棍……给打断了!” 他模仿着鬼子那狰狞而扭曲的腔调,复述着那令所有中国人血脉贲张的谎言:“鬼子说……‘这里是满洲!你们都是满洲人!’……” “我们……就和数不清的劳工一起……被关在黑黢黢的洞里……没日没夜地挖……永远在挖……不知道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吃的……是发霉的、掺了沙子的黑饼子……连猪食都不如……喝的是渗出来的脏水……” “我也不知道……究竟在那里……挖了多久……一年?两年?……人都麻木了,像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杨万金的身体再次开始颤抖,仿佛回忆起了最恐怖的一幕。他的瞳孔收缩,脸上呈现出极致的恐惧。 “直到……直到有一天……鬼子突然……把我们所有人都赶了出来……说……说去外面挖坑……”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有工具的用工具挖,没有工具的……用手挖!……” “他们说……坑挖好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杨万金再也说不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不住的痛哭声从指缝中漏了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哭声里,是失去所有亲人的绝望,是目睹人间地狱的恐惧,是劫后余生却背负着无数冤魂的沉重,更是对鬼子暴行刻骨的仇恨!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周围一张张沉默而铁青的脸。所有的抗联战士都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回家……? 那挖好的坑,就是他们所有人的集体坟墓——勃利万人坑! 杨万金的经历,就是千千万万在日寇铁蹄下惨死的东北同胞的缩影。他的每一滴泪,每一句控诉,都化作了无形的力量,注入在场每一个战士的心中。 三喜和韩浩这两个铁打的汉子,听完杨万金讲述的惨状,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不住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们抽出大刀,冲到营地旁的大树下,对着粗壮的树干疯狂地劈砍起来! “啊……!小鬼子!我操你八辈祖宗!” “杀!杀光你们这群畜牲!” 刀刃深深砍入树干,木屑纷飞,仿佛那棵树就是残害同胞的日本鬼子,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文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万人坑……又是万人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从现代来的他,虽然早知道这段历史,但当亲历者用最朴实的语言、最痛苦的回忆将血淋淋的细节展现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这片黑土地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无辜的冤魂? 刘曙华政委跟了出来,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政工干部,此刻也难掩悲愤,他沉重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文远同志,我们……” 杨万金也走了出来。向李文远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在部队里打鬼子。 李文远强迫自己从悲愤中冷静下来,革命不是光靠愤怒就够的。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叫来已经砍树砍到脱力、靠在树边喘粗气的三喜。 “三喜!” “到!师长!”三喜一个激灵站直。 “带上你的侦察连,立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去九十五顶子山,寻找汪雅臣汪军长的第十军!” 这时,老炮也闻讯赶了过来,他显然听到了任务内容,主动请缨:“师长,我明天也跟着一起去吧!” 他看着李文远,诚恳地说:“我也在东北军里混过饭吃,知道那里面的规矩和气氛。汪军长虽然跟咱们一条心打鬼子,但他手下不少弟兄都是原东北军的底子。我跟着去,有些话,可能更好说一点。” 老炮明白李文远的隐忧——汪雅臣将军是否会像第八军的谢文东那样,最终蜕变成只顾保存实力的旧军阀? 这种担忧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下并非多余。 李文远看着老炮,明白他的心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信任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了。 三喜率领侦察连作为前导和护卫,老炮带着一个装备了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排负责火力支援。 一行人骑着战马,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大车,上面满载着李文远从空间里拿出来,准备支援给第十军的武器弹药——一批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机枪和充足的子弹。 马蹄嘚嘚,队伍向着九十五顶子山方向疾驰而去。此行,不仅是为了输送物资,更是为了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抗日力量,凝聚起更强大的铁拳。 队伍一路行进,侦察连一路上已经有了一些,百战精锐的样子,侦察行军已经很有章法,李文远一路上也不时放出无人机侦察,附近没有什么情况。 李文远拿出从鬼子那里缴获的地图,查看一下,来到一个四平山的地方,吩咐队伍休息一会,其他人警戒。 队伍在侦察连和无人机的双重保障下,安全行进至四平山区域。李文远下令短暂休整,战士们立刻散开,占据有利地形警戒,展现出良好的军事素养。 就在这时,三喜猫着腰快速跑来,低声道:“师长,有情况!北沟山脚发现鬼子,一个中队,前面侧翼还有伪军,总人数不下五百!” 李文远立刻掏出望远镜观察。果然,日军中队作为核心,伪军在前面和侧翼充当炮灰和屏障,正朝着这个方向运动。 “准备战斗!”李文远果断下令,同时像变戏法一样,递给三喜一支带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和三个弹匣。“找个好位置,专挑鬼子军官和机枪手打!” 他自己也拿出一支SVd,迅速检查。 另一边,老炮已经指挥炮排的战士迅速架设迫击炮,测算诸元。 “老炮,距离够吗?”李文远问。 “师长,够得着!正好在射程内!”老炮信心满满。 “好!等三喜他们绕到后面,你先给老子来一轮炮火覆盖,给三喜创造机会!” “明白!” 三喜则带着两个排的精锐,利用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日军侧后方迂回。 “轰!轰!轰!” 片刻之后,老炮的迫击炮发言了!炮弹精准地砸进日军行军队列,顿时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打!”三喜在敌人后方同时开火!56式枪族的咆哮声,掷弹筒,还有40火从背后响起,日军瞬间被打的队形大乱! 而山顶上的伪军,听到下面打得热闹,却只是象征性地朝天上放枪,根本没有回援日军的意思。 李文远从望远镜里看得真切,立刻通过对讲机命令:“三喜!伪军不打我们,我们也不动他们!集中火力,专打鬼子!” 第184章 第十军的见面礼 更让人意外的是,山顶上突然又冲下来一支穿着破旧军装、但勇猛异常的队伍,直接朝着鬼子的侧翼猛扑过去!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日军彻底陷入了三面围攻的绝境! 鬼子指挥官见势不妙,只能硬着头皮,朝着看似兵力最薄弱、也是炮火来源的李文远地方向突围。他们以为炮兵阵地,没有什么兵力。 “来了!同志们,打!”李文远亲自操起SVd,一枪撂倒一个挥舞军刀的鬼子曹长。阵地上,两个排的战士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班用机枪构成了密集而精准的火力网!冲在前面的鬼子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成片倒下,真真是急着去见他们的“天照太奶”了! 战斗毫无悬念。在两个小时的激烈交火后,近二百名鬼子被全部歼灭,无一活口。即便有重伤倒地的,李文远也会亲自带人上前补刀,确保不留后患。对这群畜生,他没有任何怜悯。 战斗结束,三喜带着一个人过来:“师长,对面是第十军的兄弟!那位就是汪雅臣军长!” 李文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却因为常年征战而眼窝深陷、面容消瘦但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来,老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 “李师长!咱们抗联福将,李文远的名号,我可是如雷贯耳啊!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文远赶紧迎上去,紧紧握住汪雅臣满是老茧的手,由衷说道:“汪军长过奖了!您才是我们抗联的虎将!打鬼子的年头比我长多了,是我学习的榜样!” 两位抗联名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军人马合为一处,迅速打扫战场。枪支、弹药、鬼子军装、棉鞋……所有能用的物资全部搜刮一空。 这时,一个第十军的战士跑过来报告:“报告军长!在北沟河套里,发现伪军邓旅长‘送’给我们的七箱子弹!还有十几条枪。” 这话听得李文远一愣。伪军旅长给抗联送子弹? 汪雅臣看到李文远的疑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去说,回去细说。此地不宜久留,鬼子援军说不定快到了!” 队伍迅速集结,带着丰厚的战利品,马不停蹄,一路急行军,来到了第十军的一处秘密营地——磨石顶子山。 在简陋却隐蔽的营地木屋里,李文远和汪雅臣围着一个小火炉坐下,锅里煮着野菜糊糊,外面是第十军战士们忙碌安置和分享战利品的声音。 直到这时,李文远才有机会详细了解那“七箱子弹”背后的故事, 李文远接过汪雅臣递来的一碗热水,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汪军长,刚才战场上……还有那北沟河套的七箱子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邓旅长……” 汪雅臣那张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削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眼神望向跳动的火苗,陷入了回忆: “文远兄弟,你从第抗联司令部过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边的情况。这两年,鬼子也学精了。”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他们在山区周围的集镇不断增兵,天天清查户口,发什么‘良民证’,连吃的盐、点的油、生火的火柴都搞配给,想把我们困死、饿死在山上!” “没办法,队伍只能夜宿老林,自己开点荒地种粮。可这山里地薄,收成哪够啊?经常断粮,兄弟们就只能靠打点野物、挖野菜充饥。”汪雅臣的语气很平淡,但李文远能感受到那背后的艰难。 “今年夏天,我们回到这磨石顶子山,最要命的是,子弹快打光了!”汪雅臣叹了口气,“派了好几拨人下山,想方设法,可鬼子封锁得太严,次次都空手而回,还折了几个好兄弟。”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眼看着部队要没了战斗力,我心一横,决定亲自下山,去闯一闯那龙潭虎穴!” “哦?你亲自去的?”李文远肃然起敬。 “对,”汪雅臣点点头,“我打扮成山里老乡的样子,通过以前的老关系,摸到了伪军邓云章旅长的驻地。我当面跟他说:‘老邓,咱们都是中国人,枪口不该对着自己人,得一致对外打鬼子!’我劝他给自己留条后路,也别把事情做绝。同时,也豁出脸面,希望他能接济我们点子弹,让抗日队伍能继续活下去,打下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个邓云章,还算有点良心。他没想到我真敢去找他,当场就答应了。” “所以,今天这场仗……”李文远恍然大悟。 “没错,”汪雅臣接口道,“邓旅长早就通过渠道告诉我,他会跟着鬼子‘讨伐队’来四平山这一带。我们约定好,他们朝天放枪,我们专打鬼子。等鬼子被打退,他就在北沟河套那里,给我们留点‘礼物’。” 他看向李文远,感慨道:“只是没想到,这次恰好遇到了你们,还帮我们狠狠揍了鬼子一顿,这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那七箱子弹,是雪中送炭,你们第八师的火力,更是帮我们解了围,出了口恶气!” 李文远听完,心中对这位比自己还年轻,却已在如此艰难环境下坚持抗战、并且胆识过人、善于利用一切的汪军长,充满了敬佩。 “汪军长,您真是胆大心细!在这种环境下,能争取到伪军暗中支持,太不容易了!”李文远由衷地说,“以后咱们两家队伍,得多联系,互相照应!别的不说,子弹、粮食这类东西,我李文远想办法给你们多搞一些来!” 李文远领着汪雅臣军长来到自己的马队前。三喜、老炮等人已经带着战士们将带来的武器物资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汪军长,您上眼!”李文远指着那堆物资,语气带着自豪,更带着对兄弟部队的真诚: “这里是三千支三八大盖,配套二十万发子弹;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二十门鬼子的81毫米迫击炮,外加五百发炮弹;还有二十具掷弹筒。这里还有两门鬼子的92步兵炮。” 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边:“那些是鬼子的军用罐头、苞米、豆面,还有大米。不多,算是我们第八师给第十军兄弟部队的一点见面礼,解燃眉之急!” 汪雅臣看着眼前足以让他这个军,换装三遍的武器弹药和珍贵的粮食,饶是他这位见惯了风浪的硬汉,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他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李师长……文远同志!这……这哪里是见面礼,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及时雨啊!我代表第十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了!” 他感慨地看着李文远,这个年轻人手握如此庞大的资源,却没有丝毫骄矜之气,反而如此平易近人。汪雅臣动情地说: “不瞒你说,去年在帽儿山会议上,赵司令就多次提到你!他说,咱们北满抗联要不是有你李文远这个‘后勤大队长’,玩命地给部队运枪、运炮、送粮食、送药品,部队绝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当时我就想,这是何等人物?真想见一见!没想到,今天不仅见了,你还给我送来这么一份天大的厚礼!” 李文远听到赵司令的消息,也很感慨:“我和赵司令在木兰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心里一直挂念着西征的同志们。” 借着这个机会,李文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汪军长,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咱们北满省委和吉东省委的主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三江地区和吉东地区活动,相互也能有个照应。为什么独独把你们第十军,长期放在相对孤立的五常、舒兰这一带呢?这里离主力远,敌人统治也强,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第185章 支援第十军 听到这个问题,汪雅臣的神色变得严肃而深沉。他拉着李文远走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烟袋锅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 “文远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把我们第十军放在五常、舒兰这片,不是被遗忘,而是战略上的一颗钉子,一块战略跳板啊!” 他指着西南方向: “你看,我们这里往南,就是吉林、长春,是鬼子的心窝子!往西,能威胁哈尔滨的南翼!我们在这里活动,就像一把尖刀,顶在鬼子的咽喉旁边,让他睡觉都不安稳!鬼子不得不常年在这一带布置重兵,这就牵制了大量敌军,减轻了三江和吉东主力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汪雅臣目光炯炯,“这里是我们抗联尝试向西、向南发展的前哨阵地!赵司令他们西征,是往北满深处打;而我们这里,是未来可能向南满、甚至关内联系的潜在通道!虽然现在困难重重,但这个战略位置,至关重要!”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坚定:“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我们离主力远,补给困难,几乎是孤军奋战,部队损失很大,也很难发展。但是,只要能钉在这里,吸引住鬼子,为主力争取空间和时间,再大的牺牲,也值了!” 听完汪雅臣的解释,李文远肃然起敬。他深刻理解了第十军孤悬敌后的巨大牺牲和战略价值。这不仅仅是一支战斗部队,更是一支肩负着战略牵制和未来希望的英雄部队! “汪军长,你们辛苦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电台联系!只要我李文远有能力,一定优先保障你们第十军!”李文远郑重承诺。 汪雅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文远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十军孤悬在南山里,能坚持这么久,除了弟兄们不怕死,跟周边一些伪军保持着那种‘你不真打我,我也不死磕你’的微妙关系,也是个重要原因。 那个邓云章旅长,时不时‘送’点弹药粮食,就是这么来的。” 李文远深有同感:“我明白,生存第一。我也常带着兄弟们穿鬼子皮搞伪装,浑水摸鱼。” 汪雅臣闻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哈哈,咱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你是披着狼皮,我是穿着狗皮(伪军皮),目的都一样,为了打豺狼!” 他收敛笑容,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不过,要说我最佩服的,还是赵司令!他那套打法,带兵的路子,对我影响太大了!” 他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最早是在山林队‘双胜’里混饭吃。那时候年轻,讲义气,但也看不得欺负老百姓的事儿!队里有个叫‘保胜’的头目,欺辱妇女,我看不过眼,联合了几个兄弟,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汪雅臣说得轻描淡写,但眼中闪过的厉光显示出他当年的果决。 “后来加入了‘德林队’,跟着宋德林打鬼子。可他那队伍,纪律太差,骚扰百姓是常事,战斗力也上不去。我和我带的兄弟去了之后,情况才好起来,带着他们端了金马川的鬼子守备队、沙河子伪军团,还有山河屯、冲河等二十多个据点,缴获了不少家伙!” 他的语气随即变得沉重:“可那宋德林,打了几场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骄傲自满,连游击战都看不上了!他居然……居然公开给鬼子下战表,约好在五常县拉林仓摆开阵势决战! 这不是以卵击石,正中鬼子下怀吗?结果……‘德林队’全军覆没……” 汪雅臣深吸一口气:“就我带着自己拉起来的队伍,提前察觉不对,撤了出来,没受什么损失。靠着这点底子,很快又发展到了四百多人。”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光能打不行,还得有思想,有纪律,得扎根老百姓!” 他的眼神变得明亮,“我就学着赵司令的办法,搞宣传!每到一地,墙上树上都贴满‘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当亡国奴’、‘团结抗日’的标语!我亲自跟乡亲们讲:‘日本侵略我国领土,屠杀中国人民。国家将亡,家乡焉存!不甘做亡国奴的人,要拿起枪把鬼子赶出国门!’ 我还告诉他们,‘单丝不成线,孤树不成林。’ 打鬼子要靠大家!” “不光说,我们还做!” 汪雅臣语气带着自豪,“我命令部队,下山帮老乡干活、种地!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支持你!这南山里的百姓,就是我们的根!他们省下口粮,冒着风险给我们送吃的、送穿的!没有他们,我汪雅臣和十军,早就饿死冻死在这山里了!” 李文远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位比自己还年轻一岁的军长充满了敬意。这是一个东北军士兵到绿林好汉成长起来的、有勇有谋、人民力量的真正革命将领!他的经历,是抗联斗争的一个缩影,充满了血与火的淬炼。 在汪雅臣军长的陪同下,李文远仔细参观了他的磨石顶子山根据地。只见密营隐蔽巧妙,工事构筑得法,后勤区域井井有条,伤员也得到了尽可能的安置,整个根据地虽然简陋,却处处透露着百战精锐的章法和在绝境中求生的顽强。 在一个较大的密营里,李文远甚至看到了一门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笨重的前膛炮,炮身虽然老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 汪军长带着几分自豪,拍了拍冰冷的炮管,介绍道:“李师长,别看这家伙老掉牙了,可是咱的功臣!听老辈人说,这是当年,老毛子军舰上面的副炮,后来被咱们的人找到,捣鼓了好些时间,才重新改装能用。前两年咱们缺枪少炮,就靠它轰过鬼子的炮楼和据点,立了不少功劳!” 李文远听得肃然起敬。眼前这门锈迹斑斑的前膛炮,仿佛凝聚了东北军民几十年来不屈不挠的抗争史。 从对抗沙俄,到如今血战日寇,武器在变,敌人也在变,不变的是保家卫国的决心。为了打鬼子,他们想到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没有想过投降。 在第十军根据地逗留的两天里,李文远再次展现了他“移动军火库”的实力。他不仅补充了之前战斗消耗的弹药,更是大手笔地留下了十几部电台、配套的柴油发电机、珍贵的青霉素等药品,以及一批粮食和军装。 “汪军长,你们暂时就在苇河这边活动,稳固发展。我们有情况随时用电台联系!”李文远叮嘱道。 “文远同志!大恩不言谢!我汪雅臣代表第十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他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招兵买马,扩大队伍,狠狠地揍他狗日的小鬼子!” 回到苇河根据地后,面对现在的形势和大量新入伍的战士,李文远展现了出色的组织能力。 他将全营重新整编,实行 “以老带新” ,让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带领新兵进行高强度训练。同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化整为零。 “同志们,鬼子想要一口吃掉我们,我们偏不让他如意!从现在起,以连为单位,分散到苇河、额穆(今蛟河)、敦化、桦甸这一大片区域去!像种子一样撒下去!”李文远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大圈。 “你们的任务是:第一,建立秘密营地,站稳脚跟;第二,发动群众,和老百姓打成一片,鱼水情深;第三,伺机破坏鬼子的讨伐队和交通线;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发展队伍,壮大力量!” 李文远看着地图,桦甸距离朦江(今靖宇县),抚松和磐石都很近,到时候一定能接触到第一军,他心中的杨司令。 手下的各个连长们听到李文远的安排后,纷纷下去准备去了。 第186章 这女人的能量还挺大 安排好一切,李文远再次返回现代。他需要为根据地的巩固筹集物资。他联系了当地的水泥厂,购买了大量的525水泥,沙石,甚至还搞来了许多碎钢渣,打算运回去掺在水泥里,用来构建更坚固的防御工事。 没想到,他刚在鲁洲老家露面,就被一个“老熟人”堵了个正着——正是那位背景深厚、行事风风火火的王西峥少校! “王大少校,您一个大军官,一天到晚这么清闲吗?老盯着我这个平头老百姓逗闷子呢?”李文远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又带着点执拗的女人。他是真有点怕这个虎娘们儿。 王西峥今天没穿军装,一身利落的便装,更显得身材高挑。她白了李文远一眼:“纠正一下,我现在已经调任到装备发展部了,正好和我哥的公司业务有对接。对你这位专收‘特殊破烂’的大客户,我当然要亲自跟进服务了。” 她凑近一步,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你上次喝多了说的,能带我去‘那个世界’看看,话还算数吗?” 李文远心里一咯噔,暗骂自己当初嘴欠,脸上却堆起苦笑:“哎呦我的大小姐!您还真信啊!到那边可不是旅游,是真要玩命的!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严肃,“我不瞒你,我试过,活人带过去,短时间内还行,时间一长,脑子就受不了,会变白痴的! 你这么漂亮一姑娘,也不想变成流口水的傻子吧?” 这倒不是他完全推脱,他确实仔细询问过“赤星印”的愿灵,得到的反馈是携带活物穿越对灵体负荷极大,且时空规则排斥,长时间会导致不可逆的精神损伤。之前能把张宝玉塞进去短时间运输,是因为在原时空,没有进行时空穿梭。 王西峥盯着李文远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分辨他话里的真假。最终,她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下,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她很快调整情绪,说道:“这次来找你,是正经事,给你送点‘处理货’。” “处理货?啥东西?”李文远好奇。 “一批退役的80式钢盔,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他头盔。”王西峥轻描淡写地说。 李文远一听,有点失望:“就一堆头盔?还用得着您一位少校亲自送货上门?” “哼,不识货是吧?跟我来!”王西峥不由分说,拉着李文远就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越野车,一路开到了鲁洲军分区的一个后勤仓库。 打开仓库大门,李文远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里面堆放的,远不止她说的80式钢盔。还有大量的凯夫拉防弹头盔、制式工兵锹、各种型号的战术携行具、水壶、杂物包……琳琅满目,虽然都是退役或库存积压品,但保养得相当不错! 王西峥把李文远带到仓库最里面,指着一大堆墨绿色的防弹衣背心袋说:“看这个!这种背心,前后各插一块钢板,就是最简单实用的防弹衣,成本低,防护面积大!你看,上面还有现成的弹夹袋、手榴弹袋,穿戴方便,特别适合行军!” 李文远大喜过望!这玩意儿太实用了!比他在现代零散购买的防弹背心合适多了!正适合装备给抗联的基层军官和精锐士兵! 她拿起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怎么样?这批‘破烂’,还入得了您李大师长的法眼吗?” 李文远看着这满仓库的“宝贝”,眼睛都亮了!这些装备对于抗联战士来说,简直是鸟枪换炮!能极大提升单兵防护和负载能力! 他转头看向王西峥,脸上笑开了花:“入得了!太入得了!王大小姐,您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这批货,我全要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王西峥得意地一笑:“这就感谢了?还没完呢!”说着,她又打开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军用电台,虽然是明显淘汰下来的型号。 “这是硅两瓦电台,别看老了,皮实耐用!用12伏组合电池或者1号干电池就能工作,在零下40度到零上50度,湿度极大的环境下都能正常使用,故障率低!按收发3比1的时间间隔用,能连续工作30小时!就是通讯距离近点,不如你那些现代对讲机,但做个备用通讯手段,绝对可靠!” 李文远看着这些虽然老旧却保养良好、并且极其适应东北恶劣环境的装备,心中激动万分。王西峥带来的这批“处理货”,简直是给他和抗联量身定做的!头盔、防弹背心、携行具、工兵锹、备用电台……这能极大地提升部队的单兵防护、负载能力和通讯冗余度! “80纲盔它最大的优点是根据中人设计的。不作战时,可以用来烧水、做饭、洗菜,洗脸,会餐时用来装菜,洗净套上照样戴,很是实用!总比作战的时候,还背着锅跑方便吧!”王西征介绍的说道。 另外王西峥从精致的名片夹里抽出一张设计简约的名片,递了过来:“哦对了,这是我一个堂弟朋友的厂子,在北河省,专门做特种钢材和钢板加工的。你需要什么特殊规格、厚度的钢板,直接给他打电话,提我名字就好。价格好说,甚至可以赊账。” 李文远接过名片,心里暗道这关系网真是四通八达,连忙说:“王少校,太照顾了,赊账就不必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他深知人情债最难还,尤其是王西峥这种人的人情。 为了显示诚意,他带着王西峥到自己的小别墅,他装作从保险柜里,实则从空间中,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批金条和几件用布包裹着的古董瓷器。 “您看这些东西,您帮忙估个价,看看够不够支付刚才谈的货款,多退少补。”李文远态度很诚恳。 王西峥随意地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打开包裹,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那些古董,嘴角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抬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李文远: “啧啧,怪不得姚胜利那小子喜欢跟你做生意,你这人出手大方,连价格都不带问的。”她语气带着调侃,随即又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我说李文远,你之前出手的那些‘老物件’,是不是都图省事,卖给潘家园或者琉璃厂那些地下古董贩子了?” 李文远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啊你!”王西峥伸出纤长的手指虚点了他一下,“真是捧着金饭碗要饭!那些二道贩子能给你什么好价钱?坑死你没商量!以后,这些东西,直接送宝利拍卖行!手续是麻烦点,顶多收你百分之十几的佣金,但拍出来的价格,比你卖给那些贩子翻个跟头都不止!” 她根本不给李文远消化和反驳的时间,直接上前一步,几乎是“抢”一般,将那些古董重新包好,利落地揽到自己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这些东西你也别瞎折腾了,交给我处理! 我让我哥王东方去宝利给你安排,保证给你卖出最高价!” 还没等李文远从这“强买强卖”般的操作中反应过来,王西峥又连珠炮似的说道: “对了,你名下那个远途商贸公司,上季度的账我让人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还有你那三个加油站的税费遗留问题,已经打了招呼,帮你解决了。” 她走到门口,像是最后提醒一样,回头瞥了一眼李文远:“还有,你那个租的仓库,我的人去看过,东西快堆满了,你自己想想办法。走了!” 说完,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王西峥抱着那包价值连城的古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个潇洒又霸道的背影。 李文远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我……我……哎……不是……那个……” 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加震撼: “这娘们儿……她咋啥都知道啊?!我这点家底都快被她摸清了!” 这种感觉,既有点被人掌控的不安,又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有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合伙人”在帮他打理这些棘手的后勤和财务问题,他似乎真的可以更专注于抗联那边的战斗了。 第187章 去新京“化缘” 意识海里,那个懒洋洋的愿灵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点“你求我啊”的得意“喂,小子,你要是真铁了心想把那姑娘带到那个时代,倒也不是完全没辙……” 正清点物资的李文远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回怼:“啥办法?当初不是你斩钉截铁说不能带活人穿越,怕引起时空悖论啥的吗?怎么,规矩又改了?” 愿灵打了个哈欠“此一时彼一时嘛。规矩是死的,愿力是活的。既然几千万牺牲先烈的愿力能选中你,说明你本身就和那段历史有莫大缘分。如果……嗯,如果这个人跟你血脉相连,共享同源的生命气息,那穿越时的排斥就会小很多,那就……可行。” 李文远一听,直接气笑了:“得嘞!您老啊,这高见真是说了等于没说!合着就是我爹妈我儿子能跟我一起过去,其他人没戏呗?王西峥跟我有啥血脉关系?歇着吧您啊,我这儿忙着呢,没空听您逗闷子。” 愿灵被呛了一下,嘟囔着“行行行,不愿听拉倒,我还懒得管你这破事儿呢……” 结束了这段没啥建设性的对话,李文远甩甩头,把杂念抛开,继续投入到疯狂的采购中。他现在的空间如今规模惊人,“真不知道赵司令和王军长的部队到底杀了多少鬼子,这都大的没边了。” 虽然被愿灵“耍”了一下,但李文远也没真往心里去。他甩甩头,把这点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开始专注于眼前的“大采购”。 他驱车来到自己租用的大型仓库,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将堆积如山的物资收进那已扩展到惊人的随身空间里: 成吨的大米、白面,玉米面,各种肉罐头、水果罐头,堆得像小山一样。 “高科技”军粮: 他想起了之前网友的调侃,还真采购了大量自热米饭、自热火锅、压缩干粮。“管它是不是‘剩饭’,吃起来方便快捷,能填饱肚子就行!这年头,还要啥自行车啊!”他自我安慰道。 经典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再来两千辆!这玩意在当时的东北,绝对是机动性和运输力的革命性提升。 采购拖拉机,这次采购的不是轮式,而是履带式拖拉机!越野能力更强!后面的挂车也特别定制:加高车厢、加装厚钢板,并且在钢板上预留了射击孔,俨然就是简易的装甲运兵车加补给车! 车尾还安装了坚固的牵引钩,“从鬼子那儿弄来那么多山炮、野炮,不用拖拉机拖着岂不是浪费了!得让它们动起来!”到时候炮弹装在挂车里,柴油从鬼子那里拿,足够用。 特别听从网友建议,联系厂家,定制了油田工人穿的那种高筒翻毛皮棉鞋,强调防砸、防刺、保暖,各种尺码一口气采购一万双!这能极大减少抗联战士的冻伤和非战斗减员。 期间,那位能量巨大的王西峥又来了两次。 第一次,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李文远:“你上次弄来的那些‘破烂’指古董,处理掉了。扣掉各种费用,差不多还有一个亿,已经打你账上了。”李文远听得眼皮直跳,一个亿啊!就这么轻松? 第二次,王西峥直接带来了硬货:qJZ171式重机枪20挺附带海量弹药,以及老当益壮的53式重机枪50挺! 李文远看着这些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咂咂嘴:“好东西!就是忒沉了点!不方便” 王西峥指点道:“沉?给你那拖拉机挂车装上不就行了?防守的时候,前面那块加厚钢板,鬼子的子弹根本打不穿。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低空防御。” 接着又补充:“另外,给你准备了54式手枪2000把,把你上次从姚胜利那儿弄来的那批花里胡哨的92式还给他,那玩意儿华而不实,不适合你们那边用。” 李文远有点迟疑:“这……姚胜利能同意吗?” 王西峥一脸“这算个事儿?”的表情,随意地摆摆手:“他敢不同意?不同意打断他的腿。” 结果,姚胜利接到通知后,连个磕巴都没打,屁颠屁颠地就把更换手续给办妥了,效率高得惊人。李文远再次深刻感受到了王西峥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物资筹备间隙,李文远和王西峥难得坐下来吃了几饭,气氛还算轻松。但李文远心里清楚,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阶层鸿沟,他不敢多言。 但是王西峥不断的打听他的事情,还有他在那个时代究竟是怎么样的?李文远一般都是打着哈哈,实在被问的急了,李文远才会说一点。 临走之前,王西峥把他带到上次去的仓库,里面给他准备了10挺87式榴弹发射器。 “现役的不是很好弄,走的外贸路子,这个先用着吧!回头让我哥想办法,钱已经在那批东西里扣过了,使用说明书也在里面。”王西峥一脸轻松的说道。 李文远知道这个不是很好弄,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87式35毫米榴弹发射器,不如说是“步兵小火炮”,适合山地,丛林,有效射程800米,可以单兵携带。也可以到时候装在拖拉机挂车上,架设三脚架的重量20公斤,到时候打鬼子的豆丁坦克,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李文远心里盘算着:‘根据地有刘曙华政委和魏团长看着,暂时应该出不了大乱子。是时候回去,给鬼子们再来一波“惊喜”了!’ 回到苇河根据地,李文远看到刘曙华政委和魏风名正带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砍伐木材,制作木筏。 这里河网密布,森林茂密,制作木筏是为了在鬼子“讨伐”时能快速通过水路转移。 “刘政委,魏主任,辛苦了!”李文远招呼道,“木筏要继续做,这是保命的退路。但咱们的根据地,也不能光想着跑,还得能扛得住打!” 说着,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再次施展“袖里乾坤”,从空间里取出了成袋的525标号水泥、整理好的碎钢筋以及大量的沙石。 “这是水泥、钢筋和沙石!”李文远指着这些现代建材,“咱们要在根据地的关键位置,修建永久性防御工事!用这个修出来的机枪堡、指挥所,鬼子的炮砸上去就是个白点!有了这东西,咱们就不怕鬼子炸了!” 刘政委和魏风名又惊又喜,他们虽然没见过水泥,但听描述就知道这是好东西!立刻组织人手,在小董带领的警卫连配合下,选定关键地点,热火朝天地开始挖掘地基,按照李文远指导的现代野战工事标准,修建带有防炮顶盖和精准射击孔的坚固阵地。 与此同时,李文远对根据地的未来发展做出了更宏大的布局。他将三喜、老炮,李东学等一批得力干将召集起来,同样配发了水泥等建材和大量武器弹药。 “三喜,老炮,东学你们都能独挡一面了!给你们一个任务:带上人和装备,以我们这里为中心,去额穆,敦化,桦甸,去开拓新的根据地!” 他目光炯炯:“招兵买马,壮大队伍! 缺什么,回来找我!缺枪,我给枪!缺炮,我给炮!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队伍给我带出来,把根给我扎下去! 要让鬼子的‘讨伐’队,陷入我们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安排完根据地的巩固和扩张,李文远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伪满“国都”新京(长春)。 “妈的,凭什么每次都是鬼子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就不能主动把钉子楔到他们心窝子里去?”李文远对身边的骨干们说道,“老子这次要去长春,建立咱们的秘密交通站!就把人放到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放到他们的肚子里!”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而且,长春是伪满的老巢,那里的大鬼子、大汉奸、有钱的遗老遗少最多!咱们抗战需要钱,正好去找他们‘化缘’!用他们的钱,办咱们的事!” 一支精干的小队迅速组成: 小董、铁柱、韩梅、小五子、云虎、福庆,以及伤愈归队、求战心切的虎子!临行前三喜送过来一个小兵,叫小贵,看着才十六七岁。 “师长这可是我们连的神枪手,带上他能用得上。”三喜介绍到 李文远利用现代技术为他们制作了足以乱真的“良民证”。 临行前,他郑重地将根据地的指挥权交给刘曙华政委和魏风名:“刘政委,魏主任,家里就拜托你们了!稳住局面,加速建设。我们此去长春,短则一月,长则数月,一定会给你们带来好消息!” “文远,师长,你们千万小心!”刘政委和魏风名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 第188章 宝山洋行 告别了战友,李文远带着他的精锐小队,换上普通的百姓服装,踏上长春的路程。 行军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虎子咧着嘴,兴奋地跟李文远汇报着各处传来的好消息: “师长,你是不知道!赵司令带着咱们西征的队伍,那可真是势如破竹!已经打到了通北、克东、龙镇那一大片了!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打越多,老百姓都抢着加入!” “还有咱们第六军!高军长带着主力往北发展,在佛山、萝北、乌云、逊河这几个县都扎下根了!好家伙,现在咱们第六军光主力就三万多人了!这还不算各个屯子里的民兵、自卫团、铁血团呢!要是全算上,我估摸着得有五六万人!” 虎子说着,由衷地感叹:“高军长说,多亏了师长您啊!要不是您神通广大,弄来那么多枪支大炮,咱们现在就算有再多的人,也只能拿着大刀长矛跟鬼子干,那得牺牲多少同志啊!” 李文远听着,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又充满自豪。是啊,幸亏自己这个“时空搬运工”给力,提前囤积了海量的莫辛纳甘、波波沙、迫击炮甚至107火,不然这急速膨胀的十几万部队,还真没办法武装起来,更别说形成强大的战斗力了。就是不知道第五军周军长和第四军李军长怎么样了? 一路上,遇到小股的鬼子伪军巡逻队或征粮队,队伍就直接顺手“清理”了,既锻炼了部队,也缴获些零散物资。 别说那个小贵的小伙子,别看年龄不大,枪法是真不错,怪不得三喜给他一把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呢! 越是接近长春(伪满“新京”),气氛越发紧张。在城外隐蔽处,队伍进行了化装。 李文远摇身一变,换上了合身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提着皮箱,打扮成一个颇有派头的日本商人。他用的身份,是当初在上海从那个被他弄死的日本特务三井寿司,那里弄来的完备证件——岸田雄彦。 其他战士,虎子,铁柱,福庆,小贵扮成给“岸田老板”运送货物的伙计,大车上装着掩人耳目的普通衣物和居家用品;云虎,小董,小五子,则扮成进城找活干的苦力或手艺人。 只有韩梅,身份不好伪装,李文远索性让她穿上得体的旗袍,略施粉黛,扮成自己的随身秘书(在那个年代,日本商人带个中国女秘书并不罕见)。 来到戒备森严的长春城门口,伪军和日本兵仔细盘查。李文远(岸田雄彦)神态自若,主动递上证件,又“很是上道”地悄悄塞给带队军曹几张日元“辛苦费”。 那军曹看了看他标准的口音和鼓囊的钱包,又瞟了一眼他身后“老实巴交”的伙计和漂亮的女秘书,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便放行了。 一进城,李文远立刻感受到这座伪满“首都”异样的繁华与压抑交织的气氛。 他低声吩咐虎子、小董等骨干:“到了鬼子的心窝子里,都把眼睛放亮点!所有人不要住在一起,分散开,各自找便宜的大车店或者小旅馆住下。” “你们的任务是打听消息,重点是鬼子的军政机关动向、物资仓库位置、军营布防情况。还有看一看哪些有钱的汉奸鬼子的住处。遇到盘查,就说是来找活干的。这些钱和手枪拿着,以防万一,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准开枪!” “明白,老板!”几人低声应道,随即混入街上的人流,各自散去。 李文远则带着韩梅,继续维持着“岸田老板”的派头,叫了两辆黄包车,直奔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日式旅店。 他需要这样一个符合“身份”的落脚点,既能接触更多信息,也相对安全。 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道两旁时而走过的日本巡逻队和耀武扬威的日本侨民,李文远的眼神冰冷。 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繁华表象下,隐藏着无数同胞的血泪和日寇的罪恶。他这次潜入“龙潭虎穴”,一定要搞出点大动静,让鬼子知道,他们的“心脏”也并不安全! 顺利入住旅店后,李文远便带着韩梅,如同寻常的、略有家底的情侣,融入了长春街头的人流。 韩梅虽然心中紧张,但挽着李文远的臂弯,感受着他沉稳的气息,也渐渐镇定下来,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走在街上,李文远心中不免有些时空错乱之感。这个时代的长春,作为伪满的“首都”,在日寇的经营下,竟然已经有了不少多层的建筑,街道也显得比他所在的抗联区域“现代化”许多,但这种“繁荣”却带着一股殖民地特有的屈辱和虚假气息。 他的目光很快被一栋气势不凡的大楼吸引——宝山洋行。 两人相视一眼“走,咱们进去开开眼。”李文远不动声色,带着韩梅走了进去。 一进入洋行,内部灯火通明,暖气开得足(这在当时的东北是顶级享受),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分类明确。 这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庞然大物,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局部甚至高达七层,在这个时代堪称宏伟的商业综合体。 地下一层: 充斥着各种日用品,但很多是日本货。 一层: 大多是东北的物产、旅游用品、化妆品、药品、围巾鞋帽,还有昂贵的照相器材。 二楼: 各式各样的服装,尤其是洋装和旗袍,料子考究。 三楼: 刺眼的和服专区,以及日式、欧式的豪华家具。 四楼: 金光闪闪的贵金属、宝石、眼镜柜台,甚至还有一个宽敞的大食堂,里面飘出食物的香气。 五楼: 玩具和文具,看似温馨,却主要是为日侨和伪满权贵子女服务。 六楼: 贵宾室,有守卫把守,寻常人不得入内。 七楼: 未开放,显然是最核心的区域。 李文远一边看似随意地浏览商品,一边用军人的眼光审视着这栋建筑。 ‘这楼结构坚固,视野开阔,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长春城区,在楼顶架上几挺重机枪,火力足以控制整个十字路口和周边街道,是个易守难攻的要点。’ 他心中暗忖。 洋行里顾客不少,大多衣着光鲜。充斥着日语交谈声,以及那些穿着伪满协和服或西装、点头哈腰的汉奸及其家眷。 他们悠闲地挑选着奢侈品,谈论着风花雪月,脸上看不到一丝国破家亡的阴霾,仿佛这片土地上的苦难与他们毫无关系。 听着身边一个日本商人用炫耀的语气谈论又赚了多少钱,看着一个伪满官员的姨太对一件貂皮大衣挑三拣四,再联想到深山老林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抗联将士,以及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普通百姓……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杀意在李文远胸中翻腾! ‘王八蛋!一帮吸血的蛀虫!卖国的败类!’ 他内心在咆哮,‘真想现在就调来重炮,万炮齐发,把这座乌龟壳子,连同里面这些乌龟王八蛋,全都轰上天!’ 他的拳头在口袋里暗自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韩梅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瞬间紧绷和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冷静!李文远!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正事还没办,不能因小失大!’ 他脸上重新挂上平静甚至略带一丝“土包子进城”的好奇表情,随手买了两件不太起眼的小东西作为掩护,然后便拉着韩梅,像是逛累了似的,从容地走出了宝山洋行。 第189章 前田伊织 走在熙熙攘攘的新京街头,李文远一副初来乍到的商人模样。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繁华的商铺,最终在一家装潢气派、门庭若市的大楼前“不经意”地驻足。 他操着一口日语,对着身旁看似也在等人的一位日本商人感叹,语气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羡慕:“真是气派的商行啊!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在这新京城里开起这样一家像样的洋行。” 这话果然引起了旁边鬼子的共鸣和一丝优越感。那日本人打量了一下李文远,见他衣着体面,谈吐不俗,便带着几分炫耀地接话道:“哟西,阁下很有眼光。这宝山洋行,在我们新京可是首屈一指的。” 李文远顺势请教:“哦?不知是哪位商业巨擘的产业?” 鬼子的话匣子打开了:“老板是前田伊织先生。他可是满洲的‘老人’了,二十多年前就来了。最早是和一位叫佐藤精一的合伙人创办了株式会社,生产‘宝山牌’火柴,非常畅销!前两年,前田先生就用火柴厂的利润,投资修建了这座宝山洋行!” 鬼子指着那栋大楼,不无自豪地说:“这里面,经营着东西洋的各式货物,足有六千多种!可以说,在新京,如果宝山洋行没有的东西,您在其他地方也绝对找不到!而且,前田先生和正金银行的高层交情匪浅,实力雄厚得很!” 李文远脸上露出“原来如此,果然厉害”的敬佩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大鱼!这是一条真正的大鱼!不仅有钱,还和银行关系密切,简直是完美的“提款机”!’ 当晚,李文远和韩梅在一家酒楼吃饭。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衣衫褴褛、脸上抹得乌黑的小叫花子就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哀求:“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李文远低头一看,虽然对方伪装得很好,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灵动的眼神——是铁柱!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耐烦又略带施舍的样子,对伙计说:“给这孩子拿几个馒头。” 趁着伙计转身,他将馒头塞给铁柱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吩咐:“和小贵一起,去宝山洋行,摸清老板前田伊织的行动规律,家住在哪里,有什么嗜好。小心点!” 铁柱心领神会,接过馒头,大声道:“谢谢大爷!祝大爷多子多福,生意做到全满洲!”说完,弯着腰,狼吞虎咽地咬着馒头,迅速消失在街角。 看着铁柱消失的方向,李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起自己空间里,还静静地躺着几颗当初用来诱骗张宝玉的、来自现代河南柘城的“大钻石”。 ‘前田伊织……既然也经营各种贵金属和银行关系好?正好,我这有几颗“传世珍宝”,看你感不感兴趣……’ 一个“敲竹杠”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第二天一早,李文远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确保形象完美无缺,然后气定神闲地迈步走进了那座气派的宝山洋行。 走到一个日本柜员面前,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打扰了,在下岸田雄彦。有一笔生意想与贵洋行洽谈,能否烦请通传一声?万分感谢。”他微微鞠躬,礼节周到。 鬼子柜员打量了一下李文远——穿着质地不错的西装,虽然略显旧色但熨烫平整,言语客气,不像寻常日本人。态度便也客气了几分:“岸田先生,请问是什么方面的生意?我也好向老板禀报。” 李文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和郑重:“是……钻石生意。” 柜员眼神微动,钻石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请您稍等。”她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通报。 不到两分钟,李文远被请到了六楼一间雅致的会客室。一位穿着和服、妆容精致、眼神却十分精明的年轻日本女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微微欠身:“在下前田香织,是会长前田伊织的妹妹,负责洋行的珠宝业务。听说岸田先生手中有钻石,不知可否先让我过目?” 李文远小心翼翼地从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袋,从里面倒出一枚切割完美、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一克拉白色钻石,轻轻推了过去。“前田小姐,请过目。” 前田香织用专业的镊子夹起钻石,在放大镜下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钻石的净度和切工都非常出色,远超市面上常见的货色。 “品质确实不错。”她放下钻石,语气平静,“不知岸田先生打算开价多少?” 李文远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窘迫与不舍,开始了他的表演:“唉,不瞒前田小姐,在下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带着传家之宝来到这满洲寻找一线生机。这枚钻石意义非凡,承载着岸田家的荣光……所以,价格不能低于两万日元。”他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前田香织闻言,眉头微蹙,直接摇头:“岸田先生,这个价格,恕我直言,太高了。即便这枚钻石品质上乘,也远远不值这个数。”1938年的两万日元,购买力极其惊人,在当时的满洲可以买下十万公斤的小麦,或者14万公斤的玉米可以说是天价。 李文远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从口袋取出另一个更小的锦囊。 “既然此物不足以显示在下的诚意……那您再看看这个呢?”他缓缓打开锦囊,一枚色泽浓郁如血、切割完美、足足有十克拉大小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瑰丽光芒! 前田香织的呼吸瞬间一滞,眼睛都看直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落魄的“岸田雄彦”手里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珍宝!这枚红宝石的品相,在她见过的所有宝石中都属顶级! 李文远趁热打铁,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沉痛:“这是……这是我太奶奶当年出嫁时,从京都带来的陪嫁。这颗红宝石,曾是她凤冠上最璀璨的明珠……若非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我实在是不孝啊!”他甚至还适时地红了眼眶。 前田香织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恢复了商人的冷静,但语气已经松动:“如果是这枚红宝石的话……两万日元,是可以考虑的。” 李文远立刻戏精上身,捶胸顿足,对着空气忏悔了一番:“太奶!不孝子孙岸田雄彦对不起您啊!为了家族的存续,只能……只能让明珠蒙尘了……”表演得情真意切,堪称影帝。当然不孝子孙是岸田雄彦跟李文远没半点关系。 表演一结束,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跟着前田香织前往日本的正金银行办理转账。看着两万日元的巨款转入他的账户,李文远心中冷笑。 手续办完,他“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将那枚“太奶奶的凤冠明珠”交给了前田香织。 拿到钱后,李文远向银行提出要求:“这笔钱数额巨大,携带不便。我想将其中一半兑换成黄金,并暂时存放在贵行的保险柜中。我过几日便来提取。” 银行的人不疑有他,反而觉得这样更符合一个处理家族财产者的谨慎心态,欣然同意。 跟着正金银行职员,将兑换好的金条小心翼翼地存入保险柜,李文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存吧,好好替老子保管着!过几天,老子就会亲自来取!连本带利,把你们搜刮的财富,都拿回来!’ 到了这里就已经有了这个银行地下金库的具体坐标,到时候这里就是他的后花园,到时候整个正金银行里的钱都是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文远穿梭于长春各个银行,主要就是留下时空锚点,方便他闪现,当然也是为了这里的东西了。 第190章 致命隐患 要想在东北长期斗争,必须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安下眼睛和耳朵。 他将韩梅、小五子和铁柱这三个年轻人召集到一起。 看着他们尚且稚嫩却无比坚定的面孔,李文远心情复杂,他知道,把他们留在这里,等于送进了龙潭虎穴。 “韩梅,”李文远将一沓日元推到她面前,语气郑重,“这笔钱你拿着,在长春找个合适的地方,买或者租个小房子。然后,给你自己准备一个清白的、经得起查的身份。找个正经工作,或者做点小生意,就在这长春城里,给我扎下根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里遍地都是魔鬼,你们以后就要独自在这魔窟里潜伏了。记住,你的任务是长期潜伏,收集情报,建立联络点,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 韩梅接过钱,用力点头:“李大哥,你放心!我上过学,有学历,找个掩护身份不难!” 果然,凭借扎实的文化功底,韩梅很快就在长春一所小学找到了一份数学老师的工作。这个身份既体面,又便于接触各色人等,非常适合潜伏。 “小五子,”李文远又看向这个机灵的小伙子,“你身手好,脑子活。我想办法,你看看能不能钻进伪满警察系统里去!”看到小五子有些抵触的神色。 李文远解释道:“现在有良心的中国人都不愿去当那‘黑狗子’,所以他们招人门槛不高。你进去,不是真当汉奸,是要在敌人内部扎下一颗钉子!需要打点、需要花钱的地方,不用省,尽管用!” 他拍了拍一个装钱的布袋。 “铁柱,”最后,他看向年龄最小的铁柱,摸了摸他的头,“你年纪小,这反而是优势。找个饭庄、茶楼,去当个跑堂的、打杂的,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半大孩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听到的、看到的都记在心里。” 在李文远充足的资金支持下,三个人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迅速而隐蔽地安顿下来: 韩梅租下了一个僻静里弄的小套房,成了有正式工作的“韩老师”。 小五子 则在靠近贫民区的地方租了个大杂院的单间,开始活动关系,成功混入警察系统。 铁柱在一家山东人开的饭庄找到了跑堂的伙计,晚上就睡在饭店的柴房里,虽然辛苦,但位置热闹,消息灵通。 与此同时,小董、虎子和福庆等军事骨干,也利用这段时间,将长春外围的地形、日军据点、巡逻规律摸了个大概。 在一切就绪,准备行动之前,李文远进行了最后的装备配置。他将韩梅和小五子叫到韩梅的住处,谨慎地拉上窗帘。 他从空间里取出三把格洛克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又拿出三支m1卡宾枪和充足的弹药,还有两支波波沙冲锋枪,和两个弹鼓。 “韩梅,小五,这手枪贴身藏好,以防万一。卡宾枪和冲锋枪火力强,藏稳妥,不到生死关头不要用。”他将武器郑重交给他们。铁柱的枪也暂时交由小五子保管。 接着,他又留下一千日元和十根大黄鱼,作为他们的活动经费。 “记住,”李文远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在这里,一切小心。发展要慢,宁可不做,不可做错。如果有万分紧急的情况,可以用我留给你们的电台呼叫,但发报时间一定要短! 鬼子有无线电测向车!”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三人:“过段时间,不管外面听到关于我们的消息有多么严重——哪怕说我死了,说抗联被打散了——你们都不要主动来找我!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潜伏! 像钉子一样钉在长春!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贡献!” 三人重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交代完一切,李文远最后看了一眼这三个即将在敌人心脏里战斗的年轻战友,毅然转身,消失在长春的夜色之中。 一条隐秘的情报线,就此埋下。而韩梅、小五子和铁柱,也开始了他们如履薄冰、步步惊心的潜伏生涯。 夜色深沉,但前田伊织的宅邸内却灯火通明。晚餐后,他的妹妹前田香织正得意洋洋地向兄长展示自己新得的“宝贝”——一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色泽纯正的红宝石。 “兄长,您看,这枚宝石是不是非常漂亮?我只花了区区两万日元就从一个小商人手里买到了,他说是家传的……”前田香织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前田伊织起初只是随意地看着,但很快,他脸上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惊疑。他接过宝石,凑到台灯下仔细端详,眉头紧紧皱起。 “香织,你说……这是从一个商人手里买的?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前田伊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子挺高(相对鬼子的矮骡子172确实有点高了),穿着普通的洋装,说话带点关西口音,样子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前田香织努力回忆着。 前田伊织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描述,和他前年在哈尔滨时,从一个日本同乡那里听到的一个传闻高度吻合! 那位同乡曾咬牙切齿地说起,哈尔滨出现过一个神秘的“前清遗少”,出售了一枚极其罕见的红宝石,品相描述和眼前这枚几乎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同乡提到,那枚宝石的出现,似乎与后来大连政记轮船公司大公子张宝玉的神秘失踪案,还有“反满抗日女共匪出逃案”在时间点上有着微妙的重合! 当时就有不少人怀疑,那个卖宝石的“遗少”,很可能与绑架张宝玉、营救女共匪,破坏“满洲繁荣”的“反满抗日分子”有关!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前田伊织不动声色,以“请专家鉴定”为名,立刻派人火速前往哈尔滨,将当年见过那枚红宝石的同乡“请”到了新京。 几天后,当那位同乡看到前田香织手中的红宝石,尤其是看到那个装宝石的、毫不起眼的旧丝绒袋子时,立刻失声叫道:“是它!就是它!连袋子都没换!我绝不会认错!就是那个家伙!” 前田伊织一切都明白了!那个在哈尔滨绑架汉奸张宝玉、搅动风云的神秘人,竟然流窜到了新京,而且还在继续活动,甚至把“赃物”卖到了自己妹妹手上! 一股混杂着激动、兴奋和“建功立业”冲动的情绪涌上前田伊织心头。他感觉为天皇陛下效忠、肃清“匪患”、维护“满洲治安”的巨大功劳,就摆在自己面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了通往新京宪兵队本部和新京警察厅特务科的专线电话,用一种发现重大敌情的严肃口吻报告: “莫西莫西!我是前田伊织!我这里有重大发现!我怀疑,当初在哈尔滨救走女匪、绑架政记公司张宝玉的凶犯,已经潜入新京! 我手上有确凿的证据!” 伪满警察厅特务科那边,一听到这个消息,尤其是牵扯到悬而未决的张宝玉案和“反满抗日”分子,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吸血苍蝇,瞬间亢奋起来! 特务科的头目立刻下令:“全员出动!给我层层盘查!” 根据前田香织提供的卖家相貌、口音特征,绘制画像,全城秘密搜捕。 严密监控所有古董店、珠宝行、当铺,查找类似红宝石的流通记录。 对近期入城的、符合特征的外来人员,进行重点排查。 在车站、路口增设暗哨,张网以待。 一张无形而危险的大网,在新京悄然撒下。李文远在不知不觉中,因为一枚小小的红宝石,再次成为了日伪特务机关全力追捕的目标! 他之前行动中忽略的装钻石袋子的小细节,此刻成为了致命的隐患。 第191章 洗劫鬼子银行 李文远带着虎子,在长春的街巷间穿梭,目光扫过一栋栋深宅大院,心里盘算着哪家汉奸富商的“油水”更足,准备干几票大的,给抗联再添些家底。 然而,刚拐过一个街口,两人猛地停住脚步。前面路口赫然设置了临时哨卡,几个荷枪实弹的鬼子和伪警察正拿着几张画像,对过往的行人进行严格盘查,比对证件。 “不对劲!”李文远眼神一凛,拉着虎子迅速隐入旁边的阴影里。他视力极好,隐约看到那画像上的人像,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走!”他当机立断,带着虎子从另一条小巷快速离开,一路上专挑偏僻小路,躲避着不时出现的巡逻队和盘查点。 直到半夜,三人才在事先约定好的隐蔽集合点——一座废弃的仓库里,与焦急等待的云虎、福庆和小董汇合。 “师长!不好了!”云虎一见到李文远,就急切地压低声音报告。 “现在满大街的鬼子和汉奸都在抓你!他们手里拿着你的画像,是宝山洋行给鬼子送的信儿,说你……说你就是当初在哈尔滨救走赵政委、还绑架了汉奸张宝玉的那个神秘人!现在长春城门全都封死了,只许进不许出!鬼子肯定正在全城大搜捕,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 李文远心里猛地一沉。他自问行动一向谨慎,怎么会暴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当初用来钓张宝玉的那颗现代人造红宝石上,更想不到会因此被精于珠宝的前田伊织给盯上并认出来。 “他娘的……”李文远骂了一句,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退路已断,身处龙潭虎穴,鬼子很快会搜到这里。 绝境之下,一股狠厉之气从李文远心底升起。他眼中寒光闪烁,扫过身边这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兄弟们,退路没了!鬼子想把咱们瓮中捉鳖?做梦!准备玩命吧!” 说罢,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几支波波沙冲锋枪和满满的弹鼓,分给虎子、小董、云虎、福庆和小贵。 “你们几个,听好了!不要乱,不要慌!慢慢朝着宝山洋行的方向移动,注意隐蔽,等我信号!” 他脸上露出一丝疯狂而冰冷的笑容:“既然是前田伊织这个老鬼子点了我的炮,礼尚往来,我李文远也得给他回份‘大礼’!其他汉奸家暂时顾不上了,咱们要干,就干票最大的!” 他的目标,直指日本在东北的金融心脏——横滨正金银行长春支行! 吩咐已毕,李文远凭借神出鬼没的闪现能力,空间穿梭的短距离应用,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耳目,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正金银行那坚固森严的大楼外。 利用闪现穿透墙壁,他直接进入了银行内部的保险库区域。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值班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李文远已经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值班人员应声倒地,每人眉心都多了一个红点。 巨大的保险库大门紧锁。但这难不倒李文远,他一个闪现,直接进入了库房内部! 库房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摆放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保险箱。他没有时间慢慢开锁,直接动用空间能力,将整个保险箱连同里面的东西——金条、金元宝、各种金银珠宝首饰、古玩玉器、房契地契——全部一股脑地收进空间! 这还没完!他顺着通道往下,进入更深层的金库。这里没有保险箱,只有堆积如山的、黄澄澄的金砖!一块块标准制式的黄金,像砖头一样垒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抢劫汉奸算什么?抢鬼子的银行才叫痛快!”李文远心中狂吼,意念如同风暴,所过之处,黄金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全部纳入他的空间之中! 再往旁边的库房,则是堆积如山的现金!美元、英镑、日元、德国马克、中国大洋……还有成捆成捆的法币、几乎堆到天花板的法币! “这么多法币?难道是鬼子印的假钞,用来扰乱我们经济的?”李文远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此刻根本没时间细究,“管他真的假的,都是钱!收走!” 他如同蝗虫过境,不,比蝗虫过境更彻底!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整个正金银行长春支行的储备金库和贵重物品保管库,在短短时间内,被洗劫一空! 当李文远的身影再次闪现,出现在银行外与队员们约定的汇合地点时,他的空间里,已经装下了足以让日本关东军吐血、让抗联武装到牙齿的惊天财富! 前田伊织这个老鬼子,在东北经营二十多年,靠着吸中国人的血,一步步蚕食霸占,如今竟盖起了气派的宝山洋行大楼,做着靠盘剥中国人发财、为关东军效力而立功授奖的美梦。 “哼,不抢你抢谁?”暗处,李文远看着那栋大楼,眼神冰冷。他吩咐手下的小伙子:“都听好了,等洋行开门,里面挤满了来采买的鬼子汉奸时,你们就给我封锁正门!出来一个宰一个!汉奸鬼子,一个不留!” 为了确保小伙子们的安全,他又从空间里拿出加装了钢板插板的防弹背心,让他们穿上。“都穿好,保命要紧!”虽然沉重,但这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都咬牙穿上了。李文远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压缩饼干,“躲在暗处,先吃饱,补充好体力,等着!” 众人依言分散隐蔽,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如同潜伏的猎豹,紧盯着逐渐苏醒的街道和即将开门的洋行。 天色大亮,宝山洋行那气派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很快,穿着和服、西装或伪满官服的鬼子、汉奸,以及一些他们的家眷,说说笑笑、趾高气扬地陆续走进洋行,开始挑选那些沾满中国人民血泪的“奢侈品”。他们不知道,今天挑中的,将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件物品。 时机到了! 李文远一挥手,带着虎子、福庆、云虎、小董、小贵这五名队员,分成三组,如同三把尖刀,径直冲向宝山洋行大门! “哒哒哒——!” 没有丝毫犹豫,李文远和虎子手中的波波沙率先喷出火舌!正准备进门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光洁的台阶! “八嘎!敌袭!”门口站岗的鬼子哨兵刚喊出口,福庆和云虎的子弹已经精准地钻进了他们的胸膛! 路边一队听到动静赶来的鬼子宪兵,刚跑到街角,小董和小贵两把波波沙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倒了四五个,剩下的吓得赶紧找掩体,一时不敢上前。 “快!进去!”李文远低吼一声,六人如同旋风般冲进洋行大厅。小董动作麻利,返身“哐当”一声,将厚重的大门从里面锁死,还拖过旁边一个沉重的装饰柜顶住! 大厅里瞬间炸锅! 刚才还悠闲购物、高谈阔论的鬼子汉奸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和枪声吓得魂飞魄散!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慌乱的奔跑声、物品被打碎的声响混成一片! 有几个反应快的鬼子军官或特务,下意识地就往怀里或者腰间摸枪。 “还想掏枪?下辈子吧!”李文远眼神一厉,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手中波波沙再次怒吼,直接将那几个试图反抗的鬼子打成了筛子! 虎子等人也毫不留情,对着所有穿着鬼子军装或看起来像头目的汉奸猛烈开火! “哒哒哒!”“砰砰砰!” 弹壳如同雨点般掉落,刚才还富丽堂皇的洋行大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第192章 不老实的鬼子 一些汉奸吓得跪地求饶,还有的鬼子躲在柜台后色厉内荏地叫骂。 李文远听得心烦,抬手几个点射:“逼逼叨叨没完了?现在谁掌握局面搞不清楚吗?再给我逼逼叨叨的,老子送你们去见你们天蝗!” 枪声过后,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幸存者压抑的恐惧啜泣。 李文远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知道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前田伊织的办公室、洋行的金库、账房以及仓库里囤积的巨额财富! “控制所有出口!虎子、小董,跟我去上面!其他人警戒,看好这些‘俘虏’!” 楼下传来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在前田伊织的心头。他和他妹妹前田香织惊恐地缩在办公室里,刚刚放下打给宪兵队的电话。 “哥……宪兵队怎么说?”前田香织声音颤抖。 “他们……他们说最多十分钟!让我们坚持十分钟!”前田伊织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和妹妹一起,将沉重的文件柜、沙发全都推到门口,死死顶住。仿佛那扇木门能挡住外面的煞神。 “砰!砰!砰!”沉重的踹门声响起,每一下都让里面的两人心脏骤缩。 “顶住!一定要顶住!”前田伊织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却吓得钻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门外的李文远试了两脚,纹丝不动。“哼,以为顶住门就没事了?”他冷笑一声,手一翻,那具结构紧凑、线条硬朗的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就出现在手中。 “虎子,小董,退后点!” “是!” 李文远端起榴弹发射器,对准门锁和门轴的位置,扣动扳机! “嗵——轰!!!”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整扇橡木大门连同后面顶着的家具,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硝烟弥漫中,李文远三人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踏着废墟走了进来。 虎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下瑟瑟发抖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像拎小鸡一样,把肥硕的前田伊织从桌子底下薅了出来,狠狠掼在地上。 “啊!”前田伊织痛呼一声。 虎子根本不跟他废话,掏出匕首,寒光一闪,“噗嗤”一声,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右肩胛骨! “呃啊——!”前田伊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和服。 小董上前一步,厉声喝问:“说!钱藏在哪?!” 前田伊织疼得满头冷汗,眼神却闪过一丝狡黠和绝望的顽固:“八嘎……你以为……我说出钱在哪里……我还能活吗?!” “哼!”虎子冷哼一声,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匕首再次落下,“噗嗤!”左肩胛骨也被瞬间刺穿! “啊啊啊啊——!”前田伊织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身体因为剧痛剧烈地抽搐着。 “你不说,一样活不了!”虎子把血淋淋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只不过,会让你死得……没那么痛快!” 前田伊织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居然开始颠倒黑白,用中文嘶吼:“这……这是我一生……一生的心血!我宁愿它们跟我一起下地狱!也绝不会给你们这些……没有仁慈之心的……畜牲!” “仁慈?!”李文远本来冷眼旁观,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他走到前田伊织面前,蹲下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寒,“你们这群强盗,不远万里跑到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居然有脸跟我们谈‘仁慈’?这真是我听过最他妈无耻的笑话!”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钱,老子不要了,你的命,老子要定了。不过,怎么个死法,得我说了算。” 李文远对虎子偏了偏头,声音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虎子,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给我切下来。让他慢慢享受。” “是!师长!”虎子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匕首就要朝前田伊织的大腿割去。 “不要!住手!求求你们住手!!”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哭腔响起。 只见前田香织从一个隐蔽的壁柜里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文远拼命磕头: “我说!我知道钱在哪里!求求你们!放过我哥哥!求求你们了!我带你们去!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只求你们饶我们一命!” 李文远跟着前田香织走进她那间隐蔽的办公室。只见她挪开一个沉重的书柜,后面赫然露出一扇坚固的金属门。前田香织从脖颈处取下一把精致的钥匙,先是熟练地转动门上的机械密码旋钮,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随后才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一声清脆的机械声,门锁弹开。 前田香织率先走入昏暗的密室通道,李文远紧随其后,心中保持着高度警惕。 突然,走在前面的前田香织猛地向前一扑,动作快如脱兔,伸手就向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暗格抓去!那里赫然放着一把锃亮的小巧手枪! “找死!”李文远反应更快!他如同猎豹般窜出,右手如铁钳般瞬间攥住了前田香织刚刚拿起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李文远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头顶的吊灯灯罩,碎片簌簌落下。 李文远惊怒交加,左手按着女人的头,右腿一抬狠狠砸在前田香织柔软的小腹上! “呃啊!”前田香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一只被煮熟的龙虾般瞬间蜷缩倒地,手枪也脱手掉落。 李文远怒火未消,上去又是几脚,狠狠踹在她身上,直到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妈的!你们这些东洋娘们儿,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就想着捅刀子!幸亏老子一直防着你!”李文远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前田香织蜷缩在地上,眼神怨毒,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是我……前田家族……辛苦二十多年……经营……你们这些卑贱的……支那人……不配……拥有……” “呸!狗屁经营!都是吸我们中国人血攒下的不义之财!”李文远懒得再跟她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密室,扔给守在门口的小董,“看好了这毒妇!别让她死了!” 处理完这个隐患,李文远再次回到密室。当他打开里面的灯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间二十多平方的密室里,几乎被金灿灿的黄金,金条、金元宝,堆满!旁边还有好七八个大箱子,里面是捆扎整齐的美元、银元,以及大量的房契、地契!这是前田伊织老鬼子二十多年在东北巧取豪夺、搜刮的民脂民膏! “来不及清点了!都是老子的……不,都是东北人民的!”李文远意念一动,如同风卷残云,将整个密室里的财富瞬间扫荡一空,全部纳入自己的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云虎急促的声音:“师长!不好了!鬼子的大部队来了!已经把大楼包围了!” 李文远心中一惊,但毫不慌乱。他快速冲到七楼楼顶天台。 心念一动,两挺散发着钢铁寒光的53式重机枪凭空出现,架设在坚固的护栏后面,旁边堆放着如同小山般的子弹链。 “小董!虎子!你们俩守楼顶!这两挺重机枪,给我封锁整条街道!鬼子的步兵来多少杀多少!眼睛放亮点,看到有想架炮的,直接给老子摁死!” “是!师长!”两人怒吼应答,迅速进入射击位。 第193章 杀个痛快 他又把小贵叫上来,扔给他一箱莫辛-纳甘子弹几十个桥夹:“小贵!找个好位置,自由射击!专打鬼子军官、机枪手和炮手!给老子可劲儿打!” “放心吧师长!保证让鬼子露头就死!” 布置好楼顶火力,李文远又迅速冲到一楼大厅。这里是大门和主要窗户所在,是防御的重点。他同样放出两挺53式重机枪,呈交叉火力布置,枪口直指大门和窗口。 他刚布置好,就听到外面鬼子叽里呱啦的嚎叫声! “轰!”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队七八个鬼子端着刺刀,面目狰狞地涌了进来! “打!” 李文远和负责一楼的云虎和福庆几乎同时开火! “咚咚咚咚咚——!!!” 两挺53式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炽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形成一道死亡之网,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冲进来的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甚至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超越他们认知的凶猛火力直接撕碎!残肢断臂和血肉在门口四处飞溅,后面的鬼子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楼顶上也传来了重机枪的轰鸣和小贵沉稳的步枪点射声! 整栋宝山洋行大楼,瞬间变成了一座喷吐着死亡火焰的钢铁堡垒!鬼子的第一次冲锋,以惨败告终! “哐当!”“哗啦——!” 随着玻璃破碎和木屑横飞的声音,宝山洋行一楼临街的窗户和门板被迅速清除,一个个头戴钢盔的日军士兵出现在缺口处,手中赫然握着手雷! “准备投弹!”一名军曹压低声音下令,士兵们纷纷拔掉保险销,就等着一声令下,将香瓜手雷扔进洋行大厅,将里面的抵抗者炸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洋行内部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一具穿着日军军官服的尸体被猛地从窗口扔了出来,“噗通”一声摔在街面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同时,一个冷静而带着威胁的声音用流利的日语高声喝道: “外面的听着!谁敢强攻,我们就杀光里面所有的鬼子军官和满洲国官员!让他们统统为我们陪葬!” 正要挥手下令投弹的日军小队长动作猛地一僵!他认得那具尸体,是一名少尉!里面果然有大量人质,而且对方手段狠辣,说杀人就杀人!他不敢拿里面那些身份显赫的军官和官员家眷的生命冒险。 “八嘎……停止攻击!”小队长咬牙切齿地下令,然后指着地上的尸体,“快!把他抬下去,送……送医院!抢救!”明知没救,但姿态要做足。 洋行内,李文远看着满地死伤狼藉的鬼子汉奸,眼神冰冷。刚才那几枪是处决了几个试图反抗的鬼子。 “妈的,一不做二不休!留着也是祸害,全宰了,省得以后找我们麻烦!” 云虎,福庆立刻会意,开始对剩余失去抵抗能力的鬼子和铁杆汉奸进行清理。洋行内短暂的惨叫声和枪声,让外面的日军听得心惊肉跳,更不敢轻举妄动。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向更高层。很快,新京宪兵大队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刺耳的哨声响彻街道。伪满警察厅的人也倾巢而出,挥舞着警棍驱散人群,拉起警戒线,将宝山洋行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被拦在警戒线外的老百姓越聚越多,踮着脚,窃窃私语: “出啥大事了?咋来了这么多鬼子和警察?” “听说是宝山洋行被劫了!” “我的天爷!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新京动鬼子的洋行?” “好像是抗联!听说里面的鬼子汉奸被打死不少!” “嚯!这是哪路神仙干的?真他娘的解气!” “听说带头的叫李文远!听说过没?大连那个大汉奸张本政的儿子,就是被他弄没的!” “是条汉子!前田伊织那老鬼子,在咱这儿作威作福多少年了,报应终于来了!” “唉,跟日本人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 老百姓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抗联英雄的敬佩、对鬼子和汉奸的痛恨,以及深深的担忧。 当这份紧急报告被火速送到伪满中央保安局局长,渡边兰治的办公桌上时,这个老牌特务头子看到“李文远”三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李文远!果然是他!”渡边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准备强攻,活捉李文远! 这个人对满洲国的破坏性太大了,必须抓住他,撬开他的嘴,弄清他背后的所有秘密!” 旁边一名参谋官面露难色:“局长阁下,宝山洋行里还有我们不少军官和满洲国重要官员的家眷,如果强攻,恐怕……” 渡边兰治粗暴地打断他,语气冷酷至极:“他们是帝国的军人!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就应当时刻准备为天皇陛下献出生命! 至于那些满洲人……为了帝国的最高利益,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执行命令!” 消息传开,那些投降过来的伪军军官和伪满警察厅的汉奸们坐不住了!他们的主子、同僚甚至家眷可能都在里面!他们纷纷跑到现场外围,想要向日军求情,希望能谈判或者稳妥解决。 然而,他们全部被冷酷的宪兵挡在了外面。渡边兰治的命令已经下达:准备强攻,甚至不惜动用火炮! 李文远透过窗口缝隙,看着外面街道上、屋顶上,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越来越多的鬼子兵,心里也不禁沉了一下。 他自己有空间能力,可以穿梭出去,可身边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弟兄们怎么办?他们要是折在这里,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娘的,看来咱们抓的这个前田伊织,在鬼子眼里也不是啥顶了天的重要人物啊,不然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这么往死里攻。”李文远啐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安。 既然躲不掉,那就杀个痛快!他心一横,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大杀器——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这玩意儿被称为“步兵手中的大炮”,在这种巷道防御战中,简直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哒哒哒哒——!”四挺早已架设好的53式重机枪,率先开火,交叉的火舌形成一道死亡屏障,将试图靠近的鬼子成片扫倒。 紧接着,“嗵!嗵!嗵!” 沉闷而致命的榴弹发射声响起!87式射出的35毫米榴弹划过短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鬼子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破片四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得不合常理的火力彻底打懵了,冲在前面的几波人几乎瞬间就被清空,街道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后面的人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后面,一时间竟无人再敢露头冲锋。鬼子尸体围着楼房,几乎里三层外三层地铺了一圈。 鬼子指挥官气得哇哇大叫,立刻呼叫炮兵支援。但这是在城市中心,重型野炮、山炮根本施展不开,容易误伤民房和重要设施,只能调派迫击炮。 然而,一直在楼顶担任狙击手和观察哨的小贵,早就盯着呢!看到鬼子鬼鬼祟祟地架设迫击炮,他手中的莫辛纳甘立刻发言! “砰!”“砰!” 两个刚把炮管支起来的鬼子炮手应声而倒,脑浆迸裂。其他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了起来。迫击炮支援也哑火了。 第194章 收割鬼子烂命 强攻损失惨重,炮火又无法有效支援,鬼子指挥官改变了策略——围而不攻!他把这栋楼围得水泄不通,铁丝网、沙包工事层层设置,架起更多的机枪盯死所有出口。同时,玩起了心理战。 一个拿着铁皮喇叭的汉奸翻译,哆哆嗦嗦地躲在掩体后面开始喊话: “楼里的李文远李师长听着!皇军非常佩服您的勇气和军事才能!我们满洲国中央保安局长渡边兰治说了,您就是当代浑身是胆的赵子龙!皇军求贤若渴,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只要您能放下武器,归顺皇军,我们愿意以滨江省保安局长的要职相授!荣华富贵,香车美女,唾手可得!这可比您每天钻山林子,挨饿受冻,朝不保夕要强上一万倍啊!” 楼里,李文远和战士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娘的,”李文远被气笑了,“这鬼子真是小家子气,需要老子,才给个保安局长的位子。” 旁边愣头青福庆好奇地问:“师长,这……保安局长,是多大的官儿啊?” 云虎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屁大的官儿!” 李文远也乐了,拍了拍福庆的脑袋:“嗯,云虎说得对,屁大的官儿!” 说完,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冰冷:“小贵,能找到那个喊话的汉奸不?送他上路,让他闭嘴。” “明白,师长!”楼顶的小贵稍稍移动枪口,略微估算,“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汉奸翻译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同他手里的铁皮喇叭一起被打烂。 这下,世界清静了。 局面彻底僵持下来。鬼子不敢再轻易进攻,李文远暂时也没想到能安全带领所有人突围的办法。 “弟兄们,鬼子跟咱们耗上了!”李文远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喊道,“他们不敢进来,咱们也先不出去!都检查好弹药,轮流休息,吃饱喝足!就跟他们耗着!看谁先撑不住!反正咱们‘家底’厚实,有的是时间!” 云虎和福庆闻言,也都放松下来,检查武器,拿出干粮和水。 有师长在,有这打不完的弹药和吃不完的粮食,在这楼里守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他们反而像是度假一样,看着外面焦头烂额的鬼子,充满了戏谑和斗志。 就这样僵持着,从上午到下午。宝山洋行大楼外,日军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刺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现场指挥官川入胜一脸色铁青,看着这座由前田伊织精心建造、原本用来彰显大日本帝国商业荣光的钢筋混凝土大楼,此刻却成了他难以啃下的硬骨头,里面那个神秘的“匪首”凭借地利,让他损失了不少“勇士”。 大楼内,李文远透过破损的窗户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再次拿出无人机,对身边的小董和虎子吩咐:“把手榴弹四个一组,给我捆结实了,做成‘大炮仗’!” 小董和虎子手脚麻利,很快,几个“集束炸弹”就准备好了。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起,飞向日军人群聚集处。 “咻——”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鬼子堆里响起,伴随着惨叫,瞬间带走了几条性命。 “八嘎!敌人在哪里?从哪里打来的?”川入胜一气急败坏地吼道。鬼子兵们惊慌失措,端着枪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盲目射击,或者像无头苍蝇一样冲过去搜索,结果却什么也没找到。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爆炸声! 然后又是另一个方向! 一整天,鬼子们都处于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四面八方似乎都有敌人,爆炸声此起彼伏,神出鬼没,可就是找不到攻击的来源!他们趴在地上,躲在掩体后,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却压根没想到,致命的威胁来自他们头顶的天空! “这……这难道是支那人的妖法?”一些迷信的鬼子士兵开始心里发毛。 川入胜一暴跳如雷,尝试了各种方法: 劝降? 里面毫无反应,回答他的只有精准的冷枪或者突然从天而降的“炮仗”。 强攻? 大楼结构坚固,窗口火力凶猛的重机枪,冲上去就是送死。 合围? 根本围不住,那看不见的“敌人”总是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制造爆炸。 气得川入胜一指着大楼大骂:“前田伊织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盖这么结实的大楼!现在倒好,成了匪首的堡垒!他真是罪该万死!” 他完全忘了,当初这大楼落成时,他川入胜一为了巴结前田,一天能跑八趟,各种吹捧。 天色,就在这种诡异的骚扰战和鬼子无能狂怒中,渐渐暗了下来。 李文远看着手中几架无人机显示电量告急的指示灯,知道白天的“空中游击战”该告一段落了。他收起无人机,眼神中闪过狼一样的光芒。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大楼里清晰传来,“天黑了,咱们的优势来了!” 他环视着身边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弟兄们: “鬼子打了一天,又累又怕,成了惊弓之鸟。咱们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小董,检查炸药和爆破筒!小贵,带上你枪,准备好摸哨!” “虎子,云虎,福庆,检查武器,装满子弹。” “等到后半夜,鬼子最困、最松懈的时候,咱们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李文远说道。 “所有人准备,小董开坦克,小贵操作机枪,云虎装炮弹,福庆准备随时开重机枪。虎子到时候跟着我。” 众人听到李文远说“有坦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让他们知道,师长说有坦克,就一定有坦克。 所有人默默检查武器,压满子弹,目光死死盯着外面的鬼子,等待信号。 李文远则快速穿戴好凯夫拉头盔和防弹衣,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闪现到了鬼子包围圈的外围——一条相对空旷但能俯瞰主战场的侧街。 他意念一动,一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qJZ-171型12.7mm重机枪连同三脚架和充足的弹链凭空出现,稳稳架设在街垒后! 此时,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宝山洋行门口负隅顽抗的虎子等人吸引,根本没想到死神会从背后降临! “狗日的小鬼子!尝尝这个!”李文远低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咚咚咚咚咚——!!!” 不同于歪把子或九二式的脆响,qJZ-171那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如同死神的战鼓!12.7mm的大口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背对着他的鬼子兵拦腰打断、撕成碎片!街道上顿时残肢断臂横飞,血雾弥漫,没有一个鬼子能留下全尸! “后面!后面有敌人!” “重机枪!是重机枪!” 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让鬼子陷入混乱,纷纷调转枪口,朝着李文远的方向扑来。 躲在洋行里的虎子和云虎等人,听到外面鬼子鬼哭狼嚎,火力明显转向,又看到不断有鬼子朝枪声方向跑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师长一个人……能顶住吗?”云虎担忧道。 李文远看着涌来的鬼子,面不改色,瞬间又将一挺老式但依旧威猛的53式重机枪带防盾架在身前! 两挺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冲锋的鬼子。53式前面的防弹钢板“叮叮当当”挡住不少流弹,为他提供了要命的防护。 鬼子被这凶猛无比的火力死死压制,伤亡惨重,但人数众多,依旧前仆后继。 就在这关键时刻,虎子敏锐地发现,由于大量鬼子被李文远吸引,宝山洋行正面的防御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虚! “机会!冲出去!接应师长!”虎子大吼一声! 云虎、福庆、小贵、小董四人如同出笼猛虎,手持波波沙冲锋枪,从洋行内一跃而出,一边朝着零星的鬼子扫射,一边朝着李文远的方向猛冲! 李文远也看到了他们冲出来,知道时机已到!他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鬼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第195章 这下真是抢银行了 在云虎几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李文远大手一挥——一辆庞涂着军绿色迷彩、炮管粗壮的59式坦克,如同洪荒巨兽般,轰然出现在街道中央!那钢铁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看到它的鬼子瞬间失神! “是坦克!师长的坦克!”小董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上车!”云虎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坦克旁,哪里打开舱盖。小贵、福庆、小董也毫不犹豫,立刻爬上了坦克车身,操起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 “哒哒哒哒——!”“咚咚咚——!” 坦克上的机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与李文远的两挺重机枪形成了完美的火力衔接!原本还在冲锋的鬼子,在这钢铁堡垒和三重机枪的火力碾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街道瞬间化为了修罗场! 坦克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小董驾驶着59式坦克一个刹车,停在李文远面前,炮塔顶盖掀开,露出云虎焦急的脸:“师长!快上车!我们掩护你撤!” 李文远却异常冷静,他拍了拍冰冷的装甲,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先走!按计划,往城门冲,一直往东,别回头!能跑多远跑多远!坦克里油料和弹药都够,我会去找你们汇合!” “师长!城里全是鬼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小董在驾驶舱里急得大喊。 “别废话!你们出去了,把鬼子主力引开,我才安全!这是命令!”李文远眼神一厉,随即对虎子一招手:“虎子,跟我走!” 说罢,两人如同矫健的猎豹,迅速隐入旁边的巷道阴影之中,消失在复杂的街巷里。 小董一咬牙,猛地关上舱盖,眼神决绝:“兄弟们坐稳了!咱们给师长杀开一条血路!”坦克发动机发出咆哮,履带碾过青石板路,朝着长春城门方向猛冲! 一路上,闻讯赶来的鬼子试图设置路障、用步枪和轻机枪拦截,但在59式坦克那厚实的装甲和狂暴的并列机枪、高射机枪面前,无异于螳臂挡车。机枪火舌喷吐,将敢于阻拦的鬼子成片扫倒,坦克如同钢铁巨兽,在长春街头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路! 终于冲到城门!这里早已得到警报,鬼子如临大敌,沙包工事后面架起了重机枪,甚至还有几门速射炮! “轰!” 小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瞄准城门工事,100毫米线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精准命中,瞬间将沙包、机枪连同后面的鬼子一起送上了天!接连几炮,厚重的城门连同旁边的城墙被轰得碎石飞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出去!”小董驾驶坦克,碾压着废墟,大摇大摆地冲出了长春城! 城外的原野上,月光凄冷。坦克毫不停留,朝着东方全速前进。而他们的身后,长春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锅!鬼子的三蹦子、卡车、拉着火炮的牵引车,甚至几辆89式中型坦克和96式中型坦克也轰隆隆地开了出来,组成一支庞大的追击车队,咬着59式坦克的尾巴,死命追去!巨大的动静和明亮的车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就在全城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出城的坦克吸引时,李文远带着虎子,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昏暗的街巷中,直扑他们早就侦察好的目标——伪满洲国中央银行! “虎子,你在外面警戒,有情况发信号!”李文远吩咐一声,自己则如同狸猫般进入银行内部。 银行里还有值班的鬼子和汉奸职员,听到外面的爆炸和枪声,正惊慌失措。李文远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甚至懒得使用消音器,手持波波沙,见一个杀一个,干净利落!枪声在空旷的银行大厅里回响,很快便归于寂静。 来到通往金库的厚重铁门,常规方法无法打开。李文远冷哼一声,直接就从空间里掏出一挺重机枪,架设好! “哒哒哒哒——!” 灼热的金属射流疯狂撞击在门锁和铰链上,火花四溅!很快,大门就被暴力撕开! 里面是一排排的保险柜和堆放的箱子。李文远如法炮制,将里面存放的金条、银元、成捆的伪满币、日元,以及一些珍贵的古董字画,如同风卷残云般,尽数收入空间!这里的储备虽然比不上日本正金银行,但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等到城内的鬼子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声东击西”,分兵赶到中央银行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狼藉、空空如也的保险柜和冰冷的尸体。 而此刻的李文远和虎子,早已带着巨额收获,悄然遁走,消失在长春城的茫茫夜色之中,朝着下一个预定的“肥羊”目标而去。 这是当初李文远刚来长春,经过半个月周密细致的侦察,找到的各个银行。 李文远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将朝鲜兴业银行、正隆银行、满洲中央银行、新京银行、长春实业银行等日伪控制的主要金融机构都去了一边。 整整一个晚上,他利用自己神出鬼没的空间闪现能力,开始了“雨露均沾”式的特殊行动。 这几家银行,他并非暴力破门,而是直接出现在金库内部或保险柜前,意念扫过,成箱的现金、金条、银元、重要的票据文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去,尽数纳入他随身空间之中。 这一系列行动堪称完美,没有触发警报,留下痕迹也无所谓了。 在日伪金融系统和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李文远已经完成了对多家银行的“战略性物资转移”或者说,让它们为东北人民的抗战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一个僻静的街角,刚从最后一家银行“满载而归”的李文远和虎子,正准备找个地方换下衣服。 李文远从空间里取出两套提前准备好的日军军装,两人刚套上外套,还没来得及系扣子。 突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一辆日军制式的卡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旁边。 驾驶室里,一个年轻的日本兵探出头来。他看到了正在慌乱穿军装的李文远和虎子,看到了他们与标准日军士兵迥异的举止和瞬间警惕的眼神。 李文远心中一惊,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虎子也在车厢阴影处握紧了波波沙。一旦这个鬼子喊叫或掏枪,他们必须在瞬间将其制服!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日本兵脸上并没有出现怀疑或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急切。他朝着李文远和虎子用力地招了招手,用日语低声喊道: “快!上车!我们要去前线运送弹药!”(早く!车に乗って!前线へ弾薬を运ぶんだ!) 李文远愣住了。这唱的是哪一出?是圈套?还是…… 他死死盯着那个日本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诈,没有狂热,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电光火石之间,李文远做出了决断。他朝虎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做。虎子会意,敏捷地爬上了卡车的后车厢,隐藏在黑暗中,枪口对准了驾驶室后方。李文远则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 卡车重新发动,驶入昏暗的街道。 车内气氛凝固。李文远能听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声。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开车的日本兵,对方大约二十出头,面容稚嫩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李文远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日语低声问道: “为什么?(なぜ?)” 开车的日本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直视前方黑暗的道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到李文远耳中: “我知道你们是谁。(あなたたちが谁か知っています。)”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私を信じてください、あなたたちを害しません。)” “为什么帮我们?(なぜ助ける?)”李文远再次追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日本兵沉默了更久,直到卡车拐过一个弯,他才缓缓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无尽的迷茫和自我拷问: “也许是……良心吧。(多分……良心でしょう。)” “良心”这个词,从一个日本士兵口中说出,在这个血腥的战争年代,显得如此突兀而又沉重。 李文远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滋生。这个年轻的日本兵,或许是被战争的残酷磨灭了最初的狂热,或许是在目睹了太多的暴行后良知未泯,又或许,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第196章 伊田勇志 卡车在夜色中前行,载着身份对立的两人,驶出城门。 因为这次意外的相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这个拥有“良心”的日本兵,将会把我们带向何处?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尽头停下,四周是寂静的、笼罩在晨曦薄雾中的山林。 年轻日本兵,熄了火,双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他完成了他的“运送”任务。 李文远缓缓放下了自上车起就一直若有若无抵在对方腰间的手枪。 “你……到底是谁?”李文远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 年轻的士兵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与十九岁年龄不符的疲惫和释然,他平静地开口,像是在做最后的陈述: “我叫鸠山有治,今年十九岁,是关东军,秋吉辎重部队的一个上等兵。”他先报出了自己军队中的身份。 然后,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声音低沉下去: “我的哥哥……叫伊田助男。” “伊田助男?”李文远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剧烈翻腾,但一时却抓不住关键。 “五年前,他在满洲……因为反对这场战争,自杀了。”伊田勇志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日本鬼子……因为他们眼中的‘背叛’而震怒。我的父亲,在国内,饱受谩骂和攻击,也……自尽了。母亲带着我改嫁,我随了继父的姓,鸠山。我的原名,叫伊田勇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心声一次性倾泻出来: “哥哥生前就坚决反对战争。他常说:‘我们在日本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跨越千万里海洋,来抢别人的东西?中国的苹果是很香甜,但那是中国的苹果,不是我们的。如果想吃香甜的苹果,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在日本的土地上也能种出来呢?” “从小,他就这样告诉我,不要被战争的狂热迷惑,那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会勾出心底最邪恶的念头……我身处这个环境,穿着这身军装,每天都感觉快要窒息、快要崩溃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文远和虎子,带着一种找到救赎般的希冀:“遇见你们……你们的存在,你们在做的事情,让我觉得……我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重新做人,可以像哥哥希望的那样。”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继承遗志的决绝: “哥哥在生前给家人的信里提到过,他想一个个杀光那些法西斯分子……但他最后却牺牲了。我听说,他最后……是给抗联的战士,送去了一些子弹。” “我,想为这片被他所热爱的、却被他同胞蹂躏的土地,做点事情。” “等等!伊田助男!给抗联送子弹的战士!” 李文远猛地想起来了!那是抗联早期历史中一个悲壮而传奇的故事,一位良知未泯的日本士兵,用生命为抗联送去了宝贵的弹药,最后自尽明志!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那位国际Gc主义战士的亲弟弟! 一时间,李文远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撼,有敬意,也有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天光渐亮,伊田勇志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对李文远和虎子说:“你们走吧。” 李文远和虎子下了车,心情复杂地朝着山林走去。走出十几米,李文远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只见驾驶室里的伊田勇志,正拿起他那支三八式骑步枪,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塞向自己的嘴巴! 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像是有一种彻底的解脱和决绝!他要用和哥哥的方式,结束这身不由己的、充满痛苦和矛盾的一生! “握草!你个二百五!”李文远魂飞魄散,嘶吼出声! 几乎是在大脑发出指令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闪现! 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李文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十几米外出现在了卡车驾驶室旁!他一只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探入车窗,死死抓住那冰冷的枪管,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子弹擦着伊田勇志的头皮,击穿了驾驶室的顶棚,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硝烟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伊田勇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近在咫尺的枪声震得懵了,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窗外、死死攥住他枪管的李文远,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李文远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对着还在发愣的伊田勇志咆哮道: “八嘎!蠢货!你哥哥用死来唤醒更多人!你呢?你死了有什么用?!活着!活下去!用你的行动去继承他的遗志!去做更多事!这才对得起你哥哥!对得起你的良心!” 他用力将步枪从伊田勇志手中夺了过来,扔到后座,眼神灼灼地盯着这个差点走上绝路的年轻士兵。 李文远将神情恍惚的伊田勇男安置在副驾驶,自己坐进了卡车驾驶位。 虎子探过头来,压低声音报告:“师长,后边满满的都是硬货!步枪弹、机枪弹,还有不少罐头,另外还有两挺歪把子!咱们带走吧!” “看好那两挺歪把子上车。”李文远吩咐道, ,随即又拿出电台,尝试呼叫小董他们。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他眉头紧锁,心中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坐稳了!”李文远挂上档,卡车沿着公路继续向东驶去。他清楚,自己在长春城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劫了银行,抢了车,现在恐怕整个吉林、双阳地区的日伪军都已经被惊动,正像梳子一样撒开来搜捕他们。前路绝不会平坦。 “只要过了双阳,进入磐石、桦甸的山区,那里是第一军杨将军活动的地盘,到了那里,小董他们就算暂时失联,生存和找到组织的几率也会大很多。”李文远在心里盘算着,定了定神,驾驶卡车加速朝着双阳方向驶去。 或许是离开了混乱的城区,或许是卡车的颠簸和窗外凛冽的寒风,坐在副驾的伊田勇男被刚才零星的枪声和紧张的逃亡气氛冲击后,眼神反而逐渐恢复了清明,变得镇定许多。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景物。 再说小董、云虎等人驾驶着那辆59式坦克,在夜色中一路狂奔。他们按照预定的“向东”突围指令,但由于夜间视野极差,地形不熟,加上存在存在的路标被破坏和地图误差,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方向。 “董哥,不对劲啊,这路怎么越走感觉越不对?”坦克里,负责看地图的小贵挠着头,一脸困惑。 “怎么了?”小董凑过去。 “你看,按照时间和速度,我们应该快到饮马河附近了,可这周围的地形……不像啊!” 坦克轰鸣着又前行了一段,直到他们偶然看到一块残破的路牌,上面模糊地写着“伊通”二字,几人才恍然大悟,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们不仅没向东,反而向南跑到伊通地界了! “坏了!鬼打墙了这是!”小董一拍大腿,“赶紧找地方隐蔽,重新确定方位!这里离长春近,鬼子肯定多!” 他们试图凭借微弱的星光和模糊的记忆重新定位,但黑夜和复杂的地形让他们一时间难以判断准确位置,队伍暂时陷入了“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和危险之中。 李文远驾驶卡车,凭借着驾驶技术和伊田勇志对日军检查站位置的记忆,有惊无险地绕过几个哨卡,逐渐接近双阳与伊通的交界区域。 就在这时,伊田勇志开口,指着远处一片隐约的山影用日语说道:“那边……山势比较陡,公路需要绕行,有一条很少人知道的伐木小路可以穿过去,能节省很多时间,也能避开主要关卡。” 李文远看了他一眼,伊田勇志的眼神平静而坦诚,补充道:“我只是不想再听到更多的枪声。” 第197章 进入磐石县 李文远略一沉吟,他按照伊田指引的方向,将卡车开下公路,驶入了一条崎岖颠簸的林中路。 也正是在这条隐秘的小路上,开的比较缓慢,已经临近中午,他们意外地发现了正在一处河滩边试图辨别方向、显得颇为狼狈的小董坦克小分队! “是师长!!”眼尖的小贵首先看到了从林子里钻出来的卡车和驾驶室里的李文远。 两拨失散的人马竟然在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汇合了! 李文远跳下车,来不及多解释伊田的来历,直接下令:“此地不宜久留!鬼子很快会搜到这里。小董,坦克目标太大,所有人,立即换乘卡车,换上鬼子衣服,我们走伊田说的小路,尽快进入磐石山区!” 随后李文远拿出鬼子衣服,让小董几个人换上,装作运送弹药的辎重兵。 李文远也过去把那辆59式坦克收进空间,这个特别的小部队出发了。 “师长,咱们这是往哪个方向走去?”虎子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问李文远。 李文远收回放出去侦察的无人机,看到一路往东的各种哨卡,巡逻队和警察厅的人在频繁调动。 李文远展开从空间里拿出鬼子的精细地图,手指点在上面:“这里是伊通,不能再往东了。鬼子不是傻子,肯定猜到我们要去磐石找杨司令的部队。但这条路现在怕是已经布满了钉子。” 他果断下令:“全员下车!我们步行,改变路线!” 为了彻底掩人耳目,连同那个日本兵伊田勇志在内的七个人,全部跳下了卡车。李文远随手将卡车也收进了空间,抹去了最后明显的交通工具痕迹。 正如李文远所料,他们在长春的“银行大劫案”已经把周围的鬼子汉奸搅得鸡飞狗跳。鬼子一开始没想到他们敢开着坦克招摇过市,等反应过来,顺着坦克履带印追到城外,却发现那辆庞大的坦克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随后看到的是他们自己军用卡车的车轮印,追出不远,连轮胎印也诡异地中断了。 但关东军绝非无能之辈。指挥官们在地图前一番推演,结合这一队神秘敌人行动迅猛、目标明确的特点,判断出他们最初的意图很可能是前往抗联活动频繁的磐石地区。 于是,一道道命令发出,沿途通往磐石的大小路口,哨卡林立,巡逻队频繁出动,一张大网正在撒开。 李文远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地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日伪军和哨卡出现在原本计划的线路上,后方也有部队在调动,显然是想前后夹击。 “哼,想包咱们饺子?没那么容易!”李文远冷笑一声,指着地图另一个方向,“鬼子想把咱们往磐石方向逼,咱们偏不!索性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小队直接转向,去西安县(今辽源市)!老子在鬼子眼皮底下好好溜溜弯!” 这个决定大胆而冒险,但也出乎鬼子意料。 可是,靠两条腿跑,速度太慢,容易被追上。李文远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找了个隐蔽的土坡后面,在伊田勇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同变戏法般,凭空掏出了七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别愣着了!上车!有这玩意儿比走路快多了!”李文远招呼道。 他其实想过拿出噪音更大的拖拉机,但那动静无异于自爆,现在最重要的是“苟”回根据地。 虎子、小董等人早就见惯了师长的“神通”,利索地每人推过一辆,熟练地跨了上去。他们都是苦出身,骑车是基本技能。 唯独那个日本兵伊田勇志,看着眼前的铁家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なに?!(什么?!)これは……どうやって?(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冲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想活命就赶紧上车,跟着我们!”李文远用日语低喝一声。 伊田勇志这才手忙脚乱地推过一辆对他来说有些过高的二八大杠,笨拙地跨上去。 他典型的鬼子罗圈腿,个子又矮,骑上高大的二八大杠,脚蹬子都差点够不到底。为了保持平衡和发力,他整个屁股不得不随着蹬车的动作,在车座上来回大幅度扭动,两条短腿使劲倒腾,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就连紧张的气氛都被他这古怪的骑姿冲淡了不少,虎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保持警戒!”李文远忍着笑意训斥了一句,随即一挥手,“继续出发!” 七个人,骑着七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组成一支奇特的队伍,离开大路,专挑小路、田间道,朝着西安县方向疾驰而去。 自行车轻便、安静、机动灵活,在林间小道和乡村土路上优势尽显,将身后气急败坏、只能靠两条腿和有限车辆追击的鬼子,远远地甩开了。 五天时间,李文远带着小分队如同锋利的匕首,在西安县(今辽源)捅了两刀——干净利落地吃掉了鬼子一个巡逻队和一个搜索队,干掉三十多人后,毫不恋战,迅速北撤。 等到西安县的大队鬼子汉奸被调动起来,气势汹汹地扑向事发地时,他们早已远遁至磐石和伊通的交界山区。 然而,这里的敌情远比预想的要严峻。巡逻队、搜索队的密度明显增加,关卡哨卡林立,盘查严密,可见鬼子对磐石一带的警戒程度非常高。 李文远看着身边这些连日奔波、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依旧坚定的兄弟们,知道再强行隐蔽穿行风险极大。他深吸一口气,看来,又得用上那招“鱼目混珠,浑水摸鱼大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那个特殊的成员——伊田勇志身上。这个因为“良心”而选择帮助他们的日本兵,这一路上还算安分,但他的内心真实想法依旧是个谜。 ‘信,还是不信?’李文远内心激烈斗争。‘眼下这是最快通过封锁线的办法……拼一把!赌了!就赌他那句“良心”是真的!’ 下定决心,他立刻下令:“全体都有,换上鬼子皮!” 很快,小队摇身一变,成了一支“日军小分队”。李文远亲自走在最前面,伊田勇志被安排在队伍中间显眼但又便于监控的位置,经验丰富、身手最好的虎子则断后。 李文远暗中给虎子吩咐低语:“盯紧他,要是敢耍花样,立刻处理掉!” 虎子重重点头,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枪柄。 干死一个落单的小队伍弄到口令,队伍朝着一个较大的哨卡走去。盘查时,李文远镇定地用他那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回答,鬼子军曹有些怀疑。 就在气氛逐渐紧张时,被虎子用枪口暗中顶了一下后腰的伊田勇志,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一口流利纯正的东京口音,配合着自然流露的、带着些许倨傲的日军士兵神态,从容地向军曹解释:他们是执行特殊侦察任务归来的部队,途中遭遇抗联小股部队袭击,有所伤亡,现在急需返回驻地休整汇报。 他的日语无可挑剔,神态自然,在看着他的罗圈腿。成功打消了军曹的疑虑,挥手放行。 靠着伊田勇志的“出色表演”,小队有惊无险地连续通过了几个哨卡,眼看就要穿过最危险的核心封锁区。 然而,就在接近最后一个、也是通往山区密林最关键的一个哨卡时,意外发生了! 时值半夜,鬼子更换了口令! 当哨兵厉声喝问口令时,李文远和伊田勇志都愣住了!他们掌握的还是白天的旧口令!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哨兵立刻警觉,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哨卡里的其他鬼子也瞬间紧张起来,机枪枪口调转过来! “暴露了!打!”李文远反应极快,知道再无侥幸可能,怒吼一声,手中的波波沙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虎子和队员们也同时开火!尤其是几支波波沙冲锋枪和56式班用机枪,在近距离构成了恐怖的压制火力,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哨卡! 这伙鬼子虽然有三十多人,但大部分还在懵懂状态,根本没料到这支“友军”会突然暴起发难,而且火力凶猛得不像话!顷刻间就被放倒了一大片! “冲过去!不要恋战!”李文远一边射击,一边大吼。 小队如同猛虎出闸,凭借自动火器的绝对优势,硬生生在鬼子匆忙组织起的拦截线上撕开了一条血路!子弹在耳边呼啸,手榴弹在身后爆炸,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短短几分钟的激烈交火,哨卡鬼子死伤惨重,残余的敌人也被这凶悍的打法和强大的火力震慑,一时不敢紧追。 李文远带着小队,毫不停留,以最快速度冲过哨卡,一头扎进了前方黑暗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第198章 特搜班密探 伊田勇志这个意外的“同行者”,在经历了与李文远等人的相处、亲眼目睹了抗联战士在如此绝境中依然不屈不挠的意志后,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想起了哥哥伊田助男信中描述的那种理想与光明,开始真正反思这场战争的意义,在迷茫中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信仰”归宿。他的存在,为这支小队增添了一份复杂性和一丝人性的微光。 然而,个人的觉悟无法改变宏观环境的残酷。 李文远一行人虽然成功潜入磐石县境内,但心头却如同压着千斤巨石。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找到杨司令和他的第一路军——此刻变得异常艰难。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此刻,正是关东军发动的 “东边道独立大讨伐”最残酷的第三期! 为了应对关内战场日益激烈的战事,鬼子迫切需要稳定东北这个所谓的“兵站基地”和“大后方”。 为此,他们不惜血本,在这次大讨伐中动用了整整12个旅,超过2.7万人的日伪部队,像梳子一样反复梳理东边道的山林,手段极其狠辣。 杨将军的第一路军将士们,以惊人的毅力和牺牲精神,在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四处出击,试图打破敌人的铁壁合围。他们取得了不少战术上的胜利,延缓了敌人的步伐。 但现实是无比严峻的。在敌人“治安肃正”的高压政策和绝对优势兵力下,同时辅以“治安维持会”等汉奸组织的瓦解、诱降手段,第一路军的损失异常巨大。 部队被分割,补给线被切断,战士们常常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饿着肚子,穿着单衣与敌人周旋。 李文远站在风雪中,望着苍茫的林海雪原,眉头紧锁。他凭借来自现代的历史知识知道,在原时空的这个时候,1938年2月,杨将军确实已经率领部分主力试图向辑安(今集安) 方向转移,以期开辟新的游击区,跳出敌人的主要包围圈。 “杨司令……您现在到底在哪里?是在磐石周边的某处密营里苦苦支撑,还是已经踏上了前往辑安的征途?”李文远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知道杨靖宇将军最终牺牲在蒙江县(今靖宇县)。但他此刻的到来,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带来了自己空间里囤积的物资和超越时代的装备知识。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杨司令,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这支英雄的部队,一定……一定就能改变那悲壮的结局! “师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虎子在一旁低声问道,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 李文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需要找到最了解本地情况的抗联地下交通站,或者可靠的群众。必须尽快搞清楚杨司令部队的最新动向!” 李文远带着虎子、伊田勇志和小董、小贵等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在磐石县一带秘密潜伏下来,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失散或隐蔽活动的抗联第一军部队。 这一带,日伪的“特搜班”(专门负责搜集情报、甄别抗联人员及同情者的特务组织)密探如同毒蛇般无处不在。 他们伪装成各式各样的普通老百姓——樵夫、货郎、甚至就是本地的农民,编织着一张无形而致命的监视网。 这天,李文远、虎子和伊田勇志三人,跋山涉水,来到了一个名叫大东沟苕条顶子的偏僻地方。山腰处有一个破旧的炭窑,里面住着一个看窑的老赵头。 老赵头看起来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穿着破棉袄,一副老实巴交的山民模样。他热情地招呼李文远三人进窑洞避寒,拿出粗劣的烟叶招待,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 “几位后生,看着面生啊,打哪儿来啊?”老赵头眯着眼,吧嗒着烟袋。 “哦,走山货的,迷路了。”李文远敷衍道。 “看你们这身上……沾着泥,走路架势也稳当,不像寻常跑山的啊。”老赵头似无意地念叨着。 “山里路难走,习惯了。”李文远依旧谨慎。 闲聊间,老赵头的问题开始若有若无地带着钩子: “这兵荒马乱的,你们年轻轻的在外跑,家里放心?” “听说前阵子这附近不太平,有‘胡子’(指抗联)活动,你们没碰上吧?” “要去哪儿啊?这山里我熟,说不定能给你们指条近道。” 起初,李文远只当是山里人好奇或多嘴。但渐渐地,他感觉不对劲。 一个孤身在深山老林里烧炭的老头,对外面的事情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点?而且这份“关心”似乎过于聚焦在他们的身份和行踪上。 就在这时,老赵头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像一根针扎醒了李文远:“唉,这年头,不太平啊。你们年轻人要是没啥要紧事,还是少在外头晃悠,免得被……被一些不该碰上的人盯上喽!” 一个与世隔绝的炭窑老头,会这么“语重心长”地提醒陌生人注意“被盯上”?这警惕性高得反常! 李文远心中警铃大作!他脸上不动声色,但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他决定主动出击,诈他一诈! 他突然挺直腰板,脸上那种走山货商的疲惫和谨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官威。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伪造的、但足以乱真的鬼子证件,在老头面前一晃,同时流利而严厉的日语脱口而出: “八嘎!我们是磐石县警备队特别暗访组的!(バカヤロー!我々は磐石県警备队特别暗访组だ!)” 老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日语吓懵了,手里的烟袋“啪嗒”掉在地上。 李文远继续厉声喝道:“奉命在此测试尔等刁民的警惕性!你方才盘问过甚,已引起我方怀疑!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还有哪些人是特搜班的眼线?一五一十交代出来,方可证明你的忠诚!” 这一下反客为主,彻底击溃了老赵头的心理防线!他哪里想得到“皇军”会来测试自己人?还以为是自己工作“认真”引来了上官的考察。 在“皇军”的威压下,老赵头为了表功和洗脱嫌疑,忙不迭地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都倒了出来——附近几个屯子里,谁是特搜班的密探,他们以什么职业做掩护,家住哪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清清楚楚。 李文远一边听,一边装作记录,心里已经给这个老家伙判了死刑。 听完汇报,李文远装作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哟西,你的,良民大大的!继续监视,有情况及时报告!” 就在老赵头以为过关,点头哈腰准备送走这几位“太君”时,李文远给虎子使了一个凌厉的眼色。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手一直按在匕首上的虎子,如同猎豹般猛地从侧面扑上!一手死死捂住老赵头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带着复仇的寒光,精准而狠辣地连捅数刀!老赵头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里还凝固着之前的谄媚和突如其来的惊恐。 解决了这个老特务,虎子还不解气,在窑洞里一番搜索,果然从炕席下的砖缝里,翻出了一个小本子——正是这老家伙的特搜班工作证和一份记录着零散信息的密探名单! 李文远拿起那份名单,眼神冰冷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好啊!有了这个,老子就能按图索骥,挨个点名,送这些狗汉奸上路!” “杨司令要找,这些祸害百姓、出卖同胞的狗东西,更该杀!” 第199章 第一军三师 处理完一批汉奸特务,李文远带着虎子等精锐小队继续向东秘密穿插,一边寻找失散的第一军队伍,一边清除着鬼子撒出来的“特搜班”鹰犬。这些汉奸密探,利用本地人的身份,比鬼子更熟悉地形民情,祸害起同胞来更加狠毒,李文远对他们毫不手软,一路上用各种方法清除了几十个。 这天,他们正根据情报,准备去会会那个号称“百步穿杨”的汉奸猎户马德林。刚走进一片原始老林,远处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有情况!”李文远立刻示意队伍隐蔽,同时迅速放出无人机,朝着枪声方向悄无声息地飞去。其他人则纷纷取下武器,“咔嚓”声中拉响枪栓,占据有利地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令人揪心:大约二十多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抗联战士,其中还有两人被搀扶着显然是伤员,更有几人在这寒冬里只穿着破烂的单衣,正被一百多名鬼子和伪军疯狂追击!眼看就要被合围,陷入绝境! “不能见死不救!虎子、小贵、云虎、福庆、小董!跟我上!从侧面和后面捅鬼子腚眼!”李文远当机立断。 五名如狼似虎的突击队员立刻跟着李文远,利用林木掩护,快速迂回到敌军侧后方。 “打!” 一声令下,波波沙冲锋枪和56式轻机枪的密集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从鬼子和伪军的侧后方倾泻而下!正在埋头追击的敌人猝不及防,当场就被撂倒了一大片! 前方正在艰难撤退、几乎绝望的那二十多名战士,听到身后敌军阵脚大乱,枪声来自敌人后方,顿时精神大振! “是我们的援军!同志们!杀回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二十多人立刻转身,配合着突如其来的生力军,向敌人发起了反冲击。 鬼子和伪军被打懵了,他们搞不清到底来了多少援军,只听到到处都是自动武器的咆哮声,火力凶猛得吓人。在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后,残敌仓皇溃逃。 战斗短暂结束。李文远带人走上前去,看着这群几乎到了极限的战士,心中敬佩又警惕。他开口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对方人群中,一个虽然疲惫但眼神坚毅、年纪稍长的汉子走上前,敬了个礼:“感谢友军同志救命之恩!我们是第一军第三师的!我是三师参谋长,杨俊恒!” 第一军三师? 李文远心里猛地一沉,警惕性瞬间提到最高!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军为了打破封锁,确实组织了第二次西征,但三师作为西征主力之一,结局是失败的。 他们此刻按理应该在清源、兴京、柳河一带活动,甚至可能已经损失惨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更北边的磐石?这偏离预定路线也太远了! 不是李文远多疑,实在是抗联后期叛徒迭出,多少血的教训!由不得他不谨慎。 李文远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杨参谋长,据我所知,三师不是奉命西征了吗?怎么会北上来到磐石这里?这路途可不近啊。” 杨俊恒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极度苦涩和沉痛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同志,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西征部队。当初我们三师四百多弟兄,从兴京的倒木沟出发,按照计划好不容易打到了铁岭的石佛寺,辽河东岸。可……可老天爷不帮忙啊!” 他心痛地回忆着:“往年的时候,辽河早就冻得能跑马了!可那段时间偏偏风雨交加,天气反常!那辽河不但没封冻,反而因为上游化冻,大水汪洋! 我们想过河,没有船,想抢鬼子的渡船,结果行动暴露,被鬼子前后夹击……” “往东撤回根据地的路被鬼子堵死了,我们没办法,只能拼命向北突围,兜了一个大圈子,从清源绕到柳河,一路上被鬼子围追堵截,师长王仁斋,政委周建华都在撤退的途中牺牲了,队伍……队伍也打散了……”杨俊恒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这一支,是突围出来,到柳河接应之前在这里养伤的几个重伤员,准备带着他们去辑安(今集安)寻找军部主力汇合。没想到,刚找到伤员,就被汉奸盯上,引来了这么多鬼子……我们已经跑了十几天了,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们三师这点最后的种子,恐怕就真要全栽在这儿了!” 听着杨俊恒情真意切、细节详尽的叙述,尤其是对辽河未封冻这一关键天气反常现象的描述,以及接应伤员、前往辑安寻找主力的目标,都与李文远掌握的信息和历史脉络对得上。他心中的疑虑才渐渐消散。 李文远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杨俊恒冰冷的手:“杨参谋长,你们受苦了!我是第八独立师的李文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很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先转移,到了安全地方,再从长计议!” 他从空间里迅速取出七八套厚实的棉衣和棉鞋。吩咐小董和云虎“快!给身上还穿单衣的兄弟换上!”他看到画面里有些战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快速查看了队伍里之前战斗负伤的队员情况,确保他们能跟上行动。 “李……李师长?前年,我们第二军收到过一批从北满送来的武器装备,当时王德泰军长亲口告诉我们,是北满省委和司令部一位叫李文远的同志千方百计弄来的。那个李文远……就是您吧?” 李文远看着他,点了点头:“是我。王军长和史忠恒师长都还好吗?” 杨俊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小了:“史忠恒师长……他前年在转移途中牺牲了……王军长他……在朦江(今靖宇县)战斗中……也……也牺牲了……”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两位熟悉、敬重的抗联将领牺牲的消息,李文远还是感到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本以为凭借带来支援的武器装备,粮食可以让南满兄弟们的日子好过点儿。没想到历史的惯性这么大,这两个抗联的大将还是牺牲了。 王德泰,那个英气勃勃的军长;史忠恒,那个豪爽义气的师长……都倒在了这片他们誓死扞卫的土地上。 来东北这几年,他亲眼见证、亲耳听闻了太多战友的牺牲,每一次都像在心口划下一道新的伤痕。愤怒和无力感交织,但他知道,沉浸在悲痛中无用,唯有继续战斗,让敌人的血祭奠英灵,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当他从杨俊恒参谋长口中得知,杨将军已经孤身带着警卫旅去了辑安(今集安),而他们此刻却在磐石,两地相隔遥远,中间还隔着重重敌占区,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杨司令那边,有电台可以联系吗?”李文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杨俊恒无奈地摇头:“本来第二军支援了一部,后来磐石水电站被毁,电源不稳,加上行军途中颠簸磕碰,不是被敌人打坏就是没电了……现在,恐怕是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这意味着杨司令那边的情况可能更不明朗,危险系数成倍增加! 第200章 福健一夫 李文远看着杨俊恒和他手下那二十多个面黄肌瘦、装备简陋的战士,知道凭他们自己,根本不可能突破封锁到达朦江(靖宇县)找到杨司令,恐怕在半路上就会被敌人吃掉。 “杨参谋长!”李文远当机立断,“这样不行!你们跟着我,先去我的第八师在桦甸的根据地!只要过了磐石就是桦甸地界,到了那里,我们可以休整队伍,补充给养,然后集中力量,一起去找杨司令!人活着,才能有希望!” 杨俊恒看着身边这些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年轻战士们,他们眼中有着对食物的渴望,对疲惫的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方向和未来的迷茫。 他知道李文远说得对,硬闯只是送死。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李师长,我们跟你走!” 在路上,通过与杨俊恒的深入交谈,李文远更加清晰地了解到第一军面临的绝境:缺粮、缺弹、缺钱,部队消极情绪蔓延。全靠杨司令个人巨大的威望和魅力在支撑,他为了安抚部队情绪,甚至亲自编写革命歌曲鼓舞士气。 然而,最让李文远头皮发麻的消息是——柳河县县委书记冯剑英叛变投敌! “这个冯剑英,长期在东北从事组织工作,对咱们东南满省委和抗联的内部组织情况、联络点、关系户,了如指掌!”杨俊恒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忧虑,“现在,在他的策反下,第一军的军需部长胡国臣、参谋长安光勋,都已经动摇,……已经变节了!” 胡国臣!安光勋!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文远脑袋里“嗡”的一声,如同惊雷炸响!作为来自未来的人,他太清楚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他们是后来导致杨靖宇将军牺牲的关键间接叛徒!正是他们和冯剑英的出卖,引动了杨司令最信任的第一师师长程斌的叛变,彻底将杨将军逼入了绝境! ‘完了!历史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前进!’李文远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快!我们必须再快一点!”李文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对着队伍嘶喊,“全速前进!目标桦甸!到了根据地,立刻集结部队,直奔辑安!我们必须抢在叛徒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之前,找到杨将军!”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燃烧的火焰: 回桦甸!集结兵力!直奔辑安!找到杨将军,清除叛徒,扭转那场令人心碎的历史悲剧! 就在李文远在带领队伍朝着桦甸全速行军的时候。 老岭山,抗联第一路军临时指挥部。 春寒料峭,山阴处的积雪尚未融化。一个身材异常高大、满脸虬髯、穿着破旧棉军装的中年汉子,正俯身在一张简陋的地图上,浓眉紧锁,神色凝重。 他,就是威震南满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杨将军。 地图上,一条标注着“梅辑铁路(梅河口-辑安)”的红线如同毒蛇,蜿蜒穿过老岭山腹地。 这条铁路是日寇为加速掠夺通化、辑安地区的木材、矿产资源,并强化其军事运输能力而修建的战略线路。其中,老岭隧道工程是其关键节点。 “司令,情报确认了。”警卫旅的干部汇报,“鬼子角田守备队押着大批从各地抓来的劳工,没日没夜地开凿隧道,条件极其恶劣,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杨靖宇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这条铁路,就是套在我们南满游击区脖子上的绞索!它不但要吸干东北的血,还要切断我一路军东西部队的联系,扼杀我们的老岭山根据地!必须打断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军直属部队指挥员,斩钉截铁:“为了保卫通化、辑安这块南满重要的游击区,为了守住我们的后方,也为了阻止鬼子掠夺资源,扩大根据地,我们必须打掉这个隧道工地,消灭角田守备队!” 决策已定,攻打老岭隧道! 第二天,杨靖宇亲自率领精心挑选的队伍出发了!这支队伍包括警卫旅的精锐一团、三团,以及第二军的部分人马,总计五百余人。他们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融入莽莽山林: 一路从东岔沟隐秘前进; 一路经天桥沟迂回包抄; 杨将军亲率主力,直插老岭山隧道工地核心。 战士们脚踏残雪,在料峭山风中疾行。他们知道,此行不仅是为了破坏,更是为了解救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同胞劳工,为了在南满日寇的心脏地带,再次插上一面不屈的战旗! 要去老岭隧道,就要先到伐木场,行动开始!杨靖宇将军一声令下,他亲自带领的铁血团少年战士们(这些在战火中成长的少年兵,勇猛果决不输成人)如同下山猛虎,率先扑向作为前哨的伐木场。 伐木场里只有十几个鬼子和伪军驻守,措手不及。铁血团的战士们枪法精准,迅速击毙了反抗的日军,那些本就士气低落的伪军大多选择了投降,被当场活捉。控制住局面后,战士们立刻高声呼喊“鬼子死了快跑吧,” 让被强征来的伐木工人们赶紧收拾东西,趁乱逃离这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计划的另一部分同步展开。一部分抗联战士换上劳工的破旧衣服,怀里藏着短枪和匕首,混在因骚动而有些混乱的人流中,顺利进入了老岭隧道西口工事区。 他们小心谨慎,利用短刀和手枪,悄无声息地清除了隧道口的日军岗哨。随后,战士们,猛冲进防守相对严密的东亚土木会社事务所。 里面的日军守备人员头目山田芳松、荣田太十郎等监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愤怒的子弹击毙,为他们虐待中国劳工的罪行付出了代价。 就在战士们清理建筑物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一个日本籍职员被战士们堵在角落里,眼看就要被处决,旁边几位中国劳工却突然冲上来,拦在了战士们的枪口前。 “别!别杀他!” “同志,这个日本人不是坏人!” “他跟那些畜生不一样!” 战士们愣住了,枪口不由得放低了些。他们信任这些饱受苦难的同胞的判断。既然同乡们都这样说了,他们暂时收起了杀心,将这个特殊的日本人控制起来。 在另一边,另外两支突击小队也成功袭击了十一道沟隧道工地的发电所和十二道沟物资供应仓库。 日军警备小队队长,漆烟千代松、戌亥浅松以及铁路工地调度久保直左卫门等罪大恶极之徒被当场击毙。 战斗快如闪电,结束得也干脆利落。抗联战士们迅速收集缴获的枪支弹药、粮食和被服,组织撤离。 后续部队则在隧道、仓库、工厂等关键设施里埋设了大量炸药。 “轰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日军苦心经营的交通枢纽和补给点陷入一片火海与废墟。 此战,不仅沉重打击了日军的交通线,解救了大批劳工。近两千名矿工大部分在指引下四散逃离,更有两百多名青壮年怀着对鬼子的刻骨仇恨,坚决要求留下,加入抗联打鬼子! 打扫战场时,杨将军注意到了那个被单独看管起来的日本俘虏。他询问怎么回事,带队干部详细汇报了劳工们求情的情况,并补充了后续调查: “司令,我们仔细问过了。这个鬼子叫福健一夫,33岁。劳工们都说,他确实从来没虐待过任何人,有时还会偷偷给饿晕的劳工一点吃的。就因为他‘心慈手软’,原来的鬼子头儿认为他丢了‘皇军’的脸,惩罚他跟劳工一起干苦力。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欺负过劳工,甚至没有克扣过大家那点微薄的工钱。” 杨将军听着汇报,看着那个虽然穿着日军服装,但面容憔悴、眼神中并无凶戾之气的福健一夫,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深知日军暴行罄竹难书,但也明白,个体之间总有差异。抗联有纪律,要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分化瓦解敌人。 片刻后,杨靖宇将军做出了决定,他挥了挥手,语气坚定而有力: “我们抗联,讲的是恩怨分明,杀的是侵略者和刽子手,不杀无辜和有良知的人。既然劳工们都为他作保,他也确实没有作恶,那就遵守我们的俘虏政策,把他放了吧……” 第201章 蓬勃发展的队伍 杨将军这里打的一场打胜仗的时候,李文远带着杨俊恒的二十多人,穿梭在磐石县的深山密林里,看着战士们手里已经没有子弹的枪,李文远从空间里给他们拿出了二十多支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罐头和80式头盔。杨俊恒和三师的战士们一脸的好奇。 李文远只告诉他们是当初刚到磐石埋在这里的枪,对杨俊恒还不熟悉,就算是虎子他们也只当是李文远给他们变戏法弄出来的枪械。 有了充足的子弹枪械,棉衣粮食罐头,这二十多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身上也不是皮包骨头了。 一路上打打走走,十几天后终于到了桦甸边界一个叫东北岔的地方,这里是三喜的根据地,这里距离蛟河很近。也方便与老炮等其他部队策应。 队伍还没接近核心区域,前面山林里就呼啦啦闪出一队人马,个个精神抖擞,装备整齐,为首的正是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三喜!他带着警卫连的战士们,老远就迎了上来。 “师长!可算把您盼来了!”三喜一个箭步冲到李文远面前,激动地敬了个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我一听说您要来,就天天派人往磐石方向接应,生怕错过了!这下可算安心了!” 李文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如今已是沉稳干练的指挥员,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故意板起脸,笑骂道:“咋的?怕我七老八十了,在这山里迷路,找不着你家门了?”说着,还作势轻轻踹了三喜一脚。 三喜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挠着头说:“哪能呢!师长您本事大着呢!我就是……就是听说您这次去新京搞个大动静,心里痒痒!再说您去哪儿都带着我,这次我落下了!总觉得没跟着您,这仗打得都不够痛快!” 李文远被他这话逗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小子!,少不了你的仗打!赶紧的,带我们回去,好好跟我汇报汇报你们在桦甸这边的发展情况。我这次过来,可是给你们带了不少‘硬货’!” “太好了!师长,这边请!咱们回去慢慢说!”三喜兴奋地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几道隐蔽的哨卡,进入了东北岔根据地的核心区域,外围地区,明哨暗哨搭配的很合理。 三喜说,根据地外围的明哨也是经常换,暗哨也是根据李文远当年的教导,不但经常换地方,甚至所有的暗哨每天不到站岗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的位置,这样也是为了安全。 李文远不厌其烦的告诉三喜“不要怕麻烦,暗哨一定要亲自安排,关键的时候这些暗哨是能救所有人的命的。” 三喜说保证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随后带领李文远参观他的营地。这里显然经过精心经营,木刻楞房子排列有序,甚至开辟了小型的训练场和简陋的被服厂、修械所。战士们虽然衣着依旧简朴,但精神面貌很好,看到李文远到来,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来到指挥所,炭火盆烧得正旺,这还是当初打勃利大四站煤矿的时候缴获的煤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三喜详细地向李文远汇报了这段时间在桦甸地区发动群众、建立秘密交通站、以及几次对日伪军小型据点和运输队的成功袭击。 接下来三喜站在李文远面前,声音洪亮地汇报着警卫连的发展情况: “报告师长!咱们侦察连自从到了桦甸,坚决执行您的指示,积极发动群众,跟当地老乡打成一片!帮他们种地、修房子,一起动手,打破了鬼子好几个‘集团部落’,把被圈起来的老百姓都解放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现在咱们的队伍发展得那叫一个快!一个连已经扩编到六百多人了! 照这规模,叫侦察营都绰绰有余了!就是……” 三喜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苦恼:“新兵蛋子太多,训练还得加把劲。最头疼的是枪不够分! 好些新来的弟兄手里还拿着缴获的‘马四环’(捷克Vz.24步枪,在东北被称为马四环) 打鬼子,跟咱们老兵清一色的56式比起来,火力差了一大截。” 他继续汇报:“目前咱们这六百多号人,主要分散在西北岔和东北岔一带活动,站稳了脚跟。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们还挑了几个机灵可靠的同志,想办法打进了桦甸县伪满警察部队内部,现在在里面当差呢!” 李文远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听到队伍发展这么快,他心中欣慰;听到装备问题,他眉头微蹙;听到安插了内线,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三喜,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李文远先是肯定,然后开始部署下一步: “告诉在伪警察部队的同志,保证自身安全是第一,隐蔽好,保持单线联系。情报要及时传递出来。” “对于根据地,”他着重强调,“以前那些归大屯(集团部落)的地方,现在解放了,我们不能只解放不管。要帮助老乡建立武装!要有枪,有子弹,有炮要能保护自己!要建立起通讯网,一旦哪个村子有情况,附近的村子、我们的部队要能及时联系,互相支援!” “还有,像各个自卫团这些地方武装,都是我们的手足兄弟。我们主力部队有了多余的枪炮,也要主动支援他们!只有把根扎深,把网织密,我们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立足,让鬼子寸步难行!” 三喜立刻回答道:“师长,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在做!咱们队伍能发展这么快,除了跟老炮叔的部队离得近,能互相呼应,最主要的就是老百姓真心实意地支持咱们!” 三喜带着深深的敬意:“这地方,以前是杨靖宇将军带领第一路军战斗过的地方!群众基础打得牢啊! 很多老乡都记得杨将军的好,一听我们是抗联的队伍,是接着杨将军打鬼子的,都愿意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愿意把儿子送来当兵!这份情义,咱们不能忘!” “是啊,杨将军给我们留下了最宝贵的财富。”李文远沉声道,“我们绝不能辜负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装备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们要继续巩固根据地,训练新兵,把咱们的根,扎得再深一些!” 听完汇报,李文远看着三喜和闻讯赶来的其他骨干,笑着说道:“你们这边搞得不错,没给我丢人!现在,看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他将三喜叫到身边吩咐:“三喜,挑一批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带上所有骡马,跟我到营地外面去。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队伍发展过快,人员成分复杂,他无法确定内部是否混入了日伪的奸细。大规模物资的凭空出现,太过惊世骇俗,必须谨慎。 三喜心领神会,立刻去办。一个小时后,一支由核心骨干和大量骡马组成的秘密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到了预定地点,李文远确认四周安全后,不再犹豫。他意念一动,如同神话中的搬运术,大量的物资出现,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三喜和带来的战士们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依旧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 “全是枪!还有炮!” “快看!是牛肉罐头!” 这些都是鬼子“支援的” 两千支簇新的三八式步枪堆叠如柴垛。 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泛着冷冽的幽光。 数十具八九式掷弹筒排列整齐。 更令人激动的是那几门沉重的九二式步兵炮,以及三门堪称巨兽的105毫米榴弹炮! 食品堆积如山:成箱的牛肉罐头、鱼罐头,以及数十吨杂粮面粉。 最后,是三辆体型庞大、履带坚实的拖拉机战车,它们的存在,让这支队伍瞬间拥有了宝贵的机动突击力量。 第202章 司令部召唤 “都别愣着了!赶紧装车!牵好骡马!能拉多少拉多少!动作快!”三喜强压兴奋,低声指挥着。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干劲十足,迅速将武器弹药、粮食罐头装载到骡马和两辆拖拉机上。那三门105榴弹炮也被巧妙地挂载在拖拉机后面,成为了可牵引的重火力。 李文远对三喜嘱咐道:“这三辆拖拉机,找会开的兄弟驾驶,关键时刻就是移动堡垒和牵引车。 至于那些二八大杠自行车,先留两百辆在这里,等老炮来了交给他。他们估计跟你们情况差不多,家底薄,武器、训练、伙食都得赶紧跟上,这些物资应该能解他们燃眉之急。” “明白,师长!您就放心吧!”三喜拍着胸脯保证。 当这支满载而归、洋溢着喜悦和力量的队伍重新回到营地时,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老炮闻讯赶来,看到留给他的大批武器、粮食和那两百辆宝贵的自行车时,这个硬汉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师长……这……这让我老炮说啥好!我代表二连全体弟兄,谢谢您!”老炮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文远沉声道:“都是打鬼子,分什么你我。赶紧把东西分发下去,让战士们吃饱饭,熟练掌握武器!仗,还在后面呢!” 李文远又电报李东学询问了他们现在的队伍情况,每个队伍都差不多队伍发展很快,人员也能跟上来,就是现在的枪械有点跟不上来了。 好在老炮的炮连和李东学的一连大部分准备的都是鬼子的武器,子弹可以找鬼子补充。 李文远命令老炮从队伍中抽取100人给李东学的一连运送一批三八大盖和鬼子的迫击炮过去。 老炮刚刚领命,正摩拳擦掌地准备从队伍里挑选一百名精壮,以解他们弹药补充的燃眉之急。 另一边,三喜也在紧急点兵,全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准备组建一支精锐小队,要穿过层层日军封锁线,千里迢迢奔赴辑安(今集安),跟着李文远去寻找并支援处境日益艰难的杨将军。 整个队伍都围绕着这两项重要任务高速运转起来,人员调配、武器清点、路线规划……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就在这时,嘀嘀嗒嗒的电报声带来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译电员拿着刚译出来的电文,快步跑到李文远面前,脸色严肃:“师长!紧急电报!北满总司令部来的!” 李文远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眉头渐渐蹙紧。电文是北满司令部发出的,措辞正式: “命独立第八师师长李文远,接令后即刻挑选师内精锐之骨干力量,火速赶往北满司令部驻地克山参加重要会议。此令由北满总司令赵尚志亲自签发。沿途各根据地、交通站需全力协助第八师同志转运,不得有误。” 克山!重要会议!赵司令亲令! 这几个关键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李文远心上。他原本南下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能有什么要紧事呢?”李文远放下电文,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如今已连成一片的北满抗日根据地,心中思绪纷飞。 根据虎子年初归队时带来的消息和各部汇报,如今北满的抗联力量确实今非昔比。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一军发展迅猛,就算不加上他自己的第八师,总兵力恐怕真的接近二十万之众了! 根据地范围也从最初的三江省、滨江省,扩展到了龙江省、黑河省,兵锋甚至快触及大兴安岭地区的兴安东省!偌大的北满,红色区域已然连成一片,据估算,在北满至少牵制了关东军四十万人的兵力!这还不算南满杨将军牵制的鬼子兵力。 “这发展速度,比我知道的那个‘原来’的历史,可是快多了,原时空在1939年的时候不过十个师团,再加九个守备队,总兵力30万。 鬼子大规模增兵,是在太平洋战争前的1941年,日本举行关东军大演习,调入大量军队,总计15个师团,当然里面将近一半是乙级,丙级,和丁级师团,不过那时候有一个装甲军,还有骑兵空军总计100万左右。 鬼子增兵的时间和规模也都提前、加大了……”李文远暗自思忖,既感到自豪,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难道是鬼子要有大动作?或者……总部有了什么全新的战略构想?” 赵司令亲自下令,语气如此紧急,必然是天大的事情。 “师长,那……我们去辑安的计划?”三喜在一旁试探着问,他和老炮都看着李文远,等待最终决定。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计划变更! 三喜,南下辑安寻找杨将军的任务不变,但规模缩小,行动要更加隐秘。从原定人员中,挑选最机灵、最可靠、身手最好的100人,由你亲自带队,秘密出发!你们的任务首先是建立联系,告知他们,我们北满的情况,并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和信息。大部队支援,等我们开完会再说!” “是!师长!”三喜立正敬礼。 “老炮!”李文远转向他,“运送武器给李东学的任务照常,人选你定。完成后一连原地待命,加强警戒。” “明白!” 最后,李文远看向自己的警卫连长董宪勋“警卫连! 立刻在全师范围内,抽调战斗经验最丰富、政治最坚定的骨干,组成一支两百人的特别支队,全部配备自动火力和最好的装备!准备好二八大杠,我们北上克山!”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师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只是目标已从南下变成了北上。 李文远看着窗外苍茫的林海雪原,心中充满了对克山会议的猜测与期待。他知道,赵司令在这个时候召集各军骨干,所图必然甚大。 人员迅速集结完毕,队伍小心行军,先是经过蛟河,随后抵达苇河地区。 在这里,早已接到通知的师政委刘曙华和魏风名带着根据地的人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看着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李文远,魏政委心中百感交集,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老李!你可算回来了!这几个月,你不在师部,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简单寒暄过后,为了尽快赶到克山司令部,队伍换上了在这个时代堪称“快速机动部队”标志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魏风名跟着李文远警卫连,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夹杂着少量驮运物资的骡马,朝着千里之外的克山方向疾驰。 路上,魏政委与李文远并排骑行,笑着告诉他:“老李,你是不知道,现在你在整个吉东,那可是这个!”他翘起了大拇指,“‘疾风将军’李文远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你之前带着小部队,把依兰、勃利搅得天翻地覆,端仓库,杀小尾赤尻,现在周边几个县的鬼子伪军,听到咱们第八师的名号,心里都直打怵!想出来追剿,又怕老窝被你端了,重蹈覆辙!咱们现在的发展环境,可比以前宽松多了!” 李文远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多得意,反而更关心司令部的召唤:“老魏,你说这次司令部这么紧急叫我们过去,是为了什么事?” 魏风名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估计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战事。眼下咱们北满的局面算是初步稳定了,游击区、根据地和许多乡村都连成了片,鬼子想吃掉我们,没那么容易了。我琢磨着,可能跟两件事有关。” 他侧过身子,压低声音:“第一,就是你之前擅自行动,带着小分队跑去新京(长春)的事!赵司令知道后,急得直跳脚,在司令部会议上没少骂娘,说你一个师长居然去干突击队长的活,你早就不是突击营营长了,这个‘宝贝疙瘩’要是折在了新京,他非得心疼死不可!这次去,少不了要挨顿批,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第203章 老战友见面 李文远无奈地笑了笑,这事他理亏,这不是为了搞钱吗!这次抢了长春大部分的银行,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去抢银行了,还有鬼子勃利西山仓库的大量的军火,这下也不用担心单兵火力的问题。 后边就是采购大头了,什么防空炮,坦克,和自行榴弹炮的问题。 魏政委接着说道:“这第二嘛,我估计跟下一步的战略方向有关。你看,咱们再往西发展,就是海拉尔了。那里常年驻守着鬼子一个甲种师团,像铁桶一样,硬闯肯定不行。赵司令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想办法穿过海拉尔地区的封锁,抵达巴彦库仁。要是能打通这条路,就能直接进入蒙古,那样的话,我们和陕北老家的联系距离就能大大缩短!这可是具有战略意义的大事!” 说到这里,魏政委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听说陕北娘家这次又派来了一批干部支援我们!里面有搞情报的高手,有专门训练炮兵的技术人才,甚至还有从苏联学习回来的!这次去司令部,无论如何,咱们也得跟赵司令软磨硬泡,要几个这样的人才过来!咱们师现在规模上来了,就是缺这种专业干部!” 听完魏政委这番分析,李文远原本有些悬着的心,反而落下来不少。看来确实不像是要去打生死存亡的大仗,更像是战略调整和阶段总结,顺便……可能还得写份检查。 他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批就批吧,只要是为了打鬼子,为了咱们抗联更好的发展,挨几句骂算什么。至于人才……对!必须要!尤其是炮兵和情报的!有了专业人才,咱们才能更好地利用缴获的装备,更准确地打击敌人!” 长达一个多月的艰苦跋涉,可把李文远折腾得够呛。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甭管是骑马还是骑二八大杠,共同点就是——磨屁股!一天一百多里,连续十几二十天下来,铁打的屁股也得磨出火星子。 “不行了不行了!老子受不了这罪了!”李文远看着那辆饱经风霜、终于爆胎罢工的二八大杠,咬牙切齿地把它收进空间。随即,他大手一挥,在两声轻微的引擎轰鸣中,两辆现代化的全地形车 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魏!上来!小董,你开车稳当,你来驾驶这辆!”李文远招呼着。魏团长和小董看着这不用吃草、跑得飞快的“铁马”,又惊又喜,连忙爬了上去。 “哎呦喂,这感觉才对嘛!这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坐在全地形车里相对舒适的座位上,避震系统过滤着崎岖山路的颠簸,李文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当然,他也没忘照顾骑车的小伙子们,刻意控制了速度。即便如此,这一路上也没闲着,顺手用无人机侦察,干净利落地收拾了几股不长眼的鬼子巡逻队和讨伐队,既锻炼了队伍,也补充了点弹药。 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克山根据地。 根据地戒备森严,哨兵都是生面孔,层层通报上去。等了不多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干部快步迎了出来。 “李军长!哎呀,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来人热情地握住李文远的手。 李文远定睛一看,想起来了!是周庶泛政委!当年在第十一军有过匆匆一面之缘,这一别,都快两年了! “周政委!好久不见,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李文远也倍感亲切。 “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周庶泛笑道,“赵司令和张政委去讷河巡视根据地了,他们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说你要是到了克山,让我一定要好好接待你!” “司令和政委他们都好吗?咱们队伍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李文远迫不及待地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说来话长,回头我慢慢跟你汇报。”周庶泛卖了个关子,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走,我先带你见几个熟人,保证让你惊喜!” 李文远满心疑惑地跟着周庶泛来到根据地深处的一间土坯房前。一推开门,里面的两个人让他又惊又喜! 竟然是第十一军军长祁宝堂和政委赵一嫚!(注:历史上赵政委同志于1936年英勇就义,此处为艺术创作,延续其故事线) “祁军长!赵政委!是你们!”李文远惊喜地叫出声。 眼前的祁宝堂比以前更加精干沉稳,而赵政委,虽然脸色些许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坚定、更有神采,浑身散发着一种干练果决的气质。可能是当初腿伤太重,现在赵政委走路有些跛脚。 “文远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祁宝堂大笑着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赵政委也走上前,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激和重逢的喜悦:“李军长,自从当年在哈尔滨医院,你把我从鬼子眼皮底下救出来,我这心里一直记着,还没好好谢过你呢!看到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李文远连忙摆手:“赵政委您太客气了!那是应该的!看到您现在带领十一军搞得这么红火,我在北满都听说了,你们在宝清、同江、富锦、饶河、桦川一带打得有声有色,可牵制了鬼子不少兵力啊!” 赵一曼谦虚地笑了笑:“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说实话,自从到了十一军,看到祁军长和同志们坚持斗争的决心,我也只是尽了一份力。 咱们抗联,就是在这样互相支持、共同战斗中一步步壮大起来的!” 老战友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几人围坐在一起,就着热水,聊着分别后的经历、战斗的得失、根据地的建设、以及未来面临的严峻形势。 指挥部里,炉火正旺。李文远正和赵政委聊着祁宝堂军长的情况。 “我们十一军在宝清、桦川那一带发展得红红火火,队伍都快两万人了!”赵政委语气中带着欣慰,随即又蹙起眉,“就是缺弹药缺得厉害。他那七星砬子兵工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缺的就是火药。老祁那个急脾气,差点就要自己带人冒险去苏联买材料了,好歹让我给按住了,让他先给北满省委打报告,等组织安排。” 李文远听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他依稀记得,原时空里,祁宝堂军长就是在苏联大清洗期间冒险进入苏联采购火药,和赵司令一起被苏方扣押了一年多,啥支援也没要到,还受了不少罪。赵政委这一拦,说不定是救了老祁一次。 “正好,”赵政委笑着看向李文远,“司令部的回复来了,说你也正要来司令部,就让我们一块过来。谁不知道你是咱们抗联的‘运输大队长’,找你准没错!” 李文远闻言,胸有成竹地笑了:“既然是枪弹的问题,那就不算难事。我这里有三万支莫辛纳甘步枪,配套的子弹也管够!当然,你们那边离伯力近,后期也可以试着找老毛子支援点。另外……”他顿了顿,抛出个大手笔,“我手里还有一批航空炸弹,可以把里面的火药拆出来用,那分量,足够你们兵工厂造海量子弹了!”(注:小说设定,不必深究炸药转化技术细节) “你看!我就说找李军长有用吧!”赵政委抚掌笑道,“这下问题可解决了!” “哈哈哈!好家伙!还得是咱们抗联的‘财神爷’啊!口气就是大,一开口就是三万条枪!”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指挥部外传来,话音未落,赵司令和张寿笺政委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第204章 几年不能再见了 “司令!政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文远和赵政委连忙起身,惊喜地问道。 赵司令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激赏:“我可得好好看看,咱们这位名震吉东、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疾风将军’,现在是个什么英武模样!” 张政委也附和着,幽默地补充道:“是啊,现在伪满的报纸上,‘匪酋李文远’的悬赏金可是节节高,都快赶上老赵和南满杨司令了!” 李文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解释:“司令、政委,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我为了快点赶到克山,一路上那是紧赶慢赶,屁股都快磨出火星子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坐,坐下说。”赵司令拉过一条长凳,示意大家都坐下,脸色也随之严肃了一些,“这次紧急叫你来,主要是下面几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这第一件,就是批评你!李文远同志,你现在是一师之长,不是突击队长!居然敢孤身潜入伪满新京,闹出那么大动静!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现在整个伪满都在传你的名字,鬼子汉奸都想看看你这个胆大包天的李文远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李文远连忙解释:“司令,我那是为了给咱们抗联筹集军费啊!这次收获可不小……” “军费重要,但你这个师长更重要!”赵司令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们的根据地逐步稳固,在佳木斯、牡丹江、哈尔滨这些大城市,也通过地下经营的商号公司,经济上有了一些稳定的进项,各个县城和下面的保甲,也能给各自根据地的战士们解决大部分粮食和棉衣问题。至于弹药我们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兵工厂和发电站。不需要你一个军事主官再去冒这种奇险!不过……”他语气稍缓,“这次念在你初犯,收获也确实巨大,就算了。下不为例!” “这第二件事嘛……”赵司令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看着李文远,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是我和张政委,要当你的入党介绍人。你李文远早就该是党的人了!不然,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统领一个军?怎么让下面的干部战士心服口服?” 原来是为了这事!李文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激动。他明白,这是组织对他最大的信任和肯定,也是赵司令为他长远发展考虑的周全安排。 “我们完全同意!”张政委笑着表态。 还没等李文远从入党的喜悦中平复,赵司令又抛出一个好消息:“另外,陕北老家从陕甘宁,给我们抽调了一批政治素质过硬、经过抗大锤炼,还有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干部。给你第八军分配几个,加强你们的政治工作和军事指挥力量!” “太好了!这正是我们急需的!”李文远喜出望外,部队扩大,合格的政工和军事干部太关键了! “还有最新的密码本,也一并给你们带来了。”张政委补充道。 说到这里,赵司令和张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赵司令搓了搓手,看着李文远: “这最后嘛……嘿嘿,希望你这个咱们抗联的‘财神爷’,再支援支援老家一点装备。上次看你从牡丹江开着坦克回来,我们可是眼馋得睡不着觉啊!” 张政委也笑呵呵地帮腔:“是啊,文远,你那铁疙瘩,放在你那里用处不大,交给司令部,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文远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心疼得直抽抽:“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司令,政委,那坦克可是我掏空了家底,差点把命搭上才弄来的宝贝啊!这……这就上交了?”他是真舍不得。那些56式坦克真的是被姚胜利,给狠狠地扒了一层皮,他现在都心疼呢! “瞅你这点出息!”赵司令笑骂一句,“放心吧,不白要你的!老家派来的干部里,有从苏联专门学习过的坦克兵!他们已经在克山根据地开始训练骨干了。等他们学成归来,第一批就派到你第八军去,帮你训练坦克手!到时候,还怕没有人会开坦克?不用你这个军长事事亲力亲为了吧!” 听到这话,李文远才转忧为喜。交出现在的坦克,换来未来的装甲部队种子,这买卖划算!不过是不是给我们在换两个大头好点。 “说吧!这次我们要穿过海拉尔需要坦克作战,这次有求于你,有什么要求提吧!”赵司令说道。 “我想把第六军参谋长冯治纲调到第八师当副师长,第三军三师政委许亨植调过来当政治部主任,三军五师政治部主任,蔡近奎,三军四师政治部主任于保合,六军政治部宣传科长徐文斌,六军二师师长张传福……还有……”李文远滔滔不绝的说着。 “停,停,停,你赶紧歇会儿吧,老子这司令部,不是鬼子的关东军司令部,让你这么霍霍,这样吧!六军参谋长冯治纲,三军三师政委许亨植,调到你的独立第八师,其他的别想了,你把干部都调走了我们这里还过不过了,你自己从队伍里挑几个军事政治都过硬的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文远终于爽快地答应下来。本来就想能要一个就行了,没想到要来两个干部,行了。 李文远在克山根据地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一个非常满意的山谷,把武器装备都放在这里。 赵司令和即将一起行动的祁宝堂军长,向他们告知了下一步的安排。 “赵司令,祁军长,装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让队伍开始动员,准备去指定地点接收了。”李文远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一次,他把大部分“家底”——那些来自现代的,缴获的鬼子的精良武器、海量弹药、医疗物资、粮食棉服,通讯设备,甚至还有那条m1卡宾枪的生产线——都留在北满,武装赵司令和祁军长的队伍,为他们接下来的西征和长期坚持斗争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他也正式向赵司令和北满省委提出了自己的战略构想和请求: “赵司令,各位领导,我请求在完成此次装备交接后,与第十军汪雅臣军长所部一起,在五常一带建立游击区,并长期坚守。” 他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点向五常地区:“这里,地理位置极其关键!它北连咱们北满腹地,东接吉东抗联区域,向南则可呼应南满的杨靖宇将军部队。只要我们能在五常站稳脚跟,扎下根,就像一根楔子,也像一条坚韧的纽带,就有可能将北满、吉东、南满三大块抗联区域连接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只要这三块连成一片,互为犄角,互相支援,咱们整个东北的抗联战场,就真正盘活了! 鬼子再想分割围剿我们,难度将大大增加!”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而且,我估计,由于斗争形势和任务重心的变化,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可能好几年,我都无法再像现在这样频繁返回北满支援大家了。我的下一个重点,必须放在南满。”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向南划过:“我希望能在南满打开局面,寻找机会,向西南打通去往热河,进而连接晋察冀根据地的通道! 如果这条生命线能打通,我们关内关外的联系将不再需要绕道,又远又不可控的新疆和苏联,人员、情报、物资的输送将变得直接而高效!这对于整个抗战全局,意义重大!” 李文远的这番战略规划,视野宏大,思路清晰,让在场的赵司令、张政委以及北满省委的委员们都深感震撼,同时也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经过紧急会议讨论,赵司令和省委委员们一致批准了李文远的请求。会议决定: 同意李文远同志与第十军共同在五常地带,建立巩固的游击根据地。 为统一指挥,加强该方向力量,正式任命李文远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军长!(注:历史上第八军成立于1936年冬,此处根据剧情需要调整) 在军事行动上,第十军军长汪雅臣需接受第八军军长李文远的指挥。 这既是对李文远能力的绝对信任,也是确保五常方向形成统一拳头的重要保证。 任命下达,重任在肩。 会后,赵司令和祁宝堂军长立刻召集部下,跟随李文远前往他选定的、绝对隐蔽的装备交接点。战士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都知道李师长又要给大家带来惊喜了,个个情绪高涨。 赵司令看着李文远走在队伍前面的背影,对身边的祁宝堂低声感叹道:“老祁,不管他说的地方有多远多偏僻,你都不用怀疑。这小子,总有办法把咱们想都不敢想的好家伙,悄无声息地变出来。有他在,是我们的幸运!” 祁宝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即将看到的“家底”的期待。 在密林深处的一片隐秘山谷,当战士们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电台,被服,粮食呈现出来时,所有在场的抗联将士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随即便是震天的欢呼! 他们看到了崭新锃亮的三八式步枪、和莫辛纳甘步枪,成箱的子弹、轻重机枪、迫击炮、10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榴弹炮,还有祁军长一直眼馋的107火箭炮和数量可观的防弹衣……这些装备,将极大地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李文远看着欢呼的战士们,心中既有欣慰,也有离别的惆怅,但更多的,是奔赴新战场的豪情。 北满的烽火岁月,将是他记忆中永不磨灭的篇章。而下一步,五常的险峻山林,南满的广阔天地,以及那条通往关内的漫漫长路,正等待着他和新的战友们,用热血与智慧去开辟! 第206章 阴云密布 李文远在北满的司令部里,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军火库管理员,正将一批批崭新的武器、弹药、粮食、药品从他那神秘的空间中取出,交付给赵司令和祁宝堂军长的部队。 战士们看着堆积如山的装备,士气高昂,欢声雷动。这里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与此同时,在远离北满的深山老林中,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正在沉默而迅速地行军。带队的是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指挥员的三喜,他率领着李文远麾下的一个百人精锐分队。 与他们同行的,是第一军三师参谋长杨俊恒。他们的任务至关重要——穿越日伪的重重封锁,前往辑安(今集安) 方向,寻找并与第一军军长杨靖宇将军取得联系。 他们携带着北满兄弟部队的问候,以及由李文远提供的、给第一军的关键物资支援。他们的每一步都踏在危险边缘,但目标明确。 然而,在同一片天空下,一场针对抗联第一军核心人物的卑鄙阴谋正在展开。 在伊通县,一支由鬼子长岛屿东城、叛徒胡国臣和安光勋带领的“挺进队”(专门负责搜寻、破坏抗联地下组织和亲属的特务队伍),在城东上坎,抓到了一个中年女人。她姓张,当地人都叫她张氏。 紧接着,他们在公主岭,又抓到了一个进山砍柴的男人,名叫程恩。 经过验明正身,叛徒胡国臣和鬼子长岛屿东城欣喜若狂,发出了得意的狞笑。他们清楚,钓到了一条足以震动南满抗联的“大鱼”! 这两个被抓获的人,身份非同小可——他们正是抗联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程斌的母亲和哥哥! 张氏和程恩被立即秘密押往辽宁本溪碱厂街,严密关押起来。很快,印有他们照片的劝降传单,像瘟疫一样,在抗联第一军活动区域,特别是程斌一师活动的山林周边,被大量张贴、散发。 传单上的信息直白而恶毒:要么投降,保全母亲和哥哥的性命;要么继续“顽抗”,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因你而死! 此时的李文远和三喜,对此还一无所知。但历史的走向已经注定:在长期的围困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加之对前途的悲观,程斌最终未能经受住这场考验。 他的叛变,将导致第一军大量密营被毁,补给线断绝,最终将杨靖宇将军逼入弹尽粮绝的绝境。 李文远在北满司令部度过了忙碌而充实的两个月,眼看着从勃利西山仓库抢来的海量物资像播种子一样分发到北满各部队手中,他心里既踏实又有些空落落。 如今他手里只剩下一个营的基干装备,以及死活不肯撒手的宝贝——10挺qJZ-171式重机枪和10门钛合金小钢炮、10挺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这些是他在绝境中杀出重围的底气。 至于那批59式坦克,他留下了5辆自用,其余45辆连同大半柴油都交给了赵司令,足够组建一个颇具威慑力的坦克突击群,剑指海拉尔。全地形车则一辆没给,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屁股磨冒火星子”的原始交通了。 看着各部队欢天喜地领装备的场面,李文远以极度疲惫为由,躲进分配给他的小屋,吩咐董宪勋、虎子等人严密守卫,不许任何人打扰。他需要这个安静的“传送点”返回现代。 回到现代后,直接给王东方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包厢内,李文远与王东方再次会面,姚胜利也如影随形地跟来了。 寒暄过后,李文远直接进入正题,拜托王东方处理一批“土特产”。当他在包厢角落里,像变戏法一样,“哗啦啦”地凭空取出大量精美的瓷器、古画、玉器时,王东方的眼睛瞬间直了,的姚胜利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文远……你……你这是抢了哪个皇家博物馆还是刨了哪个皇陵?这么多好东西!”王东方声音都有些发颤。 姚胜利则在旁边故作夸张地调侃:“哥们儿,说实话,你是不是去‘那边’的银行金库搞零元购了?这数量也太吓人了!” 李文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本钱跟你玩军火?明知故问!” 姚胜利立刻换上谌媚的笑容,凑近低声道:“哥,远哥!商量个事儿呗?下次过去……能不能带上我?让我也去体验一下,顺便……嘿嘿,捎带手弄两件小玩意儿?” “想得美!先看清单,办正事!”李文远懒得理他,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武器采购清单拍在姚胜利面前。 清单上罗列着惊人的数字: 莫辛-纳甘步枪:5万支 56式半自动步枪:2万支 56式冲锋枪:5000支 56式班用机枪:5000挺 各类子弹:100吨 67式82毫米迫击炮200门 87式120毫米迫击炮50门 53式重机枪50挺子弹,5吨 50式冲锋枪(波波沙仿制型):5000支 40火1000具。 56式14.5毫米四联高射机枪:100挺 56式85毫米榴弹炮60门,炮弹若干 66式152毫米加农榴弹炮,40门炮弹若干 59式坦克:10辆(补充) 54式122毫米榴弹炮:50门炮弹若干 63式107毫米火箭炮:50门炮弹若干 59式100毫米高射炮:50门炮弹若干 姚胜利看着清单,正皱着眉头琢磨怎么报价才能既完成“任务”又不让李文远觉得太“黑”,刚刚算完,包厢门“哐”一声被推开! 一道干练、飒爽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那位行事利落的女军官——王西峥。她二话不说,一把从姚胜利手里抽走了清单,目光快速扫过。 姚胜利看到她,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蔫了,赔着笑不敢说话。 王西峥看完清单,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李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决断。她直接拿过姚胜利手里的笔,在清单末尾唰唰添上一行字: “附赠:m2卡宾枪枪1万支,m1卡宾枪1万支,配套子弹20吨。54手枪1万支,子弹5吨。” 写完,她把清单往姚胜利面前一递,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姚胜利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赠送”的大手笔,心里在滴血,但这显然是王西峥的决定,他连个屁都没敢放,只能苦着脸点头:“好……好……就按这个办。” 随即,他重新计算报价。这一次,莫辛-纳甘直接按废铁价算,56枪族的武器全部在原(黑心)价基础上打对折,其他装备也给出了近乎成本价的优惠。总价算下来,虽然依旧是个天文数字,但相比之前的“宰客”价,已经堪称“良心”。 交易意向达成,王西峥似乎心情不错,一把拉起还有些懵的李文远:“走,李文远同志,我请你吃饭!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帮我哥他们一个大忙!” 李文远想推辞,但看着王西峥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和一旁姚胜利疯狂使眼色让他答应的表情,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207章 咱俩结婚吧 王西峥开着车,载着李文远来到一个门脸不大、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小酒馆。停好车,她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茅台,熟门熟路地走进店里,点了几个下酒菜。 菜上齐后,她给李文远面前的杯子满上清澈烈性的白酒,自己却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们队伍有纪律,工作时间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了。”王西峥解释了一句,然后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她的性格。 李文远看着她,心里有点发怵。这个女人太“飒”了,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眼神锐利,很多男人在她面前都显得拖泥带水。他依言端起酒杯,只是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哎,大男人喝酒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干了!”王西峥在一旁劝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喝多了误事儿。”李文远推辞道,他是真有点怕,怕这酒,也怕眼前这个女人看穿他心底的秘密和脆弱。 “能误什么事情?”王西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那批东西的鉴定、备案,再到上拍卖会,流程走下来最少也得一个星期。这才星期四,天塌不下来!”说完,她又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水,仿佛那杯子里也是烈酒一般。 在王西峥半是劝说半是激将下,李文远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整整一瓶白酒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他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开始迷离,舌头也有些打结:“我……我真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行,那就不喝了。”王西峥见好就收,话锋一转,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盯着他,“那跟我讲讲你在‘那边’的事情呗?”她一直很好奇,这个当初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头兵,是怎么卷入那个神秘时空的,又是什么支撑着他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下坚持下去。 “有什么……好说的……”李文远挥了挥手,醉意让一直压抑的情绪开始决堤,“那里……我一天都不想回忆!那里……只有牺牲!每天……看见的敌人,看不见的敌人……你见过有人……因为吃了没脱壳的稻子,直肠感染……活活烂死疼死吗?你见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躺在你怀里……血慢慢流干了,你他妈却救不了他……那种无力感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恨意,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都侧目看来。王西峥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现在……终于懂了那句话!”李文远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我们凭什么忘记战争?!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原谅那帮畜牲?!现在……多少年轻人都忘了以前挨打的滋味了……那帮畜牲呢?他们还记得吗?!啊?!” 他喘着粗气,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最后的话:“原谅他们是前辈们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送那帮畜牲去见前辈!至于原不原谅……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说完这积压已久的心声,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西峥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展现出极度痛苦和脆弱的男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悸动和心疼。她想起了自己家老爷子,当年也是极少提及战场上的事,问急了,也只是叹口气说:“现在的日子这么好过,为什么非要去想那种残酷的事情?总是死人……” 她立刻起身,结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几乎不省人事的李文远,将他架到了车子的后座上。 这一夜,对于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文远来说是模糊的。他只感觉口干舌燥,身体疲惫不堪,意识在黑暗的海洋中沉浮。在混沌中,他似乎感觉到一种滑腻的温暖,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带着些许慰藉的温柔触感与滋味或许是梦境,或许是半梦半醒间的错觉。 李文远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旖旎的梦,梦里不再是炮火连天,而是温香软玉,缠绵悱恻。他迷迷糊糊地想,难道是这两年多在生死线上挣扎,太久没近女色,身体开始抗议了? 半夜,他被渴醒了。酒意尚未完全散去,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摸索着起来,找到水杯灌了几口凉水,意识才逐渐清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环顾四周——不对!这房间的布置……明显是女孩子住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僵硬的脖子一点点转向房间中央那张大床。 床上,一个身影侧卧着,呼吸均匀,睡颜安静——赫然正是王西峥! 李文远的目光再落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裤衩子都没穿! “嗡”的一下,李文远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血液都凉了半截! “完犊子了!”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把‘天龙人’给睡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跑! 必须立刻马上消失!这祸闯得太大了! 可脚步刚挪到门口,他又猛地顿住。不对啊!这一跑,不成心虚了吗?不等于坐实了自己“耍流氓”、“提起裤子不认账”的罪名?到时候更说不清! 但是,让他再回到那张床上,他是万万不敢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就这么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另一边,天蒙蒙亮,王西峥醒来,下意识往身边一摸——空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气愤:“这混蛋……真跑了?” 她带着怒气起身,刚想骂人,目光一扫,却看到了沙发上那个歪着脑袋、张着嘴巴、睡得正香的“猪哥”——李文远。 看到他没跑,王西峥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走过去,恶作剧般地伸手捏住了李文远的鼻子。 “唔……”李文远呼吸不畅,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王西峥近在咫尺、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他瞬间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口水,脸涨得通红。 王西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伸手戳了戳他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轮廓的胸膛,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欣赏:“哟,没看出来啊,小伙子身体不错嘛!浑身的疙瘩肉,胸肌也挺结实,怎么练的?” 李文远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老脸更红了,支吾了半天,才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场子,用他那套战斗理论回应:“年……年轻!身体能不好吗?不然咋能长时间跟敌人拼杀、战斗!” 他特意强调了“战斗”两个字,试图把话题引向正途。 这下轮到王西峥脸红了,她轻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两人都心照不宣,仿佛昨晚那荒唐又火热的一夜从未发生过。一起平静地吃了早饭,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上车。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开到目的地,李文远道了声别,准备下车。王西峥一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就在李文远走出几步,心里还在嘀咕这算怎么回事的时候—— “嘀嘀!”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李文远下意识回头。 只见王西峥从车窗探出头,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混合着紧张和坚定的神情,看着他,清晰地说道: “李文远,咱俩结婚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把李文远炸得外焦里嫩。他几乎是脑子一空,完全没过脑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上了身,鬼使神差地就回了一句: “好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王西峥脸上瞬间飞起红霞,猛地缩回车里,“砰”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窜了出去,留下李文远一个人站在原地,在清晨的寒风中凌乱。 他……他刚才答应了什么?!结婚?!跟王西峥?! 这比端掉鬼子一个炮楼还让他觉得魔幻和……刺激。 第208章 可以穿梭了吗? 王西峥几乎是冲进自己大哥王东方的办公室的,一路上心跳都没平复下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活了三十年,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见过,偏偏对那个带着点神秘、做事又狠又绝、有时候还显得有点“土”的李文远动了心。 可一想到家里那对讲究门第的父母,尤其是她妈,她就一阵头疼。 她刚张嘴,还没出声,正在看文件的王东方就头也不抬地先开口了,语气轻松: “哟,来了?放心,你交代的事儿,哥能给你办砸了吗?李文远要的那批‘特殊钢材’和‘工业设备’,价格按内部走,绝对不坑他。另外,他之前托拍卖的那几件古董,专家初步鉴定过了,里面有个宋代官窑崇式瓶和一个哥窑笔洗,都是硬货,品相极佳。就这两件,把他这次要的‘货’款全付了还有富余!怎么样,哥够意思吧?给他算个八折!” 王西峥却没接这话茬,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扭捏和红晕,声音也低了几分:“哥……不是这事儿。” “嗯?”王东方这才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向来风风火火的妹妹,“那是什么事?能让你王大小姐露出这种表情?” 王西峥心一横,说道:“我……我要结婚了!老爹老妈那里……尤其是妈那儿,估计得炸锅,你得帮我!” “结婚?!”王东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上,“跟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姚胜利那小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对妹妹痴心多年的姚胜利。 “跟他有什么关系!”王西峥白了大哥一眼,“是……是李文远。” “谁?!李文远?!”王东方声音拔高了八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西峥,你们俩这身份差得也太远了!我查过他,他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五代之内连个镇长都没有!更别提家底了……哦,哥不是说穷人就不好……”他意识到失言,赶紧找补,“我是说,他现在那个商贸公司,加上几个加油站,在普通人眼里算是个成功的小老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跟咱们家……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妈那一关你绝对过不去!” “少废话!我就是知道过不去才来找你!说解决办法,不然我来找你干嘛?”王西峥的倔脾气上来了,往沙发上一坐,抱起胳膊,一副“你不解决我就不走”的架势。 王东方看着妹妹这模样,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这个妹妹被家里宠坏了,主意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关键在老妈,老爸其实好说话。老妈那边……难。”他试图讲道理。 王西峥一听,猛地站起来:“好!你不帮我是吧?行!我这就去找他,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抱着你大外甥或者大外甥女回家,我看老太太是认还是不认!”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东方吓得魂飞魄散,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她绝对干得出来!“别别别!我的小祖宗!你站住!”他赶紧冲过去拦住门,“有办法!有办法!哥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压惊,快速说道:“身份! 问题的关键是他的身份太‘白’,得给他镀层金,还不能太假!” 他拉着妹妹回到沙发上:“你这样,这几天,你跟他去一趟大毛那边。我给你们安排,别再弄什么‘爷们国民兵顾问’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了。我联系我在大毛的关系,你去找一个叫瓦西里的人。让他给李文远运作一个说得过去、经得起查,但又不会太扎眼的身份。” 他沉吟一下,举例道:“比如,欧蒙组织驻大毛国的军事观察员或顾问,或者,联合国驻大毛地区国际调解办公室的主任之类的头衔。这种身份听起来有国际范儿,又不涉及核心机密,履历做漂亮点,糊弄咱妈足够了!” 王西峥眼睛一下子亮了,搂住王东方的胳膊:“我就知道我哥最有办法了!谢谢哥!” 她高兴地像个小女孩,蹦跳着就往外走。 王东方看着妹妹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唉……李文远啊李文远,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总算把这祸害……啊不,是把我这宝贝妹妹给收走了……替我们大院除了‘一害’啊……” 李文远正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回现代要采购的物资清单:粮食、肉类罐头、加厚棉衣……这些都是1938年抗联战士们最急需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个久违的、带着点沧桑和神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是“愿灵”大爷。 愿灵: “小子,先别光想着买东西。现在有个情况告诉你,那个丫头,王西峥,可以跟你一起去我们那个世界了。” 李文远内心一愣,随即不以为意: “得了吧您老人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正忙着给你们……啊不,给我们那边准备救命的粮食呢!您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 愿灵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谁跟你开玩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只有跟你血脉相连的人,才能承受穿梭时空的负荷。现在,她就是了!而且她身上带着的是‘传承愿力’,非常纯粹,别浪费了这天赐的机会!” 李文远听的一头雾水: “啥玩意儿传承愿力?您老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愿灵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这丫头说要跟你结婚,就纯粹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这里面也有我们愿力潜移默化的影响!包括你和姚胜利、王东方,你们之间能快速建立信任,都有愿力牵引的成分。这丫头对你天生就有亲近感和信任感,不然你以为你这‘屌丝’真能那么容易‘逆袭’成功?” 李文远捕捉到奇怪的点,好奇): “诶?您居然还知道‘屌丝逆袭’这词儿?” 愿灵: “废话!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放在正事上?!” “行行行,您老别生气。那您说,现在咋整?” 愿灵: “好好打你的鬼子,积累愿力,稳固这个通道。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带她去1938年看看。这对她理解你、理解那份传承,乃至对她自身,应该都没有坏处。” 李文远: “行!既然您发话了,那我现在就带她去体验体验!” 说干就干,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西峥的电话。 李文远: “喂,西峥,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忙碌的声音: “上班呢,怎么了?有事?” 李文远一听在上班,气势弱了点: “哦,上班啊……那没事了,等你下班有空再说吧。” 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王西峥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干练: “哎,你等等。正好跟你说个事,过两天你跟我去一趟大毛那里,那边有些渠道,我给你准备点‘东西’。” 李文远: “好,没问题。等你忙完了,我也带你去个地方,看点……嗯,‘好看’的。” 王西峥继续说着正事: “我哥那边联系好了,准备先上拍两件宋代的瓷器,品相不错,估计拍出来的钱就够你这次采购的费用了。另外,如果你手头还有宽裕的资金,可以考虑收购一家面粉厂。有自己的厂子,以后粮食供应能更稳定,成本也好控制。” 李文远眼睛一亮: “收购面粉厂?好主意!我现在就去老家安排!” 王西峥: “行,那我先忙了,回头详细说。” 说完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李文远放下手机,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兴奋。 第209章 多方进行 李文远回到老家鲁洲,这个北方产粮大省。他目标明确,就是要找一家现成的面粉厂。经过一番打听,他锁定了一家目标。 这家厂子日产能150吨左右,能加工小麦粉和玉米粉,占地10亩,厂房约4500平方米。规模不错,但问题是经营不善,在当地同行竞争中被打压得厉害,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李文远直接找上门,经过几轮讨价还价,展现出了“不差钱”但又精打细算的姿态。最终,他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870万人民币,将厂区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全部打包拿下!好在现在房地产不景气,不然这个价格还真不太好搞定。 手续办妥,李文远立刻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他没有画太多大饼,而是直接宣布了最实在的福利: “各位工友师傅们,从下个月起,所有人基本工资上调200块!以后,工龄每增加一年,月工资再涨200! 干得越久,拿得越多!”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工人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个个喜笑颜开,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回到岗位上在新老板面前好好表现。 李文远接着吩咐:“生产不能停!继续按照以前的渠道收购小麦、玉米,但是,质量必须给我把好关! 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军……啊不,最好的商品粮!” 稳定了军心,提升了士气,李文远开始大规模囤积副食品。他动用资金,在当地大量收购鸡蛋,联系牛奶厂购买鲜牛奶,又找到大型养殖场订购生猪。 他心里惦记着1938年的抗联战士们:‘那帮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能吃才能长身体,长个子才有力气扛枪打鬼子!’ 两天后,王西峥的电话来了。李文远将面粉厂的日常管理交给原厂留下的、比较可靠的管理人员,自己揣上护照就直奔京城。 见到王西峥,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王西峥言简意赅:“这次去我是以出公差的名义,主要两个目的。第一,给你弄一个更光鲜、更经得起查的海外身份和公司背景,方便以后更大规模的资金和物资往来。当然另一个原因他没说,也是为了应对自己家里人的调查。 第二……”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和李文远如出一辙的“搞事情”的光芒,“看看能不能也在那边,‘捡点漏’。” 李文远瞬间就懂了!一个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捡漏”,分明就是去零元购2.0国际版!大毛那边,自从经历了解体前后的混乱,有大量的“库存”流失在外,或者管理松懈。 无论是军火库里的“过期”装备,还是某些前苏联遗留的工业设备、技术资料,甚至是流落在民间的沙俄古董……对于拥有空间能力的李文远来说,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未开发的巨大宝库! “明白!咱们这是去‘开拓国际业务’!”李文远会意地一笑,“什么时候出发?” “机票已经订好了,走吧。”王西峥雷厉风行。 两人登上飞往大毛的航班。李文远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充满期待。现代的实业基地初步落成,国际“采购”渠道即将拓展,1938年的抗联战士们,将会得到更强大、更持续的支援! 在莫斯科的酒店里,王西峥参加完一天的军事交流论坛,又去见了王东方的老朋友瓦西里洽谈李文远身份的问题,直到晚上才带着些许疲惫回到房间。李文远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一种神秘而兴奋的表情。 “西峥,回来啦?来来来,我给你变个魔术!”李文远拉着她的手,眼神发亮。 王西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个?”不过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李文远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默念穿越。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压缩!王西峥只觉得天旋地转,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好了,睁眼吧。”李文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西峥缓缓睁开眼,眼前哪里还是莫斯科酒店那宽敞明亮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屋顶甚至能看到椽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木材和烟火混合的气息。一盏小小的油灯在桌上摇曳,投下昏黄而不稳定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 “这……这是哪里?”王西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文远的手。这里的空气虽然清冷,却异常清新,带着一种原始的、未被工业污染的气息。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边’。”李文远低声说道,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制成的1938年抗联战士军装,“快,把这个换上,这身衣服太扎眼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警惕的询问:“军长?是您醒了吗?”是虎子和小董的声音。 李文远打开门:“是我,没事了。” “是啊军长,您这一睡就是好几天,可把大伙急坏了!赵司令白天还来问过您的情况。”虎子说着,好奇地瞥了一眼屋里正在换衣服的王西峥,赶紧收回目光。 “好,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跟司令汇报。”李文远打发走两人,关上门。 王西峥已经换好了军装,虽然不合身,宽宽大大的,却别有一番英气。她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脸上充满了惊奇:“这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1938年的东北?” “嗯。”李文远点点头,“现在你相信了吧?不过你刚来,不能待太久,我们得抓紧时间。” “你在这里……真的是军长?”王西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么年轻的军长?” 李文远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嗐,别被名头唬住了。咱们抗联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军,满打满算可能也就两千人,放关内主力部队里,也就是个团级的规模。听着牛气,实际上人少的很,困难得很。” 他拉起王西峥的手:“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赵司令。” 当王西峥真正见到那位只在历史书籍和纪录片里看到过的传奇英雄——赵司令,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在冒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赵尚志看着李文远身边这个面生的、穿着抗联军装却气质迥异的年轻女子,疑惑地问道:“文远,这位是?” 李文远连忙介绍:“司令,这是我媳妇儿,王西峥。她……她是从关内出发,绕道新疆、苏联,这次跟着队伍一起过来的。”他编了个合理的理由。 赵尚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诚而又带着几分感慨的笑容:“好!好啊!没想到文远你已经成家了!弟妹一路辛苦了,了不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空手不合适,略一沉吟,便从腰间解下一把造型精巧的手枪,递向王西峥:“弟妹,初次见面,咱这穷乡僻壤的,也没啥好东西。这把柯尔特1903,是上次打死个鬼子佐官缴获的,还算小巧趁手,送你防身了!也算是我这当大哥的一点心意!” 王西峥看着这把带着战火痕迹、意义非凡的手枪,又看看眼前这位目光炯炯、气度不凡的抗联英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她郑重地双手接过手枪:“谢谢……谢谢赵司令!” 李文远和王西峥没有在1938年多做停留,迅速返回现代,时间就是金钱。 两人马不停蹄,立刻联系上已经在俄罗斯经营许久的瓦西里。在王东方这个大哥提前打好招呼、铺平道路的情况下,一切进展神速。瓦西里给李文远准备的身份是,大毛国最大雇佣兵集团的欧洲区负责人名头非常唬人。但是亚洲能不能进来那就不一定了。 又通过瓦西里的关系和 王东方的人脉,王西峥又联系上了负责处理大批量退役武器的俄方相关负责人。 第210章 大毛零元购 会面时,王西峥用一口熟练的毛子语,从容不迫地向对方介绍李文远:“这位是来自爷们国的民兵组织采购负责人,李先生。他们为了保卫家园,急需采购一批性价比高的防御性武器,但预算有限,希望贵方能够提供一些……库存的、状态尚可的退役装备。” 俄方负责人一听,眼睛微亮。虽然“民兵组织”听起来不像大客户,但如今武器出口竞争激烈,能处理掉一些封存多年的老旧库存,换点外汇也是好的,正所谓“蚂蚁腿也是肉”! 李文远通过王西峥,提出要求:“为了确保采购的武器符合我们的需求,我希望能够亲自查看一下仓库里的实物,再最终决定采购的型号和数量。”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俄方负责人不疑有他,很痛快地答应了,亲自带着他们进入了看管相对宽松、但堆积如山的退役武器储备仓库。 一进入仓库,饶是李文远有所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我靠……好东西真不少!” 他忍不住低声对王西峥感叹。 只见巨大的库房里: 莫辛-纳甘步枪堆积如山,而且保养状态出乎意料的好。他仔细一看,发现还分两种:拉机柄是横着的,是普通型号;而拉机柄是下弯的,这分明是莫辛-纳甘狙击型,可以加装pU光学瞄准镜的!这在对狙缺乏有效武器的抗联眼里,可是宝贝! dp-27“大盘鸡”轻机枪,结构简单可靠,是极好的班组支援火力。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竟然看到了成箱的pKm通用机枪!,他内心狂呼:“通用中的通用,机枪中的机枪,通用机枪中的王!这玩意现在还在很多国家部队部队里服役呢!” 他还注意到,这些枪的子弹7.62x54mm R很多是通用的,存放很有规律,方便了他后续的“操作”。 放眼望去,仓库深处还有更多“大件”:老式的t-54\/55坦克、各种口径的火炮、堆积如山的各型号子弹和炮弹…… 李文远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上维持着挑剔和谨慎的采购商模样,对负责人说:“东西我看过了,种类和数量都符合我们的预期。我需要回去和组织里的高层商量一下,确定最终采购的型号和具体数量。最迟两天,给您准确答复。” 俄方负责人表示理解,并期待他们的好消息。 夜晚,“零元购”行动! 当晚,在王西峥带着“你去干大事,我帮你望风”的鼓励和略带担忧的语气中,李文远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保证一个头发丝都不露出来,就连眼睛都带上了夜视仪,再次发动了闪现能力。 白天刚刚踩好点的那座大毛的退役武器仓库! 身影一闪,他已出现在空旷、寂静、只有昏暗应急灯照明的巨大仓库中。解决了控制室的看守,还有仓库的守卫后,李文远才有时间看着仓库的枪械。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的钢铁丛林,李文远感受到了一种“幸福的烦恼”。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这么多好东西,收哪个呢?”他咧嘴一笑,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他不再犹豫,意念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开来! 成堆的莫辛-纳甘步枪包括那些珍贵的狙击型,收! 一挺挺dp-27和dp28“大盘鸡”轻机枪,收!这东西在零下40c的严寒下一样可以射击。 那威力强悍的pKm“大菠萝”通用机枪,连同成箱的弹链,收! 甚至那些躺在角落里吃灰的t-54\/55坦克,也一并收走!未来组建抗联自己的装甲突击队不是梦! 还有一批造型奇特,有着双联装炮管,看起来像是坦克底盘但又不像主战坦克的武器……“这啥玩意儿?看着挺厉害,收了再说!” 李文远如同掉进米缸的老鼠,快乐的收!收!收!闪现到另一个仓库眼前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的木质弹药箱,撬开几个一看,里面赫然是他在抗联已经推广开来的“明星产品”——波波沙冲锋枪!而且是全新的,带着枪油味的! “好家伙!这下可真是掏着老窝了!波波沙,多多益善!”他一边念叨,一边意念扫过,成堆的箱子瞬间消失,纳入空间。 紧接着,旁边又一个区域,摆满了造型经典、结构坚固的tt-33手枪。李文远拿起一把掂量了一下,手感扎实。 “tt-33?这玩意……哦对!这不就是咱们后来54式手枪的原型嘛!”他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腼腆”而坚决的笑容,“嘿嘿,不好意思了啊,那也一起收了吧! 提前帮咱们的战士们验验货!”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收! 继续深入,他的目光被一批带着瞄准镜、造型修长的步枪吸引了。走过去仔细一看,心头狂震! “SVd半自动狙击步枪?!”他几乎要惊呼出声!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在几百米的距离上,能给鬼子军官和机枪手带来噩梦般的精准打击!这可是他的心头好——只要是免费的都是心头好。 虽然抗联现在缺乏专业的狙击手,但可以培养啊!这么好的装备,留在这里生锈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着还有不少,先装了再说!” 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通通收走!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SVd旁边的仓库里,他发现了专门配发的7N1狙击弹!这可不是普通的7.62x54mmR子弹,这是经过优化、专为SVd设计的高精度狙击弹!使用这种子弹,SVd的射击精度和有效射程都能得到显着提升! “7N1专用狙击弹?! 这玩意儿可比普通莫辛纳甘的轻尖弹强太多了!”李文远搓着手,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收了!必须收了! 一点都不留!” 他一边“愧疚”地念叨着,一边手下毫不停歇,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这片区域的波波沙、tt-33、SVd以及海量的配套弹药,尤其是那珍贵的7N1狙击弹,如同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在另一个仓库里,发现了整整一个仓库的AK47还有一款枪和AK47的整体造型非常相似,就是枪口多了一个补偿器,难道是AKm?管他呢,先收了再说,就算是旧枪只要能搂火就行。 老话讲,捡到篮子里就是菜,烂梨也能解渴,这个李文远一点不挑。 刚才还堆得满满当当的军火区域,转眼间就变得空空荡荡,一些散落的油纸。 满载而归后,李文远兴奋地向王西峥展示他的收获,特别是那台双联装炮管的“钢铁怪兽”的样子。 王西峥仔细看了看,凭借她对军事知识的了解,很快给出了答案:“这是 ZSU-57-2式自行高射炮。用的是t-54坦克的底盘,配备了两门57毫米高射炮管。有效射程大概有7000米,射速快,火力猛。这东西本来是用于野战防空的,打低空飞行的飞机特别厉害……” 她顿了顿,看向李文远,眼神有些古怪:“你要是把它弄到1938年去,鬼子的那些薄皮豆战车和低空慢速的轰炸机,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这东西,在那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防空兼反装甲神器!” 李文远听得心花怒放!这次“零元购”真是赚大发了!不仅搞到了海量的轻武器,连坦克和这种多功能自行高炮都弄到了手!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些超越时代的武器出现在东北战场时,鬼子们那惊恐万状的表情! “干得漂亮!”李文远忍不住挥了挥拳头,“有了这些家伙,我看小鬼子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第211章 见好就收吧 正如所料,大毛国某个重要的退役军事仓库“不翼而飞”,虽然里面大多是封存的老旧装备,但数量如此巨大,其消失依然引发了内部的地震和高度机密调查。 外界虽无从得知详情,但相关区域的戒严和内部人员的紧张气氛是掩饰不住的。 李文远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这算是“坑”了名义上曾经还是反法西斯盟友的一方。他暗自嘀咕:“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啊!!大毛兄弟!等将来咱把鬼子彻底打跑了,一定找个顶好的扎纸铺子,给你们烧几个纸扎的喀秋莎火箭炮和漂亮毛妹过去,保证比真的还带劲!” 表面功夫还得做足。两天后,他拿着之前准备好的、来自“爷们国”的采购清单,再次来到相关机构询问。 接待人员一脸凝重和疲惫,告知他:“先生,非常抱歉,我们内部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您之前的采购意向可能需要无限期推迟了。” 李文远脸上立刻堆满了恰到好处的“遗憾”和“理解”:“哦,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希望贵方尽快处理好事务,我们非常期待与贵方的合作。” 戏做足了,他这才“无奈”地离开。 李文远准备单独返回国内,王西峥因工作需要以及暗中利用王东方的关系,继续为李文远完善在大毛那边的身份掩护和后续渠道,需要暂时留下。 回到鲁洲后,李文远立刻投入新一轮的物资准备。他名下的“远途商贸”公司和收购的面粉厂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动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 从自家面粉厂和仓库调集了 500吨面粉,其实也就是几天的产量 大量高能量的 士力架,压缩饼干这玩意在野外是极品。 囤积了海量的 猪肉(冻肉)、鸡蛋、牛奶 等稀缺营养品。 额外准备了 5000顶军用帐篷,用以改善抗联部队风餐露宿的境况。 将这批足以支撑一支大军活动许久的庞大物资装入空间后,李文远再次启动穿越,返回1938年烽火连天的东北。 回到北满抗联根据地,李文远第一时间找到司令辞行。 赵司令深知李文远此行关系重大,不仅批准了他的请求,还给予了最强有力的人员支持: 从自己的第三军抽调精锐的战士100人,作为李文远新组建的第八军骨干。 副军长冯治纲: 一位能征善战的悍将,负责具体的军事指挥和训练。 政治部主任许亨植(李熙山): 一位忠诚可靠、富有能力的朝鲜族干部,负责组织和群众工作。 这个配备堪称豪华,显示了赵司令和北满省委对李文远南下建立第八军并连接各根据地的极高期望和鼎力支持。 “文远同志,此去苇河,前路艰险!第八军的架子我给你搭起来了,骨干也配齐了!望你与汪雅臣军长精诚合作,在五常、苇河一线打开局面,真正把咱们北满、吉东、南满的脉络打通!”赵司令紧紧握着李文远的手嘱咐道。 “司令放心!李文远必不辜负组织和您的信任!一定在南边打出个样子来!”李文远立正敬礼,眼神坚定。 告别了赵司令和北满的战友,李文远带着第八军领导班子成员,魏政委、冯副军长、许主任,以及200人的警卫连骨干,背负着巨大的使命和期待,朝着苇河方向,踏上了新的征程。 部队按照副军长冯治纲建议的路线,一路向东,经由拜泉、海伦、庆城、凤山,直插方正。这条路线确实缩短了不少路程,而且大部分区域都在北满抗联的影响范围内,相对安全。 李文远的三百多人队伍,骑着缴获和自购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上驮着少量弹药和干粮,行进速度比单纯步行快了许多。 队伍里的老兵们经验丰富,前出侦察,避实击虚,路上顺手收拾了几股不长眼的鬼子小部队和伪军巡逻队,缴获了些许弹药,自身没什么损失。 正当队伍在一个山坳里短暂休息时,报务员急匆匆地拿着刚译出的电文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军长!紧急电报!是刘曙华政委转来的,消息来源是长春的‘雪狼’——韩梅的代号” 李文远神色一凝,接过电文迅速浏览。电文内容让他眼中瞬间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李文远神色一凝,接过电文迅速浏览。电文内容让他眼中瞬间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原来是潜伏在长春的地下同志“铁柱”——如今代号鼹鼠,冒死传出的绝密情报:伪满军政部的日野武雄,刚刚被晋升为“游击讨匪骑兵少将”,即将前往磐石、桦甸、敦化、安图一带巡视,重点检查“集团部落”(并屯政策)的实施情况和日伪军警的“讨伐”成果。 电文里特别强调,这个日野武雄是个血债累累的老鬼子,多年来在东北各地指挥“讨伐”,双手沾满了抗联战士和抗日群众的鲜血,是抗联的老对手、死敌!这次他晋升少将后前来巡视,气焰必然更加嚣张。 “好家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李文远冷笑一声,将电文攥紧。 这个老鬼子的巡视路线,虽然主要是在吉东地区,但紧邻他们即将进入的宝宁,穆棱一带,而且其行程必然经过一些交通要道或重要据点。这对于拥有机动能力和精准情报的李文远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狩猎”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报务员下达指令: “给刘曙华政委回电!电文如下:‘电悉。密切监视日野武雄动向,不惜一切代价掌握其准确行程路线及护卫兵力。此獠血债累累,机会难得,一旦锁定,我部将寻机予以歼灭,就地正法!为牺牲同志报仇雪恨!——李文远。’” 报务员迅速记录,转身跑去发报。 李文远站起身,目光扫过正在休息的战士们,声音坚定地传开: “同志们!休息结束,加快速度!咱们要去办件大事——宰个鬼子将军给牺牲的战友们祭旗!” 战士们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听到“鬼子将军”四个字,顿时群情激昂,疲惫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知道,跟着军长,就有打不完的鬼子,立不完的功! 这个时候李文远的目标人物——日军少将日野武雄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马上,沿着尘土飞扬的大路行进。 他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过肩膀上崭新的少将肩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副官和一众僚属说道,声音带着历经沙场的倨傲: “诸君,我自十几岁投身军旅,追随帝国征战四方。日俄战争、满洲事变,我都亲身经历!六年前,我亲手组建‘游击讨伐队’,那些不堪一击的匪军在我面前,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些“辉煌”战绩:“后来,我担任骑兵联队长,转战磐石、桦甸、敦化、安图……亲手清剿了无数匪患!以我的军功,早就该晋升中将了!若是让我来担任这‘剿匪肃正’的总司令,何需三年?两年之内,定能将满洲境内的所有共匪,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周围的日军军官们纷纷低头哈腰,谀词如潮:“阁下战功赫赫,威震满洲!”“有将军在,匪军闻风丧胆!”“晋升中将指日可待!” 日野武雄陶醉在这片马屁声中,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如同张开的巨网,悄然笼罩了他。他更不知道,他口中那些“不堪一击的匪军”,已经将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刘曙华政委神色冷峻,刚刚接到地下交通站冒死送来的情报——日野武雄的巡视队伍有一个中队,正在向依兰、勃利区域运动。 “这个日野武雄,血债累累,是残害我无数抗日军民的老刽子手!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刘政委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 他看向一旁眼神锐利的几位得力干将: “侦察连全部撒出去! 动用一切手段,务必精确掌握日野武雄本部的位置、行进路线、兵力配置和警卫情况!” 第212章 日军少将日野武雄 李文远在通河接到刘曙华政委发来的紧急电报,眼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电报上赫然写着:日野武雄,已率一个中队抵达依兰、勃利一带“指导”集团部落建设。 李文远一拳砸在地图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恨意。他深知这个鬼子在辽东、吉东犯下的累累血债,尤其是推行“集团部落”政策,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东北同胞。 根据侦察员描述的、日野武雄正在勃利强力推行的“集团部落”惨状: 部落四周继续挖掘宽深的壕沟,引水注入,防止“匪军”(抗联)靠近。 沟外设置层层铁丝网,四角修筑高大的炮楼,日夜有警察、特务监视。 只留一个出入口,百姓进出不仅要出示“良民证”,还要被搜身检查,形同囚犯。 部落中心设立军警派出所和村公所,严密监控,强迫百姓加入各种反动组织。 日野武雄更是叫嚣:“对待这里的刁民一定要心狠手辣,对不服从管教者,全家抄斩!” 李文远骂着:“妈的!这个老鬼子,真是吃人饭不干人事!连狗都不如!他想用这毒计困死、逼死咱们的百姓!这该死的‘集人圈’,害死的东北乡亲少说也有几百万人!”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李文远下定决心,必杀日野武雄! 他立刻率领警卫连急速向目标区域靠拢,同时命令第八军的侦察连扩大侦察范围,紧密追踪日野武雄的动向。三方人马——逃跑的日野、追击的李文远、搜寻的侦察连——在广袤的山林江河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逐。 终于,在6月28日,侦察连和李文远的警卫连在饶力河附近成功会合,并带来了确凿情报:日野武雄完成“指导”后,准备乘坐日军炮艇,从小佳河经由乌苏里江至抚远,挠力河这里是必经之路。 “想坐船跑?没门儿!” 李文远当机立断,把队伍反放在炮艇的必经之地——西风嘴子!这里河道相对狭窄,水流湍急,两岸林木茂密,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快!立刻在河道两岸构筑阵地!53式重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火力点分散开,形成交叉火力网!只要看到鬼子炮艇,听我命令,给我往死里打!”李文远迅速下达命令。 战士们虽然经过一路急行军,疲惫不堪,但听到要打日野武雄这个魔头,个个斗志昂扬,迅速行动起来,利用岸边岩石、灌木丛构筑了隐蔽的射击阵地,一挺挺沉重的53式重机枪被牢牢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河道。 看着一些战士因为极度疲惫,在等待时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李文远没有责怪,反而轻声吩咐:“让累了的弟兄们先轮流睡一会儿,养足精神。鬼子炮艇速度不快,到了附近会有动静,到时候再叫醒他们!” 饶力河水声潺潺,掩盖了伏击阵地上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艘承载着血债的炮艇,驶入这早已张开的死亡陷阱。 三个小时在紧张的等待中过去,江面上薄雾弥漫,远处终于传来了“突突突”的马达声,由远及近。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醒醒!都醒醒!鬼子来了!”李文远低声而急促地命令道,沉睡的战士们立刻被推醒,迅速进入预设的伏击阵地,手指搭上了扳机,目光死死盯住江面。 鬼子的巡逻艇后面,果然跟着那艘体型更大、装备着小口径舰炮的炮艇,正耀武扬威地沿着江面驶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在岸边不远处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叶小小的木船!船上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正悠然自得地撒网捕鱼,嘴里还哼着悠扬的《乌苏里船歌》。船里放着两筐刚打上来的鲜鱼,活蹦乱跳。 李文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急得手心冒汗,立刻示意身边的战士,准备趁鬼子不注意,悄悄下水把孩子强行带走,绝不能让他卷入交火区! 可还没等战士们行动,鬼子的巡逻艇已经发现了这小渔船。 艇上的鬼子军官拿着望远镜看了看,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被那两筐鱼吸引了,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停下!那边的,停下!鱼的,拿过来!晚上的,鱼汤的咪西咪西!” 巡逻艇竟然开始减速,朝着小渔船的方向靠拢,最后干脆熄了火,缓缓停在浅水区。几个鬼子兵嬉皮笑脸地准备跳下船,去抢那孩子的鱼。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那唱歌打鱼的孩子,动作快如狸猫,猛地一个转身,“噗通”一声,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水花很小,瞬间就没了踪影! 这一下,不仅岸上的李文远等人愣住了,船上的鬼子也明显懵了,站在船边伸着头往水里看。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李文远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天赐的良机!鬼子船停了,人也松懈地站在明处,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难道真等着鬼子把鱼抢走晚上喝庆功鱼汤吗?! “哒哒哒哒——!!!” 命令一下,两岸早已瞄准多时的6挺53式重机枪率先发出了怒吼!炽热的弹链如同两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停滞的巡逻艇和后面的炮艇上! 李文远亲自操作那挺带来的pKm通用机枪,强大的火力精准地覆盖了甲板上的鬼子人群!如此近的距离,子弹穿透力极强,他清晰地看到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官,瞬间就被打得血肉横飞,成了真正的“马蜂窝”! 后面的炮艇鬼子甚至没来得及跑向炮位,就被穿透艇身装甲的重机枪子弹打死在舱内。 狂暴的弹雨持续倾泻,直到重机枪的子弹链被打光,战士们迅速更换上新的弹匣或弹链盒。而此时,江面上的两艘敌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马达空转的声音和船体燃烧的噼啪声。 “上艇!检查!” 李文远下令。 几个水性好的战士立刻泅渡过去,攀上巡逻艇和炮艇。很快,检查的战士大声汇报:“军长!鬼子都死‘球’了!一个喘气的都没了,全在舱里‘睡觉’呢!” “他娘的,倒是便宜他们了,死得这么痛快!”李文远骂了一句,也登上了那艘炮艇。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呢子军装、肩章是少将衔的老鬼子,浑身是血倒在指挥舱里。 “娘的,看来这个老鬼子,就是日野武雄!死了真是便宜你了!”李文远踢了一脚,确认其死亡。为了避免鬼子后续部队利用,他下令:“准备炸药,把这两艘艇给他炸了!” “别炸!别炸!” 就在这时,江水里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正是刚才那个跳水的“打鱼孩子”,他飞快地游到岸边,被战士们拉了上来。 这时,从河边的埋伏队伍中,一位约莫四十岁年纪的中年人带着队伍走了过来。 经过那个捕鱼的孩子介绍,来人正是第七军代理军长崔石泉(又名崔庸健,朝鲜族,杰出的抗联将领)。 李文远这才仔细打量这孩子,年纪确实很小,比三喜还显得稚嫩,但眼神却异常机灵和坚定,毫无惧色。 一番询问之下,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孩子根本不是普通渔民,他是抗联第七军少年连的连长——申中一! 他们也得到了情报,知道有鬼子重要人物乘艇经过,特意在此设伏,没想到被李文远这支装备精良、火力强大的“同行”抢了先! 申中一看着李文远他们手中的莫辛纳甘、pKm和53重机枪,眼睛直放光:“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家伙事儿也太硬了!” 李文远看着这个比三喜还小几岁的少年连长,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感慨。在这片黑土地上,无论年纪大小,都在为了国家和民族浴血奋战! 第213章 着急返回根据地 崔石泉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簇拥着的、装备明显精良许多的李文远。他激动地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文远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您就是第八军的李军长?李文远同志!我是第七军的崔石泉!”他的汉语带着点口音,但情真意切,“早在第四军的时候,我就听老战友们说起过您!说您神通广大,雪中送炭,给部队送来了救命的枪支弹药!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感谢你们及时支援,解了我们第七军的围啊!” 李文远也热情地回握:“崔军长,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抗联的兄弟部队,打鬼子是一家的事!你们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坚持斗争,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李文远拍了拍申中一的肩膀,“申连长也是好样的!胆大心细!今天多亏了你吸引鬼子注意力!” 寒暄过后,李文远对身边的申中一说道:“申连长,带你的人去,把战场彻底打扫干净!注意安全。”这个第七军军长一过来就拉着自己不让自己过去,李文远就明白了,这是怕自己的第八军的队伍和他们抢战利品。算了李文远现在家大业大,都是打鬼子的队伍,况且现在第七军也确实比较艰难,这些枪就送给他们。 “是!”申中一兴奋地敬了个礼,立刻带领他手下那五六十个半大的小伙子行动起来。这些少年连的战士虽然年纪小,但动作麻利。 崔石泉军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好像被看穿了小心思,但是也是实在没办法,整个第七军才1000多号人,长期在虎林,饶河,宝清一带活动,物资匮乏。 申中一,带人一番仔细清点,战果辉煌: 从炮艇和巡逻艇上共拖出58具日军尸体。 缴获轻机枪2挺,手枪5支,步枪47支,子弹5000余发,望远镜两副。 此战堪称一场经典的围剿剿灭战,第八军凭借完美的埋伏和优势火力,实现了零伤亡! 最重大的战果是,确认击毙了日军少将日野武雄!,加上之前在牡丹江击毙的园部和一郎中将,李文远心中暗喜,这又能让“愿灵”大爷给自己发点“好奖励”了。 不过,李文远这次没有急着去查看奖励,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台来自现代的防水相机,对着日野武雄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从不同角度、各种姿势,包括特意展示其军衔标志,拍下了大量清晰的照片。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也是打击日寇气焰、鼓舞国内军民士气的绝佳宣传材料。 接着,他又招呼第八军和第七军的战士们,以被击毁的日军炮艇和飘扬的抗联战旗为背景,拍下了一张珍贵的集体照,记录下这个与兄弟部队会师并取得重大胜利的历史性时刻。 三天后,在日伪控制下的长春,伪满的主要喉舌《大同报》上,在不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则震撼的消息,标题晦涩而沉重: “满洲国防将星陨落” 内容含糊其辞,只声称日野武雄少将在“讨伐匪患”时“英勇殉国”。但这则消息在知情者和日伪高层内部,却无异于一场地震。一位将军的阵亡,无论如何掩饰,都极大地打击了日伪的士气,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抗联在极端困难条件下依然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这时候的李文远抵达了位于乌苏里江畔的饶河地区,到了第七军的密营。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第七军的战士们衣衫褴褛,很多人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艰苦战斗而显得憔悴。 更让他揪心的是武器装备的匮乏。崔石泉军长告诉他,全军一千多号人,能作战的枪倒是可以做到人手一把,就是弹药奇缺。 “崔军长,同志们受苦了!”李文远握着崔石泉的手,语气沉重。 “没办法,鬼子封锁得太紧,我们这边离苏联近,但补给也困难啊。”崔石泉无奈地摇头。 “困难是暂时的!我这次来,就是给同志们送‘大货’来了!”李文远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找了一片相对隐蔽的林间空地,开始了他的“表演”。随后开始让第七军的兄弟们去装武器,装粮食。 成堆的三八式步枪、莫辛-纳甘步枪如同柴火般摞起! 歪把子轻机枪、92式重机枪闪着幽冷的蓝光! 掷弹筒、迫击炮乃至空间里最后三门92式步兵炮赫然出现! 甚至还有来自苏联的dp-28“转盘”轻机枪和10挺威力更胜一筹的pKm通用机枪! 与之配套的弹药箱堆积如山! 这还没完! 100吨雪白的面粉、金黄的豆面如同两座小山,瞬间让饥肠辘辘的战士们眼睛都直了! 紧接着是各种药品,尤其是那价比黄金的青霉素,更是让随军的卫生员激动得热泪盈眶! 崔石泉军长看着眼前这梦幻般的一幕,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他紧紧抓住李文远的手,声音哽咽:“文远同志!这……你这是救了我们第七军全体指战员的命啊!老军长(指李学福)要是能看到这一幕,他……他说什么也不会带着重伤非要转道苏联去求医啊……” 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感慨。 李文远带来的这批装备,足足可以武装两千到三千人!瞬间将第七军的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李文远对崔石泉嘱咐道:“崔军长,这批弹药虽然多,但总有打完的时候。如果以后子弹特别是苏式武器的子弹不够用了,可以尝试派人去江那边(苏联)想想办法,毕竟离得近。至于鬼子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子弹打光了,就直接带着空枪去找小鬼子‘补充’!从他们尸体上拿!” 交代完毕,李文远不敢多做停留。他心里惦记着苇河根据地,更惦记着三喜是否找到了杨靖宇将军的南满部队。 “崔军长,诸位同志,保重!我们后会有期!”李文远抱拳告别。 “文远同志!一路顺风!第七军永远记得你的恩情!”崔石泉和第七军将士们列队,用最庄重的军礼为这位抗联的运输大队长送行。 李文远带着自己的小队,再次踏上征程,朝着苇河方向快速行军。他的心早已飞了回去: ‘三喜到底找没找到杨将军?’ ‘根据地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队伍壮大了多少?’ ‘鬼子最近有没有搞什么新动作?’ 就在李文远带着队伍往苇河行进的时候,杨将军正在带领第一军和第二军的队伍破坏鬼子阳岔桥,辑安铁路工地的时候。 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程斌带着120多人的队伍,行军到本溪和凤城交界的山沟,下令全队暂停休息 第214章 叛徒程斌 第一军第一师的队伍在连续行军后,疲惫不堪。师长程斌下令全军暂停休息。茂密的林木暂时遮蔽了阳光,也仿佛遮蔽了队伍中正在滋生的危险念头。 程斌以研究“如何保证行军给养”这个现实而紧迫的问题为名,召集了一师六团政委李刺苏和保安连政委李向前开会。三人围坐在一块岩石旁,气氛从开始就透着不寻常的凝重。 李刺苏早已察觉程斌近来情绪消沉,言语中时常流露出对前途的绝望,甚至几次隐约试探对“出路”的看法。 他心中警铃大作。此刻,看着程斌闪烁的眼神和故作镇定的表情,李刺苏决定不再虚与委蛇,他必须把事情挑明! 还没等程斌按照预想的方式引出话题,李刺苏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情绪激动地直接质问:“程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准备投敌?!”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林间。程斌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像是被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他不再掩饰,承认了自己想要投降的意图,但却为自己找了一个看似无奈、实则懦弱的借口: “是又怎么样?!没有给养了!你看看兄弟们,都成什么样子了!没有给养,我们根本就走不出这座山!除了投降,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将自己的动摇归咎于客观困难。 “放屁!” 李刺苏勃然大怒,给了他当头棒喝,“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困难没见过?!我们相信一定能坚持到抗联胜利的那一天!就算五天五夜不吃饭,也要革命! 你现在说要投降敌人,那我们当初革的什么命?打的什么鬼子?对得起牺牲的同志吗?!” “对!李政委说得对!”李向前也霍然站起,目光坚定地瞪着程斌,“我们吃草根、啃树皮也能活下去!投降了去当汉奸,那还算是中国人吗?军长是怎么教导我们的,难道你都忘到脑后去了?!” 两人的话像钢针一样扎进程斌的心里,也彻底击碎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犹豫和羞耻。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知道,李刺苏和李向前是坚定的革命者,绝不可能跟他走上叛变之路。而且,他们已经洞悉了自己的意图,如果让他们离开,自己必将身败名裂,甚至被战士们清算! 杀心,就在这一瞬间坚定! 程斌眼中凶光毕露,趁着李刺苏和李向前情绪激动、防备稍松的刹那,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拔出腰间的柯尔特1903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李刺苏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目扭曲的程斌,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当场牺牲! 李向前反应稍快,在程斌抬枪的瞬间下意识侧身躲避,子弹击中了他的胳膊,他忍痛就势一滚,借助树木的掩护,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 枪声惊动了周围休息的战士,他们立刻抓起枪,飞快地冲向开会的地点。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六团政委李刺苏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程斌持枪而立,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面对围拢过来、面带惊疑的战士们,程斌迅速换上一副“悲愤交加”、“大义凛然”的面孔,他指着李刺苏的尸体,用痛心疾首的语气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同志们!我……我痛心啊!六团政委李刺苏和保安连政委李向前,他们……他们竟然暗中勾结,意图叛变投敌!刚才就在这里,他们一起来说服我,要拉着我们整个师一起去给日本鬼子当走狗!我程斌岂是那种贪生怕死、卖国求荣之徒?!我气不过,和他们争执起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想动手!混乱中,李刺苏被我失手打死了,李向前打伤逃跑了!” 战士们听着师长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看着地上李政委的遗体,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附和。 许多战士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和无法相信。李刺苏政委平日为人刚正,对战士关怀备至,他怎么会突然叛变?而程师长近期的消沉和怪异,大家也有所察觉…… 傍晚程斌派六团机枪连连长甄旭携枪至碱厂街的日本长岛工作班投降,二李,被程斌处决一死一伤的消息,明确传递了自己欲率部归顺的意图。 携枪前来投降的六团机枪连连长甄旭提供的情报,得知程斌已经抱定了归顺的意图。很快,第二天上午,长岛工作班就收到了程斌的亲笔信,约定地点详谈投降事宜。日本特务机构的负责人长岛玉次郎听到消息不由喜上眉头,嘴角上扬笑出声来。 下午程斌一行已经行军到双岔头,14时许,程斌在湖底召开干部会议,几十名战士与会。会议上,程斌开门见山地说:“我们现在的情况有多窘迫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了,和一军总部失去联系这么久,最艰苦的日子也走过,不是我们扛不住了,而是现在日本人把汽车道都修到老和尚帽子山顶上来了,我们没有路可以退了,我不愿拿着大家的命孤注一掷继续死守下去,我要领着你们去投降。”话一说明,干部们都沉默了,各自盘算思量着。还是有坚定革命的战士情绪激愤地反驳道:“投降?!那我们这几个月草根都白吃了吗?艰难的路都白走了?投降,说得容易,抗战这么多年,我们杀了多少日本鬼子,现在去投降能有我们好果子吃哇?!”顿时会议上乱成一团,主要是坚守和归顺两个阵营展开激烈讨论。 程斌见风使舵发现同意投降的人不在少数便打出亲和牌“下去了要杀头,也就杀我一个人的头,我拿性命担保你们当兵的还能有个活路。”大家都不吱声了。程斌接着说:“我的母亲在他们手里,我一定要去满洲国。自古忠孝难两全,我程斌自认为为国尽忠已经尽到了,我现在要为母亲尽孝。我的母亲和哥哥都在日本人手里,我要不投降,他们就活不了。你们要是还愿意跟着我,就跟我一起去,要是不愿跟,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程斌的“软招”还是奏效的,很快排长栾占奎站起来表态:“师长不必如此,我们跟师长爬险山过沼泽这么多年,怎么办全听师长安排吧。”其他战士也接着点头默许。傍晚时分,双岔头山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军服,一个穿便装。经哨兵报告,程斌同意把他们两人带上山。 三人一会面,程斌一眼就认出穿着便衣的正是自己的亲哥哥程恩,另外一人则是一个投降日本的土匪韩永海。程斌立刻将二人引入帐篷密谈,数十分钟后,投降事宜被交代清楚,程恩也被韩永海一同原路带下山。 很快,程斌带队伍下山投降。长岛工作班负责人长岛玉次郎小心翼翼为防有变,调兵遣将在交会场地设下埋伏。最后程斌的投降过程一切顺利,证明了他的多此一举。傍晚时分,程斌命令保安连连长何贵有带六团战士留守山上,自己先带领师部人员、机枪班和保安连的61人从南野娘子沟下山。 动身之前,程斌交代:“我带人先下去看看,你们留在山上等消息,确定安全我打发人来通知你们。要死我先死,我若不死大家就都有活路。” 6月天黑得晚,加上近日天气良好,凤城和本溪县到傍晚6点左右太阳还没下山,只见山头一片火烧云正绚烂地绽开,远处不时传来乌鸦归巢的叫响。 此时,本溪县第四区的短脖子沟,顺着太阳余晖走来一队人马,程斌带领队伍前来短脖子沟与其兄程恩会面。 鬼子已经根据长岛工作班的命令埋伏在短脖子沟周边等待程斌等见双方会面之后,日军立刻收缩包围圈随时应对程斌做出出其不意的变动。突然一个声音喊道:“程师长,我是胡国臣,程师长如此有诚意前来归顺,索性放下武器我好出来接待你。” 已经下定决心投降的程斌自然没有二手准备,尽管一直处于紧张戒备的状态,思量之后,还是命令士兵放下武器,“归顺过程”波澜不惊,就连鬼子士兵都舒了一口气,很快日军两缴械60多人的武器,当机立断“请”这一队人马下山到本溪县第四区八楞树村的长岛工作班报道。 程斌带着被他谎言和武力胁迫的一师主力,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山林,踏入了日伪控制的碱厂,走进了长岛工作班的大门。这一步,踏碎了多少人曾经的誓言与热血。 第215章 星火永存忠魂永在 一进入这敌人的巢穴,程斌为了向新主子表功并巩固自己的“地位”,立刻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出卖行动。 他几乎没有停歇,迅速指派亲信吕永祥等人,返回他们刚刚离开的双岔头山区,去诱骗尚不知情、还在原地留守的六团50多名士兵。 吕永祥等人利用旧日的身份和程斌的谎言,本以为会一路顺利,没想到机枪连一排长鲁长山,和六团一排长祁铁石没有上当……。 与此同时,另一路由何贵带领的人马,奉命前往兰河峪西侧的五道沟。他们的目标是追回在此地活动的军需三分队。他们找到了分队指导员孟海芝,用同样的欺骗手段,还加上了“师长已做出选择”、“为兄弟们找条活路”之类的蛊惑,最终说服了孟海芝,带领全队21名士兵,同样走向了碱厂街长岛工作班的屈辱之路。 一师的脊梁并没有完全折断!黑暗中,总有不肯弯曲的脊梁和燃烧的忠魂! 在双岔头,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六团一排的祁铁石和一师宣传科长常靖,早已看穿了程斌的虚伪和背叛。他们秘密联络了三十多名信仰无比坚定、宁死不屈的战士,其中就包括一师警卫连的朱文范和聂东华这两位战士。他们知道,跟着程斌走,就是走向灵魂的灭亡。 在程斌带领队伍下山的当天夜晚,这三十多名钢铁战士,毅然决然地挎上自己的武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即将沉沦的大部队, 反向潜入了更深、更险峻的莽莽山林。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坚定:找到第一军的主力,找到杨将军,揭露程斌的叛变,继续抗日救国! 由程斌直接带下山并最终投敌的抗日联军第一军第一师官兵,共计115人。他们带走了部队积攒的家底:平射炮一门、炮弹30发、机枪5挺、长短枪174支、子弹6200发。这份清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抗联力量的巨大损失,都将可能变成射向自己同胞的子弹。 但是,在这份沉痛的名单之外,是另一份用忠诚和勇气书写的名单: 一师机枪连排长鲁长山、六团一排长、祁铁石,宣传科长常靖,二班长汤德远,警卫战士朱文范、聂东华……以及那三十多名没有留下名字的坚定革命者。 他们带走的,是比武器更宝贵的东西——抗联不灭的军魂和信仰! 他们跨越的将是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日伪的封锁、叛徒的追捕、饥饿、寒冷、迷途……但他们义无反顾。他们的身影,如同散落在茫茫林海中的火种,尽管微弱,却顽强地向着希望的方向移动,渴望重新汇聚到那面代表着不屈与抗争的红色旗帜下。 他们的逃亡与追寻,是程斌叛变事件中最悲壮、也最充满希望的一笔。他们的存在,证明了背叛可以玷污个人的名节,却无法摧毁一支军队的信仰。 话说到另一边,三喜率领的侦察连和杨俊恒带领的三十多人小队,历经艰险,穿越日伪的重重封锁线,终于在辑安这片山高林密的区域,找到了第一路军总指挥杨将军的队伍。 此时的杨靖宇部,刚刚从桓仁、宽甸一带转移至辑安不久刚刚打过老岭,正面临着极其严峻的困难。 日伪推行的“归屯并户”政策在这里执行得尤为残酷,将散居山林的百姓强行驱赶到由军警控制的“集团部落”中,企图割断抗联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达到“竭泽而渔”的目的。 部队的粮食补给变得异常困难,常常断炊,战士们只能以野菜、树皮果腹。为了缩小目标、便于筹粮和活动,大部队不得不化整为零,分散行动。杨将军身边此时的人员也并不充裕。 因此,当杨俊恒带着风尘仆仆的三喜及其侦察连,并且看着身后战士们牵着骡马扛着的大量物资出现在营地时,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司令!您看谁来了!还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和物资!”杨俊恒兴奋地引荐。 三喜立正,向这位威名赫赫的抗联领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杨司令!东北抗联第八军侦察连连长赵三喜,奉我们李军长之命,前来向您报到!并带来一批物资,请杨司令接收!” 随着三喜的话音,战士们将带来的物资一一展现: 100箱牛肉罐头, 2000斤面粉,200箱压缩饼干 10门崭新的82毫米迫击炮(按当时抗联习惯可能称87毫米)及200发炮弹——这是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力量对比的重火力! 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宝贵物资,尤其是那十门闪着幽蓝烤漆光泽的迫击炮,连一向沉稳的杨将军,眼中也闪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他紧紧握住三喜的手: “三喜同志!谢谢你们!谢谢李文远同志!你们这是雪中送炭啊!”杨将军感慨道,“我之前就听第五军的周保中同志、第二军的王德泰、史忠恒同志提起过,说北满、吉东出了个了不得的‘运输大队长’,神通广大!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你们李军长,是我们整个抗联的功臣!” 此时的李文远,在吉东地区通过一系列快如闪电的机动作战和神出鬼没的补给能力,已经声名鹊起。 不仅在抗联内部被广为传颂,在日军那里也挂上了号,得了一个“疾风将军”的绰号。鬼子对他能一夜之间急行军一百多里甚至两百里,在不同地点出现感到匪夷所思,他们怎么可能想象得到,李文远依靠的是超越时代的全地形车和无人机侦察,实现了对他们认知的降维打击。 物资交接完毕,情报道明,三喜的队伍也即将返回复命。 临行前,三喜郑重地向杨将军转达了李文远的嘱托:“杨司令,我们军长再三嘱咐我转告您。辑安这里,鬼子‘归屯并户’搞得太狠,根基受损。如果……如果将来您在这里遇到鬼子大规模围攻,根据地实在难以坚持,请一定想办法,向西北方向转移,到桦甸一带去!” 三喜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李文远的原话:“我们军长说了,只要您杨司令到了桦甸,军长和第八军全体将士,必定倾尽全力,保障供给,与第一路军的兄弟们同生共死!” 这番话,分量极重!等于是为杨将军和第一路军指明了一条在极端困难情况下的退路和接应承诺。 杨将军深受感动,他再次用力握了握三喜的手:“请转告文远军长,他的情谊,我和第一路军全体同志,铭记于心!若有需要,我们后会有期!” 第216章 时间不会很多 李文远风尘仆仆地赶到苇河根据地,刘曙华政委早已等候多时。一见面,刘政委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军长,三喜同志已经从桦甸发回电报,他顺利见到了第一军的杨司令,并且当面向杨司令转达了您的承诺和问候!杨司令非常高兴,对我们南北呼应的战略表示全力支持!” 李文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通南满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主要干部开会,了解他离开这段时间的发展情况。刘曙华、柴阴轩、金根等人分别汇报。 听着汇报,李文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部队的发展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老炮的部队,已发展到1200人左右。 李东学的一连,也扩张到了1100人。 就连最年轻的三喜,手下也有了1500多号人马! “好!好啊!同志们辛苦了!”李文远振奋地说道,“我们第八军,如今是兵强马壮!” 他随即将在北满总部分配来的得力干将介绍给大家:“这位是赵司令给我们派来的副军长冯治纲同志!这位是新的政治部主任许亨植同志!大家欢迎!” 介绍完毕,李文远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队伍发展快,是好事,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鬼子汉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壮大,一定会千方百计派特务渗透进来。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把篱笆扎紧!” 他目光看向经验丰富、原则性强的金根:“金根同志,要委屈你一下,暂时兼任我们军的敌工部部长。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刀口向内,把眼睛擦亮,把耳朵竖起来,严密监视队伍内部的情况,务必把那些混进来的臭虫给我揪出来!整顿我们的队伍!” 金根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一个敌人藏在我们的队伍里!” 处理完内部隐患,李文远开始着手进行正式的整编。他大手一挥,展现出魄力: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团的实力,那就正式成立三个团!” 一团长:李东学,政委:柴阴轩 二团长:老炮,政委:许亨植,政治部主任兼任,加强领导 三团长:赵三喜,政委:魏风名,未来李文远要经常带着三喜执行任务,老魏跟他对脾气 副军长:冯治纲,军政委:刘曙华 “另外,”李文远继续部署,“董宪勋的警卫连,扩编为警卫营!再组建一个特务营,营长陆虎——虎子,负责侦察、突击等特殊任务。”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那些在根据地里跑来跑去、眼神机灵却面带菜色的半大孩子。 “还有这些娃娃,都是我们抗联的未来!把根据地里所有十五六岁的孩子集中起来,大概有三百多人吧,组建一个少年铁血连!连长就由董广政担任!不仅要教他们打仗,更要教他们认字、读书、学算数!” “训练要搞上去,伙食更不能差!把我带回来的猪肉、白面、鸡蛋、牛奶都拿出来!保证战士们,尤其是铁血连的娃娃们,每天都能见到荤腥,吃饱吃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战士们听说不仅编制升格,还能吃到久违的肉、白面馍馍,甚至还有牛奶鸡蛋,训练热情空前高涨。那些被编入铁血连的少年们,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温暖。 至于火力配置问题,从姚胜利那里搞来的、以及从大毛那里搞来的海量装备,终于到了列装的时候。 开始宣布他的“火力加强计划”: 老兵骨干: 每人一支SVd狙击步枪加上一支54式手枪 新兵战士: 每人一支莫辛-纳甘步枪。先保证人手有枪,日后在慢慢配备54式手枪,熟练后再考虑升级,不然见到鬼子一个照面就能把子弹都给搂出去,纯纯浪费子弹。 班组火力: 每个班配一具 40火!一个dp-28轻机枪,两支波波沙冲锋枪,日后近战夜战这就是优势,以后鬼子的炮楼、装甲车,给老子往死里轰! 排级火力: 每个排配两挺 pKm通用机枪!形成持续压制火力!外加两门82毫米迫击炮,提供连排级曲射支援! 连级火力: 每个连在排级基础上,再加强三门82毫米迫击炮和三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攻坚拔点,就看它们的了! 李文远一个连的火力配置,别说伪军了,就是碰上鬼子正规军的主力中队,甚至大队,都敢硬碰硬! 警卫营和特务营: 作为军长的警卫部队和执行危险人物最多的部队,装备自然要最好! 主武器人手一支波波沙冲锋枪近战无敌,再加一支m1卡宾枪半自动,中距离精准。 手枪统一换装 tt-33,和波波沙子弹通用,后勤压力小! 其中专门有一个连,全员配备SVd狙击步枪和pKm通用机枪,三门107火箭炮,三辆拖拉机战车。两辆59式坦克,这是军直属的远程精确打击和火力支援单位! 警卫营和特务营的战士们把胸膛挺得老高,脸上满是自豪。 李文远: “三喜!” 三喜(立正,声音洪亮):“到!” 李文远: “你们三团,是咱们军的主力!武器以56式枪族(56半、56冲、56班机)为主,这玩意火力猛,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到天上去了!你们团原来装备的莫辛-纳甘也留着,作为备用或者训练用。具体怎么搭配,你这个团长自己动脑子,给我把全团的火力发挥到极致!” 三喜(兴奋地):“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团属炮营: 每个团,都给老子组建一个炮营! 还好有从陕北老家还有司令部带来的炮兵教员,这次就要辛苦他们教导整个第八军的战士们怎么操作炮了。 把咱们带来的 122毫米榴弹炮和152毫米加农榴弹炮拉出来!这玩意是拆鬼子炮楼、轰鬼子阵地的利器! 107毫米火箭炮也装备上!覆盖射击,一片火海,让鬼子尝尝什么叫“钢铁暴雨”! “拖拉机”战车: “还有咱们那些用拖拉机改的‘战车’加装了钢板和机枪,也别藏着掖着了,每个团都分几辆!必须组织战士,给老子学会开、学会修!以后突击、转移,用得着!” 这个安排下来,台下已经不是议论,而是震天的欢呼了!战士们看着那一排排锃亮的机枪、迫击炮,还有那盖着帆布、但轮廓巨大的火炮和火箭炮,眼睛都在放光!他们何曾想过,抗联的队伍能有如此豪华的装备?! 训练场上,气氛严肃。李文远深知,火炮和坦克不是烧火棍,是需要知识和技能才能发挥威力的技术装备。 他下令在全军范围内,挑选脑子灵活、上过几天学、有文化基础的战士,集中起来进行强化训练。 直接挂起牌子,成立第八军自己的“随营军事技术学校”,由老炮和韩浩这两位经验丰富的战斗骨干担任主教官,陕北老家的教员也跟着一起教学。 教学从最基础的开始——炮镜的密位计算、射表查对、目标方位划分。 课堂上,老炮讲得口干舌燥,韩浩在黑板上画着示意图。李文远时不时会来巡视,看到有战士理解不了,急得他亲自上去讲解,有时候讲了两三遍还不会,他气得照着那战士的屁股就是两脚,骂道:“脑子是榆木疙瘩吗?现在学不会,等鬼子来了,你和这炮都是摆设!都得变成炮灰!” 他反复向战士们强调:“技术就是保命符,更是杀敌刀!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鬼子不会给我们慢慢学的时间!”李文远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根据地暂时还没有被其他鬼子盯上,现在赵司令的北满几乎吸引了一大半的鬼子注意力,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很久。他们很快就要打硬仗了。 第217章 收购一家炼油厂 光有技术还不够,炮兵和坦克兵包括其他所有的战士们强健的体魄和团队协作。 训练场上,李文远亲自带头,和战士们一起扛着沉重的原木喊着号子奔跑,一起做负重深蹲,一起在设置的400米障碍场地上摸爬滚打,一起进行10公里武装越野。 好在李文远现在才27岁,身体壮实,训练场上他的一身壮硕的肌肉和以身作则,极大地激励了战士们。 他甚至搞来几台拖拉机,让战士们轮流学习驾驶,熟悉机械操作,为以后驾驶坦克和牵引车打基础。现在最起码能操作107火箭炮牵引和火力支援。 另一边,坦克的训练也在紧张进行。小董、三喜、虎子和韩浩组成了教学核心小组。小董和虎子脑子活、动手能力强,很快教导不少士兵掌握了驾驶和基本维护;三喜和韩浩则侧重于战术运用和人车协同。他们四人互相切磋,解决了不少实际操作中遇到的问题,带动了整个坦克集训队的气氛。 感受到时间压力的李文远,再次抽空返回现代。他得知王西峥已从大毛国顺利返回,便先打了个电话简短问候了一下。 随即,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找姚胜利——解决火炮的机动性问题。 “老姚,152加榴炮是搞来了,威力没得说!可总不能一直用拖拉机凑合吧?那玩意慢吞吞的,而且炮弹和炮兵班的人没地方装!你得给我弄点正经的火炮牵引车!”李文远开门见山。 姚胜利对他的需求早已了然,笑着拿出一份资料:“早就给你备好了!看看这个,吉比西8型牵引车,老家伙了,但皮实耐造!我找人给你精心大修了一批,性能绝对可靠!” 他介绍着关键参数:“车厢能装20个兵或者相应物资,拉一个步兵班9个人没问题,还能拉不少炮弹。自重8吨多,载重4吨,125匹马力的五缸机,不挑食,汽油、柴油甚至煤油都能凑合烧!越野能力杠杠的!这车在我们这儿一直用到90年代才慢慢退役,绝对是好东西!” 李文远看着图片和参数,眼睛放光:“就是它了!赶紧的,给我准备50辆!等着用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姚胜利一脸自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文远好奇的说。 “152毫米加农榴弹炮,骡马拉不动,拖拉机不方便,不用牵引车就是活靶子。所以从你走了以后我就让人准备了。”姚胜利自信的说道。 李文远看着姚胜利帮他准备好的五十辆吉比西8型牵引车,整齐地停放在临时场地,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些皮实耐用的老家伙,在1938年的东北,无论是牵引火炮还是运输物资,都是无可替代的宝贝。 姚胜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车都在这儿了,手续也办利索了。你那个未来大舅哥王东方,动作挺快,你留他那儿的几件古董,拍卖很顺利,钱款差不多刚好覆盖这批车的费用。所以,这次的钱,你就甭掏了。” 李文远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混合着感激和如释重负的“3q”表情,心里美滋滋:‘嘿,这大舅哥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解决了车辆问题,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鲁洲,将自己租用的几个大仓库再次清点、补货。空间能力发动,成堆的冷冻肉食、压缩饼干、各类罐头、工兵锹等物资又被收纳进去,确保1938年那边的储备充足。 想着自己那三个小加油站,他又想起了能源这个老大难问题。他一咬牙,动用2000万资金,又收购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加油站! 现在手里已经有四个加油站了。他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道:“这下好了,四个站凑一起,油总该勉强够用了吧?总不能老是偷鬼子的油库啊……” 他这个念头刚落下,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贤内助王西峥”。 电话一接通,王西峥那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文远同志,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笨得可以。” 李文远一听这开场白,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用上了略带嬉皮的称呼:“咋啦,王少校?我这儿又哪儿惹您不高兴了?”他对这个能力强、背景硬、还一心帮自己的女朋友,总有种面对哥们儿和军师混合体的感觉,尊敬里带着随意。 王西峥叹口气:“我说,你花两千万去买个加油站?思路能不能打开一点?有这个钱,不如自己搞一个小型炼油厂了!源头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比到处买油、看人脸色强?” 李文远一听,叫起屈来:“我的大小姐!我也想啊!可我没路子啊!谁认我这样一个小卡拉米,关键是——一个炼油厂得多贵啊! 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这真不是我不想,是实力他不允许啊!”他这倒说的是大实话,炼化行业门槛高,还需要大量的资金,远不是他一个门外汉能玩转的。 电话那头,王西峥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路子我给你解决。 你们东山省本来就是炼化大省,那么多地方炼厂,你居然没想到从这方面入手?真是守着金山要饭吃。至于钱……” 她顿了顿,放出最关键的消息:“王东方那边帮你运作的古董,已经出手得差不多了,回笼的资金差不了多少,你再处理个几十斤黄金,就足够你收购一个中小型的炼油厂了。 这事儿我来安排,你等消息吧。”说完,也不给李文远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文远愣了好几秒,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高!实在是高!真是我的贤内助啊!”他由衷地感叹道。确实,如果没有王西峥和她背后的王家,凭他李文远一个“屌丝”出身,就算有穿越能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打通这种层级的产业门路。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人脉、信息和政策把握能力的问题。 而这一切,其实也离不开王东方的深谋远虑。他给妹妹王西峥出主意:李文远现在的“生意”模式太原始,抗风险能力差。如果有一个自己的炼油厂,不仅能满足他自身的巨大能源需求,未来更可以成为一个稳定且利润可观的产业。 这样,等以后李文远正式登门拜访岳父岳母时,这个炼油厂老板的身份,配上王东方和王西峥帮他搞定的“完美”背景,说服力自然大大增加,父母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李文远看着手机,又看了看远处的加油站,心潮澎湃。从零散采购,到拥有几家加油站,再到即将掌控一座炼油厂……他的“跨时空后勤保障体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级、完善! 第218章 两军会师 李文远把十几辆吉比西牵引车,放到训练场上,挑来挑去实在是矮子里面找高个,挑了5个战士以前能开拖拉机的,现在学这个牵引车勉强能跟得上来。不管行不行吧,先是这五个人,以后军校里再增加一个汽车兵教学,只能说汽车兵,坦克兵,和炮兵这些技术兵种太难培养了。 就在李文远琢磨着下一步训练计划的当口,脑子里那尊“大爷”——愿灵,悠悠然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年终结算”的意味。 愿灵: “小子,别忙活了,先歇会儿。咱们来盘盘账。” 李文远一愣,随即乐了: “盘账?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来了,看在我干掉了日野武雄那个老鬼子,是个少将的份上,得给点‘特殊奖励’吧?” 愿灵哼了一声,但带着满意: “算你还有点觉悟。弄死个鬼子将军,再加上这段时间,整个北满抗联将士们砍瓜切菜般消灭的所有鬼子……这笔‘愿力’可不小!” 随着愿灵的话音,李文远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从冥冥之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能力的变化: 时空闪现: 单次最远距离突破50里!每日可使用次数达到50次!但是有点不太好的是还是需要时空锚点。 心里计算: “我靠!一天就能跑出去两千五百里?!这他娘的比火车还快!这下老子真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一股豪情直冲脑门,这下真是彻底“四不怕”了。 愿灵:“下次你想收东西进空间的时候,不必非要摸到这些东西。试着集中你的精力,将你的意念,像无形的触手一样延伸出去,锁定你想要收取的目标。只要目标在你的精神力有效覆盖范围内——大概一百米左右——并且没有过于强大的自主意识抵抗,你就能直接将其摄入空间。” 李文远将信将疑:“一百米?意念锁定?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具体该怎么做?” 愿灵带着点高深莫测:“你集中精力,仔细感知一下空间和你自身的联系,自然就明白了。 李文远集中精力,是感受到那力量的来源——那是千千万万抗联将士的愿力!在帮他。 他们真的很“穷”,穷得身上可能连一块完整的银元都摸不出来。但他们又很“富”,富在那一身铮铮铁骨,富在那一腔不惜此身、也要驱除日寇的浩然之气! “他们……他们把自己的愿力……给我了?”李文远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穿梭两界而精神不垮,为什么总能绝处逢生,现在又可以通过意念收取东西,原来是这千万将士,用他们燃烧的意志和生命在为他“充电”,在支撑着他前行! 愿灵语气也变得深沉: “是啊,他们身无长物,唯有这一身的力气和杀鬼子的决心。至今不愿往生,徘徊在这里,也是因为心有不甘,执念未消,所以你……”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拳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筋骨更强健,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感官更加敏锐,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中流淌。他甚至有信心,此刻若是遇到山林里的猛虎,也能徒手与它搏上一搏! 带着这身被“千万人”加持过的力量和一腔热血,李文远回到了训练场。 他没有丝毫懈怠,反而更加严格地要求战士们,也要求自己。 “举枪!稳住!枪头吊砖头,练的就是一个‘稳’字!鬼子枪法准,咱们要比他们更稳!”他亲自示范,手臂平举,纹丝不动。 “刺杀!讲究快、准、狠!不要怕,三人一组,互相配合!鬼子不是吹嘘武士道吗?老子今天教你们的,就是专破武士道的阵法!”他将来自现代资料八路军后期总结出的、针对日军刺刀战术的三人小组配合刺杀技巧、突防步伐、格挡反击要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战士们。 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战士们以木代枪,练得汗流浃背,却眼神发亮。 李文远要的,不仅仅是能打埋伏、放冷枪。他要的,是一支敢在绝境中亮剑,敢在短兵相接时,用刺刀和勇气,从根本上打掉鬼子那套所谓“武士道”精神优越感的铁血之师! 话说到杨将军这里正在带领战士们,准备拔掉太平庄伪警察所。 太平庄伪警察所是鬼子在老岭南的一个重要据点,受鬼子指挥官村上隆昌管理,这里有50多个伪满警察,他们狗仗人势,横行乡里,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杨将军和一军军部研究,决定拔掉这个据点为民除害。 村子里的战士送来消息,这天鬼子指导官村上隆昌会从太平庄的自兴屯回到太平庄警察所。 经过周密侦察,杨将军认为拔掉太平庄警察所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据点像一颗钉子,楔在抗联的活动区域内,必须拔除。 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山野镀上一层金边。杨将军亲自部署,命令一军教导团团长许泽民率领二十多名经验丰富的手枪队队员执行这次任务。 队员们进行了精心的伪装。一部分人扮成赶大车的老板和跟车的群众,其中一辆大车上堆满了的秫秸(高粱杆),里面巧妙地藏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其他人也化整为零,混在人群中。 天色刚刚擦黑,队伍接近了太平庄。就在离伪警察所不远的地方,计划中的“好戏”开演了! 只见两名抗联战士化身“醉汉”,每人手里拎着个酒瓶子,其实里面灌的是水,摇摇晃晃地走着,边喝边吵,声音越来越大。从互相指责到推推搡搡,最后竟然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旁边的“群众”赶紧上前,有的拉架,有的“劝和”,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这出闹剧成功地吸引了警察所门口两个站岗伪警察的注意力。他们看着这群“刁民”在眼前撒泼,不耐烦地呵斥道:“吵什么吵!大晚上的,滚远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两个刚才还醉醺醺的“酒鬼”瞬间眼神清明,动作迅捷如豹!他们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枪,一下顶在了两个伪警察的腰眼上,低喝:“别动!缴枪不杀!” 两个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被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车上的机枪手猛地掀开秫秸,架起歪把子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警察所的大门和窗户!其他二十多名化装成群众的战士也纷纷亮出武器,如同猛虎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警察所大院! 警察所里面,几十个伪警察刚吃完晚饭,正稀稀拉拉地准备脱衣服睡觉,根本没想到抗联会以这种方式打上门来。面对如神兵天降、枪口冰冷的抗联战士,他们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在一片“饶命”声中,全部乖乖举手投降,成了俘虏。 混乱中,驻守在警察所的日本指导官村上隆昌见势不妙,极其狡猾地扒下军装,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老百姓便衣,企图趁乱溜走。他偷偷逃到附近一户伪警察职员家里藏匿。然而,抗联战士们行动迅速,清查严密,很快便将这个企图蒙混过关的鬼子指导官从藏身处揪了出来,五花大绑押了回去。 次日,公审大会: 第二天,抗联在太平庄召开了群众大会。杨将军下令,公审并处决了罪大恶极的日本指导官村上隆昌,以及七名平日里欺压百姓、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伪满警察。这一举动大快人心,极大地鼓舞了当地群众的抗日热情。 此次战斗,缴获颇丰:步枪二十多支,短枪五支,以及一批粮食,有大米,白面,还有杂面,进一步补充了部队的给养。 几乎就在杨靖宇将军智取太平庄的同时,老岭根据地迎来了一支风尘仆仆却斗志昂扬的队伍。 抗联第二军政委魏拯民,率领二百余名历经战火考验的战士,在经历了与通化警务厅大队在哈塘沟的激烈交战后,突破重围,成功进入辑安境内,最终与杨靖宇将军率领的第一军主力胜利会师! (此段情节依据真实历史事件——杨靖宇部智取太平川警察所(1938.6.10)及杨靖宇与魏拯民老岭会议(1938.5-6月间)进行演绎。) 第219章 接应第四军 杨将军和魏拯民政委胜利会师,这边的李文远也和第十军汪雅臣军长再次取得联系,原来是第四军和第五军的部队正在往西行军,准备来汪雅臣军长的第十军。 李文远正与第十军军长汪雅臣在地图前商讨如何进一步巩固五常地区的防御,以及如何更有效地打通第八军和第十军的交通联络。 这时,通讯兵送来了来自第二路军总指挥周宝中将军转来的紧急情报。 汪雅臣看完情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文远兄,情况不妙!第四军李延平部和第五军柴世荣部的主力,按照总指挥部的命令,正在艰难地向西转移,目标是与我们第十军会合,以跳出鬼子在三江省设置的包围圈。”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漫长的、标记着无数日伪据点的路线:“但是,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他们调集了六万大军,重点就是要在三江地区‘各个击破,聚而歼之’!周军长和第五军、李军长和第四军的压力巨大!他们通往我们这里的路上,遍布日伪的关卡和讨伐队!” 汪雅臣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第十军眼下能集结起来的,不过两千多弟兄。面对敌人层层设防的封锁线,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很难撕开一个口子,接应他们出来。” 他的目光看向李文远,带着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第四、第五军的同志们,现在被困在三百里无人烟的高山密林里,缺衣少食,后面还有追兵,处境万分危急!所以,我老汪今天厚着脸皮来求援了,希望李军长能拉兄弟们一把,我们一起出兵,打开通道,接应他们出来!” 李文远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汪军长,这话就见外了!都是抗日打鬼子的兄弟部队,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第四、第五军的同志有难,我第八军绝不能坐视不管!这个忙,我帮定了!” 他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传我命令!警卫营、特务营全体集合!携带全部自动火器和迫击炮,检查弹药给养,一小时后出发!目标——苇河方向,接应第四、第五军的兄弟部队!”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汪雅臣看着李文远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激动地握住李文远的手:“文远兄!大恩不言谢!我代表第十军,也代表第四、第五军的同志们,谢谢你了!” 李文远与汪雅臣军长率领的第八、第十军联合部队,如同一条暗夜中的长龙,在特务营的开路下,快速而隐蔽地向目标区域挺进。 队伍刚抵达小山子附近,前方侦察员便带回紧急情报:“报告军长!前方小山子有敌人驻防!一个团的伪军,外加一个中队的鬼子!工事完备,绕过去至少多花一天时间,而且天快亮了,我们大队人马行军很难不被发现!” 情况顿时变得棘手。 李文远与汪雅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既然躲不过,那就打!而且要快,要狠! “打!”李文远斩钉截铁,“老汪,你来看!” 他迅速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开始部署: “虎子!董宪勋!” “到!” “你们各带一个连,全部由老兵组成,带上配备SVd和机枪,给我悄无声息地运动到鬼子和伪军阵地的两侧高地,建立狙击和火力压制点!” “是!” “其余主力,以班排为单位,利用地形,潜伏推进至敌人阵地前150米左右距离!记住,我们用的m1卡宾枪,这个距离才能保证有效杀伤!没有命令,绝对不准开枪!” “炮连高云虎” “到!” “你的任务最重要!调整好所有迫击炮和火箭炮的射击诸元,给我瞄准鬼子和伪军阵地的结合部,狠狠地轰!把他们的联系彻底切断!” “明白!保证把他们的结合部犁一遍!” 部署完,李文远看向汪雅臣:“汪军长,战斗打响后,鬼子这个硬骨头,交给我们第八军来啃! 你们第十军的兄弟,主要负责追击和歼灭那些溃逃的伪军! 我估计,炮声一响,这帮二鬼子肯定撒丫子就跑,追击战是你们的强项!” 汪雅臣立刻明白了李文远的用意,这是把相对容易、缴获可能还多的任务交给了他的部队,心里感激,重重点头:“没问题!李军长放心,这些二鬼子就交给我了。” 最后,李文远从空间里取出一门轻便的钛合金迫击炮,亲自调整。他环视各级指挥员,下达最终命令: “以照明弹为总攻信号!照明弹升空,所有火力,全面开火!” “是!” 命令下达,各部迅速行动。虎子和董宪勋率领的精锐连队像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主力部队也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渗入预定攻击位置。整个埋伏圈在半小时内悄然形成。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虎子和董宪勋准备就绪的报告。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将照明弹塞进炮口。 “嗵——!”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一发炽白的照明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夜空,在小山子敌军阵地的上空猛然亮起,将下方惊慌失措的日伪军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打!!!” 总攻开始! “轰!轰!轰!轰——!” 炮连的迫击炮和107火箭炮率先发言,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在日军与伪军阵地的结合部,瞬间火光冲天,泥土夹杂着残肢断臂飞溅,日伪军的联系被硬生生炸断! “砰!砰!砰!”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两侧高地上,SVd狙击步枪清脆而致命的声音接连响起,日军阵地上的机枪手、军官、掷弹筒兵如同被点名般,一个个栽倒在地。 “哒哒哒——!”“砰!砰!砰!” 潜伏到150米距离的主力部队手中的m1卡宾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敌军阵地!尤其是在照明弹照耀下,目标清晰,日军在第一轮打击中就倒下了几十人! 伪军那边更是乱成一锅粥!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先是地动山摇的炮击精准分割,接着是四面八方如同鬼魅般的精准射击,眼看旁边的“太君”们瞬间死伤惨重,哪还有半点抵抗的念头? “跑啊!快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伪军顿时炸营,丢弃武器,抱头就往后方和侧翼鼠窜! “同志们!跟我冲!”汪雅臣军长怒吼一声,亲自带队冲杀出去,如同猛虎驱羊,追着溃逃的伪军猛打。 而此刻,在炮火和狙击的重点照顾下,被孤立出来的日军中队虽然伤亡惨重,但残存的鬼子在其军官指挥下,依旧凭借工事和武士道精神负隅顽抗,试图组织反击。 “第八军!开炮,解决所有鬼子!一个不留!”李文远冷峻地下达了最后命令。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但他的战士们,已经用火力优势和战术布置,牢牢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两门107火箭炮的怒吼停歇后,整个日军阵地已如同被犁过一遍,焦土一片,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偶尔有几个命大未被直接炸死的鬼子,挣扎着还想端起枪做困兽之斗,或者发起绝望的“万岁冲锋”。 但周围的抗联战士们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突击队,换冲锋枪!”虎子一声大吼,亲自带着一个连的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就冲进了还在冒烟的敌军阵地。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看到任何还在动弹的日军身影,毫不犹豫地就是几个点射,“哒哒哒……”枪声清脆而致命,确保阵地上再无一个活着的敌人。 第220章 再次来到楼山镇 从炮火准备到突击清剿,整个战斗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个小时多左右。当天色完全放亮,战场上的景象清晰起来——进攻的日军部队被全歼,无一活口。当然,胜利也付出了代价,抗联这边有十几位战士牺牲,三十多人负伤。 活着的战士们强忍悲痛,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牺牲战友的遗体,护送伤员返回后方的密营进行治疗;一部分人在外围持枪警戒,防备可能出现的敌援;其余的人则开始仔细打扫战场,收集一切可用的物资。 天色大亮后,另一支队伍出现在了战场边缘——是第十军军长汪雅臣带着军直属部队回来了。 但令人心头一紧的是,汪军长本人竟是被战士们用担架抬着回来的!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迎上去,关切地俯身问道:“老汪!你这是咋了?!” 担架上的汪雅臣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摆了摆手,带着些遗憾和懊恼苦笑道:“他娘的,打顺风仗,冲得太靠前了,被鬼子的流弹咬了一口,打中了大腿!不碍事,就是……唉,这下怕是没法按原计划,去接应第四军和第二路军的同志们了!” 他担心因为自己的伤,耽误了重要的会师任务。 李文远立刻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老汪,你安心养伤!接应第四军和二路军同志的任务,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他安排道:“你先跟着队伍回九十五顶子山,好好养伤。等我接应到同志们,立刻就去根据地看你!” 为了让第十军的兄弟们在后方能更好地休整和坚持斗争,李文远下令,将此次战斗缴获的大部分日军步枪、手枪、轻机枪,以及粮食、被服等物资,都移交给汪雅臣的直属部队。缴获的六十多匹骡马,也公平地分给了第十军三十匹,用于驮运物资和伤员。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三十多匹,主要用于运送本部的伤员和必要的装备。 汪雅臣看着李文远如此仗义和周到,心中感激,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临别之际,两位在战火中结下深厚情谊的军长用力地握了握手,互道“珍重!” 李文远目送着担架上的汪雅臣和第十军的弟兄们消失在林间小道,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检查装备,伤员送回根据地,我们向预定接应点,出发!” 队伍牵着刚刚缴获和“分配”来的三十多匹骡马,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虎子、云虎、福庆,小董这几个李文远的老部下,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服气,互相使着眼色,最后还是虎子憋不住,凑到李文远身边,嘟囔着问道: “军长,俺……俺心里有点不痛快。仗是咱们第八军打的,鬼子也是咱们主力消灭的,缴获的这些骡马,枪械,粮食为啥咱自己就留这么点儿,大部分都让第十军的兄弟们牵走了?他们……他们这不等于是捡现成的吗?” 云虎和福庆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觉得自家军长这回太大方了,有点吃亏。 李文远听了慢慢放缓了脚步,看着身边这几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忠心耿耿但心思相对简单的老兄弟,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感慨,也有深沉。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虎子,云虎,福庆,小董你们知道,当初赵司令为什么会离开‘朝阳队’,自己拉队伍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他们对赵司令早期的传奇经历知道得并不详细。 李文远目光投向远方绵延的群山,仿佛在回溯一段沉重的历史: “那是一段赵司令比较不得志的时候,没有职务,没有d籍。后来凭借自己的一腔热血加入热河那边孙朝阳的队伍。孙朝阳是条打鬼子的好汉,这点不假。 赵司令过去后,从最底层的马夫做起,凭着他的胆识和谋略,一步步做到了朝阳队的参谋长!队伍也在他的努力下,从五百多人发展到了一千七百多人,声势浩大!” 战士们听得入神,没想到赵司令还有这样的经历。 “但是啊,”李文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问题就出在内部!孙朝阳是东北军旧军官出身,对咱们党有天然的排斥,管理队伍也是只顾着他自己那点老底子,处处搞特殊,不能一碗水端平。赵司令多次劝他,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要公平对待所有抗日的弟兄……可他就是不听!” “结果怎么样?”李文远看着虎子他们,“不过半年时间,好好的一支队伍,就因为内部不团结,各有各的小算盘,分崩离析,被打散了! 赵司令不得已,才带着在队伍里发展的十三个坚定的同志,创建了最初的珠河反日游击队。那是多么艰难的起步啊!”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虎子、云虎和福庆:“你们想想,如果我们现在也抱着当初孙朝阳那样的想法,觉得仗是自己打的,好处就该自己全占着,打鬼子还分‘你’、‘我’,那和孙朝阳有什么区别?我们还配叫兄弟部队吗?” 他拍了拍身边一匹健壮的骡马:“我们现在,武器装备不缺,吃的穿的,我李文远也能给大家弄来。可第十军的汪军长他们呢?他们发展得艰难!咱们能帮一把,那就坚决地帮一把! 这不是施舍,这是同志间的支援!” 他语重心长地说:“今天咱们帮了他们,这份情谊他们记在心里。将来,万一我们第八军也有马高蹬短、遇到难处的那一天,人家才会毫不犹豫地拉我们一把!这个道理,你们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虎子、云虎和福庆脸上的不服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惭愧和醒悟。他们想起了赵司令曾经的坎坷,想到了兄弟部队的不易,也明白了军长看得远比他们长远。 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军长,俺明白了!是俺们眼皮子浅了!以后保证不再犯浑,一定跟第十军的弟兄们团结好!” 董宪勋也感慨道:“军长思虑周全,顾全大局,我们受教了。以后我们也会这样做的,绝不给第八军丢脸,绝不破坏抗联内部的团结!” 李文远看着手下这群质朴又可爱的战士,欣慰地笑了:“好!明白就好!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咱们团结一心,才能把鬼子赶出去!” 李文远带着队伍继续往苇河东行进,再次来到楼山镇,之前攻打过里面的集团部落,没想到这个部落又起来了。 而且队伍明显比以前更多了,一个关东军木材采伐机关,镇上有一个伪军中队,一个由白俄兵组成的森林铁道守备队,和几十个伪满警察队伍,一个自卫团,三百多人,这次鬼子还在外围和伪军营房附近建立炮台,地堡,暗沟等防御工事,就是怕在像上次被灭了一样。 这里是通往300里密林的必经之地,绕过去时间长,况且还会有被鬼子包饺子的风险。 既然这样那就跟他们干了,打定主意李文远做了如下部署, 虎子带着警卫营一个连和两门迫击炮,杀气腾腾地扑向镇中心的伪军中队驻地。 小董率领两个连的兵力,携带着那门威力骇人的107火箭炮,迂回包抄外围自卫团的阵地。 云虎的炮兵连则瞄准了伪满警察部队,带上两门120迫击炮和m1卡宾枪直接干他们。 万福庆带领一个连的精锐,三门迫击炮,直插关东军木材采伐机关,那里是鬼子的经济命脉之一,守卫想必也不会弱。 他目光扫过各位指挥员:“都听清楚了!各部队自行选择战术,灵活机动,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一天之后,我们在镇子里汇合!打扫战场,准备去300里密营迎接第四军和第五军的兄弟部队!行动!” “是!”几个指挥员各自带着队伍出发了。 而李文远自己,则亲自带领一个连的兵力,外加机灵鬼小贵,直接去朝着白俄铁道警备队而去。 第221章 再临楼山镇 路上,年轻的小贵看着手里崭新的SVd狙击步枪,又想想听说过的那些“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白俄兵,心里有点打鼓,忍不住问道:“军长,那些老毛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咱们咋打啊?” 李文远闻言,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小贵的肩膀,给他也是给周围的战士们打气: “傻小子,记住喽!人高马大,意味着目标更大!在咱们的枪口下,他就是再壮实,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而且这些白俄兵跟死心眼的鬼子不一样,他们是雇佣兵,拿钱办事,惜命得很!咱们只要一开始就把他们打疼了,打狠了,展现出咱们的火力和决心,他们保准比兔子跑得还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信:“所以,对付他们,就要迎头痛击,速战速决! 把咱们最猛的火力第一时间砸过去,摧垮他们的抵抗意志!” 战士们听了军长这番分析,心里的那点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李文远率部抵达预定区域后,立刻展开部署。他派出手脚麻利的小贵,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前出侦察白俄铁道警备队的明哨、暗岗和活动规律。 同时,他本人则找到一个隐蔽制高点,放出了无人机。无人机无声地盘旋在警备队驻地上空,将下面的情况清晰地传回屏幕。 “啧,这帮老毛子,用的也是莫辛纳甘……”李文远看着画面里白俄士兵肩上的步枪,撇了撇嘴,“小鬼子果然不信任你们,连三八大盖都舍不得给配齐。” 画面里还能看到两处机枪阵地,架着马克沁1910重机枪,另外几个挎着皮带、衣着稍显不同的,估计是军官,腰里别着手枪。 不久,小贵侦察回来了,低声汇报:“李部长,摸清楚了!这帮白俄大概有80人左右,现在正好有一半人出去沿铁路线巡逻了,营地里顶多剩下40个!我还瞅见他们一个营房里,好像放着一门山炮!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炮弹。” “40人?不多!”李文远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下令:“干了!” 他命令一个排的战士在来路方向占据有利地形,构筑简易阻击阵地,专门负责拦截可能回援的巡逻队。 自己则亲自带着小贵和另外两个排的战士,如同猎豹般,利用地形掩护,悄然向白俄警备队营地摸去。 选定好攻击发起位置,战士们屏息凝神。李文远则再次掏出了他的SVd狙击步枪。他透过高倍瞄准镜,缓缓扫过营地,寻找有价值的目标。很快,一个膀大腰圆、正在指手画脚似乎是小头目的白俄兵进入了他的视野。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稳稳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宁静!那个白俄壮汉应声而倒,头部爆出一团血花! “打!” 随着李文远的枪声响起,战斗瞬间打响!两个排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m1卡宾枪喷吐出火舌!留守的白俄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 那门山炮更是屁都没放一个,就成了摆设。 战斗结束得那叫一个快!李文远吩咐兄弟们:“刮干净点!枪,一支不留!” 好家伙,这一打扫战场,收获不小!40多支莫辛纳甘,还有几把转轮手枪和毛瑟手枪。 那两挺马克沁?嘿,乐子来了!只有一挺是真的,另一挺居然他娘的是个木头做的假货! 一打听才知道,这帮老毛子也是人才,把真机枪偷偷卖了换酒喝了,然后弄了个木头刷黑漆的玩意儿摆在那里充门面,糊弄小鬼子呢! “真行!这帮玩意儿,比伪军还油滑!”李文远哭笑不得。 不过东西可不含糊,粮食、弹药、冬天的厚衣服、被褥…… 但凡是能用的,全部打包!李文远就跟个行走的仓库似的,大手一挥,这些战利品就全进了他那的空间里。 这时候,后面负责警戒的那个排也和巡逻回来的白俄兵交上火了。那帮老毛子听说老窝被端了,红着眼往回冲。 李文远不慌不忙,又从空间里掏出个87式榴弹发射器,对着冲过来的白俄兵“嗵嗵嗵”就是几发榴弹砸过去。 爆炸声一响,烟雾还没散呢,咱们的战士就已经冲上去“捡枪”了——不对,是打扫战场! 从头到尾,连侦察带打架再加扫地皮,一共也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效率高得吓人!白俄警备队这个据点,算是被李文远连根拔了,毛都没给小鬼子剩下一根。 这边的战斗顺利结束,战场也打扫得差不多了,李文远找了个宽敞地方,一挥手,八十多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空地上! “会骑车的,带上不会的!咱们骑车去跟福庆汇合,速度快,还省力气!”李文远招呼着。 战士们也不废话,老手带着新手,有骑的歪歪扭扭的,有速度飞快地朝着万福庆连队的方向骑去。他们的下一个地点,是鬼子控制的一个伐木队——更有抗联急需的木材资源。 与此同时,万福庆这边: 跟着李文远时间长了,万福庆也把“李式浑水摸鱼大法”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没有贸然强攻,而是带着二十几个机灵的战士,换上老百姓的破旧衣服,把tt33手枪揣在怀里,装作路过的百姓,混进了伐木场区域。 他们不动声色地摸清了里面鬼子和伪军的人数、岗哨位置。然后,各自盯上了自己的目标。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是万福庆亲自解决了一个鬼子军曹,战斗瞬间打响! 怀揣手枪的战士们几乎同时发难,近距离射杀自己锁定的鬼子目标!伐木场里的十几个鬼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纷纷被撂倒。 剩下的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破了胆,刚抓起枪,就看到更多穿着百姓衣服却眼神凶悍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举枪就射! 眼看着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火力又猛,这些本就没多少战斗意志的伪军很识时务,跑的跑,散的散,没有跑掉的,立马把枪一扔,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动作熟练得,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等李文远骑着二八大杠,带着小贵等后续部队赶到时,万福庆这边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井然有序的清点缴获着枪械物资,指挥战士们搬运粮食呢。 被解救的伐木工人聚集在一起,有的想回家,有的则红着眼睛要求参加抗联打鬼子报仇。 李文远挥挥手:“愿意打鬼子的,去找指导员登记!想回家的,领点粮食路上吃,赶紧走!” 吩咐完,他立刻跑进堆料场。看着那堆积如山、被鬼子砍伐下来的上好的红松、落叶松原木,李文远眼睛放光: “好木料啊!拉回根据地盖营房、修工事多好!就算带不回现代卖钱,留下来给同志们生火做饭、取暖,也绝不能留给小鬼子一根!” 他意念扫过,如同风卷残云,将整个伐木场的库存木料,甚至连同一些已经加工好的枕木,一扫而空,真真是一棵树都没给鬼子留下! 做完这一切,李文远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对万福庆夸奖了几句“你小子现在也知道动脑子打仗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随后集合队伍,背上枪和子弹。“去虎子那边看看,他们攻打‘集团部落’顺不顺利!”李文远发话说道。 第222章 里密林区 李文远带着福庆和两个连队抵达楼山镇时,战斗已然结束。虎子正高效地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收押俘虏。一大群伪军正排着队,神情复杂地脱下身上的“二鬼子”皮,场面颇有些滑稽,却又透着几分悲凉。 “虎子,干得漂亮!说说,怎么打下来的?”李文远赞许地问道,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现场。 虎子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汇报:“师长,打了三个多小时。俺按您教的,先让人在外面喊话,‘只打鬼子,不杀伪军,缴枪不杀!’这帮二鬼子,好多都是上次咱们打楼山镇时的老面孔,心里还留着怕劲儿呢,军心早就浮动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帮着维持秩序、面带精明的伪军军官:“关键是这小子——他们连长。上次咱们打楼山镇,俘虏过他,教育完就放了。没想到这回又碰上了!俺就跟他说,‘兄弟,别再给鬼子卖命了,没出路。’” 那伪军连长见李文远目光看来,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接口道:“长官,您是明白人!要不是俺们在里面……嘿嘿,您这仗也不能这么顺当不是?” 原来,战斗关键时刻,正是这个孙连中连长,暗中带人打开了部落厚重的大门,悄无声息地干掉了鬼子指导官,然后领着虎子的突击队直扑鬼子小队的驻地,将其全歼。事后,他又主动在伪军里做工作,言明利害:想回家的发给路费,想打鬼子的,欢迎加入抗联。 说到这里,孙连中“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李文远面前,脸上的谄笑变成了激动与决绝: “长官!我孙连中以前当汉奸,是猪油蒙了心,就为了混口饭吃!可这汉奸当得,天天被老乡背后戳脊梁骨,连梦里都不得安生!我爹我娘,就是被这事活活气死的!我现在啥也不图,就想打鬼子,给我爹娘争口气,给我自己赎罪!您今天就是枪毙我,我也不走了,我就跟着您打鬼子!” 李文远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触动,但脸上并未表露。他伸手将孙连中扶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 “孙连长,你先起来。你的心意我看到了。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咱们抗联队伍里,从伪军、警察、土匪反正过来的兄弟不少,这是事实。可叛变投敌的,也大多出自这些人!远的不说,原第八军的赫奎武,反复无常,在鬼子、谢文东之间摇摆,最后还想再投鬼子,这就是血的教训!” 他不是不相信孙连中,而是他肩上担着整个队伍的安全,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派人深入楼山镇的老百姓中间,仔细打听孙连中平时的所作所为。 反馈回来的消息令人颇为欣慰:百姓们都说,这个孙连长虽然当了伪军,但确实没干过什么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的恶事,对手下约束也严,对部落里的穷苦人有时还能行个方便,算是伪军里少有还存着点良心的。 得到这个确切的调查结果,李文远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他正式同意了孙连中的请求,将他手下愿意抗日的五十多名士兵单独编成一个暂编连,由孙连中代理连长,纳入自己麾下。其余不愿留下的,则按承诺发放路费遣散。 同时,虎子带人将缴获的部分粮食分发给镇里的贫苦百姓。雪中送炭的义举,赢得了民心,当场又有二十多名青壮年踊跃要求参军。 处理完楼山镇事宜,李文远吩咐队伍在此休整,等待云虎和小董带领的另外两支执行任务的小队归来。 到了下午,云虎和小董也顺利返回,圆满完成了他们的破袭和侦察任务。 兵力得到补充,后方需要稳固。李文远做出了部署: “云虎,福庆!” “到!” “你们带领原来的两个连,再加上孙连中的暂编连,给我守住楼山镇!这里是我们北上的一个重要支点,也是我们的退路!如果鬼子来攻,无论如何,也要给我顶住!”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踏进楼山镇!”云虎和福庆立下军令状。 安排好后路,李文远再无后顾之忧。他亲自带领小董和虎子的两个精锐连队,离开楼山镇,向着北方更为偏远、更为艰苦的三百里密林区进发。 队伍终于抵达了传说中令人望而生畏的三百里密林区。尚未进入,仅仅是边缘地带,那铺天盖地的湿热气息和嗡嗡作响的蚊虫集团军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茂密的原始森林像一堵无尽的绿色高墙,遮天蔽日。林间闷热潮湿,沼泽瘴气弥漫。无数的蚊子、小咬(蠓虫)和各种不知名的爬虫,如同嗅到血腥的饿鬼,疯狂地扑向战士们裸露的皮肤。一巴掌拍下去,满手是血和虫尸。汗水、驱虫草药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苦不堪言。 “他娘的,这鬼地方……”虎子一边挥舞着帽子驱赶蚊虫,一边低声咒骂。 李文远表情凝重地看着这片浩瀚的林海,沉声道:“兄弟们,吃苦的时候到了!但正是这片鸟不拉屎的鬼林子,成了咱们抗联最后的屏障!鬼子的大部队、坦克开不进来,讨伐队也不敢轻易深入!几千人撒进去,就像一把沙子扔进大河里,鬼子想找都找不到!” 他指着眼前阴森莫测的密林:“现在,这片林子既是保护,也可能藏着鬼子的眼线,或者是敌友难辨的友军。我们这么一大群人贸然闯进去,别说找自己人了,万一被那些被打散、已成惊弓之鸟的兄弟部队误会成鬼子伪军,给我们来个埋伏,那才叫冤!” 他找到一个僻静处,放飞了无人机。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如同鹰隼般俯瞰这片广袤的绿色海洋。高清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仔细扫描着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寻找人类活动的痕迹——篝火的余烬、临时开辟的小路、简易的窝棚,或者大规模部队行进的迹象。 “虎子!” “到!” “你带特务一连一个排的兄弟,分成几个小组,呈扇形向密林边缘进行地面侦察。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深入,是摸清边缘地带的情况,寻找可能的路径、标记,或者……与外界联系的自己人。遇到任何情况,不许交火,立刻撤回!安全第一!” “明白!”虎子领命,立刻挑选了最机敏老练的战士,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缘的灌木丛中。 营地很快建立起来,战士们忍着蚊虫叮咬李文远拿出驱蚊药,让他们每个人都喷喷。把领口袖口都绑上,保持着高度警戒。李文远则站在营地边缘,一边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一边等待着虎子他们的消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密林中传来的不知名虫鸣和鸟叫,更添几分神秘和紧张。 虎子和董宪勋派出侦察排,像梳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在茂密的林海中搜索。队伍轮换警戒,缓慢而坚定地向密林深处推进,寻找着失散的第四军、第五军兄弟。 第三天下午,就在队伍穿过一片榛柴棵子时,异变陡生!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几乎是同时,两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由于抗联时期军装和伪军的很像,也有很多是来自缴获的伪军服装,在光线昏暗的林子里极难分辨。 “什么人?!”两边几乎同时发出厉喝。 紧张的气氛瞬间绷紧!不知是哪个年轻战士因为紧张,手指一颤,“砰!”一声枪响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不要开枪!!”李文远心中一惊,立刻高声制止己方队伍,同时朝着对面喊道:“对面的兄弟别误会!我们是抗联第八军的!!你们是哪部分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在快速判断。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举着双手,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声音沙哑但带着警惕:“我是第五军二师副师长张镇华!你们真是第八军的?” 李文远一听是第五军的干部,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被虎子和董宪勋一左一右死死拦住。 “军长!小心有诈!万一这是鬼子假扮的呢?我去!”虎子不由分说,将李文远推到小董身边示意他保护好军长,自己则把怀里的手枪顶上火,同样举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朝张镇华走去。 第223章 叛徒宋一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间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十几分钟后,虎子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跑了回来:“军长,确认了!真是第五军的兄弟!还有第四军的王光宇副军长和柴世荣军长的队伍!” 听到这话,李文远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就在这时,对面林子里一阵响动,呼啦啦地站起了三四百人!虽然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依旧坚定,手中紧紧握着武器。为首两人快步走来,正是第四军副军长王光宇和第五军军长柴世荣! “文远同志!真的是你们!”王光宇激动地一把抓住李文远的手,用力摇晃着。柴世荣也眼眶发红,连连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们!” 李文远看着这两位老熟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当年第五军处境艰难,他穿越时空送来一批批枪械、弹药、药品和电台,帮他们度过了最难的关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但寒暄过后,李文远看着眼前这支虽然仍有几百人,却显得异常狼狈、士气低落的队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忍不住问道:“柴军长,王副军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吉东的第四军、第五军,加上救世军,少说也有三万多人啊!就算鬼子这次出动六万多人围剿,战斗残酷,也不至于……不至于只剩下这点人,还如此……如此艰难吧?” 听到李文远的问话,王光宇和柴世荣脸上的激动瞬间被巨大的悲愤和屈辱所取代。王光宇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文远同志……完了!我们吉东,差点就全完了!都是因为那个天杀的王八蛋——宋一夫!他……他叛变投敌了!” “什么?!宋一夫?!吉东省委书记?!”李文远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一夫,那是吉东抗联的最高领导人之一啊! 柴世荣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这个狗叛徒!他把我们卖得干干净净!二路军所有的秘密营地地点、行军路线、补给点、部队驻扎地、兵力部署,甚至连最重要的地下交通线和接头方式……他全都向鬼子汉奸和盘托出了!” 王光宇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敌人的刺刀下……鬼子按照他提供的情报,精准围剿,疯狂破坏……我们的密营被毁,补给线被切断,部队在行军途中就遭遇伏击……损失太惨重了!吉东省委和第四军、第五军的指挥系统几乎被摧毁,队伍被打散了……我们和李延平军长、周总指挥也只能分散突围,各自为战……能带出来这些兄弟,已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真相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浇透了李文远全身。他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而是因为内部出了最致命的叛徒!高层领导人的叛变,其破坏力远超一支敌军师团! “宋一夫”李文远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杀意。这个叛徒,不仅仅出卖了同志,更是出卖了东北三千万同胞的抗敌意志和希望! 听完王光宇讲述的事情经过,这王八蛋不光卷走了省委好不容易筹集的大笔款项,更可恶的是,他把第二路军的机密文件全他妈送给鬼子了!这一下,可把咱们坑惨了! 队伍里一下子就乱了套。战士们心里直犯嘀咕:“连宋书记这么大的官都跑去给鬼子舔腚眼子了,咱们这仗还打个啥劲儿?咱们到底还是不是打鬼子的队伍了?”这心思一动摇,仗就没法打了。 更麻烦的是老百姓。以前咱们进村,老乡们偷偷给送粮送盐,现在倒好,看见咱们就跟看见瘟神似的,躲都躲不及。“你们那个大官都当汉奸了,谁还敢信你们?”这话像冰碴子一样,扎得人心窝子疼。想招个新兵?比登天还难! 宋一夫这狗汉奸,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鬼子的什么“协和会会长”,风光得很!一路上,到处撒他娘的劝降信。咱们这队伍,眼看着就瘦了下去。除了战死的,就是心灰意冷偷偷跑掉的。总指挥现在在哪儿?谁也说不清,宋一夫掌握吉东省委和各个军之间的电台联系和密码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电台静默。 密营被鬼子端了一个又一个,咱们像没家的孩子,在山林里乱转。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一粒米,全靠杀战马填肚子。后来,连最后那几匹宝贝战马也杀光吃尽了,就只能吃野草、嚼树皮、挖草根。不少战士的鞋早就磨烂了,就这么光着脚在雪地里、碎石上走,脚上全是血口子…… 这一路突围下来,第五军整整一个师打没了!第四军那边,估计情况也差不多,凶多吉少。 现在还知道的第四军第一师师长曲成山叛变,带走了一师不少的骨干。 李文远听完王光宇和柴世荣的话后,心里又痛又恨。他原本以为,靠自己这个“运输大队长”拼命往回倒腾粮食弹药,能让兄弟们少受点罪,叛徒总能少几个。可现在他明白了,他低估了有些人骨头里的贱性! “操他妈的!”李文远忍不住骂出声,“有些人,他从骨头缝里就想给鬼子当狗!他不想当人!” 一个个名字像石头一样砸出来:“宋一夫是这样,程斌是这样,还有曲成山,赫奎武、王子孚……全都是这路货色!这跟咱有没有粮食、有多困难,根本没关系!他们就是天生的奴才胚子!” 现在,不是琢磨怎么去千里迢迢宰了宋一夫那个杂种的时候。活下去,让眼前这些还肯跟着走的兄弟们活下去,才是顶天的大事! “都别愣着了!”李文远吼了一嗓子,把战士们从绝望的情绪里拉出来,“挖无烟灶!赶紧烧水做饭!” 他转身就从自己那的空间里,往外搬东西。一箱箱的罐头,一包包的压缩饼干,堆成了小山。他又拿出几百双结实的解放鞋,扔给那些还光着脚或者鞋子早就破得不像样的战士。 “换上!都换上!吃饱了,穿好了,才有力气找鬼子算总账!” 热饭的香味在山林里弥漫开来,战士们默默换上新鞋,吃着久违的饱饭,虽然没人说话,但那股快要熄灭的火,似乎又在眼神里悄悄燃起了一点光亮。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急休整,王光宇和柴世荣与李文远商议后,决定不变更计划,继续向第十军活动区域靠拢。一行人合兵一处,顺利返回了李文远部控制的楼山镇。 镇子依旧在手中。云虎和福庆带着孙连中的连队出来迎接,并汇报了情况:这两天鬼子不甘心,派了两个中队的伪军和小队鬼子,想来重新夺占楼山镇,但都被他们依托工事击退,还顺手缴获了几十支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 李文远特意询问了孙连中及其部下的战场表现。云虎和福庆反馈:“打仗倒是不怂,没发现贪生怕死的。就是战术动作和配合还差得远,战斗力确实不咋样,毕竟还没经过咱们那么狠的训练。” 李文远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改造一支旧军队需要时间。 第224章 亚布力车站 连续战斗,战士们已显疲态。李文远决定,大军先返回自己在苇河的根据地休整,第四军、第五军的兄弟部队也一同前往。 路上,第五军军长柴世荣忧心忡忡地找到李文远,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文远同志,我估计周总指挥很可能去了林口县方向。当初在宝清分开时,看总指挥部的行军路线,就是奔着林口去的。” 他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总指挥安全的担忧,希望李文远有机会能派兵去林口接应一下。 李文远听后,神色凝重地保证:“柴军长放心!等我回去好队伍,我一定亲自带队伍去一趟林口!” 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坚定、更具体的目标:绝不能让“八女投江”的悲壮历史重演! 他必须去林口,不仅要接应周将军,更要找到那八位女战士,把她们从绝境中救出来! 回到相对安全的苇河根据地后,李文远立刻着手进行一系列整顿和备战: 将孙连中的部队打散编入各主力连队,以老带新,加速融合与改造,避免形成小团体。 他将少年连连长董广政叫来,亲自挑选里面机灵、学习能力强的孩子。“广政,把这些娃子组织起来,我要教他们开‘铁鸟’(无人机)、开‘铁牛’(挖掘机)!以后这些家伙事儿,就得靠他们来摆弄!” 他深知,未来的战争和技术储备,需要从小培养,还有给他们配备莫辛纳甘步枪,一人180发子弹,保证能够持续战斗。无人机作战不能只能依靠自己,必须要形成战斗力,就算暴露,现在的小鬼子累死也做不出来。 他召开军事会议,明确告知各部:“苇河根据地要做好随时向敦化转移的准备! 如今第四、第五、第十军的部队都集中在五常、珠河、苇河,方正,一带,目标太大,容易引来鬼子重兵围剿。我们未来的战略重点,是南下与杨靖宇将军的部队会合,在这里距离南满太远了!” 命令下达,全军进入紧张的战备状态。 命令警卫营和特务营抓紧一切时间训练。同时,动员后勤人员,将库存的所有面粉做成耐储存的饼子,大米炒成熟米,作为行军干粮。 安排好这一切,李文远再次启动穿越,返回现代。这次,要再进行一次采购: 机动装备: 100辆农用履带拖拉机,带挂车加装厚钢板,现在给李文远改装拖拉机的老板都熟练了、山东猫全地形车买10辆聚乙烯船、十米长的冲锋艇。 解放鞋、冬季加厚石油工人防寒棉鞋、大量暖宝宝贴。 他联系自己的女朋友兼好哥们儿王西峥,得知通过她和王东方的运作,已经成功拿下了一家小型炼油厂,日炼油50吨,年产量一万多吨,足以满足他目前的需求,解决了燃油供应的核心难题。 出售部分黄金,通过王西峥的渠道,弄来了一批部队退役的军用电台,还有一批炸药,并再次采购了大量对讲机。看看补充一下第四军和第五军的联系。电台暂时是不能用了,对讲机一样可以。 同时,防弹衣,80头盔,钢材、钢板、水泥、猪肉、牛肉、食盐等基础物资也大批量购入。 这一切繁杂的事务,耗费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期间与王西峥匆匆一面,短暂温存后,他又着急忙慌地返回了那个需要他的时代。 回到根据地,看到面貌一新的部队和堆积如山的物资,李文远心中豪气顿生。他立刻从桦甸叫来最得力的三喜和虎子: “三喜,虎子!你们各自带领一个精锐连,跟我走!” “军长,咱们去哪?” “林口!”李文远目光锐利,语气斩钉截铁,“这次,咱们要去干一件大事!不仅仅是找周总指挥,更要把那段该死的历史,给他妈的改写了!” 三喜作为八军三师的团长,紧紧跟在李文远身边。他不懂什么历史,心里只有一个朴素而坚定的念头:跟着军长,能狠狠地打鬼子,能给受苦受难的乡亲们报仇。 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短暂休息。李文远没有闲着,他从空间里,搬出了成箱的炸药、手榴弹,还有收集来的碎玻璃碴、生锈的铁钉、甚至打空了的子弹壳。 “少年连的孩子们们,过来!”李文远招呼那些半大的孩子们,“现在教你们做点‘好东西’。” 他亲自示范,将炸药仔细包裹,然后在其中混入那些玻璃渣、铁钉和弹壳。 “看好了,这样……把炸药包做实,然后把手榴弹绑在外面,然后把这些,铁钉,玻璃渣子,还有子弹壳也加进去。用的时候,挂在铁鸟上,这个钩子勾住手榴弹引信,一放下就拉响手榴弹,用它来引爆炸药包。”李文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轰隆一响,炸药要鬼子的命,这些铁钉玻璃渣子,就算一下子炸不死,钻进他们肉里,也能让他们活活疼死,烂死!这叫‘破伤风套餐’,明白吗?” 少年连的战士们既觉得新奇,又感到一种杀敌的兴奋,纷纷动手,按照李文远教的方法,认真地制作起这种简陋却残忍的“要命炸药包”。他们知道,多做一个,可能就能多让几个鬼子付出代价。 “多做点,到时候给鬼子备上一份‘大礼’。”李文远看着忙碌的战士们,叮嘱道。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开拔。时间已进入九月,留给他们在相对温暖季节活动的时间不多了。 部队行进至亚布力附近。根据侦察兵和无人机(如果条件允许)传回的信息,这里有一个为日军提供物资和兵员信息的集团部落,规模不大,但像钉子一样楔在抗联的活动区域内。 “顺路拔了它。”李文远下令。 战斗没有悬念。在优势火力和精准战术下,这个小型集团部落的少量伪军和日军守备人员很快被清除。部队再次缴获了一些粮食和弹药。 但李文远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他摊开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亚布力火车站。 “这里,是滨绥铁路上的一个重要节点!鬼子的物资、兵员,很多都靠这条铁路运输。”李文远对身边的干部们说,“咱们这次,不仅要抢了车站里鬼子囤积的东西,还要把这段铁路给他弄掉!” 他目光闪烁着光芒:“拿下这里,闹出大动静,鬼子肯定会以为主力还在这一带活动,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就是咱们布下的迷魂阵!等他们调兵遣将往这边扑的时候,咱们早就……”他的手指向北移动,划过一片广袤的山林,“北上林口,去刁翎!” “军长,这招高啊!”虎子咧嘴笑道。 “声东击西,避实就虚。”三喜也点头赞同。 “命令部队,向亚布力车站隐蔽接近!侦察兵前出,摸清车站的布防、仓库位置和火车进出规律。少年连,把你们做的‘好东西’都带上!这次,让鬼子好好尝尝咱们的‘铁钉宴’!”李文远下达了作战指令。 队伍经过隐蔽行军,于中午时分悄然抵达亚布力车站外围的密林中。李文远立即展开部署: 命令机三喜带几个侦察连的的战士化装成普通百姓,靠近车站侦察内部详情。 吩咐大部队就地隐蔽休息,保持静默。他自己则放出无人机,从高空俯瞰,将车站的整体布局、碉堡位置、兵力分布观察到鬼子驻军最多一个分队,但铁道警察数量大概在80人左右,尽收眼底。 下午,三喜带回一个重磅消息——当晚十点,将有一列从哈尔滨出发,满载一个旅团一个月补给的军列,经停亚布力,前往绥滨“边境”! 李文远眼中精光爆射:“天赐良机!这批补给给鬼子纯属浪费,合该由我们接收了!” 第225章 一根毛都不留下 “虎子!带你的人,立刻前往车站南北两个方向十里处的铁道线设伏!任务是:全歼可能从铁路方向来的援军,战斗结束后,在铁路上埋设炸药!听到车站这边战斗打响,就是你们行动的信号!炸毁铁路,阻断交通和援军!” 自己则率领三喜的一个连,继续在车站外围潜伏,等待夜色降临。 九月的东北夜晚,寒意渐浓。战士们趴在冰冷的草丛中,耐心等待着。 晚上八点,行动时间到! 李文远下令:“无人机小队,开始‘下蛋’!” 几架经过改装、可挂载小型炸药包的多旋翼无人机悄然升空,凭借夜色掩护,飞临车站上空,将炸药包精准投掷在鬼子营房、哨位和机枪工事附近!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在车站内响起,火光冲天!被炸懵了的鬼子和伪军惊慌失措,纷纷从屋里冲出来,乱作一团,然后条件反射地冲向各自的防御掩体。 “打!” 随着李文远一声令下,埋伏在车站四周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暴露在外的敌人,瞬间撂倒一片。 侥幸未死的连滚带爬躲进车站坚固的站房和仓库里,凭借厚实的墙壁负隅顽抗。 “枪打不进去,就用手榴弹招呼!” 战士们利用地形逼近,将一颗颗木柄手榴弹像不要钱似的从窗户、门口扔进室内。“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里面的鬼子和汉奸被炸得鬼哭狼嚎,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虎子带领的连队也在铁道线上打响了。 听到车站方向传来的激烈枪炮声,驻扎在附近的铁道警察果然前来支援。 他们一头撞进了虎子精心布置的伏击圈。面对一个班一具掷弹筒、一个排两门82毫米迫击炮的强大火力配置,这些主要由汉奸组成的铁道警察根本不堪一击。 战斗毫无悬念,短短一小时,这支增援部队就被全部“吃掉”。 解决完敌人,虎子立刻命令战士们在铁轨关键部位安放好炸药,只等最后一声令下。 车站主战场这边,抵抗很快就被肃清。几十颗手榴弹的连续轰炸,让躲藏在坚固房屋里的敌人几乎被炸成了碎片。 战斗迅速结束,李文远立刻下令:“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武器弹药全部带走,鬼子尸体集中处理!” 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直奔火车站的货站。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是等待转运的粮食、布匹、五金零件,棉布,东北红松等各种木料,李文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根毛都不能给小鬼子留下!”他意念一动,如同无形的巨鲸张口,货站内所有物资,无论大小,瞬间被扫荡一空,只剩下空荡荡的库房和扬起的灰尘。 “三喜!” “到!” “你带大部队,立刻去预定的炸药安放点,和虎子汇合!等鬼子军列一到,立刻起爆!不仅要炸断铁轨,还要把车头给我炸上天!让鬼子也体验一把当年张大帅的‘待遇’!” “明白!”三喜领命,迅速带领主力奔赴伏击点。 李文远则留在火车站调度室。根据以前地下同志提供的情报,日军军列在抵达每个站点前,总站都会通过电话确认安全。这里只有李文远的日语能勉强应付,三喜只会几句“八嘎”、“嗨”之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果然,九点四十分,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拿起听筒,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日语应答道: “莫西莫西?这里是亚布力车站,一切正常,未见异常!(こちらはxx駅、异常ありません!)”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起疑,简单确认后便挂断了。军列上的鬼子也收到了前方“安全”的电报,命令列车继续前进。 “鱼儿上钩了。”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 远处,铁轨旁的山坡上,虎子紧紧握着起爆器,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军列灯光。当车头完全进入爆破范围时,他狠狠按下了手柄!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沉重的车头连同一段铁轨被巨大的冲击波掀上了天!后面的十几节车厢在惯性作用下,如同扭曲的巨蛇,猛地脱轨,翻滚着栽倒在铁路旁的野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车内的鬼子,运气好的当场就去见了他们的“天蝗”,运气不好的也是骨断筋折,晕头转向。 “打!”三喜和虎子几乎同时下令!埋伏在两侧的抗联战士手中的步枪、机枪猛烈开火,清理那些从车厢里爬出来、惊魂未定的鬼子。 然而,有些侥幸未死的鬼子反应很快,依托坚固的车厢钢板作为掩体,负隅顽抗。他们躲在里面向外射击,战士们扔进去的手榴弹因为空间和角度的关系,效果不佳,一时形成了僵局。 就在这时,李文远赶到了。他看到情况,二话不说,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了大杀器——qJZ171重机枪! “三喜!过来!给我照着车厢钢板接缝和窗口,往死里打!” “是!”三喜和另一个战士迅速架好重机枪,粗长的枪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狠狠撞击在车厢上!钢板被打得火星四溅,千疮百孔!躲在里面的鬼子瞬间遭了殃,子弹穿透钢板或在车厢内形成跳弹,带来毁灭性的杀伤! 一个长长的弹箱打完,车厢内部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再也听不到任何抵抗的枪声。 “上!检查车厢,清点物资!”李文远下令。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打开扭曲的车厢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车厢里堆满了崭新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92式重机枪,成箱的子弹、完整的山炮部件、迫击炮、冬季军大衣、棉服、堆积如山的粮食,大米,罐头,甚至还有整箱的香烟! “发财了!军长,咱们发大财了!”虎子兴奋地喊道。 李文远也是心花怒放,但他更狠,全都搬走!一点不留!还有这军列车厢,看着还挺结实,也给我收了!说不定以后能当移动堡垒或者拆了炼铁! 在他的意念操控下,整列军列,连同上面的所有物资,如同被抹去一般,瞬间从现场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路基和扭曲的残骸。 “撤!立刻向林口方向转移!”李文远毫不恋战,带队迅速隐入茫茫夜色之中。沿途李文远让战士们破坏了十几二十里的铁轨,全部收走,甚至连里面的架设铁轨的枕木都给收走了。 等到日军增援部队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时,他们看到的只有被炸毁的铁轨、满地的弹壳和零星鬼子尸体,以及……那仿佛凭空消失了的整列军列! 带队的日军军官看着这诡异的场景,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列呢?那么多的物资呢?抗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第226章 乌斯浑河的英魂 李文远率领的队伍,像一道幽灵,悄然潜行至林口县刁翎镇外围建堂镇。眼前的刁翎镇已被日伪军铁桶般围住,但鬼子摸不清抗联虚实,不敢轻易进山清剿,只是死死封锁。 与此同时,第五军第一师师长关书范(后叛变),正带着第一师残部及妇女团的十几名战士,疲惫不堪地抵达乌斯浑河下游。 连续的战斗、恶劣的天气、极度的饥饿与寒冷,已将这支队伍逼到了极限。战士们浑身湿透,在深秋十月已入严冬的东北山林里瑟瑟发抖。加上有的战士们因为伤病,低温,身体已经出现了失温症状。 有战士低声请求生火取暖。关书范望着身边这些嘴唇发紫、几乎冻僵的弟兄和女战士,内心经历着痛苦的挣扎。 他知道,生火就是给鬼子报信。但……不生火,很多人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个夜晚了。 最终,对人性的关怀压倒了对危险的警惕。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生吧……让大家……暖和一下。” 微弱的篝火在河畔林地间燃起,带来了些许温暖和光明。 妇女团的成员们——以冷云为首剩下的杨贵珍、安顺福、胡秀芝、郭桂琴、黄桂清、王惠民、李凤善等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这宝贵的光亮,为男战士们缝补破损的衣衫,她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毅而单薄。 然而,这救命的火光,也成了招致灾祸的灯塔。 叛徒,出现了。 原谢文东部二师师长关文吉的副官葛海禄,因忍受不了抗联的艰苦早已投敌。这个夜晚,他正在鬼子设立的侦察哨值守,那双熟悉山林和抗联习惯的贼眼,猛地捕捉到了远方山林中那不该出现的、微弱的闪烁火光。 “太君!那边!有火!”葛海禄立刻向驻扎在样子沟的日军守备队长乔木兴一报告,“肯定是抗联!他们顶不住冻,生火了!” 消息层层上报,直达日军熊谷大佐耳中。熊谷经验老辣,判断这极有可能是抗联主力一部,当即下令,调动周边讨伐队一千余人,携带迫击炮、重机枪,趁着夜色,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向乌斯浑河东西两岸运动,试图形成一个致命的包围圈。 由于对西岸柞木岗山地形不熟,日军在东岸布防严密,西岸则留下了空隙,部队频繁调动,试图弥补这个缺口。 正是这异常的调动,被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李文远嗅到了! “不对劲!”李文远趴在建堂镇外围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河对岸鬼影幢幢的日军,“鬼子这架势,不像是常规封锁,像是在包饺子!” 他心念电转,历史上乌斯浑河的惨剧瞬间涌上心头!虽然时间细节可能略有出入,但地点、季节、危急的形势何其相似!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转身,低声下令: “三喜!” “到!” “你带你的一连,跟我走!我们插到乌斯浑河东岸的三家子村去!那里靠近河边,能看清情况!” “虎子!” “到!” “你带其余队伍和半个少年连,在西岸这边隐蔽跟进,盯死鬼子的动向!随时用对讲机联系!记住,绝对不能被鬼子发现,要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是!”虎子重重点头。 夜色深沉,寒雨刺骨。李文远带着三喜的一个连和另外半个少年连,借着地形掩护和无人机侦察,避开日军主要的巡逻路线,快速而隐秘地向危机核心——乌斯浑河东岸插去。 冰冷的秋雨下了一夜,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河水因降雨而暴涨,浊浪翻涌,轰鸣声在拂晓的寂静中显得格外骇人。日军畏惧抗联战士夜战的骁勇,只是紧紧围困,不敢妄动,僵持了一夜。 天光微亮,尚不知已被合围的抗联战士们准备按计划渡河转移,却惊愕地发现,乌斯浑河唯一的渡河道口已被一夜之间汹涌起来的洪水彻底吞没。没有船只,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泅渡这冰冷的急流。 参谋长金世峰挑选了十几名水性好的战士,正准备冒险强渡,为部队探路。突然,西岸枪声大作,炮火轰鸣!——敌人的包围圈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激烈的枪声,也惊醒了在乌斯浑河上游一片茂密柳树林——当地人称为“柳树通”中隐蔽的妇女团的八位女同志。 得益于“柳树通”高大茂密的柳丛遮蔽,加上她们身形相对瘦弱,巧妙地隐藏其中,竟未被岸边的日伪军察觉。 此时,受地形限制,日伪军尚未形成铁桶般的合围。摆在被围部队面前的生路有两条:一是向东北方向,强行渡过已成死亡陷阱的乌斯浑河;二是向西,杀入名为柞木岗的原始密林。 渡河,意味着在敌人火力下成为活靶子。主力部队只能且战且退,向柞木岗方向艰难移动。然而,日伪军凭借绝对的火力与兵力优势,从三面步步紧逼,包围圈越缩越小,形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绝境!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打!” 随着冷云一声令下,五支步枪在日伪军进攻部队的侧后方突然开火! 子弹射向敌群,虽然未能造成巨大杀伤,却瞬间引起了敌人的混乱。日伪军指挥官大吃一惊,误以为被抗联迂回包抄,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慌忙调动主力,将密集的火力转向柳树通方向疯狂倾泻。 正是这来自侧后的枪声,如同在铁壁上凿开了一道缝隙! 主力部队压力骤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奋力冲杀,成功潜入了柞木岗的密林深处。 已经突围的同志很快发现,冷云等八人为了掩护他们,并未撤离,反而在原地依托柳丛顽强阻击,吸引了敌人的绝大部分火力! “回去!接应她们!”有战士红着眼睛就要往回冲。 部队立即组织反冲锋,试图接应八女撤离。然而,战机已失。日军凭借优势火力,迅速抢占岸边制高点,用机枪织成一道死亡火网。反冲锋的战士们被死死压制在河岸林边,伤亡不断增加,根本无法靠近柳树通。 望着战友们在敌人火力下不断倒下,冷云心如刀割。她与姐妹们交换了决绝的眼神,随即,八人向着柞木岗密林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齐声高喊: “同志们!冲出去!不要管我们!保住手中的枪,抗战到底!” “抗战到底——!” 这呼喊声穿透枪炮的轰鸣,在乌斯浑河上空回荡,如同最后的誓言。 幸存的战士们听到这诀别的呼喊,泪流满面,他们知道,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他们强忍巨大的悲痛,搀扶着伤员,且战且退,消失在了柞木岗的茫茫林海之中。 现在,河岸边,只剩下八位弹尽援绝的女战士,以及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敌人 冷云等八位女战士被敌人死死压制在河边的柳条丛后,身边的战友不断负伤,弹药即将告罄。 伪军发现她们并非主力,气焰更加嚣张,鬼子的嚎叫声中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抓活的!”的吼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绝望之际—— “轰!”一颗手榴弹从侧面草丛飞出,在伪军人群中炸开,吓得他们慌忙卧倒。 这短暂的阻击给了女战士们一丝喘息,却也招致了更猛烈的火力压制。汉奸开始了无耻的诱降: “姐妹们!别打了!放下武器,皇军优待俘虏!” “告诉皇军抗联主力在哪,金票大大的有!” “女人家打什么仗?回家过日子,皇军保证你们平安!” 冷云环视身边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姐妹们,轻轻抚摸着年龄最小的王惠民稚嫩而沾满硝烟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颤音:“惠民,怕吗?” 王惠民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决绝:“冷大姐,我不怕!我不当亡国奴!” 冷云看着姐妹们,又望向身后冰冷刺骨、波涛翻滚的乌斯浑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正准备带领姐妹们投身激流,以身殉国…… 突然! “砰!砰!砰!砰!” 一阵奇特而密集的、不同于任何已知武器的爆炸声,从乌斯浑河下游河面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机枪扫射声! 所有鬼子汉奸,包括冷云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河面的攻击打懵了! 只见下游河道上,几艘造型怪异的高速冲锋艇正劈波斩浪,逆流而上!艇首站立一人,正是李文远!他肩扛着一具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榴弹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在岸边的鬼子汉奸群中炸开一团团死亡的火光! “第八军李文远在此!不怕死的狗杂种,来吧!” 李文远的怒吼压过了枪炮声,在河谷间回荡! 第227章 死亡射击 与此同时,乌斯浑河东岸,少年连的战士们操作着无人机,灵活地避开流弹,将一个个捆扎好的小型炸药包精准地投放到对岸日军的机枪阵地和人群密集处! 已经登陆的三喜等老兵,每人端着一挺pKm通用机枪,强大的火力和超长的弹链,构成了持续不断的压制火力,打得对岸鬼子抬不起头! 李文远的冲锋艇率先冲近西岸,他一个箭步跳下船,挥手间,一节废弃的火车车厢凭空出现,“轰隆”一声砸在河滩上,为女战士们和登陆部队提供了坚固的掩体! 鬼子汉奸们被这神仙般的操作惊呆了,还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李文远已经依托车厢,再次挥手——两挺架在轮式枪架上的53式重机枪赫然出现,厚重的防弹钢板牢牢护住了射手! “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加入了战场合奏!7.62毫米的重弹如同镰刀般扫过河滩,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抓活的”的鬼子和汉奸,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任何试图靠近冷云等人所在位置的敌人,都被这泼水般的金属风暴撕碎! 原本围攻冷云等人的那一小股鬼子汉奸,正处于东岸机枪、无人机轰炸和榴弹、重机枪的火力交叉点上,连撤退都来不及,顷刻间就被彻底“融化”,侥幸未死的也倒在血泊中哀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绝处逢生! 冷云和她的姐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神兵天降的救援,看着那陌生的、威力巨大的武器,看着那位如同战神般屹立在车厢后的身影。 绝境的冰冷被希望的热流冲散,她们紧紧靠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泪光和更加坚定的光芒。 李文远隔着硝烟,对着柳条丛方向喊道:“冷云同志!我是抗联第八军李文远!坚持住!我们接你们回家!” 乌斯浑河的悲歌,在这一刻,被更加激昂的冲锋号所取代! 哒哒哒——咔!” 三喜手中的机枪打空了子弹,枪声戛然而止。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矫健地跃至旁边那挺威力更大的53式重机枪后,双手握住握把,食指扣上扳机!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极具威慑力的重机枪咆哮声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战鼓!粗大的子弹如同鞭子般抽向对面日军可能藏匿的任何角落,打得泥土飞溅,残骸碎片四射,压得对面彻底没了声息,再没有一个鬼子敢轻易露头。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只有重机枪轰鸣的寂静。 就在这时,那个令人厌恶的汉奸声音,又借助铁皮喇叭从对面传了过来,语气带着故作熟络的谄媚: “第八军的李军长!兄弟我是原第八军二师的副官葛海逯啊!皇军早就仰慕您‘疾风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您用兵如神,果然不同凡响!” 阵地后,李文远正快速地将空间里的步枪、子弹和手榴弹分发给以冷云为首的同志们。 听到这喊话,头都懒得抬,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不耐烦地吼道: “有屁就放!少他妈跟老子套近乎!” 葛海逯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抛出诱饵: “李军长真是快人快语!我们这边的熊谷大佐,非常钦佩您的勇气和才能!但是,做无谓的牺牲不值得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以您李军长的本事,如果能为皇军效力,起码是一省的治安主官!熊谷大佐亲口答应,只要您肯归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李文远给最后一名战士发完子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了极度讥讽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回敬: “葛海逯,你替鬼子传话也不打听清楚!上次在长春,你们那个什么鬼子保安局局长,求着老子当滨江省保安局长,老子都没稀罕搭理!怎么?到了你这熊谷大佐这儿,开的价码还变低了?” 对面的葛海逯似乎被这话震住了,没想到李文远连这种“offer”都拒绝过,他愣了片刻,才赶紧追问:“李军长,这些……这些都可以商量!不知道您……您心目中得意的官职是?” 李文远等的就是这句!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声音如同炸雷般滚过战场,带着无比的狂傲和蔑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官职?老子看鬼子那个狗屁‘天蝗’的位子就不错!”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戏谑:“要不这样,老子辛苦一趟,去把你们那个狗屁‘天蝗’给宰了!然后老子来当这个‘天蝗’,你觉得咋样?!啊?!哈哈哈!” 轰——!” 阵地上,原本紧张压抑的抗联战士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和叫好声! “哈哈哈!说得好!军长!” “对!让咱军长长去当他们的天蝗!” “小鬼子,听见没?拿你们天皇的位子来换!” 这在鬼子看来“石破天惊、大逆不道”回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葛海逯和所有能听懂的日军脸上!这已经不是拒绝,这是最极致的侮辱和最彻底的宣战! 对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葛海逯的喇叭都哑火了。恐怕那位熊谷大佐听到这番“狂言”,能气得直接拔出指挥刀! 李文远用最“李文远”的方式,彻底粉碎了敌人的妄想,也极大地鼓舞了己方的士气。他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地望向对面,知道接下来,必将迎来敌人恼羞成怒的、最疯狂的进攻。 果然,熊谷大佐听完翻译官战战兢兢的转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最后一点所谓的“武士风度”也彻底抛诸脑后,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进攻!全体进攻!杀光这些支那土匪!炮兵,瞄准敌方阵地,准备开火!” 日军阵地上,迫击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机枪手也压满了弹板,就等着一声令下,用火力覆盖抗联的阵地。 然而,他们的一切部署,早已被高空中的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少年连的战士们通过电台,将鬼子炮兵阵地的精确位置、重机枪火力点的分布,汇报给了李文远,并且表示,无人机编队已经到达鬼子阵地上空,随时可以进攻。 双方看似在对峙,实则都在争分夺秒:熊谷在利用劝降的时间,重新调整进攻队形和火力配置。 李文远则在利用这个时间间隙,等待虎子的连队迂回到位,并给少年营的无人机攻击小组留出最后的准备时间。 “少年营,听我命令!”李文远对着对讲机,“投掷集束炸弹,目标,敌军炮兵阵地与重机枪阵地!给我彻底摧毁它们!” “收到!” 命令下达,早已在隐蔽空域待命的十几架小型无人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蜂群,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个目标点精准扑去! 日军自以为隐蔽得极好的迫击炮阵地、精心构筑的重机枪掩体,在无人机的俯瞰视角下无所遁形! “咻——咻——咻——!” 一捆捆几枚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的简易集束炸弹被精准投下! “轰!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日军的核心火力点上炸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炮管、扭曲的机枪零件、还有日军的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只是一个照面,熊谷赖以支撑进攻的炮兵和重机枪力量,就遭到了毁灭性的精确打击,几乎被连根拔起! “就是现在!三喜,抢占制高点!”李文远大吼。 “跟我上!”三喜一马当先,带领他的连队如同出闸猛虎,迅速冲上山坡侧的制高点。战士们八人一组,飞快地把沉重的53式重机枪,迅速架设起来! 李文远也是从空间里迅速放出无人机,调整好射击角度。 “哒哒哒——哒哒哒——!” 超过十挺53式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这种射速适中但威力巨大、持续射击能力强的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扫向刚刚失去火力支援、正试图发起猪突冲锋的日军步兵! 第228章 追击汉奸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日军人群中,打得泥土飞溅,血肉横飞!就算是躲在石头,大树后面,一样被打的成片成片地倒下,冲锋的势头瞬间被这绝对优势的火力打得粉碎! 熊谷大佐在后方指挥所,透过望远镜看到这噩梦般的一幕,几乎要吐血!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炮兵和重机枪被对方不知名的武器轻易摧毁,又看着自己的步兵在对方恐怖的重机枪火力下被打的抬不起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八嘎!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气急败坏地怒吼,却无可奈何。 他拥有兵力优势,但在对方这种超越时代的、近乎耍赖的“武器代差”面前,兵力优势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十几挺每分钟700发射速的重机枪形成的火力密度,完全碾压了他这大几百多号人。 失去了炮兵和重机枪的掩护,他的部队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碾压之下,局面彻底失控!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垂死哀嚎声在乌斯浑河两岸响成一片,战场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东岸的鬼子早就听到了西岸的枪炮声,但他们此刻也是自身难保。解决了西岸鬼子炮兵和机枪阵地的少年连,利用无人机侦察和地形掩护,迂回到了他们头顶的制高点。一颗颗手榴弹像冰雹般从天而降,炸得东岸鬼子抱头鼠窜,工事根本待不住,只能慌乱地寻找新的掩体,完全被压制。 最外层的西岸外围 虎子率领的一个连,已经构筑好阵地,堵住了熊谷大佐向西撤退的路线。 西岸核心,被包围的熊谷大佐及其直属部队几百人,成了馅料。 西岸内圈,李文远亲自带着三喜的连队和八名妇女团战士,从内部向熊谷部队发起突击。 东岸外层,少年连的几十名战士,用m1卡宾枪的密集火力和无人机投弹,牵制着东岸的大股日军。 东岸内层,东岸的日军另一支围剿部队,正拼命想渡河支援西岸的同伙。 整个战场态势,就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夹心饼干”,敌我交织,你中有我,我中还有我。 李文远心里清楚,自己手上满打满算就两个半连,三百多号人,想一口吃掉熊谷和东岸日军加起来近一千多人,根本不可能实现完美包围。他的战术核心是“阻援、打乱、斩首、溃心”。 少年连死死拖住东岸日军。 内外夹击,将熊谷部队建制打散。 利用猛烈且看似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制造“遭遇抗联主力”的假象,摧毁敌军战斗意志。 这一招果然奏效。熊谷从两侧异常凶猛的火力判断,自己绝对是撞上了李文远的主力,必须突围!他命令东岸部队不惜代价火速增援,同时自己集中剩余兵力,朝着他认为包围圈相对薄弱的外层——虎子的防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板载!!”鬼子兵在军官的驱赶下,红着眼端着刺刀扑向虎子的阵地。 然而,鬼子敢拼命,汉奸们却惜命! 许多伪军听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早就吓破了胆,眼见鬼子主力朝着一个方向猛冲,他们却悄悄朝着包围圈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或者看似火力稀疏的地方,丢盔弃甲地逃窜出去。他们的溃散,进一步动摇了日军的军心,也减轻了虎子防线的压力。 东岸的日军接到死命令,开始不顾一切地利用渡船、拼命向枪声最激烈的西岸增援。 少年连的战士们虽然手持射速快的m1卡宾枪,但有效射程较近,面对分散强行渡河的日军,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覆盖。 眼看就有两百多鬼子乘坐几条渡船,已经冲到了乌斯浑河河道中央,冰冷的河水拍打着船帮,对岸的枪声和火光近在咫尺! “军长,东岸的鬼子渡河了”岸边留守的一个班的战士,通过对讲机向李文远汇报着。 一直在西岸指挥全局、密切关注河面的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 “知道了,警卫班跟我来,三喜你替指挥。”说完带着警卫班来到河边一个射界开阔的地方。 掏出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放好三脚架。 “万金!给我当副手,装弹!”李文远迅速架好榴弹发射器。吩咐已经来到警卫班,从勃利万人坑里活下来的杨万金。 “是,军长。”杨万金麻利的操作着。 李文远眯起眼,通过机械瞄具,锁定了河中心那几条挤满了鬼子、正在奋力划动的渡船。 “嗵——!” “嗵——!” “嗵——!” 低沉而致命的发射声响起,一发发35毫米榴弹拖着淡淡的尾烟,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向河心的目标! “轰!轰隆隆——!” 爆炸的火球在渡船中间和旁边接连腾起!木制的渡船瞬间被炸成无数碎片,船上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碎、掀飞!灼热的破片和巨大的冲击波将落水的鬼子也一并吞噬! 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鬼子,也被震得七窍流血,或者被掀翻掉进冰冷刺骨的乌斯浑河中。 东北深秋的河水寒冷彻骨,加上身上的装备,落水的鬼子也很难能活着。 连续打完5个15发弹鼓,河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木板、破碎的军装和一片迅速扩散的暗红色。 东岸的日军被这恐怖而高效的远程火力彻底惊呆了,增援的企图被硬生生打断在西岸之外。 西岸的熊谷部队,听到河面上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和瞬间沉寂下去的喊杀声,知道东岸的部队是指望不上了。 战斗从凌晨打到下午,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熊谷集中了整个讨伐队所有的三十多具掷弹筒,利用地形掩护,悄然潜伏推进至距离虎子防线仅150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大大超出了虎子预判的200米安全线! 虎子正命令部队散开成三三制队形,并挑选神枪手准备压制日军指挥官和机枪手,却未能及时察觉这支致命的掷弹筒分队已经如此靠近。 突然之间,刺耳的呼啸声破空而来! “咻——咻——咻——!” “轰!轰!轰!轰隆——!” 日军掷弹筒进行了极其凶猛的集火齐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虎子连队的阵地上,瞬间火光冲天,泥土碎石飞溅!虽然战士们及时疏散,但如此密集的炮火还是在相对单薄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板载!突击!”熊谷见状,立刻挥舞军刀,亲自率领着残存的一百多名日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朝着这个缺口亡命冲锋! 三喜在侧翼看得真切,大吼一声:“鬼子要跑!机枪班跟我追!”他立刻带着七、八个手持pKm通用机枪的战士,从侧后方对着突围的日军猛烈扫射,试图拦截。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刮向日军后卫,撂倒了二十几个个,但熊谷主力还是硬顶着伤亡冲了出去。 这时,李文远带着警卫班赶到了核心战场。 虎子一脸懊恼和愧疚地跑过来:“军长!我……我大意了!鬼子的步兵冲锋是佯攻,吸引我们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掷弹筒近距离破袭!我们人太少,防线拉得太开,被他们硬冲开一个口子,跑了一百多鬼子……” 李文远看着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和满脸烟尘、带着自责的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打仗就是这样,没有常胜将军。吃亏不怕,但要学会总结。这次记住了吃的亏,下次就知道怎么防了。经验就是这么来的。” 他话锋一转:“鬼子跑了暂且记下,但汉奸,一个也别想跑! 我让特务排预留的口子,应该已经扎紧了。我们去收拾那帮杂碎!” 他迅速下令:“留下一个连,守住河口,警惕东岸鬼子可能的增援!” “三喜!” “到!” “带上你的一连,跟我走!” “是!一连,跟上军长!” “虎子,你带人打扫战场,加固工事,东岸就交给你了!” “是!军长!” 吩咐完毕,李文远亲自带着三喜的一连,快速朝着预先设下的、针对汉奸的第二个伏击圈扑去。他的目标明确——葛海禄,这个第八军出身,却给抗联带来巨大损失的叛徒! 第229章 处理鬼子汉奸 再说葛海禄和其他的百十号汉奸,眼见熊谷带着100多人逃出生天。 也跟着一窝蜂地从那个“缺口”逃了出来。他们慌不择路地跑出几里地,刚以为逃出生天,结果一头就撞进了李文远早就安排好的伏击圈! “哒哒哒!”“砰!砰!” 预先埋伏在这里的一个排战士立刻开火,但并不急于歼灭,只是精准地封锁道路,将他们牢牢压制在一片洼地里。 “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汉奸们乱作一团。 葛海禄心惊胆战,正准备组织抵抗,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李文远带着三喜的一连赶到了! “军长,汉奸都在这洼地里了!”带队的排长报告。 李文远点头,示意迫击炮手:“给他们提个醒儿。” “嗵!嗵!”两发迫击炮弹落在汉奸队伍旁边,炸起漫天泥土。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啊!”洼地里立刻传来一片哭爹喊娘的求饶声,白旗乱晃。 很快,一百多个汉奸魂飞魄散地举手出来投降,武器扔了一地。 李文远冷眼扫过这群败类,厉声问道:“谁是葛海禄?” 汉奸们为了活命,立刻齐刷刷地指向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五短身材、正试图往后缩的家伙。 战士立刻将他揪了出来,按倒在李文远面前。 葛海禄吓得体如筛糠,磕头如捣蒜:“李……李军长!饶命啊!我……我也是原来第八军出来的,咱们……咱们好歹是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兄弟啊!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兄弟我……给条活路吧!” “哦?第八军出来的?”李文远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煦,实则冰寒刺骨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葛海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爬起来就想走:“谢谢李军长!谢谢李军长!我这就滚……” “哎——?”李文远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只见李文远手一翻,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暗红色、沉重、泛着冷硬光泽的大号棒球棍——这是用东北特有的极其坚硬、密度超过普通钢铁的铁桦木制成的! 他掂了掂这根分量十足的“执法棍”,缓步走向瞬间僵住的葛海禄。 “我说了,可以放过你。但是呢,有人不同意。”李文远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样吧,你去跟他们说说,他们要是同意放过你,我立马放你走,绝无二话。” 葛海禄还抱着一丝幻想,颤声问:“不……不知是哪位兄弟?我……我这就给他磕头赔罪!赔多少钱都行!” 李文远的目光骤然变得如同万载寒冰,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全场: “是那些被你出卖、被你害得家破人亡、惨死在鬼子手里的抗联兄弟和老百姓!你下去,亲自问问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放过你!他们要是点头,我李文远,没意见!” “我……我……李军长……这……”葛海禄彻底明白了,这是要他死!而且是要他受尽痛苦而死!他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们!” 李文远一声暴喝,双臂肌肉虬结,将那根沉重的铁桦木棍高高举起,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葛海禄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葛海禄杀猪般的惨嚎,他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棍!另一条腿也应声而断! 李文远面色冷峻,没有丝毫停顿,在葛海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中,连续挥棍,狠厉地打断了他的四肢! 整个过程,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棍棒砸碎骨头的脆响和汉奸逐渐微弱的惨嚎。 所有投降的汉奸都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李文远将沾血的棍子扔给警卫员,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只剩一口气的葛海禄,冷冷地道: “把他给我吊树上,留着晚上喂狼,其他汉奸押回去仔细审讯。”这次李文远是准备给这帮汉奸们好好上一课。 当李文远带着队伍返回到柳树通战场时,这里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虎子正带着战士们打扫着战场。 他们从鬼子汉奸的尸体上搜罗一切有用的东西:步枪、子弹、手榴弹、掷弹筒、钢盔、皮靴、干粮袋……甚至连相对完好的军服都扒了下来。这个习惯被一直良好的保存下来。 鬼子还没有死的都被集中在一起严加看管起来,这个李文远留有大用。 另一边,以冷云为首的那些没有受伤的女同志们,正忙碌地穿梭在伤员之间。为战士们清洗、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迅速,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一些战士已经开始在选定的地点挖掘无烟灶。他们熟练地挖坑、开槽、用树枝和泥土巧妙构造烟道。 冷云看着战士们挖掘这种结构奇特的灶,听着他们解释这灶能做到“百米外不见火,二百米外不见烟”,她的眼神不由得一黯,流露出深深的痛惜与反思。 她低声对身边的姐妹说:“如果……如果昨天晚上我们宿营时,用的就是这种灶……或许,我们就不会被鬼子发现,那些牺牲的同志……”她没有再说下去,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了她内心的波澜。惨痛的教训,让每一个生存细节都变得至关重要。 傍晚时分,负责在东岸阻击、迟滞敌人的少年连的战士们,也过了河,与主力汇合。他们汇报,鬼子在东岸,丢下六十多具尸体后,也已经撤退了。 少年连,人少力薄,无法阻挡数百鬼子的推进,但他们已经出色地完成了阻击任务。 东西两岸清点下来,此役共歼灭日军超过四百六十多人,俘虏六十二人,伪军逃散不计。 熊谷指挥的这支讨伐队伤亡过半,仅剩不足百人狼狈逃窜。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李文远看着眼前,几百名俘虏的伪军和几十名受伤的日军。对于这些为虎作伥、手上大多沾着同胞鲜血的汉奸,他选择了一个既高效又残酷,且在我党历史上曾被证明有效的方法——发动“内部检举”。 他将所有伪军俘虏集中起来,站在一个石头上,声音冰冷地宣布: “你们这些人,穿上这身皮,给鬼子卖命,有多少人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互相检举!” 他目光如刀,扫过下面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谁检举出身边人干过的恶事,比如奸淫掳掠、滥杀无辜、欺压百姓……查证属实,算你立功,可以酌情处理!要是隐瞒不报,或者被别人先检举了……哼,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原本就心怀鬼胎、互相猜忌的伪军队伍瞬间炸开了锅!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所谓的“江湖义气”和同僚之情。为了活命,他们争先恐后地指向身边的人,声嘶力竭地揭发对方的罪行,生怕慢了一步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长官!我检举!那个孙冒才,上次在野马套沟清乡,他糟蹋了老王家闺女,那姑娘后来跳井了!” “还有刘守望!他看上了李老栓家的十亩好地,硬是诬陷人家通匪,把地给霸占了!” “姚玉东更不是东西!在黑瞎子沟,为了一坛子银元,把赵木匠一家五口全杀了,还把人家媳妇抢走不知卖哪去了!” “廉谷平!他家的鸡丢了,非说是邻居小孩偷的,活活把那个才八岁的孩子给打死了!………………” 一桩桩、一件件,沾着血、带着泪的罪行,在这丑陋的互相撕咬中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文远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人快速记录、交叉验证。最终,在这三百多名伪军中,查实有严重罪行、民愤极大的,足足有一百五十多人! “把这些祸害百姓的畜生,全都拉出去!砍了!”李文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雪亮的大刀挥下,一百多颗人头落地!这是对汉奸卖国贼最有效的处罚。 剩下的那一百多名罪行较轻、或确实只是混饭吃的伪军,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李文远将他们训斥一番后,警告道:“这次饶你们狗命!记住,要是再让我知道谁还敢穿上这身狗皮帮鬼子祸害中国人,下次,你们的脑袋也一样搬家!滚吧!” 这些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接下来,是那六十二名受伤被俘的日军。 李文远集合队伍,目光扫过那些面孔尚显稚嫩的新兵,沉声问道:“还有谁,没亲手杀过鬼子的?站出来!” 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三十多名新兵咬着牙站了出来,其中包括一脸仇恨的杨万金。 令人动容的是,少年连里那些大多只有十五六岁、甚至还有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也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他们的小脸上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决绝。 李文远看着这些少年,尤其是那些身材瘦小、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孩子,心里猛地一揪。他犹豫了。让这些本该在学校读书的孩子,这么早就亲手沾染血腥,是不是太残酷了? 但战争的残酷瞬间压倒了这丝不忍。他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战友和同胞的残忍。 这些鬼子,哪一个手上没有自己人血?他们用活的抗战军民练刺刀、做细菌试验的时候,可曾讲过半点人道?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但做了区分:“少年连的,退回去! 你们……还太小。杀鬼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不能让这些未来的种子过早地被仇恨和血腥完全扭曲。 然后,他对那三十多名新兵下令:“把这些鬼子,全都给我绑到前面的树上!今天,就用他们,给你们开刃、见血! 记住刺刀的动作要领!记住你们身后是千千万万被他们祸害的同胞!杀!” 命令一下,杨万金第一个冲出来,端起步枪,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一个被绑在树上的、还在挣扎咒骂的鬼子兵。 他脑海里闪过亲人惨死在“万人坑”的景象,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滔天的仇恨! “啊——!杀!杀!杀!” 他嘶吼着,一个标准的突刺,刺刀狠狠地捅进了鬼子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猛地拔出刺刀,再次捅入! 鬼子的惨叫声刺激着其他新兵的耳膜。他们起初有些战战兢兢,手在发抖。但当他们看到杨万金状若疯魔的样子,听到身边战友粗重的喘息,再想起平日里听到的鬼子暴行,一股血性终于被激发出来! “杀!”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狗日的小鬼子!” 越来越多的新兵端着刺刀,朝着那些被绑住的鬼子冲了过去!起初的生涩和犹豫,很快被复仇的快感和战场生存的本能取代。就连一些被命令退下的少年连孩子,也有十几个胆子大的,捡起枪,咬着牙朝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鬼子刺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鬼子的惨嚎和咒骂声逐渐微弱下去。 这一幕,或许在和平年代看来无比残忍。但请记住——残忍的从来不是复仇的受害者,而是那些先举起屠刀的侵略者! 鬼子用活生生的抗联军民训练他们的新兵进行刺杀时,可曾讲过人道?他们屠杀妇孺、进行细菌战、制造无人区时,可曾有过丝毫怜悯? 不!鬼子不是人,是畜生! 对待畜生,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只有让这些新兵见过血,亲手杀死过敌人,他们才能在未来的残酷战场上克服恐惧,真正成长为一名无畏的战士! 李文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经过这一场血的洗礼,这批新兵,才算是在心理上真正“入伍”了。 第230章 蒿子湖大顶子山 “同志们!抓紧时间!带上伤员,带上所有缴获,我们立刻转移!” 他果断下令,声音在暮色中传开。 队伍迅速集结。冷云和她身边的其他七位女战士——杨贵珍、安顺福、胡秀芝、郭桂琴、黄桂清、王惠民、李凤善——相互看了看,眼神交流中达成了共识。她们走到李文远面前。 冷云代表大家开口:“李军长,我们原部队被打散了。我们请求加入你们的队伍,跟着第八军一起打鬼子!我们什么都能干,救护、宣传、做饭、战斗,绝不拖后腿!” 李文远看着这八位面容憔悴却目光坚定的女战士,他知道她们都是经历过残酷考验的骨干。他郑重地点点头:“欢迎你们!冷云同志,还有各位女同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们东北抗联第八军的一员了!现在,跟着队伍,一起转移!” 队伍带着胜利的喜悦,也背负着牺牲的沉重,携扶着伤员,扛着缴获的武器,悄然离开了柳树通战场,借着夜色掩护,一路向着南方快速行进。 李文远率领的队伍,带着四十多名伤员,在苍茫的林海雪原中缓缓西行。速度虽慢,但秩序井然。 少年连的战士们已经熟练操作无人机,分批次不间断地进行高空侦察。这使得队伍能够提前规避日军大股讨伐队,专挑封锁线的缝隙钻过去,或者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小股日伪军。 途中,他们顺势攻下了一个叫山元木场的日伪据点,不仅解决了部分给养,更关键的是缴获了四十多匹战马套上车,重伤员能得到良好的休息。 近半个月的迂回行军,全靠李文远空间里物资支撑——充足的药品让伤员们得到有效治疗,甚至还有鸡蛋和猪肉给战士们补充营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轻伤员们恢复神速,部队的战斗力得以保存。 与此同时,在南满的深山老林里,杨将军的处境正变得异常艰难,而这危机的根源,正是第一师师长程斌的叛变投敌。 程斌带着整编后80多人投靠了日军指挥官长岛玉次郎,被编入“长岛工作班”,后正式成为伪通化省警务厅富森警察大队的副大队长,其队伍被称为“程斌挺进队”。他最大的“投名状”就是对杨将军和第一军了如指掌。 程斌在辑安等地大肆散发劝降信,诡称只要杨将军投降,可将“东边道”划归其管辖。将军在军事会议上气得拍案怒斥,痛骂程斌以“回乡救母”为借口,实则是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无耻之徒。 此前,日伪军讨伐多有规律,白天搜山,夜晚撤回,这给了抗联夜间转移、休整和获取补给的机会。然而,程斌为了向新主子表功,彻底改变了这一模式。 他率领的“挺进队”熟悉抗联的活动规律和密营地点,与伪军配合,白天、夜里交替不间断地进行搜索、追击和封锁。 白天: 伪军大队人马进行拉网式清剿。 ·夜晚: 程斌带领他的“挺进队”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像幽灵一样在林中穿梭,专门寻找抗联的营地,进行夜袭和骚扰。 这一招极其毒辣!它彻底剥夺了南满部队宝贵的喘息之机。战士们得不到休息,密营不断被破坏,补给线被切断,部队时刻处于高度紧张和疲惫状态。 “程斌负责晚上搜索”,这短短几个字,意味着南满抗联最黑暗、最艰难的时期之一到来了。 部队行动受阻,联络中断,形势急转直下,达到了“极为危急”的程度。 在日军调集重兵(历史记载包括伪军在内约2.5万至3万人)实施的“铁壁合围”式讨伐下,抗联第一路军的处境异常艰难。 在总司令杨将军和副总司令魏拯民的共同决策下,第一军与第二军主力决定分头行动,化整为零,以灵活的战术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李文远这个时候正在从林口县往敦化的根据地去。 杨将军亲自率领第一军警卫旅的一部分及少年铁血队等精锐,开始了这场堪称生命极限挑战,艰苦卓绝的千里大迂回 战士们每天在原始森林中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身边是挂破衣裤的荆棘。他们攀爬近乎垂直的陡坡,蹚过冰冷刺骨的湍急河流。平均日行军60多华里,这对于缺衣少食、身体虚弱的他们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负荷。 他们从临江县大镜沟出发,绕道抚松五花顶子西北方向的棒槌砬子,利用复杂地形规避敌军主力。 此行最危险的阶段,是穿越被称为“干饭盆”的原始森林沼泽区。这里林木遮天蔽日,极易迷失方向,沼泽暗藏杀机,是连当地猎人都望而却步的地方。杨将军选择这条路线,正因其险峻,才是敌人布防最薄弱之处。战士们相互搀扶,用木棍探路,以惊人的意志力闯过了这片死亡之地。 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奔波,队伍已是人困马乏,军装被荆棘扯成布条,许多战士的鞋子早已磨穿。在一个傍晚,他们终于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躯,抵达了抚松龙头山老鹰沟。此地距离上清沟仅五里之遥。 稍作休整,队伍继续前进至上清沟。在这里,杨将军敏锐地抓住了日军包围圈的结合部漏洞,指挥部队从上清沟的里岔沟阵地突然杀出! 撕开了敌人的“铁壁合围圈”,成功地跳了出去! 突围后,部队未做停留,一路向西北方向急进,最终进入了桦甸县境内的密林之中,暂时摆脱了追兵。 这时候的李文远已经带着三喜和虎子回到敦化,李东学已经在蛟河建立根据地,三个根据地连成一片,三喜的三团已经有一支队伍偷偷的前往朦江,秘密发展 这天,政委魏风名带来了一个让李文远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消息: “军长!桦甸交通站五天前传回消息——杨将军的队伍,已经到达桦甸的蒿子湖、大顶子山一带,正在建立新的密营!” “蒿子湖……大顶子……”李文远反复咀嚼着这个地名,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位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终于!终于找到了!” 从1935年意外穿越到这烽火连天的东北,他无数次试图寻找这支抗联的旗帜与灵魂,却因敌情险恶、交通阻隔、信息不畅而屡屡错过。整整三年!近一千个日夜的牵挂、搜寻、转战,各种艰难险阻、生死考验堆积如山,此刻,所有的等待和努力仿佛都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能再等了!一天也不能再等” 李文远斩钉截铁,压抑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虎子” “到!” “集合你的特务营!三喜!” “到!” “带上你最能打的一个连!把所有好家伙都带上!” 他目光扫过集结过来的干部,下达了最坚决的命令:“点齐五百精锐!一人三支枪,步枪、手枪、冲锋枪,弹药给我带足!立刻准备干粮,套上骡马,拉上粮食药品,明天一早,跟我出发,目标——蒿子湖,寻找杨总司令!” 命令如山,整个根据地瞬间高效运转起来。战士们虽然不明具体任务,但看到李军长如此罕见的激动和坚决,都知道将有重大行动,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虎子的特务营是全军装备最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部队,清一色的自动火器和充足的弹药。 三喜挑选的那个连也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战术娴熟,意志坚定。 李文远更是将空间里的武器、药品、电池、高能量食品都做了准备,他要给素未谋面却最为佩服的杨将军,带去最实实在在的支援。 第二天拂晓,晨雾尚未散尽。五百多名精锐战士已在场坪上列队完毕。他们装备整齐,精神抖擞,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征程的期待。 李文远站在队伍前,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他没有做冗长的动员,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出发的命令: “同志们!今天,我们就要去和我们抗联第一路军的总司令——杨将军会师!出发!” 第231章 特卫副连长黄生发 “三喜,”李文远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和杨将军当初分开时,是怎么约定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紧急情况下联系的办法?” 三喜立刻挺直腰板,回答道:“师长,我记得很清楚!分开前,杨将军的特卫营连长马青山亲自交代过我。他说,如果他们转移,或者我们需要寻找他们,会在主力营地周围的树干上,用匕首刻下一种特殊的记号。” 他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那种记号很特别,看起来可能像是不起眼的砍柴痕迹或者野兽抓痕,但里面藏着方向和距离的信息。马连长说,只有他们第一军核心的老兵才能完全看懂认准,就是为了防止被鬼子汉奸冒充或破解。” 李文远点了点头,杨靖宇将军的谨慎和周详让他佩服。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一套只有自己人懂的“密语”是生存和联系的关键。 “好!”李文远下定决心,拍了拍三喜的肩膀,“任务艰巨,交给你了。你从警卫连里挑一个排的精锐,带上最好的装备和足够的干粮,先行出发,直奔蒿子湖大顶子山一带寻找将军主力!” 他语气凝重地嘱咐:“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并确认杨将军的位置,不是打仗。遇到小股敌人,能绕就绕,能避就避。一旦找到,立刻用电台向我报告方位和情况!我率领特务营在后边,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喜“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使命感。 他立刻转身,朝着正在休息的警卫连队伍低喝一声:“侦察排,集合!检查装备,带足弹药粮食,五分钟后出发!” 很快,一支由三喜带领的、装备精良的先遣小队,钻入茫茫林海,朝着蒿子湖方向,沿着可能存在的隐秘记号,开始了寻找抗联旗帜——杨将军的旅程。 李文远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白雪与墨绿交织的林线尽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回头对特务营营长陆虎下令:“全体都有,整理行装,一小时后开拔!我们保持速度,跟在三喜后面二十里外,随时等待他们的消息!” 李文远命令特务营的战士们分批放出无人机,扩大侦察范围,部队则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大顶子山深处推进。 直到下午,覆盖着积雪的山林中,对讲机里传来三喜急促的声音:“师长!找到杨将军的营地了!在大顶子山主峰下面!但是……营地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难道来晚了?营地被鬼子发现了?他强压不安,命令道:“三喜,不要慌!以营地为中心,拉网式搜索,寻找任何踪迹!我们马上到!” 他立刻率领部队加快速度,顶着风雪赶到大顶子山营地与三喜汇合。营地里的灰烬尚有余温,一些散落的杂物显示主人离开得并不从容,但也不算太久。 “师长,看情况,撤离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三喜检查后汇报。 就在这时,一名特务营的战士压低声音报告:“军长!左前方几百米外的雪窝子和灌木丛里,好像有动静!有人!” “全体警戒!准备战斗!”李文远一声低喝,战士们瞬间散开,依托树木和岩石,枪口齐刷刷指向可疑方向,山林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 李文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隐约有几个身影在缓慢移动,他们穿着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极其破旧的棉衣,行动似乎有些僵硬。看装束和出现的地点,不像是鬼子。 “可能是自己人。”李文远低声道,随即招呼三喜:“三喜,朝对面喊话,问清楚!” 三喜深吸一口气,朝着对面喊道:“对面的兄弟!你们是哪部分的?我们是来找杨司令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一个警惕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找杨司令干什么?” 他们没有直接回答。 三喜继续喊道:“兄弟!我们是抗联第八军的!我是三团长赵三喜!以前跟第一军的兄弟们一起打过鬼子!” 听到“赵三喜”的名字和“第八军”,对面的警惕似乎放松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试探着走了出来,待到近前,三喜惊喜地认出来人:“黄连长!是你!” 来人正是杨靖宇将军身边的警卫连副连长黄生发!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依旧有神。 看到真是三喜,黄生发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赵团长,真的是你们!刚才看到你们这么多人,装备又这么齐整,我们还以为是鬼子的讨伐队摸上来了!” “黄连长,杨司令呢?我们李军长亲自带队过来了,还给咱们第一军的同志们带来了粮食和药品!”三喜急忙问道。 黄生发:“司令不在这儿。他带着警卫排和警卫旅一团的兄弟去柳树屯接应魏副司令了。魏副司令刚带着一支队伍转移到这里,司令怕有危险,亲自去接应,让我们特务营在这里留守警戒。” 虚惊一场!李文远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听说杨靖宇只带了一百多人去接应,又不禁担忧起来。 三喜将黄生发引到李文远面前:“黄连长,这就是我们李军长!” 黄生发立刻挺直疲惫的身躯,向李文远敬了一个军礼,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李军长好!第一军警卫连副连长黄生发!”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神秘的李军长多次雪中送炭的事迹。 李文远郑重还礼,看着黄生发和他身后那些从雪窝子里钻出来、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战士,心中一阵酸楚。“快,让同志们别躲着了,都过来!三喜,安排人,立刻挖无烟灶,埋锅造饭,把咱们带的粮食拿出来,先让第一军的兄弟们吃顿热乎的!” 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搬物资,挖灶坑。李文远看着第一军战士们身上那几乎无法蔽体的棉衣——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全被山林灌木刮得破破烂烂,灰黑色的棉絮翻在外面,凝结着冰碴。 他走到黄生发身边,指着战士们的衣物,声音低沉:“黄连长,你们……一直是这样?” 黄生发这个小伙子顺着李文远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带着一种惊人的平静:“李军长,现在这光景,已经比刚从辑安突围出来那时候……好多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风雪,回到了那段地狱般的日子: “那时候,不是敌机轰炸,就是和地面讨伐队遭遇,战斗根本没个准备,说来就来。我记得最狠的一天,我们打了二十四仗!甩掉一股,又来一股,人就像绷紧的弦,没有一刻能放松。身上的内衣,从来就没干过,全是汗湿的。有的小战士开玩笑说……说裤裆里都能抓住蛤蟆了。”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平静得让人心疼的语气说着: “鞋子早就跑得‘张嘴’了,就用刀割榆树条子缠上。后来树条子也不顶用了,就把棉袄前襟撕下来一块,把脚包上,再用榆树条子绑在鞋底上。棉衣棉裤,没有一件囫囵的,都是钻林子被挂烂的。因为身上老是汗,体温一蒸,遇到冷风,每天醒来身上都结着白花花一层霜。” “‘趟雪’行军的时候,裤子被雪打湿了,很快就冻成冰甲,走起路来,腿打弯的时候,‘咔咔’直响……那时候,最想做的事,就是能生一堆火,把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好好地烤一烤。您是不知道,零下三四十度,连大树都能冻得裂开,‘咔吧、咔吧’的响,听着都瘆人。” “冬天,没有储备粮,大雪封山,想吃草皮树根都难。也不是啥树皮都能吃,大多时候,就只能刮点树皮里面那层最嫩的芽……再说,老在一个地方扒树皮、挖草根,容易破坏地貌,被鬼子和汉奸狗腿子发现踪迹,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去抢鬼子的,用命换粮食。” 第232章 终于见到将军 黄生发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李文远的心上。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第一军的兄弟,仿佛看到了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穿着冰甲,啃着树皮,用几乎冻僵的身体,一天二十四次与敌人以命相搏的场景! 这是何等的艰苦!何等的坚韧!何等的信仰!这支英雄带领的英雄部队,原时空中处境艰难,赵司令和周将军因为鬼子的讨伐,都不得不撤退去苏联。 杨将军拒绝了周将军劝说,撤退去苏联。将军认为如果他们都去了苏联,抗战的意义又在哪里,所以明知继续抵抗就是死的情况下,还是留了下来,在几个月后被叛徒出卖围剿牺牲。 李文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鼻尖的酸涩和心中的巨震。他用力拍了拍黄生发的肩膀,声音坚定无比: “黄连长,还有第一军的全体同志们!你们受苦了!我李文远来了,别的不敢说,从今天起,粮食、药品、棉衣、弹药,我给你们管够!咱们一起,跟鬼子干到底!” “李军长,您对我们第一军的帮助,真是雪中送炭!我们全军上下都非常感激!我们司令也说过,一定要当面向您致谢!他说,等眼前这阵仗缓一缓,一定要亲自谢谢您!”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赤诚的小伙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从历史中得知,眼前叫黄生发的小伙子,是杨将军身边最忠诚、最坚定的警卫员之一,会一直追随将军直到最后时刻。 直到最后被朦江县警务科长王士洪,刑讯逼供一天一夜,黄生发一言不发除了大骂鬼子汉奸外,没有说出任何消息。 他拍了拍黄生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黄老弟,言重了。打鬼子,分什么你我?杨司令和第一军的同志们,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坚持斗争,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敬佩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位同样忠诚的战士——马青山 当年,他奉命执行杨将军的命令,护送三十多名重伤员突围转移。他完成了任务,保住了那些战士的生命,可他自己……却因为没能留在将军身边,没能和将军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愧疚了一辈子。 这位老人在去世前三个月,做了一件让人心酸又敬佩的事。他找到了组织,别无所求,只想要一个证明,一个能证明他曾经是杨将军警卫员的身份证明。 他说……他到了下面,还要给将军当警卫员,还要跟着将军打鬼子!可他怕……怕时间太久,将军不认识他了,所以要带着这个‘身份’下去……” 三个月后,老人安然离世。他的儿子遵从他的遗愿,没有找组织要丧葬费,而是把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证明,随着他一起下葬了。他带着这份‘身份’,去找杨将军了。 李文远和特务营的战士们在大顶子山营地等待着,一直到天刚擦黑,黄生发快步走来,低声告知“李军长,杨司令回来了!”时,李文远的心猛地一跳,立刻站起身向外走去。 营地火把的光影摇曳中,一个高大、消瘦却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雪地里,沉稳地指挥着战士们搬运刚刚筹集到的、为数不多的粮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报告司令,这位就是第八军李军长,李文远同志!他这次可给我们带来了天大的支援!”黄生发连忙引荐。 那身影闻声转过头来。火光映照下,是一张饱经风霜、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脸庞,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坚定、睿智和不屈的光芒,这就是杨将军! 他看到李文远,立刻大步上前,伸出那双因长期握枪和严寒而布满老茧与冻疮的大手,紧紧握住了李文远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李军长!太感谢了!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当初你让赵团长千里南下,冒险给我们送来急需的粮食药品和电台电池,这次又雪中送炭,送来这么多物资!我代表第一路军全体将士,谢谢你!”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从小在课本和故事里无限敬仰的民族英雄,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力度和温度,心情激荡,一时间竟有些哽咽。他努力平复情绪,紧紧回握将军的手: “司令!您千万别这么说!能见到您,是我李文远的荣幸!您是我从小就打心眼里佩服的英雄!饭已经做好了,您快先吃点热乎的,咱们边吃边聊!”说着,他几乎是搀扶着,这位显然劳累过度、营养严重不良的统帅,走向精心布置的火堆。 火堆挖在一个巧妙的土坑里,火焰旺盛,却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烟柱。杨靖宇将军注意到这个细节,好奇地问道:“李军长,你们这灶火挖得巧妙,几乎看不见烟啊!” 李文远连忙解释:“司令,这个叫无烟灶,是从我老家老辈人那里学来的土法子。差不多一百米外就看不到明火,二百米外看不到烟。以后咱们部队转移、临时驻扎,生火做饭能安全不少。” “好!这个法子好!一定要在全军推广!”杨将军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这看似简单的小技巧,在残酷的“讨伐”与反“讨伐”斗争中,能极大地提升部队的生存能力。 李文远又趁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户外丁烷防风火机和一根镁棒打火石,递给将军:“司令,您再看这个。不管天气多冷,风多大,用这个都能轻易生火,比火镰火柴方便可靠得多。” 杨将军接过这两样“宝贝”,仔细端详,试着打了一下火机,幽蓝稳定的火苗在寒风中纹丝不动,他连连点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黄生发带着杨将军去看了李文远这次带来的物资。当看到那堆满整整几个大帐篷的白面、大米、纱布、青霉素、退烧药、户外帐篷、棉鞋棉衣、狗皮帽子、冻伤膏,各种肉罐头、压缩饼干、鸡蛋整扇的猪肉以及堆放在一旁的崭新莫辛纳甘步枪、dp轻机枪、82式迫击炮,还有那造型奇特、威力惊人的多管107火箭炮,以及汽油、柴油、煤油甚至几十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将军也忍不住动容了。 他转过身,再次紧紧握住李文远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李军长,这……这实在是太重了!这让我们第一路军……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司令,您这话就外道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打鬼子还分什么彼此!走,先吃饭,我刚让他们用带来的白面和豆油做了疙瘩汤,还加了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李文远拉着将军走向用餐的地方。 看着战士们端着的木碗里,那久违的、稠厚的、泛着油花的热腾腾疙瘩汤,看着战士们脸上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容,杨将军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 他知道,战士们除了打下集团部落或战斗缴获时,平日里经常是数日吃不上一顿饱饭,胃病几乎是每个老兵的“标配”。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同样面容清癯但目光沉静的青年人端着两碗疙瘩汤走了过来:“司令,李军长,快趁热吃吧。” 杨将军接过碗,对李文远介绍道:“李军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第一路军的副总司令魏拯民同志。” 李文远立刻肃然起敬,双手握住魏拯民的手:“魏司令,您好!”他心中默念:‘这就是将军最坚定的战友,在将军牺牲后,拖着病体继续扛起大旗,矢志为将军报仇的魏拯民!’ 魏拯民温和地笑了笑:“李军长,久仰了。你送来的这批物资,是给我们第一路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啊!” 第233章 张秀凤 三人围坐在无烟灶旁,就着温暖的灶火,吃着简单的疙瘩汤,开始了至关重要的谈话。篝火映照着三位抗联领导人的脸庞,也照亮了南满抗日斗争新的希望。 就着一点咸菜,三人吃完暖人心胃的疙瘩汤,气氛短暂地轻松了一些。 李文远在营地里左右张望,寻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向杨将军问道: “杨将军,怎么没看到杨俊恒参谋长?我跟他分开有好几个月了,还挺想跟他聊聊的。” 这句话问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将军和魏拯民副司令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一种深切的悲愤和沉重所取代。杨将军握着木碗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而沙哑: “文远同志……老杨他……三个月前,在剿灭索旅的战斗中……牺牲了。” “牺牲了?!”李文远如遭雷击,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那个精明干练、与他并肩作战过的杨参谋长,竟然已经不在了? 魏拯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悲痛,讲述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我们从辑安县长岗突围出来,被鬼子的一个混成旅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这个旅蒙族汉族士兵都有,但班长以上全是鬼子军官,装备精良,打仗凶狠,鬼子把它吹成‘满洲剿匪之花’!” “我们在八宝岔和埋财沟设了埋伏,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可咱们的战士很多是新兵,经验不足,关键制高点被鬼子抢先占领了! 火力压得我们抬不起头!老杨他……他亲自带队,冒着弹雨往上冲,要夺回那个山头……就在快冲上去的时候,一发鬼子的手榴弹……就在他身边炸了……”魏拯民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杨将军接过话,眼神望着跳跃的火焰,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悲壮的一幕:“老杨……当场就没了……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李文远听着,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多年的战争,他见过太多牺牲,但每一次听到熟悉的战友离去,那种痛楚依然新鲜而剧烈。多少像杨俊恒这样优秀的指挥员,就那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将热血洒在了这片他们誓死守卫的土地上。 杨将军用力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那手掌沉重而温暖:“文远,老杨牺牲得很壮烈。我们都很难过,但我们没时间一直难过。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必须要做的事。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李文远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翻涌的悲痛强行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力量:“嗯,我知道,将军。未来的路上,还有更多的鬼子等着我们去消灭!这个仇,我们记下了!” 就在这时,李文远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正在吃力地扛着粮袋的矮个子身影。那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特,明显的罗圈腿,个子不高,但干得很卖力。 “杨司令,那个人……”李文远疑惑地指着那个身影,“我怎么看着……那么像鬼子?” 杨将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甚至有些古怪的表情,他解释道:“他叫福健一夫。是我们当初打老岭隧道时,从‘东亚土木会社’俘虏的一个工头。本来按政策,这种鬼子工头是要枪毙的。但审问的时候,跟他一起的劳工们都替他求情,说这个老福跟别的鬼子不一样,他没打过人,没欺压过劳工,有时候还偷偷多分点吃的给饿急了的工人。” “我们看他确实不像恶人,就决定放了他。可奇怪的是,他不愿意走,非要跟着我们。从辑安一路跟着警卫旅转移,千难万险,他竟然也撑过来了。这一路上,他还真帮了我们不少忙,有时候遇到盘查,他凭着鬼子身份和一口流利日语,几次帮我们化险为夷。” 李文远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明了:‘福健一夫!这就是历史上那个唯一参加了抗联的日本士兵,内部代号“老八号”的传奇人物!’原来真的有这个人。 听到福健一夫这个名字,李文远的思绪瞬间被扯向另一个令人痛恨的叛徒——张秀峰!那个被杨将军视若己出、悉心培养的警卫排长,最后却带着武器和巨款投敌,并直接导致了将军的牺牲! ‘张秀峰……这个畜生!’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李文远心中翻涌。‘必须在他酿成大祸之前,除掉他!’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对杨将军说道:“杨司令,您的警卫旅的兄弟们辛苦了。我这次来,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想亲手发给他们,表表心意。” 杨靖宇有些意外,但看着李文远诚恳的样子,笑了笑:“文远同志有心了。警卫旅现在在这里的还有一百多人,你这‘小礼物’,恐怕分量不轻啊。” “没关系,小东西,不值什么钱。”李文远语气轻松,心里却补充道:‘跟他们的忠诚和您的安危比起来,这些东西算什么?’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警卫旅中,找出那个叫张秀峰的叛徒,看清他的脸,记住他的名字! 在杨靖宇的示意下,警卫连长黄生发迅速将一百多名警卫战士集合起来。战士们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依旧锐利,站得笔直。 李文远假意从一个大背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户外丁烷打火机。这玩意儿在常年钻山林的抗联战士手里,比火柴实用多了。他一边挨个发放,一边和颜悦色地跟每个战士聊两句,问问名字。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黄生发!”(警卫连长本人) “好名字!拿着。” “刘福泰!” “孙九号!” “洪瑞泰!” 一个个名字报过去,李文远的心弦越绷越紧。 终于,轮到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甚至有些单纯的战士面前。 “张秀凤!”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李文远的耳朵!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要往腰间的枪套摸去!‘就是他!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但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重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小伙子被问得一愣,老老实实地再次回答:“张秀凤。” “哪个张?哪个秀?哪个凤?” 李文远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详细追问搞得有些懵,但还是回答道:“弓长张,秀才的秀,凤凰的凤。” “不是……山峰的峰?” 李文远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带着最后的侥幸。 “不是。”小伙子肯定地摇头。 李文远的心沉了下去。名字对上了!就是他!历史上的张秀峰,现在的名字看来还叫张秀凤或类似音,张秀峰这个名字是后来才改的! 他还不死心,继续盘问,语气却让周围的战士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我是孤儿,从小就是在咱们抗联队伍里长大的!”小伙子提到这个,脸上还带着一丝对队伍的依赖和归属感。 “一直跟在杨司令身边吗?” “对,一直是!司令对我好,还教我认字读书呢!我从小就跟着司令。”小伙子说着,语气里带着对杨靖宇的孺慕之情,但他似乎被李文远那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冷的眼神吓到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就是他!没错!就是这小子!现在他还叫张秀凤……名字是后来才改的!” 李文远内心狂吼,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拔枪!现在就毙了他!以绝后患!’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 ‘不行!’另一个声音强行压制。‘刚来这里,毫无理由就枪杀一个杨将军视如子侄的警卫战士?用什么罪名?难道说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一年后会叛变投敌吗?谁会信?杨将军会怎么想?警卫旅的战士们会怎么想?刚刚建立的信任将瞬间崩塌!’ 理智与预知带来的巨大痛苦,疯狂地撕扯着李文远。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滔天的杀意重新压回心底。 他脸上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将最后一个打火机塞到张秀凤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干涩地说: “好……好小子……跟着杨司令,好好干……” 说完,不再多看张秀凤一眼。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控制不住,当场清理门户! 第234章 柳树河战斗 张秀凤凑到连长黄生发耳边,有些不安地低语:“连长,我咋觉着……那位李军长看我的眼神有点瘆得慌呢?不像看自己人,倒有点像……看鬼子的眼神。” 黄生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别胡说八道!李军长那是首长,是关心你!再乱说小心我关你禁闭!” 但他心里也有一丝疑惑,刚才李文远看向张秀凤那一瞬间,眼神确实冰冷得吓人。 李文远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历史阴霾和要杀人的冲动,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再次找到了正在查看地图的杨将军。 “杨司令,忙着呢?来,您站好,我给您量量尺寸。”李文远说着,不由分说地拿出皮尺,仔细地量起了杨将军的肩膀宽度、胸围、衣长…… 杨将军有些诧异,放下手中的铅笔,笑着问道:“李军长,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我这身破衣服,还用得着量尺寸做新的?” 李文远手上不停,记录着数据,头也不抬地含糊解释:“哦,没啥。家里一位长辈,以前留过洋,给我留下一套挺特别的‘护身甲’,说是能防弹。我瞅着您这身板,看看合不合穿。” 他没法明说这是要回现代为他定制最高防护级别的防弹衣。 量完尺寸,李文远看着杨将军因长期饥饿和劳累而显得异常高大却清瘦的身躯,又瞥见旁边正在咳嗽的魏拯民副司令那发紫的嘴唇,心中更是沉重。他暗自记下:‘光防弹衣不够,还得弄最好的胃药,大量的!魏司令的心脏问题也得管,救心丸、硝酸甘油……都得备上!’ “杨司令,魏司令,你们先忙,我回去琢磨点事。”李文远收起皮尺,告辞离开。 他回到第一路军给他安排的简陋地窨子,对守在门口的三喜郑重吩咐:“三喜,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我有要紧事。” 进入地窨子,李文远集中精神,启动了穿越。 联系特殊渠道,花费重金,紧急为杨靖宇将军量身定制了一套最高防护等级的“龙鳞甲”重型防弹衣,要求尽可能在保证防护力的前提下减轻重量,并做好做旧处理,使其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2. 药品采购: 大量采购了特效胃药奥美拉唑、雷贝拉唑,铝碳酸镁片。强效心脏急救药硝酸甘油、速效救心丸等、抗生素、止痛药,并仔细分装,贴上这个时代能看懂的简易标签。 通过王西峥的渠道,再次采购了一批便携式大功率电台、高能电池、通用防弹衣外套、80式钢盔、以及一批适合东北严寒天气使用的大号铸铁煤炉子和烟囱,改善营地取暖和做饭条件。 忙得脚不沾地时,王西峥告诉他:“十天后,我爸妈想见见你,准备一下。” 李文远满口答应:“放心,十天之内我一定回来!”此刻,1938年的事情在他心中优先级最高。 带着专门为杨靖宇定制的大号重型防弹衣、大量药品和其他物资,李文远再次返回了1938年风雪弥漫的抗联密营。 他走出地窨子,看到营地里的景象,眼眶不禁微微一热。只见杨将军正挽着袖子,和战士们一起,将白面做成耐储存的烙饼。 而在另一边,炊事班的同志正用缴获的猪肉和鸡蛋,给伤病员们煮着热腾腾的面条。肉香和面香在寒冷的空气中飘荡,温暖着每一个战士的心。 “杨司令!”李文远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将那个看起来有些笨重、但内部蕴含着现代科技力量的定制防弹衣,以及那十几个装满救命药品的箱子,郑重地交到杨将军手中。 “这‘护身甲’,您务必贴身穿好!这些药,胃疼的、心口不舒服的,都分一分,上面我写了用法!还有这些炉子,给伤员营地装上,别冻着了!” 杨靖宇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护身甲”和琳琅满目的药品,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喉头动了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李文远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拯民副司令也走了过来,拿起一瓶心脏药,看着上面细致的说明,感慨道:“文远同志,你……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中国抗战耗尽心血的将军,看着周围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历史的悲剧,我或许无法完全扭转,但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允许你们再像原来那样孤立无援地倒下” 连续两天,李文远都留在杨靖宇将军的营地。两位分别活跃在南满与北满的抗联核心人物,就抗日斗争的经验、教训、战术战略,乃至对未来战争形态的推演,进行了深入而坦诚的交流。 李文远带来的关于现代战争的一些模糊概念,后勤重要性、信息战雏形,在根据地和当地百姓实施深度绑定,和实实在在的装备支援,让杨将军深感启发;而杨将军在极端困苦条件下坚持斗争的铁血意志和丰富经验,也让李文远深受震撼和教育。 也正是在这几天,一个通过秘密电台接收到的、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党中央在陕北召开了六届六中全会! 这次会议意义非凡,是自1936年以来,抗联首次如此清晰地听到“娘家”的声音。会议纠正了王小个子的错误,再次确立了“独立自主”领导抗日武装斗争的原则,并且充分肯定了教员同志的核心领导地位!这如同拨云见日,为远在东北、长期与中央失联、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的抗联将士,指明了最根本的方向! 更让杨将军这位钢铁汉子动容的是,与会全体代表,以大会的名义,专门向以他杨将军为代表的东北抗日联军和全体东北同胞发来了致敬电! 电文高度赞扬了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与敌人周旋七年多的不怕困苦艰难奋斗的典范”! 当译电员激动地念出电文时,整个指挥部都安静了。杨将军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电报纸,手指微微颤抖,虎目之中,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这泪水,包含着多年孤军奋战的艰辛与委屈,更包含着被“娘家”理解、认可的激动与自豪!这是精神的支柱,是力量的源泉! “娘家……没有忘记我们!党中央在看着我们!”将军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战士,无不群情振奋,士气高昂! 然而,战争的残酷就在于,它从不给你太多品味喜悦的时间。 美好的气氛很快被打破。这天,警卫旅旅长方振声和少年铁血队指导员王传圣,在执行为部队运送粮食、重建被破坏的密营任务时,在红石砬子柳树河口一带的山谷中,发现了异常情况。 他们观察到,有一支约十几人的小股部队在该区域活动。但这支队伍非常奇特: 全身白色伪装服,戴着白帽子、白手套,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但手臂上却异常醒目地戴着红色袖标! 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确认是靖安军和鬼子兵的混合编队。 武器装备精良齐整,远超普通日伪军,行动间透着一股精干和诡异的气息。 第235章 摸火堆战术 警卫旅长方振声派王传圣回去报信后,自己带着十几名精锐,缀在日军小分队后面,最终在柳树河口的谷口发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整整一个团的日伪军,近千人,八十多个帐篷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山谷中,距离抗联主力隐蔽的营地仅有五里之遥!敌人炊烟袅袅,尚未完全休息,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消息传回,杨靖宇将军立刻召集紧急作战会议。他敏锐地判断:“敌人以逸待劳,若等他们先动手,我们必然陷入被动,甚至被合围!必须先下手为强,趁其立足未稳、疲惫不堪,发动夜袭!” 他制定了名为“摸火堆”的精准突袭战术: 从警卫旅抽调120名身强力壮、经验丰富的战士,10人一组,共12组一个组一挺机枪。 李文远带来的500多人,分成40多个突击组。 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帐篷,利用每个帐篷前作为目标和参照物的火堆,以火堆为标记,同时发动攻击。 核心要求: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快打快撤! 会议结束时,已是午夜,天地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这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杨将军命令:韩仁和与李文远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个方向悄悄接近敌营。 李文远这边,部署更为精细: 虎子率领少年连的战士们,凭借身形灵巧的优势,绕道河沟后面的树林隐蔽。他们的任务是:使用无人机,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向尚未被合围的帐篷区域投掷手榴弹,制造混乱和恐慌。当敌人惊慌失措向林子方向撤退时,再予以迎头痛击! 李文远自己则和三喜一起,指挥主力突击队。他们以班为单位,战士们清一色手持波波沙冲锋枪,弹鼓装满,准备进行近距离猎杀。 与此同时,杨将军直属的警卫旅战士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敌人外围的明哨,正一步步逼近那一片片闪烁着火光的死亡区域。 一切都在寂静中按计划进行,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令人窒息的紧张。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不知道是哪个个“肾虚”的鬼子兵半夜起来撒尿,他朦胧的睡眼似乎瞥见了黑暗中蠕动的身影! “敌……敌袭!!”那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顾不上提,连滚带爬地冲回帐篷,抓起步枪对着前面的战士就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打破了死寂! “跟我上!投弹组,投弹!” 李文远反应极快,知道潜伏已不可能,立刻通过对讲机发出命令! “轰轰轰——!” 几乎在他下令的同时,虎子指挥的少年连战士们操作的无人机,已经嗡嗡地飞临敌营上空,精准地将一颗颗手榴弹丢进目标帐篷区域!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山谷! “打!” 刹那间,杀声四起!所有潜伏到位的抗联战士,如同出鞘的利剑,扑向各自负责的、带着火堆标记的帐篷!他们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按照训练,在帐篷口对着里面猛烈扫射! 李文远亲自带队,手中的波波沙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战士们紧随其后,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灌入帐篷!帆布帐篷根本无法提供任何防护,里面刚刚被枪声和爆炸惊醒、甚至还在睡梦中的日伪军,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仅仅十几秒,一个弹鼓尚未打空,帐篷内已经几乎听不到像样的抵抗声。高效的杀戮,在每一个闪烁着火堆的角落同时上演! 敌人在明处,抗联在暗处,许多鬼子汉奸在睡梦中,有的是刚刚惊醒还没有来得及拿枪,就被打死,战斗从半夜持续到天亮,还是有一部分鬼子逃到河口方向的林子里。 杨将军站在高处,望远镜中看到了这股逃敌,他果断下令:“警卫旅一团许国有!” “到!” “带你两个连,追!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溜了!” “是!” 许国有带着战士们追了上去。溃逃的鬼子刚惊魂未定地冲到林子边缘,以为看到了生机—— “打!”虎子一声怒吼,他率领的少年连的战士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些年轻的战士们,脸上还带着稚气,但动作却已是相当熟练。他们迅速以三三制队形散开,手中的m1卡宾枪发出了密集的射击声!这种半自动步枪在中近距离的火力持续性和射速,完全压制了溃逃鬼子手中需要拉栓的单发步枪。十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少年连使用三三制阵型,对着突围出来的鬼子们扫射,m1卡宾枪的优势在中近距离就显现出来,突围出来的鬼子,被打死了二十几个,后方警卫旅的战士也过来对着鬼子射击。 又是十几人被打死,两百多个鬼子汉奸被压制在林子旁边的洼地里。 就在这时,李文远带着支援队伍赶到了。他看着洼地里挤作一团的敌人,眼中寒光一闪,从空间里直接掏出了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 “给老子再加把火!”他低吼一声,架起榴弹发射器,对准洼地中心,直接打空了一个弹鼓! “嗵嗵嗵嗵——!” 密集的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洼地,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泥土混杂着残肢断臂飞溅!这超越时代的面杀伤火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了!!” 洼地里,残存的一百多个伪军和少量鬼子彻底崩溃了,哭喊着举起了白旗,用枪挑着破布条拼命摇晃。 战斗似乎结束了。战士们开始兴奋地准备打扫战场,清点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突然,远处传来了了望哨尖锐的呼喊和枪声示警:“鬼子的飞机来了!” “三喜!虎子!架高机!” 李文远反应极快,大吼出事先约定好的简令。 同时他大手一挥,两挺沉重而狰狞的56式四联装高射机枪凭空出现,沉重的支架砸在地面上! 战士们立刻扑向这两件防空利器,熟练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装填弹箱。 此时,三架日军飞机,正如往常一样,以三机编队,嚣张地保持着低空飞行,由远及近,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们显然是想进行侦察和扫射,根本没想到地面会有致命的威胁。 “打!” 随着一声令下,两条炽热的钢铁洪流从56式高射机枪的四个枪口中喷涌而出!子弹如同疾风骤雨,每分钟600发射速,在低空2000米内的空中目标,就是一张死亡之网! 鬼子飞行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防空火力吓傻了!他们根本想不到,为什么在深山老林里会遇到如此密集的高射机枪火力! 首当其冲的一架飞机,在低空几乎没有任何规避空间,瞬间被多发14.5毫米大口径子弹命中,凌空解体,化作一团火球坠落! 另外两架敌机惊恐万分,拼命拉高操纵杆试图逃离。然而,交叉火力已经锁定! “咚咚咚咚——!” 又一架飞机被密集的弹雨追上,尾部拖着浓烟黑焰,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挣扎了几下,最终一头栽向附近的山头,轰然爆炸! 仅剩的一架敌机魂飞魄散,爬升到安全高度后,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再也不敢在此地逗留片刻。 “呸!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飞这么低嘚瑟!”虎子朝着敌机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 李文远则淡定地收起高射机枪,心里暗道:‘高空也不怕,老子空间里还有59式高射炮呢,下次让你们尝尝那个。’ 一场漂亮的伏击歼灭战,外加一场干脆利落的防空战,击溃伪军一个团,还顺带敲掉了两架日军飞机,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杨靖宇将军大步走过来,用力地握住李文远的手,一向严肃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好!打得好!文远啊,以前老周(周保中)就说你是咱们抗联的福将,我还不全信。现在看来,一点没错!鬼子叫你什么‘疾风将军’,要我说,你该叫‘暴风将军’ 才对!你这仗打得,就像一场暴风,又快又猛,把鬼子伪军连根拔起,连天上的飞机都给你刮下来了!哈哈哈!” 李文远被杨将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司令你太过奖了,咱们还是赶紧打扫战场吧!” 第236章 互换交通员 队伍快速的打扫战场,缴获轻重机枪十几挺,长枪800多支短枪80支,弹药无数。玉米面两千斤,还有刚刚做好的玉米窝头,都被李文远他们端来吃了。 柳树河沟一役,虽然取得了空前大胜,给予日伪军沉重打击,但胜利的代价也是惨重的。看着牺牲和负伤的二百多名战友,李文远和杨靖宇将军的心情都无比沉重。队伍需要休整,更需要为未来做打算。 在分兵的路口,李文远率领的第八军部队即将转向,前往三喜三团所在的桦甸东北岔根据地,而杨靖宇将军则要带领第一军主力返回他们的游击区。 “将军,就此别过,保重!”李文远郑重地向杨靖宇敬了一个军礼。 “文远军长,你们也要多加小心!这次多亏了你们!”杨靖宇回礼,用力握住李文远的手。 李文远从怀里掏出一本精心准备的密码本,递给杨靖宇:“将军,这个您收好。以后若有什么急需,或者遇到重大情况,可以用这个频率和密码给我们发电报。” 接着,他开始从空间里不断取出物资: 一百多对对讲机及其充电设备,还有柴油发电机:“这个短距离联络方便,能避免暴露。” 五百顶80式头盔,没有锅的时候这个也能当锅用” 成扇的猪肉、牛肉,大量鸡蛋:“给同志们补充营养,养好身体才能打鬼子。” 一百挺崭新的pKm通用机枪及大量配套弹药:“火力压制的好家伙,希望能帮上忙。” 杨靖宇看着这些极其珍贵,甚至有些闻所未闻的物资,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李文远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支援他了。 物资交接完毕,李文远神色转为严肃,他压低声音说:“将军,还有一事,您务必放在心上。程斌……他对您,对咱们第一军的作战习惯、密营分布,了解得太深了。 以前的行军路线、宿营地点、密营构建方式,必须彻底放弃,全部更改!” 他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朦江县那七十多处被毁的密营,就是最惨痛的教训! 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杨靖宇将军面容一肃,重重地点头,眼神锐利:“文远同志,你说得对!这件事,我已经在抓紧办了!你放心,我们会立刻调整所有既定方案,让叛徒的毒牙无处可下!” 交代完这最紧要的事情,杨靖宇将军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他从腰间解下自己佩戴多年的那支柯尔特m1903手枪,塞到李文远手里: “文远啊,你给我们送了这么多救命的物资,我老杨这里穷,没啥好东西回赠。这把枪,跟了我好几年了,算是我的老伙计,今天送给你!你送我救命的东西,我送你要命的东西!哈哈哈哈!” 他豪迈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李文远接过这支带着将军体温和战火痕迹的手枪,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知道这份礼物情义深重。“好!将军的信物,我收下了!我一定用它多杀鬼子!” 他顺势提出进一步的请求:“将军,还有一事。为了日后联系方便,您看,能不能给我留下一个排的交通员?他们对南满的地形和联络站熟悉,方便我们之间传递消息。我也给您留下一个排的战士,他们会用这些新装备,可以帮您带带部队,也作为我们之间的直接联络员。” “这个主意好!”杨靖宇将军立刻同意,转头吩咐道:“马青山!” “到!”一名精干的警卫员应声出列。 “你带一个排的同志,跟随李军长行动,以后听从李军长的指挥!” “是!” 人员安排妥当,李文远看似随意地又补充了一句,终于露出了他“蓄谋已久”的真实目标: “对了,将军,我看您身边那个叫张秀凤的小伙子,挺机灵的,不如也让他跟我走吧,跟着马排长一起,跑跑交通,历练历练。” 他真正的目标,就是要将这个未来可能成为叛徒的隐患,提前从杨靖宇将军身边调离!只要人在自己手下,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或者严密监控,绝不能再让他有机会危害到杨将军和第一军的安全! 杨靖宇将军不疑有他,只觉得李文远是爱才,爽快地答应了:“好!秀凤那孩子是挺机灵,就让他跟你去见识见识!张秀凤,出列!以后你就跟着李军长!” “是!”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因为李文远这个穿越者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轨迹。 一切交代完毕,两位抗联名将再次紧紧握手,互道珍重,然后率领各自的队伍,转身奔赴不同的方向。 李文远带着三喜虎子和马青山一批交通员,护送着伤员,安全返回了东北岔根据地。一路上,伤员们都得到了尽可能好的照顾。令人欣慰的是,三喜和沉稳干练的马青山一见如故,两人一路上聊得热火朝天,为艰苦的行军增添了几分生气。 一回到根据地,李文远顾不上休息,先是对虎子低声吩咐:“派一个班的战士,给我盯紧张秀凤。就算他上茅房,也得给我跟着!防止这小子耍花样。” 对于这个复杂的人物,李文远如果不是顾及杨将军的面子,他是一分钟都不想留下这个叛徒。 杨将军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培养。这个孙子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将军。 根据地内,魏风名已经提前将接收伤员的密营安排妥当,温暖的地窨子里铺上了干草,甚至还升起了火盆。妥善安置好伤员后,魏风名立刻向李文远汇报了近期的各项工作进展: 蛟河方向: “李东学在崔石泉政委的指导和帮助下,工作开展得非常顺利!我们的队伍在不断壮大,游击区和根据地也在慢慢巩固。期间鬼子的讨伐队来扫荡过几次,都被我们打退了,双方有来有回,鬼子没占到任何便宜!” “冯治纲副军长和刘曙华政委,正带着老炮和韩浩他们在敦化一带,集中教导全军的年轻战士操作各种火炮、坦克、拖拉机战车、高射炮和高射机枪!” 魏风名语气中带着兴奋,“进展很快!现在咱们队伍里的老兵,已经有不少人能熟练驾驶拖拉机战车、操作高射炮,还能开动你带来的那些‘吉比西8型’卡车了!” “冷云她们几位女同志也非常出色,正积极组织根据地的妇女们加入被服厂,为部队缝制军衣。同时,她们还主动承担起教战士们认字、学习的任务,宣传工作也开展得有声有色!” 李文远仔细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肯定了大家的工作,并对下一步发展做出了更深入、更具战略眼光的指示: “老魏,大家做得都很好!但还不够,我们还要继续加强!” 各部继续加强军事训练,像拼刺技术和各类武器操作。训练成绩优异者,可提拔为班长、排长、连长,并将先进训练方法推广全军这样可以调动战士们的积极性。 选拔聪明、有文化的战士学习操作迫击炮等技术装备。年龄小的可加入少年连,甚至可以培养他们操作无人机,作为高度机密技术兵种。 从全军选拔精英,组建特种侦察连,由李文远亲自指导,配备最好的装备,执行高难度侦察、破袭和斩首任务。 深度绑定根据地民生: “我们从鬼子那‘弄’来的棉布、帐篷很多。光靠咱们的被服厂忙不过来。可以雇佣根据地的老乡们帮我们烙大饼、做棉鞋、棉衣、缝制帐篷,还可以请他们帮忙运输粮食、伐木……所有这些,都按市价给他们算工钱!不要工钱想要粮食的,可以给他们白面,苞米都行” 李文远现在底气十足,“反正从长春那十几家银行抢来的钱,除了黄金,那些日元、伪满币放着也是放着,正好在这里流通起来,让老乡们也得到实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巩固军民鱼水情!” 第237章 一锤定音 “组织部队,每次轮流派一个排,深入到各个村屯的民兵自卫队里去,不管男女老幼教他们开枪、放哨、基本战术! 枪械暂时就用我们缴获的马四环、辽十三、汉阳造。老人给他们发手榴弹,年轻的女人给他们发骑步枪,总之就是一句话我们的根据地要全民皆兵。还有要小心甄别,绝不能让汉奸敌特混进来!” 李文远他特别强调,“遇到里面脑子灵光、上过学的,可以重点培养操作迫击炮!高射炮,榴弹炮,高射机枪等各种技术兵种。 “还有,要想办法在各个保甲、县城,甚至伪军部队里,安插我们的侦查员! 这样一来,根据地周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全部掌握!” “最终目标,是让各个村镇都有足够的武装力量自保! 就算暂时打不过大队鬼子,也能有组织地撤退、转移,最大限度地保护群众,减少损失!” 加强宣传力量,任命冷云为第八军宣传科长,领导抗日思想宣传和妇女团成员。同时要求战士们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主动帮助老乡挑水、开荒,真正做到军民团结如一人。 还有要解除战士们的后顾之忧,提高积极性,正式推行军饷制度,战士们也有家有口,需要钱给家里贴补一部分家用。资金来源于“取之于鬼”的银行款项: 战士:每月 5元 班长:每月 7元 排长:每月 10元 连长:每月 15元 ……以此类推。 这让战士们不仅能打鬼子,还能补贴家用,极大地增强了队伍的凝聚力和参军热情。 这份全面而细致的文件,通过电波传达到第八军各个角落。它不仅仅是一系列命令,更是一幅关于建立巩固的抗日根据地、打造一支强大的人民军队的宏伟蓝图。 冷云在新的宣传岗位上干劲十足;根据地的军民看到了更光明的希望;战士们训练和战斗的士气空前高涨。 魏风名听着李文远这一系列环环相扣、既有远见又接地气的部署。他知道,李文远带来的不仅仅是枪炮弹药,更是一套将根据地打造成铜墙铁壁的思路。 李文远特意将宣传科的负责人冷云和其他七位女同志叫到自己的指挥部。他看着这几位女同志,语气郑重:“冷云同志,你们宣传队的任务很重,既要动员群众,又要保护自己。我给你们宣传科分配了三十几个小伙子,他们都是可靠的战士。一方面帮你们搬运物资、处理杂务,减轻你们的负担;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务必保证你们宣传科,尤其是你们八位女同志的安全!” 冷云立正,认真回答:“谢谢军长关心!我们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李文远点点头,继续说道:“装备方面,我批给你们两百支m2卡宾枪。”他拿起一支示意了一下,“这种枪后坐力小,有单发和连发两种模式(快慢机),30发弹容量,枪身短小,在你们二线部队和宣传队里使用非常合适。而且它用的子弹小,同样的负重,能比咱们常用的步枪弹多带近一半的数量,持续作战能力更强。” 冷云接过一支卡宾枪,检查了一下,眼中露出欣喜:“这枪太好了!非常适合我们宣传科的战士们用!谢谢军长!” “枪是好枪,但更关键的是怎么用。”李文远神色严肃起来,“你们在宣传、动员过程中,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提高警惕。遇到那些死心塌地投靠鬼子、为虎作伥的汉奸、恶霸地主,一旦查实,坚决执行! 绝不手软!” 他踱了一步,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量:“同时,要把从他们那里没收来的粮食、衣物、财物,全部分发给受压迫的百姓! 要让老百姓明白,我们抗联是为他们而战的!你记住,发动群众、争取民心、打击首恶、分发浮财、建立组织,培养人才、建立武装… 这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一步都不能乱,一步都不能少!”李文远说的这些正是我们102这个出色的政工干部,经典的7步战略。 冷云将李文远的话牢牢记住,郑重地重复:“是!军长!坚决执行,发动群众,争取民心!” 李文远取出了八把格洛克手枪,以及配套的弹匣。 “这个,你们八位女同志,人手一把,贴身携带,三个备用弹匣。关键时刻,用以自保。” 冷云接过手枪,感受着那份信任与关怀,她们齐齐向李文远敬礼,声音坚定而清脆: “保证完成任务!请军长放心!” 安排好这一切李文远算了一下日子,差点把王西峥交代的事情忘了,要去见父母。 回到现代世界后,马不停蹄的李文远开着奔驰大G,载着半车精心挑选的礼物,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王西峥家这背景,说是“天龙人”家族真不为过。 副驾上的王西峥打量了他一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嗯,今天这身还行,有点军人的板正劲儿。” 一路上,李文远忍不住打听:“西峥,你爸你妈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们对未来女婿……有啥具体要求没?” 王西峥目视前方,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只要我看上的,谁也做不了我的主。” 李文远心里暗挑大拇指:“行,这女人,真霸气!” 车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口,王西峥按下车窗,卫兵看清是她,立刻敬礼放行。驶入幽静的林荫道,来到一栋雅致的小洋楼前。 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进门,李文远心里咯噔一下——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足有十几号人。有穿着军装,肩章上是两杠四星,也有两杠三星;有几位面熟,分明是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人物;主位沙发上,一位不怒自威、约莫六十多岁的长者,正是王西峥的父亲,目光如炬地扫了过来。 “爸,妈,三叔,四叔,小姑,大哥,二哥,三哥,四姐,五哥,六哥……”王西峥面不改色地叫了一大圈,然后挽住李文远的胳膊,“这是我未婚夫,李文远。” 李文远心里暗道:“好家伙,你们家人口真兴旺!” 他面上保持微笑,礼貌地欠身:“叔叔阿姨,各位哥哥姐姐好,我叫李文远。” 接下来的场面,如同审讯加答辩会: “哪里人?”(东山鲁洲) “多大了?”(28) “比我们西峥还小两岁,姐弟恋能靠谱吗?”(有人插话) “做什么工作的?”(自己做点小生意,糊口没问题。) “家里还有什么人?”(就我自己,独生子。) “有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我一直奉公守法?。) 问题密集且有些咄咄逼人,李文远渐渐感到心烦,‘妈的,老子在那边跟鬼子刺刀见红,回来还要受这窝囊气?’ 他腰杆不自觉挺得更直,眼神也锐利了几分。在场都是人精,立刻感受到了他气场的变化。 一位肩扛两杠三星的中年人,似乎是王西峥的六哥,率先发难,语气带着讥讽:“听说手里不过是有几个加油站、一个炼油厂,还是靠着东方哥的关系才弄下来的吧?这点钱能养的起我们家西峥吗?怕不是个来吃大户的?” 李文远目光直视对方,毫不退缩,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这位……六哥是吧?产业是不大,但每一分都是我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干干净净。倒是不知道,您肩上这两杠三星,有多少是真正凭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或者实实在在的任务中挣来的?想必其中分量,您自己最清楚。” “你……!”那六哥脸色瞬间涨红。 “够了!”王西峥猛地站起身,脸色冰寒,她护在李文远身前,目光扫过那位六哥,“六哥,文远白手起家,从没靠过家里半分!你这两杠三星里掺了多少人情水分,在座谁心里没数?你现在当着全家人的面诋毁他,无非是觉得你的出身比他高!我告诉你,十个你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个!他除了没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爹,哪一点都比你强!” “西峥!怎么跟你六哥说话呢?!”王西峥的三叔沉下脸呵斥。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王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他从李文远进门就在观察,总觉得这年轻人眉宇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很像他早年在父亲珍藏的老相册里看到的某位长辈年轻时的样子。 再加上王西峥是家族最小的孩子,深得爷爷奶奶宠爱,她的选择,只要不是太离谱,家里最终都会支持。 他目光落在李文远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既然是西峥自己看上的人,其他人就不必再多加议论了。西峥,明天和文远一起去见见奶奶。”王父一锤定音 第238章 穿越时空的见面 巨大的圆桌上坐满了人,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藏机锋。王东方抽时间赶回来,特意坐在李文远旁边,时不时帮他接话、介绍菜品,充当着缓冲剂和“翻译官”的角色。但即便如此,一些夹枪带棒的话还是不时飞来。 “听说文远以前当过兵?在部队里应该也摸过枪吧?”那位六哥王振华,一边夹菜一边貌似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挑衅。 李文远放下筷子,平静地回答:“是,当过两年,摸过一些。” 王振华嘴角一扯:“那正好,下午没事,咱们去家里的靶场玩玩?也让我们见识一下文远你的身手?”他特意强调了“家里”的靶场,暗示着某种特权。 李文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好啊,我没意见。” 下午,几人来到室内靶场。设备先进,规格极高。 王振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练地检查着一把最新的国产191式精确射手步枪,得意地看了李文远一眼:“文远,选枪吧?咱们就比最基础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移动靶速射,看谁用时短、命中率高,怎么样?”这是他最擅长的项目。 李文远扫了一眼枪架,目光却落在了一支略显老旧但保养得极好的木柄56式冲锋枪上。这种枪后坐力大,连发难以控制,在cqb中并非首选。 “我就用这个吧。”李文远拿起那支56冲,熟练地检查枪机,空枪做了几个战术动作,动作流畅得仿佛肌肉记忆。 王振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屑:“用这个?你可别后悔。” “开始吧。”李文远语气淡然。 王振华率先上场,他动作标准,移动迅捷,利用掩体,191步枪在他手中点射精准,“砰砰砰……”枪声节奏稳定,最终成绩:28秒,全部命中。 他得意地摘下耳罩,看向李文远。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戴上耳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当开始的信号响起,他整个人窜出!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却极其高效!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切角,都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的实用主义风格。 他手中的56冲使用两发、三发的短点射,枪口跳动被他的手臂和腰腹力量死死压住,子弹几乎都钉在靶心区域! “哒哒…哒哒…哒哒…” 他的移动更快,射击更果断,对节奏的掌控堪称完美!当他冲出终点线时,计时器定格在:19秒!同样全部命中! 半晌,王振华猛地吐出一口气,走上前,朝着李文远伸出拳头,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脸上虽然还有些挂不住,但语气却带着服气:“行!你小子……有真本事!我王振华认了!之前的话,当我放屁!”这份愿赌服输的磊落,倒也让李文远高看了一眼。 当晚,王西峥父母找她深谈。 母亲忧心忡忡:“西峥,你跟妈说实话,到底看上他哪点了?他家世普通,长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背景简单……” 王西峥打断母亲,眼神坚定:“妈,我说不上来具体哪点,但我就是看上他了!而且,我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他,有一种特别熟悉和安心的感觉。就像……就像小时候在爷爷那本厚厚的、旧相册里看到过的某个人,感觉很亲切。” 听到女儿提到“爷爷的相册”,王父心中一动,与他白天感觉李文远面熟的想法不谋而合。夫妻俩对视一眼,知道女儿是铁了心,便不再多劝。“好吧,明天带他去见奶奶,让奶奶看看。” 晚上,和王西峥单独相处时,李文远忍不住感叹:“西峥,你们家……这能量到底有多大?” 王西峥笑了笑,轻描淡写却语出惊人:“这么说吧,我奶奶现在虽然退休了,但她要是想,可以直接去找长老会的几位长老喝茶聊天,他如果去提一些要求,一般都会得到重视。我大伯当年在跟猴子那场大战中牺牲,我爸后来也来顶替大伯的位置,几个叔叔和哥哥姐姐,在政界、商界也还算有些成绩。至于我大哥王东方,你一直都知道,他算是家里这一代最出色的。” 李文远听得暗暗咂舌,这哪里是“天龙人”,简直是“深海巨鲸”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西峥开着父亲的专车,带着李文远来到一处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老太太今年正好一百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护理员刚照顾她吃完早饭,王西峥就领着李文远走了进来。 “奶奶,我们来看您啦!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李文远。”王西峥欢快地说。 老太太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在落到李文远脸上时,猛地睁大!她浑浊的眼球里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李文远,声音带着哽咽和穿越时空的迷茫:“司……司令?!您……您来了?!我和冷大姐……找了你好多年了啊!” 王西峥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奶奶:“奶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文远,我未婚夫!不是什么司令啊!” 老太太被王西峥一喊,猛地回过神,眼神中的激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和回忆。她仔细端详着李文远,喃喃问道:“孩子,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 李文远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回答:“奶奶,我是东山鲁洲人,今年28岁。” “28岁……28岁……”老太太喃喃自语,眼神飘向远方,“我当年见司令的时候……你也是28岁……一模一样的神采……” 听到这话,李文远看着眼前有些微微熟悉的脸庞,心中那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几乎要破土而出!‘难道……难道眼前这位百岁老人,是……’ 他强忍住内心的震撼,不敢再想下去。 老太太不动声色的对王西峥说:“西峥啊,奶奶突然想吃稻香村的点心了,你去给奶奶买点来。” “奶奶,医生说了,您要少吃糖……” “那就出去随便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老太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支开了满心疑惑的王西峥,房间里只剩下老太太和李文远。老太太紧紧抓住李文远的手,老泪纵横,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英灵: “司令……真的是你吗?你还认得我吗?” 李文远看着老人布满皱纹却依稀可见当年轮廓的脸庞,一个东北密林中的名字,脱口而出:“你是……惠民?!” 老太太的眼泪瞬间决堤,用力地点着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和紧握的双手。 这一个小时的密谈,无人知晓内容。只知道当王西峥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后回来时,奶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老太太当着王西峥的面,直接给她父亲打了电话,语气斩钉截铁:“西峥找的对象,就是李文远,我看了,很好!非常好!家里任何人,都不准再说三道四!你们尽快给他俩准备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 电话那头的王父,听到母亲如此明确且强势的表态,心中再无任何疑虑,立刻应承下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百岁老人当天下午,由二儿子王传军陪同,去了那个象征最高权力核心的“大楼”,与几位长老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谈话内容无人知晓,但自此之后,李文远在采购武器、发展相关产业时,一路绿灯,收购各种企业变得异常顺畅,他的企业也借此东风快速崛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有了王家奶奶的鼎力支持,李文远与王西峥的婚事再无任何阻碍,筹备得格外顺利。 第239章 回军部 带着王西峥回了一趟鲁洲老家。李文远的父母都是朴实人,看到儿子带回来一个模样周正、气质干练,虽然他们不懂什么叫气场,但能感觉出这姑娘不一般,而且家境显然极好的未婚妻,自然是喜出望外,只觉得儿子真是走了大运。王西峥也放下了在京城家里的那份清冷,表现得十分体贴周到,让二老倍感欣慰。 亲事得到了双方家庭的认可。接下来的繁琐事务——挑选婚房、敲定设计、筹备婚礼酒席等等,王西峥大手一挥,全盘接手。她家里有人操办这些事情,本人又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这些事交给她效率极高。 “你就忙你‘那边’的事吧,这些不用你操心,到时候准时出现当你的新郎官就行。”王西峥对李文远说道。 李文远乐得清闲,也深知1938年的抗联战友们还在提着脑袋过日子,便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回到那里。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立刻找到魏风名让他们带着战士过来,搬运物资和机械。同时当战士们看到他们的军长,再次带来了新的庞大物资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次他带来的,除了常规的粮食、药品、被服和弹药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沉重而精密的“铁疙瘩”——一整套的机床设备! 一台台沉重而精密的机床出现在平整出来的工棚里:车床、钻床、刨床、铣床、磨床、镗床……虽然不是最先进的型号,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深处山林的抗联而言,这简直是一座小型兵工厂的核心! 战士们好奇地围上来,看着这些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器,议论纷纷: “军长,这……这些都是啥家伙式啊?看着比鬼子的炮还复杂!” “这叫机床!”李文远拍着一台车床的床身,声音带着兴奋,“这是车床,这是钻床,那是刨床、铣床、磨床,还有那个大的,是镗床!还有台台钳,砂轮机,电焊机,有了它们,咱们就能自己修理枪械、复装子弹、甚至制造一些简单的零件和武器了!” 他对战士们说道:“以前,咱们枪坏了,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或者干脆报废。子弹打光了,就得用命去鬼子那里抢!以后,只要原料跟得上,很多问题咱们自己就能解决!咱们要建立自己的兵工厂!” “兵工厂”这三个字,让所有战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意味着更多的枪,更多的子弹,更强的战斗力,更少的牺牲!李文远毕竟不能时时刻刻在根据地,有了这些家伙事儿,以后咱们缴获鬼子的铁轨、损坏的枪械、还有想办法搞来的钢铁原料,就能自己维修、自己生产零件了!甚至,慢慢摸索,咱们自己造枪造子弹也不是不可能!”。 李文远带着战士们在东北岔的山林里找到一个比较大的山洞,几台5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安放在里面,随后又安排人把这些机床都给弄进来,不管有没有用会不会用,先给弄进来再说。 紧接着,李文远又找到了魏凤名。 “老魏,还有这个。”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堆积如山的600d牛津布,数量足有八千米! “你把这些布料交给冷云和胡秀芝,杨贵珍同志,让他们去和根据地里、还有周边可靠的老乡们联系,请他们帮我们制作统一的携行具——子弹袋、干粮袋、背包什么的!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样式做。” 他特别强调:“记住,可以支付现钱,也可以用粮食结算。一定要让老乡们知道,给我们抗联干活,童叟无欺,绝不白拿群众一针一线! 只有这样,老乡才会真心实意地支持我们,我们的根才能扎得更深!” 魏凤名郑重地点头:“明白了,军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绝对让老乡们得到实惠,也把咱们的装备统一起来!” 看着战士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调试机床,看着后勤干部组织群众领布料,整个根据地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自力更生的景象,李文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其实从现实世界购买当然也更方便,这是为了和根据地的老乡能更好的融入进来。 对老百姓来说,讲一万句大道理不如给他们手里几袋粮食,靠着抗联,手里有吃有喝,就能跟抗联的部队更加深入的绑定在一起,各种工作起来就更方便。 安排好这些,李文远就要回敦化刀尖岭的军部了,不知道老炮在根据地干的怎么样了。 李文远带着杨将军借调的通讯排,以及虎子的特务营,一行人马朝着敦化境内的刀尖岭——第八军军部所在地行进。 路上,李文远与通讯排的排长马青山并行。看着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坚毅、技术过硬的小伙子,李文远开口问道: “青山,跟着我跑这么远,想不想杨将军?要不要找机会回去看看?” 马青山挠了挠头,脸上流露出对杨靖宇深厚的感情,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李军长,不瞒您说,我从十三岁就进了少年连,跟着杨将军,到现在整整五年了,从来没离开过将军身边。说不想那是假的。”他话锋一转,“但是,我知道您是咱们第一路军兄弟部队,杨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带通讯排跟您走,那就一定有最重要的任务!我马青山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将军丢脸!” 李文远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是条重情重义又明事理的汉子!到了敦化,除了搞好通讯,你还有新任务——给我学会开车!学会打迫击炮,甚至更大口径的山炮、野炮!” 他眼中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场:“等你们学成了,我就给你们配属真正的炮兵!到时候,瞄准鬼子的炮楼、据点,轰他娘的!” 马青山听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是!军长!我一定尽快学会!” 队伍抵达刀尖岭根据地外围时,早已接到消息的老炮已经带着一群军官和警卫员在路口迎接了。一段时间不见,老炮原本有些干瘦的脸庞明显圆润了些,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李文远跳下车,笑着当胸给了老炮一拳:“好你个老炮!我看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这一身膘,别到时候鬼子来了跑都跑不动!” 老炮嘿嘿一笑,不但不躲,反而挺起胸膛,展示着自己结实的臂膀: “军长,您这可冤枉我了!我老炮现在这一身可不是肥肉,都是疙瘩肉!您是没看见,手下那帮小崽子,现在天天嗷嗷叫,拿着鬼子和汉奸的据点当靶子练手呢!这不都是您教的嘛——以战代练!现在咱们是鬼子的清酒喝着,牛肉罐头伺候着,这小日子,确实舒坦!嘿嘿。” 李文远听了,脸上在笑,眼神却严肃起来:“舒坦归舒坦,但鬼子可不是傻子。咱们占了便宜,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复。战士们的训练一刻不能松懈,伙食更要跟上来,保证体力!”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军长!”老炮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心里有数。不瞒您说,我还偷偷联系了不少以前在东北军的老兄弟,有操炮的好手,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只要真心打鬼子的,我都想办法弄过来了!现在咱老炮手底下的兵,不敢说天下无敌,但绝对不比小鬼子的主力差!” 他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就上次,我们一个排遭遇鬼子小队,最后跟鬼子白刃战。就用了您教的那个‘三三制’拼刺战术,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硬是零伤亡拼掉了鬼子七八个老兵! ” “走!回军部!详细跟我说说最近的情况,还有,把你们搞到的鬼子清酒和牛肉罐头拿出来,让通讯排和特务营的兄弟们也尝尝鲜!”李文远大手一挥,众人笑着簇拥着他,朝着山岭深处的军部走去 第240章 夹皮沟金矿 李文远在军部所在的密营周围巡视,看到在老炮的管理下,营地秩序井然,防御工事不断加固,明哨、暗哨布置得颇有章法,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炮,你这老小子,管理得不错嘛!井井有条,像个老根据地的样子了!”李文远笑着拍了拍老炮的肩膀。 老炮憨厚地笑了笑,搓着手:“都是军长您教得好,俺就是按您说的办。” “有功就得赏!”李文远说着,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54式手枪,递给老炮,“这个,赏你了!以后带队巡逻、查哨,也更威风点!” 老炮眼睛顿时亮了,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手枪,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激动地说:“多谢军长!多谢军长!” “记住啊,”李文远叮嘱道,“外边天寒地冻,就算搞到了鬼子的清酒,也给我少喝!喝酒误事!我知道兄弟们站岗辛苦,冷了饿了,就多吃几口辣椒驱寒,想办法弄点热汤喝。” “军长放心,俺晓得轻重!”老炮郑重保证。 李文远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马青山吩咐道:“青山,立刻给杨司令 发报,询问他们第一军主力目前的位置和情况。告诉他们,我这边还给他们准备了一批粮食和补给,看看怎么交接。” “是!军长!我马上发报!”马青山敬了个礼,快步走向电台室。 李文远又看向老炮,继续了解情况:“老炮,咱们根据地的明哨、暗哨一定要控制好,尤其是暗哨的位置和交接,必须绝对保密,除了你和冯副军长还有刘曙华政委,不能有其他人掌握全盘。” “军长您放心!明哨固定,暗哨我都是让战士们轮换着挖新的战壕和地窨子,每天暗哨点都是我亲自安排,单独通知,绝对稳妥!”老炮汇报得很有条理。 “嗯,部队现在扩充得怎么样了?” “托军长的福,现在兵强马壮!我们团已经发展到两千五百多人了!”老炮语气带着自豪,“里面有我以前认识的老兵、打猎的好手、打下来的集团部落来投军的小伙子,还有伐木场受够了鬼子压迫的工人!都是好兵苗子!” 正说着,副军长冯治纲和政委刘曙华闻讯赶来了。 “军长!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冯治纲笑着说道。 刘曙华也关切地看着李文远。 “刚到没多久,看你们都在忙,正打算等会儿就去找你们碰头呢。”李文远和他们一一握手。 “军长,您和杨司令在柳树河子打的那一仗,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打得真漂亮!狠狠挫了鬼子的锐气!”冯治纲由衷地赞叹。 刘曙华也点头:“是啊,极大地鼓舞了各部士气!” 李文远却微微皱眉,说道:“鬼子这次吃亏,肯定憋着更大的坏,被动挨打不是办法,我一直在琢磨,得找个地方,主动出击,干一票大的!既要能大量杀伤敌人,最好还能……顺便搞点钱!” “杀鬼子还能挣钱?” 冯治纲、刘曙华和老炮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都感到有些新奇,低头思索起来。杀鬼子是天经地义,但和“挣钱”直接挂钩,这个思路确实很奇特。 沉默了片刻,老炮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眼睛放光,激动地说: “军长!您这么一说,我倒真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那地方,鬼子多,钱也多!” “哦?哪里?”李文远立刻追问,冯治纲和刘曙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炮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夹——皮——沟——金——矿!” 这个名字一出,李文远的眼睛瞬间亮了!冯治纲和刘曙华先是一愣,随即也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兴奋的神情! 夹皮沟金矿!那是日伪时期着名的黄金产地,鬼子派有重兵把守,日夜开采,掠夺中国的黄金资源!那里不仅有大量的日军守备队、伪矿警,更有堆积如山的黄金或者尚未运走的金砂! “好!夹皮沟金矿!”李文远一拳砸在手掌上,脸上露出了猎人锁定目标时的锐利笑容,“老炮,你这个地方提得太及时了!立刻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咱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夹皮沟这块肥肉,从鬼子嘴里抠出来!” 李文远趴在一张精细的鬼子地图前,眉头紧锁,正在构思奇袭夹皮沟金矿,以获取黄金为抗联换取物资的计划。他叫来了几位参军前曾在夹皮沟金矿做过矿工的战士,希望能获得第一手的内线情报。 “你们几个,都是在夹皮沟干过的。跟我说说,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鬼子防守严不严?从哪里最容易打进去?”李文远指着地图上夹皮沟的位置问道。 一位年纪稍长老兵,名叫王老凿,叹了口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说道: “军长,夹皮沟那地方,根本是个铁桶阵!”战士心有余悸地描述,“鬼子守备队两个中队是核心,装备精良,守着要害地方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您看,这夹皮沟,它不单单是个矿洞!鬼子把它修成了一个大堡垒!整个镇子都在鬼子控制下。” “最外面,是挖得又深又宽的壕沟,沟边上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带电的!还有了望哨,24小时有岗。” “进了镇子,关键路口、矿洞口、冶炼厂旁边,全是炮楼和地堡,火力交叉,几乎没有死角。” “镇里所有人,矿工、家属、甚至做小买卖的,都有‘良民证’和特制的矿工牌,每天进出都要查好几遍,生面孔根本混不进去。” “驻守核心区域的除了两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一个大队的伪满矿警队。这帮矿警比普通伪军还狠,很多都是地痞流氓,对矿工动不动就打骂,对防守也一点不含糊。” “矿工下井有监工,上井就被赶回像猪圈一样的工棚区,有专人看守,想串联或者跑出来,都很难” 整个夹皮沟,所有鬼子汉奸加起来,少说一千多人!” 另一个年轻点的战士补充道:“军长,关键是,鬼子把金矿看得比命还重。一旦有风吹草动,附近县城的鬼子机动部队半天就能赶到增援。咱们要是不能速战速决,立刻就会被包了饺子!” 李文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他原本设想利用部队的机动性和火力优势,搞一次快速突袭,打了就跑。但现在看来,夹皮沟就是个浑身是刺的钢铁刺猬,而且反应速度极快。 但他没有轻易放弃。他想起之前与第一军协同作战时,听说过第一军的魏拯民副司令早年曾在夹皮沟金矿一带进行过深入的地下党建和群众工作,对那里极为了解。 他立刻吩咐机要参谋马青山:“青山,立刻以我的名义,给第一军魏副司令发报,详细询问夹皮沟金矿内部及周边地区的敌情、我情、群众基础,以及他们以往活动的经验和建议!” 几个小时后,马青山拿着长长的电文回来了。魏副司令的回电非常详尽,不仅印证了之前战士的说法,还提供了更深入的视角 确认夹皮沟驻军雄厚,工事坚固,戒备森严,实为武装堡垒。 抗联以往活动模式季节性: 主要活跃于春、夏、秋三季,依托山林掩护。冬季大雪封山则转入密营休整,大规模行动困难。 游击性: 并非长期驻扎,而是采取“袭扰-补给-转移”的流动模式。高峰期每月行动可达十几次。 主要形式:袭击采矿点与运输队: 主要手段,攻击薄弱环节,抢夺工具、炸药、粮食,解救劳工。 策应劳工暴动: 秘密联络,里应外合,引导劳工加入队伍。 筹集物资: 通过内线把金沙藏在衣角或者指甲缝里,再用黄金购买药品、布匹、粮食。 也曾尝试用黄金向苏方购买武器,但因封锁严密,成功率不高。 政治宣传: 在矿工和周边村庄发展组织,宣传抗日。 魏副司令在电文最后语重心长地强调——“若集中主力强攻此等要隘,敌必凭坚固守,我则伤亡必巨,且易遭援敌合围。风险极大,望文远同志三思而后行。” “也就是说,强攻不可取,常规的化装潜入也几乎不可能。”李文远总结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如果连李军长都觉得棘手,那这夹皮沟恐怕真的打不了。 第241章 老夹皮沟和牛头沟 李文远的手指在地图上夹皮沟的位置重重敲了几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更加锐利和狡黠的光芒: “魏副司令说得对!集中力量强攻,是下下策! 咱们不能按照鬼子预想的去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干部:“但是,不打强攻,不代表我们就拿这个金矿没办法!鬼子把它打造成一个堡垒,是想让我们去硬碰硬。我们偏不!” 他的思路开始清晰起来:“魏副司令的电文里,已经给了我们启示——袭扰、破袭、策应、内外结合!” “我们现在有了比以前更好的现代武器和通讯设备,更灵活机动的全地形车和无人机侦察。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啃那个最硬的乌龟壳?” “我们可以这样做……” 面对戒备森严的夹皮沟金矿,李文远知道强攻代价巨大且难以达成夺取黄金的战略目标。他决定剑走偏锋,制定了一个大胆的“掏心”计划。 在军事会议上,他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这次行动,核心是化装潜入。目前我们全军能流利说日语的有我、老魏、崔石泉, 虎子也算一个,小董和韩浩也能应付简单对话。 再加上特务营和警卫营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另外,我把伊田勇志也加上,根据老魏的观察,他是真心痛恨日本法西斯的,值得信任。” 他手指地图:“我们这几个人,化妆成鬼子监工和巡逻队。其他战士,则扮成被我们‘抓来’的矿工,混进夹皮沟金矿!” “同时,我们需要四支部队在外围为我们打援、争取时间!”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三个方向: “老炮,你的部队埋伏在敦化和桦甸交界处,一旦敦化的鬼子援军出动,给我死死挡住!”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老炮坚定的说道。 “三喜,你的三团,负责朦江和桦甸交界的白山镇,蛤蟆石屯一线,阻击从朦江方向来的援军!” “是军长!” “李东学,你带部队袭击蛟河,不求占领,只要造成足够大的动静,拖住蛟河的鬼子,让他们无法分身!” “是军长” “虎子,你带着特务营和警卫营的兄弟们在敦化和桦甸交界处等着我的命令,接到命令后全力攻打夹皮沟金矿外围。” “是军长,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封锁,和我们汇合”虎子郑重的说道。 他目光扫过四位爱将:“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这边动手后,为我争取至少两天的时间!只要有两天空档,我就有办法把夹皮沟金矿给他搬空!” 计划已定,全军迅速动员。李文远将主力部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冯治纲副军长和刘曙华政委,自己则亲自带领着由崔石泉政委、魏风名、马青山,杨万金,小董、云虎、福庆、小贵和特务营及警卫营抽调出的八十多名精锐组成的小分队,悄无声息地向夹皮沟方向渗透。 队伍行进至浪柴河林场附近时,后方传来熟悉的鸟鸣信号。很快,一队十几人的小队伍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魏拯民副司令! 警卫员马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汇报:“李军长,我……我把咱们要打夹皮沟的事,跟魏司令汇报了。” 魏拯民笑着拍了拍马青山的肩膀,对李文远说:“李军长,你别怪他,是我再三追问的。”他生怕因为这个杨将军的警卫员身份弄的李军长不高兴。 李文远也笑了:“副司令言重了,青山为人忠诚正直,心思缜密,确实是个优秀的指挥员材料。” 魏拯民神色一正,说道:“我知道你要去打夹皮沟金矿,也明白这事关重大,拦是拦不住的。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带人来了。不瞒你说,我以前就在夹皮沟金矿工作过,那里有我们的地下组织,我人头熟,知道里面的不少情况和门路。” 他指了指身后的十几名精干战士,其中也包括了日籍反战同志福健一夫,“我把这些熟悉情况的同志都带来了,希望能帮上忙。” 李文远大喜过望,紧紧握住魏拯民的手:“太好了!魏副司令,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有您和这几位同志加入,我们这次行动的把握就更大了!咱们边走边说!” 就这样,两支队伍合成一股,人数达到百余人,继续朝着夹皮沟方向秘密前进。队伍中既有精通日语的干部,又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可谓是一支成分特殊却目标一致的奇兵。 队伍一直潜行到老牛沟金矿附近。魏拯民示意队伍隐蔽,然后对李文远说:“李军长,跟我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他带着李文远和几名骨干,绕到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屯子里,找到了一位以烧炭为掩护的老交通员——老赵头。 在冒着青烟的炭窑旁,魏拯民低声介绍:“这里是我们在夹皮沟地区的一个重要交通站。老赵每天都会往金矿里送炭给鬼子,金矿每天都在到处找人挖矿,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渠道,将我们的人,化整为零,分批混进去。” 老赵头抬起被炭火熏得黝黑的脸庞,点了点头:“首长放心,路线和接头方式都没问题,保证把同志们安全送进去!” 魏副司令指着地图,向李文远详细介绍情况,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文远同志,外界都习惯叫夹皮沟金矿,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区域概念。真正大量出产黄金的,是老金厂的老牛沟金矿和夹皮沟二道沟金矿这两个核心区域。鬼子在这两个地方,采用了先进的机械开采方式,疯狂掠夺我们的资源!”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那两个点上:“根据我们内线冒死打探的消息,以及从各种渠道的综合估算,鬼子每年从这两个金矿掠走的黄金,恐怕在3万两到5万两之间!换算过来,就是每年300公斤到500公斤! 这还仅仅是东北无数金矿中的一个!你想想,整个东北,有多少百姓的血汗和资源,就这样被他们吸走,变成了屠杀我们同胞的枪炮子弹!” 李文远听着这触目惊心的数字,这不仅仅是黄金,这是东北同胞的血泪,是鬼子侵略战争的燃料! 魏副司令继续道:“为了维持这两个金矿的运转,鬼子在桦甸及周边几个县,通过抓捕、欺骗等手段,弄来了至少七八千名矿工,还有几百名女工从事辅助或杂役工作。工人们在鬼子和把头的皮鞭下,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死亡率极高。”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才稍微缓和,带着一丝希望:“不过,我们经过长时间的艰苦工作,我们在两个金矿内部,已经秘密发展了160多名地下党员和可靠的积极分子。他们就像埋在敌人心脏里的火种!” 李文远心中对情况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一个大胆的渗透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们在老金厂秘密据点等待了几天。地下交通员老赵,利用长期建立起来的关系,以“运送木炭”和“输送新矿工”的名义,成功地将李文远这次带来的大部分精锐队员,分批安插进了戒备相对更森严的夹皮沟金矿内部。 临行前,李文远再三嘱咐这些先行潜入的同志:“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站稳脚跟,摸清情况。我们会想办法尽快进去与你们汇合,届时再听信号统一行动!” 李文远、魏副司令、伊田勇志、福健一夫、董宪勋、魏风名、崔石泉。 虎子、杨万金 还有魏副司令带来的第一路军警卫旅成员:机枪一排长祁铁石、二排长鲁长山、班长汤德远等一批骁勇善战的将士。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能熟练操作五种以上的枪械。 在一处可以俯瞰矿区外围巡逻路线的山坳里,李文远等人隐蔽着,仔细观察。 “看到那支六人巡逻队了吗?他们每隔一小时会经过前面那个弯道,那里树林茂密,视线受阻。”崔石泉低声道,几乎都是二鬼子,鬼子都在金矿的核心区域。 “就他们了!”李文远下定决心,“等他们下次过来,速战速决,一个不留!然后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两人一组,伪装成换岗或执行特殊任务的巡逻队,混进矿区!” 伊田勇志和福健一夫仔细辨认着远处巡逻队的装备和举止,补充道:“他们的步枪是三八式,子弹盒和武装带的系法要注意细节。进去后,由我们负责应对日语盘问。” 小董、祁铁石、鲁长山等人已经检查好了匕首和加装消音器的手枪,眼神中极为专注。 第242章 鬼子指导官要来 一支六人组成的伪军矿警巡逻队,缩着脖子,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边巡逻一边抱怨。呵出的白气瞬间就在帽檐和眉毛上结成了白霜。 “这他娘的鬼天气,冻死老子了!吐口唾沫没落地就成冰碴子了!这节骨眼,哪个不开眼的会来偷袭金矿?”一个伪军搓着手骂道。 “就是!还是日本子会享受啊,在屋里烤着炭火,抽着烟卷,还有娘们儿暖被窝,苦差事全让咱哥们儿干了!”另一个附和道。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别让日本子的检查队听到,赶紧巡完这一圈,回去整两口烧刀子驱驱寒是正事儿!”领头的班长催促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吱呀吱呀的踩雪声。只见老赵头带着几个同样穿着厚实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推着两辆炭车的人影走了过来。 “老赵头!今天咋来这么早?”巡逻队里有人认识他,随口打招呼。 老赵头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巴结的笑容,自然地说道:“唉,明儿个一早,得领着我家小子去邻村相看个姑娘,怕耽误事儿,今天就早点把炭送过来,明天就能晚点来。” 这时,跟在老赵头身后的杨万金,小贵和小董立刻上前,掏出香烟,热情地给巡逻队的伪军们分发:“老总,天冷,抽根烟暖和暖和!” 伪军们一看有烟抽,都乐呵呵地接过来。一个伪军还拍着杨万金的肩膀对老赵头说:“老赵头,你这儿子挺懂事啊!等成了亲,要是找不着好营生,就来矿上,哥们儿帮你说道说道,找个轻省活儿!” “那敢情好!多谢老总抬举!”老赵头连连道谢,眼神却不易察觉地扫过小董。 就在伪军们低头点烟,警惕性降到最低的刹那—— 行动! 杨万金和小董,小贵眼神一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了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如同扭断枯枝的闷响!三个正在点烟或说笑的伪军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一声未吭就栽倒在地! 第四个伪军反应稍快,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枪套! “噗!” 小董的枪口几乎同时微转,又是一声闷响,那名伪军也应声倒下。 最后两名伪军终于拔出了手枪,脸上写满了惊恐! “妈的跟你们拼了!” 就在他们刚要抬枪的瞬间,老赵头猛地将沉重的炭车往前一推!“哐当!” 炭车狠狠撞在两人腿上,让他们一个趔趄,枪口歪向一边! “噗!噗!” 杨万金和小董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几乎是顶着他们的脑袋扣动了扳机!两名伪军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战斗过程,从发起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干净利落,除了炭车撞击声,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响动。 李文远和其他人从隐蔽处迅速出来。“快!脱了他们的衣服换上!”他低声命令。 小董和杨万金,小贵三人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开始扒伪军的棉大衣和帽子。李文远看着光溜溜的几个伪军一抬手这几个二鬼子就给收进空间里。 魏副司令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般的杀戮和后续处理,脸上难掩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识李文远手下这支“特种小队”的作风和李文远的手段。 相比之下,小董和杨万金等人则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董看到魏副司令的表情,一边换衣服一边低声解释了一句:“魏司令,别惊讶,咱们军长会袖里乾坤的本事,处理这些方便。” 魏副司令恍然,但眼中的震撼并未完全消退。 很快,李文远、杨万金、小董、杨万金、福健一夫、祁铁石六人换上了伪军的服装,背起了他们的步枪。 “老赵,你赶紧回去,路上小心!”魏副司令对老赵头说。 “司令,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吧!里面我熟!”老赵头请战。 “不用了赵叔,”李文远接过话,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人少目标小,行动方便。您在这里脸太熟,跟着我们反而对您不安全。” 老赵头知道李文远说得在理,点点头:“那成!我明天照常来!你们千万小心!”说完,他拉起炭车,沿着来路快步离开。 李文远目光扫过换上伪军装的几名队员,眼神冷冽:“见到鬼子,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杨万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杀意:“明白,军长!无声杀人,解决干净,不留后患!” “注意安全!”李文远最后嘱咐了一句。 随即魏副司令等人,迅速用积雪和尘土清理现场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大约半小时后,李文远几人去而复返,这次他们带来了七八套日军的军大衣和装备。 “换上!”李文远将一套鬼子军装递给魏副司令。 众人迅速换装,摇身一变,成了一支“日军”检查小组和矿警巡逻小组。 李文远进行最后部署:“两人一组,一个会日语的搭配一个不会的! 崔石泉你和魏司令还有福健一夫一组,伊田勇志和鲁长山一组;小董你和祁铁石排长;杨万金,你跟着我! 记住我们的目标,向夹皮沟核心区域渗透! 出发!”临走之前李文远塞给魏司令一瓶奥美拉挫和一瓶速效救心丸,自从上次看到魏副司令就看到他老是不自觉的揉着腹部。 原时空中魏副司令长期饱受严重的胃病和心脏病,肺结核恶化成肺癌折磨英年早逝,也有一种说法他是在密营修养身体时和鬼子遭遇突围时牺牲。既然来到这里对这样的抗战名将也不管有没有希望,这里要尽力一试。 中午时分,小分队全员抵达预定位置,在距离夹皮沟金矿约五公里外的山林中隐蔽待命。 不久,负责打探消息的福健一夫带回一个重要情报:鬼子的冶金指导官预定于今天下午抵达夹皮沟金矿视察工作,上午已经从老牛沟金矿出发,但具体路线不明。 李文远闻言,立刻展开通过无人机侦察绘制的精密地图。他手指划过几条可能的路径,最终锁定在西边那条连接老金厂与夹皮沟的主干道上。 “看这里,”他对围拢过来的崔石泉、杨万金等人分析道,“这条路由西向东,直通夹皮沟,老金厂和西边的‘满洲采金株式会社’炼金厂。鬼子指导官从老牛沟来,就一定会走这条公路,又快又安全!既然他来了,咱们就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得在路上好好‘迎接’一下!” 主意已定,小队立刻转移,迅速向夹皮沟西边的公路运动。凭借福健一夫和伊田勇志这两人纯正的日本人相貌和一口流利的日语,沿途遇到的矿山警察巡逻队根本不敢多问,一听他们是去迎接“太君”指导官的,纷纷点头哈腰,一路畅通无阻。 小队在老金厂与夹皮沟之间的中间地段选定了伏击点,这里地势相对有利,便于隐蔽和出击。刚刚列好队伍,时间来到下午两点,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辆涂着日军徽章的运兵车卷着尘土驶来。 计划启动。福健一夫几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到路中央,抬手示意车辆停车。 运兵车嘎吱停下,副驾驶的鬼子兵探出头,不耐烦地呵斥:“八嘎!这是关东军采伐机关冶金工程长官森岛一郎阁下的车!你们是什么人?” 福健一夫面色不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应:“中队命令,近期有破坏分子混入矿区,所有车辆人员必须接受检查!” 第243章 特别珍藏佳酿 “瞎了你的狗眼!森岛长官可是帝国人才,刚刚上任,他的车也是你们能随便检查的?”鬼子司机态度强硬,一步不让。 双方就这样在路中间争执起来,吸引了车上大部分鬼子的注意力。就在这争吵的掩护下,李文远和崔石泉带着战士们,悄然潜行到了运兵车后方。 他们观察,前面一辆车主要是护卫士兵,约十余人;后面一辆则装载着一些仪器设备,像是勘探或检测工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杀机顿起!李文远意念一动,两把波波沙冲锋枪瞬间出现在手中,递了一把给崔石泉。 “哒哒哒哒——!” “巴沟,巴沟……” 波波沙和三八大盖的子弹毫无征兆地泼洒进车厢!车里的鬼子兵还在看前面吵架的热闹,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在密集的子弹下纷纷毙命,真是组团去见了他们的天蝗。 驾驶室的鬼子听到身后枪声大作,惊骇之下刚要掏枪,杨万金和福健一夫,小董,小贵早已准备多时,几乎是同时开枪!“砰!砰!”两个手枪同时射击,司机和副驾驶的鬼子脑袋上瞬间多了个血洞,一声未吭就见了阎王。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干净利落。 “快!换衣服!处理尸体!”李文远低声下令。队员们迅速行动,将鬼子尸体上的军装扒下换上,尸体则被李文远直接收进空间,毁尸灭迹。李文远自己则换上了那个倒霉蛋“森岛一郎”冶金专家的军服,并拿到了他的证件和公文包。 十几人分乘两辆缴获的运兵车,大摇大摆地朝着夹皮沟金矿大门驶去。 守卫矿区的鬼子中队长,我孙子智和,早就接到上级通知会有专家前来视察。看到车队以及车上“森岛一郎”经过加工的证件后,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将这位“冶金专家”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好茶好烟招待。 福健一夫作为助手和杨万金作为护卫紧随李文远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办公室里,我孙子智和得意洋洋地向“森岛阁下”表功:“阁下,目前我们从周边各县‘征募’的劳力已达三千余人!采矿效率大大提升,现在每月可开采矿石一千五百五十吨至一千六百吨!按照目前每二百斤矿石提炼一克黄金的比率计算,每月可为我大日本帝国贡献黄金约一百一十斤!这次恳请阁下务必对我们的采矿和提炼工艺多加指导!” 李文远(森岛一郎)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暗暗震惊于鬼子掠夺资源的疯狂和效率。他端着架子,用略带关西腔的日语表示:“嗯,成绩值得肯定。为了更准确地提出建议,我明天需要亲自下矿,巡视一下矿工的实际操作和矿脉情况。” 我孙子智和一听专家如此“敬业”,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让监工带您去最重要的几个矿洞巡视!” 名为“森岛一郎”的李文远,在我孙子智和少佐热情的引领下,走进了为他准备的接风宴餐厅。 房间布置带着不伦不类的日式风格,桌上摆满了所谓的日本料理:颜色鲜艳的寿司海苔已经有些疲软、炖煮的味噌汤、烤鱼、还有几碟腌菜。空气中弥漫着酱油和鱼腥混合的气味。 然而,这些在当时的伪满洲国堪称“奢华”的食物,对于来自现代、且对鬼子充满仇恨的李文远来说,不仅引不起丝毫食欲,反而让他从心底感到厌恶和警惕。他看着那碗味噌汤,仿佛能闻到同胞血泪的气息。 我孙子智和满脸堆笑,示意他入座:“森岛君,一路辛苦!略备薄宴,不成敬意,还请不要客气,我们边吃边谈,也好让我等多聆听一些您在新式冶金技术方面的见解。” 李文远(森岛)哪懂什么冶金技术,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他微微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倦意:“我孙子阁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实在是抱歉,连日舟车劳顿,加之水土不服,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毫无胃口。看到这些精美的食物,更是……唉,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强打精神却难掩疲态的样子:“此刻,我只想尽快休息,恢复精力,也好早日为矿上的事务出力。这宴席,能否……” 我孙子智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的笑容取代:“啊,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森岛君身体要紧,身体要紧!”他立刻转头对身旁的卫兵吩咐:“快,带森岛先生去最好的客房休息!务必保证安静,任何人不得打扰!” “哈依!” 李文远(森岛)歉意地对我孙子智和及在座的其他几名日本军官点了点头,在卫兵的引导下,离开了这间让他不爽的餐厅。 他走后,餐厅内的气氛略微沉寂。一直坐在末位、沉默寡言的金矿执行官小林加太,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文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小林加太抿了一口清酒开口: “我孙子君,这位森岛阁下……似乎有些年轻啊。” 小林加太眼神闪烁,“我听说,关东军冶金工程所的森岛一郎工程师,十年前在奈良就是助理工程师了。按资历推算,现在至少也该四十多岁了吧?可眼前这位,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会不会……是他的助手或者子侄辈冒名顶替的?” 我孙子智和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道:“小林君,你太多疑了。森岛阁下是技术精英,常年待在洁净的实验室和舒适的办公室里搞研究,不像我们这些在野外、矿区摸爬滚打的军人,风吹日晒,自然显得年轻。保养得好,也是常有的嘛!来来来,诸位辛苦了,继续喝酒!” 他们的对话,被恰好在门外值守的福健一夫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心中一惊,赶紧找个借口溜走,快步来到李文远的临时住处汇报。 李文远房间内福健一夫将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文远眼神一冷,对旁边的魏副司令低声道:“老魏,听到了吧?这个小林加太,鼻子够灵的,是个祸害,绝对不能留!” 魏副司令点头:“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留着迟早坏事。” 李文远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有了办法。他叫来身手利落的小董和小贵,以及福健一夫。 “小董,小贵,你们俩准备一下,晚上准备矿区策应。”李文远下令道。 “是!”两人领命。 接着,李文远如同变戏法般,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两瓶清酒,一瓶是白瓷瓶,一瓶是蓝瓷瓶。他将白瓷瓶递给福健一夫,压低声音交代:“一夫,你找机会,把这酒‘送’给他们。记住顺序:先给白的,后给蓝的。 等他们晚上喝得差不多,舌头都大了的时候,你再把这蓝瓶的给他们满上。这里面我加了‘料’,保证让他们舒舒服服,再也醒不过来! 手脚干净点,别露马脚。” 福健一夫接过两瓶看似无异样的酒,重重点头:“李军长放心,我明白!” 夜色渐深,夹皮沟的寒风呼啸着。在矿区餐厅的房间里,我孙子智和与小林加太几个人果然还在对饮闲聊,讨论着这位“森岛专家”以及金矿增产的计划。 福健一夫瞅准时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提着两瓶酒走了进去。 “我孙子太君,小林太君,还在为皇国的事业操劳,辛苦了!这是森岛一郎阁下珍藏的两瓶好酒,特地拿来给两位阁下解解乏!算是慰劳两位为我大日本帝国辛苦的付出。” “森岛阁下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为大东亚共荣努力。”我孙子智和谦虚的说道。 福健一夫先是拿出了白瓷瓶,给我孙子和小林斟满。酒烈醇香,两人不疑有他,几杯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戒心逐渐降低。 眼看时机成熟,福健一夫故作神秘地拿出了那个蓝色的瓷瓶: “两位阁下,这瓶才是森岛阁下压箱底的宝贝!真正的陈年佳酿!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有幸和两位一起,请务必赏光先饮!” 此时的我孙子智和已有几分醉意,笑着接受了这珍藏的佳酿,小林加太还算清醒,但是看着我孙子智和喝完,也就跟着喝了,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喝了下去。 福健一夫看着他们将酒喝下,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又陪了几句闲话,便识趣地退了出来,对着暗处的小董和小贵打了个成功的手势。 第244章 夜袭夹皮沟金矿 十几分钟后,这些被鬼子喝了李文远特别调制的美酒,已经去见了天蝗,整个据点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李文远带领小分队成员立刻两两一组,小心翼翼的散开,朝着黑暗的工棚和亮着探照灯的岗楼摸去。 偶尔有尚未熟睡的鬼子哨兵听到动静,刚探出头用日语含糊地问:“什么人?干什么的?” 化装成日军的战士便捂着肚子,用提前学好的蹩脚日语回答:“嗨!刚来,水喝多了……厕所在哪里?” 就在鬼子不耐烦指路的瞬间,身后的同伴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只大手猛地捂住其口鼻,冰冷的匕首在喉间闪电般划过——“呃……”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哨兵便软软地瘫倒在地,被迅速拖入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小董、小贵、杨万金和祁铁石四人,借助阴影和建筑棱角,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四个高高的岗楼。岗楼上面值班的两个鬼子正抱着枪,昏昏欲睡。 四人几乎同时出手,“噗!噗!”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流般的声响过后,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声,岗楼上的鬼子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 四人迅速换上他们的衣服,捡起他们的枪,伪装成哨兵,控制了制高点。 李文远则亲自带人,用从鬼子军官身上搜来的钥匙,逐一打开上锁的工棚大门。前两个工棚里都是瘦的皮包骨头的普通劳工,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些“日军”。直到第三个工棚,才找到了被分别关押的云虎和福庆。两人虽然有些轻伤,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李文远,激动地低呼:“军长!” 很快,所有工棚被打开,混进来的特务营战士们迅速集结。李文远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波波沙冲锋枪、56式冲锋枪、56式轻机枪,77式手榴弹,82毫米迫击炮以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快速分发下去。战士们握着久违的武器,快速拿起武器,装上备用弹匣,眼中燃烧起杀人的火焰。 队伍兵分几路,如同暗夜中涌动的死亡潮水,无声地包围了鬼子居住的营房。 战士们轻轻推开营房木门,里面鼾声四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汗臭。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鬼子们睡得如同死猪。 刹那间,战士们如同虎入羊群,举起手中冰冷的大砍刀,朝着那些熟睡中的脑袋狠狠劈下!“咔嚓!噗嗤!” 利刃砍断骨头、切入血肉的恐怖声响在寂静的营房里密集响起,一时间人头滚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榻榻米!许多鬼子在睡梦中就直接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大刀砍的鬼子太多,刀就会卷刃了,一名特务营的战士面对一个蜷缩在角落、身材特别矮小的鬼子,奋力一刀劈下,本以为能将其枭首,没想到“铿!”一声,刀锋竟然重重地砍在了那鬼子的肩膀锁骨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嚎,猛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敌袭!(tekishuu!)” “敌袭——!” 被剧痛惊醒的矮鬼子,以及被他惨叫惊醒的其他鬼子,顿时炸了锅!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慌乱地去抓枕边的步枪。 “打!” 李文远见偷袭已暴露,毫不犹豫,立刻下令强攻! “哒哒哒哒——!” 瞬间,波波沙冲锋枪狂暴的嘶吼取代了冰冷的刀锋,成为营房内的主旋律!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刚刚惊醒、还处于混乱中的鬼子群!手榴弹也拖着青烟被扔了进去! “轰!轰!” 爆炸的火光映照出鬼子惊恐扭曲的脸和四处飞溅的肢体。 整个鬼子营房,从原本死寂的陷阱,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杀戮场!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激烈的近身混战阶段 不同的是,战士们手里有冲锋枪,可以从火力上压制眼前的鬼子。 其他营房的鬼子听到枪声和同伴的惨嚎,立刻抓起武器,嗷嗷叫着冲了出来,一边盲目射击,一边用电台呼叫援军。矿区的伪矿山警察则大多缩在外围,虚张声势地放着空枪,封锁路线是假,保全自己是真。 夜幕,成为了抗联最天然的掩护。 长期在黑暗中与敌周旋,夜战早已刻进了这些老兵的骨子里。 战斗初期,优势在抗联一方。四个制高点的岗楼上,小贵、小董、杨万金和祁铁石已经控制了探照灯,巨大的光柱如同死神的指引,将慌乱集结、试图反击的日军身影清晰地暴露在空地之上。 下方,李文远带来的八十多名特务营和警卫营老兵,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他们三人一组,依托掩体,手中56式冲锋枪和56式轻机枪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火舌在黑暗中闪烁,几乎每一串子弹都能撂倒一个目标。强大的火力与精准的射击,打得鬼子在开阔地上无处遁形,伤亡惨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八嘎!打掉探照灯!机枪手,压制敌人火力!”鬼子的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几名被挑选出来的、枪法较好的鬼子老兵,匍匐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步枪声过后,四个岗楼上的探照灯应声而碎!矿区核心区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枪口焰和偶尔爆炸的火光闪烁。 “好!”鬼子小队长刚喊出声,岗楼上的小董等人已经骂骂咧咧地操起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 “我艹你姥姥的小鬼子。”朝着记忆中鬼子可能藏身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泼水般倾泻而下,虽然准头大降,但强大的火力威慑依然暂时压制住了鬼子的反扑势头。 灯光熄灭,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和混乱。 “老魏!”李文远在黑暗中低吼,“你带几个人,快去工棚,找到我们发展的党员和积极分子,把他们组织起来!发武器!” “明白!”魏副司令应了一声,带着几名战士猫腰冲向工棚区。 李文远自己则另有办法。他迅速找到一个角落,一架加挂了简易投弹装置的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朝着鬼子聚集的区域飞去。 与此同时,云虎和福庆两名悍将,脸上已经戴上了来李文远配发的自未来的单兵夜视仪!清晰的视野中,躲在掩体后、自以为安全的鬼子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手中的机枪开始了冷酷的“点名”,一个个在黑暗中蠕动的目标被精准射杀。这对鬼子而言,无疑是来自地狱的索命符。 鬼子这边,刚刚从被探照灯照射的恐慌中缓过神,又遭到无人机空中投掷的手榴弹轰炸,接着又被戴着夜视仪的对手精准猎杀,加上最初被偷袭的损失,短短时间内已减员数十人,一时间分散的更加远。 就在这时,魏副司令带着当初矿工中发展的一百六十多名党员和积极分子,拿着铁镐、棍棒,甚至是大刀片子,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工棚区冲杀出来!他们的加入,瞬间在人数和气势上彻底扭转了战局! “同志们!接枪!”李文远见状,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大量的莫辛-纳甘步枪,直接分发给这些新加入的矿工战友。“一人五十发子弹,不管能不能打准,先站住位置,瞄准了打!壮声势!” 为了给最终歼灭战加上最重的一块砝码,李文远眼中寒光一闪,直接掏出了大杀器——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 “云虎!跟我上那个岗楼!” “是军长” 两人迅速登上小贵所在的岗楼。李文远架起榴弹发射器,这种可以直射攻坚、也能曲射覆盖的武器,在此时此地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小贵,这个给你!专挑鬼子军官,掷弹筒和机枪手打!”李文远又将一把带着夜视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和两百发子弹塞给小贵。 第245章 接收矿工队伍 下一刻,嗵嗵嗵! 沉闷而致命的发射声响起! 35毫米榴弹划破夜空,带着死亡的尖啸,要么直接撞进鬼子依托的工事里爆炸,要么在人群头顶凌空炸响!破片如同暴雨般席卷而下,炸得鬼子鬼哭狼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小贵的SVd也发出了清脆的点名枪声,每一个短促的枪响,几乎都意味着一个鬼子火力点的哑火或一名指挥官的丧命。 机枪点名、榴弹洗地、狙击猎杀、矿工围攻! 天还没有亮,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夹皮沟金矿核心区域已被李文远带领的突击队控制。 “仔细搜查!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不管死的活的,只要是鬼子,统统补枪!”李文远的声音在寂静的矿山里显得格外冷硬。他深知鬼子狡诈,装死反扑的事情屡见不鲜。 战士们三人一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波波沙,谨慎地搜索着坍塌的工事、炸毁的掩体和阴暗的巷道。刺刀的寒光在微弱的手电筒照射下不时闪烁。 “这儿有一个!”一个战士低吼一声,对着一个趴在尸体堆里、后背还在微微起伏的鬼子伤兵扣动了扳机。 “砰!” 在另一个炸塌一半的机枪工事里,两个“阵亡”的鬼子突然从同伴尸体下抽出藏匿的手雷,试图拉响。 “哒哒哒!”反应更快的突击队员用波波沙瞬间将他们打成了筛子,手雷滚落在地,被迅速踢开。 经过一番严密梳理,果然清查出三个企图蒙混过关、装死待机的鬼子兵,全部被就地处决。战场彻底肃清。 李文远看了眼怀表,时间紧迫。他快步走到临时架设的电台前,语速飞快: “给虎子发报:我部已攻克夹皮沟。命你即刻率领特务营、警卫营,火速从敦化桦甸交界处,抢占夹皮沟西北二道岔,寻找有利地形,构筑阻击阵地。” 他停顿一下,继续口述电文,目光锐利如鹰:“你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并消灭从老金厂方向来援之敌!为三喜部攻取老牛沟金矿争取时间!告诉他,鬼子最近的援兵来自县城,但路途遥远,唯一能快速反应的,只有老金厂的老牛沟金矿守敌军 务必拦住他们!” 通讯兵飞快地记录并开始发报。 李文远转向另一个通讯兵:“再给三喜发报:夹皮沟已下,虎子部将为你挡住北面援敌。着你部从蛤蟆石屯分一个主力营的兵力,携带加强火力,急速奔袭,攻打老牛沟金矿!动作要快,要狠!打下来之后,肃清残敌,搬运缴获,等待与我部会师” “是!” 电波带着李文远的命令,穿透黑暗,传向两支即将执行关键任务的部队。 接到命令的特务营和警卫营战士们立刻结束短暂休整,在虎子低沉有力的口令声中,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向着西面的预定阻击阵地急行军。他们知道,一场硬仗在等着他们。 三喜看完电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叫来手下一个营长:“一营长洪瑞泰!带上你们营,再加强两挺歪把子,两挺pKm机枪,六门迫击炮!目标老牛沟金矿,给我以最快速度砸开它!军长在夹皮沟等着咱们的好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营长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去集合队伍。 此刻,李文远站在夹皮沟金矿的最高点,眺望着老牛沟方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虎子能否顶住鬼子援军,为三喜打掉老牛沟金矿争取这个时间。 位于新京(长春)的满洲采金株式会社总部内,气氛凝重。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了高层案头——夹皮沟金矿遭到大批不明武装分子袭击,情况危急! “八嘎!什么人敢打夹皮沟的主意?!”一名高层咆哮道,夹皮沟是重要的黄金产地,不容有失。 他立刻下达命令: 命令距离夹皮沟仅七八十里的老牛沟金矿的矿山警备队和守备队,立即乘汽车出发支援!“两地距离不远,开车全速前进,两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 同时,以最高优先级向敦化、朦江(今靖宇)、抚松三县的日军守备队发出紧急求援电报。 顿时,三地的日军机器开动起来。军、警、宪、特以及守备队被紧急集结,每个县都拼凑出了数百人的队伍,总数超过千人,从三个方向,气势汹汹地朝着夹皮沟金矿扑来!一张围剿的大网,正在迅速撒开。 他将主力守卫在矿区的关键制高点和入口工事内,而将魏副司令率领的一百六十人党员和先进份子派往外围。 “老魏,你带人在外围机动,一是清剿附近可能存在的汉奸、伪警察残余,扫清外围;二是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准备策应矿区内防御,或者打击敌人的增援部队!” “明白!文远你放心,外面交给我!”魏副司令领命而去。 安排完军事部署,李文远没有闲着,他找到了几位在矿上干了多年的老矿工,递上烟袋锅子,和他们蹲在避风的工棚旁聊了起来。 “老哥,跟咱唠唠,这矿上一天能出多少矿石?”李文远和气地问。 一位满脸皱纹、手指关节粗大的老矿工叹了口气,用沾满煤灰的手比划着:“长官,这夹皮沟是富矿,出金好。鬼子没来前,咱们用土法子一天也能弄不少。现在鬼子来了,逼得紧,每天咋也得挖个三万多斤矿石,换算下来,得有十五六吨到二十吨!” 另一个矿工补充道:“前阵子鬼子刚运进来几台140升的挖矿机,那玩意儿劲儿大,但只有鬼子的技工能碰,咱们这些人,还是得靠这镐头、铁钎,一下一下地凿石头,挣命啊!” 李文远注意到矿区内堆积如山的矿石,问道:“这些挖出来的石头,鬼子多久运走一次?” “一直没个准信儿!”老矿工摇摇头,“冬天运得更不勤快,有时候两三天一运,有时候七八天才来一次车队。这回……算起来已经有五六天没见着运矿石的车来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在寒风中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矿工们,问道:“这矿上,像你们这样的矿工有多少人?日子咋样?” 老矿工眼神黯淡:“矿工加上各种杂工,差不多有三千人……还有四百多女工,都是给鬼子做饭、烧水、洗衣服的。”他压低声音,“吃的?每天就一块黑乎乎的、掺了锯末的饼子!喝的汤,清得能照见人影,连点盐星子都没有!鬼子就是怕咱们吃了有力气,会闹事、会罢工啊!” 听着老矿工的诉说,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李文远心中的怒火更炽。他拍了拍老矿工的肩膀,沉声道:“老哥,还有所有的工友们,以后,咱们吃干的,打鬼子!” 李文远让战士们和矿工们把鬼子的粮食都给搬出来,又拿出来五十多头白条猪,让矿上的女工们赶紧炖肉做饭,给矿上的人都吃顿饱饭,看着香喷喷的米饭和冒油的肥猪肉,矿工们的眼睛都值了。 大锅里炖着肥猪肉,米饭的香气混合着肉香,弥漫在整个矿场上空。矿工和女工们捧着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多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默默流泪。这是他们被抓进这人间地狱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第一顿人饭! 李文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感欣慰又觉沉重。他站在一个高处,声音洪亮: “老乡们!同志们!鬼子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援兵很快就到!我们抗联队伍也不能在此久留!” 他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菜色却此刻焕发出生气的面孔: “现在,我给大家两条路:第一,想回家的,我们发给你们路费,立刻疏散,往深山里跑,别再让鬼子抓回来!” “第二!”他声音陡然提高,“有种的,不怕死的,想跟着我们抗联打鬼子的,就留下来!我们发给你们枪,教你们杀鬼子的本事,给死去的亲人报仇,把这群畜生赶出中国!” 第246章 成长的虎子 吃饭的人眼中各不相同,有人因为年纪大了,或者拖家带口,抹着眼泪领了路费,转身离去。有人惧怕鬼子的残酷报复,犹豫再三也选择了离开。 但也有很多的人,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我留下!我家人都被鬼子害死了,就剩我一个,我跟你们干!” “俺是当年的义勇军,被俘到这的,早就想跟鬼子拼了!” “算我一个!这鬼地方,活着不如死了痛快,跟长官打鬼子!” “我们也行!”一些身体健壮的女工也站了出来,“我们能做饭,能救护,也能拿枪!我也要杀鬼子” 最终,六百多名青壮男矿工和一百多名坚决的女工,选择留下。李文远立刻命令文书登记造册。 时间紧迫,他优先给那些有过当兵经历的原义勇军战士发放了缴获的三八大盖和掷弹筒,轻机枪让他们迅速武装起来,协助维持秩序和担任临时教官。 “其他人,听我命令!”李文远指向矿洞和那些庞大的选矿、粉碎设备,“现在,立刻回到矿洞和工场,能带走的金矿石、精金粉,全部集中起来!带不走的,还有鬼子的这些机器, 给我全部炸毁! 一根毛也不给小鬼子留下!” 矿工们对这里了如指掌,立刻行动起来。搬运矿石的,寻找炸药安置点的,场面紧张而有序。李文远则亲自跟着老矿工,将一堆如山般、未来得及运走的富集金矿石,全部收入空间之中。这是巨大的战略资源,绝不能留给鬼子。这也是他要打下这矿山的原因,金矿石完全可以交给自己的大舅哥王东方,找他换钱更方便。 就在李文远在矿区紧锣密鼓行动的同时,虎子率领的阻击部队,已经在通往夹皮沟的咽喉要道——二道岔,布下了死亡陷阱。 他们精心布置了72式反步兵跳雷。这种来自未来的地雷,在这个时代堪称无解。 “砰——!” 一声略显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鬼子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腿!医务兵!!” 一个鬼子工兵踩中了地雷,小腿被瞬间炸断,倒在地上哀嚎。 伏击阵地上,一名连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说:“都稳住!看清楚,咱们的任务是粘住这些步兵,拖延时间!前面坐卡车过去的少量鬼子,自有营长收拾他们!” 旁边一个排长有些担心:“连长,鬼子工兵要是排雷怎么办?” 连长嗤笑一声,拍了拍手里的步枪:“放心!军长弄来的这玩意儿,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他们那老掉牙的探雷器,屁都探不出来!就算他们敢上来排,咱们手里的家伙是吃素的?正好给他们点名!” 山下,鬼子工兵队长拿着老式的探雷器,在疑似雷区来回探测了几遍,仪器毫无反应。他皱着眉头向指挥官报告:“长官,未发现金属反应,可能……敌人弹药匮乏,只埋设了一两颗土造地雷恐吓我们。” 鬼子指挥官将信将疑,但急于增援夹皮沟,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小心前进!” 结果队伍刚往前挪了不到五十米! “砰!砰!” 又是两声爆炸!两名尖兵应声倒地,同样是被炸断了腿,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八嘎呀路,你不是说没有地雷吗?”鬼子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抡起巴掌就狠狠扇在工兵队长的脸上,“废物!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地雷?!” 山上的抗联战士们,依旧死死隐藏在工事里,一动不动,只有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下方的公路。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拖延,而非歼灭。每多拖延一分钟,矿区的李文远就能多转移一批物资,多炸毁一处设施,多武装一名新兵。 就在虎子连队伏击鬼子援军的同时,三喜麾下由营长洪瑞泰率领的一个营,如一把尖刀,直插老牛沟金矿外围。 天赐良机!驻守金矿的二百多日伪军主力刚刚奉命向夹皮沟方向移动,矿区防御正值空虚。洪瑞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果断将三个连队呈扇形展开。 三喜这支队伍深受李文远战术思想的熏陶,只见战士们迅速拉开漫长的散兵线,以“三三制” 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梯次前进。 轻机枪和迫击炮被加强到前沿,构成了远近结合的火力网。战斗一打响,密集而精准的火力瞬间就将留守的矿警队和伪警察大队打懵了。 这些伪警察平日欺压百姓是行家里手,但面对组织严密、火力凶猛的抗联主力,立刻原形毕露,阵脚大乱。 “轰!轰!轰!” 营属迫击炮和掷弹筒集中火力,猛轰金矿坚固的大门和外围工事。更有战士将高射机枪放平,粗大的弹雨如同铁扫帚一般,将矿区的木质栅栏和沙袋工事打得千疮百孔,碎片横飞!大门在猛烈的爆炸中轰然洞开! 就在残余日军仓皇组织防御,企图依托矿区建筑负隅顽抗时,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内部! 李文远事先通过老赵安插潜伏在矿区的二十多名精锐战士,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杀出!他们手持格洛克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对准正在指挥的日军军官和机枪手“噗噗”点射,七八个鬼子应声倒地。 “抢枪!”带队的战士一声低吼,战士们迅速捡起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调转枪口,向着混乱的日军猛烈开火! 矿区内的百余名鬼子此刻陷入了内外夹击绝境,外围是洪瑞泰三百多主力凶猛的进攻,内部是精准狠辣的黑枪。腹背受敌,军心顷刻瓦解。抗联战士如潮水般涌入矿区,清剿残敌,战斗迅速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与此同时,虎子率领的伏击部队,正静静地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如同等待猎物的豹群。 “打掉头车和尾车。”命令通过班排长低声传达。战士们屏住呼吸,看着鬼子的车队缓缓驶入伏击圈。 当车队前锋进入200米最佳射程时,虎子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打!” 霎时间,道路两侧火光迸射!十几具40火(RpG-2) 同时发出怒吼!火箭弹拖着灼热的尾焰,呼啸着扑向车队前后方的四辆卡车!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至少有两枚火箭弹精准命中了头车,将其瞬间炸成扭曲的废铁。 后方第三辆卡车的油箱被直接击中,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整辆车连同里面的鬼子兵在爆炸中化作焦黑的残骸,里面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烤猪”。 “机枪连压制鬼子火力!突击连,跟我上!”虎子抱起一挺56式冲锋枪,第一个跃出阵地。 抢占制高点的六挺班用机枪和两挺67式通用机枪发出了死亡的咆哮,密集的弹雨形成交叉火力,像一把铁梳子,将那些侥幸从爆炸中逃生、试图依托车体抵抗的鬼子死死压制,抬不起头。 “杀啊!” 突击连一百多名战士紧随虎子,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了混乱不堪的车队。幸存的鬼子刚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迎面而来的就是泼洒般的子弹和雪亮的刺刀。 “手榴弹,投弹。”虎子命令突击连的战士们投掷手榴弹,三十多米的距离要是投不进去,那就是大米饭,肥猪肉白吃了,以后也别在特务营了,老子丢不起那人,我都没脸见军长。这是虎子经常对特务营的战士们说的话。 一人扔出三颗手榴弹后,把鬼子炸的找不到老娘在哪!接着突击连一百多人端着冲锋枪过来,给他们“马蜂窝套餐” 这场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车队里的一百多名鬼子在极短时间内被全部歼灭。 第247章 郎家店阻击 枪声渐息,虎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阵地:“快速打扫战场!鬼子一个活口不留!弹药、武器、能开的汽车,全部带走!十五分钟内撤离!” 战士们熟练的干着这一切,迅速穿梭于残骸与尸体之间,收集一切可利用的物资。几辆受损较轻的日军卡车被发动,满载着战利品,朝着夹皮沟金矿而去。 “给军长发报,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夹皮沟。”虎子对着电报员说道。 “是营长!” 李文远站在矿区的岗楼上,目光扫过下方忙碌却有序的场面。撤退工作正在他的指挥下高效进行。 通讯员快步跑来,递上电文:“军长!魏副司令急电!” 李文远接过一看,是魏拯民副司令从外围侦察点发回的消息:从抚松方向开来的日军增援部队,先头部队距离夹皮沟已不足三个小时路程!建议尽快转移! 几乎同时,另一名通讯员也带来了三喜所部的电报:从朦江(靖宇县) 方向扑来的援敌,已被杨将军亲率第一军警卫旅,在红石砬子一带阻击!三喜在电报中补充,他已派出两个连的兵力火速前往红石砬子,协助杨将军部队巩固防线,坚决挡住这股敌人! 坏消息和好消息接踵而至。这时,负责东面警戒的老炮也派人回报:从敦化出来的鬼子守备队,同样被他的部队死死挡住,难以前进一步。 三面援敌都被迟滞,但最近的抚松之敌只有三个小时了!时间就是生命! 李文远眼神锐利,立刻下达命令:“给魏副司令回电:按预定方案,立即收缩部队,速回金矿汇合!让魏副司令带着新兵先撤往老牛沟!” 十分钟前,他刚刚收到了来自前锋部队的捷报——三团一营长洪瑞泰已与金矿内的内应同志里应外合,顺利拿下了下一个转移目标:老牛沟金矿!退路已然打通! 不久,魏拯民副司令带着在外围担任警戒和阻击任务的战士们顺利撤回矿区。 “文远同志,情况如何?”魏拯民关切地问。 “魏司令,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李文远语速飞快,“请您立刻带领矿上招募的七百多名新兵同志,和伤员,携带重要文件和轻便物资,先行向老牛沟转移! 虎子的接应部队已经在半路上了,你们尽快与他们汇合!” 他知道新兵行军速度慢,必须先行一步。而他自己,则要留下来完成最后一击。 “好!你们千万小心!”魏拯民深知责任重大,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组织新兵队伍和伤员,沿着预先侦察好的小路,迅速组织撤退。 目送魏副司令和新兵队伍离开,李文远转身对着留下的五十多人说道: “同志们!轮到我们给鬼子留点‘纪念品’了!”就是彻底的破坏! 战士们如同梳子一般,再次梳理整个矿区: 所有开矿设备,精炼设备,但凡能搬动的,由李文远直接动用空间能力,成片收取! 发电机组、通风机、抽水机、卷扬机……所有大型机械设备,能拆的关键零件拆走,拆不走的,安装上炸药! 铁轨、矿车、钢缆、甚至工棚的铁皮顶、仓库的铁门……但凡是铁的物件,哪怕是颗铁钉,都绝不留下! 李文远的空间如同无底洞,所过之处,金属尽数消失! 矿井深处,关键的支撑结构和巷道承重点,被安放了双倍的炸药。 整个矿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起来,同时也布满了死亡的陷阱。 最后,所有负责爆破的战士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 李文远站在矿区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曾经被敌人占据、如今即将被彻底摧毁的富矿。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从矿区深处传来!地面剧烈颤抖,烟尘冲天而起,巨大的火球夹杂着碎石腾空!矿井坍塌,设施被毁,整个夹皮沟金矿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军长,我们从哪条路撤退?”小董问李文远。 “撤?撤什么撤!老子说过要撤退吗?咱们现在是去跟魏副司令和虎子他们汇合!但现在屁股后面跟着一群疯狗,不把它们打疼了,怎么安心汇合?” 他拿过地图,手指快速点在上面:“你们看,从路程算,抚松出来的鬼子守备队,现在应该刚过二道松花江。我们现在跑,这帮鬼子肯定像闻到腥味的狼一样死死咬住我们!魏副司令带着七百多新兵,大部分都没有摸过枪,被鬼子一追,非炸营不可!”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了一个叫郎家店的地方:“就在这里!打它个措手不及,打完立刻就走,绝不恋战!” 决心已下,李文远直接从空间里放出了十辆全地形车! “别愣着!全体都有,上车!戴好手套、帽子、风镜,脸都给我捂严实了!目标郎家店,全速前进!”李文远率先跨上一辆车。 五十多人的精锐小队,立刻实现了纯机械化行军。车队在雪原上卷起漫天雪尘,风驰电掣,原本需要艰难跋涉很久的路程,仅仅用了一个小时,郎家店已然在望。 队伍迅速进入预设伏击位置,隐蔽起来。 “小贵!放无人机,看看鬼子到哪儿了!”李文远低声命令。 很快,无人机画面传回小贵报告:“军长,鬼子守备队,距离我们不到五六里地了!” “全体注意,准备战斗!”命令通过对讲机迅速传达到每一名战士。 李文远则带着小贵、福庆、小董和云虎这四个得力的手下,抢占了一个视野极佳的高地制高点。 “小贵,你负责用无人机持续监视,随时报告鬼子动向!” “明白!” 接着,李文远手一挥,一门造型奇特、材质轻便的钛合金小口径迫击炮和七八箱炮弹出现在雪地上。 “福庆、小董、云虎!这炮交给你们仨操作!记住,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是!”三人都是老兵,立刻开始熟练地架设迫击炮,测算射击诸元。 李文远自己则拿出了一具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这玩意儿的面杀伤能力在伏击战中将是噩梦般的存在。 其他战士们也各自寻找掩体,步枪、机枪枪口冷冷地指向敌人即将出现的道路。 所有伏击班注意,”他通过通用频道下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最大限度杀伤敌人,同时保全自己!整个伏击时间最多半小时,时间一到,无论战果如何,全部按预定路线向马家店撤退!” “一班明白!” “二班明白!” …… 各小组纷纷回应。 就在这时,日军的队伍出现在了视野尽头,正沿着道路快速行进。 小董眯着眼,透过炮队镜紧紧盯着敌人,手指轻轻调整着迫击炮的角度。“……再近点……好,就是现在!” “嗵!”一声闷响,第一发炮弹冲出炮口,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进了日军行军队列的中段旁边! “轰!”爆炸声和鬼子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日军队伍反应很快,立刻分散开来,他们的炮兵观察员也开始计算抗联的炮位。 其他伏击小组也纷纷开火,子弹从道路两旁的树林、雪堆后射出,不断有鬼子中弹倒地。 抗联战士严格遵守命令,开几枪就立刻转移位置,让日军的反击屡屡落空。 李文远用榴弹发射器轰了几发,虽然炸翻了不少鬼子,但他发现鬼子已经完全散开,榴弹的覆盖效果打了折扣。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位置,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而且足够隐蔽。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第248章 高射炮打飞机 “他娘的,散开了是吧?尝尝这个!” 他意念一动,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沉重声响,一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雪地上——59式中型坦克!那粗长的炮管和厚重的装甲,在雪光映衬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小董、云虎等四人稍微呆愣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李文远大喝一声,已经掀开了顶盖,“小董驾驶位!云虎装填手!福庆炮手位!小贵航向机枪手!跟我上坦克!” 四人瞬间反应过来,虽然不一定是专业坦克兵,但平时的训练和操作四个人都懂,这时候不动,还等到啥时候? 四人迅速各就各位,钢铁巨兽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瞄准了山下陷入混乱的日军队伍。 正如李文远所料,在崎岖的山林中使用坦克虽是险棋,但带来的心理震慑和火力优势是无可比拟的。那辆超越时代的59式坦克如同钢铁巨兽,100毫米线膛炮每一次怒吼,炮口制退器卷起漫天雪尘,炮弹落在日军队形中,瞬间就能带走十几个鬼子的性命,炸点周围一片狼藉。 小贵操作着坦克同轴的7.62毫米机枪,视野里只要出现屎黄色军装的身影,便是一阵“哒哒哒哒”的长点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试图冲锋或躲藏的鬼子纷纷扫倒。 日军守备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在抗联根据地遭遇拥有重炮的坦克部队,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队长惊慌失措地通过电台向上级嘶吼:“紧急求援!抗联阻击部队拥有战车!重复,他们拥有战车!我军遭受猛烈炮火攻击,损失惨重!”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层层上报到更高一级的日军指挥部。那里的军官听到“抗联坦克”这个词,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惊慌!他们想起了之前在围剿北满抗联时,第十师团和海拉尔的二十三师团就曾吃过“幽灵坦克”的大亏,导致精心策划的围剿计划功败垂成。没想到,如今坦克也出现在了南满! “绝不能让他们形成气候!”鬼子指挥官咬牙切齿,立刻下令:“派出航空兵!三架零式战斗机,配合一架九八式侦察机,立即前往郎家店区域,找到并彻底摧毁这支战车部队!” 就在鬼子调兵遣将之时,李文远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坦克在山林中转了半个多小时,视野里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鬼子后,他立刻下令:“撤退!按预定计划,向马家店转移!” 坦克迅速开到一处隐蔽的山坳,李文远挥手间将其收回空间。其他步兵队伍早已先行一步。李文远、福庆、小贵等五人则驾驶全地形车,在山林雪原中全速奔驰,赶往马家店的预设伏击阵地。 路上,福庆兴奋地大喊:“军长,您那袖里乾坤的本事太厉害了!啥好东西都有!跟着您打鬼子,真他娘的痛快!” 李文远笑骂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少废话,张开嘴喝风,待会儿肚子疼!”语气里却带着对部下爱戴的欣慰。 五人赶到马家店,刚刚和埋伏在此的部队汇合,构筑简易伏击工事,天空中就传来了由远及近、令人不安的轰鸣声。 “你大爷的 !就为了咱们这几十号人,鬼子连飞机都派来了?也太给老子面子了吧!” 李文远抬头望着天空,眉头紧锁。 此时,小贵做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举动。他没有趴在雪地里,而是直接躺倒在雪地上,这样可以获得更广阔的对空视界。 他手中那支带着pU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枪口微微抬起,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飞机发动机声音的方位和高度变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在寻找那万中无一的机会。 鬼子的九八式侦察机率先出现,它在低空缓慢而稳定地盘旋。飞行员确实在郎家店看到了清晰的坦克履带印,但跟到一半痕迹就消失了。 接到命令后,他扩大搜索范围,来到了马家店上空。在这里,他没有找到履带印,却发现了地面杂乱的全地形车车轮印记。 侦察机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明显目标。然而,丧心病狂的鬼子飞行员,竟然操纵航空机枪,对着他认为可能藏人的区域进行了漫无目的的扫射! “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雨泼洒下来,几名来不及完全隐蔽的战士不幸被击中,血染雪地,当场牺牲。 “我操你姥姥!” 看到战友牺牲,李文远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从空间里拽出那挺qJZ-171式12.7毫米重机枪! 几乎就在他拿出机枪的同时! “砰!砰!砰!” 躺在地上的小贵,抓住了侦察机一个降低高度、速度减缓的瞬间,冷静地连开三枪!第一枪可能击穿了舱盖,第二、三枪精准地击中飞机发动机! 只见那架九八式侦察机猛地一颤,机身后部开始冒出浓密的黑烟,机身摇晃着,试图挣扎着逃离。 “好样的!” 李文远大吼一声,和几名战士迅速将重机枪架设在一个朝向天空的斜坡上。他亲自操枪,枪身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狗日的小鬼子!给老子下来吧!” “咚咚咚咚咚——!” 12.7毫米口径的沉重弹头,以极高的射速抽向那架受伤的侦察机!子弹轻易地撕开了薄弱的机身蒙皮。 空中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那架九八式侦察机在空中直接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 “打掉了!打掉了!” 阵地上响起一片短暂的欢呼。 李文远立刻压下大家的兴奋,下令:“行了!位置暴露,鬼子的飞机等会儿就要来了!隐藏痕迹,带上伤员和牺牲的战友,我们立即撤退,去和魏副司令汇合!” 李文远带着特务营驾驶全地形车,刚刚撤离到安全地带。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中就传来了日军飞机特有的引擎轰鸣声! 三架九五式战斗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飞临马家店上空。它们在低空盘旋,飞行员清晰地看到了那架被击落的侦察机残骸,四分五裂地散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其中一架九五式战机猛地一个俯冲,航空机枪“哒哒哒”地扫射在空无一人的伏击阵地上,打得雪泥四溅,却没有任何回应。飞行员拉起机身,通过无线电交流了几句,判断抗联队伍已经转移,随即三架飞机编队,沿着抗联可能撤退的方向继续向前搜索,企图找到并摧毁这支让他们损失了侦察机的队伍。 藏在密林中的李文远透过枝叶缝隙看着空中盘旋的敌机。‘不行,不把这几个苍蝇打掉或者赶跑,我们根本没法顺利行军,等和魏副司令汇合的时候,目标更大,更是活靶子!’ “小董带人找两片开阔地。”李文远吩咐道。 “是!”小董立刻带人清理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李文远立即放出两门造型威猛、带着绿色涂装的59式100毫米高射炮以及堆积如山的炮弹箱,赫然出现在空地上!这超越时代的武器,让在场的战士们既震惊又兴奋。 “快!架炮!装定诸元!鬼子飞机飞的高,给老子把它们轰下来!”李文远吼道。 特务营的战士们虽然进行过操炮训练,但实战毕竟是第一次,动作难免有些生疏和紧张。‘乱拳打死老师傅!’李文远心里想着,‘这59高炮最大射程两万一千米,鬼子的破九五式撑死飞一万米出头,就算打得不准,吓也吓死你们!’ 就在鬼子飞行员沿着山谷上空搜索时,突然,从下方密林中窜出几团炽热的火焰,伴随着沉闷的炮声,炮弹呼啸着直扑而来! “八嘎!高射炮?!”鬼子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猛拉操纵杆,战机急剧爬升规避。地面的炮弹虽然准头欠佳,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未能直接命中,但那惊人的射高和威力,以及紧追不舍的弹幕,足以让这些骄狂的飞行员惊出一身冷汗! “报告!报告!发现抗联部队装备有未知型号大口径高射炮!火力凶猛!请求立即撤退!”带队的鬼子飞行员惊恐地向上级汇报。 关东军高层接到报告也大吃一惊,抗联居然有了能威胁战斗机的防空武器?这还得了!为了避免更大损失,立即命令:“三机编队,立即脱离接触,返回基地!” 看着三架敌机如同受惊的鸟儿般仓惶爬升,最终消失在云端,李文远和战士们才松了口气。 “先别动!防止鬼子耍花样,杀个回马枪!”李文远命令部队继续保持隐蔽。 又耐心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空中威胁彻底解除后,李文远才收起了高射炮。立刻和战士们驾驶全地形车,加快速度向老牛沟方向疾驰。 第249章 三浦讨伐时期 赶到老牛沟时,虎子已经顺利接应到了魏拯民副司令及其率领的队伍。 虎子向李文远汇报情况:“军长,从老牛沟金矿出去支援夹皮沟的伪军,被我们干掉了一路。中间被我们伏击的鬼子,听到夹皮沟和老牛沟接连失守的消息,没敢过来,直接逃往桦甸了。” 李文远看着顺利会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最关心的还是另一路的安危,立刻问道:“三喜和杨将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消息传来吗?” 魏风名政委回复李文远,“你们到来之前,三喜团长已经和杨将军汇合,撤出红石砬子一带的阻击阵地,队伍边打边退,已经到了安全区域,杨将军已经到了二道甸子密营休整。” 收到将军安全撤退的消息,李文远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检查老牛沟金矿的设备和人员,老牛沟金矿比夹皮沟稍小,但是产量不比夹皮沟少多少,里面的矿工大约有两千多男工还有三百多个女工。 经过初步的思想动员和甄别,裁撤部分老弱后,竟有四百多名青壮年矿工和八十多名女工决定加入抗联,跟着李文远打鬼子! 这一下,部队瞬间增加了近五百名新兵,加上魏副司令从夹皮沟那里带来的七百多人,兵力得到极大补充。 但这些新战友满腔热血,却缺乏军事技能,必须尽快投入训练,见了血了才能算是一个兵。 看着眼前的战士们,李文远和魏拯民副司令也要分开,魏副司令要去大顶子山密营,李文远让魏副司令带着四百多新兵先行回到蒿子湖大顶子山,缴获的装备和粮食给他们装上几十大车,可以满足平时训练和发展用。 李文远决定留在老牛沟金矿,夹皮沟金矿已经被自己毁了,没有半年的时间别想在重新开工。 可是老牛沟金矿还是一个现成的下金蛋的金鸡,守住老牛沟金矿,将是一个稳定的经费和物资来源! 李文立即下令给在外线活动的老炮、三喜以及在蛟河的李东学,指示他们:“采取游击战术,交替掩护,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并趁此机会,尽力将蛟河、桦甸、朦江(今靖宇)、敦化等地的游击区连接起来,形成一片更大的根据地!” 与此同时,他将整训新兵的重任放在了老牛沟金矿。他特意请来冯治纲副军长和刘曙华政委,强调:“两位,新兵的思想工作至关重要!必须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为谁而战!思想统一了,握紧的拳头才更有力!” 一场结合政治教育与军事训练的新兵整训计划,在金矿轰轰烈烈地展开。 八十多名女战士交由冷云统一管理,有文化、口才好的充实宣传队,细心耐心的送往后方医院,并严格做好背景甄别。 鉴于新人太多,虽有部分原义勇军骨干,但仍需快速形成战斗力。李文远任命自己的警卫营长小董为新兵团团长,也是“护矿队”。他看中了老牛沟完善的采矿设施和众多坚固的炮楼,此地易守难攻,且拥有稳定的黄金产出。“留下他们,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稳固的堡垒,也是咱们抗联一个稳定的‘钱袋子’!” 云虎、福庆和小贵等战斗经验丰富的干部协助小董进行训练。 将原有的特务营和警卫营精锐合并,组建特卫团,由虎子出任团长,作为李文远手下最信任的人之一,虎子这个团长当仁不让。 为了尽快让护矿队形成战斗力,李文远利用空间能力,将囤积的装备大量取出: 单兵武器:莫辛-纳甘步枪配发到每一名新兵。 班组火力:dp-28轻机枪(转盘机枪) 配置到班。 一个排组建一个掷弹筒班,三具掷弹筒,配发弹药。 支援火力:82毫米迫击炮、RpG-2(40火) 他甚至让虎子率领特卫团的战斗骨干,一对一、手把手地指导新兵战术动作和武器操作。 在后勤上,李文远利用空间里的存货,保证了部队的供给:“每天,大米饭、炖猪肉,鸡蛋、贴饼子,必须保证供应!” 充足的营养,让原本面黄肌瘦的矿工战士们脸色迅速红润起来,肌肉变得紧实,体能和士气也快速的训练了出来。 远在长春的“满洲采金株式会社”负责人广濑正德,接到了夹皮沟被毁、老牛沟被占的噩耗,气得暴跳如雷。这两大金矿是东北主要的黄金产区,被李文远夺走、着实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pS满洲采金株式会社,在东北掠夺黄金的主要地区是,黑河地区的呼玛,鸥浦,漠河三县截止到1943年抢走黄金,至少两约公斤,夹皮沟金矿仅1940--1945年掠夺黄金约2.33吨,佛山(嘉荫)从1939年到1943年掠夺黄金至少3125公斤) 广濑正德,一脸焦急与惶恐,通过层层关系,终于见到了关东军第二独立守备队的司令官三浦敏事少将。他几乎是带着哭腔陈述“惨状”: “将军阁下!恳请司令官阁下务必派遣得力部队,出兵讨伐盘踞在桦甸一带的红匪李文远!他……他们实在是太猖狂了!夹皮沟金矿已被其破坏,老牛沟金矿亦被其抢占!这对我大日本帝国圣战的资源补给,是巨大的损失啊!”明明是我们自己的矿藏,从这强盗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成了他们自家的财产被劫掠,充满了无耻。 要是李文远在这里指定一个大比兜扇过去“你们鬼子一个比一个畜牲,你老子跟你老娘当年太冲动了,把你这样的玩意儿弄出来。” 三浦敏事端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副公事公办、爱莫能助的官僚嘴脸: “广濑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如今正是‘野副大讨伐’的关键时期!我守备队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讨伐杨匪的东北抗联第一路军上!作战范围涵盖间岛省(今延边)、通化省、新京(长春)东部、牡丹江省的大部分地区!作战计划是经过军部批准的,部队都已按计划展开,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调动了。”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敷衍的安慰:“至于老牛沟金矿,它位于桦甸。请你放心,按照我们的讨伐进度,最多两个月,我们的兵锋就能推进到那里。届时,自然能为你们收复矿山。” “两个月?!” 广濑正德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矿山停产这么久,上面的问责下来,他的职位肯定不保!他看着三浦敏事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不拿出真金白银,是打动不了这位手握兵权的司令官了。 把心一横,广濑正德咬着牙,抛出了诱饵: “将军阁下!只要能尽快出兵收复老牛沟,我……我愿意以个人名义,献上老牛沟金矿未来一年的两成黄金产量,作为对守备队将士的慰劳!拜托了!” 他内心恶毒地盘算着:“等夺回矿山,就拼命抓劳工,逼他们24小时连轴转,把这笔损失加倍榨取回来!” 果然,听到“两成黄金”这几个字,三浦敏事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刚才那副为难的表情立刻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体恤下情”、“深明大义”的面孔: “唔…广濑君对帝国事业的赤诚,令人感动啊!虽然兵力确实捉襟见肘,但维护重要战略资源的生产,同样是关乎圣战大局的要务!岂能因一时困难而置之不理?” 他立刻变得雷厉风行起来,抓起电话下达命令: “命令!第七,第八独立守备大队,即刻脱离原作战序列,火速集结!” “同时,调派满洲国靖安军两个旅,以及警察部队两个行动大队,协同行动!” “目标,桦甸老牛沟金矿!务必以最快速度,击溃匪患,协助广濑君收复并确保矿山的绝对安全!” 放下电话,三浦敏事对着广濑正德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广濑君,你看,这样安排可还满意?帝国军人,自当为圣战分忧解难。” 广濑正德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见钱眼开,面上却只能堆满感激的笑容:“满意!十分满意!多谢将军阁下鼎力相助!” 第250章 以身饲虎的韩梅 远在长春的伪满警察厅下班时间到了,小五子像往常一样,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簇拥着他们行动队的队长,大家都叫他 “洪哥” 的汉奸警察,和班里几个相熟的同事,朝着常去的那家山东菜馆走去。 “洪哥,今儿个咱们还去老地方?那家山东馆子,肘子炖得烂糊,爆三样也够味儿!”小五子一副狗腿子模样,递上烟并熟练地划着火柴。 洪哥就着火点着烟,吸了一口,眯着眼点点头:“行,就那儿吧。今晚得好好喝几盅,接下来个把月怕是都碰不着酒喽。” 小五子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夸张的惊讶:“咋了洪哥?嫂子这回管得这么严?老爷们儿不喝酒,那上炕还有啥劲儿啊!”这话引得旁边几个警察一阵哄笑。 “滚犊子!”洪哥笑骂着虚踢了他一脚,“娘们儿敢管老子喝酒?反了她了!是上边有任务了,进山!” “又进山‘讨伐’啊?”小五子装作不以为意,凑近了些,“没事儿,洪哥,我提前把好酒藏背囊里,到了山里,咱哥几个找机会照样喝!” 洪哥闻言,脸色却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有两个独立守备大队的日本人跟着! 你小子可别触霉头,把酒藏严实点,让太君闻着味儿,不然咱都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独立守备大队!这可不是鬼子普通的守备队,独立守备大队的人数基本上都在800人以上”小五子心里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 这兵力规模远超往常!他脸上却迅速挤出好奇又带点谄媚的表情,“我的天,这么大阵仗?这是要捅哪个山大王的老窝啊?”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给洪哥和其他人倒满酒。 “谁知道呢,上头嘴严得很,只说是三天内集结好队伍,准备粮食弹药。”洪哥端起碗抿了一口,咂咂嘴。 “不过我估计啊!应该是往东边去!”洪哥放下碗说道。 “为啥是往东边去?不是北边?”小五子见机问道。 “你小子平时挺机灵,这时候咋脑子不开窍了!北边有皇军的四个师团,还有靖安军,挺近队、平时闹得再厉害都没让咱们行动队去过。而且北边就算是调部队,也是从哈尔滨,那里可是有十个独立宪兵大队,还有南边的抗联都给逼到东边去了,所以这次只能是往东。”洪哥又喝了一口酒咂巴一下嘴巴,夹了一块猪头肉说道。 旁边一个瘦高个警察插话,语气带着点畏惧:“洪哥,东边……是不是‘杨大个子’(指杨将军)的地盘?听说他们打皇军可狠了!咱们这趟……不会有啥危险吧?” 另一个也附和:“可不是嘛!还听说东边出了个‘疾风将军’姓李的,前阵子摸进新京,把几家银行都给抢了,还把宝山洋行的老板前田伊织给宰了,闹得天翻地覆,结果人毛都没抓到一根!神出鬼没的!” 洪哥放下酒碗,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他压低声音,传授着他的“保命哲学”:“都给我记住了!真要碰上硬茬子,枪一响,别傻愣着往前冲,看准机会就往后溜! 实在溜不掉,赶紧趴地上装死! 别他娘的当出头鸟,子弹可不长眼!” “明白明白!还是洪哥经验老到!”小五子连忙奉承,心里却飞快地记下了所有关键信息:东边、两个日军独立守备大队、还有两个旅的靖安军,数量不明的警察大队,目标疑似杨将军部或“疾风将军”李文远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都喝得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小五子看准时机,捂着肚子起身:“哎哟,喝多了,去放放水。”他踉跄着走向后院茅房。 在昏暗的后院,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在厨房和后院之间穿梭跑堂的铁柱也赶紧来到后院。 小五子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眼神锐利,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情报压在喉咙里: “紧急情况!立刻通知老家:鬼子两个独立守备大队,外加靖安军两个旅、不明数量的警察大队,即将向东边进行大规模‘讨伐’。目标极有可能是杨将军或我们李军长。请军长务必提前准备。” 铁柱重重点头,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低声回了句:“明白” 随即又恢复了跑堂的麻利模样,端着盘子走进了喧闹的前堂。 小五子则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醉醺醺、略带猥琐的笑容,晃悠着回到了觥筹交错的酒桌,继续与汉奸们周旋,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传递着决定千百人生死情报的地下工作者,从未存在过。 夜色下的长春,被日伪统治的阴霾笼罩,街道上巡逻的日军和汉奸特务使得气氛格外肃杀。 地下交通员铁柱,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拎着一个食盒,低头快步走在街上。 不出所料,他接连遇到了几波盘查。 “站住!干什么的?”伪警察厉声喝道。 铁柱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和一丝紧张:“老总,我是‘福满楼’的伙计,给警务总局特务处调查科的岛村太君送餐食。” 鬼子兵上前,粗暴地打开食盒检查,里面确实是精致的日式料理,没有异常。又搜了铁柱的身,一无所获。 “快去快回!不许逗留!”盘问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放他离开。 铁柱心中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来到一处小洋楼前。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韩梅。她此刻化名金永惠,身份是小学老师,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日军警务总局特务处调查科长岛村三明公开包养的“朝鲜情妇”。 她穿着合体的旗袍,面容平静,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金小姐,这是您点的餐食。路上遇到太君盘查,耽搁了一点时间,还请见谅。”铁柱像普通伙计一样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递过一个眼神。 韩梅侧身让他进来,语气自然:“不耽误,岛村阁下刚刚回来,正在楼上换衣服。”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让楼上的岛村也能听到。 铁柱一边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取出摆在客厅的桌上,一边借着碗碟的轻微碰撞声掩护,用极低、极快的语速说道: “两个独立守备队,两个靖安军混成旅,外加警察大队,三天内出发,目标东边,可能是军长驻地。” 情报简洁、致命。说完,他刚好摆完最后一道菜。 韩梅心中巨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知道了。”随即她恢复正常音量:“行了,辛苦你了,明天我去你们店里结账。” 铁柱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一个穿着日式和服、身材矮壮、留着卫生胡的中年男人——岛村三明——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随意说道:“今天‘福满楼’送餐比平时快了些。” 韩梅心中一跳,面上却嗔怪道:“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跑起来自然快。怎么,早点吃上饭还不好?”她巧妙地化解了这点细微的异常。 岛村三明不疑有他,坐下开始用餐。晚上,这个畜生如同往常一样,在韩梅身上发泄着兽欲。韩梅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仇恨,曲意逢迎。 等到事毕,韩梅在岛村三明的参汤里加了安眠药沉沉睡去,韩梅立刻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墙缝的角落取出了藏匿的电台部件,迅速组装。 她之所以选择以身饲虎,潜伏在岛村三明身边,除了获取高层情报,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电台安全。 她之前尝试过在其他地方发报,但电文往往只能发送一半,不到十分钟,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就会呼啸而至,迫使她必须立刻转移。 而在这里,在日军特务科长的高级住所里,无线电侦测车不会轻易前来打扰,甚至即使能侦测到无线电信号也需要特殊手续才能排查的区域,这为她赢得了宝贵的完整发报时间! 她戴上耳机,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跳动,将铁柱送来的绝密情报,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电波,穿越黑暗的夜空,飞向远方的抗联第八军军部。 第251章 大战将起 第八军军部,深夜 电台值班员接收到了来自“杜鹃”(韩梅的代号)的紧急电文。译电员迅速翻译,当看清内容时,脸色骤变,立刻冲向虎子执勤的住处。 “军长!紧急情报!‘杜鹃’来电!”虎子在门口焦急的说道。 李文远被惊醒,接过电文一看,睡意全无! 电文上清晰地写着:“敌拟集结两个独立守备大队、两个混成旅及警察大队,于三日内向东出动,目标疑似你部驻地。” “虎子!通讯排集合!通知所有团级以上干部,立刻到军部开会!”李文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凝重。 指挥部内,烟雾缭绕。地图铺在简陋的木桌上,各级指挥员陆续赶到。冯治纲副军长和刘曙华政委因距离近,最先抵达。一天后,风尘仆仆的李东学、三喜和老炮也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李文远见核心人员到齐,开门见山:“情况紧急,鬼子这次动静不小。云虎和福庆的侦察连已经前出50里侦察警戒,根据地也做好了随时转移非战斗人员的准备。都说说看,鬼子这回来势汹汹,咱们该怎么应对?” 李东学率先开口,带着他直属队出身的谨慎:“军长,鬼子只说往东来,目标未必就是为了老牛沟。杨将军的第一军在桦甸、蒙江一带活动频繁,说不定鬼子是冲着他们去的?我们是不是先观望一下?” 四团长董宪勋虽然资历浅,但脑子转得快,立刻反驳:“东学哥,我看不然。鬼子既然大举东进,无论目标是杨将军还是我们,本质上都一样。他们是想把我们这几股主要力量压迫、分割,然后逐个击破。我们和杨将军唇齿相依。” 他的话,深得李文远战略思想的精髓。 三喜猛地一拍桌子,嗓门洪亮:“管他娘冲谁来的!打就是了!军长,我三团现在有两千八百多人枪,弹药充足!老炮哥和东学的队伍估计也不比我少!再加上咱们在各个大屯、集团部落发展的义勇队,还有少年连,拉起来人数绝对不比鬼子少!您就下命令吧,您指哪儿,我三喜打哪儿,绝不含糊!” 他直接亮出了家底,表达了对李文远的绝对信任和无条件执行。 李文远并没有快速的拍板,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盯着地图沉思的冯治纲副军长。 他是老抗联,经验丰富,对南满、吉东的地形和敌情了如指掌。 冯治纲用铅笔敲了敲地图,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开始了他的分析: “同志们,鬼子这次讨伐,短时间内聚集重兵,其部署是有规律的。”他先定了调子。 “首先,看东面。”他的铅笔点在延吉、和龙、安图一带,“这三地紧挨着我们桦甸和敦化,东边,过来的鬼子至少一个独立守备队和相当数量的靖安军。我判断,这一路的敌人,主要任务是封锁!他们不会主动深入进攻,而是像一道闸门,堵住我们东撤的路线,等待西面的主力将我们挤压、驱赶到他们的预设阵地前,再行围歼。” 他看向老炮和李东学:“所以,东线防御,至关重要!需要老炮和东学你们的部队负责。不求大胜,但求稳固!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顶住鬼子的进攻压力,确保我们蛟河,敦化无忧。” 接着,他的铅笔移向西南方向:“再看主要攻击方向,必然来自西面。从长春(新京) 来的鬼子,到桦甸有两条路。” “第一条,乘火车直接到红石砬子。但这里地形险要,之前杨将军曾在此成功阻击过鬼子,他们肯定心有余悸。” “所以,我更倾向于判断,鬼子会选择第二条路——”铅笔划向 “苇沙河” ,“在这里下火车,然后直接向东,沿着这条河谷平原地带快速推进!这条路最近,直线距离不过50里!如果他们有骑兵部队或者摩托化分队,最快一个半小时就能冲到我们眼皮底下——老牛沟金矿!” “另外,还有一路,是从桦甸县城出发,沿着公路乘车直接扑向老牛沟。这两条路线,便捷快速,必然是鬼子主力最先考虑和使用的!” 最后,他的铅笔重重地点在南方:“别忘了,还有从抚松方向来的敌人!上次抚松的鬼子汉奸在这里吃了大亏,这次他野副昌德亲自指挥讨伐,他一定会命令抚松的守备部队不遗余力,拼命向我们进攻!这一路,也绝不会轻松!” 冯治纲一番分析,将敌军可能的三路进攻路线、兵力配置、战术意图剖析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张清晰的动态战场图景展现在众人面前。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冯治纲精准的判断所折服,同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三路敌军,上万兵力,像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正向老牛沟罩来。 李文远目光扫过手下几位团长、政委——李东学、老炮、赵三喜、董宪勋(小董),以及副军长冯治纲、政委刘曙华等人。他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虽有对即将到来的恶战的激动 他心中同样不平静。以前跟着高军长打汤原,他更多是作为尖刀,负责突袭、破袭,战术层面的任务明确。但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上万人的部队,面对上万敌人的多路合围,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性防御作战! 压力如山!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深知,随着鬼子在关内战场刚刚结束的武汉会战投入十几个师团的重兵却未能完全达到战略目的,反而损失了四万多吨弹药,十几万吨粮食,其必然会更加丧心病狂地要求“稳固后方”,更加丧心病狂的实行封锁。 届时东北抗联的处境将更加艰难被动。必须在敌人这轮大规模讨伐中,给予其重创,打出威风,才能争取更长的喘息时间! 想到这里,李文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下,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开始下达作战命令,声音沉稳有力: “命令!” “一团长李东学,二团长孙仰山(老炮)!” “到!”两人霍然起身。 “你二人率领一、二团,负责东线,严密防守从延吉、和龙、安图方向来犯之敌!记住,梯次配置兵力,做到人员前轻后重,火力上前重后轻!依托有利地形,节节阻击,运动歼敌! 不许敌人轻易突破你们的防线,但也要避免过早与敌决战,消耗其锐气和兵力!”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李东学和老炮敬礼领命,眼神中充满了决战的信念。 “三团长赵三喜!” “到!”三喜声如洪钟。 “你部在三团,作为机动力量,前出至苇沙河、蛤蟆石屯、头道沟、大庙一线!你们的任务是,寻找有利战机,狠咬敌人一口,歼灭其一部后,相机撤离!灵活机动,切忌恋战!” “是!军长!俺明白,就像狼叼肉,咬一口就跑!”三喜咧嘴一笑,敬礼领命。 “四团长董宪勋!” “到!”小董站得笔直。 “你带领四团,配属少年连和无人机分队,在二道松花江北侧选择有利地形设伏,主要负责阻击从抚松方向来的日伪军!我会让虎子的特卫团在你们后方作为预备队和支援力量!” “是!团长!”小董大声应答。 李文远特别嘱咐道:“记住我常跟你们说的几点原则:有便宜就占,打不过就撤,寻找一切机会骚扰敌人!鬼子停下我们就偷袭,我们不好过,也绝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推进!” “明白!坚决执行!”小董将这几条游击战精髓牢牢记在心里。 各位军事主官领命后,立刻离开指挥部,火速返回部队进行部署。指挥部内也开始行动起来,侦察营不断派出侦查员,通讯连不断的前往各个根据地大屯,组织义勇队战士。 李文远沉思片刻,对一旁的通讯参谋说道:“立刻给杨将军发电报,将我们这里面临的敌情和我们的作战计划简要通报给他。告诉他,希望他早作准备,如果第一路军形势危急,难以支撑,可尽快向我部靠拢。我……有办法带着第一路军警卫旅的兄弟们安全转移。” 电报发出后,指挥部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约两个小时后,通讯参谋拿着一封译好的电文,面带喜色地跑了进来:“军长!杨司令回电了!” 李文远立刻接过电文,仔细阅读。杨靖宇在电文中表示已获悉敌情,并做出了相应部署: 第一方面军总指挥曹亚范、政委伊俊山,已奉命寻找战机,伺机进入朦江,金川地区,以牵制西路敌军,减轻第八军压力。 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金大胖 所部目前正在长白、临江一带活动,等到抚松守军一出,他们在后方偷袭抚松县城各个据点。 此外,第二军第四师在魏拯民副司令带领下,约有三百多人在敦化、延吉外围进行游击活动,也将尽力袭扰日军,分散其部分兵力。 看完电文,李文远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强大的信心。这就是抗联!尽管被分割包围,但各部之间始终心系彼此,遥相呼应!杨司令此举,等于是以攻代守,直接威胁鬼子后方,极大地缓解了他第八军正面的压力! “好!好啊!”李文远将电文传给冯治纲和刘曙华看,“有杨司令和兄弟部队在外围策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这下,我们可以更放心地跟眼前的鬼子好好周旋一番了!” 第252章 各方准备 李文远脑海里全是即将到来的万人大会战,鬼子的刺刀、战友的呐喊、阵地的得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索性一个闪身,回到了现代自己的小别墅,想透透气,也盘算着还能再准备点什么。 刚在客厅站定,他就愣住了——王西峥正穿着居家服,窝在沙发里看书,旁边的茶几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 “领导?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文远又惊又喜。 王西峥放下书,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埋怨:“我都来了好几天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不在服务区!你要是再不露面,我这边事情办完可真走了!” 两个世界有信号才真是有鬼了呢!但是又不能明说。 李文远赶紧赔着笑凑过去:“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我那边正盯着一场大仗呢,上万人的会战,压力山大,脑子都快炸了!” 王西峥看他眼里的血丝和疲惫,心疼多于生气,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走,带你看点东西,给你减压。” 她开车带着李文远来到市郊一处军方大型仓库。当卷帘门缓缓升起时,李文远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直了! 仓库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各种“硬货”: 一排排蒙着帆布,但轮廓分明是大炮和高射炮! 旁边是成箱的鬼子掷弹筒和熟悉的107火箭炮。 五十挺崭新的qJZ-171重机枪闪着幽蓝的冷光。 最让他激动的是,墙角堆着他当初心心念念的50具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这玩意儿在丛林和山地战中,就是步兵的“小钢炮”! 80式钢盔、各种级别的防弹衣堆得像小山。 王西峥还特意指给他看几把造型威猛、带着长长瞄准镜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这大家伙,给你打鬼子装甲车或者指挥部用的。” “这…这都是哪来的?”李文远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西峥轻描淡写地说:“我哥(王东方)出的力,姚胜利也帮衬了不少,打通了不少环节。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已经打点好了。” 她顿了顿,有点小得意,“还有,我跟军方那个压缩食品厂的厂长谈好了,以后咱们按军采价拿货!那厂长还谢我呢,说我这给他开辟了条新的‘创收渠道’!” 她接着打开隔壁另一个仓库,里面全是各种规格的子弹、炮弹、火箭弹,包装箱上打着“待报废”的字样,但都保存得很好。 “这些弹药,都是‘超期服役’的,部队觉得留着占地方,销毁还麻烦。奶奶不知道跟长老会的谁打了个招呼,那边一路绿灯,就当‘清理库存’批给我们了。我都检查过,保养得不错,打鬼子绝对够用!” 另外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百多架小型的无人机,专门投掷手榴弹的。硅两瓦电台配套的电池,还有一大堆的对讲机。 李文远看着眼前这两座“军火山”和“弹药海”,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了一座火山! 激动的李文远搂着王西峥一顿啃。眼下还有正事儿赶紧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空间。 他拉着王西峥,又立刻赶到自己名下的面粉厂,二话不说,直接动用空间能力,装走了整整500吨优质面粉!“有了这些粮食和弹药,老子跟鬼子耗上半年都不怕!” 看着李文远忙活完,王西峥突然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文远,这次,带我一起去。” “啥?”李文远一愣,“不行不行!领导,那边是真打仗,子弹不长眼,太危险了!” 王西峥一扬下巴:“你别小瞧人!我十岁就开始摸枪了,家里打靶成绩不比你差!长枪短枪、这些自动武器,我都能熟练操作!我保证,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乱跑,不给你添乱!我就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打鬼子的。”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李文远心里一软,再想到她那强悍的家世和刚才展现的“能量”,即是自己的未来老婆又是自己的天使投资人,这样的大客户咋得也得给维护好啊!这点要求那必须满足。 “唉,行吧行吧!”李文远无奈地摇摇头,“想来就来吧!不过咱可说好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到时候跟紧我,让你看看你男人是怎么打鬼子的!” 王西峥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文远看着身边穿着现代服饰的王西峥。从空间里找出一套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干净、叠得整齐的普通抗联战士军服。 “把这个换上,在那里,你这身打扮太扎眼了。”李文远将衣服递给她。 王西峥虽然满心好奇和震撼,但也知道轻重,迅速换上了抗联军装,虽然宽大了些,却别有一番飒爽英姿。 李文远拉住她的手,集中精神。下一秒,空间转换,两人已从现代的安静角落,出现在了气氛紧张、电台嘀嗒声、人员脚步声不断的第八军军部! 王西峥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瞬间被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硝烟和肃杀气息的氛围包裹,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文远的手。 正在地图前与刘曙华、魏风名讨论的冯治纲副军长第一个察觉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凭空出现的李文远和一个陌生女子,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然而,一旁的虎子反应更快!他作为李文远的贴身警卫和特卫团负责人,是极少数隐约知道李文远部分秘密的心腹。 他一眼就认出了王西峥,虽然同样震惊于她出现的方式,但还是立刻压下情绪,上前一步,挺胸抬头,下意识就要敬礼,同时说出:“嫂子好!” 李文远立刻抬手制止,低喝道:“虎子!战时状态,注意警戒,不要敬礼!” “是!军长!”虎子一个激灵,立刻放下手,眼神恢复锐利,扫视四周。其他几个看到这一幕的特卫团战士刚刚下意识举起的手,也赶紧放了下来,但眼神里的好奇和惊讶却掩不住,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嘀咕: “团长,那就是军长夫人?长得真标志!” “闭嘴!军长夫人也是你们能议论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虎子低声训斥,挨个轻轻踹了他们屁股一脚,转身去巡视军部周围的明哨暗哨,确保万无一失。 李文远来不及多解释,直接将王西峥拉到地图旁,对还在发愣的冯治纲等人快速说道:“自己人,绝对可靠。现在情况怎么样?” 冯治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王西峥凭空出现的诡异,将注意力拉回战局,语速飞快地汇报: “军长,刚接到小贵和云虎从前方传回的消息,无人机侦察确认,桦甸县城的守军正在集结,但他们没有选择乘火车,而是从公路过来,行动缓慢,似乎并不急于赶路,更像是在沿线布防,建立稳固的推进据点。” 刘曙华政委接着补充:“小董团长汇报,他部已按计划抵达五间房和东北岔沟一线,并在二道松花江北岸成功构筑防御工事。侦察对岸,抚松方向的敌军正在集结,并大量搜集爬犁,准备马匹,出发意图明显。” 魏风名也接口道:“老炮和李东学那边回电,东线目前尚未发现敌军大规模调动迹象,暂时平静。” 李文远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二道松花江的位置,果断下令: “给小董发报!告诉他,沉住气!等到鬼子先头部队渡河渡到一半的时候,再给老子狠狠地打! 打他个首尾不能相顾!” “命令特卫团直属迫击炮连,前出隐蔽部署!他们的任务是,等鬼子们坐上爬犁,汽车,第一批人马上去,就立刻开火,把二道松花江给炸开,让他们掉进河里喂鱼! 完成任务后,立刻转移,撤到安全区域,不得恋战!” “三喜一个团要面对抚松方向可能的主力强攻,压力太大。命令特卫团一营,作为预备一队,立刻向三团侧方移动,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支援三喜!” 第253章 一切准备妥当 李文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那几个关键的箭头,最终落在了代表西线的那支最粗、最迫近的箭头上。他抬起头,语气沉凝,开始细抠我方的兵力部署: “冯副军长把敌人的来路分析得很透了。现在,我们来盘盘自家的家底,特别是预备队。”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咱们手上只有一个特卫团一千多人作为全军总预备队,面对上万敌人的三路围攻,这点机动力量,恐怕……不够用啊。” 他首先看向东线方向:“东学,老炮,他们负责东线防御。虽然防线长,压力大,但两个团加起来超过五千人,兵力雄厚!而且,他们防区内的各个保甲大屯,咱们发展的义勇队基础好,紧急动员起来,再拉出一两千人枪问题不大!” 他的语气带着肯定:“更重要的是,老炮手里攥着咱们第八军老底子——炮兵!咱们全军的炮兵都是他和韩浩同志一手调教出来的炮手,技术过硬!有坚固阵地,有充足兵力,有炮火支援,东线我相对放心!他们的任务就是稳守,把东面的闸门给我钉死了!” 李文远的目光转向南边:“小董的四团,虽然是新兵居多,但我从特卫团给他们抽调了不少战斗骨干充实到班排,基层指挥是稳的。四团还配属了一个迫击炮连,火力不弱。守住南边有二道松花江,依托工事,节节抵抗,我相信也能完成任务!” 最后,李文远的目光落在西线“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三喜的三团!”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桦甸以西、通往老牛沟的狭窄区域: “西线!鬼子从长春(新京)方向来的主力,走苇沙河或桦甸县城,直扑老牛沟!这一路,距离最近,道路最好,敌人推进速度必然最快!” “他的三团两千八百多人,听起来不少,但要防御的正面宽度不小,而且……”他的手指在那片区域划拉着,“这里地势相对平坦,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我们几乎没有后退的空间! 一旦被敌人突破前沿,后面就是老牛沟!” “万一……来的是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独立守备队(在东北抗联时期一个守备队约1000-1500人),再加上一个旅(约3000人)的靖安军,这就是四五千装备精良的敌人!他们会有骑兵、有炮兵,甚至可能有装甲车开道!” 李文远紧紧盯地图,语气无比严肃:“三喜的团单独面对这样一路敌军主力的全力猛扑,在缺乏足够防御纵深的情况下,能顶住吗?能顶多久……” 就在李文远军部紧张筹划全局之时,二道松花江北岸,董宪勋团长正亲自督战,他手下以矿工和当地农民为主的新编团一千多人,已经依托有利地形,抢挖出了三道简易却纵深合理的防御工事。他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这里,阻击从抚松方向南下的日伪军。 寒风卷过松花江面,带来刺骨的凉意,也带来了新兵们心中的不安。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趴在战壕里,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小董:“团长,您说……鬼子啥时候能过来?” 小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江对岸和远处的路,头也不回地低声道:“别急,少年连的侦察员已经把铁鸟撒出去了,有消息会立刻传回来。沉住气!” 那新兵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团……团长,咱们这一千多号人,还大多是新手,能……能守住吗?” 小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弥漫在新兵中的恐惧情绪。他知道,这些矿工兄弟吃苦耐劳,但真正面对枪林弹雨、穷凶极恶的鬼子,心里发怵是难免的。这个时候,光靠命令不行,需要的是坚定信念,消除恐惧。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目光扫过身边几张紧张而年轻的脸,没有训斥,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豁达: “怎么,怕了?” 几个新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算是默认。 小董拍了拍刚才问话那新兵的肩膀,声音不高,却能让附近一圈人都听到: “怕,不丢人!我告诉你们,当初我跟咱们军长刚从哈尔滨逃出来,第一次真刀真枪跟鬼子干的时候,我他娘的也怕!手里攥着枪,手心全是汗,胳膊都在哆嗦,那心跳快的就像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新兵们稍稍放松了些,好奇地抬起头。 “咱们军长当时就看出来了,他也没骂我,就问我:‘小董,家里杀过猪吧?’”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新兵们一愣。 小董接着说道:“我说杀过啊。咱们军长就说了:‘那你怕个球!你就把这帮小鬼子,当成猪圈里待宰的猪! 别看他现在张牙舞爪叫得凶,你手里的枪就是杀猪刀,瞄准了,照要害捅过去,他一样得喷血,一样得蹬腿儿玩完! 没啥不一样的!’” 这番极其粗俗却又无比形象、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比喻,瞬间冲淡了阵地上紧张恐惧的气氛。新兵们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原本僵硬的肩膀也放松了不少。是啊,鬼子也是肉长的,挨了枪子也得死! 董宪勋见效果达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 “军长说得对!鬼子没啥了不起!他们漂洋过海来咱们地盘上杀人放火,他们是畜生,是强盗!咱们是在自己家里打强盗,保爹娘老婆孩子!咱们占着理,占着地利,现在还有了这么好的枪炮!” “咱们挖的这工事,就是给鬼子准备的屠宰场!等他们来了,都给我稳住气,听我命令,把你们在家杀猪宰羊的狠劲儿拿出来!瞄准了打!让这帮狗娘养的有来无回!” “是!团长!”新兵们低声应和,眼神里的恐惧被一种同仇敌忾的狠厉所取代。团长说得对,把鬼子当猪杀! 西线三喜的阵地上,正在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兵力。他知道在兵力可能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单纯缩在战壕里被动挨打,无异于坐以待毙。 “传令兵!” “到!” “命令一营、二营、三营,各派出一个精锐连!以排为单位,立刻前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过:“临江屯、公吉屯、西八家子……这些靠近交通线的村落、隘口,给老子分散隐蔽起来!不要求全歼,就给我打他的侦察兵、打他的运输队、打他的掉队人员! 像蚊子咬大象,不断骚扰,分散他的兵力,拖延他的速度! 在运动中找到机会,就狠咬他一口!”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紧接着,三喜看向身边一群面孔稚嫩但眼神坚定的少年们——少年铁血连。 “铁血连的小子们,该你们露一手了!” “团长,您下命令吧!”少年们摩拳擦掌。 “把咱们攒的那些炸药分一分,做成小型炸药包,把手榴弹绑上去!炸药里头,给老子掺上铁钉、子弹壳、碎石头子儿!怎么狠怎么来!专门炸他行军队伍的前锋和侧翼!让他们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 “还有,带上咱们库存的那些地雷,反坦克地雷也给我埋上几颗!就埋在公路他们坦克和汽车可能经过的地方!沿途能给他造成麻烦,能炸死他一个,咱们就赚一个!” “明白!”少年们兴奋地领命而去,他们或许力量不及成年战士,但灵活执行这种骚扰和布置陷阱的任务再合适不过。 第254章 小股偷袭 三喜的目光投向了阵地后方那片经过精心伪装的区域。那里,静静地潜伏着他敢于夸口守住西线的底气所在—— 四辆草绿色、线条硬朗的59式中型坦克! 以及旁边那四门威风凛凛的130毫米加农榴弹炮! 这是军长李文远当初专门调配给他的“大杀器”!为了将这些东西运过来并隐藏好,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坦克营,炮兵营,都给老子精神点!检查车辆,测算诸元!没老子的命令,谁都不许暴露!到时候,听我号令,给鬼子来个狠的!”三喜对着负责这些重装备的老兵们吼道。 “放心吧团长!早就憋坏了!”坦克兵和炮兵们纷纷回应。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三团的防御体系如同一个被触发的精密机械,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前出的精锐连队像一把把沙子,撒向了广阔的山区;少年铁血连的战士们带着他们的“特殊礼物”消失在密林中;主阵地上,战士们检查着工事和武器,尤其是那几十挺轻重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的核心;而后方的坦克和重炮,则如同沉睡的巨兽,等待着发出惊天动地咆哮的时刻。 天空之中,一架架小巧的无人机如同敏锐的鹰隼,悄无声息地盘旋。地面指挥所里,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更换了三次电池,操作员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团长!来了!”操作员一声低呼。 屏幕上,蜿蜒的山路尽头,出现了如同黄色蚁群般蠕动的队伍——日军的部队出现了!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队伍中夹杂着驮马和车辆,队伍拉得很长,最前面的是伪军和伪警察部队,正朝着预设防御阵地迤逦而来。 三喜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狞笑。“小鬼子,还真他娘的来了!” 按照预定计划,三喜安插在各个险要地段的伏击排,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日伪军主力的到来。 当日伪军长长的行军队列,带着喧嚣和尘土,进入第一个伏击点的有效射程时。随着排长一声低沉的口令: “打!” 埋伏在灌木、岩石后的战士们瞬间开火! 二十多支加了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同时射击!子弹在400米外精准地找到目标,专挑队伍中穿着黄军装的日军和军官模样的伪军“点名”。 刹那间,就有七八个鬼子应声倒地,一声未吭便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伪军队伍一阵大乱,纷纷趴倒在地。 “撤退!按预定路线,一班掩护,二班先撤!” 排长毫不恋战,立即下令。 鬼子的反应很快,根据中弹者的倒地方向和枪声大致判断出伏击者方位。一名日军曹长气得哇哇大叫,立即派出一个分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靖安军和警察大约一百人,脱离主队,快速向伏击阵地扑来,企图咬住这股“小股抵抗力量”。 抗联战士们且战且退,利用地形交替掩护,但似乎“慌乱”中,将那几挺沉重的56式轻机枪布置在了后面的掩体里。 追击的日伪军见对方“溃逃”,火力减弱,加快了追击速度。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进距离原伏击阵地不足一百米的范围,以为胜利在望时——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三挺56式轻机枪突然从三个隐蔽的侧射火力点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网!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弹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和靖安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又倒下了十几个!如此密集的火力鬼子纷纷寻找掩体,准备撤退,撤退中又被打死十几头鬼子。 队追击的鬼子军曹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从这凶猛的机枪火力判断,这绝不是小股骚扰部队,至少是一个连甚至更多的“抗联主力”! “八嘎!是主力!掷弹筒!迫击炮!准备射击!”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就在鬼子手忙脚乱地架设掷弹筒和迫击炮时,那三挺轻机枪的射击也早已经停止。机枪手们早已扛起发烫的机枪,沿着早已计划好的撤退小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轰!轰!” 鬼子的掷弹筒和小炮终于砸了过来,炮弹在原伏击阵地和机枪火力点上炸开,却只炸起了漫天泥土和硝烟,连个人影都没碰到。 这样的场景,在通往老牛沟的多个方向上,在十几个伏击排的阵地上,几乎同时或交替上演。他们成功地运用“冷枪狙击、诱敌追击 、机枪伏击 ,迅速脱离”的经典战术,极大地迟滞了日伪军主力的行进速度,使其每前进一步都提心吊胆,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但是,这种“狼群撕咬”式的战术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每一个伏击排,在完成袭击后,其大致方位都已经暴露。气急败坏的日军指挥官下令紧追不舍。此刻,在茫茫林海中,每一个伏击排的身后,都至少咬着七八十名由鬼子、汉奸、伪警察组成的混合追击部队。 但是这样的战术也牵制了上千鬼子兵力,为三喜的阻击阵地减轻了防御压力。 鬼子的追击部队如同梳子一样篦过山林,但他们携带的弹药和给养终究有限,难以支撑长时间的高强度追击作战。 一些经验丰富的排长们,立刻抓住了敌人的这个弱点。 他们带领着自己的排,与人数较多的鬼子追击部队始终保持着大约五公里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既能确保敌人无法迅速靠近形成合围也脱离鬼子小型迫击炮的炮击射程,又能让抗联战士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 一旦发现利于伏击的地形——比如狭窄的山谷、密林中的拐弯处、涉水的浅滩——这些排长便会果断下令,打一个漂亮的“短平快” 伏击。机枪、步枪、手榴弹劈头盖脸一阵猛打,撂倒十几个鬼子,破坏一两辆运输车,然后不等敌人组织起有效反击,立刻化整为零,钻入密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鬼子因为补给不继、士气低落或者上级命令而准备撤退时,这些伏击排又会立刻化身“牛皮糖”,紧紧咬在鬼子撤退队伍的屁股后面,用冷枪不断袭扰,让鬼子撤退也撤得胆战心惊,寝食难安。 然而,这种战术对敌人的规模很敏感。对付七八十人的鬼子队伍游刃有余,但若是遇到超过两百人、装备更精良、指挥官也更顽固的敌军大队,这种骚扰的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敌人反扑咬住。 有几个排就因此陷入了苦战,被敌人死死缠住,好在出发时携带了足够七天的弹药和干粮,精打细算之下能支撑十天,这才得以在深山里与敌人反复周旋。 一时间,超过一千多人的敌我双方,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展开了一场意志与智慧的较量。 白天,抗联战士利用地形隐蔽转移;夜晚,则成了他们活跃的舞台,夜战、偷袭成了家常便饭。 双方人马都被这无止境的追逐与战斗拖得疲惫不堪,山林间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氛。 而那些绕过或者摆脱了小股部队纠缠的鬼子主力部队,则继续朝着老牛沟方向而来。面对这些集结起来的敌军,三喜祭出了另一件武器无人机。 他命令少年连的战士们,在无人机的最大飞行半径内,昼夜不停地执行骚扰任务。 无论是白昼还是深夜,只要天气允许,寂静的山林上空便会响起微弱的电机嗡鸣声。鬼子的行军队伍、临时营地、生火做饭的炊烟,都成了无人机监控的目标。 更让鬼子胆寒的是从天而降的“死神礼包”。少年连的战士们将炸药包进行“深加工”,里面混装了大量的废旧子弹壳、尖锐铁片、甚至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块,以增强爆炸后的杀伤破片效果。 操作员操控无人机悬停在鬼子队伍上空七八十米的高度,瞅准人员相对密集的区域,果断投下这种特制的“空中开花弹”! “轰——!” 一声巨响在山谷间回荡,伴随着鬼子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尽管每个炸药包因为投掷精度和鬼子分散队形的限制,往往只能炸死炸伤几个鬼子,但这种 “不知何时何地会从天而降的打击” 对敌军士气的摧残是巨大的! 鬼子们变得疑神疑鬼,行军时不敢密集,休息时不敢生火,晚上不敢安心睡觉,时刻要提防着来自头顶的袭击。他们的行军速度被大大迟滞,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