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军火商,从活阎王到列强》
第1章 来历不明的家伙
1944年正月,江苏盐淮地区。
寒风如刀,大地凝霜。
郭云天抹了把额头的汗,呼出的白气凝结成冰。
作为新四军第三师第10旅第28团一营的营长,这位老红军此刻急得满头大汗。
“营长,不能再跑了!” 一连长陆展飞捂着嘴咳了两声,冻得发紫的嘴唇直哆嗦。
“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有的战士连枪都快举不动了,不如就跟鬼子拼了。”
郭云天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
“拼什么拼?咱们就三百来号人,几条破枪,子弹平均下来每人还不到十发,怎么跟一个大队的鬼子硬刚?歇十分钟,往山里撤,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能一直追。”
这也不能怪战士们沉不住气。
他们刚打了场漂亮的伏击战,缴获了一门九二步炮和大量弹药,本该是场大喜事。
谁知鬼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集结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穷追不舍,已经追了他们一百二十里地。
“营长,那玩意儿就比兄弟们的命还重要?”二连连长韩强蹲在旁边,苦笑着扯了扯冻得发硬的衣角,“刚才转移的时候,又有两个伤员跟不上,落在后面了……”
“就你话多!” 郭云天眼一瞪,心里却跟针扎似的疼,他知道韩强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一旦松了劲,队伍就散了。
“能不重要吗?”郭云天啐了一口,“这炮能轰开鬼子的炮楼,换你你急不急?”
正说着,陆展飞突然猛地跳起来,举枪对准不远处的树丛:“什么人?出来!”
战士们瞬间警觉,哗啦啦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树丛里钻出个人来,穿着一件饿喽吗的黄色衣服,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
苏御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才还在金陵大街上送快递,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浑身是汗,内裤都湿透了。
结果骑着电动车过路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白光晃了眼,再睁眼,就站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了。
眼前这群人穿得破破烂烂,灰布军装,绑腿,手里拿着的枪看着就跟老电影里的一样,不是汉阳造就是三八大盖,还有人背着大刀。
这是,在拍抗战神剧?
这是哪个剧组这么牛逼?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样,连天气都能搞成冬天?
“哥们,你们这拍戏也太认真了吧?”苏御忍不住开口,指了指天上,“这天气怎么弄的?得花不少钱吧?”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郭云天上下扫视着这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苏御挥挥手:“那个……哥们儿,你们这儿拍戏呢?《亮剑》还是《我的团长我的团》续集?道具整得挺用心啊,这枪……是真的不?咋还上实弹啊?太危险了。”
陆展飞本来就被追兵和疲惫搞得火冒三丈,一听这不着四六的话,更是怒气上涌,枪口直接顶到了苏御的脑门上:
“少他妈给老子装疯卖傻,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鬼子的探子?再不说老子毙了你!”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腕一麻,根本没看清动作,他手里的驳壳枪居然已经到了那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手里。
苏御接过枪,熟练无比地卸下弹夹,拉动套筒检查枪膛,嘴里还在啧啧称奇:
“我靠,真货,还是抗战原品,你们导演也太狠了吧?用真枪实弹拍戏?出事了咋办?”
陆展飞气得脸都绿了,嗷一嗓子就要扑上去抢枪拼命,被郭云天一把拦住。
郭云飞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更浓。
这陌生人空手夺枪的手法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绝对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老手,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或者疯子。
“我叫苏御,以前当过几年特种兵,现在……送快递的,你们呢?”苏御把玩着手里的驳壳枪,抬头问道。
送快递的?送快递是什么?
郭云天皱紧眉头,沉声道:“新四军,第三师第十旅二十八团一营,我是营长郭云天,这是一连长陆展飞,二连长韩强。”
苏御一听乐了,把枪递还给怒目而视的陆展飞:
“连番号都背这么熟,细节到位,你们这剧组可以啊,军事顾问请的是专业人士吧?群演哥们们也个个演技在线,啧啧,这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急速变大。
郭云天脸色骤然剧变,大吼:“炮击!全体卧倒!”
经验丰富的新四军战士们瞬间作出反应,齐刷刷地扑倒在地,寻找一切可能掩护的地形。
只有苏御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好奇地仰头望向天空,寻找声音的来源,嘴里还在嘟囔:
“嚯!真放炮啊?这音效太逼真了,这剧组也太卷了吧?下血本了……”
轰!!!
炮弹在五十米外爆炸,震得大地颤抖,弹片四溅,一棵大树被削去半截树冠。
一块灼热的弹片咻地一声擦着苏御的左臂飞过,他身上那件快递员工服瞬间被划开,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开来,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袖。
“啊!我操!真炸啊!这炮弹是真的!你们导演是不是疯了!!!”剧烈的疼痛让苏御发出凄厉的惨叫。
旁边的陆展飞猛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鬼子炮击还站着,你是不是活腻了!”
轰轰轰!!!
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砸进这片小树林。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不断闪现,硝烟弥漫,树木被拦腰炸断,冻土被掀上天空。
树林里惨叫四起,断肢横飞,有东西“啪嗒”一声砸在苏御身上,他反手一抓,抓到一条血淋淋的大腿,还穿着破旧棉裤。
血腥味和硝烟味冲入鼻腔,苏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疯了……真的疯了……杀人了……这不是拍戏……”苏御忽然一愣,“我穿越了?穿越到抗战年代了!”
鬼子的炮火愈发猛烈,一个大队的火力全力开动,四门九二步炮、四门迫击炮、数十具八九式掷弹筒,朝着这片树林疯狂开炮。
新四军被完全压制,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透过弥漫的硝烟,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量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快速逼近。
炮火之后,就是残酷的白刃战了。
郭云天吐掉嘴里的泥土,狠狠瞪了苏御一眼。
要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突然出现,分散了哨兵的注意力,他们也不至于被鬼子咬得这么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咬着牙下令:“一连、二连,各留一个排,跟我断后,机枪手掩护,其余人,带上伤员,立刻撤退!”
第2章 这不是我的战争
树林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鬼子大队长佐藤中佐眯着眼,透过弥漫的硝烟,注视着前方火光冲天,不断传来爆炸与惨叫的树林。
那隆隆的炮声,在他耳中听来,简直如同艺伎唱歌一般动听。
他太享受这种用绝对火力碾压对手的感觉了。
尽管大倭帝国在太平洋战场,在华夏战场其他区域日益吃力,局势日渐艰难。
但至少在此刻,对付眼前这些装备低劣,衣衫褴褛的新四军,他依然能够逞一逞蝗军的威风。
“山冈君!”
佐藤中佐微微扭头,对身旁一名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少佐道,“炮火延伸后,我不要看到一个活着的华夏兵,我要看到你的刺刀,插进他们的胸口!”
“哈依!”山冈少佐猛地顿首,脸上横肉抖动,他“噌”地拔出指挥刀,刀锋指向硝烟弥漫的树林,亲自带领着主力中队冲了上去,
“杀给给!杀光华夏人!”
鬼子们刚冲进林子里,忽然枪声大作。
啪勾!啪勾!
三八式步枪射击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鬼子士兵应声倒地。
“八嘎,华夏人狡猾狡猾滴,机枪压制射击!”鬼子曹长吼叫起来。
四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子弹疯狂射向新四军阵地,打得断枝碎木四处飞溅。
“天闹黑卡板载!”
上百名鬼子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发动了标准的猪突式冲锋。
土黄色的浪潮汹涌扑来。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新四军阵地上,郭云天大吼。
阵地上仅存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另外两挺缴获的歪把子同时开火,弹雨泼洒而出,冲在前面的鬼子顿时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八嘎!”亲自带队冲锋的山冈少佐见状暴怒,“掷弹筒快快滴!炸掉他们的机枪!”
嘭!嘭!嘭!
几声闷响,鬼子掷弹筒手发射八九式重掷弹筒,榴弹划着弧线,精准地砸向暴露的机枪火力点。
轰!
一声巨响,一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机枪连同射手瞬间被炸成了碎肉。
“妈的!”
剩下的机枪手红了眼,赶紧拖着发烫的机枪转移阵地,但鬼子密集的火力立刻覆盖过来,将他们死死压住,根本抬不起头。
鬼子越冲越近,一个个面目狰狞。
新四军战士们拼尽全力射击,但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超过百米精度便急剧下降,弹药又极其匮乏,只能咬着牙将鬼子放到极近的距离再开火。
郭云天急得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跳,却毫无办法,双方的火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猛地响起一声吼声:
“给我枪!”
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表情坚毅,朝着身旁一名手里拿着三八式步枪士兵大吼。
那战士根本没搭理他。
苏御意识到自己穿越之后,正等着穿越人士人手一个的系统,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这样等下去,恐怕系统没等到,自己小命反而没了。
他一怒之下,想他娘的老子堂堂华夏特种兵,还参加过朱日和军演,还靠你个劳什子的系统?
老子自己就是挂!
苏御看着那战士一枪干倒一个哇哇叫的鬼子,急得破口大骂:“你打那些小兵有屁用,先打他们的掷弹筒,打机枪手,不然咱们全得完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串机枪子弹嗖地扫过来,溅了他一脸冰冷的泥雪。
还没等他缓过气,又一发掷弹筒榴弹在他附近炸开。
轰!
“嗷!”苏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般蹦了起来,一块弹片削掉了他右边屁股上的一小块肉,钻心的疼。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啊!”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剧痛彻底激怒了他,那点现代军人的军魂瞬间被激发。
他抬手就用那支缴获的毛瑟m1932驳壳枪对准最近处冲来的鬼子,扣动扳机,驳壳枪顿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
子弹飞射出去,他射击的位置极其刁钻,枪枪都奔着鬼子士兵的大腿根部射去。
三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兵惨叫着捂住裆部倒地,痛苦地翻滚哀嚎。
一旁的郭云天看得嘴角直抽:这小子,打法真他娘的阴毒狠辣,不过爽!
一个二十发弹匣很快扫完,竟然撂倒了六个鬼子,暂时阻挡了一小片区域的冲锋势头。
打空了手枪子弹,苏御想都没想,一把抢过身边战士腰间插着的最后一颗边区造手榴弹,抡圆了胳膊奋力扔出去。
轰!
只炸翻了一个靠近的鬼子。
鬼子的机枪手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发疯,造成不小伤亡的怪异目标,调转枪口,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来。
苏御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趴在地上,子弹啾啾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甚至能闻到头发烧焦的气味。
“什么破手榴弹,威力还不如老子过年放的炮仗。”他惊魂未定,骂骂咧咧,对这简陋的武器充满了鄙夷。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鬼子已经冲到了三十米之内。
看着刺刀的闪闪寒光,郭云天知道搏命的时刻到了。
他双持驳壳枪,左右开弓,啪啪啪急速射击,精准地撂倒了好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军曹和士兵,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冲啊!”
“杀鬼子!”
残存的新四军战士们打光了枪里最后的子弹,毫不犹豫地装上刺刀,或者举起大刀、铁锹,发出震天的怒吼,迎着土黄色的浪潮反冲过去。
刹那间,钢铁与血肉猛烈碰撞。
刺刀捅入身体的沉闷噗嗤声,枪托砸碎骨头的咔嚓声,双方士兵野兽般的怒吼声,垂死者的惨叫声……
瞬间响成一片,残肢断臂和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狼藉。
苏御彻底看傻了,呆立在原地。
电视电影里经过艺术处理的白刃战,与亲身置于这血腥地狱般的真实场景,根本是两回事。
他看到肠子流了一地的战士,一边怒吼一边掐着鬼子,用头撞得鬼子头破血流,看到被劈开半个脑袋的战士仍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倒下……
极度的恐惧和生理不适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虽然曾经是军人,但是真没杀过人。
跑!必须离开这里!这不是我的战争!
第3章 给我枪
可是,苏御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穿着破旧灰蓝色军装,年纪可能比他还小的前辈们,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与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以命相搏……
【叮!杀鬼子系统绑定中……】
【杀鬼子系统绑定完成,杀一个鬼子得一分,积分可兑换奖励……】
【作为见面礼,奖励主人一把工兵铲。】
啥玩意?系统来了,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脑后恶风骤起。
一股本能的在部队里练就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猛地一矮身缩头。
嗖!
一声破风声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惊骇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矮壮敦实,面目狰狞的鬼子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鬼子显然也没料到这志在必得的一刺,竟然被闪开了,愣了一下。
“我操你妈!”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化为暴怒。
苏御的眼睛彻底红了,理智被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取代,
“老子没惹你,你他妈的倒想来捅老子?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那鬼子被他一米八的个头,狰狞的表情和凶悍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重新挺刺。
但已经晚了。
暴怒的苏御动作快如闪电,他一伸手,一把工兵铲出现在他手中,一道寒芒闪过。
锋利的工兵铲从鬼子左眼角劈入,从右下巴处斩出。
那鬼子的脑袋被劈成了上下两半。
红白之物喷溅了苏御一脸一身。
那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剩半个脑袋的身体抽搐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刀劈翻鬼子,苏御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一股凶悍的狠劲猛地从心底腾地升起,他眼睛瞬间红了。
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眼见一名新四军战士被刺刀扎进胸口,却死咬着牙抓住鬼子枪管不放手。
苏御怒吼着冲上去,抡起工兵铲照着小鬼子后颈狠狠砍下。
噗嗤!
一颗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出四五米远。
另一个受伤的鬼子正挣扎着想爬起来,苏御冲过去照着他心口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瞬间塌陷。
那鬼子喷着血倒飞出去,腿蹬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转眼间连杀三个。
两边的人都看傻了。
鬼子拼刺刀有多凶?三个背靠背,能顶住十几个华夏士兵,就算是八路军精锐,拼掉一组鬼子也要付出四五条人命。
可这小子,砍瓜切菜一样就干翻了三个。
“八嘎呀路!”两名鬼子嚎叫着同时扑来,一前一后,刺刀直捅苏御心口。
苏御猛拧身,险险躲过,工兵铲带着风声狠狠拍出。
咣!
正中一个鬼子太阳穴,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脖子怪异地一歪,直接瘫软下去。
另一个鬼子连连突刺,刀刀狠辣,逼得苏御连连后退。
到底是老兵,拼刺技术碾压苏御。
但苏御可是侦察兵出身,从小练武,底子极硬,他忙而不乱,边躲边找破绽。
鬼子急了,一记突刺用力过猛,收刀慢了半拍,就是现在。
苏御工兵铲横挥的同时,一脚阴狠至极地踹向对方裤裆。
“噗叽!”
蛋碎声清晰可闻,战场上所有男人下意识夹紧双腿,感到一股蛋蛋的忧伤。
那鬼子发出猪啸声,捂着裆部蹦起三米高,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蛋黄都踢爆了。
鬼子被这凶残打法吓住了,攻势为之一滞。
一营趁机猛攻,又捅翻十几个鬼子。
【叮!恭喜主人,获得61积分,注:鬼子曹长积分翻倍。】
一下子就收获了61积分,看来也不错。
鬼子终于扛不住,扔下三十多具尸体,狼狈后撤。
“快!打扫战场!”郭云天浑身是血,却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苏御肩上,“好小子,真他娘的有种,哪个部队的?杀鬼子像杀鸡一样。”
苏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侦察营出来的,没这两下子早被队长踹回家了。”
郭云天愣住:“侦察营?啥编制?”
这年头,我军还没侦察部队这概念呢。
他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山冈少佐夹着尾巴逃了回去。
佐藤中佐见他被赶出林子,气得肺都炸了,迎上去啪啪啪啪正反抽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八嘎呀路!火力支援大大滴给你,连子弹都没几发的华夏兵都打不过!饭桶!帝国军人的耻辱!”
山冈少佐被打得鼻血直流,却不敢擦:“哈依!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一定将他们统统地,死啦死啦滴!”
佐藤中佐又是一个耳光:“八嘎!三十多名帝国勇士统统玉碎,你的,拿什么赔!拿什么赔!”
眼看又要挨揍,山冈赶紧立正:“哈依!这次如果拿不下阵地,卑职一定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
佐藤中佐冷哼:“哼!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滴干活!滚!”
山冈少佐一声令下,鬼子掷弹筒和九二步炮再次前推,几乎顶到林子边了。
刚才的交手让他们摸清了底细:这帮新四军就三百来人,火力弱,弹药缺,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炮兵。
苏御盯着那嚣张前推的九二步炮,头皮发麻。
这破炮射程短,但轻便精准,专打华夏军队的重火力,抗战中七成重机枪都是被它敲掉的。
继续打鬼子领积分。
“给我枪!”苏御急吼。
郭云天一挥手:“给他!”
一支汉阳造递过来。
苏御一看就扔了回去:“这破枪能打准?我要三八大盖!”
战士不情愿地递过刚缴获的步枪。
苏御接过长得出奇的三八式,快速掂量,瞄准,手感生疏,但没时间适应了。
鬼子的炮口已经开始调整射界。
他猛地闪到一棵大树后,枪口对准五百米外的炮兵,咬牙低吼:
“狗日的小鬼子,惹你苏爷,送你们见阎王!”
五百米外,鬼子九二步炮已经调整好射界,炮手将70毫米高爆榴弹塞进炮膛。
苏御舔了舔鼻子,枪口对准一个拿望远镜的鬼子军官。
“就你了,炮兵指挥官是吧?”
他扣动扳机。
叭勾!
经典的三八式枪声响起,子弹尖啸着飞出,精准钻入军官左胸。
那鬼子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见胸口喷出血箭,挠了挠头,一脸不敢置信地倒下。
“好!”郭云天激动大吼,“五百米,神枪手啊!”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苏御又一枪。
叭勾!
噗!
一个炮兵脑袋开花,直挺挺栽倒。
鬼子机枪子弹嗖嗖扫来,打在树上木屑飞溅,苏御闪身躲过,再开一枪。
第三个鬼子脖子被射穿,捂着喷血的伤口倒地抽搐。
“八嘎!有狙击手!”佐藤中佐刚吼出声,噗嗤!
一发子弹从他左脸进右脸出,撕掉一大块肉,他惨叫着倒地翻滚。
“打得好!”郭云天叫好,苏御却皱眉:“这枪不是我开的!”
第4章 离他们远点
话音刚落,咻咻咻!
一排炮弹天雷般从天而降,精准砸进鬼子堆里。
轰轰轰!
瞬间炸翻十几人。
紧接着,轻重机枪疯狂咆哮,子弹暴雨般泼向鬼子。
上千名新四军战士如猛虎下山,怒吼着冲杀过来。
“是团长!团长带援兵来了!”郭云天狂喜,“一营全体,上刺刀,冲啊!杀鬼子!”
绝处逢生,战士们红着眼扑向鬼子。
苏御却急得跳脚,这时候该火力压制啊,拼什么刺刀。
可一看战士们枪里没几发子弹,他懂了:不是想拼,是没得选。
战场上一个身影格外凶猛:双枪连发,撂倒一圈鬼子,接着抡起两把大刀专砍脖子,所过之处人头乱滚,鬼子见了他都躲。
“牛逼啊!”苏御热血上涌,抡起大刀就冲进去。
劈、拍、踹裆。
招招阴狠,又连砍六个鬼子。
有两员猛将带头,新四军越战越勇,鬼子节节败退。
山冈少佐见势不妙,连忙大喊:“转进!转进!”
鬼子扔出手雷,拖着炮狼狈后撤。
新四军正要追,却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那个双刀猛将大吼:“别追!撤!”
双方竟开始比赛谁撤得快,鬼子伤亡150多人,指挥瘫痪。
新四军弹药打光,再打就是送死。
撤退途中,鬼子炮兵疯狂报复,炮弹追着28团炸,又造成不少伤亡。
直到钻进山里,炮声才停,一清点,这场仗竟没了近400兄弟。
苏御倒吸凉气:这伤亡放现代简直不敢想。
可28团的人却异常平静,早已习惯。
那个双刀猛将走到苏御面前,笑着朝他胸口捶了一拳:“小子行啊,一把铁锹砍得鬼子哭爹喊娘,哪个连的?饿喽吗,这身行头哪搞的?”
苏御愣愣看着这人: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嘴角带笑,一身血却满不在乎,这就是天生悍将。
郭云天悄悄捅他:“团长问你话呢。”
苏御一惊:“团长?”
对方咧嘴:“28团团长,钟伟。”
钟伟?那个未来号称“华夏巴顿,敢拿枪顶上司脑袋的疯子战将?
正想着,脑海另一个声音传来。
【叮!主人此次打鬼子共获得408积分。】
还不错,一场仗就收获那么多积分。
我看看能兑换什么,如果是个军火商城就再好不过了。
苏御打开商城面板看了一眼,卧槽,这不就是天喵商城?
等等,这是什么?
【一千积分可兑换回到原来世界?】
这个好,一场小仗就积累了四百来分,一千分,应该很容易的吧。
郭云天见他又傻愣,赶紧打圆场:“团长别介意,他脑子不太好使,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我怎么来了?”钟伟眼一瞪,“再不来一营全得喂鬼子,那门炮呢?”
郭云天赶紧汇报:“埋在赵家庄了,等风声过去就能挖出来用。”
钟伟皱眉:“炮怎么样?为这玩意儿折了四百号兄弟,要是哑炮老子毙了你。”
郭云天连忙道:“八成新,油光锃亮,绝对是好炮。”
钟伟这才脸色稍缓:“嘴都严实点,这宝贝疙瘩是咱28团拿命换来的,别走漏风声。”
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谁打的枪?三枪撂倒三个鬼子兵?一营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陆展飞一指苏御:“他干的。”
钟伟打量还在懵逼的苏御:“又是你小子,是哪部分的?”
郭云天凑近钟伟,小声补了一句:“听说是侦察营的,身手是好,砍了十几个鬼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钟伟纳闷:“侦察营?咱军区有这编制?”
旁边一个冷脸兵抱着三八式摇头:“五百米三杀?我都办不到,可惜是个傻子。”
苏御回过神来,“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钟伟顿时乐了:“哟,回魂了?现在能说人话了吧?”
苏御叹道:“我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钟伟嗤笑:“看来你脑子真的不好使,”摆摆手,“算了,不想说拉倒……加入新四军不?打鬼子需要你这样的!”
苏御内心疯狂挣扎。
打鬼子他当然想,但刚才那场血战让他清醒了,一个人再猛也扛不住炮弹,这系统也有些简陋,我记得隔壁有个签到系统就挺逆天的。
钟伟也不逼他:“好好想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转身吼,“歇够没?继续赶路,鬼子的鼻子灵着呢。”
队伍再次移动。
苏御浑浑噩噩跟着走,脑子乱成麻。
“今天……几号?”他小声问陆展飞。
陆展飞看傻子似的:“一月十五!”
“哪年?”
“1944年!”
1944年?!
苏御一个激灵,还好,十四年抗战,只剩一年零七个月抗战就结束了。
直到天黑,队伍终于停下。
桐乡驻地到了。
老百姓和留守战士围上来问战果,钟伟脸色阴沉没多说,伤亡太重了。
苏御作为“来历不明的战斗英雄兼疑似傻子”,被安排进野战医院。
排队等包扎时他还在庆幸伤得不重,直到,
“下一个!”清脆女声响起。
他进去一看,是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女军医,“外面没人了吧?累死我了……伤哪了?”
苏御坐下指了指手臂伤口。
女军医凑近一看:“弹片划的,深见骨了,运气真好,偏点骨头就断,得缝合,不然长不好。”
苏御脱了上衣,看她配药,药棉蘸着液体往伤口一擦。
“嘶!”他浑身绷紧,“这是……盐水?”
女军医点头:“酒精用完了,盐水消毒也不错。”
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苏御疼得龇牙咧嘴,这酸爽,永生难忘。
清洗完,她拿起针线笑:“运气好还有羊肠线,缝完不用拆。”说完一针扎下去。
苏御脸瞬间扭曲,不打麻药的吗?估计,或许,这里条件不好,没有麻药。
女军医专心绣花般缝了二十多针,最后打个蝴蝶结,抹汗道:“好了,这几天别干重活别碰水……咦你怎么满头大汗?”
苏御吸凉气:“我扎你二十多针,你也会馒头大汉的?”
“疼?”女军医愣住,“不应该啊打了麻药……”
瞥见旁边空注射器,突然尖叫,“啊!我忘记给你打麻醉了!”
苏御:“……”
“还有两支麻药的……”她内疚低头,“伤员太多我忙昏头了……真对不起。”
苏御彻底崩溃,冲出帐篷仰天咆哮。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参军,现在他决定了:
离新四军远点,尤其离他们的医院远点,会出人命的。
第5章 饿疯的人,比狼还凶
苏御在桐乡度过了人生最煎熬的一夜。
不仅伤口疼得钻心,更可怕的是,冷!
他这身饿喽吗外卖工作服根本不保暖,薄得像纸似的,可这是1944年的寒冬。
他和几个战士挤在一床补丁叠着补丁的破棉被里,冻得牙齿打架。
这被子通风效果一流,要不是靠战友体温取暖,他怕是活不到天亮。
“贼老天,真要玩死我啊!”他缩成一团哆嗦。
天刚蒙蒙亮,他就蹦起来围着村子狂奔,再不活动真要冻成冰棍了。
才跑半圈,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扎马尾的女兵,十九岁上下,瓜子脸白净清秀,大眼睛亮晶晶的,眯起来像弯月,樱桃小嘴,笑容像春花烂漫。
苏御心里嗷一声:正点,这清纯气质秒杀现代那些网红脸。
女孩追上他,声音甜甜的:“同志,这么早跑步呀?”
一开口,苏御瞬间幻灭。
这声音他太熟了,不就是昨晚那个忘打麻药,拿他当绣花布的二货女军医吗?
他黑着脸:“早……”
女孩也认出他了,又尴尬又愧疚:“原来是你,昨晚真对不起,我忙昏头了。”
苏御龇牙:“道歉免了,下次长点心就行,你是实习生吧?”
女孩挠头:“我同济大学大二的,学校被鬼子炸了就来根据地了,其实我连解剖都没做过。”
苏御想哭,好家伙,连实习生都不如,这搁现代算非法行医啊。
可转念一想,这年代文盲率90%,有个大学生当军医已经烧高香了,气消了大半。
女孩跟他并肩跑:“我听说了,你是神枪手,几百米外一枪一个鬼子,还拿铁锹劈西瓜一样劈鬼子脑袋,太厉害了!”
苏御心下很受用,表面摇摇头:“哪里哪里。”
“你叫什么呀,大英雄。”
“苏御。”
女孩莞尔一笑:“我叫李婉秋,上海长大的。”
聊了几句,李婉秋情绪低落下来:“这里太艰难了,药品太缺了,好多同志受伤连麻药都没有,活活疼死……”
她眼圈发红,不再说话。
苏御默然,昨晚那截羊肠线都被当宝贝,可见物资匮乏到什么地步。
跑步的队伍多了起来,战士们喊着口号晨练。
晒谷场上,刺刀寒光闪动,稻草人被捅得千疮百孔。
李婉秋停下脚步:“苏同志,我得去查房了。”又担心地看他手臂,“记住别剧烈活动,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苏御道:“放心,不想再体验你的无麻缝合术了。”
李婉秋脸唰地红透,吐了吐舌头溜了。
苏御走到晒谷场看练兵,战士们刺杀动作狠准流畅,一看就是百战老兵,可惜个个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
“可惜了,要有充足补给,鬼子哪是对手。”他正感慨,钟伟大步走来。
“早啊!睡得好么?”钟伟问。
苏御苦笑:“被子漏风,冻成狗了。”
钟伟递来一件棉衣:“缝纫厂连夜改的,旧了点,但暖和。”
苏御接过,好家伙,七块补丁三种布料,但穿上确实暖和多了。
钟伟切入正题:“加入我们的事考虑咋样?”他抛出诱惑,“你要是来特务连,直接当副班长。”
苏御犹豫:“副班长啊,那可以,但是我怕待不长。”
毕竟一千积分一到,他就回去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钟伟本来还挺高兴,一听他的后半截话,皱眉道:“军队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御深吸一口气:“团长,我有苦衷,但用人格担保,离开绝不会泄露机密,投靠敌人。”
钟伟盯着他看了半晌,想到他是个人才,先把他留下再说,终于点头:“成,只要你守诺,我不拦你。”
击掌为誓。
就这样,苏御一个穿越者,成了新四军28团特务连一员。
熬到上午十点半,苏御终于吃上了早饭,说是午饭都不过分了。
可一看食物,他心凉了半截:大米混黑豆煮的杂粮饭,黑豆比米还多。
吃这玩意儿绝对屁声连绵。
看周围战士狼吞虎咽,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一碗下肚才半饱,想去添饭,锅底比狗舔过还干净。
“完犊子,这得饿死啊!”他内心哀嚎。
想着在系统商城换些吃的,但一想到回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着他被带到特务连报到。
钟伟亲自宣布:“这是昨天劈鬼子,狙炮兵的大英雄苏御,现在起是警卫排一班副班长。”
战士们鼓掌欢迎,但几个刺头眼神明显不服。
钟伟指着一个颇为冷漠的战士道:“这是排长王国立,昨天一枪打瘸鬼子大队长的就是他。”
苏御肃然起敬,原来神枪手是这位。
又介绍一个老农般黝黑的老兵:“班长赵壮实,五年军龄的老兵。”
苏御看了他一眼,赵壮实,一点都不壮实,瘦得跟吗喽一样。
钟伟走后,王国立塞给他一支保养良好的三八式和20发子弹。
周围战士眼都红了,他们好多还用汉阳造,子弹不到十发。
苏御却心里踏实了,有枪在手,安全感+100。
从王国立那得知,28团2500多人,三分之一没枪,上场就拎大刀手榴弹,轻机枪每连才两挺,难怪昨天被鬼子压着打。
但苏御只关心一件事:“排长,哪儿能搞吃的?一碗饭根本顶不住啊。”
王国立叹气:“这年月哪有多余粮食?忍忍吧。”
最后翻出一根小红薯扔给他:“垫垫肚子,别嚷嚷了。”
苏御看着这根塞牙缝都不够的红薯,叹了口气。
更绝的是,吃完还得训练拼刺,饿得眼冒金星还要挥刺刀,简直是酷刑。
中午果然没饭。
战士们习以为常,就他饿得瘫地上灌凉水。
“抗战艰苦,书上轻飘飘四个字,实际要人命啊!”他绝望望天。
熬到傍晚六点,终于开饭了。
捧起杂粮饭那刻,他差点哭出来,比见亲爹还亲。
风卷残云干掉一碗,冲去添饭……
锅又空了。
“加入新四军是我人生最大错误。”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欲哭无泪。
晚上饿得睡不着,正迷糊,哨兵敲门:“苏御,李医生找你。”
全班瞬间八卦之魂燃烧,才来就勾搭上团花了?
苏御出门,见李婉秋穿着白大褂等在院里。
“听说你饭量大吃不饱?”她小声问,递来两颗热鸡蛋,“我夜宵,给你赔礼了。”
苏御狂咽口水,过了一会却拒绝了:“你值夜班,得吃点补补,我就不抢你的了……”
李婉秋刚想说什么,嗷呜!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苏御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山上有狼?”
李婉秋:“对啊,常下山偷羊呢。”
苏御满眼绿光窜回屋,抄起三八式就往外冲。
李婉秋吓傻了:“你干嘛?”
他回头咧嘴,两排牙在月光下比狼牙还森然:“等着,今晚请你喝肉汤。”
说完疯狗般冲向后山。
饿疯的人,比狼还凶。
第6章 最香的一顿肉
“你快回来!你打不过狼的!”
李婉秋的喊声把整个警卫排惊醒了。
十几名战士从屋里冲出来,王国立冲在最前面,“李医生,出什么事了?”
李婉秋指着漆黑的山顶,声音发抖:“苏御他饿疯了,非要上山打狼,我拦不住。”
“上山打狼?”
赵壮实一脚狠狠踹在树干上:“他妈的!这小王八蛋活腻了是吧?一班全体,抄家伙,跟我上山!”
一班战士穿上棉衣,抓起枪就往山上冲。
这年头的荒山野岭,野兽比人还多,晚上进山简直就是送死,就算他们是军人,也不敢这么玩命。
可谁能想到,一个饿疯了的吃货,对肉的渴望竟然能到这种地步。
黑暗中,苏御像一道鬼影,不到二十分钟就冲上了山顶。
山下的人甚至能听见他兴奋声音:“哇哈哈哈,我闻到肉味了,终于有肉吃了!”
“苏御!赶紧给我滚下来!”赵壮实气得大骂。
王国立也急疯了,“苏御!立刻下来!这是命令!”
话没说完,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叭勾!”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无比的狼嚎,听得所有人汗毛倒竖。
“这王八蛋……快,跟上去!”王国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带头往山上冲。
等他们气喘吁吁爬到半山腰,狼嚎声更恐怖了,这时山顶又巴沟一声。
然后,万籁俱静。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拼了命向上冲,肺都要咳出来了。
抵达山顶时,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苏御,你他妈没事吧?”赵壮实哑着嗓子喊。
百米外的草丛里,传来苏御兴奋的声音,“肉!都是肉!我们发财了!”
众人气得眼前发黑,黑着脸捡起棍子,这小子没组织没纪律,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看他还敢不敢作死。
山风刮来浓重的血腥味,王国立打亮手电,光柱在草丛中扫过:“苏御,你在哪?”
“这里这里,快过来帮忙!”草丛里传来苏御的声音。
众人拨开半人高的野草一看,全都僵在原地。
苏御正蹲在地上,用藤条捆着一头野山羊和两头狼。
那野山羊少说一百七八十斤,浑身都是撕咬的伤口,脖子都被啃断了,显然是狼群刚扑杀的猎物。
那两头狼个头快赶上成年男人,獠外露,凶狠无比。
每只狼的额头正中间都有一个弹孔,鲜血还在往外渗。
苏御抬头看见他们,兴奋地挥手:“刚好赶上,这两只狼刚弄死山羊,还没下嘴,就让我一枪一个崩了。”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懵了。
赵壮实咽了口唾沫,“这黑灯瞎火的,你连手电都没带,怎么找到它们的?”
刚才一激动,就在系统商城花了200积分换了一个军用夜视望远镜。
但是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苏御呵呵笑道:“我的本事,这有什么难的,别愣着了,快来帮忙搬肉,美肉当前,你们还能忍得住?”
众人一看见那肥嘟嘟的肉,所有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口水“唰”地下来了,眼睛都绿了。
他们立刻忘了要打断苏御腿的事,利落地砍树做担架,抬山羊的抬山羊,扛狼的扛狼,欢天喜地往山下走。
苏御乐呵呵地空手跟在后面,一会儿拍拍狼的屁股,一会儿拍拍羊的屁股。
回到村里,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这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
钟伟板着脸迎上来,刚要开口骂人,一眼瞥见战士们抬着的山羊和狼,顿时眼睛一亮,语气软了下来:“这哪儿来的?”
赵壮实指着苏御,笑逐颜开:“团长,这小子听见狼叫就嗷嗷往山上冲,等我们赶过去,两头狼都被他崩了,还白捡了一头山羊。”
“好小子!”钟伟笑逐颜开,“全抬炊事班去,让老罗赶紧处理,明天一早全团开荤。”
他又瞪向苏御,严肃道:“你小子是不是八辈子没吃过饭?居然敢单独上山打狼。”
苏御揉着肚子,“也差不多了,别等明天了,团长,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狼。”
王国立也在旁边帮腔,咽着口水说:“团长,大家都馋坏了,大半年没沾肉星子了。”
钟伟自己也忍不住,最终大手一挥:“成,现在就弄,今天让大家解解馋。”
“团长万岁!”
全场瞬间欢呼,战士们都快把帽子扔上天了。
炊事班里,老罗动作麻利,“哐哐”几下就把猎物处理干净。
把肉分成三份,苏御凑过去一看,撇撇嘴:“就这么点?还得分给全团?太惨了吧,不够塞牙缝的啊。”
老罗没理他,留出一份剁成大块,“哗啦”扔进大铁锅,剩下的挂在房梁上,留着以后吃。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顺着锅盖缝飘出来,勾得外面的人直咽口水。
战士们都端着碗,围在炊事班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
老罗往锅里加了晒干的豆子,要搁平时,早有人骂他抠门了,但今天没人计较,甚至还有人凑上去说:“老罗,多加点豆子,炖烂点。”
现在别说加豆子了,就算往锅里扔鞋底,他们都觉得香。
钟伟把苏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小子,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找到那些猎物的?别跟我扯谎。”
苏御面不改色地说谎:“团长,我爹是猎人,我从小跟我爹在山里打猎,熟悉野兽的习性,狼叫一声,我都能分出公母。”
钟伟眯着眼睛:“真的假的?我也曾带人上山打猎,连根毛都有没见着。”
“当然真的。”苏御一拍胸脯,“我这打猎本事,跟你们不一样。”
钟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那我给你派几个人,你专门带队晚上去打猎,给兄弟们搞点肉吃,怎么样?”
苏御眼睛唰地亮了:“没问题,保证给您弄回一堆肉来。”
“别高兴太早。”钟伟哼了一声,“要是搞不到肉,我可饶不了你,到时候就让你去炊事班帮厨。”
“放心。”苏御拍胸保证,“只要山上有的,不管是狼还是猪,我都能给它弄进锅里。”
就这样,苏御刚加入新四军第一天,就捞了个“打猎队长”的差事,成了全团眼中的肉的来源。
此时,炊事班里的肉香越来越浓,飘得满村都是,连村民家的狗都围着炊事班打转,不停摇尾巴。
终于,老罗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裹着肉香涌出。
他拿着大勺子搅了搅,对外喊:“熟啦!肉汤熟啦!”
“冲啊!”
外面的人瞬间炸了,端着碗一窝蜂冲上去,围着锅眼巴巴等分肉。
一勺热腾腾的肉汤扣进碗里,每个人都急地扒拉,找到肉块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
有人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嚼得骨头“咯吱”响,连肉汤都舔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碗啃了。
香!太香了!
肉汤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肉炖得软烂,一咬就化,连豆子都吸满了肉香,好吃到想哭。
多年以后,面对小辈,当年的战士提起这一晚的肉汤,他们的眼睛都会瞬间发亮,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肉。”
第7章 大丰收
一碗滚烫的肉汤下肚,苏御那饿得直抽抽的胃终于沾了点油腥,这一觉睡得踏实。
可第二天刚睁眼,吃的又是清汤寡水的煮豆子,碗底可怜巴巴飘着几点油花,肉渣都没有。
“肉呢?”苏御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昨夜的狼肉呢?”
灶台边刷锅的老罗都不抬,声音懒洋洋:“送一营二营了,他们也大半年没闻过肉香,我们有福同享,有肉同吃。”
苏御盯着碗里密密麻麻的豆子,叹了口气。
他可是个无肉不欢的主,一顿没肉,浑身难受。
领导分肉他不拦,好歹剩口汤渣给他嗦嗦味儿啊。
苏御三两口把豆子扒拉进肚,碗一撂,冲着门外道:“一班的,抄家伙,跟老子进山,打猎。”
“好嘞!”
一班战士抄起枪嗷嗷叫着往外冲,团长早放了话,跟着苏御找肉是头等大事,训练啥的,没肉吃也不得劲。
其他战士扒着门框,盯着狩猎小分队的背影,心里疯狂祈祷各路神仙:老天爷开开眼,别再喂豆子了,再吃下去,兄弟们放的屁都成毒气弹了。
苏御带人直奔昨夜杀狼的山头。
赵壮实看了一下道:“这山我们曾经翻过八百遍了,野菜都挖没了,怕是真没啥活物了。”
“不,”苏御的目光扫过树丛,“没活物那昨晚的狼是啃泥巴活下来的?”
赵壮实摇摇头:“可真没见着啊,兔子毛都没一根。”
“老子就找给你看。”苏御大手一挥,“搜!”
冲到一片茂密草丛,他猛地蹲下,扒开齐腰高的野草,眼中一亮:“都过来,找兔子洞,这草窝子里,绝对有很多兔子。”
他边说边拨开一簇长草,“你看,这不就现成的兔子窝?”
又发财了,这山上的兔子洞比想象中还多。
他随手扒拉两下,又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来,旁边杂草丛生。
苏御直起身,看着赵壮实,“这满山兔子窝,你们就干看着?不会抓兔子?”
赵壮实苦笑:“谁不想抓啊,那玩意儿蹿得比子弹还快,追不上,套不着,只能干瞪眼。”
苏御挑眉:“用枪啊。”
旁边一个小战士脸都白了,脑袋摇成拨浪鼓:“使不得,一发子弹换这点兔子肉,团长知道了非得活劈了我们。”
苏御一噎,忘了这茬,这年头新四军穷得叮当响,子弹金贵,用来打兔子太败家了。
起码得是野猪,狗熊那样的大家伙才配吃枪子。
他观察了一下,瞥见旁边灌木丛里纠缠的荆棘,咧嘴一笑,抽出匕首割下一大根。
“看好了,老子教你们空手套白兔。”
他捏着荆棘条,倒着就往兔子洞里一捅,手腕急速抽动,倒刺在洞里疯狂摩擦。
一班人呼啦围上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这手法……
整根荆棘捅到底,苏御手腕猛地一沉,脸上绽开笑容:“哈,撞大运了,开门红。”
“抓住了?”大伙问道。
“绝对跑不了。”苏御笑着,手臂肌肉贲张,“还想躲?老子看你往阎王殿钻。”
手上力道更猛,荆棘条在洞里搅得天翻地覆。
过了一会,他屏住呼吸,手臂绷紧,开始极其缓慢地往外抽荆棘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荆棘条末端猛地带出一团疯狂蹬踹的灰影。
一只肥硕的灰兔子,被密密麻麻的倒刺钩住绒毛皮肉,四条腿拼命乱蹬,却像被在钩子上的鱼,被拖出洞口。
“真抓住了!”
山坡瞬间响起一阵狂喜的叫声。
苏御大手探出,一把攥住兔脖子,“咔嚓”一声折断脖子,刚刚还剧烈挣扎的兔子瞬间软瘫。
他掂了掂分量,“少说六斤,今晚炖一大锅兔子汤,香掉鼻子。”
赵壮实拎过兔子,掂了又掂,别说六斤,七斤都有了,他交给给旁边战士,转头看向苏御,“你小子神了,这招哪学的?”
“这哪用学,”苏御拍掉手上的泥,“天生就会,行了,大家割荆条,照我的手法来,今晚是吃肉还是啃豆子,看你们本事了。”
所有人割荆条的割荆条,找洞的找洞,山坡上全是粗重的喘息和兴奋的低吼。
起初手忙脚乱,要么捅了空窝,要么被尖刺扎得龇牙咧嘴,可大家乐此不疲。
一旦摸到门道,山坡上瞬间成了兔子的地狱。
“哈哈,又一个。”
“我这也逮着了,好肥。”
一只只滚圆的肥兔子被倒刺拖出洞穴,有的挣扎,有的吓得魂飞魄散呆滞不动……
那肥嘟嘟的身子,看得人眼冒绿光。
唯独苏御没啥兴奋,以前在偏远山区拉练,连吃半个月兔肉,现在看到活兔子胃里都条件反射地泛酸水。
可这是啥年月?四十年代,有肉就是王,还想挑食?骨头渣都没得啃。
看大伙都上手了,苏御背着手溜达,想摸点别的。
没走多远,一片青翠的毛竹林撞入眼帘。
苏御眼睛“噌”地亮了,一个箭步冲过去,精挑细选了棵壮实的五年竹,抽出铁锹就往根部猛刨。
“咔嚓!咔嚓!”几锹下去,泥土翻开,一截黄澄澄的冬笋露了出来,水灵鲜嫩得能掐出水。
苏御眼睛放光,忍不住道:“这群老前辈暴殄天物啊,守着这山珍啃豆子?”
他宝贝似的收好笋,换了棵竹子又刨,又是一颗。
正刨得兴起,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钱鹏,一个山东汉子,长得像座铁塔,手榴弹甩得又远又准,硬是凭这手绝活进了特务连。
钱鹏瞅着地上那堆冬笋,浓眉拧成疙瘩,瓮声瓮气:“班副,你刨这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浪费力气。”
“不能吃?”苏御像听天方夜谭,嗤笑道,“这可是神仙美味,拿猪油爆炒,鲜得能吞掉舌头,你给我说不能吃?”
钱鹏挠着后脑勺,一脸耿直:“别说猪油,菜油都金贵得跟命似的,炒这玩意儿费油,吃不起。”
苏御感觉胸口被狠狠捶了一拳,靠!敢情不是不知道,是穷得吃不起油啊。
他看着手里鲜嫩的冬笋,长叹一声,又默默地地把填回土里。
埋好笋,苏御问:“这山里有野猪没?”
“应该有吧,老乡老说野猪下山糟蹋庄稼,就是没见着影儿。”
“有就行,回头抓野猪,猪肉炒笋。”
笋没吃成,苏御回到山坡,帮大伙继续逮兔子。
到了日头偏西,二十多只肥兔子成了战利品,平均每人两只。
大丰收。
第8章 鬼子摸上来了
刚进村口,手里的兔子瞬间引来了无数目光。
“嚯!好家伙!”钟伟闻着味儿就冲了过来,一看这么多兔子,那张脸笑成了菊花,
“这么多?你们怎么弄到的?记功,必须记功!”
炊事班的人上来抢过兔子,冲回厨房就开干,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战士们也一拥而上帮忙。
赵壮实唾沫横飞地把苏御用荆条抓兔子的神技吹得天花乱坠。
钟伟听得直拍大腿,照着苏御结实的肩膀就是一拳:“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本事得推广,往后咱们团的肉食就靠你了。”
“举手之劳。”苏御嘿嘿一笑,随即紧张兮兮地盯着钟伟,“团长,这次的兔子,你不会又……”
钟伟眼珠子一转:“那可说不准,二营刚送来五千多斤大米,总不好让他们空手回吧?”
“大米?”用兔子换大米也不亏,总比吃豆子好。
于是,二营欢天喜地拿走了十只肥兔。
剩下的兔子,被老罗麻利地剁成块,熬了一锅汤。
团部和三营再次飘起了肉汤香。
可惜几百号人分,每人碗里就飘着那么可怜巴巴的几小块肉,塞牙缝都不够。
苏御摸着依旧填不饱的肚子,眼神发狠:这点肉连开胃都不算,得想办法,干票大的,让大家伙儿敞开了吃。
接下来几天,警卫排一班成了专业猎户,早出晚归,漫山遍野跟兔子死磕。
钟伟一看成效显着,大手一挥,又加派了一个班。
收获更是蹭蹭涨。
山里的兔子,甚至竹鼠,全都倒了血霉。
苏御不死心,在竹林深处布下重重陷阱,眼巴巴盼着野猪,山羊这种硬货上钩。
可天天跑去检查,陷阱都完好无损。
他明白了,想吃大肉,得往更深的野林子里钻,这片山头没戏。
团部对他的“猎兔伟业”赞赏有加,可苏御自己却腻歪得快吐了,天天兔子!兔子!吃的自己都像个兔子了。
不行!必须换口味!必须搞点硬菜!
他擦着三八大盖,忽然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倭伪军仓库里的白米、腊肉、罐头……那才叫改善生活。
“不行了,再吃兔子肉我就要变成兔子了!”
苏御把碗往地上一搁,碗底干净得能照镜子,可他脸上却是生无可恋,连续半个月,顿顿都是兔肉汤,再这么下去,他看见兔子都想掉头跑。
他蹭到王国立身边,压低声音说:“排长,咱们能不能找机会干鬼子一票?搞点罐头也好啊!”
王国立叹了口气:“这大冬天的,草都不长,我们往哪儿藏?一冒头就被鬼子发现了。”
苏御顿时蔫了。
他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也知道冬天打游击就是送死。
春夏是八路的天下,到了冬天,就只能憋屈地东躲西藏。
他现在做梦都想吃口青菜,哪怕是根咸菜疙瘩也行。
正胡思乱想着,连长突然一声吼:“警卫排!抄家伙!跟我走!”
一班战士瞬间弹起来,碗都来不及洗,扛上枪扎紧绑腿就往外冲。
夜色中,队伍翻山越岭,一连走了二十多里,在一片林子里和另一支连队汇合。
苏御跟在后面,腿都快抬不起来了,这帮老兵是铁打的吗?走这么远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直到天蒙蒙亮,连长才让大家休息了几个小时,接着又继续赶路。
苏御揉着发酸的双腿,忍不住问:“连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家庄!”连长头也不回,“还有三十多里,撑住了!”
“三十多里?”苏御眼睛都瞪圆了,“去那儿干啥?打鬼子?”
连长终于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一营之前从鬼子那儿缴了门炮,当时情况紧急就埋在赵家庄了,现在得赶紧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炮?什么炮?”
“九二步炮,咱们团头一回从鬼子手里抢到炮,有了这门炮,打炮楼就不用拿人命填了。”
苏御一听是九二步炮,差点没笑出声,就那破玩意儿?射程短、威力小,死沉死沉的,放在现代白送都没人要。
他正想吐槽,却看见王国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看不上这门炮?”王国立轻声问。
苏御撇嘴:“这玩意儿真没啥用……”
王国立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你的眼界太高了。”
他望着远方,声音有些发颤:“我以前是果军的,跟鬼子打过阵地战,就是这种你看不上的炮,一炮一个端掉了我们的火力点,我的连,一百多号人,最后就剩我一个。”
他转过头,盯着苏御:“你知道去年为了打一个只有十几个鬼子守的炮楼,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两个连啊,打完就剩不到一个连了。”
苏御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用现代人的眼光评判这个时代的武器,有多可笑。
就在这时,苏御突然浑身一僵,后背发凉,不对劲。
他猛地掏出望远镜四处一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望远镜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正悄无声息地围过来。
“排长!”他警惕起来,“这次行动有友军配合吗?”
“没有啊,就咱们这些人。”
“快让他们别挖了!撤退!”苏御急得声音都变调了,“鬼子包过来了。”
王国立皱眉看了看四周:“黑灯瞎火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吓你?”苏御直接把望远镜塞给他,“你自己看。”
王国立半信半疑地接过望远镜,顿时愣住了:“这玩意儿挺稀奇啊,还能发光?”
“发什么光,那是鬼子,快要包饺子了。”苏御一把抢回望远镜,端起枪对着黑暗处“叭勾”就是一枪。
枪声划破夜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苏御,你发什么疯!”
苏御甩开他的手,又开了一枪,对着黑暗大吼:“小鬼子!别藏了!你爷爷我看见你们了!”
连长正要发作,突然,
“咻——”
几发照明弹腾空而起,把整个赵家庄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落下。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几名战士瞬间被炸飞。
王国立和连长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鬼子摸上来了!
第9章 夜战
“轰!轰!轰!”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下来,炸起一团团火球,弹片尖啸着四处飞溅,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组织防御!”连长嘶吼着掏出手枪,对着黑暗中晃动的人影就是一枪。
苏御急得眼睛都红了,冲上去拽连长:“还防御什么,那破炮不要了,赶紧撤啊!”
“不能撤!”连长一把甩开他,眼神狠得吓人,“这炮能救多少弟兄的命,你知道吗?”
“为了这门破炮,要把所有人都搭进去吗?”苏御道。
话还没说完,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菜地里,“轰”的一声,正在挖炮的几个战士瞬间倒在血泊中。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鬼子这是早就标好了坐标,等着我们上钩呢。
“快!拉炮!”韩强眼睛血红,扑上去抓住绳子,“使劲拉!”
十几个战士拼命拉着露出半截的九二步炮,炮弹在身边爆炸,弹片擦着头皮飞过,却没一个人后退。
这门炮,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不能放弃。
突然,“哒哒哒”的重机枪声响起,曳光弹像流星一样扫过来,拉绳的两个战士应声倒下。
但马上有人补上他们的位置,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松手。
照明弹再次升起,赵家庄东、西、南三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光,机枪疯狂嘶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
黑暗中,鬼子猫着腰冲锋,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凶光。
“打!”
等鬼子冲到五十米内,新四军战士同时开火。
三种型号的步枪喷出火舌,但鬼子的手雷也跟着飞了过来,“轰隆”一声炸起一片烟尘,庄子里惨叫声不断。
“哒哒哒!”
赵壮实的捷克式轻机枪响了,点射又准又狠,一个正要扔手雷的鬼子胸口爆开血花,手雷掉在地上,反而炸翻了两个同伴。
钱鹏咧嘴一笑,掏出一捆用鞋带绑好的集束手榴弹,猛地甩出去:“吃老子一锅烩!”
“轰隆!”
四名鬼子被炸翻在地,惨叫着打滚。
但鬼子立刻盯上了他们,机枪和掷弹筒齐射过来,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苏御趴在地上,瞄准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火光,“砰”的一枪,那挺机枪顿时哑火。
他刚翻身滚开,一枚榴弹就砸在他刚才的位置,“轰”的一声,地上留下一片弹坑。
“好险!”他喘着粗气躲到另一堵墙后,正好看见王国立一枪撂倒一个掷弹筒手。
苏御趁机又开一枪,远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也应声熄火。
两挺机枪,一个掷弹筒手被干掉,鬼子火力顿时弱了不少,警卫排终于喘了口气。
但二连那边顶不住了。
苏御刚松口气,背后就传来爆炸声和鬼子的嚎叫。
借着火光,他看见鬼子已经冲上了一排的阵地,刺刀狠狠扎进还在挣扎的战士身体里。
“糟了!鬼子从后面上来了!”
鬼子主力绕开了警卫排的正面防御,集中火力猛攻一排阵地。
一通榴弹加手雷过后,一排的机枪全哑了,伤亡过半,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一班!支援一排!”连长大吼。
“跟我上!”赵壮实端着轻机枪率先冲了出去。
上百个鬼子涌进来,一个班怎么堵?
苏御一咬牙,没有犹豫,抓起枪就跟了上去:“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排阵地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鬼子像疯狗一样见人就捅,不管死活都要补上几刀。
机枪在后面疯狂扫射,手雷像冰雹似的扔过来。
一排战士拿着单发步枪不断地射击,但缺口越来越大。
等一班赶到时,一排已经没几个人了,鬼子正嚎叫着朝核心阵地冲来。
苏御早就扔了三八式步枪,现在双手各握一把毛瑟手枪,近战这才是王道。
他冲在最前面,刚绕过断墙,就和几个鬼子撞了个正着。
“去你妈的!”他双枪齐发,子弹像泼水一样打在鬼子身上,瞬间倒下一片。
钱鹏跟在后面,从鬼子尸体上摸出三枚手雷,甩向一个正在扫射的鬼子机枪手:“送你回老家!”
“轰隆!”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赵壮实趁机冲上去,居然不找掩护,端着轻机枪站在原地疯狂扫射:“小鬼子!来啊!”
子弹穿透鬼子的身体,打出一个个血洞,十几个鬼子接连倒下。
一个弹匣打空,他立刻换弹继续扫射,眼睛里全是愤怒。
“班长!找掩护!”苏御急得大喊。
但赵壮实像没听见一样,第二个弹匣很快又打空了。
就在他换第三个弹匣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身体晃了晃,咬着牙又射出两发子弹,但接着右肩、腹部、脖子接连中弹,最后一发子弹,正中眉心。
赵壮实用枪撑着地,慢慢倒下去,脸上却带着一丝快意恩仇。
“班长!”苏御眼睛瞬间红了,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这个总是想着给大家弄肉吃的老兵,就这么没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断墙上,手顿时鲜血淋漓:“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要报仇!”
他猛地站起来,双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疯狂射击。
子弹打光后,他直接把枪一扔,冲向菜地,那里,九二步炮已经被拉了出来,旁边堆着十七发炮弹。
他奋力推着炮,将炮口对准鬼子。
“你想干什么?这些炮不能乱用!要留着打鬼子炮楼!”挖炮组组长冲上来阻拦。
“乱用?”苏御红着眼睛一把推开他,怒道,“再不用兄弟们都死光了,留着炮弹给鬼子上坟吗!”
他现在杀红了眼,鼻孔喘着粗气,眼睛里像有火在烧,挖炮组的人被他这疯魔的样子吓住了,没人再敢拦。
苏御一把抓起一枚炮弹塞进炮膛,“哐当”一声关上炮闩,迅速调整射距。
从菜地到一排阵地,刚好一百二十米,九二步炮最小射程一百米,够用了。
他虽然不是专业炮兵,但当了四年侦察兵,帮炮兵校过无数次炮,调整诸元轻车熟路。
此时,涌进庄子的鬼子越来越多,二连战士节节败退,鬼子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嚣张得像一群饿狼。
苏御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怒道:“小鬼子,老子马上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猛地拉下炮绳。
“轰!”
九二步炮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70毫米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飞向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第10章 找不到答案
赵家庄外,炮火连天。
山冈少佐盯着漫天炸开的火光,桀桀狞笑,可他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让这笑容显得格外滑稽。
这仗轮到他指挥,纯属走了狗屎运。
半个月前,佐藤中佐挨了一枪,现在还躺着说不出话,这才让他捡了漏。
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丢了一门九二步炮,折了一百多号人。
整个佐藤大队才七百多人,这损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联队长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佐藤伤重,估计也得挨上几个大耳刮子。
最后联队长拍桌怒吼:“八嘎!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把炮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统统切腹谢罪!”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炮。
炮兵小队长甚至跑去和新四军谈判,想用四挺机枪加五千发子弹换回那门炮,结果被一句“换你大爷”给怼了回来。
机枪再好,也打不动炮楼,这门炮,死也不能换。
折腾了半个月,鬼子终于把目标锁定在赵家庄。
守株待兔,果然等来了新四军。
一个连加一个排,近两百号人,全钻进了包围圈。
“哟西,灭了这帮游击队,总算能洗刷耻辱了。”山冈揉着肿胀的脸,想起联队长那吃人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联队长是空手道五段,上回那几巴掌,让他脸肿了三天。
这次要是能夺回炮,全歼游击队,总该给他点好脸色了吧?
他正想着,
“轰!”
庄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一发炮弹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砸进冲锋的鬼子堆里,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撕破夜空。
“八嘎!他们哪来的炮?”山冈彻底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第二发炮弹出膛,直接把他的一名小队长送上了天。
接着,第三发、第四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专往鬼子人堆里砸。
鬼子阵脚大乱,开始后撤。
这仗还怎么打?对面有炮,还打得这么准。
韩强看得两眼放光,冲苏御大喊:“打得好,回去我给你请功!”
苏御却脸色紧绷,快速将最后一发炮弹塞进炮膛,但他没有发射,反而突然掏出一枚手榴弹,拔掉拉环,猛地塞进炮管。
“你疯了?”挖炮组组长扑过来死死抱住他,“这炮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不能炸!”
“不炸,我们都得死!”苏御一脚踹开他,猛拉炮绳。
“轰!”
九二步炮顿时炸成碎片。
一个轮子高速旋转着飞出去老远,砸死一个鬼子,所有战士都愣住了。
他们用命换来的炮,就这么没了。
不少人眼睛通红,恨不得冲上去跟苏御拼命。
“还发呆?鬼子的炮弹马上就到!”苏御大吼。
话音刚落,密集的迫击炮声骤然响起,
啾啾啾啾轰!
成排炮弹砸进庄子,碎石弹片四溅,几个反应慢的战士瞬间倒地不起。
“撤!”韩强狠狠跺脚,咬牙嘶吼。
战士们满腔不甘,却只能把怒火倾泻向鬼子,朝着兵力最薄弱处猛冲,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狂奔而出。
鬼子嗷嗷叫着追上来,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苏暗自庆幸,还好这段时间硬着头皮吃兔肉,不然现在早跑不动了。
新四军战士也一样,兔肉补充了体力,跑得飞快。
后面的鬼子追得骂娘:“八嘎呀路!这帮华夏人是兔子精滴干活?跑得飞快滴。”
山冈少佐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狂吼:“快快滴追!统统撕拉撕拉滴!死啦死啦滴!”
天亮时分,新四军已钻进了深山,鬼子全累瘫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八嘎!”山冈挥刀猛砍旁边的小树,树皮四溅,他已经预感到,回去又得挨联队长的大耳刮子了。
山里,新四军战士也横七竖八躺倒一片,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衫。
苏御最惨,他右腿中了一发6.5mm步枪弹,跑着跑着就栽倒在地,最后是战友轮流把他背上了山。
幸好三八式子弹穿透力强,只留下两个弹孔,没伤到骨头。
他用绑腿死死勒住伤口,才算保住一命。
缓过气来,清点人数,不到一百人了。
六十多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赵家庄。
“这仗打得真憋屈……”苏御声音沙哑,“为一门只有十几发炮弹的破炮,赔上这么多兄弟……太不值了。”
王国立咳着血,最后几公里是他背着苏御跑的,累得肺都要炸了。
他瞪过来:“别说了,大家也不好受。”
苏御闭上眼睛,喃喃道:“抢炮有什么用,到时候炮弹打光了怎么办?难道再拿几十条人命去抢?这样打仗,有多少人都不够死。”
所有战士都沉默了。
他们也知道不值。
可是,谁让他们没有炮呢?
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还是会抢炮,没有炮,打炮楼要死人,守阵地也要死人,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韩强爬过来,想岔开话题:“苏御,你刚才那几炮太准了,以前干过炮兵?”
苏御没回应,只是重复喃喃:“仗不是这么打的……这炮就是垃圾……不值得……”
韩强皱眉,伸手摸他额头,顿时脸色大变:“不好,他发高烧了。”
王国立和连长都凑过来,一摸,额头滚烫。
“流了这么多血还高烧,再耽误会没命的。”韩强急了,“必须马上送他回团部医院。”
……
苏御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他昏死过去,意识沉入黑暗。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像跑马灯闪过。
几十万鬼子渡过黄河,果军四十万大军狼狈南逃。
长沙城被血浸透,衡阳城墙上弹孔密布却旗帜不倒。
漓江水被染红,士兵在山洞中被毒气活活憋死……
豫湘桂兵败如山倒,直到倭国投降前夕,鬼子还在疯狂进攻。
这一战,几乎打碎了华夏抗战十四年,三千万人牺牲换来的尊严。
雅尔塔会议上,螺蛳福和丘鸡儿为了换取毛熊出兵,竟出卖华夏,外懵独立,华夏成了战胜国中,
唯一被割走国土的国家。
几千万人的牺牲……换来的竟是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流失。
这样的胜利,太过屈辱,太过沉重。
华夏从不缺敢死的英雄,八路军、新四军、中央军、川军、桂军……
他们血战到底,比谁都惨烈。
可为什么……换不来应有的尊严?
尊严,成了这个国家最奢侈的东西。
为什么?
凭什么?
要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
让兄弟不再用几十条人命换一门破炮。
让千万人的血,不再白流?
苏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些问题像刀,在他心里反复切割,鲜血淋漓,却找不到答案。
第11章 谁让你炫耀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窜上来,苏御浑身一哆嗦,猛然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他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人。
李婉秋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正弯腰拿着镊子,往他大腿的伤口里塞药棉。
“醒了!”李婉秋一见他睁眼,声音里满是惊喜。
苏御疼得直抽冷气,龇牙咧嘴:“李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皮糙肉厚,又没给我打麻药?”
李婉秋脸一红,急忙摆手:“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最后两支都用完了,我会尽量轻点的。”
“没有了!”苏御简直想哭,大腿上一个血窟窿,还被人拿药棉往里捅,这谁受得了。
李婉秋动作确实生涩,根本把握不准轻重,他闭上了眼睛:这绝对是他见过技术最差的军医,没有之一。
李婉秋一边小心处理伤口,一边说,“你也太能受伤了,才当新四军几天,先伤手臂又伤大腿,一次比一次重,下次不知要伤到哪了?”
苏御苦笑:“你以为我想吗?话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婉秋道,“战士们轮流抬着你,给抬回来的,几十里地呢。”
苏御心里一热。
才相处十几天,这些朴实的战士却没有放弃他,哪怕累到吐血也要把他背回来。
这份情谊,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这时连长推门进来,见苏御醒了,顿时笑了:“好小子,可算醒了,我们的神炮手没事就好。”
苏御看到连长右臂绑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愧疚地说:“连长,对不起,拖累大家了。”
“什么话!”连长一摆手,“赵家庄那一仗,要不是你开炮打退鬼子,我们早成刺刀下的鬼了,你救了大家,我们背你回来不是应该的?”
说着转头问李婉秋,“李医生,他怎么样?”
“他已经没事了,就是估计脑子烧坏了。”
连长呵呵一笑:“那李医生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他可是咱们团的宝贝神炮手。”
“好。”李婉秋应道。
连长前脚刚走,钟伟后脚就来了。
钟伟脸色不太好,牺牲了那么多战士,啥也没捞着,但一提到苏御,眼睛就亮了。
以前新四军也缴获过九二步炮,但缺好炮手,炮弹又少,基本打完就扔。
现在有了苏御这个神炮手,以后缴获的炮都能发挥最大威力,一门顶三门用。
他先问了苏御的伤势,见没大碍,就话锋一转:“王立国说你有副望远镜,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千米外的鬼子?”
要是前几天,苏御肯定打死不承认,但这次战士们不抛弃不放弃的举动,让他没法再藏着掖着。
他老实点头:“是红外望远镜,夜里能看见人。”
“这么神奇的吗?”钟伟眼睛瞪得老大,兴抖抖一把抓住苏御的胳膊,“这玩意太有用了,帮我搞一副,这样晚上就是咱们的天下。”
苏御当场卡壳,这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这是系统给的,杀鬼子换的?
说了钟伟绝对以为他烧坏脑子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谎:“米国佬的东西,贵得很。”
“贵不怕,”钟伟大手一挥,“只要能弄到,花多少钱都值,你就说能不能再从米国佬那弄一副?”
苏御摇摇头:“米国佬搞技术封锁,我也很难弄到啊。”
钟伟摩挲着下巴:“要不……打仗的时候,借给我用?”
见团长如此执着,苏御只好道:“好吧。”
“好,真是***的好战士,觉悟高!”钟伟哈哈大笑,“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这得等晚上,白天会烧镜头。”苏御道。
钟伟扭头瞅了眼天色,一脸着急:“见鬼了,这太阳怎么还不下山。”
终于熬到天黑,钟伟立马让所有人关灯,催着苏御拿望远镜。
苏御哭笑不得,坐上轮椅,让李婉秋推着,跟钟伟去了村外的山坡。
他打开红外望远镜电源,调试好镜头,递给钟伟。
钟伟举着望远镜往村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一片绿油油的画面里,好多红色人影在动。
他以为见了鬼,赶紧放下望远镜,可村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团长,那些红色影子就是咱们的战士,一个影子一个人。”苏御解释。
“太神了!”钟伟瞪大了眼睛,又举起望远镜。
“不是看见人,是看见体温。”苏御补充,“体温越高,影子越红,你看炊事班的在做饭,整个人是不是红得刺眼?”
钟伟一看,还真是,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要是鬼子躲林子里,这玩意能看见不?”
“能。”苏御肯定地说,“除非他能把体温藏得一丝不漏,不然肯定能找着。”
“好!太好了!”钟伟把望远镜攥得紧紧的,“有了这玩意,再也不怕晚上中埋伏了,你赶紧再从米国佬那再弄几副,多少钱都成。”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部队,居然能说出多少钱都成,可见这红外望远镜彻底把他征服了。
苏御头都大了,系统给的东西,他上哪弄第二副?
可看着钟伟期待的眼神,他又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扯谎:“团长,这玩意真的贵,我当初花了十斤黄金才搞来一副。”
“十斤黄金?”
钟伟倒抽一口凉气,可他看了看望远镜里的红色人影,又咬牙:
“值!这么好的东西,十斤黄金不算贵,我这就去筹黄金,说啥也得买几副。”
“不是团长……”苏御有点慌。
“不许拒绝!”钟伟眼睛一瞪,“这是军令,不执行枪毙你!”
说完,他揣着望远镜,大步流星往山下走。
“团长!我们再商量商量?”苏御急得喊。
“没得商量!”钟伟头也不回。
“团长!这个事……”苏御又喊。
“再喊枪毙你!”钟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满是不耐烦。
苏御苦笑:“不是,买望远镜的事以后说,你先把我的还我啊!”
“别那么小气,我过几天还你!”钟伟加快脚步,很快就没影了。
李婉秋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苏御,这望远镜你别想要回来了。”
“团长要占为己有?”苏御瞪大了眼睛。
“那绝对的。”李婉秋点头,笑得更欢了,
“这特么就是土匪啊!”苏御哀嚎,
“谁让你跟唐僧似的,有了好袈裟就拿出来炫耀?”
“他是团长,他下命令我能拒绝吗?唉,罢了罢了。”
第12章 我想杀鬼子
接下来几天,钟伟简直跟疯了一样,到处搞钱。
苏御找了他好几次,都被一句“忙着呢,好好养你的伤”给怼了回来。
他不是故意不还望远镜,是真忙。
明明还没到最适合打游击的时候,钟伟就催着28团全面出动。
先是端了几个汉奸地主的窝,后来甚至摸进县城,血洗了两家洋行,搞回来不少金条和大洋。
倭伪军全都懵了,这28团是抽什么风?怎么突然这么猛?
钟伟可没抽风,他现在比谁都清醒。
好不容易搞到红外望远镜这种夜战神器,他能不激动吗?
作为打老了仗的老兵,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拼了命也想多弄几副。
可游击区实在太穷了,就算抢了不少汉奸,到手的黄金也就十几斤。
苏御说一副望远镜就要十斤黄金,这点钱连两副都不够。
钟伟看着那点金条,急得直薅头发。
团长忙着搞钱,苏御只能乖乖待在野战医院养伤。
可一想到买望远镜的事,他就心里发毛,坐立难安。
李婉秋见他整天愁眉苦脸,给他检查了好几次,都笑着说:“没事,伤口好得很,最多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你就是心病。”
这天深夜,苏御躺在床上,默默沟通系统:“统子,干脆给我换副望远镜呗。”
“宿主,望远镜可以自己用积分在商城换,不过我提醒你,你杀鬼子的积分已经够穿越回去了。”
“真的?”
“当然,不过我得提醒你,回去以后那边可没鬼子杀了,我这杀鬼子系统就成了摆设,三天后自动解绑。”
苏御毫不犹豫:“我回去,我不属于这个年代。”
“好的宿主,消耗1000积分。”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扭曲,像是要把他吸进黑洞。
眩晕感突然消失,空间也恢复了平静。
苏御缓缓睁开眼,窗外不远处的广告牌霓虹闪烁。
楼下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还有人把音响开得震天响,整栋楼都在“来财,来财,你个憋佬仔……”的吼声中颤抖……
“终于回来了。”苏御长舒一口气。
他吃力地站起来,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眼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出租屋。
集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于一体的小破房间,两千块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蒙着一层灰,床头的纸巾好久没动了。
窗外是喧嚣的都市,热浪透过窗户涌进来,是金陵夏天独有的闷热。
他走到电脑旁,拿起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充了半天电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留言跳了出来:有爸妈的,有公司的,还有客户的。
他先点开妈妈的留言,慈祥的声音传来:“孩子,怎么不接妈妈电话?也没有个回音,是不是在城里受委屈了?累了就回家,妈养你。”
“妈!”苏御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还好他回来了,不然爸妈非得急疯不可。
接着是公司的留言,老板语气带着怒意:
“苏御!你跑哪去了?客户的快递还没送到,你这种行为严重违反规定,公司决定跟你解约,从押金里扣两万块赔偿客户!”
“扣两万?”苏御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客户的留言不用想也是骂人的,他干脆直接忽略。
最后,他看到一个老战友的未接来电。
这战友是军三代,爷爷是集团军军长,可他比谁都拼,以前在侦察营跟苏御是老对手,交情特别好。
苏御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老战友的吼声:“你个扑街!还以为你死了,电话打爆了都不接,是不是欠揍?”
“嘿嘿,出了点小状况,”苏御赔着笑,“找我有事?”
老战友叹了口气:“本来有,现在没了。”
“别卖关子!”苏御翻了个白眼。
“前段时间我休假,想找你喝酒撸串,结果你电话死活打不通,现在假都结束了。”老战友的语气满是郁闷。
“哈哈,真是无缘了。”苏御笑着说。
“我说你没事玩什么失踪啊,不然咱们早就把金陵的美食吃遍了。”老战友吐槽了两句,话锋一转,“对了,我调部门了,现在在军售部门。”
“军售部门?”苏御眼睛一亮,“那可是肥差,恭喜啊。”
“恭个屁喜!”老战友语气不满,“领导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mbt-3000、红旗-9这些好东西轮不到我,让我卖一堆老掉牙的破烂。”
苏御来了兴趣:“卖啥破烂?”
“还能有啥?56冲、56半自动,还有67式手榴弹!”老战友越说越气,
“56冲还好点,每年能卖出去几支,67式手榴弹是什么鬼?现在是什么年代,谁还用这破玩意?就连安哥拉索马里都不会买吧。”
苏御一下就乐了,他太了解67式手榴弹了。
这玩意是60年代生产的,当时为了应对毛熊的威胁,按【全民皆兵】的标准造了十几亿枚,结果全积压在仓库里,别说用了,连处理都费劲。
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还帮着处理过。
把成卡车的67式手榴弹拉到悬崖边,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抽烟一边往悬崖下扔,扔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行了行了,别气了。”苏御忍着笑安慰,“上头这是考验你呢,慢慢来。”
又聊了几句,两人约好下次再聚,苏御就挂了电话,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一切都处理完,苏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空落落的。
在抗战年代,他能尽情施展自己的本事,战士们把他当英雄,他活得热血沸腾。
可回到现代,他只是个被公司开除的退伍兵,在大城市里找不到方向,前途不亮。
“也许我天生就该待在战争年代。”苏御喃喃自语,“系统,我还能回去吗?我想杀鬼子……”
“当然可以,我也乐意你回去,毕竟,我是杀鬼子系统,不杀鬼子,我就不存在了。”
“好,那我回去!”
这句话刚说完,一股巨大的拉力就涌了过来,眩晕感再次席卷全身。
等他再次睁开眼,熟悉的野战医院映入眼帘,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扇窗,远处传来战士训练的口号声。
“又回来了?”苏御摸了摸大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痛感。
他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也好,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3章 亏死了
第二天天刚亮,李婉秋端着药盘进来,眉头一蹙:“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苏御装傻:“我一个瘸子,能去哪?一晚上不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嘛。”
“还骗人!”李婉秋小脸绷紧,“我半夜查房你根本不在。”
“咳……那什么,我去蹲坑了。”苏御面不改色。
李婉秋气道:“蹲坑要蹲几个小时?你是掉下去了吗,没饭吃你也不能去吃屎啊。”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粗俗了些,瞬间耳根通红,狠狠瞪他一眼:“你腿上还有伤,万一裂开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多药给你用。”
“是是是,下次上厕所一定先打报告!”苏御连连点头。
李婉秋懒得理他,解开他腿上的绷带,见伤口结痂才松口气:“算你走运,再养一周就能下地,这段时间别碰脏的,感染了有你受的。”
“感染?打支青霉素不就得了。”苏御满不在乎。
李婉秋瞪他:“你想多了,我们一支青霉素都没有。”声音低下去,“去年很多同志因感染截肢,甚至牺牲……你也想截肢?”
“没青霉素?”苏御愣住,现代青霉素便宜得要命,这里居然一支都没有?
“不光我们,果军也缺。”李婉秋叹气,“鬼子倒是有,但只给高级军官用,现在全靠磺胺,效果差还死贵。”
她愁容满面:“一些同志伤口老不好,天马上热了,感染风险更大,我都快愁死了。”
看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苏御心头一软,脱口而出:“青霉素嘛,问题不大,过几天我送你几斤,够全团用。”
李婉秋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他额头,软乎乎的小手蹭来蹭去。
苏御浑身酥麻,“干嘛呢?”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李婉秋纳闷摇头,端着盘子就走。
“我没骗你,我真能给你弄几斤。”苏御急了。
李婉秋回头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苏御无奈,叹了口气。
没多久王国立端粥进来,一股兔子肉味扑面。
“又是兔子肉?”苏御脸都绿了。
“兔子肉怎么了?我忍半天没偷喝,你还挑上了?”
苏御硬着头皮喝,边喝边嘟囔:“就不能打只野猪?看到兔子就想吐。”
“还想吃野猪肉?”王国立气乐,“这年头有肉吃就不错了!”
“当然想吃猪肉啊,你问问,谁不想吃?”
“再过阵子,连兔子肉都没了,还猪肉,”王国立叹气,“最近抓太狠,兔子快绝迹了。”
苏御沉默,他嫌难吃,大家却快连兔子肉都吃不上。
王国立陪聊会儿,就去找军需处长要子弹。
赵家庄战后只剩三发子弹,求几天军需处长就是不松口。
不久外面传来讨价还价声:
“处长,十发,就十发!”
“一发都没有!”
“我消灭鬼子,十倍还你!”
“骗鬼呢?你现在都没子弹,以后更不会有了。”
“你不给子弹,我们没法打仗啊,不打仗,怎么缴获鬼子的子弹?”
“王排长,库存就这点子弹,春季游击战保命用的,不能给你挥霍。”
“五发也行啊!”
“不行!”
苏御听得直叹气,1944年,八路军新四军开始反攻,可还是缺弹药缺药品缺粮食,啥都缺,就不缺勇气。
可面对军事实力强大的鬼子,光有勇气够吗?
他知道答案,1945年反攻,八路收复三十八座县城,可进攻北平时,还是被鬼子工事火力打退,损失惨重。
没有物资支撑,再大决心也没用。
可这是百年积弱结果,他这点家底全捐也不够买几根钉子,更别提人家不认人民币。
“统子,我现在还剩多少积分?”苏御用意念跟系统沟通。
“宿主,你已经没有积分了,要想获得积分,就要杀鬼子。”
“什么?我还想在商城换青霉素呢,你叫我现在怎么杀鬼子?”
“那就没办法了。”
“你这什么破系统啊,要你何用?”
“宿主莫怒,办法有一个,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购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花的一千积分,已经打通了两界通道,有五次机会,你已经用了两次,还剩三次。”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
“既然这样,把我送回去。”
待到夜深人静,苏御通过系统回现代。
凌晨两点李婉秋查房,又没看到苏御,气得跺脚:“这苏御,腿上带伤还乱跑,存心添乱,明天非好好批评他。”
天刚亮小护士慌张跑进:“婉秋姐,快来,有重伤员!”
李婉秋瞬间清醒,套上白大褂冲进手术室:“快抬进来!”
抬来的是个营长,右腿一道半尺长伤口,深可见骨,已化脓腐烂,整条腿肿得吓人,人高烧昏迷。
抬他来战士红眼说:“营长上月被炮弹炸伤,一直没药治,只能用土方子,这几天突然恶化,伤口烂了还咳血,赤脚医生没法了,才送团部。”
李婉秋又气又急:“一月前受伤为什么不早送来?现在感染成这样,我也没法治啊!”
几名战士“扑通”跪下:“鬼子一直扫荡,营长要指挥战斗不肯来,李医生求求你救救营长!”
李婉秋眼圈红了:“我也救不了?我们没有青霉素,现在我们连磺胺都没了。”
“让让。”苏御拄拐杖挤进来,看了眼伤口:“情况不容乐观啊李同志。”
“你从茅坑爬上来了?”李婉秋没好气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截肢了,不然会得败血症的。”
“不用截肢。”苏御道:“打几支青霉素,然后清洗伤口,养半月就好了。”
“可我们没有青霉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婉秋沮丧。
苏御一挥手:“钱鹏,把东西拎过来!”
钱鹏拎着一个大塑料桶放李婉秋面前:“李医生,你要的青霉素,班长弄来的。”
李婉秋差点气炸:“苏御!都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苏御没说话,让钱鹏打开桶盖,满满一桶白色粉剂,至少二十五公斤,光闻气味李婉秋就知道是真青霉素。
苏御从里面拿出一张说明书:“自己看,按说明用。”
李婉秋瞟了他一眼,疑惑地接过,上面是简体字,看着有点费劲,“本产品为二十万单位……”
“啊,这真是青霉素!”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医院,连昏迷营长,都震得一哆嗦。
李婉秋指桶声音颤抖:“青霉素按桶卖?我从没见过。”
她太清楚青霉素价值,现在西方当硬通货,华夏黑市一支十万单位换一根金条。
苏御居然拎一桶还二十万单位。
“别叫了,再叫伤员真没救了。”苏御催促。
李婉秋回过神,连忙拿蒸馏水勾兑粉剂救人:“苏御,你从哪弄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苏御打哈欠外走,嘟囔:“本来想在桃宝买便宜点,但要等好几天,老子瘸着腿走老远,才在兽药店买到一桶,花了几百,还不能报销,亏死了。”
第14章 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青霉素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钟伟耳朵里。
他正为买望远镜四处凑钱,一听说有人搞来了“按桶算”的青霉素,立马扔下手中的账本,一路狂奔冲进野战医院。
刚进门,他就看见小护士正拿着青霉素药水给营长清洗伤口,李婉秋则在一边兑药,挨个给伤员注射。
“药呢?在哪?”钟伟急得搓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射。
李婉秋朝墙角努了努嘴:“那呢,就那桶。”
钟伟扭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圆滚滚的塑料桶,上面印着两头笑眯眯的肥猪,格外扎眼。
他伸手就要开盖,小护士慌忙拦住:“团长,不行,这药得避光。”
钟伟只好缩回手,拎起桶掂了掂,眼睛顿时直了:“我滴个亲娘,这得几十斤吧?那么多青霉素,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李婉秋激动地举起针管,“这品质,一点杂质都没有,以前用的进口药都混浊,这个清澈见底,纯度很高。”
一两青霉一两金,钟伟咽了咽口水,
李婉秋突然警惕地瞪着他:“团长,你可别打这药的主意,这是救命用的,谁敢动我跟谁急。”
“放心,”钟伟赶紧摆手,“我疯了吗?这等宝贝藏着还来不及,哪能卖。”
兴奋劲儿过了,他又挠头:“苏御呢?是他搞来的吧?这家伙,神了。”
“确实,”李婉秋摘了口罩,道,“这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不过……”
她语气一转,眼里放光,“要是他能多搞点这种好药就好了。”
钟伟一拍大腿:“我找他去!”
刚走到苏御病房门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苏御正坐在床上,捧着一碗面条吃得正香,碗里酸菜和牛肉粒清晰可见。
“吃的啥?”钟伟的眼睛瞬间黏在了碗上,口水差点流下来。
“酸菜牛肉面啊。”苏御抬头,指了指床头,“钱鹏给我煮的。”
“钱鹏那愣小子能煮这么香?”钟伟压根不信,凑近一看,面条筋道,汤色浓郁,光闻着就让人受不了。
苏御笑了,朝外喊:“钱鹏!”
钱鹏立马窜进来:“班长,啥吩咐?”
苏御从床头背包里掏出两包东西扔过去:“给团长煮一碗,开水泡就行。”
钟伟好奇地拿起背包里的东西,外面是花花绿绿的包装,印着“老坛酸菜牛肉面”。
他撕开一包,里面掉出一块金黄面饼和三个小料包。
“这啥玩意儿?面条还能这么包?”钟伟懵了。
“方便面,”苏御边吃边解释,“面饼是油炸的,料包有调味粉、牛肉酱和酸菜,开水一泡就能吃,方便得很。”
钟伟捏了捏面饼,又嗅了嗅料包,咽着口水:“这玩意干吃行不?”
“当然行。”苏御拿过撕开的那包,揉碎了撒上调料递回去,“尝尝,香着呢。”
钟伟捏了一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太香了!”
他再也忍不住,抓着碎面饼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连袋底的面渣和调料都舔得干干净净,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嘴:“还有没?再给我一包。”
“别急,煮的更好吃。”苏御刚说完,钱鹏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进来了,酸菜浮在汤面上,香味更浓了。
“这么快?”钟伟瞪大眼。
“这面特方便,开水一泡就得。”钱鹏憨笑着递过碗,眼巴巴瞅着苏御。
苏御又扔给他两包:“拿去,自己煮着吃。”
钱鹏欢天喜地跑了,钟伟迫不及待端起碗,吹了两口就嗦了一大筷。
面条筋道,汤底酸辣开胃,还有牛肉粒嚼头,吃得他眯起眼:“香!太香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得劲的面!”
他吃得那叫一个凶猛,“呼噜呼噜”声震天响,活像饿了三天的老虎。
转眼碗就见了底,他还把碗舔了一遍,一滴汤都没剩,最后打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碗:“痛快,连汤都那么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得劲的面!”
“好吃就拿几包,不值钱。”苏御特大方。
钟伟嘿嘿一笑,伸手就从背包里抓了五包:“那我可不客气了。”
苏御早料到钟伟这德行,见怪不怪地耸耸肩。
吃饱喝足,钟伟总算想起正事,凑到苏御身边,脸色严肃起来:
“苏御,跟老子说实话,青霉素和这方便面,到底从哪儿搞的?别又说是朋友送的,谁家朋友这么阔气,一送就是几十斤青霉素?”
苏御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朋友送的,不过是个洋朋友。”
“洋朋友?”钟伟皱眉,“哪国的?”
“德国的。”苏御叹口气,开始编故事,
“他是德国贵族,家里世代经商,心善得很,一直帮着鱿太人,结果被纳粹盯上了,说他家通苏,父母都给抓去杀了,就他一人逃出来。”
钟伟听得直咬牙:“天杀的纳粹!后来呢?逃哪儿了?”
“逃华夏来了。”苏御继续编,
“带了不少药品和武器,想换了钱去非洲躲难。我前些天碰上他,说了咱们新四军抗日的事,他佩服得不行,就送了我一桶青霉素,还有这些方便面。”
钟伟将信将疑,可看着那桶实实在在的青霉素,又没法不信。
毕竟这玩意儿只有米英德能造,毛熊都搞不出来。
他眼珠一转,又问:“你那朋友现在在哪里?能不能争取过来?这可是国际友人啊。”
“没戏。”苏御摇头,“他家破人亡,早心灰意冷了,只想着赶紧卖完货跑路,去非洲种地。”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他带的武器都是好东西,迫击炮、机枪、冲锋枪,还有专打坦克的火箭筒,连无后坐力炮都有,量不少,还便宜,团长,你就不心动?”
“火箭筒?能打坦克?”钟伟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苏御的胳膊,“真能打坦克?小鬼子的铁王八能打穿不?”
“必须能!”苏御拍胸脯,
“那是德国专门对付毛熊坦克的,毛熊重型坦克都扛不住,小鬼子的薄皮车就是送人头,还有无后坐力炮,才几十斤重,一人扛着就能跑,打炮楼一绝,几百米外瞄好了,一炮就能送上天。”
钟伟听得血脉偾张,攥紧拳头:“妈的,这种好东西说啥也得搞一批,就是……”
他搓搓手,有点尴尬,“咱们钱不够啊,凑来的黄金才三十斤。”
“三十斤够了。”苏御眼睛一亮,“他急着跑路,不敢喊高价,三十斤黄金说不定能换一批武器,再加两桶青霉素。”
“当真?”钟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就在这时,李婉秋猛地冲进来,满脸兴奋:“苏御,你那药神了,才两个钟头,二营长就退烧了,伤口脓都开始消了。”
“这么快?”钟伟彻底惊了,以前用磺胺,几天都不一定退烧,这青霉素两个钟头就见效,也太猛了。
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拉起苏御:“走,跟老子去团部,现在就得商量买武器的事,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第15章 黄金
“哗啦!”
麻袋口子朝下一倒,黄灿灿的金条堆成了小山,差点闪瞎苏御的钛合金狗眼,他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老子这几天把淮安地皮都刮了三尺,才凑出这三十斤。”
钟伟攥着拳头,眼神灼热,“全给你,尽量多买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迫击炮少买几门也行,我们太缺能打炮楼,打装甲车的家伙了。”
苏御拍着胸脯保证:“团长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么多金子,买回来的家伙够让小鬼子喊爷爷。”
钟伟苦笑摇头,“你真以为三十斤黄金算钱?现在黑市上一支三八大盖都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根手指,“这点金子,根本不经造。”
苏御这才反应过来,忘了这是物价飞天的二战。
一发重炮炮弹都要五十美元,换算成黄金更是不便宜,怪不得八路军天天喊着“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是真的买不起啊,打仗都得抠着子弹数,缴获多了才敢咧嘴笑。
钟伟盯着他,语气严肃:“啥时候动身?我从特务连抽一个班保护你。”
“不用不用。”苏御摆摆手,“人多眼杂,我独狼行动更方便,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钟伟还是不放心:“可这么多黄金,你一个人扛着太扎眼了。”
苏御脸一板:“团长,你要信不过我,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钟伟噎住了,半晌叹口气:“行,你说得对,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啥时候走?”
“现在就走。”苏御一把捞起麻袋甩肩上,“等着我好消息。”
钟伟望着他背影,声音低沉:“路上小心,我们团能不能有重家伙,就看你这一哆嗦了。”
苏御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刚走,参谋长就闯了进来,一脸担忧:“团长,把这么多黄金给一个愣头青,靠谱吗?万一人财两空……”
钟伟抚摸着胸前的红外望远镜,眼神复杂:“我只能信他,这副望远镜,还有那桶青霉素,都是他弄来的,要是他卷钱跑了,我甘愿受处分。”
他只能赌一赌了,新四军太需要硬家伙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另一边,苏御找了个没人的山沟,确认四周没人后,意念一动,“统子,我要回去。”
“好的宿主。”
一阵空间扭曲,苏御抱着黄金消失不见。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差点把他胆汁都榨出来。
“这破穿越,下次真得少用。” 苏御揉着太阳穴,一睁眼,熟悉的出租屋映入眼帘。
门缝底下塞着催租单,他抓起来揉成团精准抛进垃圾桶。
手机开机,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轰炸,他随便划拉两下回了几个,麻溜换上身现代行头,拎起那袋黄金就走下楼。
路上行人看他拎个破麻袋,以为就一捡垃圾的,还有个妹子给他递过来一个矿泉水瓶。
苏御懒得解释,接过就扔麻袋里,然后目标明确,直扑金陵最大的金店。
一进金店,富丽堂皇的装修扑面而来,柜台里的金饰闪着光,一对对情侣在挑挑拣拣。
苏御拎着麻袋一进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看他那么低调,那麻袋装的肯定都是金子。”
“你怎么知道是金子?不是矿泉水瓶?”
“这种短剧都演烂了,你不看短剧的吗?又土又上头。”
一个柜姐挤出职业假笑迎上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你们这收黄金吗?”苏御开门见山。
柜姐一愣,笑容有点僵:“收的,只是卖金的客人比较少呢。”
“收就好。”苏御点点头,手伸进麻袋掏摸两下,抽出一块板砖大的金坨子,“咚”一声扔玻璃柜台上:“先验一下真伪,袋里还有。”
“哐当!”
旁边另一个柜姐手里的托盘直接吓掉地上了。
整个金店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盯着那块金砖,然后再看向那个鼓囊囊的麻袋。
“看见了吗?我就说那一麻袋都是金子吧,我说对了哈哈。”
“哦,是哦,以后不能嘲笑短剧了,短剧都是有原型的。”
刚才那柜姐舌头都打结了:“这这麻袋里,全全都是?”
“不然我来你这遛弯?”苏御一挑眉,“鉴定师呢?快叫出来,我赶时间。”
柜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抱起金砖,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瞬间激动起来:“先生贵姓,这数额太大了,我得请我们经理。”
“姓苏。”
“好的苏先生,请跟我走。”
苏御瞥了一眼今天挂牌金价:788一克。
然后跟着柜姐上楼,心里小算盘啪啦响:金价788一克,三十斤就是十五公斤,足足一千一百八十二万,嘶,够买不少好东西了。
柜姐走进经理室,跟经理耳语一番。
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速走了出来,双手紧紧握住苏御的手猛摇:“哎呀,贵客临门,我是经理吴光银,苏先生快请坐。”
苏御直接把麻袋撂桌上:“吴经理,客套省了,十五公斤黄金,全出,现在能验货不?”
吴光银打开麻袋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金条金砖塞得满满登登。
立马吼一嗓子叫来鉴定师,又是秤又是烤灯,折腾快一个钟头,鉴定师才擦着汗汇报:“吴总,全是24K千足金,总计15公斤,一分不差。”
“好!太好了!”吴光银搓着手,笑成了菊花,“苏先生,按市价788每克,15公斤总共一千一百八十二万,你看对不对?”
“行,转账吧。”苏御干脆利落。
签合同,办公证,又是一通忙活,三个多小时后,手机终于“叮”一声响,一千一百八十二万到账。
吴光银恭恭敬敬送到门口,名片塞过来:“苏先生,下次再有货,一定优先考虑我们啊。”
“好说。”苏御揣好名片,转身就走,下一步,找老战友孙军辉。
回到出租屋,他拨通了孙军辉的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怨气冲天的声音:“你又失踪哪去了?搞得老子都以为你死了。”
“嘴这么欠,活该被发配去卖破烂。”苏御笑骂。
“滚蛋!别提这茬,三个月了,老子一杆枪都没卖出去,上面存心搞我。”孙军辉瞬间炸毛。
“行了,不逗你了,有正事。”苏御收敛笑容,“我有个路子,想弄批军火,总价一千万,你接不接?”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第16章 军火库
过了好几秒,孙军辉的声音都变调了:“苏御!你他妈疯了?!军火你也敢碰?!你想吃花生米别拉上我!!”
“别叽叽歪歪。”苏御压低声音,“我拿人头担保,这批货绝对打不到自己人身上,一粒子弹都不会,你就说干不干?不干我找毛子去了,他们肯定乐开花。”
“别,别找毛子,”孙军辉急了,“你在哪儿?定位发我,立刻!马上!”
“金陵太平路,我窝这儿。”
“等着!老子飞过去!手机别关!”孙军辉吼完就挂了电话,听那动静,估计已经在砸门往外冲了。
苏御放下手机,嘴角咧到耳根子,认识这货这么多年,头回使唤得这么痛快。
接下来,就该用这一千万万,给新四军的兄弟们,整点真正的好家伙了。
孙军辉人就在金陵军区,挂了苏御的电话后,立马打报告向上级请示。
批文一下,他油门直接踩到底,疯了一样冲向太平路。
妈的,调去管军售这破部门三个月了,一单都没开,这一千万的生意虽然少,在他眼里简直是救命稻草。
两人一照面,孙军辉冲上去就当胸给了苏御一拳,“行啊你小子,几天没见,军火买卖都敢碰了?胆儿肥了。”
“混口饭吃呗。”苏御咧嘴一笑,“上头搞定了?”
“必须的。”孙军辉拍着胸脯,“谁跟钱过不去?说吧,你那边老板要啥?一千万可买不了啥高端货。”
“就要便宜的老家伙,”苏御半点不犹豫,“别给我推荐那些花里胡哨的,带我去仓库,整点 56 式冲锋枪和 67 式手榴弹就行。”
“你确定?”孙军辉眯着眼打量他,“新出的56改,能打北约弹,真不要?”
“不要!”苏御手一挥,“我客户穷,卖给非洲那帮老黑的,能响就行,搞那么高级干嘛?”
一听是销往非洲,孙军辉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非洲本来就是消化老旧库存的好地方。
他当场掏出加密电话,跟上级确认了采购清单,然后开着吉普车往郊区跑。
车子在山里七拐八绕了快四个钟头,终于猛地停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门口。
苏御以前当兵时来过这,知道这地方普通人根本摸不着边。
但这次有孙军辉这个内部人士带着,证件一亮,哨兵啪一个敬礼,直接放行。
一进去,苏御就傻眼了,这哪是基地?
这分明是个被时代遗忘的巨型武器坟场,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锈迹斑斑的铁家伙随处可见,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破败味。
“别看这破。”孙军辉嘿嘿一笑,“这是民兵军火库,东西都是好东西,机枪、冲锋枪、迫击炮,要啥有啥,全是崭新的库存货,旧的早回炉了。”
“我信你。”苏御搓着手,眼睛放光,“但价格你得给我打折,老子穷,经不起你宰。”
“放心,”孙军辉勾住他肩膀,“兄弟我只要业绩,这单不赚钱。”
仓库管理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沉重的大铁门一拉开,苏御眼都直了。
武器堆得像山一样。
一箱箱 56 式冲锋枪摞到屋顶,随便打开一个满是灰尘的箱子,里面的冲锋枪还泛着烤蓝的光泽,崭新得跟刚出厂一样。
苏御拿起一支,拉了拉枪栓,手感顺滑得很。
“八十年代我军换装81式,几百万支56式就下放到这了。”
孙军辉在一旁如数家珍,“这玩意儿皮实耐操,火力猛,出口到第三世界,口碑杠杠的。”
“这是那个年代生产的?”苏御翻看枪身上的铭文,“七几年产的我可不要,那批货质量差,打一千多发就炸膛。”
“废话,”孙军辉白眼一翻,“七几年的早炼钢了,这些都是八零后的精品。”
苏御挑了几支让人送去靶场试枪,又走到另一堆箱子前,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支外形奇特的步枪。
比 56 式半自动多了个二十发的香蕉弹匣。
“63式自动步枪?”苏御惊了,“这老古董还有库存?”
“当年产了一两百万支呢,哪能说没就没,”
孙军辉拍着箱子推销,“你想想,两支 56 式加一支 63 式,组成战斗小组多完美,56 式扫射压制,63 式精准点射,谁顶得住?”
“拉倒吧你!”苏御哼了一声,“这玩意长得跟烧火棍似的,死沉,弹匣才20发,毛病还多,娇气得不能上车不能过夜,你也敢忽悠非洲老黑?”
“谁他妈娇气了!”孙军辉急眼了,“这枪能连干一万五千发不卡壳,精度高得离谱,四百米内说打你左眼不打你眉毛,长和重是设计问题,没法子。”
苏御心里门清,63式本是条好汉,在安南把米军恶心得够呛,可惜后来盲目扩产拉了胯,质量暴跌被部队退货。
直到对安南自卫反击战重整工艺才挽回名声,但没多久就被81式取代,只能黯然退役。
但要是扔回四十年代?这全是优点。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比它还长,歪把子机枪比它还重,20发弹匣比鬼子的弹斗供弹可靠到不知哪里去了。
“行吧,挑几支试试。”苏御随手划拉了三支,目光又瞟向旁边的56式班用机枪。
这玩意儿顶着100发大弹鼓,火力猛得一塌糊涂,砍短枪管后就是丛林割草机,连米军都眼馋。
要是弄回去给新四军,鬼子的歪把子还不够塞牙缝。
他正打算去看看手榴弹,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仓库角落里几个庞然大物,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我艹!加农炮?民兵仓库里你放这玩意儿?”
“54式,85毫米加农炮。”孙军辉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
“八十年代就退下来给民兵玩玩,咋样,搞两门不?全重不到两吨,皮卡都能拖着跑,穿甲、破甲、高爆弹齐全,啃永固工事一炮一个,非洲老哥绝对喜欢,还便宜。”
“多少钱?”苏御心跳加速了。
“原价十万,看兄弟面子,八万一口价。”孙军辉拍着冰冷的炮管。
“要了!”苏御一口答应,“拖两门去靶场,试好了没问题,老子就弄几门回去给客户开开眼。”
“你来真的啊?”孙军辉吓一跳,他本来只是习惯性推销,没想到这哥们真敢接。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玩虚的。”苏御豪气干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有了这大杀器,小鬼子的炮楼和破坦克,还不是随便轰成渣?
第17章 五块钱一枚手榴弹
苏御盯着那门85毫米加农炮,心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可是仿制毛子d44的大杀器,穿甲弹能掀坦克天灵盖,高爆弹能把工事炸上天。
当年两山.轮战,我军把它拆巴拆巴扛上山,直瞄轰击安南军火力点,简直一炮一个小朋友。
放现在这炮是老了,可要是扔回四十年代,那就是降维打击。
本来没计划买,可架不住它便宜啊。
苏御当场拍板:先搞几门回去,让小鬼子的炮楼尝尝什么叫真理。
至于67式手榴弹?
苏御连看都懒得细看,在部队时这破玩意儿都快扔吐了。
仓库里堆得跟山一样,他总算明白孙军辉为啥愁得头秃了,这玩意儿白送都没人要。
接着又溜达到迫击炮区。
63式60毫米迫、67式82毫米迫、64式120毫米迫……
一堆老古董堆在那吃灰,炮弹更是多到能论吨卖。
苏御大手一挥:“每种口径都给老子拉两门,去靶场试炮。”
最后又挑了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靶场走。
到了靶场,仓库管理员直接玩起了火力秀。
56 式冲锋枪、轻机枪、63 式自动步枪疯狂扫射,枪管红得像烙铁都不停。
士兵把封存二十年的加农炮推出来,“轰” 的一声巨响,炮弹直接砸在靶标上,烟尘漫天。
无后坐力炮的轰鸣,火箭弹的尖啸,迫击炮的炸响,整个靶场热闹得像打仗,也难怪基地要建在深山里。
这动静要是在市区,老百姓还以为鬼子又打来了。
苏御亲自上阵,先拿 56 式冲锋枪试射,四个弹匣打光,得出结论:耐操是真耐操,精度是真不行,两百米内还行,两百米外就是瞎飞。
可他一点不介意,二战时的冲锋枪,有效射程能有五十米就不错了,200 米已经外星科技。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子弹,真要是全装备,怕是子弹钱都不够花。
接着他又端起63式自动步枪,瞄准四百米外的靶子,啪嗒啪嗒扣扳机。
一个弹匣干完,报靶员大喊:“182环!”
“牛逼啊!”孙军辉猛拍他后背,“退役这么久,枪法还这么准。”
“一般般,以前随便打190以上。”苏御凡尔赛式摆摆手,心里却有了主意,这枪太适合新四军了。
八十年代部队嫌弃63式太长太重,跟不上机械化节奏,所以淘汰了。
可新四军是纯步兵啊,要啥自行车?这玩意儿精度高、拼刺刀狠、还省子弹,穷部队的梦中情枪没跑了。
“行了,别试了。” 孙军辉叫停极限测试,拉着苏御去会议室,“质量你放心,咱们谈谈价钱。”
一进会议室,孙军辉就激动得拍桌子:“哥们,你真是我救星,我进军售部门三个月,一单没开,再这样下去就我就干不下去了,调走报告我都写好了。”
“别太夸张。”苏御笑道:“这次只是试水,要是客户满意,后续还有大订单。”
“多大?”孙军辉眼睛唰地亮了。
“说不准,要是价格到位,几百万支步枪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孙军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56 式的库存也就几百万支,要是能全卖出去,他三级跳升上校都有可能。
他立马拍胸脯:“便宜!必须便宜!56 式冲锋枪出口价一百美元,给你五百块一支,随便要,只要你保证武器不回流华夏,不打华夏人,啥问题没有。”
“这点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苏御一脸正气,接着报单,“56式冲锋枪一千支,63 式自动步枪二千五百支,63式也按五百块一支算,行吧?”
“行!太行了!”孙军辉满口答应,心里美滋滋,这枪成本才一百多,赚翻了。
“子弹呢?”
“先来两百万发。”
“两百万发?够干啥?”孙军辉一脸鄙视,“五毛一发的玩意儿,多整点。”
“那就五百万发。”苏御干脆加码。
光这三千多支枪加子弹就干出去五百万,苏御肉疼得直抽抽:“钱真不禁花。”
接着问:“67式手榴弹咋卖?”
“十五一个。”孙军辉报价。
“你他妈抢钱啊!”苏御瞪眼,“当年咱俩在训练场扔这破玩意儿,一天扔两卡车,胳膊都甩肿了,你好意思要十五?”
孙军辉嘿嘿一笑:“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给你打骨折,十块一个。”
“五块!”苏御直接腰斩,“先来十万枚。”
“五块?我卖废铁都比这贵。”孙军辉蹦起来了。
“你拉废品站看看谁敢收?”苏御抱着胳膊冷笑,“这玩意儿每年光保管费就多少?能变现你就偷着乐吧,再说后续订单不要了?”
孙军辉顿时犹豫了,要是真能卖出去百万枚,这点亏算个屁,他一咬牙:“行!五块就五块,但下次必须还买我的67式。”
“没问题!” 苏御答应得痛快,又报单,“56式班用机枪二百五十挺,子弹一百万发,85 式高平两用重机枪五十挺,子弹一百万发。”
“56轻机枪二千一挺,85重机枪两万一挺,子弹两块一发。”孙军辉秒回。
“重机枪这么贵?”苏御皱眉。
“这玩意儿能把人拦腰打断,薄皮装甲车都能撕开,还贵?”孙军辉理直气壮。
“行吧,”苏御认了,“多送点配件。”
“没问题!”
“再来一百支40火,配五千发火箭弹,82无后坐力炮五十门,破甲弹五百发,高爆燃烧弹两千发。”
孙军辉麻溜算完账,苏御又指向迫击炮:“这些老古董咋卖?”
“60炮一千五,82迫三千,120迫八千。”孙军辉撇嘴,“都老掉牙了,你要这干啥?”
“便宜啊!”苏御眼睛放光,“60炮来五十门,82迫二十四门,120迫十二门,炮弹呢?”
“四千一吨,口径随便搭。”孙军辉大手一挥。
“好兄弟,够意思。”苏御笑逐颜开。
“别别来这套,真当兄弟就再多买点。”孙军辉笑骂。
苏御搓着手,最后问道:“对了,有没有85狙?给我来二十支。”
第18章 被国安局盯上了
苏御本来还眼馋那几门85毫米加农炮,可转念一想,第28团现在天天钻山沟打游击,拖着一吨多重的铁疙瘩满山跑?纯属脑子有坑。
真要跟鬼子摆开阵势干,这几门炮也不够塞牙缝,干脆一摆手:“算了,下次有钱再说。”
他掏出手机啪啪一顿算,买完军火居然还剩五十多万,立马大手一挥,“再给我追加十吨tNt。”
“好嘞!”孙军辉笑盈盈的。
扭头又看见仓库角落里堆成山的87式迷彩服和80式钢盔,当场以二十块一套包圆了。
直接扫走五千套迷彩服,三千顶钢盔,顺手还捞了两千把工兵锹和一千五百桶压缩饼干。
以前在部队啃压缩饼干啃到想吐,可经历过天天吃豆子的日子后,他才发现这玩意儿简直是美味珍馐,还有营养。
先搞一千五百桶回去,饿急了能救命。
一千万多万巨款彻底花光,孙军辉忙上忙下,累得像条狗,可看着苏御签字转账的那一刻,还是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这单生意,好歹给军区挣回来两辆96式坦克的钱。
“批文最晚24小时搞定,”孙军辉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旧货,都是部队想甩的包袱,有人买,他们巴不得呢,对了,交货地点定在哪?”
“……”
苏御一下子卡壳了,挠着头支吾:“城外几十公里不是有个废弃学校吗?你们把军火运过去,我自己拉走。”
“我靠!你连报关都想省?”孙军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嘿嘿,这不就得靠老战友你罩着了嘛!”苏御开始耍无赖。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孙军辉差点哭出来,可最后还是咬牙认了,“就这一次,下次再这样,门都没有。”
他突然脸色一沉,“苏御,这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了纰漏,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放心!”苏御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爹妈在老家,妹妹在金陵大学,我比谁都惜命,绝不可能让一枪一弹流回国内。”
“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信你。”孙军辉这才稍稍安心。
苏御给自己留了五万块辛苦费,总不能白忙活。
他先给家里汇了三万,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
“你哪来这么多钱?”老妈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发颤。
“买基赚的。”苏御张口就来,“放心花,多带我爸出去旅旅游。”
“买什么鸡啊,要不要妈帮忙,家里也养了几只,”老妈又开始念叨,“啥时候回来?这些鸡全给你带上去,还有隔壁王阿姨给你介绍个姑娘……”
“忙完这阵就回。”苏御赶紧掐了话头,挂了电话就直奔金陵大学,找妹妹苏听荷。
苏听荷刚上大一,学习刻苦,生活朴素,老师都说:“这么拼命还这么省的孩子,比熊猫还稀罕。”
此刻,苏听荷正瞪着亲哥,一脸怨气:“总算想起你还有个妹妹了?我还以为你到佤邦打游击了。”
“是打游击啊,但不在佤邦。”苏御赶紧赔笑,掏出一万块钱塞过去,“快放暑假了,别去做什么家教了。”
“为啥?”苏听荷顿时不乐意了,“一节课五六十呢!”
“现在变态多,万一给你下药怎么办?”苏御眉头紧锁。
苏听荷瞬间炸毛:“谁敢?我先卸他胳膊,再送他全家上路,不怕死的尽管来!”
苏御哭笑不得,妹妹从小练咏春拳,高中时就把骚扰她的小混混揍进IcU,可他还是不放心:“听话,暑假回家陪爸妈,他俩在家太孤单了。”
苏听荷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下钱:“行吧,我不做兼职,下学期学费就要你出了。”
苏御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哥供你读到博士都没问题。”
而此刻,金陵国安局总部的巨大电子屏上,正定格着苏御揉妹妹脑袋的画面。
部长盯着屏幕,久久不语,孙军辉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家庭背景查清楚了吗?”部长终于开口。
一名特工立刻上前:“他爷爷是退役老兵,立过功。父亲是对安南反击战侦察兵,亲手宰过不少安南军特工。苏御本人曾是金陵军区侦察营尖子,要不是意外受伤,早进特种部队了。妹妹苏听荷是在校大学生,背景干净,没有任何境外关联。”
“出入境记录呢?”
“没有。”特工摇头,“他房东说他消失了一个月,以为他回家了,但所有交通系统都查遍了,根本找不到他离开金陵的记录,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部长手指轻叩桌面,眼神锐利:“消失一个月,回来就买军火,有意思。”
“我拿命担保,他绝不可能损害国家利益!”孙军辉急了。
“放心,”部长苦笑,“军区都点头了,我还能拦着?就是例行公事。”
孙军辉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去筹备交货,他可不想被国安局盯太久。
国安局的人也没闲着,连夜赶到废弃学校,摄像头、窃听器、暗哨全方位布控,生怕这批军火出半点岔子。
孙军辉调了十六辆重卡,光运那十万枚手榴弹,几十吨炮弹和tNt就折腾了两天两夜。
“手续都给你办妥了,”孙军辉递过一沓报关单,“联系物流运到港口就能装船,你找到靠谱的物流公司了?”
“早安排好了,”苏御摆摆手,“让你的人撤吧,我们一晚上就能搬空。”
“一晚上?”孙军辉目瞪口呆,军火物流可不是送快递,苏御哪来的渠道?
苏御心里暗笑:“老子就是人形自走物流,还需要找别人?”
等孙军辉带着人撤离,苏御看着满仓库的军火,嘴角比AK还难压。
有了这些家伙,看小鬼子还怎么嚣张。
他在脑海中跟系统沟通:“统子,送我回到1944年,快点。”
苏御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批军火带过去了,那样新四军就是无敌的存在。
“主人,过不去了。”
“啥?你说什么?”
第19章 个集装箱军火空降1944
“主人,你用一千积分换的五次穿越机会已经用完,过不去了。”
“妈的!你这是什么脑残系统,为什么是五次,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苏御看着这一堆军火,又气又急。
穿越不过去,这堆军火就是垃圾,总不能真运到非洲吧。
穿越不过去,钟伟肯定以为他卷款跑路了,他会很失望的。
这样子,两边都都交代不了,完了,彻底完了。
“统子,你可害惨我了,”苏御欲哭无泪,冷静下来,问道:“统子,还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必须要过去。”
“有倒是有一个,”系统沉默了半晌,道:“检测到主人还剩余十一个积分,你可以用十积分抽奖,有十分之一的机会穿越过去。”
“十分之一机会也成,好过没机会,快点,我要抽奖。”
话音刚落,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在苏御眼前跳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大转盘,分成十等分,跟拼夕夕那个大转盘差不多,其中一格就是加一次穿越机会。
苏御一看心就口凉了半截,万一像拼夕夕那样,他到哪里去拉人?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苏御用意念点了一下抽奖,大转盘就滴滴滴滴转了起来……
……
孙军辉办事利索,把人撤得干干净净,现场留下三十多个集装箱和抽奖的苏御。
暗处,有潜伏的国安特工。
可直到日头西沉,只看见苏御一直坐在集装箱上发呆。
指挥中心里,部长盯着监控屏,眉头越皱越紧。
他派人查遍了全金陵的物流,根本没公司接这军火单,这小子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不出所料,苏御果然没抽中穿越机会,但抽到了一百次抽奖机会,果然很拼夕夕。
这一百次抽奖机会,难道还抽不中一次穿越机会?
老子不信邪!
于是他从傍晚,一直抽到了深夜。
还剩十次……还剩三次,难道真的抽不中了吗?
苏御有些慌了。
这时,系统贴心的提示,“加油主人,快抽到了。”
“抽到你妹!你别说话!”苏御烦躁地吼一声。
系统怯怯地不敢说话。
终于,废弃学校操场上空间一阵扭曲,潜伏的特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扑街。
指挥中心所有屏幕瞬间雪花乱闪,技术员道:“强干扰!信号全断了!”
“四组!四组!回话!”部长抓着话筒嘶吼,可通讯里一片死寂外围的特工全失联了。
“快联系驻军!全副武装进去看看!”部长彻底慌了,这要是设备和军火出了岔子,他担不起。
孙军辉车还没开远就被一个急电召了回去,带着两个班冲回废弃学校,然后全体愣在原地。
三十多个集装箱,没了。
卫星图上看,连个车轱辘印都没留下。
而此时的苏御,终于舒了口气,妈的,这坑爹系统,差点就回不来了,好的不学,偏学拼夕夕。
他把这批军火全放在了1944年的团部晒谷场上,自己溜回病房倒头就睡,累瘫了,现在就算炮弹在枕边炸了,他都醒不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婉秋的尖叫声把他吵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半夜查房时你还不在!”
“出去办了趟事,后半夜才回来。”苏御随口胡诌,伸手就往背包里摸方便面,结果摸了个寂寞。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被钟伟那帮土匪扫荡干净了。
“别找啦,”李婉秋捂嘴笑,“你消失这几天,团长天天来,一次顺两包,早清仓了。”
苏御气得捶床:“这是什么土匪团长!”
他爬起来,“走,带你吃好吃的!”
李婉秋好奇地跟着他去晒谷场,刚到就看见一群战士围着二十几个铁盒子议论,是穿越过来的集装箱。
苏御撬开装压缩饼干的箱子,拎出一桶,拿出一块撕了包装给李婉秋:“尝尝。”
李婉秋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她都快忘了甜是啥味儿了。
“好吃!太好吃了!”
“慢点吃,就着水,别噎着。”苏御又抓了几块分给周围眼巴巴的战士,“没吃早饭的,先垫垫肚子。”
战士们早就馋疯了,咬得咯嘣脆,满场都是“香!”“真甜!”的声音。
苏御看着他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一块压缩饼干就乐成这样,这些革命前辈,太不容易了。
“那臭小子在哪?有好吃的不喊老子!”钟伟的咆哮声老远传来,挤进来就瞪苏御,“这啥好东西?给我来三块!”
苏御只塞给他一块,钟伟咬了一口就眼冒精光:“香!甜!好吃!”
两口囫囵吞了,还想要,苏御死活不给:“吃多了喝水会胀死,我小时候差点出事。”
钟伟灌了口水,盯着集装箱:“这是德国军用口粮吧?怪不得德国佬能打,你搞了多少?”
“一千五百桶!五万包!”
战士们瞬间欢呼起来,钟伟也乐了,用拳头敲了敲集装箱:“他娘的德国佬,用钢铁做那么大箱子,真有钱!”
他压低声音,“军火呢?买回来了没?”
“那大箱子就是。”苏御叫钱鹏打开旁边集装箱,卸下一箱步枪,抄起一支56式就丢给钟伟。
钟伟摆弄着枪,一脸懵:“这啥机枪?弹匣咋怼下面了?装反了吧?”
“这是冲锋枪!”苏御咔哒卸下弹匣,“三十发满装,弹匣在下边重心稳。”
他打开折叠三棱刺,“这是刺刀,拼刺刀捅鬼子的。”
“德国佬的东西,太先进了!”钟伟眼睛都看直了,“火力咋样?”
苏御打开保险,示意众人散开,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得根本听不出点,弹壳哗啦啦下雨似的砸了一地,一整个弹匣几秒钟清空。
周围的老革.命们全看傻了,冲锋枪见过,这么凶的还是头一回。
mp18、汤姆森跟这比,就是烧火棍。
苏御把枪往地上一扔,上去哐哐就是几脚,捡起来扣扳机,“哒哒哒!”又响了。
“耐操!这枪真他娘的耐操!”钟伟咧嘴笑道。
这时政委闻讯赶来,拿起一支63式自动步枪直皱眉头:“好好一支步枪,加个弹匣不伦不类。”
“这是63式自动步枪,”苏御接过枪,“四百米内指左眼不打右眼,双发点射是绝活。”他抬枪对准两百米外枝头蹦跶的麻雀,“砰!砰!”
麻雀瞬间被打成一蓬血雾!
全场轰然叫好,政委倒抽一口凉气:“两发连射,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准。”
“三八大盖算什么。”苏御嘿嘿一笑,心里爽翻天。
有了这些家伙,小鬼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20章 鸟枪换炮
战士们打开另一个集装箱,七手八脚扛下两个长条木箱子。
钟伟迫不及待撬开一个箱盖,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箱子里躺着一挺带着金属脚架的轻机枪,旁边还放着两个黑漆漆的圆鼓状物件。
他扭头问身旁的苏御:“这又是啥宝贝?这圆鼓鼓的玩意儿看着挺稀奇。”
苏御咧嘴一笑,顺手抄起一个弹鼓:“团长,这可是56式班用机枪,这圆鼓鼓的是一百发弹鼓,火力猛得很,打完直接换个弹鼓接着突突,子弹都和56冲通用,方便极了。”
说着他利索地装上弹鼓,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弹幕密集得让人犯密恐惧症。
一旁围观的老兵们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这火力,比咱们的重机枪还猛!”
“好!太好了!”参谋长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是两个小灯泡,“这机枪能装备到班吗?”
“必须能,”苏御咧嘴一笑,“我搞回来二百五十挺。”
参谋长和政委震惊地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亲娘!”
第28团一直以来都穷得叮当响,一个连能有两三挺机枪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苏御这一出手,直接让每个班都能配备一挺机枪,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这时,几个战士又吭哧吭哧地扛来一挺大家伙。
老兵们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是高射机枪?”
去年他们从坠毁的米军轰炸机上拆过一挺m2,打鬼子炮楼那叫一个爽,几十发子弹扫过去,炮楼里的鬼子鸡鸡都吓到肚子里面去了。
“这是85式高平两用重机枪,”苏御拍了拍冰冷的枪身,“既能打飞机,又能平射打鬼子,一枪就能把人打成两截,我搞了五十挺回来。”
钟伟激动不已,呼吸都急促起来:“好!太好了!有了这玩意儿,看小鬼子还敢不敢躲在炮楼里嚣张!”
“别急啊团长,”苏御神秘地摆摆手,“打炮楼得用这个。”
说着他转身打开另一个箱子,从里面拎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铁管子。
钟伟差点跳起来:“这是火箭筒?”
“没错,69式火箭筒,专治各种不服”苏御点头,
“破甲弹能打穿四五百毫米钢板,高爆燃烧弹能烧出半径十五米的火海,高爆杀伤榴弹能喷射八百枚钢珠,十五米内寸草不生。”
一位连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是步兵扛了门炮啊。”
“说得对,这就是步兵扛炮。”苏御说完,直接对着远处的草地来了一发高爆杀伤榴弹。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去,在两米高的空中轰然爆炸,钢珠和弹片如同天女散般铺天盖地,打得地面尘土飞扬。
战士们赶紧跑过去查看,半径十五米内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一个个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太狠了,不管站着还是趴着,都得被打成筛子啊。”
“还有更狠的呢!”苏御又从集装箱里拎出一个弯刀状的盒子,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此面向敌”。
钟伟接过来仔细端详,有点失望:“地雷啊?咱们自己也会造,何必浪费钱买德国货?”
“这可不是普通地雷!”苏御道,“这是定向地雷,看好了。”
他让战士们清空一个集装箱,然后在三十米外架设好地雷,装上雷管,连上压火点。
“三十米远,还能炸到集装箱?”钟伟一脸不信,“你当这是150重炮啊?”
“团长看好了!”苏御趴在地上,猛地一按压火点,“轰!”
整个晒谷场剧烈一震,硝烟冲天而起,数百枚钢珠呈180度扇面狂暴地扫向集装箱。
“噼里啪啦”响声过后,所有人发现,集装箱朝向地雷的那一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成了一个马蜂窝。
“这玩意儿里面装了六百克塑胶炸药和八百枚钢珠,”苏御解释道,“五十米内无人能幸免,鬼子要是敢猪突冲锋,一颗就能送走一个排。”
钟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哪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屠杀。
当大批迫击炮被卸下来时,欢呼声差点把天都震塌了。
连长排长们一窝蜂地扑上去,抱着炮管激动得眼泪直流。
五千套87式迷彩服、三千顶钢盔和解放鞋更是让战士们乐疯了。
大冬天穿草鞋挨冻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咱们团这是要鸟枪换炮啊,彻头彻尾的大换装。”参谋长乐得合不拢嘴。
政委盯着这些装备,不自觉地舔了舔鼻子:“哪怕鬼子最牛的甲级师团,也没这些装备吧。”
“绝对没有!”参谋长感叹道,“怪不得德国佬能横扫呕洲,这装备太他娘凶了。”
钟伟一把将苏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搞了多少装备回来?”
“二千五百支63式自动步枪,一千支56式冲锋枪,二百五十挺班用机枪,五十挺高射机枪,二十万枚手榴弹,二百支火箭筒,八十门无后坐力炮,六十门60迫击炮,三十门82迫击炮,二十四门120迫击炮,一百吨炮弹,一千五百桶压缩饼干,五千枚定向地雷……”
钟伟听得瞠目结舌:“区区三十斤黄金,能换回这么多宝贝?”
“我还蹭了一点点跑腿费……真就一点点。”苏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没事,”钟伟摆摆手,“你那朋友脑子被驴踢了?这些可都是顶尖装备,有钱都买不到。”
“他这不是急着套现跑路嘛,完全是不计成本大甩卖!”苏御赶紧编了个理由。
钟伟猛地一拍大腿:“你那朋友还有多少存货,继续买,我这就把全团搜刮个遍,我马上发电报给师部筹钱,这种好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说完扭头就往指挥部跑。
苏御虽然也想继续买装备,谁让他们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呢,但是他穿越不过去了啊,心里有点愁。
看来,还得继续杀鬼子赚积分。
第21章 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钟伟刚抓起电话想摇给师部,却猛地停住了。
不行!这事绝不能泄漏。
他太清楚上头那帮老伙计了,军人见到好装备比饿狼见肉还红眼。
兄弟部队为十几条破枪都能打破头,苏御搞回来的可全是神仙装备。
这要是让另外七个师知道了,还不得扑过来打土豪?
到时候别说肉,汤渣子都轮不到他们喝。
“都给老子听好了!”钟伟目光扫过全场军官,“在新装备形成战斗力之前,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直接滚蛋!”
参谋长跟着补刀:“嘴巴都严实点,谁要是出去炫耀,直接枪毙!”
政委倒是冷静点:“光换装不够,得重新编制作战单位。”
“我说几句,”苏御插话,“编制单位可以这样,轻机枪下放到班,火箭筒、无后坐力炮配到排,迫击炮连归营,120重迫击炮归团部直属。”
政委道:“对!每个排两支火箭筒,每个连一门无后坐力炮加一个60迫击炮排!”
参谋长激动得直拍大腿,“120迫单独组建重型迫击炮连,高射机枪组两个连,既能防空又能平射扫步兵。”
几个人越聊越嗨,直接把苏御晾在了一边。
苏御冲王国立和钱鹏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集装箱角落。
两人心领神会,带着特务连的兵扛起几个长条箱,悄咪咪溜了。
回到特务连驻地,钱鹏按捺不住撬开箱子,看着里面三支带长镜子的修长步枪,手痒就想摸。
王国立“啪”一下打开他的爪子:“别乱动!碰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啥枪啊这么金贵?”钱鹏懵逼挠头。
王国立小心翼翼抱起一支,眼神狂热:“狙击步枪,五百米外能打爆眼珠子的神枪,我在中央军见过德国毛瑟98K改的,准得离谱。”
“还是排长识货。”苏御竖起大拇指,“这是85式狙击步枪,六百米内指哪打哪,高手能干到八百米甚至一千米。”
“卧槽!两里地啊!”特务连的兵全听傻了。
苏御继续放猛料:“它最牛逼的战绩,是在山地丛林里,一枪狙杀了一千三百米外的敌军指挥官。”
“一千三?快三里地了!”王国立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大佬神枪手一枪崩过去过后,对面直接心态爆炸全线溃逃。”苏御眼神发亮,“没人顶得住这种死亡凝视,再守下去人都得疯。”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又脊背发凉,要是自己被这种枪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国立感叹:“鬼子那些用三八式改的破狙,五百米就能压得我们抬不起头,跟这比简直烧火棍,要是能跟这位大佬学两招就好了……”
苏御带着一丝骄傲开口:“他是我爹。”
全场瞬间死寂。
苏御没吹牛,他爹是对安南反击战时的传奇狙击手,一人干掉了七十多个安南军特工,一个中校团长都栽在他枪下。
可惜后来部队裁撤,他退役回老家种地,从未提过这些战功,这些还是苏御从老军长那儿套出来的。
“怪不得你小子这么牛逼。”王国立恍然大悟,死死搂着狙击步枪不肯撒手。
“这支归你了,”苏御指着枪,“一发子弹一条命,让鬼子也尝尝被死神盯上的滋味。”
“班长!我也要!”钱鹏急眼了。
苏御一脚踹过去:“滚蛋,你适合玩机枪,回头给你弄一挺 56 式班用机枪,扫起来多爽。”
钱鹏虽然遗憾,但一想到每分钟扫出去七八百发子弹,立马又乐成傻子。
“都把嘴给老子管严实了。”苏御压低声音,“这枪就五十支,漏出去其他团来抢,咱们毛都捞不着。”
众人赶紧拍胸脯保证,他们虽不懂“狙击战术”,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大杀器,必须藏好。
苏御搞狙击步枪可不是脑子发热,他在战场见过太多新四军的神枪手,苦于没有好枪,只能当普通步兵拼刺刀。
85狙虽然比不上Awm那些顶尖货,但吊打小鬼子的三八式绰绰有余,。
让神枪手拿它去点名鬼子军官,再合适不过。
刚藏好枪,警卫员就跑来喊:“班长!团长找你!”
苏御出门一看,好多战士已经换上了87式迷彩服,扛着56冲、63式,摆着骚包造型,比过年还兴奋。
他心里暗笑:“这大概是这个星球上火力最变态的轻步兵了吧?碾压鬼子没问题,就是重火力还稍微差点意思……”
苏御走进指挥部报告:“团长,你找我?”
钟伟唰地站起身,又是搬凳子又是倒热水,脸上笑出一堆褶子:“哎哟我的大功臣,可算把你等来了,老子头发都要愁白了。”
“咋回事?”苏御一脸懵。
参谋长接过话:“我们遇上天大的难题了。”
“难题?”苏御更迷惑了,“我能给你们解难题?”
“你搞来的这些装备太他娘先进了,”参谋长道:“我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玩意儿,根本不会使啊。”
苏御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我当多大个事呢,我教你们,这些枪皮实耐造,操作简单得要命,别说你们,哪怕是一头猪,我一天都能教会它搂火。”
“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钟伟顿时眉开眼笑,“接下来可全指望你了。”
“包在我身上。”苏御话头一转,“不过这么多家伙事儿,装备一个旅都绰绰有余了,咱们团才两千号人,要不分点给兄弟部队?”
钟伟脸瞬间垮了:“分个屁!老子自己都不够吃,下辈子再说!”
政委突然推了推眼镜:“苏御同志,纠正你一下,我们团可不是两千人,五千都打不住。”
“五千?”苏御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么多人?怪不得兔子肉不够吃呢。”
“八路军一个团扩编到一万都是常事。”参谋长笑道,
“以前是缺枪少炮,三千人只能当民兵使,现在有你这批硬货,正好让主力营全面换装,旧家伙甩给民兵,咱们全团直接齐装满员。”
钟伟美得眼睛眯成缝:“五千号人,人手一支枪,我们团在新四军绝对是独一份。”
苏御赶紧提醒:“团长,你打算混编?我建议把旧武器全扔了,全团换新的,一来省人手,二来统一弹药口径,后勤也轻松。”
钟伟掰着指头算账:“一门60迫要3人,82迫要8人,120迫得10人,高射机枪4人扛……好家伙!这么一算,五千人还真刚够用。”
他猛地一拍板,“听你的,旧家伙全扔,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第22章 练兵
钟伟道,“听你的,旧家伙全扔,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参谋长却皱起眉:“几千人同时换装动静太大,容易招鬼子眼红,要不先调二线部队来换装,训好了再跟主力营换防?等鬼子反应过来,咱们早就两千人武装到牙齿了。”
“妙啊,就这么干。”钟伟兴奋得直搓手,“苏御,赶紧开始,先从特务连开始教,让他们当教官。”
苏御跟着往外走,还不忘追问:“你跟上级通过气没?他们要不要也搞点装备?”
“通气?”钟伟眼一瞪,“我敢放风说咱们有二千五百支自动步枪、一千支冲锋枪,那七个师的师长能连夜冲过来把老子生撕了,抢得毛都不剩。”
那就好,苏御心里松了口气,要是真的搞来钱,他现在穿越不回去,还真有点尴尬。
“现在不好搞钱啊,”钟伟叹气,“各个部队都穷得叮当响。”
会议一结束,特务连就被拉来当首批换装部队。
可苏御一看就傻眼了,几乎所有人都选 63 式自动步枪,没人要 56 式冲锋枪。
“为啥不选冲锋枪?”苏御纳闷。
连长直摇头:“这自动步枪打得准,冲锋枪又费子弹又不准,不好用!”
“就是,有自动步枪还要啥冲锋枪。”副连长跟着道。
苏御脸一沉:“搁这儿挑玩具呢?每个班必须配两到三支冲锋枪,火力替补懂不懂?远近结合懂不懂?敌人冲到跟前,你们用自动步枪拼刺刀啊?”
一排长指了指63式上的三棱军刺:“拼刺刀咋了?鬼子三八式一分钟才打八发,我们一分钟打出去六十发,一个人能压着他们一个班打,他们根本冲不过来。”
“少废话!”政委突然一声吼,“苏御让拿就拿,再啰嗦,全给老子换回三八大盖。”
特务连的兵瞬间怂了,哭丧着脸扎堆划拳,输的两个倒霉蛋依依不舍地放下63式,泪汪汪地拎起56式冲锋枪。
他们是真不喜欢这玩意,觉得除了火力猛点,啥都不如自动步枪。
“都听好了!”苏御高声道:“每个班四支63式、两支56冲、一具火箭筒、一挺班用机枪,制式化懂不懂?别跟土匪似的挑三拣四!”
特务连听了,重新排队领装备。
每人一套迷彩服、一顶钢盔、一双解放鞋、一把工兵锹,还有个被军迷吐槽的黄脸盆,手榴弹更是随便拿。
换完装的特务连精气神都变了,政委和参谋长看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装备适应训练,苏御手把手教分解、组装和保养。
刚开始笑话百出,有人拆完装不回去,有人装完多出来几个零件,围观的战士笑得直捂肚子。
但这帮老兵实战经验足,没一会儿就上手了,后来闭着眼睛都能拆56式冲锋枪。
第二天就进入实弹训练。
63式自动步枪跟老步枪差别不大,苏御教完点射、扫射就让他们自由发挥。
可56式冲锋枪难住了老兵,没几个人玩过这玩意。
“双发点射这么扣,三连射这样调,扫射别乱按!” 苏御耐心教,
“这枪后坐力大,除了敌人密集,别乱扫,头三发准,后面就飘了,见敌人就打三连射,别手软。”
靶场上,老兵们跟着口令练得热火朝天,机枪手更是上手快,换弹鼓、换枪管、排故障一气呵成,点射又快又准。
苏御暗暗赞叹:“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正说着,靶场另一端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黑烟腾起。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只听轰一声,惨叫声起。
靶场另一边冒起烟雾,一个士兵扛着火箭筒发愣,另一个抱着腿满地滚,裤脚全焦了。
苏御冲过去怒吼:“身后有人也敢发射?想杀人啊!”
幸好只是烧伤表皮,送野战医院就能好。
可刚松口气,外面又 “轰” 的一声,有人尖叫:“连长受伤了!”
苏御冲出去一看,差点背过气,连长满脸是血,却咧着嘴直笑:“够劲!这手榴弹他娘的带劲!扔出六七十米还能崩着老子,堪比60炮啊!”
“我的天!”苏御急了,“这手榴弹杀伤半径七米,弹片五六十米都有杀伤力,投的时候要小心啊!你们当这是摔炮呢?”
连长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威力大才够味!总比兵工厂那些冒烟玩意儿强!”
四周的兵全都跟着点头,,在他们眼里,只要威力够大,误伤自己人根本不算事。
送到野战医院,李婉秋刚给连长处理伤口,刚缝好,又有人抬着伤员进来。
这次更严重,两个战友用63式拼刺刀,一个趔趄没收住,三棱军刺噗嗤一声捅穿了大腿,鲜血喷起半尺高。
“这可是三棱军刺!”苏御头都大了,“汽车板盖都能戳穿,你大腿能顶住?”
肇事的战士吓得脸无人色:“我我收不住了啊。”
李婉秋紧急清创止血,没有麻醉药,伤员疼得眼球暴突,不断嚎叫,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没伤大动脉,可肌腱撕裂了,三角形伤口难处理。”李婉秋抹着汗道:“得先缝合深层肌肉,外面要塞棉纱,没麻药,怕他撑不住。”
苏御道:“没麻药也得硬扛,这贯穿伤搁现代都得要命,这是在阎王爷手上抢人。”
连续两起严重事故,团长钟伟坐不住了,原本还想全团换装,照这么折腾,没等见着鬼子,自己人先得死一半。
正当他焦头烂额,一名战士跑进来急报:“团长!周老爷子快不行了,让您过去一趟!”“什么情况?”钟伟猛地起身。
“说是发高烧好几天了,还咳出血丝,大夫说是肺炎,没法治,怕是要交代后事。”
1944年的肺炎,基本就是阎王点名。
磺胺、青霉素全是鬼子严控物资,根据地根本搞不到。
周老爷子是开明士绅,抗战以来捐钱捐粮捐药品,还搞情报,是新四军的铁杆支持者,钟伟哪能不管?
赶紧叫上李婉秋,带个警卫班就往周家赶。
一进周家大院,往日从容气派荡然无存,全家上下乱成一团。
老爷子小儿子周复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钟伟面前,嗓音嘶哑:“钟团长!求您救救我爹!”
第23章 三三制
“别跪!”钟伟一把将他拎起来,“老爷子帮过我们这么多,我能见死不救?”
李婉秋轻声安慰:“放心,我们会治好老爷子的。”
进了内堂,周老爷子昏迷在床上,咳嗽不止,女儿正给他敷毛巾。
李婉秋把脉、量体温、听心跳,很快下结论:“就是肺炎,打几针就好。”
她取出青霉素粉剂,兑液、皮试、注射一气呵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老爷子高烧渐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全家人又惊又喜,恨不得当场再打一针。
旁边几个请来的老大夫眼睛都瞪直了,凑上来颤声问:“姑娘,这是什么神药?见效如此之快,可否割爱几支?价钱好商量!”
青霉素在这年代堪比仙丹,几毛钱的成本在1944年能换金条。
可李婉秋冷着脸一口回绝:“这是军用特供,不卖。”
周复明赶紧送走大夫,转身紧紧握住钟伟的手千恩万谢,临走还压低声音恳求:“团长,这神药,能否私下卖我几支?家父年事已高,以防万一。”
“小事!”钟伟大手一挥,“回头就给你送两盒!”
离开周家,钟伟钟伟顺道去了一营。
营长郭云天正为物资发愁,一见他便大倒苦水:“团长,我们遇上大困难了,人很多,可枪不够,子弹更少,一条枪配不上十发子弹。”
话没说完,郭云天突然哑火了,两眼发直地盯着钟伟身后警卫班。
那身迷彩、那顶钢盔、那从没见过的流线型冲锋枪,整个人都傻了:“团、团长……您这是打劫了鬼子军火库?这……这都是啥装备啊?”
“德国最新货,你没见过正常。”钟伟得意地一扬下巴,“别急,过段时间给你们全团换装,自动步枪、冲锋枪管够。”
“全团换装?”郭云天和几个连长眼睛瞬间红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再做梦汤都没得喝!”钟伟笑骂,“先把特务连淘汰下来的枪给你们,再加一万枚手榴弹!这段日子给我缠住小鬼子,别放他们出来捣乱!”
郭云天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又不服气道:“咱可是主力营,凭啥不给我们先换装?”
“就你话多!执行命令!”钟伟说完,转身走了。
两天后,钟伟赶回团部,刚到训练场就听见苏御的怒吼:“你们会不会打仗?啊?一窝蜂往上冲,是去送死吗?”
特务连的兵一脸委屈:“我们一直这么打啊!集中兵力突击敌人薄弱点……”
“突击你个头!那是送死,你们把看家本领给忘了?三三制啊大哥,一点两面,四快一慢,四组一队,不记得了?”
苏御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空弹药箱,“老子快被你们气到脑溢血了!”
特务连全体懵逼,面面相觑。
连钟伟和参谋长对视一眼,“这小子说的三三制,是啥战术?”
苏御这回可真是错怪特务连了,他满嘴的“三三制”“步炮协同”,这时候根本还没诞生。
得等到解放战争时期才成熟起来。
1944年的新四军,手里连条像样的步枪都凑不齐,谁玩得转高端战术?
打仗全凭一股血气,集中兵力猛打猛冲,三板斧抡完,鬼子不死就是自己死,牺牲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全世界其实也都这打法:毛子靠人海硬推,米军拿炮弹犁地,鬼子就会猪突加夜袭,可鬼子那点火力碰上米熊根本不够看,战术再秀,也架不住人家装备碾压。
苏御哪懂这个,只觉得这帮人打得稀烂。
教官一火大,全员倒大霉:“全体卧倒!一百个俯卧撑!”
喘着气做完,他黑着脸重新编组:
“三人一小组,两支自动步枪配一支冲锋枪,组成突击组。机枪加强火箭筒,是火力组。突击组在前,火力组拖后,全给老子摆倒三角阵型。小组间距拉开八米,交替跃进。换弹时必须有一把枪持续开火,别特么堵机枪射界。碰上工事别傻冲,用自动步枪压枪眼,喊火箭筒上来轰。”
“快记!一个字都不准漏!”参谋长急得冲文书喊,钟伟也补了句:“少记一个字扒你皮!”
特务连笨拙地演练起来,慢慢有了章法。
可冲到 “敌人” 防线时,又被苏御一脚踹下来:
“都躺着!你们已经死了!我不是说过这里有加强排、四挺机枪、定向地雷吗?你们拿命填啊!”
连长委屈得快哭了:“以往不都这么打的嘛……那你说咋打?”
“用炮啊!” 苏御怒吼,“呼叫迫击炮排!60 迫不行用 82 迫,82 迫不行用 120 迫!几十吨炮弹够你们打到吐,拿人命啃工事,你是煞笔?”
连长彻底懵了:“一个连进攻,能调用全团炮火?”
连长懵了:“一个连进攻,调用全团炮火?”
“以后有榴弹炮、加农炮,还能叫更猛的!” 苏御恨铁不成钢,“步炮协同懂不懂?别各打各的,炮弹和步兵得一起动!”
这时钟伟喊他过去,盯着他两眼放光,“训练咋样了?”
“武器是熟了,就是还有人玩自动步枪总习惯性拉机柄退子弹,”
苏御朝厕所那边一指,“我罚他们蹲厕所门口,三百发子弹,退了压压了退,不刻进dNA不算完。”
钟伟望过去,果然几个兵哭丧着脸在粪坑边上搓子弹,忍不住笑骂:“真特么狠!”
他又抬抬下巴,“那山坡上躺了一片的呢?”
“不记步炮协同,瞎送人头,让他们长记性!”苏御没好气。
“以前是没炮,没办法。”钟伟拍拍他的肩,笑容却渐渐严肃,
“可现在咱们有几十门迫击炮,确实不能再拿命填。你刚说的那什么三三制,有点东西,伤亡小还灵活。你从哪儿学的?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苏御一愣:“你们没听过三三制?这不我军看家本……”
话说一半他猛然刹住,钟伟和参谋长一脸茫然。
苏御心里咯噔一声,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糟了个大糕!“三三制”“步炮协同”,这特么都是解放战争后期乃至高丽战争才成熟的战术。
现在才1944年。
他一把捂住脸,内心哀嚎:“我靠!我居然搞了一出穿越者反向剧透,这下彻底社死了。”
第24章 伏击
苏御闹了个 “倒果为因” 的笑话,老脸发烫,赶紧让特务练起来。
这帮兵被地上的乱石硌得青一块紫一块,却没一句怨言,显然是被他的战术折服了,看向他的眼神全是崇拜。
钟伟心想:真想让这小子当特务连连长,可他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他连忙拽着苏御回指挥部,让着他讲“三三制”。
苏御对三三制最熟悉不过了,以后的高丽战争、中印战争都这么打,米国佬一个团守高地,我军一个连就能撕开口子,他们到死都以为咱们有一个师。
“三个兵一组,交替掩护,灵活穿插,就叫三三制。”
“以后不能靠人海硬冲了,得加强单兵火力,靠班组配合,让炮兵当后盾,高老庄战役就是教训,两万多人围六百鬼子,死伤两千还没全歼,要是有榴弹炮,早搞定了。”
钟伟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直跳:“全团立即推广三三制,重组编制,炮兵连、高机连、工兵连全都给老子建起来。”
“还得有侦察连。”苏御补充,“特务连又当警卫又搞侦察太乱了,拆成成侦察连和警卫连,侦察连专门探敌情,警卫连护机关,我再给他们弄最好的装备。”
钟伟眼睛一亮:“马上办!让各连送最优秀的兵过来,你亲自挑。”
正聊得火热,电话突然响了。
是一营营长郭云天,非常着急:“团长!鬼子佐藤大队来了,一个中队加炮兵小队,还有一个营伪军,快到连桥了,你许诺的手榴弹和机枪呢?”
指挥部气氛瞬间凝固。
钟伟赶紧下令:“后勤快送武器,二营向一营靠拢,侧击鬼子。”
打鬼子赚积分,机会来了。
苏御盯着地图问:“连桥离这多远?”
“四十里。”政委回答。
苏御一拍桌子,“我带特务连连夜急行军,天亮的之前在连桥设伏,把这波鬼子全吃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一个连吃两百多鬼子?后面还跟着近千日伪军?”
“以前不行,现在不一样了。”苏御胸有成竹。
钟伟沉默了三秒,道:“好,特务连集合,轻装疾行,天亮前必须赶到连桥。”
五分钟不到,特务连全员换装完毕,每人六个压满的弹匣、一百多发散弹、六枚长柄手榴弹,甚至帮迫击炮排多背了一发炮弹。
整支连队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政委看了都松了口气:“就算吃不掉,击退总没问题。”
“出发!目标连桥,宰了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苏御振臂一呼,士兵们齐声怒吼,如利剑出鞘,狂奔而出。
钟伟直接牵来两匹战马,把缰绳扔给苏御:“我跟你一起去。”
参谋长也跳上马背:“加我一个,首战必须亲眼看看新装备的威力。”
“行,一起去!” 苏御说着翻身上马,结果帅不过三秒,战马一声狂嘶人立而起,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灰头土脸。
所有人都看傻了。
苏御爬起来瞪着战马,怒骂:“他妈的!勤务兵,搬四箱手榴弹压死它!”
钟伟赶紧拦住:“你不会骑马?”
苏御脸黑如炭,会骑还能摔这么惨?
他咬着牙暗暗发誓:等赚够积分穿越回去,老子非得搞辆摩托车不可。
谁能想到,苏御这神枪手,战术大师,居然不会骑马。
钟伟和参谋长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找了辆运弹药的马车,让他坐着马车,拉着十箱手榴弹赶往前线。
这一路颠得他差点散架,脖子跟装了弹簧似的。
再看特务连那帮兵,个个铁脚板,背着二十多公斤装备一路小跑,大气都不带喘。
苏御实在受不了,干脆跳下车跟着跑。
望着钟伟他们纵马飞驰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把“摩托车”默念了八百遍。
深夜十二点,部队抵达连桥。
这小镇早被日伪军糟蹋得不成样子,粮食抢光,女人掳走,深夜里鬼子的狞笑和百姓的哭声混成一片,听得人怒火中烧。
苏御选了个公路夹在两座小山之间的地方设伏。
钟伟和参谋长却直皱眉:“离镇子太近,鬼子增援快,还没植被伪装,这地形不行啊!”
苏御摆摆手,自有办法,下令:“全员挖猫耳洞,防炮用。”
接着又在公路两边布定向地雷,二十多米一枚,一下布了二十多枚。
“再把高射机枪调成平射,对准公路!”
他又把王国立叫过来:“打起来后,你就盯着鬼子的九二步炮,敢靠近的全干掉,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王国立抚摸着85狙,咧嘴一笑:“放心,有我在,鬼子炮兵别想喘气。”
天快亮时,忽然起了一场浓雾,几步外根本看不见人。
苏御沉吟片刻:“大雾天气鬼子肯定不出来,再等要暴露了,我带两个班去勾引他们。”
“胡闹!”钟伟一把拦住,“太危险了,你出事了我找谁买军火去?让王国立去,他熟悉地形!”
王国立二话不说,带着两个班扛着一门迫击炮就冲进雾里。
走出五六里地,前方忽然亮起车灯,鬼子竟然顶着大雾出动了。
王国立立刻示意隐蔽,自己架起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观察。
一公里外,骑兵开路,汽车慢悠悠跟在后面。
“好机会!”
他低声下令布雷,自己瞄准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
砰!
子弹穿透大雾,正中军官胸口,溅起一朵血花,那鬼子连哼都没哼,直接从马上栽下来。
“八嘎!哪里打枪?”
鬼子中队长土肥少佐刚左右乱看,这时,一声迫击炮的尖啸,轰的一声,泥土飞溅,炸死几个鬼子。
紧接着,56式冲锋枪的枪声响起,“哒哒哒”枪声密集,骑兵接连倒地。
土肥少佐却越听越兴奋:“哟西!听这枪声大大滴,绝对是重要目标,九二步炮,反击!”
一声令下,鬼子四门九二步炮同时开火,70 毫米榴弹炸得火光冲天。
王国立见状大喊:“撤!”
自己又补了一枪,扛起狙击步枪就跑。
鬼子果然上钩,嚎叫着追上来,刚冲进王国立刚才的临时阵地,最前面的几个突然被绳子绊倒。
轰!轰!
两枚定向地雷爆炸,两千枚钢珠呈180度横扫。
公路上瞬间人仰马翻,二十多个鬼子浑身是血,有的直接死透,有的在血泊里惨叫,手忙脚乱捂伤口,可伤口太多,根本捂不过来。
“纳尼?”土肥少佐彻底懵了:“这是重炮埋伏?”
鬼子兵也慌了,没听见炮声,怎么一下死这么多人?
可下一秒,土肥少佐一拍大腿,“嗦嘎!嗦嘎!死啦死啦滴好!”
周围鬼子兵集体懵逼。
土肥少佐嘴角一抽:“蠢货!这说明华夏军藏着大口径火炮,肯定是他们的精锐主力!”
拔出军刀往前一指:“杀给给!谁先抓住他们的大将,赏东京艺伎写真一枚!”
近千日伪军跟打了鸡血似的,紧追王国立的小部队,一头扎进了苏御早已准备好的伏击圈。
第25章 搜刮财物
王国立哪会傻站着等鬼子围上来?
他带着两个班边打边撤,时不时架起60迫盲轰两炮。
没想到还真炸中了一辆鬼子卡车,六名鬼子被炸得飞上天,卡车燃起大火,烧得噼啪作响。
“八嘎!”土肥少佐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打了十几年仗,物资紧缺,丢一辆卡车他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他像疯狗一样下令:“全军追击!快快滴!侦察兵滴不要!给我冲!冲!”
鬼子兵们埋头猛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可王国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鬼子骑兵想包抄,刚冲上去就被狂风暴雨一样的子弹打了回来,哇呀呀一阵惨叫,三分之一的骑兵当场就见了天照大神。
“少佐阁下,少佐阁下……”
逃回来的骑兵魂飞魄散,腿肚子直哆嗦,“那些华夏人火力大大滴猛,不像普通部队,一人一挺机关枪。”
土肥少佐也犯嘀咕,看这火力,像大部队,可跑起来比小部队还灵活。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越诡异就越想抓住他们,这支部队,绝对不简单。
等浓雾散开,土肥少佐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敌人居然不到三十人,穿着从没见过的迷彩服,手里拿的枪也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他心里一咯噔,再看两边的山,突然魂都飞了:“八嘎!停止前进!统统滴停下!”
“引爆!”苏御一声令下。
“轰!轰!轰!”
二十多枚定向地雷接连爆炸,火光冲天。
每枚地雷喷涌出七八百枚钢珠,横扫公路。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炸成碎片,血浆喷得漫天都是,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四百米长的公路瞬间变成地狱。
近两百个鬼子倒在血泊里,有的支离破碎,有的浑身是洞,在地上惨叫打滚。
土肥少佐更惨,一只眼球被炸爆,另一只挂在脸上,疼得满地哀嚎,整个中队几乎团灭。
山坡上的特务连都看懵了:“我滴个娘!这定向地雷比大炮还凶残!”
倭伪军直接吓破胆,尤其是伪军,惊叫着扔下枪就跑。
刚开始是一两个,很快变成几百人疯狂溃逃,跟七月十四的鸭子似的。
“发什么愣!”苏御怒吼,“重机枪给我扫,迫击炮轰他娘的,弹药不用省,全给我砸光!”
“哒哒哒哒哒!”
两挺85式高射机枪调成平射,12.7毫米子弹以每秒二十七发的速度狂扫。
逃跑的倭伪军像被狂风卷过,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上半身飞上天,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特务连的兵一边扣扳机一边干呕,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三门60迫也没闲着,三秒一发往人堆里砸,火球连环炸,倭伪军成片倒下。
苏御一挥手,特务连端着枪冲下山坡。
鬼子炮兵想架九二步炮反击,但700米距离在高射机枪面前就是笑话,12.7毫米子弹轻松打穿炮盾,整个炮兵阵地瞬间被血洗。
两挺92式重机枪刚吭哧了两声,就被嗖嗖飞来的火箭弹直接炸上了天。
56式班用机枪疯狂喷吐火舌,67式手榴弹像冰雹似的砸进敌群。
倭伪军要么被炸碎,要么被扫成蜂窝,怎么都是个死。
从山坡望去,特务连就像一条咆哮的火龙,所过之处倭伪军如同割草般倒下。
伪军彻底崩溃,鬼子还想负隅顽抗,但随着最后两挺机枪被火箭弹轰碎,连那两门九二步炮也成了战利品。
有鬼子惊慌地想开车跑,结果所有卡车全被炸翻,只能跳车狼狈逃窜。
“他娘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咱们追着鬼子打!”参谋长激动得直拍大腿。
钟伟激动得放声大笑:“哈哈哈,能看到这一幕,少活二十年都值!”
说着,两人扔下望远镜,抄起56式冲锋枪就冲了下去。
这么爽的仗,说什么也得亲自过过瘾。
钟伟冲下战场时,还是晚了一步。
刚打了一个点射放倒一名伪军,眼前黑压压一片伪军竟齐刷刷举起了白旗。
他气得一把揪住伪军营长的衣领,怒吼道:“你们人比老子多,为什么不打了?”
那伪军营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涣散,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以前子弹都抠着用的新四军,怎么突然人手一挺机枪,火力猛得吓人?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新四军。
不光伪军,被俘的鬼子也全在一脸懵逼状态,盯着特务连战士手中的陌生武器,满脸恐惧。
清点俘虏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足足抓了近四百人。
这是28团成立以来俘虏最多的一仗。
近千倭伪军,最后逃掉的不到五十,剩下的非死即俘。
“苏御,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参谋长激动地捶了苏御一拳,“一个连歼敌三百多,咱们几乎零伤亡,简直神了。”
苏御却皱着眉,一脸嫌弃:“漂亮啥?连块大洋都没捞着,我要的是黄金,白银。”
说着就冲士兵喊:“去!给我搜卡车!看有没有值钱的!”
参谋长听得哭笑不得,满地步枪,几门九二步炮,放别的部队早当宝了,在这小子眼里竟不如金银?
他赶紧让通讯兵联系一营:“让他们快派人来,这有份大礼等着他们接手。”
这时苏御审完俘虏,快步走过来对钟伟说:
“连长,连桥镇现在就剩一个伪军连和一小队鬼子,咱们趁热打铁,一口气端了它。”
“一个连打连桥?”钟伟吓了一跳,“那里有炮楼,暗堡,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车,以前组织了三四次进攻都没打下来。”
“那些工事,在火箭筒面前就是纸糊的。”苏御满脸不在乎,“给我两个排,一小时之内我给你把旗插上楼顶。”
钟伟一咬牙:“行,就先打一座试试,三排留两个班看俘虏,其余的跟我上。”
特务连刚打完胜仗,士气正旺,补充完弹药立刻出发。
如今他们弹药管够,浑身是劲,根本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路上钟伟叹气:“鬼子在陇海线修了大量炮楼,一公里一座,把我们困得死死的,炸了又修,难缠得很。”
“这次就打服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修。”苏御拍了拍身旁火箭筒手的肩,“这回就看你们的了。”
第26章 全歼
此时,连桥镇早已乱成一锅粥。
三十多个逃兵连滚带爬跑回来,哭嚎着说土肥中队全灭了。
可留守的鬼子小队长根本不信,劈头就骂:“八嘎!你们就是懦夫!他们哪来的重炮?”
直接把人全关了起来。
但伪军这边已经军心涣散,不少汉奸偷偷收拾细软,准备溜之大吉。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苏御带着特务连杀到了。
连桥镇外两座炮楼遥遥相对,每座都有十多个倭伪军驻守,配一挺轻机枪。
才刚逼近,炮楼上就响起惊呼:“共军来了!”
歪把子机枪顿时哒哒咆哮,子弹噗噗噗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烟尘。
特务连战士反应极快,瞬间卧倒寻找掩体。
苏御慢了半拍,一发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吓得他连滚带爬躲进土坑,差点把心脏跳出来。
十几名神射手冷静端起步枪,对准炮楼射孔精准点射,砰砰几枪,竟硬生生把敌方火力压了下去。
炮楼里的倭伪军懵了,他们哪来这么多神枪手?枪枪毙命,根本没法露头!
苏御趁机仔细观察,炮楼是土石结构,三四层高,布满射孔,外围还有铁丝网。
放在以前,没有直射火炮,想拿下这种工事至少得赔上一个排。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重机枪掩护,无后坐力炮给老子轰!”苏御下令。
霎时间,数挺56式班用机枪一齐怒吼,子弹暴雨般砸向炮楼,墙壁砖屑纷飞。
倭伪军的歪把子根本对不过,很快两名机枪手被击毙,其余人吓得缩在墙后不敢动弹。
紧接着,两挺85式高射机枪架了起来,“吭吭吭”的沉重枪声震撼战场。
12.7毫米穿甲弹直接打穿砖石,在炮楼内疯狂跳弹,打穿人体。
曾经看似坚固的堡垒,此刻成了死亡囚笼。
里面的倭伪军凄厉惨叫,指挥官抓着电话嘶吼:“共军有高射机枪!墙挡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啊!”
话音未落,无后坐力炮已经开火。
“咻——轰!!”
高爆燃烧弹精准钻入四楼射孔,火焰猛烈喷涌,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紧接着第二发装填的是钢珠霰弹,八百多枚飞雹横扫整个空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最后,火箭筒手上前,在两百米外扣动扳机。
“轰!轰!!”
两声巨响,炮楼结构彻底崩碎,火光冲天而起,再无声息。
“这就……打下来了?”钟伟举着望远镜,手都在抖,“几炮就端了两座炮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履带轰鸣。
鬼子的装甲车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小队步兵。
“哟,送人头的来了。”苏御眼睛一亮。
装甲车上的机枪率先开火,企图用弹幕阻挡进攻。
若在以往,这铁疙瘩在旷野上几乎无敌,可现在就是一只盒子。
两挺高射机枪再度发威,钢芯穿甲弹狠狠撞上装甲。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之后,装甲车正面被凿出一排窟窿,黑烟滚滚冒出,瞬间瘫痪。
后面的鬼子步兵还想依托装甲车残骸抵抗,却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无后坐力炮换上燃烧弹,又是一发暴击。
“轰!!”
装甲车轰然爆炸,弹药噼里啪啦地殉爆,破片如雨点般扫倒周围所有鬼子。
苏御笑着转头想说什么,却见钟伟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彻底被这碾压式的火力震撼得失语了。
……
一营正忙着疏散老乡、埋设地雷,通信兵跑了过来,“营长,特务连他们把上千倭伪军全灭了,团长让你们赶紧去接收俘虏和装备。”
郭云天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娘的说梦话呢?特务连才几个人?能吃掉上千敌人?”
通信兵道:“千真万确,就一顿饭的功夫,现在满地都是俘虏,他们人手根本看不过来。”
郭云天抓过命令一看,真是钟伟的亲笔字迹,只能将信将疑地带两个连火速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赶到战场,他整个人都傻了。
公路上尸堆成山,血污浸透了泥土,几百个俘虏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看押他们的,只有二十多个身穿奇异迷彩,头戴钢盔的特务连士兵,手里握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的枪。
“你们这……这装备哪儿来的?”郭云天抓住一个班长,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班长咧嘴一笑,神秘兮兮:“保密,不过快了,马上就轮到你们换装。”
说完随手一指满地狼藉的武器和黑压压的俘虏,“这些都归你们了,我们还得去打连桥,先走一步。”
郭云天眼睁睁看着一个特务连士兵,随意将一挺歪把子机枪踢到路边,心疼得直抽抽,这在他们营可是要当祖宗供起来的宝贝。
副营长也凑过来低声嘀咕:“头儿,特务连这是发了横财啊?这些武器看不上眼。”
“别废话了!”郭云天猛地回神,“二连留两个排打扫战场,一连跟我去连桥。”
此时,连桥镇已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炮楼被火箭筒轰得只剩残渣,装甲车被高射机枪扫成了马蜂窝,又被无后坐力炮炸得零件四溅。
特务连杀进镇内,以三三制队形推进,机枪狂扫,火箭筒怒轰,倭伪军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伪军见大势已去,跪地投降得快过闪电。
鬼子宪兵还想负隅顽抗,结果两挺高射机枪直接被推上车架着平射。
子弹呼啸,沙袋、砖墙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宪兵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冲出来的宪兵队长更惨,被一整个弹匣近距离轰成了筛子。
不到半天,连桥镇易主。
特务连仅阵亡三人,伤十一人,却摧毁四座炮楼、一辆装甲车,毙伤俘虏倭伪军一百七十多人。
这战果,离谱到说出去都没人信。
钟伟打得浑身硝烟,甩着被56冲震得发麻的胳膊,对参谋长笑道:“这玩意劲真大,厚墙一梭子就打穿,跟捅纸一样。”
参谋长举着63式自动步枪,得意洋洋:“我更爱这个,两三年没摸枪,照样一枪一个,还顺手打瘸了三个想跑的。”
钟伟嘴角一抽,专打小腿,连打两枪,这老头下手是真黑。
第27章 这装备哪来的
钟伟与参谋长两人迈步走进宪兵部,苏御正埋头翻箱倒柜找值钱货。
特务连的兵已经撕了膏药旗,甚至有人对着“武运长久”的牌匾撒尿。
苏御抱着个青花瓷瓶大呼小叫:“这瓶薄得跟蛋壳似的,绝对值钱!”
转头又把一方古砚洗刷干净塞进背包,骂骂咧咧,“就这么点油水?连老子子弹钱都不够回本。”
“走!抄汉奸家去!”苏御一挥手,特务连如狼似虎扑向镇里大户。
有个镇长哭天抢地喊冤:“我是自己人啊!两袖清风!”
结果从他家地下室搜出三十多根金条,四千多大洋,富得流油。
最后镇长和维持会长一块儿被挂上了镇口的大树,随风摇晃。
恰在这时,郭云天带着一连赶到,正好撞见这分赃现场,心里酸得像生吞了十个柠檬。
—本来他们一营才是主力,结果风头全让特务连抢了。
更气的是,人家那装备跟自己手里的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团长,你这啥意思啊?”郭云天委屈巴巴,“昨天还说给我送装备,今天你直接带人把敌人全端了,合着我们一营就只配收尸,搬东西?”
钟伟笑呵呵拍拍他:“老郭来得正好,快让你的人把这些金条,古董统统装车。”
郭云天一跺脚,快哭出来了:“团长,你这是拿我们一营当苦力队啊。”
没办法,谁让他们来晚一步?
一营的兵只能眼巴巴看着特务连扬长而去,自己吭哧吭哧扛着沉甸甸的金条和古董往车上搬。
……
从连桥镇撤兵的路上,郭云天跟在钟伟屁股后面,不停念叨:
“团长,啥时候给我们营换装啊?”
“那带弹鼓的机枪给几挺呗!”
“还有那喇叭炮,给两门就行,再也不怕鬼子炮楼了。”
钟伟被吵得头大,忍不住吼:“再叫就不给你换了!”
郭云天顿时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谁让你偏心?好装备全给特务连,我们主力营啥都没有。”
“换换换!回去就换!”钟伟被磨得没脾气,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一旁的苏御。
这家伙正抱着一箱金条不撒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还敲两下,嘴里嘀嘀咕咕:“沉甸甸的,得有好几十斤,够买他几卡车军火了。”
钟伟凑过去,吞了口口水:“这么多黄金,能换多少装备?”
“再来几千支自动步枪,上百具火箭筒都绰绰有余。”苏御拍着金条,“对了,古董也别忘了弄,现在乱世,古董好收还便宜。”
钟伟立马点头:“回头我找师长,把全师黄金都弄来,过这村没这店了。”
他又瞥了眼郭云天,压低声音,“要不三个营轮流换装?省得这货天天烦我,跟个怨妇似的。”
苏御笑了:“当然,老兵上手快,早点换装能早点形成战斗力。”
这边正美滋滋盘算,连桥之战的消息已经炸了锅。
上千倭伪军被一个特务连全歼,连桥堡垒不到一小时就被拿下。
消息传到鬼子高层,鬼子联队长灰野三郎暴跳如雷:“八嘎!查!给我彻查!土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战斗力?”
新四军第三师师部得到消息,更是震惊:“28团啥时候这么猛了?一个特务连就干翻上千敌人?”
师长直接把电话打给钟伟,语气严肃:“钟伟,连桥之战到底怎么回事?”
钟伟还想打马虎眼:“害,就是我指挥有方,把鬼子诱进伏击圈,轻松搞定。”
“放屁!”师长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那点能耐我还不知道?三个营都没动,一个特务连能吃掉上千人?快说!”
钟伟顿时闭嘴装死。
师长阴恻恻来了一句:“不说是吧?行,那咱们先算算你私自处理战利品黄金这笔账?”
钟伟立马认怂,带着哭腔:“我说,我有个新渠道,能用黄金和古董换大批新式装备……”
师长本来没当回事,每个团都有自己的找装备路子,但重要在新式,他直接问:“你换了多少?”
“也就一百支冲锋枪、两千五百支步枪、一百五十挺轻机枪、五十挺高射机枪……”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吞口水声。
师长的突然嘿嘿笑道:“钟伟,不错哦,发财了啊。”
钟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首长下一步要干什么,赶紧喊:
“师长你别来,我给你送五百支三八式,十二挺歪把子,四挺九二重机枪。”
师长没说话,钟伟又咬牙加码:“再加两门九二步炮,连桥刚缴获的,炮弹管够。”
这下师部彻底炸了,一仗缴获两门九二步炮,钟伟还眼都不眨就送人?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师长眼冒绿光:“你居然看不上九二步炮了?我倒要看看你买了啥好东西,明天就去你团参观。”
钟伟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哀嚎,“完了完了,师长一来,最少要刮走三分之一装备,这不是空欢喜一场嘛。”
参谋长提醒:“我们不是有大批黄金吗?让苏御赶紧再去买一批啊。”
钟伟眼睛一亮,“对对对,让苏御再去买一批。”
这时,勤务兵突然跑进来:“团长,赵老爷子来了。”
钟伟喜道:“他病好了?快请。”
很快,李婉秋搀扶着一位高瘦老人走进来。
赵老爷子虽带着一丝病容,但眼神明亮,浑身透着儒雅书卷气。
钟伟迎上去:“老爷子,你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全好了,多亏了你给的药。”赵老爷子爽朗一笑。
坐下后,赵老爷子拱手道谢:“本来以为熬不过这关,想找你交代后事,没想到你还治好了我的病。”
“你帮我们这么多,这是应该的。”钟伟刚说完,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刚打了个大胜仗?”
“不算大胜,就灭了四百多鬼子,一个营伪军,顺便拿下连桥。”钟伟语气轻松。
参谋长补了句:“就出动了一个连。”
赵老爷子猛地顿了下拐杖:“一个连?不可能!”
他年轻时当过军阀,知道鬼子有多难打。
中央军一个师都未必扛得住鬼子一个联队,一个连怎么可能干掉这么多敌人?
“老爷子,不瞒你说。”钟伟解释,“那是我们最精锐的特务连,刚换了外国新装备,鬼子没防备才吃亏的。”
“能让我看看这支部队吗?”赵老爷子眼神发亮。
钟伟立马下令:“特务连集合!”
片刻,特务连全员带装备赶来,钢盔锃亮,迷彩服整齐,杀气腾腾。
赵老爷子绕着队伍走了一圈,惊叹:“好兵,这装备,德械师都比不上!”
钟伟指着装备介绍:“这是自动步枪,20发弹匣,打得又快又狠。这是冲锋枪,每分钟六七百发子弹,厚土墙都能打穿。这个是火箭筒,扛着就能发射,一炸一个工事。”
说着还让人演示,火箭弹“嗖”地飞出去,直接轰平了一个土木堡垒。
赵老爷子激动得连声喊:“好!这就是步兵的移动大炮啊,多来点这装备,鬼子还敢放肆?”
他拉着钟伟追问:“这些装备哪来的?”
第28章 出手黄金
钟伟把苏御编的“德国渠道”添油加醋说一遍,老爷子恍然大悟:“难怪,德国货就是好,不过怎么不多买些?”
钟伟苦笑:“没钱啊,人家只要黄金和古董,不要法币大洋。”
赵老爷子沉默片刻,突然对着一个陪同来的家丁喊:“把东西抬过来。”
不一会,四个壮汉抬着两口大箱子进来,老爷子亲手打开。
第一箱全是金条,金光晃眼,怕是有百斤重。
第二箱是金银饰物、翡翠佛像、宝石,件件价值不菲。
团部所有人都看呆了,钟伟赶紧说:“老爷子,这不行。”
“嫌这钱脏?”赵老爷子脸一板,
“这些都是我当年当军阀刮的民脂民膏,现在老了,怕遭报应,散尽家财资助抗战就是赎罪,鬼子早盯着这笔钱了,与其让他们拿去造枪炮杀华夏人,不如给你们买装备。”
这时苏御钻进来,拱手就说:“老爷子深明大义,我代表28团谢谢你。”
老爷子乐了:“还是这娃娃懂事。”
钟伟哭笑不得:“从德国弄装备的就是他。”
“哦。原来是他啊,不错不错,这娃娃懂事。”
苏御盯着金条,心里盘算:“这能买一两万支步枪吧?”
他劝老爷子:“你把财宝都搬来了,干脆把家也搬过来,我给你弄电灯电话,空调冰箱,住得比神仙舒服。”
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真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弄来我就搬。”
钟伟拉过苏御,压低声音:“你真敢收?多少人盯着这笔钱呢。”
“怕啥?”苏御翻白眼,“总比放地窖里吃灰强,拿它杀鬼子才值,再说我会给老爷子补偿的。”
钟伟突然想起师长要来,一激灵:“你那德国朋友还在不?赶紧带黄金去交易,马上。”
“嘿嘿,这跑腿费我要收一点的。”苏御趁机提要求。
“这当然,买完装备,剩下的归你。”钟伟一口答应。
这一仗,杀了那么多鬼子,积分一下子飙到两千五,够来来回回十趟的了。
反正系统说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凡事死在苏御搞回来的武器下,都算积分。
傍晚,天色擦黑,苏御正指挥几名战士将沉甸甸的三大箱财宝搬上马车,李婉秋小跑着追了过来,气喘吁吁:
“苏御,你又要走了?”
“对啊,赶着去进货。”苏御回头一笑,“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
李婉秋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那……那能不能帮我买一些麻醉药?团里断供了。还有手术器械,野战医院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帮我带几本医学书好吗?逃难时全都丢了,我还想着,等战争结束了,去学外科呢。”
“包在我身上。”苏御一拍胸膛,“你要的东西,我一定帮你弄来。”
李婉秋脸颊微红,连忙轻声叮嘱:“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苏御摆摆手,没带警卫,独自一人赶着马车哒哒上路。
走出十多里地,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将马车赶进密林深处,解开马匹任其自由,随即沟通系统。
“统子,把两千积分全给我换了,我要回去。”
“好的主人。”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晕凭空闪现,空间一阵扭曲,将他连同那三箱财宝瞬间吞噬,原地只余下几片旋转的落叶。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代社会的单身公寓。
他拿起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十个孙军辉的未接来电。
他撇撇嘴,直接划掉通知,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金店经理吴光银的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碰杯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吴光银显然正在酒桌上。
“苏御。”
刚才还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瞬间清醒:“苏先生,您有什么关照?”
背景音也迅速安静下来,像是换了个环境。
“有一批黄金想出手,上百公斤,有兴趣吗?”
“上……上百公斤!?”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您没开玩笑?发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得到地址后,吴光银毫不犹豫地推掉了所有应酬,油门踩到底,直奔苏御的住处。
一小时后,两人碰面。
吴光银心急火燎地想看货,苏御懒洋洋地指了指墙角两个毫不起眼的大箱子。
吴光银带来的两个保镖上前去搬,手臂青筋暴起,才勉强扛起。
一行人迅速来到吴光银名下的一家金店,正值营业高峰,店内顾客熙攘。
吴光银直接对经理下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我办公室。”
随后亲自引着苏御上楼。
厚重的保险库门打开,苏御将那两大箱金条倒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一片夺目的金光,几乎要闪瞎人眼。
吴光银呼吸都停滞了,喃喃道:“我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现货单子。”
他火速召来最顶级的鉴定师团队。
一个多小时后,首席鉴定师擦着汗,声音发颤地汇报:“吴总,清点完毕,总计108公斤120克,全是足赤的24K金。”
吴光银手指飞快点着计算器,“按照现价,一共是元,我给你补够,凑个整,您看如何?”
苏御爽快摆手,“行,成交!”
签合同,走流程,八千五百万巨款瞬间划入苏御的账户。
吴光银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苏先生,合作愉快,以后有货,务必首先考虑我。”
这时,苏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身后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对了,我这还有几件老物件,你认识搞古董的朋友吗?”
说着,他随手掏出一尊一掌高的翡翠佛像。
吴光银接过去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佛像通体翠绿晶莹,水光氤氲,触手温润又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极品玻璃种帝王绿,世所罕见,两千万卖给我怎么样?现金马上打给你。”
苏御都愣了一下:“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黄金有价玉无价啊。”吴光银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质地,这雕工,这神韵……绝对是顶级宫廷造办处的手笔,两千万我都是捡漏了。”
苏御正需要扩展这条人脉,顺势点头:“成,交你这个朋友。”
又是签合同,转账,两千万再次秒到账。
苏御接着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纹饰繁复华丽的纯金酒壶。
吴光银看得眼都直了,声音干涩:“这……这是明代宫廷御用的形制,苏先生,您这到底是刨了哪个帝王的陵寝?”
“去你妈的!别胡说,来源绝对干净,你放心,我还有几件。”苏御没多解释。
吴光银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背包,苦笑着摇头:
“我现在是真看不透您了,这样,我立刻把我圈子里最顶级的几位大佬全请来鉴赏鉴赏。”
第29章 保证让客户满意
桐乡晒谷场上,几百号民兵聚得满满当当。
最小的才十四岁,满脸稚气。
最老的四十多,额头皱纹能夹死蚊子。
他们本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却被战争逼成了战士,攥着手里的土枪,红缨枪,眼神里满是坚毅。
县委书记领着几人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县大队的庞博同志,山东汉子,够豪迈,这位是洪涧游击队的乔梦安同志,别看她文静,双枪二十响弹无虚发。”
庞博嗓门洪亮:“钟团长,叫我们来干啥?有任务尽管说!”
钟伟清了清嗓子:“叫你们来,是给你们换装。”
政委赶紧附和:“对,民兵也是兵,没好装备咋打仗。”
几位队长对视一眼,都觉得不敢信。
他们平时能用汉阳造就不错了,三八式都是稀罕物,新四军自己都不够用,咋会给民兵换装?
乔梦安小声问:“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我能拿打仗开玩笑?”钟伟指向晒谷场,“看到没?那些都是你们的。”
民兵们望过去,瞬间炸了。
几百支三八式摞成垛,八挺歪把子机枪摆在旁边,还有成箱的子弹,手榴弹。
乔梦安都结巴了:“这……这些全给我们?”
“全给!”钟伟点头,“能拿多少拿多少。”
老民兵反倒慌了:“团长,是不是出啥事了?你要是转移,我们也能帮忙。”
“放心。”钟伟笑了,“我们从国外弄了批新装备,这些旧的用不上了,正好给你们。”
这话一出口,民兵们再也忍不住,一窝蜂冲过去。
扔了土枪,抢着往身上挎三八式,机枪手抱着歪把子直乐。
庞博拽住钟伟:“团长,是不是有任务?你尽管说。”
“还真有,”钟伟道,“我们团要适应新装备,这段时间没法上战场,得靠你们缠住鬼子,别让他们下乡扫荡。”
庞博拍胸脯:“放心,我们玩麻雀战最在行,现在有这装备,保管让鬼子睡不好觉。”
这时一个战士赶着牛车来送手榴弹,喊:“快来领,能扛多少扛多少,成箱搬都成。”
乔梦安一挥手,手下的大汉一人扛两箱,其他人往腰间塞,每人塞七八枚,跟揣了个小炸药库似的。
钟伟看着他们,心里乐,这些都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当,现在给民兵,值。
等民兵们领完装备,钟伟回到指挥部,拨通旅部电话:“旅长,我是钟伟,想跟你要点人。”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旅长警惕性拉满。
“二十个迫击炮班,二三十个重机枪射手。”钟伟飞快说,“炮我们自己有,就是没人会用,我给你补偿,四门九二步炮、九具掷弹筒、十一挺九二重机,再匀点手榴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只剩倒抽凉气的声音。
须臾旅长道:“人马上给你调过去,装备赶紧送过来,还有,连桥之战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以后再说!”钟伟挂了电话,哼着歌去看部队换装,心情好得飞起。
另一边,苏御的心情更好,一夜之间,他成了亿万富翁。
吴光银找来了几位古董商,看到苏御手里的宝贝,眼睛都直了。
特别是那青花瓷,几位老专家争得面红耳赤,价格一路飙到六千万,差点把苏御吓出心脏病。
最后,二十几件古董全卖了,一共卖了五亿九千三百七十八万。
苏御拿起手机,给孙军辉打过去,语气嚣张:“老战友,我回来了,上次的武器客户很满意,这次再订五个亿的。”
两小时后,孙军辉准时出现,盯着苏御上下打量,跟妖精看到唐僧似的:“小子,发财了啊,一出手就是五亿。”
“我就是个跑腿的,赚点跑腿费。”苏御摆摆手,“走,看货去。”
上车后,孙军辉问:“这次还买56冲,63式那些?不要点先进的?”
“客户那边新手村刚开局,你给他们扔把满级神器也得砸自己脚。”苏御道,“就老样子,再加火箭筒,手榴弹。”
汽车兜兜转转来到军火库,苏御开门见山:“这里到底有多少步枪?”
“十几万支总有,还有一堆退役老炮,堆着吃灰。”孙军辉叹了口气,“54式122榴、152榴,56式85加农炮,160迫击炮……炮弹多到丧心病狂,有个军工厂,上百万枚152炮弹堆着卖不掉,每年销毁都要花一大笔钱。要不,你让客户买点?大炮按废铁价,四千块一吨,就挣个炮弹钱。”
苏御眼睛一亮:“先拉几门炮试试水,质量行就下单。”
孙军辉立马带他去库房,推开大门。
一门门大炮披着炮衣,落满灰尘。
官兵们七手八脚掀开炮衣,用牵引车把炮拖出去,还叫来了炮兵班。
孙军辉递过耳塞:“塞上,别被震聋了。”
很快,炮兵准备就绪,瞄准几公里外的地靶。
首先开火的是56式85加农炮,“咣”的一声,一千二百米外的半地下工事瞬间炸飞,土块掀到二三十米。
炮兵班连开五炮,摧毁四个工事,简直是拿大炮当狙击枪使。
“这炮精度可以。”苏御暗暗点头,上千米距离五发四中,给部队配个加农炮营,攻坚绝对给力。
接着122榴和152榴登场。
54式122榴才2.5吨重,152榴也才3.6吨,比二战德军的150榴轻多了,射程却有十一、十二公里。
一炮轰过去,两三百米内弹片横飞,一百五十米外的小树都被削断,看得苏御头皮发麻。
最狠的是56式160迫击炮。
“轰”的一声巨响,苏御差点被震得摔倒。
这玩意才1.5吨重,两匹马就能拉走,却能炸出一人多深的弹坑,半径四十米内挨上一炮,基本没活口。
“这玩意好。”苏御忍不住喊。
“那当然,轻便又可靠,攻坚神器。”孙军辉趁热打铁,“要是嫌精度不够,我们能改精确制导炮弹,误差缩小到五米以内。”
苏御愣了:“这炮都退役二三十年了,还能改?”
“当然,”孙军辉拍胸脯,“82迫击炮都能玩制导,160迫击炮炮弹四十公斤,空间足够,两三个月就能搞出来,122、152榴的制导炮弹我们也有成熟技术,一起整?”
“整!”苏御点头,“不能让人说我们华夏货粗糙。”
那边的炮兵像是知道有戏,打得更欢了。
炮管打红了,浇桶水继续轰,上百发炮弹下去,所有靶标全被摧毁,硬是把老炮的耐操劲全展示了出来。
“这质量没话说。”苏御满意极了,“就这么定了,大炮、炮弹、制导配件,全要!”
孙军辉乐开了花:“放心,保证让你客户满意,下次还来。”
第30章 苏白劳
火炮试射完,苏御心里有了底,回到会议室直奔主题。
孙军辉泡了两杯茶,给苏御递一杯。
“我要7万支63式自动步枪,3万支56式冲锋枪。”苏御把边喝茶边说道。
“噗!”孙军辉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多少?十万支枪?你特么是要推翻哪个国家政权啊?”
“客户需求,他们推翻那个政权是他们的事,”苏御道,“干不干?”
孙军辉盯着他看了几秒,立马拨电话用暗语向上级汇报,挂了电话后点头:“干!十万支枪,400块一支,成交,子弹要多少?”
“一亿发。”
“太少了,”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十万支枪,两亿发子弹都不够造的,五毛一发的东西,别省。”
“行,那就两亿发。”苏御干脆利落。
接着,苏御又开口:“67式手榴弹,100万枚,还是上次的价。”
孙军辉眼睛一亮:“200万枚,给你打八折,800万,怎么样?”
“成交!”
“40火3500支,炮弹30万枚。”
“78式无后坐力炮2000门,炮弹10万发,各弹种都要。”
苏御一句接一句,孙军辉听得直咋舌:“你客户这是要按七十年代标准,建两个集团军啊?”
“别管那么多,照单弄。”
“行!小意思。”孙军辉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库存压了多少年,终于能清一波了。
“还有,56式班用机枪1万挺,85式高射机枪700挺。”苏御又补了一句。
“班用机枪子弹跟56冲通用,没问题,高射机枪子弹要多少?”
“70万发,不够再补。”
聊到这里,孙军辉急了:“你不是说要买大炮吗?怎么净买轻武器?没大炮打什么仗?”
“急什么,这就买。”苏御拿出计算器戳了戳,“85毫米加农炮,280门,你说的,4000块一吨!”
孙军辉立马眉开眼笑:“每门2吨,一共224万,保证全好的。”
“122榴,152榴各210门,同样要完好的。”
“没问题!”
“56式160迫击炮,100门。”
“拿捏!”
接下来谈炮弹,孙军辉刚报出“85加炮弹80块一发”,苏御就炸了:“你黑不黑?旧炮弹卖新价,我以前就是炮兵,别蒙我。”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孙军辉嘿嘿笑,“你说多少?”
“85加40块一发,122榴、152榴120块一发,各10万发。”
一番讨价还价,孙军辉妥协了,还让苏御把85加炮弹加到30万发,才勉强平衡心理。
56式迫击炮炮弹更狠,180块一发,苏御直接订了6万发,花了一千两百万。
“哥们,再买点别的吧。”孙军辉苦着脸,“这订单拿出去,我要被笑掉大牙的。”
苏御想了想:“63式火箭炮卖不卖?3万一门,500门。”
“我靠,出口价3万,你直接砍到¥3万?”孙军辉跳起来,“有你这么讲价的吗?”
“少来,我知道行情,”苏御淡定得很,“炮弹100块一发,50万发。”
孙军辉没辙,只能认了。
最后,苏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有退役的前卫-1防空导弹吗?”
“有,多了去了。”孙军辉眼睛一转,“这东西可不便宜,导弹得几万一枚。”
苏御一把按住他,一个劲敲他脑袋:“你当我没玩过?想宰我?”
“错了错了,”孙军辉疼得直叫,“3000枚导弹,7000块一枚,发射器送你,再送配件。”
“行,再加2000支81式、2000支56c、500支85微冲、100支85狙,装备侦察兵。”
至此,五亿多的军火订单彻底敲定。
苏御看着清单,心里美滋滋,这些装备,够给整个新四军换装了。
当年老将买24门德制重炮花了600万美元,他花零头就弄了几百门,简直血赚。
孙军辉嘴上喊亏,心里却乐开了花,清了这么多库存,妥妥的大功一件。
他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你好像忘了件最重要的东西?”
苏御一愣:“啥玩意?”
“牵引车啊大哥!”孙军辉翻了个白眼,“你买了七百多门大炮,难不成打算用马来拉?真当自己是义和团啊?”
苏御顿时傻在原地。
我靠!光顾着捡便宜炮,把车给忘了。
剩下的五千多万本来想留着自己花,现在可好,全得填进去买牵引车?
“完了完了……”苏御抓狂地薅头发,“这下血亏!”
“买呗!”孙军辉说,“两三吨的炮,马力大点的三轮车都能拉。”
苏御欲哭无泪,千门大炮,怎么也得几千辆牵引车,钱根本不够。
他试探着问:“能退点炮吗?”
“可以,十倍违约金。”孙军辉似笑非笑。
苏御立马闭嘴,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见他急得团团转,孙军辉终于憋不住笑:“别慌,军区有不少退役牵引车,我帮你弄几百辆过来。”
“多少钱?”
“履带的十几万,轮式的便宜点……”
“买不起!”苏御直接打断,突然灵光一闪,“你刚说三轮车能拉炮?你这有三轮车没?”
孙军辉哭笑不得:“我这是军火库不是农贸市场,不过倒是能搞到一辆试试。”
十分钟后,一辆八吨王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苏御让人把一门三吨多的152榴弹炮挂上车尾,启动三轮车,引擎“吭哧”响着,居然真把三吨多重的大炮拉得稳稳当当,还跑出了35公里的时速。
他又往车上装了40发炮弹,三轮车依旧轻松。
“就它了!”苏御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孙军辉背上,差点把人拍进地里,“好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孙军辉目瞪口呆:“你……你真要用三轮车拉炮?”
“不然呢?”苏御理直气壮,“省钱又实用,还能帮三轮车厂冲销量,一举三得好吗。”
孙军辉捂脸:“别说是我跟你签的合同,丢死人了。”
吐槽归吐槽,合同还是顺利敲定。
军方见苏御又来清旧货,高兴得不行,三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苏御一次性打款,孙军辉立马组织人清点装备,还跑到积压炮弹的军工厂提货。
老工人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终于把这批存货卖出去了。”
这边孙军辉忙着调货,苏御跑去三轮车厂,以1万5一辆的价格订了3000辆。
厂长激动得拍胸脯:“一个月内保证交齐!”
苏御又犯了愁,这么多车,去哪弄油?
他眼珠一转,盯上了鬼子的婆罗洲油田:“得想办法从鬼子那弄点油……”
他先去制药厂,订了10万支吗啡、20万单位青霉素,还有注射器、绷带,青霉素用来跟鬼子换油,吗啡留给新四军。
想起李婉秋的嘱托,又买了便携式x光机、显微镜。
没忘赵老爷子的承诺,他去汽车店买了辆七座面包车,又扛了空调、彩电、洗衣机等家电。
可转念一想,淮安乡下没通电,又加了两台柴油发电机,连电线插座都买了一堆。
最后,还买了辆女装摩托车给李婉秋,剩下的钱全买了钢筋水泥,他要给新四军建个现代化医院。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余额全光光。
苏御仰天长叹:“我从亿万富翁混成苏白劳了!”
第31章 民兵变成主力了
然而,苏御不知道的是,国安局早就盯上了他。
上次苏御带着军火消失,已经让局里炸了锅,这次更是全方位布控。
可苏御还是跟凭空出现似的,交易完才被发现。
国安局分局局长揉着眉心:“查不到他的出入记录,跟凭空冒出来一样。”
手下苦着脸:“海关、车站、机场都没纪录,通信也没动静……”
有人提议:“把他控制起来调查?”
局长苦笑:“他帮军区清了近百万发旧炮弹,军区正乐着呢,而且他没犯罪纪录,没理由抓。继续盯紧,这么多装备,他要是还能消失,我们全体写检讨吧。”
……
连桥之战刚结束,28团就火速开启换装模式。
钟伟实在受不了郭云天的怨妇式念叨,一营成了首个换装单位。
一营之前打了不少硬仗,伤亡不小,但28团不缺兵源。
命令一下,不仅补满了人,还多出来几百人。
按照苏御的建议,一营改成“四四制”:3个步兵连+1个迫击炮连。
每个步兵连更狠,3个步兵排+1个火力支援排。
火力支援排直接扛四门60迫、四门82无后坐力炮,还专门挑了爆破能手组了个爆破小组。
步兵班则是“三三制”:一挺56班机、四支63式自动步枪、两支56冲、一支火箭筒。
连桥之战早证明,这配置火力猛得吓人,一个排就能打崩伪军一个连,不用白不用。
迫击炮连更豪华,八门82迫齐活,不管攻防,都是最先把炮弹砸到敌人头上的狠角色。
郭云天看着手下快一千人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
人数多了,火力更是翻了几十倍,嘴都笑歪了。
钟伟也没闲着,从全团挑尖子组建高射机枪连、重迫击炮营、侦察连、警卫连……
七搞八搞,28团硬生生扩出22个连。
他还特意盯紧侦察连和通信连,苏御说过,侦察连是“眼睛”,通信连是“耳朵”,没这俩,部队就是聋子瞎子,打不了胜仗。
光侦察连就挑了300多人,至于苏御能看上几个,钟伟也不管了,天大地大,苏御最大。
旅长也说话算话,没过几天就把一批重机枪手,迫击炮组骨干送了过来,拉走了四门九二步炮。
新来的骨干一看到28团的火力配置,都惊得直咂嘴:“我滴个乖乖!这比老蒋的美械师还凶!”
这边28团忙着换装,倭伪军那边也没闲着。
灰野联队长在连桥吃了大亏,非要报仇,把佐藤中佐骂得狗血淋头。
佐藤中佐憋了一肚子火,回了淮安就开始调兵,誓要把桐乡搅个天翻地覆。
钟伟这边得到情报,压根没工夫搭理:“懒得跟他们打?先跟我的民兵玩去吧。”
淮安的民兵早就摩拳擦掌了,刚换了倭式装备,手正痒着呢。
高沟的山林里,县大队的庞博带着上百名民兵埋伏了两天,草丛里的蚊子都快把人叮成包了,鬼子还没来。
“老庞,鬼子还来不来了?”副队长曹鸿急得直搓手。
庞博抽着烟斗:“急啥?情报说他们会来,就肯定会来。”
话音刚落,曹鸿突然指着远处:“有动静!”
四千米外的山头,一棵树慢慢倒下,这是鬼子来了的信号。
庞博立马掐了烟斗:“都精神点,鬼子来了。”
民兵们瞬间提起精神,小声骂:“娘的,终于来了,等得老子腿都麻了。”
没多久,公路上响起摩托车的“突突”声。
鬼子前锋来了,每辆车上都架着机枪。
庞博摆摆手:“先别动,这是试探,放他们过去。”
鬼子果然没多停留,扫了几梭子子弹就折了回去。
没过多久,更大的烟尘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黄军装,一眼望不到头。
庞博低声道:“是二鬼子,用伪军探路,真狡猾。”
公路上,蝗协军独立旅一团团长正满肚子火气。
一个星期前刚娶了小妾,还没热乎呢,就被鬼子揪去当前锋。
他心里叫苦:“新四军哪是好惹的?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手下的伪军更是哀嚎一片,谁不知道当“前锋”就是替鬼子踩地雷,挡子弹?
可鬼子的刺刀架在脖子上,只能硬着头皮出发,还摆出了最容易挨打的一字长蛇阵。
“千万别碰上新四军主力。”伪军们在心里疯狂祈祷。
他们不知道,草丛里的民兵早就盯上他们了,这些民兵刚换了好装备,火力比新四军主力还猛。
公路上,倭军佐藤大队不紧不慢地跟在蝗协军屁股后头,算盘打得震天响。
让二鬼子先去趟雷,自己既监军又保安全,一举两得。
佐藤中佐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王国立一枪留下的。
虽没挨联队长耳光,却彻底破了相,如今他对新四军的恨,早已渗进骨子里,恨不得生啖其肉。
“现在……嘶……到虾米地方了?”他说话漏风,毕竟嘴巴受过伤。
翻译官赶忙哈腰:“回太君,前面就是高沟了。”
“糕勾?八嘎! 滴势险滴很!土共滴,最稀饭在则种地方打麻糊(埋伏)。”
他猛地踹了一脚翻译官的屁股:“你滴!快去告诉田桑,让他的手下统统把眼睛瞪圆喽!,要是漏了土共的麻糊,老子让他死啦死啦滴!快去!”
翻译官刚蹬着自行车冲上前,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裂山谷。
紧接着,十几个黑点从天而降,“轰轰轰”一连串爆炸震得地动山摇,血肉横飞,公路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掷弹筒!是共军的掷弹筒!”翻译官连滚带爬跑回来。
佐藤举起望远镜,看见蝗协军被炸得哭爹喊娘,脸色骤变:“八嘎呀路! 他们的炮是从哪里打来的?”
伪军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机灵的趴地上装死,新抓的壮丁抱头鼠窜,反倒成了活靶子。
督战的山冈少佐勃然大怒,一刀劈翻个逃兵:“八嘎! 敌人就在山上! 进攻! 统统给我进攻!后退滴死啦死啦!”
上百名伪军硬着头皮往山坡冲,刚进密林,“哒哒哒哒!!!” 两挺歪把子突然开火,扫射如同爆豆。
“妈呀!”冲最前头的伪军齐刷刷栽倒,后面的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回跑:“重火力!绝对是新四军主力!”
佐藤中佐眼睛瞬间红了:“嗦嘎!有机枪,有掷弹筒,是28团滴干活,终于让我逮到你们的尾巴啦,天照大神保佑!”
他脖子青筋暴起,嚎叫:“全军进攻!杀鸡鸡!一个不留!板载!!!”
第32章 想破头都想不通
几百鬼子如同打了鸡血,迫击炮不要钱似的往山上砸,步兵踩着伪军的尸体往上冲。
连桥之战被28团干掉整个加强中队,这奇耻大辱他们憋太久了。
现在见了“主力”,恨不能生吞活剥。
然而山上的民兵压根不虚,又是两挺机枪加入战局,四挺机枪织成火网。
冲上来的鬼子纷纷被扫倒,滚下山去。
鬼子总算清醒了,这不是送死吗?
赶紧趴在地上,用机枪步枪压制,还往山上扔手雷。
一枚手雷在民兵阵地炸开,顿时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庞博额头也被弹片划伤。
他彻底怒了,抄起一枚67式手榴弹拉响引信:“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新家伙!给我扔!”
几十枚手榴弹劈头盖脸砸下去,有的直接咣地一声砸在鬼子钢盔上,这玩意儿一斤多重,光砸都能砸晕人。
还没等鬼子踢开,“轰轰轰”的爆炸接连响起,弹片如同暴雨倾泻,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有人直接被气浪掀上半空,撕成碎片。
佐藤中佐看得目瞪口呆:“八嘎!这什么手榴弹?威力这么大?”
他记得八路军的土造手榴弹最多听个响,可这玩意儿,一枚能迸出上百枚破片,比鬼子的香瓜手雷还凶残。
曹鸿看着一条鬼子胳膊飞上天,兴奋得大叫:“比鬼子的香瓜雷带劲多了!”
“使劲扔!用完了找钟团长要!”庞博喊着,又扔出一枚。
四百多枚手榴弹雨点般落下,鬼子被炸得魂飞魄散。
民兵见好就收,一声唿哨,扛起机枪溜进密林。
等鬼子冲上山头,只看到满地弹壳和血迹,连个鬼影都没逮着。
这一仗,民兵伤亡十余人,鬼子却折了三四十,至于伪军的死伤?
在鬼子眼里那叫“必要的物资损耗”。
“八嘎呀路!追!统统给我追!”佐藤中佐暴跳如雷。
“哈依!”灰野少佐“唰”地拔出军刀,脸上横肉直抖:“第一中队!跟我冲!抓不住土八路统统切腹谢罪!”
与此同时,林木乡村口,乔梦安带着几十个民兵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面前,几个弧形塑料盒静静卧在地上,上面赫然印着触目惊心的警告:此面向敌!
鬼子骑兵搜索队越来越近。
“动手!”乔梦安娇叱一声。
民兵猛地按下压火点。
“轰轰轰!!”
村口瞬间腾起火光,数以千计的破片和钢珠呈扇形扫出去,直径五十米内全成了死亡区。
鬼子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霰弹炮轰中,浑身喷血,惨叫着栽倒在地。
有人还没落地就断了气,有人看着自己被炸烂的双腿,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上!补刀!”乔梦安双枪齐发,精准击毙一个还想反抗的鬼子军官。
民兵冲上去,刺刀狠狠扎进没死透的鬼子身体里。
鬼子瞪着眼睛,死不瞑目,二十几人对十几人,居然连一枪都没开就全灭了。
打扫战场时,乔梦安看着鬼子尸体上密密麻麻的血洞,笑得明媚:“这新式地雷太厉害了,回头非得再多要几箱。”
等鬼子骑兵大部队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鬼子兵倒抽一口凉气。
二十多具蝗军尸体像白条猪一样,光溜溜地趴在泥地里,连兜裆布都被扒得精光。
中队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八嘎!这手法,绝对是共军主力!嗦嘎!肯定是28团滴干活!”
他猛地揪住通讯兵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快快滴!发报给佐藤中佐!就说我们咬住28团主力啦!请求全军合围!让他们插翅难飞!哈压库!”
……
另一边,山林里的追逐战,最终以那群神出鬼没民兵成功溜走告终。
天色擦黑,倭伪军不得不停下脚步,扎营过夜。
佐藤中佐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坐下来,复盘这一整天挨揍的经历。
说实话,他这大队今天就是来送人头的。
游击队特么又双叒提前拿到了扫荡情报,老百姓和物资早就转移得一干二净。
他们化整为零,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攻击。
这套路佐藤早就习惯了,每次扫荡不都这样?
挨打挨多了,也就麻了。
可这回,完全不是一回事。
竹岛中队报告: 帽儿山遭遇共产军主力部队。敌方配备重机关枪至少四挺,并有迫击炮数门。仅一分钟间猛烈射击,我军即蒙受死伤者二十五名之损害。
苍升骑兵搜索队报告: 陈村村口附近遭共产军伏击,全员玉碎。阵亡者遗体遭衣物剥取掠夺。
山冈中队及蝗邪军第二营报告: 高沟地区公路上遭受共产军猛烈攻击,敌以机枪及迫击炮火力压制我军,行进受阻。敌方使用一种威力异常强大之手榴弹,有士兵于八十米外距离遭其破片杀伤致死。
(未具名单位)报告: 火车站遭共产军以新型迫击炮偷袭攻击。卡车三辆当场被击毁。
辎重队报告: 于山坳处遭共产军伏击。敌方使用一种特异之散弹火炮,一次射击即击毁车辆两辆,并造成十余名死伤者。虽反击击毙游击队员十余名,然其火炮踪迹未能捕获。
……
战报堆在面前,一个字比一个字扎心。
一天之内,鬼子伤亡近百,至于伪军那帮废物?在他们眼里连人都不算,纯属耗材。
这么惨的损失,完全超出佐藤的预料。
他敏锐地捕捉到几个要命细节:
第一,共军火力猛得离谱,机枪迫击炮跟不要钱似的扫射。
第二,他们用的手榴弹威力恐怖,根本不像黑火药能炸出来的。
第三,那神出鬼没的“霰弹炮”简直有毒,一炸一片,打完就溜,根本逮不着。
佐藤基本断定,他们撞上的是新四军主力,也只有主力才配得起这么多机枪迫击炮。
可那“霰弹炮”到底是个什么鬼?他想破头都想不通。
“八嘎呀路!” 佐藤中佐气得一脚踹翻弹药箱,“这帮土八路, 装备比蝗军还好,居然还躲在山沟里打麻糊?简直大大滴无耻!太不要脸啦!”
他后槽牙咬得咯嘣响,“这群该死的耗子,根本没有武士道精神,只会在暗地里咬人滴老鼠!”
第33章 新式武器
但骂归骂,仗还得打。
他总不能命令游击队排队跟他正面刚吧?
“呼……嘶……” 佐藤强压下火气,对参谋嘶吼道:“传令!让蝗邪军的废物们去打头阵,执行警戒搜素滴干活,帝国勇士的性命,不能浪费在这种零敲碎打上,一旦发现共军主力踪迹,必须像疯狗一样死咬住!放跑了人,统统切腹谢罪!”
他走到地图前,指挥刀“啪”地戳在桐乡位置:“各部队,加强联络,像赶羊一样,把那些耗子统统往桐乡方向赶。”
“嗦嘎,就在那里,布下铁桶阵,到时候,蝗军的炮兵、骑兵、战车一起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国铁拳,看他们还怎么钻山沟!”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还有,注意搜集土八路的新式武器, 哪怕捡到一块铁皮碎片,也必须带回来,快快滴去办。”
“哈依!”参谋九十度鞠躬:“ 属下明白!”转身跑去传令
然而傍晚,林集乡公路又出事了。
一支鬼子纵队正行军,路边突然一声巨响,又是那缺德冒烟的“霰弹炮”。
钢珠破片泼水似的扫过来,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这玩意儿阴毒到极点,专打下半身。
好多士兵小腿被轰得稀烂,白骨呲在外面,连胫骨都碎了。
最惨的两个,裤裆被钢珠轰烂,倒在地上发出不是人声的嚎叫,污血喷了一地。
没受伤的鬼子看着这惨状,全都头皮发麻。
他们对着四周疯狂扫射,子弹泼了半天,最后才发现,袭击者居然只有一个人,还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民兵。
就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一口气造成十多人伤亡,搁平时这战绩都够一个连打的了。
老民兵身中数弹,当场牺牲,也带走了所有秘密。
鬼子小队哭丧着脸抬伤员回营,卫生兵忙成陀螺。
别人还好说,裤裆受伤那俩鬼子,叫声撕心裂肺,卫生兵直接拿毛巾塞住他们的嘴,不然耳膜都得震破。
晚点又送来两个伤员,同样腿腹受伤,虽不致命但也彻底废了。
军医看着满地鬼哭狼嚎的伤兵,再瞅瞅快见底的药品,摇头:
“天照大神啊,这比直接给个痛快还要折磨人一百倍,他们滴心,都是毒蛇做的吗?帝国勇士不该被这样羞辱啊!”
本来打死了一了百了,抚恤金一发完事。
但是打残了得耗钱耗药耗人力养一辈子,这就叫“地雷一响,国家来养”,明摆着要用伤残拖垮你。
更别提伤兵那凄厉哀嚎对士气的打击了,新四军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是阳谋,也没辙,这是人家的主场,规则人家定。
军医也只能认命接着抢救。
一直忙到半夜,眼看要收工,营地外突然传来爆炸声,是迫击炮袭击。
榴弹从天而降,在营地里炸起一团团火光。
鬼子顿时乱成一片,不断有人被弹片击中,甚至有炮弹直接砸进人堆,血肉横飞。
是掷弹筒。
游击队根本不在乎准头,只管闷头猛打,榴弹像不要钱似的往营地里砸,摆明了不让他们睡觉。
一连二十多发榴弹砸下来,鬼子老兵终于听出炮击方向。
一群气疯的鬼子嗷嗷叫着冲出去,发誓要用刺刀挖出游击队员的心脏生吃。
游击队居然没跑,还在开火。
他们在五百米外发动袭击,根本没什么精度,但他们不在乎,纯属浪费弹药恶心人。
鬼子很快冲近到三百米,照明弹升起,依稀看到二十多个游击队员正撒丫子狂奔。
鬼子哪肯放过,嗷嗷狂追,完全没注意脚下绷着几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弯刀状的塑料盒子,刀锋面上印着四个夺命小字:
此面向敌。
小鬼子几千号人加上伪军杀气腾腾地扑过来扫荡,换作哪个根据地都得心头一紧。
新四军第三师师长黄可城半点不敢怠慢,火速下令第10旅的29团、30团向28团靠拢,准备三家合力把这股倭伪军给锤回去。
可谁能想到,扫荡才刚开始,黄可城就看得目瞪口呆。
倭伪军简直像无头苍蝇,被28团耍得滴溜溜转,天天不是死人就是伤兵,连28团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他挠着后脑勺,满心疑惑:“钟伟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收拾鬼子跟玩儿一样?”
师长哪想得到,28团的三个营压根没出手。
跟鬼子硬碰硬的,全是本地民兵。
可别小看这些民兵,如今装备好到离谱,火力猛得吓人,再加上对山形地势熟得像自家炕头,瞅准机会冲出来就是一顿输出,打完掉头就跑。
倭伪军要是气不过追上来?百分之百踩上定向地雷,不光啥便宜占不到,还得再赔上一批人。
那定向地雷简直是神器,威力大,藏得刁,民兵专挑路边草丛埋。
等倭伪军大摇大摆走过,“轰”的一声雷响,钢珠像泼雨似的扫过去,五十米内非死即残。
被炸懵的倭伪军还以为是挨了重炮,趴在地上躲根本不存在的炮火,民兵早溜得没影了。
后来倭伪军总算琢磨过来:哪来的重炮?八成是种新炸弹。
可到底是啥炸弹,他们到死也没搞明白,等发现定向地雷时,几百颗钢珠已经糊到脸上了。
这防不胜防的“钢雨”把倭伪军胆子都吓破了,再也不敢死追游击队,毕竟追击的伤亡比挨揍惨多了。
民兵打得风生水起,28团团长钟伟也没闲着。
等鬼子被磨得晕头转向,他直接带上几个练得最狠的排,配合民兵主动出击,边打边练。
这下鬼子更崩溃了,对面火力突然暴涨百倍。
每次交手,先挨一顿迫击炮洗地,再被机枪剃头,最后往往以三棱军刺捅进身体告终,全程被压着打。
钟伟也精得很,专挑鬼子小队下手,中队以上的硬骨头绝对不碰。
每场战斗干脆利落,几分钟结束,根本不给鬼子支援的机会。
后来发现鬼子给同伴收尸,战士们干脆把缴获的手雷拔了保险塞到尸体底下。
收尸的鬼子一搬就炸,一炸就俩,吓得收尸队腿软手抖,鬼子军官气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
第34章 抽烂他的屁股
还有更惨的,就是炮楼里的那些倭伪军。
以前守炮楼多舒服,新四军没重火力,光靠步枪、机枪、手榴弹根本啃不动。
十几个人就能守一座,还能打退新四军连级进攻。
可现在完全不同,一到深夜,新四军就扛着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摸到三四百米外,用夜间瞄准镜锁定,“咻”的一道火焰直扑炮楼。
下一秒巨响震天,炮楼直接变成大火球,里面的人非死即伤。
倭伪军都快疯了,这哪是炮楼?根本是活棺材。
以前打不过还能缩进炮楼,现在见了炮楼就跟见了鬼似的,躲都来不及。
几场仗打下来,钟伟心里有数了:
第一,他这28团,绝对是中国轻步兵里火力最变态的,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谁认第三都得心虚。
第二,鬼子的炮楼全是豆腐做的,一炮就垮。
炮楼不管用,整个淮海地区不就成了28团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跟参谋长咧嘴笑:“小鬼子伪军就是菜,几百号民兵就够他们喝一壶,不过,我还想给他们再加点料。”
参谋长好奇:“加啥料?”
“搞铁路!”钟伟眼里放光,“先掀他几列火车,逼鬼子调主力去护路,然后咱们全团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下淮安城。”
参谋长立刻点头:“行得通,咱们早想解放淮安了,以前是没实力,现在装备鸟枪换炮,再不打真说不过去,要不等等?等三个营全部换装完再动手?”
钟伟摇头:“等不了,桐乡条件太差,那么多武器弹药没地方放,现在不是雨季还好,雨季一来全得泡汤,而且苏御没准还能搞来更多家伙,没个大地方根本摆不开,淮安城里有现成仓库,正好拿来用。”
俩人很快定好计划,钟伟带着特务连就出发了。
巧了,钟伟出发才两天,黄可城就带着警卫排骑马赶到28团驻地桐乡。
一进桐乡,他就愣住了,28团战士正以连为单位换装备。
老式步枪全扔了,挎着清一色新枪:一种短粗凶悍,透着股暴力美学。
另一种像步枪却配着香蕉形弹匣,每人腰里别着家伙,连机枪手扛着新式重机枪都跑得飞起。
警卫排战士眼睛都看直了,摸着自己手里膛线快磨平的伯格曼冲锋枪,越摸越心酸。
这枪从反围剿用到现在,以前还是新四军最强单兵火力,压着鬼子三八式打。
可现在一看,自己的宝贝简直像烧火棍。
排长咽着口水,对黄可城说:“师长,28团这是发横财了啊,跟钟团长商量下,给我们几十支冲锋枪呗?您看咱们这枪……”
黄可城骂骂咧咧:“那当然,这小子想吃独食?没门!”
离团部还有两百米,他就扯开嗓子吼:“钟伟!给老子滚出来!”
钟伟早就带人摸到陇海铁路去了,参谋长急匆匆跑出来迎接。
参谋长满脸堆笑:“师长,您怎么来了?快里边坐!”
“少来这套!”黄可城一眼就瞥见不远处一队战士,身穿迷彩,手持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装备前所未见。
他指着那帮人,语气发冲:“这什么情况?哪搞来的?”
“买的啊,团长早向您汇报过了。”
参谋长一边赔笑,一边叫人搬来几箱新装备,如数家珍:
“这是56式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40火,78式无后坐力炮,还有这定向地雷,威力猛得吓人。”
黄可城抄起一把56冲掂了掂,比伯格曼沉些,“性能怎么样?”
参谋长眼睛放光:“凶得很,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有效射程三百米,百米内轻松打穿六寸砖墙、一尺粗的树,还能单发、点射、连发切换。咱们用惯伯格曼的兵,拿它三百米内爆鬼子头,跟玩似的。”
黄可城倒吸一口凉气:“伯格曼才一百五十米射程,这翻了个倍啊。”
他又拎起63自,“这又是什么来头?”
“这更绝,二十发弹匣,能当轻机枪使,打双发点射,精度高得离谱,鬼子的三八式根本没法比。”
黄可城二话不说,直奔靶场。
参谋长现场教学,他没打几发就上了手。
单发、双发、三连、扫射,一口气造完两个弹匣,震得肩膀发麻,却兴奋得直喊:“好枪!真是好枪!”
等到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实弹演示结束,他彻底坐不住了:“真全是黄金换的?换了多少?”
“二千五百支63自,五百支56冲,二百五十挺班用机枪,一百五十支火箭筒……”
黄可城听得心头一跳:“好家伙!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一支三八式都得四十多美元,三十斤黄金顶天换五六百支枪,钟伟这小子居然搞回来两千支自动火力和一堆重武器。
“他人呢?”黄可城急眼了。
“团长带特务连去陇海铁路了,这会儿估计正给鬼子备大礼呢!”
“叫他立刻滚回来,有急事,都当团长了还带头冲,以为自己仍是愣头青连长?”黄可城火冒三丈。
参谋长不敢怠慢,跑回团部用电台紧急呼叫。
没多久,钟伟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来:“猎狗收到,猎人请讲,正忙着呢。”
“猎狗,报告你的位置。”
“到猎场了,就等猎物进网。”
“别打了,立即撤回,有重要任务。”
“那不行,蹲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来条大鱼,哪能说放就放?”
黄可城一把抢过话筒怒吼:“老子命令你撤!立刻!马上!有比炸铁路更重要的事!”
钟伟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师长今天火气咋这么大?
他抬头远眺,一道黑烟冲天而起,一列火车呼啸而来。
“师长,先不说了,货到了干完这票再联系……全体准备!无后坐力炮,迫击炮上!”
列车轰鸣淹没了他的回应,电台里只剩下爆炸的闷响和嘈杂的交火声。
“这混蛋玩意儿!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当回事!”黄可城气道,“看他回来我不抽烂他的屁股!”
第35章 炸火车
陇海铁路,从甘肃兰州一路蜿蜒到江苏连云港,贯穿大半个华夏,是鬼子在华北和华中的命脉。
而现在,钟伟正带着特务连,潜伏在铁路旁。
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一支常年扒火车,搞物资的游击队。
游击队长卢朗是个老手,他压低声音对钟伟道:“鬼子这段防守松,我常在这儿进货,前面三公里有个大弯道,火车到那儿必减速,是跳车劫货的黄金点。”
钟伟咧嘴一笑:“行啊兄弟,业务挺熟。”
他瞥了眼卢朗手里的老式毛瑟,“家伙是该换换了,回头给你们弄批冲锋枪和手雷,短小精悍,专治鬼子火车。”
正说着,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火车来了。”通信兵刚报告完参谋长来电,远处已传来轰鸣。
一道黑烟如恶龙般翻山越岭,咆哮逼近。
“准备!”钟伟低吼。
所有人身披杂草伪装,一动不动。
先是一列三节装甲车轰隆驶过,机枪胡乱扫射两侧,然后开走了。
“这是开路的,”卢朗解释,“鬼子被我们搞怕了,重要物资都得装甲车先探路。”
钟伟冷笑,打了个手势。
两个火箭筒小组和机枪组悄然移向弯道,等会要是装甲车回头,就送他们一发“惊喜”。
几分钟后,真正的目标出现:一列长长的货运列车喷吐浓烟,风驰电掣而来。
车顶垒着沙袋,架着机枪,像一头移动的钢铁刺猬。
“这车戒备不一般,肯定有货。”卢朗眼睛发亮。
钟伟冷笑:“管它什么货,进了老子的伏击圈,就是老子的菜,爆破手准备!”
摇晃的列车包厢内,华北派遣军参谋山田铁男大佐和龟田一郎中佐正哐当碰杯。
龟田一郎猛灌一口酒,拍着大腿狂笑:“嗦嘎!山田桑,快到连云港啦,干杯!红豆泥斯巴拉西,终于能离开山西这鬼地方啦。”
山田铁男心有余悸地凑近,“八嘎,那些土八路,简直就是山沟里的耗子成精了,打又打不到,防又防不住,再待下去,我滴神经,非被他们折磨疯不可,能活着离开山西,就是天照大神保佑啦!干杯!为了活着!”
“干杯,为了活着!”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如雷霆炸开,列车仿佛撞上山体,剧烈震动,倾斜,酒壶猛地飞起,清酒泼了龟田一身。
“八嘎!炸弹袭击!”他骇然大喊,整节车厢猛然侧翻,所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车头已被炸飞,后续车厢脱轨倾覆,钢铁巨龙瞬间瘫成死蛇。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铁路旁的小土丘后喷出火光。
轰!
又一节车厢玻璃尽碎,车门炸飞,破片和钢珠横扫而入,惨叫声不绝于耳。
“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山田魂飞魄散,“我们遇到了华夏米械师!”
只有米械师才有这等火力。
幸存的鬼子疯狂从窗口深处枪管子还击,但铁路两侧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火力网。
机枪的响声震耳欲聋,子弹轻易穿过铁皮车厢,将里面的士兵打成筛子。
最可怕的是无后坐力炮,每一发炮弹钻进车厢,内藏的八百多枚钢珠就会疯狂飞溅,将整节车厢变成血肉磨坊。
两节未翻车厢顶部的鬼子机枪手拼命开火,却发现铁路两边喷吐火力的机枪和冲锋枪密密麻麻,根本压不住。
“八嘎,快快冲出去!待在车里就是等死!”鬼子嘶吼着涌向车门。
留在车里必死,冲出去还能白刃战搏一线生机。
但他们刚跳下车,
“定向雷,爆!”特务连长下令。
嘭嘭嘭嘭!
四枚定向地雷同时引爆,近三千枚钢珠如金属风暴般横扫而出。
车身瞬间被打成马蜂窝,刚涌出车门的鬼子士兵如割麦般倒下,血雾喷溅,甚至有人被拦腰斩断。
仅仅四枚地雷,就把冲出来的一百多名鬼子全灭了。
车厢里,山田铁男和龟田一郎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惨叫和爆炸,脸色惨白,蝗军正在被屠杀。
华夏军队的火力简直猛得不像话,车厢的铁皮在子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更别提那些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打出的高爆弹了。
炮弹直接凿穿车皮在里头炸开,弹片和钢珠把整个车厢炸成了血淋淋的地狱,血肉溅满了车厢壁。
有人试图跳车反击,刚下去几个,就被精准的点射放倒。
跳得多一点,立马触发定向地雷,“轰”的一声炸成血雾。
车厢内外堆满了尸体,腥臭味呛得人直反胃。
“哐当!”
包厢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尉滚进来,声音发抖:
“阁……阁下!华夏人的火力,大大滴恐怖!他们的装备,根本不是杂牌军,蝗军顶不住啦,快……快销毁文件啊!”
他话音还没落,“噗嗤!”车顶机枪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突然炸开。
红白之物“哗啦”落在车窗上。
山田铁男强作镇定,“八嘎!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大尉哭嚎出来:“至少一个师!漫山遍野都是人啊!”
龟田一郎眼珠子瞬间血红,一把揪住大尉衣领:“马鹿野郎!绝对不止,我们整整一个大队五百多蝗军勇士,就算碰上米械师,也不至于被压着打成丧家犬。”
这火力比全米械师还凶残十倍。
“我亲自去看!”龟田一把推开大尉往外冲。
“龟田君!危险!回来!”山田铁男嘶声大喊。
“砰!”
一声沉闷又尖锐的爆响,一发子弹瞬间穿过车皮,精准地从龟田左耳贯入,右耳穿出。
他整个脑袋像被砸碎的南瓜般“噗叽”炸开,喷溅得满包厢都是,甚至糊了山田一脸。
龟田的无头尸体“噗通”栽倒,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鬼子彻底乱了,被钉死在列车上进退不得,两面挨打。
火箭弹和无后坐力炮像拆玩具一样,一节一节轰烂车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动,他们的装甲列车杀回来了。
车上的75毫米山炮咚咚开火,可惜没火控没瞄准,三发全打飞。
倒是那十几挺机枪泼水似的扫射,顿时让特务连出现了伤亡。
“一排!给我把那铁王八拆了!”连长怒吼。
第36章 把黄金抢回来
话音刚落,两枚火箭弹“咻”地从草丛里射出。
一枚精准钻进了火车头,金属射流瞬间撕裂装甲,鬼子驾驶员和助手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枚砸进车厢中部,又一片鬼子倒下。
没等鬼子缓过神,78式无后坐力炮“轰”的一声对准炮塔就是一发破甲弹。
100毫米的装甲在它面前脆得像纸,射流穿透炮塔,直接引燃里面的炮弹。
“轰!!!”
整门75毫米山炮被炸飞二十多米,火焰裹着黑烟冲上天,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装甲列车彻底报废,山田铁男这边更惨。
整列火车变成了死亡牢笼,56班机和85重机不断在车皮上凿出一排排窟窿,火箭弹接二连三轰爆车厢。
鬼子试过发起“板载冲锋”,结果定向地雷一响,又是尸横遍野。
山田铁男看着龟田的无头尸体,又瞅了瞅糊满血的车窗,眼神彻底灰败下去。
他喃喃自语“我山田铁男,绝不能当俘虏,绝不能给帝国,给天蝗陛下蒙羞。”
他摸索着腰间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苦笑一声。
猛地将枪摔在地上,那破玩意连自杀都不靠谱。
“八嘎!连你这废物都靠不住!”山田铁男对着地上的枪啐了一口,扭头对角落里吓傻的勤务兵嘶吼:
“马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把刀来!要锋利滴!老子要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切腹!”
他颤抖着手解开军服扣子,露出大肚腩。
可他还没动手,咻的一声,空爆弹飞了进来,轰的一声大炸得连块整骨头都没剩下。
“冲锋!清理残敌!”钟伟一声令下。
没有冲锋号,战士们三人一组,端稳63自和56冲就压了上去,见活的就补枪。
有个重伤鬼子拉响手雷,炸伤三名战士,特务连顿时杀红了眼,直接往每节车厢里扔燃烧手榴弹,管你死没死,先烧再说。
火焰疯狂吞噬尸体,没断气的鬼子惨叫着跳起来,下一秒就被哒哒哒扫成蜂窝。
钟伟盯着战场,满脸压不住的兴奋:“不到两小时,五百多个鬼子全交代在这,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灰野三郎那老鬼子知道了非得吐血三升。”卢朗咧着嘴笑道。
这时,特务连连长突然大喊:“团长,有意外发现!”
钟伟快步跑过去,只看一眼就愣住了。
战士们正从着火的车厢里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
撬开一看,金灿灿的光差点闪瞎人眼:全是金条,他抓起两根用牙一咬,纯的。
“第五节车厢找到的,小鬼子刚才还想纵火毁灭证据,我们觉得不对冲进去一看,好家伙,整整几十箱。”
连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整整二十箱黄金,一箱五十公斤,足足一吨。
钟伟翻查鬼子尸体袖标,猛地咬牙:“是儿玉部队,是那帮黄金土匪。”
儿玉部队,专在华夏掠夺黄金珍宝,战后倭国经济能迅速爬起来,靠的就是这些抢来的财富。
他们刚从山西抢了一吨黄金,本想运去连云港,结果全送给了新四军。
“这么多黄金,能买多少枪炮啊?”连长喃喃说道。
钟伟狠狠咽了下口水,眼睛发光:“够咱们整个新四军全部换上自动步枪,火箭筒,到时候,直接横推鬼子。”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这一仗,不仅打赢了,还特么赚翻了。
……
佐藤中佐攥着电话筒,整只手抖得帕金森,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陇海铁路,出大事了!
儿玉部队整整一个大队被全歼,五百多名帝国勇士非死即伤。
更糟糕的是,他们从山西抢来的那一吨黄金全被劫走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怎么都想不通。
新四军区区一个连,怎么敢在戒备森严的铁路上动手?
又是怎么绕过据点,巡逻队甚至装甲列车,把一整支押运大队吃干抹净的?
这几天扫荡本来就不顺,蝗军不是被冷枪放倒,就是被地雷炸残。
晚上睡觉都得提防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炮弹,追出去十有八九会踩上定向地雷。
炮楼更是不敢待,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一发入魂,炸得尸骨无存。、
上头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倒好,黄金都被抢了。
佐藤中佐恨不得当场切腹。
电话对面,师团长吉野平八郎一阵咆哮,唾沫星子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喷过来:
“八嘎呀路!佐藤,你这头蠢驴,被土八路当猴耍,居然让他们摸到帝国的铁路线上撒野,死啦死啦滴废物!!”
佐藤缩了缩脖子,吉野师团长继续骂道:“你这蠢货!五百多条蝗军勇士的性命, 还有那一吨黄金,嗦嘎!你滴,必须负全责!”
佐藤冷汗“唰”地淌下来,话筒都快拿不稳,
“将军阁下,红豆泥私密马赛!但是,但是土八路他们有妖怪装备啊,一种……嘶,路边的魔鬼匣子,埋得深滴看不见,一炸开七八百颗钢珠喷出来,五十米内,非死即残,我们的勇士,大半都是被这玩意炸死的。”
师团司令部里,师团长盯着现场照片,尸体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惨不忍睹。
技术参谋龟缩在角落,低声补充:“阁下,所有破片都朝着列车方向喷射,精准得像霰弹炮加了眼睛,专家也搞不清这邪门的原理。”
佐藤还在电话那头哭诉:“他们还有能扛在肩膀上的魔鬼炮,炮楼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轰隆一声就塌啦,现在,根本没蝗军勇士敢守炮楼,都怕被活埋。”
“纳尼?”技术参谋猛地抬头,失声尖叫:“巴祖卡!绝对是米国的火箭筒,太平洋和面店,帝国工事就是被这玩意拆光的,嗦嘎!”
吉野师团长脸色瞬间铁青,对着电话吼:
“八嘎!那是米国的巴祖卡,他们得了米军的援助,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这废物居然不知道?佐藤君,你立刻调头,沿着铁路线,给我一寸一寸拉网搜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支部队找到,把黄金抢回来。”
“要是做不到,佐藤君,你就找个安静角落,切腹谢罪吧,天照大神都救不了你!”
“哈依!哈依!属下明白!红豆泥私密马赛!”佐藤对着话筒疯狂鞠躬。
一挂电话,他立刻对着门外嚎叫:“通讯兵!传令,前线所有部队,立刻转进。”
第37章 死路一条
倭伪军早就被冷枪,冷炮,诡雷折磨得精神崩溃,一听说撤退,当场欢呼起来。
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队伍短了一大截,几天下来死伤惨重,却连共军一个连都啃不下去,憋屈得要命。
佐藤中佐带着残部赶回铁路沿线,发疯似的搜索,把沿途村镇翻了个底朝天,连金屑都没找到。
暴怒之下,鬼子开始血腥屠村,好几个村子被血洗,连活鸡都没留下,企图用暴行逼老百姓说出特务连的下落。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28团。
此时他们已全面换装完毕,63式自动步枪、56冲、40火玩得炉火纯青。
参谋长一拍桌子:“打淮安!以血还血!”
眼下淮安城防空虚,倭伪军主力全被调去搜黄金了,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28团一营、二营,加上高射机枪连、重迫击炮连,近三千人连夜出动,兵分两路直扑淮安。
10旅也派来榴弹炮连支援,六门九二步炮,其中四门还是28团之前送的。
正在外面搜黄金搜到眼红的佐藤中佐,突然接到淮安城打来的紧急电话。
“莫西莫西,山冈君,出什么事了?”
山冈少佐声音发抖:“佐藤阁下,红豆泥大事不妙,共军主力打来啦,淮安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啊。”
“纳尼?”佐藤心头心头猛地一沉:“多少人?快说。”
“漫山遍野,至少两万以上。”山冈几乎哭出来,“我手上只剩下蝗邪军的废物和宪兵队, 顶不住绝对顶不住啊阁下!”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炸得佐藤耳朵嗡嗡作响。
“八嘎!什么声音?”佐藤对着话筒咆哮,“他们还有炮?”
“有,大大滴有,六门九二步炮,八门迫击炮,火力猛得像火山喷发,阁下救命啊!”
“新四军,居然能拿出这么多大炮?”佐藤中佐彻底慌了神,脸比死人还白。
在他认知里,这绝对是撞上了土八路的王牌整编师。
他猛地扔掉话筒,扭头对扒金部队嚎叫:“八嘎呀路!别管金子啦,全体立刻上车,目标淮安,紧急转进,哈压库!”
老窝被端,佐藤中佐哪还敢磨蹭,带着大队人马跳上汽车就往淮安城疯赶。
在路上硬着头皮给不二田健联队长打电话请求“作战指导”,直接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八嘎呀路!佐藤!你滴脑子,是被炮崩成豆腐渣了吗?所有情报,都显示新四军第三师主力还在三百里外睡大觉,嗦嘎!他们难道是土行孙,能遁地? 还是天狗能飞天?你这纯粹是谎报军情!想推卸责任的马鹿!”
“但是阁下!淮安的山冈少佐报告,土八路有上百挺机枪,还有十几门大炮在轰城,除了第三师主力,还有谁能掏出这么多妖怪重火力?你的情报才大大滴有误啊!”
“放屁!放你的狗臭屁!”
不二联队长彻底暴怒,吼声震得话筒嗡嗡响:
“顶天就是一两千土耗子骚扰,你带上你的废物部队滚回去,一脚就能把他们踩死滴干活,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你是怎么当上中佐的?”
佐藤中佐被骂得脸色铁青,挂了电话一把将听筒砸个粉碎:
“八嘎呀路!不二这个瞎了眼的马鹿,懂个屁的前线,就知道坐在指挥部里放狗屁!”
其实不二联队长没说错,围攻淮安城的,确实只有28团两个营加火力支援部队。
可这支部队的火力,早就超乎了鬼子的想象。
28团直接拿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开道,半天不到就把淮安城外围的炮楼地堡全轰平了。
参谋长更狠,把四门九二步炮,八门120毫米迫击炮全怼在东门,连营属的82迫也集中起来,对着城墙玩命轰。
炮弹跟下饺子似的砸上去,墙头的倭伪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倭伪军想还手,刚架起机枪掷弹筒,就被更凶的炮火直接轰了回去。
以前都是他们拿火力欺负新四军,现在彻底反了过来,倭伪军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炮声刚停,一营那边冲锋号响起来了:“冲啊!杀啊!”
倭伪军连滚带爬冲回城墙,架起机枪准备迎战。
结果新四军压根没冲,迫击炮又特么响了。
炮弹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砸,墙上倭伪军再次被炸得血肉横飞。
五分钟后,冲锋号又响:“冲啊!杀啊!”
倭伪军犹豫着爬上去,然后又被炸了下来。
两个钟头里,同样的戏码来回演了四五遍。
旁边支援的九二步炮炮手都看懵了:“你们家炮弹是大风刮来的?敢这么造。”
28团炮手咧嘴一乐:“怕啥?团里囤了几十吨炮弹,打到你吐都打不完。”
友军炮手顿时闭嘴了,几十吨炮弹?这哪是打仗,这根本是拿钱砸人啊。
“冲啊!杀啊!”冲锋号再一次响起,这回倭伪军打死也不上当了,全缩在工事里不动弹。
骗我们这么多次,真当我们是傻子?
可偏偏这次,28团来真的了。
十几架木梯“哐当”架上城墙,战士们端着56冲,噌噌几下就爬了上去,转眼就控制了一段墙头。
手榴弹往下猛砸,56冲疯狂扫射,这玩意儿放当年根本就是“轻机枪plus”,弹幕密得倭伪军气都喘不上。
山冈少佐还挥着指挥刀嚎叫:“杀给给!把他们打下!”
“哒哒哒哒!”
一道火舌扫过,他浑身喷血,碎肉四溅,倒地时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这种火力下还敢露头,纯属活腻了。
“轰!轰!轰!轰!”
四门九二步炮齐射,城门应声炸塌,顺带拍扁了两个伪军。
一营一连吼着冲进去,机枪手对着甬道直接干完一整个弹鼓,里面的倭伪军全成了血筛子。
巷战彻底打响。
28团甚至把85式高平重机枪都抬进了城,对着倭伪军阵地就是一顿狂扫。
沙袋垒的墙,十几发子弹就打崩,土墙民房,就跟纸糊的一样,子弹穿墙而过,直接把人扫成两截。
躲在指挥部的鬼子宪兵还想架机枪顽抗,零散鬼子躲角落放冷枪。
28团早备好了后手,四名85狙专打冷枪,露头就爆头。
指挥部更好办,三挺重机枪压制,火箭筒手连轰十几发燃烧弹,整个指挥部烧成火堆,里面的鬼子渣都没剩。
四个小时,巷战结束。
残存的六十多个鬼子脱了军装,连滚带爬从28团故意留出的西门逃出去,玩命往铁路方向跑。
他们还以为捡回条命,结果没跑出二里地,就听见身后马蹄声如雷。
28团骑兵连九十多人,端着56冲,挥着马刀,如狂风般呼啸追来。
28团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一个。
那西门根本不是生路,是彻头彻尾的死路。
第38章 请求战术指导
淮安城地处淮河与京杭大运河交汇处,水运便利、交通要道,鬼子驻了一个大队加伪军一个团,还修了一堆炮楼,结果被28团捡了个漏。
钟伟在铁路线上端了鬼子的黄金部队,直接调虎离山,把淮安地区的倭伪军主力全引走了。
28团趁机出手,仅仅伤亡六十多人,就一口气全歼守敌,收复了这座五六万人口的古城。
后方的黄可城接到电报,激动得直拍桌子:“这些德国货也太好使了,没这些装备,哪能这么轻松拿下淮安。”
参谋长洪学志更是兴奋得语无伦次:“就是脱裤子当掉,也得再多买点。”
“不知道那德国军火商手里还有多少存货,最好能全吃下来。”黄可城一咬牙,“得赶紧联系苏御同志,看他能不能搞定。”
他俩到现在都没怀疑过武器来源,什么穿越?太离谱了。
在他们认知里,只有得国、米国、毛子才造得出这么牛的装备,哪想得到几十年后的华夏才是真正的工业怪物。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下令:全师出击!
整个苏北瞬间战火燎原,拆炮楼、围县城、断公路,倭伪军被打得头晕眼花,根本顾不上淮安,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
而收复淮安这口锅,自然就甩给了倒霉透顶的佐藤大队。
佐藤中佐还完全不知道淮安已经丢了,带着部队拼命往回赶。
铁路早被游击队炸得稀烂,只能改走运河两岸,结果一路被特务连疯狂骚扰。
尖兵踩定向地雷,断后挨机枪扫射,刚想修工事反击,人家早没影了。
重新上路没多远,火箭弹又“咻”地飞来炸汽车。
王国立更绝,专打司机,一枪一个,汽车失控直接栽进运河,吓得鬼子再也不敢坐车。
“你们是懦夫!马鹿!”
佐藤中佐朝着特务连消失的方向无能狂怒,忘了偷袭本就是鬼子的老本行。
就在这时,淮安突然传来消息。
一个陌生的鬼子小军官声称,山冈少佐虽然玉碎,但他们顶住了新四军的进攻,还组织侨民参战,能坚持到明天。
佐藤中佐长舒一口气,立马下令扎营:“哟西,今晚休整,明朝一早再赶过去。”
鬼子们早已累成狗,一听宿营欢呼起来,用汽车在稻田里草草围了个圈,就着凉水啃冷饭团,连火都不敢生,生怕又挨冷枪。
另一边,特务连正嚼着压缩饼干,跟鬼子的冷饭团比,这简直是美味佳肴。
钟伟粗略一算:佐藤大队在连桥丢了一个加强中队,淮安留了一个小队,今天又被特务连打残一百多人,现在撑死只剩四百号人。
他果断改变计划:深夜突袭,一口气全歼。
夜幕降临,苏北的野外冷得刺骨。
鬼子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取暖,而钟伟带着王国立和连长,悄无声息摸到四百米外。
王国立架起85狙,钟伟举起红外望远镜,油绿色的视界中,鬼子所有布防一清二楚。
“东1,明哨暗哨各一个,暗哨配歪把子;东3,暗哨拿三八大盖;东4,九二重机枪……”
钟伟低声念着,连长迅速在地图上标记。
“团长,这啥宝贝啊?晚上打仗跟揍瞎子似的。”连长兴奋道。
“苏御借的,金贵着呢,”钟伟继续观察,“西3四十三人,西4三十六人,有骡马,是行李小队。”
摸清敌情后,钟伟迅速部署。
特务连以三人小组悄然逼近,鬼子还完全蒙在鼓里。
当特务连摸到五十米内时,王国立扣动扳机。
加装消音器的85狙一声轻响,车顶暗哨脑袋开花。
明哨刚回头,就被一名战士抹了脖子,匕首瞬间绞碎心脏,一声没吭就死了。
王国立再补一枪,东3的暗哨也应声倒地。
“敌袭!有敌袭!”鬼子终于察觉不对,慌忙打出照明弹。
但王国立根本不慌,抬手又一枪,九二重机枪的射手当场被爆头。
“冲!”钟伟一声怒吼,特务连战士如猛虎扑食,火箭筒同时开火。
高爆榴弹内含一千五百块预制破片,燃烧榴弹带着九百颗钢珠加三千燃烧颗粒,更狠的是,这些火箭筒还配了红外瞄准。
战场单向透明,特务连专挑人堆炸,爆炸声震得运河水面都在发颤,火光闪得鬼子睁不开眼。
预制破片,钢珠,燃烧颗粒如死亡风暴,几百号鬼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烈火和钢铁彻底吞噬。
“啊!”
惨叫声声。
两枚空爆榴弹在离地两米的半空轰然爆炸,三十多个鬼子瞬间被钢珠和弹片覆盖,浑身喷血。
小队长的下场最惨,下巴被炸得稀碎,嘴唇成了烂肉,眼珠迸飞,肠子淌了一地,人却还没死透,躺在地上挥舞着残肢呼救。
可周围全是尸体和伤兵,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管他。
又一发高爆燃烧榴弹狠狠砸进机枪阵地,九百颗钢珠糊脸,三千燃烧颗粒天女散花般洒下。
十几个鬼子一半当场成了筛子,另一半变成嘶嚎的火人,疯了似的抓扯头发,撕烂衣服。
剩下的鬼子吓得瘫软在地,连动都不敢动。
一轮火箭弹还没歇火,又是十几发劈头盖脸砸下来。
空爆弹比落地爆炸狠毒十倍,破片从头顶往下灌,趴着躺着都躲不过,一炸就是一片。
鬼子彻底懵了,他们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么这些火箭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堆里钻?
有人慌不择路想跳掩体转移,刚露头就撞上特务连暴雨般的子弹。
机枪、冲锋枪、自动步枪追着火箭弹的落点狂扫,火幕排山倒海压过来,鬼子被打得飞起,在空中溅开血花,落地时只剩一滩碎肉。
“轰隆!轰隆!咻——嘭!”
手榴弹和火箭弹像冰雹一样砸在装甲车周围,炸得泥土飞溅,钢板叮当作响。
特务连的机枪冲锋枪更是泼水般扫射,子弹“嗖嗖”地擦着钢盔飞。
佐藤中佐挥舞着军刀,用刀背“哐哐”猛砸机枪手钢盔:“八嘎呀路!射击!狠狠地打! 压制他们!!”
机枪手被砸得眼冒金星,带着哭腔嚎叫:“阁下!红豆泥做不到啊,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他们滴机枪在喷火,压不住!完全压不住啊!”
“马鹿!往火箭弹飞来的方向打,把放炮滴耗子给揪出来!”佐藤中佐歇斯底里地怒吼。
两挺九二重机枪终于“咯咯咯”地嚎叫起来,密集的弹雨暂时压住了侧翼,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连勇士猝然倒下。
佐藤中佐像抓到救命稻草,一个恶狗扑食趴到电台前,对着话筒嘶吼: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我们遭到至少一个旅的主力攻击!火力太猛顶不住啦!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
第39章 大获全胜
佐藤哪想得到,对面仅仅只有一个连。
“你们这些只会米西的家伙,这样都坚持不住?坚持六个小时,援军马上就到,天照大神保佑你们!”不二田健联队长怒道。
“噗嗤!”一发流弹瞬间擦过佐藤的脸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疼得“嗷”一嗓子:“来不及啊阁下, 六个小时,我们都成帝国亡魂啦!”
“八嘎!区区一个旅的土耗子,你们足足五百蝗军勇士,难道打不过他们,用牙咬也给我坚持住!”
不二联队长吼完就掐断了通讯。
佐藤中佐欲哭无泪,被接连偷袭,死伤惨重,哪还撑得住六个钟头?
可他心里清楚,不二联队兵力早已分散在淮海各地,根本无兵可援,只能硬着头皮死扛。
“轰!”几枚鬼子掷弹筒炮弹炸开,两名特务连战士被掀翻。
钟伟顿时怒了:“60炮!给老子往死里砸!”
火箭筒手“咻”地射出一发照明弹,战场霎时亮如白昼。
三门60迫击炮以三秒一发的极速狂轰,神炮手三发连杀:
第一炮端掉掷弹筒小队,第二炮将九二重机炸成零件,第三炮直接轰飞了那个挥刀嚎叫的鬼子少佐。
鬼子防线瞬间大乱。
鬼子大队最后一个少佐土元少佐,猛地拔出指挥刀嘶吼:“诸君!随我玉碎!天闹黑卡板载!”
第一个跳出浅战壕,扑向特务连。
被逼到绝境的鬼子纷纷跃出掩体,挺着刺刀发起疯狂冲锋。
照明弹惨白的光线下,他们扭曲的面容,血红的眼睛,看得人头皮发麻。
“八嘎,土元君,回来!”佐藤中佐疯了似的吼,特务连火力这么猛,冲上去就是送死。
可鬼子已经红了眼,根本不听。
他们以为白刃冲锋能赢,却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死亡火网。
特务连立马后退,自动步枪手擎起三棱军刺,冲锋枪和机枪手直接开火。
三十多支56冲,十挺56班机织成弹幕。
鬼子像飞蛾扑火,一排排倒下,有的被打得双脚离地飞出去,弹雨里溅起的不是血雾,是血雨。
“轰!轰!”火箭弹和迫击炮接着砸,特务连杀红了眼,把炮弹全扔了出去。
土元少佐刚冲锋就被打断小腿,倒在地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尸体堆包围。
短短一分钟,一百多冲锋的鬼子全成了碎尸。
“杀给给!”土元少佐用指挥刀撑着站起来,双目赤红。
“轰!”一发迫击炮炮弹落下,他被抛向半空,断成两截。
56班机停了火,特务连擎着三棱军刺反冲。
剩下的鬼子都是炮兵,辎重兵,拼刺刀根本不是对手,早就没了勇气,扔下武器就逃。
有的甚至跳进冰冷的大运河,想游到对岸逃生。
佐藤中佐也被裹着跳进运河,河水冷得像钢针扎骨髓,他浑身僵硬,却被人挤得动不了,急得想挥刀砍人。
可噩梦还没结束,特务连端着枪,对着河里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水面溅起水花,河面上的人头沉下去好几个,像死鱼一样翻起了白肚皮。
河里的蝗军发出杀猪般滴惨嚎:
“雅蠛蝶!”
“红豆泥!饶命!”
“投降大大滴!不开玩笑滴!”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机枪和冲锋枪的怒吼。
就连佐藤中佐,此刻也完全顾不上武士体面。
他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岸上喊:
“雅蠛蝶!红豆泥私密马赛!阁下饶命大大滴!我们统统投降滴干活!枪滴!米西米西滴不要啦!花姑娘滴也统统不要滴干活!饶命!饶命!”
钟伟听不懂倭语,却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哀求。
他下令停火,目光如刀,盯着佐藤中佐:“1937年金陵野鸭塘,你们把几万百姓赶进长江扫射时,他们也这样求过你们吧?”
佐藤中佐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只会重复:“饶命……投降……”
“他们求你们放过父母妻儿,你们怎么做的?”钟伟突然咆哮,“金陵大屠杀、细菌战、毒气战……畜生都做不出的事,你们全干了!你们就不该活着!”
他装上弹匣,拉响枪栓:“去阴曹地府,求那些死在你们刀下的人饶你吧!”
“一个不留!”连长高喊着抢过机枪,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比刚才密十倍,特务连战士红着眼,把子弹全射向河里。
鬼子在弹雨中抽搐,身体被打成碎片。
佐藤中佐想潜水逃生,刚动就挨了两枪,接着成串子弹打在他身上。
他终于记起,1937年野鸭塘,那些被他们扫射的华夏百姓,也曾这样绝望哀求过。
佐藤大队,全灭。
钟伟清点伤亡:特务连死伤28人,而鬼子启程时530多人,白天被袭杀120多,夜战400来人几乎全灭,只俘虏50多个。
一个连灭一个大队,抗战以来头一遭。
跟鬼子1:10的交换比,放眼整个抗.战史都少见。
他给参谋长发报:“佐藤大队没了,毙443,俘50,逃的没几个。”
参谋长苦笑:“淮安早肃清了,可二营还在曹家镇埋伏呢,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你帮我道个歉呗。”钟伟得意洋洋,“赶紧让铁道游击队跟你们会合,黄金可不能出岔子。”
那吨从鬼子手里抢来的黄金,早交给铁道游击队护送了。
为了保住这批能换几万支武器的宝贝,整个淮海的新四军都在牵制鬼子。
钟伟本来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这么顺利。
特务连掩埋战友,带上伤员和俘虏,连夜赶往淮安。
至于鬼子尸体和武器,全留给了附近民兵。
等鬼子援兵赶到,只看到满地被扒光的尸体,还有从未见过的7.62*39口径弹壳。
不二联队长气得拔刀乱砍,“八嘎!八嘎!”
淮安城里,28团正忙着清理残局:血债累累的汉奸伪军被扔进监狱,鬼子囤积的军火、药品,粮草全被接收。
甚至还有个油库,三百多桶柴油汽油。
参谋长盘算着:“弄台发电机来,就能用上电灯了。”
缴获的财物也不少:三万五千多银元,还有些古玩。
参谋长下令全封存:“等苏御回来再说。”
深夜,铁道游击队悄悄进城,把背包里的金条倒在仓库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共两千三百二十一斤零四两。”队长擦着汗说。
参谋长盯着“金山”,激动得连说三个“好。”
队长瞅着警卫手里的56冲,吞了口口水:“首长,能给我们配几支这枪不?”
“没问题,苏御回来,给你们配最好的。”参谋长一口答应,游击队员们顿时欢呼起来。
参谋长把黄金重新装箱上锁,给了警卫排排长一把钥匙:“苏御回来前,谁要都不给,包括我,两班倒守着,人在黄金在,人没了,黄金也得在。”
排长郑重敬礼:“放心!苍蝇都飞不进库房,黄金一克都不会少。”
第40章 相亲
十万条枪、几千挺机枪、上千门重炮,这么多军火哪能一下子备齐?
苏御索性先溜回家,都大半年没见爹妈了,该回去看看了。
他家在城郊,一栋三层自建小楼,外加两块菜地,就是全部家当。
爹妈靠种菜卖菜过活,虽说这行当风险大,今年价高明年可能就烂地里,但老两口照样乐呵呵的。
苏御刚到家门口,就看见爸妈正猫在地里割菜。
他甩下行李,裤腿一挽就跳进菜畦:“爸!妈!我回来啦!”
苏父一抬头,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把家都给忘了!”
“工作太忙了嘛,一有空不就回来了。”苏御一边麻利地割菜一边问,“小荷呢?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苏母白了他一眼:“她说在金陵买什么资料,明天才回,你这当哥的也不晓得约她一块,小时候不是走哪都把她当小狗遛吗!”
“妈,她都多大了,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走哪带哪吧?”苏御笑着躲开老妈丢来的小泥块。
苏母一边挥镰刀一边念叨:“你都二十好几了,该找对象了知道不?别学你爸,三十好几才结婚,现在男多女少,咱家条件也就这样,再拖真找不着了。”
苏御闷头干活不敢接话,这种时候跟老妈讲道理,纯属自讨苦吃。
他心里门清,爸妈的日子平淡却踏实。
当年老爸是边境战斗英雄,多少条件好的姑娘追他,他却偏偏选了老妈这个普通乡下女人。
苏御小时候不懂,直到自己当了兵才明白,老爸打了十年仗,只有老妈这种淳朴善良,才能让他真正走出战争的阴影。
一家三口忙活大半天,总算收完了菜。
苏御挑菜装车,爸妈拉去镇上卖,他留家做饭。
可第一个菜刚下锅,三轮车就“突突突”地回来了。
苏母满面春风冲进屋,拽着儿子的手就说:“儿子,批发市场张叔说要给你介绍个姑娘,我菜都没卖完就便宜给他了,赶紧回来跟你说。”
“妈,不是说好了我自己找吗?我最烦相亲那一套了。”苏御直皱眉头。
“你自己找?退伍都两年了,连个影儿都没有。”苏母脸一板,掏出手机怼过来,“这姑娘照片我看过了,俊得很,明天你必须去,还得先去理个发。”
苏御瞥了眼照片:黄毛大浓妆,一身名牌,压根不是他的菜。
他反而觉得,像李婉秋那样长相干净,努力认真的姑娘才合他胃口。
可瞅着老妈那脸色,他只能把话咽回去:“行,我去。”
第二天傍晚,苏御被老妈押送到市区饭店。
苏母怕碍事,提前溜了,临走前还反复交代:“大方点,幽默点,把姑娘哄高兴了。”
苦等一个钟后,一阵浓烈香水味飘了进来,一个妹子踩着比军刺还尖的细高跟,金色大波浪甩在肩头,又潮又傲。
“你好,我是岑怡佳,你是……”
“苏御。”
“不好意思呀,迟到了一小会儿~”
“也没多晚,就一个钟。”苏御实话实说。
岑怡佳表情瞬间僵住,哪有男生把迟到时间掐这么准的?一点绅士风度都不讲。
服务员来点菜,岑怡佳挑眉问:“喝点酒吗?xo怎么样?”
“白开水吧,谢谢。”
“……一杯白开水?”
“嗯。”
岑怡佳咬着后槽牙对服务员说:“一杯白开水,一杯xo。”
菜还没上,岑怡佳就打量起苏御。
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皮肤黝黑,轮廓硬朗,坐得笔直,没有一点小鲜肉的软塌感,倒有点硬汉的感觉。
这股硬朗劲儿,反倒让她生出了点兴趣。
“我在备考公务员,目前没工作,你呢?”
“当兵四年,退伍两年,干过一年快递,前段时间站点倒了,现在待业。”
岑怡佳心里咯噔一下,又不死心地问:“那你父母……”
“都是农民,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这话一出,岑怡佳心里那点兴趣彻底熄火。
父母务农,自己无业,还有个读大学的拖油瓶妹妹,这条件跟她想要的好日子差着十万八千里。
接下来半小时,全程冷场:苏御埋头干饭,岑怡佳低头刷手机。
饭刚吃完,岑怡佳立马起身:“那我先走啦,拜拜~”
连个电话都没留,干脆利落。
这顿饭花了三千多,苏御看着她扭出门的背影,嘴角一抽,妈的就是个捞女。
相亲黄了之后,苏御被老妈连着数落了好几天。
“你就不能嘴上抹点蜜?哪怕吹个牛哄哄人家也行啊,照你这么实诚,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苏父却力挺儿子:“靠骗靠吹弄来的媳妇,进了苏家门也不踏实!”
老两口为这事吵了好几轮,苏御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这年头男多女少,女的都是小仙女,傲娇得不得了。
好在没过几天,孙军辉的电话就打来了:“十万支步枪,几千挺机枪都齐活了,弹药也到位了,你啥时候来提货?”
苏御略一思索:“先运轻武器吧,迫击炮和炮弹缓一缓。”
心里想着反正新四军现在缺炮兵也缺司机,送多了反而浪费。
“对了,140套前卫-1呢?”
“早备好了,赶紧过来。”
苏御跟爸妈简单交代要出差,可能联系不上,拎着包就出了门。
一到那片废弃学校操场,眼前集装箱堆得像小山。
十万支枪、几千挺机枪、两百万枚手榴弹、上亿发子弹,还有迫击炮、军服、压缩饼干、药品……
孙军辉都忍不住咂舌:“你这客户是要打世界大战啊?”
“就这点老古董打什么世界大战?放现代分分钟被轰成渣,”苏御白了他一眼,又严肃叮嘱,“叫你的人撤,我自己运,别让人盯着。”
“集装箱记得还回来,好几百个呢,不便宜。”孙军辉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喊。
“知道了知道了,几亿的生意,还舍不得几个破集装箱。”
等孙军辉带人离开,苏御仔细检查到深夜,确认四周无人,跟系统沟通了:“统子,回到1944。”
“好的主人。”
第41章 不是做梦吧
空间一阵波动,苏御寂然不见。
而此时,几公里外的监控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次苏御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几十箱装备,这回他们下了血本,连军用无人机和高空卫星监控都用上了。
“几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可疑车队。”
“所有物流公司都查过了,苏御根本没接触过任何一家。”
部长眉头紧锁:“他到底要怎么运?”
突然,操纵无人机的技术员大喊:“有情况!”
屏幕上,工业区中央泛起一圈柔和的蓝光,和上次一模一样。
紧接着,屏幕“啪”地全黑,卫星信号也跟着中断。
“信号受强烈干扰,恢复不了!”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
所有人脸色发白,上次还能说是设备故障,这次用的全是最顶尖的装备,总不能又坏了吧?
“查!立刻给我查清楚!”部长暴怒。
直升机载着突击队员火速赶往废弃学校,可折腾了十来分钟,原因没查到,突击队却发来消息:“集装箱全没了。”
等监控终于恢复,屏幕上空空荡荡,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控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这到底是人是鬼?
而罪魁祸首苏御,正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往宿舍挪。
这次运送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只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座山,眼前发花、耳朵嗡鸣,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哇!”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浑身冷汗直冒,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你别吓我啊……醒醒!”
努力睁开眼,李婉秋穿着白大褂,正紧张地望着他。
他又躺进医院了。
“我……怎么了?”苏御声音沙哑。
“你吐血昏迷了,体温还特别低,差点就……”李婉秋又急又不解,“你身上没伤,怎么会吐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苏御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刚负重跑了四十公里,根本没力气解释:“团长呢?钟伟在哪?”
“团长刚收复淮安,还在那边忙。”
“快打电话,叫他立刻回来。”
李婉秋刚要转身,又犹豫地看向窗外那堆成山的集装箱:“那些是……”
“我弄回来的,全是军火,够咱们新四军全面换装了。”苏御勉强笑了笑,“还给你带了不少药品。”
“你一个人怎么运过来的?我值了一晚上班,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李婉秋更懵了。
“现在没力气解释……先给我挂瓶葡萄糖,再叫团长回来!”苏御实在撑不住了,这穿越,其实挺耗人的气血的。
李婉秋赶紧跑去打电话,医院外早已传来战士们的惊呼声。
大家都被吵醒了,一眼看到那座集装箱山,全傻眼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啥,但上次苏御带回来的全是好东西,这次肯定也不差。
营长嘶吼着下令建立防线:“谁也不准靠近!等团长回来定夺!”
苏御听着外面沸腾般的欢呼声,微微一笑,这批装备,够新四军换装了。
下次,该给八路军弄了。
还得继续搞钱。
桐乡那台老掉牙的电话居然没罢工,李婉秋顺利打通了电话,转头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你找什么呢?”苏御问。
“三个月前从黑市搞来的葡萄糖,金贵得很,放哪去了?”李婉秋急道。
苏御一听就打了个哆嗦:“别找了,外面带红十字的集装箱里全是药品,随便拿两瓶葡萄糖过来就行,黑市那玩意儿万一过期了,我可不想提前见马克思。”
李婉秋眼睛唰地亮了,欢天喜地冲出去,在士兵帮忙下很快找到了,拎着两瓶葡萄糖跑了回来。
两瓶葡萄糖还没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卡车喇叭声。
只见三辆鬼子卡车呼开进驻地,钟伟跷着二郎腿坐在驾驶室里,后面的警卫排个个荷枪实弹,精神抖擞。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座堆成山的集装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滴个亲娘!苏御这是把德国佬的军火库全搬空了吧?”
三营长屁颠屁颠凑上来:“团长,咱们发啦,这些军火够咱们用到下辈子了。”
“咱们?”钟伟眼睛一瞪,“你以为全是你的?还有,这么多东西怎么运来的?你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三营长委屈巴巴:“上次那二十几个集装箱不也是悄无声息就……”
钟伟差点一巴掌呼过去,强压着火气吼:“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要是鬼子怎么办?”
转身就往医院冲,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苏御!”
“别嚎了……再嚎我真要被你送走了。”苏御虚弱地应声。
钟伟见他脸色惨白,吓了一跳:“你咋搞成这样?”
“这次弄的东西太多,累过头了,没把自己折腾死算走运。”苏御咳嗽了两声。
“你傻啊!不会喊人帮忙?”钟伟又急又气,扭头问李婉秋,“他伤得重不重?”
“体力严重透支,都累吐血了,挂了葡萄糖好多了,得静养。”
钟伟这才松了口气,又瞪向苏御:“下次不准再自己硬扛,我们团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不够我还能找师长要。”
苏御苦笑:“这忙你们真帮不上。”
钟伟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一屁股坐下搓着手:“这次都给咱弄了啥好东西?”
“七万支63式自动步枪,三万支56式冲锋枪……”
钟伟“噌”地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多少?你再说一遍!”
“别急,后面还有。”苏御淡定得很。
钟伟重新坐下,手搓得都快冒火星子了:“我不急,你接着说。”
“五千挺56式班用机枪,,三千五百支火箭筒,七百挺高射机枪,两百万枚手榴弹,两千门无后坐力炮……团长,你没事吧?”
钟伟脸胀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在飘:“我……我没事,两百斤黄金加二十几件古董,就换了这么多?”
“古董才值钱,黄金只是零头。”苏御笑了笑,“对了,还弄了不少大炮。”
钟伟呼吸瞬间急促,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还……还有大炮?”
“没大炮的步兵就是没娘的孩子,走哪都挨欺负,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火箭炮,能买多少买多少。”苏御说得轻描淡写。
“多……多少门?”钟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百门85毫米加农炮,两百五十门122毫米榴弹炮,两百五十门152毫米榴弹炮,一百二十门160毫米重迫击炮,四百门107毫米火箭炮……团长你咋坐地上了?”
一千多门大口径重炮。
这可不是60迫那种小玩意儿。
整个八路军,新四军的所有重炮加起来,都没这零头多。
全华夏的重炮凑一块,都没这么多。
钟伟脑子嗡嗡作响,他太清楚重炮意味着什么了。
华夏是农业国,根本造不出重炮,火力贫血症成了几十年痼疾。
老将当年从得国买24门150毫米榴弹炮,打了十四年抗战,坏一门少一门,到1943年全华夏只剩20门,还大半在维修厂趴窝。
八路军,新四军更惨,对着鬼子炮楼只能干瞪眼,啃都啃不动。
没有重炮的陆军,到哪都是受气包。
可现在,苏御一口气甩过来一千多门重炮。
这哪是惊喜?这简直是惊吓啊。
钟伟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第42章 震惊
苏御见钟伟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叫了两声:“团长?团长你还好吧?”
钟伟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苏御胸口,差点把他拍得又吐出口老血,接着放声狂笑:
“一千多门重炮,咱们终于有自己的炮兵了,苏御你就是行走的炮王啊。”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脸红脖子粗,青筋都爆了起来,像个捡到宝的疯子,
“什么鬼子甲种师团,德械精锐,来一个轰一个,全给他扬了!”
苏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才炮王呢,别高兴太早,赶紧搞防空和转运,鬼子轰炸机要是来了,你连根毛都剩不下。”
钟伟一个激灵:“对对对,防空,可这么多集装箱,伪装也来不及啊。”
“不用伪装。”苏御神秘一笑,“你找五十个有文化,脑子活的战士来,我带了防空神器,学会了保你军火万无一失。”
“又有新宝贝?”钟伟眼睛唰地亮了。
“保密!”苏御卖起关子。
钟伟也不多问,连蹦带跳冲了出去。
天大的事,必须立刻报告新四军老总。
苏御顺手拔掉针头,对李婉秋招手:“扶我出去,给你带了好东西。”
外面三营正热火朝天地围着集装箱山修防御工事,高射机枪全架了起来。
战士们一见苏御出来,眼神那叫一个热切。
这可是能让整个新四军换装的军火大神。
三营长小跑过来:“苏同志,要帮忙不?”
“找编号的集装箱,搬出来,特别重要。”苏御直接下令。
接着他带李婉秋走到一个特殊标记的集装箱前,打开,一辆崭新的女装摩托车闪着光亮相。
李婉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车……太好看了。”
“送你的。”苏御笑着说,“总看你去外地奔波,没个车不方便,本来想弄辆小汽车,又怕你不会开。”
李婉秋脸“唰”地红透,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给团长用吧。”
“你不要我就直接炸掉!”苏御故意板起脸。
“别炸,太浪费了。”李婉秋急得直跺脚。
这时政委笑呵呵挤过来:“收下吧,苏御一片心意。”
苏御把钥匙塞进她手里:“等我好了我教你开。”
李婉秋低着头轻声道:“我……我会开,不用你教。”
说完扭头就跑没影了。
政委摇头直笑,指了指身后一群人:“你要的人带来了,全是文职骨干,有文化,脑子活。”
苏御让战士抬来两口箱子,取出前卫-1防空导弹发射器:“这就是你们的新武器,看好了怎么操作,从今天起,全团的防空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有个战士忍不住嘀咕:“防空不都得用高射炮吗?这铁管子能行?”
“信我,它比任何高炮都靠谱。”苏御语气斩钉截铁。
另一边,钟伟正抓着电话给新四军司令部汇报,声音都飘了:“十万支枪,两百万枚手榴弹,堆得跟山一样。”
司令员在电话那头连问七个“真的吗”,激动得声调都变了。
副司令员一把抢过电话:“我马上带人过去,要是真的军部赔老乡庄稼钱,要是假的我一枪崩了你!”
“别啊,多带几辆车,东西多得运不完。”钟伟急忙喊。
挂了电话,钟伟又火速拨通师部:“师长,我们发横财了,十万支自动步枪,十吨黄金都不换。”
电话那头“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黄可城强压着激动问:“真的?敢骗我毙了你!”
“我哪敢,你赶紧来,抢在其他师前头挑好的。”钟伟连声催促。
“马上到!”黄可城摔了电话就吼人调车。
钟伟嘿嘿直乐:“终于也能差遣师长了,还有个旅长没通知。”
又拨通电话,“旅长,我们搞到十万支枪。”
“啥?十万支枪?马上到!”
挂了电话,钟伟叉着腰得意洋洋,那嘚瑟劲,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布28团发大财了。
而新四军总部和师部早已炸开了锅。
副司令员直接下令“能动的汽车全给我调过来”,心里还琢磨要是假的就缴了28团的装备。
黄可城则暗搓搓计划“得赶在其他师前面,多抢点好东西。”
苏御花了几个钟头,总算把那批文职干部教会了怎么用前卫-1防空导弹。
虽然大家都不信这“铁管子”真能打飞机,但军火安全压在身上,一个个学得那叫一个认真。
几十号人扛着导弹分散到各个村子,盯着天空:“管它啥玩意飞过来,先轰下来再说。”
苏御也知道这土法子太落后,心里暗下决心:“下次非得搞台雷达回来不可。”
他转身想去找李婉秋,才发现整个驻地已经忙疯了。
淮安战役缴获的十几辆鬼子卡车全派上了用场,集装箱被一个个撬开,军火源源不断往车上搬,连倭伪军战俘都被押来当苦力。
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全跑来抢运药品,李婉秋正扛着一大桶青霉素,腰都压弯了。
“快放下,”苏御一把夺过药桶,抄起81式步枪一指,几个战俘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接手。
李婉秋擦着汗直喘:“你这违反优待俘虏的政策。”
“让他们歇着我们累死?这政策不要也罢!”苏御瞪她,“你去盯着,别让他们碰坏药品,这青霉素一根金条都换不来。”
李婉秋一听急了,赶紧跑过去紧紧盯着战俘,生怕他们手抖弄坏了宝贝药品。
战俘们却还处于懵逼状态,看着堆成山的弹药,数以千计的大炮,都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有个鬼子小兵拿手比了比160毫米迫击炮的口径,小声问旁边的鬼子少佐:“少佐阁下,华夏人从哪搞来这么多重炮?这比我们的粗多啦。”
鬼子少佐拍着冰凉的炮管直叹气:“嗦嘎,幸亏盐雾集没碰上这些,不然我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一想起特务连那泼水似的弹幕,所有战俘都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黄可城和洪学志赶到了。
正好撞见长长的车队,每辆卡车都堆满弹药,还拖着一门门大口径迫击炮。
连老乡们都来帮忙,牛车马车拉子弹,小媳妇背着娃还拎着弹匣。
洪学志使劲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可城死死盯着炮管:“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粗的炮,这一炮下去,几十米内连渣都不剩。”
钟伟从一个装满枪支的木箱上跳下来:“师长,你们来得正好,这才运第三趟。”
“这……这都是军火?”黄可城指着望不到头的车队,声音发颤。
“那可不,”钟伟拉着他俩猛一转弯,一座集装箱组成的山赫然出现,“每个箱子不是几千支枪,就是上百万发子弹,现在才搬空几个。”
两位将军瞬间石化,跟被雷劈了的蛤蟆似的,瞪圆眼睛张大了嘴。
第43章 想法不对
“你们带了多少辆车?”钟伟问道。
“十二辆……”洪学志声音发虚。
“才十二辆?顶个屁用!”钟伟简直要抓狂。
洪学志也急了:“老黄,这么多物资太扎眼了,鬼子飞机一来全完蛋,得立刻调部队疏散。”
黄可城重重点头:“成立前线指挥部,所有能动的部队全给我调过来。”
苏御气喘吁吁跑过来:“月底还有一千多门大炮,上百万发炮弹要到,一个月内必须全部运走。”
“还……还有重炮?”黄可城和洪学志又双叒傻了。
钟伟得意洋洋地介绍:“这就是苏御,上次用30斤黄金换回一个团装备,这次200斤黄金加古董,直接搞回来十万支枪,一千多门炮,几亿发子弹,外加整整十桶青霉素。”
“青霉素?在哪儿?”黄可城瞬间激动起来。
“早运去淮安了。”钟伟笑道,“这药是救命神药,再重的伤,打一针就能缓过来。”
黄可城照着苏御胸口就是一拳:“好小子,你就是咱们的财神爷。”
洪学志眯着眼问:“十桶是多少?”
“每桶50斤,一共500斤。”苏御答道。
两位将军的嘴张得能塞进十公斤的铅球,500斤青霉素,这得救回多少条命啊。
“先别高兴了,”苏御道,“春季返潮马上就来了,雨季前运不走全都得完蛋。”
黄可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第三师没任务的部队全调来,不够我就找总部要人,山都能给你搬空。”
“当当当——”远处的钟声突然急促敲响。
钟伟脸色骤变:“鬼子飞机来了!快隐蔽!”
黄可城和洪学志也慌了:“高射机枪呢?快搬出来啊!”
“我还没找到堆在哪个集装箱呢。”苏御一脸无奈。
洪学志快哭出来了:“那咋整?等着被炸上天?”
苏御抬头望向天空,语气却异常淡定:
“放心,我有专打飞机的炮,只要不是大机群,来多少,打多少。”
“嗡——”
千米高空,立川98式侦察机掠过。
飞行员加藤驾驶,副驾驶堂本刚对着地面拍照,嘴里还吐槽:
“切!肯定是那些情报课的马鹿想发财米西米西,瞎编乱造,这种穷得叮当响的鬼地方,哪来的大批军火?天照大神的脚趾头都不信。”
加藤附和,语气充满不爽:“嗦嘎!回头一定要找那些混蛋好好算账,宝贵的航空油料大大滴浪费啦,八嘎!”
话音刚落,堂本刚像被踩了尾巴滴猫一样叫起来,手指戳着舷窗:“呀咩咯!!!天照大神滴亲娘咧!加藤桑,低空飞行,快快滴!”
加藤往下一看,倒抽凉气,乡间公路上,汽车、牛车、马车汇成洪流,每辆都装满物资。
情报是真的。
他把高度降到五百米,堂本刚疯狂拍照,对着电台喊:“莫西莫西,发现大量车辆火炮,听到请回……”
“咻!”地面突然腾起白烟,一枚前卫-1防空导弹直冲天际。
加藤和堂本刚懵了,这银蛇是啥?
等反应过来是冲自己来的,加藤拼命扭操纵杆,侦察机猛地右盘旋。
可导弹跟长了眼似的,跟着右拐,“轰”的一声,把飞机炸成火球。
两人本能跳机,降落伞飘向地面。
地面上,新四军全看傻了,以前鬼子飞机是死神,现在扛着铁管子一扣扳机,就把飞机打下来了?
鬼子战俘更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寂静过后,欢呼声响彻田野。
钟伟一拳砸在苏御肩上:“早知道你有这能耐,我瞎担心啥。”
黄可城也拍着他的肩:“好小子,快说,咋做到的?”
“先别说这个,先抓飞行员。”苏御道,“别让他们带电台报信。”
钟伟立马派特务连包抄,俩飞行员跳伞高度太低,摔扭伤了脚踝,没跑两步就被逮了。
审问后得知没联系上鬼子大本营,钟伟才松了口气,带着人回指挥部。
指挥部里堆满弹药药品,洪学志乐了:“好家伙,东西都堆到指挥部了。”
钟伟掏出几包方便面:“没开水,可以干嚼。”
黄可城和洪学志撕开包装,撒上调料,捏碎一尝,眼睛亮了:“这啥面?真好吃,能当战士干粮。”
“方便面,泡几分钟就能吃。”苏御说。
黄可城笑骂:“饿到啃树皮时,马粪里的豆子都是美味,还挑啥。”
洪学志没在意这话,接着问:“这方便面有多少?”
“二十万包,够十万人吃一顿。”苏御说。
洪学志一口面屑差点喷出来:“二十万包!”
“还有十万桶压缩饼干,一块顶半天。”苏御忽然一拍脑壳,“忘了买午餐肉罐头,抱歉啊。”
钟伟大笑:“有方便面就够了,那压缩饼干在哪?”
“可能压在子弹下面了。”苏御满不在乎,“真空包装,比砖头还硬,压不坏,我以前用它拍昏过蓝军。”
黄可城和洪学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蓝军是什么军?
“你买了多少?”
苏御念出采购清单时,黄可城、洪学志当场懵了,连提前知道点的钟伟都惊得合不拢嘴。
区区两百斤黄金,竟然换回来一千多门大炮,十万支步枪,几亿发子弹?
还有堆成山的药品?
“怎么这么便宜?”洪学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卖家等着拿钱跑路,能不便宜吗。”苏御说得轻描淡写。
钟伟眼睛都快冒绿光,流着口水问:“他手里还有吗?”
“多了去了,人家带了一整支船队跑路,好东西堆成山。”
“不行!”黄可城突然一拳砸在桌上,“必须把山东招远金矿拿下来,那可是咱们最大的金矿,现在跟鬼子抢着挖,每年能采一吨,抢过来,一年两吨黄金,能买多少枪多少炮。”
钟伟兴奋得击掌:“对,他们要是挖不过来,我带人去挖。”
洪学志喃喃自语:“两吨黄金……”
然后就傻笑起来,以前有钱都买不到军火,现在两吨黄金就能武装半个军,谁能不激动?
“几位首长,你们的想法不对。”苏御突然开口。
第44章 年轻人花样真多
三人一愣:“咋了?”
“光买军火没用,”苏御挥着拳头,“国外市场不能一直靠,得自己建工业体系,没有工人就培养,没有技术就引进,没有设备就买。”
他越说越热血,“我能帮你们弄炼钢、采煤、制药的设备,不出十年,咱们能自己造子弹、钢盔、化肥、汽油,甚至出口,与其天天买鸡蛋,不如把下蛋的鸡买回来。”
三位将军对视一眼,心潮翻涌。
他们太清楚农业国的苦了,抗战前华夏每年才产五万吨钢,四亿人连锄头都不够打。
鬼子敢欺负华夏,不就是因为咱们没工业吗?
要是能自己造飞机大炮,鬼子哪敢来?
“你真能搞到工业设备?”钟伟严肃起来,“但是一个普通的机床都能卖天价……”
“那是他们坑你们没渠道。”苏御撇嘴,
“给我一吨黄金,我给你们弄个年产三十万吨的化肥厂,两百万吨的钢铁厂,三百万吨的水泥厂,还能剩钱,印刷厂,食品厂,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一出,这些前辈们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两百万吨钢铁,整个哑洲都没几个这规模的厂子。
黄可城猛灌几口水,压下激动:“苏御,你要是能做到,就是华夏的功臣。”
“可淮海没工业基础,设备买回来也得生锈,”洪学志叹气,“沪上也就几家纺织厂……”
“沪上那叫啥工业?要重工业。”苏御眼睛亮了,“去东北,那边有煤矿,铁矿,铁路,还有石油,小鬼子没挖出来,咱们再钻几百米,一年五千万吨石油轻松得很。”
“东北有石油?”黄可城瞪圆眼。
“当然,”苏御大手一挥,“石油能开汽车坦克,还能造尼龙,尿素、沥青,一身是宝,有了石油,整个国家都活了。”
钟伟捏着下巴:“那得打东北,哪怕死一百万人也在所不惜。”
“不用死那么多。”苏御摆手,“关东军精锐去太平洋了,就剩个空架子,咱们抽精锐换装,练兵一年,一拳就能砸死他们。”
“你咋知道这么多绝密信息?”洪学志皱眉。
“别管咋知道的,我不骗你们。”苏御语气坚定,“在江南打赢再多,也只是战术胜利,收复东北,才能给国家挣个未来。”
黄可城眸中闪过锐光,拍着他的肩:“你先冷静,这事太大,我得去司令部,搞不好还得去延安。”
这时,洪学志把两包方便面的味精都舔干净了,灌完水打个饱嗝:
“反攻东北太远,先解决眼前的,十万支枪,一千多门炮,八路军眼睛都得红成兔子,咋分配啊?”
苏御撇撇嘴:“不够再买呗,又不值钱。”
洪学志彻底无语,敢情跟菜市买菜一样。
……
苏御坐得笔直,后背都绷出了汗,新四军七位师长全在,随便一个都是开国上将,大将。
那气场压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可这帮大佬压根没正眼看他,全盯着桌上的家伙。
56式冲锋枪、63式步枪、69式火箭筒、前卫-1防空导弹……
一个师长捧着防空导弹发射器翻来覆去看,军工专家们跟盯猎物似的,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一个缺了四根手指的年轻人正摆弄81式突击步枪,突然大喊:“妙!太妙了!”
他抬头问苏御:“同志,这枪叫啥?哪国造的?”
苏御心里一酸,这是吴运铎,华夏军工奠基人,“华夏的保尔·柯察金”。
他指着枪说:“81式,叫八一扛,每分钟能打六百发,四百米内指哪打哪,四百米外还能击穿八毫米钢板。”
吴运铎看见苏御看着他的手,直接大大方方亮出残手,洒脱一笑:“拆雷管炸的,还差点废了条腿。”
苏御喉咙发堵,突然开口:“吴同志,你想仿制这枪不?我能弄来生产线和图纸。”
吴运铎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真的?”
黄可城斜睨苏御:“小家伙,又耍什么花样?”
“没花样,”苏御认真道,“就算弄不来81式的,56式,63式的生产线肯定行。”
一个首长皱眉:“你骗人的吧?这么先进的枪是绝密,能走私就不错了,还能弄生产线?”
“绝密能让我十几万支枪,上千门大炮地买?”苏御撇嘴,“这就是大路货。”
老革命们面面相觑,性能这么强,怎么看也不像大路货啊。
吴运铎急了:“你真能弄来?要啥条件?什么都行。”
“就一个条件。”苏御盯着他,“以后不准碰炸药实验,让别人来。”
吴运铎火了:“我的命是命,战友的命就不是了?”
“实验可以搞,你别上手。”苏御寸步不让,“不答应,生产线没了,7.62毫米子弹生产线也没了。”
吴运铎盯着桌上的枪,狠狠点头:“算你狠!”
这边刚谈完,那边将军们又围上了防空导弹:“这玩意真能追着飞机打?”
“当然,”苏御指着瞄准系统,“雷达锁定,不管飞机怎么躲都跑不了,我买了140套发射器,3000枚导弹,够把鬼子飞机打光。”
将军们眼神火热,早有这东西,哪会被鬼子飞机炸得那么惨。
很快,警卫员清走了专家和武器,七位师长的目光全锁在苏御身上。
一个首长首先开口:“苏御同志,你到底啥来历?”
“这个,你们就别问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信。”苏御苦笑,就当我归国华侨吧。”
“你说有个德国朋友卖武器,可我们查遍了华中,没这人。”另一个首长追问,“他为啥不找鬼子和老蒋?他们能出比我们十倍的价钱。”
洪学志叹道:“苏御,都是革命同志,别藏着了。”
苏御咬咬牙:“行,我不瞒了,等我回去拿东西。”
“拿啥?”黄可城追问。
“拿电脑!”苏御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革命们你看我我看你,全懵了,电脑?啥玩意?
有人嘀咕:“喝过洋墨水的年轻人,就是花样多。”
第45章 这就是你们打下的江山
苏御拎着背包回来,七位师长目光锐利,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只见这小子从包里掏出一台薄得离谱的机器,手指一按,屏幕竟亮了起来。
洪学志忍不住凑近:“这啥新式电台?咋这么薄?”
“这叫笔记本电脑。”苏御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运算速度每秒二三十亿次,能看电影听音乐存资料,以后家家户户都有。”
老革命们面面相觑,啥运算?啥电影?根本听不明白。
苏御也不多解释,直接打开一个加密文档:
“我早就备好了,看完这里面的,保准你们全都明白,对了,哪位首长心脏不太好?最好先回避一下,免得受刺激。”
“放屁!”黄可城眼睛一瞪,“老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有什么能刺激到我们?”
一位首长也好奇地凑近屏幕:“这小玩意儿做得可真精巧,这画面比电影院的幕布还清晰。”
苏御嘿嘿一笑,直接点开了一个视频:“好戏开场,各位首长千万别眨眼。”
屏幕猛地一亮,一座未来都市扑面而来。
摩天大楼如同钢铁丛林,高架桥上车辆穿梭如织,高铁如同银色长龙呼啸而过,机场里飞机起降不停,大学校园中满是朝气蓬勃的学子,繁华的步行街上人潮涌动……
老革命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哪个国家?米国佬也没这么阔气吧?”
“这就是华夏!”苏御头也不抬。
“啥?华夏?”七位首长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的华夏遍地烽火,百姓食不果腹,哪来这么梦幻的城市?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镜头一切,直接转到了天安门广场,一场空前盛大的阅兵正在进行。
26架直升机组成巨大的“80”字样轰鸣着飞过天空,
近乎科幻的武器装备整齐列阵,
士兵们军姿挺拔如同钢铁长城,
坦克装甲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老将军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那表情就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这是2025年反法西斯胜利八十周年大阅兵。”苏御激动地指着屏幕,
“看那99b主战坦克,信息化程度世界顶尖,米国佬的m1A2都未必是对手,还有那边,100式坦克和支援战车,智能化协同作战,攻坚能力无敌。”
将军们眼睛发直,恨不得伸手从屏幕里抓一辆出来仔细瞧瞧。
更加震撼的还在后面。
歼-20、歼-35隐形战机呼啸而过,预警机带领机群威风凛凛,直升机群铺天盖地。
当洲际导弹方队出现时,苏御的话让他们头皮发麻:
“那是东风-5c,射程覆盖全球,五百万吨当量,只要按下按钮,几十座千万人口的大城市瞬间就能从地图上抹掉。”
老革命们彻底说不出话了,有了这大杀器,这仗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苏御又点开一个黑白视频:“这是1949年开国大典,画面有点模糊,各位将就着看。”
屏幕中,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老将军们突然浑身一僵。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老战友,甚至看到了年老时的自己。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城楼上,庄严宣告华夏今天成立了时,七位将军浑身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最后,苏御打开了最新的航拍视频。
万里江山铁路公路纵横交错,城市繁华似锦,夜晚的灯火将华夏大地变成了一片璀璨星海。
“这就是你们打下来的江山。”苏御声音哽咽,
“1949年,华夏从废墟中站起来,七十多年后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工业强国。每年钢产量超过全世界其他国家总和,拥有两千八百多所高等院校,二百三十万现代化军队守护着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开国将帅们盯着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华夏,久久沉默。
突然,有人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他们一辈子的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华夏吗?
苏御跟七位老革命关在指挥部里谈叹道深夜,具体聊了什么,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只知道第二天,新四军就要进行天翻地覆的大改编。
原来的七个师直接扩编成七个军,每个军下辖三个师加一个独立旅,还额外配属侦察大队和运输部队,这规模简直奔着集团军去了。
第46章 坏人好事
一大早,苏御就被一阵哄笑声吵醒。
他推门一看,只见李婉秋正手足无措地骑在那辆炫酷的摩托车上,小脸憋得通红,折腾了半天也没把火打着,一群战士围在旁边看热闹。
“看什么看!都不用训练了?”苏御眼睛一瞪。
“班长,你这车是不是有问题啊?李医生搞了半天都发动不了。”战士们起哄道。
苏御走过去一看,顿时乐了,连钥匙都没插。
他接过李婉秋递来的钥匙,轻轻一拧,摩托车顿时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他把头盔递过去:“戴上,我带你兜一圈。”
“我会开,”李婉秋急得直跺脚,“在沪上的时候我开过哈雷。”
“这可比哈雷猛多了,上来。”
苏御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上车,油门一拧,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飙到七十码。
李婉秋吓得连连尖叫,在沪上她哪敢开这么快。
苏御却越开越疯,简直把土路当成了F1赛道。
这动静引来了两位首长,首长看着在土路上狂飙的摩托和花容失色的李婉秋,都忍不住笑了。
“真般配。”一个首长突然冒出一句。
“确实般配。”另一个首长笑着点头。
一旁的钟伟看得抓耳挠腮:“这臭小子,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也弄一辆?”
参谋长眼睛发亮:“这玩意比马快多了,还不用喂草料,要是能装备一批,传递命令的速度能快上十倍。”
钟伟猛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非要弄一批不可。
等摩托车兜回来,钟伟赶紧喊住苏御:“别玩了,有正事要办。”
苏御停下车,扭头问李婉秋:“这下会开了吧?”
李婉秋惊魂未定,连连点头:“会了会了。”
她可不敢再让苏御带了,坐他的车简直要命。
“对了,我送你的那台x光机会用吗?”苏御突然想起来。
李婉秋一愣:“还有x光机?”
她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光顾着搬东西,根本没仔细清点。
她立刻跳下车就往仓库跑:“我这就去查查,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苏御刚把摩托车停好,钟伟就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我们在陇海铁路干了一票大的,灭了五百多个鬼子,还缴获了整整一吨黄金。”
“一吨黄金?”苏御吓了一大跳,“小鬼子不得疯了啊?”
“管他疯不疯。”钟伟眼里闪着精光,“这一吨黄金都给你,你再帮我弄批装备来。”
苏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拿着一吨黄金回去买装备,这是要查水表的节奏啊。
国内对黄金监管多严,突然冒出一吨来路不明的黄金,一查准露馅。
“有点难办……给我点时间周转。”苏御苦着脸说。
“你不是说你朋友那边还有货吗?”钟伟急了。
“刚弄回来一批,总得先让咱们自己人换装完毕吧?”苏御劝道。
“八路军兄弟部队还等着呢,总不能咱们用上冲锋枪了,他们还端着汉阳造吧?”钟伟叉着腰,一脸不容拒绝。
苏御这才明白,钟伟这是想给八路军也弄装备。
他赶紧推着钟伟:“这事得先和首长们商量,你去拿个章程,我也去疏通疏通关系,这可是一吨黄金,不是一百块大洋。”
钟伟想想也是,转身就去找首长了。
苏御长长地松了口气,可他耳根子还没清净几分钟,钟伟又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给我也整辆摩托,就要李医生那种,再给28团配上百八十辆。”
“没有!一辆都没有!”苏御简直要抓狂,这特么是1944年,他上哪儿去变出这么多现代摩托车?
两人正吵吵嚷嚷,一个警卫员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团长,卸货时发现好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们赶紧跑到集装箱堆场,只见战士们正围着一堆从未见过的物件议论纷纷。
两米多高的纯白箱子,像镜子却又黑漆漆的板子,连着电线的古怪壳子……
“这些是家用电器。”苏御只得一一解释,
“这是冰箱,食物放进去几个月都不会坏。这是全自动洗衣机,脏衣服扔进去自己洗自己甩干。这是智能电饭煲,煮饭绝不糊底。这是电热水壶,水烧开了自动断电……”
钟伟听得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俺的娘诶,皇帝老儿都用不上这么一套宝贝吧?”
战士们更是看傻了眼,韩勇喃喃自语:“这电都把活儿干完了,那人岂不是闲得发慌?”
“这些本来是送给李老爷子的,他捐了不少黄金和古董。”苏御话音刚落,钟伟就泼了盆冷水:“老爷子去浙江看望受伤的儿子了,都走一个礼拜了。”
这时李婉秋也好奇地凑过来,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电热水壶,眼睛亮晶晶的:“苏同志,这个……能卖给我吗?医院晚上总要烧开水,太不方便了。”
“拿去吧,几十块钱的东西,客气啥。”苏御二话不说直接塞到她怀里,“会用吗,不会我教你。”
李婉秋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刚想道谢,“当当当!”村头的警钟响了。
“敌机来了!敌机来了!”
李婉秋抱着电热水壶就往医院冲,苏御恶狠狠地瞪向天空:“狗日的小鬼子,专挑这时候来搅局。”
经过三天的准备,85式重机枪早已被架设成高射状态。
战士们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扛着前卫-1导弹的干部们也死死盯着天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大伙一点都不慌。
很快,两架零式战机呼啸而来。
这种曾经称霸太平洋的战机,如今在也只能华夏战场上耀武扬威。
可鬼子飞行员刚看到堆成山的集装箱,还没来得及向指挥部报告,长机就“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
僚机飞行员彻底懵了,眼睁睁看着几条银蛇直扑而来,本能地翻滚躲避却还是被击中左翼,战机瞬间失控。
两名飞行员跳伞落地,还没回过神,就被一群端着56式冲锋枪的战士团团围住。
押到将军们面前时,只见一个军人黑着脸猛地冲过来。
“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扇得他们原地转圈,接着军靴就狠狠踹了上来。
“我操你大爷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泡妹子的时候来!”苏御一边踹一边骂,好好的一场姻缘就这么被搅黄了,他能不火大吗?
钟伟刚想上前阻拦,黄可城却一把拉住他:“让他打,坏人好事,换我我拿大刀砍!”
看着远处飞机残骸升起的滚滚浓烟,黄可城皱紧了眉头:“小鬼子这是疯了?这都第三架了。”
钟伟咬牙切齿:“必须端了他们的机场,太踏马烦人了!”
第47章 没有船的海军
“妈了个巴子的!非端了鬼子机场不可!”
苏御盯着被押走的鬼子飞行员,气得直跳脚眼看就能跟李医生拉近关系,全让这帮不长眼的搅黄了,换谁不上火。
钟伟拍了拍他肩膀:“消消气,盐淮地区就那么一两个机场,早晚给他扬了。”
“要搞就趁早!”苏御真急了,“咱们现在没雷达全靠人眼盯,晚上根本防不住,万一鬼子夜袭把军火堆点了,咱们哭都找不着调。”
老革命们对视一眼,齐齐狠下心:“搞!必须搞掉它!”
“我去审俘虏,半小时就让他们把底裤颜色都交代出来。”苏御拽着钱鹏就往特务连部冲。
黄可城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背影直摇头:“这哪是审俘虏,分明是借机泄愤。”
众人齐刷刷点头,这不明摆着吗。
这边苏御去审俘虏,那边指挥部里,老革命们为了装备分配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师人最多,要两万五千支步枪,152榴弹炮至少给十门。”
“做梦!去年借的十万发子弹还没还,先拿三成装备抵债。”
“我呸!周扒皮都没你狠。”
“我们七师实力最弱,得多分点。”
“弱个屁!你们排都配两挺机枪了,我们连都凑不齐一挺。”
正吵到白热化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突然划破长空,听着就跟被蝎子蛰了裤裆似的。
一个首长皱起眉头:“钟伟,快去看眼,别让苏御整出人命,日内瓦公约咱们还是要守的。”
钟伟赶紧跑到特务连部,刚推开门就傻眼了,苏御正拿鬼子飞行员当人肉沙包练拳呢。
一个被干翻在地捂着裤裆打滚,另一个被揍得跟保龄球似的飞出去,还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
特务连的战士们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喊“班长加油”了。
钟伟刚想阻止,就看见苏御揪着飞行员的衣领怒吼:“你说不说!”
“雅蠛蝶!”那鬼子飞行员满脸是血,肿得跟猪头似的,哭嚎:“红豆泥私密马赛!阁下,你根本米有问,一进来就打,米有问滴!米有问滴!”
苏御愣了一下:“我没问机场在哪儿?”
钱鹏不忍直视地捂着脸:“班长,你真没问……”
苏御一拍脑门:“靠,给气忘了,现在说,你们机场在哪儿?有多少人守着?”
鬼子飞行员还在硬撑:“做梦,华夏人,帝国武士宁死不屈!”
“杀你们太便宜了!”苏御“唰”地拔出匕首,“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一根根削成铅笔?”
他说着就抓住飞行员的手,“唰”一下削掉一截。
“嗷嗷嗷嗷!!!呀咩爹!!!”飞行员惨叫一声直接失禁。
苏御作势又要削:“说不说!”
“在临沂!在临沂滴干活!”鬼子飞行员疼得涕泪横流。
“具体点,临沂那么大。”苏御冷笑。
另一个鬼子飞行员赶紧抢答:“在临沂罗庄,在罗庄。”
钟伟实在看不下去,走进来咳嗽一声:“苏御,放了他们吧,那机场我们比他们还熟。”
“啊?这样的吗?”苏御当场愣住。
“哇!!!”两个鬼子飞行员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八嘎呀路!你滴,早说啊,天照大神滴!玩我们滴干活!”
那个被削了手指的飞行员看着血淋淋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红豆泥私密马赛……早说滴话,我滴会遭这种罪吗?呜呜呜,痛死滴干活……”
苏御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转头问钟伟:“那机场多大?多少鬼子守着?”
“二十多架飞机,两个加强中队驻守。”钟伟说道。
苏御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白揍一顿还落个刑讯逼供的名声。
……
三月的临沂尼山,暖风唤醒了漫山野花,虫鸣鸟叫伴着溪流声,本该是世外桃源。
可尖厉的枪声和军犬狂吠,瞬间撕碎了宁静。
几十条浑身破烂的汉子在林间拼命狂奔,身后子弹嗖嗖追射,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上百个鬼子端着步枪、架起轻机枪,跟着狂吠的军犬穷追不舍,掷弹筒“咻咻”砸落,炸得断枝乱飞,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断后的那名汉子赤着膀子,双手持枪连续射击,鬼子应声倒地。
可一条军犬比子弹还快,猛地扑上来一口咬穿他手腕,鲜血喷溅。
汉子闷哼一声,匕首狠捅狗腹,军犬惨嚎滚地。
他满脸是血,放声嘶吼:“老子是华夏海军!打不死的华夏海军!”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鬼子小队长刚举刀就要劈下,
“砰!”
一声从未听过的巨响从几百米外炸开,他额头瞬间洞穿,脑浆溅了机枪手满脸。
再一响,机枪手半边脸被打烂。
鬼子全懵了:这什么枪?声音咋这么吓人?
还没等他们趴下,三百米外山丘后白烟腾起,迫击炮弹尖啸砸来。
“炮击!卧倒!”
鬼子慌忙扑地,可这炮弹一炸,威力竟堪比105毫米榴弹炮,眨眼间十几号人炸得尸骨无存。
“俺的亲娘哎!”连那断后的硬汉都缩回树后,抱头屏息。
又一波炮弹啸叫压下,听动静,这他娘是150毫米以上重炮啊。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哭爹喊娘只想逃命。
就在这时,一群身披伪装网的“幽灵”突然冲出,手持香蕉弹匣的冲锋枪疯狂扫射,弹幕如镰刀割麦般放倒残敌。
游击队全都看傻了眼,这哪路天兵下凡?
三人一组,配合行云流水,火箭弹炸得鬼子飞天,重机枪火舌喷涌,弹壳像泉水般往外喷。
鬼子左右两翼瞬间崩盘,中队长、小队长全灭,剩下的连滚带爬逃窜,却被子弹追着打。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硝烟稍散,一个精悍男子大步走来,扔来个急救包:“我叫苏御,第四集团军的。你们是哪部分?”
那断后的汉子接过包,咬牙挺直脊梁:“国民革命军海军,我是宁海号驱逐舰大副,张远洋!”
苏御目光落在他那双快烂成草绳的鞋上,愣住了:“你们……真是海军?”
张远洋低头看着自己破草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海军……一条船都没有的海军。”
第48章 小朋友千万不要学
华夏海军的荣耀,曾经照耀万里波涛。
大唐白江口全歼十倍倭寇,大明宝船舰队威震四海,就连晚清北洋水师也曾是亚洲第一。
可甲午一战,全军覆没,辉煌尽碎。
到了抗战时期,华夏海军更是惨到被鬼子讥讽为“江军”。
所有舰船吨位加起来,还不及鬼子一支分舰队,连出海的资格都没有。
但就是这支被嘲笑的“江军”,却在抗战爆发后,用血肉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屈的脊梁。
面对鬼子联合舰队的钢铁巨兽,他们驾驶着老旧的战舰发起决死冲锋,从杭州湾血战到武汉,伤亡惨重却从未退缩。
直到军部下令自沉舰船堵塞航道,一艘艘锈迹斑斑的战舰悲壮沉入长江,华夏海军没了。
可活下来的将士,一半灵魂已随舰沉江,另一半,仍在死战。
没了军舰,他们就开炮艇,鱼雷艇周旋。
艇没了,他们就扛着鱼雷,水雷和鬼子同归于尽。
最后连雷都没了,他们捡起陆军的枪,编入部队在中原,江浙战场拼杀。
军阀排挤他们,想吞并他们,可每次有人问起,他们仍会挺直胸膛怒吼:“我们是海军!”
苏御望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的水兵,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迸出一句:“你们……都是华夏脊梁。”
张远洋没有说话,利落地用急救包处理伤口。
这急救包全是顶尖货,吗啡注射下去不到三十秒疼痛就止住了。
他越看越心惊:“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新四军怎么可能养得起这样的装备?”
“我们真是新四军。”苏御无奈苦笑,“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昨天刚袭击了铁路,鬼子发疯一样报复,我们必须转移去沂山。”
张远洋指了指战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让我们捡点枪支弹药?我们真的快没子弹了……”
苏御鼻子一酸:“随便拿,全是你们的。”
水兵们顿时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有人一人扛了七支枪还嫌不够,腰都压弯了仍不肯停下。
苏御看得心疼。
他知道,不久后鬼子就会发动疯狂进攻,国军将损兵数十万,这些忠勇水兵,大概率会被当作炮灰填进战场,最终消失在那场大溃败中。
他们本该属于海洋,而不是陆地。
“你们跟我走!”苏御突然开口。
张远洋瞬间红了眼睛:“你想吞并我们?”
“我带你们重回大海,”苏御直视着他的双眼,“我能让你们重新当上海军,驾驶着军舰劈波斩浪。”
水兵们一片哗然,张远洋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别拿这个开玩笑,我们承受不起。”
“我从不拿你们的信念开玩笑,”苏御语气坚定,“跟我走,给我时间,我一定帮你们弄到军舰。”
钱鹏在一旁补充道:“我们队长能弄来十万支枪,上千门炮,搞几艘军舰还不是举手之劳。”
水兵们满脸不信,可看着眼前精良的装备,又忍不住心动。
张远洋挣扎良久,终于咬着牙说:“好!我跟你走,但你要发誓,一定要帮我们弄到军舰。”
苏御放声大笑:“一艘?太小家子气了,要搞就搞特混舰队,要弄就弄航母战斗群。”
张远洋冷哼一声:“说得倒好听,我要看你做到。”
苏御拔出81式军用刺刀扔过去,
“拿着,一年之内要是弄不到军舰,你就用这把刀捅了我,我绝不还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苏御到底能不能兑现承诺还是个未知数,但这几十名海军水手,居然真就铁了心跟他走了。
没办法,苏御这支部队的装备实在豪华到吓人,补给充足到离谱,这年头谁遇上这样的天降神豪不想跟着混?
以前没这命,如今撞上了,岂能放过。
战场打扫完毕,一行人迅速钻入密林。
直到这时,张远洋才看清,这支部队竟然有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士兵们背的枪清一色配着香蕉状的弹匣。
长的叫81式自动步枪,短的是56c冲锋枪,单兵火力简直堪比轻机枪,更别说还有端着圆形弹鼓的56式班用机枪,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苏长官,刚才你们用的那重炮呢?”
张远洋实在没忍住,凑上前问,“那动静,那威力,起码是150毫米的榴弹炮吧。”
苏御随手朝一名战士背包上一指:“喏,那就是你说的重炮。”
张远洋定睛一看,只见士兵背包外侧绑着一枚细长如棒槌的炮弹,既不像迫击炮弹,也不像榴弹炮的弹。
他彻底懵了:“这……这怎么发射?你们总不会徒手扔吧?”
“竖起来瞄准,一拉火绳,咻一下就飞出去了。”苏御笑得张扬,“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们扛着150重炮打游击?”
张远洋服了,真心服了:“你们是真会玩啊。”
这其实是我军六十年代搞出来的超口径炮弹,用82毫米迫击炮就能发射。
150毫米那种款爆炸杀伤范围接近一百米,要啥精度?炸就完事了。
苏御直接从现代民兵军火库里扫了上万发带来,专给新四军当战场气氛组。
几个师长为抢这批货差点当场干架,谁叫我们以前总被鬼子火力压出心理阴影了呢。
“能分我们几发不?”张远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们是海军,玩什么土炮。”苏御一巴掌拍他肩上,“76毫米舰炮、130毫米舰炮、反舰导弹、重型鱼雷,这些才是你们该玩的,这玩意儿就是小孩摔炮。”
一句话,所有水手眼睛唰地全红了,舰炮,鱼雷,那是他们几乎不敢再做的梦。
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说不定真能带他们杀回大海。
“汪汪汪!!”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传来军犬狂吠,鬼子追来了。
苏御脸色一冷:“自寻死路!”扭头就吼:“副连长,带三十人断后,地雷给我管够。”
副连长二话不说,带人边撤边布雷。
那哪是布雷,根本是往草丛里扔,落叶底下随手塞。
漫不经心得样子,让张远洋想踹人,有你们这么糟蹋地雷的?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身后接连传来爆炸与惨叫,这随手一丢的饼干雷,居然真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更绝的是苏御,直接拿缴来的92式重机枪子弹做子弹雷,竖插进土里,谁踩上去直接炸穿脚板。
他还嫌不够狠,弹头锯十字口,撒泡尿,一炸半只脚碎掉,感染溃烂最后只能截肢。
“这种子弹雷轻巧难排,布一片就是死亡禁区,自己人都得绕着走。”
苏御站在山坡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鬼子抬着伤员连滚带爬撤退,还不忘扭头调侃,
“小朋友千万不要学哦。”
第49章 被拐跑就麻烦了
临沂多山,尼山、沂山、蒙山连绵起伏,七千多座山头里藏着无数惊喜。
八路军的沂蒙根据地,国军的游击区,还有那群没了船却仍在战斗的海军。
1944年的鬼子,早没了当初扫荡的威风,天天被游击队骚扰,就像陷在烂泥潭里,只想逃去长江战场,找补点胜利的滋味。
苏御带着特务连,与着张远洋在山里穿行,腿都快溜瘸了。
可身边的老革命们依旧淡定,人家可是在高丽靠铁脚板跑赢汽车轮子的狠人。
但苏御也让大伙开了眼,他在路上碰到蝗虫、蜻蜓,直接抓来塞嘴里嚼,吃得津津有味。
“苏长官,你饿了吧?我这有半块面饼。”
一个小水兵实在看不下去,掏出干粮递过来。
“不饿,这是送上门的优质蛋白。”苏御顺手递过一只还在蹬腿的蝗虫,“尝尝,虾肉味,嘎嘣脆。”
小水兵咽了咽口水:“至少得烤一烤吧……”
“打仗哪来那么多讲究。”苏御扯掉翅膀就丢进嘴,看得众人一脸懵逼,简直把他当野人看。
钱鹏有样学样逮了只蝴蝶,嚼了两口就呸呸直吐:“啥玩意儿,难吃死了!”
“你傻啊,蝴蝶没肉。”苏御笑得直抖。
到了下午五点,苏御下令原地休息开饭。
水兵们摸出碎成渣的面饼,正想找水熬糊糊,就看见特务连的兵人手一个铁皮罐头,匕首一划,掏出大块肉直接啃。
“来,试试这个。”苏御扔过去几盒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
水兵们彻底看傻眼了,这待遇,当年在军舰上都没吃过。
一个个狼吞虎咽,连罐头盒里那点油都用饼干擦得锃亮。
一个老水兵一边吃一边念叨:“这该留着炖野菜啊,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张远洋是伤员,苏御特地塞给他两支体能补充液,这是专门给高原战士用的好东西。
没一会儿,张远洋就觉得浑身来劲,仿佛能一拳干翻个小鬼子。
“队长,咱们不是要去端鬼子机场吗?跟着他们混是不是太耽误正事了?”王国立忍不住凑过来问。
“这些人,是咱们未来海军的种子。”苏御眼神发亮,“拿下他们,绝对是我做过最值的买卖。”
晚上七点,一行人终于走出尼山,进入国军游击区。
这一带星罗棋布七个寨子,平海寨、宁海寨、海容寨……清一色用昔日战舰命名。
“舰没了,就拿名字当个念想。”张远洋低声解释。
“七个寨子总共多少人?”苏御问。
“近两千人,但真正当过水兵的,就四百来个。”
“我要的就是这四百人。”苏御毫不遮掩,“我级别不高,顶天带个加强连,但我管装备采购,你说,先给你们弄炮艇,鱼雷艇,还是直接上千吨大舰?”
“当然是炮艇,海上还是鬼子的天下,大船太扎眼了,然后配黑头鱼雷,一枚就能炸断一周几千吨的战舰。”张远洋眼睛发亮。
“要什么黑头鱼类,这玩意早过时了。”苏御一摆手,“要玩就玩尾流自导鱼雷,十几公里外对准军舰尾流一发入魂,除非有船替它挡刀,否则必死无疑。”
“吹吧你,现在鱼雷打一千五百米外就没谱了。”张远洋根本不信。
“等着,总有一天让你服气。”苏御笑着拍拍他。
他俩聊得火热,可后边的连长,副连长们急得直冒汗。
新四军司令部本来就不赞成苏御跑来山东,这回派三个团的特务连跟着,主要任务就是护他周全,端机场都是顺带的。
“老郭,情况不对啊!”副连长廖凯压低声音,“别让这帮国军把咱们的财神爷给拐跑了!”
“赶紧向司令部报告。”曹尚卫猛点头。
……
淮安新四军司令部里,几位即将晋升军长的师长刚结束一场“抢装备大战”。
为了火炮分配和第1师的名头,吵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会他们全围在电饭煲,电热水壶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开饭。
茶缸摆了一排,茶叶早就备好,只等水开。
李婉秋是全场唯一会用电器的,苏御之前特意教过她。
一位首长盯着她插电,按开关,满脸不可思议:“这就完事了?插上电它自己就能动?”
“是呀!”李婉秋点点头。
首长一拍大腿:“我还以为多玄乎呢,今晚夜宵我来煮。”
黄可城饿得不行,抓起两包方便面就往电热杯里塞。
“师长,别!”李婉秋急得直跳脚。
“等饭太慢,先煮个面垫垫肚子。”黄可城理直气壮,撒盐加味精,没一会儿香味就飘满屋。
首长也忍不住了:“小李,再拿个电热水壶,我也煮。”
李婉秋都快哭了,这俩壶是她夜里煮开水用的,这下全变炊具了。
还好有首长开口解围:“这是人家小李烧水用的,别瞎折腾。”
李婉秋刚有点感动,就听见这首长转头对勤务兵说:“去炊事班把剩的饺子拿来,用电热杯煮。”
“……”李婉秋眼泪一下子憋回去了。
这帮老革命压根不管电器扛不扛造,兴致勃勃开发起花式用法。
电饭煲炒菜,电热水壶炖汤,电热杯下面条,就差没把冰箱当灶台用。
李婉秋只能在心里哀叹:落在他们手里,这些电器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叮!”电饭煲跳到了保温,李婉秋一开盖,白汽混合米香扑面而来。
老革命们纷纷盛饭,就着豆豉鲮鱼罐头大口扒饭:“好家伙,米淘好插电就行,比烧柴省事多了。”
李婉秋小声吐槽:“那也得有电才行呀……”
正说着,通信兵送进来一份电报。
一位首长总看完眉头一皱,传给其他人一看,刚才还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婉秋心里发毛,却不敢多问。
没多久,通信兵又喊:“李医生,苏队长电台呼叫,说要跟你通话。”
李婉秋的脸“唰”地红透,自从苏御出发,天天晚上用电台找她唠嗑,一唠就是十几分钟。
拿军用电台谈恋爱,也就他干得出来。
老革命们哭笑不得,首长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聊。”
李婉秋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溜了。
她一走,首长就叹了口气:“咱们这财神刚出去,就跟国军的人扯上关系了,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身份漏了,麻烦就大了。”
大家表情都严肃起来,苏御太重要了,别说出事,光是暴露都可能引发大地震。
第50章 忽悠瘸了
通信科,同志们那种“懂的都懂”的眼神让李婉秋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刚一接通,就听见苏御爽朗的声音传来:“婉秋啊,今天忙啥呢?”
没说几句,李婉秋就忍不住提醒:“通话太久会被侦测的,而且这是军用电台,不能这么用。”
苏御满不在乎:“深山老林的,鬼子摸不到这儿,对了,你们是不是缺电台?回头我搞一批来,专门送你一台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婉秋更急了。
“那你啥意思?”苏御一脸懵。
李婉秋顿时语塞,踩着脚喊:“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说完直接掐了通话,气呼呼跑了。
通信科科长憋着笑,对着电台说:“苏同志,你把人家气跑啦。”
“啊?我哪儿惹她了?”苏御完全没搞懂。
“自己悟吧。”科长摇头,“年轻人一点不懂委婉,哪个姑娘受得了。”
几百里外,沂蒙山区。
苏御对着电台一脸问号:“我还不够委婉?放我们那儿,早约出去逛街了……”
他郁闷地关了设备,躺进平海寨的临时窝棚。
这窝棚是树枝木头胡乱搭的,一下雨就漏水,最可怕的还是蚊子。
天还没黑透,就跟有一千五百架零式战机似地围着他嗡嗡狂轰滥炸,吵得人脑壳疼。
苏御“啪啪啪”打了一晚上蚊子,第二天醒来,照样被叮成了猪头。
“这沂蒙山的蚊子……是真他娘的狠!”
在沂蒙山的第一晚,苏御简直刺激极了。
跟蚊子血战三百回合,翻身压扁两只耗子,还踹飞好几只啃他脚皮的耗子。
硬生生熬到天蒙蒙亮,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我当初怎么就没批发几箱蚊香。”
天刚擦亮,他就生火用烟熏蚊子,还拿头盔做陷阱逮老鼠。
王国立起床时,就看见苏御身边整齐摆了一排老鼠尸体,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蛋白质,两只蛋白质……”
“大队长,你这干啥呢?”王国立一脸懵逼。
“给大家改善伙食。”苏御咧嘴一笑。
“我们有肉罐头啊。”
“罐头能顶几天?”苏御拍拍他肩膀,“逮老鼠是侦察兵必会技能,好好学。”
王国立无奈坐下跟着学,可惜手艺不精,只逮到两只天就大亮了。
早餐居然有肉汤喝,队员们啃了一星期压缩饼干,根本不在乎那点老鼠骚味,吃得那叫一个香。
只有王国立脸都绿了,他可清楚这肉的来历。
但看苏御自己也大口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
吃完早餐,张远洋立马派人通知其他六个寨子的老海军来开会。
到了中午,四百多名老海军全到齐了。
一个个蓬头垢面,军服破得像渔网,大多数人光着脚,少数有草鞋穿的都算军官待遇了。
他们一眼就盯上了张远洋这边的装备:几十条三八式步枪,两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
“老张,发洋财了啊,这炮哪搞的?小鬼子没这制式。”有人忍不住问。
张远洋表面谦虚,实则嘚瑟:“昨天差点交代了,多亏贵人相助,这点收获不算啥。”
“不算啥就给我们。”一个白胡子老水兵作势要搬炮。
“枪随便拿,炮不行。”张远洋一把按住,突然提高声音,“实话告诉你们,我要离开这山沟,回大海上当海军了,这些玩意,我看不上了。”
四百多号老海军瞬间炸锅,围着张远洋七嘴八舌追问。
苏御在远处直嘀咕:“这哥们怕不是卖拐的?太能忽悠了。”
“这叫语言艺术。”廖凯笑着纠正。
没一会儿,张远洋朝这边喊:“苏长官,该你们上场了!”
苏御整了整头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去,特务连战士昂首挺胸跟上。
那一身精锐装备,直接把老海军们全看傻了,只觉得眼熟,却一样都叫不出名。
“这位是第四战区特派员苏长官。”张远洋高声介绍。
苏御偷偷掐他:“我啥时候成四战区的人了?”
“不吹牛逼他们能信?”张远洋低声回怼,“你说你就个队长,谁搭理你。”
苏御咬牙:“有你的。”
他清了清嗓子,朝老海军们抱拳:“各位前辈,我是第四战区特派员苏御,这次是奉司令命令,专程为你们而来。”
“司令……终于想起我们了?”白胡子老海军激动得声音发颤。
“先跟大家同步一下世界局势,”苏御声音洪亮,
“呕洲战场,毛子红军横扫东欧,嘤米马上登陆西欧,得国快完蛋了,太平洋战场,米军已攻至塞班岛,一年内必轰鬼子本土,滇西二十万大军正猛攻龙陵、腾冲,驻印军即将反攻面店,华北八路军全面转守为攻,小鬼子就是秋后的蚂蚱。”
老海军们听得喜形于色,欢呼声响彻山谷。
苏御话锋一转,露出狼式微笑:
“米国马上就要给我们送舰艇了,最迟两个月到位,可现在缺水兵啊,司令说了,华夏海军从来是人等舰,不是舰等人,请你们回去,回大海去,那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
张远洋偷偷竖大拇指,苏御暗戳戳回了个中指。
可老海军们压根没注意,全场静了片刻。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四百多条汉子突然“嗷”一声集体嚎啕大哭。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回大海了。
苏御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忽悠,直接让近五百名老海军铁了心跟他走。
他们是海军,魂在大海,死也要死在海浪里。
苏御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跟米国佬熟,多搞几艘舰艇轻轻松松,保证人人有舰上,到时候说不定还缺人开船。”
“知道鱼雷艇不?速度飙到50节,带一吨半的鱼雷,除了战列舰,谁挨上谁重伤。”
苏御越说越兴奋。
老海军连连点头:“这我懂,得逼近到三链内发射才准,远了根本打不中。”
“三链?太落后啦。”苏御一摆手,“现在的鱼雷,七八千米外照打不误,命中就粉身碎骨,到时候不是你们躲巨舰,是巨舰躲你们。”
老海军们全听傻了:“卧槽!这特么也太猛了吧!”
“还有500吨的炮艇,57毫米机关炮、深水炸弹、反潜鱼雷,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通通拿下。”
苏御越吹越上头,“甚至还有四五百吨的小潜艇,能带好几条鱼雷,当年我们要有十几艘,鬼子连杭州湾都摸不进来。”
钱鹏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牛都快吹上天了。
可老海军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谁敢打断估计得挨揍。
其实苏御真没瞎扯,037猎潜艇、导弹艇、常规潜艇,他还真搞得来,我军淘汰的装备,便宜又大碗。
收了四五百号经验丰富的水兵,苏御心情爽到飞起,但没忘记正经事,端了临沂罗庄机场。
第51章 最惨的鬼子
电台最新消息,新四军防空部队又干下来三架敌机,活捉了十几个鬼子特工,
可敌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让它们再也起飞不能。
带着新收的小弟们走出沂蒙山区,苏御才真切感受到,山东早已变天,八路军开始反扫荡鬼子了。
太平洋战场吃紧,鬼子从山东抽走大批部队,只剩2.5万人苟在齐鲁大地。
八路军滨海军区率先出手,猛攻莒县、赣榆。
鲁中军区暴打伪军,鬼子彻底焦头烂额。
一路上全是奔赴前线的八路军队伍,枪炮声不绝于耳,鬼子缩在炮楼里根本不敢冒头。
在地下党协助下,苏御很快抵达滨海军区前线指挥部。
离临沂城仅40公里,他当场冷汗就下来了:“同志们,你们这也太嚣张了吧。”
司令员和参谋长紧握他的手不放:“苏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连桥歼敌上千,陇海铁路缴一吨黄金,运河全灭鬼子大队,你可是上了鬼子黑名单的头号人物。”
“那两仗是我们团长打的。”苏御连忙谦虚。
“别低调,你这年纪能打连桥伏击,已经牛逼坏了。”司令员拍得他肩膀发麻。
参谋长的眼神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特务连的装备:
“这就是从德国搞来的?你们南方同志太不够意思,这么好的装备想独吞?还有没有阶级感情了。”
苏御心里一咯噔,赶紧安抚:“装备管够,少不了你们的。”
两人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搞罗庄机场,我们全力配合,”司令员豪气冲天,“缺炮?调92步炮连,缺人?第6团随时待命。”
苏御吓了一跳,第6团可是滨海军区绝对主力,山东军区十四大主力团之一。
“不用不用,我们特务连足够,我只要机场情报和活动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司令员笑了,“别闯进鬼子窝就行,其他就当在自家后院散步,真闯进去也没事,谁敢动你,我带兵削他。”
苏御彻底服了,这才叫真·牛逼。
在山东地界,八路军根本就没把倭伪军放在眼里。
要问抗战时期哪里的鬼子最惨?十个人里有九个会拍大腿喊出:“山东鬼子!”
这里可是八路军115师的地盘,整整十四个主力团扎根在此,鬼子的日子早就没法过了。
1940年八路军就敢跟鬼子正面硬刚,你扫荡我的游击区,我就端掉你的炮楼。
这套“翻边战术”直接把鬼子折腾得鸡飞狗跳。
到了1944年,局势彻底逆转,八路军开始主动扫荡鬼子。
春季大扫荡一展开,鬼子哭爹喊娘都没地用。
倭国派遣军司令部对山东战局早就摆烂了,两万多鬼子被孤立在城镇和交通线上,就像红色海洋里的一串念珠,随时要被吞没。
想增兵,太平洋战场都快崩盘了,哪来的兵。
想收缩兵力?得先凑出接应部队,可没兵又收缩不了,直接死循环。
现在的山东鬼子纯粹混吃等死。
炮楼里断粮,下乡抢怕挨揍,只能自己种菜。
结果一夜之间,庄稼全被老百姓放的牛羊啃个精光,还得憋屈地找八路军评理:
“长官阁下,你们要讲道理的,我们辛辛苦苦种的菜被吃了,还有天理没有,管不管我们白菜的死活了!”
更绝的是,有些鬼子干脆卖军火换粮食,把枪械卖给八路军,损失报个“战斗损耗”就完事。
有次交易途中,八路军一高兴,请鬼子中队长喝酒,这鬼子几杯烧刀子下肚,啃着猪头肉,当场嚎啕大哭:
“呜呜呜,今年头一回米西到肉,像做梦一样。”
还有的鬼子没有军火做交易,直接跑去给华夏地主当长工,地主还挺满意:
“这倭国小鬼子干活踏实,跟驴似的不叫苦不喊累。”
当然也有作死的,胶东有个瘸腿小队长带几十号人抢粮,结果被地主团丁缴了械,吊在树上打。
为啥惨到这地步?鬼子兵源早就枯竭,全是未成年的娃娃兵,训练几天就拉来填线,连地主团丁都打不过。
所以山东八路军个个走路带风。
“别进鬼子窝就行,真进去了也没事,谁敢动我削谁。”
苏御听完,心说这里的鬼子还真是惨,不过还不够,直接问道:“为啥不顺势把大城市也打下来?”
司令员叹气:“没重炮啊,要有十门大口径榴弹炮,济南老子都敢打。”
“不就是重炮吗?一百门,几百门都有,包在我身上。”苏御把胸口拍得山响。
司令员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你这牛逼吹得比脚气还冲。”
正说着,参谋兴奋地冲进来喊:“好消息,淮海军区拿下涟水了,昨天下午开打,今天凌晨就光复了。”
司令员都听懵了:“涟水有鬼子两个中队,伪军一个团,一夜就打下来了?淮海军区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
在涟水城外的小山头上,残存的倭伪军缩在暗堡里瑟瑟发抖,新四军的火力跟泼水似的。
85式重机枪疯狂撕碎人体,火箭弹一发接一发轰塌工事,三匹马拉着三门迫击炮直接怼到八百米外狂轰。
一个断臂的鬼子军官绝望地闭上眼,他太怕这迫击炮了。
以前新四军还用60毫米小炮,现在直接上160毫米的巨炮。
四十公斤的炮弹砸下来,城墙塌,伪军散。
第28团士兵拿着从来没见过的怪枪,十人一组冲进城,冲锋枪扫射,火箭炮轰击,手榴弹一炸半条街就没了。
“天照大神啊,帝国勇士就玉碎在此了么……”
鬼子军官悲悲戚戚,他心里清楚,下一轮炮击就要送他们上天。
他举着滴血的军刀嘶吼:“诸君,随我玉碎,杀给给!天闹黑卡半载!!”
带头冲出掩体,剩下鬼子麻木地跟随着冲锋。
“咣咣咣咣!!”
85式重机枪全力开火,12.7毫米子弹编织成金属风暴,56式枪族的膛焰照亮夜空,冲锋的鬼子瞬间被打成碎片。
最后二十多个伪军瘫在阵地上,一脸呆滞,裤裆湿透,骚臭难闻。
这仗,神仙来了也赢不了。
第52章 太残暴了
“轰!”
陇海铁路上,第三列军列轰然侧翻,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彻云霄,鬼子士兵的惨叫直冲天际。
第 28 团加强连的战士们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出大白牙:“痛快!这小鬼子天天开飞机盯桐乡,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咱们 28 团的厉害。”
作为全军首个全换装的王牌团,28 团的动作从来都是雷霆万钧。
扒铁路只是开胃小菜,等鬼子联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慌忙调兵驰援时,28 团主力早已如猛虎下山,将涟水县城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给我轰!把小鬼子的炮楼碉堡全平了!”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无后坐力炮、火箭筒、92 步炮轮番怒吼,炮口火光冲天。
县城外围的鬼子工事在炮火中如同纸糊一般,不到半夜,所有炮楼碉堡全被轰成了废墟。
倭伪军刚在城外仓促搭好防线,想负隅顽抗。
28 团直接推着六门160毫米重迫击炮上前
“放!”
一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下去,轰!倭伪军的简陋工事瞬间被连根拔起,泥土碎石混着残肢断臂漫天飞。
伪军一个连正好守在工事里,这一炮下去,四十多个伪军当场丧命,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枪就跪地求饶,白旗举得比谁都快。
“八嘎!反击!给我反击!”
鬼子指挥官红着眼咆哮,可刚冲出阵地,85式重机枪的火舌就呼啸而来。
子弹像暴雨般扫过,鬼子士兵成片倒下,血肉横飞。
更狠的是40火的空爆钢珠弹,一发下去,钢珠四射,一个鬼子班直接被炸翻,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鬼子彻底吓尿,紧急上报联队:
“联队部,急报!我部遭遇优势敌军急袭,火力密度前所未见,至少一个整编美械师滴主力,请求航空战力支援!”
没多久,鬼子三架零式,一架四式轰炸机轰隆隆赶来。
结果还没看见涟水影子,地面突然腾起数道烟柱
“前卫 - 1 防空导弹,发射!”
导弹拖着烈焰呼啸升空,精准命中目标。
三架战机瞬间变成火球,拖着黑烟坠毁在地。
剩下那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都没了,裤子湿了一大片,调头就逃,再也不敢回头。
没了飞机碍事,第28团彻底放开手脚。
63式自动步枪在野外压得鬼子抬不起头,进城后56式班用机枪和冲锋枪直接清理街道。
鬼子被一路赶出城,退守到小山坡,结果又被160迫击炮轰成渣渣。
一夜拿下涟水,第28团根本没打过瘾,留一个连守城,主力兵分两路直扑阜宁、灌南。
钟伟直接放话:“总部要迁到淮安,周边鬼子据点必须给老子连根拔起,全部扫平。”
收到情报的高村联队长和参谋,集体陷入呆滞。
“纳尼?”一个参谋失声叫道:“这不对啊,按兵书的说法,明明该是我们蝗军胜利在握,他们怎么敢反过来扫荡我们?”
高村联队长气得“噌”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八嘎呀路!八路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跟我们蝗军精锐进行决战吗?”
其实钟伟纯粹是打嗨了,高兴就端个据点,不高兴再端一个,硬是把鬼子逼出了决战的想法。
新四军其他部队接到命令,“不惜代价清剿据点,打光弹药就去淮安换新的。”
淮南淮北淮西全线开火,打成一片热粥,鬼子紧张得要命,生怕又来一次百团大战。
其实新四军只是想连成一片游击区,顺便清库存换新装备,忍一忍就过去了。
视线转回临沂。
滨海军区本来只是例行攻个据点,鬼子都习惯了,每次土八路折腾完就撤,他们淡定得很。
但这次完全不同,滨海军区越打越猛,居然把罗庄炮楼给围了。
这炮楼是五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里面蹲了七十个鬼子,是罗庄机场的重要屏障。
以前八路军根本不敢碰,现在居然敢围了。
罗庄外围,第6团把仅有的两门92步炮推上来猛轰,二十多挺机枪对着炮楼射孔疯狂扫射。
苏御在一边直摇头:“你们团火力也太寒酸了,就两门炮,三十来发炮弹……”
“哪比得上你这土豪,”团长没好气地回怼,“一营,准备冲锋!”
“别冲!”苏御赶紧拦住,“炮楼看着要塌了,其实里面伤亡不大,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炮弹快打光了,不冲怎么办?”
“交给我们,”苏御直接下令,“狙击手封射孔,重机枪掩护,无后坐力炮上。”
十几名狙击手扛着85式狙击枪,在六百米外对准射孔。
“砰!”
枪声一响,血线就从射孔里喷出来,鬼子机枪手接连被爆头,机枪声越来越稀疏。
高射机枪还在精准点射,子弹钻进射孔打地血肉乱飞,鬼子彻底懵了:“八嘎,土八路哪来这么多高射机枪?他们到底是什么部队!”
更让鬼子绝望的还在后头,
无后坐力炮小组匍匐前进到四百米处,炮口对准炮楼,
嗖!
82毫米破甲弹呼啸而出,跟筷子捅豆腐似的直接凿穿炮楼。
金属射流裹着混凝土碎片横扫内部,炮楼里惨叫不断。
四个小组轮流开火,炮楼被打得千疮百孔,鬼子心态直接崩了,哇哇乱叫。
紧接着,无后坐力炮换燃烧弹,专轰炮楼高层。
几炮下去,四五层射孔冒烟爆炸,两名鬼子浑身是火,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摔成肉饼。
特务连士兵扛着火箭筒,一炮就轰碎了炮楼大门。
第6团战士们刚抬着梯子准备冲锋,冲锋号刚吹响,一条火龙突然从特务连方向窜出。
喷火兵抱着喷火器,对着炮楼门口和射孔,直接喷光了一整罐燃料。
火焰瞬间吞噬了炮楼,第6团的战士们忘了冲锋,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炮楼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
里面爆炸声不断,一团团火人惨叫着往下跳。
团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转头盯着特务连的装备,眼睛直冒绿光。
这火力,太残暴了。
第53章 华夏之龙
“快快滴!哈压库把油加满!”
罗庄机场上,鬼子地勤人员满头大汗地围着战机忙活,加油枪“滋滋”往油箱里灌着劣质油料。
跑道旁的守军更是荷枪实弹来回跑,防线堆了一层又一层。
外围的枪炮声越来越近,连机场的地面都在跟着颤。
守军总指挥西上达史少佐攥着指挥刀,强装镇定地拍着飞行员的肩膀:
“诸君放心,临沂的装甲部队已经在路上了,就凭那些土八路,绝不可能打下机场。”
可飞行员们压根没心思听他画饼,一个个盯着跑道上的战机,脸都白了。
机场上的零式战机只剩十二三架,还七零八落的,轰炸机也才六架。
这段时间的怪事,早把他们吓破了胆。
先是去淮安乡下侦察,战机一架接一架没回来,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后来支援涟水,好不容易逃回来一架,飞行员却疯了似的喊“火龙!是会飞的火龙思密达!”
被指挥官一脚踹进禁闭室。
现在土八路都打到家门口了,谁还敢待?
“八嘎!能不能快点!”一名飞行员急得跳脚,眼睛盯着跑道上的两架儿玉部队运输机。
这两架“油老虎”正霸占着仅有的油料,机身塞得满满当当,连螺旋桨都快转不动了。
鬼子现在缺油,全世界的封锁加上米军轰炸,本土炼油厂炸得只剩半条命。
从婆罗洲运回来的原油没处提炼,只能用劣质油凑数。
海军航空兵天天摔飞机,侵华空军更是连劣质油都不够用,早就丢了制空权。
现在这点油,优先给了运输机,他们的战机连起飞都够悬。
“儿玉部队的害人精,赶紧滚!”飞行员们气得破口大骂,可刚骂完,一阵尖锐的哨声就划破天空。
“炮弹!快躲!”
数发炮弹轰然落在跑道上,碎石子溅得老高。
那两架运输机吓得赶紧停油,螺旋桨“嗡嗡”转起来,慌慌张张往跑道那头滑。
“蠢货!减轻重量再飞啊!”
战斗机飞行员快气疯了,他们比谁都清楚,运输机里塞的全是辎重,就凭那劣质油和破引擎,能不能飞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怕什么来什么。
第一架运输机滑到跑道尽头,机头艰难往上抬,引擎嘶吼得像要炸开,可机身太重,劣质油给的推力根本不够。
眼看就要离地,突然失控冲出跑道,“嘣”的一声,着陆架崩飞,机身狠狠砸在地上,机翼碎成木屑,飞行员直接成了肉饼。
另一架运输机总算飞起来了,刚爬升到五百米,地面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打!给我打下来!”
数挺高射机枪,十几挺班用机枪,还有无数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射向运输机,机腹瞬间被打穿,黑烟滚滚。
更吓人的是,一条火龙突然从地面窜起,直扑运输机。
“华夏之龙!是华夏之龙!它来索命啦!”
一名零式飞行员当场吓瘫,声音都在发颤,“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我们都要被神龙的怒火烧成灰烬啦!”
话音刚落,火龙就撞上了运输机。
“轰”的一声巨响,运输机变成一团火球,翻滚着砸在几公里外的农田里,连个零件都没剩。
机场上的鬼子飞行员全看傻了,脸色惨白。
“华夏之龙”的传说早就在淮海传开了,老百姓说那是土地的守护神,专撕鬼子战机。
以前他们还不信,现在亲眼看见,谁还敢怀疑?
尤其是那名从涟水逃回来的飞行员,当场就哭了。
他永远忘不了导弹拖着火焰追着自己打的场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另一边,第6团团长盯着天上的火球,又看了看特务连士兵手里的铁管子,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援军啊,简直是怪物部队。
三两下拆了他们打了好几次都打不下来的炮楼,现在鬼子飞机起飞,人家举着铁管子扣下扳机,一条火龙就把飞机轰下来了。
“要是山东八路军有一个营这装备,鬼子早被撵去渤海湾喂鱼了。”
团长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务连,必须搂到自己团来。
旁边的参谋长留过苏,也算见过大场面,可现在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好半天才颤声问:“那……那华夏之龙的传说是真的?”
苏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什么华夏之龙,就是单兵防空导弹。”
他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眼神沉了下来,“这片土地没有守护神,要是有,那也是拿起武器跟鬼子拼命的英雄,他们才是唯一的守护神。”
“苏御!好消息!”曹尚卫兴冲冲跑过来,“五号炮楼掀了,还打爆一辆装甲车,现在机场围墙就在跟前。”
“那还等什么,”苏御眼神凌厉,“轰开围墙,冲进去宰了这帮狗日的!”
曹尚卫咧嘴一笑:“明白。”转身就往阵地跑。
苏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来回跑太费时间,回头得弄批步话机来。
此时的机场东北角,两座炮楼还在冒青烟,三十多具鬼子尸体横七竖八躺着,那辆被打爆的装甲车烧得通红,火苗窜得比人还高。
八路军战士踩着废墟往前冲,眼看就要到围墙,两个暗堡突然喷起火舌,交叉火力瞬间扫倒一片战士。
“把92步炮推上来,平射。”
第6团的战士们也是硬茬,不等特务连出手,直接把炮调过来对准暗堡。
第一发打偏了,在围墙上炸了个窟窿。
第二发精准命中,一个暗堡瞬间哑火。
第三发、第四发接连轰出,另一发炮弹直接从射孔钻进去,暗堡里传来一阵惨叫,彻底没了动静。
“冲!”
战士们呐喊着往前冲。
可刚跑了一百多米,那座哑火的暗堡突然又响了,机枪子弹扫得地面尘土飞扬,冲在前面的战士被迫趴在地上。
“我去!”一名排长咬着牙,冲身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人顶着弹雨往前爬。
到了三十米处,战士端起一把膛线都快磨平的伯格曼冲锋枪,对着射孔猛扫。
排长趁机加快速度,一个翻滚躲到暗堡死角。
他解下水壶,又掏出一枚美式高爆手雷,把两者绑在一起,拉燃引信,怒吼着:“小鬼子!见你的天照大神去吧!”
大手一抡,那捆自制燃烧弹精准飞进射孔。
“轰!!!”
暗堡的射孔和通风孔瞬间喷出暗红火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没一会儿,几名鬼子浑身是火冲出来,在地上疯狂打滚,可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没了动静。
排长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切,眼神里的镇定和冷酷,让旁边的廖凯都吃了一惊。
“他扔的是什么?效果这么狠?”廖凯忍不住问身边的副排长。
副排长咧嘴一笑:“我们排长的绝招,手雷绑汽油壶,简单得很,就是……他现在看见烤肉就犯恶心,。”
廖凯:“……”
暗堡一破,鬼子彻底没了屏障。
剩下的鬼子爬上围墙拼命射击,特务连的火箭筒手直接换上空爆钢珠弹,“轰”的一声,鬼子像串糖葫芦似的掉下去。
两门无后坐力炮对准围墙连开几炮,“轰隆”一声,一段围墙轰然倒塌。
“冲啊!”
八路军战士们潮水般涌进机场,手里的枪不停开火,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庄机场的这场攻坚战,胜负早已注定,
有特务连这怪物部队在,鬼子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打。
第54章 碾压
“八嘎!华夏人冲进来了!所有飞机立刻起飞!哈压库!”
罗庄机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砖头砌的围墙在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被轰开一个个大口子。
第6团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进来,步枪、迫击炮、手榴弹轮番上阵,跟鬼子杀得天昏地暗。
流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爆炸声根本停不下来。
鬼子心里叫苦连天,这些八路也太能打了吧。
组织度高,意志还贼硬,平时想抓都抓不到,现在被堵在机场里,更是跟不要命似的疯狂输出,想让他们溃败?根本不可能。
可很快,鬼子就发现了更恐怖的存在,混在八路里的那帮“绿皮兵”。
他们穿着绿色迷彩,头戴钢盔,人手一挺轻机枪,还有种看着不重,火力却猛得离谱的重机枪。
三人一组,攻击正面能铺开二十米,扫射、投弹、交替掩护,配合得比机器还精准。
两个突击小组冲在前面,一个火力组在后面压阵,机枪“哒哒哒”响个不停,火箭筒时不时轰出一团火光。
总共才十个人,却逼得鬼子比应付一个连还吃力。
“杀给给!打回去!”鬼子端着刺刀步枪,嗷嗷叫着扑上来。
特务连哪会客气,重机枪直接调连发,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鬼子成片倒下。
迫击炮排三门炮齐射,炮弹“嗖嗖”砸进鬼子人堆,弹片横飞,血溅得到处都是。
鬼子也用重机枪和掷弹筒反击,机场秒变绞肉场,双方都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苏御赶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跑道上还停着十几架零式战机,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廖凯和曹尚卫就吼:
“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炸了这些破铜烂铁!”
廖凯赶紧解释:“我们想缴获啊,打退鬼子,这些就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第6团一营营长也点头:“是啊苏同志,我们太需要飞机了。”
“需要个屁!”苏御直接爆粗,“这就是一堆垃圾,就算拿下机场,鬼子飞机会不来炸?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用?动动脑子!立刻给我炸!”
廖凯还想挣扎:“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执行命令!”苏御声音冷得掉冰碴。
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
二十多发150毫米长炮榴弹迅速架起,瞄准跑道上的战机。
“放!”
炮弹尖啸着冲上天,八路军战士全看傻了眼。
三百米外,一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曹长正喊杀给给,结果炮弹“轰”的一声落在他旁边,地面猛震,鬼子曹长直接人间蒸发,只剩半截断刀在空中打转。
虽然这波大多打偏了,可架不住威力逆天啊。
150毫米炮弹杀伤半径五十米,就算没命中,气浪和弹片也够鬼子喝一壶的。
一连串爆炸震得机场地面抖动,火光裹着弹片和砂石冲天而起,不少鬼子被掀飞十几米高,空中翻跟头。
更多人被弹片撕碎,鲜血喷得满地都是。
指挥反击的鬼子中队长魂都吓飞了,抢过电台嘶吼:
“大队长阁下! 红豆泥大事不好啦!土八路他们有重炮啊!大大滴重炮! 我们顶不住啦!请求战术指导!”
临沂城里,鬼子大队长正喝着茶,一听这话,气得“哐当”把茶杯砸在桌上:
“八嘎呀路!放你滴狗臭屁!土八路穷得裤子都打补丁,哪来的重炮?你这马鹿,再敢胡说八道扰乱军心,砍了你滴脑袋当球踢!”
“是真的,阁下,他们的重炮,刚刚一炮就报销了我一个小队,勇士们都玉碎啦!”
“八嘎!帝国军人没有害怕,你被几声响动就……”大队长还在骂,可话没说完,
“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声透过电台传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而那个中队长,早就被弹片掀飞头盖骨,彻底没了声。
特务连一口气打上百发长炮榴弹,不仅轰垮鬼子一个中队,跑道上的战机也全成了烧烤架,四分五裂冒着火。
一营营长看着满地弹壳,心疼得直跳脚:“败家啊,炸飞机哪用这么多炮弹?几十发就够了,太浪费了。”
其他战士也跟着谴责这种败家行为。
可吐槽归吐槽,这土豪式轰炸效果是真的有效果。
上百发炮弹砸下去,鬼子不仅兵力折大半,连最后那点反抗勇气也轰没了。
机场里还有不少鬼子家属,平时躲在后面享福,哪见过这场面。
上千八路军冲进来,还被重炮洗地,直接吓尿。
看到一个中队被轰成渣,幸存鬼子再也撑不住了,尖叫着抱头鼠窜,连枪都扔了。
但是想逃没那么容易。
82毫米迫击炮追着炸,时不时有鬼子飞天。
85式高平两用重机枪一条弹带接一条扫,一发子弹穿三人,血肉横飞场面让鬼子越发胆寒,彻底兵败如山倒。
钱鹏没追逃兵,带两名持81式自动步枪的队员直扑塔台。
那里还有十几个鬼子顽抗,子弹从窗口“嗖嗖”往外射。
“打!”两名队员扣扳机,81式枪声清脆,塔台窗口顿时飞出好几顶带血钢盔。
钱鹏趁机甩出一捆集束手榴弹,五枚67式木柄捆一块,跟小炮弹似的,“轰隆”炸在塔台大门沙袋后。
沙袋满天飞,里面鬼子哼都没哼一声。
远处,王国立扣动85狙,塔台顶部重机枪瞬间哑火,机枪手连人带枪滚下来。
障碍清除,钱鹏直接冲进去。
几名鬼子军官挥刀扑来,面目狰狞如恶鬼。
钱鹏冷笑,端起56式班用机枪一个长点射,弹雨倾泻,军官直接断成两截。
“通通给老子死!”钱鹏狂笑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塔台里全是机枪咆哮,弹幕封死所有路,鬼子在弹雨中热辣滚烫。
外面两名队员守窗台,拿逃兵练枪法。
81式精度高,老兵手里百发百中,鬼子冒头就倒,根本不用瞄。
中弹鬼子像谷垛似的掉下来。
塔台里枪声没停过,还掺着手榴弹爆炸,钱鹏一边抱机枪扫,一边单手掏手榴弹往房里扔,炸得断手断脚飞出窗外。
谁也不知道他咋做到同时操纵七公斤机枪和扔雷的,只知道塔台已血流成河。
另一边,一个班战士追几十鬼子到库房前,被里面鬼子挡住。
鬼子躲库房里拼命开枪,两名战士中弹。
班长气得眼红,抢过40火对准库房大门,狠狠扣扳机。
“轰!”
黑红色火球从库房里膨胀开来,直接掀翻房顶冲天而起。
里面鬼子瞬间蒸发,连外面战士都被烤得头发卷曲嗷嗷叫。
好家伙,他们居然把鬼子油库给点了。
第55章 战利品
苏御快憋死了。
整整一个班的特务连战士像牛皮糖似的黏着他,寸步不离。
这是新四军总部的死命令,他只需要在旁边指挥,打赢血赚,打不赢也不用他上,这十几号人会第一时间架着他撒丫子跑路。
结果整场仗打下来,他成了全场唯一扛着枪却一枪没放的人。
就连第6团团长,都在收尾阶段挥舞着毛瑟手枪冲上去,对着逃窜的鬼子后背“砰砰砰”清空弹匣。
至于打没打中?不重要,爽就完了。
他收编的那帮老海军更疯,嗷嗷叫着像饿狼出笼,追着鬼子溃兵往死里打,射击、投弹、拼刺刀,比打老虎还凶残。
机场里的鬼子哪顶得住。
两个齐装满员的鬼子中队看着人多,可论火力论战斗力,特务连一个连能碾压他们一个大队,再加上滨海军区主力团,还有一群身经百战的海军步兵帮忙。
除非鬼子是奥特曼变的,不然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鬼子彻底崩了。
一开始是一两个鬼子跪地求饶,接着成小队成小队地投降,等油库炸成冲天火炬,呼啦一下,一百多号人全跪了,脑袋埋得比裤裆还低。
第6团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大腿喊:“哎哟喂,乖乖,老子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抓的俘虏加起来都没这次零头多。”
可苏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盯着远处冲天的火柱怒吼:“谁他妈炸的油库?给我滚过来!”
很快,一个战士拖着火箭筒跑过来,耷拉着脑袋:“队长,油库是我炸的……”
“你炸它干嘛?”苏御瞪他。
“小鬼子龟缩在里面不投降,还打伤我们班两个兄弟,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一炮,然后……油库就炸了。”
苏御又气又笑:“你他娘真是个人才,一炮就轰一个油库了,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油吗?够我们多少卡车跑?你居然说炸就炸!”
他深吸一口气:“叫什么名字?”
“卢光发。”
“卢光发?”苏御差点气笑,“果然很配你的名字,老子记住你了,回去关禁闭。”
就在这时,钱鹏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老远就喊:“队长!队长!有好东西!”
苏御没好气:“叫魂呢?”
钱鹏不管不顾,拉着他就往东北角跑:“快跟我来!包你惊喜!”
苏御往那边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团浓烟,他记得有架运输机起飞失败,冲出跑道摔散架了,难道有料?
等跑到残骸前,他眼睛直了。
那架运输机肚皮朝天,机腹碎得稀烂。
一个鬼子飞行员浑身是血爬出来,伸着手用倭语喊“救命”,结果被钱鹏一脚踩背上,“咔嚓”一声,脊椎断了,当场没气。
钱鹏指着地上摔碎的箱子兴奋喊:“队长你看,这是什么。”
苏御低头一看,瞬间倒吸凉气。
满地都是金条。
小指粗的金条散了一地,阳光一照,晃瞎人眼。
刚才大家光顾着打仗,谁都没注意,要不是钱鹏追鬼子军官时瞥见,这堆宝贝就漏了。
“发财了!”苏御怪叫一声,指几名战士,“你们几个,赶紧进飞机搜,看看还有啥好货。”
战士们立马钻进去。
幸运的是,飞机虽然摔变形,却没起火。
没多久,一个个大箱子被搬出来。
苏御迫不及待撬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两件精美瓷器,釉色发亮,一看就是好东西,可惜全摔碎了。
钱鹏气得又往那个被踩死的鬼子飞行员身上踹一脚:“让你不好好开飞机!这么值钱的玩意全碎了!”
他文化不高,但知道这瓷器能换不少武器,现在碎了,武器飞了,能不气吗?
这一脚下去,鬼子飞行员差点诈尸。
接着撬第二个箱子,满箱珠宝玉器,翡翠、玛瑙、珍珠,琳琅满目,比黄金还值钱。
“收了!”苏御一挥手。
后面箱子一口箱三百斤重,撬开一看,全是金条。
一箱、两箱……整整十四箱,加起来超两吨黄金。
围过来的人全看傻了,连一向冷酷的狙击手王国立都喃喃:
“乖乖,这么多黄金,上个月陇海铁路才搞一吨,这次又来两吨,小鬼子是想把咱国家黄金全抢光啊。”
苏御咬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他数了数金条,“加上碎了的古董,差不多三吨了,这破飞机只能载一吨半,硬塞三吨,果然被撑死了。”
何平,郭可旺几个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这次真发大了!”
“发个屁财!”苏御脸色一沉,“这本来就是我们华夏人的东西!”
几人立马收敛笑容。
是啊,这些黄金珠宝上,不知沾了多少同胞的血,根本没什么可高兴的。
就在这时,第6团团长风风火火跑来,兴奋道:“苏同志,被击落的那架运输机残骸也找到了,里面也有黄金,还有不少珠宝。”
这次苏御也忍不住乐了:“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团长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却一直黏在特务连的装备上,挪都挪不开。
他早馋这些家伙事了,亲眼见特务连摧枯拉朽打崩鬼子,更是恨不得把整个特务连吞进自己团里。
苏御看出他心思,笑道:“回头就给你们换装。”
团长立马喜笑颜开。
打掉罗庄机场,还堵住临沂来的援军,这次是大胜。
第6团也没打算扩大战果,肃清残敌后,就开始搬战利品。
可撤退没那么容易,还有一架运输机残骸没搜完,团长只能命令打援部队:“再坚持会,等搬完战利品再撤。”
此时的临沂城,鬼子已跟被捅的马蜂窝似的,坦克、装甲车全开出,两千多倭伪军一波接一波往罗庄冲,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换以前,八路军碰到这阵仗,早撤了,把鬼子往山里引,再找机会打冷枪。
可现在不同往日,有特务连在。
鬼子自以为能横着走的装甲车,离阵地还有六七百米,就被85式高射机枪打残了,里面鬼子全变成铁包肉了。
还有那几辆坦克,刚往前挪了三百米,一排火箭弹就飞来,炮塔都炸飞到了半空。
看到铁乌龟被轻松收拾,倭伪军士气瞬间崩了,而八路军越打越勇。
没了飞机和坦克,鬼子大队级火力根本不够看,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次的战利品实在太多,整整搬了六小时才搬完。
团长下令撤退时,三连战士还不乐意:“我们都快把倭伪军打崩了,撤什么撤!”
第56章 门都没有
滨海军区这场反春季大扫荡,完美收官。
军区参谋拿着战报,手都在抖,念出来时声音都飘了:
“摧毁二十八座鬼子炮楼,收复三座城镇,击毁缴获汽车二十六辆,毙伤俘虏鬼子一千八百多人……”
最后那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司令部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战果也太猛了,而且一大半都是打罗庄机场时拿的,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一个首长沉吟:“伪军伤亡多少?”
参谋顿了顿,挠头:“报告首长,伪军伤亡没统计,实在没必要,跟鬼子比,他们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军区政委笑得眼睛都没了,猛拍司令员肩膀:“照这势头,最迟明年,咱就能把临沂地区全拿回来。”
司令员拳头捏紧拳头,目光锐利:
“明年必须拿下,让第6团先休整,之后继续盯着临沂的鬼子,天天给他们放血,把这破地方变成鬼子的坟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多少物资能往里填!”
另一边,苏御也在算自己的账。
死一个鬼子士兵积一分,曹长两分,中佐四分,大佐八分……
这一仗,收获了三千五百零三分,够他花一阵子了。
“统子,出来聊聊。”苏御把系统撩出来。
“主人,赚了那么多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换不少东西了。”
话音刚落,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苏御浏览了一下,好东西倒是不少,有好些跨越时代武器,可是要的积分也多啊。
比如一艘小型航母,动则上万积分,还不如穿越回去购买实在。
“不换,我要的是穿越能力,在系统上购买,就亏了。”
“主人,穿越能力只是让你回去,没想到让你开发成两界倒卖军火,我服务过好几个穿越者,他们回去了就不回来了,就属你最牛逼。”
“谁让我爱国呢,行了,你爬回去待机,我看看缴获了是多少黄金珠宝,能搞多少装备。”
苏御掰着手指头算,“三吨黄金,四箱珠宝,还有好几箱文物。”
一想到你能换回来的装备,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嗯,还有蒙山收的五百海军老兵,机场抓的八个鬼子飞行员,上百个地勤,个个都是人才啊。”
他拍着第6团团长的肩膀乐呵:“还是小鬼子给力,比运输大队长靠谱多了,再打几仗,咱们全都发财了。”
团长搓着手,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盯着苏御,小心翼翼道:“苏御啊,跟你商量个事呗?”
“尽管说!”苏御大手一挥。
“我想跟你师长聊聊,”团长咽口水,“黄金珠宝我啥都不要,你把你这连划到我们团来,咋样?”
苏御直接笑喷:“团长,你这买卖血亏啊,三吨黄金换一个连,你亏到姥姥家了。”
“不亏!一点都不亏!”团长急得摆手,“你这连装备最屌,火力最猛,只要能换过来,我在整个山东横着走。”
“别想了,我们师长肯定不答应。”苏御摆手。
团长脸瞬间垮了,恶狠狠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我就给延州发电报,耍无赖也得把你们弄过来。”
苏御放下金条:“我说团长,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用黄金珠宝买装备,想要多少冲锋枪、火箭筒没有?拿三吨黄金换一个连,你亏不亏啊。”
团长眼睛唰地亮了:“这真能行?”
“绝对行,”苏御拍胸脯,“你给总司令发个电报,一准批,到时候自动步枪,冲锋枪管够,一人发两支都没问题。”
“真能发两支?”团长咧嘴一笑,立马转头就跑,给第10旅发报。
除了用黄金珠宝换装备,还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依旧想把苏御和特务连弄过来。
结果第10旅的回电就五个字:“门都没有!”
不管团长怎么套交情、讲道理,甚至耍无赖卖萌,回电始终就这一句。
“装备可以给,要人门都没有!”
谁不知道苏御是行走的军火库啊。
虽说都是革命同志,可这聚宝盆攥在自己手里才香。
想换装,想搞新装备,可以。想要人?没门。
事情闹到滨海军区司令部,滨海军区司令部亲自下场,天天跟淮海军区打嘴炮。
淮海军区寸步不让,死活不松口,两边吵得飞起。
但嘴炮归嘴炮,揍鬼子的事可没耽误。
山东八路军的反扫荡快收尾了,据点里的鬼子刚喘口气,正准备扛夏季大扫荡,结果新四军的反扫荡才刚热身。
第10旅第28团分进合击,三天就拿下灌南,围了沭阳一个星期,直接攻陷,又送一千多倭伪军回老家。
还没完,第10旅另外两个团也完成了换装特训,立马加入战场,一个打阜宁,一个打建湖,全是一波推平。
阜宁之战,第29团直接跟鬼子一个大队撞了个正着,惨烈血战瞬间爆发。
鬼子还是老套路,先猛轰一阵炮,然后端着刺刀嗷嗷叫着猪突冲锋。
可这次,他们踢到铁板了。
第29团的迫击炮直接炸成火墙。
连属60炮、营属82炮、团属120炮,还有师里加强的三门160毫米重炮,炮弹“嗖嗖”飞出去。
落在鬼子冲锋的路上,血肉横飞,不知道多少鬼子被炸得粉身碎骨。
鬼子想调炮兵支援,结果120炮和160炮直接砸过去,一炮下去,鬼子连人带炮全没,只留下一个深坑。
炮兵指望不上,鬼子只能靠掷弹筒和重机枪拼命往前冲。
可第29团的火力猛得离谱,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出去。
这火力密度,就算是太平洋战场活下来的鬼子老兵都得傻眼:“搜得死内,米国佬都没这么猛的单兵火力。”
而且射击还准,63式自动步枪点射,冲在前面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几个红了眼的鬼子顶着弹雨爬到了阵地前沿,猛地跳起来,挺着刺刀就想玩板载冲锋。
轰!轰!轰!轰!轰!
二十枚定向地雷瞬间引爆,狂暴的钢珠暴雨般横扫。
紧接着,67式手榴弹跟下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进鬼子堆里,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同时,56式班用机枪“哒哒哒哒”疯狂咆哮,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墙。
等到残存的鬼子连滚带爬撤下去,整个大队加起来连一个中队的人都凑不齐了。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脸都绿了,二话不说,“噗”一声,当场拔刀切腹。
而第29团,尼玛就蹭破点皮。
一比几百的交换比,整个华中都震惊了。
第57章 猜猜这是什么
幸存的鬼子面对暴怒的上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们不是人,那火力密度,至少是一个米械师,帝国勇士的血肉之躯,怎么扛得住钢铁洪流。”
鬼子将领压根不信,华夏才几个米械师?
还都在滇西、湖南那边,国军跟新四军仇深似海,怎么可能给他们米械?
可不信也不行,新四军的班组火力比以前强了十倍,炮兵火力强了百倍,甚至还有了重炮。
挨过打的鬼子天天向上级报告:“敌军重炮口径至少十五厘,一炮就能把工事连根拔,杀伤几十个帝国勇士。”
他们侦察到,淮海地区至少有十四到十八门这种重炮,弹药还足,炮兵水平还高,这让鬼子彻底慌了。
以前靠炮楼工事扛着,现在新四军能轻易轰开工事,那些孤立的据点,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更让鬼子怕的是“华夏火龙”的传说。
派去支援的战机一架接一架被打下来,十几天损失的战机,比跟果军打一场十几万人大会战还多。
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心疼得肝颤,现在帝国航空兵家底薄啊,掉一架少一架,简直是在剜他们的心头肉。
特高课查来查去,把眼珠子瞪出血,也没发现新四军有高炮部队的半点影子。
“八嘎!没有高炮,那飞机是怎么被打下来的?难道真的有鬼?”恐慌在鬼子高层蔓延。
鬼神的谜团还没解开,盐淮、滨海地区的局势已经崩了。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要是增兵,新四军肯定更兴奋,把这地方变成更大的坟场。
不增兵,据点一个个被拔。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里,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司令官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嘣响,
“八嘎!盐淮地区,所有守不住的据点、炮楼、哨卡统统放弃,收缩回来,死守盐城和连云港,丢了这两座城,你们通通切腹谢罪!”
“特高课,一群饭桶!废物!听着,不惜一切代价,查个底朝天,土八路的这些妖怪装备,到底是哪里变出来的?”
“航空兵,在特高课这帮废物查清那种鬼东西之前,谁敢飞盐淮、滨海支援,毙了他!”
命令一下,鬼子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金陵,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巨大的地图挂在墙上,盐淮、滨海乃至华北地区,一片片刺眼的红潮正疯狂扩散,像烧不尽的野火。
一众鬼子高参盯着地图,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司令官阁下!”
一个年轻参谋猛地挥拳,嗓门炸得人耳朵疼,“八嘎呀路!土八路大大滴猖狂,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们蝗军从泰州64师团抽一个联队,再从华北调几个大队,一鼓作气,扫平盐淮、滨海。”
旁边几个参谋跟着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一个个眼睛通红,七嘴八舌地吼着:
“哟西!就这么办!”
“死啦死啦滴!统统消灭!”
“哈依!让他们知道蝗军滴厉害!”
以前第13军在江浙,安徽多舒服。
新四军也就敢零敲碎打,哪像现在,连陷县城,炸机场,飞机都被打下来十几架,这哪是打游击,这是要掀桌子啊。
“八嘎!蠢猪!”
参谋长天沼直三郎突然骂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土八路狡猾狡猾滴,最擅长泥沼战术,一个联队顶个八嘎用,只会被他们拖进泥坑里,蝗军当务之急是打通大陆走廊,不是在这种芝麻绿豆的地方浪费宝贵的兵力。”
年轻参谋们被怼得跟鹌鹑似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掉根针都能听见。
畑俊六大将阴沉着脸拿起一份战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突然抬头,目光扫向情报机关的头头们:
“八嘎呀路!土八路的那些先进装备,大大滴奇怪,到底哪来的?”
他把战报往桌上一摔,怒道:
“前方报告,他们的轻机枪多了几十倍,迫击炮火力强了二三十倍,还有了重炮,至少二十门十六厘以上,搜迪斯噶,这些装备难道是从天照大神裤裆里掉出来的?”
情报机关的官员们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一个个摇头:
“瓦卡里马斯,不……不知道……”
“阁下息怒……真的……真的不知道哇……”
“搜捕工作一直在进行……但……但是……”
他们盯着新四军好几年了,知道对方装备全靠缴获和土造。
连兵工厂连机器都是凑的,顶多造点子弹,手榴弹,机枪迫击炮都造不出来。
现在突然冒出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甚至重炮,这简直是见了鬼。
梅机关的军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阁下,我们彻查过了,共军与山城军依旧是宿敌,绝无可能从山城方面获得装备,而且,他们的装备,似乎比米国装备还要先进。”
“还有那个‘华夏之龙’!”天沼直三郎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八嘎!就是因为这个鬼东西,帝国已经损失了近二十架宝贵的战机,帝国航空兵如今竟视苏北空域为畏途,这到底是什么神秘兵器?”
没人能回答。
他们不信鬼神,知道那是新型防空武器,可这武器怎么来的,怎么防,一概不知。
只知道它会从地面窜出火蛇,追着飞机咬,不管怎么躲都没用,飞机转眼就炸成火球。
正吵得不可开交,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举着电报:“阁下!大事不好,盐城守备司令部十万火急电报,射阳,还有台北两个县,统统失守了!”
“纳尼?”畑俊六惊骇万分,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在地。
射阳、台北一丢,盐城直接成了孤城。
以前新四军第三师被逼走,现在人家是要把地盘全抢回去啊。
盐淮地区的县城几乎全丢了,就剩海上补给线,以共军的尿性,不把补给线搅得天翻地覆才怪。
畑俊六猛地抽出指挥刀,额头青筋怒凸:
“盐城是守备的关键咽喉,即刻调遣沪上派遣舰队之驱逐舰两艘,步兵大队一个队,开往盐城增援。”
参谋赶紧立正:“哈依!”
畑俊六喘着粗气,眼珠子发红:“现在盐城,有一个加强大队,再来大队和军舰,必须守住。”
他突然暴怒,一脚踢翻凳子:“八嘎呀路!被土八路逼成这样,死啦死路的华夏人,统统该杀!”
天沼直三郎“唰”地站起来,瞪着牛眼吼:“诸君!沮丧滴不要!”
他挥舞拳头:“土八路,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啦,等蝗军打通大陆交通线,就是他们的末日!板载!”
“板载!大倭帝国板载!”众人开始打鸡血。
这时梅机关的小鹿达也突然“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个纸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诸君不必气馁,大大的好消息,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第58章 盘尼西林
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小鹿达也得意洋洋地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排排小巧的透明玻璃瓶,装着不起眼的白色粉末。
“这是盘尼西林。”
“纳尼?盘尼西林?”一个情报官眼睛骤缩,“哪里弄到的?”
“沪上黑市。”小鹿达也笑得眼睛都眯了,“最近沪上突然出现一批盘尼西林,药效大大的好,抢疯了。”
“我们查了,是从第三战区流出来的,米国援助山城的珍贵药品,结果全被他们偷出来去黑市卖钱,前线的海峡士兵见都没见过,后面的蛀虫倒赚得盆满钵满,华夏人良心大大滴坏啦!”
“哈哈哈哈!”
“哟西!哟西!”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畑俊六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八嘎!华夏人疯啦?这么金贵的救命药也敢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死啦死啦滴蠢货!”
“司令官阁下,就是因为他们没羞耻心,蝗军才能大大受益!”
小鹿达也收起笑容,啪地立正鞠躬,
“司令官阁下,我们试过药,这盘尼西林纯度极高,二十万单位,帝国根本造不出来,现在一号作战要开始了,前线的勇士急需神药救命,请阁下拨一批黄金,我去把黑市的货全扫了。”
畑俊六想都没想,“咚”地一拍桌子:
“哟西!钱滴不是问题,小鹿君,你放手去干,动员所有力量抢购,能买多少买多少,最好再跟华夏的卖家搭上线,告诉他们,有多少货,蝗军统统要了,黄金大大滴有。”
“哈依!属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小鹿达也喜形于色,腰弯得更低了。
畑俊六摸着下巴,又补充道:“嗯,先送几盒到司令部来,我要亲自验验药效。”
说白了,是想留几盒自己用。
“哈依!司令官阁下英明,属下立刻去办。”小鹿达也一口答应。
可他不知道,畑俊六更不知道,这些他们以为能救死扶伤的盘尼西林,很快就会变成射向鬼子的炮弹。
要是知道真相,这位大将怕是能当场气吐血。
沪上,黄埔滩。
高楼大厦扎堆耸立,英式、法式、日式、哥特式建筑挤作一团。
这曾经的十里洋场核心区,如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利民药店门口,早就排起了夸张的长队。
一个瘦高个擦着满头的汗,踮脚往前望,嘴里不停骂骂咧咧:“踏马的!老子天没亮就来,还排这么后?”
排他前面的胖子扭过头,满脸都是肉,在这个年代非常难得:“兄弟,昨天没来吧?”
“没啊!”瘦高个急得跺脚,“昨天来了今天还受这罪?”
胖子叹口气,眼神复杂:“我昨天排了一天,毛都没捞着。这玩意可是救命药,往战区一送,价格翻十倍,卖一盒能顶一年吃喝,再长的队也有人抢破头。”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看着前面有人抱着个小袋子快步走出,脸上笑开了花,更急了:“一小盒就要好几根金条,沪上的有钱人真多。”
药房里,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富豪“啪”地把一袋黄金拍在柜台上:“盘尼西林,五盒!”
“好嘞!”伙计利索地验成色,称重,另一个伙计从保险柜里郑重取出五盒盘尼西林。
富豪一盒盒打开细看,笑得满脸褶子:“这好东西运到山城,一支翻两倍都抢疯,下次有货,我全包了。”
利民药店沈老板满脸堆笑:“必须优先通知您。”
“快点!磨蹭啥呢!”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
富豪刚想发火,突然瞥见街角拐来几辆鬼子军车,车身上的膏药旗非常刺眼。
他脸“唰”地白了,抱起盘尼西林,扭头就跑,命要紧,跟鬼子较劲?纯属作死。
军车“嘎吱”刹住,荷枪实弹的鬼子跳下来,“哗啦”拉起了警戒线。
人群瞬间骚动,不用赶,自己就作鸟兽散。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小鹿达也西装笔挺地下车,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用流利中文冲四周点头:“诸位不必惊慌,鄙人只是来采购药品,片刻即走。”
说完,他径直走入药房,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沈老板。”
沈老板腰弯得差点贴地:“太君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盘尼西林,还有货吗?”小鹿达也毫不绕弯。
“有,当然有。”沈老板赶忙打开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小盒,“还剩一百多盒。”
小鹿达也眼睛一亮:“这一百多盒,我全要了。”
沈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肌肉抽搐得像割他肉,最后硬挤出笑:“太君需要,我当然双手奉上。”
“哈哈哈!”小鹿达也笑了,朝外一挥手,“抬进来!”
两名鬼子抬进一口沉甸甸的箱子,一打开,黄灿灿的金条堆得满满当当,金光差点闪瞎人眼。
“沈老板点点,不够再补。”小鹿达也显得十分大方。
沈老板胡乱扒拉两下:“够了,够了,只多不少。”
小鹿达也又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驻军司令部证明,拿着它,你采购药品在蝗军控制区免检,还可请求当地蝗军协助。”
沈老板又惊又喜:“多谢太君!多谢太君!”
“不必客气。”小鹿达也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硬度,“只希望,日后的盘尼西林,优先供应蝗军。”
这话里的威胁,沈老板哪敢不听?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优先供应太君。”
小鹿达也满意点头,一声令下,鬼子将保险柜里的盘尼西林全部搬上车,扬长而去。
外面还没散尽的富商们见状,只能唉声叹气。
少数机灵的,挤到柜台前,把金条塞给沈老板:“沈老板,我们预定,下次有货,务必先给我们留着。”
沈老板一一应承,转身进了后堂。
药房窗前,几个伙计盯着远去的黑色轿车,不约而同地“呸”了一口,压低声音骂:
“狗日的小鬼子!还想让我们给你们效劳?最好你们用了全过敏,死绝才好!”
他们都是地下挡,这利民药店,根本就是地下挡的秘密联络站。
上级特意让他们卖盘尼西林为抗倭筹集资金。
看着自己卖的药要去救鬼子伤兵,几人心里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鬼子的底线,这些花天价买来的盘尼西林,只有一小部分用在了前线鬼子身上,剩下的大头,全被秘密运回了鬼子本土。
米军轰炸越来越凶,倭国本土死伤惨重,那些鬼子的富豪权贵,正等着用五倍十倍的价钱,抢夺这些救命药呢。
第59章 水太深了
“报告首长,这是第10旅最新的弹药消耗清单。”
新四军司令部里,参谋捧着报表,手都在抖。
几位首长凑过来一看,眼皮瞬间狂跳,全自动火器是爽,可这子弹消耗,能让军需官当场心脏病发作。
“以前还以为两亿发步枪弹够打到小鬼子投降,现在看,还是太天真。”
一位首长揉着太阳穴,“这还是战士们省着打的结果,要是跟非洲那边似的乱扫,军需官早吐血了。”
炮弹消耗暂且不提,光子弹就快扛不住了。
靠缴获黄金当军费根本不够,必须找个暴利财源,越快越好。
“暴利?”有人眼睛一亮,“还有比青霉素更暴利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拍了大腿,对!就卖青霉素!
没过多久,金陵、江城、山城、香江等大城市的黑市里,一批药效超标的青霉素突然冒头。
这下可炸了锅,国军、倭军、伪军疯抢,商人更是往死里抬价。
哪怕不赚钱,留着保命也值啊。
最后连驻华米军都动了心,专门下令:“哦上帝啊,这比我们伟大米利坚本土生产的同类药品强太多了,务必采购一批回去。”
看着黄金,米元,英镑像潮水似的涌进新四军账户,所有人都傻眼了:“卖白粉都没这么暴利啊。”
有了稳定财源,军队改编换装直接拉满进度条,战士们个个笑逐颜开。
唯独李婉秋,脸绷得能刮下霜来。
看着一箱箱青霉素被运走,她气得攥紧拳头:“肯定是那个讨厌鬼出的馊主意,回头非拿注射器戳死他不可。”
“阿嚏!”
另一边,苏御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谁在背后骂我?”
钱鹏凑过来坏笑:“还用说?肯定是李医生,你那么久没去见她了。”
“我倒是不敢见她了,”苏御叹了口气,“见到她肯定拿注射器追着我戳。”
这卖青霉素是他的主意,苏御不想多说,赶紧岔开话题,朝后面喊:“都快点,马上到招远了。”
身后,一支队伍正快步前进。
特务连穿着87式迷彩,顶着80式防弹头盔,威风凛凛。
沂山收编的老海军也换了新装备,38式步枪,歪把子机枪,连军装都是鬼子的。
可这帮老海军却一脸嫌弃:“跟81式自动步枪比,这破玩意就是烧火棍。”
没办法,苏御现在变不出自动步枪,只能先凑合用。
好在第6团特务连一个排沾了光,罗庄机场一战后,特务连腾出来七八支81式,十多支56c冲锋枪,还有一挺56式班机。
这下可把老兵们乐疯了,吃饭睡觉都抱着枪,生怕被人抢了去。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招远金矿。
虽说罗庄机场缴了三吨黄金,可谁会嫌黄金多。
山东八路军跟鬼子在招远金矿斗了好几年,你在这边挖,我在那边掏,每年能抠出一吨黄金,这可是八路军最大的财源。
以前拿不下金矿,是因为鬼子看得死。
现在有苏御的特务连在,再不拿下,不如直接回家种地。
一路上,挡路的鬼子炮楼可倒了血霉。
苏御本来就不是善茬,碰到炮楼直接下死手。
85式高射机枪扫射,狙击手封死射孔,火箭筒,无后坐力炮逼近三四百米开轰。
一通组合拳下来,炮楼要么炸成渣,要么歪得跟比萨斜塔似的。
消息传到鬼子耳朵里,驻守炮楼的倭伪军吓得魂不附体,天天求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在上,请千万不要,万万不要让那群天煞星,来到我们这里滴干活,死啦死啦滴不要!大大滴害怕滴嗦!”
其实苏御这一路顺得离谱,除了偶尔跟小股鬼子交火,基本没正经打过大仗。
带路的胶东八路军笑着解释:
“这都是打出来的,以前鬼子每季度都搞大扫荡,烧杀抢掠,咱们硬扛了好几年,才转守为攻。现在鬼子被咱们折腾惨了,走出炮楼就是地雷和冷枪,守炮楼怕地道送土飞机,早就没脾气了。”
苏御好奇:“那伪军呢?还嚣张不?”
“伪军?”八路军指挥员撇撇嘴,满脸不屑,“就一孙子,我们把它们当成肉牛,按时给我们送武器弹药。”
二十万伪军当肉牛?这也太狠了。
可想想山东伪军的尿性,还真没毛病。
张远洋都吐槽:“打胜仗,搞补给,全靠伪军送。”
越往胶东走,苏御越觉得离谱。
田里居然有群矮冬瓜在干活,又瘦又小,干起活来却跟驴似的,吃饭时还不停鞠躬。
他指着问:“这是……鬼子?”
“对,炮楼里的鬼子。”八路军笑得直拍腿,“他们补给断了,不敢下乡抢,只能帮地主种地换饭吃,地主都说,这帮鬼子比牛马还好用。”
苏御差点喷了:“堂堂蝗军当长工?他们的武士道呢?尊严呢?”
张远洋也纳闷:“鬼子都这德行了,为啥不直接把炮楼端了?”
八路军摆手:“打啥?咱们还得从他们那儿搞武器呢,留着给我们当肉牛不香吗?”
好家伙,连炮楼里的鬼子都成“肉牛”了。
……
松山镇,胶东军区司令部。
整个指挥部一片忙乱,参谋们围着简易沙盘争论不休。
警卫员攥着枪,眼珠子瞪得滚圆,疯了!真是疯了!司令员竟然把司令部直接怼到了招远鬼子眼皮子底下。
“司令员,这离鬼子太近了,危险啊!”警卫员急得冒汗。
胶东军区司令员魏和尚,压根没理。
他光溜溜的脑袋鋥亮,一双牛眼精光四射,背着手来回踱步。
这位可是个绝世狠人,少林寺杂役出身,一把大刀从河南砍到山东,砍蒋匪、劈鬼子,硬是从饿肚子的农村娃砍成了威震四方的悍将。
1940 年打鬼子钢筋混凝土炮楼,久攻不下,他直接举着大刀带头冲,子弹把刀劈出俩窟窿,警卫员吓尿了才把他拖回来。
转头他就挖地道,塞了颗五百公斤航空炸弹,“轰” 的一声把炮楼掀上天,还嘴硬:“什么胶东第一炮楼,一颗炸弹就搞定。”
现在听说要打招远金矿,他更坐不住了,上级只让派两个团配合南方来的同志,他倒好,直接甩出13、14团两个主力,连司令部都搬到鬼子眼皮底下。
鬼子听说他来了,直接吓得草木皆兵,这尊煞神到哪儿,哪儿就别想消停。
但此刻,魏和尚没琢磨打仗,反倒抓着头皮嘀咕:“那特务连啥来头?打炮楼像撕纸一样,轻机枪人手一挺,还有能打飞机的小炮?装备哪来的?连第10旅都换装了,这水太深了。”
第60章 被阴了
正琢磨着,警卫连长跑了进来,:“司令员!南方来的同志到了!”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多少人?装备咋样?”
“好几百号人,正经南方来的不到两百,其他是俘虏和收编的。”连长咽了口唾沫,语气都飘了,
“可装备绝了,清一色冲锋枪,弹匣别满身,钢盔挂卵式手雷,听说人人随身带俩地雷小的炸腿,大的能报销半个排,咱们警卫连跟人家比,简直是要饭的。”
走!看看去!”魏和尚拽着连长就往外跑,刚出门就愣住了。
一支队伍昂首阔步走来。
穿着花花绿绿的迷彩服,钢盔锃亮,陆战靴踩得地皮咚咚响,冲锋枪斜挎,弹匣插得密密麻麻,背包叠得像豆腐块。
还有几个更吓人的,披着烂渔网似的伪装布,戴奔尼帽,脸涂得黑绿交错,扛着长管大狙,瞄准镜闪着寒光。
“乖乖……这哪是武装到牙齿,是武装到牙龈了。”身后的参谋全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苏御早习惯了这场面,上前敬礼:“报告司令!第三师第十旅第二十八团特务连,苏御率队报到,请指示!”
魏和尚上下打量他,挠挠光头:“你是连长?”
“不是,我是队长。”
“一个连还整个队长?不伦不类。”魏和尚嘟囔着,突然一巴掌拍他肩上,“罗庄机场是你们打的?这一路的炮楼也是你们端的?”
“是我们连打的。”
“好小子,把鬼子打得爹妈都不认得了,”魏和尚乐了,拽着苏御就往司令部拖,“走,今天必须整几杯,给你们接风。”
苏御还想推辞:“司令员,不如等打完招远再喝吧……”
“打完有打完的酒,接风有接风的酒!”魏和尚眼一瞪,“咋?不给我面子?”
苏御心里叫苦,这位可是开国上将,金陵军区谁不知道他的光荣事迹?边境自卫反击战选副手,拉着人狂灌,谁躺得久选谁,美其名曰“酒量好就是能打仗”。
今天这酒,躲不掉了。
司令部里,酒菜早已摆好,一只烧鹅,酱猪蹄,一碟拍黄瓜,一碟花生米,以及一坛酒。
“都过来,认识一下苏同志,”魏和尚吼了一嗓子,“就是他带一个连,帮滨海军区端了罗庄机场,干爆了十几架鬼子飞机。”
参谋们瞬间围上来,手跟铁钳似的握住苏御:
“苏同志,久仰大名,你们一战端桥,二战陇海,三战运河北岸,一个连的火力顶我们一个团。”
“快说说,你们怎么打炮楼的?我们攻了几次都没拿下。”
13团团长更直接:“俺是大老粗,不说虚的,见了你们,我觉得招远稳了,这杯我敬你。”
苏御端起碗就愣了,这海碗,满满一碗高粱酒,酒气冲得人头晕。
“干!”魏和尚率先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
苏御咬牙跟上,刚放下碗,参谋长又端过来:“儿玉黄金部队无恶不作,你们把他们堵在火车上全歼,解气!干!”
“去年我跟村枝大队交手吃了亏,你们替我报仇了!干!”14团团长凑上来。
“苏同志打炮楼大涨志气!干!”政委也端着碗过来。
一碗接一碗,高粱酒像水一样往肚子里灌。
苏御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帮老革命车轮战,没多久就满身酒气,“咚”一声栽在桌上,不省人事。
魏和尚乐得直拍桌子:“这小子酒量还行,明天再唠打招远的事。”
参谋憋着笑:“司令员,刚才你还说马上要跟他讨教攻坚呢……”
“急什么!”魏和尚端起海碗,“先喝酒!喝完再说!”
……
“李婉秋,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御坐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李婉秋,心都快融化了。
可远处突然传来“哒哒哒”的机枪声,吵得他脑壳嗡嗡响,李婉秋温柔的声音被盖住了。
“吵死了!老子非轰了你不可!”
苏御猛地一声怒吼,眼前的蓝天白云和李婉秋的笑脸瞬间消失。
只剩下脏兮兮的蚊帐顶,十几只蚊子嗡嗡乱飞,两只正趴在他脸上吸血,一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蚊帐杆。
“靠!原来是做梦!”
可机枪声还在响,越打越近,分明是56c冲锋枪和81杠的声音。
苏御火气噌地上来了:“哪个王八羔子一大清早乱开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胡乱套上衣服,扯着嗓子就吼:“钱鹏!钱鹏!”
钱鹏闪现在门口,哭丧着脸:“队长,你醒啦……开枪的不是咱们的人,是魏司令他们。”
“啥?魏和尚?”苏御系鞋带的手猛地一顿,眼珠子瞪得溜圆,“他们拿我们的枪搞什么飞机?”
“昨晚他们把你灌醉后,就以上级研究名义借了咱们的枪,结果研究着研究着就直接开造了,一口气打了一千多发子弹,借枪的兄弟都哭晕在厕所了。”
“我日!合着昨晚灌我酒是摆鸿门宴啊!”苏御抓起奔尼帽扣在头上,拔腿就往靶场冲,火气直冲天灵盖。
刚到靶场,苏御直接看傻眼了。
魏和尚抱着一把81杠,“突突突”打得飞起,弹匣打空就笨手笨脚换弹,边换边嗷嗷叫:
“这玩意儿得劲,精度高火力猛,还轻巧,一个兵扛着能跑全山,比轻机枪强十倍。”
黄政委也不含糊,56c冲锋枪“哒哒哒”三连发点射,打完舒爽吐气:
“这冲锋枪更牛逼,也不重,两百米内指哪打哪,要是咱全军配这装备,早把小鬼子踹下海喂鱼了。”
地上弹壳堆成小山,好几棵小树被扫断,特务连的战士站在旁边脸皱成苦瓜,一副要哭的样子。
胶东军区警卫连的兵眼睛都绿了,死死盯着那些枪,就等领导递一个眼神,直接扑上去抢。
“魏司令!黄政委!”
苏御黑着脸冲过去,一把夺过魏和尚手里的81杠,摸着发烫的枪管,肉疼得直抽冷气。
“你们是蝗虫啊?咱们从淮安扛弹药到栖霞,累成狗,你们一晚上造一千多发,这7.62*39毫米子弹你上哪给我补?”
第61章 还想买点啥
苏御本来对这些将军满是敬意,可这暗算让他忍不住火大,老革命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魏和尚满不在乎摆摆手:“嗐,不就一千发子弹嘛,我赔你!”
“你拿啥赔?”苏御瞪眼,“这子弹口径独此一家,你有吗?”
魏和尚大手一挥:“你帮我搞一批同款枪,我从里面扣子弹赔你不就完了。”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苏御彻底懵逼。
魏和尚嘿嘿笑道:“昨晚你可是答应我了,不会出尔反尔吧。”
“我答应你啥了?”苏御一脸问号。
“帮咱胶东军区搞装备啊,一个旅的。”魏和尚“啪”地抖出一张纸晃他眼前,“白纸黑字,你自己瞅。”
苏御接过来一看,脑子“嗡”的一声,上面写胶东军区出黄金,他负责买三个团的装备,水准要对齐第10旅,落款居然是他的笔迹。
“我啥时候签的这玩意?完全没印象。”
魏和尚指指右下角红手印:“你都画押了,你还想赖?”
“你们阴我!”苏御怒道。
“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魏和尚笑得像只老狐狸,“明明是你出于革命友情,主动要帮我们的,老黄,你说是不是?”
黄政委立马严肃,一连串“炮弹”砸过来:“苏御同志,这可不是儿戏,这事关系胶东军区的生死存亡,关系抗倭事业的成败,关系党的未来,关系……”
十几个“关系”砸下来,苏御听得眼冒金星,总算明白了,这俩老革命铁了心要坑他。
“行!算你们狠!”苏御咬碎后槽牙,“黄金呢?”
魏和尚和黄政委奸计得逞,对视一眼,瞬间笑成两朵菊花,领着他往司令部走:“早备好了。”
司令部里,几个勤务兵吭哧吭哧抬来一大箱黄金,黄灿灿晃人眼,还有几件玉器包裹得严严实实。
魏和尚拍着箱子:“这是咱胶东老底,五十五公斤黄金,全给你,装备按第10旅标准搞,一分不许剩。”
“我要收一成佣金!”苏御道。
“行!”魏和尚眼都不眨,“一成归你,剩下全买装备。”
“还有,只能我一个人运黄金,不准派人跟。”
“没问题!”魏和尚爽快答应,心里乐开花,新四军那边的操作他早摸透了。
很快,一辆驴车备好,黄金玉器全搬上车。
苏御抽了驴一鞭子:“走了!”
望着驴车远去,魏和尚冲黄政委竖大拇指:“老黄,你模仿笔迹这手绝了,那小子再比对也看不出猫腻。”
黄政委谦虚摆手:“小意思,我抗大那学长才牛逼,专门模仿名人字迹,比本尊还真,对了,我还派善口技者模仿他的声音,用留声机录下了,就怕他不认,结果这小子太实诚,白准备了。”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满脸奸诈。
显然,他们对苏御的实诚,满意得很。
至于苏御,估计他正坐驴车上,心里已把这俩老革命骂了千八百遍……
……
“嗡!”
一阵天旋地转,苏御“扑通”一声摔在宿舍地板上,看着满地的杂物和堆成山的衣服,忍不住道:“得,又回狗窝了。”
接下来就是老流程了:掏出手机给吴光银打过去,“老吴,有生意来了,赶紧约上收藏专家,我这里有几件玉器要出手。”
不到半小时,吴光银的车就杀到楼下。
俩人吭哧吭哧搬着黄金玉器直奔金店,整整折腾两天,账单出来那一刻,苏御眼睛都直了。
55公斤黄金,按788一克算,净赚43,340,000元。
几件普通玉器,零零散散卖了1000多万。
倒是有一颗白玉白菜,金陵的收藏大佬抢疯了,价格坐火箭往上飙,最后竟以五千多万万成交。
“我靠!这帮土豪家里印钞的吧?”
苏御盯着银行卡里1.35亿的余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他半点不客气,直接划走500万:“让你们阴我,一个团的装备钱,先扣了再说。”
将五百万买了只军工基金后,一个电话打给孙军辉:“我回来了,有大生意,做不做?”
“你是不是土行孙从地里冒出来的?”孙军辉语气古怪,接着又端起来了,“几百万的小生意别找我,最近忙得很。”
苏御道:“1.3亿的单子,够不够你挪尊臀?”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半晌传来一声尖叫:“够!太够了!原地等我!别动!”
一小时后,孙军辉跟火烧屁股似的冲过来,拽着苏御就往车上塞,油门一脚到底,车都快飞起来了。
“我上次订的大炮和炮弹备齐没?”苏御随口问。
“早齐活了,军区司令天天念叨你啥时候再来订一批,”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叨逼:
“我说苏御,你能不能把集装箱还我?一个好几千呢,你老这么白嫖,我要破产了。”
“几个集装箱就破产了?回头还你,”苏御撇嘴,“我要那破箱子干啥?占地方,小气巴拉的。”
“这次又想买啥破烂货?”孙军辉没好气。
“你都说破烂货了,我还能说啥?”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孙军辉急眼了,“95式、03式哪个不比老掉牙的56式香?你咋就看不上?”
“老货好用。”苏御一句话怼回去。
他心里门清,八路军没现代炮兵体系,全靠枪战和白刃战,7.62毫米的56式、81式比5.8毫米的小口径枪管用多了,这可不是瞎闹。
孙军辉没辙,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到一个封存的预备役军火库。
上次那个民兵库早被苏御搬空了。
一进仓库,苏御就跟回了家似的,眼睛放光,开始报单:“63式自动步枪,支;56冲,5000支;56式班用机枪,1000挺;85式高射机枪,100挺。”
孙军辉拿笔记录:“子弹呢?”
“步枪弹1亿发,高机弹80万发,手榴弹100万枚,”苏御眼角瞥见角落里的85毫米加农炮,又大手一挥,“这炮不错,36门,配2万发炮弹。”
“还有钢盔、87式迷彩、解放鞋、工兵铲,有多少要多少。”
孙军辉按完计算器,抬头看苏御:“还剩5千万……你还想买点啥?”
第62章 金钟罩铁布衫
苏御摩挲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你们卖不卖防弹陶瓷插板?最大号的那种。”
“卖!必须卖!”孙军辉一个电话打出去,“让军工厂送几块大号的来,能护住胸口那种。”
不到两小时,仓库里涌进来一大帮人,不光军工厂的,还有两个民企代表。
苏御乐了:“好家伙,民企都做防弹衣了?”
“苏总看我们的,纳米材料,5.8毫米钢芯弹都打不穿。”
“我们的‘金甲盾’吸能一流,米军订单十万起步。”
“我们最便宜,质量不输他们。”
一帮人围着苏御叽叽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苏御直接抄起一支63式,压上钢芯弹:“别哔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到靶场固定好防弹插板,苏御对着防弹插板“哒哒哒”猛射,每块都打成了马蜂窝,可愣是没一发击穿的。
“都不错,”苏御点头,“谁便宜我买谁的。”
军工厂代表立马降价:“500一块,吐血价了。”
“成交,来3万块。”苏御拍板,军工厂代表笑成了菊花。
俩民企代表脸都绿了,苏御却把他们拉到一边:“你们做防刺服不?”
“做!绝对防刺,刀都捅不穿。”俩人瞬间满血复活。
“能优惠不?”
俩人对视一眼,咬碎后槽牙:“700一件,底裤价了。”
“我要1.5万件。”苏御淡淡道。
两人瞬间疯了,尖叫:“给你600!600一件!亏本交个朋友!”
“行,订单你们分,一周交货。”苏御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俩民企代表疯狂打电话安排人生产。
刚要走,苏御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海军忘了:“差点忘了,老战友,我想要鱼雷艇,炮艇,最便宜最耐操的那种,有没有?”
孙军辉懵逼了:“你要这玩意干啥?打渔啊?不如买两辆96式坦克,你剩的钱够买两辆了。”
“我要坦克干啥?”苏御眼一瞪,“我就要鱼雷艇,你搞不定,以后别想从我这拿一毛钱订单。”
孙军辉看着苏御那凶样,咽了口唾沫:“……我找找人。”
苏御哼了一声,望着满仓库的军火,心里爽翻天。
……
招远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
八路军侦察员跟走马灯似的在城外晃,第13团、14团各藏一个连摸进境内,日伪军吓得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傻子都知道,八路军这是要动真格了。
但鬼子是真有苦说不出,山东兵力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就算知道八路军目标是招远,也只能硬凑出两辆装甲车,一个加强中队,全塞给金矿。
其他据点,只能自求多福。
炮楼里的倭伪军心态彻底崩了。
以前还能仗着炮楼硬扛,土八路没直射炮,啃个炮楼得脱层皮。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御那支“炮楼拆迁连”一来,打炮楼就跟吃豆腐一样简单。
再加上八路军两个主力团压阵,这哪是打仗,分明是送人头。
倭伪军一边骂司令部眼里只有黄金,一边偷偷琢磨怎么保命。
伪军更是务实,凑一块严肃讨论:“怎么投降性价比最高?抵抗几分钟演演戏?还是直接举白旗?要不……干脆把太君宰了起义?”
投降,是门技术活。
八路军这边也没闲着。
魏和尚盯着地图,眉头拧成死疙瘩:“一个加强中队不算啥,可那两辆铁王八是真恶心,子弹打不穿,手榴弹炸不烂,火力还猛。难!”
黄政委叹气:“实在不行,就只能组织敢死队抱炸药包硬上了。”
参谋长凑过来献计:“不如先打招远县城?鬼子主力都在金矿,县城空虚,打下来逼他们回援,到了平地咱就好收拾了。”
“多大点事,打就完了!”
苏御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进来。
魏和尚立马蹦起来,当胸给了他一拳,笑得满脸褶子:“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想死老子了!”
黄政委赶紧搬椅子:“快坐快坐!装备的事……”
“搞定了。”苏御一屁股坐下,灌了大半杯水,语气那叫一个淡定。
“搞定了?”魏和尚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把推开苏御,撒丫子就往外冲。
黄政委更快,早就窜到门口了。
然后,两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头抵着头,盯着司令部外那座小山发呆。
那是一座由黑色集装箱堆成的山。
铁皮箱子摞得比人还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特务连的人早习惯了,上去“咔哒”几下撬开几个箱。
一支支63式自动步枪、56冲崭新油亮,机枪枪管泛着寒光,迫击炮炮管整齐排列。
“还愣着干啥?装备不要啊?”特务连战士喊了一嗓子。
八路军瞬间炸锅,跟抢红包似的扑上去。
警卫连冲得最快,结果抢了几个集装箱,打开一看,全是巴掌大的陶瓷板和厚实的军绿色背心,连根枪毛都没有。
“这啥破玩意儿!”警卫连长气得直跳脚。
魏和尚过来,拿起块陶瓷插板,翻来覆去地看,用脚踩,用牙啃,差点没把牙咬崩,最后挠着光头问:“苏御,这啥玩意?看着不咋实用啊!”
“不实用?”苏御冷笑一声,把陶瓷板固定树上,抄起一把三八大盖,“砰砰砰砰砰”连续五枪,子弹全轰在插板上。
众人一脸懵逼,警卫连长凑过去一看,直接尖叫:“没……没打穿!五发全没打穿!”
“啥?”
人群“呼啦”一下围上去,魏和尚仗着官大,一把抢过插板,正面五个弹孔,背面完好无损,连个凹痕都没有。
“这不可能!”魏和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八大盖能打穿三个人,这玩意儿居然扛住了?”
黄政委激动得手直抖:“宝贝啊!战士们胸口挨一枪就没了,有这玩意,等于多一条命。”
“4200焦耳防御,九二重机枪都难打穿。”苏御补充,“就是只能护住胸腹,头和腿护不住。”
“够了!这就够了!”黄政委把插板紧紧抱在怀里,哈哈大笑,“让鬼子瞄胸口打,打不穿气死他们。”
魏和尚又给了苏御一拳,打得他龇牙咧嘴:“好小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丝软甲?我代表全体战士谢谢你!”
“这不是金丝软甲,这才是。”苏御拎起一件军绿色背心。
魏和尚挠挠光头:“这是金丝软甲?”
苏御没废话,直接把背心套身上,拔出81刺刀,对着自己胸口“噗”地就是一捅。
“卧槽!”众人吓得惊呼。
可刺刀“当”一声被弹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抢过一把三八刺刀,对着苏御肚子又捅,
“嗷!”苏御疼得叫了一声,但刺刀依旧没捅进去。
“牛逼!这还防刺!”魏和尚狂喜。
苏御把陶瓷板塞进背心夹层,扣上魔术贴:“远战有插板防子弹,近战有背心防捅刺,这套装备,够不够用?”
够不够用?这简直就是金钟罩铁布衫。
八路军战士们眼睛都绿了,围着那堆装备,恨不得当场穿上就去干鬼子。
第63章 抢装备
三十门85毫米加农炮从集装箱里拖出来,黝黑的炮管直指苍穹的那一刻,整个八路军营地彻底沸腾了。
炮兵们跟见了亲爹似的,眼一红,嗷嗷叫着冲上去抱住炮管,哭得跟孩子似的,手都在抖。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家伙。
魏和尚嘴巴笑得能塞进拳头,跳着脚大吼:“老子有大炮了!老子能组炮兵团了!看小鬼子的炮兵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横!”
以前八路军过的啥日子?
好不容易搞来一两门九二步炮、七五山炮,炮弹打两轮就见底。
平时训练全靠意念:装弹、瞄准、喊“放”,就是没实弹,跟玩过家家似的。
现在呢?三十门加农炮,两万发炮弹。
魏和尚越想越爽,拍着炮管琢磨:
“以后打鬼子,一门轰工事,一门轰逃跑的,一个据点打两发,一发炸正门,一发炸后院……反正炮弹多,造得起。”
整个营地沉浸在暴富的狂喜里,战士们抢着换装,可很快就犯了愁,装备太多了,哪里用的那么多。
魏和尚掐着手指头算:“按第10旅的火力配,三个团满编也就用五千支枪,这光步枪冲锋枪就一万五千支,够给整个山东军区十四个主力团换装了。”
黄政委凑过来问:“多出来的咋整?”
魏和尚脸一垮,肉疼得直抽抽:“还能咋整?叫鲁中,鲁南那几个军区各派一个团来领……奶奶的,便宜那帮小子了。”
他这心里跟割肉似的疼,却不知道这是苏御故意的。
谁让你当初阴我签字据?现在让你拿着大蛋糕,吃不下去还得分给别人,爽不爽?
苏御正暗爽,一眼瞥见张远洋带着一帮老海军也在抢陆战装备,赶紧把他拽出来:
“你凑什么热闹?你们是海军!战场在海上!”
张远洋挠头憨笑:“这不没舰艇嘛,先领点步枪应应急,实在不行,把他们换下来的旧机枪给咱们也成啊。”
“跟我来!”苏御懒得解释,扭头就走。
张远洋一脸懵,但还是招呼弟兄们跟上。
魏和尚一看这架势,立马警觉,“苏御,你到哪去?”
“蹲坑!”
“蹲坑带几百号人?你小子好大的屁股,肯定藏了好货。”一挥手叫上警卫员跟了过去。
一伙人狂奔十公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十几平方公里的广阔水泊,大河穿流而过,湿地中大小水洼星罗棋布,跟水泊梁山似的。
刚深入水泊,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四艘鱼雷艇,六艘炮艇,整整齐齐停在水中央。
舰体虽略显岁月痕迹,但那钢铁的身躯,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比海防队那些破帆船强了何止百倍。
张远洋嘴张得能吞蛋,魏和尚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群钢铁巨兽,声音都变调了:“这……这哪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苏御指着鱼雷艇介绍,“湖川级,钢壳子,21.8米长,航速最高55节,带两枚533毫米大鱼雷,外加四挺14.5毫米高射机枪,满意不?”
张远洋激动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满满意!太满意了,那炮艇呢?”
“上海级护卫艇,38.8米长,满载135吨,”苏御又指向炮艇,“看见没?两门双联37炮,两门双联25炮,还配了搜索雷达,炮瞄雷达,不比你们以前用的老古董强?”
“雷雷达?”张远洋彻底懵了,“这么小的艇装雷达?还两台?”
这年头雷达都是庞然大物,只有大军舰才配,这小艇竟如此豪华?
“渔船都能装雷达找鱼群,它为啥不能?”苏御一脸理所当然。
张远洋cpU都快干烧了:“捕鱼用雷达?”
“不然呢?茫茫大海靠眼神捞鱼啊?”苏御懒得解释,带人登上炮艇,啪啪拍着37炮,
“这玩意儿每分钟360发,射程8500米,扫步兵就像割麦子,25炮更猛,每分钟800发,2400米内寸草不生。”
老海军们小心翼翼地摸着炮管,啧啧称奇,却没一个人敢碰雷达,都知道这玩意金贵,碰坏了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苏御又带他们去看鱼雷艇:
“这玩意航速55节,比鬼子乌龟船快多了,配备的鱼-1A鱼雷,能自己听声辨位,几公里外发射,它自己追着鬼子军舰跑,挨上一发,万吨巡洋舰都得喂鱼。”
魏和尚偷偷拉过苏御,压低嗓门:“这大家伙……很贵吧?”
“艇是白送的。”苏御一脸肉痛。
“白送的?”魏和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御心里疯狂吐槽,艇是白送,可鱼雷贵上天啊。
海军代表说是库存旧货,却敢开价六十五万一枚,分明是借着送艇清库存卖鱼雷。
但这话不能说,他只能拍拍魏和尚的肩膀:“有了这些,以后鬼子的运输船,巡逻艇,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当初海军代表这算盘,打得啪啪响。
退役鱼雷艇没啥用,只能回炉炼钢。
可那堆了几千发的鱼-1型鱼雷库存,简直成了海军心病,现代战舰看不上,卖又没人要,维护还烧钱。
苏御一上门,海军眼睛唰地亮了:“六条炮艇,四条鱼雷艇白送,再搭你三十枚鱼雷。”
苏御还以为捡了大便宜,付款时却傻了眼:“夺少?鱼雷剁少钱一枚?”
“六十五万。”海军代表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用完再来啊,给你打八折。”
“我呸!”苏御心里疯狂骂娘,可一看鱼雷性能,火又发不出来。
这鱼-1A是声自导的,跟二战那些坑爹货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二战鬼子那氧气鱼雷,定深能偏出五六米,经常从米军舰队底下溜过去炸了自己运输船。
德军磁性鱼雷更离谱,动不动失效,被迫改触发引信。
米军mK-14最绝,命中目标还不炸,经常有倭船插着几枚鱼雷逃回家。
最骚的是德军声导鱼雷,能绕个圈回来炸自己潜艇。
跟这些比,鱼-1A能追着军舰噪声跑,挨上一枚,万吨巡洋舰都得跪。
六十五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和尚才不管这些,眼睛盯着舰艇,亮汪汪的:“苏御,这艇……能不能给我留两艘?”
第64章 天兵下凡
魏和尚道:“这艇,能不能给我留两艘?”
“你想屁吃!”苏御冷笑道,“你手下那帮旱鸭子,会用雷达搜目标?会设鱼雷定深?会玩隐蔽接敌?”
魏和尚被怼得说不出话,可眼珠子一转,拽过张远洋,俩人嘀嘀咕咕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宣布,胶东军区第一海防团现在成立,团长就是张远洋。”
“鼓掌!”黄政委立马带头起哄,战士们掌声雷动。
苏御当场扶额:“玩阴的谁都玩不过你啊!”
可不管怎么说,中国最牛的海上力量就这么诞生了。
十艘舰艇,三十枚鱼雷,比那些开小破帆船打游击的渔民,强了何止一百倍。
可惜这支舰队暂时还上不了战场。
张远洋他们好几年没摸舰艇,得重新学操作。
雷达,声导鱼雷这些高端玩意,也得从头啃说明书。
枪炮手还得实弹训练找手感。
苏御只能让他们先在水泊里闭关修炼,自己跟着魏和尚去打招远。
另一边,第13、14团换装速度快到飞起。
56冲、63式自动步枪,老兵拿到手,有人教一天,拆装、点射、连发全搞定。
40火更简单,穷人的重武器不是白叫的,连猴都能学会扛着打。
没几天,两个团全员换装完毕,第16团也火速赶到:“轮到我们了吧。”
魏和尚大手一挥:“16团留下看仓库,等其他兄弟军区来换装,13、14团,跟我干招远去。”
七千多人兵分三路,气势直接拉满。
步兵打头阵,骡子驮着弹药补给紧跟。
六辆缴获的卡车拖着85毫米加农炮,炮管锃亮晃眼。
后面的挽马队更狠,十二门160毫米重迫击炮,炮弹比人还高。
最拉风的是骑兵营,三百骑兵清一色80钢盔,87迷彩,手握63式自动步枪,背上斜挎马刀,跑起来尘土飞扬。
苏御盯着马刀一脸问号:“怎么不用大刀片子?”
魏和尚像看傻子似的瞪他:“你发烧了?骑兵马刀要的是轻快锋利,战马交错一瞬间,一刀就能劈开半个身子,大刀又重又短,跟鬼子骑兵对砍,纯属送人头。”
苏御老脸一红,得,被抗日神剧坑惨了。
骑兵营冲得最快,主力部队还没到,他们先杀到倭伪军炮楼下。
可还没等下马,炮楼上“哗啦”一下就升起了白旗,伪军举着枪连滚带爬跑下来,腿抖得像筛糠。
“你们怎么不抵抗一下?”骑兵营长还挺失望,本想拿新枪开开荤。
伪军哭丧着脸:“我们怕……怕你们这些穿蛤蟆衣的!”
“蛤蟆衣?”营长低头看了看自己黄绿斑驳的迷彩服,还真有点像青蛙,气得笑出声:“这叫迷彩服,再叫蛤蟆衣,把你们眼睛揍成蛤蟆眼。”
伪军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迷彩服!八爷威武!”
一枪没放就收了炮楼,骑兵营虽然有点扫兴,但心里爽翻天,现在这身迷彩服,比大炮还好使。
骑兵营这一路,简直是横着走。
仗着苏御特务连【炮楼杀手】的威名,一连八座炮楼,全是白旗飘飘,连两座鬼子据守的碉楼都没敢反抗。
骑兵营长纳闷,抓着鬼子俘虏问:“你们咋不打就降了?”
鬼子俘虏吓得直哆嗦:“你们是苏军?毛子对我们宣战了?”
营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合着这帮鬼子,把迷彩服当成毛子军装了。
可好运没持续多久,当天下午到了寺口镇,两座炮楼突然开火。
机枪“哒哒哒”跟刮风似的,三八式步枪响成一片,最前面的骑兵一下子倒下十几个。
“哟西! 打中啦!统统死啦死啦滴!”
“哈哈哈!看这些华夏蠢猪!敢冲蝗军的炮楼?”
炮楼里的鬼子的笑声还没落地,眼珠子“唰”地一下全瞪圆了,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那些中弹的骑兵,居然呲牙咧嘴爬起来,端着枪就朝炮楼扫射。
炮楼里的鬼子全懵了,像见了鬼:
“纳尼?子弹都打不死?”
“八嘎!这这八路妖怪滴!”
这哪是妖怪?是防弹陶瓷插板救了命。
十几名骑兵大多是胸口中弹,子弹全被插板挡住,就俩倒霉蛋伤了脖子,当场没了气。
“小鬼子!找死!”营长大怒,下令包围炮楼,六挺85式高射机枪架起来,“给我扫!”
12.7毫米钢芯子弹跟泼水似的射向炮楼,墙体上瞬间被凿出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传来惨叫声。
鬼子被子弹扫中,直接被炸开,血雾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没人敢碰机枪了,一伸头就被打穿,鬼子只能瞎打枪,可八路军越冲越近,无后坐力炮“轰”的一声,炮楼射孔冒起火光,碎片满天飞。
两个爆破小组冲上去,撂上二十公斤的炸药包,
“轰隆!”、
两座炮楼直接被掀翻,烟尘冲天。
骑兵营继续前进,身后传来隆隆炮声,第13、14团正在拆炮楼。
看到炮楼先喊话劝降,不降就拉85毫米加农炮,五六百米距离平射,跟打靶似的。
“轰!”一团火光,炮楼就塌了,里面的鬼子哭都来不及。
最硬的骨头是陈家围子,伪军两个连,鬼子一个小队,四挺重机枪、六具掷弹筒,挡在13团前面。
先头连试探进攻,死伤十五人,一个连猛攻,自动步枪扫得墙皮乱飞,火箭筒轰得火光四起。
可鬼子死拼不退,再退就是招远县城,没路了。
他们用重机枪压制,可八路军邪门得很,胸口中弹了,晃一下又冲上来,鬼子心里发毛:“八嘎呀路!这打不死的是什么部队?”
激战两小时,先头连伤亡四十人,围墙里鬼子也死伤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13团主力到了,团长一挥手:“把120、160迫击炮拉上来,轰他娘的!”
十几门重迫击炮开火,160毫米炮弹精准落入围墙,
“轰!”
围墙塌了一大段,鬼子被气浪掀得滚成一团。
接着两发炮弹进围墙,炸出一人深的大坑,十几名鬼子,四十多伪军要么成了肉沫,要么被抛上天撕成碎片。
伪军当场哭了:“这是天兵下凡吧!”
上百发炮弹轰完,围墙里十不存一,倭伪军举着白旗出来。
个个跟非洲难民似的,浑身黑乎乎,衣服撕成布条,离老远都能闻见硝烟味。
“早投降不就完了?浪费我们上百发炮弹。”八路军骂。
“我们本来准备投降的,可你们一上来就炸。”伪军委屈巴巴。
两边都不高兴,就魏和尚乐了:“现在轮到我们扫荡鬼子了。”
苏御却泼冷水:“别得意,招远是鬼子命根子,肯定会反扑,我带特务连去金矿,晚了鬼子就炸矿了。”
魏和尚一愣:“前面就是县城了,一起打完县城再去呗。”
“我要完整的金矿。”苏御急了,“你两个团压上去,重炮一轰,机器炸了,矿工没了,拿金矿有啥用?得抢在他们破坏前拿下。”
魏和尚恍然大悟:“行,要派援兵不?”
“不用,特务连够了,山区人多反而碍事。”
苏御转身要走,林政委递过钢盔,严肃道:“苏同志,你才是我们的金矿,有事赶紧撤,别勉强。”
苏御心里一暖,点头应下,带着特务连钻进暮色,直奔玲珑金矿而去。
第65章 玲珑金矿
“宁失招远城,不丢玲珑矿。”
这句话在胶东鬼子眼里,比天蝗御旨还特么好使。
招远这地界,产金子上千年,尤其是玲珑山金矿。
“尖斗矿砂平斗金”,小鬼子占了山东后往死里挖,几年就抢走八九吨黄金,二十多万吨矿砂,简直是敲骨吸髓。
但他们有个硬茬死对头。
八路军。
这帮人要钱不要命,敢跟鬼子隔座山对挖抢矿,谁也弄不死谁,只能闷头比谁挖得更狠。
深夜,苏御带着特务连潜至玲珑山,老远就看见日控矿区灯火通明,上千矿工像工蚁一样忙碌运矿。
山下玲珑镇驻着一个中队鬼子,山上据点密布,铁丝网通高压电,戒备森严得跟铁桶似的。
“苏御同志,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罗山游击队队长项少杰激动地冲上来,握手握得发红,“组织说你们装备先进精良,大伙天天盼,夜夜盼,就等夺回金矿。”
“先别说这些,”苏御盯着矿区,眼神锐利,“鬼子现在啥情况?”
项少杰眉头紧锁:“原本只有三百多鬼子加汉奸,现在又增援了一个加强中队,两辆装甲车,装甲车在镇上,一有动静就沿公路冲过来,我们根本拿这铁王八没办法,矿区里还有一百多鬼子,六七挺机枪,地势又险……最关键是,得在镇里鬼子赶来前端掉矿区。”
苏御听了嘴角一扬,自信满满:“就这点鬼子,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十几公里外突然“轰隆”一声爆炸声连绵炸响,夜空被火光照得通红,照明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窜。
项少杰吓一跳:“这动静……是招远县城?”
“魏司令带两个团打过去了,”苏御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六门85毫米加农炮,四门七五山炮,外加二三十门重迫击炮,够县城鬼子喝一壶了。”
项少杰张大嘴巴愣住了:“咱……咱啥时候有这种火力了?”
招远县城南门,伪军排长麻志高缩在墙角,跟筛糠似的抖。
炮声“隆隆”震得他耳膜欲裂,砖渣土块噼里啪啦往下砸,他抱头尖叫,比杀猪还像杀猪。
手下更惨,有的乱跑乱撞,有的直接吓瘫,刚站起身就被呼啸落下的炮弹炸四分五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土八路,这是天兵天将!”麻志高快哭了,跟八路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豪华火力?
八路军把85毫米加农炮推到一千米内,直瞄轰城墙。
炮弹“咻”地射出,钻入墙内“轰”地炸开,没几炮就轰塌一大段,碎石飞溅如雨。
照明弹升空,倭伪军终于看清了,一群戴钢盔,穿迷彩的兵,端着能连发的步枪,踩着废墟冲来,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
侥幸没被炸死的倭伪军,在弹雨中成片倒下,逃的逃窜的窜,跟非洲大草原的牛马似的。
北门暗堡还想负隅顽抗,交叉火力扫倒不少八路军。
可下一秒,鬼子集体傻眼,那些中弹的八路,居然骂骂咧咧又爬起来,端枪打得更凶。
“纳尼?马萨卡?打不死?这些华夏人,是猫妖转世?有九条命?乌鲁赛!”
暗堡里的鬼子心态崩了。
哪是九条命?是防弹陶瓷插板。
鬼子重机枪动能才三千七百焦耳,根本打不穿四千二百焦耳防御的插板,更别说三八式步枪,子弹打身上也就疼一下,爬起来继续冲。
没一会儿,火箭筒“轰”一声端了暗堡,里面的鬼子嚎都没嚎出来。
加农炮又推进至六百米,步兵打照明弹,高射机枪曳光弹指引,“咻咻”几炮,城门碎成渣。
“冲进去!今晚县城吃宵夜!”
第14团团长一声吼,士兵欢呼着涌进缺口。
倭伪军朝缺口疯狂开枪,可八路军中弹又爬起,火箭弹如流星雨砸落,血肉横飞。
招远车站,七十名鬼子打光子弹,上刺刀嗷嗷反扑。
八路军一个排挺着三棱军刺迎上,刺刀见红,枪托砸脸,打得火星四溅。
鬼子都是拼刺老手,动作快如鬼魅,三人一组背靠背,十几名八路一时近不了身。
可很快鬼子就悲愤了,他们的刺刀一次次捅中八路胸腹,却只听“铛铛”作响,根本捅不进去。
反倒是八路的三棱刺,捅大腿就飙血,捅腹部就穿肠,捅脑袋就开瓢,怎么捅怎么中,鬼子惨叫不绝。
“八嘎呀路! 乌鲁赛!乌鲁赛!你们这些铁鬼! 到底是什么怪物?天罚!这是对蝗军的天罚吗?”
鬼子小队长眼红如血,挥舞武士刀疯狂劈砍,一刀砍在八路肩膀上。
那八路只是呲了呲牙,反手一刺刀直捅小队长的胸口。
小队长吓得疾退,刚站稳,就见一个锃亮大光头拎着滴血的工兵锹冲来,声如洪钟:“小鬼子,陪你爷爷过两招!”
“啊这……司令员?”排长目瞪口呆。
魏和尚眼一瞪:“是老子我,你靠边站!”
话音未落,他猛虎般扑出六七米,工兵锹抡圆斜劈。
小队长矮身闪避,贴身上前捅魏和尚小腹,却被魏和尚侧身躲过,工兵锹横扫,“当”一声震飞武士刀。
小队长狗急跳墙,掏出手雷就要扑上来同归于尽。
魏和尚一拳狠凿在鬼子小队长太阳穴上,脑袋瞬间变形,七窍流血,直挺挺倒地,连手雷拉环都没来得及扯。
不远处,一名鬼子被卸了右臂,捂着伤口惨嚎打滚。
魏和尚踹了踹小队长的尸体,骂:“打不过就玩阴的?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
又有个身中数刀的鬼子踉跄冲来。
排长舍不得用新枪托,捡起一把染血的三八式,照准鬼子后脑勺狠狠砸下。
“咔嚓!”
鬼子脑袋瞬间开花。
“八路狡猾!大大地狡猾!”残存鬼子心胆俱寒。
招远县城原本只有一个中队鬼子,一队宪兵加些伪军,哪顶得住两个团的钢铁洪流?
城墙塌,城门碎,鬼子大队长现在被逼得快疯了。
是放弃县城?还是调玲珑金矿一半兵力回援,可那样,金矿不就白送给八路了?
第66章 猎杀
玲珑镇,鬼子矿区警备队指挥部。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三台电话跟下蛋的母鸡似的,叫个不停,松井木一夫少佐绕着桌子转圈,脚底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离招远县城就十几公里,八路军两个团猛攻县城,这么大的动静,他能不知道。
可他手里就这点兵,两个中队分散在矿区,能调动的不到一个中队,外加两辆装甲车。
“莫西莫西!松井君呐……”电话那头传来大队长带着哭腔哀求:“马上派援军支援,哪怕一个小队再加两辆装甲车也行啊,拜托啦!松井君!”
松井心里“咯噔”一下,大队长平时可是鼻孔朝天,看人都用下巴,今天能像乞丐一样哀求,县城肯定要完蛋了。
他刚张开嘴想回话,
“叮铃铃!”
另一部专线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了。
松井刚抓起听筒,联队长的咆哮就冲了出来,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八嘎!松井,谁给你的胆子管县城死活?你的任务,是死守矿区,这里,是天蝗陛下的金山,全东亚最大滴金矿,敢把它丢了,你就准备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吧。”
松井听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县城快丢,唇亡齿寒。
一边是联队长死命令,金矿比什么都重要。
“乌鲁赛!”松井左右为难,“哐当”一声把椅子踹飞几米远,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唾沫横飞。
“八嘎呀路!县城丢啦,八路两个团杀过来,就矿区这点兵力,顶得住吗?上面统统是马鹿!”
外面,三百名鬼子早背好行李,灌满水壶,汽车都发动了,就等命令冲去县城救大队长。
可命令迟迟不下,士兵们看松井的眼神都变了,少佐该不会是想卖了大队长吧?
松井被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给联队长打电话: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县城真的危在旦夕了,再不支援的话……”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炸雷般的咆哮就把他吼懵了:
“八嘎!松井!你滴脑子被马粪塞满了吗?”
“县城里整整一个精锐帝国中队,加上宪兵队,还有几百伪军守着,土八路他们连门板都打不穿的废物,哪来的攻坚能力?”
“给他们三天也打不下来,援军明天中午准时到达,我警告你!松井,矿区敢动一兵一卒的话,不用等八路,我现在就亲自过去用军刀砍了你的狗头,听见没有?”
“哈依!属下明白!”松井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鞠躬,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哆哆嗦嗦挂上电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着头自言自语:
“明天中午?呵呵,恐怕就现在,县城的城墙,早就被八路的大炮轰成马蜂窝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操心大队长纯属多余。
此刻的招远县城,八路军都快打到大队指挥部门口了。
而且,他自己马上就要自身难保。
玲珑金矿的矿坑里,矿工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猛挖,铁镐“叮叮当当”敲得比平时快三倍。
棒子监工挥着鞭子,得意洋洋地喊:“呀!巴里巴里!呀!磨蹭什么!敢偷懒?西巴拉! 统统死啦死啦滴!”
矿工们低着头应和,心里却骂翻了天:“狗棒子!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些棒子监工比鬼子还狠,上个月有矿工生病,鬼子监工给了假还塞了买药钱,结果被棒子监工抢得一干二净。
矿工们恨他们比恨鬼子还深,要是落到手里,能留个全尸都算便宜他们。
等监工走远,矿工头头贴在石头上听了听,眼睛一亮:“通了!准备放炮!”
几个人熟练地在石缝里装黄色火药,插雷管,他们干这个,比娘们做饭还熟。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裹着碎石在坑道里乱撞,整个矿坑都晃了晃,差点塌了。
棒子监工吓得屁滚尿流跑过来,大骂:“阿西吧,谁让你们……”
“砰!”
一把铁镐从后面砸过来,直接把他脑袋拍到肚子里。
他像个空麻袋似的倒下去,最后一眼,只看到一群戴夜视仪,端着香蕉弹匣冲锋枪的人,从烟尘里冲出来,踩着他的尸体就过去了。
是特务连。
廖凯带着一个排,早就在矿坑另一头等着了。
玲珑金矿是八路军和鬼子对挖的,这坑道早快通了,以前没机会用,现在正好当底牌。
尖刀班的56c冲锋枪上了消音器,微光夜视仪里,矿坑的黑暗跟透明似的。
刚拐过一个弯,就撞见个监工,手里还捏着枪。
“噗噗噗!”
班长扣下扳机,三发子弹悄没声地打在监工胸腹上。
消音器不仅声音小,还削弱了子弹穿透力,监工晃了晃就倒了。
又一个监工挥着鞭子跑过来,班长枪口一移:“噗噗噗!”
这家伙仰面倒下,子弹打穿心肺,嗯哼一声就倒下了。
班长压低嗓音吼:“都给老子瞄准胸腹,谁他妈打头弄出跳弹,罚吞弹匣,听明白没?”
“明白!”士兵们齐声应和,分成两队钻进岔道,矿坑里“噗噗”的轻响此起彼伏,鬼子和监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回了老家。
三名士兵摸到矿长休息室,一脚踹开门:“砰!”
矿长刚从梦里惊醒,两支冲锋枪同时开火,瞬间把他连人带被子打成了筛子。
玲珑山的山头上,王国立趴在草丛里,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套住了四百米外岗楼上的鬼子。
他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噗!”
枪声轻得像蚊子叫,子弹精准钻进鬼子左胸,那家伙双手一扬,步枪甩出去老远,背靠着探照灯慢慢坐倒,鼻孔里冒出血沫,死了。
另一个鬼子探过头想看看情况,王国立手指又动了一下:“噗!”
子弹穿过他的肺叶,连叫都叫不出来。
山下,五名鬼子巡逻队正检查铁丝网,浑然不知自己成了猎物。
走到探照灯死角,三百米外传来“噗噗”轻响,倒下四个鬼子。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发现有一处铁丝网被剪断了,突然停住:“哟西,这里有……”
他扭头一看,惊异地发现队友全没了。
刚要喊,一颗子弹从三百米外飞来,精准爆头。
第67章 一头猪来都能赢
苏御的计划就一个字:狠!
一个排揣着微光夜视仪,端着带消音器的冲锋枪,从挖通的矿坑钻进去。
虽然搞回来的民用夜视仪是桃宝买的,比不过军用,但在黑夜里看鬼子,一样好用,跟看发光靶子没两样。
鬼子不是吹自己擅长夜战吗?今天就让他们尝尝睁眼瞎的滋味。
外围,王国立带着几个狙击手趴在山头,枪口对准矿区岗楼。
探照灯亮得晃眼,鬼子哨兵刚探出头,“噗”一声,子弹精准穿胸,探照灯瞬间灭了。
另一个哨兵凑近查看,又是“噗”一声,连哼唧都省了。
还有一个排跟着游击队,去扫周边据点。
以前这些据点邪乎得很,四五个人架挺歪把子,就能挡一个连进攻。
可现在不一样了。
“轰!”
火箭筒火龙窜出,直接掀了据点顶盖。
“咚咚!”
无后坐力炮砸过去,机枪射孔瞬间哑火。
85式高射机枪“哒哒哒”扫过去,里面的鬼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直接被打成肉酱。
据点接二连三烧起来,矿区的探照灯一盏接一盏灭掉,黑暗里只剩鬼子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吭吭吭!”矿区里,一挺92式重机枪终于响了。
鬼子被狙击手打懵了,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抱着机枪疯狂扫射,边扫边吼:“八嘎!出来!你们这群土耗子!”
可这一开枪,膛焰比路灯还亮。
王国立眯着眼,瞄准镜套住机枪手,“噗”一声,机枪立马哑了。
剩下的鬼子更慌,乱枪打出去,反而成了活靶子,一个个被冷枪放倒,快被逼疯了。
玲珑镇里,松井少佐终于反应过来,金矿出事了。
“八嘎!快!快快的!增援金矿!”
他顾不上县城的大队长了,跳上装甲车,带着三百鬼子,二十多辆汽车,浩浩荡荡往矿区冲。
可越靠近矿区,他心里越慌。
据点炸得火光冲天,矿区却静得诡异,连枪声都没了。
“嗦嘎!不对劲,大大滴不对劲!”松井猛地拍车板,“停下!八嘎!快停下!统统滴停车!哈呀库!”
晚了!
“轰!”
公路旁的大石后窜出一条火龙,精准砸中头车装甲车侧面。
金属射流在车里搅成肉泥,装甲车“哐当”歪在路边,直接堵死公路。
后面的汽车来不及刹车,“砰”地撞上去,车头瞬间变形成废铁,松井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最惨的是最后一辆装甲车,刚想倒车,又一发火箭弹飞来,
“轰隆!”
直接把履带炸断,也瘫在路上,公路彻底成了死胡同。
“跳车!快快滴跳车!”
鬼子老兵嘶吼着踹新兵,他们怕八路军扔手榴弹炸汽车,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跳下卧倒,想组织防线。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轰轰轰轰!”
十几颗定向地雷同时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跟暴雨似的扫向公路。
鬼子瞬间被扫懵了,黑夜里只觉浑身剧痛,伸手一摸全是血,身边的人要么成了烂肉,要么在地上惨叫。
“塔斯开铁!塔斯开铁库达赛!”
“米西了……米西了……”
“医务兵!医务兵!哈呀库过来!”
“痛!大大滴痛啊!妈妈桑……”
就在这片地狱般的哭嚎声中,苏御一声令下:
“打!”
六挺56式班用机枪同时开火,四十多支冲锋枪,自动步枪扫出火幕,公路瞬间被弹雨笼罩。
松井刚从车里爬出来,一梭子子弹就把他钉在车身上,当场没了气。
有的鬼子想躲到尸体后面还击,可子弹直接打穿尸体,连血带肉灌进他们胸口。
还有几个鬼子找到块大石,刚架起枪,“咻”一声火箭弹飞来。
这次是钢珠杀伤弹,落地弹起两米高再爆炸,近千颗钢珠扫过去,大石旁瞬间没了动静。
公路上的枪声越来越稀,最后只剩零星的哀嚎。
旁边的游击队员看傻了,嘴张得能塞鸡蛋:“这……这哪是打仗?这是拿鬼子当靶子打啊。”
天一亮,公路上的景象,简直就是地狱。
二十多辆汽车浑身是弹孔,血污溅得满车都是,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车旁边,鬼子尸体一具叠一具,有的被打得稀烂,有的被烧得焦黑,恶臭扑鼻。
大多是被定向地雷和火箭弹干掉的,死于子弹的没几个,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游击队乐疯了,在尸体堆里翻武器,每人背两三支步枪,嘴都咧到耳根:“发大财了,二十五辆汽车,十六辆摩托,还有两百多支枪。”
苏御没工夫打扫战场,带着两个排直奔玲珑镇。
镇里只剩上百伪军和二十来个鬼子,空虚得很。
伪军早被公路上的屠杀吓尿了,特务连刚冲进来,他们立马调转枪口打鬼子:“太君对不住了,借你人头立军功!”
可这二十来个鬼子是硬茬,守在四合院里,伪军冲了好几次都被打回去。
特务连抱着手在一边观看,“你们行不行,不行让我们来。”
“行的行的,长官。”伪军连长急了,喊:“快找轮胎!点火熏死他们!”
“你傻啊!”特务连曹尚卫一脚踹过去,“轮胎多贵?弄辣椒干!”
伪军赶紧找辣椒干,浇上汽油一点,浓烟顺着风往院子里飘。
鬼子在里面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直流,两个受不了冲出来,当场被一梭子弹撂倒。
可没等伪军得意,风向突然变了,浓烟全吹回自己这边。
伪军咳得弯成虾公公,曹尚卫也灌了一鼻子,边跑边骂:“这破风我操……咳咳咳……”
“哟西哟西哈哈啊哈……”院子里的鬼子反倒笑了,可没笑两声,风向又变了,浓烟又灌回去,他们立马又咳得死去活来。
“一群废物,”曹尚卫恼了,把伪军连长扒拉到一边,“火箭筒!掷弹筒!给我轰!”
二十多枚榴弹,六发火箭弹砸过去,四合院瞬间成了火海。
六个特务连战士甩着手榴弹冲进去,边冲边扫,三分钟不到,里面的枪声就停了。
伪军连长看得冷汗直冒:“这火力……就是一头猪来都能赢啊!”
第68章 惊慌的鬼子
拿下玲珑镇,苏御拨通魏和尚的电话:“司令员,金矿完好无损,你那边咋样?”
电话里传来魏和尚的悠哉声:“早拿下了,歼敌四百,俘二十,还缴了六辆汽车,以后拉炮不愁了。”
“得意啥?没油你咋整?”苏御泼冷水。
“现在不是还没用完的吗?以后再说,”魏和尚立马换了副谗脸:“小子,鬼子肯定要疯反扑,你再给我几个团的装备呗?”
“三个团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一个也行。”
苏御额头青筋暴起:“你去死吧!”“啪”地挂了电话。
魏和尚还在那边喊:“喂!喂!一个团都不给我?太抠了吧!”
苏御懒得理他,带着人进了矿区。
矿工们正在挖坑埋尸体,连草席都没有。
乱世人命贱,一个土坑就打发了。
特务连昨晚打得跟外科手术似的,自身零伤亡,就几个矿工误伤,矿工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这哪像华夏军队?根本就是天兵下凡!”
矿坑里传来杀猪似的惨叫,苏御一问才知道,矿工在收拾几个棒子监工。
这些棒子以前比鬼子还狠,现在矿工十倍报复回去,老天都看着呢。
苏御没去看,转而拿起一块矿石,上面黄澄澄的颗粒就是黄金。
老矿工说:“一吨黄金,得要砸碎几十万吨矿石才炼得出来。”
“以前采的金子全送给鬼子,我们自己啥也没有,还天天挨打。”另一个矿工叹气。
“现在不一样了,”苏御道,“金子会变成枪和炮弹,让鬼子血债血偿。”
矿工们当场欢呼起来。
可苏御进了矿坑,立马皱紧眉。
里面又黑又潮,通道矮得直不起腰,就靠几根棒子支撑,随时可能塌方。
更吓人的是,矿工居然要开工了。
“你们就这么干活?不怕塌了?”苏御拽住老矿工。
老矿工一脸理所当然:“习惯了,每月砸死十几个常事。”
“不行!”苏御急了,“先加固矿坑,安全没保障,绝不开工。”
矿工们愣了,还是头回有人管他们的死活。
……
青岛,鬼子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司令部。
清酒满杯,艺妓起舞,三味线弹得铮铮响。
刚从渤海湾捞上来的鲜鱼大虾,被做成生鱼片,天妇罗,在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满屋子飘着酒香,鱼香,还有这群军官放肆的狂笑声。
军官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放纵一回,一个个丑态毕露。
有的扒光了上衣光着膀子,赤着脚丫子在榻榻米上跳大神似的乱蹦。
有的喝得五迷三道,搂着怀里咯咯笑的艺妓,唱完全不在调上的“樱花谣”。
最离谱的是一个大肚子的中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把叫两个艺妓把他的大肚子当年糕打。
“一所黑……耶耶耶……一所黑……耶耶耶……”
旅团长下元直三郎盘腿坐在上座,抿了一口小酒,看着眼前这群人胡闹,无奈地摇摇头。
“八嘎呐……你们这群马鹿野郎,太不成体统了,搜迪斯内!”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又夹起一大块生鱼片,美滋滋地塞进了嘴里。
“哟西哟西,让他们闹吧。”
参谋长秋田罔岗弓着腰,毕恭毕敬地给下元旅团长斟满清酒:
“旅团长阁下,跟八路缠斗了整整一年,将士们的神经,就像拉到极限的弓弦,都快绷断啦!”
他重重叹了口气:“跟毛子打,那是明刀明枪的苦战,可跟这群土耗子打呢?简直是磨人的妖术,没完没了,稍不留神就被咬一口,想揍他们一顿?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大大滴熬人啊!”
下元直三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愁眉紧锁:
“嗦嘎,我们手里四千号人马,要盯死整个胶东半岛这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窟窿眼啊,现在呢?土八路胆子肥上天了,都敢跟堂堂蝗军玩联队规模的堂堂对决了,简直草了天了。”
“盐淮那边的事情,更是邪门得很!”秋田凑近下元:“一个月,就一个月的功夫,丢了六七座县城,土八路才出了多少兵?撑死一两联队的规模!”
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连云港那边的同僚悄悄传话过来,这帮土八路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运,突然冒出来大批精良装备,他们一个小兵手里的家伙,火力能顶一个班蝗军,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有十六厘的巨炮,轰隆一炮,我们辛辛苦苦修的工事,就像纸糊的房子一样塌了,地上就只剩个两三米深的大坑啦。”
“纳尼?”下元“啪”地把酒杯顿在小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帮泥腿子,两个月前还在为凑不齐几门九二步炮发愁的家伙,这些十六厘重炮,难道是天狗从山里给他们搬来的?到底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秋田罔岗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天照大神保佑,但愿这股邪风,千万别刮到山东来,西边烧起的妖火,我们这里承受不起啊……”
秋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参谋拿着电报疯跑进来,
“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招远城丢了,八路两个主力团级部队,一夜之间就打进去啦,守备大队和警备队彻底音信全无了!”
“纳尼!”
这话像炸雷,满屋子的歌声,笑声瞬间停了。
军官们脸都白了,瞪着参谋,跟见了鬼似的。
下元猛地跳起来,抢过电报,手不受控制地抖:
“八嘎呀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招远城有一个精锐大队驻守,还有两辆装甲车坐镇,八路区区两个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打下来?你们这帮马鹿!肯定是谎报军情!”
参谋长秋田罔岗也“噌”地蹦了起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烟台警备队那帮马鹿野郎!都是吃猪食长大的吗?让八路两个主力团,大摇大摆地在眼皮子底下集结起来?八嘎!八路根本就没有这种硬啃乌龟壳的本事!搜迪斯内!”
被这惊天噩耗震懵了的官佐们,此刻猛地清醒过来。
他们顾不上管怀里还在哆嗦的艺妓,纷纷跳脚大骂,矛头一致指向了烟台方面:
“八嘎!烟台城可是有一个整编联队的兵力啊,他们都是死人吗?”
“招远的工事修得跟铁桶一样坚固,当年山城军一个整师都啃不动,土八路两个团?”
“开什么玩笑,这帮土耗子,难道一夜之间都变成天兵天将了?简直是荒谬透顶!”
第69章 鬼子吓疯了
这时,叫骂声,拍桌子声和艺妓嘤嘤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刚才的纸醉金迷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混乱。
秋田那碟还没来得及吃的刺身,被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榻榻米上,拍得汤汤水水溅了一身。
大队长,中队长们火速回驻地,生怕八路军给自己来一下。
下元撤了酒席,拉着秋田回司令部,急着联系烟台问情况。
一联系,俩人彻底懵了。
八路军打下招远,压根没停,主力分乘二十多辆汽车,直扑龙口港。
“龙口那边的守军刚报告,土八路他们有三十多门大炮。”烟台指挥官平田太郎声音从话筒传来,“而且里面还有好几门八厘以上口径的加农炮。”
“加农炮?秋田抢过话筒,吼道,“平田!八嘎呀路!你给我听清楚,你要对自己的舌头负责,加农炮?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加农炮?”
“旅团长阁下,我听见炮声了,”平田快哭了,“八路把加农炮推到离蝗军工事只有四五百米的地方,就像用步枪瞄准一样,轰炸我们的炮楼和碉堡。”
秋田气得浑身哆嗦,对着电话吼:“八嘎!这帮泥腿子炮兵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他们都长了三头六臂?”
旁边一个刚从炮兵部队调来的参谋,小声嘀咕了一句,
“厉害?恐怕不是他们厉害,是他们根本不会用加农炮吧?哪有把宝贵的重加农炮当刺刀顶到敌人鼻子底下用的?这是拿金子当石头砸人的蠢办法啊。”
他说对了,八路军缺炮兵人才,85毫米加农炮只能让步兵临时转行的半桶水来操持。
这些人不会瞄准,又舍不得浪费炮弹,干脆玩起炮兵拼刺刀,推到四五百米,瞄着炮楼直打。
这么近的距离,再烂的水平也能中,就是炮兵得顶着火力上,玩命。
可龙口鬼子守军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只有轻武器,工事在加农炮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座座炮楼“轰隆”倒塌。
八路军战士兴奋得喊:“这炮好使!太好使了!”
八路军爽了,鬼子快疯了。
下元盯着话筒,整个人都僵了:“这些土耗子,到底是从哪个鬼洞里挖出来这么多加农炮,我们堂堂一个旅团,底裤都抖出来,也凑不出十门加农炮。”
秋田揉着胀痛的脑袋,跟傻了似的:“才七天前的事情啊,这帮泥腿子还把缴获的九二步炮当祖宗牌位一样供着用,怎么突然之间,就能拉出这么多门加农炮了?八嘎!这太邪门了!”
更要命的是,龙口港是鬼子运矿产与农产品的关键港口,还有好几艘商船,一旦丢了,损失惨重。
更怕的是,八路觉得鬼子港口好抢,下次直接打烟台青岛的主意了。
“八嘎呀路!必须夺回来!”下元猛地攥紧拳头,“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这群泥腿子开这个头!”
济南,鬼子第12军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阁下!龙口港失守了!”
参谋的声音带着颤,哆嗦着将电报递到司令官二本柳康昌中将面前。
“纳尼?”二本柳康昌一把抓过电报,看一眼直接撕成碎片,扔地上踩两脚。
从头到尾,只有鬼子在浴血死扛,那些伪军就像墙头草,全程缩在工事后面,就像是在开庙会看大戏。
就差没掏出瓜子花生米,给八路当啦啦队喊加油了。
直到八路军推着加农炮,把沿途炮楼,碉堡轰成渣,冲到港口外,伪军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八路,而是朝鬼子后背捅刀。
“砰!砰!”
不少鬼子还在扛着机枪反击,就被背后的子弹打穿胸膛。
有的刚转身,就被伪军的刺刀捅成筛子。
“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打倒小倭帝国主义!”
伪军边打边骂,山东早被八路军渗透成筛子,送情报,递弹药是常事,现在八路军占绝对优势,不反水等啥?
没一会儿,港口的鬼子要么被乱枪打死,要么被装进麻袋扔海里喂鱼。
八路军不光收复龙口港,还缴获了两艘鬼子商船,几千吨金矿砂。
这可是抗战以来,华夏军队从鬼子手里抢回的第一个优良港口。
“八嘎呀路!”
二本柳康昌双眼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拳砸碎桌子,
“下元直三郎这个废物!他是怎么指挥的?三天!三天都不到!就把招远城丢给土八路了?”
他激动地用拳头捶着地图上的招远:
“八嘎!他难道不知道,招远的金矿是天蝗陛下的命脉吗?是帝国圣战的重要血液吗?这个蠢货!我要把他塞进大炮里打出去!”
手下人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山东鬼子本就兵力紧张,一下子折损七百多人,这跟头栽得太狠了。
更要命的是,这是山东鬼子头一次丢沿海城市,政治影响太大,八路军要是照着这势头打,烟台、青岛都危险。
二本不敢耽搁,连夜给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电,吼着要援军:“请求紧急增援,至少一个旅团的兵力,必须立刻增援山东!”
可此时的岗村狞刺,正忙着交接工作。
他要去金陵指挥豫湘桂大会战,焦头烂额。
可看到二本的报告,他瞬间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汗毛都竖了起来:“嗦嘎,胶东八路军,真有大批火炮?”
他太了解八路军了,五一大扫荡时,八路军减员四分之一,差点被打垮。
可没过多久就满血复活,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可现在,八路军居然能一夜之间拿下招远,还用上了加农炮?
“司令官阁下,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的,土八路的迫击炮和机枪,比一年前多了百倍都不止,就像地里冒出来的蘑菇一样,到处都是。”
二本在电话里喊得嗓子疼,“他们把加农炮推到五六百米直瞄工事,我们的警备队只有轻武器,根本挡不住!”
冈村翻出盐淮地区的报告,越看越心惊。
一模一样,苏北的新四军 竟然也上演了同样的邪门戏法。
一夜之间,他们手里也冒出了重炮,火箭筒,把蝗军的据点像碾死臭虫一样,轻松碾碎。
可他查遍情报,没任何重型装备流入共军的痕迹,“难道这些装备是山洞里挖的?”
“二本君……”岗村狞刺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大本营那边,豫湘桂会战是头等大事,所有能打的部队,都调过去了,实在抽不出一兵一卒的兵给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勉强挤出点东西:“这样吧,先给你五千个补充兵,抓紧时间编成新的警备队,好歹先顶一顶……”
“纳尼?补充兵?” 二本柳康昌在电话那头急得差点把话筒捏碎,“司令官阁下!补充兵顶个八嘎用啊!他们手里就一杆破步枪,连手榴弹都扔不准的废物,拿什么去挡八路的加农炮? 我要老兵,身经百战,见过血的老兵。”
电话线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岗村狞刺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嗦嘎!既然这样……”
第70章 我也是有海军的人了
“等帝国勇士们彻底打垮山城军第一战区的主力,我把独立混成第9旅团、第4骑兵旅团抽调一个精锐联队、还有第3战车师团调给你两个铁甲中队调给你。”
“乡内君,这些步、骑、坦的甲等精锐,够不够你把胶东的土八路碾成齑粉?”
“够了!太够了!”二本瞬间兴奋,“八路军也就三个精装团,有这些步坦骑精锐,我保证把他们彻底粉碎!”
“八嘎!别轻敌!”岗村叮嘱,“记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他们那些重炮,火箭筒,是从哪个老鼠洞里挖出来的,找出来,切断来源,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关键。”
“哈依!”
挂了电话,二本立马下令:
“各部队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告诉帝国勇士们,咬牙挺住,严防死守,等帝国的铁拳援军一到,就是胶东土八路彻底覆灭的末日。”
……
胶东的土八路,在一夜之间,神速收复了招远金矿,还顺手拿下了龙口港。
这操作,直接让小鬼子友邦惊诧,怀疑人生。
别说小鬼子懵了,就连山东八路军自己人,都目瞪口呆。
山东八路军各部司令,刚从鬼子春季扫荡的泥潭里挣扎出来,正扒铁路扒得欢天喜地,跟过年似的。
短短一个月,铁路被袭两三百次,铁轨被扒一百二十多回。
五百多吨铁轨不翼而飞,电线割了上千米,十四列火车包括运兵车和粮车全被掀翻。
“扒路军”,名不虚!
鬼子那点机动兵力,被扒路军当球打,沿着铁路线疲于奔命,累得直吐舌头翻白眼。
就在大伙扒得正嗨时,招远大捷的消息,像个炸雷一样劈了下来。
滨海军区司令一拍桌子:“我日!肯定是姓苏那小子搞的鬼。”
鲁中军区司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什么神仙操作。”
鲁南军区司令直挠头:“谁干的?魏和尚?他开挂了?一口吞这么大块肥肉。”
渤海军区司令一脸怀疑:“不可能!绝对是谎报,魏疯子想战功想疯了吧?”
一句话:没人相信。
直到各大县城,港口,鬼子的警备力量突然翻倍,连铁路都顾不上了。
各军区司令这才猛反应过来:
卧槽!居然是真的!
紧接着,魏和尚的电报已经发到了各人手上:
“各位,老子发横财了,搞到手不少于十个团的好家伙,我自己留三个,剩下七个团的装备你们爱要不要,不要老子全吞了。”
司令们二次懵逼:“……”
龙口港。
苏御顶着两个黑眼圈,啃着刚捞上来的海鲜,灌了口酒,瞅着对面蹲在椅子上坐姿欠揍的魏和尚:
“魏司令,你这么嚣张,不怕中央让你把装备全交上去统一分配?”
魏和尚正美滋滋地嚼着海带丝,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眼睛瞪得溜圆:
“放屁!老子分出去七个团还不够意思?谁敢全端?老子不把他揍得亲妈都不认识,我魏和尚就是魏公公。”
苏御幽幽问道:“那要是罗司令下令呢?”
魏和尚想都没想,唾沫星子横飞:“亲爹来了照揍不误,事关老子部队的战斗力,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讲。”
苏御:“……”
得,这哪是将军?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土匪恶霸啊。
魏和尚完全没注意到苏御内心的吐槽,反而抱怨:
“我说你小子,咋就搞这点枪?弄个两三万条多痛快?老子整个山东军区十四个团都能鸟枪换炮。”
苏御翻了个白眼:“你老要是把每个团压缩到一千人,这批枪换完还能剩一千条当备用呢。”
魏和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步枪,那是步兵的命根子。”
苏御继续翻白眼:“你瞧瞧你现在,要炮有炮,要机枪有机枪,单兵火力猛得一逼,冲锋枪都能压一个班了,还要那么多烧火棍干啥?”
魏和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懂个屁!你能指望炮兵拼刺刀?指望炮兵追着鬼子屁股清缴残敌?没步兵端着刺刀往上冲,光靠炮能打赢仗?扯淡!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凑近苏御,压低声音:“哎,你帮老子琢磨琢磨……那三十六门加农炮,老子怎么才能全扣下来?”
苏御嗓子一哽:“全……全扣?”
魏和尚理直气壮:“要不然呢!这么好的玩意儿,谁舍得送出去?”
苏御捂额头不语。
魏和尚不耐烦地一拳捶在他胸口,搂着他肩膀晃悠:“快,给老子想招,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歪门邪道。”
苏御清了清嗓子:“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快说!”
苏御:“简单,八路军总司令你来当。”
魏和尚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呸!你丫出的什么馊主意,纯粹坑爹。”
苏御惊讶:“哟?‘坑爹’这词儿你哪学的?”
魏和尚得意洋洋:“跟你小子学的,还有‘卧槽’、‘傻逼’、‘屌毛’……对了,还有‘麻了个巴子’!”
噗通!
苏御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完犊子,他把根正苗红的老革命带沟里去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未来魏和尚一口一个“傻逼吊毛”训人的画面……苏御顿时觉得浑身打哆嗦。
魏和尚也知道全吞加农炮不太现实,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叹道:“唉!一想到到嘴边的肥肉还得吐出去一大半,老子就浑身不得劲。”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苏御,“你再帮老子搞批大炮来?黄金管够,招远金矿现在姓八路了,一年至少两吨金子。”
苏御没好气:“你老还是先想想怎么扛住鬼子的反扑吧,真当他们是泥捏的?我估摸着,联队级、甚至旅团级的大扫荡,很快就到。”
魏和尚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让他们来!老子正愁新到手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没地方开荤,天天炸炮楼扒铁路,腻歪了,老子就想硬碰硬跟鬼子干一场大的!”
苏御摇头:“行吧,希望你老的胃口够好,金子清点好了没?我明天就回淮安。”
魏和尚闷闷不乐,一脸肉疼的样子:“早弄好了,随时能拉走。”
他本来想用这批黄金再买点大杀器来着。
苏御看得好笑:“行了行了,别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明年,我给你弄十五辆铁王八来!”
魏和尚眼睛瞬间亮了:“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就在这时,港口外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有节奏地响起。
魏和尚冲到窗边。
只见金泉河上游,一支小小的,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炮艇编队,正哒哒哒地喷着黑烟,缓缓驶向龙口港。
两岸,人山人海,军民挥舞着彩色布条,疯狂呐喊,声浪震天。
打头的炮艇,每前进五百米,就轰隆开一炮回应。
那场面,热烈得仿佛巡洋舰编队凯旋归国。
魏和尚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
“哈哈哈!他娘的!没想到我魏和尚,如今也是有海军的人了!真痛快!”
第71章 别有他用
渤海湾,001号炮艇船头。
张远洋迎风而立,望着船尾翻滚的白浪,不断朝岸上欢呼的军民挥手。
那架势,威风得像在指挥航母战斗群。
他盯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眼眶一热,“没想到,我张远洋还能回到这万里波涛。”
身后那群老海军也一样,一个个眼角泛光,喉咙发紧。
他们本是纵横海疆的汉子,军舰打光之后,被迫缩在山沟里打游击,这一打,就是六年。
多少兄弟临死前都面朝大海,满眼不甘。
而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
十艘舰艇虽然不大,但装备顶呱呱。
通信设备能隔几百公里通话。
57毫米机关炮射速恐怖,一分钟狂喷两百发,四艘贴脸齐射,两三千吨的敌舰都得喊爸爸。
还有那新式鱼雷,光看参数就吓死人。
张远洋攥紧拳头,心里发狠:“小鬼子要来,必须送几艘鬼子船进海底。”
更有意思的是,艇长个个来头不小。
少校指挥炮艇,上尉管鱼雷艇,以前的炮艇老兵,现在只能当副手。
唯一让大家吐槽的是,全员穿着87式迷彩服,少了经典海魂衫那味。
只能先凑合,打跑鬼子再换。
在万众欢呼中,舰艇编队缓缓靠岸。
魏和尚屁颠屁颠跑来,亲手将绣着“第一海防团”的战旗交到张远洋手里。
胶东军区第一支海上力量,正式成立。
两天后,苏御带着特务连和招远搞到的黄金,紧急南下,新四军那边已经催几天了。
魏和尚没空送行,他正被山东军区五个军分区司令团团围住,集体“打土豪”。
一万五千支枪、几百门炮、堆积如山的弹药……穷惯了的八路军哪能不眼红?
“我要五千支,剩下你们分!”魏和尚据理力争。
“做梦!”顶头上司一句话怼回来,“十四个主力团,每团一千支,公平分配。”
魏和尚还想吵,可当罗司令员眼神瞟向那十艘新舰艇时,他秒怂:“分!都分!别动老子的船!”
眼睁睁看着武器一车车被拉走,魏和尚心痛如绞,仰天哀嚎:“给我留点啊!这都是我拼老命搞来的!”
鬼子那边,指挥官二本柳康昌欲哭无泪,岗村狞刺给他加派了一万兵力,可发现对面八路军的全自动火器部队,竟从三个团暴增到十五个团。
“八嘎!这仗还怎么打?”
苏御才不管鬼子崩不崩溃,他一路南下,怒火全撒在倭伪军头上。
从招远到淮安,生生拆了近二十座炮楼。
倭伪军早被吓破胆,有的炮楼里只剩几个稻草人,真兵全缩县城里躲着。
可即便如此,炮楼照样被火箭筒一发接一发轰上天。
终于回到淮安,苏御却愣住了,满街都是穿87式迷彩服的士兵,脚穿解放鞋,卡车来回奔驰,仓库塞得快顶到天了。
“不是……我这是穿越回八十年代了?”
一打听才知道,第28团、第10旅全部出动,正在围打连云港。
老革命们拿到新装备,手痒得不行,非要实战练练。
苏御安排特务连休整,自己直奔司令部。
刚到门口,就撞见李婉秋耷拉着脑袋,手里拎着个插口烧熔的电热壶,一脸生无可恋。
“李婉秋,咋回事?”苏御喊了一声。
李婉秋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他,顿时又委屈又炸毛:“苏同志,你终于回来了,你看这壶。”
苏御接过来一看,插口全熔了:“你烧啥了烧成这样?”
“不是我,”李婉秋气得跺脚,“是你买回来的那些电器,除了空调冰箱还没装,其他没一个好下场,几位师长拿电饭煲炖鸡汤,煎大饼,还用电热水壶煮面条,更离谱的是,拿它煮饺子,熬瘦肉粥,刚才就是煮粥,直接烧报废了。”
苏御:“……”
“还有那个电热水器,他们嫌电水壶出水量小,居然用电热水器烧开水喝,还说‘这好,一拧水龙头就是开水,能烫死狗’。”
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帮老革命是把电器当炊具用啊!”
李婉秋还没说完:“最绝的是李科长,你那台笔记本电脑,被他拆了。”
苏御额头青筋直跳。
李科长是通信专家,之前就老缠着他借电脑研究研究,没想到真下手了。
“然后呢?”
“装是装回去了,但每次都多出一堆零件,试了七八次,不是多就是少,现在彻底开不了机了。”
苏御捂脸:“这么个拆法,能开机才有鬼了。”
正要开口安慰,苏御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送你的那辆摩托车呢?没被他们拆了吧?”
这话一出,李婉秋眼泪唰地流下来了,带着哭腔道:
“你还提摩托车,钟团长打涟水的时候硬跟我借,说骑摩托指挥打仗‘特别威风’,找了个鬼子俘虏教他几个小时,就上路了。”
“结果三天撞一次树,两天翻一回沟,还骑着去侦察,引来鬼子一顿炮轰,我都以为它早变零件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滴滴——嘟!”一阵嚣张的摩托车喇叭声。
李婉秋耳朵一竖,惊喜交加:“是我的车,它居然还没散架?”
苏御往村头一指,苦笑:“散没散架,你自己看。”
李婉秋扭头望去,瞬间石化。
她那辆曾经漂亮的女装摩托,现在坑坑洼洼活像被炮弹犁过一遍。
漆皮掉得七七八八,车头歪歪扭扭,后视镜连根消失,大灯位置只剩一个黑窟窿,简直是个钢铁残疾。
可就这破车,居然还在飙,时速少说五十,一路哐当响得像要散架。
“我的车啊……”李婉秋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更吓人的是,车上的人还在狂吼:
“闪开!都闪开!刹车失灵了!!”
苏御汗毛倒竖,一把将李婉秋拽到身边。
几乎同时,那摩托“哐!”一声巨响,狠狠撞上司令部门口的沙袋工事。
沙袋轰然塌落,骑车人跟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两周半,“嘭”地砸塌了旁边一顶帐篷。
“团长!”苏御冲过去扒拉人。
第72章 绝不后退
只见钟伟鼻青脸肿,满身尘土,就剩一口牙还是白的。
钟伟捂着腰直哼哼:“疼死老子了……开了二百多里,进县城才发现刹车没了。”
苏御又好气又好笑:“开了二百多里路你没感觉刹车坏了?”
“加油时候还好好的……”钟伟挠头嘀咕,冷不防被一声怒吼吓一跳。
“臭小子!”黄可城闻声冲出司令部,指着钟伟骂,“这是苏同志送李医生的车,你给人糟蹋成这样,赔得起吗?啊?”
钟伟赶紧去扶摩托,嘴还硬:“别看它破,扶起来照样能开。”
他刚一使劲,“咣当”一声,车头外壳直接掉地上了。
黄可城脸黑如锅底。
“没事没事,粘回去就行……”钟伟讪笑着拍拍车身。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排气管猛地弹起,前轮咕噜噜滚出两个零件,正好滚到李婉秋脚边。
李婉秋盯着地上孤零零的零件,彻底崩溃,仰天尖叫:
“我的车!我才开过一次啊!!!”
司令部的人全笑疯了,有人起哄:“钟团长,你这哪是骑车,分明是拆车啊。”
钟伟尴尬挠头,苏御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先进去说正事。”
黄可城指挥道:“看看这辆车还有什么能用的,全拆下来,特别是发动机,要保管好。”
几个后勤兵冲过来,七手八脚开始拆车,是真拆,连一颗螺丝都不放过。
李婉秋蹲在旁边划圈圈,泪汪汪嘀咕:“就知道祸害我的摩托车,这都撑不到一个月呢……就给我拆成零件了……”
苏御蹲下来拍拍她:“别难过,回头我再给你弄一辆。”
李婉秋眼睛刚一亮,又迅速黯淡:“算了……再送一辆,怕是又被谁抢去当战车开……”
她突然想起什么,稍感安慰:“还好你送我的x光机和显微镜他们没动,大概知道是救命的,没敢瞎折腾。”
苏御哭笑不得:“实在不行,你申请调去前线野战医院吧。”
李婉秋重重点头:“对!再待在司令部,别说摩托了……你就是送我辆坦克,他们都能给我拆成零件拼不回去。”
司令部里,文件堆得比山还高。
二十多部电台“滴滴答答”响成一片,十几台电话像吵架一样轮番响起。
参谋们忙得脚不沾地,眼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头发乱得能搭鸟窝。
即便如此,一个个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简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最绝的是墙上那台电热水器,装得矮矮的,不知道哪个神仙按说明书接好了线。
苏御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参谋拿着搪瓷缸,凑在莲蓬头下面,一拧开关,
“滋!”
滚烫的热水喷涌而出,几秒接满一杯。
“师长,这玩意是洗澡的,不是烧水机。”苏御简直无语。
黄可城笑呵呵一摆手:“讲究啥,大老爷们洗啥热水澡?冷水冲才得劲,这多方便,热水管够,苏御啊,这好东西得多搞点,最好每个连配一台。”
苏御无语凝咽,厂家要是知道热水器被当成开水机,怕不是要提着菜刀来维权。
“啥味这么香?”钟伟跟小狗似的嗅着鼻子凑到电饭煲前,手贱就想掀盖。
“啪!”一个首长一巴掌拍开他:“急啥?还没好!”
苏御凑过去一看,好家伙,电饭煲里摊着一张金黄冒油的大煎饼,香得直窜天灵盖。
他彻底服了:“得亏没带红外炉来,不然你们是不是还得整两串腰子?”
旁边,他那台笔记本电脑惨不忍睹,被拆得七零八落,一个头发像被鸡刨过的参谋正拿着零件两眼放光,跟研究外星科技似的。
苏御暗叹:这帮老革命,毁装备的本事跟打鬼子一样猛。
“好了好了!”首长掀开盖,把煎饼一切两半,一半塞钟伟,一半递苏御。
刚要拔电,另一个首长端着一海碗丸子冲过来:“别拔!我这丸子还没炸完!”
苏御默默给电饭煲默哀:能在他们手底下活到现在,你真是条汉子。
“都别闹了!开会!”
一声令下,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
几位师长,现在该叫军长了,表情一肃,钟伟三两口吞掉煎饼,灌了杯热水漱漱口,快步跟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连个记录员都没有,气氛压抑。
钟伟心头一紧:出大事了!
“钟团长,盐城前线怎么样?”
钟伟唰地坐直:“顺利,我来之前刚拿下两个村,82迫现在能直接砸进市区。”
“换装之后,战斗力差多少?”
“以前一个营扛不住鬼子一个中队,现在……”钟伟一拍桌子,眼冒精光,“一个连能摁着他们一个警备大队揍,就是打野战大队还吃力,他们步炮配合太烦。”
要知道鬼子警备大队以前火力也比新四军强,现在被反压着打,简直爽翻天。
“打下盐城要多久?”
钟伟脸色一沉:“难,港口停了两艘敌舰,随时炮火支援。29团一个营沿海冲锋,被舰炮轰残了,牺牲140多个……连云港工事又硬,海上还能增援。这仗,不好打!”
满屋叹息。
新四军火力暴涨,可终究是轻步兵,面对有舰炮支援的坚固城池,跟拳头砸铁板似的。
钟伟又补了一句:“但现在鬼子不敢跟我们野战争锋了。”
这话一出,几位首长顿时振奋。
1944年,能把鬼子打得不敢野战的华夏部队,屈指可数。
黄可城拍桌大笑:“好!小鬼子也有躲着我们走的一天!”
“别高兴太早!”有人严肃打断,“鬼子吃这么大亏,肯定反扑,钟伟,第10旅交给你,顶得住吗?”
“看规模!”钟伟脖子一梗,“正面刚,能扛一个支队,三个团分开打游击,有电台指挥,一个师团我也敢周旋。”
全场顿时寂静。
鬼子一个师团两万多人,甲种师团近三万,够扫荡整个根据地。
“顶不住,谁负责?”
“我!”钟伟猛地站起,“我钟伟,我的团,我的兵,就算拼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一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扑面而来,苏御汗毛倒竖,这气势,比炮弹还慑人。
“你先休息,明天回盐城,三个团归你指挥。”首长沉声道,“盐城难啃就围着,别浪费弹药和弟兄的命。”
钟伟“啪”地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73章 合成团
石油这东西,早就是“黑色黄金”了。
中世纪东罗马帝国用它调“希腊火”,烧得地中海霸主们哭爹喊娘。
华夏汉朝就用它制墨,治牲畜皮肤病。
到了工业时代,没石油就没现代工业。
偏偏华夏被按上“贫油国”的帽子,1907年延长油田出油,日产才1吨多,塞牙缝都不够。
1943年延长油田好不容易打出两口自喷井,年产800吨,结果年底就枯了。
现在新四军麻烦大了,苏御弄来几千辆三轮车,全是喝油的。
跟鬼子换油?鬼子自己都缺。靠自己采?老革命们还在用上世纪的钻井技术,钻两百米都费劲。
“苏御,想办法弄批采油设备呗?”首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
苏御直接摆手:“不行,现在钻井都能打两三千米,那种钻两三百米的老古董,除了博物馆,哪找去?”
首长苦笑:“两三千米的我们也不会用啊。”
苏御想了想道:“我先买批油顶着,等打跑鬼子,再从米苏弄好设备,这点事,不算事。”
老革命们乐了,不愧是开挂的,他们头疼到掉头发的难题,在这小子眼里跟屁似的。
聊到深夜,苏御熬得眼皮打架,才被放行。
走出司令部,他愣了,参谋们还在忙,开会,打电话,跟不用睡觉似的。
他想劝,又咽了回去,劝了也没用,这群人早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刚拐过弯,就见李婉秋拎着药包走来,要给首长送药。
苏御瞬间不困了,乐呵呵迎上去:“啊秋,还没睡呢?”
“首长们没睡,我哪敢睡。”李婉秋扬了扬药包,无奈道,“他们每个身上都有点伤,还不当回事,每次都得我盯着才吃药。”
“那明天有空不?”苏御趁机邀约。
李婉秋脸一红,头摇得跟拨浪鼓:“没空!”
“后天呢?”
“也没有!”
“大后天……”
“没有没有!”李婉秋说着就往里面走。
苏御郁闷地拦住她:“我又不是老虎,你跑啥?”
“对不起,我真没空……”李婉秋有点歉意,可语气很坚决。
“我后天要走了,本来想带你逛逛县城,吃两顿好的。”苏御叹口气,“这次是保密任务,要走挺久。你照顾好自己,也盯着首长们。”
李婉秋猛地抬头:“你刚回来怎么又走?危险吗?还要去山东打仗?”
“哪能呢,”苏御乐了,“不是打仗,安全得很,对了,要啥东西不?我给你买。”
“不用了,上次的显微镜和x光机钱还没还你……”李婉秋脸更红了。
“提钱干啥?送你!”苏御说得霸气。
“不行,别人会说闲话的。”李婉秋急了。
“爱说就让他们说。”
李婉秋气笑了:“苏御同志,你是不是从没跟女孩子交往过啊。”
这段时间大家总拿他俩开玩笑,尤其苏御在山东时天天电台找她,通信室主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想找地缝钻。
苏御一脸耿直:“我高中毕业就当兵了,没有。”
李婉秋彻底无语:“我懒得理你!我要送药了,让开!”
苏御让开路,看着她走进去,垂头丧气的,跟白天李婉秋拎着坏电热壶的模样一模一样。
苏御自己都搞不懂,啥时候开始对李婉秋这么上心了。
明明一开始,这姑娘在他心里简直是负分差评。
不管是谁,谁被她不打麻药直接缝伤口,跟缝破麻袋似的操作过,印象分都高不起来。
可处着处着才发现,李婉秋这样的姑娘,放现代,简直比野生大熊猫还稀罕,大熊猫还能人工繁殖,她这款,简直绝版。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李婉秋的好与坏。
缺点一箩筐。
粗心到令人发指:上次缝合伤员,麻药都没拆封,拿着针就扎,疼得人嗷嗷直叫。
业务水平菜:连实习护士都能一针见血的静脉,她扎三次都找不着北。
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两圈:话不说透,她能三天后才反应过来。
偶尔犯二:消毒水当蒸馏水用,差点把器械全泡废。
可优点更戳人啊。
颜值气质在线:五官能打9分,旧军装都遮不住的文静气质,直接拉满12分。
心地善良:知道他饭量大,半夜偷偷塞煮鸡蛋,虽然小得像鸽子蛋,但甜到心坎里。
卷王本王:炮火连天,还缠着他买医学书,说“等打完鬼子,要回学校考医生”。
节俭到令人心疼:只有两件打补丁的军装,津贴全攒着说“给伤员买药”。
就这么个姑娘天天在眼前晃,苏御能不动心。
可李婉秋防他跟防狼似的,一靠近就摆手“你别过来”,急得他抓耳挠腮。
“算了,先睡觉。”苏御叹着气回了驻地。
刚冲完澡,就听见“砰砰”敲门声,钟伟拎着个酒壶,脚步飘忽两眼放光,“没睡吧?来,整两杯!”
“团长你骑摩托飙了两百里,不累啊?”苏御简直服了。
“累啥,摩托比马快多了,两小时嗖就到。”钟伟把猪头肉往桌上一摔,掏出俩粗瓷碗满上,“说正事,那德国摩托真带劲,再搞百八十辆,老子让侦察连全员飙车。”
苏御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没事不找我。”
“干了这碗,跟你说战况。”钟伟举杯一饮而尽,“这段时间我们旅势如破竹,盐淮地区除了盐城,全拿下了,鬼子那破炮楼,火箭筒一轰就塌,高射机枪直接都能破鬼子炮楼了。”
“这么顺利?”苏御也跟着干了。
“顺是顺,就是伤亡不小。”钟伟抹了把嘴,“一个月下来,我们伤亡六七百,不过干翻鬼子五千多,值了。”
“六七百?这么多!”苏御惊得碗差点掉了,“胶东打招远,才伤亡两百。”
钟伟脸瞬间垮了:“别提胶东,他们凭啥伤亡那么少?你肯定给他们开小灶了。”
苏御嘿嘿一笑,掏出块防弹插板走到外面,固定在树上,递过带消音器的54式:“开枪试试。”
钟伟也不废话,“噗噗噗”连开三枪。
54式啥威力他太清楚了,钢盔都能打穿,这薄板能顶用?
结果他凑近一看,直接傻眼,插板正面就几个小凹坑,背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这……这啥神仙装备!”钟伟抓起插板反复摸,跟见了外星科技似的,“能防啥?九二重机行不?”
“四千两百焦尔以下的全防。”苏御淡定道,“九二重机都难打穿,就算穿了也没劲了,顶多擦破皮。”
“好东西啊!”钟伟眼睛都红了,拽着苏御吼,“为啥不先给我们旅?你是不是跟胶东拜把子了?”
“别急,”苏御赶紧安抚,“回头给我们军整一批,管够。”
“这还差不多。”钟伟气顺了,又满上酒,聊起部队改编,“我们旅要扩成师了,四个团,两个步兵、一个炮兵,还有个……混成团。”
“混成团?”苏御愣了,“听着像收破烂的。”
“可不是嘛,”钟伟撇嘴,“啥都往里塞,汽车营、舟桥营、修配营,纯打杂,老子宁可去炊事班,也不当这团长,丢人。”
苏御琢磨了一下:“叫合成团呗,专业感拉满。”
“卧槽!这名字牛逼啊!”钟伟一拍大腿,桌子都快震翻了,“合成团,听着就能打硬仗,比混成团强一百倍。”
好家伙,这钟伟也学会“卧槽”“牛逼”了。
两人又干了一碗,钟伟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跟李婉秋咋样了?”
第74章 火力全开
苏御老脸一红,支支吾吾。
钟伟呵呵一笑:“她躲着你是吧,全旅都知道你喜欢她,可你天天电台找她,人家姑娘脸都快埋地里了,能不躲你吗?”
苏御瞬间蔫了,妈的我也想偷偷聊啊,没手机没微信,写信得半个月,除了电台还能咋整?
钟伟唾沫横飞地讲了一小时“撩妹大法”,苏御越听越懵。
“哥,你这套路也太老土了吧?”苏御挠头,“还‘假装掉东西找她帮忙’?”
钟伟还想掰扯,苏御直接打断:“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单身狗给单身狗出主意撩妹,你敢教,我可不敢学。”
两人喝到凌晨一点多,醉醺醺各回各屋。
苏御一觉干到下午,刚伸懒腰,钱鹏就凑过来笑嘻嘻吐槽:“队长,你这酒量也太菜了吧?跟团长喝这点就趴了。”
“菜?”苏御瞪眼,“老子可是公斤级选手。”
“公斤算个啥?”钱鹏脖子一梗,“前年跟牧民喝酒,我一晚上干了十斤,眼睛都没眨。”
苏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吹牛,还十斤?你是个酒桶吧。”
钱鹏嘿嘿一笑:“反正我喝酒就没醉过。”
“醉没醉谁知道,”苏御嘀咕,洗漱完溜达到操场一看,看见特务连少了三分之二。
王国立赶紧解释:“团长带人去前线搞突袭了,说我们连最擅长这个。”
剩下的人觉得没让他们去是他们肌肉不够大,这时练得那叫一个疯。
有人背着战友做俯卧撑,手里还攥着扑克牌斗地主,汗砸地上积成水洼,动作还跟打桩机似的哐哐响。
有人练格斗,拳头砸沙袋砰砰震,沙袋晃得跟要散了似的。
苏御也加入其中,练了几个战术动作,这帮人“唰”地全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比看猴还专注。
“队长,你那低姿翻滚咋整的?我老摔屁股。”
“运动速射咋走位啊?教教呗。”
吵吵闹闹走到饭堂,所有人突然安静。
李婉秋正坐在里面安静吃面。
王国立反应最快,立马喊:“我们不饿,就是带队长来找饭堂的。”
说完一挥手,一群人架起刚进来的穿着新四军军服的归化鬼子飞行员就跑,边跑还边嘀咕:“为了队长的终身幸福,你们先饿着。”
苏御脸红到耳朵根:“这帮家伙也太明显了吧。”
他硬着头皮端了碗方便面,老炊事员还一脸得意:“打胜仗才有的,香着呢。”
苏御翻了个白眼:“打胜仗就吃方便面庆祝?也就你们想得出来。”
他瞅着满食堂空位,偏就往李婉秋对面一坐:“这里能坐不?”
李婉秋抬头有点懵:“这么多空位……”但还是点点头:“坐吧。”
苏御掏出榨菜,分她一半:“最近忙不?”
“闲得拍蚊子。”李婉秋叹气,“刚能放开用药品器械,就被调去照顾首长了,还有啊,青霉素几千支几千支地被调走,再这样下去库存要见底了。”
“怕啥?”苏御一脸淡定,“回头我给你弄一吨。”
李婉秋眼睛瞪得溜圆,结巴道:“一……一吨?这是青霉素,不是白糖啊。”
“我还能弄条生产线,让你当厂长,年产几十吨干粉。”
李婉秋先是点头:“好啊!”又猛地摇头:“全世界都没这么多,你骗鬼呢?”
“青霉素嘛,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苏御耸肩:“现在兵荒马乱的,生产线弄回来也会被炸掉,等安稳了再说。”
李婉秋不吭声了,她知道苏御的本事,低头喝面汤,睫毛轻轻颤,那模样秀气极了。
洗完碗,苏御憋不住问:“李婉秋同志,等会有空不?”
“没有!”李婉秋顿了顿,小声补了句:“就半小时……”
“够了,带你去火力发电站工地溜达。”
天色刚暗,工地上一片火把通明,工人们挖地基、挑土石,干得热火朝天。
技术人员戴着米黄色钢盔,拿着图纸指指点点,叽叽歪歪。
“明年就能发电了,”苏御道。
李婉秋眼睛亮亮的,像藏了星星,“太好了,到时候医生能在无影灯下做手术,学生能在电灯下看书,多好啊。”
“会有的,很快,”苏御指向另一处工地,他记得之前还没有,“那是建新的医院?”
“嗯,旧的被鬼子烧了,只能先建一层平顶房。”
“一层哪够?”苏御喊,“让他们先挖深地基,我给你搞钢铁水泥,咱们建高楼。”
李婉秋立马严肃:“医院是救死扶伤的,不是讲面子的。”
“呵呵,”苏御笑道:“是是是,不讲面子,不过建高点,伤员住着也舒服嘛。”
李婉秋脸微微红:“高楼也好,那……不耽误正事的话,尽量带点吧。”
两个人往郊外走,晚风暖暖的,树枝冒了新芽。
李婉秋轻轻哼起上海民谣,声音软软的。
“你会唱首歌吗?清唱一首呗。”李婉秋忽然看向他。
“我这破锣嗓子,别把你吓着。”苏御犹豫半天,“行,我唱首《大刀进行曲》。”
清了清嗓子,吼了起来:“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冲啊!杀!”
李婉秋微微一笑,“很有气势啊,你再唱一首呗。”
苏御也唱嗨了,挠了挠头,唱什么呢?就这首吧,
于是,唱了首后现代主义抗战歌曲《火力全开》。
“打倒帝国主义
不愿再做奴隶……
……
……
喔↘ 喔↗ 喔↘ 喔↗ 喔↘↗
oh oh oh……
……
火力全开!”
因为刚吼得有点过了,这次唱的调有点上火。
李婉秋刚开始还抿嘴笑,可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眼泪直打转。
打倒帝国主义,火力全开,这歌词,不正是目前他们想要的吗?
苏御唱完,见她眼角有泪珠,顿时慌了:“咋了?我唱得太难听了?还是说,这首歌太前卫了,你听不惯?”
李婉秋赶紧擦泪,笑了:“没有……很好听,唱得也挺好。”
第75章 直接枪毙
孙军辉快烦死了。
三天两头被国安叫去“喝茶”,问的都是一个问题:“苏御的装备到底去哪了?”
他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我真不知道,货交给他,他自己运走的,监控里没卡车,我哪知道他咋弄没的。”
可国安不信,照样天天找他。这天他终于爆发了,拍着桌子吼:“大不了我不干了!扒了军装回家种地!”
结果组长慢悠悠扔过来一叠纸:“别啊,这买卖你得继续做。喏,下回调查的台词,我让人写好了,背熟就行。”
孙军辉看着那纸,眼睛都直了:“你们国安还搞这一套?就这样糊弄上级?”
组长叹口气,“你以为我们想查?全世界都找不着那些装备的影子,等于有人花上亿帮咱清库存,这好事哪找去,上级说了,除了氢 .弹核潜艇,他要啥给啥,老旧装备还打七折。”
孙军辉噎住了,翻着白眼骂:“合着就挑我这软柿子捏是吧!”
“彼此彼此,我们也烦啊!”组长递根烟,“背熟台词,下次走个过场,大家都省事。”
孙军辉拿着台词本,在心里把苏御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惹祸精,净给我惹麻烦。
而惹祸精苏御,正对着一堆黄金发呆。
黄可城指着金灿灿的堆头,声音凝重:“这是八路军新四军所有家当,五吨半黄金,几十件古董,全给你,买枪买炮买药品,别省。”
苏御鼻子发酸,这哪是黄金,是华夏的血啊。
洪学志拍着他肩膀:“记住,命比啥都重要,这些金子没了能再凑,你没了,就回不来了。”
“放心,”苏御笑了,“我想走,没人拦得住,我想回,谁也留不下。”
黄可城点点头,下令撤走周围部队,他好奇苏御咋运走,但既然约定不追问,就用人不疑。
等人都走了,苏御撩出系统,“统子,带我回去。”
“好嘞,主人。”
“对了统子,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主人有一万二千一百零二积分,放心主人,你用不完的,不过我建议主人可以在系统商城换个空间,可以无限放东西。”
“哦?这个不错,我看看……”
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系统空间,兑换积分:。”
“呃,还是暂时不换了,这积分看着多,其实也是不够用的,我现在没系统空间不照样搬东西吗。”
苏御一挥手,把系统面板扫掉。
“主人想怎样就怎样咯,我只是给个建议。”
“行了,赶紧带我回去。”
一阵空间波动,熟悉的眩晕感涌来,他回到了现代宿舍里。
一睁眼,苏御乐了,宿舍快被黄金堆满了,连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得找个新地方,再这样迟早露馅。”
手机充好电,开机,就看到一堆未接电话,孙军辉的最多,还有个陌生号打了七八九十次。
他回拨过去,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喂?”
“我是苏御,出差没带电话,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声音顿了顿,“我是岑怡佳啊。”
“岑怡佳是谁?不认识。”苏御实诚。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苏御,你去死吧!”啪地挂了。
苏御揉着鼻子纳闷:“我说实话还错了?”
他又给老妈打过去,苏母的声音从菜市场的嘈杂里传出来:
“儿啊,你到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前段时间有个姑娘找我要你电话,打不通还抱怨你架子大,赶紧给人道歉,请人吃饭。”
不用说,就是那个岑怡佳了,这种女人,白送都不要。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苏御道。
“真的?”苏母立马激动,“哪的?多大?性格怎样?啥时候带回来?”
“还没追到手呢,早着呢。”苏御赶紧转移话题,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最后,他拨了孙军辉的号。
电话一接通,孙军辉的怒吼就冲了过来:“苏御!你死哪去了!挖地三尺都找不着你,带着那么多装备,想造反是吧!”
“你就是这么跟大客户说话的?”苏御翻个白眼。
“客户个屁!你是灾星!”孙军辉吼,“我天天去国安局喝茶,监控里没卡车,一整个师的装备没了,你给我解释。”
“我有超能力,管得着吗?”
“你别让中科院听见,”孙军辉冷笑,“他们就爱研究超能力,每年都有几个被切片的。”
苏御菊花一紧,赶紧转移话题:“有笔大生意,做不做?”
“不做!你想害死我!”
“哦,那算了,本来还想跟你做个十亿的单子……”
孙军辉瞬间结巴:“夺……夺少?十亿!?”
“保守估计,可能还不止。”苏御踢了踢脚边的黄金,“五吨半黄金结算,都运过来了,你不做我找毛子去。”
“别!”孙军辉立马改口,“你老实待着别动,我立马过去,你敢乱走,我让我爸派武直-10轰了你!”
这家伙,哪是军代表,分明是土匪。
孙军辉找到苏御住处,推开门,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满屋金光几乎闪瞎他的眼,金条堆成小山,旁边还摞着十几个老木箱,感觉到了金库。
“直升机还没到吗?”苏御躺在床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懒洋洋的。
孙军辉目瞪口呆:“五吨……真特么是五吨黄金?我以为你顶多弄来百来斤……”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苏御衣领:“你就把这黄金扔这破屋里?不怕被偷?”
“怕啥,”苏御扒开他手,指了指旁边的木箱,“小心点,那边箱子里是古董,碰碎一件,你这辈子工资都赔不起。”
“吓唬谁呢,”孙军辉嘴硬,手上却放轻了,小心撬开一个木箱。
“卧槽!元青花!!”他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弹了下听声,翻底一看,眼都红了,“存世就那几件,你从哪里搞来的?”
“客户给的,别问。”苏御一脸淡定。
孙军辉又开一箱,一尊一尺高的唐三彩仕女像赫然眼前,他腿一软差点跪了:“唐三彩!完好无损的!”
再开一箱,还是,他捂着心口喘粗气:“你客户到底什么人?把他带来,国家给他发一等功。”
“这些能卖多少?”苏御凑过来。
孙军辉瞬间炸了,一拳砸在桌上:“卖?卖一粒花生米给你吃,敢卖国宝,直接枪毙没商量。”
苏御被他吼得一怔:“倒是忘了这事了。”
第76章 国家不差钱
“这么严重的事,我倒是忘了。”苏御挠挠头。
“比你想的更严重,”孙军辉眼睛都红了,“这些都是流失海外的顶级文物,只要在华夏境内,一件都不准流通。”
他转身走出阳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金陵军区,立刻派部队过来,出天大的事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咚咚”敲响。
房东挺着啤酒肚一脸不耐烦:“苏御,拖租半个月了,这次再不给钱就给老子滚……”
话没说完,他瞥见满屋金光,眼珠瞪得快要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灯泡。
“二百五十块是吧?”苏御随手捡起一根金条递过去,“够不?”
房东“扑通”一屁股坐地,肥肉乱颤,瞬间挤出一脸谄笑:“苏、苏老板,您看这整栋楼……您要不要?我便宜出。”
“我要你这破楼干嘛,”苏御话还没说完,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头戴黑色面罩,身穿城市迷彩,全副武装的特战士兵冲了上来,杀气腾腾,俨然一副端毒窝的架势。
房东吓得魂飞魄散,举手哭嚎:“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偷改了点电表水表,在女租客房间装了几个偷拍摄像头,我没卖白粉啊别抓我!”
“得了吧你,”苏御白了他一眼,“你这点破事,配不上军队出手。”
士兵们冲进门也被金光震住了,说好的紧急任务,是来搬金子的??
孙军辉亮出证件:“少校孙军辉,所有黄金文物全部搬下楼,文物轻拿轻放,碎一件你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脸“就这?”,上头十万火急让他们结集,还以为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大案呢。
得,纯体力活,比演习还累。
孙军辉一把拉过苏御到阳台,声音压得极低:“这些全换军火?”
“加药品,主要是军火。”
“这超出我权限了,你必须跟我回军区见首长。”孙军辉深吸一口气,“文物我会向上汇报,故宫和国博的人会来鉴定,按市场公道价回购,绝不亏待你客户。”
苏御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门,房东还瘫在地上发愣。
“房租先欠着,办完事回来再结。”苏御丢下一句。
房东毫无反应,一脸地主家儿子的表情,估计吓傻了。
士兵们来回几趟才搬空,个个汗流浃背。
带队排长一把拎起房东骂骂咧咧:“这破楼连电梯都不装?老子的腰都快搬断了!”
房东点头如捣蒜:“装装装!今天就装!”
副排长冷冰冰补刀:“还有,把你偷拍的摄像头全拆了!拘留所里多的是人想收拾你这种货色,不想进去就老实点!”
房东脸唰一下惨白,连声说:“拆拆拆!马上拆!再也不敢了!”
士兵们押着货撤了。
装甲车往军区开,孙军辉的眼睛跟雷达似的,扫得苏御浑身发毛。
“你别这么瞅我,”苏御缩了缩脖子,“真要送我去中科院切片,我跟你拼命。”
“切什么片!”孙军辉摆手,语气里满是纳闷,“我是想不通,你客户咋这么实诚?这年头拿贵金属交易的,比熊猫还稀有。”
苏御心里吐槽:你以为我想扛几吨黄金?有银行卡谁乐意干这活。
嘴上却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续单不?惊喜不?”
“惊是惊了,快成惊吓了。”孙军辉苦笑,“我跑遍全世界,一支步枪没卖出去,你倒好,一来就是几亿单子,现在直接拉五吨黄金,你客户这次要啥?买个坦克团都够了。”
“老样子,56冲、63式、40火这些旧货。”苏御说,“这旧货质量真不错,客户用着都说好。”
“那必须的。”孙军辉挺胸,话锋一转又叹气,“就是56式半自动愁人,几百万支库存堆着,这年头谁还玩半自动?拿出去跟AK对轰,纯属送人头,你要是要,买一送一。”
苏御摇头:“算了,要的是火力压制,半自动不够劲。”
刚到军区,苏御就看见操场边站着两个大人物,肩章上的星星闪得晃眼,正是金陵军区副司令和政委。
“苏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政委冲上来握他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一路辛苦,先去喝几杯,就当自己家。”
“别别别,”苏御赶紧摆手,“我那堆东西还没处理呢。”
副司令瞅着刚卸下来的黄金,冷峻的脸笑开了花:“这些都卖?全买军火?”
“大部份买军火,还得留点买药品,再扣我点酬金。”苏御说。
“找对地方咯。”副司令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咱军区旧装备最多,成色最好,价格还便宜,我这就给央行打电话,谁敢压价,我收拾他。”
电话一通,副司令吼了几句就挂:“放心,央行不敢耍心眼。”
没一会儿,央行经理带着人赶来了,看到黄金堆,眼睛都直了:“苏先生,这都是你的?”
“嗯,全卖。”
工作人员立马忙活起来,称重的称重,鉴定的鉴定。
经理拉着苏御签字,一摞文件堆得比砖还高。
“这不是刚签过吗?”苏御看着新推过来的文件,手都抖了。
“刚才是意向书,这才是交易合同。”经理笑得客气,“大宗交易,程序得严点。”
苏御苦着脸签字,心里哀嚎:当亿万富翁咋这么累。
“苏先生,”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声音发颤,“黄金总重5710.21千克,纯度99.99,每克831元,您看……”
“行!”苏御一口答应,现在黄金涨那么快的吗?前段时间才788,算下来快四十多亿了,爽得他心都跳快了。
刚签完字,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群白胡子老头跟抢宝贝似的跳下来,边跑边吼:“元青花呢?唐三彩呢?”
“是故宫的专家。”副司令小声道。
专家们扑到木箱前,掏出放大镜,跟老僧入定似的瞅着文物,连旁边过坦克都没反应。
一个老爷子突然抓住苏御的手,激动得脸通红,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小伙子,这些文物哪来的?抗战时被鬼子抢了,我们找了几十年。”
苏御抹了把脸:“我客户从国外弄的,付出不少代价……”
“代价?钱的事!”老爷子拍着胸脯,霸气侧漏,“国家不差钱,让你客户再弄点,多少钱我们都给。”
这老爷子,比土豪还豪气。
第77章 梦话
车到京城时,天已黑透。
孙军辉安排好住处,拽上苏御就往外走,说在京城有个铁哥们,几年没见,聚聚。
“你那铁哥们,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车上,苏御冷不丁冒出一句。
孙军辉顿时不爽:“你啥意思?”
苏御理直气壮:“人以群分懂不懂?你个见钱眼开的,朋友能好到哪去?”
孙军辉炸毛:“老子见钱眼开?那钱是老子的吗?那是国家的!”
苏御撇嘴:“你有提成。”
“提你妹!”
“真没有?”
“没有!”
“那你扭头看窗外干嘛?”
“看风景!”
车一路开进海淀,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停车场。
孙军辉拉苏御下车,还没进门,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就迎了出来。
西装笔挺,墨镜锃亮,皮鞋反光能照人影,浑身一股黑帮片里活不过三分钟的小弟气质。
这位“黑帮小弟”热情地冲孙军辉胸口捶了一拳:“好小子!那么久没来,还以为你死了呢!”
孙军辉回敬:“我算过命,我比你活得长。”
转头介绍,“苏御,这是杨逍,我铁哥们,军区大院一起长大的,在侦察连混了个班长,中弹负伤后退役了,现在做生意,买了这酒店,杨逍,这是苏御,我战友。”
苏御立马立正敬礼:“班长好!”
杨逍打量他,笑:“够硬朗,见过血吧?”
苏御笑笑没说话。他当然见过,这段时间死他手上的鬼子数都数不过来。
杨逍大手一挥:“知道你们来,特意留了包厢,今晚必须喝痛快。”
孙军辉警惕:“你又找一堆香水能呛死人的女的来陪?我穿着军装呢,别害我扒衣服。”
杨逍往电梯走,摆摆手:“知道你洁身自好,不给你浪费资源。”
孙军辉扭头对苏御爆料:“这货可一点都不浪费,一次睡三个,完事还能提刀砍人……”
苏御震惊:“真的假的?”
孙军辉哼声:“怎么不是?初中泡妞,高中搞大女生肚子,被老爷子扔部队改造。退役变本加厉,少女萝莉熟女来者不拒,最猛一次刚搞完三个,听说有人闹事,提裤子抄刀就下去,砍翻十二个混混。”
苏御由衷敬佩:“肾是牛逼啊……”
杨逍:“……”
杨逍本事不小,年纪轻轻把酒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此正值高峰期,绅士名媛,土豪学生进出不绝,灯光酒气晃得人眼晕。
据说上月有个土豪一开心,随手给了服务员八万小费。
杨逍说得轻松,苏御却听得目瞪口呆,八万小费?他送两年快递都挣不到。
进包厢,酒菜迅速上桌,全是名酒,随便一瓶顶普通人一月工资。
杨逍一把扯下几万块的西装,抄起xo:“来,今天必须喝趴下。”
苏御注意到他没打领带,这是老兵的习惯,怕被人勒脖子。
三杯猛灌,瞬间见底。
杨逍扔了空瓶,推过一盆香喷喷的鱼汤:“知道你爱吃鱼,特地弄了两条野生河鲀,请倭国厨子做的,尝尝。”
孙军辉一惊:“野生河鲀?哪搞的?”
杨逍:“东北买的,两条四万块,舍不得吃,养到现在等你来。”
苏御震惊:“两条鱼四万?”
杨逍不以为意:“野生都快绝种了,饲料养的没法比……别愣着,吃啊。”
孙军辉解释:“现在河鲀、刀鱼、鲥鱼野生基本没了,有钱都买不到,有人八万求一条鲥鱼捞不着,清明一斤刀鱼拍出三万天价!”
苏御愣住,他经手几十亿,却被几万一条鱼震住了。
杨逍笑:“没啥奇怪,钱多烧的,就想找刺激,这鱼值这个价。”
苏御突然问:“野生河鲀,刀鱼,现在很难搞?”
杨逍点头:“基本绝迹了。”
苏御指鱼汤:“这好卖吗?”
杨逍乐:“有人出六万买一条,你说呢?”
苏御眼睛亮了:“如果我能弄到更大更鲜的野生货,你收不收?”
杨逍以为他开玩笑:“收,有多少收多少,每斤四千起步,越好越贵。”
苏御顿时心花怒放,他正愁八路军财源。
青霉素来钱快但麻烦,金矿虽好却不宜长期大量出手。
这下好了,长江三鲜在现代是天价稀缺货,在四十年代却随处可见,这哪是捕鱼,简直是捡钱。
“一言为定!”苏御兴奋举杯。
一条暴利财路就这么谈了下来,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劝酒,三人喝得天昏地暗。
喝到凌晨一点,三个人全都醉成烂泥。
杨逍晕跌跌把他俩送到门口:“以……以后常来,有事……直接找我。”
苏御舌头也打结,但关键事没忘:“说好了……四千一斤的刀鱼和河鲀……别反悔。”
杨逍咧嘴笑:“绝不反悔。”
各回各家,倒头就睡。
孙军辉睡得正香,梦里业绩飙升,嘉奖满天,军衔连连跳,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突然一声大吼轰进耳朵:
“八嘎呀路!”
我艹!
孙军辉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仿佛真看见一个戴屎黄色头盔,端三八步枪的鬼子冲他狞笑。
灯亮着,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下铺那醉鬼鼾声如雷。
……梦?
他刚喘口气,就听见下铺那位含糊不清地笑骂:
“岗村狞刺我操你祖宗!老子万炮齐发,轰得你渣都不剩!”
妈的,原来是这小子说梦话。
孙军辉真想跳下去掐死他。
接着又听见苏御嘟囔:
“四十万条枪!三千门炮!铁甲洪流碾过去……老子号令一下,一百五十万兄弟踏平你狗窝!碾死你!”
孙军辉无语望天花板:“梦里那货是抢你老婆还是杀你全家了?至于么?”
苏御翻了个身,咕哝:“必须干他……不干不解恨……”
孙军辉塞上耳塞,蒙头继续睡。
他根本没意识到,要是他再多听几句,再多想一层,就能解开那些让他头秃的国安悬案。
苏御对此一无所知。
他睡得深沉,梦里正率领百万大军横扫战场。
自动步枪喷吐火舌,重炮轰鸣撕裂长空,钢铁洪流碾过满地矮冬瓜。
岗村狞刺、畑骏六、板垣征四郎全被他摁在地上摩擦,鬼子天蝗在蘑菇.云下瑟瑟发抖……
直到孙军辉把他拍醒:
“醒醒!天亮了!”
第78章 业务菜鸟
苏御迷迷糊糊睁眼,真天亮了。
“几点了?”
“太阳晒屁股了!赶紧的,办正事。”
他猛地想起今天约了胜利油田的人,要谈一批二手采油炼油设备。
瞬间清醒。
两人快速洗漱,孙军辉边洗漱边吐槽:“你小子晚上说梦话,真他妈能吓死个人。”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牙刷停在嘴边:“我说梦话了?”
“可不?嚎了一晚上,干这个,轰那个,四十万AK,三千门炮,百万兄弟,谁跟你有这么大仇?至于吗?”
苏御后背唰地冒冷汗。
妈的,这张破嘴。
以后睡觉也得把嘴缝上,不然迟早被拉去切片。
匆匆吃完早饭,两人直奔胜利油田驻京办事处。
办事处的人早收到消息,热情地引他们进主任办公室。
刚落座,门口脚步声响起,主任来了。
一位衣着得体,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孙代表,稀客啊!”
孙军辉上前握手寒暄,苏御也跟着起身。
李主任目光落到苏御身上,稍显迟疑,这小子太年轻,真能做大生意?
孙军辉压低声音:“别小看他,身家厚得很,掏十几亿眼都不眨,把他谈妥,你明年指标都够了。”
李主任立马换上一张热络笑脸,紧紧握住苏御的手:
“苏先生,久仰大名啊,就盼着你来。”
苏御嘴角一抽,大名?我啥时候这么有名了?
表面却笑笑:“主任客气,我就是个新人,往后还得您多关照。”
李主任语气诚恳:“现在是你关照我啊……”
转头朝外喊:“小岑,泡壶碧螺春来。”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女声:“好的主任!”
紧接着,一个oL套装的姑娘端着茶快步走进来。
一看见苏御,她当场愣住。
苏御也白眼一翻。
怎么是她?不是说在备考公务员吗?
苏御站在胜利油田办公楼前,手心全是冷汗。
只用了八小时,双方就敲定了合作意向。
苏御拿出四个亿,买走三套钻采设备,外加一整套年产量五万吨的炼油厂。
他现在手上只有二个亿,还差一半。
但胜利油田根本不在意:“你先付一半,尾款设备交付完再结,需要的话,我们还能帮你担保贷款。”
服务周到,包死包抬包埋。
意向书签完,苏御才猛地反应过来:
卧槽!玩大了!
他本来只想搞点简陋设备,年产能万把吨油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直接整了个五万吨的炼油厂,放40年代的哑洲,这根本是巨无霸。
一个贫油国突然冒出这么大个炼油厂,画风太诡异了。
尤其是光头那边,知道了不得疯?
他拼命挣扎,说想要技术更低、规模更小的设备。
李主任却两手一摊:“年产五万吨已经是最低配了,再小?你去非洲找吧。”
而且价格一降再降,苏御脑子一热,签了。
然后……就傻逼了。
事实证明,让他这种谈判菜鸟单挑李主任这种老江湖,根本就是一级小兵单挑满级吕布,双翼飞机硬刚航母战斗群。
纯属送人头。
他被虐得资产清零,还倒欠二亿。
简直想死。
李主任心情极好,握着他的手笑容满面:“苏老弟真是爽快人,我干这行一辈子,没遇到过你这么痛快的,合作愉快!”
苏御内心咆哮:“是你愉快吧!?”脸上却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客气,设备什么时候能交付?”
“最快下个月月底!你在哪儿接货?海外的话我们包运输。”
“不用,我自己运。对了,资料务必做详细点,最好拍成操作视频,我那帮客户文化不高,第一次搞这么大项目,没详细教程搞不定。”
李主任眼睛一亮:“客户没经验?我们有啊,要不我们派施工队帮你们建油田?价格实惠!”
苏御后背发凉:“不用了不用了!”
真让他们的施工队过去那还得了?更何况配套的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电力设备……又是天价。
老天爷,干脆让我穿越回去别回来了吧。
李主任还在疯狂推销,苏御坚决拒绝。
最后对方也不再勉强,转而提议吃饭,却被他以“昨天喝伤胃了”推掉。
“那等交易完成,我们再喝个痛快。”李主任看了眼表,快晚上九点了,扭头喊:“小岑,你开车送苏先生回去。”
苏御赶紧推辞,李主任脸色一沉:“不给面子?”
岑怡佳已经拿出车钥匙,冲他挑眉一笑:“走吧,苏、大、老、板。”
“大老板”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苏御认命地上车。能省则省,他现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
车驶入霓虹流转的京城夜色。
苏御没心情看风景,愁眉苦脸地掰手指头嘀咕:“二亿五……得捞多少鱼才挣得回来啊……”
岑怡佳听见了,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御心不在焉:“嗯?”
“第一次见你说自己是送快递的,一转头变成亿万富翁,随手签四亿合同。下次你是不是该揣着百亿支票来找我们总裁聊天了?苏先生,在我面前,你不必搞那么神秘。”
苏御懒懒道:“你不也是?上次说自己没工作备考公务员,这次变石油公司秘书……”
“难道我就不能考编了?”
苏御耸肩:“你牛逼,那么快就考上。”
岑怡佳问:“你住哪?”
“城中村。”
“眼都不眨花三亿的人住城中村?谁信啊。”
不信拉倒,苏御叹口气:“岑小姐,如果你妆化淡点,别那么拜金势利,其实会更有魅力。”
岑怡佳脸色骤沉,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苏御一脸懵逼,妹子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让你下车!”
尖叫声震得车窗嗡嗡的。
这种女人,情绪不太稳定啊,苏御摇了摇头:“行,我下车!”早就说过不坐这车的。
他刚关上车门,岑怡佳就探出头来,瞪着他,
“苏御,你这个王八蛋!”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炮弹似的冲出去,尾气精准喷他一脸。
“咳咳……”苏御被呛得直咳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彻底懵了。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易燃易爆?说句大实话而已,至于吗?
不过,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苏御突然有点小窃喜。
得罪就得罪吧,至少这女人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第79章 什么破车牌
苏御这货,压根不像表面那么穷酸,他在京城有房,还是白捡的。
之前上交了十几件国宝,故宫方面本来想送他二环的房,结果这货张口就要钱,房子就被降档到七环。
但面积足足三百平,精装修水电全通,没六七百万根本拿不下。
被岑怡佳气呼呼地扔下车后,他突然想起这茬,当场就乐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立马打车直奔七环,下车一看,三层半小楼带花园,虽然周围是廉租房小区,但架不住免费啊。
他开门进屋,往空荡荡的地上一躺,美滋滋,“老子在京城也有房了。”
正乐着,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苏听荷”,赶紧接。
“小姑奶奶,终于想起你哥了?”
“哥,你去哪了?我去你出租屋好几趟都没人。”苏听荷语气埋怨。
“哥忙着拯救地球呢,要不要组队刷副本?”
“你又在打游戏了,游戏能当饭吃吗?说正经的,哥,你有没有两万,借我。”苏听荷叹气,
“我们导师疯了,逼我们暑假手工复原一台晶体管计算机,不做就被骂‘思想矮子,行动侏儒’,每人要摊两万材料费,我上哪找啊?”
苏御呵呵:“你们学校作业这么离谱?行,账号发我,马上转。”
“啊,你哪来这么多钱?眼都不眨就转?”
“中彩票了,一千多万。”
“呸!你这运气能中奖,怎么不说你能穿越呢?”苏听荷嘴上吐槽,手上利落地发来账号。
苏御二话不说直接转账。
刚挂电话,想起卖鱼的生意,翻出杨逍的名片直接拨过去。
电话那头喧闹得很,杨逍嗓门很大:“哪位?”
“杨哥,我,昨晚跟你喝酒那个,你真要刀鱼和河鲀?”
“废话,现在顶级酒店抢着要,野生江刀,野生河鲀,四千一斤起步,越肥越贵,上不封顶,别拿养殖的糊弄我啊。”
“放心,百分百野生,纯天然无污染,过几天直接给你弄一车来。”
“吹,继续吹,这野生的玩意就是米国大统领难吃上一口。”
杨逍笑骂着挂了电话,继续跟酒桌上一湾湾老头喝酒。
老头好奇:“谁啊?”
“一当兵认识的哥们,说能弄来野生江刀,我等着看他表演。”
老头摇头笑:“我今年守江边蹲点,就买到两条一两的,还花了好几千,他要真能弄到,记得给我留点。”
“那小子吹牛的,怎么能信,来来来,我们喝酒。”
苏御可没吹牛,转手又打给孙军辉:
“老战友,帮我搞辆轻型卡车,尽快送我七环新房这。”
“你又想干什么?”孙军辉无语。
“别问,钱我出,地址是……”
“好,给你弄辆新的。”
挂了电话,苏御跟系统沟通一下,一阵空间扭曲,人就没了。
与此同时,外面监视的国安特工脑子翁的一下,倒地不醒。
国安小组组长接到消息,郁闷不已:
“他又消失了?”
负责盯梢的特工一脸崩溃:“和上次一样,我们的人眼前一黑就晕了,醒来人没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邪门了。”
组长磨牙:“我真想把这小子送中科院切片研究。”
“那他让我买的卡车……还买不?”孙军辉问。
“买,”组长眼睛一亮,“车到了之后,除了油箱,全给我塞满抗干扰监控,我就不信这次抓不到他。”
孙军辉皱眉:“别太明显,不然我很难做。”
“放心,隐蔽得很,他开二十年都发现不了,”组长兴奋地搓搓手。
苏御失踪整整一周。
国安那帮人把七环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一根毛都没找着,这小子只要一玩消失,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屁都摸不到。
最惨的是孙军辉,天天被国安喊去“喝茶”,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心里早把苏御千刀万剐。
“下次见着这混蛋,老子先抄起56冲扫他两弹匣,没死再说话。”
恨归恨,事儿还得办。
他硬着头皮买了辆三吨半轻型卡车,牌照刚上好,国安就一窝蜂扑上来,48小时之内把车塞成了电子监控窝。
窃听、定位、隐藏摄像头,能装的全装了,就等苏御自投罗网。
苦等一周,终于来电话了。
大清早,苏御的电话打了出过来,开口就问:“老伙计,车搞定了没?”
孙军辉正跟组长对口供呢,一听这声,组长耳朵“噌”地竖起来,还自动转向。
孙军辉自己也眼放凶光:“早停你车库了,钥匙在茶几上,你他妈死哪去了?”
“想知道啊?”苏御贱兮兮地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你耍我?”孙军辉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不闹了,车找到了,车不错,忙完请你吃饭。”
“吃你个头!老子要吃你的肉!”
电话一挂,组长立刻抄起对讲嘶吼:“A组b组全跟上!目标出现!给我盯死!”
没过十分钟,A组小组长懵逼地汇报:“组长……他、他在搬鱼,一桶一桶往车上抬。”
身价几十亿的军火贩子,改行卖鱼了?
难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组长和孙军辉面面相觑,脑门上全是问号,这剧情谁能想到?
苏御压根没察觉,正指挥几个临时工搬鱼桶,五十块一桶还包打氧:“小心点,死一条亏大了。”
远处拿望远镜盯梢的特工都看傻了:“就这抠搜样,你说他卖军火?我宁可相信我是秦始皇。”
装车完毕,苏御付完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直奔海淀,还一路哼歌,“来财来财,你个憋佬仔……”
魔音贯耳,监听耳麦里的组长痛苦捂耳:“快给他嘴贴上胶布,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别怪我没提醒,他当年在部队唱歌是要人命的,别人收费,他收命。”孙军辉一脸淡定。
车刚上路第一个路口,就被交警拦了下来:“查车!证件!”
苏御老实递证,被查了三十分钟,最后交警冷冷警告:“老实点儿,别让我逮着你!”
“我运个鱼犯天条了?”他一脸懵。
结果开出二十几公里,又双叒被拦了。
这次查得比缉毒还狠,搜完交警扔下一句:“别这么嚣张,早晚收拾你!”
苏御快疯了:“我运的是鱼不是白粉啊大哥。”
更离谱的来了,四个多小时,他被交警拦了十几次。
刚进海淀区,过一个红绿灯,巡逻民警又扑上来:“停车!查车!”
“同志你们抓通缉犯呢?”苏御欲哭无泪,“我没炸大楼没劫机,就运个鱼,至于吗。”
“闭嘴!查完再说!”民警钻车底,翻座椅,半小时后啥也没找到。
“查完了吧?啥也没有吧?”苏御忍不住吐槽,“早说我拆车给你们查呗?轮胎藏雷,水箱塞药,座椅底下你都没摸。”
民警没话说了,最后憋出一句:“车是没问题。”他愣是没查出监控设备。
“没问题查我这么久?”
“不图啥,纯属看你不顺眼。”
“我惹你们了?”
民警一脚踹他车牌上:“你自己看这什么破号!”
苏御低头一看,Sb110。
一道天雷劈过脑海,他总算明白了。
这简直是仇恨值拉满,警察见了不往死里查都对不起这牌。
“这孙子,怎么给我整这破牌!”苏御当场破防。
第80章 鱼老板
苏御开着那辆“Sb110”轻卡,没再被交警拦,一口气冲到杨逍酒店门口,结果被保安截住了。
“先生,这不能停,麻烦停那边停车场。”保安指了指边上那一排奔驰宝马小米su7,意思明摆着:你这破卡车,不配。
苏御拿出杨逍名片:“我是你们老板朋友,送野味的,就这一车,叫他出来。”
保安有点为难:“老板还睡着呢,昨晚喝大了。”
“下午两点了还睡?猪啊!”苏御毫不客气。
“要不,您停后院?我带您去办公室等?”保安赶紧打圆场。
苏御把车停好,顺手拎出两条肥嘟嘟的河豚。
这俩货被穿了腮,气鼓鼓地胀成球,刺都炸起来了,又萌又凶。
一路走过,所有顾客和服务员眼睛都直了,尤其几个老饕,眼神绿得跟狼似的。
一进办公室,酒气扑面而来。
杨逍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保安叫了几声没反应,苏御摆手:“别叫了,有床气起来揍人你可扛不住。”
转头交代:“拎一条河豚,找个会处理的,等他醒了我陪他整两杯。”
保安一脸自信:“杀河豚还要找人?我来!”
“这可是野生的,剧毒,你能行?”苏御挑眉。
“现在哪还有真的野生?煞笔才信!”保安撸袖子就要上,苏御赶紧拦:“别别别,吃出人命你负责啊?叫厨师来。”
保安不敢瞎搞,带他进了厨房。
还没到饭点,中餐厨子都在闲着,只有面点师在揉面团。
保安喊来一个胖厨子:“这是老王,他搞河鲜有一手,让他来。”
“老王?隔壁那个老王?”苏御逗他。
老王咧嘴笑:“隔八条街呢。”一瞅见河豚,眼都直了:“好家伙,这么肥的河豚,少见啊。”
“赶紧的,弄好了给你两百。”苏御催他。
老王手起刀落,“啪啪”拍晕河豚,开膛破肚洗内脏,动作倒是利索。
可苏御越看越不对劲,好几步关键去毒步骤,他全跳了。
这时,锅里已经飘出浓香,整个厨房的人全围过来了,咕咚咕咚咽口水:“老王牛逼啊,这汤鲜得能把人魂勾走。”
老王自己也懵:“我还没调味呢,咋这么香?”
“都说是野生的,饲料养的能比?”苏御懒得解释,眼看老王舀起一勺汤就要尝,猛地吼住:“别喝!会死人的!”
老王手一抖,汤洒了一半:“不用怕,我买了保险的。”
“哦,买了保险啊,那你喝吧。”苏御摊手。
老王犹豫半天,抓来只流浪狗,舀了点汤和肉喂它。
狗吃得贼香,可没过几分钟,突然一声惨叫,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腿蹬了两下,没了。
厨房瞬间死寂。
所有厨子脸都白了:“真……真是野生河豚,剧毒。”
“我骗你们图啥?”苏御无语,“赶紧找个真会做野生河豚的来。”
一帮人面面相觑,会做河豚的不少,敢碰野生带毒的,全京城掰手指头数得过来。
折腾半天,终于联系上一个在五星酒店干活的胖大厨,一听有野生河豚,班都不上了,兴抖抖打车冲过来。
“我滴个亲娘,这么大,这么肥。”胖大厨捧着河豚跟见宝似的,“我跟鱼打一辈子交道,头回见这么牛逼的。”
“别光夸,赶紧的,再不弄都不新鲜了。”苏御催他。
“杀一条五百。”
“成交!”
胖大厨哼着小调开始处理:放血、去内脏、清毒腺……整整折腾一小时,才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河豚汤。
香!香得整个厨房的人都疯了。
苏御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鲜得他舌尖发麻。
又喝了一口汤,当场喊出声:“绝了!太好吃了!”
一帮厨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口水哗哗的,刚要伸筷子,门外突然炸起一声吼:
“都别动!谁准你们偷吃的?”
众人一回头,杨逍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穿着人字拖,嘴角还挂着哈喇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冲了进来。
这货,居然是被河豚汤的香味硬生生从梦里香醒的。
“谁也不准吃,全是我的。”杨逍一个飞扑护住汤锅,像饿了三天的狼。
厨子们手僵在半空。
得,肉别想了,汤也没份了。
待会能舔个锅,就算老板开恩了。
那帮厨师想多了,杨逍只尝了一口河豚汤,就直接让保安把整锅端进办公室,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
这吃货还翻出两瓶珍藏好酒,跟苏御对着瓶吹,吃相那叫一个狂野,河豚皮嚼得“唧唧”响。
哪怕舌头麻了,额头冒汗,他也爽得直拍桌:“过瘾!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鲜的!”
“车上还有,要不再杀几条?”苏御笑道。
杨逍眼睛一瞪:“还有?”
“不光河豚,刀鱼,鲥鱼也有。”
“带我下去看看。”
两人下到停车场,苏御一拍卡车,“全是长江野生货,如假包换。”
杨逍“噌”地跳上车,围着水桶转了一圈,抓起一条鲥鱼:“真……真是鲥鱼,这玩意儿不是快绝种了吗?”
又拎起一条刀鱼,直接惊叫:“我靠,快一斤了?这么肥!”
“全是半斤以上的大货,好吃看得见。”苏御底气十足,“不信你现在就叫厨师现做。”
杨逍立马喊人挑鱼下厨,自己盯着桶里的鱼,眼睛发光像看金条。
不一会儿,香味飘遍整个酒店,客人全坐不住了,纷纷扯着服务员问是什么菜,几个老客甚至想往厨房冲。
杨逍赶紧让保安拦人,商机可不能泄露。
很快,一桌全鱼宴摆开:红烧刀鱼、清蒸鲥鱼、河豚刺生……苏御盯着那盘刺生直皱眉:“这玩意儿长得咋这么像避.孕套?”
杨逍举着筷子僵在原地,脸都绿了:“我知道像,但你能不能别说了。”
正吃着,杨逍叫来几个美食家老友。
这帮人一进门,跟饿狼似的扑向桌子,清蒸鲥鱼连鱼鳞都被抢光。
一位白发美食家吃完最后一片鱼鳞,摸着肚子感叹:“三十年没吃到这一口,值了!”
另一个年轻点的边嚼刀鱼边夸:“比现在市面上的鲜十倍,跟山泉水养出来似的。”
苏御心里暗笑:那可不,40年代无污染长江野生的,能不鲜吗?
等美食家一走,杨逍关上门,倒茶递水,眼神发亮:“兄弟,我之前以为你吹牛,没想到真搞到这种货,这车鱼,我全要了。”
“我就是来卖钱的,你要就给你。”
“货源就你一个人?能长期供吗?”杨逍紧追着问。
“独家渠道,价格合适,我只供你一家。”
杨逍眼睛唰地亮了:“独家?好,我家不止这一处酒店,还有好几家星级饭店,你这点货根本不够卖。”
一番激烈砍价,最终定价:河豚4000一斤,鲥鱼6000一斤,刀鱼丧心病狂,8000一斤。
最后杨逍当场拟合同:
苏御只能向他供货,不得泄露渠道,补偿6000万,违约赔三倍。
苏御心里乐开花,他本来也没打算批发,这合同正中下怀。
酒店员工小心翼翼把鱼倒进鱼缸,手都在抖,死一条,他们几个月工资就没了。
这一车鱼,苏御直接进账1800万,加上杨逍预支的8000万补偿,如果违约,苏御要赔。
账户瞬间突破8800万,他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揣着巨款,苏御哼着小曲走出酒店,心情好到上天,直到他瞥见那辆轻卡的车牌:
Sb110。
笑容瞬间凝固。
“完了,回去又得被交警查疯……”
第81章 抓鱼卖钱
“必须换车牌!”苏御看着“Sb110”,咬牙切齿,再挂这牌,别说交警,特警都得找上门。
他在车里凑合一晚,天刚亮就往交通部门冲,结果路上又被交警拦了三次。
苏御气得早饭都省了,气饱了。
刚到交通部门门口,几位女交警围着他的车,交头接耳:
“这车牌太离谱了,他怎么办到的。”
“他警察有仇啊,搞这车牌。”
“这车牌,别说查车了,人我都想打死。”
苏御后背冒汗:“还好我当机立断,换得快。”
折腾半天,终于换了正常车牌,苏御松口气,一肚子火没处发,直接拨孙军辉电话:“姓孙的,你故意坑我是吧?”
“咋了?吃炸药了?”孙军辉装傻。
“你办的Sb110,我从七环到海淀被拦了十八次!十八次!”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我开回去时也被查了十几次,现在终于心理平衡了!”
“你早知道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我找谁平衡去?”
苏御差点差点骂出声,这什么塑料兄弟情,倒八辈子血霉。
正要发作,杨逍的电话来了,苏御立马压下火气:“杨哥,啥事?”
“好消息好消息!你那批鱼全被抢空了。”杨逍的声音快飘起来,“太抢手了,刀鱼、鲥鱼都炒到一万多一斤了,还有货不?越多越好。”
“有,你要多少有多少。”苏御眼睛亮了,清明前刀鱼最肥,端午前鲥鱼最鲜,得抓紧赚这笔快钱。
挂了电话,他立马跑市场,买鲜鱼运输设备,还捎了三轮车和油料。
然后用意念跟系统沟通,“系统,回到1944。”
“好嘞,主人。”
另一边,孙军辉和组长对着“苏御又失踪”的报告,大眼瞪小眼。
“又跑哪了?盯他比盯孙悟空还难。”组长揉着太阳穴。
“孙猴子咋咋呼呼的,这小子跟幽灵一样。”孙军辉扔出一摞资料,崩溃道,“他的通话,好友全查了,屁线索没有。”
一个特工补充:“更怪的是他的鱼,长江鲥鱼三年没捕到了,他一口气弄来两三百条,还全是顶级货,进货渠道查不到。”
组长叹气:“这又成鱼贩子了,我们有的忙了。”
苏御回新四军司令部,老革命们早等急了,一拥而上:“卖出去没?”
苏御灌完一茶缸凉水,得意大喊:“抢空了,咱们发大财了,那车鱼,卖了1800万。”
“嘶!”老革命们倒抽凉气,一个首长喃喃:“这点鱼能换2000多万发子弹,哪个孙子这么冤大头,败家子啊。”
“都是不差钱的主,”苏御撇嘴,“他们肯败家,咱们才有军费买军火。”
黄可城急问:“还收不?”
“当然收,”苏御指身后的三轮车,“这就是运鱼的,你们发动长江两岸游击队,多占地盘多捕鱼,刀鱼、鲥鱼、河豚,别的不要,海边的还能捕大龙虾,一斤500多。”
老革命们一脸懵,苏御换了个说法:“一网下去,少说换十几支56冲,几千发子弹!”
“哦!”众人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苏御斗志昂扬:“这财路比青霉素还靠谱,免费的鱼换钞票,再买枪炮设备,好日子在后头呢。”
苏御上次说“抓鱼能赚大钱”,老革命们还将信将疑。
结果一车鱼真卖了1800万,够武装一个整旅,这下全炸锅了,一群人兴奋搓手。
第二天,整个沿江游击区直接杀疯了。
为了抢最好的捕鱼点,游击队抄起63式自动步枪和火箭筒,对着鬼子据点就往死里轰。
以前啃不动的工事,现在跟纸糊的一样。
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摸不着头脑:
“八嘎!他们抢的这破地方,除了能捞几条臭咸鱼,连个鸟蛋都捡不着,难道土八路都饿疯了吗?”
被打多了,鬼子也学乖了,总结出一条血泪教训:
别挡新四军捕鱼,不然真挨揍,揍得鬼子哭都找不着调。
“天照大神啊! 就为了海里那几条破鱼,把帝国蝗军往死里锤,搜迪斯内,妈妈桑……我想回家……”
新四军海防团更离谱,不找鬼子麻烦了,全员转职武装渔民,扛自动步枪,架高射机枪出海捕龙虾。
港口的鬼子炮艇,远远见这阵仗,默默把炮口转开,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崩出点火星子,惹毛了那群瘟神。
甲板上的鬼子兵更是缩着脖子,互相嘀嘀咕咕:
“喂,小野君,你见过扛着火箭筒下网捞鱼的渔民吗?”
“八嘎呀路!没有!绝对没有!”
“是啊,这群家伙,是真的惹不起呢,赶紧转舵,离他们远点……”
“嗦嘎,越远越好,就当没看见,天诛海雷啊……”
这些野生大龙虾运回现代,直接卖出600一斤,比苏御预计的还高一半。
他干脆在七环搞了个水产批发点,省得自己到处送货,就是每天屋里飘着一股鱼腥味,睡觉都像躺在海鲜市场。
赚钱归赚钱,苏御没忘正事,给山东八路军送装备。
这次是11个团全面换装,土八路激动得直抹眼泪:“终于轮到咱们按团换装了。”
装备一夜之间堆成小山。
苏御刚迈进胶东军区司令部,魏和尚就端着一海碗白酒迎上来,笑嘻嘻:
“小同志辛苦啦,整一碗解解乏。”
“别想灌醉我讹装备。”苏御可不吃这套,只抿了一小口。
魏和尚挠挠光头,有点尴尬,上次那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胶东现在什么情况?”苏御直切主题。
魏和尚嘿嘿一笑,那笑容让鬼子做噩梦:“就一个字,惨!鬼子惨!”
虽然山东调走了7个主力团,但魏和尚手下3个团没动,拿到新装备后,整天琢磨怎么拿鬼子练手:
一个月掀翻11列军列,其中3列是运兵车。
端掉30多个据点,大小战斗400多次,全胜。
56冲、63压得鬼子头都抬不起来,40火更是噩梦,八路军晚上哼着“月亮当空照,我去炸碉堡”,用夜视瞄准镜点名炮楼,今晚炸不塌,明晚继续来。
现代地雷成了海阳民兵的玩具,反步兵雷断腿,定向雷筛人,跳雷专炸下三路。
鬼子被逼到绝路,出门被炸死,蹲楼里饿死。
“决定战争的终究是人啊!”苏御都服了,民兵把便宜地雷玩出花,特种兵来了都得跪。
“听说苏北那边抓鱼卖钱?”魏和尚突然话锋一转,尾巴露出来了。
第82章 一块钱一艘驱逐舰
“对,鱼值钱,不然哪来的钱买军火?”苏御道。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堪比200瓦灯泡:“早说啊,我们这鱼多的是。”
“海鱼不值钱,别添乱。”苏御一盆冷水泼下去。
魏和尚刚蔫了,又突然振作:“那海参呢?威海的海参可是一绝。”
“干的能弄不?鲜的不好带。”
“能!这就给你弄。”
魏和尚这弄海参的方式,直接把鬼子干懵了。
他集中12门160迫击炮,12门85加农炮,连刚到手13门的63式火箭炮都拉出来,对着威海就是一顿狂轰。
文登、荣成一周拿下,威海瞬间变孤城。
鬼子想来增援,陆路被地雷炸懵,炮火轰哭,海上的运兵船被八路的炮艇,鱼雷艇直接送进海底。
稀里哗啦挨揍了一个月,鬼子兵们彻底被打趴下了,伤亡惨重。
一个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鬼子中队长,顶着乌青的眼圈,拖着瘸腿,扒着战壕边,气急败坏地朝着对面嘶吼:
“八嘎呀路!土八路,你们这群疯子,我们根本没招惹你们,调集这么多门火炮 打我们,还有没有天理滴干活? 讲不讲武德滴干活?”
魏和尚从掩体后面露出半张黑脸,掏掏耳朵,声如洪钟,吼了回去:
“放你娘鸡滴屁,谁说不招惹?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挡着老子们捞海参了!”
“纳尼?”鬼子中队长瞬间石化,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
“挡……挡着捞海参?就为了这点破事,你们跟我们硬生生打了一个月的血仗?八嘎!搜迪斯内!你们脑子被海参塞满了吗?”
魏和尚鼻孔朝天,“对喽!就为海参,挡着我们捞海参,后果大大滴严重滴干活,天蝗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懂不?”
那鬼子中队长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见过为抢地盘打仗,见过为抢粮食打仗,甚至为口水井也能打得头破血流。
可为捞海参???
轰轰烈烈打一个月,死伤上千人,炮火连天,这他妈的太八嘎呀路了。
魏和尚打威海卫的理由,简直能让鬼子吐血三升。
“挡我捞海参者,死!”
甭管理由多离谱,拿下威海卫,可是实打实的大胜。
这是华夏军队收复的第一座军港,还收编了上千伪军水兵,更关键的是抢到了顶级海参产地。
苏御早就说过:“威海干海参,一斤六千,抵十五支56冲。”
就冲这价,魏和尚差点扭头就打烟台,那也是海参宝地。
要不是打威海伤亡不小,烟台早姓共了。
这下山东八路军富得流油:一手招远金矿,一手威海海参,财源哗哗进,地主老财看了都眼红。
苏御这边更夸张,隔三差五往现代运水产,刀鱼鲥鱼刚到就被抢空,京城有钱人太多,一两吨根本不够卖。
唯独河豚,他压着不敢多出,这玩意儿剧毒,吃出人命可兜不住。
正发愁压货呢,杨逍电话来了:“速来,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专收河豚。”
苏御刚迈进酒店大堂,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大厅一角的包间里,坐着七八个穿着考究和服的倭国人,正围着满满一桌片得薄如蝉翼的河豚刺身猛吃海塞。
一个助手模样的家伙,正拿着个闪着红灯,滴滴乱响的盖格计数器,对着每一盘河豚肉 仔仔细细地扫描。
一打听,原来是倭国餐饮巨头,嗜河豚如命,可本国核电站泄漏,海货污染严重,进口限制多,一年才能搞十几吨。
“嗦嘎!”那秃顶社长第一个蹦了起来,激动得和服带子都散了。
紧接着,其他倭国人也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哗啦”一声全员起立。
秃顶社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米西!米西!太好吃啦!非常安全,有多少要多少,一年至少四百吨,搜迪斯内,现在就签合同,哈呀库!”
苏御看向杨逍,杨逍摆手:“卫生部门老找我麻烦,河豚这生意我不做了,合约作废。”
苏御顿时放开手脚,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价四千一公斤,虽然比杨逍给的价低,但架不住量大,还免责。
并且吃死算他们的,不关苏御的事。
还不包运输:“我只负责撂市场,运回倭国你们自己搞定。”
“呦西呦西,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苏御差点笑疯,一年四百吨,就是十六亿。
这钱简直白捡,他反手就砸钱买了四艘二手渔船。
两艘给新四军捕龙虾,两艘给八路军捞海参。
孙军辉闻着钱味就过来了,唾沫横飞推销装备:“要不要战斗机?歼-7mG,尼日利亚同款,一千五百万一架。”
苏御早就打战机的主意了,奈何太贵,一架都几亿,只是想象而已,没想到孙军辉主动提出来。
“歼-7mG你卖一千五百万?太贵,有没有更便宜的?”
“歼-7E,也是一千五百万。”
“还贵,再便宜点。”
孙军辉没辙了:“那初教-7吧,一百六十万一架,还没一辆自行高射炮贵。”
苏御当场拍板:“就它了,便宜。”
孙军辉嘴角抽搐:“x$%¥#@……”
见过抠的,没见过日进斗金还抠成这样的,买战机专挑最便宜的,简直抠出银河系。
无语归无语,孙军辉也只能认了。
谁让自己嘴贱,非提什么初教-7呢?
洪都试飞基地上空,一架红色涂装的飞机像穿云的精灵,翻着跟头做高难度动作.
时而俯冲贴地,时而腾空盘旋,流畅得像在跳空中芭蕾。
苏御举着望远镜,看得眼睛发亮。
旁边总师滔滔不绝:“这是初教-7,跟毛子联合搞的,时速500公里,航程1000公里,还能装炮挂弹。”
“能装炮?”苏御眼睛一亮。
“当然,两门23毫米链式炮,还能挂火箭巢,航空炸弹,很多小国买回去改攻击机,打游击队贼好用。”
苏御来了劲:“改一架让我看看。”
“已经有改好的,拉出来让你看看。”
总师一个电话,机库里立马拉出架蓝白色初教-7,机腹挂250公斤航弹,机翼各绑十八联装57毫米火箭巢,像只扎满刺的刺猬。
飞机腾空,直奔靶场。
“投弹!”总师一声令下,航弹坠地,“轰”的一声巨响,砂土混着火光炸起,地靶直接没了影。
紧接着,火箭弹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喷出去,一道火墙拔地而起,靶场被炸得浓烟滚滚。
“我靠!”苏御心肝直颤,“这要是盖到步兵头上,连渣都剩不下。”
“这还不算,挂90毫米,130毫米制导火箭弹才叫狠。”总师拍胸脯。
在总师和孙军辉的忽悠下,苏御当场拍板:“250万一架,先来80架。”
总师激动得跟孙军辉抱成一团,初教-7之前被K-8压得卖不动,这下一口气卖80架,不光回本,还赚翻了。
这边刚搞定飞机,海军代表就找上门,笑得像朵花:“苏老板,旅大级驱逐舰,一块钱一艘,要不要?”
第83章 钱也太不禁花了
“苏老板,旅大级驱逐舰,一块钱一艘,七艘打包,就赚你个改装费。”
“一块钱?”苏御乐了,“行,我要了。”
海军代表立马搓手:“你想改啥?雷达、火控、防空导弹……都能换。”
苏御掰着手指头:“锅炉,螺旋桨换全新的,舰炮改AK-130,反舰导弹换c802。没了。”
海军代表当场懵了,跳起来大叫:“防空系统呢?指挥系统呢?还有四十多项必改的。”
苏御算得门清:“那四十多项改下来,够造三四艘新的了,不用,这三项够了。”
海军代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一块钱卖船,本来想靠改装费回本,结果这主只改皮毛,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你这是耍我呢?”海军代表欲哭无泪。
苏御一脸无辜:“我花钱买船,改啥是我的自由啊。”
海军代表快疯了,跑遍全世界卖旅大级,见过想改得花里胡哨的,见过想让老舰打航母的,就没见过苏御这种奇葩。
“驱逐舰最重要的是防空反潜。”海军代表急得跳脚,“区域防空没十几亿拿不下来,你咋啥都不想要?”
孙军辉也帮腔:“就是啊,没防空反潜,军舰就是活靶子。”
苏御翻个大白眼,心说在1944,鬼子的飞机用的是活塞战斗机,前卫-11肩扛导弹都能打下来,老子花那冤枉钱干啥?
突然,他脑洞一开:“要不,把前卫-11整合上去?整个16连发的,前后各两座,再整个自动装弹。”
“你说啥?”海军代表跟被扎了针似的猛跳,眼睛四处扫,恨不得找扳手,给他脑袋开个光,
“让驱逐舰装单兵防空导弹?你是侮辱海军智商吗!”
孙军辉捂着脸,不忍直视,这货是真敢想啊。
没办法,客户是上帝,最后改装清单还是加了四具十六联装前卫-11发射器。
海军代表心在滴血,又退一步劝:“驱逐舰总得配护卫舰吧?我推054,先进又好用,六亿一艘。”
“太贵了。”苏御直摆手。
“那053?这个便宜些。”
“太老了。”
海军代表火了:“你想咋地?又想便宜又想新,哪有这好事。”
孙军辉赶紧打圆场:“要不看看F-22p?出口吧唧斯坦的,四艘才八亿米元。”
苏御一算汇率,立马摇头:¥五十多亿,我得抓多少年河豚才够啊。
就在海军代表血压飙升快绷不住时,苏御突然问:“037猎潜艇还有没退役的?”
海军代表眼睛瞬间亮了,掏出资料猛翻:
“有,多的是,你看这个改装款,改成高速濒海炮艇,装AK-176舰炮,一秒两发,隐身设计,夜袭完就溜,比老米ddG-1000划算多了。”
苏御点头,ddG-1000花了航母的钱,就门破炮,打陆战不如巡航导弹,防空反潜啥都不行,纯属花冤枉钱。
“再看这个导弹护卫艇。”海军代表指着彩图,“七百吨,装AK-176、四具双联c-803反舰导弹,还有反潜鱼雷,加上海红旗-7防空导弹,双机编队都打不过它。”
苏御越看越喜欢:“这舰小鬼大的,太对我胃口了,去掉海红旗-7,多少钱一艘?”
“两亿,”海军代表刚说完,又急了,“没海红旗,你咋防空?”
苏御嘿嘿一笑:“前卫-11啊!想办法加远点射程不就得了?”
“别再跟我提前卫-11了!”海军代表额头青筋直冒,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这货是跟单兵防空导弹杠上了是吧。
孙军辉也忍不住了,“大哥,前卫是给步兵用的,对付直升机还行,想打海航战机?那是送人头啊。”
海军代表脸都绿了,“现代战机传感器多精密啊,导弹刚飞出去,报警器就响了,你这是坑死大头兵。”
一番劝说拉扯,苏御一口咬定不松口,最后海军代表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行,改,把前卫-11射程提到8000米。”
心里却在骂:8000米顶个屁用,最弱的反舰导弹都比这远。
就在海军代表白眼乱翻时,苏御慢悠悠道:“一亿五一艘,我要14艘。”
“好家伙!”海军代表和孙军辉当场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
和平年代,各国买战舰都抠抠搜搜,吧唧斯坦买4艘F-22p都算大手笔,这主一开口就是14艘?
海军代表忍不住问:“你客户到底是谁?想怼五常?”
苏御点头:“对!迟早怼五常!”
他心里门清,华夏要崛起,高丽副本、怼老米、拍毛子,哪样都少不了海上实力。
海军代表觑眼看了他好一阵,半信半疑,打了个保密电话,回来咧嘴笑:“行,三年交付。”
苏御纳闷:“你咋不跟我讲价?”
海军代表心里偷乐:简配到没防空导弹的船,一亿五一艘,赚头大了去了。
这还没完,苏御又开启扫货模式:
21艘鱼雷艇、12艘炮艇,基本白送,就花80万一枚买了500枚鱼-1A鱼雷。
70万一辆,买80辆63式水陆坦克,88c再好用也嫌贵。
5000万一艘,买6艘037猎潜艇,还把57毫米炮换成AK-176。
连水雷都扫了一堆,便宜就买,反正迟早用得上。
等海军代表和孙军辉推荐歼-15、歼-16时,苏御当场跳脚:“三四亿一架?玩不起。”
两人正无语,苏御问:“轰五多少钱?”
“轰五?早退役了,返修一下,两三百万一架。”
“先来20架。”苏御大手一挥。
孙军辉扶额:“这货专挑便宜的,轰五都落后成啥样了,随便一枚肩扛导弹就能打下来。”
海军代表也点头:“就是,欺负游击队都费劲。”
苏御却心里偷乐:你们懂个屁,轰五放四十年代就是大杀器,喷气式轰炸机,时速近千公里,载弹3吨,老米b-29都得靠边站,p-51、喷火战机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在海军代表讨价还价下,苏御把轰五订单翻了倍:40架,一亿人民币成交。
海军代表苦笑摇头:“我卖的不是飞机,是仓库里的废铁。”
算下来,苏御光在海军这就砸了近30亿。
他自己都心虚:“几个月前还是月入三四千的苦逼,现在谈几十亿的买卖,搁以前我能抽死说这话的人。”
好在钱分期支付,五年内结清,压力不算大。
等付完首期货款,苏御看着账户余额,当场emo:“亿万身家说没就没,这钱也太不禁花了。”
不过他没空想这些,得赶紧回四十年代,跟老革命们商量建机场军港,还要安排部队换装,事多着呢。
第84章 带着装备回来了
苏御在买买买买买里整整泡了一个月,直到岑怡佳电话打来,才惊觉时间飞逝。
“你要的设备,全装箱运到码头了,什么时候来提货?海运公司联系好了没?”
岑怡佳的声音冰冰的,显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没找,先放着,堆场费我照付。”苏御压根没当回事。
“需要帮忙吗?我们也有远洋船队。”
“不用,谢了。”
“……那我挂了。”
“挂吧。”
电话那头,岑怡佳差点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苏御,这直男,气死人了。
苏御挂了电话,直奔金陵民兵军火库。
这里炮弹堆得跟山一样,孙军辉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你倒是快运走啊,这么多炮弹堆在这,我看着心脏都不好了,万一炸了怎么办?”
“你催命啊?这么多我能一次运完?”苏御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心说下次积分攒够,真的得换个系统空间了。
“我能不急吗?”孙军辉头皮发麻,“要不要帮你联系物流?”
“不用,我自己搞定。对了,160毫米迫击炮配套的激光制导炮弹弄好了没?”
孙军辉指了指角落几个集装箱:“几百发全在那儿了,要不要试射几发看看效果?”
“那必须的,”苏御直接让人开箱,扛了几发炮弹就杀向靶场。
数公里外的靶标藏在曲射炮的死角里,结果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八发全部精准命中,误差不超过三米。
“真特么爽!”不过他心里清楚,这玩意需要专业训练,现在的八路军还玩不转这种高科技。
在孙军辉和国安组长的严密监视下,一阵空间扭曲,苏御又带着大批物资没影了。
盐城前线,硝烟弥漫。
第10旅精锐把城里围得水泄不通,鬼子一个联队2500人凭借坚固工事死守,金陵方面还不断从海路派遣援军。
仗打了一个月,双方都损失惨重。
第10旅阵亡近千人,鬼子联队更是换了几茬人,还损失了16辆坦克、9艘小艇、1艘护卫舰,甚至连派来增援的12架零式战机都全栽了。
战机一头撞进了前卫-1和高射机枪火力网,被打得再也不敢来了,那鬼地方谁去谁死。
鬼子彻底懵了:本来以为自己是“优雅吸血鬼”,可以慢慢吸干“穷鬼八路”的血,结果对方突然掏出一身神装,举着圣剑劈头盖脸砍过来,三观都碎了。
现在只能缩在碉堡里,没完没了地挨炮轰。
这边鬼子发懵,那边钟伟也蔫了。
他举着话筒离耳朵半米远,洪学志的怒吼还是震得他耳膜疼:
“败家子!夺个小村子,你打出去十六万发子弹、八千枚手榴弹、七百发迫击炮弹,就歼敌三十六人,鬼子根本就是被你用炮弹活埋的,当年反围剿的时候,老子两门迫击炮才六十发炮弹,每一发都得掂量半天,你倒好,见个影子就轰。”
“参谋长,那村子工事修得太硬,没有重武器根本啃不动啊……”钟伟委屈巴巴。
“少找借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发财了?别忘了还有兄弟部队在用日械呢。”
“日械也不错了……”
“不错你妹!那玩意什么玩意?你说说什么玩意?”洪学志一拍桌子,“信不信我让你写二万五千字检讨?”
钟伟吓得一哆嗦:“别别别!我省着用还不行吗?”
没想到洪学志语气突然一转:“倒也不用省,你不是要五吨弹药吗?我给你装了三十吨,马上给你送过去。”
钟伟懵了:前天要弹药还被骂,今天直接给三十吨?
他试探着问:“苏御……回来了?”
“嗯,带回来一百五十门重炮,还有几千吨炮弹,够你造的。”
“那你还骂我?”
“我是你上级,心情不爽骂你两句怎么了?有意见?”
钟伟立马认怂:“没意见,不过要是能给我分几门重炮,你天天骂我都行,打工事没加农炮真不行。”
“放心,一起送过去给你。”
挂了电话,钟伟顿时腰杆挺直了,下达命令:
“按老规矩来,炮兵零敲牛皮糖,小队规模啃阵地,冷枪冷炮招呼上,让鬼子睡不了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多久。”
团长们欢呼雀跃。
之前怕炮弹打光了没得玩,现在有了三十吨弹药外加一百五十门重炮,终于可以继续欺负小鬼子了。
……
淮安郊外,几幢鬼子留下的钢筋水泥房,被当成了仓库,里面堆满集装箱,连转身的地方都快没了。
可没人抱怨,一群老革命围着宝贝,眼睛都快冒火了。
“咔嗒!”
一个集装箱打开,两门54式152毫米榴弹炮露出来,大腿粗的炮管直冲天际。
“这是54式榴弹炮,重3.64吨,口径152毫米,射程12.4公里。”苏御介绍。
一个首长手摸着炮身,跟鉴赏稀世珍宝似的,连声喊:“好炮!这是陆军重锤。”
另一个首长胸膛起伏,咬牙道:“好!有了这重炮,看鬼子还怎么嚣张!”
苏御挠挠头:“这炮威力巨大,不过射程短了点,射速也慢,一分钟打四发……”
“这还慢?”首长一拳头捶他,哈哈大笑,“这对我们来说,做梦都能笑醒,以后老子也有重炮了,哈哈哈!”
又一个集装箱打开,54式122毫米榴弹炮被拉出来。
“122榴,重2.45吨,射程11.8公里,每分钟五六发……算合格吧。”苏御道。
老革命们集体瞪他:“合格?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别理他,这人脑子有问题!”一个首长赌气挥手,一群人立马围着大炮讨论开了。
是先办炮兵学校,还是直接列装部队以战代练,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苏御无奈耸肩,转身去找李婉秋,那么久都没见,怪想念的。
李婉秋的办公室小得跟禁闭室似的,她正支着下巴翻书,看得入迷。
苏御敲了敲门。
李婉秋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苏御,眼底闪过惊喜,“你走路没声音的?敲门能不能轻点。”
苏御笑着坐下,瞅了眼书:“看《赤脚医生手册》啊。”
“这是宝藏书,我看了三遍了”李婉秋认真道。
“真是认真学习的孩子,你饿了么?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李婉秋脸一红,“我早上吃了老坛酸菜面。”
“你也知道是早上吃,现在是中午了。”
李婉秋确实饿了,小声问:“你还有方便面不?”
第85章 乞丐部队
“吃啥方便面啊,没营养的东西。”
苏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大礼盒,打开,巧克力、精致点心、还热乎的汤包、新鲜水果,瞬间堆成小山。
“你……你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别管了,先吃汤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婉秋馋虫再也忍不住,小心捏起一个汤包,咬开小口吸汤汁,“啧啧”有声,吃完汤汁卷起皮送进嘴里,优雅得很。
苏御看得入神,李婉秋脸更红:“我很久没吃家乡汤包了……”
“没人说你。”苏御话锋一转,“对了,黄师长呢?看炮的时候没见他。”
“半个月前就去延州了,说是有重要事。”李婉秋边吃边说。
苏御一愣:“什么中药师?”
李婉秋放下汤包,神色难过:“你还不知道?第一战区败得很惨,鬼子突破黄河防线,许昌、郑州、洛阳都丢了,都打到潼关了,十几万大军要么被歼要么被俘,几十万人溃败,扔的装备堆成山……这些天司令员他们脸都黑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苏御眉头紧锁,突然问,“我要去延州,你跟我一起吗?”
李婉秋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想去看宝塔山,南泥湾了,”说罢脸又红到脖子根。
苏御微微一笑,可眉头没松开,豫湘桂大溃败的阴云压在心头,他实在轻松不起来。
……
陕北,黄沙漫天。
苏御站在土丘上,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心就直往下沉。
一支五千多人的国民队伍蹒跚走来,士兵们衣服破得露肉,不少人赤着胳膊光脚,背着五花八门的枪。
面黄肌瘦的脸上,泥垢和血污结了层壳,眼神呆滞得像丢了魂,走两步就有人栽倒。
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前面的却只麻木地往前走,他们要上前线打鬼子。
但是,这哪像军队,跟难民似的。
“这样的部队,我们一个连就能打穿。”王国立放下望远镜,摇头。
李婉秋叹气:“他们好可怜啊,米国不是援助了好多吃的吗?怎么还跟叫花子似的?”
苏御攥紧拳头,声音发沉:“米国援助九成给了空军,陆军拿到的连一成不到,几百万大军分这点东西,连衣服都发不起。”
他一拳砸在树上,怒骂:“老将这七年干了啥?别人的兵越打越强,国军……”
话到嘴边,只剩憋屈。
谁能想到,华夏也曾有精锐?
抗战前的德械师,结果淞沪、金陵两仗打残。
毛子援华,组了苏械军,第200师还是机械化的,可昆仑关一战,把坦克往山地里送,全拼光了。
后来米国给了美械,驻印军吃得饱、穿胶鞋,滇西远征军也比国内强,可他们全在面店死磕倭军,中原战场压根见不到人影。
更憋屈的是,老将想调驻印军回中原救急,丘鸡儿居然不同意。
结果呢?豫中鬼子势如破竹,第一战区十几万大军要么被歼要么被俘,几十万人溃败,装备扔得堆成山。
“走吧,去延州。”李婉秋拉了拉苏御的袖子,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
可没等他们动,那支部队已经走近了。
看到苏御他们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手里的枪崭新发亮,先头部队的士兵愣了愣,本能地立正敬礼,把他们当成了战区直属精锐。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要去哪?”苏御先开口。
“暂编第27师,奉命上前线……长官,你们是?”营长迟疑着回答,眼神却黏在特务连的装备上,满是羡慕。
“战区司令直属特务连,执行秘密任务。”苏御随口编了个身份,“你们怎么这副模样?”
营长苦笑:“弟兄们一天没吃饭了,沿途兵站的人早跑了,还一把火烧了粮食弹药,我们每人就七八发子弹,遇上鬼子,也就打几枪就得撤……”
苏御眉头拧成疙瘩,没多说,从背包里掏出8块压缩饼干递过去:“人太多,只能帮这点。”
李婉秋也跟着拿出8块饼干,又咬咬牙掏出一小袋巧克力:“快分着吃,饼干别多吃,会撑坏的。”
这话刚落,暂编27师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里冒出绿光,嘶哑着嗓子喊:
“给我一块!我也要!”
无数只手伸过来,推搡着差点闹出踩踏事故。
饿到极致的人,见了吃的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特务连的士兵也纷纷掏出饼干递过去,手把手教他们拆包装。
苏御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堵。
这些士兵明明拼尽了力气,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扛着几发子弹去跟精锐鬼子拼命……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不是不想帮,是这糜烂的战局,他一个人,根本拉不回来。
几千号人围成一圈,埋头猛啃压缩饼干,被围在正中的特务连战士却脊背发凉。
这感觉,跟一群饿狼顶住了似的,就差扑上来抢了。
就在这时,一个独眼大汉猛地挤开人群,大步走来。
正是暂编第27师主力团团长卫高远。
中原汉子骨架高大,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眼是个黑窟窿,连假眼都省了,破布鞋前面露着三根脚趾,唯独身上那件灰布军装还算完整。
他左手托着午餐肉罐头,右手攥着刺刀,往嘴里扒拉肉渣,油顺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吃完还不罢休,手指狠狠刮过罐壁,连油带渣舔得干干净净。
“他娘的,米国罐头就是香!”卫高远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空罐头甩给勤务兵,“收好!晚上老子拿它炒饭吃。”
苏御:“……”
好家伙,这过日子真是有一手。
“苏长官,托你的福,老子也算开洋荤了。”卫高远抹了把油嘴,突然亢奋起来,“你们也是去反攻的吧?这回咱们要干票大的。”
“反攻?”苏御一愣。
“那可不,咱们现在空前强大,整整一个75山炮营,一个150榴弹炮营,九百发炮弹,三个军并肩冲,非把小鬼子碾碎不可。”
他说得两眼放光,手臂激动得发抖。
苏御:“……”
十五门炮,九百发炮弹,支援三个军?这特么叫“空前强大”?
他真想一口吼回去:团座你知不知道鬼子甲种师团标配多少重炮?
可看着卫高远那双炽热的独眼,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群人太苦了,捷克式轻机枪不输歪把子,马克沁重机枪也够劲。
可重炮跟鬼子比,简直是乞丐和龙王比宝。
上高会战几个军围殴鬼子一个师团,总共才打了四百五十发山炮炮弹,现在这九百发……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中了大奖。
“给你个东西。”苏御不再多想,掏出纸笔唰唰画了张简易地图。
第86章 益子挺身队
苏御递过一张简易地图,
“前天我在这伏击了鬼子运输队,缴了二百多支三八式,五六万发子弹,还有几挺机枪,全藏在村里土地庙底下。”
卫高远一把抢过地图,独眼瞪得滚圆:“发财了!快!叫参谋过来!”
“祝你们胜利!”
趁暂编27师那帮人围着地图吵吵嚷嚷分赃,苏御带着特务连悄然撤离。
走出老远再回头,只见那支残兵队伍行军速度竟快了许多,甚至隐隐传来笑声。
几块饼干,一罐午餐肉,就点燃了他们的全部士气。
“他们……能赢吗?”李婉秋低声问,秀眉紧蹙。
苏御苦笑:“不能。”
“一点希望都没有?”
“没有。”他加快脚步,“延州还远,别耽误正事。”
特务连一路疾行,经南阳入陕西,直奔延州。
而暂编27师果真找到了那批军火,硬是装备起一个主力营,子弹袋第一次不再干瘪。
他们带着“天降横财”的惊喜,上了前线。
然而反攻刚打响就崩了,十五门炮没轰几轮,鬼子坦克集群便碾压而来。
两翼友军率先溃逃,连师长都跑得没影。
暂编27师被独自扔在战场上,顶着坦克重炮血战整日。
最终死伤殆尽,仅千余人突围。
卫高远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里,再没起来。
这支从组建到覆灭仅存活三个月的部队,终究没能等到苏御所说的那个胜利。
苏御带着特务连穿中原战场,眼里全是溃兵和流民,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国立却淡定:“见多了,这就是前线常态。”
一过潼关进陕西,形势总算松了口气。
鬼子卡在伏牛山,跟华夏军队逐山头拉锯战。
山地里鬼子机械化就是废铁,更要命的是,八路军三个全自动化团早扎进河南,把鬼子补给线搅成了一锅粥。
火箭弹轰得军列翻倒,浓烟冲天。
160迫击炮炮弹改成定时炸弹,混进鬼子弹药库,一炸就是火光漫天。
游击区趁机掀了桌子,摸炮楼、拆铁轨,鬼子连丢好几座县城。
鬼子想进陕西,门都没有。
可陕西的军队照样惨,草帽挂脖子上,步枪弹仓空的,军装补丁摞补丁,草鞋都穿不上的大有人在。
行军慢得像蜗牛,走两步就喘,额头上的汗能浇地。
偶尔见几辆汽车,还全是烧木炭,酒精的,在坑洼路上颠簸,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
“这玩意儿能开?”苏御捏把汗。
司机拍着方向盘自豪:“去年遇鬼子轰炸,发动机被打穿几个洞,我塞块破布照样跑。”
李婉秋吐槽:“比牛车还慢。”
司机乐了:“这也比牛车好吧。”
他摸出苏御给的巧克力,舔了一口就包起来塞口袋,舍不得吃,“咱战区算好的,靠近延州,去年还能拿到自喷井的油,今年井枯了,想加油都难。”
车队慢悠悠挪着,靠特务连的精良装备和地下党给的证件,顺利过了好几个兵站。
没人注意到,一个兵站站长躲在暗处,像毒蛇似的盯着苏御和他们的枪,等车队走远,他谎称买药,悄悄摸走了。
另一边,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吉本贞一中将正摸着一支破火箭筒,脸色铁青。
一周前,他乘车回前线,突然遭伏击。
一枚火箭弹飞过来,直接炸死四名高参,两名警卫用身体挡他,他才捡回条命,却被钢珠打进身体,动了两次手术。
“八嘎!那些八路疯了!”吉本贞一想起伏击者的眼神就发毛,“他们的枪比轻机枪还猛,子弹能打穿钢板,是恶魔的妖器!”
卫队死伤二十多,才击毙对方六人,追的时候又踩了钢珠雷,八名警卫被打成筛子,再也不敢追了。
旁边的武器专家捧着半截炸得焦黑的火箭筒,
“司令官阁下,这妖筒子比米国佬的巴祖卡还要轻巧,准头也邪门的高,破甲弹、烧夷弹、霰榴弹……什么弹都有,搜迪斯噶,炸得太烂啦,一颗炮弹都没剩下,八嘎!想研究都无从下手。”
“炮弹,迟早会有的。”吉本贞一“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尺高,
“绝密情报,足足七个土八路的主力团进了华北,蝗军跟他们交火,五个帝国武士打他一个泥腿子,结果呢?八嘎!被他们那泼天的妖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再挖不出他们的妖器是从哪个鬼洞里冒出来,华北的天就要姓共了,八嘎呀路!”
参谋长吊着打石膏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搜迪斯内,他们的装备,到底是从哪个地狱缝里钻出来的?地里自己长出来的吗?”
吉本贞一刚要张嘴,
叮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响了。
吉本贞一猛吸一口气,抓起话筒:“莫西莫西……”
……
太原机场,黄沙卷着寒风。
机场一角,近两百名鬼子兵,如同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沙雕像。
土黄色军装紧绷在身上,冲锋枪斜挎,弹匣插满腰间,伞包压得肩膀微沉。
一股肃杀之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路过的兵都绕着走。
益子挺身队。
华北派遣军当之无愧的王牌尖刀,沾满了八路军鲜血的魔鬼部队。
五一大扫荡,他们装成八路军,一口山西腔骗过关卡,直扑八路军总部,炸得总部几乎团灭。
这是血债!必须报仇!
现在,这支凶名昭着的魔鬼部队,全员精锐尽出,一个不留。
队长益子寿男站在队列最前方,冰冷的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兴奋。
“全员出动,不留预备,八嘎!到底是什么任务,值得动用帝国如此珍贵的刀刃?”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难道是要像上一次那样,再次斩首八路的心脏?让那几十万华夏军彻底群龙无首?”
“司令官阁下驾到!”
一声呼喝,益子寿男啪地一个标准的立正。
吉本贞一戴着老花镜,眼神阴冷如毒蛇,快步走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益子挺身队,全员203名,集合完毕,请阁下训示!”
益子寿男声音洪亮,头颅高昂。
吉本摆摆手,没有废话,直接递过一张陕西的作战地图,又塞过来一张照片:
“听着!空降这里,找到照片上这个人,务必活捉,如果无法生擒……”
吉本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就和他同归于尽,帝国需要他,或者需要他彻底消失!”
第87章 暗杀
益子寿男双手恭敬地接过照片,目光一扫。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人,身高……哼!足有1米8,穿着从未见过的笔挺迷彩服,眼神锐利如鹰隼,一看就是精锐老兵。
但……就这?
“纳尼?阁阁下!” 益子寿男错愕道,“这这难道只是一个……区区的八路军营长?”
他几乎要吐血,“我们帝国最精锐的益子挺身队,全员玉碎的觉悟出动……就是为了对付一个营长?阁下,是否有所考量?”
吉本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那双老花镜后的毒蛇之眼,更加冰冷地盯着益子寿男,淡淡地开口反问:
“益子君,半个月前,贵队在石盘沟与八路军第4团的一部遭遇……那次愉快的交手,阁下难道已经忘了吗?”
益子寿男浑身一哆嗦,刚才的愤怒和不甘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那场战斗,简直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们70人伪装成八路军,想端八路总部,撞上第4团2个排。
结果85式重机枪扫得他们人仰马翻,火箭弹炸得满天乱飞,56冲的子弹跟刮风似的,63式步枪的钢芯子弹,专打钢盔缝隙,碎颅骨滚了一地。
“八嘎!我们七十个帝国勇士,打八路两个排,结果被打得就剩几个,他们到底从哪里搞来的妖孽装备?”
“嗦嘎!”吉本弹了弹照片,眼珠发红:“全是这个华夏魔鬼的杰作,整整十七个,十七个全自动军械团,山东七个,河南河北六个,苏北整整一个旅,他们的装备,比米国佬还要先进。”
“纳尼?” 益子寿男倒吸一口凉气,“十七个王牌师团级的武装?”
“恐怕还不止这些,”吉本烦躁地一挥手,“八路本来就狡猾狡猾滴,现在有了这些妖兵利器,华北哪里还有我们蝗军立足之地?”
“每次那些赤匪给这小子送去成箱的金条、古董宝贝,这小子消失几天,再回来就能带回来堆积如山的新武器,这魔鬼的源头,必须掐死!”
益子寿男死死盯着照片,眼睛里冒出恶鬼一样的凶光,一把将照片塞进自己口袋:
“他在哪里?身边有多少护卫?”
“快到延州了。” 吉本压低声音,“带着一个加强连,全是打不死的老兵,装备跟他们的第四团一模一样。”
“加强连……”益子寿男一听,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别担心,”吉本拍了下益子肩膀,“我派六架帝国轰炸机,专门支援你,先把他们的阵地炸成粉末,炸成火海,你们再上,放心,不会让你和勇士们白白送死的。”
益子寿男瞬间像打了鸡血,腰杆挺得笔直,啪地一个立正:“哈依!多谢阁下栽培!属下一定活捉这个魔鬼,把他的秘密渠道连根拔起!”
“哟西!要是抓不到活的,”吉本眼神一厉,“那就当场击毙,绝不能让他活着爬进延州!”
“哈依!属下明白,绝不辜负帝国期望。”
益子挺身队扛着家伙,嗷嗷叫着冲向运输机。
二十四个人挤一架,飞机屁股一冒烟,“嗡”地就蹿上了天。
六架肚子底下挂满炸弹的轰炸机紧随其后,编队很快消失在蓝天里。
益子寿男坐在机舱里,捏紧拳头,
“一个连而已,就算他是铁打的魔兵,有六架轰炸机,先给他来个天照神罚,炸完我再上,这力量用在别处,炸完骨头渣都剩不下,赢定了,天蝗保佑!板载!”
苏御一行人坐着那破车,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满嘴满鼻全是黄土,好不容易捱到富县,结果司机们打死都不肯再往前了。
“前面一百多里就是赤匪老巢,沾上关系要掉脑袋的!”司机头摇得像见了鬼,给多少钱都不干。
苏御黑着脸掏出美钞,一人塞了十几张。
刚才还宁死不从的司机们眼睛瞬间直了:“俺的亲娘!这得换多少法币啊!”往前又开了一段路,然后就算把他祖坟铲掉也不肯往前走了。
苏御一行人只好下车。
司机调头,伸出脑袋喊:“长官下次还坐咱的车啊!”
苏御嘴角抽搐,下次再坐你这破车我跟你姓。
特务连从老乡那租了几头瘦驴驮弹药,特意给李婉秋留了一头。
可李婉秋骑在驴背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小声嘟囔:“好傻啊……像呆瓜一样。”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苏御乐了,“人家阿凡提不也骑驴?就你这小身板,走一百多里不得废了?”
转头道:“钱鹏,前面村子给我也搞头驴。”
钱鹏咧嘴一笑:“好嘞!这叫妇唱夫随。”
王国立故意吸鼻子:“哎哟,这空气里咋一股酸臭味?”
李婉秋瞬间从头红到脚,声如蚊子:“你们……别胡说。”
谁知富县这名字就是个天大的玩笑,穷得让人心头发酸。
一户六七口的人家,只有两件快烂成布条的衣服。
大人穿着补丁叠补丁的衣裳忙活,孩子裹着破被子缩在炕上不敢露头,没衣服穿。
水比油还金贵,黄土高原打不出井,浑河水喝不得,只有下雨天接的雨水能喝。
端给苏御的那碗水,碗边还缺了个口子。
苏御心里堵得慌:“以前觉得大凉山穷,现在看简直是天堂,这儿守着金山银山饿肚子。”
可不是吗?延州地底下全是宝,大油田、几十亿吨煤、天然气遍地都是。
可战乱连年,连饭都吃不饱,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藏烂在地下。
又赶了一段路,黄昏将至。
血红的夕阳沉沉坠向地平线,霞光把云彩烧成一片血红,连绵的群山像着了火,壮阔无比。
“天啊!江南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撼的日落!”李婉秋兴奋得眼睛发亮,霞光映得她脸颊粉嫩。
“也就西北有这景……”苏御话没说完,突然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他视力远超常人,往西一看,几个黑点正从夕阳方向飞来,速度极快。
王国立举起望远镜,脸色瞬间惨白,嘶声大吼:“轰炸机!至少六架!”
“哪家战区这么有钱?”钱鹏还在嘀咕,眼看黑点直扑而来,顿时反应过来,“操!是冲我们来的!”
第88章 送死
“全体隐蔽!”苏御大叫,一把将李婉秋拽进旁边的雨沟,按倒在地,“防空组准备,管它是谁,敢来就给我干下来!”
特务连动作快如闪电,卸弹药,找掩体一气呵成。
黄土高原上到处都是风雨冲刷出的沟壑,盖上杂草伪装网,天上地下都难发现。
四个防空小组扛着前卫-1导弹,趁敌机还未临空,迅速激活系统。
这玩意可不是摆设,“太阳杀手”的威名是实打实打出来的,短短几个月,二三十架敌机栽在它手里。
八路军、新四军的首长们眼红得要命,特务连一个连就配四具,还是顶尖射手,这配置土豪到没朋友。
“锁定就完事,这些铁棺材跑不了。”小组长紧握发射筒,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点。
来的是鬼子最新型的轰炸机,三菱公司的王牌,时速530公里,堪比战斗机,载弹1.5吨,本是留着阴米军的。
吉本贞一为杀苏御,连底牌都掀了:“先炸烂共军,再帮益子挺身队清场。”
在地面特工引导下,六架顺利飞抵富县上空。
长机飞行员往下看,山路空无一人,纳尼?两百人的部队像蒸发了一样,难道会土遁术?
急忙呼叫:“呼叫地面耗子!呼叫地面耗子!目标统统消失,快给我确认位置。”
“收到收到!狡猾的华夏老鼠肯定藏起来了,向山路开火试探,把他们吓出来。”
鬼子飞行员骂骂咧咧,不甘心地压低了机头。
突然,他绿豆大的眼睛猛地一亮:
“哟西!山路上有十几头蠢驴在溜达,在西北这穷鬼地方,驴子比那些华夏猪的贱命还金贵,驴都不要了?肯定是那些老鼠藏起来的铁证,哈哈! 找到你啦八嘎!”
“诸君,跟我上,把这些该死的华夏老鼠从地洞里挖出来,碾死!天诛!”
长机飞行员狞笑着猛推操纵杆,战机像秃鹫一样呼啸着扑向地面。
机翼下三门20毫米机炮同时喷射出三条火蛇。
“哒哒哒!”
火链射在山路上,碎石泥土四处飞溅,驴群惊惶嘶叫。
炮弹扫过,瞬间将驴子炸成碎片,污血溅满路面,只剩一头驴浑身是血,呆立原地瑟瑟发抖。
李婉秋捂住嘴,压下惊叫,浑身发抖。
苏御一脸冷静,抓起对讲机道:“防空组,准备好了吗?”
这对讲机轻巧如一个烟盒,比通信兵背的二十斤电台强百倍,5到8公里通话距离,音质清晰,特务连人手一台,这土豪配置,放眼全国独此一家。
耳机里传来防空小组的回应:“已锁定,等它们再近点。”
“不急,听我命令。”苏御道。
王国立沉声道:“再等?鬼子的轰炸机都要怼到脸上了,万一炸弹落在你这边……”
“就是!”三个排长异口同声,眼里焦灼,“我们拼了命也得护住你,早点打下来早点安心。”
他们是新四军万里挑一的兵王,身经百战,手里握的是跨越时代的顶尖装备,可面对天上轰鸣的鬼子轰炸机,脊背依旧发冷。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对付的,真要是有炸弹落向苏御,全连扑上去挡,也只会被炸成碎肉。
“他们大老远飞陕北,不会那么简单,”苏御抬头,望远镜里轰炸机正开始俯冲,“后面肯定有后手,都给我稳住,”
一句话,全场死寂。
从奔袭临沂机场抢黄金,到奇袭玲珑金矿,苏御早把这群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
导弹射手咬紧牙关,手指扣在扳机上,盯着鬼子轰炸机俯冲而下。
“突突突!”
机炮子弹狂暴地犁过地面,泥土碎石飞溅,砸在脸上生疼。
可特务连的兵如同钉死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战士胳膊被弹片划开,鲜血顺袖管直流,也只闷哼一声,目光死死锁住天空。
李婉秋吓得浑身发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御一把按住她,声音放软:“别怕,这雨沟一米五深,一百公斤以下的炸弹都炸不穿。”
话没说完,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李婉秋的脑袋按进了沟底的泥土里。
李婉秋抖得更厉害了,哼哼唧唧不停。
苏御见她似乎更怕了,连忙又道:“婉秋,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真的,不要怕。”
李婉秋带着哭腔闷喊:“我知道你保护我……可我不是土拨鼠,头要被你按进地里了,疼!”
苏御老脸一红。
刚才那点英雄护美的豪情,瞬间碎成了尴尬。
他赶紧松手,干笑两声:“抱歉抱歉,我有点紧张……”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地面剧烈震颤,李婉秋惊叫着差点被掀飞,苏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住,咬牙怒骂:“狗日的小鬼子!试探完了动真格是吧?”
天上的鬼子飞行员同样憋屈。
幸岛信人少佐紧皱眉头,对着无线电低吼:
“益子君!八嘎!这些华夏老鼠藏得太深,火力试探没用,连根毛都炸不出来。”
坐在运输机副驾上的益子寿男眉梢一挑:“空域?安全否?地面,有没有防空火力?”
无线电里传来幸岛带着轻蔑滴回答:
“安全!华夏飞机? 影子都见不到,他们地面最厉的也就是几杆冲锋枪,不足为惧。”
“哟西!”益子寿男嘴角咧开一丝奸笑,下令:“命令,运输机队立即空降,你们战斗机在外围警戒,一只鸟都不准飞过来。”
六架轰炸机嗡鸣着爬升,远远溜到十几公里外。
韩勇挠着头凑过来:“队长,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苏御凝视天空,道:“开胃菜上完了,正餐该来了,防空导弹组,准备!”
话音刚落,一阵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大群黑色苍蝇从太阳方向钻出,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苏御举起望远镜,眼神一厉:“是运输机,十架,全是装满伞兵的。”
李婉秋睁大眼睛:“鬼子投送伞兵来干什么?”
“送死!”苏御按下对讲机,声音冰冷,
“导弹小组听令,等鬼子伞兵出舱前一瞬,把飞机给我轰下来,火力排跟上,就算打不爆飞机,也要把天上的伞兵全给老子撕碎。”
“明白!”
“收到!”
第89章 没人能救她
四具前卫-1防空导弹早已蓄势待发,热寻的导头,发出急促蜂鸣,咬住天空中的运输机。
四挺85式重机枪也已接弹上膛,静待猎物上门。
益子寿男全然不知死神将至。
他指挥运输机群不断降低高度,从两千米一路压到五百米,再到三百米。
山地空降必须快准狠,地面鬼子特工打出照明弹,清晰标出空降区域。
益子寿男摘下耳机,钻进机舱厉声吼道:“诸君!低空速降,帝国荣辱,在此一举!”
机舱内的鬼子特种兵面色肃然,沉默敬礼,依次走向舱门。
他们早已见惯死亡,不再是只会高呼“板载”的菜鸟。
第一名特种兵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机舱。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地面猛然腾起四道白烟,四条火龙咆哮着冲天而起,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运输机群。
紧随其后的,是四道炽烈的火镰,撕裂长空,瞬间延伸出数百米。
“八嘎!妈妈桑……”
特种兵惨叫未落,火龙已精准撞上运输机。
一架运输机飞行员反应极快,猛拉操纵杆急速爬升。
机舱内的士兵被甩得东倒西歪,几名没来得及开伞的伞兵径直摔向地面,“啪”地砸成肉泥,鲜血溅起数米高。
可惜,反应快也没啥鸟用。
火龙紧随其后爬升,“轰”地一声直接撞进运输机机身。
爆炸的火球瞬间吞噬机舱,士兵的惨叫被轰鸣淹没,残肢断臂从舱门四处飞溅,如同垃圾般坠落。
运输机燃起熊熊大火,摇晃着栽向大地,“轰隆”一声炸成巨大火球。
仅仅一轮齐射,四架运输机彻底报销。
七八十名鬼子精锐,连一具全尸都未能留下。
“纳尼?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益子寿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机舱,四架运输机在火海中坠毁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脑子里。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没见过能追着飞机拐弯的防空武器。
“中佐阁下!大事不好!机腹被打穿啦!”
话音未落,又有几枚钢芯穿甲弹嘭地穿进运输机的脆壳。
“啊咧嘎!”一个鬼子特工的惨叫一声,
子弹从他屁眼穿到天灵盖,血雾混着内脏喷得满舱都是,肠子挂在舱壁上还在抽搐。
剩下的特工腿都软了,声音发颤:“中中佐!快撤吧,再不走,我们统统要玉碎在这里了!!”
“乌鲁赛!慌个屁!”益子寿男血灌瞳仁,一脚把身边吓得筛糠的士兵踹翻,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继续跳,死也要跳下去,落地了,我们有刀有枪和华夏人白刃战,留在天上,就是等死,就是活靶子,八嘎呀路!跳!”
特工们咬着牙往下跳,伞花在枪林弹雨中绽开,像祭奠用的薄纸花。
地面上,100多支81式自动步枪,十几挺班用机枪对着天空狂扫,还有四挺重机枪吐出火舌,刚开伞的特工瞬间被打成筛子,血雨顺着伞绳往下滴。
“轰炸机队!轰炸机队!八嘎!立刻过来支援!”益子寿男抓着电台嘶吼,声音都变调了。
无线电那头传来轰炸机领队带着犹豫的声音:“中佐阁下,现在轰炸,会误伤你们,太危险……”
“误伤个屁!乌鲁赛!马上给老子炸!炸烂这片山头!立刻死啦死啦滴炸!”
话还没说完,运输机的油箱突然炸了。
穿甲燃烧弹把油箱炸成火球,机翼“咔嚓”断成两截,飞机打着旋儿,一头栽向大地。飞行员脸都白了:“中佐阁下!跳!快跳伞啊!来不及了!!!”
益子寿男纵身跃出机舱,风里全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他看着自己的挺身队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心都在滴血,这是他在军界立足的本钱,现在要被打光了。
“嗡——”
六架轰炸机终于扑过来了。
飞行员们眼珠子气得通红,钢牙咬得咯咯响。
八嘎呀路!卑鄙狡猾的华夏人,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妖孽防空炮。
当着我们大倭帝国航空兵的面,屠杀帝国勇士,这是奇耻大辱,天照大神都不会原谅,必须用血来洗刷!
轰炸机长机飞行员狞笑着推杆,“诸君!压下去,贴地扫射,把这些藏头露尾的华夏老鼠,连同他们的妖炮阵地,统统打成肉酱。”
轰炸机贴着地面俯冲,机炮扫得黄土飞溅。
可苏御早等着了,他盯着逼近的敌机,冷笑:“火箭弹,放!”
“呼!呼!呼!”
雨沟里,石头后,十几道火龙窜上天,直奔轰炸机而去。
“纳尼?马萨卡,是那种会追着咬的妖孽防空炮,八嘎!规避! 统统规避!”
鬼子飞行员魂都飞了,拼了命地拉升,拐弯。
可那些火龙却擦着机腹飞远了,压根没追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御哈哈大笑:“煞笔!刚才是火箭弹,逗你们玩的,防空导弹小组,给老子上正餐。”
两分钟前,导弹小组早换好了弹药。
接到命令,四枚前卫-1导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升空,这次不再是虚晃一枪。
火龙像长了眼睛,死死咬着轰炸机的屁股。
“八嘎!不好!是咬人屁股的导弹!”
轰轰轰!
四架轰炸机的尾部先后炸开,机身瞬间冒起浓烟,摇摇晃晃地往地面砸。
剩下两架轰炸机吓破了胆,爬升到五千米高空,炸弹跟扔垃圾似的往下砸,转头就以五百公里的时速狂奔,连扫射都不敢了。
运输机也跟着逃,可还是晚了,一架运输机的驾驶舱被重机枪打穿,飞行员直接被打成碎片。
“小鬼子跑了!”王国立欢呼,可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在阵地上扎下一枚炸弹。
鬼子胡乱扔的炸弹落在特务连阵地里,几名战士被气浪掀上天,摔在地上成了肉泥。
苏御眼睛红得像血,指着逃跑的敌机破口大骂:“操你娘的小倭猪!”
“小心!”
李婉秋的尖叫突然传来。
苏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婉秋撞翻。
然后,一枚百公斤航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把李婉秋掀飞,摔进雨沟里,浮土瞬间埋了她半截。
“李婉秋!”
苏御手脚手脚并用爬过去,手指抠进黄土里,拼命把她从土里刨出来。
李婉秋的眼神涣散,嘴唇发青,“我……我喘不上气……”
苏御没发现她身上有伤口,可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青得像死人。
“是血气胸!”被爆炸气浪震到,肺泡会破裂,救不及时就没命。
“军医!快过来!李婉秋受伤了!”苏御抓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都破了。
王国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队长……李婉秋就是咱们连唯一的军医啊……”
苏御的吼声卡在喉咙里,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看着李婉秋越来越弱的呼吸,突然觉得手里的枪,身边的导弹,都他妈没用。
李婉秋救过那么多战士,可现在,没人能救她。
第90章 全宰了
“李婉秋!撑住!我不准你死!”
苏御双臂抱住怀中的人,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血气胸必须立刻穿刺抽血,可整个特务连只有李婉秋一个军医。
现在她倒下了,谁还能救她?
“别……别管我了……”李婉秋咳着血,弱弱地抓住他的胳膊,“以后没人…给你缝伤口了……你自己……要小心……”
“放屁!我现在就带你找医生!”苏御眼眶发红,抓起对讲机嘶吼:“王国立!阵地交给你!把这帮杂碎全宰了!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
对讲机那头枪声骤响,王国立已经扣动扳机。
他手中那支JS26狙击步枪瞄准镜牢牢锁死五百米外正手忙脚乱解伞绳的鬼子。
“砰!”
子弹尖啸着撕裂空气,精准穿透锁骨,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那鬼子一声没吭就死成了烂泥。
“一排抢占三号高地,重机枪给老子压上去。”王国立的声音冰冷,“二排绕后,神枪手重点清除鬼子狙击手。”
特务连的战士们如猛虎出笼,鬼子百式冲锋枪的子弹“哒哒哒”扫来,打在防弹陶瓷插板上“啪啪”作响,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而战士们手中的81式步枪一开火,鬼子立马惨了。
子弹穿树碎骨,钢盔如同塑料壳,中一枪就断手断脚,惨叫声响彻山谷。
“八嘎呀路!我明明打中他了,两枪! 两枪都命中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
鬼子狙击手抱着九七式狙击枪,手指都在发抖,心态彻底崩了。
眼睛死死盯着四百米外 见那个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机枪手,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和茫然。
作为有着四十五个击杀记录的帝国王牌射手,枪下亡魂无数。
可今天这邪门事,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马鹿!打他们的脸!他们的脸是弱点!打烂他们的脸!”益子寿男吼道,他终于明白华夏人身上有防弹装备。
可打脸谈何容易,战士们头戴钢盔只露半脸,在硝烟中时隐时现,移动时快如鬼魅。
鬼子狙击手刚把十字线套住一个晃动的钢盔,手指还没扣到扳机。
“砰!”
一发夺命的子弹,从王国立的枪口精准射出。
噗嗤!
那子弹像长了眼睛,直接凿穿了鬼子狙击手的钢盔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啪叽!”
红的血,白的脑浆子,混合着碎裂的头骨渣,像打翻的豆腐摊喷溅得满地都是。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益子寿男突然像打了鸡血,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亢奋地狂嚎。
“天蝗板载!我们的援军终于到啦!顶住! 统统死啦死啦滴顶住!胜利属于天蝗!板载!”
只见外围有鬼子特工端着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给了益子寿男一丝希望。
王国立冷笑一声,盯着鬼子藏身的雨沟下令:“火箭筒组,上!”
特务连战士齐刷刷放下步枪,抄起了火箭筒。
上百支火箭筒对准阵地,鬼子眼睛都看直了,这特么是移动军火库。
“开火!”
炽热的火焰如海啸般扑向鬼子阵地。
“轰轰轰!”
高爆榴弹炸得山岩像豆腐一样四分五裂,燃烧弹将雨沟变成炼狱,空爆弹的钢珠把鬼子打得浑身漏血。
一个鬼子兵刚想猫腰躲到石头后面,
“轰隆!”
一发榴弹炸在他的脚下,他整个人就像个被塞了炸药包的破布娃娃,瞬间被撕扯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肠子挂上了树梢,胳膊腿飞出了十几米远。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残存的鬼子惊恐地看着几挺造型奇特的武器,腿都软了。
那是LG-5狙击榴弹发射器,四百毫米口径的榴弹尖啸着飞来,专炸掩体后的目标。
无需直接命中,爆炸的弹片就足以将人撕成碎片。
而第一发索命的妖孽炮弹,精准无比地找上了益子寿男。
他刚张开嘴,“撤……”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轰!!!”
榴弹就在他胸前轰然爆炸。
临死前,益子脑子里最后一个是:“天照大神啊,本中佐不是输在战术上,是输给了这些 妖孽兵器啊,非战之罪……”
“天蝗陛下板载!”最后的鬼子彻底疯狂,冲出掩体胡乱扫射。
但特务连的钢芯子弹早已等候多时,“哒哒哒”几声响过之后,所有鬼子都被打成了筛子。
一个鬼子捂着肚子试图爬离,王国立眯眼扣动扳机,砰!子弹从后心贯入,血箭喷涌数米之高。
那鬼子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阵地骤然死寂,只剩下硝烟与血腥弥漫。
黄土被鲜血染成暗红,鬼子尸体横七竖八,无一活口。
王国立收起狙击枪,望向苏御抱着李婉秋狂奔远去的方向,咬牙喝道:“打扫战场,谁敢放跑一个鬼子,军法处置!”
“哒哒哒!”
81式的火舌扫过,最后一个在血泊里抽搐的鬼子,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特务连的战士眼睛都红了,四十多个兄弟伤亡,李婉秋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就算是死鬼子都要再补几枪。
“押过来!”
两个战士推搡着四个山民打扮的人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发信号用的荧光粉。
一审才知道,他们本有七个人,三个是鬼子特工,两个被当场毙了,一个吞枪自杀,剩下四个全是汉奸。
“说!谁派你们来的?”王国立的枪托“咚”地砸在石头上,火星子都溅了出来。
一个汉奸还嘴硬,吐了口唾沫:“老子不知道!”
王国立没废话,抄起枪托就砸 ,“咔嚓” 两声,那汉奸的手腕直接被砸断,惨叫声能惊飞满山麻雀。
紧接着,他蹲下身,手指扣住汉奸的指关节。
一节节往反方向扭,“咯吱咯吱” 的骨裂声听得人牙酸。
最后一脚踩在汉奸膝盖上,“咔”的一声,膝盖骨直接碎了。
“啊!”
凄厉的嚎叫声在原野上回荡,连特务连的老兵都忍不住攥紧了枪。
王国立却从口袋里摸出根钢针,打火机“呼”地点燃,把钢针烧得通红,眼神冷得像冰。
“最后一遍,不说,我就把这玩意扎进你的鸡鸡里。”
第91章 得救了
“再不说,我就把这玩意儿扎进你的鸡鸡里。”王国立捏着烧红的钢针道。
钱鹏端着机枪的手都抖了,下意识夹紧双腿,这招也太狠了。
四个汉奸早吓破了胆,哆嗦着全招了:“是……是冲苏队长来的,鬼子说……要断了八路军的新武器路子。”
王国立脸色骤沉,拔出92式手枪,“砰砰砰砰” 四枪,汉奸全倒在血泊里。
他抓过对讲机吼:“立刻转移!通信兵,给延州发报,我要直接跟师长说。”
“那队长和李军医呢?”钱鹏急了,四处张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分头找!”王国立的眉头拧成疙瘩,可搜遍了附近的沟沟坎坎,连苏御的脚印都没找着。
电台“滋滋”响了半天,终于接通延州。
听了王国立的报告,黄可城将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非常果断:“王国立,立刻带部队来延州,别找了!”
“可是师长,队长他……”
“他自有办法!” 黄可城打断他,“李婉秋脱离危险了,他们自然会归队,执行命令!”
王国立咬着牙应了声 “是”,关掉电台,狠狠瞪了眼满地鬼子尸体。
全歼鬼子特工队,击落好几架敌机,明明是大胜,可苏御队长和李婉秋下落不明,谁都高兴不起来。
太原机场。
一架弹痕累累的鬼子轰炸机摇摇晃晃落地,飞行员跟丢了魂似的走下来,连地勤的问话都懒得答。
紧接着,又有几架满身是洞的飞机降落,其中一架的舱门打开,抬下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投弹手的右臂被高射机枪打断,半道上就流血死了。
吉本贞一匆匆跑过来,抓住一个飞行员的胳膊急问:“其他飞机呢?益子君呢?”
那鬼子飞行员盯着他,突然情绪失控,挥舞着手臂咆哮:
“八嘎呀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华夏军有防空导弹,有高射机枪,你的狗屎情报,说他们只有轻武器,只有轻武器啊八嘎……”
“看看!快看看!运输机四架,轰炸机四架,一眨眼功夫,全没了!全都没了!”
“益子君的挺身队,在空中就被打成了蜂窝,还没落地就全完了,漫天尸体雨,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们?马鹿!”
吉本贞一像被抽了魂,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居然完全忘记了,忘了八路的特务连有那种会追着飞机屁股咬的妖孽武器。
非战之罪,是情报的错,是情报害了我们……
“五架运输机……四架轰炸机……两百多精锐……全玉碎了。”
吉本贞一像野兽般暴起,眼球里爆满血丝,对着周围的参谋和卫兵狂吼:
“八嘎呀路!那些散布假情报的华夏杂种们,给我找出来,犬畜生!把他们统统抓起来,立即处决!现在就杀!杀光!”
没过多久,华北的汉奸圈子就乱了,大批替鬼子办事的汉奸莫名其妙丢了命。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鞍前马后,怎么就落了个被灭口的下场。
……
苏御此刻正守在一辆疾驰的救护车里。
李婉秋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落。
可她的意识像飘在云里,只有手还死死抓着苏御的衣袖。
苏御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坚定:
“婉秋,撑住。我绝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李婉秋想醒来,可她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飘忽不定,只想顺着那股致命的困意永远沉沦。
“急性血气胸!立刻准备胸腔穿刺!”
“匹配血型!紧急输血!”
“强心针预备!她血压崩得太快了!”
白大褂们的身影在眼前急速晃动,李婉秋艰难地撑开一丝眼缝,看见白大褂手中的针管反光,心里蓦然一松:是医生……我得救了……
刚要缓口气,更急促的喊声响起:“心跳停了!电击准备!”
“砰!”电流重重撞在胸口,李婉秋整个人猛地弹起,意识再度飘远。
“再来!”
“回来了,心跳恢复了。”
嘈杂声忽然变了调。
“这姑娘谁啊?伤得这么重。”
“儿子,你老实交代,她跟你什么关系?”
“哥,这是我未来嫂子吧,长得也太好看了,我一个女孩子都心动。”
李婉秋想说话,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病危通知书签了厚厚一摞。
医生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耳边念叨:
“病人肺出血加重,要开胸,签不签?”
“凝血功能异常,必须用进口药,签不签?”
“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能接受吗?签不签?”
苏御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直到医生终于说出“脱离危险”四个字,他才瘫倒在走廊长椅上。
可没喘两口气,全家人已经呼啦啦围了上来。
苏父扫过病历,眉头瞬间锁死,一把拽过儿子:“正面冲击伤?血气胸?和平年代哪来的炸弹伤?你小子是不是跑去乌克兰当雇佣兵了?”
苏御腿肚子一哆嗦,从小到大,老爸的皮带可是他的童年阴影。
当年偷摸去网吧被逮住,差点被抽掉半条命,现在这眼神比皮带还吓人。
“爸,你想哪去了。”他赶紧摆手,“华夏严禁雇佣兵,我敢碰吗?更何况我有立场的,怎么会去乌克兰?”
苏父脸色稍缓,指着重症监护室:
“那人家姑娘凭什么替你挡炸弹?这伤势起码是一百公斤级航弹轰出来的,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我……”苏御刚要解释,胳膊就被人猛地抱住。
“哥,你可以啊。”苏听荷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拼命晃着他的胳膊,
“你俩怎么认识的?她叫什么?多大了?为你挡炸弹?这也太浪漫了吧,快说快说。”
苏御无语望天:“你暑假作业写完了?”
“少转移话题!”苏听荷一拳捶在他肩上,“快说!”
“儿子啊,”苏母也凑过来,满脸忧心忡忡,“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别是干秘书的啊,那行当不靠谱,十个里头九个……”
“妈!”苏御头都快炸了,这哪是家人?分明是八卦军团集体轰炸。
他宁愿再跟鬼子血战三百回合,也不想面对这八卦军团。
第92章 敢动我们的人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医生拿着厚厚一叠账单笑眯眯地递过来:“患者未婚夫,麻烦结下费用。”
“未婚夫?”苏母和苏听荷的眼睛瞬间亮度翻倍,如同二百瓦灯泡聚焦在苏御脸上。
可下一秒,灯泡就暗了。
那账单厚得能当砖头,苏母慌忙摸出存折,手都在抖:“这么多?要不……先取我的养老钱?”
“不用。”苏御淡定掏出一张银联卡,“滴”一声直接刷完。
“医生,”他语气平静,“后续全部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我不在的时候多费心。”
医生眼睛顿时亮了,笑容无比灿烂:“您放心,稳定后立刻转VIp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
苏御把卡揣回兜里。
可一回头,就看见老妈和妹妹死死盯着他。
苏御看着眼前两双灼灼发光的眼睛,只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比跟鬼子周旋还要难熬。
“老实交代,你跟那姑娘到底什么关系,别想糊弄你妈。”
“哥,你什么时候拐到这么漂亮的嫂子,快说,是不是偷偷谈了好几年,就等着今天给我们个惊喜。”
“还有钱的事,”苏母话锋一转,“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御抓着头发,恨不得找团棉花把耳朵堵死。
老妈的攻势比鬼子掷弹筒还猛,妹妹的追问比机枪扫射还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妈,小荷,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
“喘什么喘,”苏母眼睛一瞪,“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睡觉。”
就在苏御快要崩溃时,苏父咳嗽一声:“行了,孩子都累十几个小时了,有话明天再说。”
苏御差点感动哭,亲爹就是救星。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苏听荷又补了一刀:“爸你是不知道,我看见我哥在医院烧衣服,跟毁尸灭迹似的!”
“什么?”苏母眼睛瞬间瞪圆。
苏御脸都绿了,那是新四军的标准军服,不烧麻烦就大了,“那是……脏衣服?我烧了怎么了!”
苏听荷捂嘴偷笑:“哟哟哟,急眼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慌什么呀!”
苏御懒得再争辩,跟家里这两个女人斗智斗勇,比跟鬼子拼刺刀还累。
回到家,刚躺床上,心思又飞到了远方:王国立他们顶得住吗?鬼子会不会还有后手?延州的计划会不会被搅黄?
他捏紧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狗日的小鬼子,等老子回去非扒了你们的皮!”
与此同时,延州的窑洞里已经炸开了锅。
“三十万支自动步枪,几千门大炮啊。”一位八路军将领捧着报表,脸皱成了苦瓜,“这要是黄了,咱们的百万大军计划怎么办?”
原来苏御搞来的装备早就让延州眼热心跳,四十万支步枪、几千门炮,足够武装二十五个军。
新四军改编七个军,山东八路军五个,河南河北各四个,山西五个,陕甘宁两个,整整一百万虎狼之师。
连探矿队都加强了一倍,就等着苏御再搞来装备,结果突然传来消息:他在富县遇袭了。
窑洞里瞬间寒气逼人。
“狗日的小鬼子!”
情报负责人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直接飞起,“敢在延州边上动我们的人,特科全体出动,把鬼子间谍全揪出来宰了。”
命令一下,陕甘宁的情报网瞬间撒网抓鱼。
但鬼子特工也不是吃素的,正规训练,装备精良,起初还能跟特科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两个特务连加入战场,画风彻底突变。
“八嘎!他们居然穿防弹衣!”一个鬼子特工躲在墙角,刚探头就被85式狙击步枪打穿钢盔。
“小心!还有麻醉弹!”另一个特工刚要拔枪,就被一团白雾笼罩,软软倒地。
更离谱的是,特科人员腰间居然揣着c4,打不过就炸,能偷袭绝不硬刚。
鬼子特工被打得怀疑人生,哪家特务带重火力的?这分明是特种部队。
“八嘎!这太不讲武士道精神了!”最后一个侥幸没死的鬼子特工,连滚带爬地往暗处逃,“你们这些鬼畜!是整个特务行当的耻辱!”
没过几天,鬼子间谍全面撤出陕甘宁,再不走就得全军覆没。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特科够硬。”有人拍着大腿笑道,“只要苏御没事,装备就跑不了。”
“没错,”另一人附和,“等他回来,咱们得好好谈谈,三十万支步枪,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的苏御还不知延州的风波,他正对着苏听荷端来的面条发愁。
妹妹的厨艺,比他自己做的还难吃。
但一想到妹妹忙了大半天,他硬塞了两口,心里想着医院:婉秋,你一定要好起来。
还有,小鬼子,你们给老子等着!
……
“这…这是什么地方?”
李婉秋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管灯,这亮度远超她熟悉的昏黄灯泡,心里不禁嘀咕:“这么亮的灯,得烧多少电啊?”
她一转头,墙上挂着的黑色薄板,她瞳孔骤缩,是电视。
和总部那台被首长们当宝贝供着的一模一样,薄得像木板,清晰得连蚂蚁爬过都能看清。
她记得陈老总总用它下棋,彭首长抱着玩拳皇97,粟首长能盯着坦克大战看一整天,谁碰一下就跟要了他们老命似的。
“难道我也有一台了?”
李婉秋刚有点小得意,又瞥见床边一堆嘀嗒作响的仪器,各种管子插满全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这是医院?可富县那种穷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医院?
难道……被俘了?
正胡思乱想,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的女孩拎着个大袋子走进来,看见她睁着眼,顿时眼睛一亮:“嫂子!你终于醒啦!”
甜美的金陵口音听着亲切,可那声“嫂子”直接把李婉秋喊懵了:“你……你叫谁嫂子呢?”
“当然是你呀!”
苏听荷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水果补品堆成小山。
她利索地给李婉秋垫好靠枕,笑盈盈地自我介绍:“我叫苏听荷,苏御是我哥。”
“你哥?”李婉秋脑子有点乱。
第93章 雷公大爷别劈我
“是啊!”苏听荷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方块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我给我哥打电话,他知道你醒了肯定乐疯。”
李婉秋盯着那神奇的小方块,眼睛瞪得溜圆,这薄薄的东西居然是电话?
“喂,哥!”苏听荷按下免提,苏御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小妹,什么事?”
“嫂子醒啦~”苏听荷故意拉长音调。
“醒了!”苏御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她什么时候醒的?还疼不疼?难不难受?我现……”
“你自己跟她说吧,”苏听荷憋着笑把手机塞给李婉秋。
这怎么用啊,李婉秋捧着手机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同志,我很好,你在哪里啊?”
“噗——”正在喝果粒橙的苏听荷一口喷出来,捶着床狂笑:“同志?这年头谁还叫同志啊,笑死我了。”
“笑个屁!”苏御的怒吼从手机里炸出来,“再笑我一脚把你踹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李婉秋被吓得一哆嗦,声音更软了:“你……你快回来,这里太陌生了,我害怕……”
“好,我马上过去。”苏御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别怕,那丫头是我妹,就是有点疯,不会伤害你。”
“苏御!你说谁疯呢?”苏听荷对着手机张牙舞爪。
“你啊!这个疯妹!”说完苏御直接挂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
李婉秋看着气鼓鼓的苏听荷,小声问:“你们兄妹……平时都这么说话?”
苏听荷立刻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撇撇嘴:“他从小就欺负我!”
说着拿起个苹果,小刀“唰唰”几下,苹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细线,薄得能透光。
李婉秋看呆了,她平时吃苹果都是连皮啃的。
放松下来的李婉秋转头望向窗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远处的广告牌有两层楼高,霓虹灯闪烁不停拼出炫目的文字。
旁边的酒店足足七八层高,外墙贴着漂亮的瓷砖,顶层居然是整片玻璃。
更神奇的是,几百架无人机在空中表演,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形。
一个广场上,各种卡通大气球飘在空气中,地上红毯有机器人在跳舞。
还有阵阵音乐声飘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繁华景象,比上海租界还要夸张,甚至连她听说过的东京纽约都比不上。
李婉秋脑子嗡嗡作响,这里到底是哪?怎么会这么发达?
“这位同志……”她忍不住开口。
苏听荷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狼狈地说:“嫂子,叫我小荷就行,千万别叫同志,求你了。”
李婉秋彻底懵了:“为什么啊?志同道合者皆为同志,这是光荣的称呼啊。”
“不不不!”苏听荷眼睛瞪得溜圆,“嫂子你到底是哪来的?这年头谁还叫同志啊,那不是 gay 吗?”
“给……给?”李婉秋脑子彻底打结了。
“对啊,同志就是 gay 啊!”苏听荷耸耸肩,切了块苹果递过来,“快吃吧,别想这些了。”
李婉秋也懂英文,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别过脸,眼圈都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同志是神圣的称呼,怎么能和那种……那种人划等号!”
苏听荷愣了一下,挠挠头:“不是我规定的啊,现在大家都这么叫……”
病房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李婉秋气鼓鼓地瞪着被子,苏听荷举着苹果尴尬得手都僵了。
……
“咚!”
苏御刚进门,就赏了苏听荷一记爆栗,看着她吃水果又喝饮料,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吃,再吃真成猪了。”
苏听荷揉着发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又啃了一口苹果:
“我就吃,怎么,谋杀亲妹啊,”说着把身材扭成S型,一脸得意,“本小姐这身材当国际超模都绰绰有余,哪能成猪?”
“成不成猪我不知道,”苏御一把夺过苹果塞到李婉秋手里,“你任务完成了,赶紧消失。”
“呵!娘亲爹亲,不如媳妇亲……哥好妹好,不如老婆好……”苏听荷摇着脑袋,落寞地走出门去。
苏御嘴角抽搐:“神经病!”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苏御凑到床边,看着李婉秋紧绷的小脸,柔声道:“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李婉秋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眼睛瞪得溜圆:“你妹妹太过分了,她说我们革命同志都是……都是‘给’。”
“……”苏御瞬间石化,内心疯狂呐喊:老天爷!这误会搞大发了!
他干笑着打圆场:“那丫头比你小,口无遮拦,估计从网上看了点乱七八糟的就瞎说,你别计较……”
“还小?我比她大吗?”李婉秋突然拔高音量,女孩子对年龄的敏感,果然跨越时代。
苏御道:“她才十九岁……”
“我也十九岁。”李婉秋立刻挺起胸膛,下一秒叹道,“我连大学都没能读,做手术时忘东忘西,都是十九岁,可是……”
“这不怪你,是时代使然,”苏御急忙转移话题,“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李婉秋突然压低声音,“苏同志,这里……”
“嘘!”苏御瞬间换上严肃表情,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这里暗流汹涌,有狗特务盯着呢,千万别叫同志,被盯上就完了。”
李婉秋脸色“唰”地白了,她可是从魔都白色恐怖中逃出来的,一听到特务两个字就浑身发毛,声音都抖了:
“那……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同志呢?”
“这是我老家,”苏御硬着头皮继续忽悠,“你伤太重,国内治不好,我只能把你送这里,这里是海外华人国家吗?特别富裕。”
李婉秋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睛发亮。
“是啊,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天花板上的长管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亮的灯,我以为到了天堂,可外面人都说金陵话,用汉字……”
“这就是海外金陵。”苏御张口就来,“华人建的城市,当然用汉字,说金陵话。但洋鬼子怕华夏人来抢地盘,封锁了消息,国内才没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李婉秋彻底信了,兴奋地抓住苏御的手,
“等我好了,一定要向中央报告,让同志们来这里筹物资,学知识,这里一人捐点零花钱,都够买好多药品了。”
“咚!”
苏御一头磕在床沿上,内心哀嚎:完了!忽悠过头,带着一群革命前辈穿越,何其壮观。
他抬起头,看着李婉秋闪闪发光的眼睛,只能干笑着点头:“好……好啊,等你好了再说。”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雷公大爷别劈我,我不是故意忽悠单纯妹子的,我是怕被中科院切片啊!
这时,系统冒出头道:“主人放心,就算切片也找不出我的。”
“……”苏御:“滚!谁让你出来了,爬回去待机!”
第94章 省着点用
苏御看着李婉秋眼里闪烁的革命光辉,差点当场跪了。
这丫头刚捡回条命,不想着好好休养,满脑子都是怎么用现代资源支援革命,他真想把“消停点”三个字刻她脑门上。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道:“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个月就能出院,目前没发现后遗症。”
“确定吗?”苏御紧追不舍,生怕漏掉半点隐患。
“放心,留院观察几天就行。”医生前脚刚走,李婉秋后脚就眼睛发亮:“这医生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学这个。”
“好,以后再说,现在睡觉。”苏御她掖好被子,李婉秋抿着嘴笑了笑,翻了个身,没多久就睡着了。
苏御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浑身关节咔咔作响,这几天简直要把他熬秃了。
自从他回金陵的消息传开,江浙一带的餐饮巨头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天天堵在医院门口,举着银行卡狂喊:
“苏老板!在金陵开个批发部吧!大龙虾、刀鱼我们全包了!”
他的水产生意这两个月在京城火到爆炸,一斤重的大龙虾、半斤的刀鱼,连绝迹多年的鲥鱼都能搞到,可业务一直局限在京城,这帮老板早就眼红疯了。
苏御天天跟这群老狐狸斗智斗勇,比在战场上跟鬼子周旋还累。
“那姑娘醒了?”苏母悄摸摸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醒了,还跟我哥吵了一架呢!”苏听荷抢着回答,咯咯笑个不停,
“她一口一个‘同志’,我说‘同志是‘给’,她脸都气白了,哥,她怎么那么老套啊,你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找来的?”
“咚!”苏母给了她一个爆栗,“五六十年代怎么了?老娘就是那个年代的,‘同志’是多光荣的称呼,到你们嘴里成什么了?”
苏听荷揉着脑袋躲到一边,哭丧着脸:“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母立刻转头盯住苏御,“儿子,跟妈说实话,那丫头叫什么?哪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怎么成她未婚夫了?我可警告你,这丫头跟现在的姑娘不一样,你可不要乱搞!”
“我连她手都没牵过!”苏御大声喊冤,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现场编故事,
“她是海外华人,特别穷,国家还在闹革命,所以习惯叫‘同志’,来华夏留学学医,前些天出意外受伤了……”
他边说边在心里疯狂祈祷:雷公爷爷千万别劈我,我真不是故意忽悠的。
接着又添油加醋,把两人的相遇编得堪比琼瑶剧:“她资助我做水产生意,现在才算有点起色……”
苏母趴在窗台上看着李婉秋的睡颜,抹着眼泪叹气:“这孩子命太苦了,在那种地方肯定受了不少罪……”
苏听荷也收起了玩笑,小声说:“我以后不笑她了。”
苏御松了口气,赶紧说:“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你们帮我照顾她。”
“她刚醒你就跑?没良心啊!”苏母瞪他。
“我有急事耽搁好几天了,”苏御苦着脸。
“放心!我跟妈肯定把嫂子照顾得好好的!”苏听荷拍着胸脯保证。
苏御有点不敢让苏听荷照顾,他这妹妹从小到大就是惹事精,让她照顾人,别把李婉秋带沟里就不错了。
苏御只能在心里默念自求多福。
等母女俩走了,苏御想起一件事,得给延州报平安。
深夜,苏御用意念跟系统沟通:“系统,我要回到1944。”
“好的主人,不带李婉秋回去吗?”
“她刚动大手术,伤还没好,那边缺医少药的,死了怎么办。”
“主人,我提醒你一下,带人穿越需要双倍的积分,你回来用了两千积分,现在的积分只有就剩一千多了,你可省着点用。”
“知道了,大不了到了那边多杀几个鬼子。”
一阵空间扭曲,苏御回到富县。
满地都是搜查的士兵,显然是在清剿残留的鬼子特工。
苏御趁机干掉几个,赚了一百二十积分。
然后溜到营地,把信塞给连长,转身就跑。
几天后,延州窑洞里炸开了锅。
“这字……是画的吧?”一位老革命举着信,眉头皱成疙瘩。
百来个字的信,愣是看了一个多小时,才连蒙带猜弄明白:“苏御和李婉秋在医院养伤,没事,他在谈水产生意,要把业务扩到南方,很快回延州。”
一个首长苦笑着摇头:“破译鬼子密码都没这么费劲。”
黄可城盯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突然笑了:“这小子肯定是对着字典抄的,他说过他们那年代不用繁体。”
远在现代金陵的苏御要是听见这话,能当场哭出来,可不是嘛。
查字典查得他眼睛都花了,写封信比打一场仗还累。
“苏御没事!接着干!”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读完那封天书级密信,当场拍板。
仓库连夜扩建,机场直接干成双跑道,连荒废多年的旧机场都扒出来翻新。
这个时候,各种军校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炮兵学院、装甲兵学院、汽车兵驾校、航空学校……
人一到立马开课。
师资从哪来,当然全在俘虏营里。
准确说,是倭籍八路军和倭军战俘。
谁能想到,十四年抗战打下来,八路军不光抓了八百多鬼子俘虏,还策反了一大批良心未泯的鬼子。
这些人平时当翻译,搞宣传,上了战场捅起蝗军来比谁都狠。
等到1944年,山东战场上的鬼子彻底崩了,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遇上全身神装的八路军,直接举手投降,俘虏抓得跟捡白菜一样轻松。
“把鬼子分类回收。”负责接收俘虏的战士一清点,当场傻眼:“好家伙,钢铁工人、石油技师、企业老板……小鬼子这是把人才库当炮灰送啊。”
鬼子实在是被逼疯了,仗打了那么多年,兵源早就枯竭,
东条英机还疯了一样扩军四十个师团,各地只能竭泽而渔。
技术工人、大学生、工程师,逮着就往战场上塞。
美其名曰支援前线,其实就是凑数交差,不然负责动员的官员就得切腹谢罪。
这可苦了华北鬼子,却乐坏了八路军。
第95章 热火朝天
航校缺教官?
山东军区拍胸脯保证,“临沂之战抓了一百多鬼子飞行员,地勤,工程师全活,连图纸都给你们捎来了。”
驾校没人教?
山西送来四十多个俘虏,“都是被火箭筒打服的,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能上岗。”
装甲兵学院缺人?
河北刚端掉个炮兵阵地,“一百多俘虏里肯定有懂行的,马上给你们送来。”
各部门负责人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围着俘虏堆两眼放光。
有技术的鬼子刚接受完思想改造,转身就成了教官。
这些鬼子愕然发现,这群打了十四年的死对头,不但不杀他们,还给饭吃,给工作,比在军队里当炮灰强多了。
看见延州这边搞得风风火火,山东的魏和尚也坐不住了,他盯着自己那支海防团,突然脑洞大开:“老子办个海军学院!”
这话一出口,手下全懵了:“团长,咱就四条炮艇,六条鱼雷艇,外加两艘五百吨的二手渔船……这也能叫海军?”
“咋不能叫?”魏和尚牛眼一瞪,当场拍板,“渔船装上85毫米加农炮,船头船尾各一挺高射机枪,这就是老子的训练舰。”
没多久,威海海军学院正式挂牌。
学员们看着那两艘焊满钢板,炮管歪歪扭扭的训练舰,满肚子吐槽不敢说。
魏和尚正叉着腰盯着呢,谁敢哔哔,立马拉去扛炮弹。
八路军玩得风生水起,新四军也没闲着。
他们没那么多鬼子战俘可挖,就靠着吸收进步学生和投诚的国军军官,硬生生把军工厂,军校全都撑了起来。
虽然起步艰难,但架不住胜仗一个接一个,盐城的鬼子都快被赶下海喂鱼了,投奔的学生挤破门槛,没多久也搞得有声有色。
可这动静实在太大,直接把第三战区和山城都震懵了。
“苏北共匪疯了?”第三战区司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里拿着山城来的电报,上面就一句话:“查清楚他们的物资哪来的!娘希匹!”
要知道,江浙战场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第三战区跟鬼子互相看不顺眼,但谁都不主动挑事,新四军以前没实力,也不敢折腾。
可现在倒好,新四军不光摁着倭伪军往死里揍,还开工厂,办军校,连渔民都不当了,直接奔着企业家的路子去了。
“共匪这一闹,我第三战区想安生都难啊!”司令长官苦笑。
新四军不归他管,人家爱怎么闹怎么闹,可山城盯着,鬼子也盯着,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窑洞里的八路军才不管第三战区头不头疼。
航校的第一架教练机刚冲上蓝天,装甲兵学院的学员就开着缴获的坦克玩起了漂移。
魏和尚的海军学院更猛,直接拉着“魔改渔船”在海上实弹打靶。
抗战这盘死棋,彻底被盘活了。
……
五月的延州,从宝塔山到南妮湾,到处都是挥锄头的军民。
359旅的战士们一手扛枪一手握锄,脸朝黄土背朝天,
不是不想打仗,是延州被封得太死,粮食都不够吃,不自己动手就得饿死。
可现在,他们的任务变了。
“旅长,咱这是要改行当泥瓦匠啊?”团长抹着汗,看着眼前的机场工地,一脸幽怨。
原本359旅是王牌,在抗日战场杀得鬼子屁滚尿流,后来调回延州守黄河,天天跟锄头打交道,早就憋坏了。
好不容易盼到首长拍板:“十月换装,送你们上战场。”
结果没等十月,新命令来了,扩建机场、修仓库、铺公路,全员当施工队。
王大胡子一开始还豪爽:“多大点事!”
直到一摞比砖头还厚的图纸砸到他怀里,他当场懵了:“他奶奶的,这得干到后年十月吧?”
他闹着要上战场,上司劝不动,上司的上司说不通,最后大佬出面了,语气和风细雨:
“大胡子,缺了你八路军就不转了?现在你干的活,比十个旅冲锋还重要,干不干?不干就把欠我的烟钱还了。”
王大胡子瞬间跪了。
陕甘宁多穷啊,朱老总一个月才三块津贴,他烟瘾大,没钱就找大佬借,大佬有稿费,算“小土豪”。
借了一年又一年,欠多少早记不清了,现在要他还?除了乖乖去当建筑工,他除了卖身还能干嘛?
“都给我好好干,谁再叨叨上战场,关禁闭!”王大胡子叉着腰吼,可自己心里比谁都憋屈,天天跟土疙瘩较劲,还不如去跟鬼子拼刺刀。
正郁闷着呢,一个留着丹仁胡的矮冬瓜噔噔噔跑了过来,挥着手里皱巴巴的图纸,用他那生硬的汉语嚷嚷:
“王桑,你滴人,大大滴不配合滴干活。”
这货叫政冈智史,是当初八路军端鬼子机场时抓的工程师俘虏。
那会战士们冲进指挥部,这哥们还趴在桌上吭哧吭哧画图纸呢,反应慢半拍,搞得战士们哭笑不得。
可人家是真有本事,鬼子在华北不少机场都是他经手修的。
现在倒好,成了延州机场工地的质量监督员,较真起来比八路自己人还狠。
“又咋地了?”王大胡子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政冈智史指着刚压过的跑道,气得直跺脚:
“我滴,说的清清楚楚,二十五遍!必须压二十五遍!他们,只压了二十四遍,大大的偷懒,八嘎!”
他激动地比划,“跑道,飞机的生命线,少压一遍,飞机降落,轰!变成大火球的干活,死啦死啦地有,大大的责任。”
王大胡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卧槽,你丫该不会真蹲旁边一个个数着吧。
吐槽归吐槽,活还得干,只能扯着嗓子吼:“那谁!都特么给老子滚回来,再压一遍,听见没?二十五遍,一遍都不能少!”
政冈智史总算消了气,又抛出个炸弹:“王桑!水泥!水泥滴在哪里?”
王大胡子懵了:“啥水泥?”
“仓库,油库,地基的,需要六百吨,六百吨水泥。”政冈智史青筋都暴起来了,
“黄可城将军阁下亲口保证的,水泥大大滴有,现在,地基挖好了,大大的坑,你难道想用黄土糊弄吗?马上弄来,不然,工程大大滴停止,无法继续的干活。”
王大胡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黄可城是拍胸脯保证过,可现在别说六百吨了,连六吨水泥碴子都见不着影。
他看着眼前这个吹胡子瞪眼,仿佛随时要切腹明志的鬼子工程师。
再看看这漫天黄沙,尘土飞扬的工地,叹了口气。
老子想打鬼子,不想当泥瓦匠啊。
第96章 从天而降的箱子把仓库压塌了
延州窑洞里,一群大佬愁得头发都快秃了。
“六百吨水泥!七百吨钢铁!就一个破机场,这是要掏空咱们的老底啊!”肖景光把账本拍得啪啪响。
原本以为基建就是小打小闹,谁料工程一开动,才发现是个无底洞。
砖头沙子还能靠老百姓凑,可水泥钢铁这玩意儿,边区小作坊那点产量,塞牙缝都不够。
朱老总也直叹气:“以前愁没饭吃,现在愁没建材,难啊!”
旁边有人急得团团转:“385旅那条水泥路,路基都快挖好了,没水泥没沥青,下场雨就得泡汤,水电站火电站更别提,工程师天天追着屁股催,没钢铁没发电机,总不能拿泥巴搓机器吧?”
有人弱弱提议:“要不……先停掉几个项目?”
立马被怼回去:“停哪个?机场是给飞机降落的,公路是运物资的,电站是供电的,哪个能停?”
“那咋办?总不能让战士们拿锄头去炼钢吧?”
一屋子人愁云惨雾,最后目光全聚焦在青霉素上,边区攒了点救命用的青霉素,本来打算换黄金,现在只能指望用它换建材。
可换多少合适?一支青霉素抵得上等重黄金,换一桶水泥血亏,换十桶又怕人家不干。
一群身经百战的老革命,愣是被交换比例难住了,比指挥一场大战还头疼。
而八十多年后的一个港口,苏御正对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千多个集装箱,钢铁水泥、三轮车、工业设备,还有军火,全都齐了。
他对着屏幕里的李婉秋挥手,“我这就回去,你在医院乖乖待着,记得按时吃药。”
李婉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啦!这话你都说了八遍了,出门找你妈或你妹,走丢了打110,不吃路边摊,晚上不单独去偏僻地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就是就是!”苏听荷突然抢过手机,挤眉弄眼,“哥,你能不能来点浪漫的?比如‘我想你’‘你要好好的’,别跟训小学生似的。”
苏御笑骂:“一边凉快去,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我回去收拾你。”
苏听荷扮了个鬼脸:“放心,保证把嫂子养得白白胖胖。”
电话一挂,苏御扫了眼四周,早就清场了。
“统子,回到1944。”
“好嘞主人!”
一阵空间扭曲,堆得如同小山般的集装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几公里外的监控点,顿时传来一片骂娘声:“操!几百万的设备又失灵了!回头必须让苏御赔!”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还在为“青霉素换水泥”吵得面红耳赤,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猛震三下。
“什么情况?地震了?”有人猛地跳起来。
黄可城眼皮狂跳,心里冒出一个熟悉的念头,这动静,跟淮安那次简直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疯了似的响起来。
李科长刚接起,就听见那头连长带着哭腔的嘶吼:“李科长,出大事了,赵家沟仓库塌了!”
赵家沟仓库是专门用来接收物资的,还驻扎了一个连,算是边区的重点仓库。
大佬们脸色骤变:“怎么塌的?是鬼子搞的破坏?”
“不……不是,”连长的声音都在发抖,“是被压塌的。”
“被什么压塌的?”李科长急吼。
连长吞吞吐吐,带着做梦般的语气:“是一座山……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属箱子山。”
窑洞里瞬间死寂。
老革命们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全是问号:金属箱子山?从天而降?
黄可城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愁云一扫而空,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哪是什么山,这是苏御送来的建材和设备啊。
六百吨水泥?七百吨钢铁?
现在别说这点,就算再要十倍,也绝对管够。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大佬们,瞬间笑逐颜开,连青霉素换水泥的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李科长还对着电话发愣,嘴里喃喃自语:“仓库塌了……得让苏御赔个新的啊!”
……
赵家沟仓库。
烟尘未散,守卫连的战士们盯着苏御,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好端端的仓库,就这么没了。
被上千个从天而降的集装箱彻底压垮,连块整砖都没剩下。
沙土灌了满嘴,地窝子里的弟兄差点被活埋,而现在这罪魁祸首居然还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嘿嘿,仓库有点小”,这谁能忍?
“连长,要不先揍他一顿出出气?”有战士紧攥枪托,眼里喷出火来。
连长何尝不想,但上级早有严令:“不准动苏御一根汗毛。”
他只能强压怒火,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黄可城身披洗得发白的黄呢子披风,骑着一匹骏马疾驰而至。
马身数道血痕,分明是缴获的战马。
“你啊你!”黄可城勒住缰绳,指向苏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朝守卫连厉声喝道:“全体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连长还想嘀咕,被黄可城一记眼刀怼回去,只得带着战士们撤离。
“干得漂亮!”黄可城跃下马背,一拳捶在苏御肩上,眼中难掩兴奋,“延州都快急疯了,你这一来,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那仓库的事……”苏御不好意思挠挠脑袋。
“小事!”黄可城话音未落,远处已亮起一列火把,首长们到了。
苏御瞬间立正敬礼,声如洪钟:“首长好!”
为首的首长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苏御,早就听说你了,一路过来还安全吗?”
“一切安全。”苏御答。
首长走到集装箱旁,用拳头敲了敲箱壁,笑道:“好钢,拆了回炉能炼不少好东西。”
苏御一个趔趄:“首长,您眼里就只剩这点钢材了?”
“穷怕了啊,”首长哈哈大笑,“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御利落地打开一个集装箱,白花花的水泥袋堆积如山,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搞错了,再来,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抽出一支带香蕉形弹匣的步枪:
“也没啥太好的,五万支步枪,几千挺机枪,两亿发子弹,几百门迫击炮。哦对了,还有五千吨水泥、两千吨钢铁,外加军装、大米、电话线……差点没把我累趴下。”
“这还叫没啥好的?”
几位首长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这小子怕不是个移动军火库兼物资中心吧。
趁众人围着集装箱开盲盒,黄可城一把拉过苏御:“怎么才来?都快急死我们了。”
“李婉秋还没完全康复,就多待了几天,”苏御有些不好意思,“没误事吧?”
“没误,就是各处都在催钢铁水泥,头都快炸了。”
“那算什么,钢铁水泥在我们那都烂大街了,”苏御满不在乎,“一条河豚就能换好几吨钢铁,几十吨水泥。”
黄可城顿时捏紧拳头:“别提河豚,提了我脑壳疼。”
又问:“李婉秋留在那边安全吗?”
“放心,我跟她说有特务,让她别乱跑。”
黄可城摇头:“你小子心可真大……”他深知李婉秋是个好奇宝宝,就怕这丫头按捺不住四处探索,惹出麻烦。
第97章 这经验必须抄
眼前钢铁、水泥堆得跟小山似的,崭新的步枪机枪泛着冷光,晃得老革命们眼睛都快花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好家伙,这宝贝够咱用一阵子了。”
“这批先凑活使,”苏御摆摆手,指了指另一排集装箱,
“发电机、钻井机那些大家伙没拉来,路都没修好,拉来也是当摆设,先顾肚子和家伙事,”
“这里面800吨大米、2万袋碘盐、40万罐罐头,还有200万包方便面,让咱延州同志也尝尝‘开水泡三分钟’的新鲜。”
“好!好啊!”
老革命们哪还顾得上回窑洞,围着集装箱就讨论开了,连未来三年的作战计划都快捋出来了。
苏御可没这精神头,穿越耗得他浑身没劲,跟着警卫员回窑洞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咕咕”叫得震天响,他揉着惺忪的眼一瞅。
炕边摆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碗,里面泡着方便面,飘着个荷包蛋、几块肥肉,香得能勾魂。
“再香也是方便面啊……”
苏御端着碗出窑洞,刚吸了吸鼻子,就见四五个女同志说说笑笑走过,手里举着金黄的粗粮饼,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同志们早上好啊。”苏御立马凑上去,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脸圆的丫头捂着嘴笑,伸手指天上:“同志,你瞅瞅那日头,都快挂头顶了,该说晌午好啦。”
苏御抬头一看,日当正午,他老脸一红,赶紧挠头岔开话:
“那个啥,炊事员给我煮了一大盆面,我今天不想吃,想拿这盆面,跟你们换饼,咋样?”
几个女同志全瞪圆了眼,圆脸丫头咽了口唾沫,“同志,你没发烧吧?拿这么大一盆面,换我们的粗粮饼?”
“我就好这口饼。”苏御硬着头皮道。
麻花辫女同志眼珠一转,爽快拍板:“好!面条给我,姐妹们,饼子给他。”
交易刚成,苏御捧着好几张饼,先凑上去闻了闻,粗粮的香气确实勾人。
可一口咬下去,他脸瞬间僵了。
玉米的糙,小米的涩,榆树皮的刮嗓子,混在一块跟嚼砂纸似的,纤维粗得能当麻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咯噔”一下,差点把舌头咬了。
“同志,怎么样,好吃不?”麻花辫似笑非笑地问。
好吃个鬼!
苏御心里骂娘,可男子汉大丈夫,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挤笑容:“好……好吃。”
“喜欢就吃多点。”
几个女同志“哗啦”一下,把饼全塞他怀里,捧着方便面撒丫子就跑。
圆脸丫头还回头喊:“快跑啊快跑啊,免得他反悔。”
苏御捧着砂纸饼欲哭无泪:“同志们,我错了,还是方便面好吃啊。”
“队长!”
钱鹏跑了过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想拍苏御肩膀,瞅见饼后眼睛瞬间直了:“好家伙,你在哪蹭的好东西?”
“好东西?”苏御没好气地递过去,“你尝尝?能咽下去算你赢。”
钱鹏瞅了瞅苏御的脸色,赶紧摆手:“别,我可不吃这苦玩意儿,对了,队长,你啥时候到的?我们可想死你了。”
“想我?”苏御翻了个白眼,“你是想我带的罐头吧?出发时你带了半排人的货,拿出来分点。”
钱鹏脸立马垮成苦瓜,声音带了哭腔:
“队长,这边规矩太邪门了,客人来了得请主人吃饭,我头天拿罐头出来,李班长、王干事、炊事班老张呼啦啦围上来,一顿饭造没半箱,现在就剩这半瓶草莓酱和橙汁,还是我藏炕洞里才保住的。”
“啥?还有这规矩?”苏御直接傻了。
刚进门的王国立翻了个白眼,苦笑着补充:
“本来没这规矩,现在硬生生被饿出来的,边区同志半饥半饱,客人请客就是改善生活的唯一机会,首长拿了稿费都得被围着喊请客,转眼从中产阶级变无产阶级。”
苏御挖了一大勺花生酱涂在饼上,钱鹏在旁边心疼得直吸凉气:“少涂点,这可是我最后一点存货。”
“王国立,你也请过客了?”苏御边嚼边问。
“能不请吗?”王国立叹气,“除了钱鹏会藏,其他人的存货早被刮干净,我之前藏了俩罐头三块饼干,结果……”
“结果他看见个女同志喝甜醋喝到胃疼,立马全送出去了,”
钱鹏插话,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那丫头馋得躲被窝里一口闷甜醋,胃里没油水,直接疼得打滚,差点没洗胃。”
苏御嘴里的饼差点喷出来:“喝甜醋?她不怕酸吗?这不是找罪受?”
“谁说不是呢,”钱鹏摊手,“王国立听说后,立马把存货全送了,最绝的是,昨天那女同志还给他写了信,说是感谢信,打死不给我们看。”
“钱鹏你找死,”王国立脸唰地红透,脱布鞋就砸,“谁让你偷看我信的!”
“我没偷看!”钱鹏一边躲一边嚷嚷,“我就瞅了瞅,就看见‘亲爱的’三个字。”
“我打死你,”两人你扯我衣领我掐你胳膊,闹得尘土飞扬。
苏御啃着饼瞅着,心里直嘀咕:“好家伙,送几个罐头就能收‘亲爱的’?早知道给李婉秋送几箱,省得她总对我冷着脸,这经验必须抄。”
啃完最后一口杂粮饼,苏御用了一瓶花生酱,一瓶草莓酱,心疼得强鹏想被挖了两块肉。
苏御揉了揉发疼的肚子,这吃饭简直像上刑。
“特务连最近咋样?上次跟鬼子干仗,没吃亏吧?”
王国立立马胸膛挺得老高:“咱特务连啥时候吃过亏?自打换上你给的新装备,鬼子来多少灭多少。”
钱鹏更是鼻孔朝天:“就是,鬼子6架轰炸机加精锐特工队,结果咋样?被咱按在地上摩擦,满地找牙。”
“具体战果呢?”苏御追问。
“击落4架轰炸机,5架运输机,毙伤228个鬼子,还活捉了十几个飞行员。”
王国立道,“多亏防弹陶瓷,子弹打上来就疼一下,根本穿不透,不然伤亡还得翻倍。”
“受伤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王国立脸色沉了沉:“18个兄弟没了,大多是被鬼子轰炸机炸的,还有些是被鬼子神枪手爆头,那帮孙子专打脑袋,够狠,21个挂彩的,4个截肢,其他养养就能归队。”
钱鹏立马接话:“但咱也没让他们好过,鬼子神枪手全被咱的狙击手收拾了。”
“有三个躲700米外放冷枪,直接被榴弹狙轰成渣,跟咱特务连斗,纯属找死。”
第98章 狮子大开口
苏御心里门清,这战绩早猜到了。
他那闷棍战术先干下来5架运输机,鬼子一半人没落地就没了,剩下的残兵面对领先三十年的装备,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聊完特务连,又说到李婉秋,苏御打哈哈:“她送西安医院了,没啥大事,养养就好。”
王国立和钱鹏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王大胡子正跟首长扯皮:“绝对不行,又修机场建工厂又,人手早不够了,我哪抽得出两个连修路?”
首长眼皮都没抬:“不想换装了?”
王大胡子跟触电似的蹦起来:“换!当然换!装备在哪?”
“装备到了,但路得先修好,你们旅改编成47军,三个步兵师加一个重炮团。”
“卧槽!”王大胡子瞬间撸起袖子露出腱子肉,“别说两个连,老子亲自上,一个星期保证修通赵家沟的路,干活去!”
不到一小时,赵家沟的路上就尘土飞扬,战士们扛着锄头铲子玩命干,啥都不如换装扩编来得带劲。
首长看着窗外,跟秘书唠嗑:“那小子干啥呢?”
“闲得四处溜达呢,就带了4个人。”秘书道,“延州有特务,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用,让他逛。对了,让各工厂,科研机构抓住机会哭穷,抱大腿,过这村没这店了。”
秘书差点一个趔趄:“我还以为要展示精神面貌……”
苏御这边,正跟着王国立,钱鹏逛延州。
一眼望去,全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新衣服比金元宝还稀罕,但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小饭店、商店不少,就是商店里没米面,这里粮食配给,金贵着呢。
最不一样的是人的精气神。
不管是居民,战士,还是进步学生,眼睛都亮得冒光,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还跟几个国际友人聊了半天,越聊越佩服:“这些老外是真兄弟,不远万里来咱这穷地方,不为钱不为名,就为了心里的信仰。”
逛饿了,苏御在商店买了串野果,擦都不擦就啃,“纯天然绿色食品。”
结果一口下去,脸皱成包子,涩得舌头都麻了:“这玩意比药还难吃,那些喊着要绿色食品的,让他吃一个月非哭爹喊娘不可。”
在延州逛了一天,苏御就两个收获:一肚子涩得发麻的纯天然野果,一耳朵听不懂的先进大道理。
对进步青年来说,延州是圣地。
可对苏御来说,这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土疙瘩,太特么穷了。
他肚子里面那些存货,可不敢跟那些满脑子理想的青年聊大道理,怕被人家吊起来打。
连瘦瘦弱弱的女同志都能在理论上碾压他,,最后果断决定:“明天去南尼湾,来延州不看南尼湾,等于去京城不去天安门。”
第二天,一辆牛车晃晃悠悠上路,拉着苏御和两个跟班直奔南妮湾。
刚到地方,苏御就看傻眼了,这哪是什么荒地?
阡陌纵横,水渠交错,稻子、小麦、玉米、红薯长得绿油油一片。
就连石头山都开出小地块,种满了地瓜红薯。
牛羊在牧草里慢悠悠吃草,活脱脱一个陕北江南。
“那长得跟野草似的是啥玩意?”苏御指着旱地上的作物,一脸懵。
接待的生产队长憨憨一笑:“那是‘气死鸟’!”
“啥?气死鸟?”
“就是狼尾谷,穗子韧得很,鸟啄不动,所以才叫这名字。”
“能吃吗?”
队长看傻子似的瞅他:“不能吃咱种它干啥?”
苏御又问:“收成咋样?”
“一亩就收几十斤,胜在旱涝保收,不挑地。”
“几十斤?”苏御翻了个大白眼,这产量放现代,连种子钱都不够。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没良种没化肥,能有收成就不错了,瞬间又服气了。
跟着队长逛了一圈,苏御才知道边区有多不容易。
为了增产,引进米国玉米、澳洲奶牛、德意志黑土豆,还建了农业大学、科研所。
设备全靠手搓,穿着补丁衣服的研究员,用简陋设备硬是搞出成果。
棉花亩产30公斤,小麦亩产100公斤,米国玉米改良后亩产……50公斤。
“50公斤?”苏御差点跳起来,“这还没小麦多,说好的玉米高产呢?”
直到看到干部们一脸“这产量已经逆天了”的表情,他才明白,就这,已经够边区军民吃饱,还能搞手工业和工业了。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苏御心一软:“你们挺难的,我能帮点啥不?”
这话一出,干部们眼睛瞬间亮得像三百瓦大灯包,陪你跑一天了,总算等到这句话了。
接下来这几天,离谱的事发生了。
干部们试探着说:“一百多人共用四五十把锄头,要是能多几把农具就好了……”
下一秒,五十多台拖拉机,两百多台手扶农耕机“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干部们当场懵圈。
干部们又小声嘀咕:“要是有自行车,田间调研能方便点……”
五架运五改的农用飞机直接落地,干部们腿都软了。
最后,干部们鼓足勇气:“我们缺农药化肥……”
一个农药厂,一个化肥厂的整套设备直接送来,干部们彻底瘫了,有这么帮忙的吗?这是神仙下凡啊。
苏御跳上八吨王三轮车,开着车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干部。
半晌,队长才喃喃自语:“神通广大,有求必应啊。”
可没高兴多久,带队干部就哭了。
来之前他们商量了一晚上,制订的“哭穷计划”是:要1500把锄头、1500把铲子、30辆自行车、500担箩筐……连砍柴刀都要两三千把。
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要农具给机械,要自行车给飞机,要化肥直接送厂子。
“是哪个王八蛋订的计划!给老子站出来!”组长突然咆哮,脸黑得像锅底,“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开口?看不起人家是吧?先挑两个月大粪再反省!”
干部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早知道,就该狮子大开口要拖拉机啊。
第99章 坐拥宝地
苏御一拍胸口:“五十辆拖拉机,两百台手扶农耕机,先给你们练手。”
老革命们当场傻了,拖拉机,这玩意儿在亚洲都是稀罕货,殴米才多见。
他们原本只敢奢望多几把锄头,狮子大开口才敢要拖拉机,结果人家直接甩来机械军团,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你们练出拖拉机手,我再送播种机,收割机。”苏御嚣张地表示,“还得挑人学开飞机,以后种田都得天上地下一起上。”
老革命们彻底瘫了,这忙帮的,直接给南尼湾开“金手指”啊。
苏御可不是心血来潮,南尼湾管着边区的吃饭问题,机械化能解放人力,以后搞大工程才有人手。
可他突然皱起眉,拖拉机要油……油从哪来?
“我去延长油田看看。”
第二天,八吨王三轮车拉着人直奔延长油田。
华夏第一块油田,六七十年后年产千万吨,可现在就几十口小油井,一台老式钻机“咚、咚”往下凿,一天才钻一米多。
“去年好运,打出两口旺井,一天出两吨油。”油田负责人苦着脸,“现在枯了,一天就一吨多油,连做灯油都不够。”
“一吨多?”苏御挑眉,“这油田底下有的是油,钻对地方,一年产千万吨都不成问题。”
“千万吨?”负责人和陪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御摆手:“千万吨算啥?以后咱有十几亿人,上亿辆汽车,上万架飞机,这点油塞牙缝都不够。”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负责人喃喃:“那一天到来,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
“会见到的,”苏御道,“两台钻井机,一个月内组装好学操作,行不行?”
负责人秒点头:“必须行!”,别管会不会,先把设备搂过来再说。
“那五万吨级炼油厂,半年内建好厂房,可以吗?”
负责人拍胸口:“建材够,没问题!”
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五……五万吨!?”
“这还算是少的,国外这规模就是小厂,还得建尿素厂、沥青厂、尼龙厂……石油资源不能浪费。”
负责人差点喘不过气:“我得要支援,这点人手扛不住。”
“那是你们的事,”苏御突然指向正在凿的井,“停了,这地钻不出油。”
他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满黑点,红圈标得清清楚楚:“这是国外专家分析的,红圈里能打旺井,搞不好是自喷井,一口井一天出十几吨油。”
“自喷井!”老革命们傻了,自喷井就是传说。
带队的同志激动得发抖,严肃道:“严格保密,泄露了后果严重。”
负责人赶紧把地图藏怀里:“放心,烂肚子里都不说。”
其实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别人以为这是神话。
石油是工业的血,没油啥都白搭。
现在有了外挂,这点油足够撬动全国战场。
甩完千万吨油田的大礼包,苏御又乐了:“下一站,看煤炭去,工业离了煤也玩不转。”
……
苏御在陕甘宁逛了半个月,越逛越心惊,这边区根本就不穷,地里全是宝啊,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超级宝地啊。
盐池县有湖盐,不光够边区吃,还能卖钱换物资;
庆阳县底下埋着40亿吨大油田,就是后来的长庆油田;
延州有延长油田+海量煤炭+天然气;
榆林更狠,堪称华夏的“科威特”,世界前十煤田+石油天然气全齐活。
“我靠,满手王炸,这简直是坐在金山上要饭啊。”苏御忍不住道。
可老革命们还在为三餐发愁,资源埋在地下就是石头,这年头华夏连勘测能力都没有,能不饿肚子就算谢天谢地了。
苏御干脆把现代打印的资料甩给窑洞大佬们,窑洞里瞬间炸锅。
“原来我们边区坐拥一座金山?”大佬们捧着资料,眼睛瞪得溜圆,翻来覆去地看,一脸震惊。
“那当然”苏御拍胸脯保证,“庆阳是世界级油田,榆林资源全国顶尖,想把鬼子赶出去,就得靠这些油,大庆、胜利太远,延长、长庆就在咱手里,不能白白放着。”
“可国外都说咱是贫油国……”
“别信那帮傻逼!”苏御一摆手,“他们连中东油田都没摸透,还懂华夏?只要设备到位,一年产十几万吨油,够跟鬼子决战了。”
“十几万吨?”大佬们当场懵了,“延长与玉门的总产量,都不到这零头。”
“技术到位啥都不是事,”苏御在地图上划圈,“两个油田一起钻,油龙喷出来,鬼子就得琢磨怎么躲进大海喂鱼。”
兴奋劲还没过去,一盆冷水泼下来:“没人啊,劳动力好找,可技术工人没有。”
华夏太落后,懂电焊的都是高级技工,延长油田就是小作坊水平,拿着聚宝盆,却缺启动资金,这滋味太憋屈了。
“找毛子老大哥借啊,”苏御出主意,“他们是产油大国,派专家工人来,咱拿东西换。”
“换啥?他们眼光高。”
苏御打开手提电脑划拉:
“武器技术?”
“不行!”怕毛子更强,千防万防,毛子必须防。
“化肥技术?”
“不行!”这种先进技术,必须留着自己用,毛子不得不防。
“两栖坦克?”
“绝对不行!”虽然在以后这已经是废铁,但在四十年代威力太猛,必须防着毛子。
翻半天,苏御不确定:“嗯……尼龙纤维技术怎么样?”
“啥是尼龙?”
“石油里提的纤维,做丝袜老带劲了,”苏御解释,“米国十几年前就搞出来,女孩没丝袜就算不上女人。”
大佬们恍然大悟:“哦!就这个,腐化他们。”
苏御:“……”
刚解决石油,又想起煤炭:“对了,榆林延州的煤,我去山西倒闭煤矿收设备,再把解救的矿工调过来,全力挖煤。”
“想法不错,可养不起那么多人。”
窑洞里的气氛瞬间凉了,开发油田,煤田,要多少人?
采煤、运煤、洗煤、焦化……一整条链下来,人力是天文数字。
几年前就因为人多,386旅、358旅都放下枪种地了,现在摊子更大,没那么多粮食,再多南尼弯也养不活这么多脱产工人啊。
苏御也郁闷了,挠着头苦笑:“搞点实业咋这么难?设备、工人解决了,居然卡在吃饭上……”
第100章 技术交换
有道是万事开头难,然而开头再难也得干。
粮食机械慢慢想,专家工人先搞定。
窑洞直接派代表团坐飞机直奔莫斯科。
八路军这边更是狠招频出,一次送两个团到延州,主力团换装整训后回前线一个顶十个,战斗力稍弱的团直接留下学技术、搞建设。
山东金矿产量翻倍,海参一斤卖到天价,跟捞黄金没两样。
新四军的河豚、大龙虾也卖爆了,赚来的钱全往陕甘宁砸,给资源开发计划注满了动力。
代表团几经周折抵达莫斯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街头虽然满是胜利的喜悦,军列拉着物资轰轰往前线冲。
可公交车,工厂里全是姑娘,连卫戍部队都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兵,连手套都配不齐。
与德意志的战争把罗刹国男丁快耗空了,赢得太惨。
休整一天,代表团团长直奔伊万诺夫家,这位保加利亚老大哥是共铲国际的核心人物,当年没少帮华夏的忙。
“达瓦里氏,我来求援了。”团长开门见山。
伊万诺夫并不意外:“你这时候来,肯定是遇上大事了,直说吧。”
“我们在边区发现两个特大油田,想全力开发,设备我们自己搞定了,但现在缺石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至少要300人。”
伊万诺夫紧锁眉头:“现在罗刹国石油工业自己都人手紧张,300人……困难太大。”
团长立马打断,打开手提箱取出资料:
“这是尼龙纤维合成技术,从石油渣里提炼的,能做丝袜、织布,让石油价值翻倍还不止,把这交给石油工业部部长,他绝对感兴趣。”
伊万诺夫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找彼得罗夫同志,你等着,很快就有消息。”
果然,才两个小时,伊万诺夫就带着个壮汉风风火火冲了回来,正是罗刹国石油工业部部长彼得罗夫。
这位可是实干派狠角色。
苏德战争期间,他带工人在冰湖上硬是修出了输油管道,给列宁格勒输送燃料。
在高加索直接炸毁油井灌水泥,让德意志占了油田也抽不出一滴油。
如今他满脑子都是恢复石油生产,忙得脚不沾地,能亲自赶来,显然是被尼龙技术戳中G点了。
“达瓦里希,这技术从哪搞来的?”彼得罗夫抓着资料,眼睛都直了。
米国佬早就搞出了尼龙丝袜,姑娘们为了一条袜子能抢破头,罗刹国馋这技术好久,可资本主义阵营封锁得死死的,根本弄不到。
“我们有特殊渠道。”团长微微一笑,“部长同志,这份礼物还合你心意吧?”
彼得罗夫根本不绕弯子:“合心意?哈!简直是雪中送炭,剩下的资料呢?这肯定只是开胃菜吧。”
团长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我们英勇的情报达瓦里希们还在前线奋战呢……”
彼得罗夫立马懂了,华夏人肯定有全套资料,就等他开价。
他沉吟片刻:“我先派两个勘测小组去确认油田情况……”
见团长皱眉,赶紧补充,“再加码,十二个顶尖专家,三百个最棒的工人,就算最后没找到油,也帮你们培训人才。”
团长这才笑了:“我们还打算建油头尿素厂,合成橡胶厂,缺关键技术,也想请老大哥支援。”
“你们可真敢要,”彼得罗夫不但没恼,反而乐了,
“不过嘛,把东西榨干最后一滴油水,这才是咱布尔什维克的本事,我欣赏,司大林同志那边我去沟通,设备你们自己能解决?”
“你放心,我们有办法。”团长信心十足。
彼得罗夫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又甩出张牌:
“光有石油不行,钢铁、电力、煤炭人才你们也缺吧?我帮你们搜罗一批,虽然不够搞大项目,但给你们指点方向绝对没问题。”
团长心里乐得跟喝了伏特加,脸上却绷得跟克里姆林宫墙一样平:“罗刹国现在也困难,我们过意不去,能帮老大哥做点什么?”
彼得罗夫立马说:“帮我们搞合成树脂技术资料,要米国佬最先进的,越全越好。”
“达瓦里希,我们尽力!”
克里姆林宫。
司大林看着那份来自东方的提案,两撇浓胡子下藏着笑意。
站在对面的彼得罗夫脊背挺得笔直,后背却有点发紧。
这位红色帝国的元首,眼神里的威压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让他紧张的是,拉夫连季同志就像司大林的影子,藏在阴影里,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可谁都知道,这影子一出手,就是天翻地覆。
“契丹斯基达瓦里希说的那个大油田……”司大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敢拍胸脯保证真有?”
“不敢保证,司大林同志。”彼得罗夫回答得毫不迟疑,“但他们提供的尼龙技术,足以改变我们罗刹国的战略格局!”
“尼龙?”司大林眼中精光一闪。
拉夫连季上前一步:“米国佬七年前就搞出尼龙丝袜,姑娘们抢疯了,现在他们年产量两万吨,全用来做军服,轻便,柔韧,还不怕虫蛀,这是扎扎实实的战略货。”
司大林的手指开始笃、笃、笃轻轻敲击桌面。
“两万吨尼龙,能解放多少棉田啊。”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契丹斯基达瓦里希的技术,可靠吗?”
“乌贝季捷利诺,绝对可靠!”彼得罗夫眼中放光,“我们的专家验证过了,比米国佬的技术更先进,产量更高。”
“哈拉绍!”司大林猛地一拍桌子,“立刻交换,选派最顶尖的专家去延州,石油、钢铁、煤炭,他们要什么专家就给什么专家。”
他突然眯起眼睛:“不过,他们要这些专家做什么?”
彼得罗夫立即接话:“这是我特意提出的条件,华夏同志能搞到尼龙技术,说明他们在殴米有高级别情报网络。通过这条线,我们说不定能搞到合成树脂技术。”
“合成树脂?”司大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加上合成橡胶和尼龙,一桶石油能发挥十桶的效用,这笔交易,兹多尔沃!”
第101章 援助人才
“这笔交易,太棒了!”
拉夫连季连忙附和:“司大林同志,这样我们罗刹国的石油价值将直接翻十倍。”
司大林突然大笑起来:“有趣,从来都是我们向外输出技术,如今倒有人往我们锅里添肉汤了!”
拉夫连季心跳加速,急忙低头:“这是契卡(克格勃前身)工作的失误。”
“涅特,不必自责。”司大林摆摆手,“战争消耗太大,现在该为战后做准备了,罗刹国,不能永远活在战争中。”
拉夫连季暗暗松了口气,向彼得罗夫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华夏达瓦里希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司大林语气突然转冷,“从前在西北挣扎求生,如今不仅能从倭国人手中夺取港口,还能搞到这些尖端技术……”
拉夫连季立即接话:“他们的装备水平也很异常,一个营能压制倭军同等兵力,背后肯定有波莫什奇尼克在支援,但我还没查出来源。”
“尽快查!”司大林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知道是谁在支援他们,给了多少援助,底线在哪里。”
拉夫连季又补充道:“他们还拥有特效盘尼西林,挽救了很多伤员。我们是否可以考虑……”
司大林震惊了:“连盘尼西林都能搞到?华夏特工已经这么厉害了?我们问他们要一些,不过分吧。”
拉夫连季老脸一红:“我会立即联系华夏同志,用卢布结算,绝不让他们觉得我们过分。”
等二人离开后,司大林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尚未融化的积雪。
“饭都吃不饱,就敢谋划整个工业体系……”他喃喃自语,“有魄力!科穆尼斯特,就要敢搞工业,不搞工业,算什么科穆尼斯特?”
……
拉夫连季跟华夏同志代表团谈判的非常顺利。
几个小时候后,拉夫连季推开克里姆林宫大门,举着一盒青霉素跑进来,
“司大林同志!华夏达瓦里氏答应了,这盘尼西林太神了。”
司大林猛地抬头:“药效如何?”
“一个重伤员打完一针,高烧立刻退了,”拉夫连季激动得满脸通红,“比米国货强十倍。”
司大林眼中精光爆闪:“他们要价多少?”
“50万卢布一吨!”拉夫连季表情古怪,“还能稀释成50万支,能救十几万士兵。”
“什么?!”司大林猛地站起,胡子都翘起来了,“50万卢布一吨?他们知不知道这玩意在黑市上能卖天价?”
米国青霉素一支难求,华夏居然当白菜卖,司大林第一反应是:华夏人怕不是傻?
“买!立刻买!”司大林一拍桌案,“先拨一吨黄金,买两吨,要是质量没问题,继续加单。”
他哪里知道,苏御背后是现代华夏,全球青霉素产量占60%的巨无霸,要多少有多少。
拉夫连季又补充:“华夏同志还要炮兵、装甲兵、飞行员培训。”
司大林笑了:“他们有大炮坦克吗?口气不小!”
“但他们很认真!”拉夫连季赶紧说。
司大林眯起眼睛:“有意思,把远东教导旅的华夏籍战士都派去,还有,让新姜那边放了西路军,这次我们赚大了,送个人情。”
这些可都是人才。
远东教导旅是抗联精锐,精通空降爆破。西路军在罗刹国受训多年,都是技术兵种。正好送回去帮华夏搞机械化部队。
罗刹国对自家小弟向来大方,能帮出东德、捷克这种工业强国,现在多个华夏战友,不亏。
“安排秘密会面。”司大林下令,“我要见那个能搞来尼龙和盘尼西林的华夏同志。”
……
“嗡嗡嗡~”
一架老旧的里-2运输机以龟速爬行在西北荒原上空,慢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随时会掉下去。
机舱内,二十多名罗刹国专家个个无精打采。
“这破飞机什么时候才能到。”伊柳申科猛地一拳砸在舱壁上,金发根根竖起,“我要回莫斯科,哪怕是回西伯利亚砍树也行。”
这群罗刹国精英已经在路上折腾了整整一周,从莫斯科到阿拉木图再到迪化,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但最让他们崩溃的是,伏特加喝完了。
对毛子来说,伏特加就是命根子。
没了这口辛辣的液体,这群专家简直生不如死,脾气暴躁得连机组人员都躲着走,谁敢惹司大林亲自点名派出的人才?
“你又发什么疯?”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拉夫罗夫合上手中的普希金诗集,这位地质界泰斗淡定得仿佛在自家书房。
伊柳申科立刻怂了,他可不敢跟这位老爷子叫板。
谁不知道这位机械专家曾经嗜酒如命还捅过人,被司大林发配西伯利亚劳改半年才老实。
“我这不就是憋得慌吗?”伊柳申科嘟囔道,“更别说到了华夏也没法干活,这破地方连工业基础都没有,上哪找石油去?我看上头就是在耍我们。”
“我同意!”博伊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顶那撮呆毛都耷拉下来了,
“从地质学角度,华夏根本不可能有石油,我现在就担心到了地方连口伏特加都喝不上,还得住窑洞。”
拉夫罗夫抬眼,慢条斯理道:“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拥有千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四亿人口的国家,地质学才发展多少年?就这么武断?”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平稳降落,居然一点颠簸都没有。
专家们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这跑道修得可以啊!”
舱门一开,他们刚走下舷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跑道旁整齐排列着银光闪闪的金属长箱,上面还开着门窗。
“罗刹国达瓦里氏,欢迎来到延州。”陈部长操着一口流利的罗刹语迎上来,“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舒适的住处,保证让你们满意。”
博伊卡小声嘀咕:“该不会是窑洞吧……”
话音未落,两辆造型奇特的三个轮子的金属车开了过来。
“这是电动三轮车,不烧油只用电。”陈部长自豪地介绍,“充八小时电,能跑上百公里。”
“用电驱动?”电力专家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地上前抚摸车身,“这比烧油便宜太多了,操作还简单,就跟骑自行车一样。”
专家们瞬间把没酒喝的郁闷抛到脑后,围着三轮车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太实用了,回去一定要建议司大林大量仿制。
第102章 自己才是土鳖
电动三轮车载着他们行驶了十几公里,当专家们看到眼前的住宿区时,再次目瞪口呆。
清一色的红色金属箱整齐排列,每个都有三米高,十二米长,坐落在水泥地基上,门窗齐全,采光极佳。
“这是用集装箱改造的房子,干燥整洁,没有蚊虫。”陈部长道。
“集装箱?”拉夫罗夫惊讶地挑眉,“就是那个能装十几吨货物的?”
“没错,运完货后改造一下就能住人,还能随时移动。”
伊柳申科彻底傻眼:“你们不是缺钢材吗?居然拿集装箱当房子?回炉炼钢多好啊,太奢侈了。”
陈部长老脸一红,心里暗道:总不能说这是苏御运完货剩下的“垃圾”吧?还是二手的,一个才一万块……
拉夫罗夫却若有所思:“这思路妙啊,运输效率高,改造成本低,还能移动……太聪明了。”
博伊卡盯着集装箱房子,突然冒出一句:“有伏特加吗?要是有伏特加,这房子我能住一辈子。”
陈部长赶紧笑道:“放心,伏特加早就备好了,晚上就给同志们送去。”
专家们顿时精神抖擞,有伏特加就行,住集装箱算什么。
陈部长亲自开门,领着罗刹国专家进了集装箱房。
一进门,专家们眼睛都直了。
铁架双人床、书桌配藤椅,大布衣柜挂衣服,小书柜摆资料,茶几配椅子,桌上还放着热水壶。
最里面居然藏着个小卫生间,塑料水管接水,陶瓷蹲厕配齐,拉上帘布就能用。
摆了这么多东西,空间还宽敞得很。
“乌拉!这哪是住处?就是宾馆客房!”伊柳申科夸张地搓手。
“房子是不错,可没电灯怎么行?”博伊卡还在挑刺。
陈部长笑了,走到书桌前,专家们这才发现,桌下藏着个塑料插座,电线全埋在方形塑料管里。
他从抽屉掏出个15瓦日光灯,一插一按,“啪!”柔和的亮光照满房间,比钨丝灯亮了不止一倍。
毛子们瞬间瞳孔地震:“这灯亮得,我以为到了天堂!”
“就是天气热,住集装箱有点闷。”伊柳申科还在抱怨。
陈部长拎起遥控器一按,“嘀”一声,冷气“嗖嗖”冒出来,凉得专家们直缩脖子。
“这是空调,如果吹不惯?还有电风扇。”他又拧开个小风扇,风“呼呼”吹,“冬天冷了有暖气扇,插电就发热,还能烘衣服。”
接着,陈部长掏出电饭煲、电磁炉、电热丝、电热水壶,连驱蚊液和小收音机都摆出来。
边演示边说:“电饭煲煮饭不用看,电磁炉炒菜调功率,电热丝烧水洗澡,电水壶几分钟烧开水……”
毛子们彻底懵了,这些电器他们认识的没几件,合着自己才是土鳖。
山沟里的华夏同志比他们还时髦。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不远处电机房的柴油发电机有点吵。
但有这些那么方便的黑科技,这点噪音算啥?
放好行李,专家们跟着陈部长逛生活区,这下更震惊了。
一排集装箱改的小商店,商品堆得满当当。
菜店:新鲜蔬菜、水果、鱼肉,水灵得很。
粮店:小米、大米、面粉,一粒砂子都没有。
副食品店:午餐肉、鱼肉罐头、糖果、饼干,居然还有红肠。
最让毛子眼冒绿光的是,一排排烈酒摆在货架上,他们恨不得立马抱回家。
逛到服装店,t恤、衬衫、牛仔裤、喇叭裤、牛仔裙堆成山,布料轻薄又舒服。
鞋袜店更绝,拖鞋、皮鞋、运动鞋、胶鞋全有,袜子款式多到数不清。
突然,伊柳申科指着货架,声音都颤了:“那……那是丝袜?这可是奢侈品啊,这里怎么会有?”
陈部长心里直骂苏御,这货当初见什么买什么,什么都按一集装箱买,结果混进了一集装箱丝袜。
现在没法解释,只能打哈哈:“碰巧弄来的,你们随便看。”
毛子们也没深究,转眼逛到书店。
满屋子技术书,种植、养殖、模具、机械、电工、数理化,印刷精美,就是……全是简体字横排,拉夫罗夫这个“华夏通”看着都头疼。
店员赶紧递上字典:“达瓦里氏,查这个,很快就能看懂。”
最后到电器店和五金店,电器摆得密密麻麻,扳手、螺丝刀、游标卡尺这些工具,想要啥有啥。
毛子们彻底服了,这地方哪像落后山沟?这比他们罗刹国还先进。
眼瞅着专家们直勾勾盯着副食品店的烈酒,陈部长掏出一沓十元钞票:“这是我们新发行的边币,跟卢布1:1,你们月薪150元,想买啥直接买。”
“这是债券?”毛子们懵了。
有个毛子立刻拿着钱冲去商店,转眼拎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跑回来,兴奋得跳脚:“酒!酒!一张钱买两瓶烈酒!”
一大半毛子举着钱往酒铺冲。
拉夫罗夫没去抢酒,反倒研究起钞票,翻来覆去看半天:“这印钞技术比卢布还高,防伪肯定强。”
陈部长笑:“造假成本比钞票本身还高,放心用。”
等拉夫罗夫摸清货币购买力,也加入购物大军。
他一口气买12根红肠、10公斤腊肉,给家里熊孩子补身体。
又买了12双丝袜、6条牛仔裤、6条连衣裙,给孙女,还买了堆糖果罐头。
这些东西,一起托飞行员寄回莫斯科。
没过几天,专家们的边币,卢布全花光了,要么买了酒,要么买了给家人的礼物。
陈部长偷偷乐:“多亏这些毛子,边区外汇储备都涨了。”
克里姆林宫办公室。
司大林手里捏着一封厚厚的信,正是拉夫罗夫从延州寄来的。
信里的内容,看得他胡子直上翘。
“尊敬的司大林同志:……”
第1章 来历不明的家伙
1944年正月,江苏盐淮地区。
寒风如刀,大地凝霜。
郭云天抹了把额头的汗,呼出的白气凝结成冰。
作为新四军第三师第10旅第28团一营的营长,这位老红军此刻急得满头大汗。
“营长,不能再跑了!” 一连长陆展飞捂着嘴咳了两声,冻得发紫的嘴唇直哆嗦。
“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有的战士连枪都快举不动了,不如就跟鬼子拼了。”
郭云天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
“拼什么拼?咱们就三百来号人,几条破枪,子弹平均下来每人还不到十发,怎么跟一个大队的鬼子硬刚?歇十分钟,往山里撤,我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能一直追。”
这也不能怪战士们沉不住气。
他们刚打了场漂亮的伏击战,缴获了一门九二步炮和大量弹药,本该是场大喜事。
谁知鬼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集结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穷追不舍,已经追了他们一百二十里地。
“营长,那玩意儿就比兄弟们的命还重要?”二连连长韩强蹲在旁边,苦笑着扯了扯冻得发硬的衣角,“刚才转移的时候,又有两个伤员跟不上,落在后面了……”
“就你话多!” 郭云天眼一瞪,心里却跟针扎似的疼,他知道韩强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一旦松了劲,队伍就散了。
“能不重要吗?”郭云天啐了一口,“这炮能轰开鬼子的炮楼,换你你急不急?”
正说着,陆展飞突然猛地跳起来,举枪对准不远处的树丛:“什么人?出来!”
战士们瞬间警觉,哗啦啦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树丛里钻出个人来,穿着一件饿喽吗的黄色衣服,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
苏御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才还在金陵大街上送快递,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浑身是汗,内裤都湿透了。
结果骑着电动车过路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道白光晃了眼,再睁眼,就站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了。
眼前这群人穿得破破烂烂,灰布军装,绑腿,手里拿着的枪看着就跟老电影里的一样,不是汉阳造就是三八大盖,还有人背着大刀。
这是,在拍抗战神剧?
这是哪个剧组这么牛逼?道具做得跟真的一样,连天气都能搞成冬天?
“哥们,你们这拍戏也太认真了吧?”苏御忍不住开口,指了指天上,“这天气怎么弄的?得花不少钱吧?”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郭云天上下扫视着这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苏御挥挥手:“那个……哥们儿,你们这儿拍戏呢?《亮剑》还是《我的团长我的团》续集?道具整得挺用心啊,这枪……是真的不?咋还上实弹啊?太危险了。”
陆展飞本来就被追兵和疲惫搞得火冒三丈,一听这不着四六的话,更是怒气上涌,枪口直接顶到了苏御的脑门上:
“少他妈给老子装疯卖傻,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鬼子的探子?再不说老子毙了你!”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手腕一麻,根本没看清动作,他手里的驳壳枪居然已经到了那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手里。
苏御接过枪,熟练无比地卸下弹夹,拉动套筒检查枪膛,嘴里还在啧啧称奇:
“我靠,真货,还是抗战原品,你们导演也太狠了吧?用真枪实弹拍戏?出事了咋办?”
陆展飞气得脸都绿了,嗷一嗓子就要扑上去抢枪拼命,被郭云天一把拦住。
郭云飞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更浓。
这陌生人空手夺枪的手法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绝对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老手,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老百姓或者疯子。
“我叫苏御,以前当过几年特种兵,现在……送快递的,你们呢?”苏御把玩着手里的驳壳枪,抬头问道。
送快递的?送快递是什么?
郭云天皱紧眉头,沉声道:“新四军,第三师第十旅二十八团一营,我是营长郭云天,这是一连长陆展飞,二连长韩强。”
苏御一听乐了,把枪递还给怒目而视的陆展飞:
“连番号都背这么熟,细节到位,你们这剧组可以啊,军事顾问请的是专业人士吧?群演哥们们也个个演技在线,啧啧,这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急速变大。
郭云天脸色骤然剧变,大吼:“炮击!全体卧倒!”
经验丰富的新四军战士们瞬间作出反应,齐刷刷地扑倒在地,寻找一切可能掩护的地形。
只有苏御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好奇地仰头望向天空,寻找声音的来源,嘴里还在嘟囔:
“嚯!真放炮啊?这音效太逼真了,这剧组也太卷了吧?下血本了……”
轰!!!
炮弹在五十米外爆炸,震得大地颤抖,弹片四溅,一棵大树被削去半截树冠。
一块灼热的弹片咻地一声擦着苏御的左臂飞过,他身上那件快递员工服瞬间被划开,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开来,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袖。
“啊!我操!真炸啊!这炮弹是真的!你们导演是不是疯了!!!”剧烈的疼痛让苏御发出凄厉的惨叫。
旁边的陆展飞猛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鬼子炮击还站着,你是不是活腻了!”
轰轰轰!!!
更多的炮弹接踵而至,砸进这片小树林。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不断闪现,硝烟弥漫,树木被拦腰炸断,冻土被掀上天空。
树林里惨叫四起,断肢横飞,有东西“啪嗒”一声砸在苏御身上,他反手一抓,抓到一条血淋淋的大腿,还穿着破旧棉裤。
血腥味和硝烟味冲入鼻腔,苏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疯了……真的疯了……杀人了……这不是拍戏……”苏御忽然一愣,“我穿越了?穿越到抗战年代了!”
鬼子的炮火愈发猛烈,一个大队的火力全力开动,四门九二步炮、四门迫击炮、数十具八九式掷弹筒,朝着这片树林疯狂开炮。
新四军被完全压制,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透过弥漫的硝烟,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量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快速逼近。
炮火之后,就是残酷的白刃战了。
郭云天吐掉嘴里的泥土,狠狠瞪了苏御一眼。
要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突然出现,分散了哨兵的注意力,他们也不至于被鬼子咬得这么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咬着牙下令:“一连、二连,各留一个排,跟我断后,机枪手掩护,其余人,带上伤员,立刻撤退!”
第2章 这不是我的战争
树林外,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鬼子大队长佐藤中佐眯着眼,透过弥漫的硝烟,注视着前方火光冲天,不断传来爆炸与惨叫的树林。
那隆隆的炮声,在他耳中听来,简直如同艺伎唱歌一般动听。
他太享受这种用绝对火力碾压对手的感觉了。
尽管大倭帝国在太平洋战场,在华夏战场其他区域日益吃力,局势日渐艰难。
但至少在此刻,对付眼前这些装备低劣,衣衫褴褛的新四军,他依然能够逞一逞蝗军的威风。
“山冈君!”
佐藤中佐微微扭头,对身旁一名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少佐道,“炮火延伸后,我不要看到一个活着的华夏兵,我要看到你的刺刀,插进他们的胸口!”
“哈依!”山冈少佐猛地顿首,脸上横肉抖动,他“噌”地拔出指挥刀,刀锋指向硝烟弥漫的树林,亲自带领着主力中队冲了上去,
“杀给给!杀光华夏人!”
鬼子们刚冲进林子里,忽然枪声大作。
啪勾!啪勾!
三八式步枪射击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五名鬼子士兵应声倒地。
“八嘎,华夏人狡猾狡猾滴,机枪压制射击!”鬼子曹长吼叫起来。
四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子弹疯狂射向新四军阵地,打得断枝碎木四处飞溅。
“天闹黑卡板载!”
上百名鬼子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发动了标准的猪突式冲锋。
土黄色的浪潮汹涌扑来。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新四军阵地上,郭云天大吼。
阵地上仅存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另外两挺缴获的歪把子同时开火,弹雨泼洒而出,冲在前面的鬼子顿时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八嘎!”亲自带队冲锋的山冈少佐见状暴怒,“掷弹筒快快滴!炸掉他们的机枪!”
嘭!嘭!嘭!
几声闷响,鬼子掷弹筒手发射八九式重掷弹筒,榴弹划着弧线,精准地砸向暴露的机枪火力点。
轰!
一声巨响,一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机枪连同射手瞬间被炸成了碎肉。
“妈的!”
剩下的机枪手红了眼,赶紧拖着发烫的机枪转移阵地,但鬼子密集的火力立刻覆盖过来,将他们死死压住,根本抬不起头。
鬼子越冲越近,一个个面目狰狞。
新四军战士们拼尽全力射击,但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超过百米精度便急剧下降,弹药又极其匮乏,只能咬着牙将鬼子放到极近的距离再开火。
郭云天急得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跳,却毫无办法,双方的火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他身边猛地响起一声吼声:
“给我枪!”
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表情坚毅,朝着身旁一名手里拿着三八式步枪士兵大吼。
那战士根本没搭理他。
苏御意识到自己穿越之后,正等着穿越人士人手一个的系统,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这样等下去,恐怕系统没等到,自己小命反而没了。
他一怒之下,想他娘的老子堂堂华夏特种兵,还参加过朱日和军演,还靠你个劳什子的系统?
老子自己就是挂!
苏御看着那战士一枪干倒一个哇哇叫的鬼子,急得破口大骂:“你打那些小兵有屁用,先打他们的掷弹筒,打机枪手,不然咱们全得完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串机枪子弹嗖地扫过来,溅了他一脸冰冷的泥雪。
还没等他缓过气,又一发掷弹筒榴弹在他附近炸开。
轰!
“嗷!”苏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般蹦了起来,一块弹片削掉了他右边屁股上的一小块肉,钻心的疼。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啊!”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剧痛彻底激怒了他,那点现代军人的军魂瞬间被激发。
他抬手就用那支缴获的毛瑟m1932驳壳枪对准最近处冲来的鬼子,扣动扳机,驳壳枪顿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
子弹飞射出去,他射击的位置极其刁钻,枪枪都奔着鬼子士兵的大腿根部射去。
三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兵惨叫着捂住裆部倒地,痛苦地翻滚哀嚎。
一旁的郭云天看得嘴角直抽:这小子,打法真他娘的阴毒狠辣,不过爽!
一个二十发弹匣很快扫完,竟然撂倒了六个鬼子,暂时阻挡了一小片区域的冲锋势头。
打空了手枪子弹,苏御想都没想,一把抢过身边战士腰间插着的最后一颗边区造手榴弹,抡圆了胳膊奋力扔出去。
轰!
只炸翻了一个靠近的鬼子。
鬼子的机枪手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发疯,造成不小伤亡的怪异目标,调转枪口,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来。
苏御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趴在地上,子弹啾啾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甚至能闻到头发烧焦的气味。
“什么破手榴弹,威力还不如老子过年放的炮仗。”他惊魂未定,骂骂咧咧,对这简陋的武器充满了鄙夷。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鬼子已经冲到了三十米之内。
看着刺刀的闪闪寒光,郭云天知道搏命的时刻到了。
他双持驳壳枪,左右开弓,啪啪啪急速射击,精准地撂倒了好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军曹和士兵,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冲啊!”
“杀鬼子!”
残存的新四军战士们打光了枪里最后的子弹,毫不犹豫地装上刺刀,或者举起大刀、铁锹,发出震天的怒吼,迎着土黄色的浪潮反冲过去。
刹那间,钢铁与血肉猛烈碰撞。
刺刀捅入身体的沉闷噗嗤声,枪托砸碎骨头的咔嚓声,双方士兵野兽般的怒吼声,垂死者的惨叫声……
瞬间响成一片,残肢断臂和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狼藉。
苏御彻底看傻了,呆立在原地。
电视电影里经过艺术处理的白刃战,与亲身置于这血腥地狱般的真实场景,根本是两回事。
他看到肠子流了一地的战士,一边怒吼一边掐着鬼子,用头撞得鬼子头破血流,看到被劈开半个脑袋的战士仍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倒下……
极度的恐惧和生理不适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虽然曾经是军人,但是真没杀过人。
跑!必须离开这里!这不是我的战争!
第3章 给我枪
可是,苏御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穿着破旧灰蓝色军装,年纪可能比他还小的前辈们,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与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以命相搏……
【叮!杀鬼子系统绑定中……】
【杀鬼子系统绑定完成,杀一个鬼子得一分,积分可兑换奖励……】
【作为见面礼,奖励主人一把工兵铲。】
啥玩意?系统来了,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脑后恶风骤起。
一股本能的在部队里练就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猛地一矮身缩头。
嗖!
一声破风声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惊骇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矮壮敦实,面目狰狞的鬼子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鬼子显然也没料到这志在必得的一刺,竟然被闪开了,愣了一下。
“我操你妈!”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化为暴怒。
苏御的眼睛彻底红了,理智被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取代,
“老子没惹你,你他妈的倒想来捅老子?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那鬼子被他一米八的个头,狰狞的表情和凶悍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重新挺刺。
但已经晚了。
暴怒的苏御动作快如闪电,他一伸手,一把工兵铲出现在他手中,一道寒芒闪过。
锋利的工兵铲从鬼子左眼角劈入,从右下巴处斩出。
那鬼子的脑袋被劈成了上下两半。
红白之物喷溅了苏御一脸一身。
那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剩半个脑袋的身体抽搐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刀劈翻鬼子,苏御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一股凶悍的狠劲猛地从心底腾地升起,他眼睛瞬间红了。
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眼见一名新四军战士被刺刀扎进胸口,却死咬着牙抓住鬼子枪管不放手。
苏御怒吼着冲上去,抡起工兵铲照着小鬼子后颈狠狠砍下。
噗嗤!
一颗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出四五米远。
另一个受伤的鬼子正挣扎着想爬起来,苏御冲过去照着他心口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瞬间塌陷。
那鬼子喷着血倒飞出去,腿蹬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转眼间连杀三个。
两边的人都看傻了。
鬼子拼刺刀有多凶?三个背靠背,能顶住十几个华夏士兵,就算是八路军精锐,拼掉一组鬼子也要付出四五条人命。
可这小子,砍瓜切菜一样就干翻了三个。
“八嘎呀路!”两名鬼子嚎叫着同时扑来,一前一后,刺刀直捅苏御心口。
苏御猛拧身,险险躲过,工兵铲带着风声狠狠拍出。
咣!
正中一个鬼子太阳穴,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脖子怪异地一歪,直接瘫软下去。
另一个鬼子连连突刺,刀刀狠辣,逼得苏御连连后退。
到底是老兵,拼刺技术碾压苏御。
但苏御可是侦察兵出身,从小练武,底子极硬,他忙而不乱,边躲边找破绽。
鬼子急了,一记突刺用力过猛,收刀慢了半拍,就是现在。
苏御工兵铲横挥的同时,一脚阴狠至极地踹向对方裤裆。
“噗叽!”
蛋碎声清晰可闻,战场上所有男人下意识夹紧双腿,感到一股蛋蛋的忧伤。
那鬼子发出猪啸声,捂着裆部蹦起三米高,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蛋黄都踢爆了。
鬼子被这凶残打法吓住了,攻势为之一滞。
一营趁机猛攻,又捅翻十几个鬼子。
【叮!恭喜主人,获得61积分,注:鬼子曹长积分翻倍。】
一下子就收获了61积分,看来也不错。
鬼子终于扛不住,扔下三十多具尸体,狼狈后撤。
“快!打扫战场!”郭云天浑身是血,却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苏御肩上,“好小子,真他娘的有种,哪个部队的?杀鬼子像杀鸡一样。”
苏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侦察营出来的,没这两下子早被队长踹回家了。”
郭云天愣住:“侦察营?啥编制?”
这年头,我军还没侦察部队这概念呢。
他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山冈少佐夹着尾巴逃了回去。
佐藤中佐见他被赶出林子,气得肺都炸了,迎上去啪啪啪啪正反抽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八嘎呀路!火力支援大大滴给你,连子弹都没几发的华夏兵都打不过!饭桶!帝国军人的耻辱!”
山冈少佐被打得鼻血直流,却不敢擦:“哈依!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一定将他们统统地,死啦死啦滴!”
佐藤中佐又是一个耳光:“八嘎!三十多名帝国勇士统统玉碎,你的,拿什么赔!拿什么赔!”
眼看又要挨揍,山冈赶紧立正:“哈依!这次如果拿不下阵地,卑职一定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
佐藤中佐冷哼:“哼!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滴干活!滚!”
山冈少佐一声令下,鬼子掷弹筒和九二步炮再次前推,几乎顶到林子边了。
刚才的交手让他们摸清了底细:这帮新四军就三百来人,火力弱,弹药缺,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炮兵。
苏御盯着那嚣张前推的九二步炮,头皮发麻。
这破炮射程短,但轻便精准,专打华夏军队的重火力,抗战中七成重机枪都是被它敲掉的。
继续打鬼子领积分。
“给我枪!”苏御急吼。
郭云天一挥手:“给他!”
一支汉阳造递过来。
苏御一看就扔了回去:“这破枪能打准?我要三八大盖!”
战士不情愿地递过刚缴获的步枪。
苏御接过长得出奇的三八式,快速掂量,瞄准,手感生疏,但没时间适应了。
鬼子的炮口已经开始调整射界。
他猛地闪到一棵大树后,枪口对准五百米外的炮兵,咬牙低吼:
“狗日的小鬼子,惹你苏爷,送你们见阎王!”
五百米外,鬼子九二步炮已经调整好射界,炮手将70毫米高爆榴弹塞进炮膛。
苏御舔了舔鼻子,枪口对准一个拿望远镜的鬼子军官。
“就你了,炮兵指挥官是吧?”
他扣动扳机。
叭勾!
经典的三八式枪声响起,子弹尖啸着飞出,精准钻入军官左胸。
那鬼子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见胸口喷出血箭,挠了挠头,一脸不敢置信地倒下。
“好!”郭云天激动大吼,“五百米,神枪手啊!”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苏御又一枪。
叭勾!
噗!
一个炮兵脑袋开花,直挺挺栽倒。
鬼子机枪子弹嗖嗖扫来,打在树上木屑飞溅,苏御闪身躲过,再开一枪。
第三个鬼子脖子被射穿,捂着喷血的伤口倒地抽搐。
“八嘎!有狙击手!”佐藤中佐刚吼出声,噗嗤!
一发子弹从他左脸进右脸出,撕掉一大块肉,他惨叫着倒地翻滚。
“打得好!”郭云天叫好,苏御却皱眉:“这枪不是我开的!”
第4章 离他们远点
话音刚落,咻咻咻!
一排炮弹天雷般从天而降,精准砸进鬼子堆里。
轰轰轰!
瞬间炸翻十几人。
紧接着,轻重机枪疯狂咆哮,子弹暴雨般泼向鬼子。
上千名新四军战士如猛虎下山,怒吼着冲杀过来。
“是团长!团长带援兵来了!”郭云天狂喜,“一营全体,上刺刀,冲啊!杀鬼子!”
绝处逢生,战士们红着眼扑向鬼子。
苏御却急得跳脚,这时候该火力压制啊,拼什么刺刀。
可一看战士们枪里没几发子弹,他懂了:不是想拼,是没得选。
战场上一个身影格外凶猛:双枪连发,撂倒一圈鬼子,接着抡起两把大刀专砍脖子,所过之处人头乱滚,鬼子见了他都躲。
“牛逼啊!”苏御热血上涌,抡起大刀就冲进去。
劈、拍、踹裆。
招招阴狠,又连砍六个鬼子。
有两员猛将带头,新四军越战越勇,鬼子节节败退。
山冈少佐见势不妙,连忙大喊:“转进!转进!”
鬼子扔出手雷,拖着炮狼狈后撤。
新四军正要追,却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那个双刀猛将大吼:“别追!撤!”
双方竟开始比赛谁撤得快,鬼子伤亡150多人,指挥瘫痪。
新四军弹药打光,再打就是送死。
撤退途中,鬼子炮兵疯狂报复,炮弹追着28团炸,又造成不少伤亡。
直到钻进山里,炮声才停,一清点,这场仗竟没了近400兄弟。
苏御倒吸凉气:这伤亡放现代简直不敢想。
可28团的人却异常平静,早已习惯。
那个双刀猛将走到苏御面前,笑着朝他胸口捶了一拳:“小子行啊,一把铁锹砍得鬼子哭爹喊娘,哪个连的?饿喽吗,这身行头哪搞的?”
苏御愣愣看着这人: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嘴角带笑,一身血却满不在乎,这就是天生悍将。
郭云天悄悄捅他:“团长问你话呢。”
苏御一惊:“团长?”
对方咧嘴:“28团团长,钟伟。”
钟伟?那个未来号称“华夏巴顿,敢拿枪顶上司脑袋的疯子战将?
正想着,脑海另一个声音传来。
【叮!主人此次打鬼子共获得408积分。】
还不错,一场仗就收获那么多积分。
我看看能兑换什么,如果是个军火商城就再好不过了。
苏御打开商城面板看了一眼,卧槽,这不就是天喵商城?
等等,这是什么?
【一千积分可兑换回到原来世界?】
这个好,一场小仗就积累了四百来分,一千分,应该很容易的吧。
郭云天见他又傻愣,赶紧打圆场:“团长别介意,他脑子不太好使,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我怎么来了?”钟伟眼一瞪,“再不来一营全得喂鬼子,那门炮呢?”
郭云天赶紧汇报:“埋在赵家庄了,等风声过去就能挖出来用。”
钟伟皱眉:“炮怎么样?为这玩意儿折了四百号兄弟,要是哑炮老子毙了你。”
郭云天连忙道:“八成新,油光锃亮,绝对是好炮。”
钟伟这才脸色稍缓:“嘴都严实点,这宝贝疙瘩是咱28团拿命换来的,别走漏风声。”
忽然想起什么,“刚才谁打的枪?三枪撂倒三个鬼子兵?一营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陆展飞一指苏御:“他干的。”
钟伟打量还在懵逼的苏御:“又是你小子,是哪部分的?”
郭云天凑近钟伟,小声补了一句:“听说是侦察营的,身手是好,砍了十几个鬼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钟伟纳闷:“侦察营?咱军区有这编制?”
旁边一个冷脸兵抱着三八式摇头:“五百米三杀?我都办不到,可惜是个傻子。”
苏御回过神来,“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钟伟顿时乐了:“哟,回魂了?现在能说人话了吧?”
苏御叹道:“我说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钟伟嗤笑:“看来你脑子真的不好使,”摆摆手,“算了,不想说拉倒……加入新四军不?打鬼子需要你这样的!”
苏御内心疯狂挣扎。
打鬼子他当然想,但刚才那场血战让他清醒了,一个人再猛也扛不住炮弹,这系统也有些简陋,我记得隔壁有个签到系统就挺逆天的。
钟伟也不逼他:“好好想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转身吼,“歇够没?继续赶路,鬼子的鼻子灵着呢。”
队伍再次移动。
苏御浑浑噩噩跟着走,脑子乱成麻。
“今天……几号?”他小声问陆展飞。
陆展飞看傻子似的:“一月十五!”
“哪年?”
“1944年!”
1944年?!
苏御一个激灵,还好,十四年抗战,只剩一年零七个月抗战就结束了。
直到天黑,队伍终于停下。
桐乡驻地到了。
老百姓和留守战士围上来问战果,钟伟脸色阴沉没多说,伤亡太重了。
苏御作为“来历不明的战斗英雄兼疑似傻子”,被安排进野战医院。
排队等包扎时他还在庆幸伤得不重,直到,
“下一个!”清脆女声响起。
他进去一看,是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女军医,“外面没人了吧?累死我了……伤哪了?”
苏御坐下指了指手臂伤口。
女军医凑近一看:“弹片划的,深见骨了,运气真好,偏点骨头就断,得缝合,不然长不好。”
苏御脱了上衣,看她配药,药棉蘸着液体往伤口一擦。
“嘶!”他浑身绷紧,“这是……盐水?”
女军医点头:“酒精用完了,盐水消毒也不错。”
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苏御疼得龇牙咧嘴,这酸爽,永生难忘。
清洗完,她拿起针线笑:“运气好还有羊肠线,缝完不用拆。”说完一针扎下去。
苏御脸瞬间扭曲,不打麻药的吗?估计,或许,这里条件不好,没有麻药。
女军医专心绣花般缝了二十多针,最后打个蝴蝶结,抹汗道:“好了,这几天别干重活别碰水……咦你怎么满头大汗?”
苏御吸凉气:“我扎你二十多针,你也会馒头大汉的?”
“疼?”女军医愣住,“不应该啊打了麻药……”
瞥见旁边空注射器,突然尖叫,“啊!我忘记给你打麻醉了!”
苏御:“……”
“还有两支麻药的……”她内疚低头,“伤员太多我忙昏头了……真对不起。”
苏御彻底崩溃,冲出帐篷仰天咆哮。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参军,现在他决定了:
离新四军远点,尤其离他们的医院远点,会出人命的。
第5章 饿疯的人,比狼还凶
苏御在桐乡度过了人生最煎熬的一夜。
不仅伤口疼得钻心,更可怕的是,冷!
他这身饿喽吗外卖工作服根本不保暖,薄得像纸似的,可这是1944年的寒冬。
他和几个战士挤在一床补丁叠着补丁的破棉被里,冻得牙齿打架。
这被子通风效果一流,要不是靠战友体温取暖,他怕是活不到天亮。
“贼老天,真要玩死我啊!”他缩成一团哆嗦。
天刚蒙蒙亮,他就蹦起来围着村子狂奔,再不活动真要冻成冰棍了。
才跑半圈,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扎马尾的女兵,十九岁上下,瓜子脸白净清秀,大眼睛亮晶晶的,眯起来像弯月,樱桃小嘴,笑容像春花烂漫。
苏御心里嗷一声:正点,这清纯气质秒杀现代那些网红脸。
女孩追上他,声音甜甜的:“同志,这么早跑步呀?”
一开口,苏御瞬间幻灭。
这声音他太熟了,不就是昨晚那个忘打麻药,拿他当绣花布的二货女军医吗?
他黑着脸:“早……”
女孩也认出他了,又尴尬又愧疚:“原来是你,昨晚真对不起,我忙昏头了。”
苏御龇牙:“道歉免了,下次长点心就行,你是实习生吧?”
女孩挠头:“我同济大学大二的,学校被鬼子炸了就来根据地了,其实我连解剖都没做过。”
苏御想哭,好家伙,连实习生都不如,这搁现代算非法行医啊。
可转念一想,这年代文盲率90%,有个大学生当军医已经烧高香了,气消了大半。
女孩跟他并肩跑:“我听说了,你是神枪手,几百米外一枪一个鬼子,还拿铁锹劈西瓜一样劈鬼子脑袋,太厉害了!”
苏御心下很受用,表面摇摇头:“哪里哪里。”
“你叫什么呀,大英雄。”
“苏御。”
女孩莞尔一笑:“我叫李婉秋,上海长大的。”
聊了几句,李婉秋情绪低落下来:“这里太艰难了,药品太缺了,好多同志受伤连麻药都没有,活活疼死……”
她眼圈发红,不再说话。
苏御默然,昨晚那截羊肠线都被当宝贝,可见物资匮乏到什么地步。
跑步的队伍多了起来,战士们喊着口号晨练。
晒谷场上,刺刀寒光闪动,稻草人被捅得千疮百孔。
李婉秋停下脚步:“苏同志,我得去查房了。”又担心地看他手臂,“记住别剧烈活动,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苏御道:“放心,不想再体验你的无麻缝合术了。”
李婉秋脸唰地红透,吐了吐舌头溜了。
苏御走到晒谷场看练兵,战士们刺杀动作狠准流畅,一看就是百战老兵,可惜个个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
“可惜了,要有充足补给,鬼子哪是对手。”他正感慨,钟伟大步走来。
“早啊!睡得好么?”钟伟问。
苏御苦笑:“被子漏风,冻成狗了。”
钟伟递来一件棉衣:“缝纫厂连夜改的,旧了点,但暖和。”
苏御接过,好家伙,七块补丁三种布料,但穿上确实暖和多了。
钟伟切入正题:“加入我们的事考虑咋样?”他抛出诱惑,“你要是来特务连,直接当副班长。”
苏御犹豫:“副班长啊,那可以,但是我怕待不长。”
毕竟一千积分一到,他就回去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钟伟本来还挺高兴,一听他的后半截话,皱眉道:“军队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御深吸一口气:“团长,我有苦衷,但用人格担保,离开绝不会泄露机密,投靠敌人。”
钟伟盯着他看了半晌,想到他是个人才,先把他留下再说,终于点头:“成,只要你守诺,我不拦你。”
击掌为誓。
就这样,苏御一个穿越者,成了新四军28团特务连一员。
熬到上午十点半,苏御终于吃上了早饭,说是午饭都不过分了。
可一看食物,他心凉了半截:大米混黑豆煮的杂粮饭,黑豆比米还多。
吃这玩意儿绝对屁声连绵。
看周围战士狼吞虎咽,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一碗下肚才半饱,想去添饭,锅底比狗舔过还干净。
“完犊子,这得饿死啊!”他内心哀嚎。
想着在系统商城换些吃的,但一想到回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接着他被带到特务连报到。
钟伟亲自宣布:“这是昨天劈鬼子,狙炮兵的大英雄苏御,现在起是警卫排一班副班长。”
战士们鼓掌欢迎,但几个刺头眼神明显不服。
钟伟指着一个颇为冷漠的战士道:“这是排长王国立,昨天一枪打瘸鬼子大队长的就是他。”
苏御肃然起敬,原来神枪手是这位。
又介绍一个老农般黝黑的老兵:“班长赵壮实,五年军龄的老兵。”
苏御看了他一眼,赵壮实,一点都不壮实,瘦得跟吗喽一样。
钟伟走后,王国立塞给他一支保养良好的三八式和20发子弹。
周围战士眼都红了,他们好多还用汉阳造,子弹不到十发。
苏御却心里踏实了,有枪在手,安全感+100。
从王国立那得知,28团2500多人,三分之一没枪,上场就拎大刀手榴弹,轻机枪每连才两挺,难怪昨天被鬼子压着打。
但苏御只关心一件事:“排长,哪儿能搞吃的?一碗饭根本顶不住啊。”
王国立叹气:“这年月哪有多余粮食?忍忍吧。”
最后翻出一根小红薯扔给他:“垫垫肚子,别嚷嚷了。”
苏御看着这根塞牙缝都不够的红薯,叹了口气。
更绝的是,吃完还得训练拼刺,饿得眼冒金星还要挥刺刀,简直是酷刑。
中午果然没饭。
战士们习以为常,就他饿得瘫地上灌凉水。
“抗战艰苦,书上轻飘飘四个字,实际要人命啊!”他绝望望天。
熬到傍晚六点,终于开饭了。
捧起杂粮饭那刻,他差点哭出来,比见亲爹还亲。
风卷残云干掉一碗,冲去添饭……
锅又空了。
“加入新四军是我人生最大错误。”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欲哭无泪。
晚上饿得睡不着,正迷糊,哨兵敲门:“苏御,李医生找你。”
全班瞬间八卦之魂燃烧,才来就勾搭上团花了?
苏御出门,见李婉秋穿着白大褂等在院里。
“听说你饭量大吃不饱?”她小声问,递来两颗热鸡蛋,“我夜宵,给你赔礼了。”
苏御狂咽口水,过了一会却拒绝了:“你值夜班,得吃点补补,我就不抢你的了……”
李婉秋刚想说什么,嗷呜!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苏御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山上有狼?”
李婉秋:“对啊,常下山偷羊呢。”
苏御满眼绿光窜回屋,抄起三八式就往外冲。
李婉秋吓傻了:“你干嘛?”
他回头咧嘴,两排牙在月光下比狼牙还森然:“等着,今晚请你喝肉汤。”
说完疯狗般冲向后山。
饿疯的人,比狼还凶。
第6章 最香的一顿肉
“你快回来!你打不过狼的!”
李婉秋的喊声把整个警卫排惊醒了。
十几名战士从屋里冲出来,王国立冲在最前面,“李医生,出什么事了?”
李婉秋指着漆黑的山顶,声音发抖:“苏御他饿疯了,非要上山打狼,我拦不住。”
“上山打狼?”
赵壮实一脚狠狠踹在树干上:“他妈的!这小王八蛋活腻了是吧?一班全体,抄家伙,跟我上山!”
一班战士穿上棉衣,抓起枪就往山上冲。
这年头的荒山野岭,野兽比人还多,晚上进山简直就是送死,就算他们是军人,也不敢这么玩命。
可谁能想到,一个饿疯了的吃货,对肉的渴望竟然能到这种地步。
黑暗中,苏御像一道鬼影,不到二十分钟就冲上了山顶。
山下的人甚至能听见他兴奋声音:“哇哈哈哈,我闻到肉味了,终于有肉吃了!”
“苏御!赶紧给我滚下来!”赵壮实气得大骂。
王国立也急疯了,“苏御!立刻下来!这是命令!”
话没说完,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叭勾!”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无比的狼嚎,听得所有人汗毛倒竖。
“这王八蛋……快,跟上去!”王国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带头往山上冲。
等他们气喘吁吁爬到半山腰,狼嚎声更恐怖了,这时山顶又巴沟一声。
然后,万籁俱静。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拼了命向上冲,肺都要咳出来了。
抵达山顶时,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苏御,你他妈没事吧?”赵壮实哑着嗓子喊。
百米外的草丛里,传来苏御兴奋的声音,“肉!都是肉!我们发财了!”
众人气得眼前发黑,黑着脸捡起棍子,这小子没组织没纪律,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看他还敢不敢作死。
山风刮来浓重的血腥味,王国立打亮手电,光柱在草丛中扫过:“苏御,你在哪?”
“这里这里,快过来帮忙!”草丛里传来苏御的声音。
众人拨开半人高的野草一看,全都僵在原地。
苏御正蹲在地上,用藤条捆着一头野山羊和两头狼。
那野山羊少说一百七八十斤,浑身都是撕咬的伤口,脖子都被啃断了,显然是狼群刚扑杀的猎物。
那两头狼个头快赶上成年男人,獠外露,凶狠无比。
每只狼的额头正中间都有一个弹孔,鲜血还在往外渗。
苏御抬头看见他们,兴奋地挥手:“刚好赶上,这两只狼刚弄死山羊,还没下嘴,就让我一枪一个崩了。”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懵了。
赵壮实咽了口唾沫,“这黑灯瞎火的,你连手电都没带,怎么找到它们的?”
刚才一激动,就在系统商城花了200积分换了一个军用夜视望远镜。
但是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苏御呵呵笑道:“我的本事,这有什么难的,别愣着了,快来帮忙搬肉,美肉当前,你们还能忍得住?”
众人一看见那肥嘟嘟的肉,所有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口水“唰”地下来了,眼睛都绿了。
他们立刻忘了要打断苏御腿的事,利落地砍树做担架,抬山羊的抬山羊,扛狼的扛狼,欢天喜地往山下走。
苏御乐呵呵地空手跟在后面,一会儿拍拍狼的屁股,一会儿拍拍羊的屁股。
回到村里,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这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
钟伟板着脸迎上来,刚要开口骂人,一眼瞥见战士们抬着的山羊和狼,顿时眼睛一亮,语气软了下来:“这哪儿来的?”
赵壮实指着苏御,笑逐颜开:“团长,这小子听见狼叫就嗷嗷往山上冲,等我们赶过去,两头狼都被他崩了,还白捡了一头山羊。”
“好小子!”钟伟笑逐颜开,“全抬炊事班去,让老罗赶紧处理,明天一早全团开荤。”
他又瞪向苏御,严肃道:“你小子是不是八辈子没吃过饭?居然敢单独上山打狼。”
苏御揉着肚子,“也差不多了,别等明天了,团长,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狼。”
王国立也在旁边帮腔,咽着口水说:“团长,大家都馋坏了,大半年没沾肉星子了。”
钟伟自己也忍不住,最终大手一挥:“成,现在就弄,今天让大家解解馋。”
“团长万岁!”
全场瞬间欢呼,战士们都快把帽子扔上天了。
炊事班里,老罗动作麻利,“哐哐”几下就把猎物处理干净。
把肉分成三份,苏御凑过去一看,撇撇嘴:“就这么点?还得分给全团?太惨了吧,不够塞牙缝的啊。”
老罗没理他,留出一份剁成大块,“哗啦”扔进大铁锅,剩下的挂在房梁上,留着以后吃。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顺着锅盖缝飘出来,勾得外面的人直咽口水。
战士们都端着碗,围在炊事班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口锅。
老罗往锅里加了晒干的豆子,要搁平时,早有人骂他抠门了,但今天没人计较,甚至还有人凑上去说:“老罗,多加点豆子,炖烂点。”
现在别说加豆子了,就算往锅里扔鞋底,他们都觉得香。
钟伟把苏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小子,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找到那些猎物的?别跟我扯谎。”
苏御面不改色地说谎:“团长,我爹是猎人,我从小跟我爹在山里打猎,熟悉野兽的习性,狼叫一声,我都能分出公母。”
钟伟眯着眼睛:“真的假的?我也曾带人上山打猎,连根毛都有没见着。”
“当然真的。”苏御一拍胸脯,“我这打猎本事,跟你们不一样。”
钟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那我给你派几个人,你专门带队晚上去打猎,给兄弟们搞点肉吃,怎么样?”
苏御眼睛唰地亮了:“没问题,保证给您弄回一堆肉来。”
“别高兴太早。”钟伟哼了一声,“要是搞不到肉,我可饶不了你,到时候就让你去炊事班帮厨。”
“放心。”苏御拍胸保证,“只要山上有的,不管是狼还是猪,我都能给它弄进锅里。”
就这样,苏御刚加入新四军第一天,就捞了个“打猎队长”的差事,成了全团眼中的肉的来源。
此时,炊事班里的肉香越来越浓,飘得满村都是,连村民家的狗都围着炊事班打转,不停摇尾巴。
终于,老罗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裹着肉香涌出。
他拿着大勺子搅了搅,对外喊:“熟啦!肉汤熟啦!”
“冲啊!”
外面的人瞬间炸了,端着碗一窝蜂冲上去,围着锅眼巴巴等分肉。
一勺热腾腾的肉汤扣进碗里,每个人都急地扒拉,找到肉块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
有人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嚼得骨头“咯吱”响,连肉汤都舔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碗啃了。
香!太香了!
肉汤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肉炖得软烂,一咬就化,连豆子都吸满了肉香,好吃到想哭。
多年以后,面对小辈,当年的战士提起这一晚的肉汤,他们的眼睛都会瞬间发亮,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肉。”
第7章 大丰收
一碗滚烫的肉汤下肚,苏御那饿得直抽抽的胃终于沾了点油腥,这一觉睡得踏实。
可第二天刚睁眼,吃的又是清汤寡水的煮豆子,碗底可怜巴巴飘着几点油花,肉渣都没有。
“肉呢?”苏御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昨夜的狼肉呢?”
灶台边刷锅的老罗都不抬,声音懒洋洋:“送一营二营了,他们也大半年没闻过肉香,我们有福同享,有肉同吃。”
苏御盯着碗里密密麻麻的豆子,叹了口气。
他可是个无肉不欢的主,一顿没肉,浑身难受。
领导分肉他不拦,好歹剩口汤渣给他嗦嗦味儿啊。
苏御三两口把豆子扒拉进肚,碗一撂,冲着门外道:“一班的,抄家伙,跟老子进山,打猎。”
“好嘞!”
一班战士抄起枪嗷嗷叫着往外冲,团长早放了话,跟着苏御找肉是头等大事,训练啥的,没肉吃也不得劲。
其他战士扒着门框,盯着狩猎小分队的背影,心里疯狂祈祷各路神仙:老天爷开开眼,别再喂豆子了,再吃下去,兄弟们放的屁都成毒气弹了。
苏御带人直奔昨夜杀狼的山头。
赵壮实看了一下道:“这山我们曾经翻过八百遍了,野菜都挖没了,怕是真没啥活物了。”
“不,”苏御的目光扫过树丛,“没活物那昨晚的狼是啃泥巴活下来的?”
赵壮实摇摇头:“可真没见着啊,兔子毛都没一根。”
“老子就找给你看。”苏御大手一挥,“搜!”
冲到一片茂密草丛,他猛地蹲下,扒开齐腰高的野草,眼中一亮:“都过来,找兔子洞,这草窝子里,绝对有很多兔子。”
他边说边拨开一簇长草,“你看,这不就现成的兔子窝?”
又发财了,这山上的兔子洞比想象中还多。
他随手扒拉两下,又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来,旁边杂草丛生。
苏御直起身,看着赵壮实,“这满山兔子窝,你们就干看着?不会抓兔子?”
赵壮实苦笑:“谁不想抓啊,那玩意儿蹿得比子弹还快,追不上,套不着,只能干瞪眼。”
苏御挑眉:“用枪啊。”
旁边一个小战士脸都白了,脑袋摇成拨浪鼓:“使不得,一发子弹换这点兔子肉,团长知道了非得活劈了我们。”
苏御一噎,忘了这茬,这年头新四军穷得叮当响,子弹金贵,用来打兔子太败家了。
起码得是野猪,狗熊那样的大家伙才配吃枪子。
他观察了一下,瞥见旁边灌木丛里纠缠的荆棘,咧嘴一笑,抽出匕首割下一大根。
“看好了,老子教你们空手套白兔。”
他捏着荆棘条,倒着就往兔子洞里一捅,手腕急速抽动,倒刺在洞里疯狂摩擦。
一班人呼啦围上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这手法……
整根荆棘捅到底,苏御手腕猛地一沉,脸上绽开笑容:“哈,撞大运了,开门红。”
“抓住了?”大伙问道。
“绝对跑不了。”苏御笑着,手臂肌肉贲张,“还想躲?老子看你往阎王殿钻。”
手上力道更猛,荆棘条在洞里搅得天翻地覆。
过了一会,他屏住呼吸,手臂绷紧,开始极其缓慢地往外抽荆棘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荆棘条末端猛地带出一团疯狂蹬踹的灰影。
一只肥硕的灰兔子,被密密麻麻的倒刺钩住绒毛皮肉,四条腿拼命乱蹬,却像被在钩子上的鱼,被拖出洞口。
“真抓住了!”
山坡瞬间响起一阵狂喜的叫声。
苏御大手探出,一把攥住兔脖子,“咔嚓”一声折断脖子,刚刚还剧烈挣扎的兔子瞬间软瘫。
他掂了掂分量,“少说六斤,今晚炖一大锅兔子汤,香掉鼻子。”
赵壮实拎过兔子,掂了又掂,别说六斤,七斤都有了,他交给给旁边战士,转头看向苏御,“你小子神了,这招哪学的?”
“这哪用学,”苏御拍掉手上的泥,“天生就会,行了,大家割荆条,照我的手法来,今晚是吃肉还是啃豆子,看你们本事了。”
所有人割荆条的割荆条,找洞的找洞,山坡上全是粗重的喘息和兴奋的低吼。
起初手忙脚乱,要么捅了空窝,要么被尖刺扎得龇牙咧嘴,可大家乐此不疲。
一旦摸到门道,山坡上瞬间成了兔子的地狱。
“哈哈,又一个。”
“我这也逮着了,好肥。”
一只只滚圆的肥兔子被倒刺拖出洞穴,有的挣扎,有的吓得魂飞魄散呆滞不动……
那肥嘟嘟的身子,看得人眼冒绿光。
唯独苏御没啥兴奋,以前在偏远山区拉练,连吃半个月兔肉,现在看到活兔子胃里都条件反射地泛酸水。
可这是啥年月?四十年代,有肉就是王,还想挑食?骨头渣都没得啃。
看大伙都上手了,苏御背着手溜达,想摸点别的。
没走多远,一片青翠的毛竹林撞入眼帘。
苏御眼睛“噌”地亮了,一个箭步冲过去,精挑细选了棵壮实的五年竹,抽出铁锹就往根部猛刨。
“咔嚓!咔嚓!”几锹下去,泥土翻开,一截黄澄澄的冬笋露了出来,水灵鲜嫩得能掐出水。
苏御眼睛放光,忍不住道:“这群老前辈暴殄天物啊,守着这山珍啃豆子?”
他宝贝似的收好笋,换了棵竹子又刨,又是一颗。
正刨得兴起,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钱鹏,一个山东汉子,长得像座铁塔,手榴弹甩得又远又准,硬是凭这手绝活进了特务连。
钱鹏瞅着地上那堆冬笋,浓眉拧成疙瘩,瓮声瓮气:“班副,你刨这玩意儿干啥?又不能吃,浪费力气。”
“不能吃?”苏御像听天方夜谭,嗤笑道,“这可是神仙美味,拿猪油爆炒,鲜得能吞掉舌头,你给我说不能吃?”
钱鹏挠着后脑勺,一脸耿直:“别说猪油,菜油都金贵得跟命似的,炒这玩意儿费油,吃不起。”
苏御感觉胸口被狠狠捶了一拳,靠!敢情不是不知道,是穷得吃不起油啊。
他看着手里鲜嫩的冬笋,长叹一声,又默默地地把填回土里。
埋好笋,苏御问:“这山里有野猪没?”
“应该有吧,老乡老说野猪下山糟蹋庄稼,就是没见着影儿。”
“有就行,回头抓野猪,猪肉炒笋。”
笋没吃成,苏御回到山坡,帮大伙继续逮兔子。
到了日头偏西,二十多只肥兔子成了战利品,平均每人两只。
大丰收。
第8章 鬼子摸上来了
刚进村口,手里的兔子瞬间引来了无数目光。
“嚯!好家伙!”钟伟闻着味儿就冲了过来,一看这么多兔子,那张脸笑成了菊花,
“这么多?你们怎么弄到的?记功,必须记功!”
炊事班的人上来抢过兔子,冲回厨房就开干,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战士们也一拥而上帮忙。
赵壮实唾沫横飞地把苏御用荆条抓兔子的神技吹得天花乱坠。
钟伟听得直拍大腿,照着苏御结实的肩膀就是一拳:“好小子,真有你的,这本事得推广,往后咱们团的肉食就靠你了。”
“举手之劳。”苏御嘿嘿一笑,随即紧张兮兮地盯着钟伟,“团长,这次的兔子,你不会又……”
钟伟眼珠子一转:“那可说不准,二营刚送来五千多斤大米,总不好让他们空手回吧?”
“大米?”用兔子换大米也不亏,总比吃豆子好。
于是,二营欢天喜地拿走了十只肥兔。
剩下的兔子,被老罗麻利地剁成块,熬了一锅汤。
团部和三营再次飘起了肉汤香。
可惜几百号人分,每人碗里就飘着那么可怜巴巴的几小块肉,塞牙缝都不够。
苏御摸着依旧填不饱的肚子,眼神发狠:这点肉连开胃都不算,得想办法,干票大的,让大家伙儿敞开了吃。
接下来几天,警卫排一班成了专业猎户,早出晚归,漫山遍野跟兔子死磕。
钟伟一看成效显着,大手一挥,又加派了一个班。
收获更是蹭蹭涨。
山里的兔子,甚至竹鼠,全都倒了血霉。
苏御不死心,在竹林深处布下重重陷阱,眼巴巴盼着野猪,山羊这种硬货上钩。
可天天跑去检查,陷阱都完好无损。
他明白了,想吃大肉,得往更深的野林子里钻,这片山头没戏。
团部对他的“猎兔伟业”赞赏有加,可苏御自己却腻歪得快吐了,天天兔子!兔子!吃的自己都像个兔子了。
不行!必须换口味!必须搞点硬菜!
他擦着三八大盖,忽然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倭伪军仓库里的白米、腊肉、罐头……那才叫改善生活。
“不行了,再吃兔子肉我就要变成兔子了!”
苏御把碗往地上一搁,碗底干净得能照镜子,可他脸上却是生无可恋,连续半个月,顿顿都是兔肉汤,再这么下去,他看见兔子都想掉头跑。
他蹭到王国立身边,压低声音说:“排长,咱们能不能找机会干鬼子一票?搞点罐头也好啊!”
王国立叹了口气:“这大冬天的,草都不长,我们往哪儿藏?一冒头就被鬼子发现了。”
苏御顿时蔫了。
他虽然不是军事专家,但也知道冬天打游击就是送死。
春夏是八路的天下,到了冬天,就只能憋屈地东躲西藏。
他现在做梦都想吃口青菜,哪怕是根咸菜疙瘩也行。
正胡思乱想着,连长突然一声吼:“警卫排!抄家伙!跟我走!”
一班战士瞬间弹起来,碗都来不及洗,扛上枪扎紧绑腿就往外冲。
夜色中,队伍翻山越岭,一连走了二十多里,在一片林子里和另一支连队汇合。
苏御跟在后面,腿都快抬不起来了,这帮老兵是铁打的吗?走这么远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直到天蒙蒙亮,连长才让大家休息了几个小时,接着又继续赶路。
苏御揉着发酸的双腿,忍不住问:“连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家庄!”连长头也不回,“还有三十多里,撑住了!”
“三十多里?”苏御眼睛都瞪圆了,“去那儿干啥?打鬼子?”
连长终于停下脚步,压低声音:“一营之前从鬼子那儿缴了门炮,当时情况紧急就埋在赵家庄了,现在得赶紧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炮?什么炮?”
“九二步炮,咱们团头一回从鬼子手里抢到炮,有了这门炮,打炮楼就不用拿人命填了。”
苏御一听是九二步炮,差点没笑出声,就那破玩意儿?射程短、威力小,死沉死沉的,放在现代白送都没人要。
他正想吐槽,却看见王国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看不上这门炮?”王国立轻声问。
苏御撇嘴:“这玩意儿真没啥用……”
王国立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你的眼界太高了。”
他望着远方,声音有些发颤:“我以前是果军的,跟鬼子打过阵地战,就是这种你看不上的炮,一炮一个端掉了我们的火力点,我的连,一百多号人,最后就剩我一个。”
他转过头,盯着苏御:“你知道去年为了打一个只有十几个鬼子守的炮楼,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两个连啊,打完就剩不到一个连了。”
苏御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用现代人的眼光评判这个时代的武器,有多可笑。
就在这时,苏御突然浑身一僵,后背发凉,不对劲。
他猛地掏出望远镜四处一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望远镜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正悄无声息地围过来。
“排长!”他警惕起来,“这次行动有友军配合吗?”
“没有啊,就咱们这些人。”
“快让他们别挖了!撤退!”苏御急得声音都变调了,“鬼子包过来了。”
王国立皱眉看了看四周:“黑灯瞎火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吓你?”苏御直接把望远镜塞给他,“你自己看。”
王国立半信半疑地接过望远镜,顿时愣住了:“这玩意儿挺稀奇啊,还能发光?”
“发什么光,那是鬼子,快要包饺子了。”苏御一把抢回望远镜,端起枪对着黑暗处“叭勾”就是一枪。
枪声划破夜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长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苏御,你发什么疯!”
苏御甩开他的手,又开了一枪,对着黑暗大吼:“小鬼子!别藏了!你爷爷我看见你们了!”
连长正要发作,突然,
“咻——”
几发照明弹腾空而起,把整个赵家庄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落下。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几名战士瞬间被炸飞。
王国立和连长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鬼子摸上来了!
第9章 夜战
“轰!轰!轰!”
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下来,炸起一团团火球,弹片尖啸着四处飞溅,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组织防御!”连长嘶吼着掏出手枪,对着黑暗中晃动的人影就是一枪。
苏御急得眼睛都红了,冲上去拽连长:“还防御什么,那破炮不要了,赶紧撤啊!”
“不能撤!”连长一把甩开他,眼神狠得吓人,“这炮能救多少弟兄的命,你知道吗?”
“为了这门破炮,要把所有人都搭进去吗?”苏御道。
话还没说完,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菜地里,“轰”的一声,正在挖炮的几个战士瞬间倒在血泊中。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鬼子这是早就标好了坐标,等着我们上钩呢。
“快!拉炮!”韩强眼睛血红,扑上去抓住绳子,“使劲拉!”
十几个战士拼命拉着露出半截的九二步炮,炮弹在身边爆炸,弹片擦着头皮飞过,却没一个人后退。
这门炮,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不能放弃。
突然,“哒哒哒”的重机枪声响起,曳光弹像流星一样扫过来,拉绳的两个战士应声倒下。
但马上有人补上他们的位置,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松手。
照明弹再次升起,赵家庄东、西、南三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光,机枪疯狂嘶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
黑暗中,鬼子猫着腰冲锋,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凶光。
“打!”
等鬼子冲到五十米内,新四军战士同时开火。
三种型号的步枪喷出火舌,但鬼子的手雷也跟着飞了过来,“轰隆”一声炸起一片烟尘,庄子里惨叫声不断。
“哒哒哒!”
赵壮实的捷克式轻机枪响了,点射又准又狠,一个正要扔手雷的鬼子胸口爆开血花,手雷掉在地上,反而炸翻了两个同伴。
钱鹏咧嘴一笑,掏出一捆用鞋带绑好的集束手榴弹,猛地甩出去:“吃老子一锅烩!”
“轰隆!”
四名鬼子被炸翻在地,惨叫着打滚。
但鬼子立刻盯上了他们,机枪和掷弹筒齐射过来,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苏御趴在地上,瞄准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火光,“砰”的一枪,那挺机枪顿时哑火。
他刚翻身滚开,一枚榴弹就砸在他刚才的位置,“轰”的一声,地上留下一片弹坑。
“好险!”他喘着粗气躲到另一堵墙后,正好看见王国立一枪撂倒一个掷弹筒手。
苏御趁机又开一枪,远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也应声熄火。
两挺机枪,一个掷弹筒手被干掉,鬼子火力顿时弱了不少,警卫排终于喘了口气。
但二连那边顶不住了。
苏御刚松口气,背后就传来爆炸声和鬼子的嚎叫。
借着火光,他看见鬼子已经冲上了一排的阵地,刺刀狠狠扎进还在挣扎的战士身体里。
“糟了!鬼子从后面上来了!”
鬼子主力绕开了警卫排的正面防御,集中火力猛攻一排阵地。
一通榴弹加手雷过后,一排的机枪全哑了,伤亡过半,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一班!支援一排!”连长大吼。
“跟我上!”赵壮实端着轻机枪率先冲了出去。
上百个鬼子涌进来,一个班怎么堵?
苏御一咬牙,没有犹豫,抓起枪就跟了上去:“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排阵地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鬼子像疯狗一样见人就捅,不管死活都要补上几刀。
机枪在后面疯狂扫射,手雷像冰雹似的扔过来。
一排战士拿着单发步枪不断地射击,但缺口越来越大。
等一班赶到时,一排已经没几个人了,鬼子正嚎叫着朝核心阵地冲来。
苏御早就扔了三八式步枪,现在双手各握一把毛瑟手枪,近战这才是王道。
他冲在最前面,刚绕过断墙,就和几个鬼子撞了个正着。
“去你妈的!”他双枪齐发,子弹像泼水一样打在鬼子身上,瞬间倒下一片。
钱鹏跟在后面,从鬼子尸体上摸出三枚手雷,甩向一个正在扫射的鬼子机枪手:“送你回老家!”
“轰隆!”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赵壮实趁机冲上去,居然不找掩护,端着轻机枪站在原地疯狂扫射:“小鬼子!来啊!”
子弹穿透鬼子的身体,打出一个个血洞,十几个鬼子接连倒下。
一个弹匣打空,他立刻换弹继续扫射,眼睛里全是愤怒。
“班长!找掩护!”苏御急得大喊。
但赵壮实像没听见一样,第二个弹匣很快又打空了。
就在他换第三个弹匣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身体晃了晃,咬着牙又射出两发子弹,但接着右肩、腹部、脖子接连中弹,最后一发子弹,正中眉心。
赵壮实用枪撑着地,慢慢倒下去,脸上却带着一丝快意恩仇。
“班长!”苏御眼睛瞬间红了,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这个总是想着给大家弄肉吃的老兵,就这么没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断墙上,手顿时鲜血淋漓:“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要报仇!”
他猛地站起来,双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疯狂射击。
子弹打光后,他直接把枪一扔,冲向菜地,那里,九二步炮已经被拉了出来,旁边堆着十七发炮弹。
他奋力推着炮,将炮口对准鬼子。
“你想干什么?这些炮不能乱用!要留着打鬼子炮楼!”挖炮组组长冲上来阻拦。
“乱用?”苏御红着眼睛一把推开他,怒道,“再不用兄弟们都死光了,留着炮弹给鬼子上坟吗!”
他现在杀红了眼,鼻孔喘着粗气,眼睛里像有火在烧,挖炮组的人被他这疯魔的样子吓住了,没人再敢拦。
苏御一把抓起一枚炮弹塞进炮膛,“哐当”一声关上炮闩,迅速调整射距。
从菜地到一排阵地,刚好一百二十米,九二步炮最小射程一百米,够用了。
他虽然不是专业炮兵,但当了四年侦察兵,帮炮兵校过无数次炮,调整诸元轻车熟路。
此时,涌进庄子的鬼子越来越多,二连战士节节败退,鬼子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嚣张得像一群饿狼。
苏御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怒道:“小鬼子,老子马上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猛地拉下炮绳。
“轰!”
九二步炮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70毫米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飞向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第10章 找不到答案
赵家庄外,炮火连天。
山冈少佐盯着漫天炸开的火光,桀桀狞笑,可他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让这笑容显得格外滑稽。
这仗轮到他指挥,纯属走了狗屎运。
半个月前,佐藤中佐挨了一枪,现在还躺着说不出话,这才让他捡了漏。
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丢了一门九二步炮,折了一百多号人。
整个佐藤大队才七百多人,这损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联队长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佐藤伤重,估计也得挨上几个大耳刮子。
最后联队长拍桌怒吼:“八嘎!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把炮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统统切腹谢罪!”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炮。
炮兵小队长甚至跑去和新四军谈判,想用四挺机枪加五千发子弹换回那门炮,结果被一句“换你大爷”给怼了回来。
机枪再好,也打不动炮楼,这门炮,死也不能换。
折腾了半个月,鬼子终于把目标锁定在赵家庄。
守株待兔,果然等来了新四军。
一个连加一个排,近两百号人,全钻进了包围圈。
“哟西,灭了这帮游击队,总算能洗刷耻辱了。”山冈揉着肿胀的脸,想起联队长那吃人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联队长是空手道五段,上回那几巴掌,让他脸肿了三天。
这次要是能夺回炮,全歼游击队,总该给他点好脸色了吧?
他正想着,
“轰!”
庄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一发炮弹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砸进冲锋的鬼子堆里,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撕破夜空。
“八嘎!他们哪来的炮?”山冈彻底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第二发炮弹出膛,直接把他的一名小队长送上了天。
接着,第三发、第四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专往鬼子人堆里砸。
鬼子阵脚大乱,开始后撤。
这仗还怎么打?对面有炮,还打得这么准。
韩强看得两眼放光,冲苏御大喊:“打得好,回去我给你请功!”
苏御却脸色紧绷,快速将最后一发炮弹塞进炮膛,但他没有发射,反而突然掏出一枚手榴弹,拔掉拉环,猛地塞进炮管。
“你疯了?”挖炮组组长扑过来死死抱住他,“这炮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不能炸!”
“不炸,我们都得死!”苏御一脚踹开他,猛拉炮绳。
“轰!”
九二步炮顿时炸成碎片。
一个轮子高速旋转着飞出去老远,砸死一个鬼子,所有战士都愣住了。
他们用命换来的炮,就这么没了。
不少人眼睛通红,恨不得冲上去跟苏御拼命。
“还发呆?鬼子的炮弹马上就到!”苏御大吼。
话音刚落,密集的迫击炮声骤然响起,
啾啾啾啾轰!
成排炮弹砸进庄子,碎石弹片四溅,几个反应慢的战士瞬间倒地不起。
“撤!”韩强狠狠跺脚,咬牙嘶吼。
战士们满腔不甘,却只能把怒火倾泻向鬼子,朝着兵力最薄弱处猛冲,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狂奔而出。
鬼子嗷嗷叫着追上来,子弹在耳边嗖嗖飞过,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苏暗自庆幸,还好这段时间硬着头皮吃兔肉,不然现在早跑不动了。
新四军战士也一样,兔肉补充了体力,跑得飞快。
后面的鬼子追得骂娘:“八嘎呀路!这帮华夏人是兔子精滴干活?跑得飞快滴。”
山冈少佐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狂吼:“快快滴追!统统撕拉撕拉滴!死啦死啦滴!”
天亮时分,新四军已钻进了深山,鬼子全累瘫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八嘎!”山冈挥刀猛砍旁边的小树,树皮四溅,他已经预感到,回去又得挨联队长的大耳刮子了。
山里,新四军战士也横七竖八躺倒一片,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衫。
苏御最惨,他右腿中了一发6.5mm步枪弹,跑着跑着就栽倒在地,最后是战友轮流把他背上了山。
幸好三八式子弹穿透力强,只留下两个弹孔,没伤到骨头。
他用绑腿死死勒住伤口,才算保住一命。
缓过气来,清点人数,不到一百人了。
六十多个兄弟,永远留在了赵家庄。
“这仗打得真憋屈……”苏御声音沙哑,“为一门只有十几发炮弹的破炮,赔上这么多兄弟……太不值了。”
王国立咳着血,最后几公里是他背着苏御跑的,累得肺都要炸了。
他瞪过来:“别说了,大家也不好受。”
苏御闭上眼睛,喃喃道:“抢炮有什么用,到时候炮弹打光了怎么办?难道再拿几十条人命去抢?这样打仗,有多少人都不够死。”
所有战士都沉默了。
他们也知道不值。
可是,谁让他们没有炮呢?
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还是会抢炮,没有炮,打炮楼要死人,守阵地也要死人,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韩强爬过来,想岔开话题:“苏御,你刚才那几炮太准了,以前干过炮兵?”
苏御没回应,只是重复喃喃:“仗不是这么打的……这炮就是垃圾……不值得……”
韩强皱眉,伸手摸他额头,顿时脸色大变:“不好,他发高烧了。”
王国立和连长都凑过来,一摸,额头滚烫。
“流了这么多血还高烧,再耽误会没命的。”韩强急了,“必须马上送他回团部医院。”
……
苏御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他昏死过去,意识沉入黑暗。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像跑马灯闪过。
几十万鬼子渡过黄河,果军四十万大军狼狈南逃。
长沙城被血浸透,衡阳城墙上弹孔密布却旗帜不倒。
漓江水被染红,士兵在山洞中被毒气活活憋死……
豫湘桂兵败如山倒,直到倭国投降前夕,鬼子还在疯狂进攻。
这一战,几乎打碎了华夏抗战十四年,三千万人牺牲换来的尊严。
雅尔塔会议上,螺蛳福和丘鸡儿为了换取毛熊出兵,竟出卖华夏,外懵独立,华夏成了战胜国中,
唯一被割走国土的国家。
几千万人的牺牲……换来的竟是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流失。
这样的胜利,太过屈辱,太过沉重。
华夏从不缺敢死的英雄,八路军、新四军、中央军、川军、桂军……
他们血战到底,比谁都惨烈。
可为什么……换不来应有的尊严?
尊严,成了这个国家最奢侈的东西。
为什么?
凭什么?
要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
让兄弟不再用几十条人命换一门破炮。
让千万人的血,不再白流?
苏御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些问题像刀,在他心里反复切割,鲜血淋漓,却找不到答案。
第11章 谁让你炫耀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窜上来,苏御浑身一哆嗦,猛然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他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人。
李婉秋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正弯腰拿着镊子,往他大腿的伤口里塞药棉。
“醒了!”李婉秋一见他睁眼,声音里满是惊喜。
苏御疼得直抽冷气,龇牙咧嘴:“李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皮糙肉厚,又没给我打麻药?”
李婉秋脸一红,急忙摆手:“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最后两支都用完了,我会尽量轻点的。”
“没有了!”苏御简直想哭,大腿上一个血窟窿,还被人拿药棉往里捅,这谁受得了。
李婉秋动作确实生涩,根本把握不准轻重,他闭上了眼睛:这绝对是他见过技术最差的军医,没有之一。
李婉秋一边小心处理伤口,一边说,“你也太能受伤了,才当新四军几天,先伤手臂又伤大腿,一次比一次重,下次不知要伤到哪了?”
苏御苦笑:“你以为我想吗?话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婉秋道,“战士们轮流抬着你,给抬回来的,几十里地呢。”
苏御心里一热。
才相处十几天,这些朴实的战士却没有放弃他,哪怕累到吐血也要把他背回来。
这份情谊,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这时连长推门进来,见苏御醒了,顿时笑了:“好小子,可算醒了,我们的神炮手没事就好。”
苏御看到连长右臂绑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愧疚地说:“连长,对不起,拖累大家了。”
“什么话!”连长一摆手,“赵家庄那一仗,要不是你开炮打退鬼子,我们早成刺刀下的鬼了,你救了大家,我们背你回来不是应该的?”
说着转头问李婉秋,“李医生,他怎么样?”
“他已经没事了,就是估计脑子烧坏了。”
连长呵呵一笑:“那李医生你可得好好照顾他,他可是咱们团的宝贝神炮手。”
“好。”李婉秋应道。
连长前脚刚走,钟伟后脚就来了。
钟伟脸色不太好,牺牲了那么多战士,啥也没捞着,但一提到苏御,眼睛就亮了。
以前新四军也缴获过九二步炮,但缺好炮手,炮弹又少,基本打完就扔。
现在有了苏御这个神炮手,以后缴获的炮都能发挥最大威力,一门顶三门用。
他先问了苏御的伤势,见没大碍,就话锋一转:“王立国说你有副望远镜,黑灯瞎火的能看见千米外的鬼子?”
要是前几天,苏御肯定打死不承认,但这次战士们不抛弃不放弃的举动,让他没法再藏着掖着。
他老实点头:“是红外望远镜,夜里能看见人。”
“这么神奇的吗?”钟伟眼睛瞪得老大,兴抖抖一把抓住苏御的胳膊,“这玩意太有用了,帮我搞一副,这样晚上就是咱们的天下。”
苏御当场卡壳,这让他怎么说?
难道说这是系统给的,杀鬼子换的?
说了钟伟绝对以为他烧坏脑子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谎:“米国佬的东西,贵得很。”
“贵不怕,”钟伟大手一挥,“只要能弄到,花多少钱都值,你就说能不能再从米国佬那弄一副?”
苏御摇摇头:“米国佬搞技术封锁,我也很难弄到啊。”
钟伟摩挲着下巴:“要不……打仗的时候,借给我用?”
见团长如此执着,苏御只好道:“好吧。”
“好,真是***的好战士,觉悟高!”钟伟哈哈大笑,“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这得等晚上,白天会烧镜头。”苏御道。
钟伟扭头瞅了眼天色,一脸着急:“见鬼了,这太阳怎么还不下山。”
终于熬到天黑,钟伟立马让所有人关灯,催着苏御拿望远镜。
苏御哭笑不得,坐上轮椅,让李婉秋推着,跟钟伟去了村外的山坡。
他打开红外望远镜电源,调试好镜头,递给钟伟。
钟伟举着望远镜往村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一片绿油油的画面里,好多红色人影在动。
他以为见了鬼,赶紧放下望远镜,可村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团长,那些红色影子就是咱们的战士,一个影子一个人。”苏御解释。
“太神了!”钟伟瞪大了眼睛,又举起望远镜。
“不是看见人,是看见体温。”苏御补充,“体温越高,影子越红,你看炊事班的在做饭,整个人是不是红得刺眼?”
钟伟一看,还真是,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要是鬼子躲林子里,这玩意能看见不?”
“能。”苏御肯定地说,“除非他能把体温藏得一丝不漏,不然肯定能找着。”
“好!太好了!”钟伟把望远镜攥得紧紧的,“有了这玩意,再也不怕晚上中埋伏了,你赶紧再从米国佬那再弄几副,多少钱都成。”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部队,居然能说出多少钱都成,可见这红外望远镜彻底把他征服了。
苏御头都大了,系统给的东西,他上哪弄第二副?
可看着钟伟期待的眼神,他又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扯谎:“团长,这玩意真的贵,我当初花了十斤黄金才搞来一副。”
“十斤黄金?”
钟伟倒抽一口凉气,可他看了看望远镜里的红色人影,又咬牙:
“值!这么好的东西,十斤黄金不算贵,我这就去筹黄金,说啥也得买几副。”
“不是团长……”苏御有点慌。
“不许拒绝!”钟伟眼睛一瞪,“这是军令,不执行枪毙你!”
说完,他揣着望远镜,大步流星往山下走。
“团长!我们再商量商量?”苏御急得喊。
“没得商量!”钟伟头也不回。
“团长!这个事……”苏御又喊。
“再喊枪毙你!”钟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满是不耐烦。
苏御苦笑:“不是,买望远镜的事以后说,你先把我的还我啊!”
“别那么小气,我过几天还你!”钟伟加快脚步,很快就没影了。
李婉秋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苏御,这望远镜你别想要回来了。”
“团长要占为己有?”苏御瞪大了眼睛。
“那绝对的。”李婉秋点头,笑得更欢了,
“这特么就是土匪啊!”苏御哀嚎,
“谁让你跟唐僧似的,有了好袈裟就拿出来炫耀?”
“他是团长,他下命令我能拒绝吗?唉,罢了罢了。”
第12章 我想杀鬼子
接下来几天,钟伟简直跟疯了一样,到处搞钱。
苏御找了他好几次,都被一句“忙着呢,好好养你的伤”给怼了回来。
他不是故意不还望远镜,是真忙。
明明还没到最适合打游击的时候,钟伟就催着28团全面出动。
先是端了几个汉奸地主的窝,后来甚至摸进县城,血洗了两家洋行,搞回来不少金条和大洋。
倭伪军全都懵了,这28团是抽什么风?怎么突然这么猛?
钟伟可没抽风,他现在比谁都清醒。
好不容易搞到红外望远镜这种夜战神器,他能不激动吗?
作为打老了仗的老兵,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拼了命也想多弄几副。
可游击区实在太穷了,就算抢了不少汉奸,到手的黄金也就十几斤。
苏御说一副望远镜就要十斤黄金,这点钱连两副都不够。
钟伟看着那点金条,急得直薅头发。
团长忙着搞钱,苏御只能乖乖待在野战医院养伤。
可一想到买望远镜的事,他就心里发毛,坐立难安。
李婉秋见他整天愁眉苦脸,给他检查了好几次,都笑着说:“没事,伤口好得很,最多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你就是心病。”
这天深夜,苏御躺在床上,默默沟通系统:“统子,干脆给我换副望远镜呗。”
“宿主,望远镜可以自己用积分在商城换,不过我提醒你,你杀鬼子的积分已经够穿越回去了。”
“真的?”
“当然,不过我得提醒你,回去以后那边可没鬼子杀了,我这杀鬼子系统就成了摆设,三天后自动解绑。”
苏御毫不犹豫:“我回去,我不属于这个年代。”
“好的宿主,消耗1000积分。”
话音刚落,空间一阵扭曲,像是要把他吸进黑洞。
眩晕感突然消失,空间也恢复了平静。
苏御缓缓睁开眼,窗外不远处的广告牌霓虹闪烁。
楼下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还有人把音响开得震天响,整栋楼都在“来财,来财,你个憋佬仔……”的吼声中颤抖……
“终于回来了。”苏御长舒一口气。
他吃力地站起来,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眼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出租屋。
集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于一体的小破房间,两千块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蒙着一层灰,床头的纸巾好久没动了。
窗外是喧嚣的都市,热浪透过窗户涌进来,是金陵夏天独有的闷热。
他走到电脑旁,拿起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充了半天电开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留言跳了出来:有爸妈的,有公司的,还有客户的。
他先点开妈妈的留言,慈祥的声音传来:“孩子,怎么不接妈妈电话?也没有个回音,是不是在城里受委屈了?累了就回家,妈养你。”
“妈!”苏御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还好他回来了,不然爸妈非得急疯不可。
接着是公司的留言,老板语气带着怒意:
“苏御!你跑哪去了?客户的快递还没送到,你这种行为严重违反规定,公司决定跟你解约,从押金里扣两万块赔偿客户!”
“扣两万?”苏御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客户的留言不用想也是骂人的,他干脆直接忽略。
最后,他看到一个老战友的未接来电。
这战友是军三代,爷爷是集团军军长,可他比谁都拼,以前在侦察营跟苏御是老对手,交情特别好。
苏御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老战友的吼声:“你个扑街!还以为你死了,电话打爆了都不接,是不是欠揍?”
“嘿嘿,出了点小状况,”苏御赔着笑,“找我有事?”
老战友叹了口气:“本来有,现在没了。”
“别卖关子!”苏御翻了个白眼。
“前段时间我休假,想找你喝酒撸串,结果你电话死活打不通,现在假都结束了。”老战友的语气满是郁闷。
“哈哈,真是无缘了。”苏御笑着说。
“我说你没事玩什么失踪啊,不然咱们早就把金陵的美食吃遍了。”老战友吐槽了两句,话锋一转,“对了,我调部门了,现在在军售部门。”
“军售部门?”苏御眼睛一亮,“那可是肥差,恭喜啊。”
“恭个屁喜!”老战友语气不满,“领导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mbt-3000、红旗-9这些好东西轮不到我,让我卖一堆老掉牙的破烂。”
苏御来了兴趣:“卖啥破烂?”
“还能有啥?56冲、56半自动,还有67式手榴弹!”老战友越说越气,
“56冲还好点,每年能卖出去几支,67式手榴弹是什么鬼?现在是什么年代,谁还用这破玩意?就连安哥拉索马里都不会买吧。”
苏御一下就乐了,他太了解67式手榴弹了。
这玩意是60年代生产的,当时为了应对毛熊的威胁,按【全民皆兵】的标准造了十几亿枚,结果全积压在仓库里,别说用了,连处理都费劲。
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还帮着处理过。
把成卡车的67式手榴弹拉到悬崖边,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抽烟一边往悬崖下扔,扔了一下午,手都酸了。
“行了行了,别气了。”苏御忍着笑安慰,“上头这是考验你呢,慢慢来。”
又聊了几句,两人约好下次再聚,苏御就挂了电话,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一切都处理完,苏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空落落的。
在抗战年代,他能尽情施展自己的本事,战士们把他当英雄,他活得热血沸腾。
可回到现代,他只是个被公司开除的退伍兵,在大城市里找不到方向,前途不亮。
“也许我天生就该待在战争年代。”苏御喃喃自语,“系统,我还能回去吗?我想杀鬼子……”
“当然可以,我也乐意你回去,毕竟,我是杀鬼子系统,不杀鬼子,我就不存在了。”
“好,那我回去!”
这句话刚说完,一股巨大的拉力就涌了过来,眩晕感再次席卷全身。
等他再次睁开眼,熟悉的野战医院映入眼帘,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扇窗,远处传来战士训练的口号声。
“又回来了?”苏御摸了摸大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痛感。
他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也好,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第13章 亏死了
第二天天刚亮,李婉秋端着药盘进来,眉头一蹙:“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苏御装傻:“我一个瘸子,能去哪?一晚上不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嘛。”
“还骗人!”李婉秋小脸绷紧,“我半夜查房你根本不在。”
“咳……那什么,我去蹲坑了。”苏御面不改色。
李婉秋气道:“蹲坑要蹲几个小时?你是掉下去了吗,没饭吃你也不能去吃屎啊。”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粗俗了些,瞬间耳根通红,狠狠瞪他一眼:“你腿上还有伤,万一裂开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多药给你用。”
“是是是,下次上厕所一定先打报告!”苏御连连点头。
李婉秋懒得理他,解开他腿上的绷带,见伤口结痂才松口气:“算你走运,再养一周就能下地,这段时间别碰脏的,感染了有你受的。”
“感染?打支青霉素不就得了。”苏御满不在乎。
李婉秋瞪他:“你想多了,我们一支青霉素都没有。”声音低下去,“去年很多同志因感染截肢,甚至牺牲……你也想截肢?”
“没青霉素?”苏御愣住,现代青霉素便宜得要命,这里居然一支都没有?
“不光我们,果军也缺。”李婉秋叹气,“鬼子倒是有,但只给高级军官用,现在全靠磺胺,效果差还死贵。”
她愁容满面:“一些同志伤口老不好,天马上热了,感染风险更大,我都快愁死了。”
看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苏御心头一软,脱口而出:“青霉素嘛,问题不大,过几天我送你几斤,够全团用。”
李婉秋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他额头,软乎乎的小手蹭来蹭去。
苏御浑身酥麻,“干嘛呢?”
“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李婉秋纳闷摇头,端着盘子就走。
“我没骗你,我真能给你弄几斤。”苏御急了。
李婉秋回头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苏御无奈,叹了口气。
没多久王国立端粥进来,一股兔子肉味扑面。
“又是兔子肉?”苏御脸都绿了。
“兔子肉怎么了?我忍半天没偷喝,你还挑上了?”
苏御硬着头皮喝,边喝边嘟囔:“就不能打只野猪?看到兔子就想吐。”
“还想吃野猪肉?”王国立气乐,“这年头有肉吃就不错了!”
“当然想吃猪肉啊,你问问,谁不想吃?”
“再过阵子,连兔子肉都没了,还猪肉,”王国立叹气,“最近抓太狠,兔子快绝迹了。”
苏御沉默,他嫌难吃,大家却快连兔子肉都吃不上。
王国立陪聊会儿,就去找军需处长要子弹。
赵家庄战后只剩三发子弹,求几天军需处长就是不松口。
不久外面传来讨价还价声:
“处长,十发,就十发!”
“一发都没有!”
“我消灭鬼子,十倍还你!”
“骗鬼呢?你现在都没子弹,以后更不会有了。”
“你不给子弹,我们没法打仗啊,不打仗,怎么缴获鬼子的子弹?”
“王排长,库存就这点子弹,春季游击战保命用的,不能给你挥霍。”
“五发也行啊!”
“不行!”
苏御听得直叹气,1944年,八路军新四军开始反攻,可还是缺弹药缺药品缺粮食,啥都缺,就不缺勇气。
可面对军事实力强大的鬼子,光有勇气够吗?
他知道答案,1945年反攻,八路收复三十八座县城,可进攻北平时,还是被鬼子工事火力打退,损失惨重。
没有物资支撑,再大决心也没用。
可这是百年积弱结果,他这点家底全捐也不够买几根钉子,更别提人家不认人民币。
“统子,我现在还剩多少积分?”苏御用意念跟系统沟通。
“宿主,你已经没有积分了,要想获得积分,就要杀鬼子。”
“什么?我还想在商城换青霉素呢,你叫我现在怎么杀鬼子?”
“那就没办法了。”
“你这什么破系统啊,要你何用?”
“宿主莫怒,办法有一个,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购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花的一千积分,已经打通了两界通道,有五次机会,你已经用了两次,还剩三次。”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
“既然这样,把我送回去。”
待到夜深人静,苏御通过系统回现代。
凌晨两点李婉秋查房,又没看到苏御,气得跺脚:“这苏御,腿上带伤还乱跑,存心添乱,明天非好好批评他。”
天刚亮小护士慌张跑进:“婉秋姐,快来,有重伤员!”
李婉秋瞬间清醒,套上白大褂冲进手术室:“快抬进来!”
抬来的是个营长,右腿一道半尺长伤口,深可见骨,已化脓腐烂,整条腿肿得吓人,人高烧昏迷。
抬他来战士红眼说:“营长上月被炮弹炸伤,一直没药治,只能用土方子,这几天突然恶化,伤口烂了还咳血,赤脚医生没法了,才送团部。”
李婉秋又气又急:“一月前受伤为什么不早送来?现在感染成这样,我也没法治啊!”
几名战士“扑通”跪下:“鬼子一直扫荡,营长要指挥战斗不肯来,李医生求求你救救营长!”
李婉秋眼圈红了:“我也救不了?我们没有青霉素,现在我们连磺胺都没了。”
“让让。”苏御拄拐杖挤进来,看了眼伤口:“情况不容乐观啊李同志。”
“你从茅坑爬上来了?”李婉秋没好气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截肢了,不然会得败血症的。”
“不用截肢。”苏御道:“打几支青霉素,然后清洗伤口,养半月就好了。”
“可我们没有青霉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婉秋沮丧。
苏御一挥手:“钱鹏,把东西拎过来!”
钱鹏拎着一个大塑料桶放李婉秋面前:“李医生,你要的青霉素,班长弄来的。”
李婉秋差点气炸:“苏御!都什么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苏御没说话,让钱鹏打开桶盖,满满一桶白色粉剂,至少二十五公斤,光闻气味李婉秋就知道是真青霉素。
苏御从里面拿出一张说明书:“自己看,按说明用。”
李婉秋瞟了他一眼,疑惑地接过,上面是简体字,看着有点费劲,“本产品为二十万单位……”
“啊,这真是青霉素!”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医院,连昏迷营长,都震得一哆嗦。
李婉秋指桶声音颤抖:“青霉素按桶卖?我从没见过。”
她太清楚青霉素价值,现在西方当硬通货,华夏黑市一支十万单位换一根金条。
苏御居然拎一桶还二十万单位。
“别叫了,再叫伤员真没救了。”苏御催促。
李婉秋回过神,连忙拿蒸馏水勾兑粉剂救人:“苏御,你从哪弄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苏御打哈欠外走,嘟囔:“本来想在桃宝买便宜点,但要等好几天,老子瘸着腿走老远,才在兽药店买到一桶,花了几百,还不能报销,亏死了。”
第14章 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青霉素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钟伟耳朵里。
他正为买望远镜四处凑钱,一听说有人搞来了“按桶算”的青霉素,立马扔下手中的账本,一路狂奔冲进野战医院。
刚进门,他就看见小护士正拿着青霉素药水给营长清洗伤口,李婉秋则在一边兑药,挨个给伤员注射。
“药呢?在哪?”钟伟急得搓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扫射。
李婉秋朝墙角努了努嘴:“那呢,就那桶。”
钟伟扭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圆滚滚的塑料桶,上面印着两头笑眯眯的肥猪,格外扎眼。
他伸手就要开盖,小护士慌忙拦住:“团长,不行,这药得避光。”
钟伟只好缩回手,拎起桶掂了掂,眼睛顿时直了:“我滴个亲娘,这得几十斤吧?那么多青霉素,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李婉秋激动地举起针管,“这品质,一点杂质都没有,以前用的进口药都混浊,这个清澈见底,纯度很高。”
一两青霉一两金,钟伟咽了咽口水,
李婉秋突然警惕地瞪着他:“团长,你可别打这药的主意,这是救命用的,谁敢动我跟谁急。”
“放心,”钟伟赶紧摆手,“我疯了吗?这等宝贝藏着还来不及,哪能卖。”
兴奋劲儿过了,他又挠头:“苏御呢?是他搞来的吧?这家伙,神了。”
“确实,”李婉秋摘了口罩,道,“这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不过……”
她语气一转,眼里放光,“要是他能多搞点这种好药就好了。”
钟伟一拍大腿:“我找他去!”
刚走到苏御病房门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苏御正坐在床上,捧着一碗面条吃得正香,碗里酸菜和牛肉粒清晰可见。
“吃的啥?”钟伟的眼睛瞬间黏在了碗上,口水差点流下来。
“酸菜牛肉面啊。”苏御抬头,指了指床头,“钱鹏给我煮的。”
“钱鹏那愣小子能煮这么香?”钟伟压根不信,凑近一看,面条筋道,汤色浓郁,光闻着就让人受不了。
苏御笑了,朝外喊:“钱鹏!”
钱鹏立马窜进来:“班长,啥吩咐?”
苏御从床头背包里掏出两包东西扔过去:“给团长煮一碗,开水泡就行。”
钟伟好奇地拿起背包里的东西,外面是花花绿绿的包装,印着“老坛酸菜牛肉面”。
他撕开一包,里面掉出一块金黄面饼和三个小料包。
“这啥玩意儿?面条还能这么包?”钟伟懵了。
“方便面,”苏御边吃边解释,“面饼是油炸的,料包有调味粉、牛肉酱和酸菜,开水一泡就能吃,方便得很。”
钟伟捏了捏面饼,又嗅了嗅料包,咽着口水:“这玩意干吃行不?”
“当然行。”苏御拿过撕开的那包,揉碎了撒上调料递回去,“尝尝,香着呢。”
钟伟捏了一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太香了!”
他再也忍不住,抓着碎面饼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连袋底的面渣和调料都舔得干干净净,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嘴:“还有没?再给我一包。”
“别急,煮的更好吃。”苏御刚说完,钱鹏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进来了,酸菜浮在汤面上,香味更浓了。
“这么快?”钟伟瞪大眼。
“这面特方便,开水一泡就得。”钱鹏憨笑着递过碗,眼巴巴瞅着苏御。
苏御又扔给他两包:“拿去,自己煮着吃。”
钱鹏欢天喜地跑了,钟伟迫不及待端起碗,吹了两口就嗦了一大筷。
面条筋道,汤底酸辣开胃,还有牛肉粒嚼头,吃得他眯起眼:“香!太香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得劲的面!”
他吃得那叫一个凶猛,“呼噜呼噜”声震天响,活像饿了三天的老虎。
转眼碗就见了底,他还把碗舔了一遍,一滴汤都没剩,最后打个饱嗝,满足地放下碗:“痛快,连汤都那么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得劲的面!”
“好吃就拿几包,不值钱。”苏御特大方。
钟伟嘿嘿一笑,伸手就从背包里抓了五包:“那我可不客气了。”
苏御早料到钟伟这德行,见怪不怪地耸耸肩。
吃饱喝足,钟伟总算想起正事,凑到苏御身边,脸色严肃起来:
“苏御,跟老子说实话,青霉素和这方便面,到底从哪儿搞的?别又说是朋友送的,谁家朋友这么阔气,一送就是几十斤青霉素?”
苏御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朋友送的,不过是个洋朋友。”
“洋朋友?”钟伟皱眉,“哪国的?”
“德国的。”苏御叹口气,开始编故事,
“他是德国贵族,家里世代经商,心善得很,一直帮着鱿太人,结果被纳粹盯上了,说他家通苏,父母都给抓去杀了,就他一人逃出来。”
钟伟听得直咬牙:“天杀的纳粹!后来呢?逃哪儿了?”
“逃华夏来了。”苏御继续编,
“带了不少药品和武器,想换了钱去非洲躲难。我前些天碰上他,说了咱们新四军抗日的事,他佩服得不行,就送了我一桶青霉素,还有这些方便面。”
钟伟将信将疑,可看着那桶实实在在的青霉素,又没法不信。
毕竟这玩意儿只有米英德能造,毛熊都搞不出来。
他眼珠一转,又问:“你那朋友现在在哪里?能不能争取过来?这可是国际友人啊。”
“没戏。”苏御摇头,“他家破人亡,早心灰意冷了,只想着赶紧卖完货跑路,去非洲种地。”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他带的武器都是好东西,迫击炮、机枪、冲锋枪,还有专打坦克的火箭筒,连无后坐力炮都有,量不少,还便宜,团长,你就不心动?”
“火箭筒?能打坦克?”钟伟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苏御的胳膊,“真能打坦克?小鬼子的铁王八能打穿不?”
“必须能!”苏御拍胸脯,
“那是德国专门对付毛熊坦克的,毛熊重型坦克都扛不住,小鬼子的薄皮车就是送人头,还有无后坐力炮,才几十斤重,一人扛着就能跑,打炮楼一绝,几百米外瞄好了,一炮就能送上天。”
钟伟听得血脉偾张,攥紧拳头:“妈的,这种好东西说啥也得搞一批,就是……”
他搓搓手,有点尴尬,“咱们钱不够啊,凑来的黄金才三十斤。”
“三十斤够了。”苏御眼睛一亮,“他急着跑路,不敢喊高价,三十斤黄金说不定能换一批武器,再加两桶青霉素。”
“当真?”钟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就在这时,李婉秋猛地冲进来,满脸兴奋:“苏御,你那药神了,才两个钟头,二营长就退烧了,伤口脓都开始消了。”
“这么快?”钟伟彻底惊了,以前用磺胺,几天都不一定退烧,这青霉素两个钟头就见效,也太猛了。
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拉起苏御:“走,跟老子去团部,现在就得商量买武器的事,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第15章 黄金
“哗啦!”
麻袋口子朝下一倒,黄灿灿的金条堆成了小山,差点闪瞎苏御的钛合金狗眼,他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老子这几天把淮安地皮都刮了三尺,才凑出这三十斤。”
钟伟攥着拳头,眼神灼热,“全给你,尽量多买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迫击炮少买几门也行,我们太缺能打炮楼,打装甲车的家伙了。”
苏御拍着胸脯保证:“团长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么多金子,买回来的家伙够让小鬼子喊爷爷。”
钟伟苦笑摇头,“你真以为三十斤黄金算钱?现在黑市上一支三八大盖都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根手指,“这点金子,根本不经造。”
苏御这才反应过来,忘了这是物价飞天的二战。
一发重炮炮弹都要五十美元,换算成黄金更是不便宜,怪不得八路军天天喊着“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是真的买不起啊,打仗都得抠着子弹数,缴获多了才敢咧嘴笑。
钟伟盯着他,语气严肃:“啥时候动身?我从特务连抽一个班保护你。”
“不用不用。”苏御摆摆手,“人多眼杂,我独狼行动更方便,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钟伟还是不放心:“可这么多黄金,你一个人扛着太扎眼了。”
苏御脸一板:“团长,你要信不过我,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钟伟噎住了,半晌叹口气:“行,你说得对,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啥时候走?”
“现在就走。”苏御一把捞起麻袋甩肩上,“等着我好消息。”
钟伟望着他背影,声音低沉:“路上小心,我们团能不能有重家伙,就看你这一哆嗦了。”
苏御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他刚走,参谋长就闯了进来,一脸担忧:“团长,把这么多黄金给一个愣头青,靠谱吗?万一人财两空……”
钟伟抚摸着胸前的红外望远镜,眼神复杂:“我只能信他,这副望远镜,还有那桶青霉素,都是他弄来的,要是他卷钱跑了,我甘愿受处分。”
他只能赌一赌了,新四军太需要硬家伙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另一边,苏御找了个没人的山沟,确认四周没人后,意念一动,“统子,我要回去。”
“好的宿主。”
一阵空间扭曲,苏御抱着黄金消失不见。
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差点把他胆汁都榨出来。
“这破穿越,下次真得少用。” 苏御揉着太阳穴,一睁眼,熟悉的出租屋映入眼帘。
门缝底下塞着催租单,他抓起来揉成团精准抛进垃圾桶。
手机开机,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轰炸,他随便划拉两下回了几个,麻溜换上身现代行头,拎起那袋黄金就走下楼。
路上行人看他拎个破麻袋,以为就一捡垃圾的,还有个妹子给他递过来一个矿泉水瓶。
苏御懒得解释,接过就扔麻袋里,然后目标明确,直扑金陵最大的金店。
一进金店,富丽堂皇的装修扑面而来,柜台里的金饰闪着光,一对对情侣在挑挑拣拣。
苏御拎着麻袋一进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看他那么低调,那麻袋装的肯定都是金子。”
“你怎么知道是金子?不是矿泉水瓶?”
“这种短剧都演烂了,你不看短剧的吗?又土又上头。”
一个柜姐挤出职业假笑迎上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你们这收黄金吗?”苏御开门见山。
柜姐一愣,笑容有点僵:“收的,只是卖金的客人比较少呢。”
“收就好。”苏御点点头,手伸进麻袋掏摸两下,抽出一块板砖大的金坨子,“咚”一声扔玻璃柜台上:“先验一下真伪,袋里还有。”
“哐当!”
旁边另一个柜姐手里的托盘直接吓掉地上了。
整个金店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盯着那块金砖,然后再看向那个鼓囊囊的麻袋。
“看见了吗?我就说那一麻袋都是金子吧,我说对了哈哈。”
“哦,是哦,以后不能嘲笑短剧了,短剧都是有原型的。”
刚才那柜姐舌头都打结了:“这这麻袋里,全全都是?”
“不然我来你这遛弯?”苏御一挑眉,“鉴定师呢?快叫出来,我赶时间。”
柜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抱起金砖,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瞬间激动起来:“先生贵姓,这数额太大了,我得请我们经理。”
“姓苏。”
“好的苏先生,请跟我走。”
苏御瞥了一眼今天挂牌金价:788一克。
然后跟着柜姐上楼,心里小算盘啪啦响:金价788一克,三十斤就是十五公斤,足足一千一百八十二万,嘶,够买不少好东西了。
柜姐走进经理室,跟经理耳语一番。
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速走了出来,双手紧紧握住苏御的手猛摇:“哎呀,贵客临门,我是经理吴光银,苏先生快请坐。”
苏御直接把麻袋撂桌上:“吴经理,客套省了,十五公斤黄金,全出,现在能验货不?”
吴光银打开麻袋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金条金砖塞得满满登登。
立马吼一嗓子叫来鉴定师,又是秤又是烤灯,折腾快一个钟头,鉴定师才擦着汗汇报:“吴总,全是24K千足金,总计15公斤,一分不差。”
“好!太好了!”吴光银搓着手,笑成了菊花,“苏先生,按市价788每克,15公斤总共一千一百八十二万,你看对不对?”
“行,转账吧。”苏御干脆利落。
签合同,办公证,又是一通忙活,三个多小时后,手机终于“叮”一声响,一千一百八十二万到账。
吴光银恭恭敬敬送到门口,名片塞过来:“苏先生,下次再有货,一定优先考虑我们啊。”
“好说。”苏御揣好名片,转身就走,下一步,找老战友孙军辉。
回到出租屋,他拨通了孙军辉的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怨气冲天的声音:“你又失踪哪去了?搞得老子都以为你死了。”
“嘴这么欠,活该被发配去卖破烂。”苏御笑骂。
“滚蛋!别提这茬,三个月了,老子一杆枪都没卖出去,上面存心搞我。”孙军辉瞬间炸毛。
“行了,不逗你了,有正事。”苏御收敛笑容,“我有个路子,想弄批军火,总价一千万,你接不接?”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第16章 军火库
过了好几秒,孙军辉的声音都变调了:“苏御!你他妈疯了?!军火你也敢碰?!你想吃花生米别拉上我!!”
“别叽叽歪歪。”苏御压低声音,“我拿人头担保,这批货绝对打不到自己人身上,一粒子弹都不会,你就说干不干?不干我找毛子去了,他们肯定乐开花。”
“别,别找毛子,”孙军辉急了,“你在哪儿?定位发我,立刻!马上!”
“金陵太平路,我窝这儿。”
“等着!老子飞过去!手机别关!”孙军辉吼完就挂了电话,听那动静,估计已经在砸门往外冲了。
苏御放下手机,嘴角咧到耳根子,认识这货这么多年,头回使唤得这么痛快。
接下来,就该用这一千万万,给新四军的兄弟们,整点真正的好家伙了。
孙军辉人就在金陵军区,挂了苏御的电话后,立马打报告向上级请示。
批文一下,他油门直接踩到底,疯了一样冲向太平路。
妈的,调去管军售这破部门三个月了,一单都没开,这一千万的生意虽然少,在他眼里简直是救命稻草。
两人一照面,孙军辉冲上去就当胸给了苏御一拳,“行啊你小子,几天没见,军火买卖都敢碰了?胆儿肥了。”
“混口饭吃呗。”苏御咧嘴一笑,“上头搞定了?”
“必须的。”孙军辉拍着胸脯,“谁跟钱过不去?说吧,你那边老板要啥?一千万可买不了啥高端货。”
“就要便宜的老家伙,”苏御半点不犹豫,“别给我推荐那些花里胡哨的,带我去仓库,整点 56 式冲锋枪和 67 式手榴弹就行。”
“你确定?”孙军辉眯着眼打量他,“新出的56改,能打北约弹,真不要?”
“不要!”苏御手一挥,“我客户穷,卖给非洲那帮老黑的,能响就行,搞那么高级干嘛?”
一听是销往非洲,孙军辉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非洲本来就是消化老旧库存的好地方。
他当场掏出加密电话,跟上级确认了采购清单,然后开着吉普车往郊区跑。
车子在山里七拐八绕了快四个钟头,终于猛地停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门口。
苏御以前当兵时来过这,知道这地方普通人根本摸不着边。
但这次有孙军辉这个内部人士带着,证件一亮,哨兵啪一个敬礼,直接放行。
一进去,苏御就傻眼了,这哪是基地?
这分明是个被时代遗忘的巨型武器坟场,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锈迹斑斑的铁家伙随处可见,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破败味。
“别看这破。”孙军辉嘿嘿一笑,“这是民兵军火库,东西都是好东西,机枪、冲锋枪、迫击炮,要啥有啥,全是崭新的库存货,旧的早回炉了。”
“我信你。”苏御搓着手,眼睛放光,“但价格你得给我打折,老子穷,经不起你宰。”
“放心,”孙军辉勾住他肩膀,“兄弟我只要业绩,这单不赚钱。”
仓库管理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沉重的大铁门一拉开,苏御眼都直了。
武器堆得像山一样。
一箱箱 56 式冲锋枪摞到屋顶,随便打开一个满是灰尘的箱子,里面的冲锋枪还泛着烤蓝的光泽,崭新得跟刚出厂一样。
苏御拿起一支,拉了拉枪栓,手感顺滑得很。
“八十年代我军换装81式,几百万支56式就下放到这了。”
孙军辉在一旁如数家珍,“这玩意儿皮实耐操,火力猛,出口到第三世界,口碑杠杠的。”
“这是那个年代生产的?”苏御翻看枪身上的铭文,“七几年产的我可不要,那批货质量差,打一千多发就炸膛。”
“废话,”孙军辉白眼一翻,“七几年的早炼钢了,这些都是八零后的精品。”
苏御挑了几支让人送去靶场试枪,又走到另一堆箱子前,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支外形奇特的步枪。
比 56 式半自动多了个二十发的香蕉弹匣。
“63式自动步枪?”苏御惊了,“这老古董还有库存?”
“当年产了一两百万支呢,哪能说没就没,”
孙军辉拍着箱子推销,“你想想,两支 56 式加一支 63 式,组成战斗小组多完美,56 式扫射压制,63 式精准点射,谁顶得住?”
“拉倒吧你!”苏御哼了一声,“这玩意长得跟烧火棍似的,死沉,弹匣才20发,毛病还多,娇气得不能上车不能过夜,你也敢忽悠非洲老黑?”
“谁他妈娇气了!”孙军辉急眼了,“这枪能连干一万五千发不卡壳,精度高得离谱,四百米内说打你左眼不打你眉毛,长和重是设计问题,没法子。”
苏御心里门清,63式本是条好汉,在安南把米军恶心得够呛,可惜后来盲目扩产拉了胯,质量暴跌被部队退货。
直到对安南自卫反击战重整工艺才挽回名声,但没多久就被81式取代,只能黯然退役。
但要是扔回四十年代?这全是优点。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比它还长,歪把子机枪比它还重,20发弹匣比鬼子的弹斗供弹可靠到不知哪里去了。
“行吧,挑几支试试。”苏御随手划拉了三支,目光又瞟向旁边的56式班用机枪。
这玩意儿顶着100发大弹鼓,火力猛得一塌糊涂,砍短枪管后就是丛林割草机,连米军都眼馋。
要是弄回去给新四军,鬼子的歪把子还不够塞牙缝。
他正打算去看看手榴弹,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仓库角落里几个庞然大物,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我艹!加农炮?民兵仓库里你放这玩意儿?”
“54式,85毫米加农炮。”孙军辉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
“八十年代就退下来给民兵玩玩,咋样,搞两门不?全重不到两吨,皮卡都能拖着跑,穿甲、破甲、高爆弹齐全,啃永固工事一炮一个,非洲老哥绝对喜欢,还便宜。”
“多少钱?”苏御心跳加速了。
“原价十万,看兄弟面子,八万一口价。”孙军辉拍着冰冷的炮管。
“要了!”苏御一口答应,“拖两门去靶场,试好了没问题,老子就弄几门回去给客户开开眼。”
“你来真的啊?”孙军辉吓一跳,他本来只是习惯性推销,没想到这哥们真敢接。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玩虚的。”苏御豪气干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有了这大杀器,小鬼子的炮楼和破坦克,还不是随便轰成渣?
第17章 五块钱一枚手榴弹
苏御盯着那门85毫米加农炮,心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可是仿制毛子d44的大杀器,穿甲弹能掀坦克天灵盖,高爆弹能把工事炸上天。
当年两山.轮战,我军把它拆巴拆巴扛上山,直瞄轰击安南军火力点,简直一炮一个小朋友。
放现在这炮是老了,可要是扔回四十年代,那就是降维打击。
本来没计划买,可架不住它便宜啊。
苏御当场拍板:先搞几门回去,让小鬼子的炮楼尝尝什么叫真理。
至于67式手榴弹?
苏御连看都懒得细看,在部队时这破玩意儿都快扔吐了。
仓库里堆得跟山一样,他总算明白孙军辉为啥愁得头秃了,这玩意儿白送都没人要。
接着又溜达到迫击炮区。
63式60毫米迫、67式82毫米迫、64式120毫米迫……
一堆老古董堆在那吃灰,炮弹更是多到能论吨卖。
苏御大手一挥:“每种口径都给老子拉两门,去靶场试炮。”
最后又挑了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靶场走。
到了靶场,仓库管理员直接玩起了火力秀。
56 式冲锋枪、轻机枪、63 式自动步枪疯狂扫射,枪管红得像烙铁都不停。
士兵把封存二十年的加农炮推出来,“轰” 的一声巨响,炮弹直接砸在靶标上,烟尘漫天。
无后坐力炮的轰鸣,火箭弹的尖啸,迫击炮的炸响,整个靶场热闹得像打仗,也难怪基地要建在深山里。
这动静要是在市区,老百姓还以为鬼子又打来了。
苏御亲自上阵,先拿 56 式冲锋枪试射,四个弹匣打光,得出结论:耐操是真耐操,精度是真不行,两百米内还行,两百米外就是瞎飞。
可他一点不介意,二战时的冲锋枪,有效射程能有五十米就不错了,200 米已经外星科技。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子弹,真要是全装备,怕是子弹钱都不够花。
接着他又端起63式自动步枪,瞄准四百米外的靶子,啪嗒啪嗒扣扳机。
一个弹匣干完,报靶员大喊:“182环!”
“牛逼啊!”孙军辉猛拍他后背,“退役这么久,枪法还这么准。”
“一般般,以前随便打190以上。”苏御凡尔赛式摆摆手,心里却有了主意,这枪太适合新四军了。
八十年代部队嫌弃63式太长太重,跟不上机械化节奏,所以淘汰了。
可新四军是纯步兵啊,要啥自行车?这玩意儿精度高、拼刺刀狠、还省子弹,穷部队的梦中情枪没跑了。
“行了,别试了。” 孙军辉叫停极限测试,拉着苏御去会议室,“质量你放心,咱们谈谈价钱。”
一进会议室,孙军辉就激动得拍桌子:“哥们,你真是我救星,我进军售部门三个月,一单没开,再这样下去就我就干不下去了,调走报告我都写好了。”
“别太夸张。”苏御笑道:“这次只是试水,要是客户满意,后续还有大订单。”
“多大?”孙军辉眼睛唰地亮了。
“说不准,要是价格到位,几百万支步枪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孙军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56 式的库存也就几百万支,要是能全卖出去,他三级跳升上校都有可能。
他立马拍胸脯:“便宜!必须便宜!56 式冲锋枪出口价一百美元,给你五百块一支,随便要,只要你保证武器不回流华夏,不打华夏人,啥问题没有。”
“这点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苏御一脸正气,接着报单,“56式冲锋枪一千支,63 式自动步枪二千五百支,63式也按五百块一支算,行吧?”
“行!太行了!”孙军辉满口答应,心里美滋滋,这枪成本才一百多,赚翻了。
“子弹呢?”
“先来两百万发。”
“两百万发?够干啥?”孙军辉一脸鄙视,“五毛一发的玩意儿,多整点。”
“那就五百万发。”苏御干脆加码。
光这三千多支枪加子弹就干出去五百万,苏御肉疼得直抽抽:“钱真不禁花。”
接着问:“67式手榴弹咋卖?”
“十五一个。”孙军辉报价。
“你他妈抢钱啊!”苏御瞪眼,“当年咱俩在训练场扔这破玩意儿,一天扔两卡车,胳膊都甩肿了,你好意思要十五?”
孙军辉嘿嘿一笑:“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给你打骨折,十块一个。”
“五块!”苏御直接腰斩,“先来十万枚。”
“五块?我卖废铁都比这贵。”孙军辉蹦起来了。
“你拉废品站看看谁敢收?”苏御抱着胳膊冷笑,“这玩意儿每年光保管费就多少?能变现你就偷着乐吧,再说后续订单不要了?”
孙军辉顿时犹豫了,要是真能卖出去百万枚,这点亏算个屁,他一咬牙:“行!五块就五块,但下次必须还买我的67式。”
“没问题!” 苏御答应得痛快,又报单,“56式班用机枪二百五十挺,子弹一百万发,85 式高平两用重机枪五十挺,子弹一百万发。”
“56轻机枪二千一挺,85重机枪两万一挺,子弹两块一发。”孙军辉秒回。
“重机枪这么贵?”苏御皱眉。
“这玩意儿能把人拦腰打断,薄皮装甲车都能撕开,还贵?”孙军辉理直气壮。
“行吧,”苏御认了,“多送点配件。”
“没问题!”
“再来一百支40火,配五千发火箭弹,82无后坐力炮五十门,破甲弹五百发,高爆燃烧弹两千发。”
孙军辉麻溜算完账,苏御又指向迫击炮:“这些老古董咋卖?”
“60炮一千五,82迫三千,120迫八千。”孙军辉撇嘴,“都老掉牙了,你要这干啥?”
“便宜啊!”苏御眼睛放光,“60炮来五十门,82迫二十四门,120迫十二门,炮弹呢?”
“四千一吨,口径随便搭。”孙军辉大手一挥。
“好兄弟,够意思。”苏御笑逐颜开。
“别别来这套,真当兄弟就再多买点。”孙军辉笑骂。
苏御搓着手,最后问道:“对了,有没有85狙?给我来二十支。”
第18章 被国安局盯上了
苏御本来还眼馋那几门85毫米加农炮,可转念一想,第28团现在天天钻山沟打游击,拖着一吨多重的铁疙瘩满山跑?纯属脑子有坑。
真要跟鬼子摆开阵势干,这几门炮也不够塞牙缝,干脆一摆手:“算了,下次有钱再说。”
他掏出手机啪啪一顿算,买完军火居然还剩五十多万,立马大手一挥,“再给我追加十吨tNt。”
“好嘞!”孙军辉笑盈盈的。
扭头又看见仓库角落里堆成山的87式迷彩服和80式钢盔,当场以二十块一套包圆了。
直接扫走五千套迷彩服,三千顶钢盔,顺手还捞了两千把工兵锹和一千五百桶压缩饼干。
以前在部队啃压缩饼干啃到想吐,可经历过天天吃豆子的日子后,他才发现这玩意儿简直是美味珍馐,还有营养。
先搞一千五百桶回去,饿急了能救命。
一千万多万巨款彻底花光,孙军辉忙上忙下,累得像条狗,可看着苏御签字转账的那一刻,还是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这单生意,好歹给军区挣回来两辆96式坦克的钱。
“批文最晚24小时搞定,”孙军辉拍着胸脯保证,“这些旧货,都是部队想甩的包袱,有人买,他们巴不得呢,对了,交货地点定在哪?”
“……”
苏御一下子卡壳了,挠着头支吾:“城外几十公里不是有个废弃学校吗?你们把军火运过去,我自己拉走。”
“我靠!你连报关都想省?”孙军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嘿嘿,这不就得靠老战友你罩着了嘛!”苏御开始耍无赖。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孙军辉差点哭出来,可最后还是咬牙认了,“就这一次,下次再这样,门都没有。”
他突然脸色一沉,“苏御,这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出了纰漏,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放心!”苏御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爹妈在老家,妹妹在金陵大学,我比谁都惜命,绝不可能让一枪一弹流回国内。”
“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信你。”孙军辉这才稍稍安心。
苏御给自己留了五万块辛苦费,总不能白忙活。
他先给家里汇了三万,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
“你哪来这么多钱?”老妈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发颤。
“买基赚的。”苏御张口就来,“放心花,多带我爸出去旅旅游。”
“买什么鸡啊,要不要妈帮忙,家里也养了几只,”老妈又开始念叨,“啥时候回来?这些鸡全给你带上去,还有隔壁王阿姨给你介绍个姑娘……”
“忙完这阵就回。”苏御赶紧掐了话头,挂了电话就直奔金陵大学,找妹妹苏听荷。
苏听荷刚上大一,学习刻苦,生活朴素,老师都说:“这么拼命还这么省的孩子,比熊猫还稀罕。”
此刻,苏听荷正瞪着亲哥,一脸怨气:“总算想起你还有个妹妹了?我还以为你到佤邦打游击了。”
“是打游击啊,但不在佤邦。”苏御赶紧赔笑,掏出一万块钱塞过去,“快放暑假了,别去做什么家教了。”
“为啥?”苏听荷顿时不乐意了,“一节课五六十呢!”
“现在变态多,万一给你下药怎么办?”苏御眉头紧锁。
苏听荷瞬间炸毛:“谁敢?我先卸他胳膊,再送他全家上路,不怕死的尽管来!”
苏御哭笑不得,妹妹从小练咏春拳,高中时就把骚扰她的小混混揍进IcU,可他还是不放心:“听话,暑假回家陪爸妈,他俩在家太孤单了。”
苏听荷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下钱:“行吧,我不做兼职,下学期学费就要你出了。”
苏御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哥供你读到博士都没问题。”
而此刻,金陵国安局总部的巨大电子屏上,正定格着苏御揉妹妹脑袋的画面。
部长盯着屏幕,久久不语,孙军辉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家庭背景查清楚了吗?”部长终于开口。
一名特工立刻上前:“他爷爷是退役老兵,立过功。父亲是对安南反击战侦察兵,亲手宰过不少安南军特工。苏御本人曾是金陵军区侦察营尖子,要不是意外受伤,早进特种部队了。妹妹苏听荷是在校大学生,背景干净,没有任何境外关联。”
“出入境记录呢?”
“没有。”特工摇头,“他房东说他消失了一个月,以为他回家了,但所有交通系统都查遍了,根本找不到他离开金陵的记录,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部长手指轻叩桌面,眼神锐利:“消失一个月,回来就买军火,有意思。”
“我拿命担保,他绝不可能损害国家利益!”孙军辉急了。
“放心,”部长苦笑,“军区都点头了,我还能拦着?就是例行公事。”
孙军辉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去筹备交货,他可不想被国安局盯太久。
国安局的人也没闲着,连夜赶到废弃学校,摄像头、窃听器、暗哨全方位布控,生怕这批军火出半点岔子。
孙军辉调了十六辆重卡,光运那十万枚手榴弹,几十吨炮弹和tNt就折腾了两天两夜。
“手续都给你办妥了,”孙军辉递过一沓报关单,“联系物流运到港口就能装船,你找到靠谱的物流公司了?”
“早安排好了,”苏御摆摆手,“让你的人撤吧,我们一晚上就能搬空。”
“一晚上?”孙军辉目瞪口呆,军火物流可不是送快递,苏御哪来的渠道?
苏御心里暗笑:“老子就是人形自走物流,还需要找别人?”
等孙军辉带着人撤离,苏御看着满仓库的军火,嘴角比AK还难压。
有了这些家伙,看小鬼子还怎么嚣张。
他在脑海中跟系统沟通:“统子,送我回到1944年,快点。”
苏御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批军火带过去了,那样新四军就是无敌的存在。
“主人,过不去了。”
“啥?你说什么?”
第19章 个集装箱军火空降1944
“主人,你用一千积分换的五次穿越机会已经用完,过不去了。”
“妈的!你这是什么脑残系统,为什么是五次,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苏御看着这一堆军火,又气又急。
穿越不过去,这堆军火就是垃圾,总不能真运到非洲吧。
穿越不过去,钟伟肯定以为他卷款跑路了,他会很失望的。
这样子,两边都都交代不了,完了,彻底完了。
“统子,你可害惨我了,”苏御欲哭无泪,冷静下来,问道:“统子,还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必须要过去。”
“有倒是有一个,”系统沉默了半晌,道:“检测到主人还剩余十一个积分,你可以用十积分抽奖,有十分之一的机会穿越过去。”
“十分之一机会也成,好过没机会,快点,我要抽奖。”
话音刚落,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在苏御眼前跳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大转盘,分成十等分,跟拼夕夕那个大转盘差不多,其中一格就是加一次穿越机会。
苏御一看心就口凉了半截,万一像拼夕夕那样,他到哪里去拉人?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苏御用意念点了一下抽奖,大转盘就滴滴滴滴转了起来……
……
孙军辉办事利索,把人撤得干干净净,现场留下三十多个集装箱和抽奖的苏御。
暗处,有潜伏的国安特工。
可直到日头西沉,只看见苏御一直坐在集装箱上发呆。
指挥中心里,部长盯着监控屏,眉头越皱越紧。
他派人查遍了全金陵的物流,根本没公司接这军火单,这小子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不出所料,苏御果然没抽中穿越机会,但抽到了一百次抽奖机会,果然很拼夕夕。
这一百次抽奖机会,难道还抽不中一次穿越机会?
老子不信邪!
于是他从傍晚,一直抽到了深夜。
还剩十次……还剩三次,难道真的抽不中了吗?
苏御有些慌了。
这时,系统贴心的提示,“加油主人,快抽到了。”
“抽到你妹!你别说话!”苏御烦躁地吼一声。
系统怯怯地不敢说话。
终于,废弃学校操场上空间一阵扭曲,潜伏的特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扑街。
指挥中心所有屏幕瞬间雪花乱闪,技术员道:“强干扰!信号全断了!”
“四组!四组!回话!”部长抓着话筒嘶吼,可通讯里一片死寂外围的特工全失联了。
“快联系驻军!全副武装进去看看!”部长彻底慌了,这要是设备和军火出了岔子,他担不起。
孙军辉车还没开远就被一个急电召了回去,带着两个班冲回废弃学校,然后全体愣在原地。
三十多个集装箱,没了。
卫星图上看,连个车轱辘印都没留下。
而此时的苏御,终于舒了口气,妈的,这坑爹系统,差点就回不来了,好的不学,偏学拼夕夕。
他把这批军火全放在了1944年的团部晒谷场上,自己溜回病房倒头就睡,累瘫了,现在就算炮弹在枕边炸了,他都醒不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李婉秋的尖叫声把他吵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半夜查房时你还不在!”
“出去办了趟事,后半夜才回来。”苏御随口胡诌,伸手就往背包里摸方便面,结果摸了个寂寞。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被钟伟那帮土匪扫荡干净了。
“别找啦,”李婉秋捂嘴笑,“你消失这几天,团长天天来,一次顺两包,早清仓了。”
苏御气得捶床:“这是什么土匪团长!”
他爬起来,“走,带你吃好吃的!”
李婉秋好奇地跟着他去晒谷场,刚到就看见一群战士围着二十几个铁盒子议论,是穿越过来的集装箱。
苏御撬开装压缩饼干的箱子,拎出一桶,拿出一块撕了包装给李婉秋:“尝尝。”
李婉秋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她都快忘了甜是啥味儿了。
“好吃!太好吃了!”
“慢点吃,就着水,别噎着。”苏御又抓了几块分给周围眼巴巴的战士,“没吃早饭的,先垫垫肚子。”
战士们早就馋疯了,咬得咯嘣脆,满场都是“香!”“真甜!”的声音。
苏御看着他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一块压缩饼干就乐成这样,这些革命前辈,太不容易了。
“那臭小子在哪?有好吃的不喊老子!”钟伟的咆哮声老远传来,挤进来就瞪苏御,“这啥好东西?给我来三块!”
苏御只塞给他一块,钟伟咬了一口就眼冒精光:“香!甜!好吃!”
两口囫囵吞了,还想要,苏御死活不给:“吃多了喝水会胀死,我小时候差点出事。”
钟伟灌了口水,盯着集装箱:“这是德国军用口粮吧?怪不得德国佬能打,你搞了多少?”
“一千五百桶!五万包!”
战士们瞬间欢呼起来,钟伟也乐了,用拳头敲了敲集装箱:“他娘的德国佬,用钢铁做那么大箱子,真有钱!”
他压低声音,“军火呢?买回来了没?”
“那大箱子就是。”苏御叫钱鹏打开旁边集装箱,卸下一箱步枪,抄起一支56式就丢给钟伟。
钟伟摆弄着枪,一脸懵:“这啥机枪?弹匣咋怼下面了?装反了吧?”
“这是冲锋枪!”苏御咔哒卸下弹匣,“三十发满装,弹匣在下边重心稳。”
他打开折叠三棱刺,“这是刺刀,拼刺刀捅鬼子的。”
“德国佬的东西,太先进了!”钟伟眼睛都看直了,“火力咋样?”
苏御打开保险,示意众人散开,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得根本听不出点,弹壳哗啦啦下雨似的砸了一地,一整个弹匣几秒钟清空。
周围的老革.命们全看傻了,冲锋枪见过,这么凶的还是头一回。
mp18、汤姆森跟这比,就是烧火棍。
苏御把枪往地上一扔,上去哐哐就是几脚,捡起来扣扳机,“哒哒哒!”又响了。
“耐操!这枪真他娘的耐操!”钟伟咧嘴笑道。
这时政委闻讯赶来,拿起一支63式自动步枪直皱眉头:“好好一支步枪,加个弹匣不伦不类。”
“这是63式自动步枪,”苏御接过枪,“四百米内指左眼不打右眼,双发点射是绝活。”他抬枪对准两百米外枝头蹦跶的麻雀,“砰!砰!”
麻雀瞬间被打成一蓬血雾!
全场轰然叫好,政委倒抽一口凉气:“两发连射,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准。”
“三八大盖算什么。”苏御嘿嘿一笑,心里爽翻天。
有了这些家伙,小鬼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20章 鸟枪换炮
战士们打开另一个集装箱,七手八脚扛下两个长条木箱子。
钟伟迫不及待撬开一个箱盖,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箱子里躺着一挺带着金属脚架的轻机枪,旁边还放着两个黑漆漆的圆鼓状物件。
他扭头问身旁的苏御:“这又是啥宝贝?这圆鼓鼓的玩意儿看着挺稀奇。”
苏御咧嘴一笑,顺手抄起一个弹鼓:“团长,这可是56式班用机枪,这圆鼓鼓的是一百发弹鼓,火力猛得很,打完直接换个弹鼓接着突突,子弹都和56冲通用,方便极了。”
说着他利索地装上弹鼓,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弹幕密集得让人犯密恐惧症。
一旁围观的老兵们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这火力,比咱们的重机枪还猛!”
“好!太好了!”参谋长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是两个小灯泡,“这机枪能装备到班吗?”
“必须能,”苏御咧嘴一笑,“我搞回来二百五十挺。”
参谋长和政委震惊地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亲娘!”
第28团一直以来都穷得叮当响,一个连能有两三挺机枪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苏御这一出手,直接让每个班都能配备一挺机枪,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这时,几个战士又吭哧吭哧地扛来一挺大家伙。
老兵们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是高射机枪?”
去年他们从坠毁的米军轰炸机上拆过一挺m2,打鬼子炮楼那叫一个爽,几十发子弹扫过去,炮楼里的鬼子鸡鸡都吓到肚子里面去了。
“这是85式高平两用重机枪,”苏御拍了拍冰冷的枪身,“既能打飞机,又能平射打鬼子,一枪就能把人打成两截,我搞了五十挺回来。”
钟伟激动不已,呼吸都急促起来:“好!太好了!有了这玩意儿,看小鬼子还敢不敢躲在炮楼里嚣张!”
“别急啊团长,”苏御神秘地摆摆手,“打炮楼得用这个。”
说着他转身打开另一个箱子,从里面拎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铁管子。
钟伟差点跳起来:“这是火箭筒?”
“没错,69式火箭筒,专治各种不服”苏御点头,
“破甲弹能打穿四五百毫米钢板,高爆燃烧弹能烧出半径十五米的火海,高爆杀伤榴弹能喷射八百枚钢珠,十五米内寸草不生。”
一位连长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是步兵扛了门炮啊。”
“说得对,这就是步兵扛炮。”苏御说完,直接对着远处的草地来了一发高爆杀伤榴弹。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去,在两米高的空中轰然爆炸,钢珠和弹片如同天女散般铺天盖地,打得地面尘土飞扬。
战士们赶紧跑过去查看,半径十五米内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一个个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太狠了,不管站着还是趴着,都得被打成筛子啊。”
“还有更狠的呢!”苏御又从集装箱里拎出一个弯刀状的盒子,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此面向敌”。
钟伟接过来仔细端详,有点失望:“地雷啊?咱们自己也会造,何必浪费钱买德国货?”
“这可不是普通地雷!”苏御道,“这是定向地雷,看好了。”
他让战士们清空一个集装箱,然后在三十米外架设好地雷,装上雷管,连上压火点。
“三十米远,还能炸到集装箱?”钟伟一脸不信,“你当这是150重炮啊?”
“团长看好了!”苏御趴在地上,猛地一按压火点,“轰!”
整个晒谷场剧烈一震,硝烟冲天而起,数百枚钢珠呈180度扇面狂暴地扫向集装箱。
“噼里啪啦”响声过后,所有人发现,集装箱朝向地雷的那一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成了一个马蜂窝。
“这玩意儿里面装了六百克塑胶炸药和八百枚钢珠,”苏御解释道,“五十米内无人能幸免,鬼子要是敢猪突冲锋,一颗就能送走一个排。”
钟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哪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屠杀。
当大批迫击炮被卸下来时,欢呼声差点把天都震塌了。
连长排长们一窝蜂地扑上去,抱着炮管激动得眼泪直流。
五千套87式迷彩服、三千顶钢盔和解放鞋更是让战士们乐疯了。
大冬天穿草鞋挨冻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咱们团这是要鸟枪换炮啊,彻头彻尾的大换装。”参谋长乐得合不拢嘴。
政委盯着这些装备,不自觉地舔了舔鼻子:“哪怕鬼子最牛的甲级师团,也没这些装备吧。”
“绝对没有!”参谋长感叹道,“怪不得德国佬能横扫呕洲,这装备太他娘凶了。”
钟伟一把将苏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搞了多少装备回来?”
“二千五百支63式自动步枪,一千支56式冲锋枪,二百五十挺班用机枪,五十挺高射机枪,二十万枚手榴弹,二百支火箭筒,八十门无后坐力炮,六十门60迫击炮,三十门82迫击炮,二十四门120迫击炮,一百吨炮弹,一千五百桶压缩饼干,五千枚定向地雷……”
钟伟听得瞠目结舌:“区区三十斤黄金,能换回这么多宝贝?”
“我还蹭了一点点跑腿费……真就一点点。”苏御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没事,”钟伟摆摆手,“你那朋友脑子被驴踢了?这些可都是顶尖装备,有钱都买不到。”
“他这不是急着套现跑路嘛,完全是不计成本大甩卖!”苏御赶紧编了个理由。
钟伟猛地一拍大腿:“你那朋友还有多少存货,继续买,我这就把全团搜刮个遍,我马上发电报给师部筹钱,这种好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说完扭头就往指挥部跑。
苏御虽然也想继续买装备,谁让他们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呢,但是他穿越不过去了啊,心里有点愁。
看来,还得继续杀鬼子赚积分。
第21章 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钟伟刚抓起电话想摇给师部,却猛地停住了。
不行!这事绝不能泄漏。
他太清楚上头那帮老伙计了,军人见到好装备比饿狼见肉还红眼。
兄弟部队为十几条破枪都能打破头,苏御搞回来的可全是神仙装备。
这要是让另外七个师知道了,还不得扑过来打土豪?
到时候别说肉,汤渣子都轮不到他们喝。
“都给老子听好了!”钟伟目光扫过全场军官,“在新装备形成战斗力之前,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直接滚蛋!”
参谋长跟着补刀:“嘴巴都严实点,谁要是出去炫耀,直接枪毙!”
政委倒是冷静点:“光换装不够,得重新编制作战单位。”
“我说几句,”苏御插话,“编制单位可以这样,轻机枪下放到班,火箭筒、无后坐力炮配到排,迫击炮连归营,120重迫击炮归团部直属。”
政委道:“对!每个排两支火箭筒,每个连一门无后坐力炮加一个60迫击炮排!”
参谋长激动得直拍大腿,“120迫单独组建重型迫击炮连,高射机枪组两个连,既能防空又能平射扫步兵。”
几个人越聊越嗨,直接把苏御晾在了一边。
苏御冲王国立和钱鹏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集装箱角落。
两人心领神会,带着特务连的兵扛起几个长条箱,悄咪咪溜了。
回到特务连驻地,钱鹏按捺不住撬开箱子,看着里面三支带长镜子的修长步枪,手痒就想摸。
王国立“啪”一下打开他的爪子:“别乱动!碰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啥枪啊这么金贵?”钱鹏懵逼挠头。
王国立小心翼翼抱起一支,眼神狂热:“狙击步枪,五百米外能打爆眼珠子的神枪,我在中央军见过德国毛瑟98K改的,准得离谱。”
“还是排长识货。”苏御竖起大拇指,“这是85式狙击步枪,六百米内指哪打哪,高手能干到八百米甚至一千米。”
“卧槽!两里地啊!”特务连的兵全听傻了。
苏御继续放猛料:“它最牛逼的战绩,是在山地丛林里,一枪狙杀了一千三百米外的敌军指挥官。”
“一千三?快三里地了!”王国立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大佬神枪手一枪崩过去过后,对面直接心态爆炸全线溃逃。”苏御眼神发亮,“没人顶得住这种死亡凝视,再守下去人都得疯。”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又脊背发凉,要是自己被这种枪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国立感叹:“鬼子那些用三八式改的破狙,五百米就能压得我们抬不起头,跟这比简直烧火棍,要是能跟这位大佬学两招就好了……”
苏御带着一丝骄傲开口:“他是我爹。”
全场瞬间死寂。
苏御没吹牛,他爹是对安南反击战时的传奇狙击手,一人干掉了七十多个安南军特工,一个中校团长都栽在他枪下。
可惜后来部队裁撤,他退役回老家种地,从未提过这些战功,这些还是苏御从老军长那儿套出来的。
“怪不得你小子这么牛逼。”王国立恍然大悟,死死搂着狙击步枪不肯撒手。
“这支归你了,”苏御指着枪,“一发子弹一条命,让鬼子也尝尝被死神盯上的滋味。”
“班长!我也要!”钱鹏急眼了。
苏御一脚踹过去:“滚蛋,你适合玩机枪,回头给你弄一挺 56 式班用机枪,扫起来多爽。”
钱鹏虽然遗憾,但一想到每分钟扫出去七八百发子弹,立马又乐成傻子。
“都把嘴给老子管严实了。”苏御压低声音,“这枪就五十支,漏出去其他团来抢,咱们毛都捞不着。”
众人赶紧拍胸脯保证,他们虽不懂“狙击战术”,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是大杀器,必须藏好。
苏御搞狙击步枪可不是脑子发热,他在战场见过太多新四军的神枪手,苦于没有好枪,只能当普通步兵拼刺刀。
85狙虽然比不上Awm那些顶尖货,但吊打小鬼子的三八式绰绰有余,。
让神枪手拿它去点名鬼子军官,再合适不过。
刚藏好枪,警卫员就跑来喊:“班长!团长找你!”
苏御出门一看,好多战士已经换上了87式迷彩服,扛着56冲、63式,摆着骚包造型,比过年还兴奋。
他心里暗笑:“这大概是这个星球上火力最变态的轻步兵了吧?碾压鬼子没问题,就是重火力还稍微差点意思……”
苏御走进指挥部报告:“团长,你找我?”
钟伟唰地站起身,又是搬凳子又是倒热水,脸上笑出一堆褶子:“哎哟我的大功臣,可算把你等来了,老子头发都要愁白了。”
“咋回事?”苏御一脸懵。
参谋长接过话:“我们遇上天大的难题了。”
“难题?”苏御更迷惑了,“我能给你们解难题?”
“你搞来的这些装备太他娘先进了,”参谋长道:“我们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玩意儿,根本不会使啊。”
苏御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我当多大个事呢,我教你们,这些枪皮实耐造,操作简单得要命,别说你们,哪怕是一头猪,我一天都能教会它搂火。”
“就知道找你准没错。”钟伟顿时眉开眼笑,“接下来可全指望你了。”
“包在我身上。”苏御话头一转,“不过这么多家伙事儿,装备一个旅都绰绰有余了,咱们团才两千号人,要不分点给兄弟部队?”
钟伟脸瞬间垮了:“分个屁!老子自己都不够吃,下辈子再说!”
政委突然推了推眼镜:“苏御同志,纠正你一下,我们团可不是两千人,五千都打不住。”
“五千?”苏御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么多人?怪不得兔子肉不够吃呢。”
“八路军一个团扩编到一万都是常事。”参谋长笑道,
“以前是缺枪少炮,三千人只能当民兵使,现在有你这批硬货,正好让主力营全面换装,旧家伙甩给民兵,咱们全团直接齐装满员。”
钟伟美得眼睛眯成缝:“五千号人,人手一支枪,我们团在新四军绝对是独一份。”
苏御赶紧提醒:“团长,你打算混编?我建议把旧武器全扔了,全团换新的,一来省人手,二来统一弹药口径,后勤也轻松。”
钟伟掰着指头算账:“一门60迫要3人,82迫要8人,120迫得10人,高射机枪4人扛……好家伙!这么一算,五千人还真刚够用。”
他猛地一拍板,“听你的,旧家伙全扔,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第22章 练兵
钟伟道,“听你的,旧家伙全扔,便宜那帮兄弟部队了。”
参谋长却皱起眉:“几千人同时换装动静太大,容易招鬼子眼红,要不先调二线部队来换装,训好了再跟主力营换防?等鬼子反应过来,咱们早就两千人武装到牙齿了。”
“妙啊,就这么干。”钟伟兴奋得直搓手,“苏御,赶紧开始,先从特务连开始教,让他们当教官。”
苏御跟着往外走,还不忘追问:“你跟上级通过气没?他们要不要也搞点装备?”
“通气?”钟伟眼一瞪,“我敢放风说咱们有二千五百支自动步枪、一千支冲锋枪,那七个师的师长能连夜冲过来把老子生撕了,抢得毛都不剩。”
那就好,苏御心里松了口气,要是真的搞来钱,他现在穿越不回去,还真有点尴尬。
“现在不好搞钱啊,”钟伟叹气,“各个部队都穷得叮当响。”
会议一结束,特务连就被拉来当首批换装部队。
可苏御一看就傻眼了,几乎所有人都选 63 式自动步枪,没人要 56 式冲锋枪。
“为啥不选冲锋枪?”苏御纳闷。
连长直摇头:“这自动步枪打得准,冲锋枪又费子弹又不准,不好用!”
“就是,有自动步枪还要啥冲锋枪。”副连长跟着道。
苏御脸一沉:“搁这儿挑玩具呢?每个班必须配两到三支冲锋枪,火力替补懂不懂?远近结合懂不懂?敌人冲到跟前,你们用自动步枪拼刺刀啊?”
一排长指了指63式上的三棱军刺:“拼刺刀咋了?鬼子三八式一分钟才打八发,我们一分钟打出去六十发,一个人能压着他们一个班打,他们根本冲不过来。”
“少废话!”政委突然一声吼,“苏御让拿就拿,再啰嗦,全给老子换回三八大盖。”
特务连的兵瞬间怂了,哭丧着脸扎堆划拳,输的两个倒霉蛋依依不舍地放下63式,泪汪汪地拎起56式冲锋枪。
他们是真不喜欢这玩意,觉得除了火力猛点,啥都不如自动步枪。
“都听好了!”苏御高声道:“每个班四支63式、两支56冲、一具火箭筒、一挺班用机枪,制式化懂不懂?别跟土匪似的挑三拣四!”
特务连听了,重新排队领装备。
每人一套迷彩服、一顶钢盔、一双解放鞋、一把工兵锹,还有个被军迷吐槽的黄脸盆,手榴弹更是随便拿。
换完装的特务连精气神都变了,政委和参谋长看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装备适应训练,苏御手把手教分解、组装和保养。
刚开始笑话百出,有人拆完装不回去,有人装完多出来几个零件,围观的战士笑得直捂肚子。
但这帮老兵实战经验足,没一会儿就上手了,后来闭着眼睛都能拆56式冲锋枪。
第二天就进入实弹训练。
63式自动步枪跟老步枪差别不大,苏御教完点射、扫射就让他们自由发挥。
可56式冲锋枪难住了老兵,没几个人玩过这玩意。
“双发点射这么扣,三连射这样调,扫射别乱按!” 苏御耐心教,
“这枪后坐力大,除了敌人密集,别乱扫,头三发准,后面就飘了,见敌人就打三连射,别手软。”
靶场上,老兵们跟着口令练得热火朝天,机枪手更是上手快,换弹鼓、换枪管、排故障一气呵成,点射又快又准。
苏御暗暗赞叹:“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正说着,靶场另一端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黑烟腾起。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只听轰一声,惨叫声起。
靶场另一边冒起烟雾,一个士兵扛着火箭筒发愣,另一个抱着腿满地滚,裤脚全焦了。
苏御冲过去怒吼:“身后有人也敢发射?想杀人啊!”
幸好只是烧伤表皮,送野战医院就能好。
可刚松口气,外面又 “轰” 的一声,有人尖叫:“连长受伤了!”
苏御冲出去一看,差点背过气,连长满脸是血,却咧着嘴直笑:“够劲!这手榴弹他娘的带劲!扔出六七十米还能崩着老子,堪比60炮啊!”
“我的天!”苏御急了,“这手榴弹杀伤半径七米,弹片五六十米都有杀伤力,投的时候要小心啊!你们当这是摔炮呢?”
连长浑不在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威力大才够味!总比兵工厂那些冒烟玩意儿强!”
四周的兵全都跟着点头,,在他们眼里,只要威力够大,误伤自己人根本不算事。
送到野战医院,李婉秋刚给连长处理伤口,刚缝好,又有人抬着伤员进来。
这次更严重,两个战友用63式拼刺刀,一个趔趄没收住,三棱军刺噗嗤一声捅穿了大腿,鲜血喷起半尺高。
“这可是三棱军刺!”苏御头都大了,“汽车板盖都能戳穿,你大腿能顶住?”
肇事的战士吓得脸无人色:“我我收不住了啊。”
李婉秋紧急清创止血,没有麻醉药,伤员疼得眼球暴突,不断嚎叫,最后直接昏死过去。
“没伤大动脉,可肌腱撕裂了,三角形伤口难处理。”李婉秋抹着汗道:“得先缝合深层肌肉,外面要塞棉纱,没麻药,怕他撑不住。”
苏御道:“没麻药也得硬扛,这贯穿伤搁现代都得要命,这是在阎王爷手上抢人。”
连续两起严重事故,团长钟伟坐不住了,原本还想全团换装,照这么折腾,没等见着鬼子,自己人先得死一半。
正当他焦头烂额,一名战士跑进来急报:“团长!周老爷子快不行了,让您过去一趟!”“什么情况?”钟伟猛地起身。
“说是发高烧好几天了,还咳出血丝,大夫说是肺炎,没法治,怕是要交代后事。”
1944年的肺炎,基本就是阎王点名。
磺胺、青霉素全是鬼子严控物资,根据地根本搞不到。
周老爷子是开明士绅,抗战以来捐钱捐粮捐药品,还搞情报,是新四军的铁杆支持者,钟伟哪能不管?
赶紧叫上李婉秋,带个警卫班就往周家赶。
一进周家大院,往日从容气派荡然无存,全家上下乱成一团。
老爷子小儿子周复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钟伟面前,嗓音嘶哑:“钟团长!求您救救我爹!”
第23章 三三制
“别跪!”钟伟一把将他拎起来,“老爷子帮过我们这么多,我能见死不救?”
李婉秋轻声安慰:“放心,我们会治好老爷子的。”
进了内堂,周老爷子昏迷在床上,咳嗽不止,女儿正给他敷毛巾。
李婉秋把脉、量体温、听心跳,很快下结论:“就是肺炎,打几针就好。”
她取出青霉素粉剂,兑液、皮试、注射一气呵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老爷子高烧渐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全家人又惊又喜,恨不得当场再打一针。
旁边几个请来的老大夫眼睛都瞪直了,凑上来颤声问:“姑娘,这是什么神药?见效如此之快,可否割爱几支?价钱好商量!”
青霉素在这年代堪比仙丹,几毛钱的成本在1944年能换金条。
可李婉秋冷着脸一口回绝:“这是军用特供,不卖。”
周复明赶紧送走大夫,转身紧紧握住钟伟的手千恩万谢,临走还压低声音恳求:“团长,这神药,能否私下卖我几支?家父年事已高,以防万一。”
“小事!”钟伟大手一挥,“回头就给你送两盒!”
离开周家,钟伟钟伟顺道去了一营。
营长郭云天正为物资发愁,一见他便大倒苦水:“团长,我们遇上大困难了,人很多,可枪不够,子弹更少,一条枪配不上十发子弹。”
话没说完,郭云天突然哑火了,两眼发直地盯着钟伟身后警卫班。
那身迷彩、那顶钢盔、那从没见过的流线型冲锋枪,整个人都傻了:“团、团长……您这是打劫了鬼子军火库?这……这都是啥装备啊?”
“德国最新货,你没见过正常。”钟伟得意地一扬下巴,“别急,过段时间给你们全团换装,自动步枪、冲锋枪管够。”
“全团换装?”郭云天和几个连长眼睛瞬间红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再做梦汤都没得喝!”钟伟笑骂,“先把特务连淘汰下来的枪给你们,再加一万枚手榴弹!这段日子给我缠住小鬼子,别放他们出来捣乱!”
郭云天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又不服气道:“咱可是主力营,凭啥不给我们先换装?”
“就你话多!执行命令!”钟伟说完,转身走了。
两天后,钟伟赶回团部,刚到训练场就听见苏御的怒吼:“你们会不会打仗?啊?一窝蜂往上冲,是去送死吗?”
特务连的兵一脸委屈:“我们一直这么打啊!集中兵力突击敌人薄弱点……”
“突击你个头!那是送死,你们把看家本领给忘了?三三制啊大哥,一点两面,四快一慢,四组一队,不记得了?”
苏御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空弹药箱,“老子快被你们气到脑溢血了!”
特务连全体懵逼,面面相觑。
连钟伟和参谋长对视一眼,“这小子说的三三制,是啥战术?”
苏御这回可真是错怪特务连了,他满嘴的“三三制”“步炮协同”,这时候根本还没诞生。
得等到解放战争时期才成熟起来。
1944年的新四军,手里连条像样的步枪都凑不齐,谁玩得转高端战术?
打仗全凭一股血气,集中兵力猛打猛冲,三板斧抡完,鬼子不死就是自己死,牺牲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全世界其实也都这打法:毛子靠人海硬推,米军拿炮弹犁地,鬼子就会猪突加夜袭,可鬼子那点火力碰上米熊根本不够看,战术再秀,也架不住人家装备碾压。
苏御哪懂这个,只觉得这帮人打得稀烂。
教官一火大,全员倒大霉:“全体卧倒!一百个俯卧撑!”
喘着气做完,他黑着脸重新编组:
“三人一小组,两支自动步枪配一支冲锋枪,组成突击组。机枪加强火箭筒,是火力组。突击组在前,火力组拖后,全给老子摆倒三角阵型。小组间距拉开八米,交替跃进。换弹时必须有一把枪持续开火,别特么堵机枪射界。碰上工事别傻冲,用自动步枪压枪眼,喊火箭筒上来轰。”
“快记!一个字都不准漏!”参谋长急得冲文书喊,钟伟也补了句:“少记一个字扒你皮!”
特务连笨拙地演练起来,慢慢有了章法。
可冲到 “敌人” 防线时,又被苏御一脚踹下来:
“都躺着!你们已经死了!我不是说过这里有加强排、四挺机枪、定向地雷吗?你们拿命填啊!”
连长委屈得快哭了:“以往不都这么打的嘛……那你说咋打?”
“用炮啊!” 苏御怒吼,“呼叫迫击炮排!60 迫不行用 82 迫,82 迫不行用 120 迫!几十吨炮弹够你们打到吐,拿人命啃工事,你是煞笔?”
连长彻底懵了:“一个连进攻,能调用全团炮火?”
连长懵了:“一个连进攻,调用全团炮火?”
“以后有榴弹炮、加农炮,还能叫更猛的!” 苏御恨铁不成钢,“步炮协同懂不懂?别各打各的,炮弹和步兵得一起动!”
这时钟伟喊他过去,盯着他两眼放光,“训练咋样了?”
“武器是熟了,就是还有人玩自动步枪总习惯性拉机柄退子弹,”
苏御朝厕所那边一指,“我罚他们蹲厕所门口,三百发子弹,退了压压了退,不刻进dNA不算完。”
钟伟望过去,果然几个兵哭丧着脸在粪坑边上搓子弹,忍不住笑骂:“真特么狠!”
他又抬抬下巴,“那山坡上躺了一片的呢?”
“不记步炮协同,瞎送人头,让他们长记性!”苏御没好气。
“以前是没炮,没办法。”钟伟拍拍他的肩,笑容却渐渐严肃,
“可现在咱们有几十门迫击炮,确实不能再拿命填。你刚说的那什么三三制,有点东西,伤亡小还灵活。你从哪儿学的?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苏御一愣:“你们没听过三三制?这不我军看家本……”
话说一半他猛然刹住,钟伟和参谋长一脸茫然。
苏御心里咯噔一声,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糟了个大糕!“三三制”“步炮协同”,这特么都是解放战争后期乃至高丽战争才成熟的战术。
现在才1944年。
他一把捂住脸,内心哀嚎:“我靠!我居然搞了一出穿越者反向剧透,这下彻底社死了。”
第24章 伏击
苏御闹了个 “倒果为因” 的笑话,老脸发烫,赶紧让特务练起来。
这帮兵被地上的乱石硌得青一块紫一块,却没一句怨言,显然是被他的战术折服了,看向他的眼神全是崇拜。
钟伟心想:真想让这小子当特务连连长,可他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他连忙拽着苏御回指挥部,让着他讲“三三制”。
苏御对三三制最熟悉不过了,以后的高丽战争、中印战争都这么打,米国佬一个团守高地,我军一个连就能撕开口子,他们到死都以为咱们有一个师。
“三个兵一组,交替掩护,灵活穿插,就叫三三制。”
“以后不能靠人海硬冲了,得加强单兵火力,靠班组配合,让炮兵当后盾,高老庄战役就是教训,两万多人围六百鬼子,死伤两千还没全歼,要是有榴弹炮,早搞定了。”
钟伟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直跳:“全团立即推广三三制,重组编制,炮兵连、高机连、工兵连全都给老子建起来。”
“还得有侦察连。”苏御补充,“特务连又当警卫又搞侦察太乱了,拆成成侦察连和警卫连,侦察连专门探敌情,警卫连护机关,我再给他们弄最好的装备。”
钟伟眼睛一亮:“马上办!让各连送最优秀的兵过来,你亲自挑。”
正聊得火热,电话突然响了。
是一营营长郭云天,非常着急:“团长!鬼子佐藤大队来了,一个中队加炮兵小队,还有一个营伪军,快到连桥了,你许诺的手榴弹和机枪呢?”
指挥部气氛瞬间凝固。
钟伟赶紧下令:“后勤快送武器,二营向一营靠拢,侧击鬼子。”
打鬼子赚积分,机会来了。
苏御盯着地图问:“连桥离这多远?”
“四十里。”政委回答。
苏御一拍桌子,“我带特务连连夜急行军,天亮的之前在连桥设伏,把这波鬼子全吃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一个连吃两百多鬼子?后面还跟着近千日伪军?”
“以前不行,现在不一样了。”苏御胸有成竹。
钟伟沉默了三秒,道:“好,特务连集合,轻装疾行,天亮前必须赶到连桥。”
五分钟不到,特务连全员换装完毕,每人六个压满的弹匣、一百多发散弹、六枚长柄手榴弹,甚至帮迫击炮排多背了一发炮弹。
整支连队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政委看了都松了口气:“就算吃不掉,击退总没问题。”
“出发!目标连桥,宰了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苏御振臂一呼,士兵们齐声怒吼,如利剑出鞘,狂奔而出。
钟伟直接牵来两匹战马,把缰绳扔给苏御:“我跟你一起去。”
参谋长也跳上马背:“加我一个,首战必须亲眼看看新装备的威力。”
“行,一起去!” 苏御说着翻身上马,结果帅不过三秒,战马一声狂嘶人立而起,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灰头土脸。
所有人都看傻了。
苏御爬起来瞪着战马,怒骂:“他妈的!勤务兵,搬四箱手榴弹压死它!”
钟伟赶紧拦住:“你不会骑马?”
苏御脸黑如炭,会骑还能摔这么惨?
他咬着牙暗暗发誓:等赚够积分穿越回去,老子非得搞辆摩托车不可。
谁能想到,苏御这神枪手,战术大师,居然不会骑马。
钟伟和参谋长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找了辆运弹药的马车,让他坐着马车,拉着十箱手榴弹赶往前线。
这一路颠得他差点散架,脖子跟装了弹簧似的。
再看特务连那帮兵,个个铁脚板,背着二十多公斤装备一路小跑,大气都不带喘。
苏御实在受不了,干脆跳下车跟着跑。
望着钟伟他们纵马飞驰的背影,他咬牙切齿地把“摩托车”默念了八百遍。
深夜十二点,部队抵达连桥。
这小镇早被日伪军糟蹋得不成样子,粮食抢光,女人掳走,深夜里鬼子的狞笑和百姓的哭声混成一片,听得人怒火中烧。
苏御选了个公路夹在两座小山之间的地方设伏。
钟伟和参谋长却直皱眉:“离镇子太近,鬼子增援快,还没植被伪装,这地形不行啊!”
苏御摆摆手,自有办法,下令:“全员挖猫耳洞,防炮用。”
接着又在公路两边布定向地雷,二十多米一枚,一下布了二十多枚。
“再把高射机枪调成平射,对准公路!”
他又把王国立叫过来:“打起来后,你就盯着鬼子的九二步炮,敢靠近的全干掉,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王国立抚摸着85狙,咧嘴一笑:“放心,有我在,鬼子炮兵别想喘气。”
天快亮时,忽然起了一场浓雾,几步外根本看不见人。
苏御沉吟片刻:“大雾天气鬼子肯定不出来,再等要暴露了,我带两个班去勾引他们。”
“胡闹!”钟伟一把拦住,“太危险了,你出事了我找谁买军火去?让王国立去,他熟悉地形!”
王国立二话不说,带着两个班扛着一门迫击炮就冲进雾里。
走出五六里地,前方忽然亮起车灯,鬼子竟然顶着大雾出动了。
王国立立刻示意隐蔽,自己架起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观察。
一公里外,骑兵开路,汽车慢悠悠跟在后面。
“好机会!”
他低声下令布雷,自己瞄准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
砰!
子弹穿透大雾,正中军官胸口,溅起一朵血花,那鬼子连哼都没哼,直接从马上栽下来。
“八嘎!哪里打枪?”
鬼子中队长土肥少佐刚左右乱看,这时,一声迫击炮的尖啸,轰的一声,泥土飞溅,炸死几个鬼子。
紧接着,56式冲锋枪的枪声响起,“哒哒哒”枪声密集,骑兵接连倒地。
土肥少佐却越听越兴奋:“哟西!听这枪声大大滴,绝对是重要目标,九二步炮,反击!”
一声令下,鬼子四门九二步炮同时开火,70 毫米榴弹炸得火光冲天。
王国立见状大喊:“撤!”
自己又补了一枪,扛起狙击步枪就跑。
鬼子果然上钩,嚎叫着追上来,刚冲进王国立刚才的临时阵地,最前面的几个突然被绳子绊倒。
轰!轰!
两枚定向地雷爆炸,两千枚钢珠呈180度横扫。
公路上瞬间人仰马翻,二十多个鬼子浑身是血,有的直接死透,有的在血泊里惨叫,手忙脚乱捂伤口,可伤口太多,根本捂不过来。
“纳尼?”土肥少佐彻底懵了:“这是重炮埋伏?”
鬼子兵也慌了,没听见炮声,怎么一下死这么多人?
可下一秒,土肥少佐一拍大腿,“嗦嘎!嗦嘎!死啦死啦滴好!”
周围鬼子兵集体懵逼。
土肥少佐嘴角一抽:“蠢货!这说明华夏军藏着大口径火炮,肯定是他们的精锐主力!”
拔出军刀往前一指:“杀给给!谁先抓住他们的大将,赏东京艺伎写真一枚!”
近千日伪军跟打了鸡血似的,紧追王国立的小部队,一头扎进了苏御早已准备好的伏击圈。
第25章 搜刮财物
王国立哪会傻站着等鬼子围上来?
他带着两个班边打边撤,时不时架起60迫盲轰两炮。
没想到还真炸中了一辆鬼子卡车,六名鬼子被炸得飞上天,卡车燃起大火,烧得噼啪作响。
“八嘎!”土肥少佐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打了十几年仗,物资紧缺,丢一辆卡车他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他像疯狗一样下令:“全军追击!快快滴!侦察兵滴不要!给我冲!冲!”
鬼子兵们埋头猛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可王国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鬼子骑兵想包抄,刚冲上去就被狂风暴雨一样的子弹打了回来,哇呀呀一阵惨叫,三分之一的骑兵当场就见了天照大神。
“少佐阁下,少佐阁下……”
逃回来的骑兵魂飞魄散,腿肚子直哆嗦,“那些华夏人火力大大滴猛,不像普通部队,一人一挺机关枪。”
土肥少佐也犯嘀咕,看这火力,像大部队,可跑起来比小部队还灵活。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越诡异就越想抓住他们,这支部队,绝对不简单。
等浓雾散开,土肥少佐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敌人居然不到三十人,穿着从没见过的迷彩服,手里拿的枪也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他心里一咯噔,再看两边的山,突然魂都飞了:“八嘎!停止前进!统统滴停下!”
“引爆!”苏御一声令下。
“轰!轰!轰!”
二十多枚定向地雷接连爆炸,火光冲天。
每枚地雷喷涌出七八百枚钢珠,横扫公路。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炸成碎片,血浆喷得漫天都是,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四百米长的公路瞬间变成地狱。
近两百个鬼子倒在血泊里,有的支离破碎,有的浑身是洞,在地上惨叫打滚。
土肥少佐更惨,一只眼球被炸爆,另一只挂在脸上,疼得满地哀嚎,整个中队几乎团灭。
山坡上的特务连都看懵了:“我滴个娘!这定向地雷比大炮还凶残!”
倭伪军直接吓破胆,尤其是伪军,惊叫着扔下枪就跑。
刚开始是一两个,很快变成几百人疯狂溃逃,跟七月十四的鸭子似的。
“发什么愣!”苏御怒吼,“重机枪给我扫,迫击炮轰他娘的,弹药不用省,全给我砸光!”
“哒哒哒哒哒!”
两挺85式高射机枪调成平射,12.7毫米子弹以每秒二十七发的速度狂扫。
逃跑的倭伪军像被狂风卷过,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上半身飞上天,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特务连的兵一边扣扳机一边干呕,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三门60迫也没闲着,三秒一发往人堆里砸,火球连环炸,倭伪军成片倒下。
苏御一挥手,特务连端着枪冲下山坡。
鬼子炮兵想架九二步炮反击,但700米距离在高射机枪面前就是笑话,12.7毫米子弹轻松打穿炮盾,整个炮兵阵地瞬间被血洗。
两挺92式重机枪刚吭哧了两声,就被嗖嗖飞来的火箭弹直接炸上了天。
56式班用机枪疯狂喷吐火舌,67式手榴弹像冰雹似的砸进敌群。
倭伪军要么被炸碎,要么被扫成蜂窝,怎么都是个死。
从山坡望去,特务连就像一条咆哮的火龙,所过之处倭伪军如同割草般倒下。
伪军彻底崩溃,鬼子还想负隅顽抗,但随着最后两挺机枪被火箭弹轰碎,连那两门九二步炮也成了战利品。
有鬼子惊慌地想开车跑,结果所有卡车全被炸翻,只能跳车狼狈逃窜。
“他娘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咱们追着鬼子打!”参谋长激动得直拍大腿。
钟伟激动得放声大笑:“哈哈哈,能看到这一幕,少活二十年都值!”
说着,两人扔下望远镜,抄起56式冲锋枪就冲了下去。
这么爽的仗,说什么也得亲自过过瘾。
钟伟冲下战场时,还是晚了一步。
刚打了一个点射放倒一名伪军,眼前黑压压一片伪军竟齐刷刷举起了白旗。
他气得一把揪住伪军营长的衣领,怒吼道:“你们人比老子多,为什么不打了?”
那伪军营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涣散,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以前子弹都抠着用的新四军,怎么突然人手一挺机枪,火力猛得吓人?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新四军。
不光伪军,被俘的鬼子也全在一脸懵逼状态,盯着特务连战士手中的陌生武器,满脸恐惧。
清点俘虏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足足抓了近四百人。
这是28团成立以来俘虏最多的一仗。
近千倭伪军,最后逃掉的不到五十,剩下的非死即俘。
“苏御,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参谋长激动地捶了苏御一拳,“一个连歼敌三百多,咱们几乎零伤亡,简直神了。”
苏御却皱着眉,一脸嫌弃:“漂亮啥?连块大洋都没捞着,我要的是黄金,白银。”
说着就冲士兵喊:“去!给我搜卡车!看有没有值钱的!”
参谋长听得哭笑不得,满地步枪,几门九二步炮,放别的部队早当宝了,在这小子眼里竟不如金银?
他赶紧让通讯兵联系一营:“让他们快派人来,这有份大礼等着他们接手。”
这时苏御审完俘虏,快步走过来对钟伟说:
“连长,连桥镇现在就剩一个伪军连和一小队鬼子,咱们趁热打铁,一口气端了它。”
“一个连打连桥?”钟伟吓了一跳,“那里有炮楼,暗堡,甚至还有两辆装甲车,以前组织了三四次进攻都没打下来。”
“那些工事,在火箭筒面前就是纸糊的。”苏御满脸不在乎,“给我两个排,一小时之内我给你把旗插上楼顶。”
钟伟一咬牙:“行,就先打一座试试,三排留两个班看俘虏,其余的跟我上。”
特务连刚打完胜仗,士气正旺,补充完弹药立刻出发。
如今他们弹药管够,浑身是劲,根本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路上钟伟叹气:“鬼子在陇海线修了大量炮楼,一公里一座,把我们困得死死的,炸了又修,难缠得很。”
“这次就打服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修。”苏御拍了拍身旁火箭筒手的肩,“这回就看你们的了。”
第26章 全歼
此时,连桥镇早已乱成一锅粥。
三十多个逃兵连滚带爬跑回来,哭嚎着说土肥中队全灭了。
可留守的鬼子小队长根本不信,劈头就骂:“八嘎!你们就是懦夫!他们哪来的重炮?”
直接把人全关了起来。
但伪军这边已经军心涣散,不少汉奸偷偷收拾细软,准备溜之大吉。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苏御带着特务连杀到了。
连桥镇外两座炮楼遥遥相对,每座都有十多个倭伪军驻守,配一挺轻机枪。
才刚逼近,炮楼上就响起惊呼:“共军来了!”
歪把子机枪顿时哒哒咆哮,子弹噗噗噗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烟尘。
特务连战士反应极快,瞬间卧倒寻找掩体。
苏御慢了半拍,一发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吓得他连滚带爬躲进土坑,差点把心脏跳出来。
十几名神射手冷静端起步枪,对准炮楼射孔精准点射,砰砰几枪,竟硬生生把敌方火力压了下去。
炮楼里的倭伪军懵了,他们哪来这么多神枪手?枪枪毙命,根本没法露头!
苏御趁机仔细观察,炮楼是土石结构,三四层高,布满射孔,外围还有铁丝网。
放在以前,没有直射火炮,想拿下这种工事至少得赔上一个排。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重机枪掩护,无后坐力炮给老子轰!”苏御下令。
霎时间,数挺56式班用机枪一齐怒吼,子弹暴雨般砸向炮楼,墙壁砖屑纷飞。
倭伪军的歪把子根本对不过,很快两名机枪手被击毙,其余人吓得缩在墙后不敢动弹。
紧接着,两挺85式高射机枪架了起来,“吭吭吭”的沉重枪声震撼战场。
12.7毫米穿甲弹直接打穿砖石,在炮楼内疯狂跳弹,打穿人体。
曾经看似坚固的堡垒,此刻成了死亡囚笼。
里面的倭伪军凄厉惨叫,指挥官抓着电话嘶吼:“共军有高射机枪!墙挡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啊!”
话音未落,无后坐力炮已经开火。
“咻——轰!!”
高爆燃烧弹精准钻入四楼射孔,火焰猛烈喷涌,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紧接着第二发装填的是钢珠霰弹,八百多枚飞雹横扫整个空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最后,火箭筒手上前,在两百米外扣动扳机。
“轰!轰!!”
两声巨响,炮楼结构彻底崩碎,火光冲天而起,再无声息。
“这就……打下来了?”钟伟举着望远镜,手都在抖,“几炮就端了两座炮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履带轰鸣。
鬼子的装甲车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小队步兵。
“哟,送人头的来了。”苏御眼睛一亮。
装甲车上的机枪率先开火,企图用弹幕阻挡进攻。
若在以往,这铁疙瘩在旷野上几乎无敌,可现在就是一只盒子。
两挺高射机枪再度发威,钢芯穿甲弹狠狠撞上装甲。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之后,装甲车正面被凿出一排窟窿,黑烟滚滚冒出,瞬间瘫痪。
后面的鬼子步兵还想依托装甲车残骸抵抗,却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无后坐力炮换上燃烧弹,又是一发暴击。
“轰!!”
装甲车轰然爆炸,弹药噼里啪啦地殉爆,破片如雨点般扫倒周围所有鬼子。
苏御笑着转头想说什么,却见钟伟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彻底被这碾压式的火力震撼得失语了。
……
一营正忙着疏散老乡、埋设地雷,通信兵跑了过来,“营长,特务连他们把上千倭伪军全灭了,团长让你们赶紧去接收俘虏和装备。”
郭云天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娘的说梦话呢?特务连才几个人?能吃掉上千敌人?”
通信兵道:“千真万确,就一顿饭的功夫,现在满地都是俘虏,他们人手根本看不过来。”
郭云天抓过命令一看,真是钟伟的亲笔字迹,只能将信将疑地带两个连火速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赶到战场,他整个人都傻了。
公路上尸堆成山,血污浸透了泥土,几百个俘虏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看押他们的,只有二十多个身穿奇异迷彩,头戴钢盔的特务连士兵,手里握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的枪。
“你们这……这装备哪儿来的?”郭云天抓住一个班长,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班长咧嘴一笑,神秘兮兮:“保密,不过快了,马上就轮到你们换装。”
说完随手一指满地狼藉的武器和黑压压的俘虏,“这些都归你们了,我们还得去打连桥,先走一步。”
郭云天眼睁睁看着一个特务连士兵,随意将一挺歪把子机枪踢到路边,心疼得直抽抽,这在他们营可是要当祖宗供起来的宝贝。
副营长也凑过来低声嘀咕:“头儿,特务连这是发了横财啊?这些武器看不上眼。”
“别废话了!”郭云天猛地回神,“二连留两个排打扫战场,一连跟我去连桥。”
此时,连桥镇已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炮楼被火箭筒轰得只剩残渣,装甲车被高射机枪扫成了马蜂窝,又被无后坐力炮炸得零件四溅。
特务连杀进镇内,以三三制队形推进,机枪狂扫,火箭筒怒轰,倭伪军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伪军见大势已去,跪地投降得快过闪电。
鬼子宪兵还想负隅顽抗,结果两挺高射机枪直接被推上车架着平射。
子弹呼啸,沙袋、砖墙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宪兵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冲出来的宪兵队长更惨,被一整个弹匣近距离轰成了筛子。
不到半天,连桥镇易主。
特务连仅阵亡三人,伤十一人,却摧毁四座炮楼、一辆装甲车,毙伤俘虏倭伪军一百七十多人。
这战果,离谱到说出去都没人信。
钟伟打得浑身硝烟,甩着被56冲震得发麻的胳膊,对参谋长笑道:“这玩意劲真大,厚墙一梭子就打穿,跟捅纸一样。”
参谋长举着63式自动步枪,得意洋洋:“我更爱这个,两三年没摸枪,照样一枪一个,还顺手打瘸了三个想跑的。”
钟伟嘴角一抽,专打小腿,连打两枪,这老头下手是真黑。
第27章 这装备哪来的
钟伟与参谋长两人迈步走进宪兵部,苏御正埋头翻箱倒柜找值钱货。
特务连的兵已经撕了膏药旗,甚至有人对着“武运长久”的牌匾撒尿。
苏御抱着个青花瓷瓶大呼小叫:“这瓶薄得跟蛋壳似的,绝对值钱!”
转头又把一方古砚洗刷干净塞进背包,骂骂咧咧,“就这么点油水?连老子子弹钱都不够回本。”
“走!抄汉奸家去!”苏御一挥手,特务连如狼似虎扑向镇里大户。
有个镇长哭天抢地喊冤:“我是自己人啊!两袖清风!”
结果从他家地下室搜出三十多根金条,四千多大洋,富得流油。
最后镇长和维持会长一块儿被挂上了镇口的大树,随风摇晃。
恰在这时,郭云天带着一连赶到,正好撞见这分赃现场,心里酸得像生吞了十个柠檬。
—本来他们一营才是主力,结果风头全让特务连抢了。
更气的是,人家那装备跟自己手里的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团长,你这啥意思啊?”郭云天委屈巴巴,“昨天还说给我送装备,今天你直接带人把敌人全端了,合着我们一营就只配收尸,搬东西?”
钟伟笑呵呵拍拍他:“老郭来得正好,快让你的人把这些金条,古董统统装车。”
郭云天一跺脚,快哭出来了:“团长,你这是拿我们一营当苦力队啊。”
没办法,谁让他们来晚一步?
一营的兵只能眼巴巴看着特务连扬长而去,自己吭哧吭哧扛着沉甸甸的金条和古董往车上搬。
……
从连桥镇撤兵的路上,郭云天跟在钟伟屁股后面,不停念叨:
“团长,啥时候给我们营换装啊?”
“那带弹鼓的机枪给几挺呗!”
“还有那喇叭炮,给两门就行,再也不怕鬼子炮楼了。”
钟伟被吵得头大,忍不住吼:“再叫就不给你换了!”
郭云天顿时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谁让你偏心?好装备全给特务连,我们主力营啥都没有。”
“换换换!回去就换!”钟伟被磨得没脾气,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一旁的苏御。
这家伙正抱着一箱金条不撒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还敲两下,嘴里嘀嘀咕咕:“沉甸甸的,得有好几十斤,够买他几卡车军火了。”
钟伟凑过去,吞了口口水:“这么多黄金,能换多少装备?”
“再来几千支自动步枪,上百具火箭筒都绰绰有余。”苏御拍着金条,“对了,古董也别忘了弄,现在乱世,古董好收还便宜。”
钟伟立马点头:“回头我找师长,把全师黄金都弄来,过这村没这店了。”
他又瞥了眼郭云天,压低声音,“要不三个营轮流换装?省得这货天天烦我,跟个怨妇似的。”
苏御笑了:“当然,老兵上手快,早点换装能早点形成战斗力。”
这边正美滋滋盘算,连桥之战的消息已经炸了锅。
上千倭伪军被一个特务连全歼,连桥堡垒不到一小时就被拿下。
消息传到鬼子高层,鬼子联队长灰野三郎暴跳如雷:“八嘎!查!给我彻查!土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战斗力?”
新四军第三师师部得到消息,更是震惊:“28团啥时候这么猛了?一个特务连就干翻上千敌人?”
师长直接把电话打给钟伟,语气严肃:“钟伟,连桥之战到底怎么回事?”
钟伟还想打马虎眼:“害,就是我指挥有方,把鬼子诱进伏击圈,轻松搞定。”
“放屁!”师长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那点能耐我还不知道?三个营都没动,一个特务连能吃掉上千人?快说!”
钟伟顿时闭嘴装死。
师长阴恻恻来了一句:“不说是吧?行,那咱们先算算你私自处理战利品黄金这笔账?”
钟伟立马认怂,带着哭腔:“我说,我有个新渠道,能用黄金和古董换大批新式装备……”
师长本来没当回事,每个团都有自己的找装备路子,但重要在新式,他直接问:“你换了多少?”
“也就一百支冲锋枪、两千五百支步枪、一百五十挺轻机枪、五十挺高射机枪……”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吞口水声。
师长的突然嘿嘿笑道:“钟伟,不错哦,发财了啊。”
钟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首长下一步要干什么,赶紧喊:
“师长你别来,我给你送五百支三八式,十二挺歪把子,四挺九二重机枪。”
师长没说话,钟伟又咬牙加码:“再加两门九二步炮,连桥刚缴获的,炮弹管够。”
这下师部彻底炸了,一仗缴获两门九二步炮,钟伟还眼都不眨就送人?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师长眼冒绿光:“你居然看不上九二步炮了?我倒要看看你买了啥好东西,明天就去你团参观。”
钟伟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哀嚎,“完了完了,师长一来,最少要刮走三分之一装备,这不是空欢喜一场嘛。”
参谋长提醒:“我们不是有大批黄金吗?让苏御赶紧再去买一批啊。”
钟伟眼睛一亮,“对对对,让苏御再去买一批。”
这时,勤务兵突然跑进来:“团长,赵老爷子来了。”
钟伟喜道:“他病好了?快请。”
很快,李婉秋搀扶着一位高瘦老人走进来。
赵老爷子虽带着一丝病容,但眼神明亮,浑身透着儒雅书卷气。
钟伟迎上去:“老爷子,你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全好了,多亏了你给的药。”赵老爷子爽朗一笑。
坐下后,赵老爷子拱手道谢:“本来以为熬不过这关,想找你交代后事,没想到你还治好了我的病。”
“你帮我们这么多,这是应该的。”钟伟刚说完,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刚打了个大胜仗?”
“不算大胜,就灭了四百多鬼子,一个营伪军,顺便拿下连桥。”钟伟语气轻松。
参谋长补了句:“就出动了一个连。”
赵老爷子猛地顿了下拐杖:“一个连?不可能!”
他年轻时当过军阀,知道鬼子有多难打。
中央军一个师都未必扛得住鬼子一个联队,一个连怎么可能干掉这么多敌人?
“老爷子,不瞒你说。”钟伟解释,“那是我们最精锐的特务连,刚换了外国新装备,鬼子没防备才吃亏的。”
“能让我看看这支部队吗?”赵老爷子眼神发亮。
钟伟立马下令:“特务连集合!”
片刻,特务连全员带装备赶来,钢盔锃亮,迷彩服整齐,杀气腾腾。
赵老爷子绕着队伍走了一圈,惊叹:“好兵,这装备,德械师都比不上!”
钟伟指着装备介绍:“这是自动步枪,20发弹匣,打得又快又狠。这是冲锋枪,每分钟六七百发子弹,厚土墙都能打穿。这个是火箭筒,扛着就能发射,一炸一个工事。”
说着还让人演示,火箭弹“嗖”地飞出去,直接轰平了一个土木堡垒。
赵老爷子激动得连声喊:“好!这就是步兵的移动大炮啊,多来点这装备,鬼子还敢放肆?”
他拉着钟伟追问:“这些装备哪来的?”
第28章 出手黄金
钟伟把苏御编的“德国渠道”添油加醋说一遍,老爷子恍然大悟:“难怪,德国货就是好,不过怎么不多买些?”
钟伟苦笑:“没钱啊,人家只要黄金和古董,不要法币大洋。”
赵老爷子沉默片刻,突然对着一个陪同来的家丁喊:“把东西抬过来。”
不一会,四个壮汉抬着两口大箱子进来,老爷子亲手打开。
第一箱全是金条,金光晃眼,怕是有百斤重。
第二箱是金银饰物、翡翠佛像、宝石,件件价值不菲。
团部所有人都看呆了,钟伟赶紧说:“老爷子,这不行。”
“嫌这钱脏?”赵老爷子脸一板,
“这些都是我当年当军阀刮的民脂民膏,现在老了,怕遭报应,散尽家财资助抗战就是赎罪,鬼子早盯着这笔钱了,与其让他们拿去造枪炮杀华夏人,不如给你们买装备。”
这时苏御钻进来,拱手就说:“老爷子深明大义,我代表28团谢谢你。”
老爷子乐了:“还是这娃娃懂事。”
钟伟哭笑不得:“从德国弄装备的就是他。”
“哦。原来是他啊,不错不错,这娃娃懂事。”
苏御盯着金条,心里盘算:“这能买一两万支步枪吧?”
他劝老爷子:“你把财宝都搬来了,干脆把家也搬过来,我给你弄电灯电话,空调冰箱,住得比神仙舒服。”
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真有这么多好东西?你弄来我就搬。”
钟伟拉过苏御,压低声音:“你真敢收?多少人盯着这笔钱呢。”
“怕啥?”苏御翻白眼,“总比放地窖里吃灰强,拿它杀鬼子才值,再说我会给老爷子补偿的。”
钟伟突然想起师长要来,一激灵:“你那德国朋友还在不?赶紧带黄金去交易,马上。”
“嘿嘿,这跑腿费我要收一点的。”苏御趁机提要求。
“这当然,买完装备,剩下的归你。”钟伟一口答应。
这一仗,杀了那么多鬼子,积分一下子飙到两千五,够来来回回十趟的了。
反正系统说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凡事死在苏御搞回来的武器下,都算积分。
傍晚,天色擦黑,苏御正指挥几名战士将沉甸甸的三大箱财宝搬上马车,李婉秋小跑着追了过来,气喘吁吁:
“苏御,你又要走了?”
“对啊,赶着去进货。”苏御回头一笑,“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
李婉秋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那……那能不能帮我买一些麻醉药?团里断供了。还有手术器械,野战医院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帮我带几本医学书好吗?逃难时全都丢了,我还想着,等战争结束了,去学外科呢。”
“包在我身上。”苏御一拍胸膛,“你要的东西,我一定帮你弄来。”
李婉秋脸颊微红,连忙轻声叮嘱:“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苏御摆摆手,没带警卫,独自一人赶着马车哒哒上路。
走出十多里地,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迅速将马车赶进密林深处,解开马匹任其自由,随即沟通系统。
“统子,把两千积分全给我换了,我要回去。”
“好的主人。”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晕凭空闪现,空间一阵扭曲,将他连同那三箱财宝瞬间吞噬,原地只余下几片旋转的落叶。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现代社会的单身公寓。
他拿起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十个孙军辉的未接来电。
他撇撇嘴,直接划掉通知,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拨通了金店经理吴光银的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碰杯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吴光银显然正在酒桌上。
“苏御。”
刚才还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瞬间清醒:“苏先生,您有什么关照?”
背景音也迅速安静下来,像是换了个环境。
“有一批黄金想出手,上百公斤,有兴趣吗?”
“上……上百公斤!?”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您没开玩笑?发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得到地址后,吴光银毫不犹豫地推掉了所有应酬,油门踩到底,直奔苏御的住处。
一小时后,两人碰面。
吴光银心急火燎地想看货,苏御懒洋洋地指了指墙角两个毫不起眼的大箱子。
吴光银带来的两个保镖上前去搬,手臂青筋暴起,才勉强扛起。
一行人迅速来到吴光银名下的一家金店,正值营业高峰,店内顾客熙攘。
吴光银直接对经理下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我办公室。”
随后亲自引着苏御上楼。
厚重的保险库门打开,苏御将那两大箱金条倒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一片夺目的金光,几乎要闪瞎人眼。
吴光银呼吸都停滞了,喃喃道:“我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现货单子。”
他火速召来最顶级的鉴定师团队。
一个多小时后,首席鉴定师擦着汗,声音发颤地汇报:“吴总,清点完毕,总计108公斤120克,全是足赤的24K金。”
吴光银手指飞快点着计算器,“按照现价,一共是元,我给你补够,凑个整,您看如何?”
苏御爽快摆手,“行,成交!”
签合同,走流程,八千五百万巨款瞬间划入苏御的账户。
吴光银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苏先生,合作愉快,以后有货,务必首先考虑我。”
这时,苏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身后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对了,我这还有几件老物件,你认识搞古董的朋友吗?”
说着,他随手掏出一尊一掌高的翡翠佛像。
吴光银接过去只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佛像通体翠绿晶莹,水光氤氲,触手温润又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极品玻璃种帝王绿,世所罕见,两千万卖给我怎么样?现金马上打给你。”
苏御都愣了一下:“这玩意儿这么值钱?”
“黄金有价玉无价啊。”吴光银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质地,这雕工,这神韵……绝对是顶级宫廷造办处的手笔,两千万我都是捡漏了。”
苏御正需要扩展这条人脉,顺势点头:“成,交你这个朋友。”
又是签合同,转账,两千万再次秒到账。
苏御接着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纹饰繁复华丽的纯金酒壶。
吴光银看得眼都直了,声音干涩:“这……这是明代宫廷御用的形制,苏先生,您这到底是刨了哪个帝王的陵寝?”
“去你妈的!别胡说,来源绝对干净,你放心,我还有几件。”苏御没多解释。
吴光银看着他那深不见底的背包,苦笑着摇头:
“我现在是真看不透您了,这样,我立刻把我圈子里最顶级的几位大佬全请来鉴赏鉴赏。”
第29章 保证让客户满意
桐乡晒谷场上,几百号民兵聚得满满当当。
最小的才十四岁,满脸稚气。
最老的四十多,额头皱纹能夹死蚊子。
他们本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却被战争逼成了战士,攥着手里的土枪,红缨枪,眼神里满是坚毅。
县委书记领着几人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县大队的庞博同志,山东汉子,够豪迈,这位是洪涧游击队的乔梦安同志,别看她文静,双枪二十响弹无虚发。”
庞博嗓门洪亮:“钟团长,叫我们来干啥?有任务尽管说!”
钟伟清了清嗓子:“叫你们来,是给你们换装。”
政委赶紧附和:“对,民兵也是兵,没好装备咋打仗。”
几位队长对视一眼,都觉得不敢信。
他们平时能用汉阳造就不错了,三八式都是稀罕物,新四军自己都不够用,咋会给民兵换装?
乔梦安小声问:“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我能拿打仗开玩笑?”钟伟指向晒谷场,“看到没?那些都是你们的。”
民兵们望过去,瞬间炸了。
几百支三八式摞成垛,八挺歪把子机枪摆在旁边,还有成箱的子弹,手榴弹。
乔梦安都结巴了:“这……这些全给我们?”
“全给!”钟伟点头,“能拿多少拿多少。”
老民兵反倒慌了:“团长,是不是出啥事了?你要是转移,我们也能帮忙。”
“放心。”钟伟笑了,“我们从国外弄了批新装备,这些旧的用不上了,正好给你们。”
这话一出口,民兵们再也忍不住,一窝蜂冲过去。
扔了土枪,抢着往身上挎三八式,机枪手抱着歪把子直乐。
庞博拽住钟伟:“团长,是不是有任务?你尽管说。”
“还真有,”钟伟道,“我们团要适应新装备,这段时间没法上战场,得靠你们缠住鬼子,别让他们下乡扫荡。”
庞博拍胸脯:“放心,我们玩麻雀战最在行,现在有这装备,保管让鬼子睡不好觉。”
这时一个战士赶着牛车来送手榴弹,喊:“快来领,能扛多少扛多少,成箱搬都成。”
乔梦安一挥手,手下的大汉一人扛两箱,其他人往腰间塞,每人塞七八枚,跟揣了个小炸药库似的。
钟伟看着他们,心里乐,这些都是他攒了好几年的家当,现在给民兵,值。
等民兵们领完装备,钟伟回到指挥部,拨通旅部电话:“旅长,我是钟伟,想跟你要点人。”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旅长警惕性拉满。
“二十个迫击炮班,二三十个重机枪射手。”钟伟飞快说,“炮我们自己有,就是没人会用,我给你补偿,四门九二步炮、九具掷弹筒、十一挺九二重机,再匀点手榴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只剩倒抽凉气的声音。
须臾旅长道:“人马上给你调过去,装备赶紧送过来,还有,连桥之战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以后再说!”钟伟挂了电话,哼着歌去看部队换装,心情好得飞起。
另一边,苏御的心情更好,一夜之间,他成了亿万富翁。
吴光银找来了几位古董商,看到苏御手里的宝贝,眼睛都直了。
特别是那青花瓷,几位老专家争得面红耳赤,价格一路飙到六千万,差点把苏御吓出心脏病。
最后,二十几件古董全卖了,一共卖了五亿九千三百七十八万。
苏御拿起手机,给孙军辉打过去,语气嚣张:“老战友,我回来了,上次的武器客户很满意,这次再订五个亿的。”
两小时后,孙军辉准时出现,盯着苏御上下打量,跟妖精看到唐僧似的:“小子,发财了啊,一出手就是五亿。”
“我就是个跑腿的,赚点跑腿费。”苏御摆摆手,“走,看货去。”
上车后,孙军辉问:“这次还买56冲,63式那些?不要点先进的?”
“客户那边新手村刚开局,你给他们扔把满级神器也得砸自己脚。”苏御道,“就老样子,再加火箭筒,手榴弹。”
汽车兜兜转转来到军火库,苏御开门见山:“这里到底有多少步枪?”
“十几万支总有,还有一堆退役老炮,堆着吃灰。”孙军辉叹了口气,“54式122榴、152榴,56式85加农炮,160迫击炮……炮弹多到丧心病狂,有个军工厂,上百万枚152炮弹堆着卖不掉,每年销毁都要花一大笔钱。要不,你让客户买点?大炮按废铁价,四千块一吨,就挣个炮弹钱。”
苏御眼睛一亮:“先拉几门炮试试水,质量行就下单。”
孙军辉立马带他去库房,推开大门。
一门门大炮披着炮衣,落满灰尘。
官兵们七手八脚掀开炮衣,用牵引车把炮拖出去,还叫来了炮兵班。
孙军辉递过耳塞:“塞上,别被震聋了。”
很快,炮兵准备就绪,瞄准几公里外的地靶。
首先开火的是56式85加农炮,“咣”的一声,一千二百米外的半地下工事瞬间炸飞,土块掀到二三十米。
炮兵班连开五炮,摧毁四个工事,简直是拿大炮当狙击枪使。
“这炮精度可以。”苏御暗暗点头,上千米距离五发四中,给部队配个加农炮营,攻坚绝对给力。
接着122榴和152榴登场。
54式122榴才2.5吨重,152榴也才3.6吨,比二战德军的150榴轻多了,射程却有十一、十二公里。
一炮轰过去,两三百米内弹片横飞,一百五十米外的小树都被削断,看得苏御头皮发麻。
最狠的是56式160迫击炮。
“轰”的一声巨响,苏御差点被震得摔倒。
这玩意才1.5吨重,两匹马就能拉走,却能炸出一人多深的弹坑,半径四十米内挨上一炮,基本没活口。
“这玩意好。”苏御忍不住喊。
“那当然,轻便又可靠,攻坚神器。”孙军辉趁热打铁,“要是嫌精度不够,我们能改精确制导炮弹,误差缩小到五米以内。”
苏御愣了:“这炮都退役二三十年了,还能改?”
“当然,”孙军辉拍胸脯,“82迫击炮都能玩制导,160迫击炮炮弹四十公斤,空间足够,两三个月就能搞出来,122、152榴的制导炮弹我们也有成熟技术,一起整?”
“整!”苏御点头,“不能让人说我们华夏货粗糙。”
那边的炮兵像是知道有戏,打得更欢了。
炮管打红了,浇桶水继续轰,上百发炮弹下去,所有靶标全被摧毁,硬是把老炮的耐操劲全展示了出来。
“这质量没话说。”苏御满意极了,“就这么定了,大炮、炮弹、制导配件,全要!”
孙军辉乐开了花:“放心,保证让你客户满意,下次还来。”
第30章 苏白劳
火炮试射完,苏御心里有了底,回到会议室直奔主题。
孙军辉泡了两杯茶,给苏御递一杯。
“我要7万支63式自动步枪,3万支56式冲锋枪。”苏御把边喝茶边说道。
“噗!”孙军辉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多少?十万支枪?你特么是要推翻哪个国家政权啊?”
“客户需求,他们推翻那个政权是他们的事,”苏御道,“干不干?”
孙军辉盯着他看了几秒,立马拨电话用暗语向上级汇报,挂了电话后点头:“干!十万支枪,400块一支,成交,子弹要多少?”
“一亿发。”
“太少了,”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十万支枪,两亿发子弹都不够造的,五毛一发的东西,别省。”
“行,那就两亿发。”苏御干脆利落。
接着,苏御又开口:“67式手榴弹,100万枚,还是上次的价。”
孙军辉眼睛一亮:“200万枚,给你打八折,800万,怎么样?”
“成交!”
“40火3500支,炮弹30万枚。”
“78式无后坐力炮2000门,炮弹10万发,各弹种都要。”
苏御一句接一句,孙军辉听得直咋舌:“你客户这是要按七十年代标准,建两个集团军啊?”
“别管那么多,照单弄。”
“行!小意思。”孙军辉嘴上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库存压了多少年,终于能清一波了。
“还有,56式班用机枪1万挺,85式高射机枪700挺。”苏御又补了一句。
“班用机枪子弹跟56冲通用,没问题,高射机枪子弹要多少?”
“70万发,不够再补。”
聊到这里,孙军辉急了:“你不是说要买大炮吗?怎么净买轻武器?没大炮打什么仗?”
“急什么,这就买。”苏御拿出计算器戳了戳,“85毫米加农炮,280门,你说的,4000块一吨!”
孙军辉立马眉开眼笑:“每门2吨,一共224万,保证全好的。”
“122榴,152榴各210门,同样要完好的。”
“没问题!”
“56式160迫击炮,100门。”
“拿捏!”
接下来谈炮弹,孙军辉刚报出“85加炮弹80块一发”,苏御就炸了:“你黑不黑?旧炮弹卖新价,我以前就是炮兵,别蒙我。”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孙军辉嘿嘿笑,“你说多少?”
“85加40块一发,122榴、152榴120块一发,各10万发。”
一番讨价还价,孙军辉妥协了,还让苏御把85加炮弹加到30万发,才勉强平衡心理。
56式迫击炮炮弹更狠,180块一发,苏御直接订了6万发,花了一千两百万。
“哥们,再买点别的吧。”孙军辉苦着脸,“这订单拿出去,我要被笑掉大牙的。”
苏御想了想:“63式火箭炮卖不卖?3万一门,500门。”
“我靠,出口价3万,你直接砍到¥3万?”孙军辉跳起来,“有你这么讲价的吗?”
“少来,我知道行情,”苏御淡定得很,“炮弹100块一发,50万发。”
孙军辉没辙,只能认了。
最后,苏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有退役的前卫-1防空导弹吗?”
“有,多了去了。”孙军辉眼睛一转,“这东西可不便宜,导弹得几万一枚。”
苏御一把按住他,一个劲敲他脑袋:“你当我没玩过?想宰我?”
“错了错了,”孙军辉疼得直叫,“3000枚导弹,7000块一枚,发射器送你,再送配件。”
“行,再加2000支81式、2000支56c、500支85微冲、100支85狙,装备侦察兵。”
至此,五亿多的军火订单彻底敲定。
苏御看着清单,心里美滋滋,这些装备,够给整个新四军换装了。
当年老将买24门德制重炮花了600万美元,他花零头就弄了几百门,简直血赚。
孙军辉嘴上喊亏,心里却乐开了花,清了这么多库存,妥妥的大功一件。
他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你好像忘了件最重要的东西?”
苏御一愣:“啥玩意?”
“牵引车啊大哥!”孙军辉翻了个白眼,“你买了七百多门大炮,难不成打算用马来拉?真当自己是义和团啊?”
苏御顿时傻在原地。
我靠!光顾着捡便宜炮,把车给忘了。
剩下的五千多万本来想留着自己花,现在可好,全得填进去买牵引车?
“完了完了……”苏御抓狂地薅头发,“这下血亏!”
“买呗!”孙军辉说,“两三吨的炮,马力大点的三轮车都能拉。”
苏御欲哭无泪,千门大炮,怎么也得几千辆牵引车,钱根本不够。
他试探着问:“能退点炮吗?”
“可以,十倍违约金。”孙军辉似笑非笑。
苏御立马闭嘴,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见他急得团团转,孙军辉终于憋不住笑:“别慌,军区有不少退役牵引车,我帮你弄几百辆过来。”
“多少钱?”
“履带的十几万,轮式的便宜点……”
“买不起!”苏御直接打断,突然灵光一闪,“你刚说三轮车能拉炮?你这有三轮车没?”
孙军辉哭笑不得:“我这是军火库不是农贸市场,不过倒是能搞到一辆试试。”
十分钟后,一辆八吨王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苏御让人把一门三吨多的152榴弹炮挂上车尾,启动三轮车,引擎“吭哧”响着,居然真把三吨多重的大炮拉得稳稳当当,还跑出了35公里的时速。
他又往车上装了40发炮弹,三轮车依旧轻松。
“就它了!”苏御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孙军辉背上,差点把人拍进地里,“好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孙军辉目瞪口呆:“你……你真要用三轮车拉炮?”
“不然呢?”苏御理直气壮,“省钱又实用,还能帮三轮车厂冲销量,一举三得好吗。”
孙军辉捂脸:“别说是我跟你签的合同,丢死人了。”
吐槽归吐槽,合同还是顺利敲定。
军方见苏御又来清旧货,高兴得不行,三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苏御一次性打款,孙军辉立马组织人清点装备,还跑到积压炮弹的军工厂提货。
老工人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终于把这批存货卖出去了。”
这边孙军辉忙着调货,苏御跑去三轮车厂,以1万5一辆的价格订了3000辆。
厂长激动得拍胸脯:“一个月内保证交齐!”
苏御又犯了愁,这么多车,去哪弄油?
他眼珠一转,盯上了鬼子的婆罗洲油田:“得想办法从鬼子那弄点油……”
他先去制药厂,订了10万支吗啡、20万单位青霉素,还有注射器、绷带,青霉素用来跟鬼子换油,吗啡留给新四军。
想起李婉秋的嘱托,又买了便携式x光机、显微镜。
没忘赵老爷子的承诺,他去汽车店买了辆七座面包车,又扛了空调、彩电、洗衣机等家电。
可转念一想,淮安乡下没通电,又加了两台柴油发电机,连电线插座都买了一堆。
最后,还买了辆女装摩托车给李婉秋,剩下的钱全买了钢筋水泥,他要给新四军建个现代化医院。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余额全光光。
苏御仰天长叹:“我从亿万富翁混成苏白劳了!”
第31章 民兵变成主力了
然而,苏御不知道的是,国安局早就盯上了他。
上次苏御带着军火消失,已经让局里炸了锅,这次更是全方位布控。
可苏御还是跟凭空出现似的,交易完才被发现。
国安局分局局长揉着眉心:“查不到他的出入记录,跟凭空冒出来一样。”
手下苦着脸:“海关、车站、机场都没纪录,通信也没动静……”
有人提议:“把他控制起来调查?”
局长苦笑:“他帮军区清了近百万发旧炮弹,军区正乐着呢,而且他没犯罪纪录,没理由抓。继续盯紧,这么多装备,他要是还能消失,我们全体写检讨吧。”
……
连桥之战刚结束,28团就火速开启换装模式。
钟伟实在受不了郭云天的怨妇式念叨,一营成了首个换装单位。
一营之前打了不少硬仗,伤亡不小,但28团不缺兵源。
命令一下,不仅补满了人,还多出来几百人。
按照苏御的建议,一营改成“四四制”:3个步兵连+1个迫击炮连。
每个步兵连更狠,3个步兵排+1个火力支援排。
火力支援排直接扛四门60迫、四门82无后坐力炮,还专门挑了爆破能手组了个爆破小组。
步兵班则是“三三制”:一挺56班机、四支63式自动步枪、两支56冲、一支火箭筒。
连桥之战早证明,这配置火力猛得吓人,一个排就能打崩伪军一个连,不用白不用。
迫击炮连更豪华,八门82迫齐活,不管攻防,都是最先把炮弹砸到敌人头上的狠角色。
郭云天看着手下快一千人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
人数多了,火力更是翻了几十倍,嘴都笑歪了。
钟伟也没闲着,从全团挑尖子组建高射机枪连、重迫击炮营、侦察连、警卫连……
七搞八搞,28团硬生生扩出22个连。
他还特意盯紧侦察连和通信连,苏御说过,侦察连是“眼睛”,通信连是“耳朵”,没这俩,部队就是聋子瞎子,打不了胜仗。
光侦察连就挑了300多人,至于苏御能看上几个,钟伟也不管了,天大地大,苏御最大。
旅长也说话算话,没过几天就把一批重机枪手,迫击炮组骨干送了过来,拉走了四门九二步炮。
新来的骨干一看到28团的火力配置,都惊得直咂嘴:“我滴个乖乖!这比老蒋的美械师还凶!”
这边28团忙着换装,倭伪军那边也没闲着。
灰野联队长在连桥吃了大亏,非要报仇,把佐藤中佐骂得狗血淋头。
佐藤中佐憋了一肚子火,回了淮安就开始调兵,誓要把桐乡搅个天翻地覆。
钟伟这边得到情报,压根没工夫搭理:“懒得跟他们打?先跟我的民兵玩去吧。”
淮安的民兵早就摩拳擦掌了,刚换了倭式装备,手正痒着呢。
高沟的山林里,县大队的庞博带着上百名民兵埋伏了两天,草丛里的蚊子都快把人叮成包了,鬼子还没来。
“老庞,鬼子还来不来了?”副队长曹鸿急得直搓手。
庞博抽着烟斗:“急啥?情报说他们会来,就肯定会来。”
话音刚落,曹鸿突然指着远处:“有动静!”
四千米外的山头,一棵树慢慢倒下,这是鬼子来了的信号。
庞博立马掐了烟斗:“都精神点,鬼子来了。”
民兵们瞬间提起精神,小声骂:“娘的,终于来了,等得老子腿都麻了。”
没多久,公路上响起摩托车的“突突”声。
鬼子前锋来了,每辆车上都架着机枪。
庞博摆摆手:“先别动,这是试探,放他们过去。”
鬼子果然没多停留,扫了几梭子子弹就折了回去。
没过多久,更大的烟尘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黄军装,一眼望不到头。
庞博低声道:“是二鬼子,用伪军探路,真狡猾。”
公路上,蝗协军独立旅一团团长正满肚子火气。
一个星期前刚娶了小妾,还没热乎呢,就被鬼子揪去当前锋。
他心里叫苦:“新四军哪是好惹的?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手下的伪军更是哀嚎一片,谁不知道当“前锋”就是替鬼子踩地雷,挡子弹?
可鬼子的刺刀架在脖子上,只能硬着头皮出发,还摆出了最容易挨打的一字长蛇阵。
“千万别碰上新四军主力。”伪军们在心里疯狂祈祷。
他们不知道,草丛里的民兵早就盯上他们了,这些民兵刚换了好装备,火力比新四军主力还猛。
公路上,倭军佐藤大队不紧不慢地跟在蝗协军屁股后头,算盘打得震天响。
让二鬼子先去趟雷,自己既监军又保安全,一举两得。
佐藤中佐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王国立一枪留下的。
虽没挨联队长耳光,却彻底破了相,如今他对新四军的恨,早已渗进骨子里,恨不得生啖其肉。
“现在……嘶……到虾米地方了?”他说话漏风,毕竟嘴巴受过伤。
翻译官赶忙哈腰:“回太君,前面就是高沟了。”
“糕勾?八嘎! 滴势险滴很!土共滴,最稀饭在则种地方打麻糊(埋伏)。”
他猛地踹了一脚翻译官的屁股:“你滴!快去告诉田桑,让他的手下统统把眼睛瞪圆喽!,要是漏了土共的麻糊,老子让他死啦死啦滴!快去!”
翻译官刚蹬着自行车冲上前,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裂山谷。
紧接着,十几个黑点从天而降,“轰轰轰”一连串爆炸震得地动山摇,血肉横飞,公路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掷弹筒!是共军的掷弹筒!”翻译官连滚带爬跑回来。
佐藤举起望远镜,看见蝗协军被炸得哭爹喊娘,脸色骤变:“八嘎呀路! 他们的炮是从哪里打来的?”
伪军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机灵的趴地上装死,新抓的壮丁抱头鼠窜,反倒成了活靶子。
督战的山冈少佐勃然大怒,一刀劈翻个逃兵:“八嘎! 敌人就在山上! 进攻! 统统给我进攻!后退滴死啦死啦!”
上百名伪军硬着头皮往山坡冲,刚进密林,“哒哒哒哒!!!” 两挺歪把子突然开火,扫射如同爆豆。
“妈呀!”冲最前头的伪军齐刷刷栽倒,后面的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回跑:“重火力!绝对是新四军主力!”
佐藤中佐眼睛瞬间红了:“嗦嘎!有机枪,有掷弹筒,是28团滴干活,终于让我逮到你们的尾巴啦,天照大神保佑!”
他脖子青筋暴起,嚎叫:“全军进攻!杀鸡鸡!一个不留!板载!!!”
第32章 想破头都想不通
几百鬼子如同打了鸡血,迫击炮不要钱似的往山上砸,步兵踩着伪军的尸体往上冲。
连桥之战被28团干掉整个加强中队,这奇耻大辱他们憋太久了。
现在见了“主力”,恨不能生吞活剥。
然而山上的民兵压根不虚,又是两挺机枪加入战局,四挺机枪织成火网。
冲上来的鬼子纷纷被扫倒,滚下山去。
鬼子总算清醒了,这不是送死吗?
赶紧趴在地上,用机枪步枪压制,还往山上扔手雷。
一枚手雷在民兵阵地炸开,顿时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庞博额头也被弹片划伤。
他彻底怒了,抄起一枚67式手榴弹拉响引信:“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新家伙!给我扔!”
几十枚手榴弹劈头盖脸砸下去,有的直接咣地一声砸在鬼子钢盔上,这玩意儿一斤多重,光砸都能砸晕人。
还没等鬼子踢开,“轰轰轰”的爆炸接连响起,弹片如同暴雨倾泻,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有人直接被气浪掀上半空,撕成碎片。
佐藤中佐看得目瞪口呆:“八嘎!这什么手榴弹?威力这么大?”
他记得八路军的土造手榴弹最多听个响,可这玩意儿,一枚能迸出上百枚破片,比鬼子的香瓜手雷还凶残。
曹鸿看着一条鬼子胳膊飞上天,兴奋得大叫:“比鬼子的香瓜雷带劲多了!”
“使劲扔!用完了找钟团长要!”庞博喊着,又扔出一枚。
四百多枚手榴弹雨点般落下,鬼子被炸得魂飞魄散。
民兵见好就收,一声唿哨,扛起机枪溜进密林。
等鬼子冲上山头,只看到满地弹壳和血迹,连个鬼影都没逮着。
这一仗,民兵伤亡十余人,鬼子却折了三四十,至于伪军的死伤?
在鬼子眼里那叫“必要的物资损耗”。
“八嘎呀路!追!统统给我追!”佐藤中佐暴跳如雷。
“哈依!”灰野少佐“唰”地拔出军刀,脸上横肉直抖:“第一中队!跟我冲!抓不住土八路统统切腹谢罪!”
与此同时,林木乡村口,乔梦安带着几十个民兵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面前,几个弧形塑料盒静静卧在地上,上面赫然印着触目惊心的警告:此面向敌!
鬼子骑兵搜索队越来越近。
“动手!”乔梦安娇叱一声。
民兵猛地按下压火点。
“轰轰轰!!”
村口瞬间腾起火光,数以千计的破片和钢珠呈扇形扫出去,直径五十米内全成了死亡区。
鬼子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霰弹炮轰中,浑身喷血,惨叫着栽倒在地。
有人还没落地就断了气,有人看着自己被炸烂的双腿,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上!补刀!”乔梦安双枪齐发,精准击毙一个还想反抗的鬼子军官。
民兵冲上去,刺刀狠狠扎进没死透的鬼子身体里。
鬼子瞪着眼睛,死不瞑目,二十几人对十几人,居然连一枪都没开就全灭了。
打扫战场时,乔梦安看着鬼子尸体上密密麻麻的血洞,笑得明媚:“这新式地雷太厉害了,回头非得再多要几箱。”
等鬼子骑兵大部队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鬼子兵倒抽一口凉气。
二十多具蝗军尸体像白条猪一样,光溜溜地趴在泥地里,连兜裆布都被扒得精光。
中队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八嘎!这手法,绝对是共军主力!嗦嘎!肯定是28团滴干活!”
他猛地揪住通讯兵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快快滴!发报给佐藤中佐!就说我们咬住28团主力啦!请求全军合围!让他们插翅难飞!哈压库!”
……
另一边,山林里的追逐战,最终以那群神出鬼没民兵成功溜走告终。
天色擦黑,倭伪军不得不停下脚步,扎营过夜。
佐藤中佐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坐下来,复盘这一整天挨揍的经历。
说实话,他这大队今天就是来送人头的。
游击队特么又双叒提前拿到了扫荡情报,老百姓和物资早就转移得一干二净。
他们化整为零,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攻击。
这套路佐藤早就习惯了,每次扫荡不都这样?
挨打挨多了,也就麻了。
可这回,完全不是一回事。
竹岛中队报告: 帽儿山遭遇共产军主力部队。敌方配备重机关枪至少四挺,并有迫击炮数门。仅一分钟间猛烈射击,我军即蒙受死伤者二十五名之损害。
苍升骑兵搜索队报告: 陈村村口附近遭共产军伏击,全员玉碎。阵亡者遗体遭衣物剥取掠夺。
山冈中队及蝗邪军第二营报告: 高沟地区公路上遭受共产军猛烈攻击,敌以机枪及迫击炮火力压制我军,行进受阻。敌方使用一种威力异常强大之手榴弹,有士兵于八十米外距离遭其破片杀伤致死。
(未具名单位)报告: 火车站遭共产军以新型迫击炮偷袭攻击。卡车三辆当场被击毁。
辎重队报告: 于山坳处遭共产军伏击。敌方使用一种特异之散弹火炮,一次射击即击毁车辆两辆,并造成十余名死伤者。虽反击击毙游击队员十余名,然其火炮踪迹未能捕获。
……
战报堆在面前,一个字比一个字扎心。
一天之内,鬼子伤亡近百,至于伪军那帮废物?在他们眼里连人都不算,纯属耗材。
这么惨的损失,完全超出佐藤的预料。
他敏锐地捕捉到几个要命细节:
第一,共军火力猛得离谱,机枪迫击炮跟不要钱似的扫射。
第二,他们用的手榴弹威力恐怖,根本不像黑火药能炸出来的。
第三,那神出鬼没的“霰弹炮”简直有毒,一炸一片,打完就溜,根本逮不着。
佐藤基本断定,他们撞上的是新四军主力,也只有主力才配得起这么多机枪迫击炮。
可那“霰弹炮”到底是个什么鬼?他想破头都想不通。
“八嘎呀路!” 佐藤中佐气得一脚踹翻弹药箱,“这帮土八路, 装备比蝗军还好,居然还躲在山沟里打麻糊?简直大大滴无耻!太不要脸啦!”
他后槽牙咬得咯嘣响,“这群该死的耗子,根本没有武士道精神,只会在暗地里咬人滴老鼠!”
第33章 新式武器
但骂归骂,仗还得打。
他总不能命令游击队排队跟他正面刚吧?
“呼……嘶……” 佐藤强压下火气,对参谋嘶吼道:“传令!让蝗邪军的废物们去打头阵,执行警戒搜素滴干活,帝国勇士的性命,不能浪费在这种零敲碎打上,一旦发现共军主力踪迹,必须像疯狗一样死咬住!放跑了人,统统切腹谢罪!”
他走到地图前,指挥刀“啪”地戳在桐乡位置:“各部队,加强联络,像赶羊一样,把那些耗子统统往桐乡方向赶。”
“嗦嘎,就在那里,布下铁桶阵,到时候,蝗军的炮兵、骑兵、战车一起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国铁拳,看他们还怎么钻山沟!”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还有,注意搜集土八路的新式武器, 哪怕捡到一块铁皮碎片,也必须带回来,快快滴去办。”
“哈依!”参谋九十度鞠躬:“ 属下明白!”转身跑去传令
然而傍晚,林集乡公路又出事了。
一支鬼子纵队正行军,路边突然一声巨响,又是那缺德冒烟的“霰弹炮”。
钢珠破片泼水似的扫过来,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这玩意儿阴毒到极点,专打下半身。
好多士兵小腿被轰得稀烂,白骨呲在外面,连胫骨都碎了。
最惨的两个,裤裆被钢珠轰烂,倒在地上发出不是人声的嚎叫,污血喷了一地。
没受伤的鬼子看着这惨状,全都头皮发麻。
他们对着四周疯狂扫射,子弹泼了半天,最后才发现,袭击者居然只有一个人,还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民兵。
就这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一口气造成十多人伤亡,搁平时这战绩都够一个连打的了。
老民兵身中数弹,当场牺牲,也带走了所有秘密。
鬼子小队哭丧着脸抬伤员回营,卫生兵忙成陀螺。
别人还好说,裤裆受伤那俩鬼子,叫声撕心裂肺,卫生兵直接拿毛巾塞住他们的嘴,不然耳膜都得震破。
晚点又送来两个伤员,同样腿腹受伤,虽不致命但也彻底废了。
军医看着满地鬼哭狼嚎的伤兵,再瞅瞅快见底的药品,摇头:
“天照大神啊,这比直接给个痛快还要折磨人一百倍,他们滴心,都是毒蛇做的吗?帝国勇士不该被这样羞辱啊!”
本来打死了一了百了,抚恤金一发完事。
但是打残了得耗钱耗药耗人力养一辈子,这就叫“地雷一响,国家来养”,明摆着要用伤残拖垮你。
更别提伤兵那凄厉哀嚎对士气的打击了,新四军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是阳谋,也没辙,这是人家的主场,规则人家定。
军医也只能认命接着抢救。
一直忙到半夜,眼看要收工,营地外突然传来爆炸声,是迫击炮袭击。
榴弹从天而降,在营地里炸起一团团火光。
鬼子顿时乱成一片,不断有人被弹片击中,甚至有炮弹直接砸进人堆,血肉横飞。
是掷弹筒。
游击队根本不在乎准头,只管闷头猛打,榴弹像不要钱似的往营地里砸,摆明了不让他们睡觉。
一连二十多发榴弹砸下来,鬼子老兵终于听出炮击方向。
一群气疯的鬼子嗷嗷叫着冲出去,发誓要用刺刀挖出游击队员的心脏生吃。
游击队居然没跑,还在开火。
他们在五百米外发动袭击,根本没什么精度,但他们不在乎,纯属浪费弹药恶心人。
鬼子很快冲近到三百米,照明弹升起,依稀看到二十多个游击队员正撒丫子狂奔。
鬼子哪肯放过,嗷嗷狂追,完全没注意脚下绷着几根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弯刀状的塑料盒子,刀锋面上印着四个夺命小字:
此面向敌。
小鬼子几千号人加上伪军杀气腾腾地扑过来扫荡,换作哪个根据地都得心头一紧。
新四军第三师师长黄可城半点不敢怠慢,火速下令第10旅的29团、30团向28团靠拢,准备三家合力把这股倭伪军给锤回去。
可谁能想到,扫荡才刚开始,黄可城就看得目瞪口呆。
倭伪军简直像无头苍蝇,被28团耍得滴溜溜转,天天不是死人就是伤兵,连28团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他挠着后脑勺,满心疑惑:“钟伟那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收拾鬼子跟玩儿一样?”
师长哪想得到,28团的三个营压根没出手。
跟鬼子硬碰硬的,全是本地民兵。
可别小看这些民兵,如今装备好到离谱,火力猛得吓人,再加上对山形地势熟得像自家炕头,瞅准机会冲出来就是一顿输出,打完掉头就跑。
倭伪军要是气不过追上来?百分之百踩上定向地雷,不光啥便宜占不到,还得再赔上一批人。
那定向地雷简直是神器,威力大,藏得刁,民兵专挑路边草丛埋。
等倭伪军大摇大摆走过,“轰”的一声雷响,钢珠像泼雨似的扫过去,五十米内非死即残。
被炸懵的倭伪军还以为是挨了重炮,趴在地上躲根本不存在的炮火,民兵早溜得没影了。
后来倭伪军总算琢磨过来:哪来的重炮?八成是种新炸弹。
可到底是啥炸弹,他们到死也没搞明白,等发现定向地雷时,几百颗钢珠已经糊到脸上了。
这防不胜防的“钢雨”把倭伪军胆子都吓破了,再也不敢死追游击队,毕竟追击的伤亡比挨揍惨多了。
民兵打得风生水起,28团团长钟伟也没闲着。
等鬼子被磨得晕头转向,他直接带上几个练得最狠的排,配合民兵主动出击,边打边练。
这下鬼子更崩溃了,对面火力突然暴涨百倍。
每次交手,先挨一顿迫击炮洗地,再被机枪剃头,最后往往以三棱军刺捅进身体告终,全程被压着打。
钟伟也精得很,专挑鬼子小队下手,中队以上的硬骨头绝对不碰。
每场战斗干脆利落,几分钟结束,根本不给鬼子支援的机会。
后来发现鬼子给同伴收尸,战士们干脆把缴获的手雷拔了保险塞到尸体底下。
收尸的鬼子一搬就炸,一炸就俩,吓得收尸队腿软手抖,鬼子军官气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
第34章 抽烂他的屁股
还有更惨的,就是炮楼里的那些倭伪军。
以前守炮楼多舒服,新四军没重火力,光靠步枪、机枪、手榴弹根本啃不动。
十几个人就能守一座,还能打退新四军连级进攻。
可现在完全不同,一到深夜,新四军就扛着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摸到三四百米外,用夜间瞄准镜锁定,“咻”的一道火焰直扑炮楼。
下一秒巨响震天,炮楼直接变成大火球,里面的人非死即伤。
倭伪军都快疯了,这哪是炮楼?根本是活棺材。
以前打不过还能缩进炮楼,现在见了炮楼就跟见了鬼似的,躲都来不及。
几场仗打下来,钟伟心里有数了:
第一,他这28团,绝对是中国轻步兵里火力最变态的,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谁认第三都得心虚。
第二,鬼子的炮楼全是豆腐做的,一炮就垮。
炮楼不管用,整个淮海地区不就成了28团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跟参谋长咧嘴笑:“小鬼子伪军就是菜,几百号民兵就够他们喝一壶,不过,我还想给他们再加点料。”
参谋长好奇:“加啥料?”
“搞铁路!”钟伟眼里放光,“先掀他几列火车,逼鬼子调主力去护路,然后咱们全团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下淮安城。”
参谋长立刻点头:“行得通,咱们早想解放淮安了,以前是没实力,现在装备鸟枪换炮,再不打真说不过去,要不等等?等三个营全部换装完再动手?”
钟伟摇头:“等不了,桐乡条件太差,那么多武器弹药没地方放,现在不是雨季还好,雨季一来全得泡汤,而且苏御没准还能搞来更多家伙,没个大地方根本摆不开,淮安城里有现成仓库,正好拿来用。”
俩人很快定好计划,钟伟带着特务连就出发了。
巧了,钟伟出发才两天,黄可城就带着警卫排骑马赶到28团驻地桐乡。
一进桐乡,他就愣住了,28团战士正以连为单位换装备。
老式步枪全扔了,挎着清一色新枪:一种短粗凶悍,透着股暴力美学。
另一种像步枪却配着香蕉形弹匣,每人腰里别着家伙,连机枪手扛着新式重机枪都跑得飞起。
警卫排战士眼睛都看直了,摸着自己手里膛线快磨平的伯格曼冲锋枪,越摸越心酸。
这枪从反围剿用到现在,以前还是新四军最强单兵火力,压着鬼子三八式打。
可现在一看,自己的宝贝简直像烧火棍。
排长咽着口水,对黄可城说:“师长,28团这是发横财了啊,跟钟团长商量下,给我们几十支冲锋枪呗?您看咱们这枪……”
黄可城骂骂咧咧:“那当然,这小子想吃独食?没门!”
离团部还有两百米,他就扯开嗓子吼:“钟伟!给老子滚出来!”
钟伟早就带人摸到陇海铁路去了,参谋长急匆匆跑出来迎接。
参谋长满脸堆笑:“师长,您怎么来了?快里边坐!”
“少来这套!”黄可城一眼就瞥见不远处一队战士,身穿迷彩,手持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装备前所未见。
他指着那帮人,语气发冲:“这什么情况?哪搞来的?”
“买的啊,团长早向您汇报过了。”
参谋长一边赔笑,一边叫人搬来几箱新装备,如数家珍:
“这是56式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40火,78式无后坐力炮,还有这定向地雷,威力猛得吓人。”
黄可城抄起一把56冲掂了掂,比伯格曼沉些,“性能怎么样?”
参谋长眼睛放光:“凶得很,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有效射程三百米,百米内轻松打穿六寸砖墙、一尺粗的树,还能单发、点射、连发切换。咱们用惯伯格曼的兵,拿它三百米内爆鬼子头,跟玩似的。”
黄可城倒吸一口凉气:“伯格曼才一百五十米射程,这翻了个倍啊。”
他又拎起63自,“这又是什么来头?”
“这更绝,二十发弹匣,能当轻机枪使,打双发点射,精度高得离谱,鬼子的三八式根本没法比。”
黄可城二话不说,直奔靶场。
参谋长现场教学,他没打几发就上了手。
单发、双发、三连、扫射,一口气造完两个弹匣,震得肩膀发麻,却兴奋得直喊:“好枪!真是好枪!”
等到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实弹演示结束,他彻底坐不住了:“真全是黄金换的?换了多少?”
“二千五百支63自,五百支56冲,二百五十挺班用机枪,一百五十支火箭筒……”
黄可城听得心头一跳:“好家伙!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一支三八式都得四十多美元,三十斤黄金顶天换五六百支枪,钟伟这小子居然搞回来两千支自动火力和一堆重武器。
“他人呢?”黄可城急眼了。
“团长带特务连去陇海铁路了,这会儿估计正给鬼子备大礼呢!”
“叫他立刻滚回来,有急事,都当团长了还带头冲,以为自己仍是愣头青连长?”黄可城火冒三丈。
参谋长不敢怠慢,跑回团部用电台紧急呼叫。
没多久,钟伟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来:“猎狗收到,猎人请讲,正忙着呢。”
“猎狗,报告你的位置。”
“到猎场了,就等猎物进网。”
“别打了,立即撤回,有重要任务。”
“那不行,蹲了一天好不容易等来条大鱼,哪能说放就放?”
黄可城一把抢过话筒怒吼:“老子命令你撤!立刻!马上!有比炸铁路更重要的事!”
钟伟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师长今天火气咋这么大?
他抬头远眺,一道黑烟冲天而起,一列火车呼啸而来。
“师长,先不说了,货到了干完这票再联系……全体准备!无后坐力炮,迫击炮上!”
列车轰鸣淹没了他的回应,电台里只剩下爆炸的闷响和嘈杂的交火声。
“这混蛋玩意儿!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当回事!”黄可城气道,“看他回来我不抽烂他的屁股!”
第35章 炸火车
陇海铁路,从甘肃兰州一路蜿蜒到江苏连云港,贯穿大半个华夏,是鬼子在华北和华中的命脉。
而现在,钟伟正带着特务连,潜伏在铁路旁。
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一支常年扒火车,搞物资的游击队。
游击队长卢朗是个老手,他压低声音对钟伟道:“鬼子这段防守松,我常在这儿进货,前面三公里有个大弯道,火车到那儿必减速,是跳车劫货的黄金点。”
钟伟咧嘴一笑:“行啊兄弟,业务挺熟。”
他瞥了眼卢朗手里的老式毛瑟,“家伙是该换换了,回头给你们弄批冲锋枪和手雷,短小精悍,专治鬼子火车。”
正说着,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火车来了。”通信兵刚报告完参谋长来电,远处已传来轰鸣。
一道黑烟如恶龙般翻山越岭,咆哮逼近。
“准备!”钟伟低吼。
所有人身披杂草伪装,一动不动。
先是一列三节装甲车轰隆驶过,机枪胡乱扫射两侧,然后开走了。
“这是开路的,”卢朗解释,“鬼子被我们搞怕了,重要物资都得装甲车先探路。”
钟伟冷笑,打了个手势。
两个火箭筒小组和机枪组悄然移向弯道,等会要是装甲车回头,就送他们一发“惊喜”。
几分钟后,真正的目标出现:一列长长的货运列车喷吐浓烟,风驰电掣而来。
车顶垒着沙袋,架着机枪,像一头移动的钢铁刺猬。
“这车戒备不一般,肯定有货。”卢朗眼睛发亮。
钟伟冷笑:“管它什么货,进了老子的伏击圈,就是老子的菜,爆破手准备!”
摇晃的列车包厢内,华北派遣军参谋山田铁男大佐和龟田一郎中佐正哐当碰杯。
龟田一郎猛灌一口酒,拍着大腿狂笑:“嗦嘎!山田桑,快到连云港啦,干杯!红豆泥斯巴拉西,终于能离开山西这鬼地方啦。”
山田铁男心有余悸地凑近,“八嘎,那些土八路,简直就是山沟里的耗子成精了,打又打不到,防又防不住,再待下去,我滴神经,非被他们折磨疯不可,能活着离开山西,就是天照大神保佑啦!干杯!为了活着!”
“干杯,为了活着!”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如雷霆炸开,列车仿佛撞上山体,剧烈震动,倾斜,酒壶猛地飞起,清酒泼了龟田一身。
“八嘎!炸弹袭击!”他骇然大喊,整节车厢猛然侧翻,所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车头已被炸飞,后续车厢脱轨倾覆,钢铁巨龙瞬间瘫成死蛇。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铁路旁的小土丘后喷出火光。
轰!
又一节车厢玻璃尽碎,车门炸飞,破片和钢珠横扫而入,惨叫声不绝于耳。
“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山田魂飞魄散,“我们遇到了华夏米械师!”
只有米械师才有这等火力。
幸存的鬼子疯狂从窗口深处枪管子还击,但铁路两侧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火力网。
机枪的响声震耳欲聋,子弹轻易穿过铁皮车厢,将里面的士兵打成筛子。
最可怕的是无后坐力炮,每一发炮弹钻进车厢,内藏的八百多枚钢珠就会疯狂飞溅,将整节车厢变成血肉磨坊。
两节未翻车厢顶部的鬼子机枪手拼命开火,却发现铁路两边喷吐火力的机枪和冲锋枪密密麻麻,根本压不住。
“八嘎,快快冲出去!待在车里就是等死!”鬼子嘶吼着涌向车门。
留在车里必死,冲出去还能白刃战搏一线生机。
但他们刚跳下车,
“定向雷,爆!”特务连长下令。
嘭嘭嘭嘭!
四枚定向地雷同时引爆,近三千枚钢珠如金属风暴般横扫而出。
车身瞬间被打成马蜂窝,刚涌出车门的鬼子士兵如割麦般倒下,血雾喷溅,甚至有人被拦腰斩断。
仅仅四枚地雷,就把冲出来的一百多名鬼子全灭了。
车厢里,山田铁男和龟田一郎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惨叫和爆炸,脸色惨白,蝗军正在被屠杀。
华夏军队的火力简直猛得不像话,车厢的铁皮在子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更别提那些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打出的高爆弹了。
炮弹直接凿穿车皮在里头炸开,弹片和钢珠把整个车厢炸成了血淋淋的地狱,血肉溅满了车厢壁。
有人试图跳车反击,刚下去几个,就被精准的点射放倒。
跳得多一点,立马触发定向地雷,“轰”的一声炸成血雾。
车厢内外堆满了尸体,腥臭味呛得人直反胃。
“哐当!”
包厢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尉滚进来,声音发抖:
“阁……阁下!华夏人的火力,大大滴恐怖!他们的装备,根本不是杂牌军,蝗军顶不住啦,快……快销毁文件啊!”
他话音还没落,“噗嗤!”车顶机枪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突然炸开。
红白之物“哗啦”落在车窗上。
山田铁男强作镇定,“八嘎!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大尉哭嚎出来:“至少一个师!漫山遍野都是人啊!”
龟田一郎眼珠子瞬间血红,一把揪住大尉衣领:“马鹿野郎!绝对不止,我们整整一个大队五百多蝗军勇士,就算碰上米械师,也不至于被压着打成丧家犬。”
这火力比全米械师还凶残十倍。
“我亲自去看!”龟田一把推开大尉往外冲。
“龟田君!危险!回来!”山田铁男嘶声大喊。
“砰!”
一声沉闷又尖锐的爆响,一发子弹瞬间穿过车皮,精准地从龟田左耳贯入,右耳穿出。
他整个脑袋像被砸碎的南瓜般“噗叽”炸开,喷溅得满包厢都是,甚至糊了山田一脸。
龟田的无头尸体“噗通”栽倒,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鬼子彻底乱了,被钉死在列车上进退不得,两面挨打。
火箭弹和无后坐力炮像拆玩具一样,一节一节轰烂车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动,他们的装甲列车杀回来了。
车上的75毫米山炮咚咚开火,可惜没火控没瞄准,三发全打飞。
倒是那十几挺机枪泼水似的扫射,顿时让特务连出现了伤亡。
“一排!给我把那铁王八拆了!”连长怒吼。
第36章 把黄金抢回来
话音刚落,两枚火箭弹“咻”地从草丛里射出。
一枚精准钻进了火车头,金属射流瞬间撕裂装甲,鬼子驾驶员和助手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枚砸进车厢中部,又一片鬼子倒下。
没等鬼子缓过神,78式无后坐力炮“轰”的一声对准炮塔就是一发破甲弹。
100毫米的装甲在它面前脆得像纸,射流穿透炮塔,直接引燃里面的炮弹。
“轰!!!”
整门75毫米山炮被炸飞二十多米,火焰裹着黑烟冲上天,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装甲列车彻底报废,山田铁男这边更惨。
整列火车变成了死亡牢笼,56班机和85重机不断在车皮上凿出一排排窟窿,火箭弹接二连三轰爆车厢。
鬼子试过发起“板载冲锋”,结果定向地雷一响,又是尸横遍野。
山田铁男看着龟田的无头尸体,又瞅了瞅糊满血的车窗,眼神彻底灰败下去。
他喃喃自语“我山田铁男,绝不能当俘虏,绝不能给帝国,给天蝗陛下蒙羞。”
他摸索着腰间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苦笑一声。
猛地将枪摔在地上,那破玩意连自杀都不靠谱。
“八嘎!连你这废物都靠不住!”山田铁男对着地上的枪啐了一口,扭头对角落里吓傻的勤务兵嘶吼:
“马鹿!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把刀来!要锋利滴!老子要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切腹!”
他颤抖着手解开军服扣子,露出大肚腩。
可他还没动手,咻的一声,空爆弹飞了进来,轰的一声大炸得连块整骨头都没剩下。
“冲锋!清理残敌!”钟伟一声令下。
没有冲锋号,战士们三人一组,端稳63自和56冲就压了上去,见活的就补枪。
有个重伤鬼子拉响手雷,炸伤三名战士,特务连顿时杀红了眼,直接往每节车厢里扔燃烧手榴弹,管你死没死,先烧再说。
火焰疯狂吞噬尸体,没断气的鬼子惨叫着跳起来,下一秒就被哒哒哒扫成蜂窝。
钟伟盯着战场,满脸压不住的兴奋:“不到两小时,五百多个鬼子全交代在这,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灰野三郎那老鬼子知道了非得吐血三升。”卢朗咧着嘴笑道。
这时,特务连连长突然大喊:“团长,有意外发现!”
钟伟快步跑过去,只看一眼就愣住了。
战士们正从着火的车厢里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
撬开一看,金灿灿的光差点闪瞎人眼:全是金条,他抓起两根用牙一咬,纯的。
“第五节车厢找到的,小鬼子刚才还想纵火毁灭证据,我们觉得不对冲进去一看,好家伙,整整几十箱。”
连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整整二十箱黄金,一箱五十公斤,足足一吨。
钟伟翻查鬼子尸体袖标,猛地咬牙:“是儿玉部队,是那帮黄金土匪。”
儿玉部队,专在华夏掠夺黄金珍宝,战后倭国经济能迅速爬起来,靠的就是这些抢来的财富。
他们刚从山西抢了一吨黄金,本想运去连云港,结果全送给了新四军。
“这么多黄金,能买多少枪炮啊?”连长喃喃说道。
钟伟狠狠咽了下口水,眼睛发光:“够咱们整个新四军全部换上自动步枪,火箭筒,到时候,直接横推鬼子。”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这一仗,不仅打赢了,还特么赚翻了。
……
佐藤中佐攥着电话筒,整只手抖得帕金森,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陇海铁路,出大事了!
儿玉部队整整一个大队被全歼,五百多名帝国勇士非死即伤。
更糟糕的是,他们从山西抢来的那一吨黄金全被劫走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怎么都想不通。
新四军区区一个连,怎么敢在戒备森严的铁路上动手?
又是怎么绕过据点,巡逻队甚至装甲列车,把一整支押运大队吃干抹净的?
这几天扫荡本来就不顺,蝗军不是被冷枪放倒,就是被地雷炸残。
晚上睡觉都得提防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炮弹,追出去十有八九会踩上定向地雷。
炮楼更是不敢待,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一发入魂,炸得尸骨无存。、
上头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倒好,黄金都被抢了。
佐藤中佐恨不得当场切腹。
电话对面,师团长吉野平八郎一阵咆哮,唾沫星子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喷过来:
“八嘎呀路!佐藤,你这头蠢驴,被土八路当猴耍,居然让他们摸到帝国的铁路线上撒野,死啦死啦滴废物!!”
佐藤缩了缩脖子,吉野师团长继续骂道:“你这蠢货!五百多条蝗军勇士的性命, 还有那一吨黄金,嗦嘎!你滴,必须负全责!”
佐藤冷汗“唰”地淌下来,话筒都快拿不稳,
“将军阁下,红豆泥私密马赛!但是,但是土八路他们有妖怪装备啊,一种……嘶,路边的魔鬼匣子,埋得深滴看不见,一炸开七八百颗钢珠喷出来,五十米内,非死即残,我们的勇士,大半都是被这玩意炸死的。”
师团司令部里,师团长盯着现场照片,尸体上密密麻麻全是血洞,惨不忍睹。
技术参谋龟缩在角落,低声补充:“阁下,所有破片都朝着列车方向喷射,精准得像霰弹炮加了眼睛,专家也搞不清这邪门的原理。”
佐藤还在电话那头哭诉:“他们还有能扛在肩膀上的魔鬼炮,炮楼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轰隆一声就塌啦,现在,根本没蝗军勇士敢守炮楼,都怕被活埋。”
“纳尼?”技术参谋猛地抬头,失声尖叫:“巴祖卡!绝对是米国的火箭筒,太平洋和面店,帝国工事就是被这玩意拆光的,嗦嘎!”
吉野师团长脸色瞬间铁青,对着电话吼:
“八嘎!那是米国的巴祖卡,他们得了米军的援助,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这废物居然不知道?佐藤君,你立刻调头,沿着铁路线,给我一寸一寸拉网搜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支部队找到,把黄金抢回来。”
“要是做不到,佐藤君,你就找个安静角落,切腹谢罪吧,天照大神都救不了你!”
“哈依!哈依!属下明白!红豆泥私密马赛!”佐藤对着话筒疯狂鞠躬。
一挂电话,他立刻对着门外嚎叫:“通讯兵!传令,前线所有部队,立刻转进。”
第37章 死路一条
倭伪军早就被冷枪,冷炮,诡雷折磨得精神崩溃,一听说撤退,当场欢呼起来。
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队伍短了一大截,几天下来死伤惨重,却连共军一个连都啃不下去,憋屈得要命。
佐藤中佐带着残部赶回铁路沿线,发疯似的搜索,把沿途村镇翻了个底朝天,连金屑都没找到。
暴怒之下,鬼子开始血腥屠村,好几个村子被血洗,连活鸡都没留下,企图用暴行逼老百姓说出特务连的下落。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28团。
此时他们已全面换装完毕,63式自动步枪、56冲、40火玩得炉火纯青。
参谋长一拍桌子:“打淮安!以血还血!”
眼下淮安城防空虚,倭伪军主力全被调去搜黄金了,正是练手的好机会。
28团一营、二营,加上高射机枪连、重迫击炮连,近三千人连夜出动,兵分两路直扑淮安。
10旅也派来榴弹炮连支援,六门九二步炮,其中四门还是28团之前送的。
正在外面搜黄金搜到眼红的佐藤中佐,突然接到淮安城打来的紧急电话。
“莫西莫西,山冈君,出什么事了?”
山冈少佐声音发抖:“佐藤阁下,红豆泥大事不妙,共军主力打来啦,淮安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啊。”
“纳尼?”佐藤心头心头猛地一沉:“多少人?快说。”
“漫山遍野,至少两万以上。”山冈几乎哭出来,“我手上只剩下蝗邪军的废物和宪兵队, 顶不住绝对顶不住啊阁下!”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炸得佐藤耳朵嗡嗡作响。
“八嘎!什么声音?”佐藤对着话筒咆哮,“他们还有炮?”
“有,大大滴有,六门九二步炮,八门迫击炮,火力猛得像火山喷发,阁下救命啊!”
“新四军,居然能拿出这么多大炮?”佐藤中佐彻底慌了神,脸比死人还白。
在他认知里,这绝对是撞上了土八路的王牌整编师。
他猛地扔掉话筒,扭头对扒金部队嚎叫:“八嘎呀路!别管金子啦,全体立刻上车,目标淮安,紧急转进,哈压库!”
老窝被端,佐藤中佐哪还敢磨蹭,带着大队人马跳上汽车就往淮安城疯赶。
在路上硬着头皮给不二田健联队长打电话请求“作战指导”,直接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八嘎呀路!佐藤!你滴脑子,是被炮崩成豆腐渣了吗?所有情报,都显示新四军第三师主力还在三百里外睡大觉,嗦嘎!他们难道是土行孙,能遁地? 还是天狗能飞天?你这纯粹是谎报军情!想推卸责任的马鹿!”
“但是阁下!淮安的山冈少佐报告,土八路有上百挺机枪,还有十几门大炮在轰城,除了第三师主力,还有谁能掏出这么多妖怪重火力?你的情报才大大滴有误啊!”
“放屁!放你的狗臭屁!”
不二联队长彻底暴怒,吼声震得话筒嗡嗡响:
“顶天就是一两千土耗子骚扰,你带上你的废物部队滚回去,一脚就能把他们踩死滴干活,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你是怎么当上中佐的?”
佐藤中佐被骂得脸色铁青,挂了电话一把将听筒砸个粉碎:
“八嘎呀路!不二这个瞎了眼的马鹿,懂个屁的前线,就知道坐在指挥部里放狗屁!”
其实不二联队长没说错,围攻淮安城的,确实只有28团两个营加火力支援部队。
可这支部队的火力,早就超乎了鬼子的想象。
28团直接拿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开道,半天不到就把淮安城外围的炮楼地堡全轰平了。
参谋长更狠,把四门九二步炮,八门120毫米迫击炮全怼在东门,连营属的82迫也集中起来,对着城墙玩命轰。
炮弹跟下饺子似的砸上去,墙头的倭伪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倭伪军想还手,刚架起机枪掷弹筒,就被更凶的炮火直接轰了回去。
以前都是他们拿火力欺负新四军,现在彻底反了过来,倭伪军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炮声刚停,一营那边冲锋号响起来了:“冲啊!杀啊!”
倭伪军连滚带爬冲回城墙,架起机枪准备迎战。
结果新四军压根没冲,迫击炮又特么响了。
炮弹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砸,墙上倭伪军再次被炸得血肉横飞。
五分钟后,冲锋号又响:“冲啊!杀啊!”
倭伪军犹豫着爬上去,然后又被炸了下来。
两个钟头里,同样的戏码来回演了四五遍。
旁边支援的九二步炮炮手都看懵了:“你们家炮弹是大风刮来的?敢这么造。”
28团炮手咧嘴一乐:“怕啥?团里囤了几十吨炮弹,打到你吐都打不完。”
友军炮手顿时闭嘴了,几十吨炮弹?这哪是打仗,这根本是拿钱砸人啊。
“冲啊!杀啊!”冲锋号再一次响起,这回倭伪军打死也不上当了,全缩在工事里不动弹。
骗我们这么多次,真当我们是傻子?
可偏偏这次,28团来真的了。
十几架木梯“哐当”架上城墙,战士们端着56冲,噌噌几下就爬了上去,转眼就控制了一段墙头。
手榴弹往下猛砸,56冲疯狂扫射,这玩意儿放当年根本就是“轻机枪plus”,弹幕密得倭伪军气都喘不上。
山冈少佐还挥着指挥刀嚎叫:“杀给给!把他们打下!”
“哒哒哒哒!”
一道火舌扫过,他浑身喷血,碎肉四溅,倒地时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这种火力下还敢露头,纯属活腻了。
“轰!轰!轰!轰!”
四门九二步炮齐射,城门应声炸塌,顺带拍扁了两个伪军。
一营一连吼着冲进去,机枪手对着甬道直接干完一整个弹鼓,里面的倭伪军全成了血筛子。
巷战彻底打响。
28团甚至把85式高平重机枪都抬进了城,对着倭伪军阵地就是一顿狂扫。
沙袋垒的墙,十几发子弹就打崩,土墙民房,就跟纸糊的一样,子弹穿墙而过,直接把人扫成两截。
躲在指挥部的鬼子宪兵还想架机枪顽抗,零散鬼子躲角落放冷枪。
28团早备好了后手,四名85狙专打冷枪,露头就爆头。
指挥部更好办,三挺重机枪压制,火箭筒手连轰十几发燃烧弹,整个指挥部烧成火堆,里面的鬼子渣都没剩。
四个小时,巷战结束。
残存的六十多个鬼子脱了军装,连滚带爬从28团故意留出的西门逃出去,玩命往铁路方向跑。
他们还以为捡回条命,结果没跑出二里地,就听见身后马蹄声如雷。
28团骑兵连九十多人,端着56冲,挥着马刀,如狂风般呼啸追来。
28团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一个。
那西门根本不是生路,是彻头彻尾的死路。
第38章 请求战术指导
淮安城地处淮河与京杭大运河交汇处,水运便利、交通要道,鬼子驻了一个大队加伪军一个团,还修了一堆炮楼,结果被28团捡了个漏。
钟伟在铁路线上端了鬼子的黄金部队,直接调虎离山,把淮安地区的倭伪军主力全引走了。
28团趁机出手,仅仅伤亡六十多人,就一口气全歼守敌,收复了这座五六万人口的古城。
后方的黄可城接到电报,激动得直拍桌子:“这些德国货也太好使了,没这些装备,哪能这么轻松拿下淮安。”
参谋长洪学志更是兴奋得语无伦次:“就是脱裤子当掉,也得再多买点。”
“不知道那德国军火商手里还有多少存货,最好能全吃下来。”黄可城一咬牙,“得赶紧联系苏御同志,看他能不能搞定。”
他俩到现在都没怀疑过武器来源,什么穿越?太离谱了。
在他们认知里,只有得国、米国、毛子才造得出这么牛的装备,哪想得到几十年后的华夏才是真正的工业怪物。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下令:全师出击!
整个苏北瞬间战火燎原,拆炮楼、围县城、断公路,倭伪军被打得头晕眼花,根本顾不上淮安,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
而收复淮安这口锅,自然就甩给了倒霉透顶的佐藤大队。
佐藤中佐还完全不知道淮安已经丢了,带着部队拼命往回赶。
铁路早被游击队炸得稀烂,只能改走运河两岸,结果一路被特务连疯狂骚扰。
尖兵踩定向地雷,断后挨机枪扫射,刚想修工事反击,人家早没影了。
重新上路没多远,火箭弹又“咻”地飞来炸汽车。
王国立更绝,专打司机,一枪一个,汽车失控直接栽进运河,吓得鬼子再也不敢坐车。
“你们是懦夫!马鹿!”
佐藤中佐朝着特务连消失的方向无能狂怒,忘了偷袭本就是鬼子的老本行。
就在这时,淮安突然传来消息。
一个陌生的鬼子小军官声称,山冈少佐虽然玉碎,但他们顶住了新四军的进攻,还组织侨民参战,能坚持到明天。
佐藤中佐长舒一口气,立马下令扎营:“哟西,今晚休整,明朝一早再赶过去。”
鬼子们早已累成狗,一听宿营欢呼起来,用汽车在稻田里草草围了个圈,就着凉水啃冷饭团,连火都不敢生,生怕又挨冷枪。
另一边,特务连正嚼着压缩饼干,跟鬼子的冷饭团比,这简直是美味佳肴。
钟伟粗略一算:佐藤大队在连桥丢了一个加强中队,淮安留了一个小队,今天又被特务连打残一百多人,现在撑死只剩四百号人。
他果断改变计划:深夜突袭,一口气全歼。
夜幕降临,苏北的野外冷得刺骨。
鬼子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取暖,而钟伟带着王国立和连长,悄无声息摸到四百米外。
王国立架起85狙,钟伟举起红外望远镜,油绿色的视界中,鬼子所有布防一清二楚。
“东1,明哨暗哨各一个,暗哨配歪把子;东3,暗哨拿三八大盖;东4,九二重机枪……”
钟伟低声念着,连长迅速在地图上标记。
“团长,这啥宝贝啊?晚上打仗跟揍瞎子似的。”连长兴奋道。
“苏御借的,金贵着呢,”钟伟继续观察,“西3四十三人,西4三十六人,有骡马,是行李小队。”
摸清敌情后,钟伟迅速部署。
特务连以三人小组悄然逼近,鬼子还完全蒙在鼓里。
当特务连摸到五十米内时,王国立扣动扳机。
加装消音器的85狙一声轻响,车顶暗哨脑袋开花。
明哨刚回头,就被一名战士抹了脖子,匕首瞬间绞碎心脏,一声没吭就死了。
王国立再补一枪,东3的暗哨也应声倒地。
“敌袭!有敌袭!”鬼子终于察觉不对,慌忙打出照明弹。
但王国立根本不慌,抬手又一枪,九二重机枪的射手当场被爆头。
“冲!”钟伟一声怒吼,特务连战士如猛虎扑食,火箭筒同时开火。
高爆榴弹内含一千五百块预制破片,燃烧榴弹带着九百颗钢珠加三千燃烧颗粒,更狠的是,这些火箭筒还配了红外瞄准。
战场单向透明,特务连专挑人堆炸,爆炸声震得运河水面都在发颤,火光闪得鬼子睁不开眼。
预制破片,钢珠,燃烧颗粒如死亡风暴,几百号鬼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烈火和钢铁彻底吞噬。
“啊!”
惨叫声声。
两枚空爆榴弹在离地两米的半空轰然爆炸,三十多个鬼子瞬间被钢珠和弹片覆盖,浑身喷血。
小队长的下场最惨,下巴被炸得稀碎,嘴唇成了烂肉,眼珠迸飞,肠子淌了一地,人却还没死透,躺在地上挥舞着残肢呼救。
可周围全是尸体和伤兵,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管他。
又一发高爆燃烧榴弹狠狠砸进机枪阵地,九百颗钢珠糊脸,三千燃烧颗粒天女散花般洒下。
十几个鬼子一半当场成了筛子,另一半变成嘶嚎的火人,疯了似的抓扯头发,撕烂衣服。
剩下的鬼子吓得瘫软在地,连动都不敢动。
一轮火箭弹还没歇火,又是十几发劈头盖脸砸下来。
空爆弹比落地爆炸狠毒十倍,破片从头顶往下灌,趴着躺着都躲不过,一炸就是一片。
鬼子彻底懵了,他们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么这些火箭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堆里钻?
有人慌不择路想跳掩体转移,刚露头就撞上特务连暴雨般的子弹。
机枪、冲锋枪、自动步枪追着火箭弹的落点狂扫,火幕排山倒海压过来,鬼子被打得飞起,在空中溅开血花,落地时只剩一滩碎肉。
“轰隆!轰隆!咻——嘭!”
手榴弹和火箭弹像冰雹一样砸在装甲车周围,炸得泥土飞溅,钢板叮当作响。
特务连的机枪冲锋枪更是泼水般扫射,子弹“嗖嗖”地擦着钢盔飞。
佐藤中佐挥舞着军刀,用刀背“哐哐”猛砸机枪手钢盔:“八嘎呀路!射击!狠狠地打! 压制他们!!”
机枪手被砸得眼冒金星,带着哭腔嚎叫:“阁下!红豆泥做不到啊,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他们滴机枪在喷火,压不住!完全压不住啊!”
“马鹿!往火箭弹飞来的方向打,把放炮滴耗子给揪出来!”佐藤中佐歇斯底里地怒吼。
两挺九二重机枪终于“咯咯咯”地嚎叫起来,密集的弹雨暂时压住了侧翼,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连勇士猝然倒下。
佐藤中佐像抓到救命稻草,一个恶狗扑食趴到电台前,对着话筒嘶吼: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我们遭到至少一个旅的主力攻击!火力太猛顶不住啦!请求战术指导!请求战术指导!”
第39章 大获全胜
佐藤哪想得到,对面仅仅只有一个连。
“你们这些只会米西的家伙,这样都坚持不住?坚持六个小时,援军马上就到,天照大神保佑你们!”不二田健联队长怒道。
“噗嗤!”一发流弹瞬间擦过佐藤的脸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他疼得“嗷”一嗓子:“来不及啊阁下, 六个小时,我们都成帝国亡魂啦!”
“八嘎!区区一个旅的土耗子,你们足足五百蝗军勇士,难道打不过他们,用牙咬也给我坚持住!”
不二联队长吼完就掐断了通讯。
佐藤中佐欲哭无泪,被接连偷袭,死伤惨重,哪还撑得住六个钟头?
可他心里清楚,不二联队兵力早已分散在淮海各地,根本无兵可援,只能硬着头皮死扛。
“轰!”几枚鬼子掷弹筒炮弹炸开,两名特务连战士被掀翻。
钟伟顿时怒了:“60炮!给老子往死里砸!”
火箭筒手“咻”地射出一发照明弹,战场霎时亮如白昼。
三门60迫击炮以三秒一发的极速狂轰,神炮手三发连杀:
第一炮端掉掷弹筒小队,第二炮将九二重机炸成零件,第三炮直接轰飞了那个挥刀嚎叫的鬼子少佐。
鬼子防线瞬间大乱。
鬼子大队最后一个少佐土元少佐,猛地拔出指挥刀嘶吼:“诸君!随我玉碎!天闹黑卡板载!”
第一个跳出浅战壕,扑向特务连。
被逼到绝境的鬼子纷纷跃出掩体,挺着刺刀发起疯狂冲锋。
照明弹惨白的光线下,他们扭曲的面容,血红的眼睛,看得人头皮发麻。
“八嘎,土元君,回来!”佐藤中佐疯了似的吼,特务连火力这么猛,冲上去就是送死。
可鬼子已经红了眼,根本不听。
他们以为白刃冲锋能赢,却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死亡火网。
特务连立马后退,自动步枪手擎起三棱军刺,冲锋枪和机枪手直接开火。
三十多支56冲,十挺56班机织成弹幕。
鬼子像飞蛾扑火,一排排倒下,有的被打得双脚离地飞出去,弹雨里溅起的不是血雾,是血雨。
“轰!轰!”火箭弹和迫击炮接着砸,特务连杀红了眼,把炮弹全扔了出去。
土元少佐刚冲锋就被打断小腿,倒在地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尸体堆包围。
短短一分钟,一百多冲锋的鬼子全成了碎尸。
“杀给给!”土元少佐用指挥刀撑着站起来,双目赤红。
“轰!”一发迫击炮炮弹落下,他被抛向半空,断成两截。
56班机停了火,特务连擎着三棱军刺反冲。
剩下的鬼子都是炮兵,辎重兵,拼刺刀根本不是对手,早就没了勇气,扔下武器就逃。
有的甚至跳进冰冷的大运河,想游到对岸逃生。
佐藤中佐也被裹着跳进运河,河水冷得像钢针扎骨髓,他浑身僵硬,却被人挤得动不了,急得想挥刀砍人。
可噩梦还没结束,特务连端着枪,对着河里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水面溅起水花,河面上的人头沉下去好几个,像死鱼一样翻起了白肚皮。
河里的蝗军发出杀猪般滴惨嚎:
“雅蠛蝶!”
“红豆泥!饶命!”
“投降大大滴!不开玩笑滴!”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机枪和冲锋枪的怒吼。
就连佐藤中佐,此刻也完全顾不上武士体面。
他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岸上喊:
“雅蠛蝶!红豆泥私密马赛!阁下饶命大大滴!我们统统投降滴干活!枪滴!米西米西滴不要啦!花姑娘滴也统统不要滴干活!饶命!饶命!”
钟伟听不懂倭语,却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哀求。
他下令停火,目光如刀,盯着佐藤中佐:“1937年金陵野鸭塘,你们把几万百姓赶进长江扫射时,他们也这样求过你们吧?”
佐藤中佐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只会重复:“饶命……投降……”
“他们求你们放过父母妻儿,你们怎么做的?”钟伟突然咆哮,“金陵大屠杀、细菌战、毒气战……畜生都做不出的事,你们全干了!你们就不该活着!”
他装上弹匣,拉响枪栓:“去阴曹地府,求那些死在你们刀下的人饶你吧!”
“一个不留!”连长高喊着抢过机枪,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比刚才密十倍,特务连战士红着眼,把子弹全射向河里。
鬼子在弹雨中抽搐,身体被打成碎片。
佐藤中佐想潜水逃生,刚动就挨了两枪,接着成串子弹打在他身上。
他终于记起,1937年野鸭塘,那些被他们扫射的华夏百姓,也曾这样绝望哀求过。
佐藤大队,全灭。
钟伟清点伤亡:特务连死伤28人,而鬼子启程时530多人,白天被袭杀120多,夜战400来人几乎全灭,只俘虏50多个。
一个连灭一个大队,抗战以来头一遭。
跟鬼子1:10的交换比,放眼整个抗.战史都少见。
他给参谋长发报:“佐藤大队没了,毙443,俘50,逃的没几个。”
参谋长苦笑:“淮安早肃清了,可二营还在曹家镇埋伏呢,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你帮我道个歉呗。”钟伟得意洋洋,“赶紧让铁道游击队跟你们会合,黄金可不能出岔子。”
那吨从鬼子手里抢来的黄金,早交给铁道游击队护送了。
为了保住这批能换几万支武器的宝贝,整个淮海的新四军都在牵制鬼子。
钟伟本来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这么顺利。
特务连掩埋战友,带上伤员和俘虏,连夜赶往淮安。
至于鬼子尸体和武器,全留给了附近民兵。
等鬼子援兵赶到,只看到满地被扒光的尸体,还有从未见过的7.62*39口径弹壳。
不二联队长气得拔刀乱砍,“八嘎!八嘎!”
淮安城里,28团正忙着清理残局:血债累累的汉奸伪军被扔进监狱,鬼子囤积的军火、药品,粮草全被接收。
甚至还有个油库,三百多桶柴油汽油。
参谋长盘算着:“弄台发电机来,就能用上电灯了。”
缴获的财物也不少:三万五千多银元,还有些古玩。
参谋长下令全封存:“等苏御回来再说。”
深夜,铁道游击队悄悄进城,把背包里的金条倒在仓库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共两千三百二十一斤零四两。”队长擦着汗说。
参谋长盯着“金山”,激动得连说三个“好。”
队长瞅着警卫手里的56冲,吞了口口水:“首长,能给我们配几支这枪不?”
“没问题,苏御回来,给你们配最好的。”参谋长一口答应,游击队员们顿时欢呼起来。
参谋长把黄金重新装箱上锁,给了警卫排排长一把钥匙:“苏御回来前,谁要都不给,包括我,两班倒守着,人在黄金在,人没了,黄金也得在。”
排长郑重敬礼:“放心!苍蝇都飞不进库房,黄金一克都不会少。”
第40章 相亲
十万条枪、几千挺机枪、上千门重炮,这么多军火哪能一下子备齐?
苏御索性先溜回家,都大半年没见爹妈了,该回去看看了。
他家在城郊,一栋三层自建小楼,外加两块菜地,就是全部家当。
爹妈靠种菜卖菜过活,虽说这行当风险大,今年价高明年可能就烂地里,但老两口照样乐呵呵的。
苏御刚到家门口,就看见爸妈正猫在地里割菜。
他甩下行李,裤腿一挽就跳进菜畦:“爸!妈!我回来啦!”
苏父一抬头,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把家都给忘了!”
“工作太忙了嘛,一有空不就回来了。”苏御一边麻利地割菜一边问,“小荷呢?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苏母白了他一眼:“她说在金陵买什么资料,明天才回,你这当哥的也不晓得约她一块,小时候不是走哪都把她当小狗遛吗!”
“妈,她都多大了,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走哪带哪吧?”苏御笑着躲开老妈丢来的小泥块。
苏母一边挥镰刀一边念叨:“你都二十好几了,该找对象了知道不?别学你爸,三十好几才结婚,现在男多女少,咱家条件也就这样,再拖真找不着了。”
苏御闷头干活不敢接话,这种时候跟老妈讲道理,纯属自讨苦吃。
他心里门清,爸妈的日子平淡却踏实。
当年老爸是边境战斗英雄,多少条件好的姑娘追他,他却偏偏选了老妈这个普通乡下女人。
苏御小时候不懂,直到自己当了兵才明白,老爸打了十年仗,只有老妈这种淳朴善良,才能让他真正走出战争的阴影。
一家三口忙活大半天,总算收完了菜。
苏御挑菜装车,爸妈拉去镇上卖,他留家做饭。
可第一个菜刚下锅,三轮车就“突突突”地回来了。
苏母满面春风冲进屋,拽着儿子的手就说:“儿子,批发市场张叔说要给你介绍个姑娘,我菜都没卖完就便宜给他了,赶紧回来跟你说。”
“妈,不是说好了我自己找吗?我最烦相亲那一套了。”苏御直皱眉头。
“你自己找?退伍都两年了,连个影儿都没有。”苏母脸一板,掏出手机怼过来,“这姑娘照片我看过了,俊得很,明天你必须去,还得先去理个发。”
苏御瞥了眼照片:黄毛大浓妆,一身名牌,压根不是他的菜。
他反而觉得,像李婉秋那样长相干净,努力认真的姑娘才合他胃口。
可瞅着老妈那脸色,他只能把话咽回去:“行,我去。”
第二天傍晚,苏御被老妈押送到市区饭店。
苏母怕碍事,提前溜了,临走前还反复交代:“大方点,幽默点,把姑娘哄高兴了。”
苦等一个钟后,一阵浓烈香水味飘了进来,一个妹子踩着比军刺还尖的细高跟,金色大波浪甩在肩头,又潮又傲。
“你好,我是岑怡佳,你是……”
“苏御。”
“不好意思呀,迟到了一小会儿~”
“也没多晚,就一个钟。”苏御实话实说。
岑怡佳表情瞬间僵住,哪有男生把迟到时间掐这么准的?一点绅士风度都不讲。
服务员来点菜,岑怡佳挑眉问:“喝点酒吗?xo怎么样?”
“白开水吧,谢谢。”
“……一杯白开水?”
“嗯。”
岑怡佳咬着后槽牙对服务员说:“一杯白开水,一杯xo。”
菜还没上,岑怡佳就打量起苏御。
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皮肤黝黑,轮廓硬朗,坐得笔直,没有一点小鲜肉的软塌感,倒有点硬汉的感觉。
这股硬朗劲儿,反倒让她生出了点兴趣。
“我在备考公务员,目前没工作,你呢?”
“当兵四年,退伍两年,干过一年快递,前段时间站点倒了,现在待业。”
岑怡佳心里咯噔一下,又不死心地问:“那你父母……”
“都是农民,有个妹妹在上大学。”
这话一出,岑怡佳心里那点兴趣彻底熄火。
父母务农,自己无业,还有个读大学的拖油瓶妹妹,这条件跟她想要的好日子差着十万八千里。
接下来半小时,全程冷场:苏御埋头干饭,岑怡佳低头刷手机。
饭刚吃完,岑怡佳立马起身:“那我先走啦,拜拜~”
连个电话都没留,干脆利落。
这顿饭花了三千多,苏御看着她扭出门的背影,嘴角一抽,妈的就是个捞女。
相亲黄了之后,苏御被老妈连着数落了好几天。
“你就不能嘴上抹点蜜?哪怕吹个牛哄哄人家也行啊,照你这么实诚,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苏父却力挺儿子:“靠骗靠吹弄来的媳妇,进了苏家门也不踏实!”
老两口为这事吵了好几轮,苏御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这年头男多女少,女的都是小仙女,傲娇得不得了。
好在没过几天,孙军辉的电话就打来了:“十万支步枪,几千挺机枪都齐活了,弹药也到位了,你啥时候来提货?”
苏御略一思索:“先运轻武器吧,迫击炮和炮弹缓一缓。”
心里想着反正新四军现在缺炮兵也缺司机,送多了反而浪费。
“对了,140套前卫-1呢?”
“早备好了,赶紧过来。”
苏御跟爸妈简单交代要出差,可能联系不上,拎着包就出了门。
一到那片废弃学校操场,眼前集装箱堆得像小山。
十万支枪、几千挺机枪、两百万枚手榴弹、上亿发子弹,还有迫击炮、军服、压缩饼干、药品……
孙军辉都忍不住咂舌:“你这客户是要打世界大战啊?”
“就这点老古董打什么世界大战?放现代分分钟被轰成渣,”苏御白了他一眼,又严肃叮嘱,“叫你的人撤,我自己运,别让人盯着。”
“集装箱记得还回来,好几百个呢,不便宜。”孙军辉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喊。
“知道了知道了,几亿的生意,还舍不得几个破集装箱。”
等孙军辉带人离开,苏御仔细检查到深夜,确认四周无人,跟系统沟通了:“统子,回到1944。”
“好的主人。”
第41章 不是做梦吧
空间一阵波动,苏御寂然不见。
而此时,几公里外的监控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次苏御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几十箱装备,这回他们下了血本,连军用无人机和高空卫星监控都用上了。
“几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可疑车队。”
“所有物流公司都查过了,苏御根本没接触过任何一家。”
部长眉头紧锁:“他到底要怎么运?”
突然,操纵无人机的技术员大喊:“有情况!”
屏幕上,工业区中央泛起一圈柔和的蓝光,和上次一模一样。
紧接着,屏幕“啪”地全黑,卫星信号也跟着中断。
“信号受强烈干扰,恢复不了!”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
所有人脸色发白,上次还能说是设备故障,这次用的全是最顶尖的装备,总不能又坏了吧?
“查!立刻给我查清楚!”部长暴怒。
直升机载着突击队员火速赶往废弃学校,可折腾了十来分钟,原因没查到,突击队却发来消息:“集装箱全没了。”
等监控终于恢复,屏幕上空空荡荡,堆积如山的集装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控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这到底是人是鬼?
而罪魁祸首苏御,正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往宿舍挪。
这次运送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只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座山,眼前发花、耳朵嗡鸣,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哇!”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浑身冷汗直冒,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你别吓我啊……醒醒!”
努力睁开眼,李婉秋穿着白大褂,正紧张地望着他。
他又躺进医院了。
“我……怎么了?”苏御声音沙哑。
“你吐血昏迷了,体温还特别低,差点就……”李婉秋又急又不解,“你身上没伤,怎么会吐血?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苏御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像刚负重跑了四十公里,根本没力气解释:“团长呢?钟伟在哪?”
“团长刚收复淮安,还在那边忙。”
“快打电话,叫他立刻回来。”
李婉秋刚要转身,又犹豫地看向窗外那堆成山的集装箱:“那些是……”
“我弄回来的,全是军火,够咱们新四军全面换装了。”苏御勉强笑了笑,“还给你带了不少药品。”
“你一个人怎么运过来的?我值了一晚上班,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李婉秋更懵了。
“现在没力气解释……先给我挂瓶葡萄糖,再叫团长回来!”苏御实在撑不住了,这穿越,其实挺耗人的气血的。
李婉秋赶紧跑去打电话,医院外早已传来战士们的惊呼声。
大家都被吵醒了,一眼看到那座集装箱山,全傻眼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啥,但上次苏御带回来的全是好东西,这次肯定也不差。
营长嘶吼着下令建立防线:“谁也不准靠近!等团长回来定夺!”
苏御听着外面沸腾般的欢呼声,微微一笑,这批装备,够新四军换装了。
下次,该给八路军弄了。
还得继续搞钱。
桐乡那台老掉牙的电话居然没罢工,李婉秋顺利打通了电话,转头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你找什么呢?”苏御问。
“三个月前从黑市搞来的葡萄糖,金贵得很,放哪去了?”李婉秋急道。
苏御一听就打了个哆嗦:“别找了,外面带红十字的集装箱里全是药品,随便拿两瓶葡萄糖过来就行,黑市那玩意儿万一过期了,我可不想提前见马克思。”
李婉秋眼睛唰地亮了,欢天喜地冲出去,在士兵帮忙下很快找到了,拎着两瓶葡萄糖跑了回来。
两瓶葡萄糖还没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卡车喇叭声。
只见三辆鬼子卡车呼开进驻地,钟伟跷着二郎腿坐在驾驶室里,后面的警卫排个个荷枪实弹,精神抖擞。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座堆成山的集装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滴个亲娘!苏御这是把德国佬的军火库全搬空了吧?”
三营长屁颠屁颠凑上来:“团长,咱们发啦,这些军火够咱们用到下辈子了。”
“咱们?”钟伟眼睛一瞪,“你以为全是你的?还有,这么多东西怎么运来的?你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三营长委屈巴巴:“上次那二十几个集装箱不也是悄无声息就……”
钟伟差点一巴掌呼过去,强压着火气吼:“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要是鬼子怎么办?”
转身就往医院冲,老远就扯着嗓子喊:“苏御!”
“别嚎了……再嚎我真要被你送走了。”苏御虚弱地应声。
钟伟见他脸色惨白,吓了一跳:“你咋搞成这样?”
“这次弄的东西太多,累过头了,没把自己折腾死算走运。”苏御咳嗽了两声。
“你傻啊!不会喊人帮忙?”钟伟又急又气,扭头问李婉秋,“他伤得重不重?”
“体力严重透支,都累吐血了,挂了葡萄糖好多了,得静养。”
钟伟这才松了口气,又瞪向苏御:“下次不准再自己硬扛,我们团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不够我还能找师长要。”
苏御苦笑:“这忙你们真帮不上。”
钟伟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一屁股坐下搓着手:“这次都给咱弄了啥好东西?”
“七万支63式自动步枪,三万支56式冲锋枪……”
钟伟“噌”地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多少?你再说一遍!”
“别急,后面还有。”苏御淡定得很。
钟伟重新坐下,手搓得都快冒火星子了:“我不急,你接着说。”
“五千挺56式班用机枪,,三千五百支火箭筒,七百挺高射机枪,两百万枚手榴弹,两千门无后坐力炮……团长,你没事吧?”
钟伟脸胀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在飘:“我……我没事,两百斤黄金加二十几件古董,就换了这么多?”
“古董才值钱,黄金只是零头。”苏御笑了笑,“对了,还弄了不少大炮。”
钟伟呼吸瞬间急促,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还……还有大炮?”
“没大炮的步兵就是没娘的孩子,走哪都挨欺负,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火箭炮,能买多少买多少。”苏御说得轻描淡写。
“多……多少门?”钟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百门85毫米加农炮,两百五十门122毫米榴弹炮,两百五十门152毫米榴弹炮,一百二十门160毫米重迫击炮,四百门107毫米火箭炮……团长你咋坐地上了?”
一千多门大口径重炮。
这可不是60迫那种小玩意儿。
整个八路军,新四军的所有重炮加起来,都没这零头多。
全华夏的重炮凑一块,都没这么多。
钟伟脑子嗡嗡作响,他太清楚重炮意味着什么了。
华夏是农业国,根本造不出重炮,火力贫血症成了几十年痼疾。
老将当年从得国买24门150毫米榴弹炮,打了十四年抗战,坏一门少一门,到1943年全华夏只剩20门,还大半在维修厂趴窝。
八路军,新四军更惨,对着鬼子炮楼只能干瞪眼,啃都啃不动。
没有重炮的陆军,到哪都是受气包。
可现在,苏御一口气甩过来一千多门重炮。
这哪是惊喜?这简直是惊吓啊。
钟伟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第42章 震惊
苏御见钟伟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叫了两声:“团长?团长你还好吧?”
钟伟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苏御胸口,差点把他拍得又吐出口老血,接着放声狂笑:
“一千多门重炮,咱们终于有自己的炮兵了,苏御你就是行走的炮王啊。”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脸红脖子粗,青筋都爆了起来,像个捡到宝的疯子,
“什么鬼子甲种师团,德械精锐,来一个轰一个,全给他扬了!”
苏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才炮王呢,别高兴太早,赶紧搞防空和转运,鬼子轰炸机要是来了,你连根毛都剩不下。”
钟伟一个激灵:“对对对,防空,可这么多集装箱,伪装也来不及啊。”
“不用伪装。”苏御神秘一笑,“你找五十个有文化,脑子活的战士来,我带了防空神器,学会了保你军火万无一失。”
“又有新宝贝?”钟伟眼睛唰地亮了。
“保密!”苏御卖起关子。
钟伟也不多问,连蹦带跳冲了出去。
天大的事,必须立刻报告新四军老总。
苏御顺手拔掉针头,对李婉秋招手:“扶我出去,给你带了好东西。”
外面三营正热火朝天地围着集装箱山修防御工事,高射机枪全架了起来。
战士们一见苏御出来,眼神那叫一个热切。
这可是能让整个新四军换装的军火大神。
三营长小跑过来:“苏同志,要帮忙不?”
“找编号的集装箱,搬出来,特别重要。”苏御直接下令。
接着他带李婉秋走到一个特殊标记的集装箱前,打开,一辆崭新的女装摩托车闪着光亮相。
李婉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车……太好看了。”
“送你的。”苏御笑着说,“总看你去外地奔波,没个车不方便,本来想弄辆小汽车,又怕你不会开。”
李婉秋脸“唰”地红透,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给团长用吧。”
“你不要我就直接炸掉!”苏御故意板起脸。
“别炸,太浪费了。”李婉秋急得直跺脚。
这时政委笑呵呵挤过来:“收下吧,苏御一片心意。”
苏御把钥匙塞进她手里:“等我好了我教你开。”
李婉秋低着头轻声道:“我……我会开,不用你教。”
说完扭头就跑没影了。
政委摇头直笑,指了指身后一群人:“你要的人带来了,全是文职骨干,有文化,脑子活。”
苏御让战士抬来两口箱子,取出前卫-1防空导弹发射器:“这就是你们的新武器,看好了怎么操作,从今天起,全团的防空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有个战士忍不住嘀咕:“防空不都得用高射炮吗?这铁管子能行?”
“信我,它比任何高炮都靠谱。”苏御语气斩钉截铁。
另一边,钟伟正抓着电话给新四军司令部汇报,声音都飘了:“十万支枪,两百万枚手榴弹,堆得跟山一样。”
司令员在电话那头连问七个“真的吗”,激动得声调都变了。
副司令员一把抢过电话:“我马上带人过去,要是真的军部赔老乡庄稼钱,要是假的我一枪崩了你!”
“别啊,多带几辆车,东西多得运不完。”钟伟急忙喊。
挂了电话,钟伟又火速拨通师部:“师长,我们发横财了,十万支自动步枪,十吨黄金都不换。”
电话那头“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黄可城强压着激动问:“真的?敢骗我毙了你!”
“我哪敢,你赶紧来,抢在其他师前头挑好的。”钟伟连声催促。
“马上到!”黄可城摔了电话就吼人调车。
钟伟嘿嘿直乐:“终于也能差遣师长了,还有个旅长没通知。”
又拨通电话,“旅长,我们搞到十万支枪。”
“啥?十万支枪?马上到!”
挂了电话,钟伟叉着腰得意洋洋,那嘚瑟劲,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布28团发大财了。
而新四军总部和师部早已炸开了锅。
副司令员直接下令“能动的汽车全给我调过来”,心里还琢磨要是假的就缴了28团的装备。
黄可城则暗搓搓计划“得赶在其他师前面,多抢点好东西。”
苏御花了几个钟头,总算把那批文职干部教会了怎么用前卫-1防空导弹。
虽然大家都不信这“铁管子”真能打飞机,但军火安全压在身上,一个个学得那叫一个认真。
几十号人扛着导弹分散到各个村子,盯着天空:“管它啥玩意飞过来,先轰下来再说。”
苏御也知道这土法子太落后,心里暗下决心:“下次非得搞台雷达回来不可。”
他转身想去找李婉秋,才发现整个驻地已经忙疯了。
淮安战役缴获的十几辆鬼子卡车全派上了用场,集装箱被一个个撬开,军火源源不断往车上搬,连倭伪军战俘都被押来当苦力。
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全跑来抢运药品,李婉秋正扛着一大桶青霉素,腰都压弯了。
“快放下,”苏御一把夺过药桶,抄起81式步枪一指,几个战俘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接手。
李婉秋擦着汗直喘:“你这违反优待俘虏的政策。”
“让他们歇着我们累死?这政策不要也罢!”苏御瞪她,“你去盯着,别让他们碰坏药品,这青霉素一根金条都换不来。”
李婉秋一听急了,赶紧跑过去紧紧盯着战俘,生怕他们手抖弄坏了宝贝药品。
战俘们却还处于懵逼状态,看着堆成山的弹药,数以千计的大炮,都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有个鬼子小兵拿手比了比160毫米迫击炮的口径,小声问旁边的鬼子少佐:“少佐阁下,华夏人从哪搞来这么多重炮?这比我们的粗多啦。”
鬼子少佐拍着冰凉的炮管直叹气:“嗦嘎,幸亏盐雾集没碰上这些,不然我们早就灰飞烟灭了。”
一想起特务连那泼水似的弹幕,所有战俘都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黄可城和洪学志赶到了。
正好撞见长长的车队,每辆卡车都堆满弹药,还拖着一门门大口径迫击炮。
连老乡们都来帮忙,牛车马车拉子弹,小媳妇背着娃还拎着弹匣。
洪学志使劲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可城死死盯着炮管:“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粗的炮,这一炮下去,几十米内连渣都不剩。”
钟伟从一个装满枪支的木箱上跳下来:“师长,你们来得正好,这才运第三趟。”
“这……这都是军火?”黄可城指着望不到头的车队,声音发颤。
“那可不,”钟伟拉着他俩猛一转弯,一座集装箱组成的山赫然出现,“每个箱子不是几千支枪,就是上百万发子弹,现在才搬空几个。”
两位将军瞬间石化,跟被雷劈了的蛤蟆似的,瞪圆眼睛张大了嘴。
第43章 想法不对
“你们带了多少辆车?”钟伟问道。
“十二辆……”洪学志声音发虚。
“才十二辆?顶个屁用!”钟伟简直要抓狂。
洪学志也急了:“老黄,这么多物资太扎眼了,鬼子飞机一来全完蛋,得立刻调部队疏散。”
黄可城重重点头:“成立前线指挥部,所有能动的部队全给我调过来。”
苏御气喘吁吁跑过来:“月底还有一千多门大炮,上百万发炮弹要到,一个月内必须全部运走。”
“还……还有重炮?”黄可城和洪学志又双叒傻了。
钟伟得意洋洋地介绍:“这就是苏御,上次用30斤黄金换回一个团装备,这次200斤黄金加古董,直接搞回来十万支枪,一千多门炮,几亿发子弹,外加整整十桶青霉素。”
“青霉素?在哪儿?”黄可城瞬间激动起来。
“早运去淮安了。”钟伟笑道,“这药是救命神药,再重的伤,打一针就能缓过来。”
黄可城照着苏御胸口就是一拳:“好小子,你就是咱们的财神爷。”
洪学志眯着眼问:“十桶是多少?”
“每桶50斤,一共500斤。”苏御答道。
两位将军的嘴张得能塞进十公斤的铅球,500斤青霉素,这得救回多少条命啊。
“先别高兴了,”苏御道,“春季返潮马上就来了,雨季前运不走全都得完蛋。”
黄可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第三师没任务的部队全调来,不够我就找总部要人,山都能给你搬空。”
“当当当——”远处的钟声突然急促敲响。
钟伟脸色骤变:“鬼子飞机来了!快隐蔽!”
黄可城和洪学志也慌了:“高射机枪呢?快搬出来啊!”
“我还没找到堆在哪个集装箱呢。”苏御一脸无奈。
洪学志快哭出来了:“那咋整?等着被炸上天?”
苏御抬头望向天空,语气却异常淡定:
“放心,我有专打飞机的炮,只要不是大机群,来多少,打多少。”
“嗡——”
千米高空,立川98式侦察机掠过。
飞行员加藤驾驶,副驾驶堂本刚对着地面拍照,嘴里还吐槽:
“切!肯定是那些情报课的马鹿想发财米西米西,瞎编乱造,这种穷得叮当响的鬼地方,哪来的大批军火?天照大神的脚趾头都不信。”
加藤附和,语气充满不爽:“嗦嘎!回头一定要找那些混蛋好好算账,宝贵的航空油料大大滴浪费啦,八嘎!”
话音刚落,堂本刚像被踩了尾巴滴猫一样叫起来,手指戳着舷窗:“呀咩咯!!!天照大神滴亲娘咧!加藤桑,低空飞行,快快滴!”
加藤往下一看,倒抽凉气,乡间公路上,汽车、牛车、马车汇成洪流,每辆都装满物资。
情报是真的。
他把高度降到五百米,堂本刚疯狂拍照,对着电台喊:“莫西莫西,发现大量车辆火炮,听到请回……”
“咻!”地面突然腾起白烟,一枚前卫-1防空导弹直冲天际。
加藤和堂本刚懵了,这银蛇是啥?
等反应过来是冲自己来的,加藤拼命扭操纵杆,侦察机猛地右盘旋。
可导弹跟长了眼似的,跟着右拐,“轰”的一声,把飞机炸成火球。
两人本能跳机,降落伞飘向地面。
地面上,新四军全看傻了,以前鬼子飞机是死神,现在扛着铁管子一扣扳机,就把飞机打下来了?
鬼子战俘更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寂静过后,欢呼声响彻田野。
钟伟一拳砸在苏御肩上:“早知道你有这能耐,我瞎担心啥。”
黄可城也拍着他的肩:“好小子,快说,咋做到的?”
“先别说这个,先抓飞行员。”苏御道,“别让他们带电台报信。”
钟伟立马派特务连包抄,俩飞行员跳伞高度太低,摔扭伤了脚踝,没跑两步就被逮了。
审问后得知没联系上鬼子大本营,钟伟才松了口气,带着人回指挥部。
指挥部里堆满弹药药品,洪学志乐了:“好家伙,东西都堆到指挥部了。”
钟伟掏出几包方便面:“没开水,可以干嚼。”
黄可城和洪学志撕开包装,撒上调料,捏碎一尝,眼睛亮了:“这啥面?真好吃,能当战士干粮。”
“方便面,泡几分钟就能吃。”苏御说。
黄可城笑骂:“饿到啃树皮时,马粪里的豆子都是美味,还挑啥。”
洪学志没在意这话,接着问:“这方便面有多少?”
“二十万包,够十万人吃一顿。”苏御说。
洪学志一口面屑差点喷出来:“二十万包!”
“还有十万桶压缩饼干,一块顶半天。”苏御忽然一拍脑壳,“忘了买午餐肉罐头,抱歉啊。”
钟伟大笑:“有方便面就够了,那压缩饼干在哪?”
“可能压在子弹下面了。”苏御满不在乎,“真空包装,比砖头还硬,压不坏,我以前用它拍昏过蓝军。”
黄可城和洪学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蓝军是什么军?
“你买了多少?”
苏御念出采购清单时,黄可城、洪学志当场懵了,连提前知道点的钟伟都惊得合不拢嘴。
区区两百斤黄金,竟然换回来一千多门大炮,十万支步枪,几亿发子弹?
还有堆成山的药品?
“怎么这么便宜?”洪学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卖家等着拿钱跑路,能不便宜吗。”苏御说得轻描淡写。
钟伟眼睛都快冒绿光,流着口水问:“他手里还有吗?”
“多了去了,人家带了一整支船队跑路,好东西堆成山。”
“不行!”黄可城突然一拳砸在桌上,“必须把山东招远金矿拿下来,那可是咱们最大的金矿,现在跟鬼子抢着挖,每年能采一吨,抢过来,一年两吨黄金,能买多少枪多少炮。”
钟伟兴奋得击掌:“对,他们要是挖不过来,我带人去挖。”
洪学志喃喃自语:“两吨黄金……”
然后就傻笑起来,以前有钱都买不到军火,现在两吨黄金就能武装半个军,谁能不激动?
“几位首长,你们的想法不对。”苏御突然开口。
第44章 年轻人花样真多
三人一愣:“咋了?”
“光买军火没用,”苏御挥着拳头,“国外市场不能一直靠,得自己建工业体系,没有工人就培养,没有技术就引进,没有设备就买。”
他越说越热血,“我能帮你们弄炼钢、采煤、制药的设备,不出十年,咱们能自己造子弹、钢盔、化肥、汽油,甚至出口,与其天天买鸡蛋,不如把下蛋的鸡买回来。”
三位将军对视一眼,心潮翻涌。
他们太清楚农业国的苦了,抗战前华夏每年才产五万吨钢,四亿人连锄头都不够打。
鬼子敢欺负华夏,不就是因为咱们没工业吗?
要是能自己造飞机大炮,鬼子哪敢来?
“你真能搞到工业设备?”钟伟严肃起来,“但是一个普通的机床都能卖天价……”
“那是他们坑你们没渠道。”苏御撇嘴,
“给我一吨黄金,我给你们弄个年产三十万吨的化肥厂,两百万吨的钢铁厂,三百万吨的水泥厂,还能剩钱,印刷厂,食品厂,想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一出,这些前辈们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两百万吨钢铁,整个哑洲都没几个这规模的厂子。
黄可城猛灌几口水,压下激动:“苏御,你要是能做到,就是华夏的功臣。”
“可淮海没工业基础,设备买回来也得生锈,”洪学志叹气,“沪上也就几家纺织厂……”
“沪上那叫啥工业?要重工业。”苏御眼睛亮了,“去东北,那边有煤矿,铁矿,铁路,还有石油,小鬼子没挖出来,咱们再钻几百米,一年五千万吨石油轻松得很。”
“东北有石油?”黄可城瞪圆眼。
“当然,”苏御大手一挥,“石油能开汽车坦克,还能造尼龙,尿素、沥青,一身是宝,有了石油,整个国家都活了。”
钟伟捏着下巴:“那得打东北,哪怕死一百万人也在所不惜。”
“不用死那么多。”苏御摆手,“关东军精锐去太平洋了,就剩个空架子,咱们抽精锐换装,练兵一年,一拳就能砸死他们。”
“你咋知道这么多绝密信息?”洪学志皱眉。
“别管咋知道的,我不骗你们。”苏御语气坚定,“在江南打赢再多,也只是战术胜利,收复东北,才能给国家挣个未来。”
黄可城眸中闪过锐光,拍着他的肩:“你先冷静,这事太大,我得去司令部,搞不好还得去延安。”
这时,洪学志把两包方便面的味精都舔干净了,灌完水打个饱嗝:
“反攻东北太远,先解决眼前的,十万支枪,一千多门炮,八路军眼睛都得红成兔子,咋分配啊?”
苏御撇撇嘴:“不够再买呗,又不值钱。”
洪学志彻底无语,敢情跟菜市买菜一样。
……
苏御坐得笔直,后背都绷出了汗,新四军七位师长全在,随便一个都是开国上将,大将。
那气场压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可这帮大佬压根没正眼看他,全盯着桌上的家伙。
56式冲锋枪、63式步枪、69式火箭筒、前卫-1防空导弹……
一个师长捧着防空导弹发射器翻来覆去看,军工专家们跟盯猎物似的,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一个缺了四根手指的年轻人正摆弄81式突击步枪,突然大喊:“妙!太妙了!”
他抬头问苏御:“同志,这枪叫啥?哪国造的?”
苏御心里一酸,这是吴运铎,华夏军工奠基人,“华夏的保尔·柯察金”。
他指着枪说:“81式,叫八一扛,每分钟能打六百发,四百米内指哪打哪,四百米外还能击穿八毫米钢板。”
吴运铎看见苏御看着他的手,直接大大方方亮出残手,洒脱一笑:“拆雷管炸的,还差点废了条腿。”
苏御喉咙发堵,突然开口:“吴同志,你想仿制这枪不?我能弄来生产线和图纸。”
吴运铎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真的?”
黄可城斜睨苏御:“小家伙,又耍什么花样?”
“没花样,”苏御认真道,“就算弄不来81式的,56式,63式的生产线肯定行。”
一个首长皱眉:“你骗人的吧?这么先进的枪是绝密,能走私就不错了,还能弄生产线?”
“绝密能让我十几万支枪,上千门大炮地买?”苏御撇嘴,“这就是大路货。”
老革命们面面相觑,性能这么强,怎么看也不像大路货啊。
吴运铎急了:“你真能弄来?要啥条件?什么都行。”
“就一个条件。”苏御盯着他,“以后不准碰炸药实验,让别人来。”
吴运铎火了:“我的命是命,战友的命就不是了?”
“实验可以搞,你别上手。”苏御寸步不让,“不答应,生产线没了,7.62毫米子弹生产线也没了。”
吴运铎盯着桌上的枪,狠狠点头:“算你狠!”
这边刚谈完,那边将军们又围上了防空导弹:“这玩意真能追着飞机打?”
“当然,”苏御指着瞄准系统,“雷达锁定,不管飞机怎么躲都跑不了,我买了140套发射器,3000枚导弹,够把鬼子飞机打光。”
将军们眼神火热,早有这东西,哪会被鬼子飞机炸得那么惨。
很快,警卫员清走了专家和武器,七位师长的目光全锁在苏御身上。
一个首长首先开口:“苏御同志,你到底啥来历?”
“这个,你们就别问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信。”苏御苦笑,就当我归国华侨吧。”
“你说有个德国朋友卖武器,可我们查遍了华中,没这人。”另一个首长追问,“他为啥不找鬼子和老蒋?他们能出比我们十倍的价钱。”
洪学志叹道:“苏御,都是革命同志,别藏着了。”
苏御咬咬牙:“行,我不瞒了,等我回去拿东西。”
“拿啥?”黄可城追问。
“拿电脑!”苏御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革命们你看我我看你,全懵了,电脑?啥玩意?
有人嘀咕:“喝过洋墨水的年轻人,就是花样多。”
第45章 这就是你们打下的江山
苏御拎着背包回来,七位师长目光锐利,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只见这小子从包里掏出一台薄得离谱的机器,手指一按,屏幕竟亮了起来。
洪学志忍不住凑近:“这啥新式电台?咋这么薄?”
“这叫笔记本电脑。”苏御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运算速度每秒二三十亿次,能看电影听音乐存资料,以后家家户户都有。”
老革命们面面相觑,啥运算?啥电影?根本听不明白。
苏御也不多解释,直接打开一个加密文档:
“我早就备好了,看完这里面的,保准你们全都明白,对了,哪位首长心脏不太好?最好先回避一下,免得受刺激。”
“放屁!”黄可城眼睛一瞪,“老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有什么能刺激到我们?”
一位首长也好奇地凑近屏幕:“这小玩意儿做得可真精巧,这画面比电影院的幕布还清晰。”
苏御嘿嘿一笑,直接点开了一个视频:“好戏开场,各位首长千万别眨眼。”
屏幕猛地一亮,一座未来都市扑面而来。
摩天大楼如同钢铁丛林,高架桥上车辆穿梭如织,高铁如同银色长龙呼啸而过,机场里飞机起降不停,大学校园中满是朝气蓬勃的学子,繁华的步行街上人潮涌动……
老革命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哪个国家?米国佬也没这么阔气吧?”
“这就是华夏!”苏御头也不抬。
“啥?华夏?”七位首长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的华夏遍地烽火,百姓食不果腹,哪来这么梦幻的城市?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镜头一切,直接转到了天安门广场,一场空前盛大的阅兵正在进行。
26架直升机组成巨大的“80”字样轰鸣着飞过天空,
近乎科幻的武器装备整齐列阵,
士兵们军姿挺拔如同钢铁长城,
坦克装甲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老将军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那表情就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这是2025年反法西斯胜利八十周年大阅兵。”苏御激动地指着屏幕,
“看那99b主战坦克,信息化程度世界顶尖,米国佬的m1A2都未必是对手,还有那边,100式坦克和支援战车,智能化协同作战,攻坚能力无敌。”
将军们眼睛发直,恨不得伸手从屏幕里抓一辆出来仔细瞧瞧。
更加震撼的还在后面。
歼-20、歼-35隐形战机呼啸而过,预警机带领机群威风凛凛,直升机群铺天盖地。
当洲际导弹方队出现时,苏御的话让他们头皮发麻:
“那是东风-5c,射程覆盖全球,五百万吨当量,只要按下按钮,几十座千万人口的大城市瞬间就能从地图上抹掉。”
老革命们彻底说不出话了,有了这大杀器,这仗还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苏御又点开一个黑白视频:“这是1949年开国大典,画面有点模糊,各位将就着看。”
屏幕中,天安门广场人山人海,老将军们突然浑身一僵。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老战友,甚至看到了年老时的自己。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城楼上,庄严宣告华夏今天成立了时,七位将军浑身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最后,苏御打开了最新的航拍视频。
万里江山铁路公路纵横交错,城市繁华似锦,夜晚的灯火将华夏大地变成了一片璀璨星海。
“这就是你们打下来的江山。”苏御声音哽咽,
“1949年,华夏从废墟中站起来,七十多年后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工业强国。每年钢产量超过全世界其他国家总和,拥有两千八百多所高等院校,二百三十万现代化军队守护着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开国将帅们盯着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华夏,久久沉默。
突然,有人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他们一辈子的浴血奋战,舍生忘死,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华夏吗?
苏御跟七位老革命关在指挥部里谈叹道深夜,具体聊了什么,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只知道第二天,新四军就要进行天翻地覆的大改编。
原来的七个师直接扩编成七个军,每个军下辖三个师加一个独立旅,还额外配属侦察大队和运输部队,这规模简直奔着集团军去了。
第46章 坏人好事
一大早,苏御就被一阵哄笑声吵醒。
他推门一看,只见李婉秋正手足无措地骑在那辆炫酷的摩托车上,小脸憋得通红,折腾了半天也没把火打着,一群战士围在旁边看热闹。
“看什么看!都不用训练了?”苏御眼睛一瞪。
“班长,你这车是不是有问题啊?李医生搞了半天都发动不了。”战士们起哄道。
苏御走过去一看,顿时乐了,连钥匙都没插。
他接过李婉秋递来的钥匙,轻轻一拧,摩托车顿时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他把头盔递过去:“戴上,我带你兜一圈。”
“我会开,”李婉秋急得直跺脚,“在沪上的时候我开过哈雷。”
“这可比哈雷猛多了,上来。”
苏御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上车,油门一拧,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飙到七十码。
李婉秋吓得连连尖叫,在沪上她哪敢开这么快。
苏御却越开越疯,简直把土路当成了F1赛道。
这动静引来了两位首长,首长看着在土路上狂飙的摩托和花容失色的李婉秋,都忍不住笑了。
“真般配。”一个首长突然冒出一句。
“确实般配。”另一个首长笑着点头。
一旁的钟伟看得抓耳挠腮:“这臭小子,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也弄一辆?”
参谋长眼睛发亮:“这玩意比马快多了,还不用喂草料,要是能装备一批,传递命令的速度能快上十倍。”
钟伟猛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非要弄一批不可。
等摩托车兜回来,钟伟赶紧喊住苏御:“别玩了,有正事要办。”
苏御停下车,扭头问李婉秋:“这下会开了吧?”
李婉秋惊魂未定,连连点头:“会了会了。”
她可不敢再让苏御带了,坐他的车简直要命。
“对了,我送你的那台x光机会用吗?”苏御突然想起来。
李婉秋一愣:“还有x光机?”
她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光顾着搬东西,根本没仔细清点。
她立刻跳下车就往仓库跑:“我这就去查查,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苏御刚把摩托车停好,钟伟就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我们在陇海铁路干了一票大的,灭了五百多个鬼子,还缴获了整整一吨黄金。”
“一吨黄金?”苏御吓了一大跳,“小鬼子不得疯了啊?”
“管他疯不疯。”钟伟眼里闪着精光,“这一吨黄金都给你,你再帮我弄批装备来。”
苏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拿着一吨黄金回去买装备,这是要查水表的节奏啊。
国内对黄金监管多严,突然冒出一吨来路不明的黄金,一查准露馅。
“有点难办……给我点时间周转。”苏御苦着脸说。
“你不是说你朋友那边还有货吗?”钟伟急了。
“刚弄回来一批,总得先让咱们自己人换装完毕吧?”苏御劝道。
“八路军兄弟部队还等着呢,总不能咱们用上冲锋枪了,他们还端着汉阳造吧?”钟伟叉着腰,一脸不容拒绝。
苏御这才明白,钟伟这是想给八路军也弄装备。
他赶紧推着钟伟:“这事得先和首长们商量,你去拿个章程,我也去疏通疏通关系,这可是一吨黄金,不是一百块大洋。”
钟伟想想也是,转身就去找首长了。
苏御长长地松了口气,可他耳根子还没清净几分钟,钟伟又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给我也整辆摩托,就要李医生那种,再给28团配上百八十辆。”
“没有!一辆都没有!”苏御简直要抓狂,这特么是1944年,他上哪儿去变出这么多现代摩托车?
两人正吵吵嚷嚷,一个警卫员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团长,卸货时发现好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们赶紧跑到集装箱堆场,只见战士们正围着一堆从未见过的物件议论纷纷。
两米多高的纯白箱子,像镜子却又黑漆漆的板子,连着电线的古怪壳子……
“这些是家用电器。”苏御只得一一解释,
“这是冰箱,食物放进去几个月都不会坏。这是全自动洗衣机,脏衣服扔进去自己洗自己甩干。这是智能电饭煲,煮饭绝不糊底。这是电热水壶,水烧开了自动断电……”
钟伟听得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俺的娘诶,皇帝老儿都用不上这么一套宝贝吧?”
战士们更是看傻了眼,韩勇喃喃自语:“这电都把活儿干完了,那人岂不是闲得发慌?”
“这些本来是送给李老爷子的,他捐了不少黄金和古董。”苏御话音刚落,钟伟就泼了盆冷水:“老爷子去浙江看望受伤的儿子了,都走一个礼拜了。”
这时李婉秋也好奇地凑过来,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电热水壶,眼睛亮晶晶的:“苏同志,这个……能卖给我吗?医院晚上总要烧开水,太不方便了。”
“拿去吧,几十块钱的东西,客气啥。”苏御二话不说直接塞到她怀里,“会用吗,不会我教你。”
李婉秋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刚想道谢,“当当当!”村头的警钟响了。
“敌机来了!敌机来了!”
李婉秋抱着电热水壶就往医院冲,苏御恶狠狠地瞪向天空:“狗日的小鬼子,专挑这时候来搅局。”
经过三天的准备,85式重机枪早已被架设成高射状态。
战士们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扛着前卫-1导弹的干部们也死死盯着天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大伙一点都不慌。
很快,两架零式战机呼啸而来。
这种曾经称霸太平洋的战机,如今在也只能华夏战场上耀武扬威。
可鬼子飞行员刚看到堆成山的集装箱,还没来得及向指挥部报告,长机就“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
僚机飞行员彻底懵了,眼睁睁看着几条银蛇直扑而来,本能地翻滚躲避却还是被击中左翼,战机瞬间失控。
两名飞行员跳伞落地,还没回过神,就被一群端着56式冲锋枪的战士团团围住。
押到将军们面前时,只见一个军人黑着脸猛地冲过来。
“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扇得他们原地转圈,接着军靴就狠狠踹了上来。
“我操你大爷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泡妹子的时候来!”苏御一边踹一边骂,好好的一场姻缘就这么被搅黄了,他能不火大吗?
钟伟刚想上前阻拦,黄可城却一把拉住他:“让他打,坏人好事,换我我拿大刀砍!”
看着远处飞机残骸升起的滚滚浓烟,黄可城皱紧了眉头:“小鬼子这是疯了?这都第三架了。”
钟伟咬牙切齿:“必须端了他们的机场,太踏马烦人了!”
第47章 没有船的海军
“妈了个巴子的!非端了鬼子机场不可!”
苏御盯着被押走的鬼子飞行员,气得直跳脚眼看就能跟李医生拉近关系,全让这帮不长眼的搅黄了,换谁不上火。
钟伟拍了拍他肩膀:“消消气,盐淮地区就那么一两个机场,早晚给他扬了。”
“要搞就趁早!”苏御真急了,“咱们现在没雷达全靠人眼盯,晚上根本防不住,万一鬼子夜袭把军火堆点了,咱们哭都找不着调。”
老革命们对视一眼,齐齐狠下心:“搞!必须搞掉它!”
“我去审俘虏,半小时就让他们把底裤颜色都交代出来。”苏御拽着钱鹏就往特务连部冲。
黄可城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背影直摇头:“这哪是审俘虏,分明是借机泄愤。”
众人齐刷刷点头,这不明摆着吗。
这边苏御去审俘虏,那边指挥部里,老革命们为了装备分配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师人最多,要两万五千支步枪,152榴弹炮至少给十门。”
“做梦!去年借的十万发子弹还没还,先拿三成装备抵债。”
“我呸!周扒皮都没你狠。”
“我们七师实力最弱,得多分点。”
“弱个屁!你们排都配两挺机枪了,我们连都凑不齐一挺。”
正吵到白热化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突然划破长空,听着就跟被蝎子蛰了裤裆似的。
一个首长皱起眉头:“钟伟,快去看眼,别让苏御整出人命,日内瓦公约咱们还是要守的。”
钟伟赶紧跑到特务连部,刚推开门就傻眼了,苏御正拿鬼子飞行员当人肉沙包练拳呢。
一个被干翻在地捂着裤裆打滚,另一个被揍得跟保龄球似的飞出去,还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
特务连的战士们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喊“班长加油”了。
钟伟刚想阻止,就看见苏御揪着飞行员的衣领怒吼:“你说不说!”
“雅蠛蝶!”那鬼子飞行员满脸是血,肿得跟猪头似的,哭嚎:“红豆泥私密马赛!阁下,你根本米有问,一进来就打,米有问滴!米有问滴!”
苏御愣了一下:“我没问机场在哪儿?”
钱鹏不忍直视地捂着脸:“班长,你真没问……”
苏御一拍脑门:“靠,给气忘了,现在说,你们机场在哪儿?有多少人守着?”
鬼子飞行员还在硬撑:“做梦,华夏人,帝国武士宁死不屈!”
“杀你们太便宜了!”苏御“唰”地拔出匕首,“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一根根削成铅笔?”
他说着就抓住飞行员的手,“唰”一下削掉一截。
“嗷嗷嗷嗷!!!呀咩爹!!!”飞行员惨叫一声直接失禁。
苏御作势又要削:“说不说!”
“在临沂!在临沂滴干活!”鬼子飞行员疼得涕泪横流。
“具体点,临沂那么大。”苏御冷笑。
另一个鬼子飞行员赶紧抢答:“在临沂罗庄,在罗庄。”
钟伟实在看不下去,走进来咳嗽一声:“苏御,放了他们吧,那机场我们比他们还熟。”
“啊?这样的吗?”苏御当场愣住。
“哇!!!”两个鬼子飞行员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八嘎呀路!你滴,早说啊,天照大神滴!玩我们滴干活!”
那个被削了手指的飞行员看着血淋淋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红豆泥私密马赛……早说滴话,我滴会遭这种罪吗?呜呜呜,痛死滴干活……”
苏御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转头问钟伟:“那机场多大?多少鬼子守着?”
“二十多架飞机,两个加强中队驻守。”钟伟说道。
苏御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白揍一顿还落个刑讯逼供的名声。
……
三月的临沂尼山,暖风唤醒了漫山野花,虫鸣鸟叫伴着溪流声,本该是世外桃源。
可尖厉的枪声和军犬狂吠,瞬间撕碎了宁静。
几十条浑身破烂的汉子在林间拼命狂奔,身后子弹嗖嗖追射,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上百个鬼子端着步枪、架起轻机枪,跟着狂吠的军犬穷追不舍,掷弹筒“咻咻”砸落,炸得断枝乱飞,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断后的那名汉子赤着膀子,双手持枪连续射击,鬼子应声倒地。
可一条军犬比子弹还快,猛地扑上来一口咬穿他手腕,鲜血喷溅。
汉子闷哼一声,匕首狠捅狗腹,军犬惨嚎滚地。
他满脸是血,放声嘶吼:“老子是华夏海军!打不死的华夏海军!”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鬼子小队长刚举刀就要劈下,
“砰!”
一声从未听过的巨响从几百米外炸开,他额头瞬间洞穿,脑浆溅了机枪手满脸。
再一响,机枪手半边脸被打烂。
鬼子全懵了:这什么枪?声音咋这么吓人?
还没等他们趴下,三百米外山丘后白烟腾起,迫击炮弹尖啸砸来。
“炮击!卧倒!”
鬼子慌忙扑地,可这炮弹一炸,威力竟堪比105毫米榴弹炮,眨眼间十几号人炸得尸骨无存。
“俺的亲娘哎!”连那断后的硬汉都缩回树后,抱头屏息。
又一波炮弹啸叫压下,听动静,这他娘是150毫米以上重炮啊。
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哭爹喊娘只想逃命。
就在这时,一群身披伪装网的“幽灵”突然冲出,手持香蕉弹匣的冲锋枪疯狂扫射,弹幕如镰刀割麦般放倒残敌。
游击队全都看傻了眼,这哪路天兵下凡?
三人一组,配合行云流水,火箭弹炸得鬼子飞天,重机枪火舌喷涌,弹壳像泉水般往外喷。
鬼子左右两翼瞬间崩盘,中队长、小队长全灭,剩下的连滚带爬逃窜,却被子弹追着打。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硝烟稍散,一个精悍男子大步走来,扔来个急救包:“我叫苏御,第四集团军的。你们是哪部分?”
那断后的汉子接过包,咬牙挺直脊梁:“国民革命军海军,我是宁海号驱逐舰大副,张远洋!”
苏御目光落在他那双快烂成草绳的鞋上,愣住了:“你们……真是海军?”
张远洋低头看着自己破草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是海军……一条船都没有的海军。”
第48章 小朋友千万不要学
华夏海军的荣耀,曾经照耀万里波涛。
大唐白江口全歼十倍倭寇,大明宝船舰队威震四海,就连晚清北洋水师也曾是亚洲第一。
可甲午一战,全军覆没,辉煌尽碎。
到了抗战时期,华夏海军更是惨到被鬼子讥讽为“江军”。
所有舰船吨位加起来,还不及鬼子一支分舰队,连出海的资格都没有。
但就是这支被嘲笑的“江军”,却在抗战爆发后,用血肉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屈的脊梁。
面对鬼子联合舰队的钢铁巨兽,他们驾驶着老旧的战舰发起决死冲锋,从杭州湾血战到武汉,伤亡惨重却从未退缩。
直到军部下令自沉舰船堵塞航道,一艘艘锈迹斑斑的战舰悲壮沉入长江,华夏海军没了。
可活下来的将士,一半灵魂已随舰沉江,另一半,仍在死战。
没了军舰,他们就开炮艇,鱼雷艇周旋。
艇没了,他们就扛着鱼雷,水雷和鬼子同归于尽。
最后连雷都没了,他们捡起陆军的枪,编入部队在中原,江浙战场拼杀。
军阀排挤他们,想吞并他们,可每次有人问起,他们仍会挺直胸膛怒吼:“我们是海军!”
苏御望着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的水兵,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迸出一句:“你们……都是华夏脊梁。”
张远洋没有说话,利落地用急救包处理伤口。
这急救包全是顶尖货,吗啡注射下去不到三十秒疼痛就止住了。
他越看越心惊:“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新四军怎么可能养得起这样的装备?”
“我们真是新四军。”苏御无奈苦笑,“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昨天刚袭击了铁路,鬼子发疯一样报复,我们必须转移去沂山。”
张远洋指了指战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让我们捡点枪支弹药?我们真的快没子弹了……”
苏御鼻子一酸:“随便拿,全是你们的。”
水兵们顿时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有人一人扛了七支枪还嫌不够,腰都压弯了仍不肯停下。
苏御看得心疼。
他知道,不久后鬼子就会发动疯狂进攻,国军将损兵数十万,这些忠勇水兵,大概率会被当作炮灰填进战场,最终消失在那场大溃败中。
他们本该属于海洋,而不是陆地。
“你们跟我走!”苏御突然开口。
张远洋瞬间红了眼睛:“你想吞并我们?”
“我带你们重回大海,”苏御直视着他的双眼,“我能让你们重新当上海军,驾驶着军舰劈波斩浪。”
水兵们一片哗然,张远洋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别拿这个开玩笑,我们承受不起。”
“我从不拿你们的信念开玩笑,”苏御语气坚定,“跟我走,给我时间,我一定帮你们弄到军舰。”
钱鹏在一旁补充道:“我们队长能弄来十万支枪,上千门炮,搞几艘军舰还不是举手之劳。”
水兵们满脸不信,可看着眼前精良的装备,又忍不住心动。
张远洋挣扎良久,终于咬着牙说:“好!我跟你走,但你要发誓,一定要帮我们弄到军舰。”
苏御放声大笑:“一艘?太小家子气了,要搞就搞特混舰队,要弄就弄航母战斗群。”
张远洋冷哼一声:“说得倒好听,我要看你做到。”
苏御拔出81式军用刺刀扔过去,
“拿着,一年之内要是弄不到军舰,你就用这把刀捅了我,我绝不还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苏御到底能不能兑现承诺还是个未知数,但这几十名海军水手,居然真就铁了心跟他走了。
没办法,苏御这支部队的装备实在豪华到吓人,补给充足到离谱,这年头谁遇上这样的天降神豪不想跟着混?
以前没这命,如今撞上了,岂能放过。
战场打扫完毕,一行人迅速钻入密林。
直到这时,张远洋才看清,这支部队竟然有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士兵们背的枪清一色配着香蕉状的弹匣。
长的叫81式自动步枪,短的是56c冲锋枪,单兵火力简直堪比轻机枪,更别说还有端着圆形弹鼓的56式班用机枪,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苏长官,刚才你们用的那重炮呢?”
张远洋实在没忍住,凑上前问,“那动静,那威力,起码是150毫米的榴弹炮吧。”
苏御随手朝一名战士背包上一指:“喏,那就是你说的重炮。”
张远洋定睛一看,只见士兵背包外侧绑着一枚细长如棒槌的炮弹,既不像迫击炮弹,也不像榴弹炮的弹。
他彻底懵了:“这……这怎么发射?你们总不会徒手扔吧?”
“竖起来瞄准,一拉火绳,咻一下就飞出去了。”苏御笑得张扬,“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们扛着150重炮打游击?”
张远洋服了,真心服了:“你们是真会玩啊。”
这其实是我军六十年代搞出来的超口径炮弹,用82毫米迫击炮就能发射。
150毫米那种款爆炸杀伤范围接近一百米,要啥精度?炸就完事了。
苏御直接从现代民兵军火库里扫了上万发带来,专给新四军当战场气氛组。
几个师长为抢这批货差点当场干架,谁叫我们以前总被鬼子火力压出心理阴影了呢。
“能分我们几发不?”张远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们是海军,玩什么土炮。”苏御一巴掌拍他肩上,“76毫米舰炮、130毫米舰炮、反舰导弹、重型鱼雷,这些才是你们该玩的,这玩意儿就是小孩摔炮。”
一句话,所有水手眼睛唰地全红了,舰炮,鱼雷,那是他们几乎不敢再做的梦。
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说不定真能带他们杀回大海。
“汪汪汪!!”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传来军犬狂吠,鬼子追来了。
苏御脸色一冷:“自寻死路!”扭头就吼:“副连长,带三十人断后,地雷给我管够。”
副连长二话不说,带人边撤边布雷。
那哪是布雷,根本是往草丛里扔,落叶底下随手塞。
漫不经心得样子,让张远洋想踹人,有你们这么糟蹋地雷的?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身后接连传来爆炸与惨叫,这随手一丢的饼干雷,居然真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更绝的是苏御,直接拿缴来的92式重机枪子弹做子弹雷,竖插进土里,谁踩上去直接炸穿脚板。
他还嫌不够狠,弹头锯十字口,撒泡尿,一炸半只脚碎掉,感染溃烂最后只能截肢。
“这种子弹雷轻巧难排,布一片就是死亡禁区,自己人都得绕着走。”
苏御站在山坡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鬼子抬着伤员连滚带爬撤退,还不忘扭头调侃,
“小朋友千万不要学哦。”
第49章 被拐跑就麻烦了
临沂多山,尼山、沂山、蒙山连绵起伏,七千多座山头里藏着无数惊喜。
八路军的沂蒙根据地,国军的游击区,还有那群没了船却仍在战斗的海军。
1944年的鬼子,早没了当初扫荡的威风,天天被游击队骚扰,就像陷在烂泥潭里,只想逃去长江战场,找补点胜利的滋味。
苏御带着特务连,与着张远洋在山里穿行,腿都快溜瘸了。
可身边的老革命们依旧淡定,人家可是在高丽靠铁脚板跑赢汽车轮子的狠人。
但苏御也让大伙开了眼,他在路上碰到蝗虫、蜻蜓,直接抓来塞嘴里嚼,吃得津津有味。
“苏长官,你饿了吧?我这有半块面饼。”
一个小水兵实在看不下去,掏出干粮递过来。
“不饿,这是送上门的优质蛋白。”苏御顺手递过一只还在蹬腿的蝗虫,“尝尝,虾肉味,嘎嘣脆。”
小水兵咽了咽口水:“至少得烤一烤吧……”
“打仗哪来那么多讲究。”苏御扯掉翅膀就丢进嘴,看得众人一脸懵逼,简直把他当野人看。
钱鹏有样学样逮了只蝴蝶,嚼了两口就呸呸直吐:“啥玩意儿,难吃死了!”
“你傻啊,蝴蝶没肉。”苏御笑得直抖。
到了下午五点,苏御下令原地休息开饭。
水兵们摸出碎成渣的面饼,正想找水熬糊糊,就看见特务连的兵人手一个铁皮罐头,匕首一划,掏出大块肉直接啃。
“来,试试这个。”苏御扔过去几盒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
水兵们彻底看傻眼了,这待遇,当年在军舰上都没吃过。
一个个狼吞虎咽,连罐头盒里那点油都用饼干擦得锃亮。
一个老水兵一边吃一边念叨:“这该留着炖野菜啊,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张远洋是伤员,苏御特地塞给他两支体能补充液,这是专门给高原战士用的好东西。
没一会儿,张远洋就觉得浑身来劲,仿佛能一拳干翻个小鬼子。
“队长,咱们不是要去端鬼子机场吗?跟着他们混是不是太耽误正事了?”王国立忍不住凑过来问。
“这些人,是咱们未来海军的种子。”苏御眼神发亮,“拿下他们,绝对是我做过最值的买卖。”
晚上七点,一行人终于走出尼山,进入国军游击区。
这一带星罗棋布七个寨子,平海寨、宁海寨、海容寨……清一色用昔日战舰命名。
“舰没了,就拿名字当个念想。”张远洋低声解释。
“七个寨子总共多少人?”苏御问。
“近两千人,但真正当过水兵的,就四百来个。”
“我要的就是这四百人。”苏御毫不遮掩,“我级别不高,顶天带个加强连,但我管装备采购,你说,先给你们弄炮艇,鱼雷艇,还是直接上千吨大舰?”
“当然是炮艇,海上还是鬼子的天下,大船太扎眼了,然后配黑头鱼雷,一枚就能炸断一周几千吨的战舰。”张远洋眼睛发亮。
“要什么黑头鱼类,这玩意早过时了。”苏御一摆手,“要玩就玩尾流自导鱼雷,十几公里外对准军舰尾流一发入魂,除非有船替它挡刀,否则必死无疑。”
“吹吧你,现在鱼雷打一千五百米外就没谱了。”张远洋根本不信。
“等着,总有一天让你服气。”苏御笑着拍拍他。
他俩聊得火热,可后边的连长,副连长们急得直冒汗。
新四军司令部本来就不赞成苏御跑来山东,这回派三个团的特务连跟着,主要任务就是护他周全,端机场都是顺带的。
“老郭,情况不对啊!”副连长廖凯压低声音,“别让这帮国军把咱们的财神爷给拐跑了!”
“赶紧向司令部报告。”曹尚卫猛点头。
……
淮安新四军司令部里,几位即将晋升军长的师长刚结束一场“抢装备大战”。
为了火炮分配和第1师的名头,吵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会他们全围在电饭煲,电热水壶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开饭。
茶缸摆了一排,茶叶早就备好,只等水开。
李婉秋是全场唯一会用电器的,苏御之前特意教过她。
一位首长盯着她插电,按开关,满脸不可思议:“这就完事了?插上电它自己就能动?”
“是呀!”李婉秋点点头。
首长一拍大腿:“我还以为多玄乎呢,今晚夜宵我来煮。”
黄可城饿得不行,抓起两包方便面就往电热杯里塞。
“师长,别!”李婉秋急得直跳脚。
“等饭太慢,先煮个面垫垫肚子。”黄可城理直气壮,撒盐加味精,没一会儿香味就飘满屋。
首长也忍不住了:“小李,再拿个电热水壶,我也煮。”
李婉秋都快哭了,这俩壶是她夜里煮开水用的,这下全变炊具了。
还好有首长开口解围:“这是人家小李烧水用的,别瞎折腾。”
李婉秋刚有点感动,就听见这首长转头对勤务兵说:“去炊事班把剩的饺子拿来,用电热杯煮。”
“……”李婉秋眼泪一下子憋回去了。
这帮老革命压根不管电器扛不扛造,兴致勃勃开发起花式用法。
电饭煲炒菜,电热水壶炖汤,电热杯下面条,就差没把冰箱当灶台用。
李婉秋只能在心里哀叹:落在他们手里,这些电器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叮!”电饭煲跳到了保温,李婉秋一开盖,白汽混合米香扑面而来。
老革命们纷纷盛饭,就着豆豉鲮鱼罐头大口扒饭:“好家伙,米淘好插电就行,比烧柴省事多了。”
李婉秋小声吐槽:“那也得有电才行呀……”
正说着,通信兵送进来一份电报。
一位首长总看完眉头一皱,传给其他人一看,刚才还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婉秋心里发毛,却不敢多问。
没多久,通信兵又喊:“李医生,苏队长电台呼叫,说要跟你通话。”
李婉秋的脸“唰”地红透,自从苏御出发,天天晚上用电台找她唠嗑,一唠就是十几分钟。
拿军用电台谈恋爱,也就他干得出来。
老革命们哭笑不得,首长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聊。”
李婉秋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溜了。
她一走,首长就叹了口气:“咱们这财神刚出去,就跟国军的人扯上关系了,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身份漏了,麻烦就大了。”
大家表情都严肃起来,苏御太重要了,别说出事,光是暴露都可能引发大地震。
第50章 忽悠瘸了
通信科,同志们那种“懂的都懂”的眼神让李婉秋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刚一接通,就听见苏御爽朗的声音传来:“婉秋啊,今天忙啥呢?”
没说几句,李婉秋就忍不住提醒:“通话太久会被侦测的,而且这是军用电台,不能这么用。”
苏御满不在乎:“深山老林的,鬼子摸不到这儿,对了,你们是不是缺电台?回头我搞一批来,专门送你一台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婉秋更急了。
“那你啥意思?”苏御一脸懵。
李婉秋顿时语塞,踩着脚喊:“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说完直接掐了通话,气呼呼跑了。
通信科科长憋着笑,对着电台说:“苏同志,你把人家气跑啦。”
“啊?我哪儿惹她了?”苏御完全没搞懂。
“自己悟吧。”科长摇头,“年轻人一点不懂委婉,哪个姑娘受得了。”
几百里外,沂蒙山区。
苏御对着电台一脸问号:“我还不够委婉?放我们那儿,早约出去逛街了……”
他郁闷地关了设备,躺进平海寨的临时窝棚。
这窝棚是树枝木头胡乱搭的,一下雨就漏水,最可怕的还是蚊子。
天还没黑透,就跟有一千五百架零式战机似地围着他嗡嗡狂轰滥炸,吵得人脑壳疼。
苏御“啪啪啪”打了一晚上蚊子,第二天醒来,照样被叮成了猪头。
“这沂蒙山的蚊子……是真他娘的狠!”
在沂蒙山的第一晚,苏御简直刺激极了。
跟蚊子血战三百回合,翻身压扁两只耗子,还踹飞好几只啃他脚皮的耗子。
硬生生熬到天蒙蒙亮,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我当初怎么就没批发几箱蚊香。”
天刚擦亮,他就生火用烟熏蚊子,还拿头盔做陷阱逮老鼠。
王国立起床时,就看见苏御身边整齐摆了一排老鼠尸体,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蛋白质,两只蛋白质……”
“大队长,你这干啥呢?”王国立一脸懵逼。
“给大家改善伙食。”苏御咧嘴一笑。
“我们有肉罐头啊。”
“罐头能顶几天?”苏御拍拍他肩膀,“逮老鼠是侦察兵必会技能,好好学。”
王国立无奈坐下跟着学,可惜手艺不精,只逮到两只天就大亮了。
早餐居然有肉汤喝,队员们啃了一星期压缩饼干,根本不在乎那点老鼠骚味,吃得那叫一个香。
只有王国立脸都绿了,他可清楚这肉的来历。
但看苏御自己也大口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
吃完早餐,张远洋立马派人通知其他六个寨子的老海军来开会。
到了中午,四百多名老海军全到齐了。
一个个蓬头垢面,军服破得像渔网,大多数人光着脚,少数有草鞋穿的都算军官待遇了。
他们一眼就盯上了张远洋这边的装备:几十条三八式步枪,两挺重机枪,三门迫击炮。
“老张,发洋财了啊,这炮哪搞的?小鬼子没这制式。”有人忍不住问。
张远洋表面谦虚,实则嘚瑟:“昨天差点交代了,多亏贵人相助,这点收获不算啥。”
“不算啥就给我们。”一个白胡子老水兵作势要搬炮。
“枪随便拿,炮不行。”张远洋一把按住,突然提高声音,“实话告诉你们,我要离开这山沟,回大海上当海军了,这些玩意,我看不上了。”
四百多号老海军瞬间炸锅,围着张远洋七嘴八舌追问。
苏御在远处直嘀咕:“这哥们怕不是卖拐的?太能忽悠了。”
“这叫语言艺术。”廖凯笑着纠正。
没一会儿,张远洋朝这边喊:“苏长官,该你们上场了!”
苏御整了整头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去,特务连战士昂首挺胸跟上。
那一身精锐装备,直接把老海军们全看傻了,只觉得眼熟,却一样都叫不出名。
“这位是第四战区特派员苏长官。”张远洋高声介绍。
苏御偷偷掐他:“我啥时候成四战区的人了?”
“不吹牛逼他们能信?”张远洋低声回怼,“你说你就个队长,谁搭理你。”
苏御咬牙:“有你的。”
他清了清嗓子,朝老海军们抱拳:“各位前辈,我是第四战区特派员苏御,这次是奉司令命令,专程为你们而来。”
“司令……终于想起我们了?”白胡子老海军激动得声音发颤。
“先跟大家同步一下世界局势,”苏御声音洪亮,
“呕洲战场,毛子红军横扫东欧,嘤米马上登陆西欧,得国快完蛋了,太平洋战场,米军已攻至塞班岛,一年内必轰鬼子本土,滇西二十万大军正猛攻龙陵、腾冲,驻印军即将反攻面店,华北八路军全面转守为攻,小鬼子就是秋后的蚂蚱。”
老海军们听得喜形于色,欢呼声响彻山谷。
苏御话锋一转,露出狼式微笑:
“米国马上就要给我们送舰艇了,最迟两个月到位,可现在缺水兵啊,司令说了,华夏海军从来是人等舰,不是舰等人,请你们回去,回大海去,那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
张远洋偷偷竖大拇指,苏御暗戳戳回了个中指。
可老海军们压根没注意,全场静了片刻。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四百多条汉子突然“嗷”一声集体嚎啕大哭。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回大海了。
苏御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忽悠,直接让近五百名老海军铁了心跟他走。
他们是海军,魂在大海,死也要死在海浪里。
苏御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跟米国佬熟,多搞几艘舰艇轻轻松松,保证人人有舰上,到时候说不定还缺人开船。”
“知道鱼雷艇不?速度飙到50节,带一吨半的鱼雷,除了战列舰,谁挨上谁重伤。”
苏御越说越兴奋。
老海军连连点头:“这我懂,得逼近到三链内发射才准,远了根本打不中。”
“三链?太落后啦。”苏御一摆手,“现在的鱼雷,七八千米外照打不误,命中就粉身碎骨,到时候不是你们躲巨舰,是巨舰躲你们。”
老海军们全听傻了:“卧槽!这特么也太猛了吧!”
“还有500吨的炮艇,57毫米机关炮、深水炸弹、反潜鱼雷,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通通拿下。”
苏御越吹越上头,“甚至还有四五百吨的小潜艇,能带好几条鱼雷,当年我们要有十几艘,鬼子连杭州湾都摸不进来。”
钱鹏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牛都快吹上天了。
可老海军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谁敢打断估计得挨揍。
其实苏御真没瞎扯,037猎潜艇、导弹艇、常规潜艇,他还真搞得来,我军淘汰的装备,便宜又大碗。
收了四五百号经验丰富的水兵,苏御心情爽到飞起,但没忘记正经事,端了临沂罗庄机场。
第51章 最惨的鬼子
电台最新消息,新四军防空部队又干下来三架敌机,活捉了十几个鬼子特工,
可敌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让它们再也起飞不能。
带着新收的小弟们走出沂蒙山区,苏御才真切感受到,山东早已变天,八路军开始反扫荡鬼子了。
太平洋战场吃紧,鬼子从山东抽走大批部队,只剩2.5万人苟在齐鲁大地。
八路军滨海军区率先出手,猛攻莒县、赣榆。
鲁中军区暴打伪军,鬼子彻底焦头烂额。
一路上全是奔赴前线的八路军队伍,枪炮声不绝于耳,鬼子缩在炮楼里根本不敢冒头。
在地下党协助下,苏御很快抵达滨海军区前线指挥部。
离临沂城仅40公里,他当场冷汗就下来了:“同志们,你们这也太嚣张了吧。”
司令员和参谋长紧握他的手不放:“苏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连桥歼敌上千,陇海铁路缴一吨黄金,运河全灭鬼子大队,你可是上了鬼子黑名单的头号人物。”
“那两仗是我们团长打的。”苏御连忙谦虚。
“别低调,你这年纪能打连桥伏击,已经牛逼坏了。”司令员拍得他肩膀发麻。
参谋长的眼神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特务连的装备:
“这就是从德国搞来的?你们南方同志太不够意思,这么好的装备想独吞?还有没有阶级感情了。”
苏御心里一咯噔,赶紧安抚:“装备管够,少不了你们的。”
两人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搞罗庄机场,我们全力配合,”司令员豪气冲天,“缺炮?调92步炮连,缺人?第6团随时待命。”
苏御吓了一跳,第6团可是滨海军区绝对主力,山东军区十四大主力团之一。
“不用不用,我们特务连足够,我只要机场情报和活动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司令员笑了,“别闯进鬼子窝就行,其他就当在自家后院散步,真闯进去也没事,谁敢动你,我带兵削他。”
苏御彻底服了,这才叫真·牛逼。
在山东地界,八路军根本就没把倭伪军放在眼里。
要问抗战时期哪里的鬼子最惨?十个人里有九个会拍大腿喊出:“山东鬼子!”
这里可是八路军115师的地盘,整整十四个主力团扎根在此,鬼子的日子早就没法过了。
1940年八路军就敢跟鬼子正面硬刚,你扫荡我的游击区,我就端掉你的炮楼。
这套“翻边战术”直接把鬼子折腾得鸡飞狗跳。
到了1944年,局势彻底逆转,八路军开始主动扫荡鬼子。
春季大扫荡一展开,鬼子哭爹喊娘都没地用。
倭国派遣军司令部对山东战局早就摆烂了,两万多鬼子被孤立在城镇和交通线上,就像红色海洋里的一串念珠,随时要被吞没。
想增兵,太平洋战场都快崩盘了,哪来的兵。
想收缩兵力?得先凑出接应部队,可没兵又收缩不了,直接死循环。
现在的山东鬼子纯粹混吃等死。
炮楼里断粮,下乡抢怕挨揍,只能自己种菜。
结果一夜之间,庄稼全被老百姓放的牛羊啃个精光,还得憋屈地找八路军评理:
“长官阁下,你们要讲道理的,我们辛辛苦苦种的菜被吃了,还有天理没有,管不管我们白菜的死活了!”
更绝的是,有些鬼子干脆卖军火换粮食,把枪械卖给八路军,损失报个“战斗损耗”就完事。
有次交易途中,八路军一高兴,请鬼子中队长喝酒,这鬼子几杯烧刀子下肚,啃着猪头肉,当场嚎啕大哭:
“呜呜呜,今年头一回米西到肉,像做梦一样。”
还有的鬼子没有军火做交易,直接跑去给华夏地主当长工,地主还挺满意:
“这倭国小鬼子干活踏实,跟驴似的不叫苦不喊累。”
当然也有作死的,胶东有个瘸腿小队长带几十号人抢粮,结果被地主团丁缴了械,吊在树上打。
为啥惨到这地步?鬼子兵源早就枯竭,全是未成年的娃娃兵,训练几天就拉来填线,连地主团丁都打不过。
所以山东八路军个个走路带风。
“别进鬼子窝就行,真进去了也没事,谁敢动我削谁。”
苏御听完,心说这里的鬼子还真是惨,不过还不够,直接问道:“为啥不顺势把大城市也打下来?”
司令员叹气:“没重炮啊,要有十门大口径榴弹炮,济南老子都敢打。”
“不就是重炮吗?一百门,几百门都有,包在我身上。”苏御把胸口拍得山响。
司令员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你这牛逼吹得比脚气还冲。”
正说着,参谋兴奋地冲进来喊:“好消息,淮海军区拿下涟水了,昨天下午开打,今天凌晨就光复了。”
司令员都听懵了:“涟水有鬼子两个中队,伪军一个团,一夜就打下来了?淮海军区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
在涟水城外的小山头上,残存的倭伪军缩在暗堡里瑟瑟发抖,新四军的火力跟泼水似的。
85式重机枪疯狂撕碎人体,火箭弹一发接一发轰塌工事,三匹马拉着三门迫击炮直接怼到八百米外狂轰。
一个断臂的鬼子军官绝望地闭上眼,他太怕这迫击炮了。
以前新四军还用60毫米小炮,现在直接上160毫米的巨炮。
四十公斤的炮弹砸下来,城墙塌,伪军散。
第28团士兵拿着从来没见过的怪枪,十人一组冲进城,冲锋枪扫射,火箭炮轰击,手榴弹一炸半条街就没了。
“天照大神啊,帝国勇士就玉碎在此了么……”
鬼子军官悲悲戚戚,他心里清楚,下一轮炮击就要送他们上天。
他举着滴血的军刀嘶吼:“诸君,随我玉碎,杀给给!天闹黑卡半载!!”
带头冲出掩体,剩下鬼子麻木地跟随着冲锋。
“咣咣咣咣!!”
85式重机枪全力开火,12.7毫米子弹编织成金属风暴,56式枪族的膛焰照亮夜空,冲锋的鬼子瞬间被打成碎片。
最后二十多个伪军瘫在阵地上,一脸呆滞,裤裆湿透,骚臭难闻。
这仗,神仙来了也赢不了。
第52章 太残暴了
“轰!”
陇海铁路上,第三列军列轰然侧翻,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彻云霄,鬼子士兵的惨叫直冲天际。
第 28 团加强连的战士们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出大白牙:“痛快!这小鬼子天天开飞机盯桐乡,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咱们 28 团的厉害。”
作为全军首个全换装的王牌团,28 团的动作从来都是雷霆万钧。
扒铁路只是开胃小菜,等鬼子联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慌忙调兵驰援时,28 团主力早已如猛虎下山,将涟水县城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给我轰!把小鬼子的炮楼碉堡全平了!”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无后坐力炮、火箭筒、92 步炮轮番怒吼,炮口火光冲天。
县城外围的鬼子工事在炮火中如同纸糊一般,不到半夜,所有炮楼碉堡全被轰成了废墟。
倭伪军刚在城外仓促搭好防线,想负隅顽抗。
28 团直接推着六门160毫米重迫击炮上前
“放!”
一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下去,轰!倭伪军的简陋工事瞬间被连根拔起,泥土碎石混着残肢断臂漫天飞。
伪军一个连正好守在工事里,这一炮下去,四十多个伪军当场丧命,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枪就跪地求饶,白旗举得比谁都快。
“八嘎!反击!给我反击!”
鬼子指挥官红着眼咆哮,可刚冲出阵地,85式重机枪的火舌就呼啸而来。
子弹像暴雨般扫过,鬼子士兵成片倒下,血肉横飞。
更狠的是40火的空爆钢珠弹,一发下去,钢珠四射,一个鬼子班直接被炸翻,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鬼子彻底吓尿,紧急上报联队:
“联队部,急报!我部遭遇优势敌军急袭,火力密度前所未见,至少一个整编美械师滴主力,请求航空战力支援!”
没多久,鬼子三架零式,一架四式轰炸机轰隆隆赶来。
结果还没看见涟水影子,地面突然腾起数道烟柱
“前卫 - 1 防空导弹,发射!”
导弹拖着烈焰呼啸升空,精准命中目标。
三架战机瞬间变成火球,拖着黑烟坠毁在地。
剩下那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都没了,裤子湿了一大片,调头就逃,再也不敢回头。
没了飞机碍事,第28团彻底放开手脚。
63式自动步枪在野外压得鬼子抬不起头,进城后56式班用机枪和冲锋枪直接清理街道。
鬼子被一路赶出城,退守到小山坡,结果又被160迫击炮轰成渣渣。
一夜拿下涟水,第28团根本没打过瘾,留一个连守城,主力兵分两路直扑阜宁、灌南。
钟伟直接放话:“总部要迁到淮安,周边鬼子据点必须给老子连根拔起,全部扫平。”
收到情报的高村联队长和参谋,集体陷入呆滞。
“纳尼?”一个参谋失声叫道:“这不对啊,按兵书的说法,明明该是我们蝗军胜利在握,他们怎么敢反过来扫荡我们?”
高村联队长气得“噌”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八嘎呀路!八路这是要干什么?是要跟我们蝗军精锐进行决战吗?”
其实钟伟纯粹是打嗨了,高兴就端个据点,不高兴再端一个,硬是把鬼子逼出了决战的想法。
新四军其他部队接到命令,“不惜代价清剿据点,打光弹药就去淮安换新的。”
淮南淮北淮西全线开火,打成一片热粥,鬼子紧张得要命,生怕又来一次百团大战。
其实新四军只是想连成一片游击区,顺便清库存换新装备,忍一忍就过去了。
视线转回临沂。
滨海军区本来只是例行攻个据点,鬼子都习惯了,每次土八路折腾完就撤,他们淡定得很。
但这次完全不同,滨海军区越打越猛,居然把罗庄炮楼给围了。
这炮楼是五层高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里面蹲了七十个鬼子,是罗庄机场的重要屏障。
以前八路军根本不敢碰,现在居然敢围了。
罗庄外围,第6团把仅有的两门92步炮推上来猛轰,二十多挺机枪对着炮楼射孔疯狂扫射。
苏御在一边直摇头:“你们团火力也太寒酸了,就两门炮,三十来发炮弹……”
“哪比得上你这土豪,”团长没好气地回怼,“一营,准备冲锋!”
“别冲!”苏御赶紧拦住,“炮楼看着要塌了,其实里面伤亡不大,冲上去就是送人头。”
“炮弹快打光了,不冲怎么办?”
“交给我们,”苏御直接下令,“狙击手封射孔,重机枪掩护,无后坐力炮上。”
十几名狙击手扛着85式狙击枪,在六百米外对准射孔。
“砰!”
枪声一响,血线就从射孔里喷出来,鬼子机枪手接连被爆头,机枪声越来越稀疏。
高射机枪还在精准点射,子弹钻进射孔打地血肉乱飞,鬼子彻底懵了:“八嘎,土八路哪来这么多高射机枪?他们到底是什么部队!”
更让鬼子绝望的还在后头,
无后坐力炮小组匍匐前进到四百米处,炮口对准炮楼,
嗖!
82毫米破甲弹呼啸而出,跟筷子捅豆腐似的直接凿穿炮楼。
金属射流裹着混凝土碎片横扫内部,炮楼里惨叫不断。
四个小组轮流开火,炮楼被打得千疮百孔,鬼子心态直接崩了,哇哇乱叫。
紧接着,无后坐力炮换燃烧弹,专轰炮楼高层。
几炮下去,四五层射孔冒烟爆炸,两名鬼子浑身是火,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摔成肉饼。
特务连士兵扛着火箭筒,一炮就轰碎了炮楼大门。
第6团战士们刚抬着梯子准备冲锋,冲锋号刚吹响,一条火龙突然从特务连方向窜出。
喷火兵抱着喷火器,对着炮楼门口和射孔,直接喷光了一整罐燃料。
火焰瞬间吞噬了炮楼,第6团的战士们忘了冲锋,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炮楼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
里面爆炸声不断,一团团火人惨叫着往下跳。
团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转头盯着特务连的装备,眼睛直冒绿光。
这火力,太残暴了。
第53章 华夏之龙
“快快滴!哈压库把油加满!”
罗庄机场上,鬼子地勤人员满头大汗地围着战机忙活,加油枪“滋滋”往油箱里灌着劣质油料。
跑道旁的守军更是荷枪实弹来回跑,防线堆了一层又一层。
外围的枪炮声越来越近,连机场的地面都在跟着颤。
守军总指挥西上达史少佐攥着指挥刀,强装镇定地拍着飞行员的肩膀:
“诸君放心,临沂的装甲部队已经在路上了,就凭那些土八路,绝不可能打下机场。”
可飞行员们压根没心思听他画饼,一个个盯着跑道上的战机,脸都白了。
机场上的零式战机只剩十二三架,还七零八落的,轰炸机也才六架。
这段时间的怪事,早把他们吓破了胆。
先是去淮安乡下侦察,战机一架接一架没回来,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
后来支援涟水,好不容易逃回来一架,飞行员却疯了似的喊“火龙!是会飞的火龙思密达!”
被指挥官一脚踹进禁闭室。
现在土八路都打到家门口了,谁还敢待?
“八嘎!能不能快点!”一名飞行员急得跳脚,眼睛盯着跑道上的两架儿玉部队运输机。
这两架“油老虎”正霸占着仅有的油料,机身塞得满满当当,连螺旋桨都快转不动了。
鬼子现在缺油,全世界的封锁加上米军轰炸,本土炼油厂炸得只剩半条命。
从婆罗洲运回来的原油没处提炼,只能用劣质油凑数。
海军航空兵天天摔飞机,侵华空军更是连劣质油都不够用,早就丢了制空权。
现在这点油,优先给了运输机,他们的战机连起飞都够悬。
“儿玉部队的害人精,赶紧滚!”飞行员们气得破口大骂,可刚骂完,一阵尖锐的哨声就划破天空。
“炮弹!快躲!”
数发炮弹轰然落在跑道上,碎石子溅得老高。
那两架运输机吓得赶紧停油,螺旋桨“嗡嗡”转起来,慌慌张张往跑道那头滑。
“蠢货!减轻重量再飞啊!”
战斗机飞行员快气疯了,他们比谁都清楚,运输机里塞的全是辎重,就凭那劣质油和破引擎,能不能飞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怕什么来什么。
第一架运输机滑到跑道尽头,机头艰难往上抬,引擎嘶吼得像要炸开,可机身太重,劣质油给的推力根本不够。
眼看就要离地,突然失控冲出跑道,“嘣”的一声,着陆架崩飞,机身狠狠砸在地上,机翼碎成木屑,飞行员直接成了肉饼。
另一架运输机总算飞起来了,刚爬升到五百米,地面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打!给我打下来!”
数挺高射机枪,十几挺班用机枪,还有无数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射向运输机,机腹瞬间被打穿,黑烟滚滚。
更吓人的是,一条火龙突然从地面窜起,直扑运输机。
“华夏之龙!是华夏之龙!它来索命啦!”
一名零式飞行员当场吓瘫,声音都在发颤,“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我们都要被神龙的怒火烧成灰烬啦!”
话音刚落,火龙就撞上了运输机。
“轰”的一声巨响,运输机变成一团火球,翻滚着砸在几公里外的农田里,连个零件都没剩。
机场上的鬼子飞行员全看傻了,脸色惨白。
“华夏之龙”的传说早就在淮海传开了,老百姓说那是土地的守护神,专撕鬼子战机。
以前他们还不信,现在亲眼看见,谁还敢怀疑?
尤其是那名从涟水逃回来的飞行员,当场就哭了。
他永远忘不了导弹拖着火焰追着自己打的场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另一边,第6团团长盯着天上的火球,又看了看特务连士兵手里的铁管子,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援军啊,简直是怪物部队。
三两下拆了他们打了好几次都打不下来的炮楼,现在鬼子飞机起飞,人家举着铁管子扣下扳机,一条火龙就把飞机轰下来了。
“要是山东八路军有一个营这装备,鬼子早被撵去渤海湾喂鱼了。”
团长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务连,必须搂到自己团来。
旁边的参谋长留过苏,也算见过大场面,可现在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好半天才颤声问:“那……那华夏之龙的传说是真的?”
苏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什么华夏之龙,就是单兵防空导弹。”
他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眼神沉了下来,“这片土地没有守护神,要是有,那也是拿起武器跟鬼子拼命的英雄,他们才是唯一的守护神。”
“苏御!好消息!”曹尚卫兴冲冲跑过来,“五号炮楼掀了,还打爆一辆装甲车,现在机场围墙就在跟前。”
“那还等什么,”苏御眼神凌厉,“轰开围墙,冲进去宰了这帮狗日的!”
曹尚卫咧嘴一笑:“明白。”转身就往阵地跑。
苏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来回跑太费时间,回头得弄批步话机来。
此时的机场东北角,两座炮楼还在冒青烟,三十多具鬼子尸体横七竖八躺着,那辆被打爆的装甲车烧得通红,火苗窜得比人还高。
八路军战士踩着废墟往前冲,眼看就要到围墙,两个暗堡突然喷起火舌,交叉火力瞬间扫倒一片战士。
“把92步炮推上来,平射。”
第6团的战士们也是硬茬,不等特务连出手,直接把炮调过来对准暗堡。
第一发打偏了,在围墙上炸了个窟窿。
第二发精准命中,一个暗堡瞬间哑火。
第三发、第四发接连轰出,另一发炮弹直接从射孔钻进去,暗堡里传来一阵惨叫,彻底没了动静。
“冲!”
战士们呐喊着往前冲。
可刚跑了一百多米,那座哑火的暗堡突然又响了,机枪子弹扫得地面尘土飞扬,冲在前面的战士被迫趴在地上。
“我去!”一名排长咬着牙,冲身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人顶着弹雨往前爬。
到了三十米处,战士端起一把膛线都快磨平的伯格曼冲锋枪,对着射孔猛扫。
排长趁机加快速度,一个翻滚躲到暗堡死角。
他解下水壶,又掏出一枚美式高爆手雷,把两者绑在一起,拉燃引信,怒吼着:“小鬼子!见你的天照大神去吧!”
大手一抡,那捆自制燃烧弹精准飞进射孔。
“轰!!!”
暗堡的射孔和通风孔瞬间喷出暗红火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没一会儿,几名鬼子浑身是火冲出来,在地上疯狂打滚,可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没了动静。
排长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切,眼神里的镇定和冷酷,让旁边的廖凯都吃了一惊。
“他扔的是什么?效果这么狠?”廖凯忍不住问身边的副排长。
副排长咧嘴一笑:“我们排长的绝招,手雷绑汽油壶,简单得很,就是……他现在看见烤肉就犯恶心,。”
廖凯:“……”
暗堡一破,鬼子彻底没了屏障。
剩下的鬼子爬上围墙拼命射击,特务连的火箭筒手直接换上空爆钢珠弹,“轰”的一声,鬼子像串糖葫芦似的掉下去。
两门无后坐力炮对准围墙连开几炮,“轰隆”一声,一段围墙轰然倒塌。
“冲啊!”
八路军战士们潮水般涌进机场,手里的枪不停开火,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庄机场的这场攻坚战,胜负早已注定,
有特务连这怪物部队在,鬼子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打。
第54章 碾压
“八嘎!华夏人冲进来了!所有飞机立刻起飞!哈压库!”
罗庄机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砖头砌的围墙在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被轰开一个个大口子。
第6团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进来,步枪、迫击炮、手榴弹轮番上阵,跟鬼子杀得天昏地暗。
流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爆炸声根本停不下来。
鬼子心里叫苦连天,这些八路也太能打了吧。
组织度高,意志还贼硬,平时想抓都抓不到,现在被堵在机场里,更是跟不要命似的疯狂输出,想让他们溃败?根本不可能。
可很快,鬼子就发现了更恐怖的存在,混在八路里的那帮“绿皮兵”。
他们穿着绿色迷彩,头戴钢盔,人手一挺轻机枪,还有种看着不重,火力却猛得离谱的重机枪。
三人一组,攻击正面能铺开二十米,扫射、投弹、交替掩护,配合得比机器还精准。
两个突击小组冲在前面,一个火力组在后面压阵,机枪“哒哒哒”响个不停,火箭筒时不时轰出一团火光。
总共才十个人,却逼得鬼子比应付一个连还吃力。
“杀给给!打回去!”鬼子端着刺刀步枪,嗷嗷叫着扑上来。
特务连哪会客气,重机枪直接调连发,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鬼子成片倒下。
迫击炮排三门炮齐射,炮弹“嗖嗖”砸进鬼子人堆,弹片横飞,血溅得到处都是。
鬼子也用重机枪和掷弹筒反击,机场秒变绞肉场,双方都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苏御赶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跑道上还停着十几架零式战机,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廖凯和曹尚卫就吼:
“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炸了这些破铜烂铁!”
廖凯赶紧解释:“我们想缴获啊,打退鬼子,这些就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第6团一营营长也点头:“是啊苏同志,我们太需要飞机了。”
“需要个屁!”苏御直接爆粗,“这就是一堆垃圾,就算拿下机场,鬼子飞机会不来炸?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用?动动脑子!立刻给我炸!”
廖凯还想挣扎:“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执行命令!”苏御声音冷得掉冰碴。
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
二十多发150毫米长炮榴弹迅速架起,瞄准跑道上的战机。
“放!”
炮弹尖啸着冲上天,八路军战士全看傻了眼。
三百米外,一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曹长正喊杀给给,结果炮弹“轰”的一声落在他旁边,地面猛震,鬼子曹长直接人间蒸发,只剩半截断刀在空中打转。
虽然这波大多打偏了,可架不住威力逆天啊。
150毫米炮弹杀伤半径五十米,就算没命中,气浪和弹片也够鬼子喝一壶的。
一连串爆炸震得机场地面抖动,火光裹着弹片和砂石冲天而起,不少鬼子被掀飞十几米高,空中翻跟头。
更多人被弹片撕碎,鲜血喷得满地都是。
指挥反击的鬼子中队长魂都吓飞了,抢过电台嘶吼:
“大队长阁下! 红豆泥大事不好啦!土八路他们有重炮啊!大大滴重炮! 我们顶不住啦!请求战术指导!”
临沂城里,鬼子大队长正喝着茶,一听这话,气得“哐当”把茶杯砸在桌上:
“八嘎呀路!放你滴狗臭屁!土八路穷得裤子都打补丁,哪来的重炮?你这马鹿,再敢胡说八道扰乱军心,砍了你滴脑袋当球踢!”
“是真的,阁下,他们的重炮,刚刚一炮就报销了我一个小队,勇士们都玉碎啦!”
“八嘎!帝国军人没有害怕,你被几声响动就……”大队长还在骂,可话没说完,
“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声透过电台传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而那个中队长,早就被弹片掀飞头盖骨,彻底没了声。
特务连一口气打上百发长炮榴弹,不仅轰垮鬼子一个中队,跑道上的战机也全成了烧烤架,四分五裂冒着火。
一营营长看着满地弹壳,心疼得直跳脚:“败家啊,炸飞机哪用这么多炮弹?几十发就够了,太浪费了。”
其他战士也跟着谴责这种败家行为。
可吐槽归吐槽,这土豪式轰炸效果是真的有效果。
上百发炮弹砸下去,鬼子不仅兵力折大半,连最后那点反抗勇气也轰没了。
机场里还有不少鬼子家属,平时躲在后面享福,哪见过这场面。
上千八路军冲进来,还被重炮洗地,直接吓尿。
看到一个中队被轰成渣,幸存鬼子再也撑不住了,尖叫着抱头鼠窜,连枪都扔了。
但是想逃没那么容易。
82毫米迫击炮追着炸,时不时有鬼子飞天。
85式高平两用重机枪一条弹带接一条扫,一发子弹穿三人,血肉横飞场面让鬼子越发胆寒,彻底兵败如山倒。
钱鹏没追逃兵,带两名持81式自动步枪的队员直扑塔台。
那里还有十几个鬼子顽抗,子弹从窗口“嗖嗖”往外射。
“打!”两名队员扣扳机,81式枪声清脆,塔台窗口顿时飞出好几顶带血钢盔。
钱鹏趁机甩出一捆集束手榴弹,五枚67式木柄捆一块,跟小炮弹似的,“轰隆”炸在塔台大门沙袋后。
沙袋满天飞,里面鬼子哼都没哼一声。
远处,王国立扣动85狙,塔台顶部重机枪瞬间哑火,机枪手连人带枪滚下来。
障碍清除,钱鹏直接冲进去。
几名鬼子军官挥刀扑来,面目狰狞如恶鬼。
钱鹏冷笑,端起56式班用机枪一个长点射,弹雨倾泻,军官直接断成两截。
“通通给老子死!”钱鹏狂笑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塔台里全是机枪咆哮,弹幕封死所有路,鬼子在弹雨中热辣滚烫。
外面两名队员守窗台,拿逃兵练枪法。
81式精度高,老兵手里百发百中,鬼子冒头就倒,根本不用瞄。
中弹鬼子像谷垛似的掉下来。
塔台里枪声没停过,还掺着手榴弹爆炸,钱鹏一边抱机枪扫,一边单手掏手榴弹往房里扔,炸得断手断脚飞出窗外。
谁也不知道他咋做到同时操纵七公斤机枪和扔雷的,只知道塔台已血流成河。
另一边,一个班战士追几十鬼子到库房前,被里面鬼子挡住。
鬼子躲库房里拼命开枪,两名战士中弹。
班长气得眼红,抢过40火对准库房大门,狠狠扣扳机。
“轰!”
黑红色火球从库房里膨胀开来,直接掀翻房顶冲天而起。
里面鬼子瞬间蒸发,连外面战士都被烤得头发卷曲嗷嗷叫。
好家伙,他们居然把鬼子油库给点了。
第55章 战利品
苏御快憋死了。
整整一个班的特务连战士像牛皮糖似的黏着他,寸步不离。
这是新四军总部的死命令,他只需要在旁边指挥,打赢血赚,打不赢也不用他上,这十几号人会第一时间架着他撒丫子跑路。
结果整场仗打下来,他成了全场唯一扛着枪却一枪没放的人。
就连第6团团长,都在收尾阶段挥舞着毛瑟手枪冲上去,对着逃窜的鬼子后背“砰砰砰”清空弹匣。
至于打没打中?不重要,爽就完了。
他收编的那帮老海军更疯,嗷嗷叫着像饿狼出笼,追着鬼子溃兵往死里打,射击、投弹、拼刺刀,比打老虎还凶残。
机场里的鬼子哪顶得住。
两个齐装满员的鬼子中队看着人多,可论火力论战斗力,特务连一个连能碾压他们一个大队,再加上滨海军区主力团,还有一群身经百战的海军步兵帮忙。
除非鬼子是奥特曼变的,不然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鬼子彻底崩了。
一开始是一两个鬼子跪地求饶,接着成小队成小队地投降,等油库炸成冲天火炬,呼啦一下,一百多号人全跪了,脑袋埋得比裤裆还低。
第6团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大腿喊:“哎哟喂,乖乖,老子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抓的俘虏加起来都没这次零头多。”
可苏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盯着远处冲天的火柱怒吼:“谁他妈炸的油库?给我滚过来!”
很快,一个战士拖着火箭筒跑过来,耷拉着脑袋:“队长,油库是我炸的……”
“你炸它干嘛?”苏御瞪他。
“小鬼子龟缩在里面不投降,还打伤我们班两个兄弟,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一炮,然后……油库就炸了。”
苏御又气又笑:“你他娘真是个人才,一炮就轰一个油库了,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油吗?够我们多少卡车跑?你居然说炸就炸!”
他深吸一口气:“叫什么名字?”
“卢光发。”
“卢光发?”苏御差点气笑,“果然很配你的名字,老子记住你了,回去关禁闭。”
就在这时,钱鹏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老远就喊:“队长!队长!有好东西!”
苏御没好气:“叫魂呢?”
钱鹏不管不顾,拉着他就往东北角跑:“快跟我来!包你惊喜!”
苏御往那边瞥了一眼,只看到一团浓烟,他记得有架运输机起飞失败,冲出跑道摔散架了,难道有料?
等跑到残骸前,他眼睛直了。
那架运输机肚皮朝天,机腹碎得稀烂。
一个鬼子飞行员浑身是血爬出来,伸着手用倭语喊“救命”,结果被钱鹏一脚踩背上,“咔嚓”一声,脊椎断了,当场没气。
钱鹏指着地上摔碎的箱子兴奋喊:“队长你看,这是什么。”
苏御低头一看,瞬间倒吸凉气。
满地都是金条。
小指粗的金条散了一地,阳光一照,晃瞎人眼。
刚才大家光顾着打仗,谁都没注意,要不是钱鹏追鬼子军官时瞥见,这堆宝贝就漏了。
“发财了!”苏御怪叫一声,指几名战士,“你们几个,赶紧进飞机搜,看看还有啥好货。”
战士们立马钻进去。
幸运的是,飞机虽然摔变形,却没起火。
没多久,一个个大箱子被搬出来。
苏御迫不及待撬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两件精美瓷器,釉色发亮,一看就是好东西,可惜全摔碎了。
钱鹏气得又往那个被踩死的鬼子飞行员身上踹一脚:“让你不好好开飞机!这么值钱的玩意全碎了!”
他文化不高,但知道这瓷器能换不少武器,现在碎了,武器飞了,能不气吗?
这一脚下去,鬼子飞行员差点诈尸。
接着撬第二个箱子,满箱珠宝玉器,翡翠、玛瑙、珍珠,琳琅满目,比黄金还值钱。
“收了!”苏御一挥手。
后面箱子一口箱三百斤重,撬开一看,全是金条。
一箱、两箱……整整十四箱,加起来超两吨黄金。
围过来的人全看傻了,连一向冷酷的狙击手王国立都喃喃:
“乖乖,这么多黄金,上个月陇海铁路才搞一吨,这次又来两吨,小鬼子是想把咱国家黄金全抢光啊。”
苏御咬牙:“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他数了数金条,“加上碎了的古董,差不多三吨了,这破飞机只能载一吨半,硬塞三吨,果然被撑死了。”
何平,郭可旺几个笑得合不拢嘴:“发财了!这次真发大了!”
“发个屁财!”苏御脸色一沉,“这本来就是我们华夏人的东西!”
几人立马收敛笑容。
是啊,这些黄金珠宝上,不知沾了多少同胞的血,根本没什么可高兴的。
就在这时,第6团团长风风火火跑来,兴奋道:“苏同志,被击落的那架运输机残骸也找到了,里面也有黄金,还有不少珠宝。”
这次苏御也忍不住乐了:“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团长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却一直黏在特务连的装备上,挪都挪不开。
他早馋这些家伙事了,亲眼见特务连摧枯拉朽打崩鬼子,更是恨不得把整个特务连吞进自己团里。
苏御看出他心思,笑道:“回头就给你们换装。”
团长立马喜笑颜开。
打掉罗庄机场,还堵住临沂来的援军,这次是大胜。
第6团也没打算扩大战果,肃清残敌后,就开始搬战利品。
可撤退没那么容易,还有一架运输机残骸没搜完,团长只能命令打援部队:“再坚持会,等搬完战利品再撤。”
此时的临沂城,鬼子已跟被捅的马蜂窝似的,坦克、装甲车全开出,两千多倭伪军一波接一波往罗庄冲,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换以前,八路军碰到这阵仗,早撤了,把鬼子往山里引,再找机会打冷枪。
可现在不同往日,有特务连在。
鬼子自以为能横着走的装甲车,离阵地还有六七百米,就被85式高射机枪打残了,里面鬼子全变成铁包肉了。
还有那几辆坦克,刚往前挪了三百米,一排火箭弹就飞来,炮塔都炸飞到了半空。
看到铁乌龟被轻松收拾,倭伪军士气瞬间崩了,而八路军越打越勇。
没了飞机和坦克,鬼子大队级火力根本不够看,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次的战利品实在太多,整整搬了六小时才搬完。
团长下令撤退时,三连战士还不乐意:“我们都快把倭伪军打崩了,撤什么撤!”
第56章 门都没有
滨海军区这场反春季大扫荡,完美收官。
军区参谋拿着战报,手都在抖,念出来时声音都飘了:
“摧毁二十八座鬼子炮楼,收复三座城镇,击毁缴获汽车二十六辆,毙伤俘虏鬼子一千八百多人……”
最后那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司令部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战果也太猛了,而且一大半都是打罗庄机场时拿的,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
一个首长沉吟:“伪军伤亡多少?”
参谋顿了顿,挠头:“报告首长,伪军伤亡没统计,实在没必要,跟鬼子比,他们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军区政委笑得眼睛都没了,猛拍司令员肩膀:“照这势头,最迟明年,咱就能把临沂地区全拿回来。”
司令员拳头捏紧拳头,目光锐利:
“明年必须拿下,让第6团先休整,之后继续盯着临沂的鬼子,天天给他们放血,把这破地方变成鬼子的坟场,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多少物资能往里填!”
另一边,苏御也在算自己的账。
死一个鬼子士兵积一分,曹长两分,中佐四分,大佐八分……
这一仗,收获了三千五百零三分,够他花一阵子了。
“统子,出来聊聊。”苏御把系统撩出来。
“主人,赚了那么多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换不少东西了。”
话音刚落,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苏御浏览了一下,好东西倒是不少,有好些跨越时代武器,可是要的积分也多啊。
比如一艘小型航母,动则上万积分,还不如穿越回去购买实在。
“不换,我要的是穿越能力,在系统上购买,就亏了。”
“主人,穿越能力只是让你回去,没想到让你开发成两界倒卖军火,我服务过好几个穿越者,他们回去了就不回来了,就属你最牛逼。”
“谁让我爱国呢,行了,你爬回去待机,我看看缴获了是多少黄金珠宝,能搞多少装备。”
苏御掰着手指头算,“三吨黄金,四箱珠宝,还有好几箱文物。”
一想到你能换回来的装备,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嗯,还有蒙山收的五百海军老兵,机场抓的八个鬼子飞行员,上百个地勤,个个都是人才啊。”
他拍着第6团团长的肩膀乐呵:“还是小鬼子给力,比运输大队长靠谱多了,再打几仗,咱们全都发财了。”
团长搓着手,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盯着苏御,小心翼翼道:“苏御啊,跟你商量个事呗?”
“尽管说!”苏御大手一挥。
“我想跟你师长聊聊,”团长咽口水,“黄金珠宝我啥都不要,你把你这连划到我们团来,咋样?”
苏御直接笑喷:“团长,你这买卖血亏啊,三吨黄金换一个连,你亏到姥姥家了。”
“不亏!一点都不亏!”团长急得摆手,“你这连装备最屌,火力最猛,只要能换过来,我在整个山东横着走。”
“别想了,我们师长肯定不答应。”苏御摆手。
团长脸瞬间垮了,恶狠狠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我就给延州发电报,耍无赖也得把你们弄过来。”
苏御放下金条:“我说团长,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用黄金珠宝买装备,想要多少冲锋枪、火箭筒没有?拿三吨黄金换一个连,你亏不亏啊。”
团长眼睛唰地亮了:“这真能行?”
“绝对行,”苏御拍胸脯,“你给总司令发个电报,一准批,到时候自动步枪,冲锋枪管够,一人发两支都没问题。”
“真能发两支?”团长咧嘴一笑,立马转头就跑,给第10旅发报。
除了用黄金珠宝换装备,还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依旧想把苏御和特务连弄过来。
结果第10旅的回电就五个字:“门都没有!”
不管团长怎么套交情、讲道理,甚至耍无赖卖萌,回电始终就这一句。
“装备可以给,要人门都没有!”
谁不知道苏御是行走的军火库啊。
虽说都是革命同志,可这聚宝盆攥在自己手里才香。
想换装,想搞新装备,可以。想要人?没门。
事情闹到滨海军区司令部,滨海军区司令部亲自下场,天天跟淮海军区打嘴炮。
淮海军区寸步不让,死活不松口,两边吵得飞起。
但嘴炮归嘴炮,揍鬼子的事可没耽误。
山东八路军的反扫荡快收尾了,据点里的鬼子刚喘口气,正准备扛夏季大扫荡,结果新四军的反扫荡才刚热身。
第10旅第28团分进合击,三天就拿下灌南,围了沭阳一个星期,直接攻陷,又送一千多倭伪军回老家。
还没完,第10旅另外两个团也完成了换装特训,立马加入战场,一个打阜宁,一个打建湖,全是一波推平。
阜宁之战,第29团直接跟鬼子一个大队撞了个正着,惨烈血战瞬间爆发。
鬼子还是老套路,先猛轰一阵炮,然后端着刺刀嗷嗷叫着猪突冲锋。
可这次,他们踢到铁板了。
第29团的迫击炮直接炸成火墙。
连属60炮、营属82炮、团属120炮,还有师里加强的三门160毫米重炮,炮弹“嗖嗖”飞出去。
落在鬼子冲锋的路上,血肉横飞,不知道多少鬼子被炸得粉身碎骨。
鬼子想调炮兵支援,结果120炮和160炮直接砸过去,一炮下去,鬼子连人带炮全没,只留下一个深坑。
炮兵指望不上,鬼子只能靠掷弹筒和重机枪拼命往前冲。
可第29团的火力猛得离谱,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出去。
这火力密度,就算是太平洋战场活下来的鬼子老兵都得傻眼:“搜得死内,米国佬都没这么猛的单兵火力。”
而且射击还准,63式自动步枪点射,冲在前面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好不容易,几个红了眼的鬼子顶着弹雨爬到了阵地前沿,猛地跳起来,挺着刺刀就想玩板载冲锋。
轰!轰!轰!轰!轰!
二十枚定向地雷瞬间引爆,狂暴的钢珠暴雨般横扫。
紧接着,67式手榴弹跟下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进鬼子堆里,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同时,56式班用机枪“哒哒哒哒”疯狂咆哮,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墙。
等到残存的鬼子连滚带爬撤下去,整个大队加起来连一个中队的人都凑不齐了。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脸都绿了,二话不说,“噗”一声,当场拔刀切腹。
而第29团,尼玛就蹭破点皮。
一比几百的交换比,整个华中都震惊了。
第57章 猜猜这是什么
幸存的鬼子面对暴怒的上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们不是人,那火力密度,至少是一个米械师,帝国勇士的血肉之躯,怎么扛得住钢铁洪流。”
鬼子将领压根不信,华夏才几个米械师?
还都在滇西、湖南那边,国军跟新四军仇深似海,怎么可能给他们米械?
可不信也不行,新四军的班组火力比以前强了十倍,炮兵火力强了百倍,甚至还有了重炮。
挨过打的鬼子天天向上级报告:“敌军重炮口径至少十五厘,一炮就能把工事连根拔,杀伤几十个帝国勇士。”
他们侦察到,淮海地区至少有十四到十八门这种重炮,弹药还足,炮兵水平还高,这让鬼子彻底慌了。
以前靠炮楼工事扛着,现在新四军能轻易轰开工事,那些孤立的据点,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更让鬼子怕的是“华夏火龙”的传说。
派去支援的战机一架接一架被打下来,十几天损失的战机,比跟果军打一场十几万人大会战还多。
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心疼得肝颤,现在帝国航空兵家底薄啊,掉一架少一架,简直是在剜他们的心头肉。
特高课查来查去,把眼珠子瞪出血,也没发现新四军有高炮部队的半点影子。
“八嘎!没有高炮,那飞机是怎么被打下来的?难道真的有鬼?”恐慌在鬼子高层蔓延。
鬼神的谜团还没解开,盐淮、滨海地区的局势已经崩了。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要是增兵,新四军肯定更兴奋,把这地方变成更大的坟场。
不增兵,据点一个个被拔。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里,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司令官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嘣响,
“八嘎!盐淮地区,所有守不住的据点、炮楼、哨卡统统放弃,收缩回来,死守盐城和连云港,丢了这两座城,你们通通切腹谢罪!”
“特高课,一群饭桶!废物!听着,不惜一切代价,查个底朝天,土八路的这些妖怪装备,到底是哪里变出来的?”
“航空兵,在特高课这帮废物查清那种鬼东西之前,谁敢飞盐淮、滨海支援,毙了他!”
命令一下,鬼子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金陵,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巨大的地图挂在墙上,盐淮、滨海乃至华北地区,一片片刺眼的红潮正疯狂扩散,像烧不尽的野火。
一众鬼子高参盯着地图,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咯响。
“司令官阁下!”
一个年轻参谋猛地挥拳,嗓门炸得人耳朵疼,“八嘎呀路!土八路大大滴猖狂,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们蝗军从泰州64师团抽一个联队,再从华北调几个大队,一鼓作气,扫平盐淮、滨海。”
旁边几个参谋跟着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一个个眼睛通红,七嘴八舌地吼着:
“哟西!就这么办!”
“死啦死啦滴!统统消灭!”
“哈依!让他们知道蝗军滴厉害!”
以前第13军在江浙,安徽多舒服。
新四军也就敢零敲碎打,哪像现在,连陷县城,炸机场,飞机都被打下来十几架,这哪是打游击,这是要掀桌子啊。
“八嘎!蠢猪!”
参谋长天沼直三郎突然骂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土八路狡猾狡猾滴,最擅长泥沼战术,一个联队顶个八嘎用,只会被他们拖进泥坑里,蝗军当务之急是打通大陆走廊,不是在这种芝麻绿豆的地方浪费宝贵的兵力。”
年轻参谋们被怼得跟鹌鹑似的,会议室瞬间死寂一片,掉根针都能听见。
畑俊六大将阴沉着脸拿起一份战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突然抬头,目光扫向情报机关的头头们:
“八嘎呀路!土八路的那些先进装备,大大滴奇怪,到底哪来的?”
他把战报往桌上一摔,怒道:
“前方报告,他们的轻机枪多了几十倍,迫击炮火力强了二三十倍,还有了重炮,至少二十门十六厘以上,搜迪斯噶,这些装备难道是从天照大神裤裆里掉出来的?”
情报机关的官员们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一个个摇头:
“瓦卡里马斯,不……不知道……”
“阁下息怒……真的……真的不知道哇……”
“搜捕工作一直在进行……但……但是……”
他们盯着新四军好几年了,知道对方装备全靠缴获和土造。
连兵工厂连机器都是凑的,顶多造点子弹,手榴弹,机枪迫击炮都造不出来。
现在突然冒出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甚至重炮,这简直是见了鬼。
梅机关的军官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阁下,我们彻查过了,共军与山城军依旧是宿敌,绝无可能从山城方面获得装备,而且,他们的装备,似乎比米国装备还要先进。”
“还有那个‘华夏之龙’!”天沼直三郎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八嘎!就是因为这个鬼东西,帝国已经损失了近二十架宝贵的战机,帝国航空兵如今竟视苏北空域为畏途,这到底是什么神秘兵器?”
没人能回答。
他们不信鬼神,知道那是新型防空武器,可这武器怎么来的,怎么防,一概不知。
只知道它会从地面窜出火蛇,追着飞机咬,不管怎么躲都没用,飞机转眼就炸成火球。
正吵得不可开交,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举着电报:“阁下!大事不好,盐城守备司令部十万火急电报,射阳,还有台北两个县,统统失守了!”
“纳尼?”畑俊六惊骇万分,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被带倒在地。
射阳、台北一丢,盐城直接成了孤城。
以前新四军第三师被逼走,现在人家是要把地盘全抢回去啊。
盐淮地区的县城几乎全丢了,就剩海上补给线,以共军的尿性,不把补给线搅得天翻地覆才怪。
畑俊六猛地抽出指挥刀,额头青筋怒凸:
“盐城是守备的关键咽喉,即刻调遣沪上派遣舰队之驱逐舰两艘,步兵大队一个队,开往盐城增援。”
参谋赶紧立正:“哈依!”
畑俊六喘着粗气,眼珠子发红:“现在盐城,有一个加强大队,再来大队和军舰,必须守住。”
他突然暴怒,一脚踢翻凳子:“八嘎呀路!被土八路逼成这样,死啦死路的华夏人,统统该杀!”
天沼直三郎“唰”地站起来,瞪着牛眼吼:“诸君!沮丧滴不要!”
他挥舞拳头:“土八路,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啦,等蝗军打通大陆交通线,就是他们的末日!板载!”
“板载!大倭帝国板载!”众人开始打鸡血。
这时梅机关的小鹿达也突然“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个纸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诸君不必气馁,大大的好消息,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第58章 盘尼西林
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小鹿达也得意洋洋地打开纸盒,里面是一排排小巧的透明玻璃瓶,装着不起眼的白色粉末。
“这是盘尼西林。”
“纳尼?盘尼西林?”一个情报官眼睛骤缩,“哪里弄到的?”
“沪上黑市。”小鹿达也笑得眼睛都眯了,“最近沪上突然出现一批盘尼西林,药效大大的好,抢疯了。”
“我们查了,是从第三战区流出来的,米国援助山城的珍贵药品,结果全被他们偷出来去黑市卖钱,前线的海峡士兵见都没见过,后面的蛀虫倒赚得盆满钵满,华夏人良心大大滴坏啦!”
“哈哈哈哈!”
“哟西!哟西!”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畑俊六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八嘎!华夏人疯啦?这么金贵的救命药也敢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死啦死啦滴蠢货!”
“司令官阁下,就是因为他们没羞耻心,蝗军才能大大受益!”
小鹿达也收起笑容,啪地立正鞠躬,
“司令官阁下,我们试过药,这盘尼西林纯度极高,二十万单位,帝国根本造不出来,现在一号作战要开始了,前线的勇士急需神药救命,请阁下拨一批黄金,我去把黑市的货全扫了。”
畑俊六想都没想,“咚”地一拍桌子:
“哟西!钱滴不是问题,小鹿君,你放手去干,动员所有力量抢购,能买多少买多少,最好再跟华夏的卖家搭上线,告诉他们,有多少货,蝗军统统要了,黄金大大滴有。”
“哈依!属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小鹿达也喜形于色,腰弯得更低了。
畑俊六摸着下巴,又补充道:“嗯,先送几盒到司令部来,我要亲自验验药效。”
说白了,是想留几盒自己用。
“哈依!司令官阁下英明,属下立刻去办。”小鹿达也一口答应。
可他不知道,畑俊六更不知道,这些他们以为能救死扶伤的盘尼西林,很快就会变成射向鬼子的炮弹。
要是知道真相,这位大将怕是能当场气吐血。
沪上,黄埔滩。
高楼大厦扎堆耸立,英式、法式、日式、哥特式建筑挤作一团。
这曾经的十里洋场核心区,如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利民药店门口,早就排起了夸张的长队。
一个瘦高个擦着满头的汗,踮脚往前望,嘴里不停骂骂咧咧:“踏马的!老子天没亮就来,还排这么后?”
排他前面的胖子扭过头,满脸都是肉,在这个年代非常难得:“兄弟,昨天没来吧?”
“没啊!”瘦高个急得跺脚,“昨天来了今天还受这罪?”
胖子叹口气,眼神复杂:“我昨天排了一天,毛都没捞着。这玩意可是救命药,往战区一送,价格翻十倍,卖一盒能顶一年吃喝,再长的队也有人抢破头。”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看着前面有人抱着个小袋子快步走出,脸上笑开了花,更急了:“一小盒就要好几根金条,沪上的有钱人真多。”
药房里,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富豪“啪”地把一袋黄金拍在柜台上:“盘尼西林,五盒!”
“好嘞!”伙计利索地验成色,称重,另一个伙计从保险柜里郑重取出五盒盘尼西林。
富豪一盒盒打开细看,笑得满脸褶子:“这好东西运到山城,一支翻两倍都抢疯,下次有货,我全包了。”
利民药店沈老板满脸堆笑:“必须优先通知您。”
“快点!磨蹭啥呢!”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
富豪刚想发火,突然瞥见街角拐来几辆鬼子军车,车身上的膏药旗非常刺眼。
他脸“唰”地白了,抱起盘尼西林,扭头就跑,命要紧,跟鬼子较劲?纯属作死。
军车“嘎吱”刹住,荷枪实弹的鬼子跳下来,“哗啦”拉起了警戒线。
人群瞬间骚动,不用赶,自己就作鸟兽散。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小鹿达也西装笔挺地下车,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用流利中文冲四周点头:“诸位不必惊慌,鄙人只是来采购药品,片刻即走。”
说完,他径直走入药房,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沈老板。”
沈老板腰弯得差点贴地:“太君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盘尼西林,还有货吗?”小鹿达也毫不绕弯。
“有,当然有。”沈老板赶忙打开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小盒,“还剩一百多盒。”
小鹿达也眼睛一亮:“这一百多盒,我全要了。”
沈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肌肉抽搐得像割他肉,最后硬挤出笑:“太君需要,我当然双手奉上。”
“哈哈哈!”小鹿达也笑了,朝外一挥手,“抬进来!”
两名鬼子抬进一口沉甸甸的箱子,一打开,黄灿灿的金条堆得满满当当,金光差点闪瞎人眼。
“沈老板点点,不够再补。”小鹿达也显得十分大方。
沈老板胡乱扒拉两下:“够了,够了,只多不少。”
小鹿达也又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驻军司令部证明,拿着它,你采购药品在蝗军控制区免检,还可请求当地蝗军协助。”
沈老板又惊又喜:“多谢太君!多谢太君!”
“不必客气。”小鹿达也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硬度,“只希望,日后的盘尼西林,优先供应蝗军。”
这话里的威胁,沈老板哪敢不听?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优先供应太君。”
小鹿达也满意点头,一声令下,鬼子将保险柜里的盘尼西林全部搬上车,扬长而去。
外面还没散尽的富商们见状,只能唉声叹气。
少数机灵的,挤到柜台前,把金条塞给沈老板:“沈老板,我们预定,下次有货,务必先给我们留着。”
沈老板一一应承,转身进了后堂。
药房窗前,几个伙计盯着远去的黑色轿车,不约而同地“呸”了一口,压低声音骂:
“狗日的小鬼子!还想让我们给你们效劳?最好你们用了全过敏,死绝才好!”
他们都是地下挡,这利民药店,根本就是地下挡的秘密联络站。
上级特意让他们卖盘尼西林为抗倭筹集资金。
看着自己卖的药要去救鬼子伤兵,几人心里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鬼子的底线,这些花天价买来的盘尼西林,只有一小部分用在了前线鬼子身上,剩下的大头,全被秘密运回了鬼子本土。
米军轰炸越来越凶,倭国本土死伤惨重,那些鬼子的富豪权贵,正等着用五倍十倍的价钱,抢夺这些救命药呢。
第59章 水太深了
“报告首长,这是第10旅最新的弹药消耗清单。”
新四军司令部里,参谋捧着报表,手都在抖。
几位首长凑过来一看,眼皮瞬间狂跳,全自动火器是爽,可这子弹消耗,能让军需官当场心脏病发作。
“以前还以为两亿发步枪弹够打到小鬼子投降,现在看,还是太天真。”
一位首长揉着太阳穴,“这还是战士们省着打的结果,要是跟非洲那边似的乱扫,军需官早吐血了。”
炮弹消耗暂且不提,光子弹就快扛不住了。
靠缴获黄金当军费根本不够,必须找个暴利财源,越快越好。
“暴利?”有人眼睛一亮,“还有比青霉素更暴利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拍了大腿,对!就卖青霉素!
没过多久,金陵、江城、山城、香江等大城市的黑市里,一批药效超标的青霉素突然冒头。
这下可炸了锅,国军、倭军、伪军疯抢,商人更是往死里抬价。
哪怕不赚钱,留着保命也值啊。
最后连驻华米军都动了心,专门下令:“哦上帝啊,这比我们伟大米利坚本土生产的同类药品强太多了,务必采购一批回去。”
看着黄金,米元,英镑像潮水似的涌进新四军账户,所有人都傻眼了:“卖白粉都没这么暴利啊。”
有了稳定财源,军队改编换装直接拉满进度条,战士们个个笑逐颜开。
唯独李婉秋,脸绷得能刮下霜来。
看着一箱箱青霉素被运走,她气得攥紧拳头:“肯定是那个讨厌鬼出的馊主意,回头非拿注射器戳死他不可。”
“阿嚏!”
另一边,苏御突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谁在背后骂我?”
钱鹏凑过来坏笑:“还用说?肯定是李医生,你那么久没去见她了。”
“我倒是不敢见她了,”苏御叹了口气,“见到她肯定拿注射器追着我戳。”
这卖青霉素是他的主意,苏御不想多说,赶紧岔开话题,朝后面喊:“都快点,马上到招远了。”
身后,一支队伍正快步前进。
特务连穿着87式迷彩,顶着80式防弹头盔,威风凛凛。
沂山收编的老海军也换了新装备,38式步枪,歪把子机枪,连军装都是鬼子的。
可这帮老海军却一脸嫌弃:“跟81式自动步枪比,这破玩意就是烧火棍。”
没办法,苏御现在变不出自动步枪,只能先凑合用。
好在第6团特务连一个排沾了光,罗庄机场一战后,特务连腾出来七八支81式,十多支56c冲锋枪,还有一挺56式班机。
这下可把老兵们乐疯了,吃饭睡觉都抱着枪,生怕被人抢了去。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招远金矿。
虽说罗庄机场缴了三吨黄金,可谁会嫌黄金多。
山东八路军跟鬼子在招远金矿斗了好几年,你在这边挖,我在那边掏,每年能抠出一吨黄金,这可是八路军最大的财源。
以前拿不下金矿,是因为鬼子看得死。
现在有苏御的特务连在,再不拿下,不如直接回家种地。
一路上,挡路的鬼子炮楼可倒了血霉。
苏御本来就不是善茬,碰到炮楼直接下死手。
85式高射机枪扫射,狙击手封死射孔,火箭筒,无后坐力炮逼近三四百米开轰。
一通组合拳下来,炮楼要么炸成渣,要么歪得跟比萨斜塔似的。
消息传到鬼子耳朵里,驻守炮楼的倭伪军吓得魂不附体,天天求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在上,请千万不要,万万不要让那群天煞星,来到我们这里滴干活,死啦死啦滴不要!大大滴害怕滴嗦!”
其实苏御这一路顺得离谱,除了偶尔跟小股鬼子交火,基本没正经打过大仗。
带路的胶东八路军笑着解释:
“这都是打出来的,以前鬼子每季度都搞大扫荡,烧杀抢掠,咱们硬扛了好几年,才转守为攻。现在鬼子被咱们折腾惨了,走出炮楼就是地雷和冷枪,守炮楼怕地道送土飞机,早就没脾气了。”
苏御好奇:“那伪军呢?还嚣张不?”
“伪军?”八路军指挥员撇撇嘴,满脸不屑,“就一孙子,我们把它们当成肉牛,按时给我们送武器弹药。”
二十万伪军当肉牛?这也太狠了。
可想想山东伪军的尿性,还真没毛病。
张远洋都吐槽:“打胜仗,搞补给,全靠伪军送。”
越往胶东走,苏御越觉得离谱。
田里居然有群矮冬瓜在干活,又瘦又小,干起活来却跟驴似的,吃饭时还不停鞠躬。
他指着问:“这是……鬼子?”
“对,炮楼里的鬼子。”八路军笑得直拍腿,“他们补给断了,不敢下乡抢,只能帮地主种地换饭吃,地主都说,这帮鬼子比牛马还好用。”
苏御差点喷了:“堂堂蝗军当长工?他们的武士道呢?尊严呢?”
张远洋也纳闷:“鬼子都这德行了,为啥不直接把炮楼端了?”
八路军摆手:“打啥?咱们还得从他们那儿搞武器呢,留着给我们当肉牛不香吗?”
好家伙,连炮楼里的鬼子都成“肉牛”了。
……
松山镇,胶东军区司令部。
整个指挥部一片忙乱,参谋们围着简易沙盘争论不休。
警卫员攥着枪,眼珠子瞪得滚圆,疯了!真是疯了!司令员竟然把司令部直接怼到了招远鬼子眼皮子底下。
“司令员,这离鬼子太近了,危险啊!”警卫员急得冒汗。
胶东军区司令员魏和尚,压根没理。
他光溜溜的脑袋鋥亮,一双牛眼精光四射,背着手来回踱步。
这位可是个绝世狠人,少林寺杂役出身,一把大刀从河南砍到山东,砍蒋匪、劈鬼子,硬是从饿肚子的农村娃砍成了威震四方的悍将。
1940 年打鬼子钢筋混凝土炮楼,久攻不下,他直接举着大刀带头冲,子弹把刀劈出俩窟窿,警卫员吓尿了才把他拖回来。
转头他就挖地道,塞了颗五百公斤航空炸弹,“轰” 的一声把炮楼掀上天,还嘴硬:“什么胶东第一炮楼,一颗炸弹就搞定。”
现在听说要打招远金矿,他更坐不住了,上级只让派两个团配合南方来的同志,他倒好,直接甩出13、14团两个主力,连司令部都搬到鬼子眼皮底下。
鬼子听说他来了,直接吓得草木皆兵,这尊煞神到哪儿,哪儿就别想消停。
但此刻,魏和尚没琢磨打仗,反倒抓着头皮嘀咕:“那特务连啥来头?打炮楼像撕纸一样,轻机枪人手一挺,还有能打飞机的小炮?装备哪来的?连第10旅都换装了,这水太深了。”
第60章 被阴了
正琢磨着,警卫连长跑了进来,:“司令员!南方来的同志到了!”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多少人?装备咋样?”
“好几百号人,正经南方来的不到两百,其他是俘虏和收编的。”连长咽了口唾沫,语气都飘了,
“可装备绝了,清一色冲锋枪,弹匣别满身,钢盔挂卵式手雷,听说人人随身带俩地雷小的炸腿,大的能报销半个排,咱们警卫连跟人家比,简直是要饭的。”
走!看看去!”魏和尚拽着连长就往外跑,刚出门就愣住了。
一支队伍昂首阔步走来。
穿着花花绿绿的迷彩服,钢盔锃亮,陆战靴踩得地皮咚咚响,冲锋枪斜挎,弹匣插得密密麻麻,背包叠得像豆腐块。
还有几个更吓人的,披着烂渔网似的伪装布,戴奔尼帽,脸涂得黑绿交错,扛着长管大狙,瞄准镜闪着寒光。
“乖乖……这哪是武装到牙齿,是武装到牙龈了。”身后的参谋全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苏御早习惯了这场面,上前敬礼:“报告司令!第三师第十旅第二十八团特务连,苏御率队报到,请指示!”
魏和尚上下打量他,挠挠光头:“你是连长?”
“不是,我是队长。”
“一个连还整个队长?不伦不类。”魏和尚嘟囔着,突然一巴掌拍他肩上,“罗庄机场是你们打的?这一路的炮楼也是你们端的?”
“是我们连打的。”
“好小子,把鬼子打得爹妈都不认得了,”魏和尚乐了,拽着苏御就往司令部拖,“走,今天必须整几杯,给你们接风。”
苏御还想推辞:“司令员,不如等打完招远再喝吧……”
“打完有打完的酒,接风有接风的酒!”魏和尚眼一瞪,“咋?不给我面子?”
苏御心里叫苦,这位可是开国上将,金陵军区谁不知道他的光荣事迹?边境自卫反击战选副手,拉着人狂灌,谁躺得久选谁,美其名曰“酒量好就是能打仗”。
今天这酒,躲不掉了。
司令部里,酒菜早已摆好,一只烧鹅,酱猪蹄,一碟拍黄瓜,一碟花生米,以及一坛酒。
“都过来,认识一下苏同志,”魏和尚吼了一嗓子,“就是他带一个连,帮滨海军区端了罗庄机场,干爆了十几架鬼子飞机。”
参谋们瞬间围上来,手跟铁钳似的握住苏御:
“苏同志,久仰大名,你们一战端桥,二战陇海,三战运河北岸,一个连的火力顶我们一个团。”
“快说说,你们怎么打炮楼的?我们攻了几次都没拿下。”
13团团长更直接:“俺是大老粗,不说虚的,见了你们,我觉得招远稳了,这杯我敬你。”
苏御端起碗就愣了,这海碗,满满一碗高粱酒,酒气冲得人头晕。
“干!”魏和尚率先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
苏御咬牙跟上,刚放下碗,参谋长又端过来:“儿玉黄金部队无恶不作,你们把他们堵在火车上全歼,解气!干!”
“去年我跟村枝大队交手吃了亏,你们替我报仇了!干!”14团团长凑上来。
“苏同志打炮楼大涨志气!干!”政委也端着碗过来。
一碗接一碗,高粱酒像水一样往肚子里灌。
苏御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帮老革命车轮战,没多久就满身酒气,“咚”一声栽在桌上,不省人事。
魏和尚乐得直拍桌子:“这小子酒量还行,明天再唠打招远的事。”
参谋憋着笑:“司令员,刚才你还说马上要跟他讨教攻坚呢……”
“急什么!”魏和尚端起海碗,“先喝酒!喝完再说!”
……
“李婉秋,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御坐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李婉秋,心都快融化了。
可远处突然传来“哒哒哒”的机枪声,吵得他脑壳嗡嗡响,李婉秋温柔的声音被盖住了。
“吵死了!老子非轰了你不可!”
苏御猛地一声怒吼,眼前的蓝天白云和李婉秋的笑脸瞬间消失。
只剩下脏兮兮的蚊帐顶,十几只蚊子嗡嗡乱飞,两只正趴在他脸上吸血,一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蚊帐杆。
“靠!原来是做梦!”
可机枪声还在响,越打越近,分明是56c冲锋枪和81杠的声音。
苏御火气噌地上来了:“哪个王八羔子一大清早乱开枪?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胡乱套上衣服,扯着嗓子就吼:“钱鹏!钱鹏!”
钱鹏闪现在门口,哭丧着脸:“队长,你醒啦……开枪的不是咱们的人,是魏司令他们。”
“啥?魏和尚?”苏御系鞋带的手猛地一顿,眼珠子瞪得溜圆,“他们拿我们的枪搞什么飞机?”
“昨晚他们把你灌醉后,就以上级研究名义借了咱们的枪,结果研究着研究着就直接开造了,一口气打了一千多发子弹,借枪的兄弟都哭晕在厕所了。”
“我日!合着昨晚灌我酒是摆鸿门宴啊!”苏御抓起奔尼帽扣在头上,拔腿就往靶场冲,火气直冲天灵盖。
刚到靶场,苏御直接看傻眼了。
魏和尚抱着一把81杠,“突突突”打得飞起,弹匣打空就笨手笨脚换弹,边换边嗷嗷叫:
“这玩意儿得劲,精度高火力猛,还轻巧,一个兵扛着能跑全山,比轻机枪强十倍。”
黄政委也不含糊,56c冲锋枪“哒哒哒”三连发点射,打完舒爽吐气:
“这冲锋枪更牛逼,也不重,两百米内指哪打哪,要是咱全军配这装备,早把小鬼子踹下海喂鱼了。”
地上弹壳堆成小山,好几棵小树被扫断,特务连的战士站在旁边脸皱成苦瓜,一副要哭的样子。
胶东军区警卫连的兵眼睛都绿了,死死盯着那些枪,就等领导递一个眼神,直接扑上去抢。
“魏司令!黄政委!”
苏御黑着脸冲过去,一把夺过魏和尚手里的81杠,摸着发烫的枪管,肉疼得直抽冷气。
“你们是蝗虫啊?咱们从淮安扛弹药到栖霞,累成狗,你们一晚上造一千多发,这7.62*39毫米子弹你上哪给我补?”
第61章 还想买点啥
苏御本来对这些将军满是敬意,可这暗算让他忍不住火大,老革命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魏和尚满不在乎摆摆手:“嗐,不就一千发子弹嘛,我赔你!”
“你拿啥赔?”苏御瞪眼,“这子弹口径独此一家,你有吗?”
魏和尚大手一挥:“你帮我搞一批同款枪,我从里面扣子弹赔你不就完了。”
“我靠!还有这种操作?”苏御彻底懵逼。
魏和尚嘿嘿笑道:“昨晚你可是答应我了,不会出尔反尔吧。”
“我答应你啥了?”苏御一脸问号。
“帮咱胶东军区搞装备啊,一个旅的。”魏和尚“啪”地抖出一张纸晃他眼前,“白纸黑字,你自己瞅。”
苏御接过来一看,脑子“嗡”的一声,上面写胶东军区出黄金,他负责买三个团的装备,水准要对齐第10旅,落款居然是他的笔迹。
“我啥时候签的这玩意?完全没印象。”
魏和尚指指右下角红手印:“你都画押了,你还想赖?”
“你们阴我!”苏御怒道。
“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魏和尚笑得像只老狐狸,“明明是你出于革命友情,主动要帮我们的,老黄,你说是不是?”
黄政委立马严肃,一连串“炮弹”砸过来:“苏御同志,这可不是儿戏,这事关系胶东军区的生死存亡,关系抗倭事业的成败,关系党的未来,关系……”
十几个“关系”砸下来,苏御听得眼冒金星,总算明白了,这俩老革命铁了心要坑他。
“行!算你们狠!”苏御咬碎后槽牙,“黄金呢?”
魏和尚和黄政委奸计得逞,对视一眼,瞬间笑成两朵菊花,领着他往司令部走:“早备好了。”
司令部里,几个勤务兵吭哧吭哧抬来一大箱黄金,黄灿灿晃人眼,还有几件玉器包裹得严严实实。
魏和尚拍着箱子:“这是咱胶东老底,五十五公斤黄金,全给你,装备按第10旅标准搞,一分不许剩。”
“我要收一成佣金!”苏御道。
“行!”魏和尚眼都不眨,“一成归你,剩下全买装备。”
“还有,只能我一个人运黄金,不准派人跟。”
“没问题!”魏和尚爽快答应,心里乐开花,新四军那边的操作他早摸透了。
很快,一辆驴车备好,黄金玉器全搬上车。
苏御抽了驴一鞭子:“走了!”
望着驴车远去,魏和尚冲黄政委竖大拇指:“老黄,你模仿笔迹这手绝了,那小子再比对也看不出猫腻。”
黄政委谦虚摆手:“小意思,我抗大那学长才牛逼,专门模仿名人字迹,比本尊还真,对了,我还派善口技者模仿他的声音,用留声机录下了,就怕他不认,结果这小子太实诚,白准备了。”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满脸奸诈。
显然,他们对苏御的实诚,满意得很。
至于苏御,估计他正坐驴车上,心里已把这俩老革命骂了千八百遍……
……
“嗡!”
一阵天旋地转,苏御“扑通”一声摔在宿舍地板上,看着满地的杂物和堆成山的衣服,忍不住道:“得,又回狗窝了。”
接下来就是老流程了:掏出手机给吴光银打过去,“老吴,有生意来了,赶紧约上收藏专家,我这里有几件玉器要出手。”
不到半小时,吴光银的车就杀到楼下。
俩人吭哧吭哧搬着黄金玉器直奔金店,整整折腾两天,账单出来那一刻,苏御眼睛都直了。
55公斤黄金,按788一克算,净赚43,340,000元。
几件普通玉器,零零散散卖了1000多万。
倒是有一颗白玉白菜,金陵的收藏大佬抢疯了,价格坐火箭往上飙,最后竟以五千多万万成交。
“我靠!这帮土豪家里印钞的吧?”
苏御盯着银行卡里1.35亿的余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他半点不客气,直接划走500万:“让你们阴我,一个团的装备钱,先扣了再说。”
将五百万买了只军工基金后,一个电话打给孙军辉:“我回来了,有大生意,做不做?”
“你是不是土行孙从地里冒出来的?”孙军辉语气古怪,接着又端起来了,“几百万的小生意别找我,最近忙得很。”
苏御道:“1.3亿的单子,够不够你挪尊臀?”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半晌传来一声尖叫:“够!太够了!原地等我!别动!”
一小时后,孙军辉跟火烧屁股似的冲过来,拽着苏御就往车上塞,油门一脚到底,车都快飞起来了。
“我上次订的大炮和炮弹备齐没?”苏御随口问。
“早齐活了,军区司令天天念叨你啥时候再来订一批,”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又开始叨逼:
“我说苏御,你能不能把集装箱还我?一个好几千呢,你老这么白嫖,我要破产了。”
“几个集装箱就破产了?回头还你,”苏御撇嘴,“我要那破箱子干啥?占地方,小气巴拉的。”
“这次又想买啥破烂货?”孙军辉没好气。
“你都说破烂货了,我还能说啥?”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孙军辉急眼了,“95式、03式哪个不比老掉牙的56式香?你咋就看不上?”
“老货好用。”苏御一句话怼回去。
他心里门清,八路军没现代炮兵体系,全靠枪战和白刃战,7.62毫米的56式、81式比5.8毫米的小口径枪管用多了,这可不是瞎闹。
孙军辉没辙,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到一个封存的预备役军火库。
上次那个民兵库早被苏御搬空了。
一进仓库,苏御就跟回了家似的,眼睛放光,开始报单:“63式自动步枪,支;56冲,5000支;56式班用机枪,1000挺;85式高射机枪,100挺。”
孙军辉拿笔记录:“子弹呢?”
“步枪弹1亿发,高机弹80万发,手榴弹100万枚,”苏御眼角瞥见角落里的85毫米加农炮,又大手一挥,“这炮不错,36门,配2万发炮弹。”
“还有钢盔、87式迷彩、解放鞋、工兵铲,有多少要多少。”
孙军辉按完计算器,抬头看苏御:“还剩5千万……你还想买点啥?”
第62章 金钟罩铁布衫
苏御摩挲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你们卖不卖防弹陶瓷插板?最大号的那种。”
“卖!必须卖!”孙军辉一个电话打出去,“让军工厂送几块大号的来,能护住胸口那种。”
不到两小时,仓库里涌进来一大帮人,不光军工厂的,还有两个民企代表。
苏御乐了:“好家伙,民企都做防弹衣了?”
“苏总看我们的,纳米材料,5.8毫米钢芯弹都打不穿。”
“我们的‘金甲盾’吸能一流,米军订单十万起步。”
“我们最便宜,质量不输他们。”
一帮人围着苏御叽叽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苏御直接抄起一支63式,压上钢芯弹:“别哔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到靶场固定好防弹插板,苏御对着防弹插板“哒哒哒”猛射,每块都打成了马蜂窝,可愣是没一发击穿的。
“都不错,”苏御点头,“谁便宜我买谁的。”
军工厂代表立马降价:“500一块,吐血价了。”
“成交,来3万块。”苏御拍板,军工厂代表笑成了菊花。
俩民企代表脸都绿了,苏御却把他们拉到一边:“你们做防刺服不?”
“做!绝对防刺,刀都捅不穿。”俩人瞬间满血复活。
“能优惠不?”
俩人对视一眼,咬碎后槽牙:“700一件,底裤价了。”
“我要1.5万件。”苏御淡淡道。
两人瞬间疯了,尖叫:“给你600!600一件!亏本交个朋友!”
“行,订单你们分,一周交货。”苏御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俩民企代表疯狂打电话安排人生产。
刚要走,苏御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海军忘了:“差点忘了,老战友,我想要鱼雷艇,炮艇,最便宜最耐操的那种,有没有?”
孙军辉懵逼了:“你要这玩意干啥?打渔啊?不如买两辆96式坦克,你剩的钱够买两辆了。”
“我要坦克干啥?”苏御眼一瞪,“我就要鱼雷艇,你搞不定,以后别想从我这拿一毛钱订单。”
孙军辉看着苏御那凶样,咽了口唾沫:“……我找找人。”
苏御哼了一声,望着满仓库的军火,心里爽翻天。
……
招远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
八路军侦察员跟走马灯似的在城外晃,第13团、14团各藏一个连摸进境内,日伪军吓得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傻子都知道,八路军这是要动真格了。
但鬼子是真有苦说不出,山东兵力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就算知道八路军目标是招远,也只能硬凑出两辆装甲车,一个加强中队,全塞给金矿。
其他据点,只能自求多福。
炮楼里的倭伪军心态彻底崩了。
以前还能仗着炮楼硬扛,土八路没直射炮,啃个炮楼得脱层皮。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御那支“炮楼拆迁连”一来,打炮楼就跟吃豆腐一样简单。
再加上八路军两个主力团压阵,这哪是打仗,分明是送人头。
倭伪军一边骂司令部眼里只有黄金,一边偷偷琢磨怎么保命。
伪军更是务实,凑一块严肃讨论:“怎么投降性价比最高?抵抗几分钟演演戏?还是直接举白旗?要不……干脆把太君宰了起义?”
投降,是门技术活。
八路军这边也没闲着。
魏和尚盯着地图,眉头拧成死疙瘩:“一个加强中队不算啥,可那两辆铁王八是真恶心,子弹打不穿,手榴弹炸不烂,火力还猛。难!”
黄政委叹气:“实在不行,就只能组织敢死队抱炸药包硬上了。”
参谋长凑过来献计:“不如先打招远县城?鬼子主力都在金矿,县城空虚,打下来逼他们回援,到了平地咱就好收拾了。”
“多大点事,打就完了!”
苏御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进来。
魏和尚立马蹦起来,当胸给了他一拳,笑得满脸褶子:“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想死老子了!”
黄政委赶紧搬椅子:“快坐快坐!装备的事……”
“搞定了。”苏御一屁股坐下,灌了大半杯水,语气那叫一个淡定。
“搞定了?”魏和尚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把推开苏御,撒丫子就往外冲。
黄政委更快,早就窜到门口了。
然后,两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头抵着头,盯着司令部外那座小山发呆。
那是一座由黑色集装箱堆成的山。
铁皮箱子摞得比人还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特务连的人早习惯了,上去“咔哒”几下撬开几个箱。
一支支63式自动步枪、56冲崭新油亮,机枪枪管泛着寒光,迫击炮炮管整齐排列。
“还愣着干啥?装备不要啊?”特务连战士喊了一嗓子。
八路军瞬间炸锅,跟抢红包似的扑上去。
警卫连冲得最快,结果抢了几个集装箱,打开一看,全是巴掌大的陶瓷板和厚实的军绿色背心,连根枪毛都没有。
“这啥破玩意儿!”警卫连长气得直跳脚。
魏和尚过来,拿起块陶瓷插板,翻来覆去地看,用脚踩,用牙啃,差点没把牙咬崩,最后挠着光头问:“苏御,这啥玩意?看着不咋实用啊!”
“不实用?”苏御冷笑一声,把陶瓷板固定树上,抄起一把三八大盖,“砰砰砰砰砰”连续五枪,子弹全轰在插板上。
众人一脸懵逼,警卫连长凑过去一看,直接尖叫:“没……没打穿!五发全没打穿!”
“啥?”
人群“呼啦”一下围上去,魏和尚仗着官大,一把抢过插板,正面五个弹孔,背面完好无损,连个凹痕都没有。
“这不可能!”魏和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八大盖能打穿三个人,这玩意儿居然扛住了?”
黄政委激动得手直抖:“宝贝啊!战士们胸口挨一枪就没了,有这玩意,等于多一条命。”
“4200焦耳防御,九二重机枪都难打穿。”苏御补充,“就是只能护住胸腹,头和腿护不住。”
“够了!这就够了!”黄政委把插板紧紧抱在怀里,哈哈大笑,“让鬼子瞄胸口打,打不穿气死他们。”
魏和尚又给了苏御一拳,打得他龇牙咧嘴:“好小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丝软甲?我代表全体战士谢谢你!”
“这不是金丝软甲,这才是。”苏御拎起一件军绿色背心。
魏和尚挠挠光头:“这是金丝软甲?”
苏御没废话,直接把背心套身上,拔出81刺刀,对着自己胸口“噗”地就是一捅。
“卧槽!”众人吓得惊呼。
可刺刀“当”一声被弹开,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抢过一把三八刺刀,对着苏御肚子又捅,
“嗷!”苏御疼得叫了一声,但刺刀依旧没捅进去。
“牛逼!这还防刺!”魏和尚狂喜。
苏御把陶瓷板塞进背心夹层,扣上魔术贴:“远战有插板防子弹,近战有背心防捅刺,这套装备,够不够用?”
够不够用?这简直就是金钟罩铁布衫。
八路军战士们眼睛都绿了,围着那堆装备,恨不得当场穿上就去干鬼子。
第63章 抢装备
三十门85毫米加农炮从集装箱里拖出来,黝黑的炮管直指苍穹的那一刻,整个八路军营地彻底沸腾了。
炮兵们跟见了亲爹似的,眼一红,嗷嗷叫着冲上去抱住炮管,哭得跟孩子似的,手都在抖。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家伙。
魏和尚嘴巴笑得能塞进拳头,跳着脚大吼:“老子有大炮了!老子能组炮兵团了!看小鬼子的炮兵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横!”
以前八路军过的啥日子?
好不容易搞来一两门九二步炮、七五山炮,炮弹打两轮就见底。
平时训练全靠意念:装弹、瞄准、喊“放”,就是没实弹,跟玩过家家似的。
现在呢?三十门加农炮,两万发炮弹。
魏和尚越想越爽,拍着炮管琢磨:
“以后打鬼子,一门轰工事,一门轰逃跑的,一个据点打两发,一发炸正门,一发炸后院……反正炮弹多,造得起。”
整个营地沉浸在暴富的狂喜里,战士们抢着换装,可很快就犯了愁,装备太多了,哪里用的那么多。
魏和尚掐着手指头算:“按第10旅的火力配,三个团满编也就用五千支枪,这光步枪冲锋枪就一万五千支,够给整个山东军区十四个主力团换装了。”
黄政委凑过来问:“多出来的咋整?”
魏和尚脸一垮,肉疼得直抽抽:“还能咋整?叫鲁中,鲁南那几个军区各派一个团来领……奶奶的,便宜那帮小子了。”
他这心里跟割肉似的疼,却不知道这是苏御故意的。
谁让你当初阴我签字据?现在让你拿着大蛋糕,吃不下去还得分给别人,爽不爽?
苏御正暗爽,一眼瞥见张远洋带着一帮老海军也在抢陆战装备,赶紧把他拽出来:
“你凑什么热闹?你们是海军!战场在海上!”
张远洋挠头憨笑:“这不没舰艇嘛,先领点步枪应应急,实在不行,把他们换下来的旧机枪给咱们也成啊。”
“跟我来!”苏御懒得解释,扭头就走。
张远洋一脸懵,但还是招呼弟兄们跟上。
魏和尚一看这架势,立马警觉,“苏御,你到哪去?”
“蹲坑!”
“蹲坑带几百号人?你小子好大的屁股,肯定藏了好货。”一挥手叫上警卫员跟了过去。
一伙人狂奔十公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十几平方公里的广阔水泊,大河穿流而过,湿地中大小水洼星罗棋布,跟水泊梁山似的。
刚深入水泊,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四艘鱼雷艇,六艘炮艇,整整齐齐停在水中央。
舰体虽略显岁月痕迹,但那钢铁的身躯,粗壮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比海防队那些破帆船强了何止百倍。
张远洋嘴张得能吞蛋,魏和尚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群钢铁巨兽,声音都变调了:“这……这哪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苏御指着鱼雷艇介绍,“湖川级,钢壳子,21.8米长,航速最高55节,带两枚533毫米大鱼雷,外加四挺14.5毫米高射机枪,满意不?”
张远洋激动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满满意!太满意了,那炮艇呢?”
“上海级护卫艇,38.8米长,满载135吨,”苏御又指向炮艇,“看见没?两门双联37炮,两门双联25炮,还配了搜索雷达,炮瞄雷达,不比你们以前用的老古董强?”
“雷雷达?”张远洋彻底懵了,“这么小的艇装雷达?还两台?”
这年头雷达都是庞然大物,只有大军舰才配,这小艇竟如此豪华?
“渔船都能装雷达找鱼群,它为啥不能?”苏御一脸理所当然。
张远洋cpU都快干烧了:“捕鱼用雷达?”
“不然呢?茫茫大海靠眼神捞鱼啊?”苏御懒得解释,带人登上炮艇,啪啪拍着37炮,
“这玩意儿每分钟360发,射程8500米,扫步兵就像割麦子,25炮更猛,每分钟800发,2400米内寸草不生。”
老海军们小心翼翼地摸着炮管,啧啧称奇,却没一个人敢碰雷达,都知道这玩意金贵,碰坏了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苏御又带他们去看鱼雷艇:
“这玩意航速55节,比鬼子乌龟船快多了,配备的鱼-1A鱼雷,能自己听声辨位,几公里外发射,它自己追着鬼子军舰跑,挨上一发,万吨巡洋舰都得喂鱼。”
魏和尚偷偷拉过苏御,压低嗓门:“这大家伙……很贵吧?”
“艇是白送的。”苏御一脸肉痛。
“白送的?”魏和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御心里疯狂吐槽,艇是白送,可鱼雷贵上天啊。
海军代表说是库存旧货,却敢开价六十五万一枚,分明是借着送艇清库存卖鱼雷。
但这话不能说,他只能拍拍魏和尚的肩膀:“有了这些,以后鬼子的运输船,巡逻艇,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当初海军代表这算盘,打得啪啪响。
退役鱼雷艇没啥用,只能回炉炼钢。
可那堆了几千发的鱼-1型鱼雷库存,简直成了海军心病,现代战舰看不上,卖又没人要,维护还烧钱。
苏御一上门,海军眼睛唰地亮了:“六条炮艇,四条鱼雷艇白送,再搭你三十枚鱼雷。”
苏御还以为捡了大便宜,付款时却傻了眼:“夺少?鱼雷剁少钱一枚?”
“六十五万。”海军代表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用完再来啊,给你打八折。”
“我呸!”苏御心里疯狂骂娘,可一看鱼雷性能,火又发不出来。
这鱼-1A是声自导的,跟二战那些坑爹货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二战鬼子那氧气鱼雷,定深能偏出五六米,经常从米军舰队底下溜过去炸了自己运输船。
德军磁性鱼雷更离谱,动不动失效,被迫改触发引信。
米军mK-14最绝,命中目标还不炸,经常有倭船插着几枚鱼雷逃回家。
最骚的是德军声导鱼雷,能绕个圈回来炸自己潜艇。
跟这些比,鱼-1A能追着军舰噪声跑,挨上一枚,万吨巡洋舰都得跪。
六十五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和尚才不管这些,眼睛盯着舰艇,亮汪汪的:“苏御,这艇……能不能给我留两艘?”
第64章 天兵下凡
魏和尚道:“这艇,能不能给我留两艘?”
“你想屁吃!”苏御冷笑道,“你手下那帮旱鸭子,会用雷达搜目标?会设鱼雷定深?会玩隐蔽接敌?”
魏和尚被怼得说不出话,可眼珠子一转,拽过张远洋,俩人嘀嘀咕咕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宣布,胶东军区第一海防团现在成立,团长就是张远洋。”
“鼓掌!”黄政委立马带头起哄,战士们掌声雷动。
苏御当场扶额:“玩阴的谁都玩不过你啊!”
可不管怎么说,中国最牛的海上力量就这么诞生了。
十艘舰艇,三十枚鱼雷,比那些开小破帆船打游击的渔民,强了何止一百倍。
可惜这支舰队暂时还上不了战场。
张远洋他们好几年没摸舰艇,得重新学操作。
雷达,声导鱼雷这些高端玩意,也得从头啃说明书。
枪炮手还得实弹训练找手感。
苏御只能让他们先在水泊里闭关修炼,自己跟着魏和尚去打招远。
另一边,第13、14团换装速度快到飞起。
56冲、63式自动步枪,老兵拿到手,有人教一天,拆装、点射、连发全搞定。
40火更简单,穷人的重武器不是白叫的,连猴都能学会扛着打。
没几天,两个团全员换装完毕,第16团也火速赶到:“轮到我们了吧。”
魏和尚大手一挥:“16团留下看仓库,等其他兄弟军区来换装,13、14团,跟我干招远去。”
七千多人兵分三路,气势直接拉满。
步兵打头阵,骡子驮着弹药补给紧跟。
六辆缴获的卡车拖着85毫米加农炮,炮管锃亮晃眼。
后面的挽马队更狠,十二门160毫米重迫击炮,炮弹比人还高。
最拉风的是骑兵营,三百骑兵清一色80钢盔,87迷彩,手握63式自动步枪,背上斜挎马刀,跑起来尘土飞扬。
苏御盯着马刀一脸问号:“怎么不用大刀片子?”
魏和尚像看傻子似的瞪他:“你发烧了?骑兵马刀要的是轻快锋利,战马交错一瞬间,一刀就能劈开半个身子,大刀又重又短,跟鬼子骑兵对砍,纯属送人头。”
苏御老脸一红,得,被抗日神剧坑惨了。
骑兵营冲得最快,主力部队还没到,他们先杀到倭伪军炮楼下。
可还没等下马,炮楼上“哗啦”一下就升起了白旗,伪军举着枪连滚带爬跑下来,腿抖得像筛糠。
“你们怎么不抵抗一下?”骑兵营长还挺失望,本想拿新枪开开荤。
伪军哭丧着脸:“我们怕……怕你们这些穿蛤蟆衣的!”
“蛤蟆衣?”营长低头看了看自己黄绿斑驳的迷彩服,还真有点像青蛙,气得笑出声:“这叫迷彩服,再叫蛤蟆衣,把你们眼睛揍成蛤蟆眼。”
伪军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迷彩服!八爷威武!”
一枪没放就收了炮楼,骑兵营虽然有点扫兴,但心里爽翻天,现在这身迷彩服,比大炮还好使。
骑兵营这一路,简直是横着走。
仗着苏御特务连【炮楼杀手】的威名,一连八座炮楼,全是白旗飘飘,连两座鬼子据守的碉楼都没敢反抗。
骑兵营长纳闷,抓着鬼子俘虏问:“你们咋不打就降了?”
鬼子俘虏吓得直哆嗦:“你们是苏军?毛子对我们宣战了?”
营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合着这帮鬼子,把迷彩服当成毛子军装了。
可好运没持续多久,当天下午到了寺口镇,两座炮楼突然开火。
机枪“哒哒哒”跟刮风似的,三八式步枪响成一片,最前面的骑兵一下子倒下十几个。
“哟西! 打中啦!统统死啦死啦滴!”
“哈哈哈!看这些华夏蠢猪!敢冲蝗军的炮楼?”
炮楼里的鬼子的笑声还没落地,眼珠子“唰”地一下全瞪圆了,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那些中弹的骑兵,居然呲牙咧嘴爬起来,端着枪就朝炮楼扫射。
炮楼里的鬼子全懵了,像见了鬼:
“纳尼?子弹都打不死?”
“八嘎!这这八路妖怪滴!”
这哪是妖怪?是防弹陶瓷插板救了命。
十几名骑兵大多是胸口中弹,子弹全被插板挡住,就俩倒霉蛋伤了脖子,当场没了气。
“小鬼子!找死!”营长大怒,下令包围炮楼,六挺85式高射机枪架起来,“给我扫!”
12.7毫米钢芯子弹跟泼水似的射向炮楼,墙体上瞬间被凿出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里面传来惨叫声。
鬼子被子弹扫中,直接被炸开,血雾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没人敢碰机枪了,一伸头就被打穿,鬼子只能瞎打枪,可八路军越冲越近,无后坐力炮“轰”的一声,炮楼射孔冒起火光,碎片满天飞。
两个爆破小组冲上去,撂上二十公斤的炸药包,
“轰隆!”、
两座炮楼直接被掀翻,烟尘冲天。
骑兵营继续前进,身后传来隆隆炮声,第13、14团正在拆炮楼。
看到炮楼先喊话劝降,不降就拉85毫米加农炮,五六百米距离平射,跟打靶似的。
“轰!”一团火光,炮楼就塌了,里面的鬼子哭都来不及。
最硬的骨头是陈家围子,伪军两个连,鬼子一个小队,四挺重机枪、六具掷弹筒,挡在13团前面。
先头连试探进攻,死伤十五人,一个连猛攻,自动步枪扫得墙皮乱飞,火箭筒轰得火光四起。
可鬼子死拼不退,再退就是招远县城,没路了。
他们用重机枪压制,可八路军邪门得很,胸口中弹了,晃一下又冲上来,鬼子心里发毛:“八嘎呀路!这打不死的是什么部队?”
激战两小时,先头连伤亡四十人,围墙里鬼子也死伤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13团主力到了,团长一挥手:“把120、160迫击炮拉上来,轰他娘的!”
十几门重迫击炮开火,160毫米炮弹精准落入围墙,
“轰!”
围墙塌了一大段,鬼子被气浪掀得滚成一团。
接着两发炮弹进围墙,炸出一人深的大坑,十几名鬼子,四十多伪军要么成了肉沫,要么被抛上天撕成碎片。
伪军当场哭了:“这是天兵下凡吧!”
上百发炮弹轰完,围墙里十不存一,倭伪军举着白旗出来。
个个跟非洲难民似的,浑身黑乎乎,衣服撕成布条,离老远都能闻见硝烟味。
“早投降不就完了?浪费我们上百发炮弹。”八路军骂。
“我们本来准备投降的,可你们一上来就炸。”伪军委屈巴巴。
两边都不高兴,就魏和尚乐了:“现在轮到我们扫荡鬼子了。”
苏御却泼冷水:“别得意,招远是鬼子命根子,肯定会反扑,我带特务连去金矿,晚了鬼子就炸矿了。”
魏和尚一愣:“前面就是县城了,一起打完县城再去呗。”
“我要完整的金矿。”苏御急了,“你两个团压上去,重炮一轰,机器炸了,矿工没了,拿金矿有啥用?得抢在他们破坏前拿下。”
魏和尚恍然大悟:“行,要派援兵不?”
“不用,特务连够了,山区人多反而碍事。”
苏御转身要走,林政委递过钢盔,严肃道:“苏同志,你才是我们的金矿,有事赶紧撤,别勉强。”
苏御心里一暖,点头应下,带着特务连钻进暮色,直奔玲珑金矿而去。
第65章 玲珑金矿
“宁失招远城,不丢玲珑矿。”
这句话在胶东鬼子眼里,比天蝗御旨还特么好使。
招远这地界,产金子上千年,尤其是玲珑山金矿。
“尖斗矿砂平斗金”,小鬼子占了山东后往死里挖,几年就抢走八九吨黄金,二十多万吨矿砂,简直是敲骨吸髓。
但他们有个硬茬死对头。
八路军。
这帮人要钱不要命,敢跟鬼子隔座山对挖抢矿,谁也弄不死谁,只能闷头比谁挖得更狠。
深夜,苏御带着特务连潜至玲珑山,老远就看见日控矿区灯火通明,上千矿工像工蚁一样忙碌运矿。
山下玲珑镇驻着一个中队鬼子,山上据点密布,铁丝网通高压电,戒备森严得跟铁桶似的。
“苏御同志,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罗山游击队队长项少杰激动地冲上来,握手握得发红,“组织说你们装备先进精良,大伙天天盼,夜夜盼,就等夺回金矿。”
“先别说这些,”苏御盯着矿区,眼神锐利,“鬼子现在啥情况?”
项少杰眉头紧锁:“原本只有三百多鬼子加汉奸,现在又增援了一个加强中队,两辆装甲车,装甲车在镇上,一有动静就沿公路冲过来,我们根本拿这铁王八没办法,矿区里还有一百多鬼子,六七挺机枪,地势又险……最关键是,得在镇里鬼子赶来前端掉矿区。”
苏御听了嘴角一扬,自信满满:“就这点鬼子,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十几公里外突然“轰隆”一声爆炸声连绵炸响,夜空被火光照得通红,照明弹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窜。
项少杰吓一跳:“这动静……是招远县城?”
“魏司令带两个团打过去了,”苏御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六门85毫米加农炮,四门七五山炮,外加二三十门重迫击炮,够县城鬼子喝一壶了。”
项少杰张大嘴巴愣住了:“咱……咱啥时候有这种火力了?”
招远县城南门,伪军排长麻志高缩在墙角,跟筛糠似的抖。
炮声“隆隆”震得他耳膜欲裂,砖渣土块噼里啪啦往下砸,他抱头尖叫,比杀猪还像杀猪。
手下更惨,有的乱跑乱撞,有的直接吓瘫,刚站起身就被呼啸落下的炮弹炸四分五裂,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土八路,这是天兵天将!”麻志高快哭了,跟八路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豪华火力?
八路军把85毫米加农炮推到一千米内,直瞄轰城墙。
炮弹“咻”地射出,钻入墙内“轰”地炸开,没几炮就轰塌一大段,碎石飞溅如雨。
照明弹升空,倭伪军终于看清了,一群戴钢盔,穿迷彩的兵,端着能连发的步枪,踩着废墟冲来,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
侥幸没被炸死的倭伪军,在弹雨中成片倒下,逃的逃窜的窜,跟非洲大草原的牛马似的。
北门暗堡还想负隅顽抗,交叉火力扫倒不少八路军。
可下一秒,鬼子集体傻眼,那些中弹的八路,居然骂骂咧咧又爬起来,端枪打得更凶。
“纳尼?马萨卡?打不死?这些华夏人,是猫妖转世?有九条命?乌鲁赛!”
暗堡里的鬼子心态崩了。
哪是九条命?是防弹陶瓷插板。
鬼子重机枪动能才三千七百焦耳,根本打不穿四千二百焦耳防御的插板,更别说三八式步枪,子弹打身上也就疼一下,爬起来继续冲。
没一会儿,火箭筒“轰”一声端了暗堡,里面的鬼子嚎都没嚎出来。
加农炮又推进至六百米,步兵打照明弹,高射机枪曳光弹指引,“咻咻”几炮,城门碎成渣。
“冲进去!今晚县城吃宵夜!”
第14团团长一声吼,士兵欢呼着涌进缺口。
倭伪军朝缺口疯狂开枪,可八路军中弹又爬起,火箭弹如流星雨砸落,血肉横飞。
招远车站,七十名鬼子打光子弹,上刺刀嗷嗷反扑。
八路军一个排挺着三棱军刺迎上,刺刀见红,枪托砸脸,打得火星四溅。
鬼子都是拼刺老手,动作快如鬼魅,三人一组背靠背,十几名八路一时近不了身。
可很快鬼子就悲愤了,他们的刺刀一次次捅中八路胸腹,却只听“铛铛”作响,根本捅不进去。
反倒是八路的三棱刺,捅大腿就飙血,捅腹部就穿肠,捅脑袋就开瓢,怎么捅怎么中,鬼子惨叫不绝。
“八嘎呀路! 乌鲁赛!乌鲁赛!你们这些铁鬼! 到底是什么怪物?天罚!这是对蝗军的天罚吗?”
鬼子小队长眼红如血,挥舞武士刀疯狂劈砍,一刀砍在八路肩膀上。
那八路只是呲了呲牙,反手一刺刀直捅小队长的胸口。
小队长吓得疾退,刚站稳,就见一个锃亮大光头拎着滴血的工兵锹冲来,声如洪钟:“小鬼子,陪你爷爷过两招!”
“啊这……司令员?”排长目瞪口呆。
魏和尚眼一瞪:“是老子我,你靠边站!”
话音未落,他猛虎般扑出六七米,工兵锹抡圆斜劈。
小队长矮身闪避,贴身上前捅魏和尚小腹,却被魏和尚侧身躲过,工兵锹横扫,“当”一声震飞武士刀。
小队长狗急跳墙,掏出手雷就要扑上来同归于尽。
魏和尚一拳狠凿在鬼子小队长太阳穴上,脑袋瞬间变形,七窍流血,直挺挺倒地,连手雷拉环都没来得及扯。
不远处,一名鬼子被卸了右臂,捂着伤口惨嚎打滚。
魏和尚踹了踹小队长的尸体,骂:“打不过就玩阴的?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
又有个身中数刀的鬼子踉跄冲来。
排长舍不得用新枪托,捡起一把染血的三八式,照准鬼子后脑勺狠狠砸下。
“咔嚓!”
鬼子脑袋瞬间开花。
“八路狡猾!大大地狡猾!”残存鬼子心胆俱寒。
招远县城原本只有一个中队鬼子,一队宪兵加些伪军,哪顶得住两个团的钢铁洪流?
城墙塌,城门碎,鬼子大队长现在被逼得快疯了。
是放弃县城?还是调玲珑金矿一半兵力回援,可那样,金矿不就白送给八路了?
第66章 猎杀
玲珑镇,鬼子矿区警备队指挥部。
“铃铃铃!”
“铃铃铃!”
“铃铃铃!”
三台电话跟下蛋的母鸡似的,叫个不停,松井木一夫少佐绕着桌子转圈,脚底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离招远县城就十几公里,八路军两个团猛攻县城,这么大的动静,他能不知道。
可他手里就这点兵,两个中队分散在矿区,能调动的不到一个中队,外加两辆装甲车。
“莫西莫西!松井君呐……”电话那头传来大队长带着哭腔哀求:“马上派援军支援,哪怕一个小队再加两辆装甲车也行啊,拜托啦!松井君!”
松井心里“咯噔”一下,大队长平时可是鼻孔朝天,看人都用下巴,今天能像乞丐一样哀求,县城肯定要完蛋了。
他刚张开嘴想回话,
“叮铃铃!”
另一部专线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了。
松井刚抓起听筒,联队长的咆哮就冲了出来,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八嘎!松井,谁给你的胆子管县城死活?你的任务,是死守矿区,这里,是天蝗陛下的金山,全东亚最大滴金矿,敢把它丢了,你就准备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吧。”
松井听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县城快丢,唇亡齿寒。
一边是联队长死命令,金矿比什么都重要。
“乌鲁赛!”松井左右为难,“哐当”一声把椅子踹飞几米远,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唾沫横飞。
“八嘎呀路!县城丢啦,八路两个团杀过来,就矿区这点兵力,顶得住吗?上面统统是马鹿!”
外面,三百名鬼子早背好行李,灌满水壶,汽车都发动了,就等命令冲去县城救大队长。
可命令迟迟不下,士兵们看松井的眼神都变了,少佐该不会是想卖了大队长吧?
松井被逼得没办法,硬着头皮给联队长打电话: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县城真的危在旦夕了,再不支援的话……”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炸雷般的咆哮就把他吼懵了:
“八嘎!松井!你滴脑子被马粪塞满了吗?”
“县城里整整一个精锐帝国中队,加上宪兵队,还有几百伪军守着,土八路他们连门板都打不穿的废物,哪来的攻坚能力?”
“给他们三天也打不下来,援军明天中午准时到达,我警告你!松井,矿区敢动一兵一卒的话,不用等八路,我现在就亲自过去用军刀砍了你的狗头,听见没有?”
“哈依!属下明白!”松井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鞠躬,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哆哆嗦嗦挂上电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着头自言自语:
“明天中午?呵呵,恐怕就现在,县城的城墙,早就被八路的大炮轰成马蜂窝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操心大队长纯属多余。
此刻的招远县城,八路军都快打到大队指挥部门口了。
而且,他自己马上就要自身难保。
玲珑金矿的矿坑里,矿工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猛挖,铁镐“叮叮当当”敲得比平时快三倍。
棒子监工挥着鞭子,得意洋洋地喊:“呀!巴里巴里!呀!磨蹭什么!敢偷懒?西巴拉! 统统死啦死啦滴!”
矿工们低着头应和,心里却骂翻了天:“狗棒子!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些棒子监工比鬼子还狠,上个月有矿工生病,鬼子监工给了假还塞了买药钱,结果被棒子监工抢得一干二净。
矿工们恨他们比恨鬼子还深,要是落到手里,能留个全尸都算便宜他们。
等监工走远,矿工头头贴在石头上听了听,眼睛一亮:“通了!准备放炮!”
几个人熟练地在石缝里装黄色火药,插雷管,他们干这个,比娘们做饭还熟。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裹着碎石在坑道里乱撞,整个矿坑都晃了晃,差点塌了。
棒子监工吓得屁滚尿流跑过来,大骂:“阿西吧,谁让你们……”
“砰!”
一把铁镐从后面砸过来,直接把他脑袋拍到肚子里。
他像个空麻袋似的倒下去,最后一眼,只看到一群戴夜视仪,端着香蕉弹匣冲锋枪的人,从烟尘里冲出来,踩着他的尸体就过去了。
是特务连。
廖凯带着一个排,早就在矿坑另一头等着了。
玲珑金矿是八路军和鬼子对挖的,这坑道早快通了,以前没机会用,现在正好当底牌。
尖刀班的56c冲锋枪上了消音器,微光夜视仪里,矿坑的黑暗跟透明似的。
刚拐过一个弯,就撞见个监工,手里还捏着枪。
“噗噗噗!”
班长扣下扳机,三发子弹悄没声地打在监工胸腹上。
消音器不仅声音小,还削弱了子弹穿透力,监工晃了晃就倒了。
又一个监工挥着鞭子跑过来,班长枪口一移:“噗噗噗!”
这家伙仰面倒下,子弹打穿心肺,嗯哼一声就倒下了。
班长压低嗓音吼:“都给老子瞄准胸腹,谁他妈打头弄出跳弹,罚吞弹匣,听明白没?”
“明白!”士兵们齐声应和,分成两队钻进岔道,矿坑里“噗噗”的轻响此起彼伏,鬼子和监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回了老家。
三名士兵摸到矿长休息室,一脚踹开门:“砰!”
矿长刚从梦里惊醒,两支冲锋枪同时开火,瞬间把他连人带被子打成了筛子。
玲珑山的山头上,王国立趴在草丛里,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套住了四百米外岗楼上的鬼子。
他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噗!”
枪声轻得像蚊子叫,子弹精准钻进鬼子左胸,那家伙双手一扬,步枪甩出去老远,背靠着探照灯慢慢坐倒,鼻孔里冒出血沫,死了。
另一个鬼子探过头想看看情况,王国立手指又动了一下:“噗!”
子弹穿过他的肺叶,连叫都叫不出来。
山下,五名鬼子巡逻队正检查铁丝网,浑然不知自己成了猎物。
走到探照灯死角,三百米外传来“噗噗”轻响,倒下四个鬼子。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发现有一处铁丝网被剪断了,突然停住:“哟西,这里有……”
他扭头一看,惊异地发现队友全没了。
刚要喊,一颗子弹从三百米外飞来,精准爆头。
第67章 一头猪来都能赢
苏御的计划就一个字:狠!
一个排揣着微光夜视仪,端着带消音器的冲锋枪,从挖通的矿坑钻进去。
虽然搞回来的民用夜视仪是桃宝买的,比不过军用,但在黑夜里看鬼子,一样好用,跟看发光靶子没两样。
鬼子不是吹自己擅长夜战吗?今天就让他们尝尝睁眼瞎的滋味。
外围,王国立带着几个狙击手趴在山头,枪口对准矿区岗楼。
探照灯亮得晃眼,鬼子哨兵刚探出头,“噗”一声,子弹精准穿胸,探照灯瞬间灭了。
另一个哨兵凑近查看,又是“噗”一声,连哼唧都省了。
还有一个排跟着游击队,去扫周边据点。
以前这些据点邪乎得很,四五个人架挺歪把子,就能挡一个连进攻。
可现在不一样了。
“轰!”
火箭筒火龙窜出,直接掀了据点顶盖。
“咚咚!”
无后坐力炮砸过去,机枪射孔瞬间哑火。
85式高射机枪“哒哒哒”扫过去,里面的鬼子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直接被打成肉酱。
据点接二连三烧起来,矿区的探照灯一盏接一盏灭掉,黑暗里只剩鬼子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吭吭吭!”矿区里,一挺92式重机枪终于响了。
鬼子被狙击手打懵了,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抱着机枪疯狂扫射,边扫边吼:“八嘎!出来!你们这群土耗子!”
可这一开枪,膛焰比路灯还亮。
王国立眯着眼,瞄准镜套住机枪手,“噗”一声,机枪立马哑了。
剩下的鬼子更慌,乱枪打出去,反而成了活靶子,一个个被冷枪放倒,快被逼疯了。
玲珑镇里,松井少佐终于反应过来,金矿出事了。
“八嘎!快!快快的!增援金矿!”
他顾不上县城的大队长了,跳上装甲车,带着三百鬼子,二十多辆汽车,浩浩荡荡往矿区冲。
可越靠近矿区,他心里越慌。
据点炸得火光冲天,矿区却静得诡异,连枪声都没了。
“嗦嘎!不对劲,大大滴不对劲!”松井猛地拍车板,“停下!八嘎!快停下!统统滴停车!哈呀库!”
晚了!
“轰!”
公路旁的大石后窜出一条火龙,精准砸中头车装甲车侧面。
金属射流在车里搅成肉泥,装甲车“哐当”歪在路边,直接堵死公路。
后面的汽车来不及刹车,“砰”地撞上去,车头瞬间变形成废铁,松井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眼冒金星。
最惨的是最后一辆装甲车,刚想倒车,又一发火箭弹飞来,
“轰隆!”
直接把履带炸断,也瘫在路上,公路彻底成了死胡同。
“跳车!快快滴跳车!”
鬼子老兵嘶吼着踹新兵,他们怕八路军扔手榴弹炸汽车,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跳下卧倒,想组织防线。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轰轰轰轰!”
十几颗定向地雷同时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跟暴雨似的扫向公路。
鬼子瞬间被扫懵了,黑夜里只觉浑身剧痛,伸手一摸全是血,身边的人要么成了烂肉,要么在地上惨叫。
“塔斯开铁!塔斯开铁库达赛!”
“米西了……米西了……”
“医务兵!医务兵!哈呀库过来!”
“痛!大大滴痛啊!妈妈桑……”
就在这片地狱般的哭嚎声中,苏御一声令下:
“打!”
六挺56式班用机枪同时开火,四十多支冲锋枪,自动步枪扫出火幕,公路瞬间被弹雨笼罩。
松井刚从车里爬出来,一梭子子弹就把他钉在车身上,当场没了气。
有的鬼子想躲到尸体后面还击,可子弹直接打穿尸体,连血带肉灌进他们胸口。
还有几个鬼子找到块大石,刚架起枪,“咻”一声火箭弹飞来。
这次是钢珠杀伤弹,落地弹起两米高再爆炸,近千颗钢珠扫过去,大石旁瞬间没了动静。
公路上的枪声越来越稀,最后只剩零星的哀嚎。
旁边的游击队员看傻了,嘴张得能塞鸡蛋:“这……这哪是打仗?这是拿鬼子当靶子打啊。”
天一亮,公路上的景象,简直就是地狱。
二十多辆汽车浑身是弹孔,血污溅得满车都是,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车旁边,鬼子尸体一具叠一具,有的被打得稀烂,有的被烧得焦黑,恶臭扑鼻。
大多是被定向地雷和火箭弹干掉的,死于子弹的没几个,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游击队乐疯了,在尸体堆里翻武器,每人背两三支步枪,嘴都咧到耳根:“发大财了,二十五辆汽车,十六辆摩托,还有两百多支枪。”
苏御没工夫打扫战场,带着两个排直奔玲珑镇。
镇里只剩上百伪军和二十来个鬼子,空虚得很。
伪军早被公路上的屠杀吓尿了,特务连刚冲进来,他们立马调转枪口打鬼子:“太君对不住了,借你人头立军功!”
可这二十来个鬼子是硬茬,守在四合院里,伪军冲了好几次都被打回去。
特务连抱着手在一边观看,“你们行不行,不行让我们来。”
“行的行的,长官。”伪军连长急了,喊:“快找轮胎!点火熏死他们!”
“你傻啊!”特务连曹尚卫一脚踹过去,“轮胎多贵?弄辣椒干!”
伪军赶紧找辣椒干,浇上汽油一点,浓烟顺着风往院子里飘。
鬼子在里面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直流,两个受不了冲出来,当场被一梭子弹撂倒。
可没等伪军得意,风向突然变了,浓烟全吹回自己这边。
伪军咳得弯成虾公公,曹尚卫也灌了一鼻子,边跑边骂:“这破风我操……咳咳咳……”
“哟西哟西哈哈啊哈……”院子里的鬼子反倒笑了,可没笑两声,风向又变了,浓烟又灌回去,他们立马又咳得死去活来。
“一群废物,”曹尚卫恼了,把伪军连长扒拉到一边,“火箭筒!掷弹筒!给我轰!”
二十多枚榴弹,六发火箭弹砸过去,四合院瞬间成了火海。
六个特务连战士甩着手榴弹冲进去,边冲边扫,三分钟不到,里面的枪声就停了。
伪军连长看得冷汗直冒:“这火力……就是一头猪来都能赢啊!”
第68章 惊慌的鬼子
拿下玲珑镇,苏御拨通魏和尚的电话:“司令员,金矿完好无损,你那边咋样?”
电话里传来魏和尚的悠哉声:“早拿下了,歼敌四百,俘二十,还缴了六辆汽车,以后拉炮不愁了。”
“得意啥?没油你咋整?”苏御泼冷水。
“现在不是还没用完的吗?以后再说,”魏和尚立马换了副谗脸:“小子,鬼子肯定要疯反扑,你再给我几个团的装备呗?”
“三个团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一个也行。”
苏御额头青筋暴起:“你去死吧!”“啪”地挂了电话。
魏和尚还在那边喊:“喂!喂!一个团都不给我?太抠了吧!”
苏御懒得理他,带着人进了矿区。
矿工们正在挖坑埋尸体,连草席都没有。
乱世人命贱,一个土坑就打发了。
特务连昨晚打得跟外科手术似的,自身零伤亡,就几个矿工误伤,矿工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这哪像华夏军队?根本就是天兵下凡!”
矿坑里传来杀猪似的惨叫,苏御一问才知道,矿工在收拾几个棒子监工。
这些棒子以前比鬼子还狠,现在矿工十倍报复回去,老天都看着呢。
苏御没去看,转而拿起一块矿石,上面黄澄澄的颗粒就是黄金。
老矿工说:“一吨黄金,得要砸碎几十万吨矿石才炼得出来。”
“以前采的金子全送给鬼子,我们自己啥也没有,还天天挨打。”另一个矿工叹气。
“现在不一样了,”苏御道,“金子会变成枪和炮弹,让鬼子血债血偿。”
矿工们当场欢呼起来。
可苏御进了矿坑,立马皱紧眉。
里面又黑又潮,通道矮得直不起腰,就靠几根棒子支撑,随时可能塌方。
更吓人的是,矿工居然要开工了。
“你们就这么干活?不怕塌了?”苏御拽住老矿工。
老矿工一脸理所当然:“习惯了,每月砸死十几个常事。”
“不行!”苏御急了,“先加固矿坑,安全没保障,绝不开工。”
矿工们愣了,还是头回有人管他们的死活。
……
青岛,鬼子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司令部。
清酒满杯,艺妓起舞,三味线弹得铮铮响。
刚从渤海湾捞上来的鲜鱼大虾,被做成生鱼片,天妇罗,在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满屋子飘着酒香,鱼香,还有这群军官放肆的狂笑声。
军官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放纵一回,一个个丑态毕露。
有的扒光了上衣光着膀子,赤着脚丫子在榻榻米上跳大神似的乱蹦。
有的喝得五迷三道,搂着怀里咯咯笑的艺妓,唱完全不在调上的“樱花谣”。
最离谱的是一个大肚子的中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把叫两个艺妓把他的大肚子当年糕打。
“一所黑……耶耶耶……一所黑……耶耶耶……”
旅团长下元直三郎盘腿坐在上座,抿了一口小酒,看着眼前这群人胡闹,无奈地摇摇头。
“八嘎呐……你们这群马鹿野郎,太不成体统了,搜迪斯内!”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又夹起一大块生鱼片,美滋滋地塞进了嘴里。
“哟西哟西,让他们闹吧。”
参谋长秋田罔岗弓着腰,毕恭毕敬地给下元旅团长斟满清酒:
“旅团长阁下,跟八路缠斗了整整一年,将士们的神经,就像拉到极限的弓弦,都快绷断啦!”
他重重叹了口气:“跟毛子打,那是明刀明枪的苦战,可跟这群土耗子打呢?简直是磨人的妖术,没完没了,稍不留神就被咬一口,想揍他们一顿?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大大滴熬人啊!”
下元直三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愁眉紧锁:
“嗦嘎,我们手里四千号人马,要盯死整个胶东半岛这么大的地方?到处都是窟窿眼啊,现在呢?土八路胆子肥上天了,都敢跟堂堂蝗军玩联队规模的堂堂对决了,简直草了天了。”
“盐淮那边的事情,更是邪门得很!”秋田凑近下元:“一个月,就一个月的功夫,丢了六七座县城,土八路才出了多少兵?撑死一两联队的规模!”
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连云港那边的同僚悄悄传话过来,这帮土八路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运,突然冒出来大批精良装备,他们一个小兵手里的家伙,火力能顶一个班蝗军,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有十六厘的巨炮,轰隆一炮,我们辛辛苦苦修的工事,就像纸糊的房子一样塌了,地上就只剩个两三米深的大坑啦。”
“纳尼?”下元“啪”地把酒杯顿在小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帮泥腿子,两个月前还在为凑不齐几门九二步炮发愁的家伙,这些十六厘重炮,难道是天狗从山里给他们搬来的?到底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秋田罔岗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天照大神保佑,但愿这股邪风,千万别刮到山东来,西边烧起的妖火,我们这里承受不起啊……”
秋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参谋拿着电报疯跑进来,
“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招远城丢了,八路两个主力团级部队,一夜之间就打进去啦,守备大队和警备队彻底音信全无了!”
“纳尼!”
这话像炸雷,满屋子的歌声,笑声瞬间停了。
军官们脸都白了,瞪着参谋,跟见了鬼似的。
下元猛地跳起来,抢过电报,手不受控制地抖:
“八嘎呀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招远城有一个精锐大队驻守,还有两辆装甲车坐镇,八路区区两个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打下来?你们这帮马鹿!肯定是谎报军情!”
参谋长秋田罔岗也“噌”地蹦了起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烟台警备队那帮马鹿野郎!都是吃猪食长大的吗?让八路两个主力团,大摇大摆地在眼皮子底下集结起来?八嘎!八路根本就没有这种硬啃乌龟壳的本事!搜迪斯内!”
被这惊天噩耗震懵了的官佐们,此刻猛地清醒过来。
他们顾不上管怀里还在哆嗦的艺妓,纷纷跳脚大骂,矛头一致指向了烟台方面:
“八嘎!烟台城可是有一个整编联队的兵力啊,他们都是死人吗?”
“招远的工事修得跟铁桶一样坚固,当年山城军一个整师都啃不动,土八路两个团?”
“开什么玩笑,这帮土耗子,难道一夜之间都变成天兵天将了?简直是荒谬透顶!”
第69章 鬼子吓疯了
这时,叫骂声,拍桌子声和艺妓嘤嘤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刚才的纸醉金迷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混乱。
秋田那碟还没来得及吃的刺身,被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榻榻米上,拍得汤汤水水溅了一身。
大队长,中队长们火速回驻地,生怕八路军给自己来一下。
下元撤了酒席,拉着秋田回司令部,急着联系烟台问情况。
一联系,俩人彻底懵了。
八路军打下招远,压根没停,主力分乘二十多辆汽车,直扑龙口港。
“龙口那边的守军刚报告,土八路他们有三十多门大炮。”烟台指挥官平田太郎声音从话筒传来,“而且里面还有好几门八厘以上口径的加农炮。”
“加农炮?秋田抢过话筒,吼道,“平田!八嘎呀路!你给我听清楚,你要对自己的舌头负责,加农炮?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加农炮?”
“旅团长阁下,我听见炮声了,”平田快哭了,“八路把加农炮推到离蝗军工事只有四五百米的地方,就像用步枪瞄准一样,轰炸我们的炮楼和碉堡。”
秋田气得浑身哆嗦,对着电话吼:“八嘎!这帮泥腿子炮兵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他们都长了三头六臂?”
旁边一个刚从炮兵部队调来的参谋,小声嘀咕了一句,
“厉害?恐怕不是他们厉害,是他们根本不会用加农炮吧?哪有把宝贵的重加农炮当刺刀顶到敌人鼻子底下用的?这是拿金子当石头砸人的蠢办法啊。”
他说对了,八路军缺炮兵人才,85毫米加农炮只能让步兵临时转行的半桶水来操持。
这些人不会瞄准,又舍不得浪费炮弹,干脆玩起炮兵拼刺刀,推到四五百米,瞄着炮楼直打。
这么近的距离,再烂的水平也能中,就是炮兵得顶着火力上,玩命。
可龙口鬼子守军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只有轻武器,工事在加农炮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座座炮楼“轰隆”倒塌。
八路军战士兴奋得喊:“这炮好使!太好使了!”
八路军爽了,鬼子快疯了。
下元盯着话筒,整个人都僵了:“这些土耗子,到底是从哪个鬼洞里挖出来这么多加农炮,我们堂堂一个旅团,底裤都抖出来,也凑不出十门加农炮。”
秋田揉着胀痛的脑袋,跟傻了似的:“才七天前的事情啊,这帮泥腿子还把缴获的九二步炮当祖宗牌位一样供着用,怎么突然之间,就能拉出这么多门加农炮了?八嘎!这太邪门了!”
更要命的是,龙口港是鬼子运矿产与农产品的关键港口,还有好几艘商船,一旦丢了,损失惨重。
更怕的是,八路觉得鬼子港口好抢,下次直接打烟台青岛的主意了。
“八嘎呀路!必须夺回来!”下元猛地攥紧拳头,“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这群泥腿子开这个头!”
济南,鬼子第12军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阁下!龙口港失守了!”
参谋的声音带着颤,哆嗦着将电报递到司令官二本柳康昌中将面前。
“纳尼?”二本柳康昌一把抓过电报,看一眼直接撕成碎片,扔地上踩两脚。
从头到尾,只有鬼子在浴血死扛,那些伪军就像墙头草,全程缩在工事后面,就像是在开庙会看大戏。
就差没掏出瓜子花生米,给八路当啦啦队喊加油了。
直到八路军推着加农炮,把沿途炮楼,碉堡轰成渣,冲到港口外,伪军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八路,而是朝鬼子后背捅刀。
“砰!砰!”
不少鬼子还在扛着机枪反击,就被背后的子弹打穿胸膛。
有的刚转身,就被伪军的刺刀捅成筛子。
“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打倒小倭帝国主义!”
伪军边打边骂,山东早被八路军渗透成筛子,送情报,递弹药是常事,现在八路军占绝对优势,不反水等啥?
没一会儿,港口的鬼子要么被乱枪打死,要么被装进麻袋扔海里喂鱼。
八路军不光收复龙口港,还缴获了两艘鬼子商船,几千吨金矿砂。
这可是抗战以来,华夏军队从鬼子手里抢回的第一个优良港口。
“八嘎呀路!”
二本柳康昌双眼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拳砸碎桌子,
“下元直三郎这个废物!他是怎么指挥的?三天!三天都不到!就把招远城丢给土八路了?”
他激动地用拳头捶着地图上的招远:
“八嘎!他难道不知道,招远的金矿是天蝗陛下的命脉吗?是帝国圣战的重要血液吗?这个蠢货!我要把他塞进大炮里打出去!”
手下人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山东鬼子本就兵力紧张,一下子折损七百多人,这跟头栽得太狠了。
更要命的是,这是山东鬼子头一次丢沿海城市,政治影响太大,八路军要是照着这势头打,烟台、青岛都危险。
二本不敢耽搁,连夜给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电,吼着要援军:“请求紧急增援,至少一个旅团的兵力,必须立刻增援山东!”
可此时的岗村狞刺,正忙着交接工作。
他要去金陵指挥豫湘桂大会战,焦头烂额。
可看到二本的报告,他瞬间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汗毛都竖了起来:“嗦嘎,胶东八路军,真有大批火炮?”
他太了解八路军了,五一大扫荡时,八路军减员四分之一,差点被打垮。
可没过多久就满血复活,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可现在,八路军居然能一夜之间拿下招远,还用上了加农炮?
“司令官阁下,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的,土八路的迫击炮和机枪,比一年前多了百倍都不止,就像地里冒出来的蘑菇一样,到处都是。”
二本在电话里喊得嗓子疼,“他们把加农炮推到五六百米直瞄工事,我们的警备队只有轻武器,根本挡不住!”
冈村翻出盐淮地区的报告,越看越心惊。
一模一样,苏北的新四军 竟然也上演了同样的邪门戏法。
一夜之间,他们手里也冒出了重炮,火箭筒,把蝗军的据点像碾死臭虫一样,轻松碾碎。
可他查遍情报,没任何重型装备流入共军的痕迹,“难道这些装备是山洞里挖的?”
“二本君……”岗村狞刺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大本营那边,豫湘桂会战是头等大事,所有能打的部队,都调过去了,实在抽不出一兵一卒的兵给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勉强挤出点东西:“这样吧,先给你五千个补充兵,抓紧时间编成新的警备队,好歹先顶一顶……”
“纳尼?补充兵?” 二本柳康昌在电话那头急得差点把话筒捏碎,“司令官阁下!补充兵顶个八嘎用啊!他们手里就一杆破步枪,连手榴弹都扔不准的废物,拿什么去挡八路的加农炮? 我要老兵,身经百战,见过血的老兵。”
电话线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岗村狞刺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嗦嘎!既然这样……”
第70章 我也是有海军的人了
“等帝国勇士们彻底打垮山城军第一战区的主力,我把独立混成第9旅团、第4骑兵旅团抽调一个精锐联队、还有第3战车师团调给你两个铁甲中队调给你。”
“乡内君,这些步、骑、坦的甲等精锐,够不够你把胶东的土八路碾成齑粉?”
“够了!太够了!”二本瞬间兴奋,“八路军也就三个精装团,有这些步坦骑精锐,我保证把他们彻底粉碎!”
“八嘎!别轻敌!”岗村叮嘱,“记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他们那些重炮,火箭筒,是从哪个老鼠洞里挖出来的,找出来,切断来源,这才是釜底抽薪的关键。”
“哈依!”
挂了电话,二本立马下令:
“各部队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告诉帝国勇士们,咬牙挺住,严防死守,等帝国的铁拳援军一到,就是胶东土八路彻底覆灭的末日。”
……
胶东的土八路,在一夜之间,神速收复了招远金矿,还顺手拿下了龙口港。
这操作,直接让小鬼子友邦惊诧,怀疑人生。
别说小鬼子懵了,就连山东八路军自己人,都目瞪口呆。
山东八路军各部司令,刚从鬼子春季扫荡的泥潭里挣扎出来,正扒铁路扒得欢天喜地,跟过年似的。
短短一个月,铁路被袭两三百次,铁轨被扒一百二十多回。
五百多吨铁轨不翼而飞,电线割了上千米,十四列火车包括运兵车和粮车全被掀翻。
“扒路军”,名不虚!
鬼子那点机动兵力,被扒路军当球打,沿着铁路线疲于奔命,累得直吐舌头翻白眼。
就在大伙扒得正嗨时,招远大捷的消息,像个炸雷一样劈了下来。
滨海军区司令一拍桌子:“我日!肯定是姓苏那小子搞的鬼。”
鲁中军区司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什么神仙操作。”
鲁南军区司令直挠头:“谁干的?魏和尚?他开挂了?一口吞这么大块肥肉。”
渤海军区司令一脸怀疑:“不可能!绝对是谎报,魏疯子想战功想疯了吧?”
一句话:没人相信。
直到各大县城,港口,鬼子的警备力量突然翻倍,连铁路都顾不上了。
各军区司令这才猛反应过来:
卧槽!居然是真的!
紧接着,魏和尚的电报已经发到了各人手上:
“各位,老子发横财了,搞到手不少于十个团的好家伙,我自己留三个,剩下七个团的装备你们爱要不要,不要老子全吞了。”
司令们二次懵逼:“……”
龙口港。
苏御顶着两个黑眼圈,啃着刚捞上来的海鲜,灌了口酒,瞅着对面蹲在椅子上坐姿欠揍的魏和尚:
“魏司令,你这么嚣张,不怕中央让你把装备全交上去统一分配?”
魏和尚正美滋滋地嚼着海带丝,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眼睛瞪得溜圆:
“放屁!老子分出去七个团还不够意思?谁敢全端?老子不把他揍得亲妈都不认识,我魏和尚就是魏公公。”
苏御幽幽问道:“那要是罗司令下令呢?”
魏和尚想都没想,唾沫星子横飞:“亲爹来了照揍不误,事关老子部队的战斗力,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讲。”
苏御:“……”
得,这哪是将军?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土匪恶霸啊。
魏和尚完全没注意到苏御内心的吐槽,反而抱怨:
“我说你小子,咋就搞这点枪?弄个两三万条多痛快?老子整个山东军区十四个团都能鸟枪换炮。”
苏御翻了个白眼:“你老要是把每个团压缩到一千人,这批枪换完还能剩一千条当备用呢。”
魏和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跳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步枪,那是步兵的命根子。”
苏御继续翻白眼:“你瞧瞧你现在,要炮有炮,要机枪有机枪,单兵火力猛得一逼,冲锋枪都能压一个班了,还要那么多烧火棍干啥?”
魏和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懂个屁!你能指望炮兵拼刺刀?指望炮兵追着鬼子屁股清缴残敌?没步兵端着刺刀往上冲,光靠炮能打赢仗?扯淡!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凑近苏御,压低声音:“哎,你帮老子琢磨琢磨……那三十六门加农炮,老子怎么才能全扣下来?”
苏御嗓子一哽:“全……全扣?”
魏和尚理直气壮:“要不然呢!这么好的玩意儿,谁舍得送出去?”
苏御捂额头不语。
魏和尚不耐烦地一拳捶在他胸口,搂着他肩膀晃悠:“快,给老子想招,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歪门邪道。”
苏御清了清嗓子:“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快说!”
苏御:“简单,八路军总司令你来当。”
魏和尚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呸!你丫出的什么馊主意,纯粹坑爹。”
苏御惊讶:“哟?‘坑爹’这词儿你哪学的?”
魏和尚得意洋洋:“跟你小子学的,还有‘卧槽’、‘傻逼’、‘屌毛’……对了,还有‘麻了个巴子’!”
噗通!
苏御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完犊子,他把根正苗红的老革命带沟里去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未来魏和尚一口一个“傻逼吊毛”训人的画面……苏御顿时觉得浑身打哆嗦。
魏和尚也知道全吞加农炮不太现实,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叹道:“唉!一想到到嘴边的肥肉还得吐出去一大半,老子就浑身不得劲。”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苏御,“你再帮老子搞批大炮来?黄金管够,招远金矿现在姓八路了,一年至少两吨金子。”
苏御没好气:“你老还是先想想怎么扛住鬼子的反扑吧,真当他们是泥捏的?我估摸着,联队级、甚至旅团级的大扫荡,很快就到。”
魏和尚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让他们来!老子正愁新到手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没地方开荤,天天炸炮楼扒铁路,腻歪了,老子就想硬碰硬跟鬼子干一场大的!”
苏御摇头:“行吧,希望你老的胃口够好,金子清点好了没?我明天就回淮安。”
魏和尚闷闷不乐,一脸肉疼的样子:“早弄好了,随时能拉走。”
他本来想用这批黄金再买点大杀器来着。
苏御看得好笑:“行了行了,别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明年,我给你弄十五辆铁王八来!”
魏和尚眼睛瞬间亮了:“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就在这时,港口外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有节奏地响起。
魏和尚冲到窗边。
只见金泉河上游,一支小小的,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炮艇编队,正哒哒哒地喷着黑烟,缓缓驶向龙口港。
两岸,人山人海,军民挥舞着彩色布条,疯狂呐喊,声浪震天。
打头的炮艇,每前进五百米,就轰隆开一炮回应。
那场面,热烈得仿佛巡洋舰编队凯旋归国。
魏和尚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
“哈哈哈!他娘的!没想到我魏和尚,如今也是有海军的人了!真痛快!”
第71章 别有他用
渤海湾,001号炮艇船头。
张远洋迎风而立,望着船尾翻滚的白浪,不断朝岸上欢呼的军民挥手。
那架势,威风得像在指挥航母战斗群。
他盯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眼眶一热,“没想到,我张远洋还能回到这万里波涛。”
身后那群老海军也一样,一个个眼角泛光,喉咙发紧。
他们本是纵横海疆的汉子,军舰打光之后,被迫缩在山沟里打游击,这一打,就是六年。
多少兄弟临死前都面朝大海,满眼不甘。
而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
十艘舰艇虽然不大,但装备顶呱呱。
通信设备能隔几百公里通话。
57毫米机关炮射速恐怖,一分钟狂喷两百发,四艘贴脸齐射,两三千吨的敌舰都得喊爸爸。
还有那新式鱼雷,光看参数就吓死人。
张远洋攥紧拳头,心里发狠:“小鬼子要来,必须送几艘鬼子船进海底。”
更有意思的是,艇长个个来头不小。
少校指挥炮艇,上尉管鱼雷艇,以前的炮艇老兵,现在只能当副手。
唯一让大家吐槽的是,全员穿着87式迷彩服,少了经典海魂衫那味。
只能先凑合,打跑鬼子再换。
在万众欢呼中,舰艇编队缓缓靠岸。
魏和尚屁颠屁颠跑来,亲手将绣着“第一海防团”的战旗交到张远洋手里。
胶东军区第一支海上力量,正式成立。
两天后,苏御带着特务连和招远搞到的黄金,紧急南下,新四军那边已经催几天了。
魏和尚没空送行,他正被山东军区五个军分区司令团团围住,集体“打土豪”。
一万五千支枪、几百门炮、堆积如山的弹药……穷惯了的八路军哪能不眼红?
“我要五千支,剩下你们分!”魏和尚据理力争。
“做梦!”顶头上司一句话怼回来,“十四个主力团,每团一千支,公平分配。”
魏和尚还想吵,可当罗司令员眼神瞟向那十艘新舰艇时,他秒怂:“分!都分!别动老子的船!”
眼睁睁看着武器一车车被拉走,魏和尚心痛如绞,仰天哀嚎:“给我留点啊!这都是我拼老命搞来的!”
鬼子那边,指挥官二本柳康昌欲哭无泪,岗村狞刺给他加派了一万兵力,可发现对面八路军的全自动火器部队,竟从三个团暴增到十五个团。
“八嘎!这仗还怎么打?”
苏御才不管鬼子崩不崩溃,他一路南下,怒火全撒在倭伪军头上。
从招远到淮安,生生拆了近二十座炮楼。
倭伪军早被吓破胆,有的炮楼里只剩几个稻草人,真兵全缩县城里躲着。
可即便如此,炮楼照样被火箭筒一发接一发轰上天。
终于回到淮安,苏御却愣住了,满街都是穿87式迷彩服的士兵,脚穿解放鞋,卡车来回奔驰,仓库塞得快顶到天了。
“不是……我这是穿越回八十年代了?”
一打听才知道,第28团、第10旅全部出动,正在围打连云港。
老革命们拿到新装备,手痒得不行,非要实战练练。
苏御安排特务连休整,自己直奔司令部。
刚到门口,就撞见李婉秋耷拉着脑袋,手里拎着个插口烧熔的电热壶,一脸生无可恋。
“李婉秋,咋回事?”苏御喊了一声。
李婉秋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他,顿时又委屈又炸毛:“苏同志,你终于回来了,你看这壶。”
苏御接过来一看,插口全熔了:“你烧啥了烧成这样?”
“不是我,”李婉秋气得跺脚,“是你买回来的那些电器,除了空调冰箱还没装,其他没一个好下场,几位师长拿电饭煲炖鸡汤,煎大饼,还用电热水壶煮面条,更离谱的是,拿它煮饺子,熬瘦肉粥,刚才就是煮粥,直接烧报废了。”
苏御:“……”
“还有那个电热水器,他们嫌电水壶出水量小,居然用电热水器烧开水喝,还说‘这好,一拧水龙头就是开水,能烫死狗’。”
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帮老革命是把电器当炊具用啊!”
李婉秋还没说完:“最绝的是李科长,你那台笔记本电脑,被他拆了。”
苏御额头青筋直跳。
李科长是通信专家,之前就老缠着他借电脑研究研究,没想到真下手了。
“然后呢?”
“装是装回去了,但每次都多出一堆零件,试了七八次,不是多就是少,现在彻底开不了机了。”
苏御捂脸:“这么个拆法,能开机才有鬼了。”
正要开口安慰,苏御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送你的那辆摩托车呢?没被他们拆了吧?”
这话一出,李婉秋眼泪唰地流下来了,带着哭腔道:
“你还提摩托车,钟团长打涟水的时候硬跟我借,说骑摩托指挥打仗‘特别威风’,找了个鬼子俘虏教他几个小时,就上路了。”
“结果三天撞一次树,两天翻一回沟,还骑着去侦察,引来鬼子一顿炮轰,我都以为它早变零件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滴滴——嘟!”一阵嚣张的摩托车喇叭声。
李婉秋耳朵一竖,惊喜交加:“是我的车,它居然还没散架?”
苏御往村头一指,苦笑:“散没散架,你自己看。”
李婉秋扭头望去,瞬间石化。
她那辆曾经漂亮的女装摩托,现在坑坑洼洼活像被炮弹犁过一遍。
漆皮掉得七七八八,车头歪歪扭扭,后视镜连根消失,大灯位置只剩一个黑窟窿,简直是个钢铁残疾。
可就这破车,居然还在飙,时速少说五十,一路哐当响得像要散架。
“我的车啊……”李婉秋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更吓人的是,车上的人还在狂吼:
“闪开!都闪开!刹车失灵了!!”
苏御汗毛倒竖,一把将李婉秋拽到身边。
几乎同时,那摩托“哐!”一声巨响,狠狠撞上司令部门口的沙袋工事。
沙袋轰然塌落,骑车人跟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两周半,“嘭”地砸塌了旁边一顶帐篷。
“团长!”苏御冲过去扒拉人。
第72章 绝不后退
只见钟伟鼻青脸肿,满身尘土,就剩一口牙还是白的。
钟伟捂着腰直哼哼:“疼死老子了……开了二百多里,进县城才发现刹车没了。”
苏御又好气又好笑:“开了二百多里路你没感觉刹车坏了?”
“加油时候还好好的……”钟伟挠头嘀咕,冷不防被一声怒吼吓一跳。
“臭小子!”黄可城闻声冲出司令部,指着钟伟骂,“这是苏同志送李医生的车,你给人糟蹋成这样,赔得起吗?啊?”
钟伟赶紧去扶摩托,嘴还硬:“别看它破,扶起来照样能开。”
他刚一使劲,“咣当”一声,车头外壳直接掉地上了。
黄可城脸黑如锅底。
“没事没事,粘回去就行……”钟伟讪笑着拍拍车身。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排气管猛地弹起,前轮咕噜噜滚出两个零件,正好滚到李婉秋脚边。
李婉秋盯着地上孤零零的零件,彻底崩溃,仰天尖叫:
“我的车!我才开过一次啊!!!”
司令部的人全笑疯了,有人起哄:“钟团长,你这哪是骑车,分明是拆车啊。”
钟伟尴尬挠头,苏御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先进去说正事。”
黄可城指挥道:“看看这辆车还有什么能用的,全拆下来,特别是发动机,要保管好。”
几个后勤兵冲过来,七手八脚开始拆车,是真拆,连一颗螺丝都不放过。
李婉秋蹲在旁边划圈圈,泪汪汪嘀咕:“就知道祸害我的摩托车,这都撑不到一个月呢……就给我拆成零件了……”
苏御蹲下来拍拍她:“别难过,回头我再给你弄一辆。”
李婉秋眼睛刚一亮,又迅速黯淡:“算了……再送一辆,怕是又被谁抢去当战车开……”
她突然想起什么,稍感安慰:“还好你送我的x光机和显微镜他们没动,大概知道是救命的,没敢瞎折腾。”
苏御哭笑不得:“实在不行,你申请调去前线野战医院吧。”
李婉秋重重点头:“对!再待在司令部,别说摩托了……你就是送我辆坦克,他们都能给我拆成零件拼不回去。”
司令部里,文件堆得比山还高。
二十多部电台“滴滴答答”响成一片,十几台电话像吵架一样轮番响起。
参谋们忙得脚不沾地,眼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头发乱得能搭鸟窝。
即便如此,一个个还是那么精神抖擞,简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最绝的是墙上那台电热水器,装得矮矮的,不知道哪个神仙按说明书接好了线。
苏御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参谋拿着搪瓷缸,凑在莲蓬头下面,一拧开关,
“滋!”
滚烫的热水喷涌而出,几秒接满一杯。
“师长,这玩意是洗澡的,不是烧水机。”苏御简直无语。
黄可城笑呵呵一摆手:“讲究啥,大老爷们洗啥热水澡?冷水冲才得劲,这多方便,热水管够,苏御啊,这好东西得多搞点,最好每个连配一台。”
苏御无语凝咽,厂家要是知道热水器被当成开水机,怕不是要提着菜刀来维权。
“啥味这么香?”钟伟跟小狗似的嗅着鼻子凑到电饭煲前,手贱就想掀盖。
“啪!”一个首长一巴掌拍开他:“急啥?还没好!”
苏御凑过去一看,好家伙,电饭煲里摊着一张金黄冒油的大煎饼,香得直窜天灵盖。
他彻底服了:“得亏没带红外炉来,不然你们是不是还得整两串腰子?”
旁边,他那台笔记本电脑惨不忍睹,被拆得七零八落,一个头发像被鸡刨过的参谋正拿着零件两眼放光,跟研究外星科技似的。
苏御暗叹:这帮老革命,毁装备的本事跟打鬼子一样猛。
“好了好了!”首长掀开盖,把煎饼一切两半,一半塞钟伟,一半递苏御。
刚要拔电,另一个首长端着一海碗丸子冲过来:“别拔!我这丸子还没炸完!”
苏御默默给电饭煲默哀:能在他们手底下活到现在,你真是条汉子。
“都别闹了!开会!”
一声令下,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
几位师长,现在该叫军长了,表情一肃,钟伟三两口吞掉煎饼,灌了杯热水漱漱口,快步跟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连个记录员都没有,气氛压抑。
钟伟心头一紧:出大事了!
“钟团长,盐城前线怎么样?”
钟伟唰地坐直:“顺利,我来之前刚拿下两个村,82迫现在能直接砸进市区。”
“换装之后,战斗力差多少?”
“以前一个营扛不住鬼子一个中队,现在……”钟伟一拍桌子,眼冒精光,“一个连能摁着他们一个警备大队揍,就是打野战大队还吃力,他们步炮配合太烦。”
要知道鬼子警备大队以前火力也比新四军强,现在被反压着打,简直爽翻天。
“打下盐城要多久?”
钟伟脸色一沉:“难,港口停了两艘敌舰,随时炮火支援。29团一个营沿海冲锋,被舰炮轰残了,牺牲140多个……连云港工事又硬,海上还能增援。这仗,不好打!”
满屋叹息。
新四军火力暴涨,可终究是轻步兵,面对有舰炮支援的坚固城池,跟拳头砸铁板似的。
钟伟又补了一句:“但现在鬼子不敢跟我们野战争锋了。”
这话一出,几位首长顿时振奋。
1944年,能把鬼子打得不敢野战的华夏部队,屈指可数。
黄可城拍桌大笑:“好!小鬼子也有躲着我们走的一天!”
“别高兴太早!”有人严肃打断,“鬼子吃这么大亏,肯定反扑,钟伟,第10旅交给你,顶得住吗?”
“看规模!”钟伟脖子一梗,“正面刚,能扛一个支队,三个团分开打游击,有电台指挥,一个师团我也敢周旋。”
全场顿时寂静。
鬼子一个师团两万多人,甲种师团近三万,够扫荡整个根据地。
“顶不住,谁负责?”
“我!”钟伟猛地站起,“我钟伟,我的团,我的兵,就算拼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一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扑面而来,苏御汗毛倒竖,这气势,比炮弹还慑人。
“你先休息,明天回盐城,三个团归你指挥。”首长沉声道,“盐城难啃就围着,别浪费弹药和弟兄的命。”
钟伟“啪”地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73章 合成团
石油这东西,早就是“黑色黄金”了。
中世纪东罗马帝国用它调“希腊火”,烧得地中海霸主们哭爹喊娘。
华夏汉朝就用它制墨,治牲畜皮肤病。
到了工业时代,没石油就没现代工业。
偏偏华夏被按上“贫油国”的帽子,1907年延长油田出油,日产才1吨多,塞牙缝都不够。
1943年延长油田好不容易打出两口自喷井,年产800吨,结果年底就枯了。
现在新四军麻烦大了,苏御弄来几千辆三轮车,全是喝油的。
跟鬼子换油?鬼子自己都缺。靠自己采?老革命们还在用上世纪的钻井技术,钻两百米都费劲。
“苏御,想办法弄批采油设备呗?”首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
苏御直接摆手:“不行,现在钻井都能打两三千米,那种钻两三百米的老古董,除了博物馆,哪找去?”
首长苦笑:“两三千米的我们也不会用啊。”
苏御想了想道:“我先买批油顶着,等打跑鬼子,再从米苏弄好设备,这点事,不算事。”
老革命们乐了,不愧是开挂的,他们头疼到掉头发的难题,在这小子眼里跟屁似的。
聊到深夜,苏御熬得眼皮打架,才被放行。
走出司令部,他愣了,参谋们还在忙,开会,打电话,跟不用睡觉似的。
他想劝,又咽了回去,劝了也没用,这群人早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刚拐过弯,就见李婉秋拎着药包走来,要给首长送药。
苏御瞬间不困了,乐呵呵迎上去:“啊秋,还没睡呢?”
“首长们没睡,我哪敢睡。”李婉秋扬了扬药包,无奈道,“他们每个身上都有点伤,还不当回事,每次都得我盯着才吃药。”
“那明天有空不?”苏御趁机邀约。
李婉秋脸一红,头摇得跟拨浪鼓:“没空!”
“后天呢?”
“也没有!”
“大后天……”
“没有没有!”李婉秋说着就往里面走。
苏御郁闷地拦住她:“我又不是老虎,你跑啥?”
“对不起,我真没空……”李婉秋有点歉意,可语气很坚决。
“我后天要走了,本来想带你逛逛县城,吃两顿好的。”苏御叹口气,“这次是保密任务,要走挺久。你照顾好自己,也盯着首长们。”
李婉秋猛地抬头:“你刚回来怎么又走?危险吗?还要去山东打仗?”
“哪能呢,”苏御乐了,“不是打仗,安全得很,对了,要啥东西不?我给你买。”
“不用了,上次的显微镜和x光机钱还没还你……”李婉秋脸更红了。
“提钱干啥?送你!”苏御说得霸气。
“不行,别人会说闲话的。”李婉秋急了。
“爱说就让他们说。”
李婉秋气笑了:“苏御同志,你是不是从没跟女孩子交往过啊。”
这段时间大家总拿他俩开玩笑,尤其苏御在山东时天天电台找她,通信室主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想找地缝钻。
苏御一脸耿直:“我高中毕业就当兵了,没有。”
李婉秋彻底无语:“我懒得理你!我要送药了,让开!”
苏御让开路,看着她走进去,垂头丧气的,跟白天李婉秋拎着坏电热壶的模样一模一样。
苏御自己都搞不懂,啥时候开始对李婉秋这么上心了。
明明一开始,这姑娘在他心里简直是负分差评。
不管是谁,谁被她不打麻药直接缝伤口,跟缝破麻袋似的操作过,印象分都高不起来。
可处着处着才发现,李婉秋这样的姑娘,放现代,简直比野生大熊猫还稀罕,大熊猫还能人工繁殖,她这款,简直绝版。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李婉秋的好与坏。
缺点一箩筐。
粗心到令人发指:上次缝合伤员,麻药都没拆封,拿着针就扎,疼得人嗷嗷直叫。
业务水平菜:连实习护士都能一针见血的静脉,她扎三次都找不着北。
反射弧长得能绕地球两圈:话不说透,她能三天后才反应过来。
偶尔犯二:消毒水当蒸馏水用,差点把器械全泡废。
可优点更戳人啊。
颜值气质在线:五官能打9分,旧军装都遮不住的文静气质,直接拉满12分。
心地善良:知道他饭量大,半夜偷偷塞煮鸡蛋,虽然小得像鸽子蛋,但甜到心坎里。
卷王本王:炮火连天,还缠着他买医学书,说“等打完鬼子,要回学校考医生”。
节俭到令人心疼:只有两件打补丁的军装,津贴全攒着说“给伤员买药”。
就这么个姑娘天天在眼前晃,苏御能不动心。
可李婉秋防他跟防狼似的,一靠近就摆手“你别过来”,急得他抓耳挠腮。
“算了,先睡觉。”苏御叹着气回了驻地。
刚冲完澡,就听见“砰砰”敲门声,钟伟拎着个酒壶,脚步飘忽两眼放光,“没睡吧?来,整两杯!”
“团长你骑摩托飙了两百里,不累啊?”苏御简直服了。
“累啥,摩托比马快多了,两小时嗖就到。”钟伟把猪头肉往桌上一摔,掏出俩粗瓷碗满上,“说正事,那德国摩托真带劲,再搞百八十辆,老子让侦察连全员飙车。”
苏御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没事不找我。”
“干了这碗,跟你说战况。”钟伟举杯一饮而尽,“这段时间我们旅势如破竹,盐淮地区除了盐城,全拿下了,鬼子那破炮楼,火箭筒一轰就塌,高射机枪直接都能破鬼子炮楼了。”
“这么顺利?”苏御也跟着干了。
“顺是顺,就是伤亡不小。”钟伟抹了把嘴,“一个月下来,我们伤亡六七百,不过干翻鬼子五千多,值了。”
“六七百?这么多!”苏御惊得碗差点掉了,“胶东打招远,才伤亡两百。”
钟伟脸瞬间垮了:“别提胶东,他们凭啥伤亡那么少?你肯定给他们开小灶了。”
苏御嘿嘿一笑,掏出块防弹插板走到外面,固定在树上,递过带消音器的54式:“开枪试试。”
钟伟也不废话,“噗噗噗”连开三枪。
54式啥威力他太清楚了,钢盔都能打穿,这薄板能顶用?
结果他凑近一看,直接傻眼,插板正面就几个小凹坑,背面连个印子都没有。
“这……这啥神仙装备!”钟伟抓起插板反复摸,跟见了外星科技似的,“能防啥?九二重机行不?”
“四千两百焦尔以下的全防。”苏御淡定道,“九二重机都难打穿,就算穿了也没劲了,顶多擦破皮。”
“好东西啊!”钟伟眼睛都红了,拽着苏御吼,“为啥不先给我们旅?你是不是跟胶东拜把子了?”
“别急,”苏御赶紧安抚,“回头给我们军整一批,管够。”
“这还差不多。”钟伟气顺了,又满上酒,聊起部队改编,“我们旅要扩成师了,四个团,两个步兵、一个炮兵,还有个……混成团。”
“混成团?”苏御愣了,“听着像收破烂的。”
“可不是嘛,”钟伟撇嘴,“啥都往里塞,汽车营、舟桥营、修配营,纯打杂,老子宁可去炊事班,也不当这团长,丢人。”
苏御琢磨了一下:“叫合成团呗,专业感拉满。”
“卧槽!这名字牛逼啊!”钟伟一拍大腿,桌子都快震翻了,“合成团,听着就能打硬仗,比混成团强一百倍。”
好家伙,这钟伟也学会“卧槽”“牛逼”了。
两人又干了一碗,钟伟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你跟李婉秋咋样了?”
第74章 火力全开
苏御老脸一红,支支吾吾。
钟伟呵呵一笑:“她躲着你是吧,全旅都知道你喜欢她,可你天天电台找她,人家姑娘脸都快埋地里了,能不躲你吗?”
苏御瞬间蔫了,妈的我也想偷偷聊啊,没手机没微信,写信得半个月,除了电台还能咋整?
钟伟唾沫横飞地讲了一小时“撩妹大法”,苏御越听越懵。
“哥,你这套路也太老土了吧?”苏御挠头,“还‘假装掉东西找她帮忙’?”
钟伟还想掰扯,苏御直接打断:“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单身狗给单身狗出主意撩妹,你敢教,我可不敢学。”
两人喝到凌晨一点多,醉醺醺各回各屋。
苏御一觉干到下午,刚伸懒腰,钱鹏就凑过来笑嘻嘻吐槽:“队长,你这酒量也太菜了吧?跟团长喝这点就趴了。”
“菜?”苏御瞪眼,“老子可是公斤级选手。”
“公斤算个啥?”钱鹏脖子一梗,“前年跟牧民喝酒,我一晚上干了十斤,眼睛都没眨。”
苏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吹牛,还十斤?你是个酒桶吧。”
钱鹏嘿嘿一笑:“反正我喝酒就没醉过。”
“醉没醉谁知道,”苏御嘀咕,洗漱完溜达到操场一看,看见特务连少了三分之二。
王国立赶紧解释:“团长带人去前线搞突袭了,说我们连最擅长这个。”
剩下的人觉得没让他们去是他们肌肉不够大,这时练得那叫一个疯。
有人背着战友做俯卧撑,手里还攥着扑克牌斗地主,汗砸地上积成水洼,动作还跟打桩机似的哐哐响。
有人练格斗,拳头砸沙袋砰砰震,沙袋晃得跟要散了似的。
苏御也加入其中,练了几个战术动作,这帮人“唰”地全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比看猴还专注。
“队长,你那低姿翻滚咋整的?我老摔屁股。”
“运动速射咋走位啊?教教呗。”
吵吵闹闹走到饭堂,所有人突然安静。
李婉秋正坐在里面安静吃面。
王国立反应最快,立马喊:“我们不饿,就是带队长来找饭堂的。”
说完一挥手,一群人架起刚进来的穿着新四军军服的归化鬼子飞行员就跑,边跑还边嘀咕:“为了队长的终身幸福,你们先饿着。”
苏御脸红到耳朵根:“这帮家伙也太明显了吧。”
他硬着头皮端了碗方便面,老炊事员还一脸得意:“打胜仗才有的,香着呢。”
苏御翻了个白眼:“打胜仗就吃方便面庆祝?也就你们想得出来。”
他瞅着满食堂空位,偏就往李婉秋对面一坐:“这里能坐不?”
李婉秋抬头有点懵:“这么多空位……”但还是点点头:“坐吧。”
苏御掏出榨菜,分她一半:“最近忙不?”
“闲得拍蚊子。”李婉秋叹气,“刚能放开用药品器械,就被调去照顾首长了,还有啊,青霉素几千支几千支地被调走,再这样下去库存要见底了。”
“怕啥?”苏御一脸淡定,“回头我给你弄一吨。”
李婉秋眼睛瞪得溜圆,结巴道:“一……一吨?这是青霉素,不是白糖啊。”
“我还能弄条生产线,让你当厂长,年产几十吨干粉。”
李婉秋先是点头:“好啊!”又猛地摇头:“全世界都没这么多,你骗鬼呢?”
“青霉素嘛,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苏御耸肩:“现在兵荒马乱的,生产线弄回来也会被炸掉,等安稳了再说。”
李婉秋不吭声了,她知道苏御的本事,低头喝面汤,睫毛轻轻颤,那模样秀气极了。
洗完碗,苏御憋不住问:“李婉秋同志,等会有空不?”
“没有!”李婉秋顿了顿,小声补了句:“就半小时……”
“够了,带你去火力发电站工地溜达。”
天色刚暗,工地上一片火把通明,工人们挖地基、挑土石,干得热火朝天。
技术人员戴着米黄色钢盔,拿着图纸指指点点,叽叽歪歪。
“明年就能发电了,”苏御道。
李婉秋眼睛亮亮的,像藏了星星,“太好了,到时候医生能在无影灯下做手术,学生能在电灯下看书,多好啊。”
“会有的,很快,”苏御指向另一处工地,他记得之前还没有,“那是建新的医院?”
“嗯,旧的被鬼子烧了,只能先建一层平顶房。”
“一层哪够?”苏御喊,“让他们先挖深地基,我给你搞钢铁水泥,咱们建高楼。”
李婉秋立马严肃:“医院是救死扶伤的,不是讲面子的。”
“呵呵,”苏御笑道:“是是是,不讲面子,不过建高点,伤员住着也舒服嘛。”
李婉秋脸微微红:“高楼也好,那……不耽误正事的话,尽量带点吧。”
两个人往郊外走,晚风暖暖的,树枝冒了新芽。
李婉秋轻轻哼起上海民谣,声音软软的。
“你会唱首歌吗?清唱一首呗。”李婉秋忽然看向他。
“我这破锣嗓子,别把你吓着。”苏御犹豫半天,“行,我唱首《大刀进行曲》。”
清了清嗓子,吼了起来:“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冲啊!杀!”
李婉秋微微一笑,“很有气势啊,你再唱一首呗。”
苏御也唱嗨了,挠了挠头,唱什么呢?就这首吧,
于是,唱了首后现代主义抗战歌曲《火力全开》。
“打倒帝国主义
不愿再做奴隶……
……
……
喔↘ 喔↗ 喔↘ 喔↗ 喔↘↗
oh oh oh……
……
火力全开!”
因为刚吼得有点过了,这次唱的调有点上火。
李婉秋刚开始还抿嘴笑,可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眼泪直打转。
打倒帝国主义,火力全开,这歌词,不正是目前他们想要的吗?
苏御唱完,见她眼角有泪珠,顿时慌了:“咋了?我唱得太难听了?还是说,这首歌太前卫了,你听不惯?”
李婉秋赶紧擦泪,笑了:“没有……很好听,唱得也挺好。”
第75章 直接枪毙
孙军辉快烦死了。
三天两头被国安叫去“喝茶”,问的都是一个问题:“苏御的装备到底去哪了?”
他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我真不知道,货交给他,他自己运走的,监控里没卡车,我哪知道他咋弄没的。”
可国安不信,照样天天找他。这天他终于爆发了,拍着桌子吼:“大不了我不干了!扒了军装回家种地!”
结果组长慢悠悠扔过来一叠纸:“别啊,这买卖你得继续做。喏,下回调查的台词,我让人写好了,背熟就行。”
孙军辉看着那纸,眼睛都直了:“你们国安还搞这一套?就这样糊弄上级?”
组长叹口气,“你以为我们想查?全世界都找不着那些装备的影子,等于有人花上亿帮咱清库存,这好事哪找去,上级说了,除了氢 .弹核潜艇,他要啥给啥,老旧装备还打七折。”
孙军辉噎住了,翻着白眼骂:“合着就挑我这软柿子捏是吧!”
“彼此彼此,我们也烦啊!”组长递根烟,“背熟台词,下次走个过场,大家都省事。”
孙军辉拿着台词本,在心里把苏御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惹祸精,净给我惹麻烦。
而惹祸精苏御,正对着一堆黄金发呆。
黄可城指着金灿灿的堆头,声音凝重:“这是八路军新四军所有家当,五吨半黄金,几十件古董,全给你,买枪买炮买药品,别省。”
苏御鼻子发酸,这哪是黄金,是华夏的血啊。
洪学志拍着他肩膀:“记住,命比啥都重要,这些金子没了能再凑,你没了,就回不来了。”
“放心,”苏御笑了,“我想走,没人拦得住,我想回,谁也留不下。”
黄可城点点头,下令撤走周围部队,他好奇苏御咋运走,但既然约定不追问,就用人不疑。
等人都走了,苏御撩出系统,“统子,带我回去。”
“好嘞,主人。”
“对了统子,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主人有一万二千一百零二积分,放心主人,你用不完的,不过我建议主人可以在系统商城换个空间,可以无限放东西。”
“哦?这个不错,我看看……”
一个莹蓝色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系统空间,兑换积分:。”
“呃,还是暂时不换了,这积分看着多,其实也是不够用的,我现在没系统空间不照样搬东西吗。”
苏御一挥手,把系统面板扫掉。
“主人想怎样就怎样咯,我只是给个建议。”
“行了,赶紧带我回去。”
一阵空间波动,熟悉的眩晕感涌来,他回到了现代宿舍里。
一睁眼,苏御乐了,宿舍快被黄金堆满了,连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得找个新地方,再这样迟早露馅。”
手机充好电,开机,就看到一堆未接电话,孙军辉的最多,还有个陌生号打了七八九十次。
他回拨过去,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喂?”
“我是苏御,出差没带电话,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声音顿了顿,“我是岑怡佳啊。”
“岑怡佳是谁?不认识。”苏御实诚。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苏御,你去死吧!”啪地挂了。
苏御揉着鼻子纳闷:“我说实话还错了?”
他又给老妈打过去,苏母的声音从菜市场的嘈杂里传出来:
“儿啊,你到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前段时间有个姑娘找我要你电话,打不通还抱怨你架子大,赶紧给人道歉,请人吃饭。”
不用说,就是那个岑怡佳了,这种女人,白送都不要。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苏御道。
“真的?”苏母立马激动,“哪的?多大?性格怎样?啥时候带回来?”
“还没追到手呢,早着呢。”苏御赶紧转移话题,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最后,他拨了孙军辉的号。
电话一接通,孙军辉的怒吼就冲了过来:“苏御!你死哪去了!挖地三尺都找不着你,带着那么多装备,想造反是吧!”
“你就是这么跟大客户说话的?”苏御翻个白眼。
“客户个屁!你是灾星!”孙军辉吼,“我天天去国安局喝茶,监控里没卡车,一整个师的装备没了,你给我解释。”
“我有超能力,管得着吗?”
“你别让中科院听见,”孙军辉冷笑,“他们就爱研究超能力,每年都有几个被切片的。”
苏御菊花一紧,赶紧转移话题:“有笔大生意,做不做?”
“不做!你想害死我!”
“哦,那算了,本来还想跟你做个十亿的单子……”
孙军辉瞬间结巴:“夺……夺少?十亿!?”
“保守估计,可能还不止。”苏御踢了踢脚边的黄金,“五吨半黄金结算,都运过来了,你不做我找毛子去。”
“别!”孙军辉立马改口,“你老实待着别动,我立马过去,你敢乱走,我让我爸派武直-10轰了你!”
这家伙,哪是军代表,分明是土匪。
孙军辉找到苏御住处,推开门,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满屋金光几乎闪瞎他的眼,金条堆成小山,旁边还摞着十几个老木箱,感觉到了金库。
“直升机还没到吗?”苏御躺在床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懒洋洋的。
孙军辉目瞪口呆:“五吨……真特么是五吨黄金?我以为你顶多弄来百来斤……”
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苏御衣领:“你就把这黄金扔这破屋里?不怕被偷?”
“怕啥,”苏御扒开他手,指了指旁边的木箱,“小心点,那边箱子里是古董,碰碎一件,你这辈子工资都赔不起。”
“吓唬谁呢,”孙军辉嘴硬,手上却放轻了,小心撬开一个木箱。
“卧槽!元青花!!”他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弹了下听声,翻底一看,眼都红了,“存世就那几件,你从哪里搞来的?”
“客户给的,别问。”苏御一脸淡定。
孙军辉又开一箱,一尊一尺高的唐三彩仕女像赫然眼前,他腿一软差点跪了:“唐三彩!完好无损的!”
再开一箱,还是,他捂着心口喘粗气:“你客户到底什么人?把他带来,国家给他发一等功。”
“这些能卖多少?”苏御凑过来。
孙军辉瞬间炸了,一拳砸在桌上:“卖?卖一粒花生米给你吃,敢卖国宝,直接枪毙没商量。”
苏御被他吼得一怔:“倒是忘了这事了。”
第76章 国家不差钱
“这么严重的事,我倒是忘了。”苏御挠挠头。
“比你想的更严重,”孙军辉眼睛都红了,“这些都是流失海外的顶级文物,只要在华夏境内,一件都不准流通。”
他转身走出阳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金陵军区,立刻派部队过来,出天大的事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咚咚”敲响。
房东挺着啤酒肚一脸不耐烦:“苏御,拖租半个月了,这次再不给钱就给老子滚……”
话没说完,他瞥见满屋金光,眼珠瞪得快要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灯泡。
“二百五十块是吧?”苏御随手捡起一根金条递过去,“够不?”
房东“扑通”一屁股坐地,肥肉乱颤,瞬间挤出一脸谄笑:“苏、苏老板,您看这整栋楼……您要不要?我便宜出。”
“我要你这破楼干嘛,”苏御话还没说完,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头戴黑色面罩,身穿城市迷彩,全副武装的特战士兵冲了上来,杀气腾腾,俨然一副端毒窝的架势。
房东吓得魂飞魄散,举手哭嚎:“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偷改了点电表水表,在女租客房间装了几个偷拍摄像头,我没卖白粉啊别抓我!”
“得了吧你,”苏御白了他一眼,“你这点破事,配不上军队出手。”
士兵们冲进门也被金光震住了,说好的紧急任务,是来搬金子的??
孙军辉亮出证件:“少校孙军辉,所有黄金文物全部搬下楼,文物轻拿轻放,碎一件你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脸“就这?”,上头十万火急让他们结集,还以为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大案呢。
得,纯体力活,比演习还累。
孙军辉一把拉过苏御到阳台,声音压得极低:“这些全换军火?”
“加药品,主要是军火。”
“这超出我权限了,你必须跟我回军区见首长。”孙军辉深吸一口气,“文物我会向上汇报,故宫和国博的人会来鉴定,按市场公道价回购,绝不亏待你客户。”
苏御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门,房东还瘫在地上发愣。
“房租先欠着,办完事回来再结。”苏御丢下一句。
房东毫无反应,一脸地主家儿子的表情,估计吓傻了。
士兵们来回几趟才搬空,个个汗流浃背。
带队排长一把拎起房东骂骂咧咧:“这破楼连电梯都不装?老子的腰都快搬断了!”
房东点头如捣蒜:“装装装!今天就装!”
副排长冷冰冰补刀:“还有,把你偷拍的摄像头全拆了!拘留所里多的是人想收拾你这种货色,不想进去就老实点!”
房东脸唰一下惨白,连声说:“拆拆拆!马上拆!再也不敢了!”
士兵们押着货撤了。
装甲车往军区开,孙军辉的眼睛跟雷达似的,扫得苏御浑身发毛。
“你别这么瞅我,”苏御缩了缩脖子,“真要送我去中科院切片,我跟你拼命。”
“切什么片!”孙军辉摆手,语气里满是纳闷,“我是想不通,你客户咋这么实诚?这年头拿贵金属交易的,比熊猫还稀有。”
苏御心里吐槽:你以为我想扛几吨黄金?有银行卡谁乐意干这活。
嘴上却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续单不?惊喜不?”
“惊是惊了,快成惊吓了。”孙军辉苦笑,“我跑遍全世界,一支步枪没卖出去,你倒好,一来就是几亿单子,现在直接拉五吨黄金,你客户这次要啥?买个坦克团都够了。”
“老样子,56冲、63式、40火这些旧货。”苏御说,“这旧货质量真不错,客户用着都说好。”
“那必须的。”孙军辉挺胸,话锋一转又叹气,“就是56式半自动愁人,几百万支库存堆着,这年头谁还玩半自动?拿出去跟AK对轰,纯属送人头,你要是要,买一送一。”
苏御摇头:“算了,要的是火力压制,半自动不够劲。”
刚到军区,苏御就看见操场边站着两个大人物,肩章上的星星闪得晃眼,正是金陵军区副司令和政委。
“苏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政委冲上来握他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一路辛苦,先去喝几杯,就当自己家。”
“别别别,”苏御赶紧摆手,“我那堆东西还没处理呢。”
副司令瞅着刚卸下来的黄金,冷峻的脸笑开了花:“这些都卖?全买军火?”
“大部份买军火,还得留点买药品,再扣我点酬金。”苏御说。
“找对地方咯。”副司令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咱军区旧装备最多,成色最好,价格还便宜,我这就给央行打电话,谁敢压价,我收拾他。”
电话一通,副司令吼了几句就挂:“放心,央行不敢耍心眼。”
没一会儿,央行经理带着人赶来了,看到黄金堆,眼睛都直了:“苏先生,这都是你的?”
“嗯,全卖。”
工作人员立马忙活起来,称重的称重,鉴定的鉴定。
经理拉着苏御签字,一摞文件堆得比砖还高。
“这不是刚签过吗?”苏御看着新推过来的文件,手都抖了。
“刚才是意向书,这才是交易合同。”经理笑得客气,“大宗交易,程序得严点。”
苏御苦着脸签字,心里哀嚎:当亿万富翁咋这么累。
“苏先生,”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声音发颤,“黄金总重5710.21千克,纯度99.99,每克831元,您看……”
“行!”苏御一口答应,现在黄金涨那么快的吗?前段时间才788,算下来快四十多亿了,爽得他心都跳快了。
刚签完字,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一群白胡子老头跟抢宝贝似的跳下来,边跑边吼:“元青花呢?唐三彩呢?”
“是故宫的专家。”副司令小声道。
专家们扑到木箱前,掏出放大镜,跟老僧入定似的瞅着文物,连旁边过坦克都没反应。
一个老爷子突然抓住苏御的手,激动得脸通红,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小伙子,这些文物哪来的?抗战时被鬼子抢了,我们找了几十年。”
苏御抹了把脸:“我客户从国外弄的,付出不少代价……”
“代价?钱的事!”老爷子拍着胸脯,霸气侧漏,“国家不差钱,让你客户再弄点,多少钱我们都给。”
这老爷子,比土豪还豪气。
第77章 梦话
车到京城时,天已黑透。
孙军辉安排好住处,拽上苏御就往外走,说在京城有个铁哥们,几年没见,聚聚。
“你那铁哥们,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车上,苏御冷不丁冒出一句。
孙军辉顿时不爽:“你啥意思?”
苏御理直气壮:“人以群分懂不懂?你个见钱眼开的,朋友能好到哪去?”
孙军辉炸毛:“老子见钱眼开?那钱是老子的吗?那是国家的!”
苏御撇嘴:“你有提成。”
“提你妹!”
“真没有?”
“没有!”
“那你扭头看窗外干嘛?”
“看风景!”
车一路开进海淀,停在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停车场。
孙军辉拉苏御下车,还没进门,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就迎了出来。
西装笔挺,墨镜锃亮,皮鞋反光能照人影,浑身一股黑帮片里活不过三分钟的小弟气质。
这位“黑帮小弟”热情地冲孙军辉胸口捶了一拳:“好小子!那么久没来,还以为你死了呢!”
孙军辉回敬:“我算过命,我比你活得长。”
转头介绍,“苏御,这是杨逍,我铁哥们,军区大院一起长大的,在侦察连混了个班长,中弹负伤后退役了,现在做生意,买了这酒店,杨逍,这是苏御,我战友。”
苏御立马立正敬礼:“班长好!”
杨逍打量他,笑:“够硬朗,见过血吧?”
苏御笑笑没说话。他当然见过,这段时间死他手上的鬼子数都数不过来。
杨逍大手一挥:“知道你们来,特意留了包厢,今晚必须喝痛快。”
孙军辉警惕:“你又找一堆香水能呛死人的女的来陪?我穿着军装呢,别害我扒衣服。”
杨逍往电梯走,摆摆手:“知道你洁身自好,不给你浪费资源。”
孙军辉扭头对苏御爆料:“这货可一点都不浪费,一次睡三个,完事还能提刀砍人……”
苏御震惊:“真的假的?”
孙军辉哼声:“怎么不是?初中泡妞,高中搞大女生肚子,被老爷子扔部队改造。退役变本加厉,少女萝莉熟女来者不拒,最猛一次刚搞完三个,听说有人闹事,提裤子抄刀就下去,砍翻十二个混混。”
苏御由衷敬佩:“肾是牛逼啊……”
杨逍:“……”
杨逍本事不小,年纪轻轻把酒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此正值高峰期,绅士名媛,土豪学生进出不绝,灯光酒气晃得人眼晕。
据说上月有个土豪一开心,随手给了服务员八万小费。
杨逍说得轻松,苏御却听得目瞪口呆,八万小费?他送两年快递都挣不到。
进包厢,酒菜迅速上桌,全是名酒,随便一瓶顶普通人一月工资。
杨逍一把扯下几万块的西装,抄起xo:“来,今天必须喝趴下。”
苏御注意到他没打领带,这是老兵的习惯,怕被人勒脖子。
三杯猛灌,瞬间见底。
杨逍扔了空瓶,推过一盆香喷喷的鱼汤:“知道你爱吃鱼,特地弄了两条野生河鲀,请倭国厨子做的,尝尝。”
孙军辉一惊:“野生河鲀?哪搞的?”
杨逍:“东北买的,两条四万块,舍不得吃,养到现在等你来。”
苏御震惊:“两条鱼四万?”
杨逍不以为意:“野生都快绝种了,饲料养的没法比……别愣着,吃啊。”
孙军辉解释:“现在河鲀、刀鱼、鲥鱼野生基本没了,有钱都买不到,有人八万求一条鲥鱼捞不着,清明一斤刀鱼拍出三万天价!”
苏御愣住,他经手几十亿,却被几万一条鱼震住了。
杨逍笑:“没啥奇怪,钱多烧的,就想找刺激,这鱼值这个价。”
苏御突然问:“野生河鲀,刀鱼,现在很难搞?”
杨逍点头:“基本绝迹了。”
苏御指鱼汤:“这好卖吗?”
杨逍乐:“有人出六万买一条,你说呢?”
苏御眼睛亮了:“如果我能弄到更大更鲜的野生货,你收不收?”
杨逍以为他开玩笑:“收,有多少收多少,每斤四千起步,越好越贵。”
苏御顿时心花怒放,他正愁八路军财源。
青霉素来钱快但麻烦,金矿虽好却不宜长期大量出手。
这下好了,长江三鲜在现代是天价稀缺货,在四十年代却随处可见,这哪是捕鱼,简直是捡钱。
“一言为定!”苏御兴奋举杯。
一条暴利财路就这么谈了下来,他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劝酒,三人喝得天昏地暗。
喝到凌晨一点,三个人全都醉成烂泥。
杨逍晕跌跌把他俩送到门口:“以……以后常来,有事……直接找我。”
苏御舌头也打结,但关键事没忘:“说好了……四千一斤的刀鱼和河鲀……别反悔。”
杨逍咧嘴笑:“绝不反悔。”
各回各家,倒头就睡。
孙军辉睡得正香,梦里业绩飙升,嘉奖满天,军衔连连跳,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突然一声大吼轰进耳朵:
“八嘎呀路!”
我艹!
孙军辉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仿佛真看见一个戴屎黄色头盔,端三八步枪的鬼子冲他狞笑。
灯亮着,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下铺那醉鬼鼾声如雷。
……梦?
他刚喘口气,就听见下铺那位含糊不清地笑骂:
“岗村狞刺我操你祖宗!老子万炮齐发,轰得你渣都不剩!”
妈的,原来是这小子说梦话。
孙军辉真想跳下去掐死他。
接着又听见苏御嘟囔:
“四十万条枪!三千门炮!铁甲洪流碾过去……老子号令一下,一百五十万兄弟踏平你狗窝!碾死你!”
孙军辉无语望天花板:“梦里那货是抢你老婆还是杀你全家了?至于么?”
苏御翻了个身,咕哝:“必须干他……不干不解恨……”
孙军辉塞上耳塞,蒙头继续睡。
他根本没意识到,要是他再多听几句,再多想一层,就能解开那些让他头秃的国安悬案。
苏御对此一无所知。
他睡得深沉,梦里正率领百万大军横扫战场。
自动步枪喷吐火舌,重炮轰鸣撕裂长空,钢铁洪流碾过满地矮冬瓜。
岗村狞刺、畑骏六、板垣征四郎全被他摁在地上摩擦,鬼子天蝗在蘑菇.云下瑟瑟发抖……
直到孙军辉把他拍醒:
“醒醒!天亮了!”
第78章 业务菜鸟
苏御迷迷糊糊睁眼,真天亮了。
“几点了?”
“太阳晒屁股了!赶紧的,办正事。”
他猛地想起今天约了胜利油田的人,要谈一批二手采油炼油设备。
瞬间清醒。
两人快速洗漱,孙军辉边洗漱边吐槽:“你小子晚上说梦话,真他妈能吓死个人。”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牙刷停在嘴边:“我说梦话了?”
“可不?嚎了一晚上,干这个,轰那个,四十万AK,三千门炮,百万兄弟,谁跟你有这么大仇?至于吗?”
苏御后背唰地冒冷汗。
妈的,这张破嘴。
以后睡觉也得把嘴缝上,不然迟早被拉去切片。
匆匆吃完早饭,两人直奔胜利油田驻京办事处。
办事处的人早收到消息,热情地引他们进主任办公室。
刚落座,门口脚步声响起,主任来了。
一位衣着得体,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孙代表,稀客啊!”
孙军辉上前握手寒暄,苏御也跟着起身。
李主任目光落到苏御身上,稍显迟疑,这小子太年轻,真能做大生意?
孙军辉压低声音:“别小看他,身家厚得很,掏十几亿眼都不眨,把他谈妥,你明年指标都够了。”
李主任立马换上一张热络笑脸,紧紧握住苏御的手:
“苏先生,久仰大名啊,就盼着你来。”
苏御嘴角一抽,大名?我啥时候这么有名了?
表面却笑笑:“主任客气,我就是个新人,往后还得您多关照。”
李主任语气诚恳:“现在是你关照我啊……”
转头朝外喊:“小岑,泡壶碧螺春来。”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女声:“好的主任!”
紧接着,一个oL套装的姑娘端着茶快步走进来。
一看见苏御,她当场愣住。
苏御也白眼一翻。
怎么是她?不是说在备考公务员吗?
苏御站在胜利油田办公楼前,手心全是冷汗。
只用了八小时,双方就敲定了合作意向。
苏御拿出四个亿,买走三套钻采设备,外加一整套年产量五万吨的炼油厂。
他现在手上只有二个亿,还差一半。
但胜利油田根本不在意:“你先付一半,尾款设备交付完再结,需要的话,我们还能帮你担保贷款。”
服务周到,包死包抬包埋。
意向书签完,苏御才猛地反应过来:
卧槽!玩大了!
他本来只想搞点简陋设备,年产能万把吨油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直接整了个五万吨的炼油厂,放40年代的哑洲,这根本是巨无霸。
一个贫油国突然冒出这么大个炼油厂,画风太诡异了。
尤其是光头那边,知道了不得疯?
他拼命挣扎,说想要技术更低、规模更小的设备。
李主任却两手一摊:“年产五万吨已经是最低配了,再小?你去非洲找吧。”
而且价格一降再降,苏御脑子一热,签了。
然后……就傻逼了。
事实证明,让他这种谈判菜鸟单挑李主任这种老江湖,根本就是一级小兵单挑满级吕布,双翼飞机硬刚航母战斗群。
纯属送人头。
他被虐得资产清零,还倒欠二亿。
简直想死。
李主任心情极好,握着他的手笑容满面:“苏老弟真是爽快人,我干这行一辈子,没遇到过你这么痛快的,合作愉快!”
苏御内心咆哮:“是你愉快吧!?”脸上却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客气,设备什么时候能交付?”
“最快下个月月底!你在哪儿接货?海外的话我们包运输。”
“不用,我自己运。对了,资料务必做详细点,最好拍成操作视频,我那帮客户文化不高,第一次搞这么大项目,没详细教程搞不定。”
李主任眼睛一亮:“客户没经验?我们有啊,要不我们派施工队帮你们建油田?价格实惠!”
苏御后背发凉:“不用了不用了!”
真让他们的施工队过去那还得了?更何况配套的挖掘机、推土机、起重机、电力设备……又是天价。
老天爷,干脆让我穿越回去别回来了吧。
李主任还在疯狂推销,苏御坚决拒绝。
最后对方也不再勉强,转而提议吃饭,却被他以“昨天喝伤胃了”推掉。
“那等交易完成,我们再喝个痛快。”李主任看了眼表,快晚上九点了,扭头喊:“小岑,你开车送苏先生回去。”
苏御赶紧推辞,李主任脸色一沉:“不给面子?”
岑怡佳已经拿出车钥匙,冲他挑眉一笑:“走吧,苏、大、老、板。”
“大老板”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苏御认命地上车。能省则省,他现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
车驶入霓虹流转的京城夜色。
苏御没心情看风景,愁眉苦脸地掰手指头嘀咕:“二亿五……得捞多少鱼才挣得回来啊……”
岑怡佳听见了,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御心不在焉:“嗯?”
“第一次见你说自己是送快递的,一转头变成亿万富翁,随手签四亿合同。下次你是不是该揣着百亿支票来找我们总裁聊天了?苏先生,在我面前,你不必搞那么神秘。”
苏御懒懒道:“你不也是?上次说自己没工作备考公务员,这次变石油公司秘书……”
“难道我就不能考编了?”
苏御耸肩:“你牛逼,那么快就考上。”
岑怡佳问:“你住哪?”
“城中村。”
“眼都不眨花三亿的人住城中村?谁信啊。”
不信拉倒,苏御叹口气:“岑小姐,如果你妆化淡点,别那么拜金势利,其实会更有魅力。”
岑怡佳脸色骤沉,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苏御一脸懵逼,妹子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让你下车!”
尖叫声震得车窗嗡嗡的。
这种女人,情绪不太稳定啊,苏御摇了摇头:“行,我下车!”早就说过不坐这车的。
他刚关上车门,岑怡佳就探出头来,瞪着他,
“苏御,你这个王八蛋!”
说完一脚油门,车子炮弹似的冲出去,尾气精准喷他一脸。
“咳咳……”苏御被呛得直咳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彻底懵了。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易燃易爆?说句大实话而已,至于吗?
不过,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苏御突然有点小窃喜。
得罪就得罪吧,至少这女人应该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第79章 什么破车牌
苏御这货,压根不像表面那么穷酸,他在京城有房,还是白捡的。
之前上交了十几件国宝,故宫方面本来想送他二环的房,结果这货张口就要钱,房子就被降档到七环。
但面积足足三百平,精装修水电全通,没六七百万根本拿不下。
被岑怡佳气呼呼地扔下车后,他突然想起这茬,当场就乐了。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立马打车直奔七环,下车一看,三层半小楼带花园,虽然周围是廉租房小区,但架不住免费啊。
他开门进屋,往空荡荡的地上一躺,美滋滋,“老子在京城也有房了。”
正乐着,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苏听荷”,赶紧接。
“小姑奶奶,终于想起你哥了?”
“哥,你去哪了?我去你出租屋好几趟都没人。”苏听荷语气埋怨。
“哥忙着拯救地球呢,要不要组队刷副本?”
“你又在打游戏了,游戏能当饭吃吗?说正经的,哥,你有没有两万,借我。”苏听荷叹气,
“我们导师疯了,逼我们暑假手工复原一台晶体管计算机,不做就被骂‘思想矮子,行动侏儒’,每人要摊两万材料费,我上哪找啊?”
苏御呵呵:“你们学校作业这么离谱?行,账号发我,马上转。”
“啊,你哪来这么多钱?眼都不眨就转?”
“中彩票了,一千多万。”
“呸!你这运气能中奖,怎么不说你能穿越呢?”苏听荷嘴上吐槽,手上利落地发来账号。
苏御二话不说直接转账。
刚挂电话,想起卖鱼的生意,翻出杨逍的名片直接拨过去。
电话那头喧闹得很,杨逍嗓门很大:“哪位?”
“杨哥,我,昨晚跟你喝酒那个,你真要刀鱼和河鲀?”
“废话,现在顶级酒店抢着要,野生江刀,野生河鲀,四千一斤起步,越肥越贵,上不封顶,别拿养殖的糊弄我啊。”
“放心,百分百野生,纯天然无污染,过几天直接给你弄一车来。”
“吹,继续吹,这野生的玩意就是米国大统领难吃上一口。”
杨逍笑骂着挂了电话,继续跟酒桌上一湾湾老头喝酒。
老头好奇:“谁啊?”
“一当兵认识的哥们,说能弄来野生江刀,我等着看他表演。”
老头摇头笑:“我今年守江边蹲点,就买到两条一两的,还花了好几千,他要真能弄到,记得给我留点。”
“那小子吹牛的,怎么能信,来来来,我们喝酒。”
苏御可没吹牛,转手又打给孙军辉:
“老战友,帮我搞辆轻型卡车,尽快送我七环新房这。”
“你又想干什么?”孙军辉无语。
“别问,钱我出,地址是……”
“好,给你弄辆新的。”
挂了电话,苏御跟系统沟通一下,一阵空间扭曲,人就没了。
与此同时,外面监视的国安特工脑子翁的一下,倒地不醒。
国安小组组长接到消息,郁闷不已:
“他又消失了?”
负责盯梢的特工一脸崩溃:“和上次一样,我们的人眼前一黑就晕了,醒来人没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邪门了。”
组长磨牙:“我真想把这小子送中科院切片研究。”
“那他让我买的卡车……还买不?”孙军辉问。
“买,”组长眼睛一亮,“车到了之后,除了油箱,全给我塞满抗干扰监控,我就不信这次抓不到他。”
孙军辉皱眉:“别太明显,不然我很难做。”
“放心,隐蔽得很,他开二十年都发现不了,”组长兴奋地搓搓手。
苏御失踪整整一周。
国安那帮人把七环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一根毛都没找着,这小子只要一玩消失,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屁都摸不到。
最惨的是孙军辉,天天被国安喊去“喝茶”,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心里早把苏御千刀万剐。
“下次见着这混蛋,老子先抄起56冲扫他两弹匣,没死再说话。”
恨归恨,事儿还得办。
他硬着头皮买了辆三吨半轻型卡车,牌照刚上好,国安就一窝蜂扑上来,48小时之内把车塞成了电子监控窝。
窃听、定位、隐藏摄像头,能装的全装了,就等苏御自投罗网。
苦等一周,终于来电话了。
大清早,苏御的电话打了出过来,开口就问:“老伙计,车搞定了没?”
孙军辉正跟组长对口供呢,一听这声,组长耳朵“噌”地竖起来,还自动转向。
孙军辉自己也眼放凶光:“早停你车库了,钥匙在茶几上,你他妈死哪去了?”
“想知道啊?”苏御贱兮兮地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你耍我?”孙军辉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不闹了,车找到了,车不错,忙完请你吃饭。”
“吃你个头!老子要吃你的肉!”
电话一挂,组长立刻抄起对讲嘶吼:“A组b组全跟上!目标出现!给我盯死!”
没过十分钟,A组小组长懵逼地汇报:“组长……他、他在搬鱼,一桶一桶往车上抬。”
身价几十亿的军火贩子,改行卖鱼了?
难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组长和孙军辉面面相觑,脑门上全是问号,这剧情谁能想到?
苏御压根没察觉,正指挥几个临时工搬鱼桶,五十块一桶还包打氧:“小心点,死一条亏大了。”
远处拿望远镜盯梢的特工都看傻了:“就这抠搜样,你说他卖军火?我宁可相信我是秦始皇。”
装车完毕,苏御付完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直奔海淀,还一路哼歌,“来财来财,你个憋佬仔……”
魔音贯耳,监听耳麦里的组长痛苦捂耳:“快给他嘴贴上胶布,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别怪我没提醒,他当年在部队唱歌是要人命的,别人收费,他收命。”孙军辉一脸淡定。
车刚上路第一个路口,就被交警拦了下来:“查车!证件!”
苏御老实递证,被查了三十分钟,最后交警冷冷警告:“老实点儿,别让我逮着你!”
“我运个鱼犯天条了?”他一脸懵。
结果开出二十几公里,又双叒被拦了。
这次查得比缉毒还狠,搜完交警扔下一句:“别这么嚣张,早晚收拾你!”
苏御快疯了:“我运的是鱼不是白粉啊大哥。”
更离谱的来了,四个多小时,他被交警拦了十几次。
刚进海淀区,过一个红绿灯,巡逻民警又扑上来:“停车!查车!”
“同志你们抓通缉犯呢?”苏御欲哭无泪,“我没炸大楼没劫机,就运个鱼,至于吗。”
“闭嘴!查完再说!”民警钻车底,翻座椅,半小时后啥也没找到。
“查完了吧?啥也没有吧?”苏御忍不住吐槽,“早说我拆车给你们查呗?轮胎藏雷,水箱塞药,座椅底下你都没摸。”
民警没话说了,最后憋出一句:“车是没问题。”他愣是没查出监控设备。
“没问题查我这么久?”
“不图啥,纯属看你不顺眼。”
“我惹你们了?”
民警一脚踹他车牌上:“你自己看这什么破号!”
苏御低头一看,Sb110。
一道天雷劈过脑海,他总算明白了。
这简直是仇恨值拉满,警察见了不往死里查都对不起这牌。
“这孙子,怎么给我整这破牌!”苏御当场破防。
第80章 鱼老板
苏御开着那辆“Sb110”轻卡,没再被交警拦,一口气冲到杨逍酒店门口,结果被保安截住了。
“先生,这不能停,麻烦停那边停车场。”保安指了指边上那一排奔驰宝马小米su7,意思明摆着:你这破卡车,不配。
苏御拿出杨逍名片:“我是你们老板朋友,送野味的,就这一车,叫他出来。”
保安有点为难:“老板还睡着呢,昨晚喝大了。”
“下午两点了还睡?猪啊!”苏御毫不客气。
“要不,您停后院?我带您去办公室等?”保安赶紧打圆场。
苏御把车停好,顺手拎出两条肥嘟嘟的河豚。
这俩货被穿了腮,气鼓鼓地胀成球,刺都炸起来了,又萌又凶。
一路走过,所有顾客和服务员眼睛都直了,尤其几个老饕,眼神绿得跟狼似的。
一进办公室,酒气扑面而来。
杨逍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保安叫了几声没反应,苏御摆手:“别叫了,有床气起来揍人你可扛不住。”
转头交代:“拎一条河豚,找个会处理的,等他醒了我陪他整两杯。”
保安一脸自信:“杀河豚还要找人?我来!”
“这可是野生的,剧毒,你能行?”苏御挑眉。
“现在哪还有真的野生?煞笔才信!”保安撸袖子就要上,苏御赶紧拦:“别别别,吃出人命你负责啊?叫厨师来。”
保安不敢瞎搞,带他进了厨房。
还没到饭点,中餐厨子都在闲着,只有面点师在揉面团。
保安喊来一个胖厨子:“这是老王,他搞河鲜有一手,让他来。”
“老王?隔壁那个老王?”苏御逗他。
老王咧嘴笑:“隔八条街呢。”一瞅见河豚,眼都直了:“好家伙,这么肥的河豚,少见啊。”
“赶紧的,弄好了给你两百。”苏御催他。
老王手起刀落,“啪啪”拍晕河豚,开膛破肚洗内脏,动作倒是利索。
可苏御越看越不对劲,好几步关键去毒步骤,他全跳了。
这时,锅里已经飘出浓香,整个厨房的人全围过来了,咕咚咕咚咽口水:“老王牛逼啊,这汤鲜得能把人魂勾走。”
老王自己也懵:“我还没调味呢,咋这么香?”
“都说是野生的,饲料养的能比?”苏御懒得解释,眼看老王舀起一勺汤就要尝,猛地吼住:“别喝!会死人的!”
老王手一抖,汤洒了一半:“不用怕,我买了保险的。”
“哦,买了保险啊,那你喝吧。”苏御摊手。
老王犹豫半天,抓来只流浪狗,舀了点汤和肉喂它。
狗吃得贼香,可没过几分钟,突然一声惨叫,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腿蹬了两下,没了。
厨房瞬间死寂。
所有厨子脸都白了:“真……真是野生河豚,剧毒。”
“我骗你们图啥?”苏御无语,“赶紧找个真会做野生河豚的来。”
一帮人面面相觑,会做河豚的不少,敢碰野生带毒的,全京城掰手指头数得过来。
折腾半天,终于联系上一个在五星酒店干活的胖大厨,一听有野生河豚,班都不上了,兴抖抖打车冲过来。
“我滴个亲娘,这么大,这么肥。”胖大厨捧着河豚跟见宝似的,“我跟鱼打一辈子交道,头回见这么牛逼的。”
“别光夸,赶紧的,再不弄都不新鲜了。”苏御催他。
“杀一条五百。”
“成交!”
胖大厨哼着小调开始处理:放血、去内脏、清毒腺……整整折腾一小时,才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河豚汤。
香!香得整个厨房的人都疯了。
苏御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鲜得他舌尖发麻。
又喝了一口汤,当场喊出声:“绝了!太好吃了!”
一帮厨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口水哗哗的,刚要伸筷子,门外突然炸起一声吼:
“都别动!谁准你们偷吃的?”
众人一回头,杨逍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穿着人字拖,嘴角还挂着哈喇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冲了进来。
这货,居然是被河豚汤的香味硬生生从梦里香醒的。
“谁也不准吃,全是我的。”杨逍一个飞扑护住汤锅,像饿了三天的狼。
厨子们手僵在半空。
得,肉别想了,汤也没份了。
待会能舔个锅,就算老板开恩了。
那帮厨师想多了,杨逍只尝了一口河豚汤,就直接让保安把整锅端进办公室,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
这吃货还翻出两瓶珍藏好酒,跟苏御对着瓶吹,吃相那叫一个狂野,河豚皮嚼得“唧唧”响。
哪怕舌头麻了,额头冒汗,他也爽得直拍桌:“过瘾!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鲜的!”
“车上还有,要不再杀几条?”苏御笑道。
杨逍眼睛一瞪:“还有?”
“不光河豚,刀鱼,鲥鱼也有。”
“带我下去看看。”
两人下到停车场,苏御一拍卡车,“全是长江野生货,如假包换。”
杨逍“噌”地跳上车,围着水桶转了一圈,抓起一条鲥鱼:“真……真是鲥鱼,这玩意儿不是快绝种了吗?”
又拎起一条刀鱼,直接惊叫:“我靠,快一斤了?这么肥!”
“全是半斤以上的大货,好吃看得见。”苏御底气十足,“不信你现在就叫厨师现做。”
杨逍立马喊人挑鱼下厨,自己盯着桶里的鱼,眼睛发光像看金条。
不一会儿,香味飘遍整个酒店,客人全坐不住了,纷纷扯着服务员问是什么菜,几个老客甚至想往厨房冲。
杨逍赶紧让保安拦人,商机可不能泄露。
很快,一桌全鱼宴摆开:红烧刀鱼、清蒸鲥鱼、河豚刺生……苏御盯着那盘刺生直皱眉:“这玩意儿长得咋这么像避.孕套?”
杨逍举着筷子僵在原地,脸都绿了:“我知道像,但你能不能别说了。”
正吃着,杨逍叫来几个美食家老友。
这帮人一进门,跟饿狼似的扑向桌子,清蒸鲥鱼连鱼鳞都被抢光。
一位白发美食家吃完最后一片鱼鳞,摸着肚子感叹:“三十年没吃到这一口,值了!”
另一个年轻点的边嚼刀鱼边夸:“比现在市面上的鲜十倍,跟山泉水养出来似的。”
苏御心里暗笑:那可不,40年代无污染长江野生的,能不鲜吗?
等美食家一走,杨逍关上门,倒茶递水,眼神发亮:“兄弟,我之前以为你吹牛,没想到真搞到这种货,这车鱼,我全要了。”
“我就是来卖钱的,你要就给你。”
“货源就你一个人?能长期供吗?”杨逍紧追着问。
“独家渠道,价格合适,我只供你一家。”
杨逍眼睛唰地亮了:“独家?好,我家不止这一处酒店,还有好几家星级饭店,你这点货根本不够卖。”
一番激烈砍价,最终定价:河豚4000一斤,鲥鱼6000一斤,刀鱼丧心病狂,8000一斤。
最后杨逍当场拟合同:
苏御只能向他供货,不得泄露渠道,补偿6000万,违约赔三倍。
苏御心里乐开花,他本来也没打算批发,这合同正中下怀。
酒店员工小心翼翼把鱼倒进鱼缸,手都在抖,死一条,他们几个月工资就没了。
这一车鱼,苏御直接进账1800万,加上杨逍预支的8000万补偿,如果违约,苏御要赔。
账户瞬间突破8800万,他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揣着巨款,苏御哼着小曲走出酒店,心情好到上天,直到他瞥见那辆轻卡的车牌:
Sb110。
笑容瞬间凝固。
“完了,回去又得被交警查疯……”
第81章 抓鱼卖钱
“必须换车牌!”苏御看着“Sb110”,咬牙切齿,再挂这牌,别说交警,特警都得找上门。
他在车里凑合一晚,天刚亮就往交通部门冲,结果路上又被交警拦了三次。
苏御气得早饭都省了,气饱了。
刚到交通部门门口,几位女交警围着他的车,交头接耳:
“这车牌太离谱了,他怎么办到的。”
“他警察有仇啊,搞这车牌。”
“这车牌,别说查车了,人我都想打死。”
苏御后背冒汗:“还好我当机立断,换得快。”
折腾半天,终于换了正常车牌,苏御松口气,一肚子火没处发,直接拨孙军辉电话:“姓孙的,你故意坑我是吧?”
“咋了?吃炸药了?”孙军辉装傻。
“你办的Sb110,我从七环到海淀被拦了十八次!十八次!”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我开回去时也被查了十几次,现在终于心理平衡了!”
“你早知道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我找谁平衡去?”
苏御差点差点骂出声,这什么塑料兄弟情,倒八辈子血霉。
正要发作,杨逍的电话来了,苏御立马压下火气:“杨哥,啥事?”
“好消息好消息!你那批鱼全被抢空了。”杨逍的声音快飘起来,“太抢手了,刀鱼、鲥鱼都炒到一万多一斤了,还有货不?越多越好。”
“有,你要多少有多少。”苏御眼睛亮了,清明前刀鱼最肥,端午前鲥鱼最鲜,得抓紧赚这笔快钱。
挂了电话,他立马跑市场,买鲜鱼运输设备,还捎了三轮车和油料。
然后用意念跟系统沟通,“系统,回到1944。”
“好嘞,主人。”
另一边,孙军辉和组长对着“苏御又失踪”的报告,大眼瞪小眼。
“又跑哪了?盯他比盯孙悟空还难。”组长揉着太阳穴。
“孙猴子咋咋呼呼的,这小子跟幽灵一样。”孙军辉扔出一摞资料,崩溃道,“他的通话,好友全查了,屁线索没有。”
一个特工补充:“更怪的是他的鱼,长江鲥鱼三年没捕到了,他一口气弄来两三百条,还全是顶级货,进货渠道查不到。”
组长叹气:“这又成鱼贩子了,我们有的忙了。”
苏御回新四军司令部,老革命们早等急了,一拥而上:“卖出去没?”
苏御灌完一茶缸凉水,得意大喊:“抢空了,咱们发大财了,那车鱼,卖了1800万。”
“嘶!”老革命们倒抽凉气,一个首长喃喃:“这点鱼能换2000多万发子弹,哪个孙子这么冤大头,败家子啊。”
“都是不差钱的主,”苏御撇嘴,“他们肯败家,咱们才有军费买军火。”
黄可城急问:“还收不?”
“当然收,”苏御指身后的三轮车,“这就是运鱼的,你们发动长江两岸游击队,多占地盘多捕鱼,刀鱼、鲥鱼、河豚,别的不要,海边的还能捕大龙虾,一斤500多。”
老革命们一脸懵,苏御换了个说法:“一网下去,少说换十几支56冲,几千发子弹!”
“哦!”众人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苏御斗志昂扬:“这财路比青霉素还靠谱,免费的鱼换钞票,再买枪炮设备,好日子在后头呢。”
苏御上次说“抓鱼能赚大钱”,老革命们还将信将疑。
结果一车鱼真卖了1800万,够武装一个整旅,这下全炸锅了,一群人兴奋搓手。
第二天,整个沿江游击区直接杀疯了。
为了抢最好的捕鱼点,游击队抄起63式自动步枪和火箭筒,对着鬼子据点就往死里轰。
以前啃不动的工事,现在跟纸糊的一样。
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摸不着头脑:
“八嘎!他们抢的这破地方,除了能捞几条臭咸鱼,连个鸟蛋都捡不着,难道土八路都饿疯了吗?”
被打多了,鬼子也学乖了,总结出一条血泪教训:
别挡新四军捕鱼,不然真挨揍,揍得鬼子哭都找不着调。
“天照大神啊! 就为了海里那几条破鱼,把帝国蝗军往死里锤,搜迪斯内,妈妈桑……我想回家……”
新四军海防团更离谱,不找鬼子麻烦了,全员转职武装渔民,扛自动步枪,架高射机枪出海捕龙虾。
港口的鬼子炮艇,远远见这阵仗,默默把炮口转开,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崩出点火星子,惹毛了那群瘟神。
甲板上的鬼子兵更是缩着脖子,互相嘀嘀咕咕:
“喂,小野君,你见过扛着火箭筒下网捞鱼的渔民吗?”
“八嘎呀路!没有!绝对没有!”
“是啊,这群家伙,是真的惹不起呢,赶紧转舵,离他们远点……”
“嗦嘎,越远越好,就当没看见,天诛海雷啊……”
这些野生大龙虾运回现代,直接卖出600一斤,比苏御预计的还高一半。
他干脆在七环搞了个水产批发点,省得自己到处送货,就是每天屋里飘着一股鱼腥味,睡觉都像躺在海鲜市场。
赚钱归赚钱,苏御没忘正事,给山东八路军送装备。
这次是11个团全面换装,土八路激动得直抹眼泪:“终于轮到咱们按团换装了。”
装备一夜之间堆成小山。
苏御刚迈进胶东军区司令部,魏和尚就端着一海碗白酒迎上来,笑嘻嘻:
“小同志辛苦啦,整一碗解解乏。”
“别想灌醉我讹装备。”苏御可不吃这套,只抿了一小口。
魏和尚挠挠光头,有点尴尬,上次那点小心思,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胶东现在什么情况?”苏御直切主题。
魏和尚嘿嘿一笑,那笑容让鬼子做噩梦:“就一个字,惨!鬼子惨!”
虽然山东调走了7个主力团,但魏和尚手下3个团没动,拿到新装备后,整天琢磨怎么拿鬼子练手:
一个月掀翻11列军列,其中3列是运兵车。
端掉30多个据点,大小战斗400多次,全胜。
56冲、63压得鬼子头都抬不起来,40火更是噩梦,八路军晚上哼着“月亮当空照,我去炸碉堡”,用夜视瞄准镜点名炮楼,今晚炸不塌,明晚继续来。
现代地雷成了海阳民兵的玩具,反步兵雷断腿,定向雷筛人,跳雷专炸下三路。
鬼子被逼到绝路,出门被炸死,蹲楼里饿死。
“决定战争的终究是人啊!”苏御都服了,民兵把便宜地雷玩出花,特种兵来了都得跪。
“听说苏北那边抓鱼卖钱?”魏和尚突然话锋一转,尾巴露出来了。
第82章 一块钱一艘驱逐舰
“对,鱼值钱,不然哪来的钱买军火?”苏御道。
魏和尚眼睛“唰”地亮了,堪比200瓦灯泡:“早说啊,我们这鱼多的是。”
“海鱼不值钱,别添乱。”苏御一盆冷水泼下去。
魏和尚刚蔫了,又突然振作:“那海参呢?威海的海参可是一绝。”
“干的能弄不?鲜的不好带。”
“能!这就给你弄。”
魏和尚这弄海参的方式,直接把鬼子干懵了。
他集中12门160迫击炮,12门85加农炮,连刚到手13门的63式火箭炮都拉出来,对着威海就是一顿狂轰。
文登、荣成一周拿下,威海瞬间变孤城。
鬼子想来增援,陆路被地雷炸懵,炮火轰哭,海上的运兵船被八路的炮艇,鱼雷艇直接送进海底。
稀里哗啦挨揍了一个月,鬼子兵们彻底被打趴下了,伤亡惨重。
一个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鬼子中队长,顶着乌青的眼圈,拖着瘸腿,扒着战壕边,气急败坏地朝着对面嘶吼:
“八嘎呀路!土八路,你们这群疯子,我们根本没招惹你们,调集这么多门火炮 打我们,还有没有天理滴干活? 讲不讲武德滴干活?”
魏和尚从掩体后面露出半张黑脸,掏掏耳朵,声如洪钟,吼了回去:
“放你娘鸡滴屁,谁说不招惹?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挡着老子们捞海参了!”
“纳尼?”鬼子中队长瞬间石化,眼珠子瞪得比牛蛋还大,
“挡……挡着捞海参?就为了这点破事,你们跟我们硬生生打了一个月的血仗?八嘎!搜迪斯内!你们脑子被海参塞满了吗?”
魏和尚鼻孔朝天,“对喽!就为海参,挡着我们捞海参,后果大大滴严重滴干活,天蝗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懂不?”
那鬼子中队长愣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见过为抢地盘打仗,见过为抢粮食打仗,甚至为口水井也能打得头破血流。
可为捞海参???
轰轰烈烈打一个月,死伤上千人,炮火连天,这他妈的太八嘎呀路了。
魏和尚打威海卫的理由,简直能让鬼子吐血三升。
“挡我捞海参者,死!”
甭管理由多离谱,拿下威海卫,可是实打实的大胜。
这是华夏军队收复的第一座军港,还收编了上千伪军水兵,更关键的是抢到了顶级海参产地。
苏御早就说过:“威海干海参,一斤六千,抵十五支56冲。”
就冲这价,魏和尚差点扭头就打烟台,那也是海参宝地。
要不是打威海伤亡不小,烟台早姓共了。
这下山东八路军富得流油:一手招远金矿,一手威海海参,财源哗哗进,地主老财看了都眼红。
苏御这边更夸张,隔三差五往现代运水产,刀鱼鲥鱼刚到就被抢空,京城有钱人太多,一两吨根本不够卖。
唯独河豚,他压着不敢多出,这玩意儿剧毒,吃出人命可兜不住。
正发愁压货呢,杨逍电话来了:“速来,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专收河豚。”
苏御刚迈进酒店大堂,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大厅一角的包间里,坐着七八个穿着考究和服的倭国人,正围着满满一桌片得薄如蝉翼的河豚刺身猛吃海塞。
一个助手模样的家伙,正拿着个闪着红灯,滴滴乱响的盖格计数器,对着每一盘河豚肉 仔仔细细地扫描。
一打听,原来是倭国餐饮巨头,嗜河豚如命,可本国核电站泄漏,海货污染严重,进口限制多,一年才能搞十几吨。
“嗦嘎!”那秃顶社长第一个蹦了起来,激动得和服带子都散了。
紧接着,其他倭国人也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哗啦”一声全员起立。
秃顶社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米西!米西!太好吃啦!非常安全,有多少要多少,一年至少四百吨,搜迪斯内,现在就签合同,哈呀库!”
苏御看向杨逍,杨逍摆手:“卫生部门老找我麻烦,河豚这生意我不做了,合约作废。”
苏御顿时放开手脚,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价四千一公斤,虽然比杨逍给的价低,但架不住量大,还免责。
并且吃死算他们的,不关苏御的事。
还不包运输:“我只负责撂市场,运回倭国你们自己搞定。”
“呦西呦西,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苏御差点笑疯,一年四百吨,就是十六亿。
这钱简直白捡,他反手就砸钱买了四艘二手渔船。
两艘给新四军捕龙虾,两艘给八路军捞海参。
孙军辉闻着钱味就过来了,唾沫横飞推销装备:“要不要战斗机?歼-7mG,尼日利亚同款,一千五百万一架。”
苏御早就打战机的主意了,奈何太贵,一架都几亿,只是想象而已,没想到孙军辉主动提出来。
“歼-7mG你卖一千五百万?太贵,有没有更便宜的?”
“歼-7E,也是一千五百万。”
“还贵,再便宜点。”
孙军辉没辙了:“那初教-7吧,一百六十万一架,还没一辆自行高射炮贵。”
苏御当场拍板:“就它了,便宜。”
孙军辉嘴角抽搐:“x$%¥#@……”
见过抠的,没见过日进斗金还抠成这样的,买战机专挑最便宜的,简直抠出银河系。
无语归无语,孙军辉也只能认了。
谁让自己嘴贱,非提什么初教-7呢?
洪都试飞基地上空,一架红色涂装的飞机像穿云的精灵,翻着跟头做高难度动作.
时而俯冲贴地,时而腾空盘旋,流畅得像在跳空中芭蕾。
苏御举着望远镜,看得眼睛发亮。
旁边总师滔滔不绝:“这是初教-7,跟毛子联合搞的,时速500公里,航程1000公里,还能装炮挂弹。”
“能装炮?”苏御眼睛一亮。
“当然,两门23毫米链式炮,还能挂火箭巢,航空炸弹,很多小国买回去改攻击机,打游击队贼好用。”
苏御来了劲:“改一架让我看看。”
“已经有改好的,拉出来让你看看。”
总师一个电话,机库里立马拉出架蓝白色初教-7,机腹挂250公斤航弹,机翼各绑十八联装57毫米火箭巢,像只扎满刺的刺猬。
飞机腾空,直奔靶场。
“投弹!”总师一声令下,航弹坠地,“轰”的一声巨响,砂土混着火光炸起,地靶直接没了影。
紧接着,火箭弹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喷出去,一道火墙拔地而起,靶场被炸得浓烟滚滚。
“我靠!”苏御心肝直颤,“这要是盖到步兵头上,连渣都剩不下。”
“这还不算,挂90毫米,130毫米制导火箭弹才叫狠。”总师拍胸脯。
在总师和孙军辉的忽悠下,苏御当场拍板:“250万一架,先来80架。”
总师激动得跟孙军辉抱成一团,初教-7之前被K-8压得卖不动,这下一口气卖80架,不光回本,还赚翻了。
这边刚搞定飞机,海军代表就找上门,笑得像朵花:“苏老板,旅大级驱逐舰,一块钱一艘,要不要?”
第83章 钱也太不禁花了
“苏老板,旅大级驱逐舰,一块钱一艘,七艘打包,就赚你个改装费。”
“一块钱?”苏御乐了,“行,我要了。”
海军代表立马搓手:“你想改啥?雷达、火控、防空导弹……都能换。”
苏御掰着手指头:“锅炉,螺旋桨换全新的,舰炮改AK-130,反舰导弹换c802。没了。”
海军代表当场懵了,跳起来大叫:“防空系统呢?指挥系统呢?还有四十多项必改的。”
苏御算得门清:“那四十多项改下来,够造三四艘新的了,不用,这三项够了。”
海军代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一块钱卖船,本来想靠改装费回本,结果这主只改皮毛,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你这是耍我呢?”海军代表欲哭无泪。
苏御一脸无辜:“我花钱买船,改啥是我的自由啊。”
海军代表快疯了,跑遍全世界卖旅大级,见过想改得花里胡哨的,见过想让老舰打航母的,就没见过苏御这种奇葩。
“驱逐舰最重要的是防空反潜。”海军代表急得跳脚,“区域防空没十几亿拿不下来,你咋啥都不想要?”
孙军辉也帮腔:“就是啊,没防空反潜,军舰就是活靶子。”
苏御翻个大白眼,心说在1944,鬼子的飞机用的是活塞战斗机,前卫-11肩扛导弹都能打下来,老子花那冤枉钱干啥?
突然,他脑洞一开:“要不,把前卫-11整合上去?整个16连发的,前后各两座,再整个自动装弹。”
“你说啥?”海军代表跟被扎了针似的猛跳,眼睛四处扫,恨不得找扳手,给他脑袋开个光,
“让驱逐舰装单兵防空导弹?你是侮辱海军智商吗!”
孙军辉捂着脸,不忍直视,这货是真敢想啊。
没办法,客户是上帝,最后改装清单还是加了四具十六联装前卫-11发射器。
海军代表心在滴血,又退一步劝:“驱逐舰总得配护卫舰吧?我推054,先进又好用,六亿一艘。”
“太贵了。”苏御直摆手。
“那053?这个便宜些。”
“太老了。”
海军代表火了:“你想咋地?又想便宜又想新,哪有这好事。”
孙军辉赶紧打圆场:“要不看看F-22p?出口吧唧斯坦的,四艘才八亿米元。”
苏御一算汇率,立马摇头:¥五十多亿,我得抓多少年河豚才够啊。
就在海军代表血压飙升快绷不住时,苏御突然问:“037猎潜艇还有没退役的?”
海军代表眼睛瞬间亮了,掏出资料猛翻:
“有,多的是,你看这个改装款,改成高速濒海炮艇,装AK-176舰炮,一秒两发,隐身设计,夜袭完就溜,比老米ddG-1000划算多了。”
苏御点头,ddG-1000花了航母的钱,就门破炮,打陆战不如巡航导弹,防空反潜啥都不行,纯属花冤枉钱。
“再看这个导弹护卫艇。”海军代表指着彩图,“七百吨,装AK-176、四具双联c-803反舰导弹,还有反潜鱼雷,加上海红旗-7防空导弹,双机编队都打不过它。”
苏御越看越喜欢:“这舰小鬼大的,太对我胃口了,去掉海红旗-7,多少钱一艘?”
“两亿,”海军代表刚说完,又急了,“没海红旗,你咋防空?”
苏御嘿嘿一笑:“前卫-11啊!想办法加远点射程不就得了?”
“别再跟我提前卫-11了!”海军代表额头青筋直冒,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这货是跟单兵防空导弹杠上了是吧。
孙军辉也忍不住了,“大哥,前卫是给步兵用的,对付直升机还行,想打海航战机?那是送人头啊。”
海军代表脸都绿了,“现代战机传感器多精密啊,导弹刚飞出去,报警器就响了,你这是坑死大头兵。”
一番劝说拉扯,苏御一口咬定不松口,最后海军代表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行,改,把前卫-11射程提到8000米。”
心里却在骂:8000米顶个屁用,最弱的反舰导弹都比这远。
就在海军代表白眼乱翻时,苏御慢悠悠道:“一亿五一艘,我要14艘。”
“好家伙!”海军代表和孙军辉当场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
和平年代,各国买战舰都抠抠搜搜,吧唧斯坦买4艘F-22p都算大手笔,这主一开口就是14艘?
海军代表忍不住问:“你客户到底是谁?想怼五常?”
苏御点头:“对!迟早怼五常!”
他心里门清,华夏要崛起,高丽副本、怼老米、拍毛子,哪样都少不了海上实力。
海军代表觑眼看了他好一阵,半信半疑,打了个保密电话,回来咧嘴笑:“行,三年交付。”
苏御纳闷:“你咋不跟我讲价?”
海军代表心里偷乐:简配到没防空导弹的船,一亿五一艘,赚头大了去了。
这还没完,苏御又开启扫货模式:
21艘鱼雷艇、12艘炮艇,基本白送,就花80万一枚买了500枚鱼-1A鱼雷。
70万一辆,买80辆63式水陆坦克,88c再好用也嫌贵。
5000万一艘,买6艘037猎潜艇,还把57毫米炮换成AK-176。
连水雷都扫了一堆,便宜就买,反正迟早用得上。
等海军代表和孙军辉推荐歼-15、歼-16时,苏御当场跳脚:“三四亿一架?玩不起。”
两人正无语,苏御问:“轰五多少钱?”
“轰五?早退役了,返修一下,两三百万一架。”
“先来20架。”苏御大手一挥。
孙军辉扶额:“这货专挑便宜的,轰五都落后成啥样了,随便一枚肩扛导弹就能打下来。”
海军代表也点头:“就是,欺负游击队都费劲。”
苏御却心里偷乐:你们懂个屁,轰五放四十年代就是大杀器,喷气式轰炸机,时速近千公里,载弹3吨,老米b-29都得靠边站,p-51、喷火战机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在海军代表讨价还价下,苏御把轰五订单翻了倍:40架,一亿人民币成交。
海军代表苦笑摇头:“我卖的不是飞机,是仓库里的废铁。”
算下来,苏御光在海军这就砸了近30亿。
他自己都心虚:“几个月前还是月入三四千的苦逼,现在谈几十亿的买卖,搁以前我能抽死说这话的人。”
好在钱分期支付,五年内结清,压力不算大。
等付完首期货款,苏御看着账户余额,当场emo:“亿万身家说没就没,这钱也太不禁花了。”
不过他没空想这些,得赶紧回四十年代,跟老革命们商量建机场军港,还要安排部队换装,事多着呢。
第84章 带着装备回来了
苏御在买买买买买里整整泡了一个月,直到岑怡佳电话打来,才惊觉时间飞逝。
“你要的设备,全装箱运到码头了,什么时候来提货?海运公司联系好了没?”
岑怡佳的声音冰冰的,显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没找,先放着,堆场费我照付。”苏御压根没当回事。
“需要帮忙吗?我们也有远洋船队。”
“不用,谢了。”
“……那我挂了。”
“挂吧。”
电话那头,岑怡佳差点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掐死苏御,这直男,气死人了。
苏御挂了电话,直奔金陵民兵军火库。
这里炮弹堆得跟山一样,孙军辉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你倒是快运走啊,这么多炮弹堆在这,我看着心脏都不好了,万一炸了怎么办?”
“你催命啊?这么多我能一次运完?”苏御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心说下次积分攒够,真的得换个系统空间了。
“我能不急吗?”孙军辉头皮发麻,“要不要帮你联系物流?”
“不用,我自己搞定。对了,160毫米迫击炮配套的激光制导炮弹弄好了没?”
孙军辉指了指角落几个集装箱:“几百发全在那儿了,要不要试射几发看看效果?”
“那必须的,”苏御直接让人开箱,扛了几发炮弹就杀向靶场。
数公里外的靶标藏在曲射炮的死角里,结果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八发全部精准命中,误差不超过三米。
“真特么爽!”不过他心里清楚,这玩意需要专业训练,现在的八路军还玩不转这种高科技。
在孙军辉和国安组长的严密监视下,一阵空间扭曲,苏御又带着大批物资没影了。
盐城前线,硝烟弥漫。
第10旅精锐把城里围得水泄不通,鬼子一个联队2500人凭借坚固工事死守,金陵方面还不断从海路派遣援军。
仗打了一个月,双方都损失惨重。
第10旅阵亡近千人,鬼子联队更是换了几茬人,还损失了16辆坦克、9艘小艇、1艘护卫舰,甚至连派来增援的12架零式战机都全栽了。
战机一头撞进了前卫-1和高射机枪火力网,被打得再也不敢来了,那鬼地方谁去谁死。
鬼子彻底懵了:本来以为自己是“优雅吸血鬼”,可以慢慢吸干“穷鬼八路”的血,结果对方突然掏出一身神装,举着圣剑劈头盖脸砍过来,三观都碎了。
现在只能缩在碉堡里,没完没了地挨炮轰。
这边鬼子发懵,那边钟伟也蔫了。
他举着话筒离耳朵半米远,洪学志的怒吼还是震得他耳膜疼:
“败家子!夺个小村子,你打出去十六万发子弹、八千枚手榴弹、七百发迫击炮弹,就歼敌三十六人,鬼子根本就是被你用炮弹活埋的,当年反围剿的时候,老子两门迫击炮才六十发炮弹,每一发都得掂量半天,你倒好,见个影子就轰。”
“参谋长,那村子工事修得太硬,没有重武器根本啃不动啊……”钟伟委屈巴巴。
“少找借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发财了?别忘了还有兄弟部队在用日械呢。”
“日械也不错了……”
“不错你妹!那玩意什么玩意?你说说什么玩意?”洪学志一拍桌子,“信不信我让你写二万五千字检讨?”
钟伟吓得一哆嗦:“别别别!我省着用还不行吗?”
没想到洪学志语气突然一转:“倒也不用省,你不是要五吨弹药吗?我给你装了三十吨,马上给你送过去。”
钟伟懵了:前天要弹药还被骂,今天直接给三十吨?
他试探着问:“苏御……回来了?”
“嗯,带回来一百五十门重炮,还有几千吨炮弹,够你造的。”
“那你还骂我?”
“我是你上级,心情不爽骂你两句怎么了?有意见?”
钟伟立马认怂:“没意见,不过要是能给我分几门重炮,你天天骂我都行,打工事没加农炮真不行。”
“放心,一起送过去给你。”
挂了电话,钟伟顿时腰杆挺直了,下达命令:
“按老规矩来,炮兵零敲牛皮糖,小队规模啃阵地,冷枪冷炮招呼上,让鬼子睡不了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多久。”
团长们欢呼雀跃。
之前怕炮弹打光了没得玩,现在有了三十吨弹药外加一百五十门重炮,终于可以继续欺负小鬼子了。
……
淮安郊外,几幢鬼子留下的钢筋水泥房,被当成了仓库,里面堆满集装箱,连转身的地方都快没了。
可没人抱怨,一群老革命围着宝贝,眼睛都快冒火了。
“咔嗒!”
一个集装箱打开,两门54式152毫米榴弹炮露出来,大腿粗的炮管直冲天际。
“这是54式榴弹炮,重3.64吨,口径152毫米,射程12.4公里。”苏御介绍。
一个首长手摸着炮身,跟鉴赏稀世珍宝似的,连声喊:“好炮!这是陆军重锤。”
另一个首长胸膛起伏,咬牙道:“好!有了这重炮,看鬼子还怎么嚣张!”
苏御挠挠头:“这炮威力巨大,不过射程短了点,射速也慢,一分钟打四发……”
“这还慢?”首长一拳头捶他,哈哈大笑,“这对我们来说,做梦都能笑醒,以后老子也有重炮了,哈哈哈!”
又一个集装箱打开,54式122毫米榴弹炮被拉出来。
“122榴,重2.45吨,射程11.8公里,每分钟五六发……算合格吧。”苏御道。
老革命们集体瞪他:“合格?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别理他,这人脑子有问题!”一个首长赌气挥手,一群人立马围着大炮讨论开了。
是先办炮兵学校,还是直接列装部队以战代练,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苏御无奈耸肩,转身去找李婉秋,那么久都没见,怪想念的。
李婉秋的办公室小得跟禁闭室似的,她正支着下巴翻书,看得入迷。
苏御敲了敲门。
李婉秋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苏御,眼底闪过惊喜,“你走路没声音的?敲门能不能轻点。”
苏御笑着坐下,瞅了眼书:“看《赤脚医生手册》啊。”
“这是宝藏书,我看了三遍了”李婉秋认真道。
“真是认真学习的孩子,你饿了么?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李婉秋脸一红,“我早上吃了老坛酸菜面。”
“你也知道是早上吃,现在是中午了。”
李婉秋确实饿了,小声问:“你还有方便面不?”
第85章 乞丐部队
“吃啥方便面啊,没营养的东西。”
苏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大礼盒,打开,巧克力、精致点心、还热乎的汤包、新鲜水果,瞬间堆成小山。
“你……你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别管了,先吃汤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婉秋馋虫再也忍不住,小心捏起一个汤包,咬开小口吸汤汁,“啧啧”有声,吃完汤汁卷起皮送进嘴里,优雅得很。
苏御看得入神,李婉秋脸更红:“我很久没吃家乡汤包了……”
“没人说你。”苏御话锋一转,“对了,黄师长呢?看炮的时候没见他。”
“半个月前就去延州了,说是有重要事。”李婉秋边吃边说。
苏御一愣:“什么中药师?”
李婉秋放下汤包,神色难过:“你还不知道?第一战区败得很惨,鬼子突破黄河防线,许昌、郑州、洛阳都丢了,都打到潼关了,十几万大军要么被歼要么被俘,几十万人溃败,扔的装备堆成山……这些天司令员他们脸都黑了,动不动就发脾气。”
苏御眉头紧锁,突然问,“我要去延州,你跟我一起吗?”
李婉秋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想去看宝塔山,南泥湾了,”说罢脸又红到脖子根。
苏御微微一笑,可眉头没松开,豫湘桂大溃败的阴云压在心头,他实在轻松不起来。
……
陕北,黄沙漫天。
苏御站在土丘上,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心就直往下沉。
一支五千多人的国民队伍蹒跚走来,士兵们衣服破得露肉,不少人赤着胳膊光脚,背着五花八门的枪。
面黄肌瘦的脸上,泥垢和血污结了层壳,眼神呆滞得像丢了魂,走两步就有人栽倒。
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前面的却只麻木地往前走,他们要上前线打鬼子。
但是,这哪像军队,跟难民似的。
“这样的部队,我们一个连就能打穿。”王国立放下望远镜,摇头。
李婉秋叹气:“他们好可怜啊,米国不是援助了好多吃的吗?怎么还跟叫花子似的?”
苏御攥紧拳头,声音发沉:“米国援助九成给了空军,陆军拿到的连一成不到,几百万大军分这点东西,连衣服都发不起。”
他一拳砸在树上,怒骂:“老将这七年干了啥?别人的兵越打越强,国军……”
话到嘴边,只剩憋屈。
谁能想到,华夏也曾有精锐?
抗战前的德械师,结果淞沪、金陵两仗打残。
毛子援华,组了苏械军,第200师还是机械化的,可昆仑关一战,把坦克往山地里送,全拼光了。
后来米国给了美械,驻印军吃得饱、穿胶鞋,滇西远征军也比国内强,可他们全在面店死磕倭军,中原战场压根见不到人影。
更憋屈的是,老将想调驻印军回中原救急,丘鸡儿居然不同意。
结果呢?豫中鬼子势如破竹,第一战区十几万大军要么被歼要么被俘,几十万人溃败,装备扔得堆成山。
“走吧,去延州。”李婉秋拉了拉苏御的袖子,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
可没等他们动,那支部队已经走近了。
看到苏御他们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手里的枪崭新发亮,先头部队的士兵愣了愣,本能地立正敬礼,把他们当成了战区直属精锐。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要去哪?”苏御先开口。
“暂编第27师,奉命上前线……长官,你们是?”营长迟疑着回答,眼神却黏在特务连的装备上,满是羡慕。
“战区司令直属特务连,执行秘密任务。”苏御随口编了个身份,“你们怎么这副模样?”
营长苦笑:“弟兄们一天没吃饭了,沿途兵站的人早跑了,还一把火烧了粮食弹药,我们每人就七八发子弹,遇上鬼子,也就打几枪就得撤……”
苏御眉头拧成疙瘩,没多说,从背包里掏出8块压缩饼干递过去:“人太多,只能帮这点。”
李婉秋也跟着拿出8块饼干,又咬咬牙掏出一小袋巧克力:“快分着吃,饼干别多吃,会撑坏的。”
这话刚落,暂编27师的士兵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里冒出绿光,嘶哑着嗓子喊:
“给我一块!我也要!”
无数只手伸过来,推搡着差点闹出踩踏事故。
饿到极致的人,见了吃的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特务连的士兵也纷纷掏出饼干递过去,手把手教他们拆包装。
苏御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堵。
这些士兵明明拼尽了力气,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扛着几发子弹去跟精锐鬼子拼命……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不是不想帮,是这糜烂的战局,他一个人,根本拉不回来。
几千号人围成一圈,埋头猛啃压缩饼干,被围在正中的特务连战士却脊背发凉。
这感觉,跟一群饿狼顶住了似的,就差扑上来抢了。
就在这时,一个独眼大汉猛地挤开人群,大步走来。
正是暂编第27师主力团团长卫高远。
中原汉子骨架高大,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眼是个黑窟窿,连假眼都省了,破布鞋前面露着三根脚趾,唯独身上那件灰布军装还算完整。
他左手托着午餐肉罐头,右手攥着刺刀,往嘴里扒拉肉渣,油顺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吃完还不罢休,手指狠狠刮过罐壁,连油带渣舔得干干净净。
“他娘的,米国罐头就是香!”卫高远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空罐头甩给勤务兵,“收好!晚上老子拿它炒饭吃。”
苏御:“……”
好家伙,这过日子真是有一手。
“苏长官,托你的福,老子也算开洋荤了。”卫高远抹了把油嘴,突然亢奋起来,“你们也是去反攻的吧?这回咱们要干票大的。”
“反攻?”苏御一愣。
“那可不,咱们现在空前强大,整整一个75山炮营,一个150榴弹炮营,九百发炮弹,三个军并肩冲,非把小鬼子碾碎不可。”
他说得两眼放光,手臂激动得发抖。
苏御:“……”
十五门炮,九百发炮弹,支援三个军?这特么叫“空前强大”?
他真想一口吼回去:团座你知不知道鬼子甲种师团标配多少重炮?
可看着卫高远那双炽热的独眼,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群人太苦了,捷克式轻机枪不输歪把子,马克沁重机枪也够劲。
可重炮跟鬼子比,简直是乞丐和龙王比宝。
上高会战几个军围殴鬼子一个师团,总共才打了四百五十发山炮炮弹,现在这九百发……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中了大奖。
“给你个东西。”苏御不再多想,掏出纸笔唰唰画了张简易地图。
第86章 益子挺身队
苏御递过一张简易地图,
“前天我在这伏击了鬼子运输队,缴了二百多支三八式,五六万发子弹,还有几挺机枪,全藏在村里土地庙底下。”
卫高远一把抢过地图,独眼瞪得滚圆:“发财了!快!叫参谋过来!”
“祝你们胜利!”
趁暂编27师那帮人围着地图吵吵嚷嚷分赃,苏御带着特务连悄然撤离。
走出老远再回头,只见那支残兵队伍行军速度竟快了许多,甚至隐隐传来笑声。
几块饼干,一罐午餐肉,就点燃了他们的全部士气。
“他们……能赢吗?”李婉秋低声问,秀眉紧蹙。
苏御苦笑:“不能。”
“一点希望都没有?”
“没有。”他加快脚步,“延州还远,别耽误正事。”
特务连一路疾行,经南阳入陕西,直奔延州。
而暂编27师果真找到了那批军火,硬是装备起一个主力营,子弹袋第一次不再干瘪。
他们带着“天降横财”的惊喜,上了前线。
然而反攻刚打响就崩了,十五门炮没轰几轮,鬼子坦克集群便碾压而来。
两翼友军率先溃逃,连师长都跑得没影。
暂编27师被独自扔在战场上,顶着坦克重炮血战整日。
最终死伤殆尽,仅千余人突围。
卫高远身中数弹,倒在血泊里,再没起来。
这支从组建到覆灭仅存活三个月的部队,终究没能等到苏御所说的那个胜利。
苏御带着特务连穿中原战场,眼里全是溃兵和流民,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
王国立却淡定:“见多了,这就是前线常态。”
一过潼关进陕西,形势总算松了口气。
鬼子卡在伏牛山,跟华夏军队逐山头拉锯战。
山地里鬼子机械化就是废铁,更要命的是,八路军三个全自动化团早扎进河南,把鬼子补给线搅成了一锅粥。
火箭弹轰得军列翻倒,浓烟冲天。
160迫击炮炮弹改成定时炸弹,混进鬼子弹药库,一炸就是火光漫天。
游击区趁机掀了桌子,摸炮楼、拆铁轨,鬼子连丢好几座县城。
鬼子想进陕西,门都没有。
可陕西的军队照样惨,草帽挂脖子上,步枪弹仓空的,军装补丁摞补丁,草鞋都穿不上的大有人在。
行军慢得像蜗牛,走两步就喘,额头上的汗能浇地。
偶尔见几辆汽车,还全是烧木炭,酒精的,在坑洼路上颠簸,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
“这玩意儿能开?”苏御捏把汗。
司机拍着方向盘自豪:“去年遇鬼子轰炸,发动机被打穿几个洞,我塞块破布照样跑。”
李婉秋吐槽:“比牛车还慢。”
司机乐了:“这也比牛车好吧。”
他摸出苏御给的巧克力,舔了一口就包起来塞口袋,舍不得吃,“咱战区算好的,靠近延州,去年还能拿到自喷井的油,今年井枯了,想加油都难。”
车队慢悠悠挪着,靠特务连的精良装备和地下党给的证件,顺利过了好几个兵站。
没人注意到,一个兵站站长躲在暗处,像毒蛇似的盯着苏御和他们的枪,等车队走远,他谎称买药,悄悄摸走了。
另一边,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吉本贞一中将正摸着一支破火箭筒,脸色铁青。
一周前,他乘车回前线,突然遭伏击。
一枚火箭弹飞过来,直接炸死四名高参,两名警卫用身体挡他,他才捡回条命,却被钢珠打进身体,动了两次手术。
“八嘎!那些八路疯了!”吉本贞一想起伏击者的眼神就发毛,“他们的枪比轻机枪还猛,子弹能打穿钢板,是恶魔的妖器!”
卫队死伤二十多,才击毙对方六人,追的时候又踩了钢珠雷,八名警卫被打成筛子,再也不敢追了。
旁边的武器专家捧着半截炸得焦黑的火箭筒,
“司令官阁下,这妖筒子比米国佬的巴祖卡还要轻巧,准头也邪门的高,破甲弹、烧夷弹、霰榴弹……什么弹都有,搜迪斯噶,炸得太烂啦,一颗炮弹都没剩下,八嘎!想研究都无从下手。”
“炮弹,迟早会有的。”吉本贞一“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尺高,
“绝密情报,足足七个土八路的主力团进了华北,蝗军跟他们交火,五个帝国武士打他一个泥腿子,结果呢?八嘎!被他们那泼天的妖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再挖不出他们的妖器是从哪个鬼洞里冒出来,华北的天就要姓共了,八嘎呀路!”
参谋长吊着打石膏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搜迪斯内,他们的装备,到底是从哪个地狱缝里钻出来的?地里自己长出来的吗?”
吉本贞一刚要张嘴,
叮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响了。
吉本贞一猛吸一口气,抓起话筒:“莫西莫西……”
……
太原机场,黄沙卷着寒风。
机场一角,近两百名鬼子兵,如同刚从冻土里挖出来的沙雕像。
土黄色军装紧绷在身上,冲锋枪斜挎,弹匣插满腰间,伞包压得肩膀微沉。
一股肃杀之气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路过的兵都绕着走。
益子挺身队。
华北派遣军当之无愧的王牌尖刀,沾满了八路军鲜血的魔鬼部队。
五一大扫荡,他们装成八路军,一口山西腔骗过关卡,直扑八路军总部,炸得总部几乎团灭。
这是血债!必须报仇!
现在,这支凶名昭着的魔鬼部队,全员精锐尽出,一个不留。
队长益子寿男站在队列最前方,冰冷的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兴奋。
“全员出动,不留预备,八嘎!到底是什么任务,值得动用帝国如此珍贵的刀刃?”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难道是要像上一次那样,再次斩首八路的心脏?让那几十万华夏军彻底群龙无首?”
“司令官阁下驾到!”
一声呼喝,益子寿男啪地一个标准的立正。
吉本贞一戴着老花镜,眼神阴冷如毒蛇,快步走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益子挺身队,全员203名,集合完毕,请阁下训示!”
益子寿男声音洪亮,头颅高昂。
吉本摆摆手,没有废话,直接递过一张陕西的作战地图,又塞过来一张照片:
“听着!空降这里,找到照片上这个人,务必活捉,如果无法生擒……”
吉本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就和他同归于尽,帝国需要他,或者需要他彻底消失!”
第87章 暗杀
益子寿男双手恭敬地接过照片,目光一扫。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人,身高……哼!足有1米8,穿着从未见过的笔挺迷彩服,眼神锐利如鹰隼,一看就是精锐老兵。
但……就这?
“纳尼?阁阁下!” 益子寿男错愕道,“这这难道只是一个……区区的八路军营长?”
他几乎要吐血,“我们帝国最精锐的益子挺身队,全员玉碎的觉悟出动……就是为了对付一个营长?阁下,是否有所考量?”
吉本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是那双老花镜后的毒蛇之眼,更加冰冷地盯着益子寿男,淡淡地开口反问:
“益子君,半个月前,贵队在石盘沟与八路军第4团的一部遭遇……那次愉快的交手,阁下难道已经忘了吗?”
益子寿男浑身一哆嗦,刚才的愤怒和不甘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那场战斗,简直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们70人伪装成八路军,想端八路总部,撞上第4团2个排。
结果85式重机枪扫得他们人仰马翻,火箭弹炸得满天乱飞,56冲的子弹跟刮风似的,63式步枪的钢芯子弹,专打钢盔缝隙,碎颅骨滚了一地。
“八嘎!我们七十个帝国勇士,打八路两个排,结果被打得就剩几个,他们到底从哪里搞来的妖孽装备?”
“嗦嘎!”吉本弹了弹照片,眼珠发红:“全是这个华夏魔鬼的杰作,整整十七个,十七个全自动军械团,山东七个,河南河北六个,苏北整整一个旅,他们的装备,比米国佬还要先进。”
“纳尼?” 益子寿男倒吸一口凉气,“十七个王牌师团级的武装?”
“恐怕还不止这些,”吉本烦躁地一挥手,“八路本来就狡猾狡猾滴,现在有了这些妖兵利器,华北哪里还有我们蝗军立足之地?”
“每次那些赤匪给这小子送去成箱的金条、古董宝贝,这小子消失几天,再回来就能带回来堆积如山的新武器,这魔鬼的源头,必须掐死!”
益子寿男死死盯着照片,眼睛里冒出恶鬼一样的凶光,一把将照片塞进自己口袋:
“他在哪里?身边有多少护卫?”
“快到延州了。” 吉本压低声音,“带着一个加强连,全是打不死的老兵,装备跟他们的第四团一模一样。”
“加强连……”益子寿男一听,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别担心,”吉本拍了下益子肩膀,“我派六架帝国轰炸机,专门支援你,先把他们的阵地炸成粉末,炸成火海,你们再上,放心,不会让你和勇士们白白送死的。”
益子寿男瞬间像打了鸡血,腰杆挺得笔直,啪地一个立正:“哈依!多谢阁下栽培!属下一定活捉这个魔鬼,把他的秘密渠道连根拔起!”
“哟西!要是抓不到活的,”吉本眼神一厉,“那就当场击毙,绝不能让他活着爬进延州!”
“哈依!属下明白,绝不辜负帝国期望。”
益子挺身队扛着家伙,嗷嗷叫着冲向运输机。
二十四个人挤一架,飞机屁股一冒烟,“嗡”地就蹿上了天。
六架肚子底下挂满炸弹的轰炸机紧随其后,编队很快消失在蓝天里。
益子寿男坐在机舱里,捏紧拳头,
“一个连而已,就算他是铁打的魔兵,有六架轰炸机,先给他来个天照神罚,炸完我再上,这力量用在别处,炸完骨头渣都剩不下,赢定了,天蝗保佑!板载!”
苏御一行人坐着那破车,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满嘴满鼻全是黄土,好不容易捱到富县,结果司机们打死都不肯再往前了。
“前面一百多里就是赤匪老巢,沾上关系要掉脑袋的!”司机头摇得像见了鬼,给多少钱都不干。
苏御黑着脸掏出美钞,一人塞了十几张。
刚才还宁死不从的司机们眼睛瞬间直了:“俺的亲娘!这得换多少法币啊!”往前又开了一段路,然后就算把他祖坟铲掉也不肯往前走了。
苏御一行人只好下车。
司机调头,伸出脑袋喊:“长官下次还坐咱的车啊!”
苏御嘴角抽搐,下次再坐你这破车我跟你姓。
特务连从老乡那租了几头瘦驴驮弹药,特意给李婉秋留了一头。
可李婉秋骑在驴背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小声嘟囔:“好傻啊……像呆瓜一样。”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苏御乐了,“人家阿凡提不也骑驴?就你这小身板,走一百多里不得废了?”
转头道:“钱鹏,前面村子给我也搞头驴。”
钱鹏咧嘴一笑:“好嘞!这叫妇唱夫随。”
王国立故意吸鼻子:“哎哟,这空气里咋一股酸臭味?”
李婉秋瞬间从头红到脚,声如蚊子:“你们……别胡说。”
谁知富县这名字就是个天大的玩笑,穷得让人心头发酸。
一户六七口的人家,只有两件快烂成布条的衣服。
大人穿着补丁叠补丁的衣裳忙活,孩子裹着破被子缩在炕上不敢露头,没衣服穿。
水比油还金贵,黄土高原打不出井,浑河水喝不得,只有下雨天接的雨水能喝。
端给苏御的那碗水,碗边还缺了个口子。
苏御心里堵得慌:“以前觉得大凉山穷,现在看简直是天堂,这儿守着金山银山饿肚子。”
可不是吗?延州地底下全是宝,大油田、几十亿吨煤、天然气遍地都是。
可战乱连年,连饭都吃不饱,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藏烂在地下。
又赶了一段路,黄昏将至。
血红的夕阳沉沉坠向地平线,霞光把云彩烧成一片血红,连绵的群山像着了火,壮阔无比。
“天啊!江南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撼的日落!”李婉秋兴奋得眼睛发亮,霞光映得她脸颊粉嫩。
“也就西北有这景……”苏御话没说完,突然眯起眼睛,“那是什么?”
他视力远超常人,往西一看,几个黑点正从夕阳方向飞来,速度极快。
王国立举起望远镜,脸色瞬间惨白,嘶声大吼:“轰炸机!至少六架!”
“哪家战区这么有钱?”钱鹏还在嘀咕,眼看黑点直扑而来,顿时反应过来,“操!是冲我们来的!”
第88章 送死
“全体隐蔽!”苏御大叫,一把将李婉秋拽进旁边的雨沟,按倒在地,“防空组准备,管它是谁,敢来就给我干下来!”
特务连动作快如闪电,卸弹药,找掩体一气呵成。
黄土高原上到处都是风雨冲刷出的沟壑,盖上杂草伪装网,天上地下都难发现。
四个防空小组扛着前卫-1导弹,趁敌机还未临空,迅速激活系统。
这玩意可不是摆设,“太阳杀手”的威名是实打实打出来的,短短几个月,二三十架敌机栽在它手里。
八路军、新四军的首长们眼红得要命,特务连一个连就配四具,还是顶尖射手,这配置土豪到没朋友。
“锁定就完事,这些铁棺材跑不了。”小组长紧握发射筒,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点。
来的是鬼子最新型的轰炸机,三菱公司的王牌,时速530公里,堪比战斗机,载弹1.5吨,本是留着阴米军的。
吉本贞一为杀苏御,连底牌都掀了:“先炸烂共军,再帮益子挺身队清场。”
在地面特工引导下,六架顺利飞抵富县上空。
长机飞行员往下看,山路空无一人,纳尼?两百人的部队像蒸发了一样,难道会土遁术?
急忙呼叫:“呼叫地面耗子!呼叫地面耗子!目标统统消失,快给我确认位置。”
“收到收到!狡猾的华夏老鼠肯定藏起来了,向山路开火试探,把他们吓出来。”
鬼子飞行员骂骂咧咧,不甘心地压低了机头。
突然,他绿豆大的眼睛猛地一亮:
“哟西!山路上有十几头蠢驴在溜达,在西北这穷鬼地方,驴子比那些华夏猪的贱命还金贵,驴都不要了?肯定是那些老鼠藏起来的铁证,哈哈! 找到你啦八嘎!”
“诸君,跟我上,把这些该死的华夏老鼠从地洞里挖出来,碾死!天诛!”
长机飞行员狞笑着猛推操纵杆,战机像秃鹫一样呼啸着扑向地面。
机翼下三门20毫米机炮同时喷射出三条火蛇。
“哒哒哒!”
火链射在山路上,碎石泥土四处飞溅,驴群惊惶嘶叫。
炮弹扫过,瞬间将驴子炸成碎片,污血溅满路面,只剩一头驴浑身是血,呆立原地瑟瑟发抖。
李婉秋捂住嘴,压下惊叫,浑身发抖。
苏御一脸冷静,抓起对讲机道:“防空组,准备好了吗?”
这对讲机轻巧如一个烟盒,比通信兵背的二十斤电台强百倍,5到8公里通话距离,音质清晰,特务连人手一台,这土豪配置,放眼全国独此一家。
耳机里传来防空小组的回应:“已锁定,等它们再近点。”
“不急,听我命令。”苏御道。
王国立沉声道:“再等?鬼子的轰炸机都要怼到脸上了,万一炸弹落在你这边……”
“就是!”三个排长异口同声,眼里焦灼,“我们拼了命也得护住你,早点打下来早点安心。”
他们是新四军万里挑一的兵王,身经百战,手里握的是跨越时代的顶尖装备,可面对天上轰鸣的鬼子轰炸机,脊背依旧发冷。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对付的,真要是有炸弹落向苏御,全连扑上去挡,也只会被炸成碎肉。
“他们大老远飞陕北,不会那么简单,”苏御抬头,望远镜里轰炸机正开始俯冲,“后面肯定有后手,都给我稳住,”
一句话,全场死寂。
从奔袭临沂机场抢黄金,到奇袭玲珑金矿,苏御早把这群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
导弹射手咬紧牙关,手指扣在扳机上,盯着鬼子轰炸机俯冲而下。
“突突突!”
机炮子弹狂暴地犁过地面,泥土碎石飞溅,砸在脸上生疼。
可特务连的兵如同钉死在原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战士胳膊被弹片划开,鲜血顺袖管直流,也只闷哼一声,目光死死锁住天空。
李婉秋吓得浑身发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御一把按住她,声音放软:“别怕,这雨沟一米五深,一百公斤以下的炸弹都炸不穿。”
话没说完,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李婉秋的脑袋按进了沟底的泥土里。
李婉秋抖得更厉害了,哼哼唧唧不停。
苏御见她似乎更怕了,连忙又道:“婉秋,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真的,不要怕。”
李婉秋带着哭腔闷喊:“我知道你保护我……可我不是土拨鼠,头要被你按进地里了,疼!”
苏御老脸一红。
刚才那点英雄护美的豪情,瞬间碎成了尴尬。
他赶紧松手,干笑两声:“抱歉抱歉,我有点紧张……”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地面剧烈震颤,李婉秋惊叫着差点被掀飞,苏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住,咬牙怒骂:“狗日的小鬼子!试探完了动真格是吧?”
天上的鬼子飞行员同样憋屈。
幸岛信人少佐紧皱眉头,对着无线电低吼:
“益子君!八嘎!这些华夏老鼠藏得太深,火力试探没用,连根毛都炸不出来。”
坐在运输机副驾上的益子寿男眉梢一挑:“空域?安全否?地面,有没有防空火力?”
无线电里传来幸岛带着轻蔑滴回答:
“安全!华夏飞机? 影子都见不到,他们地面最厉的也就是几杆冲锋枪,不足为惧。”
“哟西!”益子寿男嘴角咧开一丝奸笑,下令:“命令,运输机队立即空降,你们战斗机在外围警戒,一只鸟都不准飞过来。”
六架轰炸机嗡鸣着爬升,远远溜到十几公里外。
韩勇挠着头凑过来:“队长,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苏御凝视天空,道:“开胃菜上完了,正餐该来了,防空导弹组,准备!”
话音刚落,一阵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一大群黑色苍蝇从太阳方向钻出,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苏御举起望远镜,眼神一厉:“是运输机,十架,全是装满伞兵的。”
李婉秋睁大眼睛:“鬼子投送伞兵来干什么?”
“送死!”苏御按下对讲机,声音冰冷,
“导弹小组听令,等鬼子伞兵出舱前一瞬,把飞机给我轰下来,火力排跟上,就算打不爆飞机,也要把天上的伞兵全给老子撕碎。”
“明白!”
“收到!”
第89章 没人能救她
四具前卫-1防空导弹早已蓄势待发,热寻的导头,发出急促蜂鸣,咬住天空中的运输机。
四挺85式重机枪也已接弹上膛,静待猎物上门。
益子寿男全然不知死神将至。
他指挥运输机群不断降低高度,从两千米一路压到五百米,再到三百米。
山地空降必须快准狠,地面鬼子特工打出照明弹,清晰标出空降区域。
益子寿男摘下耳机,钻进机舱厉声吼道:“诸君!低空速降,帝国荣辱,在此一举!”
机舱内的鬼子特种兵面色肃然,沉默敬礼,依次走向舱门。
他们早已见惯死亡,不再是只会高呼“板载”的菜鸟。
第一名特种兵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机舱。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地面猛然腾起四道白烟,四条火龙咆哮着冲天而起,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运输机群。
紧随其后的,是四道炽烈的火镰,撕裂长空,瞬间延伸出数百米。
“八嘎!妈妈桑……”
特种兵惨叫未落,火龙已精准撞上运输机。
一架运输机飞行员反应极快,猛拉操纵杆急速爬升。
机舱内的士兵被甩得东倒西歪,几名没来得及开伞的伞兵径直摔向地面,“啪”地砸成肉泥,鲜血溅起数米高。
可惜,反应快也没啥鸟用。
火龙紧随其后爬升,“轰”地一声直接撞进运输机机身。
爆炸的火球瞬间吞噬机舱,士兵的惨叫被轰鸣淹没,残肢断臂从舱门四处飞溅,如同垃圾般坠落。
运输机燃起熊熊大火,摇晃着栽向大地,“轰隆”一声炸成巨大火球。
仅仅一轮齐射,四架运输机彻底报销。
七八十名鬼子精锐,连一具全尸都未能留下。
“纳尼?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益子寿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机舱,四架运输机在火海中坠毁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脑子里。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没见过能追着飞机拐弯的防空武器。
“中佐阁下!大事不好!机腹被打穿啦!”
话音未落,又有几枚钢芯穿甲弹嘭地穿进运输机的脆壳。
“啊咧嘎!”一个鬼子特工的惨叫一声,
子弹从他屁眼穿到天灵盖,血雾混着内脏喷得满舱都是,肠子挂在舱壁上还在抽搐。
剩下的特工腿都软了,声音发颤:“中中佐!快撤吧,再不走,我们统统要玉碎在这里了!!”
“乌鲁赛!慌个屁!”益子寿男血灌瞳仁,一脚把身边吓得筛糠的士兵踹翻,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继续跳,死也要跳下去,落地了,我们有刀有枪和华夏人白刃战,留在天上,就是等死,就是活靶子,八嘎呀路!跳!”
特工们咬着牙往下跳,伞花在枪林弹雨中绽开,像祭奠用的薄纸花。
地面上,100多支81式自动步枪,十几挺班用机枪对着天空狂扫,还有四挺重机枪吐出火舌,刚开伞的特工瞬间被打成筛子,血雨顺着伞绳往下滴。
“轰炸机队!轰炸机队!八嘎!立刻过来支援!”益子寿男抓着电台嘶吼,声音都变调了。
无线电那头传来轰炸机领队带着犹豫的声音:“中佐阁下,现在轰炸,会误伤你们,太危险……”
“误伤个屁!乌鲁赛!马上给老子炸!炸烂这片山头!立刻死啦死啦滴炸!”
话还没说完,运输机的油箱突然炸了。
穿甲燃烧弹把油箱炸成火球,机翼“咔嚓”断成两截,飞机打着旋儿,一头栽向大地。飞行员脸都白了:“中佐阁下!跳!快跳伞啊!来不及了!!!”
益子寿男纵身跃出机舱,风里全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他看着自己的挺身队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心都在滴血,这是他在军界立足的本钱,现在要被打光了。
“嗡——”
六架轰炸机终于扑过来了。
飞行员们眼珠子气得通红,钢牙咬得咯咯响。
八嘎呀路!卑鄙狡猾的华夏人,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妖孽防空炮。
当着我们大倭帝国航空兵的面,屠杀帝国勇士,这是奇耻大辱,天照大神都不会原谅,必须用血来洗刷!
轰炸机长机飞行员狞笑着推杆,“诸君!压下去,贴地扫射,把这些藏头露尾的华夏老鼠,连同他们的妖炮阵地,统统打成肉酱。”
轰炸机贴着地面俯冲,机炮扫得黄土飞溅。
可苏御早等着了,他盯着逼近的敌机,冷笑:“火箭弹,放!”
“呼!呼!呼!”
雨沟里,石头后,十几道火龙窜上天,直奔轰炸机而去。
“纳尼?马萨卡,是那种会追着咬的妖孽防空炮,八嘎!规避! 统统规避!”
鬼子飞行员魂都飞了,拼了命地拉升,拐弯。
可那些火龙却擦着机腹飞远了,压根没追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苏御哈哈大笑:“煞笔!刚才是火箭弹,逗你们玩的,防空导弹小组,给老子上正餐。”
两分钟前,导弹小组早换好了弹药。
接到命令,四枚前卫-1导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升空,这次不再是虚晃一枪。
火龙像长了眼睛,死死咬着轰炸机的屁股。
“八嘎!不好!是咬人屁股的导弹!”
轰轰轰!
四架轰炸机的尾部先后炸开,机身瞬间冒起浓烟,摇摇晃晃地往地面砸。
剩下两架轰炸机吓破了胆,爬升到五千米高空,炸弹跟扔垃圾似的往下砸,转头就以五百公里的时速狂奔,连扫射都不敢了。
运输机也跟着逃,可还是晚了,一架运输机的驾驶舱被重机枪打穿,飞行员直接被打成碎片。
“小鬼子跑了!”王国立欢呼,可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在阵地上扎下一枚炸弹。
鬼子胡乱扔的炸弹落在特务连阵地里,几名战士被气浪掀上天,摔在地上成了肉泥。
苏御眼睛红得像血,指着逃跑的敌机破口大骂:“操你娘的小倭猪!”
“小心!”
李婉秋的尖叫突然传来。
苏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婉秋撞翻。
然后,一枚百公斤航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把李婉秋掀飞,摔进雨沟里,浮土瞬间埋了她半截。
“李婉秋!”
苏御手脚手脚并用爬过去,手指抠进黄土里,拼命把她从土里刨出来。
李婉秋的眼神涣散,嘴唇发青,“我……我喘不上气……”
苏御没发现她身上有伤口,可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青得像死人。
“是血气胸!”被爆炸气浪震到,肺泡会破裂,救不及时就没命。
“军医!快过来!李婉秋受伤了!”苏御抓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都破了。
王国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队长……李婉秋就是咱们连唯一的军医啊……”
苏御的吼声卡在喉咙里,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看着李婉秋越来越弱的呼吸,突然觉得手里的枪,身边的导弹,都他妈没用。
李婉秋救过那么多战士,可现在,没人能救她。
第90章 全宰了
“李婉秋!撑住!我不准你死!”
苏御双臂抱住怀中的人,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流失,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血气胸必须立刻穿刺抽血,可整个特务连只有李婉秋一个军医。
现在她倒下了,谁还能救她?
“别……别管我了……”李婉秋咳着血,弱弱地抓住他的胳膊,“以后没人…给你缝伤口了……你自己……要小心……”
“放屁!我现在就带你找医生!”苏御眼眶发红,抓起对讲机嘶吼:“王国立!阵地交给你!把这帮杂碎全宰了!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
对讲机那头枪声骤响,王国立已经扣动扳机。
他手中那支JS26狙击步枪瞄准镜牢牢锁死五百米外正手忙脚乱解伞绳的鬼子。
“砰!”
子弹尖啸着撕裂空气,精准穿透锁骨,在后背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那鬼子一声没吭就死成了烂泥。
“一排抢占三号高地,重机枪给老子压上去。”王国立的声音冰冷,“二排绕后,神枪手重点清除鬼子狙击手。”
特务连的战士们如猛虎出笼,鬼子百式冲锋枪的子弹“哒哒哒”扫来,打在防弹陶瓷插板上“啪啪”作响,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而战士们手中的81式步枪一开火,鬼子立马惨了。
子弹穿树碎骨,钢盔如同塑料壳,中一枪就断手断脚,惨叫声响彻山谷。
“八嘎呀路!我明明打中他了,两枪! 两枪都命中胸口,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
鬼子狙击手抱着九七式狙击枪,手指都在发抖,心态彻底崩了。
眼睛死死盯着四百米外 见那个还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机枪手,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和茫然。
作为有着四十五个击杀记录的帝国王牌射手,枪下亡魂无数。
可今天这邪门事,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马鹿!打他们的脸!他们的脸是弱点!打烂他们的脸!”益子寿男吼道,他终于明白华夏人身上有防弹装备。
可打脸谈何容易,战士们头戴钢盔只露半脸,在硝烟中时隐时现,移动时快如鬼魅。
鬼子狙击手刚把十字线套住一个晃动的钢盔,手指还没扣到扳机。
“砰!”
一发夺命的子弹,从王国立的枪口精准射出。
噗嗤!
那子弹像长了眼睛,直接凿穿了鬼子狙击手的钢盔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啪叽!”
红的血,白的脑浆子,混合着碎裂的头骨渣,像打翻的豆腐摊喷溅得满地都是。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益子寿男突然像打了鸡血,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亢奋地狂嚎。
“天蝗板载!我们的援军终于到啦!顶住! 统统死啦死啦滴顶住!胜利属于天蝗!板载!”
只见外围有鬼子特工端着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给了益子寿男一丝希望。
王国立冷笑一声,盯着鬼子藏身的雨沟下令:“火箭筒组,上!”
特务连战士齐刷刷放下步枪,抄起了火箭筒。
上百支火箭筒对准阵地,鬼子眼睛都看直了,这特么是移动军火库。
“开火!”
炽热的火焰如海啸般扑向鬼子阵地。
“轰轰轰!”
高爆榴弹炸得山岩像豆腐一样四分五裂,燃烧弹将雨沟变成炼狱,空爆弹的钢珠把鬼子打得浑身漏血。
一个鬼子兵刚想猫腰躲到石头后面,
“轰隆!”
一发榴弹炸在他的脚下,他整个人就像个被塞了炸药包的破布娃娃,瞬间被撕扯成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肠子挂上了树梢,胳膊腿飞出了十几米远。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残存的鬼子惊恐地看着几挺造型奇特的武器,腿都软了。
那是LG-5狙击榴弹发射器,四百毫米口径的榴弹尖啸着飞来,专炸掩体后的目标。
无需直接命中,爆炸的弹片就足以将人撕成碎片。
而第一发索命的妖孽炮弹,精准无比地找上了益子寿男。
他刚张开嘴,“撤……”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轰!!!”
榴弹就在他胸前轰然爆炸。
临死前,益子脑子里最后一个是:“天照大神啊,本中佐不是输在战术上,是输给了这些 妖孽兵器啊,非战之罪……”
“天蝗陛下板载!”最后的鬼子彻底疯狂,冲出掩体胡乱扫射。
但特务连的钢芯子弹早已等候多时,“哒哒哒”几声响过之后,所有鬼子都被打成了筛子。
一个鬼子捂着肚子试图爬离,王国立眯眼扣动扳机,砰!子弹从后心贯入,血箭喷涌数米之高。
那鬼子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阵地骤然死寂,只剩下硝烟与血腥弥漫。
黄土被鲜血染成暗红,鬼子尸体横七竖八,无一活口。
王国立收起狙击枪,望向苏御抱着李婉秋狂奔远去的方向,咬牙喝道:“打扫战场,谁敢放跑一个鬼子,军法处置!”
“哒哒哒!”
81式的火舌扫过,最后一个在血泊里抽搐的鬼子,身体猛地一僵,彻底没了动静。
特务连的战士眼睛都红了,四十多个兄弟伤亡,李婉秋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就算是死鬼子都要再补几枪。
“押过来!”
两个战士推搡着四个山民打扮的人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发信号用的荧光粉。
一审才知道,他们本有七个人,三个是鬼子特工,两个被当场毙了,一个吞枪自杀,剩下四个全是汉奸。
“说!谁派你们来的?”王国立的枪托“咚”地砸在石头上,火星子都溅了出来。
一个汉奸还嘴硬,吐了口唾沫:“老子不知道!”
王国立没废话,抄起枪托就砸 ,“咔嚓” 两声,那汉奸的手腕直接被砸断,惨叫声能惊飞满山麻雀。
紧接着,他蹲下身,手指扣住汉奸的指关节。
一节节往反方向扭,“咯吱咯吱” 的骨裂声听得人牙酸。
最后一脚踩在汉奸膝盖上,“咔”的一声,膝盖骨直接碎了。
“啊!”
凄厉的嚎叫声在原野上回荡,连特务连的老兵都忍不住攥紧了枪。
王国立却从口袋里摸出根钢针,打火机“呼”地点燃,把钢针烧得通红,眼神冷得像冰。
“最后一遍,不说,我就把这玩意扎进你的鸡鸡里。”
第91章 得救了
“再不说,我就把这玩意儿扎进你的鸡鸡里。”王国立捏着烧红的钢针道。
钱鹏端着机枪的手都抖了,下意识夹紧双腿,这招也太狠了。
四个汉奸早吓破了胆,哆嗦着全招了:“是……是冲苏队长来的,鬼子说……要断了八路军的新武器路子。”
王国立脸色骤沉,拔出92式手枪,“砰砰砰砰” 四枪,汉奸全倒在血泊里。
他抓过对讲机吼:“立刻转移!通信兵,给延州发报,我要直接跟师长说。”
“那队长和李军医呢?”钱鹏急了,四处张望,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分头找!”王国立的眉头拧成疙瘩,可搜遍了附近的沟沟坎坎,连苏御的脚印都没找着。
电台“滋滋”响了半天,终于接通延州。
听了王国立的报告,黄可城将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非常果断:“王国立,立刻带部队来延州,别找了!”
“可是师长,队长他……”
“他自有办法!” 黄可城打断他,“李婉秋脱离危险了,他们自然会归队,执行命令!”
王国立咬着牙应了声 “是”,关掉电台,狠狠瞪了眼满地鬼子尸体。
全歼鬼子特工队,击落好几架敌机,明明是大胜,可苏御队长和李婉秋下落不明,谁都高兴不起来。
太原机场。
一架弹痕累累的鬼子轰炸机摇摇晃晃落地,飞行员跟丢了魂似的走下来,连地勤的问话都懒得答。
紧接着,又有几架满身是洞的飞机降落,其中一架的舱门打开,抬下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投弹手的右臂被高射机枪打断,半道上就流血死了。
吉本贞一匆匆跑过来,抓住一个飞行员的胳膊急问:“其他飞机呢?益子君呢?”
那鬼子飞行员盯着他,突然情绪失控,挥舞着手臂咆哮:
“八嘎呀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华夏军有防空导弹,有高射机枪,你的狗屎情报,说他们只有轻武器,只有轻武器啊八嘎……”
“看看!快看看!运输机四架,轰炸机四架,一眨眼功夫,全没了!全都没了!”
“益子君的挺身队,在空中就被打成了蜂窝,还没落地就全完了,漫天尸体雨,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们?马鹿!”
吉本贞一像被抽了魂,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居然完全忘记了,忘了八路的特务连有那种会追着飞机屁股咬的妖孽武器。
非战之罪,是情报的错,是情报害了我们……
“五架运输机……四架轰炸机……两百多精锐……全玉碎了。”
吉本贞一像野兽般暴起,眼球里爆满血丝,对着周围的参谋和卫兵狂吼:
“八嘎呀路!那些散布假情报的华夏杂种们,给我找出来,犬畜生!把他们统统抓起来,立即处决!现在就杀!杀光!”
没过多久,华北的汉奸圈子就乱了,大批替鬼子办事的汉奸莫名其妙丢了命。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鞍前马后,怎么就落了个被灭口的下场。
……
苏御此刻正守在一辆疾驰的救护车里。
李婉秋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纸,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往下落。
可她的意识像飘在云里,只有手还死死抓着苏御的衣袖。
苏御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坚定:
“婉秋,撑住。我绝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李婉秋想醒来,可她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飘忽不定,只想顺着那股致命的困意永远沉沦。
“急性血气胸!立刻准备胸腔穿刺!”
“匹配血型!紧急输血!”
“强心针预备!她血压崩得太快了!”
白大褂们的身影在眼前急速晃动,李婉秋艰难地撑开一丝眼缝,看见白大褂手中的针管反光,心里蓦然一松:是医生……我得救了……
刚要缓口气,更急促的喊声响起:“心跳停了!电击准备!”
“砰!”电流重重撞在胸口,李婉秋整个人猛地弹起,意识再度飘远。
“再来!”
“回来了,心跳恢复了。”
嘈杂声忽然变了调。
“这姑娘谁啊?伤得这么重。”
“儿子,你老实交代,她跟你什么关系?”
“哥,这是我未来嫂子吧,长得也太好看了,我一个女孩子都心动。”
李婉秋想说话,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病危通知书签了厚厚一摞。
医生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耳边念叨:
“病人肺出血加重,要开胸,签不签?”
“凝血功能异常,必须用进口药,签不签?”
“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能接受吗?签不签?”
苏御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直到医生终于说出“脱离危险”四个字,他才瘫倒在走廊长椅上。
可没喘两口气,全家人已经呼啦啦围了上来。
苏父扫过病历,眉头瞬间锁死,一把拽过儿子:“正面冲击伤?血气胸?和平年代哪来的炸弹伤?你小子是不是跑去乌克兰当雇佣兵了?”
苏御腿肚子一哆嗦,从小到大,老爸的皮带可是他的童年阴影。
当年偷摸去网吧被逮住,差点被抽掉半条命,现在这眼神比皮带还吓人。
“爸,你想哪去了。”他赶紧摆手,“华夏严禁雇佣兵,我敢碰吗?更何况我有立场的,怎么会去乌克兰?”
苏父脸色稍缓,指着重症监护室:
“那人家姑娘凭什么替你挡炸弹?这伤势起码是一百公斤级航弹轰出来的,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我……”苏御刚要解释,胳膊就被人猛地抱住。
“哥,你可以啊。”苏听荷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拼命晃着他的胳膊,
“你俩怎么认识的?她叫什么?多大了?为你挡炸弹?这也太浪漫了吧,快说快说。”
苏御无语望天:“你暑假作业写完了?”
“少转移话题!”苏听荷一拳捶在他肩上,“快说!”
“儿子啊,”苏母也凑过来,满脸忧心忡忡,“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别是干秘书的啊,那行当不靠谱,十个里头九个……”
“妈!”苏御头都快炸了,这哪是家人?分明是八卦军团集体轰炸。
他宁愿再跟鬼子血战三百回合,也不想面对这八卦军团。
第92章 敢动我们的人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
医生拿着厚厚一叠账单笑眯眯地递过来:“患者未婚夫,麻烦结下费用。”
“未婚夫?”苏母和苏听荷的眼睛瞬间亮度翻倍,如同二百瓦灯泡聚焦在苏御脸上。
可下一秒,灯泡就暗了。
那账单厚得能当砖头,苏母慌忙摸出存折,手都在抖:“这么多?要不……先取我的养老钱?”
“不用。”苏御淡定掏出一张银联卡,“滴”一声直接刷完。
“医生,”他语气平静,“后续全部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我不在的时候多费心。”
医生眼睛顿时亮了,笑容无比灿烂:“您放心,稳定后立刻转VIp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
苏御把卡揣回兜里。
可一回头,就看见老妈和妹妹死死盯着他。
苏御看着眼前两双灼灼发光的眼睛,只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比跟鬼子周旋还要难熬。
“老实交代,你跟那姑娘到底什么关系,别想糊弄你妈。”
“哥,你什么时候拐到这么漂亮的嫂子,快说,是不是偷偷谈了好几年,就等着今天给我们个惊喜。”
“还有钱的事,”苏母话锋一转,“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御抓着头发,恨不得找团棉花把耳朵堵死。
老妈的攻势比鬼子掷弹筒还猛,妹妹的追问比机枪扫射还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妈,小荷,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
“喘什么喘,”苏母眼睛一瞪,“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睡觉。”
就在苏御快要崩溃时,苏父咳嗽一声:“行了,孩子都累十几个小时了,有话明天再说。”
苏御差点感动哭,亲爹就是救星。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苏听荷又补了一刀:“爸你是不知道,我看见我哥在医院烧衣服,跟毁尸灭迹似的!”
“什么?”苏母眼睛瞬间瞪圆。
苏御脸都绿了,那是新四军的标准军服,不烧麻烦就大了,“那是……脏衣服?我烧了怎么了!”
苏听荷捂嘴偷笑:“哟哟哟,急眼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慌什么呀!”
苏御懒得再争辩,跟家里这两个女人斗智斗勇,比跟鬼子拼刺刀还累。
回到家,刚躺床上,心思又飞到了远方:王国立他们顶得住吗?鬼子会不会还有后手?延州的计划会不会被搅黄?
他捏紧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狗日的小鬼子,等老子回去非扒了你们的皮!”
与此同时,延州的窑洞里已经炸开了锅。
“三十万支自动步枪,几千门大炮啊。”一位八路军将领捧着报表,脸皱成了苦瓜,“这要是黄了,咱们的百万大军计划怎么办?”
原来苏御搞来的装备早就让延州眼热心跳,四十万支步枪、几千门炮,足够武装二十五个军。
新四军改编七个军,山东八路军五个,河南河北各四个,山西五个,陕甘宁两个,整整一百万虎狼之师。
连探矿队都加强了一倍,就等着苏御再搞来装备,结果突然传来消息:他在富县遇袭了。
窑洞里瞬间寒气逼人。
“狗日的小鬼子!”
情报负责人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直接飞起,“敢在延州边上动我们的人,特科全体出动,把鬼子间谍全揪出来宰了。”
命令一下,陕甘宁的情报网瞬间撒网抓鱼。
但鬼子特工也不是吃素的,正规训练,装备精良,起初还能跟特科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两个特务连加入战场,画风彻底突变。
“八嘎!他们居然穿防弹衣!”一个鬼子特工躲在墙角,刚探头就被85式狙击步枪打穿钢盔。
“小心!还有麻醉弹!”另一个特工刚要拔枪,就被一团白雾笼罩,软软倒地。
更离谱的是,特科人员腰间居然揣着c4,打不过就炸,能偷袭绝不硬刚。
鬼子特工被打得怀疑人生,哪家特务带重火力的?这分明是特种部队。
“八嘎!这太不讲武士道精神了!”最后一个侥幸没死的鬼子特工,连滚带爬地往暗处逃,“你们这些鬼畜!是整个特务行当的耻辱!”
没过几天,鬼子间谍全面撤出陕甘宁,再不走就得全军覆没。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特科够硬。”有人拍着大腿笑道,“只要苏御没事,装备就跑不了。”
“没错,”另一人附和,“等他回来,咱们得好好谈谈,三十万支步枪,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的苏御还不知延州的风波,他正对着苏听荷端来的面条发愁。
妹妹的厨艺,比他自己做的还难吃。
但一想到妹妹忙了大半天,他硬塞了两口,心里想着医院:婉秋,你一定要好起来。
还有,小鬼子,你们给老子等着!
……
“这…这是什么地方?”
李婉秋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管灯,这亮度远超她熟悉的昏黄灯泡,心里不禁嘀咕:“这么亮的灯,得烧多少电啊?”
她一转头,墙上挂着的黑色薄板,她瞳孔骤缩,是电视。
和总部那台被首长们当宝贝供着的一模一样,薄得像木板,清晰得连蚂蚁爬过都能看清。
她记得陈老总总用它下棋,彭首长抱着玩拳皇97,粟首长能盯着坦克大战看一整天,谁碰一下就跟要了他们老命似的。
“难道我也有一台了?”
李婉秋刚有点小得意,又瞥见床边一堆嘀嗒作响的仪器,各种管子插满全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这是医院?可富县那种穷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医院?
难道……被俘了?
正胡思乱想,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的女孩拎着个大袋子走进来,看见她睁着眼,顿时眼睛一亮:“嫂子!你终于醒啦!”
甜美的金陵口音听着亲切,可那声“嫂子”直接把李婉秋喊懵了:“你……你叫谁嫂子呢?”
“当然是你呀!”
苏听荷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水果补品堆成小山。
她利索地给李婉秋垫好靠枕,笑盈盈地自我介绍:“我叫苏听荷,苏御是我哥。”
“你哥?”李婉秋脑子有点乱。
第93章 雷公大爷别劈我
“是啊!”苏听荷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方块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我给我哥打电话,他知道你醒了肯定乐疯。”
李婉秋盯着那神奇的小方块,眼睛瞪得溜圆,这薄薄的东西居然是电话?
“喂,哥!”苏听荷按下免提,苏御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小妹,什么事?”
“嫂子醒啦~”苏听荷故意拉长音调。
“醒了!”苏御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她什么时候醒的?还疼不疼?难不难受?我现……”
“你自己跟她说吧,”苏听荷憋着笑把手机塞给李婉秋。
这怎么用啊,李婉秋捧着手机手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同志,我很好,你在哪里啊?”
“噗——”正在喝果粒橙的苏听荷一口喷出来,捶着床狂笑:“同志?这年头谁还叫同志啊,笑死我了。”
“笑个屁!”苏御的怒吼从手机里炸出来,“再笑我一脚把你踹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李婉秋被吓得一哆嗦,声音更软了:“你……你快回来,这里太陌生了,我害怕……”
“好,我马上过去。”苏御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别怕,那丫头是我妹,就是有点疯,不会伤害你。”
“苏御!你说谁疯呢?”苏听荷对着手机张牙舞爪。
“你啊!这个疯妹!”说完苏御直接挂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
李婉秋看着气鼓鼓的苏听荷,小声问:“你们兄妹……平时都这么说话?”
苏听荷立刻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撇撇嘴:“他从小就欺负我!”
说着拿起个苹果,小刀“唰唰”几下,苹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细线,薄得能透光。
李婉秋看呆了,她平时吃苹果都是连皮啃的。
放松下来的李婉秋转头望向窗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远处的广告牌有两层楼高,霓虹灯闪烁不停拼出炫目的文字。
旁边的酒店足足七八层高,外墙贴着漂亮的瓷砖,顶层居然是整片玻璃。
更神奇的是,几百架无人机在空中表演,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形。
一个广场上,各种卡通大气球飘在空气中,地上红毯有机器人在跳舞。
还有阵阵音乐声飘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这繁华景象,比上海租界还要夸张,甚至连她听说过的东京纽约都比不上。
李婉秋脑子嗡嗡作响,这里到底是哪?怎么会这么发达?
“这位同志……”她忍不住开口。
苏听荷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狼狈地说:“嫂子,叫我小荷就行,千万别叫同志,求你了。”
李婉秋彻底懵了:“为什么啊?志同道合者皆为同志,这是光荣的称呼啊。”
“不不不!”苏听荷眼睛瞪得溜圆,“嫂子你到底是哪来的?这年头谁还叫同志啊,那不是 gay 吗?”
“给……给?”李婉秋脑子彻底打结了。
“对啊,同志就是 gay 啊!”苏听荷耸耸肩,切了块苹果递过来,“快吃吧,别想这些了。”
李婉秋也懂英文,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别过脸,眼圈都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同志是神圣的称呼,怎么能和那种……那种人划等号!”
苏听荷愣了一下,挠挠头:“不是我规定的啊,现在大家都这么叫……”
病房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李婉秋气鼓鼓地瞪着被子,苏听荷举着苹果尴尬得手都僵了。
……
“咚!”
苏御刚进门,就赏了苏听荷一记爆栗,看着她吃水果又喝饮料,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吃,再吃真成猪了。”
苏听荷揉着发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又啃了一口苹果:
“我就吃,怎么,谋杀亲妹啊,”说着把身材扭成S型,一脸得意,“本小姐这身材当国际超模都绰绰有余,哪能成猪?”
“成不成猪我不知道,”苏御一把夺过苹果塞到李婉秋手里,“你任务完成了,赶紧消失。”
“呵!娘亲爹亲,不如媳妇亲……哥好妹好,不如老婆好……”苏听荷摇着脑袋,落寞地走出门去。
苏御嘴角抽搐:“神经病!”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苏御凑到床边,看着李婉秋紧绷的小脸,柔声道:“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李婉秋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眼睛瞪得溜圆:“你妹妹太过分了,她说我们革命同志都是……都是‘给’。”
“……”苏御瞬间石化,内心疯狂呐喊:老天爷!这误会搞大发了!
他干笑着打圆场:“那丫头比你小,口无遮拦,估计从网上看了点乱七八糟的就瞎说,你别计较……”
“还小?我比她大吗?”李婉秋突然拔高音量,女孩子对年龄的敏感,果然跨越时代。
苏御道:“她才十九岁……”
“我也十九岁。”李婉秋立刻挺起胸膛,下一秒叹道,“我连大学都没能读,做手术时忘东忘西,都是十九岁,可是……”
“这不怪你,是时代使然,”苏御急忙转移话题,“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李婉秋突然压低声音,“苏同志,这里……”
“嘘!”苏御瞬间换上严肃表情,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这里暗流汹涌,有狗特务盯着呢,千万别叫同志,被盯上就完了。”
李婉秋脸色“唰”地白了,她可是从魔都白色恐怖中逃出来的,一听到特务两个字就浑身发毛,声音都抖了:
“那……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他同志呢?”
“这是我老家,”苏御硬着头皮继续忽悠,“你伤太重,国内治不好,我只能把你送这里,这里是海外华人国家吗?特别富裕。”
李婉秋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睛发亮。
“是啊,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天花板上的长管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亮的灯,我以为到了天堂,可外面人都说金陵话,用汉字……”
“这就是海外金陵。”苏御张口就来,“华人建的城市,当然用汉字,说金陵话。但洋鬼子怕华夏人来抢地盘,封锁了消息,国内才没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李婉秋彻底信了,兴奋地抓住苏御的手,
“等我好了,一定要向中央报告,让同志们来这里筹物资,学知识,这里一人捐点零花钱,都够买好多药品了。”
“咚!”
苏御一头磕在床沿上,内心哀嚎:完了!忽悠过头,带着一群革命前辈穿越,何其壮观。
他抬起头,看着李婉秋闪闪发光的眼睛,只能干笑着点头:“好……好啊,等你好了再说。”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雷公大爷别劈我,我不是故意忽悠单纯妹子的,我是怕被中科院切片啊!
这时,系统冒出头道:“主人放心,就算切片也找不出我的。”
“……”苏御:“滚!谁让你出来了,爬回去待机!”
第94章 省着点用
苏御看着李婉秋眼里闪烁的革命光辉,差点当场跪了。
这丫头刚捡回条命,不想着好好休养,满脑子都是怎么用现代资源支援革命,他真想把“消停点”三个字刻她脑门上。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道:“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个月就能出院,目前没发现后遗症。”
“确定吗?”苏御紧追不舍,生怕漏掉半点隐患。
“放心,留院观察几天就行。”医生前脚刚走,李婉秋后脚就眼睛发亮:“这医生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学这个。”
“好,以后再说,现在睡觉。”苏御她掖好被子,李婉秋抿着嘴笑了笑,翻了个身,没多久就睡着了。
苏御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浑身关节咔咔作响,这几天简直要把他熬秃了。
自从他回金陵的消息传开,江浙一带的餐饮巨头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天天堵在医院门口,举着银行卡狂喊:
“苏老板!在金陵开个批发部吧!大龙虾、刀鱼我们全包了!”
他的水产生意这两个月在京城火到爆炸,一斤重的大龙虾、半斤的刀鱼,连绝迹多年的鲥鱼都能搞到,可业务一直局限在京城,这帮老板早就眼红疯了。
苏御天天跟这群老狐狸斗智斗勇,比在战场上跟鬼子周旋还累。
“那姑娘醒了?”苏母悄摸摸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醒了,还跟我哥吵了一架呢!”苏听荷抢着回答,咯咯笑个不停,
“她一口一个‘同志’,我说‘同志是‘给’,她脸都气白了,哥,她怎么那么老套啊,你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找来的?”
“咚!”苏母给了她一个爆栗,“五六十年代怎么了?老娘就是那个年代的,‘同志’是多光荣的称呼,到你们嘴里成什么了?”
苏听荷揉着脑袋躲到一边,哭丧着脸:“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母立刻转头盯住苏御,“儿子,跟妈说实话,那丫头叫什么?哪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怎么成她未婚夫了?我可警告你,这丫头跟现在的姑娘不一样,你可不要乱搞!”
“我连她手都没牵过!”苏御大声喊冤,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现场编故事,
“她是海外华人,特别穷,国家还在闹革命,所以习惯叫‘同志’,来华夏留学学医,前些天出意外受伤了……”
他边说边在心里疯狂祈祷:雷公爷爷千万别劈我,我真不是故意忽悠的。
接着又添油加醋,把两人的相遇编得堪比琼瑶剧:“她资助我做水产生意,现在才算有点起色……”
苏母趴在窗台上看着李婉秋的睡颜,抹着眼泪叹气:“这孩子命太苦了,在那种地方肯定受了不少罪……”
苏听荷也收起了玩笑,小声说:“我以后不笑她了。”
苏御松了口气,赶紧说:“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你们帮我照顾她。”
“她刚醒你就跑?没良心啊!”苏母瞪他。
“我有急事耽搁好几天了,”苏御苦着脸。
“放心!我跟妈肯定把嫂子照顾得好好的!”苏听荷拍着胸脯保证。
苏御有点不敢让苏听荷照顾,他这妹妹从小到大就是惹事精,让她照顾人,别把李婉秋带沟里就不错了。
苏御只能在心里默念自求多福。
等母女俩走了,苏御想起一件事,得给延州报平安。
深夜,苏御用意念跟系统沟通:“系统,我要回到1944。”
“好的主人,不带李婉秋回去吗?”
“她刚动大手术,伤还没好,那边缺医少药的,死了怎么办。”
“主人,我提醒你一下,带人穿越需要双倍的积分,你回来用了两千积分,现在的积分只有就剩一千多了,你可省着点用。”
“知道了,大不了到了那边多杀几个鬼子。”
一阵空间扭曲,苏御回到富县。
满地都是搜查的士兵,显然是在清剿残留的鬼子特工。
苏御趁机干掉几个,赚了一百二十积分。
然后溜到营地,把信塞给连长,转身就跑。
几天后,延州窑洞里炸开了锅。
“这字……是画的吧?”一位老革命举着信,眉头皱成疙瘩。
百来个字的信,愣是看了一个多小时,才连蒙带猜弄明白:“苏御和李婉秋在医院养伤,没事,他在谈水产生意,要把业务扩到南方,很快回延州。”
一个首长苦笑着摇头:“破译鬼子密码都没这么费劲。”
黄可城盯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突然笑了:“这小子肯定是对着字典抄的,他说过他们那年代不用繁体。”
远在现代金陵的苏御要是听见这话,能当场哭出来,可不是嘛。
查字典查得他眼睛都花了,写封信比打一场仗还累。
“苏御没事!接着干!”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读完那封天书级密信,当场拍板。
仓库连夜扩建,机场直接干成双跑道,连荒废多年的旧机场都扒出来翻新。
这个时候,各种军校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炮兵学院、装甲兵学院、汽车兵驾校、航空学校……
人一到立马开课。
师资从哪来,当然全在俘虏营里。
准确说,是倭籍八路军和倭军战俘。
谁能想到,十四年抗战打下来,八路军不光抓了八百多鬼子俘虏,还策反了一大批良心未泯的鬼子。
这些人平时当翻译,搞宣传,上了战场捅起蝗军来比谁都狠。
等到1944年,山东战场上的鬼子彻底崩了,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遇上全身神装的八路军,直接举手投降,俘虏抓得跟捡白菜一样轻松。
“把鬼子分类回收。”负责接收俘虏的战士一清点,当场傻眼:“好家伙,钢铁工人、石油技师、企业老板……小鬼子这是把人才库当炮灰送啊。”
鬼子实在是被逼疯了,仗打了那么多年,兵源早就枯竭,
东条英机还疯了一样扩军四十个师团,各地只能竭泽而渔。
技术工人、大学生、工程师,逮着就往战场上塞。
美其名曰支援前线,其实就是凑数交差,不然负责动员的官员就得切腹谢罪。
这可苦了华北鬼子,却乐坏了八路军。
第95章 热火朝天
航校缺教官?
山东军区拍胸脯保证,“临沂之战抓了一百多鬼子飞行员,地勤,工程师全活,连图纸都给你们捎来了。”
驾校没人教?
山西送来四十多个俘虏,“都是被火箭筒打服的,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能上岗。”
装甲兵学院缺人?
河北刚端掉个炮兵阵地,“一百多俘虏里肯定有懂行的,马上给你们送来。”
各部门负责人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围着俘虏堆两眼放光。
有技术的鬼子刚接受完思想改造,转身就成了教官。
这些鬼子愕然发现,这群打了十四年的死对头,不但不杀他们,还给饭吃,给工作,比在军队里当炮灰强多了。
看见延州这边搞得风风火火,山东的魏和尚也坐不住了,他盯着自己那支海防团,突然脑洞大开:“老子办个海军学院!”
这话一出口,手下全懵了:“团长,咱就四条炮艇,六条鱼雷艇,外加两艘五百吨的二手渔船……这也能叫海军?”
“咋不能叫?”魏和尚牛眼一瞪,当场拍板,“渔船装上85毫米加农炮,船头船尾各一挺高射机枪,这就是老子的训练舰。”
没多久,威海海军学院正式挂牌。
学员们看着那两艘焊满钢板,炮管歪歪扭扭的训练舰,满肚子吐槽不敢说。
魏和尚正叉着腰盯着呢,谁敢哔哔,立马拉去扛炮弹。
八路军玩得风生水起,新四军也没闲着。
他们没那么多鬼子战俘可挖,就靠着吸收进步学生和投诚的国军军官,硬生生把军工厂,军校全都撑了起来。
虽然起步艰难,但架不住胜仗一个接一个,盐城的鬼子都快被赶下海喂鱼了,投奔的学生挤破门槛,没多久也搞得有声有色。
可这动静实在太大,直接把第三战区和山城都震懵了。
“苏北共匪疯了?”第三战区司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里拿着山城来的电报,上面就一句话:“查清楚他们的物资哪来的!娘希匹!”
要知道,江浙战场好几年没这么热闹了,第三战区跟鬼子互相看不顺眼,但谁都不主动挑事,新四军以前没实力,也不敢折腾。
可现在倒好,新四军不光摁着倭伪军往死里揍,还开工厂,办军校,连渔民都不当了,直接奔着企业家的路子去了。
“共匪这一闹,我第三战区想安生都难啊!”司令长官苦笑。
新四军不归他管,人家爱怎么闹怎么闹,可山城盯着,鬼子也盯着,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窑洞里的八路军才不管第三战区头不头疼。
航校的第一架教练机刚冲上蓝天,装甲兵学院的学员就开着缴获的坦克玩起了漂移。
魏和尚的海军学院更猛,直接拉着“魔改渔船”在海上实弹打靶。
抗战这盘死棋,彻底被盘活了。
……
五月的延州,从宝塔山到南妮湾,到处都是挥锄头的军民。
359旅的战士们一手扛枪一手握锄,脸朝黄土背朝天,
不是不想打仗,是延州被封得太死,粮食都不够吃,不自己动手就得饿死。
可现在,他们的任务变了。
“旅长,咱这是要改行当泥瓦匠啊?”团长抹着汗,看着眼前的机场工地,一脸幽怨。
原本359旅是王牌,在抗日战场杀得鬼子屁滚尿流,后来调回延州守黄河,天天跟锄头打交道,早就憋坏了。
好不容易盼到首长拍板:“十月换装,送你们上战场。”
结果没等十月,新命令来了,扩建机场、修仓库、铺公路,全员当施工队。
王大胡子一开始还豪爽:“多大点事!”
直到一摞比砖头还厚的图纸砸到他怀里,他当场懵了:“他奶奶的,这得干到后年十月吧?”
他闹着要上战场,上司劝不动,上司的上司说不通,最后大佬出面了,语气和风细雨:
“大胡子,缺了你八路军就不转了?现在你干的活,比十个旅冲锋还重要,干不干?不干就把欠我的烟钱还了。”
王大胡子瞬间跪了。
陕甘宁多穷啊,朱老总一个月才三块津贴,他烟瘾大,没钱就找大佬借,大佬有稿费,算“小土豪”。
借了一年又一年,欠多少早记不清了,现在要他还?除了乖乖去当建筑工,他除了卖身还能干嘛?
“都给我好好干,谁再叨叨上战场,关禁闭!”王大胡子叉着腰吼,可自己心里比谁都憋屈,天天跟土疙瘩较劲,还不如去跟鬼子拼刺刀。
正郁闷着呢,一个留着丹仁胡的矮冬瓜噔噔噔跑了过来,挥着手里皱巴巴的图纸,用他那生硬的汉语嚷嚷:
“王桑,你滴人,大大滴不配合滴干活。”
这货叫政冈智史,是当初八路军端鬼子机场时抓的工程师俘虏。
那会战士们冲进指挥部,这哥们还趴在桌上吭哧吭哧画图纸呢,反应慢半拍,搞得战士们哭笑不得。
可人家是真有本事,鬼子在华北不少机场都是他经手修的。
现在倒好,成了延州机场工地的质量监督员,较真起来比八路自己人还狠。
“又咋地了?”王大胡子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政冈智史指着刚压过的跑道,气得直跺脚:
“我滴,说的清清楚楚,二十五遍!必须压二十五遍!他们,只压了二十四遍,大大的偷懒,八嘎!”
他激动地比划,“跑道,飞机的生命线,少压一遍,飞机降落,轰!变成大火球的干活,死啦死啦地有,大大的责任。”
王大胡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卧槽,你丫该不会真蹲旁边一个个数着吧。
吐槽归吐槽,活还得干,只能扯着嗓子吼:“那谁!都特么给老子滚回来,再压一遍,听见没?二十五遍,一遍都不能少!”
政冈智史总算消了气,又抛出个炸弹:“王桑!水泥!水泥滴在哪里?”
王大胡子懵了:“啥水泥?”
“仓库,油库,地基的,需要六百吨,六百吨水泥。”政冈智史青筋都暴起来了,
“黄可城将军阁下亲口保证的,水泥大大滴有,现在,地基挖好了,大大的坑,你难道想用黄土糊弄吗?马上弄来,不然,工程大大滴停止,无法继续的干活。”
王大胡子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黄可城是拍胸脯保证过,可现在别说六百吨了,连六吨水泥碴子都见不着影。
他看着眼前这个吹胡子瞪眼,仿佛随时要切腹明志的鬼子工程师。
再看看这漫天黄沙,尘土飞扬的工地,叹了口气。
老子想打鬼子,不想当泥瓦匠啊。
第96章 从天而降的箱子把仓库压塌了
延州窑洞里,一群大佬愁得头发都快秃了。
“六百吨水泥!七百吨钢铁!就一个破机场,这是要掏空咱们的老底啊!”肖景光把账本拍得啪啪响。
原本以为基建就是小打小闹,谁料工程一开动,才发现是个无底洞。
砖头沙子还能靠老百姓凑,可水泥钢铁这玩意儿,边区小作坊那点产量,塞牙缝都不够。
朱老总也直叹气:“以前愁没饭吃,现在愁没建材,难啊!”
旁边有人急得团团转:“385旅那条水泥路,路基都快挖好了,没水泥没沥青,下场雨就得泡汤,水电站火电站更别提,工程师天天追着屁股催,没钢铁没发电机,总不能拿泥巴搓机器吧?”
有人弱弱提议:“要不……先停掉几个项目?”
立马被怼回去:“停哪个?机场是给飞机降落的,公路是运物资的,电站是供电的,哪个能停?”
“那咋办?总不能让战士们拿锄头去炼钢吧?”
一屋子人愁云惨雾,最后目光全聚焦在青霉素上,边区攒了点救命用的青霉素,本来打算换黄金,现在只能指望用它换建材。
可换多少合适?一支青霉素抵得上等重黄金,换一桶水泥血亏,换十桶又怕人家不干。
一群身经百战的老革命,愣是被交换比例难住了,比指挥一场大战还头疼。
而八十多年后的一个港口,苏御正对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千多个集装箱,钢铁水泥、三轮车、工业设备,还有军火,全都齐了。
他对着屏幕里的李婉秋挥手,“我这就回去,你在医院乖乖待着,记得按时吃药。”
李婉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啦!这话你都说了八遍了,出门找你妈或你妹,走丢了打110,不吃路边摊,晚上不单独去偏僻地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就是就是!”苏听荷突然抢过手机,挤眉弄眼,“哥,你能不能来点浪漫的?比如‘我想你’‘你要好好的’,别跟训小学生似的。”
苏御笑骂:“一边凉快去,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我回去收拾你。”
苏听荷扮了个鬼脸:“放心,保证把嫂子养得白白胖胖。”
电话一挂,苏御扫了眼四周,早就清场了。
“统子,回到1944。”
“好嘞主人!”
一阵空间扭曲,堆得如同小山般的集装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几公里外的监控点,顿时传来一片骂娘声:“操!几百万的设备又失灵了!回头必须让苏御赔!”
延州窑洞里,大佬们还在为“青霉素换水泥”吵得面红耳赤,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猛震三下。
“什么情况?地震了?”有人猛地跳起来。
黄可城眼皮狂跳,心里冒出一个熟悉的念头,这动静,跟淮安那次简直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疯了似的响起来。
李科长刚接起,就听见那头连长带着哭腔的嘶吼:“李科长,出大事了,赵家沟仓库塌了!”
赵家沟仓库是专门用来接收物资的,还驻扎了一个连,算是边区的重点仓库。
大佬们脸色骤变:“怎么塌的?是鬼子搞的破坏?”
“不……不是,”连长的声音都在发抖,“是被压塌的。”
“被什么压塌的?”李科长急吼。
连长吞吞吐吐,带着做梦般的语气:“是一座山……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属箱子山。”
窑洞里瞬间死寂。
老革命们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全是问号:金属箱子山?从天而降?
黄可城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愁云一扫而空,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哪是什么山,这是苏御送来的建材和设备啊。
六百吨水泥?七百吨钢铁?
现在别说这点,就算再要十倍,也绝对管够。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大佬们,瞬间笑逐颜开,连青霉素换水泥的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李科长还对着电话发愣,嘴里喃喃自语:“仓库塌了……得让苏御赔个新的啊!”
……
赵家沟仓库。
烟尘未散,守卫连的战士们盯着苏御,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好端端的仓库,就这么没了。
被上千个从天而降的集装箱彻底压垮,连块整砖都没剩下。
沙土灌了满嘴,地窝子里的弟兄差点被活埋,而现在这罪魁祸首居然还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嘿嘿,仓库有点小”,这谁能忍?
“连长,要不先揍他一顿出出气?”有战士紧攥枪托,眼里喷出火来。
连长何尝不想,但上级早有严令:“不准动苏御一根汗毛。”
他只能强压怒火,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黄可城身披洗得发白的黄呢子披风,骑着一匹骏马疾驰而至。
马身数道血痕,分明是缴获的战马。
“你啊你!”黄可城勒住缰绳,指向苏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朝守卫连厉声喝道:“全体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连长还想嘀咕,被黄可城一记眼刀怼回去,只得带着战士们撤离。
“干得漂亮!”黄可城跃下马背,一拳捶在苏御肩上,眼中难掩兴奋,“延州都快急疯了,你这一来,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那仓库的事……”苏御不好意思挠挠脑袋。
“小事!”黄可城话音未落,远处已亮起一列火把,首长们到了。
苏御瞬间立正敬礼,声如洪钟:“首长好!”
为首的首长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苏御,早就听说你了,一路过来还安全吗?”
“一切安全。”苏御答。
首长走到集装箱旁,用拳头敲了敲箱壁,笑道:“好钢,拆了回炉能炼不少好东西。”
苏御一个趔趄:“首长,您眼里就只剩这点钢材了?”
“穷怕了啊,”首长哈哈大笑,“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御利落地打开一个集装箱,白花花的水泥袋堆积如山,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搞错了,再来,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抽出一支带香蕉形弹匣的步枪:
“也没啥太好的,五万支步枪,几千挺机枪,两亿发子弹,几百门迫击炮。哦对了,还有五千吨水泥、两千吨钢铁,外加军装、大米、电话线……差点没把我累趴下。”
“这还叫没啥好的?”
几位首长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这小子怕不是个移动军火库兼物资中心吧。
趁众人围着集装箱开盲盒,黄可城一把拉过苏御:“怎么才来?都快急死我们了。”
“李婉秋还没完全康复,就多待了几天,”苏御有些不好意思,“没误事吧?”
“没误,就是各处都在催钢铁水泥,头都快炸了。”
“那算什么,钢铁水泥在我们那都烂大街了,”苏御满不在乎,“一条河豚就能换好几吨钢铁,几十吨水泥。”
黄可城顿时捏紧拳头:“别提河豚,提了我脑壳疼。”
又问:“李婉秋留在那边安全吗?”
“放心,我跟她说有特务,让她别乱跑。”
黄可城摇头:“你小子心可真大……”他深知李婉秋是个好奇宝宝,就怕这丫头按捺不住四处探索,惹出麻烦。
第97章 这经验必须抄
眼前钢铁、水泥堆得跟小山似的,崭新的步枪机枪泛着冷光,晃得老革命们眼睛都快花了,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好家伙,这宝贝够咱用一阵子了。”
“这批先凑活使,”苏御摆摆手,指了指另一排集装箱,
“发电机、钻井机那些大家伙没拉来,路都没修好,拉来也是当摆设,先顾肚子和家伙事,”
“这里面800吨大米、2万袋碘盐、40万罐罐头,还有200万包方便面,让咱延州同志也尝尝‘开水泡三分钟’的新鲜。”
“好!好啊!”
老革命们哪还顾得上回窑洞,围着集装箱就讨论开了,连未来三年的作战计划都快捋出来了。
苏御可没这精神头,穿越耗得他浑身没劲,跟着警卫员回窑洞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肚子“咕咕”叫得震天响,他揉着惺忪的眼一瞅。
炕边摆着个比脸盆还大的碗,里面泡着方便面,飘着个荷包蛋、几块肥肉,香得能勾魂。
“再香也是方便面啊……”
苏御端着碗出窑洞,刚吸了吸鼻子,就见四五个女同志说说笑笑走过,手里举着金黄的粗粮饼,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同志们早上好啊。”苏御立马凑上去,笑得比太阳还灿烂。
脸圆的丫头捂着嘴笑,伸手指天上:“同志,你瞅瞅那日头,都快挂头顶了,该说晌午好啦。”
苏御抬头一看,日当正午,他老脸一红,赶紧挠头岔开话:
“那个啥,炊事员给我煮了一大盆面,我今天不想吃,想拿这盆面,跟你们换饼,咋样?”
几个女同志全瞪圆了眼,圆脸丫头咽了口唾沫,“同志,你没发烧吧?拿这么大一盆面,换我们的粗粮饼?”
“我就好这口饼。”苏御硬着头皮道。
麻花辫女同志眼珠一转,爽快拍板:“好!面条给我,姐妹们,饼子给他。”
交易刚成,苏御捧着好几张饼,先凑上去闻了闻,粗粮的香气确实勾人。
可一口咬下去,他脸瞬间僵了。
玉米的糙,小米的涩,榆树皮的刮嗓子,混在一块跟嚼砂纸似的,纤维粗得能当麻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咯噔”一下,差点把舌头咬了。
“同志,怎么样,好吃不?”麻花辫似笑非笑地问。
好吃个鬼!
苏御心里骂娘,可男子汉大丈夫,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挤笑容:“好……好吃。”
“喜欢就吃多点。”
几个女同志“哗啦”一下,把饼全塞他怀里,捧着方便面撒丫子就跑。
圆脸丫头还回头喊:“快跑啊快跑啊,免得他反悔。”
苏御捧着砂纸饼欲哭无泪:“同志们,我错了,还是方便面好吃啊。”
“队长!”
钱鹏跑了过来,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想拍苏御肩膀,瞅见饼后眼睛瞬间直了:“好家伙,你在哪蹭的好东西?”
“好东西?”苏御没好气地递过去,“你尝尝?能咽下去算你赢。”
钱鹏瞅了瞅苏御的脸色,赶紧摆手:“别,我可不吃这苦玩意儿,对了,队长,你啥时候到的?我们可想死你了。”
“想我?”苏御翻了个白眼,“你是想我带的罐头吧?出发时你带了半排人的货,拿出来分点。”
钱鹏脸立马垮成苦瓜,声音带了哭腔:
“队长,这边规矩太邪门了,客人来了得请主人吃饭,我头天拿罐头出来,李班长、王干事、炊事班老张呼啦啦围上来,一顿饭造没半箱,现在就剩这半瓶草莓酱和橙汁,还是我藏炕洞里才保住的。”
“啥?还有这规矩?”苏御直接傻了。
刚进门的王国立翻了个白眼,苦笑着补充:
“本来没这规矩,现在硬生生被饿出来的,边区同志半饥半饱,客人请客就是改善生活的唯一机会,首长拿了稿费都得被围着喊请客,转眼从中产阶级变无产阶级。”
苏御挖了一大勺花生酱涂在饼上,钱鹏在旁边心疼得直吸凉气:“少涂点,这可是我最后一点存货。”
“王国立,你也请过客了?”苏御边嚼边问。
“能不请吗?”王国立叹气,“除了钱鹏会藏,其他人的存货早被刮干净,我之前藏了俩罐头三块饼干,结果……”
“结果他看见个女同志喝甜醋喝到胃疼,立马全送出去了,”
钱鹏插话,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那丫头馋得躲被窝里一口闷甜醋,胃里没油水,直接疼得打滚,差点没洗胃。”
苏御嘴里的饼差点喷出来:“喝甜醋?她不怕酸吗?这不是找罪受?”
“谁说不是呢,”钱鹏摊手,“王国立听说后,立马把存货全送了,最绝的是,昨天那女同志还给他写了信,说是感谢信,打死不给我们看。”
“钱鹏你找死,”王国立脸唰地红透,脱布鞋就砸,“谁让你偷看我信的!”
“我没偷看!”钱鹏一边躲一边嚷嚷,“我就瞅了瞅,就看见‘亲爱的’三个字。”
“我打死你,”两人你扯我衣领我掐你胳膊,闹得尘土飞扬。
苏御啃着饼瞅着,心里直嘀咕:“好家伙,送几个罐头就能收‘亲爱的’?早知道给李婉秋送几箱,省得她总对我冷着脸,这经验必须抄。”
啃完最后一口杂粮饼,苏御用了一瓶花生酱,一瓶草莓酱,心疼得强鹏想被挖了两块肉。
苏御揉了揉发疼的肚子,这吃饭简直像上刑。
“特务连最近咋样?上次跟鬼子干仗,没吃亏吧?”
王国立立马胸膛挺得老高:“咱特务连啥时候吃过亏?自打换上你给的新装备,鬼子来多少灭多少。”
钱鹏更是鼻孔朝天:“就是,鬼子6架轰炸机加精锐特工队,结果咋样?被咱按在地上摩擦,满地找牙。”
“具体战果呢?”苏御追问。
“击落4架轰炸机,5架运输机,毙伤228个鬼子,还活捉了十几个飞行员。”
王国立道,“多亏防弹陶瓷,子弹打上来就疼一下,根本穿不透,不然伤亡还得翻倍。”
“受伤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王国立脸色沉了沉:“18个兄弟没了,大多是被鬼子轰炸机炸的,还有些是被鬼子神枪手爆头,那帮孙子专打脑袋,够狠,21个挂彩的,4个截肢,其他养养就能归队。”
钱鹏立马接话:“但咱也没让他们好过,鬼子神枪手全被咱的狙击手收拾了。”
“有三个躲700米外放冷枪,直接被榴弹狙轰成渣,跟咱特务连斗,纯属找死。”
第98章 狮子大开口
苏御心里门清,这战绩早猜到了。
他那闷棍战术先干下来5架运输机,鬼子一半人没落地就没了,剩下的残兵面对领先三十年的装备,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聊完特务连,又说到李婉秋,苏御打哈哈:“她送西安医院了,没啥大事,养养就好。”
王国立和钱鹏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王大胡子正跟首长扯皮:“绝对不行,又修机场建工厂又,人手早不够了,我哪抽得出两个连修路?”
首长眼皮都没抬:“不想换装了?”
王大胡子跟触电似的蹦起来:“换!当然换!装备在哪?”
“装备到了,但路得先修好,你们旅改编成47军,三个步兵师加一个重炮团。”
“卧槽!”王大胡子瞬间撸起袖子露出腱子肉,“别说两个连,老子亲自上,一个星期保证修通赵家沟的路,干活去!”
不到一小时,赵家沟的路上就尘土飞扬,战士们扛着锄头铲子玩命干,啥都不如换装扩编来得带劲。
首长看着窗外,跟秘书唠嗑:“那小子干啥呢?”
“闲得四处溜达呢,就带了4个人。”秘书道,“延州有特务,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用,让他逛。对了,让各工厂,科研机构抓住机会哭穷,抱大腿,过这村没这店了。”
秘书差点一个趔趄:“我还以为要展示精神面貌……”
苏御这边,正跟着王国立,钱鹏逛延州。
一眼望去,全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新衣服比金元宝还稀罕,但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小饭店、商店不少,就是商店里没米面,这里粮食配给,金贵着呢。
最不一样的是人的精气神。
不管是居民,战士,还是进步学生,眼睛都亮得冒光,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还跟几个国际友人聊了半天,越聊越佩服:“这些老外是真兄弟,不远万里来咱这穷地方,不为钱不为名,就为了心里的信仰。”
逛饿了,苏御在商店买了串野果,擦都不擦就啃,“纯天然绿色食品。”
结果一口下去,脸皱成包子,涩得舌头都麻了:“这玩意比药还难吃,那些喊着要绿色食品的,让他吃一个月非哭爹喊娘不可。”
在延州逛了一天,苏御就两个收获:一肚子涩得发麻的纯天然野果,一耳朵听不懂的先进大道理。
对进步青年来说,延州是圣地。
可对苏御来说,这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土疙瘩,太特么穷了。
他肚子里面那些存货,可不敢跟那些满脑子理想的青年聊大道理,怕被人家吊起来打。
连瘦瘦弱弱的女同志都能在理论上碾压他,,最后果断决定:“明天去南尼湾,来延州不看南尼湾,等于去京城不去天安门。”
第二天,一辆牛车晃晃悠悠上路,拉着苏御和两个跟班直奔南妮湾。
刚到地方,苏御就看傻眼了,这哪是什么荒地?
阡陌纵横,水渠交错,稻子、小麦、玉米、红薯长得绿油油一片。
就连石头山都开出小地块,种满了地瓜红薯。
牛羊在牧草里慢悠悠吃草,活脱脱一个陕北江南。
“那长得跟野草似的是啥玩意?”苏御指着旱地上的作物,一脸懵。
接待的生产队长憨憨一笑:“那是‘气死鸟’!”
“啥?气死鸟?”
“就是狼尾谷,穗子韧得很,鸟啄不动,所以才叫这名字。”
“能吃吗?”
队长看傻子似的瞅他:“不能吃咱种它干啥?”
苏御又问:“收成咋样?”
“一亩就收几十斤,胜在旱涝保收,不挑地。”
“几十斤?”苏御翻了个大白眼,这产量放现代,连种子钱都不够。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没良种没化肥,能有收成就不错了,瞬间又服气了。
跟着队长逛了一圈,苏御才知道边区有多不容易。
为了增产,引进米国玉米、澳洲奶牛、德意志黑土豆,还建了农业大学、科研所。
设备全靠手搓,穿着补丁衣服的研究员,用简陋设备硬是搞出成果。
棉花亩产30公斤,小麦亩产100公斤,米国玉米改良后亩产……50公斤。
“50公斤?”苏御差点跳起来,“这还没小麦多,说好的玉米高产呢?”
直到看到干部们一脸“这产量已经逆天了”的表情,他才明白,就这,已经够边区军民吃饱,还能搞手工业和工业了。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苏御心一软:“你们挺难的,我能帮点啥不?”
这话一出,干部们眼睛瞬间亮得像三百瓦大灯包,陪你跑一天了,总算等到这句话了。
接下来这几天,离谱的事发生了。
干部们试探着说:“一百多人共用四五十把锄头,要是能多几把农具就好了……”
下一秒,五十多台拖拉机,两百多台手扶农耕机“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干部们当场懵圈。
干部们又小声嘀咕:“要是有自行车,田间调研能方便点……”
五架运五改的农用飞机直接落地,干部们腿都软了。
最后,干部们鼓足勇气:“我们缺农药化肥……”
一个农药厂,一个化肥厂的整套设备直接送来,干部们彻底瘫了,有这么帮忙的吗?这是神仙下凡啊。
苏御跳上八吨王三轮车,开着车走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干部。
半晌,队长才喃喃自语:“神通广大,有求必应啊。”
可没高兴多久,带队干部就哭了。
来之前他们商量了一晚上,制订的“哭穷计划”是:要1500把锄头、1500把铲子、30辆自行车、500担箩筐……连砍柴刀都要两三千把。
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要农具给机械,要自行车给飞机,要化肥直接送厂子。
“是哪个王八蛋订的计划!给老子站出来!”组长突然咆哮,脸黑得像锅底,“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开口?看不起人家是吧?先挑两个月大粪再反省!”
干部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早知道,就该狮子大开口要拖拉机啊。
第99章 坐拥宝地
苏御一拍胸口:“五十辆拖拉机,两百台手扶农耕机,先给你们练手。”
老革命们当场傻了,拖拉机,这玩意儿在亚洲都是稀罕货,殴米才多见。
他们原本只敢奢望多几把锄头,狮子大开口才敢要拖拉机,结果人家直接甩来机械军团,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你们练出拖拉机手,我再送播种机,收割机。”苏御嚣张地表示,“还得挑人学开飞机,以后种田都得天上地下一起上。”
老革命们彻底瘫了,这忙帮的,直接给南尼湾开“金手指”啊。
苏御可不是心血来潮,南尼湾管着边区的吃饭问题,机械化能解放人力,以后搞大工程才有人手。
可他突然皱起眉,拖拉机要油……油从哪来?
“我去延长油田看看。”
第二天,八吨王三轮车拉着人直奔延长油田。
华夏第一块油田,六七十年后年产千万吨,可现在就几十口小油井,一台老式钻机“咚、咚”往下凿,一天才钻一米多。
“去年好运,打出两口旺井,一天出两吨油。”油田负责人苦着脸,“现在枯了,一天就一吨多油,连做灯油都不够。”
“一吨多?”苏御挑眉,“这油田底下有的是油,钻对地方,一年产千万吨都不成问题。”
“千万吨?”负责人和陪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御摆手:“千万吨算啥?以后咱有十几亿人,上亿辆汽车,上万架飞机,这点油塞牙缝都不够。”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负责人喃喃:“那一天到来,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
“会见到的,”苏御道,“两台钻井机,一个月内组装好学操作,行不行?”
负责人秒点头:“必须行!”,别管会不会,先把设备搂过来再说。
“那五万吨级炼油厂,半年内建好厂房,可以吗?”
负责人拍胸口:“建材够,没问题!”
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五……五万吨!?”
“这还算是少的,国外这规模就是小厂,还得建尿素厂、沥青厂、尼龙厂……石油资源不能浪费。”
负责人差点喘不过气:“我得要支援,这点人手扛不住。”
“那是你们的事,”苏御突然指向正在凿的井,“停了,这地钻不出油。”
他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满黑点,红圈标得清清楚楚:“这是国外专家分析的,红圈里能打旺井,搞不好是自喷井,一口井一天出十几吨油。”
“自喷井!”老革命们傻了,自喷井就是传说。
带队的同志激动得发抖,严肃道:“严格保密,泄露了后果严重。”
负责人赶紧把地图藏怀里:“放心,烂肚子里都不说。”
其实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别人以为这是神话。
石油是工业的血,没油啥都白搭。
现在有了外挂,这点油足够撬动全国战场。
甩完千万吨油田的大礼包,苏御又乐了:“下一站,看煤炭去,工业离了煤也玩不转。”
……
苏御在陕甘宁逛了半个月,越逛越心惊,这边区根本就不穷,地里全是宝啊,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超级宝地啊。
盐池县有湖盐,不光够边区吃,还能卖钱换物资;
庆阳县底下埋着40亿吨大油田,就是后来的长庆油田;
延州有延长油田+海量煤炭+天然气;
榆林更狠,堪称华夏的“科威特”,世界前十煤田+石油天然气全齐活。
“我靠,满手王炸,这简直是坐在金山上要饭啊。”苏御忍不住道。
可老革命们还在为三餐发愁,资源埋在地下就是石头,这年头华夏连勘测能力都没有,能不饿肚子就算谢天谢地了。
苏御干脆把现代打印的资料甩给窑洞大佬们,窑洞里瞬间炸锅。
“原来我们边区坐拥一座金山?”大佬们捧着资料,眼睛瞪得溜圆,翻来覆去地看,一脸震惊。
“那当然”苏御拍胸脯保证,“庆阳是世界级油田,榆林资源全国顶尖,想把鬼子赶出去,就得靠这些油,大庆、胜利太远,延长、长庆就在咱手里,不能白白放着。”
“可国外都说咱是贫油国……”
“别信那帮傻逼!”苏御一摆手,“他们连中东油田都没摸透,还懂华夏?只要设备到位,一年产十几万吨油,够跟鬼子决战了。”
“十几万吨?”大佬们当场懵了,“延长与玉门的总产量,都不到这零头。”
“技术到位啥都不是事,”苏御在地图上划圈,“两个油田一起钻,油龙喷出来,鬼子就得琢磨怎么躲进大海喂鱼。”
兴奋劲还没过去,一盆冷水泼下来:“没人啊,劳动力好找,可技术工人没有。”
华夏太落后,懂电焊的都是高级技工,延长油田就是小作坊水平,拿着聚宝盆,却缺启动资金,这滋味太憋屈了。
“找毛子老大哥借啊,”苏御出主意,“他们是产油大国,派专家工人来,咱拿东西换。”
“换啥?他们眼光高。”
苏御打开手提电脑划拉:
“武器技术?”
“不行!”怕毛子更强,千防万防,毛子必须防。
“化肥技术?”
“不行!”这种先进技术,必须留着自己用,毛子不得不防。
“两栖坦克?”
“绝对不行!”虽然在以后这已经是废铁,但在四十年代威力太猛,必须防着毛子。
翻半天,苏御不确定:“嗯……尼龙纤维技术怎么样?”
“啥是尼龙?”
“石油里提的纤维,做丝袜老带劲了,”苏御解释,“米国十几年前就搞出来,女孩没丝袜就算不上女人。”
大佬们恍然大悟:“哦!就这个,腐化他们。”
苏御:“……”
刚解决石油,又想起煤炭:“对了,榆林延州的煤,我去山西倒闭煤矿收设备,再把解救的矿工调过来,全力挖煤。”
“想法不错,可养不起那么多人。”
窑洞里的气氛瞬间凉了,开发油田,煤田,要多少人?
采煤、运煤、洗煤、焦化……一整条链下来,人力是天文数字。
几年前就因为人多,386旅、358旅都放下枪种地了,现在摊子更大,没那么多粮食,再多南尼弯也养不活这么多脱产工人啊。
苏御也郁闷了,挠着头苦笑:“搞点实业咋这么难?设备、工人解决了,居然卡在吃饭上……”
第100章 技术交换
有道是万事开头难,然而开头再难也得干。
粮食机械慢慢想,专家工人先搞定。
窑洞直接派代表团坐飞机直奔莫斯科。
八路军这边更是狠招频出,一次送两个团到延州,主力团换装整训后回前线一个顶十个,战斗力稍弱的团直接留下学技术、搞建设。
山东金矿产量翻倍,海参一斤卖到天价,跟捞黄金没两样。
新四军的河豚、大龙虾也卖爆了,赚来的钱全往陕甘宁砸,给资源开发计划注满了动力。
代表团几经周折抵达莫斯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街头虽然满是胜利的喜悦,军列拉着物资轰轰往前线冲。
可公交车,工厂里全是姑娘,连卫戍部队都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兵,连手套都配不齐。
与德意志的战争把罗刹国男丁快耗空了,赢得太惨。
休整一天,代表团团长直奔伊万诺夫家,这位保加利亚老大哥是共铲国际的核心人物,当年没少帮华夏的忙。
“达瓦里氏,我来求援了。”团长开门见山。
伊万诺夫并不意外:“你这时候来,肯定是遇上大事了,直说吧。”
“我们在边区发现两个特大油田,想全力开发,设备我们自己搞定了,但现在缺石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至少要300人。”
伊万诺夫紧锁眉头:“现在罗刹国石油工业自己都人手紧张,300人……困难太大。”
团长立马打断,打开手提箱取出资料:
“这是尼龙纤维合成技术,从石油渣里提炼的,能做丝袜、织布,让石油价值翻倍还不止,把这交给石油工业部部长,他绝对感兴趣。”
伊万诺夫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找彼得罗夫同志,你等着,很快就有消息。”
果然,才两个小时,伊万诺夫就带着个壮汉风风火火冲了回来,正是罗刹国石油工业部部长彼得罗夫。
这位可是实干派狠角色。
苏德战争期间,他带工人在冰湖上硬是修出了输油管道,给列宁格勒输送燃料。
在高加索直接炸毁油井灌水泥,让德意志占了油田也抽不出一滴油。
如今他满脑子都是恢复石油生产,忙得脚不沾地,能亲自赶来,显然是被尼龙技术戳中G点了。
“达瓦里希,这技术从哪搞来的?”彼得罗夫抓着资料,眼睛都直了。
米国佬早就搞出了尼龙丝袜,姑娘们为了一条袜子能抢破头,罗刹国馋这技术好久,可资本主义阵营封锁得死死的,根本弄不到。
“我们有特殊渠道。”团长微微一笑,“部长同志,这份礼物还合你心意吧?”
彼得罗夫根本不绕弯子:“合心意?哈!简直是雪中送炭,剩下的资料呢?这肯定只是开胃菜吧。”
团长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我们英勇的情报达瓦里希们还在前线奋战呢……”
彼得罗夫立马懂了,华夏人肯定有全套资料,就等他开价。
他沉吟片刻:“我先派两个勘测小组去确认油田情况……”
见团长皱眉,赶紧补充,“再加码,十二个顶尖专家,三百个最棒的工人,就算最后没找到油,也帮你们培训人才。”
团长这才笑了:“我们还打算建油头尿素厂,合成橡胶厂,缺关键技术,也想请老大哥支援。”
“你们可真敢要,”彼得罗夫不但没恼,反而乐了,
“不过嘛,把东西榨干最后一滴油水,这才是咱布尔什维克的本事,我欣赏,司大林同志那边我去沟通,设备你们自己能解决?”
“你放心,我们有办法。”团长信心十足。
彼得罗夫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又甩出张牌:
“光有石油不行,钢铁、电力、煤炭人才你们也缺吧?我帮你们搜罗一批,虽然不够搞大项目,但给你们指点方向绝对没问题。”
团长心里乐得跟喝了伏特加,脸上却绷得跟克里姆林宫墙一样平:“罗刹国现在也困难,我们过意不去,能帮老大哥做点什么?”
彼得罗夫立马说:“帮我们搞合成树脂技术资料,要米国佬最先进的,越全越好。”
“达瓦里希,我们尽力!”
克里姆林宫。
司大林看着那份来自东方的提案,两撇浓胡子下藏着笑意。
站在对面的彼得罗夫脊背挺得笔直,后背却有点发紧。
这位红色帝国的元首,眼神里的威压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让他紧张的是,拉夫连季同志就像司大林的影子,藏在阴影里,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可谁都知道,这影子一出手,就是天翻地覆。
“契丹斯基达瓦里希说的那个大油田……”司大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敢拍胸脯保证真有?”
“不敢保证,司大林同志。”彼得罗夫回答得毫不迟疑,“但他们提供的尼龙技术,足以改变我们罗刹国的战略格局!”
“尼龙?”司大林眼中精光一闪。
拉夫连季上前一步:“米国佬七年前就搞出尼龙丝袜,姑娘们抢疯了,现在他们年产量两万吨,全用来做军服,轻便,柔韧,还不怕虫蛀,这是扎扎实实的战略货。”
司大林的手指开始笃、笃、笃轻轻敲击桌面。
“两万吨尼龙,能解放多少棉田啊。”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契丹斯基达瓦里希的技术,可靠吗?”
“乌贝季捷利诺,绝对可靠!”彼得罗夫眼中放光,“我们的专家验证过了,比米国佬的技术更先进,产量更高。”
“哈拉绍!”司大林猛地一拍桌子,“立刻交换,选派最顶尖的专家去延州,石油、钢铁、煤炭,他们要什么专家就给什么专家。”
他突然眯起眼睛:“不过,他们要这些专家做什么?”
彼得罗夫立即接话:“这是我特意提出的条件,华夏同志能搞到尼龙技术,说明他们在殴米有高级别情报网络。通过这条线,我们说不定能搞到合成树脂技术。”
“合成树脂?”司大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加上合成橡胶和尼龙,一桶石油能发挥十桶的效用,这笔交易,兹多尔沃!”
第101章 援助人才
“这笔交易,太棒了!”
拉夫连季连忙附和:“司大林同志,这样我们罗刹国的石油价值将直接翻十倍。”
司大林突然大笑起来:“有趣,从来都是我们向外输出技术,如今倒有人往我们锅里添肉汤了!”
拉夫连季心跳加速,急忙低头:“这是契卡(克格勃前身)工作的失误。”
“涅特,不必自责。”司大林摆摆手,“战争消耗太大,现在该为战后做准备了,罗刹国,不能永远活在战争中。”
拉夫连季暗暗松了口气,向彼得罗夫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华夏达瓦里希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司大林语气突然转冷,“从前在西北挣扎求生,如今不仅能从倭国人手中夺取港口,还能搞到这些尖端技术……”
拉夫连季立即接话:“他们的装备水平也很异常,一个营能压制倭军同等兵力,背后肯定有波莫什奇尼克在支援,但我还没查出来源。”
“尽快查!”司大林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知道是谁在支援他们,给了多少援助,底线在哪里。”
拉夫连季又补充道:“他们还拥有特效盘尼西林,挽救了很多伤员。我们是否可以考虑……”
司大林震惊了:“连盘尼西林都能搞到?华夏特工已经这么厉害了?我们问他们要一些,不过分吧。”
拉夫连季老脸一红:“我会立即联系华夏同志,用卢布结算,绝不让他们觉得我们过分。”
等二人离开后,司大林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尚未融化的积雪。
“饭都吃不饱,就敢谋划整个工业体系……”他喃喃自语,“有魄力!科穆尼斯特,就要敢搞工业,不搞工业,算什么科穆尼斯特?”
……
拉夫连季跟华夏同志代表团谈判的非常顺利。
几个小时候后,拉夫连季推开克里姆林宫大门,举着一盒青霉素跑进来,
“司大林同志!华夏达瓦里氏答应了,这盘尼西林太神了。”
司大林猛地抬头:“药效如何?”
“一个重伤员打完一针,高烧立刻退了,”拉夫连季激动得满脸通红,“比米国货强十倍。”
司大林眼中精光爆闪:“他们要价多少?”
“50万卢布一吨!”拉夫连季表情古怪,“还能稀释成50万支,能救十几万士兵。”
“什么?!”司大林猛地站起,胡子都翘起来了,“50万卢布一吨?他们知不知道这玩意在黑市上能卖天价?”
米国青霉素一支难求,华夏居然当白菜卖,司大林第一反应是:华夏人怕不是傻?
“买!立刻买!”司大林一拍桌案,“先拨一吨黄金,买两吨,要是质量没问题,继续加单。”
他哪里知道,苏御背后是现代华夏,全球青霉素产量占60%的巨无霸,要多少有多少。
拉夫连季又补充:“华夏同志还要炮兵、装甲兵、飞行员培训。”
司大林笑了:“他们有大炮坦克吗?口气不小!”
“但他们很认真!”拉夫连季赶紧说。
司大林眯起眼睛:“有意思,把远东教导旅的华夏籍战士都派去,还有,让新姜那边放了西路军,这次我们赚大了,送个人情。”
这些可都是人才。
远东教导旅是抗联精锐,精通空降爆破。西路军在罗刹国受训多年,都是技术兵种。正好送回去帮华夏搞机械化部队。
罗刹国对自家小弟向来大方,能帮出东德、捷克这种工业强国,现在多个华夏战友,不亏。
“安排秘密会面。”司大林下令,“我要见那个能搞来尼龙和盘尼西林的华夏同志。”
……
“嗡嗡嗡~”
一架老旧的里-2运输机以龟速爬行在西北荒原上空,慢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随时会掉下去。
机舱内,二十多名罗刹国专家个个无精打采。
“这破飞机什么时候才能到。”伊柳申科猛地一拳砸在舱壁上,金发根根竖起,“我要回莫斯科,哪怕是回西伯利亚砍树也行。”
这群罗刹国精英已经在路上折腾了整整一周,从莫斯科到阿拉木图再到迪化,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但最让他们崩溃的是,伏特加喝完了。
对毛子来说,伏特加就是命根子。
没了这口辛辣的液体,这群专家简直生不如死,脾气暴躁得连机组人员都躲着走,谁敢惹司大林亲自点名派出的人才?
“你又发什么疯?”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拉夫罗夫合上手中的普希金诗集,这位地质界泰斗淡定得仿佛在自家书房。
伊柳申科立刻怂了,他可不敢跟这位老爷子叫板。
谁不知道这位机械专家曾经嗜酒如命还捅过人,被司大林发配西伯利亚劳改半年才老实。
“我这不就是憋得慌吗?”伊柳申科嘟囔道,“更别说到了华夏也没法干活,这破地方连工业基础都没有,上哪找石油去?我看上头就是在耍我们。”
“我同意!”博伊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顶那撮呆毛都耷拉下来了,
“从地质学角度,华夏根本不可能有石油,我现在就担心到了地方连口伏特加都喝不上,还得住窑洞。”
拉夫罗夫抬眼,慢条斯理道:“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拥有千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四亿人口的国家,地质学才发展多少年?就这么武断?”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平稳降落,居然一点颠簸都没有。
专家们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这跑道修得可以啊!”
舱门一开,他们刚走下舷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跑道旁整齐排列着银光闪闪的金属长箱,上面还开着门窗。
“罗刹国达瓦里氏,欢迎来到延州。”陈部长操着一口流利的罗刹语迎上来,“我们已经为各位准备了舒适的住处,保证让你们满意。”
博伊卡小声嘀咕:“该不会是窑洞吧……”
话音未落,两辆造型奇特的三个轮子的金属车开了过来。
“这是电动三轮车,不烧油只用电。”陈部长自豪地介绍,“充八小时电,能跑上百公里。”
“用电驱动?”电力专家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地上前抚摸车身,“这比烧油便宜太多了,操作还简单,就跟骑自行车一样。”
专家们瞬间把没酒喝的郁闷抛到脑后,围着三轮车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太实用了,回去一定要建议司大林大量仿制。
第102章 自己才是土鳖
电动三轮车载着他们行驶了十几公里,当专家们看到眼前的住宿区时,再次目瞪口呆。
清一色的红色金属箱整齐排列,每个都有三米高,十二米长,坐落在水泥地基上,门窗齐全,采光极佳。
“这是用集装箱改造的房子,干燥整洁,没有蚊虫。”陈部长道。
“集装箱?”拉夫罗夫惊讶地挑眉,“就是那个能装十几吨货物的?”
“没错,运完货后改造一下就能住人,还能随时移动。”
伊柳申科彻底傻眼:“你们不是缺钢材吗?居然拿集装箱当房子?回炉炼钢多好啊,太奢侈了。”
陈部长老脸一红,心里暗道:总不能说这是苏御运完货剩下的“垃圾”吧?还是二手的,一个才一万块……
拉夫罗夫却若有所思:“这思路妙啊,运输效率高,改造成本低,还能移动……太聪明了。”
博伊卡盯着集装箱房子,突然冒出一句:“有伏特加吗?要是有伏特加,这房子我能住一辈子。”
陈部长赶紧笑道:“放心,伏特加早就备好了,晚上就给同志们送去。”
专家们顿时精神抖擞,有伏特加就行,住集装箱算什么。
陈部长亲自开门,领着罗刹国专家进了集装箱房。
一进门,专家们眼睛都直了。
铁架双人床、书桌配藤椅,大布衣柜挂衣服,小书柜摆资料,茶几配椅子,桌上还放着热水壶。
最里面居然藏着个小卫生间,塑料水管接水,陶瓷蹲厕配齐,拉上帘布就能用。
摆了这么多东西,空间还宽敞得很。
“乌拉!这哪是住处?就是宾馆客房!”伊柳申科夸张地搓手。
“房子是不错,可没电灯怎么行?”博伊卡还在挑刺。
陈部长笑了,走到书桌前,专家们这才发现,桌下藏着个塑料插座,电线全埋在方形塑料管里。
他从抽屉掏出个15瓦日光灯,一插一按,“啪!”柔和的亮光照满房间,比钨丝灯亮了不止一倍。
毛子们瞬间瞳孔地震:“这灯亮得,我以为到了天堂!”
“就是天气热,住集装箱有点闷。”伊柳申科还在抱怨。
陈部长拎起遥控器一按,“嘀”一声,冷气“嗖嗖”冒出来,凉得专家们直缩脖子。
“这是空调,如果吹不惯?还有电风扇。”他又拧开个小风扇,风“呼呼”吹,“冬天冷了有暖气扇,插电就发热,还能烘衣服。”
接着,陈部长掏出电饭煲、电磁炉、电热丝、电热水壶,连驱蚊液和小收音机都摆出来。
边演示边说:“电饭煲煮饭不用看,电磁炉炒菜调功率,电热丝烧水洗澡,电水壶几分钟烧开水……”
毛子们彻底懵了,这些电器他们认识的没几件,合着自己才是土鳖。
山沟里的华夏同志比他们还时髦。
唯一的小缺点,就是不远处电机房的柴油发电机有点吵。
但有这些那么方便的黑科技,这点噪音算啥?
放好行李,专家们跟着陈部长逛生活区,这下更震惊了。
一排集装箱改的小商店,商品堆得满当当。
菜店:新鲜蔬菜、水果、鱼肉,水灵得很。
粮店:小米、大米、面粉,一粒砂子都没有。
副食品店:午餐肉、鱼肉罐头、糖果、饼干,居然还有红肠。
最让毛子眼冒绿光的是,一排排烈酒摆在货架上,他们恨不得立马抱回家。
逛到服装店,t恤、衬衫、牛仔裤、喇叭裤、牛仔裙堆成山,布料轻薄又舒服。
鞋袜店更绝,拖鞋、皮鞋、运动鞋、胶鞋全有,袜子款式多到数不清。
突然,伊柳申科指着货架,声音都颤了:“那……那是丝袜?这可是奢侈品啊,这里怎么会有?”
陈部长心里直骂苏御,这货当初见什么买什么,什么都按一集装箱买,结果混进了一集装箱丝袜。
现在没法解释,只能打哈哈:“碰巧弄来的,你们随便看。”
毛子们也没深究,转眼逛到书店。
满屋子技术书,种植、养殖、模具、机械、电工、数理化,印刷精美,就是……全是简体字横排,拉夫罗夫这个“华夏通”看着都头疼。
店员赶紧递上字典:“达瓦里氏,查这个,很快就能看懂。”
最后到电器店和五金店,电器摆得密密麻麻,扳手、螺丝刀、游标卡尺这些工具,想要啥有啥。
毛子们彻底服了,这地方哪像落后山沟?这比他们罗刹国还先进。
眼瞅着专家们直勾勾盯着副食品店的烈酒,陈部长掏出一沓十元钞票:“这是我们新发行的边币,跟卢布1:1,你们月薪150元,想买啥直接买。”
“这是债券?”毛子们懵了。
有个毛子立刻拿着钱冲去商店,转眼拎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跑回来,兴奋得跳脚:“酒!酒!一张钱买两瓶烈酒!”
一大半毛子举着钱往酒铺冲。
拉夫罗夫没去抢酒,反倒研究起钞票,翻来覆去看半天:“这印钞技术比卢布还高,防伪肯定强。”
陈部长笑:“造假成本比钞票本身还高,放心用。”
等拉夫罗夫摸清货币购买力,也加入购物大军。
他一口气买12根红肠、10公斤腊肉,给家里熊孩子补身体。
又买了12双丝袜、6条牛仔裤、6条连衣裙,给孙女,还买了堆糖果罐头。
这些东西,一起托飞行员寄回莫斯科。
没过几天,专家们的边币,卢布全花光了,要么买了酒,要么买了给家人的礼物。
陈部长偷偷乐:“多亏这些毛子,边区外汇储备都涨了。”
克里姆林宫办公室。
司大林手里捏着一封厚厚的信,正是拉夫罗夫从延州寄来的。
信里的内容,看得他胡子直上翘。
“尊敬的司大林同志:……”
第103章 实弹穿甲
“尊敬的司大林同志:
我们在延州待遇非常好,住的集装箱房水电全有。
饭堂里牛肉罐头、红肠、什锦炒饭管够,甚至还有压缩饼干,吃一块能顶六七个小时,我们的克拉斯诺阿尔梅伊茨战士要是有这口粮,战斗力绝对翻倍。”
华夏同志给我们开月薪150卢布,比罗刹国还高,他们的新边币印刷技术比卢布还牛,我收了一套从1分到10元的,托人寄回去给专家研究……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们的野心。
要在五年内建2个炼油厂、3个炼钢厂、4个火电厂,还有化肥厂、水泥厂一堆。
别人说他们异想天开,可他们是来真的,钻井设备都到齐了,倭籍专家带着工人组装,选址还特准,大概率能打出自喷井。”
这里的人跟十年前的共青城工人一样,眼里有光,学技术跟饿狼扑食,再苦再累都不抱怨……”
司大林把信递给拉夫连季,一挑胡子:“你看看。”
拉夫连季赶紧接过来,看完直点头:“拉夫罗夫教授最不喜欢吹牛,他都这么夸,说明华夏同志是真靠谱。”
“我以前是小看他们了。”司大林捏着下巴,“要不派个高级别官员去延州查查?”
“最好不要!”拉夫连季赶紧拦,“山城那边都抗议好几回了,再派高官,怕是要闹外交风波。”
司大林冷笑一声:“山城政府也配跟我指手划脚?”
不过他还是听了拉夫连季的劝:“先等白俄战役结束再说。对了,拉夫罗夫寄回来的压缩饼干呢?”
“早让同志试吃了,说好吃还顶饿,一块管六小时。”
“哦?拿一块来我尝尝。”
很快,一块油光锃亮的军用饼干送了上来。
司大林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又甜又咸,满口香味,比掺了锯末的黑面包强太多了。
“好吃!”他又掰了几块,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饱了,浑身是劲,
“让拉夫罗夫跟华夏同志谈,能不能买一批回来当红军口粮,再给伤残军人发点福利。”
拉夫罗夫接到命令,立马找陈部长谈。
没想到陈部长一口答应:“钱不用,我们要里-2运输机,要能当轰炸机用的型号。”
司大林听了乐了:“里-2都快停产了,正好处理库存,换!”
这下,华夏罗刹“饼干换飞机”的生意就展开了。
1944年8月,罗刹国精锐部队先尝到了甜头。
压缩饼干一到手,士兵们抢着吃,结果十个有九个拉肚子,不是饼干有问题,是他们肚子太久没沾油水,突然吃撑了,身体没适应过来。
更绝的是,华夏的红星二锅头也跟着到了前线。
每次打仗前,总能看到毛子蹲在战壕里,饭盒里倒着二锅头,就着半块饼干狂饮,喝得满脸通红。
冲锋号一响,他们端着莫辛纳甘就冲出去,嘴里还喊着“乌拉”,酒劲上来,战斗力都翻了倍。
到1945年,华夏用饼干、烈酒,足足从罗刹国换了80架里-2运输机。
这些飞机大多改成了轰炸机,每次出动都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整个延州热火朝天,军民就像工蚁狂潮,全城陷入基建狂暴模式。
一个团杀奔庆阳,跟着罗刹专家玩命搞石油,口号震天响:“年底必须出油!”。
一个团扎进榆林神府县,挖煤挖到嗨,煤山越堆越高。
延长油田更离谱,工人暴涨百倍,两台钻机哐哐狂钻,十里外都能听见。
配套工厂全在玩命赶工,炼油厂工人快被逼疯:“油田那帮疯子万一突然出油,我们厂房还没好?脸往哪搁。”
老百姓全被动员,一天管三顿自热快餐还发两毛钱。
这自热饭放现代是战备粮,放40年代却是神仙饭,老乡们直摆手:“别给钱,这饭比工钱值钱。”
更绝的是,连第八战区的国军都偷跑过来打工。
“霉米饭吃吐了,这边有肉有油,说什么都不走。”军官睁只眼闭只眼,还偷偷嘱咐:“吃饱记得回来,买了烟酒孝敬老子点。”
军校也开课了,可这“军校”实在寒颤:
炮兵学院校址是山神庙;
航校挤在旧粮站;
装甲兵学院直接把集装箱拼起来当教室,两百多平的空间,电扇吹着还是热得冒汗。
学员全住集装箱,一个箱塞三张铁架床,没空调没独立卫浴,却没一个人抱怨,反正比挤通铺,睡地窝子强多了。
工人一个集装箱四张床,每床睡两人,—照样美滋滋,比漏风的土坯房强百倍。
没多久,陕甘宁遍地集装箱棚屋,叠三层当楼房,爬梯子上下也乐意。
后来“睡过集装箱”成了身份象征:
“我睡过集装箱!”
“牛逼啊!我想睡都不行。”
苏御快忙成狗,天天现代延州两头跑,运水产贵金属换钱,再拉回机械军火,累到口吐白沫。
一个月内边区直接起飞:水泥厂、炼钢厂、机械厂、军工厂全到位。
两条63式步枪生产线、一条56冲生产线、一条56班机生产线全面投产,年产10万支枪、6000挺机枪、5000万发子弹。
这产能,放在当时华夏,简直是开挂。
但最保密的项目,藏在装甲兵学院的训练场里。
帆布一掀,十几辆矮车身圆脑袋的家伙现身,还扛着两根细炮管。
来参观的中央首长和罗刹回来的装甲精英全傻眼了。
这群人打遍苏德战场,见过t-34、怼过虎式,可这双炮管的玩意,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自行高射炮,两门57毫米炮,射速每分钟120-150发。”苏御介绍。
一个首长眉头紧锁,直接摇头:
“苏同志,高射炮就是高射炮,平射压步兵还行,当坦克用?不行,我们要的是重甲重炮的真坦克,不是这玩具。”
其他精英纷纷点头:“口径不到60毫米,能打穿个啥?”
苏御邪魅一笑,指向远处的起吊机:“瞅见那钢板没?”
精英们飙三轮冲过去,敲了敲黑黝黝的钢板,回来直吐舌头:“150毫米均质钢,硬度堪比虎式正面装甲。”
“我说这高射炮能打穿它,你们信不?”
“不信!”全场齐声道,虎式102毫米正面装甲,连罗刹122炮都头疼,这小水管能行?
苏御不多哔哔,对着对讲机喊:“摆凝胶假人,按坦克乘员摆。”
说完跳上高射炮,道:“会开坦克,会瞄准的来两个,给首长表演实弹穿甲。”
“我来!”两名精英紧随其后钻入驾驶舱。
第104章 怎么为八路效忠
舱盖一关,炮塔咔嚓转动,80式自行高射炮猛然启动,“轰隆!”履带碾得泥土飞溅,时速直飙50公里。
场外将领倒吸凉气:“这速度比重型坦克快一倍,几十辆一起冲,鬼子直接吓尿。”
到一千米外,苏御装弹:“这是激光测距仪,米级精度,这是弹道计算机,输数据自动解算。”
精英们看着这些黑科技,表情全是“卧槽”。
在苏德战场玩命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神器。
“开火!”
80式未减速,以25公里时速狂飙,两门炮砰砰砰喷出炽烈火镰。
曳光弹如流星砸向钢板,射速堪比重机枪,m2重机枪每分钟200发,这货每分钟150发,口径还大四倍。
场外将领举着望远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钢板被轰得哐哐巨震,穿甲声刺耳欲裂。
精英们钻出舱,盯着钢板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半天憋出一句:“牛逼!”
80式自行高射炮咆哮了一分钟,终于停火,炮管还冒着热气。
一群人疯了似的往那块150毫米厚的钢板冲。
近了才看清,这钢板哪还是钢板。
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熔化的金属液像眼泪一样往下淌。
更吓人的是,钢板后面的凝胶假人,都炸没了。
“不科学!这特么不科学!”从苏德战场回来的装甲精英声音发抖,“不到60毫米的口径,打穿虎式装甲?”
苏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只看口径,黄豆超音速都能穿钢,这炮初速破千配硬弹芯,什么坦克都是纸糊的。”
“这是哪个国家的技术?”有人追问。
苏御耸肩:“机密。”
首长走过来,语气严厉:“别问!就说这装备香不香?”
精英们齐声吼:“香!太香了!”
“香就对了。”首长话锋一转,全场瞬间安静,“接收装备,好好练,一年之内,带出三百个熟练车组!”
“三……三百个?”精英们集体懵了,眼睛瞪得溜圆,“那岂不是要……三百辆?”
“只多不少!”
这话一出口,连见惯大场面的老帅都倒吸凉气。
苏德战场要是有一个团这玩意,早把德军装甲旅碾成渣了。
现在延州要搞三百辆?这是要把鬼子的坦克部队按在地上摩擦啊。
“防御呢?别光能打不耐操!”黄可城忍不住问。
苏御一挥手,一门85毫米加农炮被拖过来,然后“哐”的一声,破甲弹轰在钢板上,直接炸出个大洞。
接着,炮口对准80式高射炮。
“轰!”
炮弹砸在车身上,只留下个凹痕,没打穿。
“加了特种树脂附加装甲。”苏御道,“车身正面防200毫米穿深,炮塔正面250毫米,你就说耐不耐操。”
精英们嘴角抽动:“这哪是耐操?这是变态啊,现在反坦克炮打100毫米都费劲,这玩意直接翻倍。”
于是装甲兵欢天喜地接装备。
炮兵学院那边,85毫米加农炮、105毫米榴弹炮、122毫米火箭炮、160毫米迫击炮……
摆了一整排,学员们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直咽口水:“好想撸两发。”
“别着急撸,”苏御走上前,指着炮开始分配,
“122、152榴弹炮轻,三轮车能拖,给北方部队当师级支援;85加农、105榴弹炮不到两吨,分解了能背着跑,南方部队团级、师级用刚好。”
他又拍了拍一门59-1式130毫米加农炮,“这玩意是军级大杀器,总重六吨多,有点沉,但射程变态,高爆弹30公里,增程弹38公里。”
炮校校长直搓手:“射程远,杀伤力咋样?”
苏御指向一枚半人高的炮弹:“130毫米箭形榴霰弹,里面一万支钢箭,一个六门连,一分钟轰8发,30公里外28万平方米内,所有活物万剑穿身,跟这比,挨燃烧弹都算幸运。”
在场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遇上这炮,就是死神来了。
一个年轻学员举手,“总教官,我们顶多打七八公里准头,三四十公里咋打啊?”
“所以要学啊,”苏御打个响指,有人扛来一摞教材,厚得能当砖头砌房子,“弹道学、土木工程、弹药运输……往死里学。”
学员抱着书,脸都白了,还没等他缓过来,又一摞书压上来,比他人还高。
“步炮协同、炮坦协同、空地协同……这些也得会。”
紧接着,第三摞书来了:“计算机技术、反炮兵雷达、精确制导弹药……科技才是战斗力,要当就当高科技大炸逼。”
学员看着三座书山,眼泪喷射:“妈呀,我这是肩上压着三座大山啊。”
其他学员看着那堆书,瑟瑟发抖,学完这些,鬼子骨头都成化石了吧?
苏御这次搬来的炮,全是精挑细选的硬货。
先看地形:华夏交通烂得离谱,所以第一要求就是“轻!耐操!能钻山沟!”
师团级火炮直接拉满:
85毫米加农炮:不到2吨,扛着就能跑;
122、152毫米榴弹炮:最重才3吨多,就是有点挑地形,适合北方平原;
105毫米榴弹炮:1.2吨重,拆成11个零件,士兵扛着、驮畜背着,没路也能钻,山地部队见了都哭。
这才是真·得力助手。
军级大杀器更凶残:
59-1式130毫米加农炮:射程38公里,箭形榴霰弹一炸,8000平方米内全是钢箭,人海战术?直接打成筛子。全军进攻时,电台一呼,火力罩全场。
81式122毫米火箭炮:40联装,十几秒轰完40发,一个营18门齐射,一分钟砸700多发炮弹,鬼子见了,哭都来不及。
最骚的是,每种炮都配了激光制导炮弹,连火箭炮都有。
搞完炮兵学员,轮到航校了。
航校现在就两个字:尴尬。
100个学员,20多个战俘改造的鬼子教官。
校长展飞少校是归国罗刹军飞行员,当过副团长,本来要升团长,结果被调回来搞航校,满肚子火,最气的是,没飞机。
“教练机呢?都一个月了。”展飞天天向上头催,上头就一句:“快了,是顶级好飞机。”
展飞心里打鼓:“别是拿运输机改轰炸机糊弄我吧?”
晚上,鬼子教官二本松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展飞直跳脚:
“八嘎!才一百个飞行学员?大大的不够,太少了,至少要扩招到两百,两百个滴干活!不然的话,等训练淘汰完,还能剩下几个?几十个飞机能打什么仗?怎么为八路效忠?”
展飞翻个白眼:“连教练机都没有,扩招个屁啊,还是先把眼前这一百个带出来,能上天再说吧,饭要一口口吃。”
俩人为这吵了半宿,最后不欢而散。
第105章 全球战乱,唯我种田
天刚蒙蒙亮,展飞就被二本松治拽起来:“展桑,展桑,快,快快滴起来!”
二本松激动得语无伦次:“飞机,来飞机了,好多,好多的飞机啊,天照大神显灵了!”
展飞被拽得差点翻下床底,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出去一看,当场傻了。
跑道上整整齐齐停着20多架飞机,崭新的机身泛着寒光,就几架没螺旋桨的看着旧点,完全不像教练机。
学员们全围过来,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苏御挥挥手,扔给展飞一摞比砖头还厚的文件:“签收,18架初教七,8架轰教五,第一批教练机到了。”
展飞抱着文件,指着飞机颤声问:“这……这都是给我们的?”
“不然呢?”苏御笑着介绍,“小的是初教七,入门级教练机。”
二本松治赶紧问:“嗦嘎,请教,性能的如何?”
“也就那样吧。”苏御轻描淡写,“换了发动机,时速530公里,跟你们的零战持平,高空低空狗斗都不虚零战,火力嘛,两门23毫米机关炮,每分钟1200发,零战只要挨一发就回炉重造,机腹挂两枚250公斤航弹,机翼挂四个火箭巢,想炸码头就炸码头,想掀碉堡就掀碉堡,想炸哪就炸哪。”
展飞听完,下巴差点砸脚上。
二本松治听完,灵魂都飞出天灵盖,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苏御跪了,嘴里喃喃念着: “天照大神啊,这这教练机,分明是披着教练机皮的空中恶鬼啊!”
苏御又指那几架大的:
“那玩意是轰教五,轰炸教练机,标准载弹1吨,拼命塞,塞到3吨也没问题,能爬到米平流层,时速908公里,挂6枚500公斤航弹,或者12枚250公斤的,还能挂8个火箭巢,有点落后了,你们先凑合着用,以后给你们换更好的。”
“落……落后?”
展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毛子最好的轰炸机,时速才440多公里,这玩意快得能甩它三条街,还带拐弯的,居然还叫落后?天理呢?
学员们吓得手都抖了,有人举手:“苏总教官,你确定这是教练机?不是给空军的现役大杀器?”
“我确定!”苏御拍胸脯,“别怕摔,摔一架补两架,飞机不值钱,我只要人活着。”
学员们赶紧点头,“明白了,总教官。”
展飞按捺不住,把文件塞给学员:“拿油料来,我飞一次。”
他坐进初教七,苏御在旁边指点。
凭着精湛技术,他顺利起飞,然后开始骚操作。
油门到底极速冲刺,擦着树梢低空盘旋,像窜天猴一样高速爬升,还有华丽丽的殷麦曼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丝滑得像抹了油,轻松得跟开着吉普车在野地里撒欢一样。
爽!太他娘的爽了!
地面上,鬼子教官们看着,一口口吐血:“这这教练机……这是怪物啊!”
二本松治边吐边骂:“败家子!天诛的败家子!用这种神器当教练机,浪费!可耻的浪费……”
展飞落地,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初教七喃喃:“教练机?这玩意他妈的叫教练机?”
突然,他跳起来大吼:“扩招!马上打报告,老子的航校要马上扩招,招满! 招爆!”
上头秒批,可问题来了,懂文化的学员太少,只能从步兵里挑。
管他呢,先把人招过来再说,有这么狠的飞机,就算是步兵,也能练出王牌飞行员。
整个陕甘宁直接开了狂暴 buff,百万军民喊着号子干,根据地跟装了马达似的往前冲。
要物资有物资,要技术有技术,啥都不用愁,照着计划猛干就行。
古老的延州、榆林日新月异:厂房疯长,公路铁路狂铺,机器轰鸣震天,连空气都弥漫着搞大事的味道。
此时,鬼子翻太行山过来已成强弩之末,渡黄河直接被八路军怼回老家。
想空袭,但航程太远炸了个寂寞,最后干脆摆烂不来了。
那边蒙疆军想搞事,八路军大青山支队早换新装备,在山地草原把他们当狗溜,现在不主动找茬就算仁慈了。
第八战区以前还敢摩擦摩擦,现在被揍服了,对光头命令阳奉阴违,天天摸鱼观望,假装看不见八路暴兵。
在罗刹专家助攻下,建设速度推进很快:
延长、庆阳油田双线开钻,钻井机哐哐凿地,就等出油。
三座炼油厂、五条尿素生产线、四火电一水电站同步上马。
延州-庆阳公路、延州-榆林铁路24小时不停修。
还搞了天然气管道,油田伴生的天然气、榆林煤矿的煤层气,全收集起来发电、做化肥, 污染小还高效。
罗刹专家看得直竖大拇指:“华夏达瓦里氏太会利用资源了。”
罗刹人还忍不住求技术:“气头尿素方案能分享下不?”
延州秒回:“小case!”
苏御回现代淘了点倒闭化肥厂设备,罗刹狂喜打钱500万卢布+12架里-2运输机,这设备日产上百吨尿素,秒杀罗刹现有产能。
第八战区看傻眼了,这土八路疯了!不打仗改修地球了?
山城光头脸黑如锅底,一日三电怼莫斯科:“娘希匹!抗议!不许和延州勾勾搭搭!”
莫斯科都没回应。
光头没辙,弱国抗议不如放屁,只能咬牙盯鬼子。
不料鬼子这年杀红了眼,豫中大胜后,又发动长衡会战。
鬼子华中派遣军11军,七个师团扑向潭州,带队的是薛伯陵老冤家横山勇中将。
薛伯陵招牌“天炉战术”这次失效了,横山勇早摸透套路,分两波交替进攻。
国军刚迂回就被第二波鬼子冲垮,连拳头都没攥紧就崩了。
四天,潭州沦陷,鬼子直扑雁城。
却在雁城撞方先觉第10军。
任凭鬼子怎么冲,第10军死战不退,尸山血海硬刚,鬼子除了送人头啥都没捞着。
【总有华夏人,在最黑暗时挺身而出,以血肉铸长城。】
1944年,鬼子在华逞凶,在太平洋却被揍成狗。
6月15日,米军470艘战舰+2000架战机+7万大军强攻塞班岛,鬼子滩头死守,被航弹舰炮轰成渣。
血战20多天,塞班岛易主,倭侨绝望跳海,马里亚纳海战更惨,600架日机放烟花,三航母沉底,联合舰队精英团灭,莱特湾海战只能拿航母当诱饵。
殴洲战场更惨:
东线,毛子钢铁洪流平推,德意志军中央集团军群崩盘,被赶走,战火燃至波兰。
西线,6月6日“霸王行动”,三百万盟军跨海登陆,拿下诺曼底,席卷高卢鸡,巴黎光复,德意志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法西斯药丸。
唯有东方战场,鬼子仍在猖狂。
但没人注意到,延州边区基建狂魔崛起,全球战乱,唯我种田,鬼子末日,倒数开始。
第106章 超带劲的故事
托苏御的福,孙军辉现在闲得蛋疼,
短短几个月,这哥们狂扫十亿米元军火订单,清空军队老旧库存,功劳大到躺着都能升职加薪。
看着同行满世界当舔狗找客户,他翘着二郎腿凡尔赛:“你们这些没用的,满世界跑断腿,有我盯一个客户赚得多?海陆空三军求着我卖破烂,照样赚爆。”
部长也闲出屁,亲自泡茶摆零食,却一脸肉疼:“那王八蛋又报销我们一批进口监控设备,本季度预算直接爆炸,审计都快上门了。”
“活该!”孙军辉嗑着瓜子幸灾乐祸,“早说盯他会亏设备,非不信邪。”
“我特么也想省钱啊,”部长哀嚎,“可这货太邪门,不整点高科技咋跟上头交差?”
“交差?”孙军辉翻白眼,“除了设备报废,还能有啥成果?”
部长反手一刀:“是,你牛逼,你被他吞的集装箱要回来几个?”
孙军辉瞬间垮批脸:“我顶多亏点集装箱,你亏的可是几十万一套的器材。”
正互怼呢,电话响了。
“照片发你了。”那头女声带笑,“随便个人都能拍,非让我去?”
“你专业嘛!”部长一笑,
挂了电话,部长点开加密邮件,一张照片蹦出来。
一个妹子,穿白衬衫牛仔裙,马尾素颜,皮肤白得像玉,腼腆一笑直接净化心灵。
“卧槽!这妹子纯度百分百啊。”孙军辉吹口哨。
部长往下拉,眉头拧成麻花:
【李婉秋,女,19岁,户籍不祥,住址、父母、职业、学历全无,通信、银行、交通零记录。】
“离大谱,这姑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部长揉太阳穴,“还特么得了血气胸。”
“血气胸?”孙军辉来劲了。
“主治医生说像爆炸冲击波伤的,但不肯定。”部长更头秃,“苏御还把她衣服要回去烧了,不然还能扒点线索。”
“那货在侦察部队就是人形自走挂,擦屁股专业户。”孙军辉吐槽。
部长截下李婉秋照片,打包发任务:“让人挨家挨户查,不信查不出底细。”
“你们好奇心比猫还重。”孙军辉伸懒腰。
“这关乎国家安全,能马虎?”部长严肃脸。
“得,说得我心慌,必须来笔订单回血,”孙军辉贱兮兮掏手机,“你说苏御会不会秒接?”
刚嘟一声,电话通了,苏御:“有事?”
部长:“……”
孙军辉:“真秒接了!”
“孙军辉你闲出屁了打我电话?”苏御不耐烦max。
“大佬,有肥单,”孙军辉挤笑,“空军几架运八要退役,要不要?血赚。”
“运八?多少钱?”
“三千万米元一架。”
“啪!”电话秒挂。
“……”孙军辉回拨:“大佬别挂,这价白菜啊,米国佬c-130都一亿多。”
“你当我阿三冤种?”苏御道,“第一,c-130性能吊打运八。第二,人家卖新的你卖破烂。第三,米国佬坑的是阿三。”
“那你砍个价啊。”孙军辉急了。
“没兴趣,滚!”苏御又挂。
孙军辉抱手机哀嚎:“我恨和懂行的打交道,为啥我的客户不是阿三那种土豪啊!”
部长撇嘴:“知足吧,你捡的这客户比阿三能打多了,阿三还不要你那些破烂呢。”
孙军辉一拍脑门:“对哦,等等,他现在在哪?”
特工秒回:“金陵市郊,海鲜批发市场。”
部长和孙军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这货又倒腾什么骚东西回来了?”
盯苏御这么久,部长和孙军辉含泪总结出两条血泪规律:
1. 这货是监控设备毁灭者,敢在他身边装器材,多少钱都不够花。
2. 这货每次现身必带神仙货,不是贵金属古董就是顶级海鲜,活脱“神秘军火商+万能倒爷”。
以前狂买军火,现在画风突变,疯狂扫货钢铁水泥二手机械,连粮食布匹都不放过,看得人满头问号。
最骚的是国安部检查他带的海鲜,这玩意太鲜了,必须反复检测确保安全,于是他们吃了不少。
现在整个工作组天天盼苏御现身:“这次又带啥神仙货?”
这次苏御整了九个集装箱,里面全是鲍鱼、小龙虾、海参。
威海海参五年份起步,粗壮得逆天。
鲍鱼三头鲍甚至两头鲍,非常肥美。胶东潜水员用苏御给的装备,日捞两百斤,小的病的全扔,只留顶配。
小龙虾是新四军地盘里抓的,五集装箱堆成山,产量丧心病狂。
那魏和尚拍着苏御肩膀口出狂言:“要海鲜管够,你能卖多少,我们就能捞多少,不行让海军学院学员去捞。”
苏御嘴角抽搐,他那海军学院,就十艘小艇,两渔船,两猎潜艇。
更绝的是,这海军学院没培养出海军,倒练出一批“海鲜蛙人”全是捞鲍鱼海参练出来的神级潜水佬。
卸完海鲜,苏御打了一圈电话:“新货到仓,明早来提货。”
挂电话伸懒腰:“累成狗了,得招个打工仔。”
骑上摩托,一溜烟飙向市人民医院,好久没见李婉秋,去看看她。
深夜医院,李婉秋病房灯还亮着。
苏御扒窗偷看,苏听荷正给李婉秋聊天,两人挤在病床上,画面挺温馨,直到他听见对话。
苏听荷盘腿坐在病床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翻开手机:“今天给你讲个超带劲的故事!”
李婉秋好奇地凑过来:“什么故事呀?”
“听好了啊!”苏听荷声情并茂地开始讲,“从前有个超级厉害的霸道总裁,叫慕容铁柱。”
李婉秋眨眨眼:“这名字……好特别哦。”
“别打岔,”苏听荷继续道,“这位慕容总裁富可敌国,但有个烦恼,他家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
“大儿子慕容傲天,整天就知道打游戏,号称电竞战神,实际上菜得连人机都打不过。”
李婉秋忍不住笑出声:“这么惨的吗?”
“二儿子慕容星辰更离谱,”苏听荷翻了个白眼,“天天做梦当爱豆,唱歌跑调到能把邻居家的狗吓哭。”
李婉秋已经笑得前仰后合:“那三儿子呢?”
第107章 招聘启事
苏听荷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三儿子慕容不凡,看起来最正常,实际上最可怕,”
李婉秋紧张地抓住被子:“怎么了?”
“他是个重度网购患者,”苏听荷猛地提高音量,“每天不买买买就浑身难受,把慕容总裁的信用卡都刷爆了。”
“啊?”李婉秋目瞪口呆,“然后呢?”
“慕容总裁气炸了,”苏听荷手舞足蹈地表演,“他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掏出一部最新款手机……”
李婉秋期待地问:“是要教他们用手机吗?”
“错!”苏听荷一拍大腿,“慕容总裁当场下载了三个App:王者农药、哔哩哔哩和桃宝。”
李婉秋一脸懵:“这是要干什么?”
苏听荷憋着笑说:“大儿子打游戏,二儿子当阿婆主,三儿子开网店,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婉秋摇头:“猜不到……”
“大儿子靠代练月入百万,二儿子成了网红主播,三儿子开了家慕容优选,一年销售额破亿。”
苏听荷得意地挑眉,“最后慕容总裁把公司交给三个儿子,自己环游世界去了!”
李婉秋愣了几秒,突然噗嗤一笑:“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苏听荷理直气壮:“这叫与时俱进,怎么样,比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有意思吧?”
李婉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太离谱了,哪有人这样教育儿子的?”
“这叫互联网思维。”苏听荷得意地晃晃手机,“要不要再来一个?这次讲个穿越的……”
“别别别!”李婉秋连忙摆手,“再听下去我都要被你带偏了。”
苏听荷嘿嘿一笑,正要继续逗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咳嗽。
李婉秋抬头:“谁呀?”
苏听荷撇撇嘴:“还能有谁?我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哥呗,每次出场都要先制造点动静,跟拍电影似的。”
门被推开,苏御笑着走进来:“又在说我坏话?”
李婉秋眼睛唰的亮了,坐直:“你回来啦。”
苏御看她气色红润,松口气:“恢复得不错嘛。”
苏听荷抢答:“那必须,有我悉心投喂,不过老哥,你死哪去了?嫂子生病都不露面……”
“别瞎说。”李婉秋脸瞬间红透,“我在这里很好,医生护士都照顾我……”
苏听荷:“哦,所以我哥是多余的?”
李婉秋急眼:“不是……”越描越黑,瞪苏听荷快哭:“你能不能闭嘴!”
苏听荷叹气:“行行行,我是电灯泡,我滚。”
起身就跑,李婉秋喊:“你去哪?”
“吃宵夜!”苏听荷回头。
李婉秋懵了:“两小时前才吃过啊。”
“又饿了。”
苏御淡定:“去吧,顺便帮我买一份宵夜。”
“知道啦!”苏听荷跑了出去。
苏御在床边坐下:“这段时间还好吗?没人找你麻烦吧?”
李婉秋叹气:“没麻烦,这里跟天堂似的,就是我太废了,不会用手机,不会开防盗门,不会坐公交,连买东西都不会……苏听荷手机点点什么都有,我像个原始人。”
苏御笑:“刚来都这样,慢慢学。”
李婉秋眼神一暗:“我也想回根据地看看……”
“好好养伤,好了带你去。”
“我伤早好啦。”李婉秋急眼。
“那也得调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苏御顿了顿,“对了,想上学不?这边医科大学顶配,师资设备天花板。”
李婉秋眼睛唰的星光万丈,点头如捣蒜:“想!我要上学!”
李婉秋这辈子最大的意难平,就是大学没读完。
民国大学生什么概念?尤其是医科理科,那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光头见了都得递烟的存在,结果她大二还没念完,学校就被炸上天了,这怨念能憋炸银河系。
所以当苏御说能在现代继续上学,李婉秋眼睛唰的亮成大灯泡,快乐得像中了五百万:
“我要上学!现在就要!”
现在人提起读书就唉声叹气,这丫头倒跟打了鸡血似的,老师见了估计都得感动哭。
“好啦,知道了,我改天帮你办理入学手续,先睡吧。”
“好。”
李婉秋躺下,闭上眼睛,幻想了一下,抿着嘴笑。
没一会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恬静。
苏御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出去,得找护士问恢复情况。
“恢复得很好,没留后遗症。”护士的话让他彻底安心,“血气胸能恢复成这样,简直是医学奇迹。”
走出医院,苏御打了个电话给苏听荷,刚接通就听见她嚣张的声音:“干嘛?”
“疯够了就滚回来,李婉秋睡着了,你去陪着。”苏御道。
“我成专属保姆了?”苏听荷哀嚎。
“立刻回来!”
苏听荷拎着了份15块钱炒粉回来,扔给苏御,顺便白了他一眼,“爹好妈好,不如媳妇好,哥亲妹亲,不如媳妇亲……”
“神经病!”苏御吃完,骑摩托回水产品批发市场。
这地方是金陵餐饮大佬们免费送的,连装修都包了,谁让他们眼红京城同行从苏御这拿的顶级货源呢。
往床上一瘫,点开微信,瞬间被消息炸屏,全是合作商的疯狂轰炸:
龙腾酒店赵总:“卧槽!苏总你终于诈尸了!我还以为这笔投资要凉透了呢!”
金鼎饭店钱老板:“慌个锤子!老子几百万广告费砸下去眼皮都没眨一下!”
四海一家孙董:“某些人三天两头在群里跳脚骂娘,反正不是我(微笑)”
西湖宴阁李总:“@钱老板 别装了!你昨天还在办公室摔杯子说‘苏御再不回来老子就提刀上门’!”
钱老板:“滚蛋!老子摔的是茶杯不是杯子!再瞎bb下次海鲜涨价先涨你家!”
凤凰楼周姐:“@苏御 你是不是躲在屏幕后面偷着乐呢?等着我们急疯了你好坐地起价是吧?!”
苏御默默冒泡:“。”
周姐:“夭寿啦!窥屏实锤!群主呢?快把他禁言了!”
群友:“群主就是他本人啊憨憨!”
下一秒,
系统提示:苏御开启全员禁言5分钟。
系统提示:周姐被禁言24小时。
苏御看着瞬间安静的微信群,痛心疾首:“这届合作伙伴迟早把我逼成自闭症……”
想着自己两头跑累成狗,得招个帮手,他脑洞炸裂,写了份骚断腿的招聘启事。
第108章 应聘
【江湖急令,苏记水产百万年薪席位虚位以待】
封疆大吏(省级销冠)急招1名:试用期底薪2500,转正后月入没上限。
开疆猛士(销助天团)若干名:试用期底薪1800,干得好秒变年薪30万。
吾辈用人,简单粗暴:不看学历,不看年龄,是龙是虫,擂台见真章。英雄不问来路,草莽亦可称王。
俸禄江湖榜(年度):
咸鱼级:3-5万\/年(建议回家啃老)
划水级:6-8万\/年(勉强能活)
狼灭级:20-30万\/年(带你财富自由)
卷王级:老板位置让你坐。(老板跟你混)
五类人,速速退散:
视金钱如粪土: 建议直走右转公厕上班。
开玛莎拉蒂来体验生活:公子哥儿请滚粗,别耽误我们打江山。
吃里扒外二五仔: 卧底必诛,110已热好线,局子茶管够。
混吃等死专业户: 隔壁夕阳红养老院床位更香,慢走不送。
勾结黑暴恐怖势力: 报警三连!送你直达人生终点站。
在这里,只有真本事说话
男的不用拼爹!女的不用认干爹!
只要你有狼性!有干翻全场的魄力!
简历砸过来!
***
苏御自我感觉帅炸,然后发朋友圈。
结果微信爆炸,全是同一句:“地址呢?”
苏御:“……”
卧槽!忘写地址了。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先发哈哈哈刷屏,再补刀:“新人别慌,我第一次招聘连电话都忘写了。”
苏御想撞墙,赶紧补地址重新发。
另一边,金陵某豪宅小区,岑怡佳敷着面膜看手机。
点开微信看到招聘启事,“这是招聘还是开玩笑,哪有这样写招聘启事的?”
她沉思一会,微微一笑,面膜上都是褶子。
第二天早上8点,岑怡佳画着精致全妆,踩着高跟鞋按地址找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8点够早,结果到苏记水产市场一看,直接傻眼了。
豪车和货车排着队,一群西装革履的大佬围着水箱疯狂抢购,嗓门比菜市场大妈还彪悍:
“苏老板!小龙虾30一斤我要4吨!!”
“卧槽两头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肥的!我全要了!!”
“老钱你疯了吧?这价你饭店卖肾都包不起!”
“海参!我要海参!!五年老参啊!全部留给我!国家足球队都跟我订好了!”
“鲥鱼呢?为啥没鲥鱼?我就要鲥鱼!”
“过季了大哥!明年请早!”
岑怡佳挤进去一看,水箱里全是硬核货色。
肥得流油的小龙虾、足球大的河豚、枕头大的海参,还有脑袋大的鲍鱼,全是野生极品。
人工养殖的跟这一比都是弟中弟。
苏御被一大堆人围着,嗓子都喊劈了:“我知道我知道,对对对!卖完给你的卖给你,卖完给你的卖给你,我心里有数,不要打乱我的节奏!”
这生意火爆到离谱,海参1200一斤,小龙虾30一斤,两头鲍按个卖。
大佬们付钱时手都在抖,装完货一脚油门就跑,跟抢银行似的。
“华夏土豪都聚集在这儿了?”岑怡佳捂着鼻子直皱眉,海鲜腥味熏得她头晕,只能躲角落刷手机。
幸好苏御效率惊人,两小时清空所有存货。
他查完账本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大佬们握手:“多谢捧场,下次有好货第一时间通知。”
“必须的。”大佬们心满意足撤了。
接着苏御开始发工资,短工们排成长龙,每人领200现金。
“老板,明天还招工不?”退伍兵江楚平问道,他创业被骗天天来打零工。
“不招!钱省着花,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要人。”
工人们顿时哀嚎遍野:“一天200啊!招长工吧!100我们也干!”
苏御摇摇头:“我一两周才来一批货,养长工干啥?”
“苏!老!板!”岑怡佳叫道。
苏御头都不回:“货卖完了,下次早点来。”
“苏!御!你连我得声音都不听不出来了吗?”
他扭过头,看见是岑怡佳,黑脸瞬间僵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你?不好意思没听出来,有什么事吗?”
“应聘!”岑怡佳晃了晃手机,皮笑肉不笑,“看你昨天发的招聘,我来应聘市场经理。试用期不要底薪,保证一个月开三家连锁店,提升五个点市场份额,敢用我吗?”
“你?”苏御懵逼,这人不是刚考上事业编吗,“你不是在石油公司当hR吗?被炒了?”
“你才被炒呢,老娘辞职了!”岑怡佳挑眉,“本人行政管理硕士,市场营销博士,还懂广告设计,做行政还是市场随你挑!”
“卧槽!女学霸啊?”苏御眼睛瞪得像铜铃,重新打量岑怡佳,今天淡妆职业装,确实有女强人那味儿,之前跟胜利油田打交道时就觉得她厉害,没想到这么彪悍。
“你就说敢不敢招我吧?”岑怡佳得意扬眉。
“行,你被录用了!”苏御点头。
“哼!老娘的本事……”岑怡佳挑眉。
苏御随后道:“不过提市场份额不用了,我这是垄断生意,客户都是跪着求我卖货,不需要开拓市场。”
岑怡佳愣了一炷香时间,突然炸毛:“那你招个屁的市场经理啊?啊?”
“就是找个看场的,跟客户联络联络。”苏御一脸淡定,“年薪25万,干得好再加钱,我大方吧?”
岑怡佳气得直翻白眼,年薪25万这叫大方?老娘在石油公司一年50万。
“对了,你是人才不能浪费。”苏御沉吟半晌,“我平时要采购一些机械、钢筋水泥,吃的喝的,这个采购部部长你也兼了。”
岑怡佳胸口剧烈起伏,快气成河豚。
“还有人事这块也归你管,行政部长一起兼了。”苏御得寸进尺,“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广告还是要打的,你会设计,广告策划部部长也交给你。”
岑怡佳深吸一口气,从肺管子吼出来:“你踏马什么都让我做了你做什么?保安清洁工还要不要我做?”
周围工人早就躲出八丈远,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招聘?是吵架吧。”
第109章 魔改战机
岑怡佳今天算是开了眼,本来应聘一个岗位,结果苏御这货直接给她塞了五个职位。
市场经理+采购部长+人事部长+行政总监+广告策划,打包价年薪20万。
“能者多劳嘛!”苏御还嘚瑟上了。
岑怡佳拳头硬了,差点抄起旁边的扫把上演全武行。
要不是水箱里没河豚,她非得抓起来塞苏御嘴里,让他直接被毒死。
别人是把女人当男人用,他是直接把女人当生产队的驴用。
好在苏御还剩最后一点良知,瞅了瞅岑怡佳那能凿穿地砖的高跟鞋,说出一句:“清洁工保安这种活,就不用你干了。”
“我来我来!我干!”江楚平闪电举手,生怕错过这个工作机会。
“嗯,这个你得问问这个人事部长。”苏御说完,就溜了,他瞥见岑怡佳的眼神比要杀鬼子的眼神还仇恨。
……
军区办公室里,孙军辉正翘着二郎腿听小曲儿:“苏老板,又日进斗金了?”
“斗个屁!我就是个过路财神。”苏御抓起桌上的绿豆饼就往嘴里塞。
“那也比我强啊,你赚根毛都比我大腿粗。”孙军辉开始推销,“昨天说的运八,真不考虑?改装成炮艇机,灭个营跟玩似的。”
“得了吧!”苏御白眼翻上天,“我当过兵的好吗?炮艇机长啥样我能不知道?太贵,买不起。”
“可以分期啊。”孙军辉急眼,这些运八都快淘汰了,扔飞机坟场也是生锈,能卖出去就是血赚。
苏御直接摆手:“今天来买轰五。”
“还买?”孙军辉懵逼,“你不是刚买了40架吗?”
“才40架够干啥?”苏御理直气壮,“叫空军的人来,我要下大单。”
三分钟后,空军代表火急火燎冲进来,坐火箭都没那么快,看见苏御眼睛都绿了,像妖精看见唐僧:“苏大老板,你终于又来了。”
“呃,意思是你一直等我?”苏御后背发凉。
“哪里哪里,”空军代表嘿嘿笑着打开平板:“要啥机型随便挑,轰五、轰五甲、轰侦五、轰电五,管够。”
“哪个性能最好?”
“轰侦五。”空军代表拍胸脯,“取消了轰炸设备,装了四部高清相机,还加大了油箱,航程3058公里,轰电五也不错,能电子干扰,还能挂反辐射导弹。”
“轰电五能带鹰击-91吗?”苏御问。
“瞧你说的,”空军代表一脸“你太小看我们了”的表情,
“现在轻型导弹多的是,c-701才100公斤,无人机都能挂,c-704四百公斤,激光制导,轰五挂几枚跟玩似的。”
苏御沉吟:“我倒是觉得轰侦五不错,航程大,先来100架,上次订的那几十架轰五,也全给我改成轰侦五。”
“100架?”空军代表和孙军辉同时跳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你要这么多侦察机干啥?”
“谁说我要当侦察机用了?”苏御露出魔鬼般的笑容,“12架当侦察机,剩下的全给我拆了侦察设备,机炮升级,机头装两门双联装,尾部留一门,再加几个炸弹挂架。”
“你……你这是要把轰炸机当战斗轰炸机用?”空军代表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真相了。
一个月前,延州修好了1200米跑道,展飞和鬼子教官迫不及待试飞轰五,结果围观的首长和学员全都看傻了。
那庞大的轰五在空中上下翻飞,速度快得离谱,火力猛得吓人,灵活得根本不像轰炸机。
试飞组直接建议:“这玩意还要啥战斗机?直接拿它抢制空权,揍零战跟揍小朋友似的,让初教七专心对地轰炸就行。”
苏御当时就笑了:“轰五要是知道你们这么玩它,估计得气哭在机库。”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轰五迎来了惨无人道的魔改方案:
油箱加倍,航程直接突破天际。
机头机炮升级成两门双联装,尾部留一门,备弹1200发,反正没几个螺旋桨机能追得上它的尾流。
保留4个炸弹挂点,能挂4枚500公斤航弹。
火箭巢挂点必须留着,毕竟火力不足恐惧症是传统艺能。
航电系统全面升级,能投精确制导炸弹,还能发射反辐射导弹。
改装完的轰五,空战能力直接逆天,揍零战就像大学生打小学生。
空军代表看着这份魔改方案,嘴角抽搐:“这是改轰炸机?这明明就是要造空中怪兽。”
事实证明,跟苏御做生意,不仅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还得有接受各种骚操作的觉悟。
这货总能把正常装备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但偏偏效果拔群。
跟苏御做军火生意虽然羞耻感爆棚,但看着账户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谁特么能拒绝?
130多架轰五,加上魔改和航电升级,最终一口价,五个亿,简直是跳楼大甩卖。
“多给点零配件,尤其是发动机。”苏御提条件。
空军代表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放心,轰五发动机管够,喂饱这支机队毫无压力。”
“全套图纸生产线我也要,”
“小意思!”空军代表笑成菊花,这些老古董放着也是积灰,能换钱简直是白捡。
见苏御这么壕气,空军代表立刻开启安利模式:“不如再看看歼七?歼-7E、歼-7mG改得可猛了,航程2200公里,雷达能锁8个目标,还能挂霹雳导弹。”
苏御擦汗,“这都超视距空战了,我客户对手还在用机炮,太欺负人了吧?”
“不欺负不欺负!现在全球百分之八十的国家都用米国佬的武器,对手只会更强,”
空军代表疯狂推销,“我推荐你买歼-7mF,航程2600公里,载弹4.5吨,能挂导弹还能带激光制导炸弹!1500万一架,来两个中队呗?”
苏御嘴角抽搐,还两个?你知不知道一个中队就能颠覆地区平衡?。
其实他心痒得很,歼七可是二代半战机,揍早期F-15都不虚,但摸摸了钱包。
轰五加改装已经大出血,还要买弹药。
再看延州,就一个机场能起降喷气机……算了,先用轰五和初教七欺负零战吧。
搞定轰五订单,苏御又狂扫数千枚航空炸弹,几百枚训练弹。
还在孙军辉怂恿下买了上千枚老古董激光制导炸弹,都是旧炸弹改的,加个激光头和小火箭,射程20公里,轰五不用进防空圈就能远程点名。
空军代表推荐更先进的雷石-6,苏御直接拒绝,傻子才买几百万一枚的,这二十万的旧货够用了。
第110章 国之重器
整天待在医院挺无聊的,于是,苏听荷带着李婉秋出门浪了。
她给李婉秋塞了个新手机,再三叮嘱:“走丢了别找警察,会被当精神病,找医院护士,报我电话,这一片的医院我熟得很。”
李婉秋好奇:“你经常生病?”
“不,我经常把人打进医院,送多了就熟了。”
李婉秋直吐舌头,这妹子太凶残了。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金陵四环的别墅,苏听荷闺蜜卫秋秋家,这里正在搞【手工造计算机】的大工程。
一进门李婉秋就惊呆了:五个学生围着堆成山的晶体管和电路板忙碌,长发妹子卫秋秋正在调试机器,指示灯疯狂闪烁,嗡嗡作响。
“怎么才来?昨天还旷工。”卫秋秋转头笑道。
“我这不是有事吗。”苏听荷戴上手套口罩凑过去,“今天这玩意儿能行不?”
“还行,最迟后天完工。”
李婉秋拽拽苏听荷衣角:“你们在搞什么呀?”
“搞大事!”苏听荷得意道,卫秋秋补充:“这是手工造计算机。”
李婉秋看着占据半个房间的庞然大物:“这……这么大?”
“不然我们耗一个多月干嘛?”苏听荷拿起焊枪就开始干活,卫秋秋吐槽:“要不是某个暴力狂一受挫就砸东西,早完工了。”
“它老出故障,我没炸了它算客气了。”苏听荷理直气壮。
李婉秋还是懵逼,戳戳苏听荷:“这计算机有什么用呀?”
对面戴眼镜的男生头也不抬:“没什么用。”
卫秋秋补刀:“对啊,每秒才运算几十万次,这就是垃圾。”
李婉秋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她们那边还在用算盘,一秒拨拉两三下,算个复杂题目要几分钟,这边倒好,一群学生手工造出“每秒几十万次”的计算机,还嫌慢。
这差距,简直是原始人误入星际时代。
“一……一秒几十万次运算?”李婉秋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就算她数学再差,也知道这速度堪比神仙。
全世界打算盘的高手捆在一起,都赶不上这台铁疙瘩啊。
卫秋秋偷偷戳苏听荷:“这是谁啊?怎么跟穿越来似的?”
“我嫂子,她老家特别落后。”苏听荷压低声音,“人超好的,你别欺负她。”
“我哪敢啊?”卫秋秋偷笑,“怕你送我医院VIp套餐。”
转身就对李婉秋露出天使般微笑:“这是我们暑假作业,手工焊的四万多个晶体管,每秒50万次运算。不信你出题试试。”
李婉秋绞尽脑汁,写了道三元一次方程,当年让她头疼三年的噩梦难题。
学生们凑过来一看,当场笑喷:“就这?幼儿园题目吧。”
卫秋秋看向一个一看就是学霸的男生:“马楼,你把这道题做一下,跟计算机比比。”
马学霸不屑地拿起笔,唰唰开算。
而卫秋秋慢悠悠地输入题目,中途还喝了杯咖啡。
李婉秋急得直跺脚:“快点呀!要输了!”
结果卫秋秋刚按等号,答案瞬间弹出,马学霸的演算才写一半。
李婉秋直接石化:“这……这根本不用算啊。”
“题太简单了。”苏听荷头都不抬地从电路板里钻出来,“来个狠的。”
李婉秋一咬牙,写了道一米长的超级难题,挑衅地看向卫秋秋:“这个你还能秒答?”
卫秋秋十指翻飞敲键盘,速度快出残影。
两分多钟才输完题目,等号一按,答案再次秒现。
李婉秋彻底怀疑人生:“我算一整天的题它一秒就解完……这比华罗庚还厉害啊。”
“不然咋叫计算机呢。”卫秋秋憋笑憋出内伤,偷偷对苏听荷说,“多带她见见世面,这孩子太可怜了。”
“先教会她用微信聊天再说吧。”
卫秋秋震惊:“连这都不会?她是从秦始皇陵挖出来的吧?”
全场学生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李婉秋偷笑,这妹子长得跟仙女似的,怎么常识水平跟原始人一样?
李婉秋才不管这些,激动地掏出手机打给苏御:“你快来!我发现了国之重器!”
苏御正在和空军代表砍价砍得唾沫横飞,一听李婉秋电话立马变脸:“马上到!”
挂电话就对空军代表放狠话:“500公斤航弹五万,250公斤两万五,不卖我找毛子进货。”
“这样吧,三吨空气燃料炸弹100万一枚,抵6吨tNt当量,要不要?”
“行,来50枚。”苏御拍板,“现在能签合同了吧?”
“成交,就当清库存啦。”
“我有点事,先走了。”苏御签完字就跑。
空军代表和孙军辉相视一笑:“他现在没飞机能挂三吨炸弹,迟早要来买轰六。”
“老哥,还是你套路深。”
等苏御赶到别墅,就看到李婉秋坐在半吨重的老古董计算机前,玩毛子方块玩得手舞足蹈,消一行就欢呼,放错就跺脚。
学生们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苏御捂脸:“我的童年经典啊……”
李婉秋一见他就飞奔过来,指着计算机两眼放光:“快买下来,这是国之重器,对我们国家太有用了,带钱了吗?”
刹那间全场寂静,学生们看向李婉秋的眼神充满怜悯。
姐啊!这玩意是我们的暑假作业,你居然当它是国宝?你老家到底有多落后啊。
苏御盯着那台半吨重的晶体管计算机,眼睛直放光。
苏听荷一看他这表情就头皮发麻,小声跟同学嘀咕:“完犊子,我哥又要作妖了。”
其实苏御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玩意儿要是弄到四十年代,绝对能换座金山。
要知道二战时图灵搞的破译机得占一整座庄园。
米国第一台计算机重30吨,一开机半个城都断电,就算到了五十年代,晶体管计算机每秒也就几万次运算。
眼前这台每秒50万次,放1944年简直就是天顶星科技。
“买嘛买嘛!”李婉秋拽着苏御的胳膊直晃,星星眼攻势全开,“这对我们太重要了。”
苏御看着她点了点头,转头问学生们:“这台计算机,卖不卖。”
“我靠!哥你真宠嫂子啊。”苏听荷撇撇嘴。
苏御瞪了她一眼,扭头冲着卫秋秋笑道,“我对你们的作品感兴趣,开个价。”
第111章 系统传送故障
卫秋秋调皮一笑,故意扳着手指头算:“零件几万,人工费,还有我们的假期工资……凑个整,50万。”
苏听荷看着学姐直磨牙,真黑啊,连自己人都坑,这玩意要五十万,够买四十多台顶级苹果笔记本了,还买这老古董?
李婉秋一听这数字,小心肝一颤,50万可不是小数,但想到计算机的重要性,还是咬牙:“买,回头我让首长给你钱。”
“这点钱我还拿得出。”苏御豪爽挥手,“50万,我买了。”
卫秋秋反倒慌了:“苏大哥,我开玩笑的,这是暑假作业,要交导师的。”
“没事,多做点。”苏御满不在乎,“一台不够,我订十台,每台50万,先转50万订金。”
在场学生全懵了,土豪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这货看着土,出手也太豪放了。
苏御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那台半吨重的计算机,突然脑海“叮”的一声。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时代坐标锚点!】
【系统能量过载!时空通道强制开启!】
【错误!错误!坐标锁定:1944!】
“什么鬼?”苏御心一惊,只见眼前出现一块莹蓝色面板,上面疯狂闪烁红色警报。
“做!为啥不做?”学生有人反应过来,“做十台,每人每月几万收入,不做是傻逼!”
一群人瞬间热血沸腾,一群人凑在一起,开始商量怎么赶工。
“好饿啊,走,先吃饭去。”卫秋秋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台计算机仿佛感应到什么,屏幕上的毛子方块游戏突然卡住,无数“1944”的数字代码如瀑布般狂泻。
“咦?游戏怎么了?”李婉秋走到门口,又回头好奇地伸手去摸屏幕。
“嗡!”
计算机突然发出一阵幽幽蓝光,空气扭曲,苏御眼睁睁看着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时空漩涡已形成。锁定目标:李婉秋。】
【传送倒计时:3、2、1——】
“嫂子,一会在玩,我们吃饭去,”苏听荷伸手去拉李婉秋。
“别碰她!”苏御喊道。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两张空椅子还在摇晃。
苏御脑海中系统提示:
【紧急传送完成!坐标:1944年】
【系统能量耗尽进入休眠……】
【修复倒计时:72小时……】
“统子,你在搞什么鬼?”
系统无应答。
“你别装死啊,快出来!”
无回音,面板上显示倒计时:【71:58:34……71:58:21……】
苏御没想到,这破计算机居然能和系统产生共鸣,直接把两个妹子扔回了战争年代。
“小荷,叫你哥你嫂子出来吃饭……”
卫秋秋推门进来,只见苏御一个人,“咦,小荷呢?嫂子呢?”
苏御强装镇定:“她们先走了,我妹就是爱这样玩,小时候也是,一吃饭就躲起来,你们先吃吧。”
“这样吗?”卫秋秋半信半疑。
苏御盯计算机,额头渗出冷汗。
系统你个坑货,最好保证她俩平安无事。
否则老子拆了你这个破金手指。
……
……
1944 年,皖南深山。
“卧槽!这破山头到底有完没完?”
苏听荷一屁股瘫在地上,齐耳短发被汗水黏成一缕缕,运动裤膝盖磨得全是泥。
她捶着酸到发抖的腿,崩溃:“走了整整一天,连个茅房都没见着,更别说人了,我腿都快断成两截了啊。”
李婉秋扎着马尾辫,正踮脚往密林里张望,听见这话差点哭出来:“小荷,我……我又迷路了。”
“又迷路?”苏听荷有气无力,“这是第五回了嫂子,你不是说你对山里很熟悉吗,算了,指望你带路,迟早得饿死在这鬼地方。”
她蹲下身捡了根枯木竖在地上,盯着投下的短影:“现在是下午两点,影子朝西北,咱们往东走准没错,再找不到人家,我真要把那台破计算机骂活了。”
一提起计算机,两人都垮了脸。
不过一天前,李婉秋只是碰了下那台半吨重的晶体管电脑,屏幕突然蓝光暴涨,苏听荷冲过去拉她的瞬间,就被一股巨力吸进了漩涡。
等醒来时,两人正躺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清晨的露水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还以为是马楼他们的恶作剧。”苏听荷叹了口气,“手机又没信号,连110都拨不出去。”
李婉秋眼圈发红:“你说这是安徽一带,你以前来旅游过的,安徽我也很熟啊。”
这话戳中了苏听荷的脊梁骨。
她每年都穷游华中,黄山脚下的景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可眼前这深山密不透风,别说观光缆车,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干净得像从没被现代文明踏足过。
“咕噜噜……”
肚子的抗议声打破了沉默。
苏听荷捂着肚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嫂子,我饿……我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啊!”
李婉秋慌忙摸口袋,半天掏出两块皱巴巴的巧克力,“就剩这个了,你先吃,我去附近找野菜。”
苏听荷三两口吞下去,反而更饿了,哭丧着脸喊:“更饿了啊,这破玩意儿顶个屁用。”
“乖,我去挖点芋头。” 李婉秋拿起根树枝就要走,苏听荷一把拉住。
“我跟你去!”
苏听荷摸出兜里揣的折叠刀打开,“这山里指不定有蛇虫,你什么都不会,被咬了谁救你?”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摸到溪边,苏听荷眼尖,瞬间盯住一丛蘑菇:“有吃的。”
那蘑菇红紫相间,伞盖亮得像涂了颜料,看着就诱人。
她伸手就要摘,李婉秋一把攥住她手腕。
“别碰!颜色这么艳,绝对是毒蘑菇,去年我跟导师去皖南考察见过,这种叫‘致命鹅膏’,吃一口肝肾功能就全废了。”
苏听荷咽着口水缩回手,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食物飞了,又双叒更饿了。
就在这时,溪边的草堆里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大竹鼠正叼着草根,慌慌张张地往石缝里钻。
“好家伙!”苏听荷眼睛一亮,蹑手蹑脚摸过去,手里的折叠刀攥得紧紧的,“今晚就吃你了。”
第112章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
苏听荷瞅准竹鼠的逃跑路线,猛地扑过去,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竹鼠皮毛的时候,草叶突然 “唰”地动了下。
“小荷快躲开!” 李婉秋的大叫一声。
苏听荷只觉脚踝一凉,低头就看见一条两尺长的灰褐色蛇,正缠在自己的裤腿上,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信子“嘶嘶”地吐着,一双绿豆眼透着冷光。
“蝮蛇!是短尾蝮!” 李婉秋脸色惨白,抓起身边的树枝就冲过来,“这是毒蛇,被咬了半小时内,就得肿到发紫。”
苏听荷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她在纪录片里见过这蛇,皖南深山最常见的毒蛇,毒液是能让人疼到打滚的血循毒。
眼看蛇头就要往她小腿咬去,苏听荷突然回过神,猛地甩动脚踝,同时把折叠刀“唰”地打开,朝着蛇身狠狠砍下去。
“噗” 的一声,蛇身被砍中,吃痛地松开尾巴,往草丛里钻。
苏听荷还没松口气,就见那蛇突然调转头,冲着她的脚背“嗖”地弹过来。
“小心!”
李婉秋一把推开苏听荷,手里的树枝狠狠砸在蛇头上。
蝮蛇被砸得晕头转向,扭动着身体钻进了石缝,留下几片脱落的蛇鳞在地上反光。
苏听荷瘫坐在溪边,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脚踝上还留着蛇身缠过的凉意。
她看着自己的脚背,声音发颤:“刚……刚才要是被咬到,我是不是就完了?”
李婉秋蹲下来检查她的裤腿,确认没伤口才松了口气,眼眶却红了:“幸好你反应快…… 这山里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李婉秋突然按住苏听荷的嘴,眼神惊恐地盯着她身后的密林。
“别说话。” 她用气音低吼,“有人!”
苏听荷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树后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响声,像枪栓拉动的声音。
“谁在那里?”
一个粗哑的喝声传来,两道黑影猛地从树后窜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她们。
苏听荷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看清了对方的打扮,茶绿色军装,腰间别着手榴弹。
“你们是什么人?穿的什么鬼衣服?”
持枪的汉子眯眼盯着苏听荷的运动裤和李婉秋的t恤,满是警惕。
李婉秋偷偷扯了扯苏听荷,小声道:“他们是伪军。”
苏听荷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伪军是什么,忽然猛地瞪大眼睛,抗日剧里的伪军不就是穿这样的军装吗?
“老总,我们是山下农户家的,衣服是城里亲戚送的洋货。”李婉秋脑子飞速转,一把拉过苏听荷往身后藏,“刚被蛇追,跑散了。”
伪军对视一眼,刚要再问,天空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三架战机像铁鸟似的掠过树梢,曳光弹划出的亮线,在湛蓝的天空织成网,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疼。
“八路的飞机!快躲!”伪军吓得慌忙趴进草丛。
苏听荷趁机拽着李婉秋窜进灌木丛,心脏还在狂跳:“伪军,二鬼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蛇……好像没跑远!”李婉秋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草堆。
苏听荷顺着看过去,刚才那只短尾蝮正缠在石头上吐信子,显然是被空战动静惊到了。
她眼睛一亮,摸出折叠刀:“正好,这玩意儿的毒能派上用场。”
不等李婉秋反应,苏听荷已经猫着腰冲过去,刀光一闪就挑中蛇的七寸,“咔嚓”一声拧断了蛇头。
她掏出刚才刚砍下得竹筒,本来是想用来吃饭的。
小心翼翼接了蛇毒,又把蛇身狠狠摔在石头上:“敢咬我?让你连全尸都没有。”
“你要蛇毒干嘛?”李婉秋凑过来,满眼好奇。
“做武器。”苏听荷把毒液放在阴凉处,掰了把荆棘刺泡进去,“这鬼地方连伪军都有,指不定还有野兽,我爸教过我做弓箭,现在没刀,就用毒刺增强杀伤力。”
李婉秋眼睛亮了:“我帮你找材料。”
“不不,你去找吃的,弓箭材料我自己找。”
两人分工,李婉秋去挖野菜,苏听荷在溪边翻找。
她找到块泛金属光的黑石头,抱着往大石上砸,震得手心发麻才砸出几块带刃的碎石。
又钻进灌木丛,扯出两根一米二长的桑树枝,笔直,有弹性,刚好做弓臂。
“你这是……要纺绳?”李婉秋拎着野菜回来,惊得张大嘴。
只见苏听荷把桑树皮剥下来,放在太阳下晒软,再反复捶打揉搓。
没一会儿,树皮居然变成了三米长的粗绳,接着她割来十多根短树枝,一头劈开夹上毒荆棘刺,用绳子绑紧,一支支毒箭就成了。
更让李婉秋震惊的是,苏听荷用松树脂把两根桑树枝粘在一起,再绑上树皮绳,一张复合弓居然成型了。
“小荷,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婉秋凑过来摸了摸弓臂,“你怎么什么都会?”
苏听荷苦笑一声,擦了擦手心的血泡:
“还不是我那老爹,十岁起寒暑假就逼我和我哥荒野生存,三天只吃树叶都是常事。要不是我哥抓蝗虫给我,我早饿死了。”
李婉秋听得心疼:“你们兄妹俩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可不是嘛。”苏听荷拿起毒箭试了试弓的弹力,“有效射程也就二十米,对付近处的还行。”
说着抓起野菜塞进嘴里,苦涩的纤维刺得嗓子疼,可她饿坏了,嚼都不嚼就咽。
李婉秋也尝了口,脸皱成包子:“好苦……”
就在这时,“轰隆隆……”空战的巨响又近了。
苏听荷抬头,只见三架活塞战机在天上缠斗,曳光弹像流星似的划过。
其中一架明显落了下风,被两架敌机咬住尾巴,冒出滚滚黑烟。
“是零式。” 李婉秋突然脸色惨白,“机身上有膏药旗,我们的战机在跟鬼子飞机恶战。”
“小鬼子??”苏听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架受伤的战机里弹出个伞花。
飞行员跳伞了。
可两架零式居然没停手,机炮“哒哒哒”地朝着伞花扫射。
“卧槽!他们疯了?!” 苏听荷目眦欲裂,看着空中炸开的血雾,气得浑身发抖,“跳伞了还打,小鬼子真不是人!”
李婉秋拽着她就往灌木丛里钻:“快躲,他们可能会扫射地面。”
苏听荷一手拉着李婉秋,一手拎着复合弓,三两下窜进密丛。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平年代怎么会有零式?怎么会有小鬼子?还杀人。”
李婉秋看着远处坠地的战机残骸燃起大火,眼圈发红:“小荷……现在不是和平年代。”
第113章 寻人启事
零式战机耀武扬威盘旋两圈飞走了,没扔炸弹,但“砰”的一声巨响,一具尸体直接砸在她们刚才啃野菜的地方,鲜血淅淅沥沥往下滴。
“呕——”苏听荷蹲地上狂吐,血腥味冲得脑壳疼。
“我去送送他。”李婉秋却异常镇定,拍拍苏听荷的肩,“你在这里等着。”
她走近尸体看清状况:飞行员穿着米军制服,帽徽是白日青天。
二十出头的俊朗面容,身体却被7.7毫米机枪弹打得支离破碎,胳膊碎了一根,腿断半截,内脏混着血糊了一地,惨烈得需要打马赛克。
李婉秋划着十字轻声祷告:“感谢你为这片土地战斗,安息吧,天堂会有你的位置。”
没工具她就地取材,用树枝树叶盖住尸体,垒上石块成简易坟茔。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和手枪:“就找到这两样,都是好东西。”
苏听荷接过来一看,眼睛直接直了。
手枪是比利时m1935,9毫米口径13发弹匣,近战火力堪比微型冲锋枪。
匕首是米国卡巴1217,17厘米黝黑刀锋寒光凛冽,特种兵最爱,削铁如泥。
“他是中米联合空军的,”李婉秋咬牙切齿,“小鬼子太歹毒,人都跳伞了还扫射,该下十八层地狱。”
“中米联合空军?”苏听荷突然僵住,“你说现在是抗战时期?这玩笑一点不好笑!”
“准确说是1944年7月。”李婉秋扳手指算时差,“你们那边的日历不一样,慢慢适应。”
苏听荷仰头望天内心崩溃:“穿越了!居然真穿越了!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
更让她抓狂的是,李婉秋居然一脸回家了的兴奋:“别怕!离游击区不远,找到组织就能联系你哥,让他带你回去。”
“我哥?这关他什么事?”苏听荷懵逼。
“你哥是我们的财神爷呢。”李婉秋眼睛发光,“他从国外搞来56冲、63式步枪、40火,以前被鬼子压着打,现在轮到我们追着鬼子揍。”
苏听荷彻底石化:“国外?那明明是国产装备,我哥到底在玩什么骚操作?”
联想到李婉秋之前的异常和苏御的鬼话,她瞬间顿悟,他老哥也穿越了,他身上是不是带有有什么屌爆天的系统?
为什么我没有?这让她差点泪崩,不公平啊?我也想要系统。
不过,好在还有个盼头,找到苏御就能回家。
重整旗鼓的苏听荷开启大姐头模式。
用降落伞绳改造弓弦接成5米长绳,割伞布当吊床,挥舞卡巴1217劈藤蔓如砍瓜切菜,遇毒蛇直接一脚踢飞,还背着李婉秋过险峻地段。
“要有电台就好了,能联系游击区。”李婉秋望着远处坠机烟火叹气。
“你会用?”苏听荷斜眼。
“不会……”李婉秋眼巴巴看她,“你肯定会吧?”
“小时候被老爹逼着学过,希望没忘光。”苏听荷翻白眼。
两个姑娘在深山老林艰难跋涉,这时,苏御已经火急火燎回到延州,这次他连物资都没带,空手而归。
杨家岭窑洞里,老革命停下批文件,越听眉头越紧:“你说你妹妹和李婉秋,可能也跑到这边了?”
“这是最乐观的猜测。”苏御眉头拧成死结,“不然我没法跟爹妈交代。”
“别慌!”老革命拍板,“我立刻动员全国地下党和游击区留意,李婉秋有两年军旅经验,肯定会设法联系组织,一有消息我们就能找到人。”
苏御心里依旧七上八下:“但愿如此……”
时空错乱太可怕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现在只能指望全网寻人能给力点,祈祷那两个倒霉孩子能撑到救援到来。
天擦黑时,苏听荷和李婉秋还是没能走出山区,更没找到庇护所。
苏听荷咬咬牙,在两棵树之间架起吊床,用降落伞布和伞绳拼的,只能躺一个人。
她把李婉秋推上去:“你睡上面,我睡地上。”
自己找了堆朽木,铺干草树叶当床,硬邦邦的,硌得慌。
晚饭就几颗鸟蛋,苏听荷爬树掏的。
她想钻木取火,可钻杆没干透,搓了俩小时都没火星,最后只能生吃:“黏糊糊的,跟吃鼻涕似的。”
两个人饿晕了,连蛋壳都嚼碎吞了。
苏听荷吃完更饿,捂着肚子脸皱成苦瓜:“早知道还不如不吃。”
李婉秋递过一根嫩白棕榈芯:“我找到的,甜丝丝的,你尝尝。”
苏听荷咔嚓几口嚼完,还是没饱,倒头就睡:“算了,先睡吧,睡着就不饿了。”
李婉秋觉得苏听荷没受过苦,想喊她谁吊床,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一看,睡着了,总不能把她拖上去吧。
只能自己爬进吊床,蚊子立马围着她狂叮,可她太累了,闭眼就睡死过去。
这时,延州的寻人启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夏。
华北八路军:“各游击区抽一半人找人,必须抢在倭伪前找到,落敌手就不惜代价救出来。”
胶东魏和尚:“先别捞鱼了,都去找人,找到这两个丫头,老子的机械化步兵团才有戏。”他一直惦记着坦克。
盐城前线钟韦:“李婉秋不见了?她可是我手下第一个大学生军医,赶紧找。”
这时,盐城战场正打得凶,鬼子两艘驱逐舰用舰炮轰第10旅阵地,炸得焦土一片。
可第10旅早撤了,鬼子冲上来想捡便宜,直接被手榴弹雨洗地。
上百号战士端着56冲扫射,鬼子倒了一片,剩下的跑都来不及,三棱军刺直接捅上去。
两个月拉锯战,鬼子死伤惨重,高村联队长急得跳脚:“八嘎!快派巡洋舰来,盐城守不住了!”
接到寻人启事后,新四军全动起来了,游击区、情报员四处找人,倭伪军一看就慌了:“土鳖这是要搞什么大事?”
等听说只是找两个妹子,倭伪直接懵:“耍我们呢?就算我们智商不高,也别这么欺负人。”
最后只能缩在据点里,打死不出去,谁知道他们是真找妹子还是有什么阴谋。
没人知道,被全华夏找的两个丫头,正在山里遭罪。
第114章 为什么是马蜂战败我们
苏听荷快饿疯了,天天吃野菜啃树皮,头发都快绿了。
某天撞见一头野狼,她两眼发绿,挥着卡巴1217就冲上去:“肉!我的肉!”
结果被野狼抓伤,若不是李婉秋开枪把狼吓跑,她早成狼粪了。
包扎时,苏听荷还抱怨:“嫂子你枪法再准点,咱们现在就能烤狼肉了。”
李婉秋哭笑不得:“你真是跟你哥一个模样。”
“我哥怎么了,我哥也带你吃狼肉了?”
“你哥当初也是跑上山打狼来着,把整个军营的人都吓坏了。”
“这确实是他能做出的事。”苏听荷忽然长嚎一声:“好饿啊,我现在看自己胳膊都像火腿肠。”
“等到了根据地,大鱼大肉谁便吃,把你吃成大肥猪。”
“你都跟我说三天了,连根据地影子都没见着。”
正拌嘴,远处突然传来“叭勾——”一声枪响。
苏听荷浑身一激灵:“枪声,三八大盖的,是鬼子。”
李婉秋也绷紧神经:“不一定,我们同志也有用三八大盖的,但现在都用自动武器了……”
枪声越来越密,战场竟往这边移。
“快跑!”苏听荷拉着李婉秋往高处躲,飞快给弓上弦,卡巴1217咬在嘴里:“别出声。”
李婉秋捏着m1935手枪,手都抖了,刚才打狼用了6发,只剩7发了。
苏听荷还在碎碎念:“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没等她念完,几道黑影就冲了出来,四个黑衣人,快如猎豹,在溪涧间飞奔。
为首的络腮胡,脸都被胡子遮完了,双手各持一把毛瑟枪,边跑边回头射击,动作快如闪电。
后面俩也拿毛瑟枪,猛开火,掩护络腮胡换弹匣时,压得追兵抬不起头。
最后是个女的,端着一挺截短枪管的机枪,断后超稳,追兵近了,她回头一个长点射,弹无虚发。
追兵也露脸了,二十多个鬼子,顶着粪勺钢盔,挂着尿布片,端着三八大盖,还有两挺轻机枪,穷追不舍。
可他们太矮,枪又太长,跑起来碍手碍脚,空有兵力优势,就是围不住四人。
苏听荷看得瞳孔地震,大脑当场死机。
真·小鬼子!活的小鬼子!
可最让她崩溃的是那个女队员手里的机枪。
56式班用机枪,她高中暑假在军营练过,一眼就认出来了,连生产年份都能猜个大概。
“离谱啊,1944年怎么会有56班机?”
苏听荷躲在岩石后面,心跳如擂鼓。她看着下面那支被鬼子追击的小队,手心全是汗。
络腮胡双持毛瑟枪,抬手就是一枪,鬼子当场爆头。
负责断后的女子更猛,端着截短枪管的56班机,点射稳得吓人,子弹专往鬼子要害钻,逼得追兵不敢露头。
苏听荷心里直犯嘀咕:“这打法不对啊!”
她爸早就教过她,打残比打死更管用,一个排要有六七个伤员,光抬人都忙不过来,还追个屁。
可这四位倒好,枪枪致命,只会让鬼子更加疯狂。
果然,下一秒。
“叭勾!”一声冷枪,女子左大腿“噗”溅出血花,闷哼一声直接倒地。
苏听荷心头一紧:“糟了!鬼子玩阴的!”
她看得清楚,至少三支三八大盖瞄着那女子,却只打腿,分明是逼络腮胡他们回头救人。
络腮胡果然急了,嘶吼一声“十九妹!”就要冲回去,两个弟兄扔出手榴弹炸起硝烟掩护。
可鬼子两挺轻机枪“咯咯咯”扫过来,子弹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女子趴在地上,反手扔出手榴弹炸翻一个鬼子,大喊:“别管我!快走!”
这时鬼子已经从两侧包抄上来,她插翅难逃。
“不能见死不救!”李婉秋紧握m1935,就要开枪。
苏听荷一把按住她:“你开枪咱们也得完蛋。”
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眼睛一亮,山涧旁的大树上,挂着一个篮球大的马蜂窝。
“有了,”苏听荷夺过手枪,对准马蜂窝扣动扳机,“小鬼子,姑奶奶请你们吃蜂子大餐!”
“砰!”
子弹精准打爆马蜂窝,
“嗡!”
上千只拇指大的马蜂如同轰炸机般倾巢而出。
家园被毁,马蜂彻底疯狂,见人就蜇,直奔最近的鬼子扑去。
“啊!眼睛!我滴眼睛!看不见了!疼死我啦——”
几只最凶的马蜂直扑鬼子机枪手的眼皮缝,疼得 他“嗷”一嗓子扔了机枪,像被开水烫了的猪满地打滚,那张脸眨眼功夫就肿成了发面大馒头。
“八嘎!什么东西咬我脖子?啊!救命!”
“腿!我滴腿!钻进去了!它在里面蜇我!啊呀呀!”
其他鬼子惨叫声此起彼伏,马蜂见缝就钻,见肉就叮,就算趴在地上装死,毒针隔着军装照样往里捅。
整条山沟鬼哭狼嚎的。
鬼子曹长咆哮:“八嘎呀路!不许跑,顶住,慌什么?帝国军人怎能怕几只小虫子?武士道精神……”
话音未落,一只格外硕大的马蜂,稳准狠地叮在了他那的嘴上。
“呜!”
鬼子曹长半边脸“噌”地一下就肿成了紫黑色的大倭瓜,剧痛钻心,啥武士道精神都去见天照大神吧。
鬼子曹长捂着香肠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撒开罗圈腿玩命狂奔,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塔斯开忒!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滴嘴!”
一看当官的都带头跑路,剩下的鬼子魂都吓飞了。
“跑啊!快跑啊!怪物!都是怪物!”
“等等我!别丢下我!啊!它们追上来啦!”
“妈妈桑! 救我!”
一个个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哭爹喊娘没命地逃窜。
可那马蜂群像一片阴云,死死咬住他们穷追不舍。
“呃……喘喘不上气……喉咙……肿了……”一个鬼子掐着自己脖子。
“救我……我不想死……”另一个声音微弱,没跑出十几步远,
“扑通”、“扑通”……就有好几个鬼子浑身肿得像个巨大肉球,脸憋得青紫,直挺挺地 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活活被蜇死在逃命的路上。
“天照大神啊……为什么……为什么是马蜂战败我们……”
第115章 土匪
络腮胡和他两个兄弟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眼眶。
“这这啥情况?”
络腮胡使劲揉了揉眼,指着漫山遍野追着鬼子蜇的马蜂群,“马蜂成精了?帮咱们干鬼子?”
回过神来,他一挥枪:“追!干死这帮龟孙!”
三人顾不上马蜂,端枪就冲,山林里枪声再起,还夹杂着鬼子的哀嚎:
“啊!雅蠛蝶!别打了,饶命啊,投降,我们投降!”
“八嘎!后面有枪,前面还有马蜂,天照大神啊!”
“花姑娘花姑娘滴,大大滴好,求求别开枪。”
李婉秋早已冲下去查看那女战士,苏听荷也跟着跑下去。
那十九妹听到动静,立即举枪对准她们,李婉秋赶紧举手:“别开枪,我们是来帮你的。”
见是两位年轻姑娘,十九妹才放下枪,疑惑道:“你们是谁?刚才那一枪是你们开的?”
“不然呢,”苏听荷抢答,“要不是我打爆马蜂窝,你们早成鬼子俘虏了。”
“多谢你们。”十九妹感激道,疼得浑身发抖,大腿仍在流血。
“我是军医,我帮你看看。”李婉秋熟练地检查伤口,撕开十九妹的裤管,用山泉水冲洗:“没事,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
她让苏听荷割下降落伞布当止血带,苏听荷用力一勒,十九妹疼得脸色惨白,却硬是没吭声,只把拳头砸在石头上砰砰作响。
“你叫十九妹是吧?我听到他们叫你十九妹,我叫李婉秋。”李婉秋边包扎边聊,“你口袋里有药吗?”
十九妹点头,掏出一个小荷包,打开一看,两个透明药瓶,上面赫然写着“哈药六厂生产”。
“卧槽!你们怎么有哈药六厂的药?”苏听荷眼睛瞪得溜圆。
十九妹咧嘴一笑:“用金条跟四爷换的,他们路子广。”
“四爷?”苏听荷懵了。
李婉秋抿嘴轻笑:“就是新四军呀。”
“哦。”苏听荷更懵了,指着十九妹的56班机:“这机枪……是八十年代的56班机吧?你们连这都有?”
十九妹点头:“也是从四爷那儿买的,好用得很。”
苏听荷只觉得一阵眩晕。56班机,哈药六厂的药……连这东西也会穿越吗?
这时,络腮胡他们回来了,兴奋大喊:“十九妹,三十多个鬼子全解决了,一个没跑。”
苏听荷往山涧下一看,鬼子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脸肿得像猪头,全是马蜂蛰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直叹:“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1944年,新四军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吧。”
“十九妹!你没事吧?这二位是……”
络腮胡子拎着三八大盖疾奔回来,手里还死死攥着个鬼子饭盒,连这玩意都捡,可见他们是真的穷。
他一眼瞥见李婉秋和苏听荷,脚步猛地顿住,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毛瑟枪上。
十九妹连忙介绍:“她们是我们的恩人,这位是李婉秋,医术高超的军医。这位是苏听荷,神枪手,百米之外一枪打爆马蜂窝,这才救了我们。”
她指向三个汉子,“这是我大哥卢隆,二哥周继开,三哥贾会,都是跟鬼子以命相搏的好汉。”
卢隆肿着半张脸,看向苏听荷,然后咧嘴笑了。
“马蜂是你引来的?神了,虽说我也挨了几下,但总比被鬼子捅成筛子强。”
他揉着脸啐了一口,“这儿不能久留,鬼子肯定报复,你们还有同伴吗?不如跟我们回山寨,吃喝管够,好好歇一晚。”
苏听荷和李婉秋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当即点头,顺手帮忙背起几条缴获的步枪。
卢隆背起十九妹,周继开和贾会在前开路,一行人迅速走进密林深处。
途中闲聊,两女才惊悉,这伙人竟是陷空山黑风岭的土匪,但也是专杀鬼子的抗日匪帮。
卢隆和十九妹本是大学生,学堂被鬼子炸毁后流亡途中,被土匪头子刁罡掳上山。
刁罡乃侠盗,劫富济贫,专杀鬼子,见他俩有文化,死活不肯放人,日日劝他们入伙。
后来一场血战,刁罡率四百弟兄硬抗鬼子,斩杀一名少佐,自己却身中数弹壮烈牺牲,仅有二十余人突围。
卢隆临危受命,扛起大旗,带着弟兄们继续跟鬼子死磕。
“你们大当家是刁罡?”李婉秋突然开口,神色肃穆,“我听过他的威名,铁骨铮铮的硬汉,自鬼子踏进淮西那日起,他便带着弟兄们浴血厮杀,死在他手上的鬼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两年前他战死,方圆百里的百姓自发送葬。”
周继开猛地低下头,嗓音沙哑:“百姓想送儿子来入伙,我们……我们不敢收啊,缺枪,缺弹,拿什么打鬼子。”
“现在可以了。”十九妹眼中迸发出光芒,连腿伤都忘了,
“新四军首长传令五省,拿鬼子人头换装备,长枪短炮,子弹药品,银元大洋,甚至米金都给,上周我们干掉三个鬼子,换回六把驳壳枪,上千发子弹,还白得了这挺宝贝。”
她珍惜地拍了拍苏听荷肩上的56班机,宝贝似的:“这枪比鬼子的歪把子强十倍,一口气能打一百发,火力顶三挺,你们可得仔细着用。”
卢隆哈哈大笑:“她把这枪当命根子,我们摸一下都要挨瞪。”
苏听荷心下暗忖:“这枪我闭着眼睛都比你熟悉……”面上却应道:“放心,肯定当宝贝供着。”
李婉秋更是震惊:“人头还能换米金?”
贾会乐了:“何止是米金,新四军如今阔气了,以前缴获的日械根本看不上眼,全拿出来悬赏鬼子人头,五百米金一个鬼子头,现在连汉奸二鬼子都红了眼,逮着机会就敲鬼子闷棍,割了脑袋就往我们这跑。”
周继开冷笑补充:“五省地界都炸锅了,土匪下山,民团发疯,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鄂豫皖的鬼子现在出门都得凑成一个班,少一个都不敢迈步子,怕脑袋搬家。”
苏听荷听得瞠目结舌,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他娘是谁想出来的招数?简直把鬼子往死里坑啊。”
远在延州的苏御突然打了个喷嚏,嘀咕:“哪个兔崽子在背后念叨我?”
苏御给新四军搞来了十万支自动步枪,上万挺机枪,淘汰下来的旧装备堆积如山。
八路军瞧不上,二线部队用不完,他干脆一拍脑袋:拿旧装备换鬼子人头。
怕吸引力不够,又加码银元、米金,谁知效果爆炸,鬼子被搅得鸡犬不宁,连汉奸都纷纷反水。
“等咱们把这二十几个鬼子的脑袋往上一交,少说也能换两三挺机枪,三四十条步枪。”
十九妹紧握拳头,眼中烈焰燃烧,“到时候拉起百人队伍,要让鬼子在淮西地界寝食难安。”
苏听荷看着她眼,心生敬意,这姑娘从文弱学生蜕变成冷峻战士,全是血与火逼出来的。
她用力拍了拍十九妹的肩:“成!到时候我帮你打鬼子,让你这挺宝贝机枪收割鬼子人头。”
幽深山林里,卢隆一伙土匪带着苏听荷,李婉秋,向山寨而去。
第116章 打去鬼子本土
翻过最后一道山梁,一个破败的围子映入眼帘。
苏听荷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这山寨,是被鬼子炮火炸烂的废墟,围墙塌了大半,残垣断壁上满是焦黑的痕迹,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凄凉。
卢隆上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故作深沉的,拖长了调的喊话:“是——谁——在打扰老夫的清梦啊——”
紧接着是七嘴八舌的争吵:
“我们没睡!也不是老夫!”
“你懂什么,这样喊才有气势。”
“得了吧,你在老大面前就跟小猫似的。”
“嘘……我听着声音咋像老大回来了?”
苏听荷和李婉秋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这画风,跟想象中的悍匪窝也差太远了吧。
卢隆的脸黑得像锅底,怒吼道:“里面的小兔崽子,再不开门,今晚全都没饭吃!”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率先探出来的不是彪形大汉,竟是个个头不到一米五的小孩。
紧接着,“呼啦”一下,从里面涌出来近二十个半大孩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脑袋大,身子小,像个小萝卜头。
身上的装备五花八门:有背老套筒的,有扛红缨枪的,还有个孩子腰里别着的毛瑟枪都快比他本人还高了。
他们瞬间将卢隆几人围住,叽叽喳喳,吵得如同上千只麻雀开会:
“老大老大,砍了几个鬼子脑袋?”
“四当家挂彩了,快抬进去。”
“哇!有两个漂亮姐姐,是新来的吗?”
苏听荷看得目瞪口呆,指着这群童子军,难以置信地看向卢隆:“这……这就是你的弟兄?”
卢隆黝黑的脸庞罕见地泛起红色,十九妹在一旁小声补刀:“还……还有几个能打的……可能在里面歇着呢。”
苏听荷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完了,这土匪寨子吃枣药丸,前途不亮啊!”
走进围子,才知道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
两年前那场血战,山寨精英损失殆尽,后来又有心怀异志者拉走了部分人马。
如今整个陷空山,真正能打的就卢隆,十九妹等七个人,其中四个还带着伤。
剩下的,除了这群半大孩子,就只有一个患有严重风湿,兼任炊事员和“人形天气预报”的老爹,以及三个身上带伤的小青年。
好歹算有个落脚之地。
李婉秋立刻发挥军医本色,为十九妹处理腿上的枪伤。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穿透了肌肉,必须仔细清理其中的碎屑,否则感染起来,截肢都是轻的。
十九妹疼得脸色扭曲,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吭一声。
苏听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姑娘,本该在学校里读书,如今却要在这破地方承受这般痛苦……”
天黑后,风湿老爹端来了晚饭,每人一包压缩饼干。
“丫头,别小看这玩意儿,金贵着呢,一包能顶半天饿。”老爹絮叨着。
孩子们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咽着口水:“又甜又咸的,可好吃了。”
苏听荷一看这老相识,脸都皱成了一团,这玩意儿她在后世军营早就吃吐了,味道堪称反人类。
她随手将压缩饼干掰成几块分给眼馋的孩子们,摆手道:“老爷子,有粥吗,这玩意我是真吃怕了。”
风湿老爹连连摇头叹气:“这可是用鬼子的人头换来的宝贝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珍惜……”
一旁的李婉秋倒是适应良好,拆了包装小口啃着,“咯吱咯吱”像只仓鼠。
更大的尴尬在饭后,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
十九妹翻箱倒柜,才找出自己仅有的几件还算完整的衣服递给她们,让两人勉强能清洗一下满身的疲惫。
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苏听荷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感慨道:“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就是一顿热饭,一张能躺平的床。”
李婉秋抿嘴轻笑:“是你们过去享受得太多,反而忘了最本真的滋味。”
“对了,嫂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听荷侧过身问道。
“等十九妹的伤好些再走吧,现在扔下他们,于心不忍。”李婉秋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苏听荷突然凑近,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压低声音道:
“嫂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其实,我和我哥,我们来自七十年后,我们不是洋人,是正经的华夏人,只是七十年后的国家,繁荣富强得超乎你的想象,所以你可能觉得我们像天外来客……”
话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婉秋早已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苏听荷瞪着睡得香甜的李婉秋,简直欲哭无泪:“我的嫂子,这可是能颠覆你世界观的惊天大秘密啊,你就不能稍微……好奇一下吗?”
苏听荷憋了一肚子气,老娘揭秘时空秘密,李婉秋居然睡了,她瞪着床顶生了一小时闷气,差点把床板瞪出洞才睡着。
天刚亮,就被的吵闹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
好家伙,只见二十多个半大孩子,端着比他们还高的三八大盖,对着插起来的稻草人鬼子,“叭勾叭勾”地自己配着音。
更有甚者,挺着刺刀就要往上冲,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别捅,捅烂了冬天咱就没稻草填衣服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苏听荷没好气地走出去。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声浪几乎要把残破的寨墙掀翻:
“我们要练好枪法杀鬼子。”
“再慢点,四爷他们就把鬼子杀光啦,我们喝西北风啊?”
“对,打去鬼子本土,杀他们的天蝗,烧他们的房子。”
苏听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感觉像是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开大会。
她猛地吸足一口气,河东狮吼功爆发:“都——给——我——闭——嘴——!”
世界瞬间清净了。
孩子们眨巴着天真又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她,满脸都是“我们聊得正起劲为啥要停?”
再不叫停,先进精神病院的就是老娘了。
苏听荷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她看向那个个子最高,约莫十六岁却只有一米五的少年:“说说,为啥非要打去鬼子本土?”
第117章 教官万岁
那少年眼睛瞬间就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都在发抖:
“鬼子……他们把俺全村人都赶进大坑里活埋了,我娘把我塞进粪缸才捡回这条命,这血海深仇,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孩子带着哭腔喊道:“我爹我娘被拉去修炮楼,修完就被鬼子刺刀捅死,扔去喂了狼狗!”
“我哥不肯朝鬼子鞠躬,被绑在树上,活活捅了三四十刀啊!”
听着这一个个血淋淋的遭遇,苏听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痛。
她随手拿过一支三八大盖掂了掂,压下情绪,故意板起脸:“这枪不行,太长太重,凭你们现在,杀不了鬼子。”
“你胡说!”孩子们瞬间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这是老大给的宝贝枪,打得可准了!”
“不信?那就比一比。”苏听荷把枪立起来,“一个个过来,看枪加刺刀有没有你们高。”
孩子们不服气地挨个上前比划,结果大半都沮丧地耷拉下了脑袋,那带着刺刀的长枪,竟真的比他们大部分人都要高。
“枪不合适,以后大姐头我想办法给你们弄合适的。”苏听荷话锋一转,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但光有枪不够,上战场需要的是勇气和本事,你们有吗?”
“我有!”那十六岁的少年第一个跳出来,胸膛拍得砰砰响,“我跟我爷在山里打猎,野猪冲过来我都没怕过,我跑得还快,山里的狼都追不上我。”
“光说没用,”苏听荷手一指三百米外山头上的一棵开花的树,“看见那棵树没?爬上去,摘朵花回来,谁最快,我就教谁真本事!”
她话音刚落,一群少年脚下如同装了弹簧,“嗖”一道残影就冲了出去。
苏听荷看得目瞪口呆,仅仅过了约莫三分钟,十六岁的少年就满头大汗地狂奔回来,将一朵带着露珠的野花塞进她手里,咧着嘴嘿嘿傻笑。
然后一群小萝卜头才吭哧吭哧跑回来。
“我滴个乖乖!”苏听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小子这天赋当什么土匪啊,去跑百米,绝对是飞人级别的苗子。”
“我也有绝活。”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子跳了出来,拍着胸脯,“我水性好,淮河发大水那回,别人抱着木板,我直接扎猛子就能游到对岸,还能在水底下憋好久。”
“多久?”
“这么说吧,我娘刚把洗菜水倒进盆里,我扎进去,等我冒头的时候,碗筷都摆上桌了。”
苏听荷再次震惊:“我去!这肺活量逆天了啊。”
这时,一个圆脸小丫头默不作声,捡起几块石子。
等苏听荷看过来时,她“嘿”地一笑,手腕连抖,石子如同连珠箭般射出,精准地打中十几米外随风摇晃的细树枝,百发百中。
“天才!这是天生的投弹手苗子!”苏听荷倒吸一口凉气。
更让她的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一个瘦小的孩子不知何时溜进了卢隆的房间,拿出几根香点着让一个最小的小萝卜头拿着。
然后退到二十米开外,掏出一把老旧的毛瑟手枪,眼神一凝,“砰砰砰”几声枪响,香头应声而灭,连点火星子都没浪费。
那最小的萝卜头居然面不改色,果然有胆色。
苏听荷彻底服气了:“这哪里是一群小萝卜头?这分明是一窝国家级运动员,个个身怀绝技啊!”
她这才了解到,这些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卢隆是心软,不忍心让这些孩子年纪轻轻就上战场搏命。
但苏听荷可不管这些,她眼里冒着光,当场拍板:
“好!从今天起,你们被我收编了,分成三个小队,我就是你们的大姐头,教你们怎么用真本事打鬼子。”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最简单的三点伏击阵型,小萝卜头们听得眼睛发光,比学堂里最用功的学生还要认真。
这时,李婉秋过来叫她吃早饭,一看这教官上任的阵仗,顿时觉得脑壳疼。
这苏听荷也太能折腾了,这才一晚上加一早上的功夫,就收编了一群童子军,这陷空山黑风岭以后怕是更要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苏听荷一旦专注某件事,能把别的全忘光。
本来跟李婉秋约好,尽快离开土匪窝找新四军,用电台联系苏御。
结果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操练她的小萝卜头战队去了。
大清早,她就带着孩子在山里疯跑,吼得震天响:“一二一!一二一!跑快点!跟不上的没肉吃!”
早餐后更狠,体能训练扛着石头跑,格斗训练直接在泥里摔,苏听荷下手没轻没重,小萝卜头被摔得嗷嗷叫,还得喊:“大姐头教得好。”
下午练射击,她拿着画得歪歪扭扭的人体解剖图,笑得一脸和善:
“看这里,脑延髓、心脏、肝脏,打准了让鬼子死得难看,三八枪子弹打骨头会变勾,碎壳能扎满内脏,超爽的。”
李婉秋在旁边听着,嘴角直抽,这是女大学生?这是“战地屠夫”吧。
晚上更绝,苏听荷说练胆,带着孩子去打猎,其实就是自己馋肉了。
还真打到一头野猪,结果肉又糙又腥,没阉过的膻味能熏死人,苏听荷吃得龇牙咧嘴,跟受刑似的:“这破肉,还不如压缩饼干。”
卢隆刚开始以为她瞎闹,就是到一群小孩玩,直到看了训练细节才惊了。
这丫头教的全是血泪经验。
比如摸哨,她教“别割喉,半分钟内会挣扎出声,用掌根砸脑延髓,或者用绳子勒咽喉,十几秒搞定。”
连杀人如麻的卢隆都看得心底发寒。
“能教我们不?”卢隆当场求师。
“当然行。”苏听荷爽快答应。
这下可好,大土匪们也加入训练,跟小土匪一起在泥里滚,苏听荷教他们设陷阱。
几根藤条+削尖木棍,就是暗箭。
竹子+绳子,能做伏地弩。
细钢丝+树枝,能坑追兵。
还有各种断子绝孙的诡雷,大小土匪学得如痴如醉,听到精妙处,大喊:“教官万岁!”
可苏听荷的训练,靠谱的时候少,坑爹的时候多。
她居然把“逃命”列进大纲:“能打能逃才叫本事。”
先让土匪从陡坡滚下去,理由是“逃命时陡坡就是高速公路。”
土匪们信了,“哗啦”全滚下去,当晚李婉秋的医务室就满了,个个鼻青脸肿,两个倒霉蛋摔断胳膊腿,惨叫得跟杀猪似的。
苏听荷一看命没逃成,反而有把命丢了的风险,于是修改方案:“随便你们怎么下陡坡,快就行。”
土匪们想了想,觉得还是滚下去最快,结果,伤员更多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她弄来几条猎狗,放狗追人练逃跑。
第118章 重重有赏
“跑啊!”
土匪们撒腿就跑,猎狗“汪汪”追着咬,满山都是鬼哭狼嚎。
当晚医务室又满了,土匪们脑门全是牙印,李婉秋边包扎边骂:“苏听荷,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苏听荷振振有词:“没有哦,我没拿任命开玩笑,这训练很有成效的,他们今天跑快得比昨天快多了,再练半年,猎狗都追不上。”
她拉过一个没被咬的小萝卜头,“你看,他没被追上,以后敌人想抓他就是做梦。”
李婉秋直翻白眼:“你还有理了。”
可奇怪的是,土匪们被虐得死去活来,居然没半句怨言,还甘之如饴。
李婉秋琢磨半天才想通:教官是个年轻妹子啊,这帮糙爷们好面子,再苦再累也不好意思抱怨,还得装没事人。
她看一眼那些土匪,土匪果然呵呵笑道:“这点伤算啥!教官教得好!”
苏听荷可不管这些,第二天照样放狗追,土匪们照样满脑门牙印找李婉秋。
卢隆捂着一脑门牙印,心里把狗肉火锅、红烧狗肉、狗肉汤轮着想了一遍。
这一个月,每次猎狗追人,都专盯他咬,谁让他这大胡子太显眼,苏听荷经常调侃他:“你逛小区都能让人报警,猎狗不追你追谁?”
小区是什么?卢隆完全听不懂。
“该去四爷那边换东西了。”吃饭时,卢隆揉着用布包的脑袋说道。
苏听荷眼睛一亮:“换东西?好啊好啊!”
刚兴奋不到两秒,猛地想起这硬通货是鬼子的人头,顿时打了个寒颤,“事先声明啊,我可不碰那些血糊刺啦的东西。”
十九妹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连忙摆手:“放心,用鬼子的肩章,铭牌就行啦,谁真拎着个死人脑袋翻山越岭啊,怪吓人的。”
“谢天谢地!”苏听荷夸张地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真要拎着血淋淋的人头去赶集呢。”
“别说了,在吃饭呢。”李婉秋听得脸都白了,刚吃两口饭,就听这个,谁顶得住?
“这次战果不小,换的东西多,大伙一块去吧,也见见世面。”卢隆提议。
“我也去,得给首长报个平安。”李婉秋赶紧接话。
苏听荷立刻八卦地凑过去,眨着眼:“嫂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位大将军的女儿?不然首长为啥这么惦记你?”
李婉秋脸一红,嗔道:“别瞎说,就是……就是首长怕我在外面出事。”
一行人吃完便出发。
那群小萝卜头就像神兽出笼,一路上跑跑跳跳,叽叽喳喳没个消停。
卢隆吼了好几嗓子都压不住。
“这是敌后行动,吵吵闹闹的,想被鬼子包饺子吗?”卢隆真急了。
小萝卜头依旧不听他的,欢脱的像二哈。
见卢隆脸色越来越黑,苏听荷转头对孩子们喊道:“集合!按我教的战术队形,放出尖兵,保持静默行军,做得好,回去有奖励。”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撒欢的二哈们瞬间收敛,井然有序地散开,交替掩护前进,动作比许多老兵还标准。
卢隆看着这反差极大的场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翻山越岭一整天,终于抵达了新四军13军控制的镇子。
一进镇,苏听荷就看傻了眼,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米、面、衣物、糖果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小贩在卖印着喜羊羊的氢气球,小萝卜头们的眼睛瞬间直了,指着气球嚷嚷:“大姐头,想要那个。”
“我的亲哥哎……你这是把现代世界的滞销品都倒腾过来发战争财了啊。”苏听荷内心疯狂吐槽。
那些十块钱五双的棉袜,八块一双的解放鞋,十几块一件的廉价外套,在现代社会都是清仓处理货。
可在这里,老百姓和那些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士兵们都看得两眼放光。
更绝的是,她哥苏御居然还把空调,冰箱这类大件货卖到了国统区甚至日占区。
听说山城的那些高官们为此抢破了头,结果导致电力严重不足,工厂纷纷停工,工人大量流向延州……
这套路,简直跟古代管仲用经济手段削弱邻国如出一辙,太狠了。
镇子里鱼龙混杂,中央军、川军、各路土匪、民团武装的人都有,进门一律先上交子弹登记。
卢隆显然是熟客,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来到镇中心物资交换点。
几名文职人员正忙得不可开交,清点战利品,兑换武器装备。
轮到卢隆,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里面全是鬼子的肩章和身份铭牌。
文职人员仔细清点后,惊讶地抬起头:“你们……干掉了一个鬼子曹长,三十二个鬼子兵?”
“嗯,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收拾。”卢隆平静地回答。
文职人员疑惑地打量着他们这支队伍,九个面黄肌瘦的成年人,外加一群半大孩子,完全不敢相信:“就凭你们这点人手?”
“怎么?不信啊,这仗就是我摆平的,专业得很。”苏听荷一看对方那怀疑的眼神,立刻不干了,叉着腰就怼了回去。
身后的卢隆,十九妹等人听得脸都憋红了。
大姐,你不就开了那一枪打马蜂窝吗?功劳全成您的了?
可这话谁敢说出口?毕竟那一枪确实扭转了战局。
文职人员皱着眉头盯着苏听荷,气氛一时有些僵。
李婉秋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同志,我可以作证,我是三师28团的李婉秋,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那文职人员一听到“李婉秋”这个名字,眼神陡然一变,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李婉秋脸上,急切地问:“小同志,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李婉秋啊。”
他又猛地指向苏听荷:“那你呢?你叫苏听荷?”
苏听荷也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文职人员也不答话,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两张照片,左看看照片,右看看真人,来来回回比对,差点把照片贴到两人脸上。
“嫂子,情况不对啊!”苏听荷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婉秋,压低声音,“电视剧里叛徒指认通缉犯就是这流程。”
李婉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你叫苏听荷?你叫李婉秋?”文职人员又问了一遍。
“你有完没完?”两人都被问烦了。
突然,那文职人员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笑容,激动地一拍桌子:
“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快,快跟我进去,首长找你们都快找疯了,你们失踪这一个月,上面下了死命令,全党全军都在找,找到的重重有赏啊。”
苏听荷和李婉秋瞬间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嗨!早说啊,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然而,她们没注意到的是,旁边以卢隆为首的土匪们,在听到“全党全军都在找”和“重重有赏”这几个字时,眼睛瞬间冒出了绿油油的光,眼神意味深长。
听见没,找这俩丫头有重重有赏。
第119章 不折腾不乱世
延州延长油田,钻井机“轰隆隆”狂吼,铁钻头往地下猛钻,震得地面都发颤。
工人们顶着毒辣太阳,在油田里跑前跑后,汗流浃背也顾不上擦。
四口千米深井已经打好,没抽油,反倒往里面猛注水。
“毛子专家说,注水能把油往预定位置赶,等压力够了,油能自己喷出来。”
一个工人边浇水边向一个视察的首长解释,首长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专家的话,得听。
而那些枯竭的老油井,先封井注水,再把一百多米的井加深到三百米。
这下可好,这些废井,直接变成自溢井,漆黑的石油“咕嘟嘟”往油桶里冒,产量翻了十几二十倍。
“以前一天一吨油觉得顶天了,现在一天三十吨都不够。”
工人们又喜又愁,油田、公路上的三轮车,装甲兵基地的自行高射炮,还有一堆柴油发电机,全是“吃油大户”。
这点产量,塞牙缝都不够。
苏御陪首长视察,看着石油冒出来,首长感慨:
“还是技术厉害啊,以前拼了老命打百米井,现在轻松三百米,以前火烧油层都没用,现在注点水就增产,以前真是瞎忙活。”
“哪能算瞎忙活?”苏御笑着摆手,“专家摸索这技术,炸过油层,烧过井,走了多少弯路才成,小娃娃学走路,还得摔几跤呢。”
“说得对,对了,油头尿素样品出来了。”首长突然说。
“这么快?”苏御一愣。
“两三百人没日没夜干,再出不来就丢死人了。”
首长有点尴尬,“我撒菜地里……撒多了,菜全枯了,不过有个老伙计撒了一点,菜长得比人都高,我现在天天去偷他的菜,他还乐呵呵的,搁以前,这老抠门可没这么大方。”
苏御嘴角直抽,这些老革命,还挺接地气。
“四十桶了!”突然有人欢呼,“昨天这时候才三十三桶,今天破纪录了。”
油田里瞬间沸腾,工人们拍着手喊“加油”,连苏御都跟着乐。
就在这时,李部长一路跑过来,嗓子都喊哑了:“苏御,快跟我走,急事!”
“咋了?”苏御一愣,见李部长急得满头汗,赶紧跟首长道别。
一进指挥部,李部长屏退左右,熟练地调电台,“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响起。
不一会,对讲器里传来声音,他一把塞给苏御:“你听!”
苏御戴上耳机,刚“喂”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哥,是你不?”
“小荷?!”苏御瞬间站起来,声音都发颤,“你在哪?李婉秋呢?没出事吧?”
“我在淮北山区的土匪窝里呢。”苏听荷兴奋得不行,“嫂子就在我旁边,我们好得很。”
李婉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苏御同志……你最近还好吗?别太累了,以前你还累吐血过……”
苏御心里的石头“咚”地落地,苦笑着说:“我没事,你们消失后,我跟爸妈快担心死了。”
当时系统把李婉秋跟苏听荷送走后,苏御脑瓜子嗡嗡的,跟系统喊了八百遍,结果屁回应没有。
就一个72小时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滴答,听得他血压飙升,想砸点什么又怕砸坏脑子。
度秒如年熬了三天,那破系统终于诈尸了,声音抖得跟筛糠:“嘤嘤嘤嘤嘤……主人,我我闯下弥天大祸了哇啊啊啊……”
“妈的!你这个low逼系统,你还知道你闯下弥天大祸?你赶紧把我妹和李婉秋弄回来!不然我意念自爆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主人息怒!息怒啊主人!我被银河黑客偷袭了,导致我出bUG了,我花了三天三夜才修复完成……”
“啥?银河黑客?”苏御懵逼,还有这回事?
“是啊主人,我好惨的,幸好我机智,预先装了360银河卫士旗舰版,不然主人您这会儿就只能对着我404的遗照哭了嘤嘤嘤……”
“呵,”苏御被气笑了,“360?还银河卫士?你这系统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别人家系统开局神装,横扫诸天,你呢?被个破病毒干趴三天,还特么要靠360续命,Low,low爆了!”
“主人,你有所不知,人比人不同,花有百样红……”
“红你的头!犯了这么大错,害我妹跟李婉秋丢了三天,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寻人启事费……你就没点表示?信不信我意念自爆!”
“别啊主人,有补偿的,必须补偿的,主人别生气,这样吧,我补偿你一千积分……”
“多少?一千积分?你打发叫花子呢,十万积分,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还有那个系统空间,直接给我!”
“是是是,”系统弱弱道:“补偿你十万积分,还有系统空间也给你。”
“哼!算你识相,现在送我过去,你个low逼系统,气死我了……”
“遵命主人,空间跳跃启动,坐标锁定1944。”
一阵空间扭曲后,苏御回到了1944。
……
“婉秋,小荷,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我过去找你们,送你们回去。”
“老哥,我不回去!”苏听荷突然喊,“我在这玩得开心,还要组建自己的军队,造枪炮,打天下!”
“打个屁!”苏御气笑了,“赶紧给我等着,我接你回家读书,再敢胡闹,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大哥的威严一旦爆发,苏听荷立马怂了,声音变得哭唧唧:“知道啦……凶什么凶嘛……”
李婉秋又接过对讲器,小声说:“你别着急来接我们,这边安全,你有更重要的事做……别浪费时间在我们身上……电台不能占太久,下次再说。”
“别挂……我还没说完……”苏御话未说完,电台信号就中断,只剩下一片沙沙声。
他拿着耳机,对着电台干瞪眼。
“真的是她们?”李部长问。
“真的是她们。”苏御松了口气,“谢天谢地,都没事。”
“她们现在在淮安石滩镇附近,有第四师的同志暗中照应。但要去淮安接人,得穿过鬼子一个联队加地方警备队的重重封锁,非常危险。”李部长眉头紧锁。
“不用着急,”苏御摆手,“半个月后我去淮安,顺道接她们,这样更安全,鬼子查不到。”
“行,就这么定。”
可苏御万万没想到,他这妹妹从来不是能老实待着的主儿。
在现代社会还能有所收敛,在这战天斗地的抗战时代,她不浪翻天才怪。
苏听荷盯着远处的山林,嘴角勾起坏笑,心里嘀咕:
“老哥,你以为我会乖乖等着?太天真啦,这乱世,不折腾点大事,多没意思。”
第120章 当山大王
确认是上面要找的人以后,那文职干部姓向,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握住李婉秋的手,激动道:
“李婉秋同志!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失踪这一个月,整个军区上下都快急疯了。”
“啧,我可没见怎么急……”旁边的苏听荷撇撇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李婉秋连忙打圆场,脸上带着歉意:“真是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上级有指示,你们先在石滩镇安心住下,半个月内有人来接。”向干部拍着胸脯保证,“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能办到,绝无二话。”
“我们要武器。”向干部话音刚落,苏听荷直接说道,“不要那些换人头的破日械,我们要56冲,要八一杠。”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型号?”向干部满脸骇然,56冲、八一杠的型号和性能可是高度机密,这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
苏听荷狡黠一笑,故意卖关子:、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要这些,十支56改,十五支81式,再来三挺56班机,对了,有高精狙没?没有?那先来两支莫辛纳甘凑合,我自己动手改。”
“等、等一下!你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用?”向干部脑子彻底宕机,一脸懵逼。
“当然是打鬼子啊,不然拿来当烧火棍吗?”苏听荷理直气壮,“这些本来就是我们那鬼子人头换的,不过是换了个款式而已。”
“可……可是规定只能兑换日式装备……”向干部面露难色。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赶紧向上级请示嘛。”苏听荷道。
向干部被她的气势镇住,只好硬着头皮去打电话请示。
不到两分钟,他挂断电话,表情复杂地走回来,笑着对苏听荷说:“上级同意了,不过这批武器需要从军区调运,要等半天,行吗?”
“没问题。”苏听荷答应得极其爽快,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顺便再送点小玩意儿,手雷、定向地雷、反步兵地雷什么的。”
向干部盯着苏听荷,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连特种地雷的战术用途都一清二楚?
这丫头的背景,深不可测啊。
好不容易熬过半天,一辆军卡轰鸣着驶来。
车厢门一打开,好家伙,崭新的56改冲锋枪、81式自动步枪、56式班用机枪、卵形手雷、火箭筒、火焰喷射器……
清一色能轻松撕裂钢板的重火力,看得所有土匪眼睛发直,连见多识广的卢隆都惊得下巴快掉地上了:“这……这些真的全都给我们?”
“对,你们找到了两位至关重要的同志,立下了大功,这是上级特批的奖励。”向干部笑着点头。
“这奖励太大了,我们其实没做什么……”卢隆感到有些不安,还想推辞。
“客气什么,赶紧领奖。”苏听荷直接打断他,第一个冲上前。
她利落地抄起一支81式掂量了一下,又换了一支更紧凑的56c短突击步枪,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就你了,手感完美。”
小土匪们一见这架势,瞬间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上去疯抢。
56c成了最抢手的香饽饽,81式被几个成年土匪牢牢霸占,56班机更是引发了小小的争夺战。
苏听荷更是夸张,除了主武器56c和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她还往身上塞了一支54式手枪配两个弹匣、六枚沉甸甸的手雷、一把寒光闪闪的81式刺刀。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军火库。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到此为止的时候,只见她“唰”地一下又从背后扯出一个用降落伞布料缝制的背包,之前还被她当吊床用过,“哗啦”一声拉开拉链,开始疯狂往里塞子弹和手雷。
小土匪们也有样学样,纷纷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小麻袋,如同土匪进村一般,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剩下的武器弹药扫荡一空,连一颗子弹壳都没留下。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啦!”苏听荷将沉重的背包甩到肩上,兴奋不已。
“大干一场!大干一场!大干一场!”小土匪们举着新到手的武器,跟着欢呼雀跃,欢脱得像一群刚出笼的猴子。
向干部看着这如同“幼儿园发枪”般的混乱场面,额头上的冷汗淌成了小溪。
这是给一群混世魔王递上了掀桌子的许可证啊。
他同情地拉过卢隆,低声问道:“带着这么一群活宝,很辛苦吧?要不……干脆带着队伍下山,正式加入我们第四师?”
卢隆摇头,“多谢好意,但在替刁大哥报仇,杀了枯野友一郎之前,我不会加入任何正规部队,刁大哥待我如亲兄弟,此仇不报,我卢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向干部闻言,只能在心中暗叹,淮西男儿,义字当头,血性冲天,不愧是一条好汉。
“弟兄们,收拾装备,回黑风岭。”卢隆清点完物资,大喊一声。
“回山里继续特训!”苏听荷扛着她的军火库,一马当先就往外走。
“哎?苏听荷同志,你不留在这里等……”卢隆愣住了。
“留在这儿多无聊啊,”苏听荷回头嗤笑一声,“怎么,卢大当家是忘了被猎狗追着啃满脑门包是什么滋味了?”
卢隆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尚未消退的牙印,打了个寒颤。
差点忘了,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花骨朵,论起实战狠辣,她比山寨里绝大多数人都要生猛。
李婉秋这下真急了,一把拉住苏听荷:“黑风岭太艰苦了,而且非常危险。”
“危险?”苏听荷满不在乎地拍拍她的肩膀,笑容灿烂,
“我苏听荷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劫富济贫,快意恩仇的山大王,现在梦想近在眼前,怎么能放弃?嫂子你就在这安心等我哥,我在外面玩够了就回来找你。”
说完,她“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小土匪们欢呼着紧跟其后:“回山当大王喽!回山当大王喽!”
“苏听荷!你给我回来!”李婉秋急得直跺脚,刚要追上去,却见苏听荷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怎么?改变主意了?”李婉秋又惊又喜。
“改变什么主意啊”苏听荷朝向干部伸出手,“我这身衣服穿了一个月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借我点钱买几身衣服呗,我哥来了还你。”
第121章 通往绝路
向干部一脸肉疼地把五张旧版十元大钞递给苏听荷,苏听荷转身就杀进街边商铺,开启“买买买”模式。
她先冲进服装店:“老板,给我来两套衣服,化纤的,不要棉布,这里的棉布衣服太糙,动不动磨破皮。”
然后指着货架上的迷彩服,“那两套军训服也打包,打仗穿正合适。”
看到小号初中生军训服,一块钱一套,她大手一挥:“来二十四套,给我手下的小鬼们穿。”
衣服买完,她又杀进食品店,眼睛都直了。
这一个月吃野菜山药蛋,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方便面,压缩饼干,罐头,每样来十份。”她拍着柜台,恨不得把货架搬空,要不是人多眼杂,她当场能干掉十盒罐头。
最后还剩一块钱,她盯着糖果罐直咽口水:“称四斤糖果,要最甜的那种。”
直到把五十块花得一分不剩,她才扛着大包小包出来,啧啧感叹:“这旧版人民币购买力真特么猛。”
要知道,根据地人均月收入才3-4块,7块就算高收入了。
苏听荷这五十块,相当于普通人一年工资,店员们见了她,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这财神爷上哪找去。”
带着战利品和一大帮小弟,苏听荷雄赳赳气昂昂往黑风岭走,活脱脱一副新寨主架势。
卢隆压根没意见,托她的福,才弄到那么多56冲、81式,还搭上新四军的关系,这“寨主”让她当也值。
“卢老大,你说的枯野友一郎是啥来头?”路上,苏听荷好奇追问。
卢隆脸色瞬间阴沉: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两年前,他带几十号鬼子去萧县,”
“刁大哥想伏击他,没成想队伍里有内鬼,枯野友一郎设了圈套,让替身引我们上钩,自己带联队主力把我们团团围住。”
十九妹攥紧拳头,声音发颤:“那仗打得太惨了,天上飞机炸,地上机枪扫,弟兄们尸体堆满山岗,”
“我们几百人,最后只剩几十号,还是靠暴雨才冲出来的,被俘的弟兄被活埋,帮过我们的老百姓也没幸免,连狗没留下。”
苏听荷听得倒吸凉气,历史课本上的“三光政策”只是冷冰冰的文字,亲耳听幸存者讲述,才知道有多残忍。
她咬牙:“这仇必须报!”
“我们也想报,”卢隆叹气,“可枯野友一郎有一个联队,好几千人,我们这点人,撞上去就是送死,但这是黑风岭的血仇,得我们自己报。”
“死要面子活受罪。”苏听荷撇嘴,“我小时候打不过人,第一时间喊我哥帮忙,揍得对方哭爹喊娘。”
卢隆:“……”这丫头的思维,他完全跟不上。
回到黑风岭,苏听荷立马化身魔鬼教官,教土匪们用新武器。
她从小被老爸当侦察兵练,暑假泡军营,对56冲、81式熟得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分解枪要注意卡扣,保养得用专用油,打枪别乱扫,三发点射,浪费子弹罚压三十个弹匣。”
小土匪们被“罚压弹匣”吓住,再也不敢胡乱扫射。
好在这些土匪从小摸枪,天赋极高,才练几天,81式就能打出密集弹着点,分到枪的人晚上睡觉都搂着,生怕被人顺走。
苏听荷看得直皱眉:“睡觉枪弹必须分离,走火了崩到自己咋办?”
尤其担心那帮小萝卜头,拿着56c冲锋枪,笑得一脸天真,她总怕他们兴致来了就扣扳机,逮谁射谁。
延州这边,苏御听说妹妹带着武器跟土匪混在一起,当场捶胸顿足:
“完了!她小时候看水浒传,从小就想当山大王,现在有枪有人,真圆梦了,我咋跟爸妈交代啊。”
李部长憋着笑:“你这妹妹确实不同凡响,要不让石滩镇的人把她抓回来?”
“算了!”苏御揉着太阳穴,没底气地说,“那边鬼子不多,让她玩几天吧,闯出大祸,别说是我妹就好。”
话音刚落,通讯员走进来,“报告,淮安电报。”
李部长接过,看了一会,脸色凝重起来:“鬼子这次动真格了,他们把要派去太平洋的巡洋舰调过来了。”
“他们增兵?放心,来多少都没用。”苏御撇嘴,“之前钟伟一个师围着盐城,来两个中队不够塞牙缝的。”
“不,这次不一样,”李部长加重语气,“这次是熊野号,一万二千四百吨的巨舰,203毫米舰炮,一炮能轰平整个阵地的那种。”
苏御脸色瞬间变了。
东海海面,熊野号巡洋舰破浪前行,速度飙到二十节。
这艘舰在太平洋血战数年,刚大修完,本该回太平洋战场,却被鬼子派来救盐城。
金陵城里,派遣军的鬼子们盯着地图上的盐城,一个个鼻孔朝天,就差拿下巴戳人。
“哼哼!盐城的土八路?一群土鸡瓦狗,靠着熊野号的巨炮,再配上我无敌关东军忠勇无双,解围易如反掌,比捏死一只臭虫还简单,哈哈哈哈!”
这狂妄的调调传到联合舰队耳朵里,差点没把海军那帮老鬼子气得当场表演武士切腹。
“八嘎呀路!蠢货!一群马鹿!”
舰队司令摔了茶杯,指着太平洋地图:
“米国佬那铺天盖地的舰队,都快怼到帝国本土鼻子底下了,制海权都快丢光了,你们 还想着去盐城打蚊子,这是本末倒置,最愚蠢的战略,没有之一。”
可军部那群鬼子参谋,端着清酒眯眯笑,看着艺伎跳舞,满不在乎地剔着牙:
“哎呀呀,海军桑不要那么急躁嘛,盐城小问题,速战速决,解决完再去收拾米国佬,也耽误不了几天功夫。”
“哟西哟西!正好还能让帝国勇士们在盐城休整一下,吃几顿新鲜的生鱼片,喝几壶热乎的清酒,养足了精神再去决战,岂不美哉? 呵呵呵……”
然而,这帮坐在暖房里做梦的家伙万万没想到,
他们口中那艘威风凛凛,寄托着陆军希望的钢铁巨兽“熊野号”,正一步一步,通往地狱绝路。
天照大神都帮不了他们。
第122章 撤退
在太平洋战场,重型巡洋舰就是个移动靶子,击沉它跟泡个面一样简单。
可在东方战场,它简直就是灭世巨兽,舰炮一响,天崩地裂的景象,足以让绝大多数军队魂飞魄散。
淞沪会战时期,华夏军队一天被打光一个旅,就是拜鬼子舰炮所赐。
整个战场都在舰炮射程内,士兵们如同送死般往炮口下冲锋,血肉横飞的场面,成了幸存者一生的噩梦。
现在,新四军就面临这样的绝境,熊野号重巡洋舰来了。
十门203毫米重炮,一分钟能倾泻三十发炮弹,任何野战工事都扛不住。
更可怕的是,它还有厚重装甲,新四军手里的火炮,连它的皮都蹭不破。
“两个选择:要么趁熊野号没到,拼死攻下盐城,拿城市当要塞硬扛。要么撤退,避其锋芒。”
李部长眉头紧锁,“可我们既不想挨炮轰,也不想放弃这块快到嘴的肥肉。”
苏御神色严峻,“其实,对付它不难,现代两枚反舰导弹就能把它炸成火球,但我没采购,就算有,培训射手也来不及。”
“只能让盐淮军区撤退了?”李部长叹息,“大丰港也得放弃,那可是好不容易夺回来的。”
“给我准备飞机,我去前线看看。”苏御目光坚定。
盐城前线,钟伟把鬼子指挥官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围了两个多月,打了两百吨炮弹,眼看就要胜利,熊野号居然来了。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老子要总攻了你才来。”
钟伟气得直跳脚,可他毫无办法,他连重巡洋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要一周,我们就能拿下盐城,”参谋长不甘道,“偏偏冒出这巨舰,操蛋的小鬼子。”
“熊野号多久能到?”
“24到48小时。”
“48小时……时间根本不够。”钟伟苦笑:
“之前攻进城一次,巷战里到处是碉堡暗堡,迫击炮隔几栋楼就打,我们差点没撤出来。”
“我们推演过,拿下盐城至少要一周,还得付出三千人以上的伤亡。”
没办法,只能撤退。
“往大丰撤,鬼子敢在那里登陆,我们就狠狠揍他们。”钟伟咬牙下令。
大丰港是块宝地,几百艘渔船天天捕捞龙虾,换银元换物资,绝不能丢失。
撤退井然有序。
辎重,大炮先撤,85毫米加农炮挂上卡车,防空导弹连护送。
160毫米迫击炮用骡马拉,120毫米,82毫米迫击炮拆卸后肩扛人抬。
这套流程演练过无数次,熟练得很。
步兵补充弹药口粮,背着背包撤离,断后部队向盐城猛烈轰击迫击炮,佯装要总攻,迫使鬼子缩在工事里。
工兵在前沿布雷,等断后部队撤完,“轰隆”一声引爆,火光冲天。
鬼子躲在工事里,看得目瞪口呆:“纳尼?诡计多端的土鳖?发疯了嗦?自己炸阵地自己阵地?”
他们早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出去查看,生怕是什么新式陷阱。
一架鬼子侦察机飞来,飞行员伸着脖子往下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嘶!”
第10师阵地全是火光浓烟,士兵们排成纵队快速撤退。
放在以前,他早早就兴奋地一压操纵杆,俯冲用机枪扫射了。
但现在鬼子飞行员手刚摸到操纵杆,脊梁骨就一阵发冷。
他眼前瞬间闪过联队飞行日志上那一长串阵亡名单,
惨痛教训!惨痛教训!
整整二十多架帝国战机,三十多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都是因为不信邪,想靠近华夏军 阵地捡便宜,结果还没飞进十公里范围,
“咻——轰隆!”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就飞来几道拖着白烟的导弹,眨眼功夫,就把他们连人带机炸成了破铜烂铁。
“八嘎,这鬼地方,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远远绕圈,报告:
“经我仔细侦察确认,当面华夏军第10师军阵地已全面崩溃,其部队正陷入大火与混乱,可以判定,敌军已全部狼狈撤退,我帝国武运长久,板载!”
盐城城里瞬间炸锅。
上千鬼子跳出来欢呼,一个个瘦得像猴子,蓬头垢面,黄皮军装脏得变成了灰色,笑得跟过年一样:
“板载!板载!那帮杀神恶鬼总算滚蛋了!”
“呜呜呜……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半夜被摸哨割脑袋啦!”
就在这一片劫后余生的狂欢中,一个刚从后方补充来的菜鸟中佐,因为没见识过第10师的厉害,看大家欢呼,还以为是打了大胜仗。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跟打了十斤鸡血一样,“噔噔噔”跑到联队长面前,啪一个立正,
“阁下!阁下!好机会啊,华夏军全面败退,溃不成军,请立刻下令追击,给这群丧家之犬以毁灭性打击,彻底歼灭他们!”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获得金光闪闪的勋章了。
话没说完,联队长八嘎一声一脚踹过去,“你的脑子塞马粪了吗?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溃败?你不看兵法的吗?这是拖刀计滴干活!”
“哈依!哈依!”这中佐悻悻退了出去,没想到上厕所时,一时想不通,突然掉下粪坑,差点吃饱。
……
新四军原本都计划好了,要把盐城鬼子耗成“瓜岛第二”,两个月下来,小鬼子都快撑不住了,连金陵派遣军都传出放弃城池的风声。
可谁料,鬼子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大批部队疯狂扑向苏北。
更致命的是,泰州的牟田师团主力也北上参战,要搞大规模扫荡。
“小鬼子发什么疯?”黄可城眉头拧成了死结,“衡阳那边还在激战,怎么突然死盯着苏北不放?”
“因为我们主力集中整训了。”粟师长一针见血,
“以前我们分散游击,他们找不到人,现在我们聚在一起,他们的装备,航空兵优势就能发挥,还盯上了我们的仓库,电站这些固定目标。”
“太可惜了,再给两个月,七个军整训完毕,就该我们扫荡鬼子了。”陈老总翻着文件,惋惜得直拍大腿。
第123章 取消炮火支援
黄可城咬牙,“这样吧,其他六个军继续整训,牟田师团和小泽联队,交给我们第12军,就算打不垮,也要啃下他们一块肉。”
“你一个军要扛近三万人?”陈老总有些担心。
黄可城底气十足,“现在我们一个连的火力能压制他们一个大队,还练了新战术,断他们一指,绰绰有余。”
这话可不是吹牛,第12军是首个完成换装整训的部队,近水楼台先得月,装备火力直接拉满。
“我给你当参谋。”粟师长突然开口。
黄可城眼睛一亮:“太好了!”
要知道,粟师长可是能牵着敌军鼻子走的狠角色,孟良崮吃74师、六十万打八十万,全是他的杰作。
有他坐镇,这仗稳了。
彭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缺骡马汽车,两条腿跑不过鬼子机械化,我的骑兵团借给你。”
“保证完整归还。”
“咱兄弟还说这个?”
作战计划当场敲定。
主力继续整训,地方部队配合第12军,拆公路、炸桥梁、埋地雷,拖延鬼子。
民兵开展冷枪夜袭,耗死鬼子。
兄弟部队支援汽车,130毫米加农炮营,十二门炮,射程超远,专打硬骨头。
第12军立即南下,迎击牟田师团。
另一边,泰州到盐城的公路上,鬼子两万多步兵排成长龙,战车大队“轰隆隆”开道,履带卷起冲天尘土。
骑兵联队嘶鸣狂奔,行李大队的汽车,大车望不到头,黄淮平原上掀起一股黄色狂潮。
牟田秀太郎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横肉笑得得意:“海军马鹿在太平洋挨揍,我们陆军在华夏大陆势如破竹,拿下山城都是小意思,哟西!”
他早就盯上了新四军的物资,空调、冰箱、药品,盘算着攻进淮安后,把渠道抢过来,卖回倭国本土赚一辈子钱。
“砰砰砰!”
几公里外传来枪声,牟田眼皮都没抬:“小打小闹,民兵和斥候交火而已,嗦嘎嗦嘎!”
果然,很快中佐来电:“阁下,斥候在龙口镇遭遇民兵,请求炮火支援!”
牟田:“八嘎!消灭他们!”
顿时九二步炮轰鸣,70毫米榴弹砸向龙口镇,火光冲天。
牟田估算:“哟西,十五分钟解决战斗。”
十五分钟后,中佐又来电:“报告阁下!击溃民兵,毙敌21人,我军伤12人,大大的胜利!”
“纳尼?” 牟田皱眉吼道,“伤亡太大啦!怎么会这样?”
“阁下,民兵枪法大大的准,还特别顽强,死战不退……”
“嗦嘎,”牟田不耐烦地打断,“继续前进,哈压库!”
话没说完,龙口镇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隔几公里都震得人心发颤,电话里全是凄厉的惨叫和爆炸声。
“纳尼?怎么回事?”牟田对着话筒怒吼,“八嘎呀路!发生什么了?”
中佐带着哭腔惊恐地喊:“重炮!天照大神啊!是华夏民兵的打炮,用重炮打我们,威力大大滴!救命啊阁下!”
“纳尼?!重炮?”牟田秀太郎脑门上飘起巨大的问号,“民兵……有重炮?还能打炮?开什么玩笑?八嘎!这不可能!呐?”
龙口镇上空,“咻——”的尖啸声越来越近。
鬼子斥候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蹿,一边找掩体一边在心里狂骂: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明明是弱小的民兵,怎么突然冒出重炮了?大大的狡猾,华夏人大大地狡猾,岂可修!”
炮弹慢悠悠飞过来,看着不咋地,可刚到离地六七米高,“嘭!”地一声炸成黑红烟云。
“快快滴卧倒!”
“八嘎!卧倒没用!”有斥候尖叫,可晚了。
钢珠混着弹片跟暴雨似的砸下来,三个鬼子后背瞬间炸开血雾,连哼都没哼一声,跟烂泥似的,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躲在屋里被震得灰头土脸的大目中佐,魂飞魄散地抓着电话狂吼: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阁下!阁下!大事不好!华夏民兵,他们有重炮,大大滴重炮!口径至少十厘米,威力恐怖,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喊完他自己脸都红了,羞耻得恨不得当场切腹,堂堂大倭帝国陆军中佐,被一群民兵用重炮按着头炸?
镇外林子里,两个民兵正吭哧吭哧拖迫击炮,卢朗叫道:“快!再打两发,咱钻地道遛狗。”
炮手黝黑的手抓着长炮榴弹,咧嘴笑:“队长你看好。”
“嘭!”炮口火光一闪,炮弹直奔镇子。
没人管炸没炸中,反正新四军两个月前就把这破玩意儿扔了,自从见了122榴弹炮,130 加农炮那些大炸逼,谁还瞧得上82迫击炮?
可现在,这垃圾成了鬼子的噩梦。
“再来一发。”炮手又填弹,第二发刚飞出去,远处就传来惊呼,两顶鬼子钢盔“呼” 地飞上天,转了两圈才落地。
跟炸狗盆似的。
“好!”民兵们拍着手笑,可下一秒,鬼子的枪声就响了。
镇口的鬼子跟疯狗似的冲出来,掷弹筒“咚咚”砸过来,弹片“嗖嗖”飞。
卢朗抄起歪把子机枪,“突突突”扫出一个扇面,尘土跟喷泉似的往上冒:“压着他们!” “队长,炮弹没了!”炮手喊。
“撤,进地道。”卢朗扔了机枪,掏出小锹“唰唰”挖了个坑,从兜里摸出个圆滚滚的玩意儿,“咔”拔了保险,土一盖,再把迫击炮往上面一压。
刚弄完,鬼子的手雷就“咕噜噜”滚过来。
“跑!”卢朗甩出一颗边区造,黑烟“腾”地起来,一群民兵跟兔子窜出去,转眼就钻进林子,只留下几个黑黢黢的地道口。
追来的鬼子围着地道口犯傻,急得抓耳挠腮,进不进?
进去就是活靶子。
不进?死了二十多个帝国勇士,这气咽不下。
大目中佐看到民兵“溃逃”,自以为胜利在望,赶紧抓起电话喊:
“莫西莫西!阁下,阁下,胜利,大大的胜利!华夏民兵被我们打跑啦,危机解除,恳请取消炮火支援。”
第124章 祸不单行
电话那头传来师团长的震天怒吼:“纳尼?打赢了?八嘎!那重炮呢?给我找出来,立刻找出来,找不到你就切腹!岂可修!”
大目中佐盯着那两门还冒着青烟的82迫击炮,脸像便秘了十天。
这两个小管子,就是打得蝗军屁滚尿流的“十厘米大大滴重炮”?
天照大神啊,这简直是帝国陆军最大的耻辱。
他正蛋疼,突然有士兵喊:“中佐阁下,炮身上有纸条。”
定睛看去,只见纸条上写着:“海军马鹿”“陆军马鹿”“空军马鹿”“陆战队马鹿”“天蝗马鹿”。
“八嘎呀路!!!”小队长气得脸通红,一脚踹向迫击炮,“死呐!”
“住手!八嘎!蠢货!”大目中佐魂飞魄散,可晚了。
“轰!”
一个圆筒从地里“嗖”地蹦出来,在中佐眼前炸开,钢珠跟下雨似的飞,十五米内的鬼子全倒了,血顺着地缝流,惨叫声能传二里地。
赶来的牟田秀太郎看到现场,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中佐脸被炸烂,眼珠变成血洞,花花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嘶吼:“杀……杀光……华夏人……板载……板载……”
一名侥幸活下来伤兵,拿着自己的一条手臂,指着地面惊恐万分道:
“阁下,地雷,恐怖的地雷,它不是在地上炸的,它它是从地里飞出来,在天上炸的,天照大神啊!”
“纳尼?跳雷?”
牟田秀太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又惊又怒:“岂可修!民兵怎么可能有这种高级货?”
“砰!砰!砰!”
就在这时,清脆的枪声从四百米外的大树下传来,几颗子弹“嗖嗖”擦着鬼子的头皮飞过。
“敌袭!那边!抓住他们!”牟田气急败坏地嚎叫。
鬼子像一群马蜂,“哇呀呀”怪叫着扑向大树。
可等他们冲到跟前,人影又没了,地上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小地道口。
一个初上战场的愣头青鬼子,立功心切,热血上头,根本没想那么多,大喊一声:“看我的!”
直接一个猛子就跳进了地道口。
结果地道浅得只埋到胸口,脖子还露在外面。
“纳尼?怎么回事?”愣头青有些尴尬地看着众人。
突然一杆红缨枪从侧面孔洞猛刺进来,贯穿了他的胸口,
“呃啊啊啊!!!”
“救人!快救人!”旁边两个鬼子慌忙冲上前想要把这倒霉蛋拉出来。
却听头顶有人喊:“喂!太君桑,看这里。”
两人下意识地一抬头,
“呼——”一枚正“滋滋”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从树叶间悠然落下,
“轰!”
鬼子飞天了。
……
两万鬼子兵分五路北上,但每一路都快被逼疯了。
公路要么被挖得坑坑洼洼,要么埋满了地雷,并且全是塑料壳的,金属探雷器扫过去跟瞎了似的。
鬼子的卡车刚开上去就上演连环爆炸,不是车头飞天就是车尾开花。
这还不算完,神出鬼没的民兵和游击队才是真正的噩梦。
他们仗着熟悉地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你想停下来认真打,他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不理他们继续赶路,子弹就从你想象不到的地方飞来,精准送你去见天照大神。
鬼子高层气得在指挥部里直跳脚,眼珠子通红,像要吃人:“八嘎呀路!岂有此理!”
他们疯狂地屠了几个村镇想杀鸡儆猴,结果像捅了猴子窝,民兵的反击更加凶狠猛烈。
牟田秀太郎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袭击标记,头发都快愁白了:
“师团长阁下!这群该死的华夏土鳖,他们单打独斗战斗力是不强,可他们烧不尽,杀不绝,春风吹又生啊。”
“你追他,他们钻山沟,你堵山沟,他们钻地道,里面还到处都是陷阱地雷。”
师团部那边更急,抓着电话大吼:“八嘎!八嘎!八嘎!牟田君,别管那些该死的民兵了,他们是跳蚤,是臭虫,杀不完,现在,马上全速前进,目标淮安,耽误了时间,统统切腹,听见没有!”
“哈依!阁下!”牟田秀太郎放下电话,一脸便秘加牙疼的表情。
这边刚接到命令要全速前进,那边民兵已经转场成功,五路浩浩荡荡进军的鬼子大军,几乎没有一路不挨揍的。
憋屈,太憋屈了。
这仗打得比便秘还难受,鬼子们一个个肺都要气炸,随时能喷出三升血来。
另一边,第10师师长钟伟也快气炸了。
部队一路后撤,鬼子飞机却像嗅到血腥的财狼,死死缠着不放。
明明之前被前卫-1防空导弹打怕了,现在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又开始玩命俯冲,部队伤亡直线上升。
屋漏偏逢连夜雨,库存的前卫-1导弹快见底了。
“几千枚导弹分下来,轮到我们师就这么点。”钟伟咬牙切齿,心生一计。
他连夜让工兵造了个假的弹药库,同时将全师大半的高射机枪和剩下的防空导弹秘密布置成死亡陷阱。
天刚亮,鬼子飞机果然上当,对着假目标狂轰滥炸,炸得不亦乐乎。
“给老子打!”钟伟怒吼一声,下达命令。
霎时间,几十挺85式高射机枪喷出火舌,赤红色的弹链射向敌机。
一个照面,就有好几架鬼子飞机被打得千疮百孔,紧接着,仅存的单兵防空导弹呼啸升空,像一条条火龙,直扑目标。
轰!轰!轰!
仅仅一分钟,战果惊天,4架零式战机、2架飞龙轰炸机当场被打成火球,凌空爆炸。
还有一架拖着黑烟想逃,半路就炸成了碎片。
这一战彻底把鬼子飞机打怕了,再也不敢靠近第10师半步。
这时,通讯兵报了进来:“报告!盐城的鬼子一个大队追上来了。”
“好!好的很!”钟伟一巴掌拍在桌上,”老子围城的时候当缩头乌龟,现在撤退了倒敢追了?让你有来无回!”
然而,坏消息却是一个接一个。
又有一个通信兵疾奔而来:“紧急军情!鬼子熊野号重巡洋舰,正直扑大丰港!”
“他娘的!那么快就来了?祸不单行!”
指挥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第125章 骗子
这情报来自新四军侦察渔船,他们伪装成普通渔民,关键时刻组装电台发回预警。
参谋沉吟半晌:“根据情报,熊野号就是一座海上钢铁堡垒,装备203毫米巨炮,射程超过40公里,一分钟就能将30发重炮炮弹砸到20公里外,除了永固工事,什么都会被炸毁。”
“203毫米巨炮!”钟伟倒吸一口冷气,这根本不是现有工事能抵挡的。
“师长,必须放弃大丰港,否则一旦灰野联队登陆,我们就是活靶子。”参谋劝道。
钟伟咬牙:“我立刻向军长请示。”
大丰港关系重大,钟伟无权轻易放弃。
此刻,第12军军部,两位大佬正在激烈争论。
黄可城主张在苏北交界硬刚:“盐淮地区是我们的根基,不能轻易放弃!”
粟玉却坚决反对:“我们从未正面硬抗鬼子满编师团,敌人一个乙种师团能打中央军八个师,我们才三万人,不能硬拼。”
他手指地图上的鬼子骑兵联队:“先拿它开刀,引到宋家集,利用运河地形,集中一个师,一天之内吃掉它。”
就在争论不下时,参谋长送来钟伟的紧急电报。
粟玉看完,斩钉截铁:“必须放弃大丰港,绝不能在敌军舰炮射程内作战。”
黄可城心痛那些渔船和物资,但最终咬牙下令:“回复钟伟,放弃港口,但必须想办法拖住灰野联队和熊野号。”
他转向地图,目光锐利:“就先按粟玉同志的方案办,吃掉那支嚣张的骑兵联队。”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一架里-2运输机正在上空盘旋。
黄可城走出指挥部,抬头望去,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来了。”
粟玉也走了出来,点头笑道:“看来,转机要到了。”
轰——
里-2运输机如钢铁巨鹰掠过长空,机翼之下,是滚滚铁流与钢盔的海洋,近百辆汽车拖着重炮碾过平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镰刀锤子,是我们的旗。”
地面瞬间沸腾,无数战士举枪向天,山呼海啸:
“万岁!”
苏御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眼眶深陷的装甲兵:“怎么样?这阵仗,够不够味?”
那装甲兵原本累得眼皮打架,此刻却激动得浑身发抖:“太猛了,这气势,就像打了大胜仗。”
“坦克!快看下面!”另一人突然道。
所有人扑到舷窗边,数辆钢铁巨兽正隆隆推进。
五对负重轮卷起漫天烟尘,炮塔上士兵傲立,修长炮管直指苍穹,那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让所有人心跳骤停。
“哪来这么多坦克?”
苏御轻描淡写一挥手:“估计是把训练中的坦克教导连全拉来了。”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辆,“看见没?水陆两栖坦克,十八吨重,85毫米炮,12.7毫米重机枪,能扛四十发炮弹,还能以十公里时速泅渡,这水网密布的地形,它就是王者。”
装甲兵们集体倒吸凉气,近二十吨的铁疙瘩能下水?
但想起之前见过的80式自行高炮,又觉得不足为奇。
“苏同志,你带我们来,是要我们开这些坦克干鬼子?”有人急不可耐。
“开这些薄皮饺子去送死?我疯了吗?”苏御一笑,“等着,我给你们准备了真正的大杀器,这些只是开胃菜,要给鬼子上硬菜。”
“比我们改的火蝎还猛?”众人眼睛放光,他们早已将魔改的80式自行高炮尊称为“火蝎坦克”。
苏御嗤笑:“自行高炮就自行高炮,装什么大尾巴狼?”随即压低声音,“比火蝎狠十倍,火蝎是毒虫,那玩意是焚天之龙。”
他扭头对驾驶舱道:“降落。”
倭籍飞行员八代田和弘透过舷窗往下看,脸唰地一下就绿了,像生吞了只苍蝇。
他猛地扭头,声音都变调了,指着下面光秃秃的盐碱地对着苏御狂吼:
“呐?机场呢?八嘎!机场在哪里?你滴,明明说有机场的,大大的机场,在哪里?N你滴,骗我?”
“机场在鬼子手里啊,还没打下来呢。”苏御淡淡道:“里-2皮实,随便降,再磨蹭鬼子飞机来了,咱们全得变烟花。”
八代田和弘气得眼前发黑,看着越来越近的狰狞地面,再看看苏御那张欠揍的脸,只能咬碎后槽牙,“八嘎!岂可修!”
硬着头皮,带着赴死的悲壮,猛推操纵杆。
飞机带着几十公里的时速,狠狠砸向硬邦邦的盐碱地。
“嘭——哐当!哐当当当!!!”
整个机舱瞬间变成了滚筒洗衣机,人、包裹、没固定的零件,全都在里面乱飞乱撞。
待飞机终于停稳,众人连滚带爬冲出舱门。
八代田和弘猛扑上来,揪住苏御衣领嘶吼:“八嘎呀路!你想害死我吗?”
吼完竟蹲地抱头痛哭:“呜呜呜,你说有机场我才来的……我飞了几十个小时啊……骗子……”
一名老兵看不下去,拍拍他肩膀:
“同志,硬气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苏徳战场上的女飞行员,冬天在开裂的冰面起飞,顶着狂风轰炸徳国佬,你一个昭和男儿,还能输给毛妹?板载的精神哪里去了?”
“板载个屁!我现在就要揍这个马鹿!害人精!骗子!八嘎呀路!”
他像疯了一样,顺手抄起地上一块大石头,红着眼就朝苏御扑过去,“死呐!”
“卧槽!快按住他!”
“小八嘎!别冲动!”
“石头放下!”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一拥而上,叠罗汉似的把暴走的八代田死死按在地面上。
被压在底下的八代田还在挣扎嘶吼:“放开我!让我揍他!八嘎!马鹿!骗子苏御!岂可修!”
苏御站在一旁,掸了掸被揪皱的衣领,看着地上这混乱的一幕,咂咂嘴。
原来苏御为回淮安,在延州磨了两天。
眼看鬼子重巡洋舰和坦克压境,新四军缺乏应对经验,
他死缠烂打终于获批,立即抽调四个王牌坦克车组,靠一句“淮安机场跑道又大又平”骗来飞行员,这才杀回前线。
“行了行了,别哭了,好运都被你哭没了。
”苏御一挥手,“走,带你们见识真正的陆战之王,保证让你们开了之后,再看其他坦克都是垃圾。”
众人目光灼灼,紧握钢枪跟上,明知这家伙满嘴跑火车,但“更厉害的坦克”这饵,他们咬了。
第126章 熊野号来了
刚出盐碱地,两辆八吨王三轮车拖着损坏的160毫米迫击炮经过。
苏御带人一拥而上,蹭着车一路狂飙。
这几个月新四军不但不破坏路,反而大修特修,收复一县就发动群众铺煤渣路,三轮车在平整路面上飞驰,不到一小时便冲进淮安城。
此时的淮安已化身战争堡垒,街道哨卡林立,士兵枪械锃亮,军官乘三轮车频繁穿梭。
司令部外竟停着两辆63式坦克,整座古城弥漫着决战前的窒息感,这是新四军首次与鬼子整编师团正面硬刚。
苏御大步流星走进司令部,室内气氛比室外更紧张。
将领们围着沙盘激烈争论,参谋不断更新敌情,再没人有闲心捣鼓电器。
“渴死了,小同志,给我倒杯水。”苏御如同回家。
所有人都看向他,陈老总皱眉走来:“你回来干什么?延州更需要你。”
“这边都快把天捅破了,我能坐得住?”苏御接过水一饮而尽,走到沙盘前,“现在什么局势?”
参谋道:“牟田师团兵分五路北上,要对盐淮实施钳形攻势,第10师在盐城、大丰隐蔽,准备伏击可能登陆的灰野联队和川崎大队。”
“第12师、第23师加第7重炮旅已随军部南下,要在宋家集吃掉鬼子骑兵联队,先干掉鬼子机动尖刀,再回头收拾主力。”
苏御听得头晕,这种数万人规模的会战超出他的认知。
他果断转移话题:“大丰百姓撤完了吗?”
“早疏散干净了,第10师藏在离港口三十公里的山区,随时能出击。”陈老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就是港口的渔船和集装箱,全便宜鬼子了,都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当啊。”
苏御翻个白眼:“人活着就行,那些破烂值几个钱?等打跑鬼子,多捞几网鲍鱼龙虾,什么东西回不来?”
陈老总以眼还眼,这败家子,什么时候能学会勤俭持家。
苏御盯着沙盘,眉头拧成疙瘩,比起南下硬刚牟田师团的12军主力,他更揪心大丰港的10师。
“四千鬼子加一艘重巡洋舰,这压力扛不住啊,10师打算怎么应对?”
陈老总叹口气:“10师要盯死灰野联队和盐城鬼子,还得拖着重巡洋舰,幸好那边有山区能藏,不然真没法打。”
“藏着没用。”苏御猛拍沙盘,“现在离鬼子舰炮射程远,鬼子才不傻,你躲远了,他们舰炮直接沿岸洗地,咱们整个防线都得崩。”
陈老总眼神一凝:“换你指挥,怎么打?”
“调一个团,往前挪十公里,就放鬼子舰炮射程里,引他们来攻。”
“再让重炮团加几门130加农炮,炸港口炸到鬼子主动出击,不出来就炸到他们疼。”
“你疯了?”章云亿噌地站起来,“把一个团摆到鬼子炮口下?这不是送命吗。”
“工事修得好,谁死还不一定。”苏御咧嘴露出白牙:“对了,我要带几辆坦克上前线。”
“绝对不行!”陈老总一口回绝,“打炮楼让你去也就算了,现在面对的是重巡洋舰,你上去就别想活着回来。”
“我就去给10师师长提建议,不跟鬼子死磕,防炮工事得我亲自教,电报说不清楚,修完我立马回,绝不冒险。”
陈老总盯着他:“真的?”
苏御指天发誓,“骗你是小狗!”他虽然拍着胸口保证,心里却早盘算着怎么溜去前线。
就在几人扯来扯去时,大丰港海面突然冒出个银灰色的庞然大物。
“那……那是什么?”潜伏的侦察员举着望远镜,眼睛都看直了,腿肚子直打颤。
是熊野号!
两百多米长,二十米宽,十几米高,活脱脱一座漂浮的钢铁山。
甲板上炮塔林立,主炮、副炮、高射炮织成一片钢铁丛林,满身的弹痕透着血腥气,隔着二三十公里,那股压迫感都能让人喘不上气。
“快!给师部发报!鬼子巡洋舰来了!”队长反应过来,嗓子都喊哑了。
熊野号甲板上,舰长西井纯雄少将轻蔑地放下望远镜:
“嗦嘎!陆军马鹿真是废物,这种渔村值得动用帝国最精锐的巡洋舰?”
身边的阿波加进中佐赶紧道:“将军阁下,别小看这地方,新四军靠这个渔村搞渔业,换了不少先进武器,是他们的重要财源,不炸掉,后患无穷,请阁下明鉴。”
西井纯雄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八嘎,阿波君,你是被陆军马鹿的谎话灌晕了头了吗?一个渔村换武器?天照大神都不信,陆军那帮马鹿,自己打输了仗,要我们宝贵的帝国海军来给他们擦屁股,丢人现眼!”
可他不知道,岗村狞刺调熊野号来,就是要断新四军的海鲜财路。
这几个月新四军靠卖水产品换装备,越打越猛,再不拦着,迟早要翻天。
而且海军早跟陆军谈好,缴获五五分成,药品海军多拿一成。
陆军再不满也得憋着,没舰炮支援,他们根本打不下大丰港。
此时大丰港静得吓人,几十艘渔船像死鱼一样,泊在那一动不动。
鬼子侦察机早发现,人全撤了,灰野联队的兵还等着打完了上岸玩,这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呐?八嘎!连个花姑娘的影子都没见着,扫兴!大大滴扫兴。”
熊野号舰桥上,西井纯雄举着望远镜,“嗦嘎!无聊的任务……”
他意兴阑珊地放下望远镜,转身就往舰桥里走,懒洋洋地挥了手,
“开炮,对付这种破渔村,用副炮就行,不必点主炮,帝国的资源,大大的珍贵。”
“哈依!将军阁下!副炮准备!”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
庞大的熊野号巡洋舰身躯猛地一震,速度骤减,巨大的舰体在海面上犁出深深的尾迹。
侧舷那八门127毫米双联装副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十公里外的渔港。
“预备——放!”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炮口喷出的巨大火焰和浓烟,将熊野号一侧的海面映得通红。
十公里的距离,打个固定港口根本不用校射。
炮弹带着尖啸划过天空,砸在岸上炸开橘红色火团,冲击波以每秒七千米的速度横扫。
十几米内的东西瞬间碎成渣,弹片烫得能熔铁,几百平米内无一活物。
爆炸声隔十公里都像炸雷,侦察员们捂住耳朵,脸都白了。
以前跟鬼子打,觉得他们炮火猛,现在才知道,那都是老头撒尿。
更恐怖的是,熊野号的主炮还没开。
就副炮狂轰,大丰港已经成了火海。
火柱跟雨后春笋似的冒起,大树被连根拔,房子塌成平地,集装箱被弹片打成筛子,再撕成碎片。
“撤!快撤!”
幸好师部早把主力撤远了,不然这一轮炮击,多少人都得死。
队长一挥手,几人跳上摩托车,油门拧到底,时速飙到六十公里,疯了似的往回跑。
第127章 钢铁巨兽的咆哮
“轰隆隆!”
钟伟举着望远镜,只见大丰港那边火柱冲天,爆炸声密得像炸雷,震得山都在颤抖。
“好家伙,这火力比围攻盐城的驱逐舰猛十倍。”他倒抽一口凉气。
旁边的参谋摇着头道:“这还只是副炮……主炮要是开了,场面更吓人。”
钟伟抹了把汗,“多亏老子撤得快,不然现在全成炮灰了。”
早把当初舍不得放弃港口的纠结,抛到九霄云外。
参谋苦笑:“撤是撤了,想夺回来可就难了,该死的鬼子。”
话音刚落,侦察小队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回来,队员们脸都白了,上气不接下气:
“师、师长!鬼子巡洋舰跟小山似的,甲板上全是炮,一开炮海面都被硝烟盖了,半边天都黑了。”
“我看见了。”钟伟皱眉,“港口没人,他们瞎轰啥?”
侦察队长惊魂未定:“他们在炸滩头雷场,咱们埋的地雷,全被炮弹轰爆了。”
“这小鬼子不愧是小鬼子。”钟伟冷哼。
“据我所知,这是鬼子海军登陆的标准操作……”参谋在一旁道。
“早晚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钟伟咬咬牙,立马下令,“加固工事,大炮全藏好,谁暴露目标军法处置。”
刚才那轮炮击彻底打怕了他,手里的85加农炮跟人家长炮比,就是烧火棍。
二十分钟后,鬼子大摇大摆登陆。
滩头雷场早已被炮火清空,短短半小时,膏药旗就插上了港头。
灰野联队主力涌上来,连坦克都运来了,为了个渔港,鬼子下了血本。
新四军第10师按兵不动,全员化身土拨鼠挖战壕,满山掏防炮洞,还派侦察队盯着盐城方向,生怕背后被捅刀子。
鬼子本来准备好应对反击,结果第10师就蹲在乌鸦岭修工事,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
灰野联队趁机卸物资,此时港口都清空了,抓不到壮丁,只能自己扛,大丰港暂时静了下来。
但宋家集的杀局已经布下。
掘松骑兵联队作为师团先锋,一路烧杀抢掠,嚣张到极致。
一天,他们推进到生米铺,离大丰港只剩四十公里。
“吁!”骑兵们勒住缰绳,人和马都累得够呛,汗流浃背,嗓子眼干得快冒烟。
“八嘎!渴死老子了!”一个骑兵舔着干裂的嘴唇抱怨。
“嗦嘎!进镇,进镇歇会。”另一个骑兵眼冒淫光,搓着手,露出猥琐至极的笑容,“顺便……嘿嘿,抓几个花姑娘快活快活。”
“哟西哟西,大大滴哟西!”立刻引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淫笑和附和。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花姑娘,是呼啸而来的掷弹筒炮弹。
“咻——咻——咻——!”
“轰!轰隆!”
几枚掷弹筒炮弹精准地砸在骑兵队伍前方和侧翼,瞬间炸开了花。
泥土、碎石、弹片四散飞溅。
几匹战马惊得扬起前蹄,嘶鸣声和鬼子兵的惊叫混成一片。
“八嘎呀路!敌袭!隐蔽!”
掘松一夫大佐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狼狈地稳住身形,暴怒:
“八嘎!又是那群该死的民兵!阴魂不散的泥腿子!”
他拔出指挥刀,咆哮:“两个小队!杀给给!碾碎他们!让他们见识帝国骑兵的厉害!”
在他看来,对付这些只会打冷枪放冷炮的泥腿子,出动两个精锐骑兵小队,已经是杀鸡用牛刀,大大的给面子了
但这次他大错特错。
“咯咯咯咯咯咯……”
离镇子两百米时,路边土丘突然喷出十字火舌。
两挺歪把子交叉扫射,子弹跟下雨似的,冲在前头的骑兵惨叫着摔下马,人和马滚成血团。
鬼子赶紧下马反击,架起四挺轻机枪狂扫,想压制火力。
可下一秒,尖啸声传来,是重型迫击炮。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砸向轻机枪,血雨飞溅,机枪组连人带枪炸成碎片。
“纳尼?”吉丸大尉脸都绿了:“这是十厘以上的重迫击炮,是新四军主力,八嘎!情报大大滴错误!快报告联队长!”
话音刚落,生米铺里蹄声大作,
数百名灰军装骑兵乱哄哄,毫无队形可言地冲了出来,慌慌张张往镇外跑,连断后的部队都扔了。
“是华夏第四集团军的骑兵团,新四军的骑兵主力,哟西!终于露头了!”
吉丸大尉眼睛瞪得溜圆,狂喜大喊,“追!快追!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跑喽!通讯兵,快报告联队长哈压库!”
“哈依!”通信兵像打了鸡血,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狂嚎: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发现新四军骑兵团主力!在生米铺!主力!大大滴主力!请求全联队追击!”
追了这么多天,被民兵骚扰得憋了一肚子邪火,连根主力毛都没摸着。
现在终于逮到大鱼了,煮熟的鸭子就在眼前扑腾,岂能放过?
“全员突击!”
掘松联队疯了,浩浩荡荡的骑兵跟在后面冲,马蹄声震得大地都颤抖。
“砍死这些只会逃跑的懦夫!”掘松一夫咆哮着,马刀都抽出来了。
新四军骑兵跑得飞快,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被追急了就回头放两枪,再接着逃。
鬼子们的战马确实高大健壮,爆发力强。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吉丸大尉一边追击一边嘲笑:
“八嘎!华夏马,瘦骨嶙峋,跟蝗军的神驹一比,简直像一群拉磨的蠢驴,追!碾碎他们!”
掘松一夫更是热血沸腾,举着刀狂喊:“加快速度!哈压库!再快点!追上他们!统统砍成碎片!一个不留!”
鬼子骑兵们“嗷嗷”狂叫,肾上腺素飙升,恨不得跳起来飞过去砍人。
眼看鬼子骑兵的前锋马刀,就要砍到新四军骑兵的马屁股了,
“驾!驾!”新四军骑兵突然一个甩尾,往一片树林冲去。
“狡猾的华夏人,想躲进树林顽抗?太天真!”掘松一夫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浑身一僵。
一阵让他肝颤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
“嘎吱……嘎吱吱……轰隆隆……”
一阵低沉,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和碾压一切气势的轰鸣声,从树林深处滚滚传来。
掘松一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那是钢铁巨兽的咆哮。
第128章 慌不择路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履带碾压声,十几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从树林里冲出来,那粗短的炮管,直指鬼子。
掘松骑兵联队瞬间集体僵住,瞪着那些顶着圆脑袋,带着五对负重轮的钢铁巨兽,满脸都是“纳尼”的懵圈。
这……这不对啊!大大滴不对啊!
他们知道新四军最近阔了,搞了些先进的美械装备,嗦嘎,这情报是有的。
可是,怎么会有坦克?
更让他们破防的是,开坦克的驾驶员和炮手,居然是“自己人”。
“山……山本?!八嘎!那是山本少尉?!”
“小野!是小野曹长!他……他怎么在华夏人的坦克里?!”
“天照大神啊!叛徒!大大滴叛徒!八嘎牙路!!!”
这些曾经的帝国军人,都是被俘的鬼子,经过了“肉体+灵魂”双重教育,现在全成了倭籍新四军。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熟练地操纵着这些钢铁巨兽,将炮口对准了昔日的同袍。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掘松大佐气得浑身发抖,除了重复“八嘎”,已经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词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这八十辆63式坦克凑出十三个车组,本来是种子部队,
可对付鬼子师团心里没底,干脆开出来试一试炮,给鬼子骑兵开开眼。
鬼子的反坦克火力,根本打不穿63式的正面装甲。
掘松联队觉得末日降临了。
“轰!”
85毫米坦克炮喷出火团,车身都被后座力顶得一跳。
十几发高爆榴弹破空而来,在鬼子骑兵堆里炸开嫣红火球,血肉,破布片满天飞。
汹涌的骑兵洪流里,瞬间炸出几个空白圈,圈里全是残缺的人畜尸体,惨到没法看。
“吧唧!”
一团温热粘稠,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东西,糊在了联队长掘松一夫大佐的脸上
“纳尼?”掘松一夫伸手一抹,低头一看,
是半片还在微微抽搐,半生不熟的肺叶,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或者倒霉马的。
“呕!”
掘松一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这他娘的就是地狱。
还没等他缓过神,树林里又开出一堆“三轮怪物”。
三个轮子倒着开,上面架着比胳膊还粗的重机枪,口径看着就超14毫米。
“是高射机枪!八嘎牙路!他们把防空用的高射机枪,装在这种破三轮上,用来扫步兵,下马!快下马!找隐蔽!隐蔽啊!”掘松一夫嘶吼。
然而,他得声音,瞬间就被狂暴的声浪吞没了。
14.5毫米高射机枪的轰鸣与坦克炮的咆哮,比雷暴还响。
那14.5毫米的重机枪子弹,通常五发一组,每一颗都像拇指般粗,半尺多长。
这玩意儿扫到人身上,要么是整个人被拦腰打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惨叫,下半身已经飞了出去。
要么是胳膊,大腿直接炸成一团血雾,连块像样的骨头渣都找不到。
坦克炮更狠,“轰隆!”一炮在人群里炸开,就是几个“人工马赛克”。
履带还把伤兵,尸体压成肉酱,溅得到处都是。
鬼子总算被打醒了,近的滚下马架枪反击,远的撒腿就跑,往运河桥冲,但是骑兵打坦克,纯属找死。
友阪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的子弹,打在63式坦克那厚实的前装甲上。
只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溅起点点火星子,连层漆皮都蹭不掉。
一个中佐急得眼睛通红,跳着脚狂喊:“战防炮!八嘎!快!把战防炮推上来!打坦克!打啊!”
旁边另一个军官绝望道:“那破玩意连人家坦克的皮都啃不动,根本打不穿啊!”
“那就打三轮车!打那些该死的三轮车!”
中佐歇斯底里地指向那些在战场上灵活穿梭,疯狂扫射的死亡倒三轮。
可下一秒,鬼子集体哭了,他们没带战防炮。
谁能想到?以前新四军连坦克轮子都见不着,打他们带战防炮干嘛?
就像打十九世纪军队,谁会带反坦克部队?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63式坦克顶着弹雨横冲直撞,后面的新四军步兵端着56式冲锋枪,见鬼子敢死队抱炸药包冲过来,抬手就是一梭子,血花溅了一地。
掘松一夫趴在马背上,听着身后的惨叫,浑身发抖,自己的部队在被屠杀,他却只能逃。
不远处,黄可城和粟玉看着这一幕,黄可城狠狠挥拳:“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粟玉盯着履带糊满血肉的坦克,眼神发亮:“这才是战争之神,没装甲部队,永远成不了强军。”
黄可城抄起电话,“榴弹炮营,鬼子往宋家集跑,瞄准宋公桥,给我往死里轰!”
那边,几十辆三轮车载着步兵,架着机枪,追着鬼子往宋家集赶。
宋家集的运河早淤塞了,就靠一座桥通行。
桥面上,彻底乱成了一锅散发着血腥味的八嘎粥。
此刻的鬼子兵,哪里还有半分武士道的影子?
一个个跟疯狗一样,拼命往那座狭窄的运河桥上挤。
“让开!八嘎!让老子过去!”
“滚开!别挡路!死啦死啦滴!”
人喊马嘶,刀光乱闪。
为了抢到一条生路,后面的鬼子甚至用刀背,用枪托,疯狂地砍砸,推搡着前面挡路的人,完全不管是不是自己人。
踩踏,挤压,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比地狱最底层的修罗场还要混乱百倍。
军官们喊破嗓子,维持秩序:
“八嘎!不许挤!按顺序过桥!”
“混蛋!停下!停下!”
“岂可修!谁再挤,军法从事!”
然而,屁用没有,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1937年的鬼子绝不会这样,现在的他们,只剩慌不择路。
“轰!轰!轰!”
105毫米榴弹炮营开火了,炮弹落在桥周围,地面猛震,弹片扫倒一片鬼子。
两发炮弹砸进运河,掀起几米高的水柱。
掘松一夫看着几十米外的血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八嘎,这是十厘以上的榴弹炮,新四军怎么会有这东西?不可能!”
鬼子参谋长揪着头发,快崩溃了,先是坦克,再是重炮,谁顶得住啊。
桥上的鬼子总算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恐怖的混乱,都怕下一轮炮弹砸在桥上,可越挤越堵,只能干着急。
“轰!”
榴弹炮营又开火了,这次是榴霰弹。
一发炮弹在桥上空炸开,嫣红火球里喷射出八千支钢箭,下起了钢雨。
钢雨落在水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落在桥上,瞬间溅起一片血花。
挤在桥上的鬼子,十个有九个浑身喷血栽下来,全成了刺猬。
第129章 名门之后
谁能想到,105毫米榴弹炮在解放军里曾是尴尬户?
论射程,杀伤力,比不过122毫米榴弹炮。
论轻便,也就比122轻一吨,所以几十年没被正眼瞧。
直到中印边境紧张,才靠着“拆成11件,步兵扛着走”的绝活,成了山地部队宝贝。
更绝的是华夏军工早仿制了意大利轻炮,简化后才一吨重,耐操得能当炮中AK-47,
就是射程只有10公里,解放军没列装,全拿去出口赚钱了。
可苏御一眼就看上了,这年代榴弹炮六七公里外全靠蒙,要几十公里射程干嘛?
关键是便宜,不到十万一门。
于是一口气订了300门,计划每个师配18门组榴弹炮营,再加上85加农炮营。160重迫击炮营,凑成炮兵三件套。
军级还配130加农炮团,122火箭炮营。
这火力,谁撞上谁倒霉。
现在,牟田师团就撞上了。
新四军直接扔出两个105榴弹炮营,箭形榴霰弹往宋公桥猛轰。
“轰!轰!轰!”
一发炮弹炸开,七八千支钢箭喷向地面,跟下钢雨似的。
鬼子骑兵连人带马被扎成刺猬,惨叫声盖过炮声,旷野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血都流成了小溪。
“大佐!大佐阁下!不能这样了!”参谋长早已吓破了胆,歇斯底里地狂吼:
“躲!快找掩体!必须找掩体!再这样暴露在旷野上,下一轮重炮砸下来,我们全得觑见天照大神!”
掘松一夫被吼得一个激灵,他茫然四顾,终于看见在几百米外有个灰蒙蒙的集镇。
“嗦嘎!”他指向宋家集:“撤!撤进镇子里去,依托房屋,固守待援,快!哈压库!!!”
鬼子一路狂奔,连伤兵都不管了,一窝蜂往宋家集冲。
可刚跑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马蹄声。
先前仓皇逃窜的新四军骑兵,换了绿色迷彩服,端着63式自动步枪,提着雪枫刀,从四面围上来。
“砰砰砰!”
骑兵在马上扣扳机,那些正在狂奔逃命的鬼子兵,后背瞬间爆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没马的鬼子举枪打马,战马悲嘶倒地,下一秒雪枫刀就劈了过来,头颅飞上天,尸身还杵在原地,场面怪吓人的。
掘松一夫哪敢回头?
红色哥萨克后面,是咆哮的坦克和架着高射机枪的三轮车,停下就是被履带碾成肉酱,只能拼了命往宋家集逃。
总算冲进镇里,鬼子赶紧占了唯一一幢一层半红砖房当指挥部。
砖石房挡不住炮弹,但至少能躲钢箭,可慌到极点的掘松一夫,居然忘了部署阻击。
这下彻底完了。
第12军三个团从四面合围,105榴弹炮直瞄射击。
炮弹砸进屋子,里面的鬼子要么蒸发,要么被活埋。
屋顶架机枪的鬼子,连人带枪被砖瓦碎片掀飞。
鬼子急了,架起四门九二步炮反击。
可九二步炮射程才2000多米,105榴弹炮能打10公里。
新四军直接推上12门160毫米迫击炮,照着镇子狂轰。
“轰隆!”
一发160炮弹砸穿屋顶,整幢房子青砖乱飞,炸得屋里十几名鬼子连影都没了,地上只剩个两米深,五米宽的大坑。
又几发炮弹砸向九二步炮阵地,浓烟烈焰腾起,四门步炮炸成零件。
没打出去的炮弹跟放鞭炮似的炸,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趴在地上捂耳朵尖叫。
“呃啊!”
“我的腿……飞走了!”
“耳朵!我的耳朵没了!”
他们不是孬种,是真懵了,彻底懵了,世界观都碎成渣了。
这炮火要是苏米军放的,他们虽然也会恐惧,但心里多少还能接受,觉得“毕竟是列强,火力凶猛正常”。
甚至还能凭着武士道精神硬撑一下。
可是……
放炮的是谁?
是那些几年前还被他们撵得满山跑,连饭都吃不饱,武器落后得跟烧火棍一样的新四军啊。
诧异!
惊骇!
难以置信!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颠覆和荒谬感,带来的精神冲击,甚至比死亡本身更让他们崩溃。
万幸的是,指挥部还没挨炸。
通信兵冒着流弹架起天线,掘松一夫抓着电话就吼:
“莫西莫西!师团长阁下,我们撞上第三战区主力了,他们有30门重炮,一个装甲营,请求航空支援!请求师团主力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牟田秀太郎气急败坏地骂:
“八嘎!掘松一夫,你疯了吗?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炮弹震傻了?哪里来的情报说第三战区主力跑到苏北来了?”
“新四军那群土鳖,连像样的迫击炮都没几门,哪来的三十门重炮?哪来的装甲营?你滴,顶多是遇上了一个加强步兵师!”
“八嘎!掘松君,给我顶住,不许后退!”
“轰!轰!”
仿佛是为了打师团长的脸,又是两发160毫米重炮炮弹,在指挥部附近炸开。
指挥部晃得跟筛子似的,参谋们直打跌。
“唔……”
掘松一夫快哭了:“师团长阁下!我掘松一夫,以掘松家世代相传的家徽起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在用重炮屠戮我的联队,死伤已经过半了,请求战术指导,不然联队旗就要……”
这话一出,牟田秀太郎终于慌了,掘松是帝国陆军学院高材生,名门之后,死要面子。
现在都不顾脸面求援,肯定是真要完蛋了。
可他想破头也想不通,那帮土鳖,哪来这么狠的火力?
“掘松君,稍安勿躁,战机随后就到。”
牟田秀太郎挂了电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从头顶飞出去了。
一个电话打到航空队,十二架挂着炸弹的鬼子战机立刻嗡嗡叫着扑向宋家集。
然而,牟田秀太郎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他明白,对面早不是抗战初期一冲就散的杂牌军了,是啃不动,打不垮,越熬越硬的新四军。
这十来架破飞机顶个屁用,想捞回掘松联队,至少得填进去一个满编联队。
他趴沙盘上,脸皱得像苦瓜,越看心越沉。
宋家集围着京杭大运河,河全淤塞了,就几座桥能过,不用想,桥肯定被新四军占了。
更糟的是,师团散得太开,六个联队分五路,联队间隔二三十公里,离掘松最近的联队,都有二十公里远。
“就算急行军跑断腿,没半天也到不了。”牟田秀太郎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沿途土八路扒路,埋雷,打冷枪……时间还得翻倍,掘松君能扛住吗?”
第130章 打飞机心得
“八嘎呀路!”牟田秀一郎猛地捶向沙盘,眼冒凶光,对着参谋咆哮:
“战车大队,小鹿联队跟指挥部,火速增援,猪熊联队走桥头、凌田,井下联队走安丰、广山,齐头并进渡运河,钳形包抄宋家集。”
“掘松君只要多撑一天,我就把新四军主力圈起来全歼,永绝后患!”
“哈依!”参谋们九十度弯腰。
整个牟田师团顿时像挨了鞭子的疯狗,顶着民兵冷枪冷炮,嗷嗷叫着扑向宋家集。
鬼子就爱这种硬刚。
游击战像踩狗屎恶心人,现在新四军亮家底正面对砍,八嘎!正好杀个痛快,用刺刀洗刷耻辱。
宋家集前线,新四军12军指挥部。
黄可城挠着后脑勺,一脸活见鬼:“打了一辈子仗,头回见顺风仗打得手忙脚乱的。”
原计划血拼半天才能啃动的掘松联队,结果重炮坦克一招呼,没费啥劲就放干了掘松半管血,残兵像王八似的缩在镇里几间破屋等死。
粟玉举着望远镜,盯着炮兵阵地。
十二门160迫击炮狂轰,烟焰窜二三十米高,爆炸声跟滚雷似的。
“老黄,听我的,赶紧吃了掘松联队撤,让鬼子摸不清底细,才能引他们露破绽。”
“鬼子肯定疯了往这冲,”黄可城眼睛亮了,“等他们全挤到宋家集,咱全军合围,就算吃不掉整个师团,也得干掉他们一两千人。”
两人商议妥当,刚要下令。
“呜——呜——”
防空警报突然响起。
新四军没雷达,就靠每隔1.5公里的观察哨吹哨传信。
围攻宋家集的部队立马停手,高射机枪昂头向天,扛着前卫导弹的兵半跪在地,指头扣紧扳机,盯着天空等猎物。
天上,鬼子飞行员还做着制空美梦,压根没察觉。
八架零式护着四架飞龙轰炸机,耀武扬威冲过来。
他们早把江浙的华夏空军基地炸平了,制空权握得死死的,早忘了被防空导弹追着打的恐惧。
可往下一看,鬼子飞行员全懵了。
地面上,十二门160迫击炮、十八门105榴弹炮、十八门85加农炮,还在狂轰宋家集,十几辆坦克杵在那,跟小山似的。
“纳尼?华夏军哪来这么多重炮?还有坦克?”无线电里一片鬼叫,“我们飞错片场到斯大林格勒了?”
零式战机带头俯冲,引擎声惊天动地。
在太平洋,零式就是火鸡,可在华夏战场,它还是阎王爷。
“哒哒哒!”7.7毫米航空机枪扫出火流,地面喷起血雾,战士们被打得血肉模糊,硬是一声不吭。
“轰!轰!”几枚60公斤炸弹砸下来,火光吞掉冲锋的战士,十几个人像纸片似的飞起来,再碎成渣。
一个迫击炮班直接被炸没,只剩根炮管打着旋插进土里。
以前,新四军挨炸只会卧倒,可现在不一样,战士们猛地爬起来,自动步枪、冲锋枪、班用机枪全对准天空,子弹跟喷泉似的喷。
“狠狠打!别让鬼子跑了!”
鬼子飞行员吓疯了,地面腾起的火网直扑过来。
零式机体脆得像纸,7.62毫米钢芯子弹打哪穿哪。
长机先遭殃,一梭子打穿座舱,飞行员被撕成碎片,战机鬼哭狼嚎撞上山头,炸成大火球。
最后一架零式更惨,一串子弹打中油箱,里头还混着曳光弹。
这玩意沾火就燃,打油箱跟点炮仗似的,油箱“轰”地炸了,战机碎成渣。
飞行员跳伞开伞,可燃烧的汽油浇下来,降落伞瞬间烧着,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尖叫,下一秒就成了烧饼
眨眼报销两架,其余战机浑身冒烟,鬼子指挥官疯吼:“八嘎!别管步兵!炸炮兵阵地!炸掉它!”
四架飞龙轰炸机顶着弹雨,往炮兵阵地猛冲,只要炸了炮,掘松联队就能撑到援兵来。
可他们没看见,地面上,几道红光突然亮起。
迎接它们的,是几条蹿天而起的火龙。
鬼子飞行员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刚刚侥幸逃过一劫,
因为新四军防空兵没多少打飞机经验,反应慢了半拍,没第一时间掏导弹。
如果此刻面对的是跟鬼子一直血战的第10师,这十二架战机能剩下一半都算他们运气好。
但现在,他们已经捅了马蜂窝。
四架飞龙轰炸机刚俯冲扑向炮兵阵地,地面突然窜起数十道火龙。
整整一个营的85式高射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叮叮当当!”
弹雨砸在飞龙轰炸机的机身上,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
这火力密度,简直能在天上织张网捞鱼。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新四军的炮兵阵地布置得太刁钻了。
105榴弹炮之间的间隔超过两百米,就算他们扔下最大的炸弹,一次最多也只能摧毁一门炮。
“八嘎!他们为什么不集中布置?”鬼子飞行员气得破口大骂,却不得不继续执行任务。
两架战机硬着头皮冲向重迫击炮阵地。
只见数条火龙从千米外呼啸而来,精准地咬住俯冲的飞机。
“轰!”
导弹在机翼旁炸开,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机身。
弹片像剃刀一样切开钢铁,连人带飞机炸成了两团火球,拖着黑烟坠向大地。
剩下两架僚机吓得魂不附体,胡乱扔下炸弹就想逃。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钟伟总结的【打飞机心得】早已传遍全军,先用曳光弹糊脸,再补导弹。
此刻两架僚机机身着火,那跳动的火苗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前卫-1导弹对螺旋桨飞机本就敏感,这下更是像嗅到血腥的鲨鱼。
又几条火龙腾空而起,飞龙轰炸机时速只有四百公里,笨重得像块石头。
飞行员刚做出半个翻滚动作,导弹已经追到眼前。
“轰!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战机撕成了碎片,燃烧的残骸像烟花一样四散坠落。
天上的零式战机飞行员看得浑身发冷,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地面上的掘松联队士兵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伸长脖子张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防空火力太凶残了,帝国航空兵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更多火龙冲天而起,专门追杀零式战机。
零式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爬升想要摆脱。
鬼子中队长在电台里声嘶力竭地吼叫:
“塔台!听着!华夏军有邪门的防空炮,会拐弯的追着屁股跑,不要再派飞机来了……八嘎……天诛!”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后,电台里再也没有声音,中队长的飞机已经化作一团火球。
第131章 帝国的棺材板要盖上了
航空师团塔台内死一般死寂,参谋们面如死灰。
师团长日下部敏史咬牙切齿,这个原本属于关东军的精锐师团,自从调进关内以来,哪 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向来是华夏军望风而逃,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损失。
十二架战机全军覆没,这比在豫中战役的损失还要惨重。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日下部敏史赤红着双眼,一把扯下自己的军帽,摔在桌子上:
“命令!全体战机!给我统统挂弹起飞!炸平宋家集,本师团长亲自带队出击,为天蝗 尽忠的时候到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参谋们吓得魂飞魄散,呼啦一下全扑上来,抱住暴走的师团长,
“阁下!请冷静!师团长阁下,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
“那宋家集就是个魔窟,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华夏军的防空武器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种高炮,它会拐弯,去一架 死一架,绝无生还可能!”
“八嘎!别拦我!我要去!”
一阵挣扎猛如虎,居然挣脱了,日下部敏史赤身子一僵,“……呐,怎么不拉着我了。”
最后一架零式战机拖着浓烟栽进田野,炸起冲天的火光。
宋家集城墙上的鬼子守军们,目睹了空中上演的单方面屠杀全程,彻底傻了眼,集体石化在原地。
一个个张着大嘴,眼神呆滞,心里翻江倒海:
“纳尼?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穷得穿草鞋,饭都吃不饱的新四军?”
“坦克,重炮,现在连天上飞的都能打下来,还是用会拐弯的火龙,帝国最骄傲的航空兵啊!”
一个鬼子兵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天照大神啊,这不是打败仗的问题,这是帝国的棺材板,要盖上了啊”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更猛烈的打击接踵而至。
黄可城早已下达命令,拍死了苍蝇,现在该吃掉掘松联队这块肥肉了。
一个130加农炮营、两个105榴弹炮营、一个160榴弹炮营、两个85加农炮营、两个120迫击炮营,同时开火。
“轰隆隆!”
炮火密集得遮天蔽日,宋家集每秒钟都要落下六发炮弹。
130加农炮的炮弹能飞二十多公里,落地爆炸后,五十米内寸草不生。
箭形榴霰弹在半空炸开,一万平方米的地面瞬间变成了钢铁草坪,密密麻麻全是扎进土里的钢箭。
更可怕的是那刺眼的白光,白磷弹。
苏御用每吨六千块收购的过期弹药,此刻全都用在了鬼子身上。
鬼子士兵浑身冒着白烟,惨叫着从掩体里冲出来,转眼间就变成了焦炭。
这惨状连第12军的老兵都不忍直视。
半个小时后,炮声终于停止,宋家集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到处残垣断壁。
幸存的鬼子士兵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猛烈的炮击突然停止了。
直到他们听见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声音。
“咯吱咯吱~轰隆隆~”
履带碾过大地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炮击停止,不是因为新四军打累了。
而是新四军的总攻,开始了。
掘松一夫刚从垮掉的指挥部爬出来,满脸灰,一身血,还没喘口气,“咻”的一声,箭霰弹在百米外炸开。
十几名鬼子瞬间被钢箭扎成刺猬,他自己也挨了几箭,疼得直抽抽。
几个军帽都炸飞的军官立刻哭爹喊娘扑过来:
“报告大佐阁下!全完啦!大队就剩一百五十个活口啦,红豆泥打不下去啦!”
“伤兵!到处是伤兵,堆得比沙包还高!全是空爆弹扎的,浑身漏血跟筛子似的!军医自己肠子都流出来了……”
“战马全成肉馅啦!就剩一匹瘸腿马,在碎肉堆里,嗦嗦嗦抖得尿啦!”
“电台全炸烂了,联系不上师团,天照大神都救不了我们了!”
军官们围着他哭丧,把最坏的消息全倒出来。
掘松一夫脑子嗡嗡响,八嘎,明明是来收拾穿草鞋啃树皮新四军的,怎么反过来被按在地上揍得屎尿齐流?
坦克、重炮、防空导弹……这是游击队?这特么就是换了圣衣的圣斗士啊,马鹿野郎。
“哇啊啊啊啊!”
掘松猛地发出一声嚎叫,“唰”地抽出指挥刀,刀光一闪,
“嗤!”
一刀削掉了离他最近那个哭嚎军官的半只耳朵,鲜血喷了他一脸。
“闭嘴!八嘎呀路的懦夫!臭虫!蛆!你们肮脏的眼泪,玷污了武士的荣耀,玷污了天照大神的荣光。”
“瓜岛!硫磺岛!帝国勇士在米鬼的钢铁熔炉里,把肠子塞回去,顶着烂掉的脑浆,还在为天蝗陛下冲锋,那才是武士,那才是帝国军人!”
“再看看你们!挨几根绣花针就嚎丧?八嘎!知耻!给我把耻字刻进骨头里!!!”
军官们被掘松一夫吼得一哆嗦,个个把脑袋缩进肩膀里,刚才哭爹喊娘的怂样确实丢尽了蝗军脸面。
“八嘎!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掘松一夫红着眼珠子,吼道:
“师团长阁下,正带着几千精锐救兵,星夜兼程杀过来,整整两个联队的蝗军勇士,已经抄到新四军的屁股后面了。”
他挥着拳头,充满狂热:“顶住!只要撑住二十四小时,我们就能把新四军反包围,让他们的血,把淮海平原都染红。天诛!天诛!板载!!!”
这话像鸡血一样打进残兵败将心里,有几千援兵抄后路,凭着大和魂的武士道,死扛一天,完全没有问题。
他们麻木的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丝希望。
可他们忘了,现在的新四军,早不是以前的游击队了。
“轰!!!”
新四军第十二军的总攻炮火,比掘松吹的“几千援兵”来得更快更狠。
一个整编主力团,像钢铁洪流般碾压过来。
16辆63式坦克带头冲,85毫米炮一炮下去,鬼子工事跟纸糊似的塌了。
鬼子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
“杀给给!!!”
他们嚎叫着,机枪、步枪、甚至手枪,玩命地朝坦克泼子弹。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一顿扫射,可连块漆皮都蹭不掉。
坦克炮塔“嘎吱”一转,黑洞洞的炮口对准鬼子,“轰”一声,全部变成空中飞人,惨叫都省了,直接碎成零件。
第132章 把乌龟壳敲碎
“天闹黑卡板载!!”
十几名鬼子绑着手雷,抱炸药包,跟疯狗似的冲过来,想玩肉弹特攻的老把戏。
跟在坦克屁股后面的新四军步兵,冷笑一声,齐刷刷端起 56式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泼水一样的弹幕,密得能遮住太阳光。
扑过来的鬼子们,瞬间被打得浑身冒血洞,筛子都嫌孔太密。
鬼子尸体栽倒在地,脸都烂成了蜂窝煤,亲爹来了都认不出哪块是自家崽。
“轰!”有个鬼子的手雷被打炸,连人带炸药包成了火球,连渣都没剩。
黄可城怕坦克受损,立马喊:“慢点开,重机枪扫死角。”
12.7毫米重机枪“突突突”响,断墙,草堆全被扫塌,藏在里面的鬼子要么被打穿,要么被埋了。
步兵更狠,成箱手榴弹往鬼子藏身处扔,“轰隆”声此起彼伏。
苏御早说了:“手榴弹管够,敞开扔!”
这边打得正凶,另外两个步兵营从两翼包抄过来。
他们没坦克,但有土装甲车,卡车焊钢板,堆沙袋,架着23毫米机关炮。
鬼子扫射“装甲车”,子弹火花乱蹦,就是打不穿。
机关炮射手狞笑着扣扳机,“哗哗哗”每分钟3000发炮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
鬼子工事连人带墙被撕成碎片,连九二步炮都没撑住,刚开一炮炸了辆“装甲车”,立马被三门机关炮盯上,扫完只剩零件。
更让鬼子崩溃的来了。
背着大油罐的喷火兵冲上来,02式火焰喷射器“呼”地喷出火龙。
红黑色的火舌卷过废墟,鬼子跟烧蚂蚱似的蹦,惨叫震得耳朵疼。
有的鬼子直接吓瘫了,刀都握不住,这可是堪比阎王爷喷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
“八嘎,这些铁鬼,打不死的,又来了!”
鬼子快哭了,他们明明打穿了新四军的胸腹,人家踉跄一下接着打,原来新四军穿了重型防弹陶瓷,根本不怕三八式步枪。
坦克越来越近,离掘松联队的指挥部就200米了。
鬼子各种火力往坦克上砸,可履带照样往前碾。
战场到处是火,到处是惨叫,鬼子挺着刺刀冲,刚跑两步就被冲锋枪扫倒,连对手的边都摸不到。
掘松一夫闭着眼,浑身发抖,他自认作战计划天衣无缝,只是对手太恐怖了。
1000多人的精锐骑兵联队,眨眼就被打残。
撑24小时?撑2小时都难!
他转过身,对指挥部的人惨笑:“诸君,就在这把血流干吧,也算不负帝国武士之名了, 天诛……”
……
“轰隆隆……”
大丰乡间土路震得发颤,一支机械化部队正急行军过来。
没看错,是真·钢铁洪流。
三辆02轮式突击炮跑在最前,100毫米滑膛炮亮得晃眼,车轮转得飞起,跟飙车似的。
这可是华夏早年的“拆楼神器”,能打穿二代坦克装甲,拆混凝土工事跟玩似的。
苏御瞅着便宜,八十万一辆搞来六辆,关键好开,会开汽车就能上手,新四军随便凑几个人就玩转了。
后面跟着四辆五对负重轮的59d坦克,动静大得离谱,老远就能感觉地面在抖,履带卷着沙尘,跟在后面的三轮车全成了泥人车。
士兵们气得拍车板:“超了它,吃灰快吃吐了!”
可路就这么宽,只能憋屈跟着,一张嘴就灌了一嘴沙子。
再往后,三轮车塞得满满当当,要么挤着人,要么堆着炮弹,士兵们还挺心疼装备,八吨车只拉六吨。
要是换苏御来,不超载一倍不算完。
零星几辆重型卡车更威风,屁股拖着重炮,炮管斜指天,车上士兵站得跟标枪似的,鼻子都快翘到头顶了。
苏御没坐坦克遭罪,一百多公里颠下来,骨头都得散。
他跷着二郎腿坐在02突击炮副驾,一路奔驰。
快傍晚的时候,所有装备都顺利冲到乌鸦岭,第10师的集结地。
士兵们见了钢铁洪流,当场欢呼。
苏御没心思热闹,一落地就喊:“快伪装!别让鬼子看见。”转头就往指挥部冲。
指挥部藏在山神庙里,外面竖着天线,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刚进门,就听见钟伟在发火,
“松井大队离咱只剩二十公里了?第29团为啥不打?”
“没法打?鬼子贴着海岸线走,随时喊巡洋舰支援?又是那艘破舰!”
“啪!”钟伟一把摔了军帽,脸铁青得吓人。
这段时间,熊野号巡洋舰快把他气坏了。
灰野联队装完物资就缩在舰炮射程里。
不管怎么诱敌,让制高点,这老倭瓜就是不动,摆明了要钉死第10师,不让他们去帮主力揍牟田师团。
苏御咳嗽一声,钟伟回头看见他,立马冲过来捶了他一拳头:“你咋才来?我都快急疯了!”
“老子带部队十个小时跑一百多公里,还嫌慢?”苏御回一拳头捶回去,凑到地图前,“到底咋回事?”
钟伟指着地图上代表灰野联队位置的小石子,气得腮帮子直鼓:
“灰野这老乌龟,天天缩在他那艘巡洋舰的炮管子底下,死活不肯挪窝,老子连让了三个制高点当诱饵,这孙子愣是装瞎。”
“还有这个松井大队, 明天就能扑到咱们屁股后面, 两个老倭瓜,想给咱包顿饺子呢。”
“松井大队啥装备?”苏御问。
钟伟撇撇嘴:“比地方上的警备大队,也就多了几挺歪把子重机枪,几门小豆丁迫击炮吧,可还是垃圾,要不是那艘巡洋舰,早把他们剁了。”
这话真没吹牛,连连打胜仗,第10师脱胎换骨,鸟枪换炮了,早不是以前的软柿子了。
以前一个鬼子大队能撵得他们跑,现在压根不放在眼里。
苏御皱着眉:“鬼子以前不是挺横吗?三八大盖一挺,就敢追着咱们一个团跑。”
钟伟道:“还不是你搞来的神装,自动步枪、重炮、防弹衣……他们不缩乌龟壳里,就是找死!”
苏御盯着地图,眼里闪着光:“缩壳是吧?那我们就把乌龟壳敲碎。”
第133章 鬼子变了
鬼子变了,彻底变了。
从前是嚣张跋扈的“猪突猛男”,如今却成了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
这怂样,别说第10师看得火大,就连他们自己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八嘎!灰野联队长的胆子,怕不是被华夏花姑娘借走了吧?再缩下去,对面的华夏师长,怕是要给他送条花裙子来穿了,帝国武士的脸都丢尽了!”
谁不记得鬼子当年有多猖狂?
大队级就敢玩偷袭,打夜战,阴招频出。
联队级战术虽简单,无非是炮兵轰完步兵冲,冲不动就夜袭包抄,可架不住他们火力凶猛啊。
正面战场上,一个联队就能碾压华夏军队好几个师。
但现在呢?第10师已经摆开阵势准备血战了,灰野联队却死活不敢上前。
“莫西莫西!熊野号,这里是乌鸦岭前敌指挥灰野!”灰野联队长抓着电话筒,额头上全是冷汗,
“将军阁下!红豆泥请你再等等,牟田师团的主力,马上就要北上了,最多两天,到时候第10师腹背受敌,必定陷入绝境,我们的胜利,大大滴有啊!”
电话那头,熊野号舰长西井纯雄,肺都要气炸了,他对着话筒咆哮:
“等等等!等你滴马鹿头啊等!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牟田师团牟田师团,牟田他是在爬吗?八嘎!”
“太平洋战场,米鬼的航母成群结队压过来,蝗军急需每一艘能动的军舰,我没闲工夫,陪你这饭桶联队长,呆在这穷酸海边吹腥风!嗦嘎!马上进攻!”
“阁下息怒!”灰野急得原地蹦跶,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北的价值大大滴,这里有华夏军的秘密仓库,药品,新式装备,拿下这里,比去太平洋啃米鬼的航母,划算一百倍啊阁下!”
“放屁!”西井纯雄根本不吃这套,声音冷得像冰,
“少给老我扯这些废话,我最后问你一遍,乌鸦岭,到底什么时候进攻?再敢推脱,老子舰炮先给你的指挥部洗个澡!马鹿野郎!”
乌鸦岭不过四百米高,地势平缓,鬼子既有舰炮又有装甲部队,居然迟迟打不下来?
这老乌龟分明就是胆小怕事。
灰野队长也是一肚子委屈,他在连云港吃过新四军的大亏。
现在第10师装备了防空导弹、自动步枪、火箭筒,单兵火力是鬼子的十倍,硬冲根本就是送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外面突然乱作一团。
参谋阴平拿着电报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联队长阁下!大事不好!掘松骑兵联队……全员玉碎了!”
“纳尼?”灰野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震,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一眼,浑身剧烈颤抖。
牟田师团急行军十六小时赶到宋家集,等待他们的只有焦土和遍地尸体。
掘松一夫下半身被坦克碾成肉泥,连联队旗都被缴获了。
一千二百名士兵无一生还,四百多匹军马全成了新四军的战利品。
这是帝国圣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惨败,是最耻辱的一页。
“马鹿野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野“噗通”一声瘫倒在椅子上,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他语无伦次喃喃:
“他们华夏军……怎么可能一口吃掉我们一个完整的骑兵联队?还能在牟田师团赶到前安然无恙地撤退?这不是打仗,这是妖术!是天罚!”
阴平参谋也彻底傻了,嘴唇哆嗦道:“华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悍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支软弱的军队吗?”
“我八嘎的怎么知道!”灰野吼完这句,桌上那部野战电话又响了起来。
灰野心头猛地一沉,一把抓过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前沿阵地指挥官恐惧的嘶喊,
“联队长阁下!不好了!华夏军的第10师打过来了,他们的炮火太猛烈了,整座山都在发抖,漫山遍野,视野所及,全是头戴红星的敌人啊!我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灰野倒吸一口凉气,掘松联队刚全军覆没,第10师就发起反攻?这是要彻底扭转战局啊。
他哪里知道,第10师早就悄悄摸到了鬼子防线附近。
短短十几秒内,一百多发大口径炮弹倾泻而下,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紫红色。
鬼子士兵趴在战壕里,被飞溅的碎石砸得头破血流,连呼吸都灼热难忍。
“冲啊!”
炮火一停,冲锋号吹响。
成千上万的新四军战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根本不顾鬼子零星的炮火反击,端着刺刀就扑向战壕。
手榴弹像雨点般投入战壕,在连绵的爆炸声中,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鬼子轻重机枪才响了几声,新四军就已经跳进了战壕,先是清空弹匣扫射,接着,三棱军刺就捅过来。
然而接下来,鬼子彻底崩溃了:
“刺不穿啊!长官!他们的衣服刺不穿呐!”
“八嘎!用力!给老子用力捅!”一个军曹目眦欲裂地嚎叫。
可是不管鬼子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那三八式刺刀捅在新四军的胸口上,硬邦邦的感觉像是捅在钢板上一样。
“刀枪不入啊八嘎!为什么会这样!”
绝望之下,鬼子兵只能调转刀口,拼命去刺新四军战士的肩膀,大腿这些非要害的地方。
可就算刺中了,也顶多扎出个血窟窿,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反倒激得对方更加凶悍。
反观新四军战士,即便胸口中弹也毫不在意,反手就是一刺刀。
“这些铁鬼!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马萨卡他们有鬼神护体?!”
鬼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什么狗屁效忠天皇,什么武士荣誉,在这刀枪不入的铁人面前 都不值一提。
逃命!只有逃命才是正经事。
兵败如山倒,无数鬼子纷纷跳出战壕,向山下逃窜。
可迎接他们的,是63式自动步枪。
“哒哒哒哒哒!”
步枪精准的双发点射,把鬼子逃兵一个个撂倒,活人和尸体从陡峭的山坡上翻滚下来。
不到片刻,鬼子占领的十几个山头,全部被新四军第10师一举攻克。
第134章 死亡陷阱
鬼子阵地前,第10师的进攻快如闪电。
一个连队如利刃出鞘,仅用五分钟就将驻守三十多名鬼子的山头彻底踏平。
连最顽固的主峰阵地,也只在半小时内被第29团一营横推下山崖。
更让灰野吐血的是,他的部队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第29团动手前就切断了所有电话线,炮火第一波就精准摧毁电台,残存的设备也莫名失灵,只剩一片杂音。
直到阵地全丢,鬼子连一发舰炮支援都没叫到,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大丰港指挥部,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灰野硬着头皮联系海军的西井纯雄,这次对方竟没抬杠。
新四军实在太嚣张,南线刚吞掉整个骑兵联队,北线半小时又收割近百条命,西井纯雄也怒了:
“八嘎!必须让他们见识到帝国海军的威力!”
战车部队终于出动。
履带隆隆碾过破碎公路,扬起滚滚沙尘。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刺耳的呼啸。
“咻——”
“轰!轰!轰!”
熊野号十门203毫米舰炮,终于发威了。
“轰!轰!轰!”
丢失的阵地上炸起冲天火球,山体震颤,浓烟窜起二三十米,碎石瞬间化为齑粉。
趁着这波炮火掩护,魂不附体的鬼子残兵,才终于连爬带滚,屁滚尿流逃了回来。
能活着回来的鬼子寥寥无几,军衔最高的鬼子曹长浑身发抖,向灰野报告:
“联队长阁下!恐怖!斯国一的恐怖!华夏军的炮火,简直是铁之暴雨!是天照大神降下的神罚!”
“短短十几秒,整整两百多发重炮炮弹落在阵地上,整座山都在哀鸣,泥土和残肢像樱花般漫天飞舞。”
“那些华夏兵……他们如同移动的山脉,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怕死,踩着还在冒烟的弹坑,一边嘶吼一边冲锋……”
“他们人手一支轻机枪,火力比我们得大炮还猛,更邪门的是他们的衣服,子弹根本打 不进去,我们的刺刀捅上去,像戳在钢板上一样,手都震麻了也捅不穿!”
曹长说到这里彻底崩溃,用拳头捶打着胸膛哭嚎:
“联队长阁下!这仗打不了啦,八嘎!他们的火力是我们的十倍,士兵还穿着刀枪不入的妖甲,我们上去,就是去送死啊!”
“刀枪不入?”一直铁青着脸的灰野眼神骤然一厉,“八嘎呀路,说清楚,怎么个刀枪不入法?”
曹长被联队长的目光刺得一缩,解释道:
“是胸腹……只有胸腹打不穿……子弹打在胸口他们只是晃一下,必须刺肩膀,大腿这些地方才会见血……”
“可是阁下,战场上子弹横飞,刺刀见红的时候,生死就在眨眼间,哪还有多余的功夫 让你去仔细瞄准非要害部位?”
灰野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片死灰:“哟罗西……这到底是……”
他当然明白战场上的本能,士兵在生死搏杀中,谁不是下意识地将刺刀和枪口对准敌人 的胸腹要害?
可现在,敌人的要害居然是打不穿,捅不透的铁板?
这仗还怎么打?这根本不是在和人类打仗,这简直是在对付一群打不死的钢铁怪物。
一股比面对火力凶猛的米军更加深沉的无力感和寒意,瞬间了涌上灰野的心脏。
米军强大在火力和技术,尚且可以理解和寻找战术解决。
可眼前的华夏第10师,他们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灰野的认知范畴,完全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存在。
这时,熊野号炮击结束,西井纯雄来电:
“哟西!炮击完成,下次遇到抵抗随时呼叫,一分钟内炮弹就到,让他们血肉横飞,天诛!”
灰野握着话筒,感觉那天诛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猛地扔下电话,红着眼召集手下大队长:“八嘎!第10师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主动踏进舰炮射程,这是天照大神赐予的良机!”
他“唰”地拔出军刀,狠狠砍在桌子上,木屑飞溅:
“这次攻击,不把对面那个新四军师长的脑袋砍下来,我灰野倒立拉稀,统统拿出武士的精神来!”
可等他部署具体兵力时,心就凉了半截。
人不够,严重的不够。
他猛地想起一支“失踪”的部队,急问:“村上大队呢?村上那个马鹿死哪去了? 他的大队不是早该到了吗?”
参谋长神田,脑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哆嗦了:
“报报告联队长阁下,村上大队,还在蓉桂乡,被华夏民兵缠住了,离我们还有整整二十公里的山路,最快也得今晚半夜才能到。”
“八嘎呀路!”灰野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脚踹翻了凳子:
“二十公里?今晚半夜到?三小时!我只给他们三小时!三小时内爬也得给我爬到!”
他唾沫横飞地咆哮,
“就这么点路磨蹭好几天,难怪之前会被土耗子围在城里两个月,丢尽了蝗军的脸面,村上的武士道精神,都喂狗了吗?马鹿野郎!”
灰野哪里知道,他嘴里那个磨蹭的村上大队,早被那些神出鬼没的民兵折腾得精神崩溃,风声鹤唳。
行军速度比乌龟爬还慢,那些民兵的冷枪冷炮,比舰炮还折磨人。
而灰野更没想到的是,他紧盯着第29团的同时,第10师主力早已悄悄潜入山林,直扑蓉桂乡。
这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不仅要吞掉他整个联队,连那几艘嚣张的军舰,也要一起装进口袋。
更绝的是第29团的工事布局,所有战壕和猫耳洞全挖在反斜面,正面不留一丝痕迹。
士兵起初不解:“反斜面怎么打?隔着一座山什么都打不到啊!”
苏御一语道破天机:
“正面修工事就是送死,二十公里外舰炮轰来,整个阵地会被炸成月球表面,填多少人都不够。”
“全都躲反斜面,让鬼子随便轰,等他们冲到山顶几十米内,再冲出去狠揍,打退就别追,舰炮一响就撤回。”
“重炮尽量少用,三分钟速射立即转移。多用火箭筒和定向地雷,爆破筒顺着山坡滚,专炸人多的地方,威力不输重炮。”
第29团全员执行,反斜面瞬间变成钢铁堡垒。
猫耳洞每隔三十到五十米一个,最多容纳四人。
雨沟改造成加固工事,圆木沙袋层层堆叠,防御力惊人。
而此时的灰野,还死死盯着第29团那片阵地,浑然不觉第10师的利刃,早已指着他的喉咙。
第135章 斗地主
二十公里外,蓉桂乡火光冲天,浓烟翻腾,漫天火星狂舞。
一座座百年老宅在烈焰中倒塌,火光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鬼子面孔,他们围着火堆狂笑。
火海中,几十个没能逃走的华夏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被火焰吞噬。
松井中佐拄着军刀,脸色铁青。
他没有跟手下们一起狂笑,他心情凝重。
就在半小时前,他又损失了三十多个兵。
那些神出鬼没的华夏民兵,不知用什么手段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鹤顶红。
饿疯了的鬼子兵一顿风卷残云,结果倒下一片,上吐下泻,脸泛青紫。
更可恨的是,民兵还用一种诡异的掷弹筒偷袭,炸得蝗军人仰马翻。
追进林子,又踩上跳雷,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就报销了一个排。
“八嘎!”松井狠狠一拳捶在树干上。
自从出城试图与灰野联队夹击华夏军队第10师,他的大队就陷入了泥潭。
第10师根本不用正面交锋,只需给那些民兵几件武器,派几个老兵指点,就把他的大队拖进了人民战争的深渊。
这些民兵熟悉每一寸土地,恨意滔天,不怕死,他们藏粮食,转移百姓,扔腐尸,污染水源……蝗军连口干净水都难喝上。
“报告!”通信兵飞奔而来,“阁下,灰野联队长的超特急电!”
“念!”
“第10师主力已离开乌鸦岭防线,突进至麻石岭、骑田岭,距海岸不足二十公里,正好进入舰炮射程,联队长命令我部火速向大丰靠拢,参与总攻。”
“嗦嘎!”松井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那群华夏蠢猪,终于从老鼠洞里钻出来,要堂堂正正决战了吗?传令!全军集结,抛弃所有累赘,全速驰援大丰!”
……
大丰前线,麻石岭、骑田岭。
第29团的士兵刚挖好简单的防炮洞,团长说了,这回不修战壕,只掏猫耳洞。
对面鬼子阵地上,灰野大佐正用望远镜观察,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
“纳尼?这些华夏兵,工事修得跟狗刨似的,如此简陋不堪,难道是活腻了,想找死?”
突然,他瞳孔一缩,只见对面山头上,华夏士兵竟把三十多具鬼子尸体扒得只剩兜裆布,用木杆高高挑起,挂在阵前。
尸体在风中晃晃悠悠,武士的尊严,被扒得一丝不挂,曝晒在敌人阵前。
“八嘎呀路!!”手里的望远镜“咔吧”一声,被抓爆了。
灰野目眦欲裂,指着那座山,
“炮兵阵地!把你们所有的炮口,对准那座山,对准那些亵渎帝国武士英灵的华夏猪!”
他咆哮道:“开炮!开炮!给我轰!轰平它!把他们统统炸成粉末!天诛!天诛!!”
鬼子的山炮,野炮顿时咆哮起来,炮弹雨点般砸向山头。
但第29团的兵们早就钻进了猫耳洞。
爆炸震得地动山摇,他们在洞里却还在嘀咕:
“小鬼子就这点能耐?炮火还没咱们师一半猛。”
“就是,比起火箭炮洗地,这简直是挠痒痒。”
更让鬼子吐血的是,眼见炮击效果不佳,停泊在海边的熊野号重巡洋舰再次发威。
十门203毫米巨炮发出震天怒吼,重磅炮弹拖着死神的尖啸,将整个山头炸成喷发的火山。
泥土、碎石、树木被掀上半天高,两个高地瞬间被硝烟和火焰吞噬。
然而,反斜面的猫耳洞里,第29团的士兵们除了觉得噪音太大,震得耳朵疼,居然没啥伤亡。
“哈哈,鬼子傻眼了吧?咱这反斜面工事,专治各种大炮。”
一个老兵得意地掏出扑克,“来来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斗地主,输了的帮赢家站一班岗。”
“带我一个,连长,你来不来?”
团长见山头都削秃了,有点紧张,打电话过来询问。
刚接通,听见话筒里就传来的“对二!压死!”“王炸!”“飞机”,立马就知道没事。
但战场上打扑克,简直无法无天了,他额头青筋直跳:
“妈的!这帮小子……等打完这仗,全给我光屁股关禁闭,苏御也是,没事教他们斗什么地主。”
鬼子舰炮轰了整整一小时,把正面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
灰野大佐趴在千米外的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嘴角咧到耳根:“斯国一,这炮火简直像烟火大会般壮观啊!”
参谋凑近身子,眉头拧成疙瘩:“但他们的炮兵始终没有反应,这不合常理,情报显示他们配备着相当规模的火炮部队。”
“呐呐呐!”
阴平中佐挥舞着白手套打断道:
“这些华夏兵怕是连填装炮弹都不会了吧?在帝国海军的怒涛面前,他们只配抱着炮管发抖。”
战壕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怪笑,有个少佐甚至笑得直拍大腿。
“马鹿野郎!”灰野大佐突然变脸,一拳砸在沙包上,“都把牙收回去,现在是在打仗。”
他转身抽出军刀指向山头:“土肥君!炮击停止后立即突击,两个中队齐头并进,让这些华夏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闪电战。”
土肥中佐猛地挺身,“哈依!我以武士的荣誉起誓,定要在五分钟内把战旗插上山顶,若不能达成,属下就切腹谢罪。”
……
山岭间的猫耳洞里,气氛与山下截然不同。
什么炮火轰鸣,鬼子进攻,此刻都与他们无关。
宽敞些的猫耳洞里,三四名战士正盘腿而坐,手里攥着扑克牌,不时传出“对二!”“要不起!”的声音。
狭小的洞穴里,两名战士面对面坐着,正玩着最简单的抽王八。
连部所在的最大洞穴里更是热闹,半个排的战士挤作一团,正热火朝天地打着拖拉机,叫牌声此起彼伏。
只有观察哨的战士们依然坚守岗位。
他们猫在山顶工事里,举着潜望镜死死盯着山下,神情专注。
整片阵地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轻松氛围。
历经数月恶战,第10师的将士们早已不把鬼子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鬼子的炮兵和航空兵还算有些威胁,至于那些端着三八大盖的步兵……
呵,不过是来送人头的罢了。
一群鬣狗,能让老虎紧张吗?哪怕它们数量再多。
突然,鬼子的炮火停了。
观察哨立刻高声示警:“别玩了!准备战斗!鬼子上来了!”
第136章 浪费时间
观察哨高声示警:“准备战斗!鬼子上来了!”
“快快快!这把算流局!”战士们一边嚷嚷,一边麻利地收起扑克,抄起武器冲出洞穴。
鬼子已经冲到半山腰,距离山顶仅剩五六十米。
预想中的阻击并未出现,阵地上也看不见一具尸体,山顶静得令人心慌。
两名鬼子中队长心里直打鼓,这般情形,他们从未见过。
“八嘎!杀给给!”顾不得多想,中队长硬着头皮下令冲锋。
“哒哒哒!”
与此同时,麻石岭高地上,63式自动步枪清脆的点射声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鬼子中队长的嘶吼。
两发子弹精准命封喉,当场将他的头颅打得掉下来。
下一刻,无数弹坑中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曳光弹道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鬼子劈头盖脸罩下。
冲在前排的鬼子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下,哀嚎声被激烈的枪声吞没。
“八嘎!手雷!投弹!”鬼子老兵反应极快,奋力掷出手雷。
借着爆炸烟雾的掩护,咔嚓一声装上刺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埋头猛冲。
他们心知肚明,在这个距离与装备全自动火器的敌人对射无异于自杀。
唯有冲上去白刃相接,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随即目睹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数根又粗又长,几乎与他们身高相当的爆破筒,从山顶“咕噜噜”地滚落下来。
“八嘎!!是爆破筒!哈压库快躲……”
“轰!!!”
“轰!!!轰!!!”
火山喷发般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每根爆破筒内都填装了四五公斤烈性炸药,威力堪比150毫米重炮。
火光一闪,十几个鬼子士兵顿时没了踪影。
破片,冲击波,残肢断臂,内脏碎块……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未被炸死的鬼子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双耳嗡鸣不止。
这还没完。
山顶上的自动步枪手们放下枪支,开始拼命地往下投掷手榴弹,滚落爆破筒,火箭筒也不时来上一发。
这根本就是在用炸药活埋鬼子。
鬼子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起身冲锋,被子弹撕碎。
趴着不动,被手榴弹和爆破筒撕碎。
九连二排的战士们打得轻松惬意,甚至一边作战一边闲聊:
“啧,小鬼子这么不经打?除了趴着吃炮火就不会别的了?”
“你也不瞧瞧咱们现在什么火力!”
“排长,抓紧时间!打完赶紧回去接着斗地主啊,我刚才摸到炸弹还没出呢!”
麻石岭的鬼子终于被打疯了。
几个眼珠血红的鬼子猛地跳起来,端着刺刀发起板载冲锋。
“天照大神保佑!板载!”
“诸君!用华夏人的血洗刷耻辱啊啊啊啊!”
然后,他们就看见守卫高地的九连二排,引爆了两枚定向地雷。
“轰!轰!”
数以千计的钢珠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将冲锋的人群像割麦子般扫倒。
趴在山坡上的残存鬼子望着这地狱景象,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马、马鹿……这根本不是打仗……”
“岂可修……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
“这仗……打不下去了……真的打不下去了……”
……
海面上,狂风卷着乌云,蓝色闪电在云层间游走。
“轰隆!”
惊雷劈落,天地霎时惨白如昼,转瞬又被翻涌的乌云吞没。
暴雨倾盆而下,墨色海面怒涛汹涌,数万吨的熊野号在惊涛骇浪中犹如一叶扁舟,被抛起又摔落。
舰桥内,小泽的怒吼声震裂钢板:
“八嘎呀路!你们的炮是喂了屎吗?两个高地的华夏人屁事没有!黑濑大队玉碎了两百人,你们统统切腹谢罪!”
舰长垂首肃立,不敢有半句辩驳。
观测气球早已传回消息:那两个中队的进攻根本就是去送死。
可谁都想不明白,上千发炮弹倾泻而下,华夏人为何能安然无恙?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小泽联队的官兵们。
首次进攻,两个中队在二十分钟内就被打残,鬼子士兵们双眼赤红。
黑濑大队更是杀红了眼,不等炮火掩护,顶着暴雨就向高地发起冲锋,连被雷劈的风险都不管了。
“鬼子上来了!”
观察哨一声吼,山顶瞬间冒起二三十个枪口,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手榴弹“咚咚”往下砸,火箭弹“嗖嗖”飞过来,一炸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燃烧弹砸在泥里,几个鬼子浑身是火,惨叫着滚下山。
鬼子咬着牙反击,机枪、掷弹筒拼命压制,前排士兵打完子弹就挺着刺刀往上冲。
可刚突两步,两侧突然冒火,一挺56式轻机枪加好几支自动步枪,瞬间把他们包了饺子!
好不容易冲上山顶拼刺刀,鬼子又傻了。
他们的刺刀戳在新四军的防刺服上,跟戳橡皮似的,一点鸟毛用都没有。
可新四军的三棱军刺一捅,就是一个血窟窿。
更糟的是,后路被封死了,新四军倒越打越多,倒下一个补一个。
另一边,227高地的试探攻击,简直是天诛。
鬼子刚摸过去,“轰隆”一声,有人踩了地雷,脚掌直接飞了。
急忙派工兵排雷,暗处冷枪立马打响,狙击手专打军官和工兵,上去一个倒一个,还不打死,就留着让你疼。
此时被炸伤的,被抬下去的鬼子,报销了半个小队没了。
可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绕开雷场,又一头撞上85式重机枪。
“突突突”枪声大作,子弹跟削萝卜似的,几个鬼子直接被腰斩,内脏哗啦啦流出来,死状惨不忍睹。
82毫米迫击炮接着炸,弹片飞得到处都是。
鬼子快疯了,这打的什么仗?八嘎呀路!
没有战壕!没有铁丝网!连个像样的阵地都八嘎看不见。
就一个个阴险的地老鼠洞,火力点,藏得死死的,打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
嗦嘎!狡猾的华夏人!
每走一步都要死人,血水混着泥巴,滑溜溜的,摔一跤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八嘎!
该死的大雨是华夏人的帮凶吗,浇得人睁不开眼,耳朵嗡嗡响,连炮兵那群马鹿都叫不来,统统的没用。
一个浑身泥血的中队长,精神崩溃地捶打着泥浆,“这些华夏鬼畜,发明这种战术,死啦死啦的!统统该撕拉撕拉滴!!!”
远处,02式突击炮里,苏御突然“阿嚏”一个大喷嚏,揉着鼻子:“这雨下得太大了。”
炮兵驾驶员皱着眉打方向盘,冲上石桥:“这渔村离战场五公里远,根本打不到鬼子。”
苏御微微一笑:“我这是守株待兔,等钟师长那边打响,鬼子会自己送上门来。”
那炮兵心里不是很明白:装甲兵就该冲上去碾鬼子,在这破渔村蹲守,不是浪费时间吗?
第137章 声东击西
大丰的雨下得跟箭似的扎人,二十公里外的蓉桂乡,就飘了点毛毛雨。
可这点毛毛雨,松井大队根本不放在眼里,急行赶路。
灰野的命令是让他们三小时内到大丰会合,他们跑得脚不沾地,但一路被民兵缠得快疯了。
以前民兵打一下就跑,这次却跟钉死了似的拦路,机枪突突扫,迫击炮咚咚炸,掷弹筒也往人堆里砸。
鬼子虽说每次都能击溃民兵,但他自己的伤亡,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耗得越来越久。
没人注意到,第10师两个步兵团早翻了山,在前面张开了口袋,就等他们往里撞。
最惨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石田小队。
这小队就是松井大队的探雷器,踩雷第一个上,掉陷阱第一个摔,冷枪专挑他们打。
一路下来,一半人没了,剩下的个个憋着火,就算是炮灰,也不能这么用啊。
“八嘎呀路!该死的华夏人!该死的破竹林!”
石田抹掉脸上的雨,骂得牙痒痒。
刚骂完,身边“叭勾”一声枪响,震得他耳朵疼。
“马鹿!瞎打什么!”石田回头就骂。
那士兵指着竹林委屈:“阁下,刚才有华夏人在那里,我看见了……”
石田瞪着竹林,头皮发麻。
换以前他早带人冲进去捅刺刀了,可现在不敢,华夏人太贼,打两枪就跑,等鬼子追进去,迫击炮就炸。
爆开的竹片比弹片还厉害,一扫就是一大片。
“八嘎!别管,节省子弹,继续前进!”石田咬着牙下令。
可刚到村口,又出事了。
一个鬼子兵“噗”地踩上了什么东西,没炸,倒冒起白烟。
那鬼子兵还愣楞地低头看,用脚搓了两下,突然直挺挺栽倒在地。
两个鬼子想拉他,刚走两步,也晃了晃,瘫在地上。
“八嘎!是毒气!”石田魂都吓飞了。
放毒气不是鬼子的专利吗?
芥子气,光气,哪回打不顺手就放这个,怎么现在反倒被华夏人用上了?
悲催的是,他们没带防毒面具。
正面战场他们必带,怕自己放的毒气飘回来。
可敌后战场,谁能想到华夏人会用这招?防毒面具早扔仓库积灰了。
白烟裹住整个小队,三十多人没几秒就浑身发麻,一个个倒下去。
石田还剩口气,眼睁睁看着上百个民兵从草丛里钻出来,朝他们走过来……
“砰砰砰!”
“轰轰轰!”
枪声炸碎了村子的安静,松井大队主力吓得一哆嗦,赶紧往村口冲,可没跑几步,枪声又停了。
等他们赶到,眼前的景象让鬼子集体暴怒:
石田小队三十二人,全死了,民兵正扒他们的衣服,有的只剩条兜裆裤,有的没死透的,直接补枪,然后全部吊在树上。
鬼子自己砍华夏人尸体泄愤还行,可自家兵被这么侮辱?这是往他们脸上踩。
“八嘎!杀给给!”松井中佐大嚎一声。
上百号鬼子挺着刺刀就冲,连枪都忘了开。
整个大队七八百人全疯了,满脑子都是砍民兵替帝国勇士报仇。
民兵显然没料到鬼子来得这么快,撒腿就跑。
鬼子跟疯狗似的追,可追着追着,松井中佐突然停住了。
周围怎么全是山?
这竹林密得能藏几千人,一条大河把路截在中间,两边的山头,饭盆岭、乱葬岗、猪鼻子山……看着就渗人。
他掏出地图一看,魂都快飞了,中计了,被民兵拐进了山窝子里了。
民兵明知道他们主力在后面,还敢停下来扒衣吊鬼子,根本是故意激怒他们。
“哈压库快停下!”松井中佐大吼,声音都在抖。
两千米外的饭盆岭上,钟伟看着下面跟没头苍蝇似的鬼子,冷笑一声。
“现在才醒?晚了。”
他抬手,道:“炮兵准备——给我轰!”
松井大队还在慌乱回撤,可山头上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这群瓮中的王八。
此时,连最蠢的鬼子都觉出不对了,周围的山像张网,刚才激怒他们的民兵,现在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往山上窜。
“八嘎!快撤!”松井中佐吓得魂都从屁眼崩出来了。
可现在撤,太晚了。
“开炮!”
鬼子刚转身,饭盆岭那边突然炮声隆隆,
十二门85加农炮、十二门105榴弹炮、二十门120迫击炮,同时开火。
几十发炮弹跟暴雨似的砸向鬼子,炸点“砰砰砰”绽放,嫣红的火光裹着碎肉、泥土飞上天,地面都在抖。
第一发炮弹落地时,松井的战马疯了似的蹦跳,把他甩在泥里,摔得骨头都快断了。
他抬头一看,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脸瞬间惨白:“纳尼?第10师主力?他们不是在跟灰野联队交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一轮炮弹呼啸而至,蝗军的尸体碎片混着内脏从天而降,呆立原处的士兵要么被打成筛子,要么胳膊大腿四处横飞。
第10师的炮兵憋坏了,之前被熊野号舰炮压得抬不起头,现在全发泄在这里。
松井在泥浆里拼命爬过去,抓过通信兵那台沾血的电台,声嘶力竭地呼喊:
“莫西莫西!灰野联队长!我们在八里坡遭遇伏击!是第10师主力!几十门重炮在轰我们!哈压库!快救救我们!”
电波那头传来灰野暴怒的吼声:“八嘎!你脑子坏掉了吗?第10师正在与我部血战!”
“是真的!”松井把电台高高举起,让炮火轰鸣和士兵惨叫顺着电波传过去,“你听,这炮火声……”
灰野的声音突然变了:“几十门大口径炮?”
“哈依!需要空中支援!哈压库!”
“哟西!坚持住!用牙咬也要顶住!我立刻命令战车中队和骑兵中队哈压库过去增援!”
灰野挂了电话,立马摇通航空兵:“松井大队快要全军覆没了,立即派出战机。”
第三航空师团却犯了难,前阵子刚被第10师的高射机枪和导弹击落三十多架战机,现在光是听到“第10师”就腿软。
但灰野直接放了狠话:“要是增援失败,松井大队玉碎的责任,你们航空兵担待得起吗!”
航空兵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哈依!我们立即出动!”
第138章 诱饵
搞定航空兵,灰野联队长立刻“咚咚咚”地敲着桌子,把手下几个灰头土脸的军官叫到跟前:
“嗦嘎!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军官们一个个低着头,汇报刚查明的真相:
“报告联队长阁下,那些狡猾的华夏人,根本不是主力,他们在反斜面挖了小小的工事,大大的狡猾,每个小坑洞里就藏两三个人。”
“纳尼?八嘎!继续说!”灰野眼冒凶光。
“哈依!他们用这种小把戏,乒乒乓乓地放枪,骗得我们大大的以为他们人很多。”
“嗦嘎!那炮呢?松井说的几十门重炮呢?”灰野追问。
“报告阁下,死啦死啦的炮击是真的,但是没有大口径炮,发现了迫击炮弹坑,都是迫击炮,数量大大的不少。”另一个军官补充。
“八嘎!”灰野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猴子,“那第10师主力呢?”
“哈依!联队长阁下英明!”一个军官奉承道,“我们的小分队在侧翼发现了新鲜的车辙印,大大的清晰,方向指向蓉桂那边。”
“蓉桂方向?”灰野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原来如此!”灰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差点把桌子拍散架,“八嘎呀路!狡猾的华夏人,大大的狡猾,这是金蝉脱壳,死啦死啦的计谋!”
他感觉自己瞬间看穿了一切,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愤怒和发现战机的狂喜。
“哟西!哟西!天助我也!”灰野兴奋地搓着手,“传令!留下一个中队死守港口,不许出任何差错,其余所有人集合,跟我去蓉桂。”
灰野联队长此刻信心满满,打起了他的如意算盘。
第10师主力离开了坚固的预设阵地,跑到蓉桂那种相对开阔的地方,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吗?
正好用本连队的大炮、战车,把他们碾得粉碎。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和松井的电波,早被新四军破译了。
“发猝发信号,通知总部。”那人用笔记本破译完毕,冷笑一声。
灰野还兴冲冲往火坑里冲,压根不知道,松井只是诱饵,他这个联队才是目标。
八里坡这边,炮击还在继续。
鬼子的九二步炮想还击,可射程才一千多米,打不到第10师的炮位,反而招来了更猛的炮火,炮兵中队全被炸翻。
钟伟趴在阵地上,看着鬼子哭爹喊娘,心情大爽,打了这么多年仗,终于用炮火蹂躏敌人了。
炮兵们更爽,这些炮是他们拆了背着翻山来的,现在看着鬼子炸飞,值了。
105榴弹炮每分钟轰6发,85加农炮每分钟8发,跟疯了似的。
“停止炮击。”炮兵团长道,“加农炮、榴弹炮转移,迫击炮往前,掩护步兵。”
他可没忘鬼子有飞机,得藏好炮,等天黑再回来继续收拾鬼子。
山脚下,松井看着炮弹越来越密,绝望地坐在泥里,援军还没来,他们快撑不住了。
团长一声令下,正轰得过瘾的炮兵立马停火。
85加农炮才1.7吨,几个人拽着就跑。
105迫击炮拆成零件,一个班扛着钻进林子。
没办法,制空权还是鬼子的,得藏好保命。
鬼子总算喘了口气,这一顿炮击把他们炸得魂都飞了。
可这口气还没顺完,82、60迫击炮又往前挪,炮弹跟火雨似的砸下来。
小口径炮威力虽小,但架不住数量多,射速快。
鬼子躲在稻田里,被炸得哭爹喊娘,伤亡蹭蹭往上涨。
“冲!”
第28团一营从林子里杀出来,轻重机枪交叉扫射,火网直接罩住鬼子。
鬼子举枪反击,可子弹打在一营战士胸口,“哐当”就弹开。
反观一营,人手冲锋枪或自动步枪,56式轻机枪“哒哒哒”喷着火,子弹跟泼水似的。
鬼子机枪刚响,火箭弹立马飞过来,连人带枪炸成碎渣。
“扔!”
一营杀到射程内,集束手榴弹“嗖嗖”扔过去,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伪军先崩不住了,尖叫着跑路,结果56式冲锋枪一扫,直接被拦腰打断,血溅得满地都是。
松井中佐看得眼冒血,再待在稻田就是等死。
“八嘎!重机枪压制!”他大吼,主力扛着尸体往八里坡村撤,连九二步炮都扔了。
可撤退哪有那么容易,子弹追着屁股打,63式自动步枪专打双发点射,两发子弹一个鬼子。
迫击炮炮弹跟长了眼似的,炸得鬼子不断倒下。
就在鬼子快完蛋时,天上突然劈下火链。
“天照大神啊,是零式!我们的飞机来了!”
几架零式从云端扎下来,20毫米机关炮扫、炸弹砸,一营猝不及防,死伤一下子多了。
可第10师反应快,85式高射机枪喷出道道火镰,步枪、冲锋枪对着天猛扫。
一架零式机翼被打断,栽下来炸成火球。另一架被打成筛子,冒着黑烟溜了。
第10师的肩射导弹早用完了,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鬼子借着空袭,总算逃进八里坡村。
刚站稳,就赶紧架歪把子、九二重机枪,在墙上掏射孔。
但是,第28团已经把村子围死了。
120毫米迫击炮“咚咚”轰,战士们还把鬼子丢的九二步炮推过来平射,房子被轰塌一片,躲在里面的鬼子要么成肉酱,要么被埋在瓦砾里。
但没人强攻。
钟伟早算好了,留着松井大队当诱饵,钓灰野联队来。
第28团立马行动,两个营抡锄头挖战壕,民兵扛沙袋帮忙。
加农炮、榴弹炮被搬到乱葬岗,那地方白骨累累,白天都瘆人,可居高临下能封死公路,是绝佳阵地。
士兵硬着头皮清白骨,架大炮。
九连守在旁边,架起3挺85高射机枪,埋好定向地雷,就等鬼子来送死。
山沟里的野战医院,却满是血腥味。
老乡拆了门板搭手术台,白布上全是血。
军医忙着锯腿,好多战士被飞机打伤,腿碎得没法保,断肢堆在一边,小护士看得直吐。
“我要打鬼子,我还能打仗吗?”
一个小战士左手被航空机枪打烂,脸色惨白。
护士强挤笑容:“能!一只手也能开枪扔手榴弹!”
小战士眼睛立马亮了:“对,我还能扔手榴弹……我还要上战场,打鬼子!”
可几小时后,他还是没挺住。
野战医院没血浆,失血过多,手还没包扎好,就没了呼吸。
一营这一仗,死伤近百人,大多是拜零式所赐。
临近傍晚,炮击停了,偶尔响起一声冷枪。
第10师的神枪手端着85狙,八百米外枪响,鬼子从屋顶掉下来,脑浆子溅在瓦片上。
十几个人死后,鬼子再也不敢露头,缩在破房子里发抖,他们死伤过半,没了大炮重机枪,根本扛不住。
而海边公路上,鬼子正急行军赶来。
坦克履带碾着泥水,炮口高昂,汽车载满士兵,车斗里挤得满满当当,摩托车跟在后面,突突冒黑烟。
灰野坐在车里,抱着武士刀闭着眼,脸色阴沉。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不是他的功勋章,而是第10师布下的死亡陷阱。
第139章 死神来了
延州机场,两架轰五机头高昂,机翼下挂着两枚鱼-2反舰鱼雷,每枚627公斤,三门机炮填满弹药。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清场,连颗石子都不敢留。
这是趟单程任务。
作战室里,展飞指着地图画直线,
“一个半小时,飞一千两百公里到战场,找不到目标就去大丰港搜,必须干掉它,同志们,无数战友的命在你们身上,必须成功。”
“等等,”
二号机机长凌文军冲到地图前:
“轰五空载作战半径才一千公里,挂两枚鱼雷,能飞六百公里就不错了,完成任务后,油都不够返航,盐淮地区有机场吗?”
展飞抬眼:“没有。”
“那我们怎么降落?”凌文军吼得脖子发红,“这战机是宝贝,拿它当一次性消耗品,这是败家子!”
他飞惯了毛子破飞机,早把轰五当自己命,哪忍得这么造?
展飞还没开口,朱老总推门进来,拍了拍凌文军的肩:
“没办法,那边同志急需支援,没机场只能这样,飞机没了再补,你们活着回来才最重要。”
老总都放话了,没人再反驳。
机组人员走向机场,首长们全来送行,“同志们小心点!将来还要靠你们把列强军舰沉进海底!”
“保证完成任务!”
座舱盖落下,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发颤,一股热浪扫过跑道。
上次训练有只羊闯进来,直接被烤成炭球,这次地勤连只苍蝇都不敢放过来。
“嗡!”
两架轰五如银箭离弦,冲向天际,拉出四道白色尾烟,瞬间消失在云端。
八百里秦川在机翼下倒退,潼关不过是道细缝。
轰五以七百公里时速掠过黄土高原。
商都的鬼子雷达站里,屏幕突然跳出两个光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速移动。
雷达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纳尼?这……这速度,太快了!超出认知!”
“敌机!是敌机!大大的高速敌机!哈压库!哈压库哈压库!哈压库拦截!立刻起飞零拦截!立刻起飞零式战斗机!”
雷达站指挥官歇斯底里大吼大叫,一巴掌拍在警报按钮上。
八架零式紧急升空,却只看到两道银色影子从万米高空呼啸而过。
零式拼尽全力才飞五百三十公里时速,高度更是只有六千米,跟轰五比,就像老太太追博尔特。
“报……报告!”零式领队声音发颤,“敌机时速超七百公里,高度万米以上……我们追不上!拦截失败!斯米马赛!”
塔台死寂。
这是什么怪物?别说鬼子,就算米军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与此同时,延州基地里一片欢呼。
展飞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遭遇八架零式拦截,他们连我们尾气都追不上。”
首长笑着点头:“技术就是战斗力,任凭鬼子飞行员再厉害,够不着,追不上,只能干生气。”
然后又叹道:“可惜只有两个机组……”
“能凑出两个就不错了,”另一个首长道,“他们成立才几个月。”
轰五继续东飞,进入江淮大地境内。
鬼子航空兵彻底疯了,战机跟马蜂似的满天乱窜,电波里全是惊慌,华夏军什么时候冒出来两架地表最快战机了,比米军还牛逼。
岗村狞刺在金陵一拍桌子:“八嘎!把它们打下来!”
地面高炮火力全开,黑红火云在高空炸开,却连轰五的边都碰不到,没有一门高炮能打上万米。
零式战机拼着发动机爆炸爬升,最多也只到六千多米,只能眼睁睁看着轰五远去。
长江前线,华夏士兵看得发懵:“小鬼子这是疯了?满天飞机瞎转悠。”
他们不知道,鬼子是真的气疯了。
以前是他们靠技术压着华夏空军打,现在反过来了,轰五领先整整一代,零式连追尾气机会都没有。
凌文军看着下方乱窜的零式,冷笑:“想拦我们?下辈子吧!”
此时大丰港的鬼子战舰,就一个字:难!
三艘船:一艘重巡舰熊野号,两艘驱逐舰。
虽然火力猛得能把山炸平,可第10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蹲山里当缩头乌龟就算了,还玩阴的:一个团缠住灰野联队,主力悄摸溜几十里,把松井大队包成了饺子。
这下彻底麻了。
松井几百号人不能不救,可大丰港就一个中队守着,没舰炮罩着,第10师一个团过来,分分钟把他们嚼碎了咽。
就三艘船,怎么分配?
熊野号还惦记着留着主炮去太平洋刷战绩,哪愿意在这穷山沟耗光寿命?
驱逐舰也怕单独留守被偷家。
西井纯雄脸黑得像锅底,沉思半晌终于决定:“高千穗号留下看家,千岁号跟我走,救松井!”
夜色里,鬼子舰队兵分两路。
高千穗号孤零零泊在港里,熊野号带着千岁号,杀气腾腾往战场冲。
与此同时,灰野联队正以战车开道,沿着公路全速推进。
“哟西,这也太顺利了……”整个队伍顺利得让这些鬼子心里发毛。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战车中队长长谷少佐立马向灰野联队长报告,“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沿途没有敌军,肯定设了埋伏,我觉得应该停止前进。”
“八嘎呀路!”灰野的咆哮从电台里传出来,“你这懦夫!堂堂帝国勇士还怕土八路的埋伏?继续冲锋!”
长谷咬着牙,关掉通讯,心里暗骂上级疯了,让将士们往火坑里跳。
月光惨白惨白的,前方地形突然变得险恶起来。
两座大山夹着一条河,左边乱葬岗的白骨都露在外面,右边猪鼻子山黑黢黢得像头怪兽,公路像根细面条似的被卡在中间。
“斯国一,这简直就是死地啊!”长谷从战车里探出头,后背直冒冷汗。
他刚想再试着劝阻,但已经来不及了。
“嗵!嗵!嗵!”
乱葬岗和猪鼻子山的树林里,突然响起闷雷一样的炮声。
十几发照明弹拖着红尾巴冲上天,“嘭!嘭!”炸开,亮得能晃瞎眼。
黑夜直接变正午,连鬼子士兵脸上的惊恐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照明弹!”鬼子们慌了,手忙脚乱挡强光。
下一秒,等待他们的,是死神。
第140章 正面硬刚
“轰!轰!轰!”
乱葬岗山头,12门85加农炮、12门105榴弹炮齐射。
炮弹像长了眼,直奔公路车队。
“轰!”一辆小豆战车直接被掀飞炮塔,火光窜起三丈高。
“哗啦!”一辆装甲车被撕成碎片,零件飞得比人还高。
“八嘎!有埋伏!反击!”长谷在坦克里大吼,但声音被爆炸声盖过,鬼子兵都听不到。
“咻——咻——”
迫击炮弹,燃烧弹跟暴雨似的砸下来。
公路瞬间成了火海,被燃烧剂沾到的鬼子,浑身冒火,惨叫着滚进水田,可火根本扑不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熟。
“哒哒哒!”
85式重机枪的子弹像铁扫帚,贴着公路横扫,汽车被打成筛子,鬼子成片倒下,血雾飘得能遮住月光。
“哈压库哈压库!往前冲!往前冲!”鬼子军官红着眼喊。
后路早被炸烂,停着就是等死。
长谷的97式坦克撞开残骸,拼命往前拱。
后面的鬼子跟下饺子似的跳车,想逃进水田。
结果更惨,水田里早插满了尖竹签,藏满了捕狼夹。
“啊!我的脚!斯米马赛!谁来救救我!”
刚跳下去,竹签就扎穿鞋底,捕狼夹“咔嗒”一合,骨头碎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滴滴答——滴滴答!”
冲锋号吹响,满山都是“杀鬼子!”的吼声。
第10师的战士们跟猛虎下山似的,端着56冲“哒哒哒”扫,扛着火箭筒“咻”地炸,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车队尾部。
断后的鬼子瞬间被打烂,二十多辆汽车变成火炬,后路彻底断了。
灰野被参谋死拽着跳下车,刚跑二十米。
“轰!”
一发火箭弹砸中他的座驾,瞬间炸成火球。
冲击波把他掀飞,摔得满嘴是血。
他用指挥刀拄着地爬起来,看着天上不断亮起的照明弹,红着眼,脸色阴沉。
他终于懂了。
松井大队就是个鱼饵,第10师的真正目标,是他整个联队。
“八嘎……”灰野从牙缝里挤名字,牙龈都渗血了,“想用一个师,吞我一个联队加一个大队?野心大到敢吞太阳了!”
“轰!轰!轰!”
两侧山林间炮弹如炮雨瓢泼,整条公路被炸得千疮百孔。
谁能想到曾经精打细算的第10师,如今竟如此阔绰。
从前是三发炮弹打完就冲锋,现在倒好,炮弹跟泼水似的往外砸,这反差大到连鬼子都懵了。
灰野联队的二十多门步炮,山炮拼命还击,炮声震耳欲聋,整片山林被打得火光冲天。
幸亏第10师提前砍出防火带,否则真要连营地都被烧个精光。
这场炮战打得天昏地暗。
第10师八十门火炮齐鸣,是鬼子的整整四倍,并且炮弹管够,毫不吝啬。
鬼子的炮火准得吓人,接连端掉我军好几门迫击炮。
但这有什么用,炸翻一门,立刻有两门从别处冒出来,火力反而更猛,双方谁也压不住谁,干脆比拼谁更能砸炮弹,看谁先撑不住。
趁着炮兵吸引火力,鬼子三个步兵大队总算喘过气来,几分钟就稳住了阵脚。
不愧是哑洲最强陆军,再凶猛的伏击,他们也能迅速组织反击。
八路军都知道:伏击鬼子,若前三分钟没能打残他们,后面就难打了。
灰野联队更是王牌中的王牌,哪会这么容易垮。
灰野趴在掩体后观察战况,心头一沉:
最猛烈的炮火集中在乱葬岗,猪鼻子山只有大迫击炮,饭盆岭最弱。
战车中队传来消息,八里坡挖了战壕,至少一个加强营拦路,预备队还没露面。
“八嘎呀路!”灰野又惊又怒,桀桀冷笑,
“呵呵呵……嗦嘎!1939年昆仑关,华夏军十六万人围攻蝗军五千勇士,最后怎么样?赔上两万四千条命,现在,就凭你们这群靠两条泥腿子跑路的华夏兵?想吃掉我四千帝国精锐?做梦!”
他立刻抓起通话器咆哮:“莫西莫西!航空兵!航空兵!给我炸!炸平他们!”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阵哭腔:“斯米马赛!斯米马赛灰野阁下!两架华夏的超高速战机突入防区,一架飞机都抽不出来支援,完蛋啦!”
“纳尼?!”灰野气得差点把通话器捏碎,牙齿咯咯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自从第10师这群蟑螂开始反咬,就没有一件顺心事!八嘎!统统八嘎!”
但他眼中寒光一闪:“哟罗西,嗦嘎嗦嘎,没有飞机,我们还有这个!”
他用拳头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武士之魂!天照大神庇佑的不灭战魂!板载!!!”
“土肥!”灰野的怒吼,指挥刀指向地图上两个地名,“你的大队,兵分两路,哈压库拿下乱葬岗,拿下猪鼻子山,把华夏人的炮,给我统统碾碎!”
他猛地转身,刀锋扫过其他军官:
“主力统统撤到河床休整,等土肥君把华夏人的炮变成废铁,我们的战车就给我冲,用履带把八里坡,连同那群华夏鬼畜,统统碾成肉泥!”
“哈依!”
鬼子军官们亢奋不已,用武士的玉碎冲锋和钢铁洪流硬碰硬碾碎敌人的战斗,才是帝国军人真正的荣耀。
跟游击队捉迷藏太憋屈,他们从不相信自己会输,新四军敢正面硬刚?胜者必定是他们。
“天闹黑卡板载!!”
土肥大队像打了鸡血,冲了出去。
这时,十几发照明弹“咻”地冲天而起,“嘭”地炸开。
刺目的强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猫腰冲锋的鬼子全部暴露无遗。
更诡异的是,炮兵阵地居然毫无反应?仍在朝公路倾泻炮弹。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啊!”有鬼子老兵心里发毛,嘀咕着,但箭已离弦,只能硬着头皮猪突冲锋。
“轰!”
一名鬼子踩中地雷,黑烟“腾”地窜起老高。
那地雷邪门得很,像个鬼跳蛙,“蹦”地一下跳到一米高,“轰”地炸了个天女散花。
“噗嗤!”
“啊呀!”
“妈妈桑!”
七八个鬼子当场喷血倒地,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惨叫声像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八嘎!地雷!有地雷!”
第141章 人肉排雷
“有地雷!有地雷!”
话音未落,轰,又一声爆炸,这次动静小点,只炸翻一人。
但他的脚踝完全碎裂,腿骨裂成碎片,骨髓混着鲜血汩汩流淌。
没滚出多远,又压响一枚地雷,“轰”的一声被炸成两截。
乱葬岗更惨,接连踩响好几枚跳雷,三十多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缺胳膊少腿,肚破肠流,那惨样,比挨了重炮轰击还凄惨十倍。
土肥看得眼皮狂跳,心肝都在颤,大吼:“八嘎呀路!统统停下!停止前进!工兵!工兵死啦死啦滴!快上去排雷!哈压库!”
扛着探雷器的工兵战战兢兢上前,走了没两步,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回头,声音都变调了:
“大队长阁下!这个地雷它……”
“轰!”
地雷炸响,他的右脚掌不翼而飞,左脚烂了一半。
土肥眼皮狂跳:“八嘎!连工兵都躲不过?这地雷成精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轰!”又是一声,另一个工兵也惨叫着倒下。
他明明端着探雷器,仔仔细细扫过那片地,确认了安全才敢迈的步子。
“这怎么可能?!八嘎呀路!!!怎么会这样?”土肥快要抓狂。
怎么不可能?
第10师埋设的是72式反步兵地雷,只有老婆饼大小,除了弹簧,击针是金属,外壳全是高强度塑料,金属探雷器根本探测不到。
鬼子彻底束手无策,被死死困在雷区。
“哒哒哒!”
机枪响了,子弹如同狂风般扫来,雷区边缘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鬼子轻重机枪奋力还击,但我军机枪位藏在射击死角,根本打不着,反而暴露自身位置,又挨了一轮扫射。
绕路更惨,地雷遍布每个角落,没有一条安全路径。
鬼子望着脚下可能埋藏的地雷,心里发毛,进攻彻底停滞。
而两侧的炮兵阵地,仍在朝公路倾泻炮弹,鬼子伤亡持续增加,炮声一响,他们就心惊胆战。
“师长,鬼子躲进河床,看不见了,杀伤效果变差。”炮兵团长来电。
“不能停,停了鬼子就要反扑了。”钟伟嘿嘿一笑,掏出红外望远镜,这宝贝在黑夜中也能清晰视物。
他趴在战壕里一看,乐了:“河床里全是人,密密麻麻,一炮下去,多爽,怎么会差?”
“加农炮停火,榴弹炮,迫击炮换空爆弹,燃烧弹,瞄准河床,给我不要钱的轰!”
炮兵立即执行命令。
迫击炮炮弹“咻”地飞射,在河床上空五六米处炸开,不是落地爆炸,而是在空中爆裂。
“嘭!嘭!”
钢珠、弹片、小钢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河床内惨叫声震天,血雾一团接一团腾起。
鬼子懵了,“八嘎呀路!这是什么鬼炮弹?连躲都没法躲!”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105毫米榴弹炮的箭霰弹,每枚装填八千支钢箭,一发覆盖六千平方米,每平方米都有钢箭飞舞。
“啊!”鬼子被钢箭扎得如同刺猬,成片倒下。
燃烧弹更为狠毒,一炸就是一蓬黑红色火苗,化学燃料粘在身上,拍都拍不灭。
鬼子浑身着火,哀嚎着扑进河中,但河水根本浇不灭火焰,只能眼睁睁被活活烧死。
灰野望着头顶炸开的死亡礼花,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第10师的炮火优势,已经形成碾压之势。
再这样炸下去,根本不需要冲锋,光靠炮击就能把他们彻底打残。
灰野联队长要疯了。
那些他原本看不起的“土鳖”部队,手里的武器像是用不完一样,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总能精准地砸在他的头顶。
躲进河床这个决定,简直是蠢到家了,非但没得到掩护,反而让伤亡更加惨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整个联队都要葬送在这里。
灰野联队长一把抢过通讯兵手中的电台,吼:“土肥君!八嘎呀路!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华夏人的炮还在响?你滴!废物!蠢猪!!”
电台里传来土肥绝望的声音:“联队长阁下,斯米马赛!我们陷入雷区了,他们的地雷太邪门,探雷器完全失灵,我们已经损失很多帝国勇士了。”
“八嘎!”灰野的咆哮,口水喷溅在话筒上,
“我不管什么邪门地雷,他们的炮弹,就在我头顶上开花,燃烧弹像烧红的铁雨一样砸下来,再不干掉那些该死的炮!我们所有人,统统都要变成烤猪,岂可修!”
他喘着粗气,咬着牙继续道:“土肥君,记住你武士的身份,记住武士刀的荣耀,别让武士道的脸,被你懦夫的眼泪玷污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土肥脸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结束通话,“锵”地一声拔出指挥刀,发疯似的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报效天蝗的时刻到了!天闹黑卡板载!杀给给!”
他们用人肉开路,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鬼子的轻重机枪拼命掩护,但冲锋的士兵还是一个接一个倒下。
工兵小队长双眼血红,扔掉毫无用处的探雷器,撕开军服,露出胸毛,哇呀呀捶打胸脯,嘶吼着第一个冲进雷区。
轰!
刚跑出几步,一枚72式反步兵地雷猛地炸响,他的右脚瞬间被炸飞。
他咬住牙关,硬是没有惨叫出声,用双手支撑着身体,拖着不断喷血的下半身,疯狂地向前翻滚。
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后续部队滚出一条生路。
轰!
第二声爆炸响起,他压上了第二颗地雷,身体被炸成两段,但是他仍然用牙咬着地上草根,向前挪动。
轰!
第三声爆炸响起,他的整个脑袋飞上了天,只剩一副牙齿啃在泥地上。
“哟西!这才是帝国勇士!”土肥赞赏。
整个工兵小队都红了眼,一个接一个冲进雷区,用身体去引爆地雷。
脚被炸断了就继续滚,跳雷弹起,瞬间炸倒一片。
这已经不是冲锋了,这是自杀式扫雷。
用几乎工兵大队全军覆没的代价,他们终于用尸体和残肢,硬生生铺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土肥中佐眼睛都没眨一下,挥刀怒吼:
“嗦嘎!诸君!不要辜负了勇士们的牺牲!给我冲上猪鼻子山!把华夏人的炮!给我砸成废铁!哈压库!板载!!!”
第142章 王牌战车
土肥大队踩着鬼子工兵用生命开辟的道路,冲上猪鼻山。
另一边的大濑少佐,也同样用人命填出了一条通往乱葬岗的血路。
然而,当他们好不容易冲上山坡,才发现这才是真正打开的地狱大门。
没有经历过白天战斗的大濑雄二,此刻彻底傻眼了。
他惊恐地向土肥报告:“中佐阁下,我们闯进鬼门关了,到处都是暗堡,到处都是机枪火力,我们被完全钉死在山腰,我们中计了!”
轰!轰!
两枚定向地雷同时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十几名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座死亡要塞。
新四军巧妙地利用猫耳洞,雨裂沟,构筑了正面、侧射、倒打火力俱全的立体火力网。
56式班用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贴着地皮扫来,鬼子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好不容易炸掉一个火力点,侧面甚至背后又会冒出好几个,根本防不胜防。
最让鬼子感到屈辱的是,山头上的炮兵,根本无视他们的进攻,炮弹依旧一发发精准地砸向山下他们主力部队的头顶。
这种无视,比子弹更让他们难受。
得知两路进攻均受挫的消息,灰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部队被敌人的三个团死死压在长达六公里的狭长地带,炮兵的炮弹也即将耗尽。
再不突围,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向手中仅存的王牌,长谷少佐的战车中队。
“长谷君,你的战车中队,还有战斗的意志吗?”
长谷少佐一听这话,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阁下,你是在怀疑我的武士道樱花魂吗?我的战车中队,随时都能把华夏人的防线,撕碎!碾平!统统嚼烂。”
灰野感动地拍拍他的肩膀:“哟西!大大滴好!不愧是我大和魂的勇士!”
他猛地转身,他指向八里坡方向:“看到那里了吗?松井大队被困在铁桶阵里,那里,地势平坦,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我已经命令松井那个马鹿主动出击,吸引华夏军的火力,你的战车中队,就是我的钢铁尖刀,给我捅穿敌人的肚皮,全军跟着你们的钢铁洪流突围。”
“能不能活命,就在这一哆嗦了!”
“哈依!”长谷少佐猛地顿首,转身爬上了自己的97式中型坦克。
他通过电台,对着所有战车车长发出嚎叫:“战车中队!进攻八里坡!板载!”
坦克引擎发出沉闷的怒吼,钢铁巨兽爬出河床,碾过田野,朝着八里坡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鬼子炮兵打出了最后的炮弹,进行火力掩护。
幸存下来的步兵如同潮水般,从尸山血河的河床中冒了出来,挺着刺刀,沉默地跟在坦克后面,发起了最后的板载冲锋。
与此同时,被困在八里坡村庄内的松井大队,也开始了疯狂的突围作战。
整个战场的决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漆黑的海面上,千岁号和熊野号两艘战舰,正劈波斩浪,全速赶来。
舰桥上,灰野联队绝望的求救信号在不断重复。
千岁号一马当先。
陆军马鹿们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这几门威力巨大的舰炮上了。
八里坡阵地上,第28团一营死死盯着冲来的鬼子战车。
那钢铁疙瘩,曾是他们的噩梦,以前见了只能抱炸药包去拼,十个人换一辆都算赚。
“不要慌!”营长郭云天大声道,“火箭筒,无后坐力炮藏好,鬼子肯定先派步兵探路,机枪手搞定他们,等战车送上门,火箭筒,无后坐力炮放开打,明白了吗?”
“明白!”
话音刚落,“轰隆隆”的蹄声压过战车轰鸣,一百多鬼子骑兵冲在最前面,沙尘卷得跟墙似的。
这是灰野的精锐骑兵中队,现在全扔出来当探路石了。
郭云天冷笑:“还玩骑兵冲锋?当这是冷兵器时代?给我开火!”
六挺马克沁重机枪“哒哒哒”爆响,铜制枪管喷着火流,像烧红的刀,直接劈进骑兵队里。
战马嘶鸣,乱闯乱撞,鬼子连人带马滚成血团,56式轻机枪再补刀,子弹织成弹幕,冲过来多少死多少。
骑兵早就是活靶子了,一战就被淘汰的玩意,现在冲上来纯属送人头。
鬼子压根没指望骑兵破阵,就想引诱重机枪开火。
果然,战车中队“哐当哐当”碾过死马,炮塔一转,坦克炮“咻”地砸向重机枪阵地。
“撤!”郭云天早有准备,机枪手钻进防炮洞,几挺马克沁被炸成废铁,这机枪多的是,坏了再进货就是。
毕竟比起人,这点装备算个屁。
“咻咻咻!”
三发九二步炮炮弹突然从头顶飞过,
“轰!”
一辆鬼子装甲车直接炸成碎片,郭云天攥紧拳头:“就这破玩意,欺负了我们十四年,今天全给它还回去。”
长谷少佐在坦克里看着心慌,华夏军炮火太猛,再不冲上去贴脸,迟早被轰成渣。
可他憋屈啊:什么时候大倭帝国的战车,要靠贴脸躲炮了?以前都是他们轰别人,现在反过来了。
十多辆坦克,装甲车疯了似的冲,鬼子步兵跟在后面小步跑,眼里全是狠劲。
这么多战车,打华夏军一个营,还不是砍瓜切菜?等帝国战车冲进阵地,就是屠杀。
“两百米!”
战壕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干死这群狗娘养的!”
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探出来,、
“嘭嘭嘭!”
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同时开火,火龙张牙舞爪扑向鬼子战车。
长谷少佐在潜望镜里看见这一幕,魂都飞了:“纳尼!肩射炮!八嘎!是反坦克炮!”
他在缅甸见过这玩意,专打坦克,怎么会出现在新四军手里?
“嗤啦!”
金属射流像刀子似的撕开坦克装甲,鬼子战车跟纸糊的一样,“轰!”一辆小豆战车炮塔直接飞上天。
车里面的鬼子被射流扫中,断胳膊断腿飞得到处都是,没受伤的爬出来想跑,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直接把他们扫倒。
鬼子骑兵傻了,步兵傻了,灰野大佐举着望远镜,手都在抖,他们的王牌战车,居然撑不过两分钟?
“好!打得好!”观战的钟伟吼得嗓子哑,“以前被这些破坦克欺负,今天总算报仇了!”
他攥着拳头,恨不能自己扛火箭筒上:“哈哈哈,这坦克也太脆了,跟鸡蛋似的!”
第143章 坦克打军舰
长谷少佐被一枚火箭弹炸得跳车,两根手指没了,鲜血淋漓。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战车全在冒烟,一个装甲兵半截身子挂在车外,大火烧得滋滋响。
他的战车中队,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华夏军会有这种鬼东西……”长谷跪在地上狂嚎,子弹在他身边飞,他也不躲。
灰野大佐回过神,疯了似的抓过通信官:“八嘎!熊野号呢?高千穗号呢?那些海军马鹿在哪里?让他们舰炮开火!”
通信官手忙脚乱沟通完,脸色怪得像吃了屎:“大佐阁下……红豆泥私密马赛,熊野号高千穗号他们遇袭了,被重创,无法支援。”
“遇袭?”灰野吼得唾沫横飞,
“八嘎呀路!他们在海上,能遇什么袭,华夏军几艘破帆船,怎么打得过他们?海军那些马鹿野郎敢骗我,我要切腹给他们看!!!”
“阁下,不是这样的……”通信官艰难咽了口唾沫,表情扭曲得像便秘,
“袭击他们的,是华夏军的坦克,那坦克能在海面上跑,嗦嘎!海军说是天启魔鬼坦克。”
“噗!”
灰野一口老血喷在地图上,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八嘎呀路!”灰野大佐死死攥着指挥刀,怒火滔天,他真想一刀劈了西井纯雄那个傲慢的海军马鹿。
“海军通通是马鹿!废物!臭咸鱼!一群见死不救的蠢猪!”
他嘶哑地咆哮,唾沫星子溅了通信官一脸,“天启坦克?八嘎!他们怎么不干脆说遭遇了被会喷火的八岐大蛇咬了一口?懦夫!虫豸!!”
然而,这一次,灰野确实错怪了海军,烧错了庙门。
他们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被人硬生生堵在了半路上。
原本负责掩护松井大队的高千穗号,因第10师向骑田岭施压而被临时调走。
等熊野号和高千穗号终于腾出手赶来救场时,高千穗号凭借着35节的超高航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可战场距离海岸线足有12公里,高千穗号上127毫米舰炮的最大射程仅有18公里。
这意味着它必须冒险靠近黑暗的渔港,再近一点,炮火才能覆盖战场。
“小心暗礁!”鬼子水兵们手心全是汗,借着星光一点点挪。
隐约听见岸上有车轮声,可照明弹不敢开,怕暴露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
他们没看见,阴影里正藏着七辆杀器,三辆02式突击炮,四辆59d。
小组长周凌均盯着稳像瞄准镜,后背全是汗,心里把苏御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脑子肯定被驴踢了,才会听这疯子的,开突击炮跟战舰对轰!”
“头,后面那艘更大的也进入射程了。”弹药手小声提醒。
周凌均翻了个白眼:“看见没,他说的稍微硬一点的目标,就是熊野号和高千穗号,真当我们开的是天启坦克?”
不止他骂,整个战车组都在心里问候苏御全家,兄弟部队在前面跟鬼子拼命,他们倒好,躲在渔村喝西北风,现在好了,要跟军舰硬碰硬。
“不要慌,穿甲弹打他们跟戳豆腐似的!”苏御当时拍着胸脯保证。
这话现在听着更气人,高千穗号两千七百吨,100 毫米炮弹最多打个茶杯大的窟窿,人家停着让你打都没事。
可苏御是延州指定的指挥官,没法子,只能认了。
这边高千穗号刚横过舰体,六根 127 毫米炮管对准战场,舰长还在骂:“陆军那群马鹿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提供坐标!”
突然,岸上亮起三道火光。
“轰!轰!轰!”
周凌均咬碎牙:“打!瞄准吃水线,别停!”
100 毫米钨芯穿甲弹飙出五倍音速,乌光一闪,直奔高千穗号,另外四辆 59d 也开火,穿甲弹跟流星雨似的砸过去。
舰桥里的鬼子全懵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岸上有炮?还是能打军舰的炮?这帮土鳖疯了?
穿甲弹嗤啦一声,跟筷子戳豆腐似的穿进高千穗号的装甲,留下一个个茶杯大的窟窿。
可奇怪的是,高千穗号没反应。
既没爆炸,也没倾斜,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纹丝不动。
周凌均心里一沉:“糟了,玩脱了?”
弹药手咽了口唾沫:“头……我们是不是打错地方了?”
穿甲弹“哐哐”砸在高千穗号上,连个火星都没溅,比迫击炮还不如。
年轻装甲兵们傻了眼:“这他妈是打铁皮还是打战舰?绣花针戳大象都比这管用!”
“继续轰!往死里轰!”苏御接到汇报,坐在装甲车里用电台指挥。
周凌均咬着牙下令:“瞄准舰桥!拉鬼子军官垫背!”
可问题来了。
“头,舰桥在哪?没看见桥啊!”
“别吵!往上层建筑轰就对了!”
一群土鳖装甲兵,连战舰结构都不懂,全凭一股狠劲瞎打。
轰轰轰轰轰!
六枚穿甲弹轰了过去,高千穗号身上插着六枚穿甲弹,一点反应没有。
“咻!”
鬼子终于反应过来,照明弹嘭地炸开,渔港亮如白昼。
舰桥里的鬼子集体石化。
底盘,轮子,圆炮塔……
伏击他们的,居然是坦克?
舰长的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砸在指挥台上。
他指着海岸,发出见了鬼似的嚎叫:
“天照大神啊!用坦克打军舰!八嘎呀路!你们这群华夏鬼畜,怎么不干脆插上翅膀飞上天,去日太阳!”
“咣!”
一发105毫米穿甲弹精准命中舰桥。
厚实装甲跟纸糊似的,弹芯嗤啦穿过去,当场把技术员打成烂西瓜。
装甲碎屑以两倍音速横扫,四个鬼子被撕成碎片,污血溅了舰长一脸。
“八嘎呀路!!!开炮!开炮!!!”舰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脑浆混合物,彻底疯了。
枪炮官的脸皱得像苦瓜,哭丧脸:“阁下!斯米马赛,太近了呀,炮弹打出去只能当烟花看啦!没用啊!”
舰炮打不着,舰长肺都要气炸了,他转向旁边的高射炮位,大吼:
“高射炮!高射炮平射!给我往死里扫!用铁雨把岸边那群鬼畜撕成碎片!”
第144章 轰五来了
“哈依!”
25毫米高射炮,13毫米高射机枪“哒哒哒”狂扫,火链跟鞭子似的抽向岸边。
打头的59d被打得火花四溅。
可屁用没有。
59d防穿300毫米,这点火力连挠痒痒都不够。
“换箭霰弹!洗甲板!”周凌均吼道。
四辆59d齐射,箭霰弹“嘭”地炸开。
一枚弹里塞六七千支钢箭,四枚就是两万多支。
甲板上的鬼子高射炮手,瞬间被钢箭扎成海胆,鲜血染红甲板,防空武器全哑了。
02式突击炮趁机冲出来,“哐哐”再轰几炮,高千穗号身上又多了几个窟窿,全是无脑穿。
十几名鬼子冲出来补位,刚摸到高射炮。
“嘭!”又是两枚箭霰弹,甲板再添十几具海胆尸体。
装甲兵们红眼了:“凿了三四十个窟窿,这破舰怎么还不沉?”
说着继续轰,专挑吃水线打,誓要把高千穗号凿成筛子。
舰桥里的舰长裤裆都快湿了,慌得一批,舰炮打不着,高射炮手死一批没一批,对方还在不停凿洞。
再这样下去,高千穗号要成世界第一艘被坦克击沉的驱逐舰。
帝国海军的脸,都要丢到太平洋最深的海沟里,被八爪鱼当擦脚布了。
“八嘎!转进!转进!!哈压库!拉开距离!远离那群鬼畜!!”舰长果断下令。
高千穗号拖着浓烟,艰难地在海面上扭着屁股转弯,想逃出生天。
可刚把船头扭过去。
“轰!”轮机舱炸了,冲天大火瞬间吞没了那里,锅炉的哀嚎比鬼哭还惨。
“轰!”
燃油舱紧跟着殉爆,灼热的燃油像地狱岩浆喷出来,正在玩命堵漏的损管小队,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就变成了焦炭和烤猪。
“螺旋桨!螺旋桨动不了啦!彻底废啦!”
一连串噩耗砸下来,舰长眼前一黑。
舰桥破了、轮机炸了、燃油漏了、螺旋桨废了……
一艘战舰能受的伤,高千穗号全占了。
大火疯狂蔓延,海水往舱里灌,鬼子们惨叫连连。
他们能接受战舰被击沉,却没法接受被几辆坦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堂堂帝国海军精锐,居然被几辆土里刨出来的铁王八揍得像孙子一样,连还手都找不到门。
憋屈啊!这比切腹还耻辱一万倍。
“本舰长该怎么向天蝗陛下交代啊,八嘎,剖腹恐怕都洗刷不了这奇耻大辱啊。”
舰长瘫在舰桥里,欲哭无泪。
远处,苏御看着冒烟的高千穗号,咧嘴笑了:“怎么样?我说坦克能打沉军舰吧!”
高千穗号被浓烟与烈火吞噬,内部爆炸声接连不断,鬼子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拼命跳海。
岸上七个战车组的成员全都看傻了眼,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我们真用坦克把军舰给干沉了!”
“快看!炮塔炸飞了!”一号车组兴奋地大喊。
一道刺眼的强光猛然爆发,
“轰!!”
高千穗号的一号炮塔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裹着烈焰被掀上了天。
原来,此前一枚59d发射的贫铀穿甲弹,以近6000度的高温瞬间熔穿装甲,点燃了炮塔内的润滑油,殉爆的弹药直接将其从内部炸毁。
舰桥内,鬼子舰长望着已成火海的战舰,深知大势已去。
他向熊野号发出最后一份电报:
“高千穗号,遭华夏战车伏击……全体玉碎,弃舰!”
随后他亲手砸毁密码机,独自走进一间安静的舱室,脱下军服,露出大肚子,双手反握祖传军刀,对准脐上三指,刀锋缓缓刺入。
“此败有辱帝国军威,无颜面对天蝗陛下……天蝗陛下……板载!”
他猛一用力,鲜血喷溅,肠脏流出,场面极其惨烈。
……
当熊野号匆忙赶到时,通信官声音发抖地重复着刚收到的消息:“高千穗号……被、被坦克击沉了?”
舰桥内死一般寂静。
西井纯雄额头青筋暴起,怒吼:“八嘎呀路!继续联系高千穗号!让他们说清楚!”
然而高千穗号再无回应,他们的舰长已经切腹自尽。
“可恶的华夏人,岂可修!”
西井纯雄的怒火,直冲九天,瞪着那片渔港,大吼:“把那些该死的华夏人!撕成碎片!碾成肉渣!”
熊野号十门203毫米巨炮,对准渔港,疯狂倾泻炮弹。
“轰隆隆隆!”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击,像狂暴的钢铁暴雨,劈头盖脸砸向小小的渔港。
但他们不知道,战车群早已转移。
苏御钻进三号突击炮,下令:“开启泅渡模式!下海!”
七辆战车依次“扑通”冲入海中,刚潜入两米深的水下,原先的阵地就被熊野号的炮火覆盖。
车组们热血沸腾:“冲上去跟它拼了,一两公里内它的主炮就是废铁。”
“拼什么拼!”苏御喝止,“59d继续隐蔽,02突击炮前出,启动激光制导。”
三辆02式突击炮如同快艇般在海面疾驰,看得落水的鬼子水兵目瞪口呆。
熊野号救生艇上的船员指着海面飞驰的战车,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坦克能在海里开?这他妈是见鬼了!
四公里外,熊野号仍在盲目炮击。
突然,三道看不见的激光束牢牢锁定其舰体。
苏御对着电台咆哮:“坐标目标北纬33度45分,东经120度30分,三发高爆弹!放!”
十七公里外,六门130毫米加农炮褪去伪装,炮口喷出炽烈火光。
重达三十多公斤的炮弹呼啸而出,二十秒后精准命中。
“轰!轰!轰!”
三发全中。
熊野号剧烈摇晃,两门高射炮被瞬间炸飞。
西井纯雄头皮发麻:“八嘎!伏击!他们还有岸防炮!狡猾的华夏人!”
紧接着又是三发炮弹砸来,一座127毫米副炮炮塔被直接掀飞。
碎片如雪片般落下,鬼子水手面如死灰,跟米军作战都没这么憋屈过。
“右满舵!把他们的观察哨揪出来!”西井纯雄嘶吼着。
然而炮弹依旧精准无比,他几乎抓狂,拳头捶得控制台咚咚响:
“纳尼?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华夏的炮手,都是天狗的私生子?”
突然,搜救船的无线电传来惊恐的呼叫:“观察哨不在岸上,在海面,是那些战车。”
照明弹亮起,鬼子终于看清,三辆战车竟在海面上漂浮,车载机枪还在对着落水士兵疯狂扫射。
西井纯雄眼前一黑,险些晕厥:“用坦克当观察哨?还在海里?八嘎呀路!这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战术?”
“高射炮平射!给我打掉它们!统统轰进海底喂鱼!”他气急败坏地下令。
苏御却在电台里放声大笑:“小八嘎!再不走,信不信老子叫轰炸机来爆你菊花?”
这句话顺着无线电清晰地传进熊野号舰桥,西井纯雄心头一凉,
中计了!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夜空中已亮起红绿航行灯,两道银色身影以每小时七百公里的速度呼啸而来。
轰五来了。
第145章 干掉熊野号
无论如何,熊野号,必须死!
十门203毫米巨炮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这艘钢铁巨兽不除,这场仗根本没法打。
可怎么除?所有人都犯了难。
苏御空有满脑子现代军事知识,却没有反舰导弹,没有潜艇。
老将军们都憋着一口恶气,列强架起几门炮就能欺负华夏百年的历史,这次必须终结。
“明着干不过,就打黑棍!”一个首长一句话点醒所有人。
一套堪称完美的“坑杀计划”火速成型:
29团佯攻骑田岭,伪装成主力师吸引鬼子注意。
10师主力秘密穿插,包围松井大队当诱饵。
坐等灰野联队和熊野号前来救援,钻进包围圈。
装甲部队沿海埋伏,专打熊野号的炮塔和舰桥。
终极杀招,两架挂载鱼雷的轰五轰炸机,千里奔袭,给予致命一击。
这计划环环相扣,连苏御都看呆了:“首长们挖坑的水平,全世界都找不出对手。”
果然,鬼子比友军还配合。
松井大队刚被围,灰野立刻带着整个联队一头撞进来。
熊野号也嗷嗷叫着赶来支援,精准地踩进了陷阱。
海边,59d坦克和02式突击炮早已埋伏就位。
熊野号刚进入射程,130加农炮率先开火,箭霰弹如同钢铁风暴,瞬间覆盖甲板,鬼子水兵被扫成了刺猬,高炮小组出来一个死一个。
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想打轰五,高射炮早就被拆了。
想打装甲部队,203主炮俯角不够,副炮根本瞄不准。
想打加农炮,没有观察哨,连人在哪都找不到。
“索达斯内,这是死局,这是无解的死局。”西井纯雄双手捶打着脑袋。
他这艘强大的巨舰,此刻如同被捆住双手的巨人,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这绝望之际,夜空中传来撕裂空气般的恐怖呼啸。
轰五,来了!
两架轰炸机从延州机场起飞,穿越四省,奔袭一千六百公里,雷达屏幕上,熊野号的轮廓清清楚楚。
“欺人太甚!防空炮!快把它们打下来!八嘎!”西井纯雄咆哮。
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高炮阵地早已化为废铁,副炮转动缓慢如蜗牛。
轰五以闪电般的速度俯冲而下,鬼子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咻——”
第一架轰五投下鱼-2鱼雷,火箭助推器点火,拖着耀眼的尾焰,直奔熊野号。
岸上的华夏士兵爆发出震天欢呼,鬼子水兵僵在原地,面无人色。
然而,鱼雷,竟然擦着舰尾飞了过去,打偏了。
“天照大神保佑!”西井纯雄刚松了半口气。
第二架轰五杀到。
飞行员凌文均锁定熊野号,在四千米距离投下鱼雷。
“轰隆!”
鱼雷精准命中吃水线,炸开一个足以开进坦克的巨大窟窿。
海水疯狂倒灌,火焰冲天而起,鬼子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拼命跳海。
“右满舵!快规避!”西井纯雄吼道。
晚了!
第三枚鱼雷以七十节的恐怖速度袭来,眨眼即至。
“轰隆!”
又一个巨型破洞被炸开,管道,碎片四处飞溅,电弧噼啪乱闪,舰体内一片狼藉。
一分钟后,第四枚鱼雷精准命中舰艏。
“咔嚓!”
整个舰艏被硬生生切断。
熊野号如同一条被斩首的巨蟒,在海面上剧烈翻滚,摇摆,甲板上所有设备人员都被抛入大海。
十几公里外,130加农炮群停止了轰鸣,没必要再浪费炮弹了。
通讯频道里,展飞笑着喊道:“凌文均,干得漂亮!”
凌文均却臭着脸回应:“漂亮顶个屁用!老子的轰五没跑道降落了,待会儿就得跳伞。”
海面上,熊野号被滚滚浓烟包裹着,带着西井纯雄无尽的困惑与不甘,缓缓沉入冰冷的海底。
直到最后一刻,这位舰长也无法理解,这群他眼中的土鳖,究竟是如何完成了千里奔袭,战车打舰,鱼雷葬舰这惊天逆转的。
三分钟,四雷轰顶,熊野号连中三元。
对于这艘万吨巨兽而言,三枚鱼雷如同三把刺入心脏的利刃。
轰五在浓烟上空盘旋,飞行员看着下方火海,激动得差点把操纵杆拍碎:“这战绩,放在二战都能吹一辈子。”
地面部队彻底沸腾,呐喊震天:“空军牛逼!”
苏御死死攥着拳头,眼眶发热,这几个月的心血,值了。
此时,熊野号上,已是人间炼狱。
海水疯狂倒灌,火焰冲天而起,水兵在爆炸与烈火中哀嚎。
那声音,比被活剥了皮的野狗还凄厉。
西井纯雄彻底癫狂,哐当!哗啦!咔嚓!航海图,望远镜,通讯器……
凡是能抓到手的东西,统统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八嘎呀路!帝国万吨巨舰,怎么会栽在几辆泥坑里打滚的坦克上,还有两架破飞机手里?天照大神的眼珠子被蛤蟆糊了吗?”
旁边一名军官瘫坐在地,捂脸痛哭:
“这败仗,打得憋屈啊,憋屈得连粪都拉不出来,我们这些帝国海军的精英,还有脸活着回本土吗?天蝗陛下的脸,都被我们丢进茅坑里了啊!呜呜呜……”
“轰!!!”
127毫米副炮炮弹突然殉爆,整座炮塔带着大块甲板被炸飞,冲天火光将海面映成一片血红。
熊野号严重倾斜,大副声音发抖:“舰长阁下,要沉了,我们要喂鱼啦。”
“八嘎!冲滩!全体冲滩!哈压库!”
西井纯雄赤红着眼嘶吼,“把武器拆下来!上岸和阴险的华夏人拼了!”
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只要搁浅,等帝国海军卷土重来那天,还有机会把这艘巨舰拖回去。
鬼子水兵像疯了一样拆卸高射机枪,跳上救生艇拼命向岸边划。
再不逃,就真要变成铁棺材里的烤猪了。
“快闪!王八要上岸了!”苏御在电台里道。
02突击炮和59d连忙机动躲避。
熊野号“轰隆”一声,从战车群中间狠狠冲过,掀起的巨浪差点把最靠近的一辆59d掀翻。
这头钢铁巨鲸最终瘫在浅滩上。
幸存的鬼子水兵嗷嗷叫着跳下船,有的举着步枪,有的竟然拎着扳手和消防斧。
第146章 敲断脊梁骨
看着鬼子连底裤都亮了出来,炮兵营长兴奋地搓手:“用箭霰弹轰他娘的一轮,几发就能送他们归西。”
“不准开火!”
苏御一声喝止,目光灼灼:
“这船,我要它做新华夏海军第一艘旗舰,这些水兵,全是未来海军的活教材,总有一天,老子要开着它去东京湾谈判。”
炮兵营长愣住,随即肃然起敬:“苏长官……你这格局,我服!”
装甲兵们也激动了,击沉驱逐舰是传奇,缴获重巡洋舰才是载入史册。
59d车组吵着要冲锋,02突击炮组也跃跃欲试。
苏御却摆手:“要活的,别打成肉酱。”
天上,轰五机组正郁闷返航。
飞行员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玩意设计的计划?把老子的轰炸机当一次性筷子用?”
地面,苏御接通钟伟的电话:“熊野号瘫了,驱逐舰也废了,岸上一千多鬼子连扳手都抡出来了,你一个营就能收拾,你那边战况如何?”
电话那头枪炮震天,夹杂着鬼子“板载”的疯狂嚎叫。
钟伟回应:
“灰野疯了,在饭盆岭堆了一米厚的尸体,没了舰炮,他们就是盘菜,我打退这波就总攻,你来不来?”
“必须去!”苏御眼中燃起战火,“全歼鬼子一个联队,这种史诗级副本怎么能少了我?”
“赶紧!老子等你坦克开路!”
电话挂断,苏御在电台中喊道:
“留一辆车盯住岸边鬼子!其余人跟我去八里坡刷怪!”
无线电里瞬间炸锅:
“刷怪?啥意思?”
“笨!就是打鬼子!”
“那应该说刷鬼啊。”
“都一样。”
“早该这么干了,打军舰是越级挑战,碾步兵才是老本行。”
“快出发!我手痒痒了!”
四辆59d,两辆02突击炮组成钢铁洪流,轰鸣着冲向八里坡。
岸上那些手持扳手的鬼子水兵,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死亡车队扬长而去。
而此时的八里坡,第10师与灰野联队的血战,已经到最惨烈的时刻。
鬼子跟疯了似的冲,密密麻麻的刺刀闪着寒光,跟涨潮似的扑向饭盆岭、八里坡。
灰野联队气坏了,海军放鸽子说“被坦克拦了”,他们红着眼吼:“不用海军那群马鹿!我们陆军靠刺刀冲垮华夏人!”
松井大队更急,再不冲,全得死在八里坡。
“郭云天!”钟伟抓着电话大吼,“鬼子疯狂猪突,能不能顶住?”
郭云天喘着气,声音却硬得像铁:“能!没战车没大炮,他们就是送人头!顶不住,我自己掐死自己!”
“不用你死!”钟伟砸了下桌子,“所有炮把炮弹砸光,顶不住,一营番号直接撤了!”
“放心!撤番号前,我一定先把鬼子埋了!”
话音刚落,绿色信号弹“咻”地窜上天。
“杀鬼子!!”
山林里,河道中,新四军战士跟猛虎似的冲出来。
重机枪“哒哒哒”响得像电锯锯木头。
班用机枪喷着十字火,冲锋枪,自动步枪的子弹织成火网,密密麻麻罩向鬼子。
灰野让两个中队扛着车辆残骸挡27团,主力不管不顾往一营阵地冲。
不管炮弹炸飞成片鬼子,也不管踩地雷炸得碎肢乱飞,就算火箭弹烧得士兵成火人,还是不管。
“杀给给!”
鬼子红着眼,端着枪猛扑,转眼就到一营阵地前一百米。
“操你妈的小鬼子!”郭云天甩掉军帽,“自由开火!干死他们!”
“哒哒哒!”
十几挺通用机枪同时狂扫,火幕跟铁扫帚似的拍过去。
鬼子惨叫着倒下去,血雾喷得满处都是,胳膊、颅骨飞上天,没落地就凉透了。
步兵班紧跟着补枪,56冲打光弹匣就换,手榴弹“嗖嗖”扔,连个喘气的空都不给鬼子留。
太平洋上,鬼子早尝过米军火力网的厉害,可今天新四军的火力更变态,他们今天这仗,分明是拿子弹埋人。
冲上来一排,倒下去一排。
别说扔手雷,鬼子连战壕边都摸不到。
八里坡村那边更惨烈。
松井大队拼了命冲,可九连就一个连,火力照样把他们打回去。
松井中佐急红了眼,指挥刀抡得像车轮,一刀劈死个后退的士兵:“懦夫!冲!用刺刀剜他们心肝。”
连着劈死三个,鬼子才敢再冲,可刚到阵地前,九连直接引爆定向地雷。
“轰!”
钢珠跟暴雨似的扫过去,鬼子上半身飞起来,剩下的浑身是窟窿,连哼都来不及哼。
松井中佐也没躲过,被钢珠扫中,像被铁锤砸中似的倒飞出去,断臂抓着指挥刀飞上天。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洞,血从嘴里冒出来,最后看见的,是新四军战士挺着刺刀冲过来。
松井大队,全体玉碎。
一营这边,鬼子好不容易冲到能扔手雷的距离,一营直接炸定向地雷。
钢珠劈头盖脸砸下来,鬼子被打成筛子,近点的直接断成两截。
连抱着炸药包的骑兵都没幸免,地雷一响,战马嘶叫着倒下,骑兵跟麦子似的被割倒。
才消停十分钟,鬼子又冲了。
这次连炮兵,辎重兵都拽上来了,捡把步枪就往前冲。
灰野还在做梦:“冲!去耗光他们的子弹,天诛!我不信华夏鬼畜的子弹匣子还能比茅坑里的蛆虫多,冲啊!板载!!!”
他哪里知道,苏御早送了几亿发子弹过来,就算新四军打一发扔一发,都未必能用完。
“迫击炮换燃烧弹!”钟伟吼道。
几十门迫击炮“咚咚”开火,火球跟怪兽似的从地里冒出来,裹着鬼子就烧。
有几个鬼子拼死跳进战壕,刚要拼刺刀,燃烧弹又炸了。
火墙拦在鬼子主力前面,眼睁睁看着跳进战壕的人被砍倒,缺口又补上。
攻不上去!
填进去一个小队,打光一个小队,填进去一个中队,打光一个中队。
灰野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嗓音沙哑地下令:“撤退……构筑工事……等待援军……”
参谋刚把命令传下去,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八嘎!还等什么援军!根本不会有援军了!”
“大佐这是在胡乱指挥!我们全都要为他的愚蠢陪葬!”
怒骂声此起彼伏,但再也没有人敢往前冲了。
照明弹慢慢暗下去,阵地上只剩下鬼子的惨叫声,还有一营战士粗重的喘息声。
灰野看着满地尸体,终于明白。
他们的脊梁骨,今天要被新四军敲碎了。
第147章 希望破灭
鬼子刚想后撤构筑工事,
“冲啊!”
新四军28团如同决堤洪流,猛扑过来。
鬼子后撤的脚步瞬间被打断,机枪火力像镰刀般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
土肥大队更惨。
猪鼻子山上的侧射火力像长了眼睛,子弹从刁钻的角度飞来,鬼子士兵接连倒地。
鲜血混着溪水往下流淌,整条山沟都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八嘎!哈压库快撤!”土肥中佐带着不足百人的残兵败将连滚带爬逃下山。
晨光中,他回头望去,猪鼻子山上弹坑密布,帝国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山坡。
土肥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天蝗陛下,属下只能来世在为你效忠了,板载!”
倒转指挥刀,
“噗嗤!”
刀锋狠狠捅进腹部,然后刀锋猛然搅动,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而灰野联队的处境,更是尤其惨烈。
他们被炮火驱赶到开阔的稻田里,无遮无拦,连架设一挺机枪的地方都找不到。
绝望的鬼子彻底疯了,他们把阵亡同伴和伤兵的尸体垒起来,当做临时掩体。
机枪架在血淋淋的人肉工事上疯狂扫射。
灰野声嘶力竭向大本营求援:“本联队在八里坡遭遇新四军主力,恳请阁下派航空兵支援!不然,整个联队都要玉碎了!”
“斯米马赛!灰野军,航空兵遭神秘战机拦截,增援必须待到天亮才行!”大本营回复。
“待到天亮?八嘎呀路!本连队撑不到天亮之时了!”
灰野的嗓子已经吼到嘶哑,炮兵全灭,三个大队被打残,四百多名伤兵在指挥部附近哀嚎,稻田里的士兵瑟瑟发抖……
这还打什么?
“熊野号呢?嗦嘎!舰炮支援!快快舰炮支援!”第13司令部给出解决方案。
“海军方面汇报,被华夏战车部队拦住了!”灰野气道。
“八嘎呀路!岂有此理!海军马鹿!借口编得如此离谱!战车能下海吗!”第13军司令部差点气炸肺。
然而没等他骂完,千岁号的紧急电报传来:
“高千穗号沉没!熊野号重伤,已经冲滩搁浅!”
“八嘎!!”
大本营指挥部里所有将领瞬间石化,灰野被围,骑兵联队全军覆没,现在连海军的两艘主力舰都……
这仗打得,邪门到家了。
与此同时,苏御正带着他的钢铁洪流奔赴战场。
夜视屏幕上,四五十个红色光点正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是鬼子的溃兵。
苏御冷笑,“105箭霰弹,准备!”
草丛里,鬼子曹长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是灰野大队的残兵,本想趁乱逃回盐城,谁知竟撞上了这支天神般的装甲部队。
“天照大神保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他双手合十,拼命祈祷。
“轰!轰!轰!轰!”
四枚箭霰弹凌空爆炸,三万多支钢箭如同暴雨倾盆而下。
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车部队没有片刻停留,继续朝着八里坡轰鸣前进。
少数侥幸未死的鬼子从血泊中爬出来,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趴在地上疯狂呕吐。
四发箭霰弹送走鬼子残兵以后,连战场都懒得打扫,装甲部队轰鸣着继续奔向八里坡。
半路上,天空再次传来轰鸣声。
轰五,又回来了。
这两架天煞星因油料不足无法返回延州,索性在战场上空盘旋,专找鬼子密集处下手。
鬼子还以为是自己的航空兵,纷纷举枪欢呼。
下一秒,23毫米机炮的弹雨倾泻而下。
“哒哒哒哒!”
三百发炮弹在几秒钟内横扫战场,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鬼子士兵的肢体,内脏被弹雨撕碎抛向空中,七十多人瞬间变成一地碎肉。
“八嘎呀路!土八路!土八路连战机都有!这仗还怎么打?”
鬼子彻底崩溃,刚刚重整的士气被这波空袭彻底碾碎。
还没等他们从空袭的噩梦中回过神,大地又开始剧烈震动。
四辆圆头坦克,两辆无履带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翻过山丘,直扑饭盆岭。
照明弹的冷光下,装甲表面泛着死亡的光泽。
鬼子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却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鬼子全都傻眼了:
“天照大神啊!这战车哪来的,华夏人什么时候有这种装备。”
“八嘎!履带都没有!没有履带为什么还能跑这么快?我眼花了?”
“那主炮!八嘎!比虎式的还粗八嘎!挨上一发就玉碎了!”
灰野大佐捂住胸口,险些晕厥,之前熊野号报告“遭战车伏击”,他还以为是海军在找借口推卸责任……
现在他信了。
可是,这几辆小车,到底是怎么击沉万吨巡洋舰的,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同志们!报告个好消息!”
领头的02突击炮突然打开外放喇叭,驾驶员显然是个显眼包,嗓门大得压过了战场喧嚣:
“熊野号被咱们炸残了,现在已经冲滩搁浅!”
“好!”
新四军阵地瞬间沸腾,战士们把头盔抛向空中,欢呼声震耳欲聋。
被熊野号按着头打了这么久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这时,喇叭再次响起,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高千穗号是咱们装甲部队独自击沉的,跟空军没关系,就靠咱们这几辆战车。”
“嗷!”
欢呼声直接掀翻了天,如果说击伤熊野号是空军的功劳,那击沉高千穗号可是实打实的装甲兵战绩。
用坦克击沉驱逐舰,这牛逼够吹一辈子。
与这边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子死一般的寂静。
懂汉语的鬼子面如死灰,熊野号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现在连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华夏人真的有重型战车,熊野号的报告,是真的……”灰野对着电台,声音嘶哑。
可以想象,鬼子第13军司令部那边怕是要气得吐血。
钟伟迎了上来,苏御刚跳下车,就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
“好小子,之前还以为你疯了,没想到真用坦克把驱逐舰给干沉了。”
“基操勿六。”苏御得意洋洋,“再来几艘照样送它们下海喂鱼。”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钟伟爱不释手地摸着02突击炮的装甲,“啥时候给我们师也配个十辆八辆?有这玩意儿,仗就好打多了。”
“先打赢眼前这仗再说,”苏御看向战场,“灰野联队现在什么情况?”
钟伟神色一凛:
“全装进口袋阵了,松井大队已经全灭,灰野反扑了好几次,全被我们打回去了,现在他们缩在稻田里,就等着我们总攻收网。”
第148章 耗费两架轰五
苏御放眼望去,照明弹下,鬼子尸体层层叠叠,燃烧的车辆冒着黑烟,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好!这可是自七七事变以来,头一回有机会全歼鬼子一个整编联队。”
“这个纪录,我们必须破!” 钟伟一拳砸在坦克装甲上,
“有这些钢铁猛兽助阵,最迟明天上午,灰野联队就将从鬼子序列中彻底消失。”
“具体怎么打?”苏御问。
“简单,所有火炮进行饱和式打击,坦克带队多路突击,趁着鬼子航空兵和海军来不及支援,一锤定音。”
“那130加农炮要不要调过来?”
钟伟摇头:“留着,大口径炮弹金贵,以后打军舰,轰炮台再用,收拾这些残兵败将,105榴弹炮足够了。”
苏御耸耸肩,毕竟是穷过的人,依旧是抠抠搜搜的,要是他,只知道火力覆盖。
鬼子神经绷到快断了。
灰野红着眼,挑了群愣头青做敢死队:“嗦嘎!炸药包一人一个,冲上去炸战车,天闹黑卡板载!”
这些愣头青马鹿被一忽悠,热血腾地上头,别说炸坦克,把它们塞炮筒里打飞机都敢。
身上武器全被收走给老兵,毕竟老兵才是“突围希望”。
鬼子通信参谋五分钟发一封电报:“增援!快快增援,再不来统统玉碎!”
可新四军偏不攻。
照明弹灭了,战场陷进黑暗。
泥水刺骨,伤兵的呻吟渐渐没了,全冻僵在水里。
鬼子牙齿打架打得咯咯响,体力跟着往下掉。
有人忍不住爬起来,“砰!”85狙一枪爆头,特等射手早架好红外瞄具,露头就打。
“八嘎!抬头不要!会死的!”老兵吼着,可越来越多人崩溃,有的干脆站起来,“死了比冻死舒服,八嘎!来吧!打死我!”
“砰!”求仁得仁,起来一个死一个。
天快亮时,饭盆岭突然炸声大作。
“轰轰轰轰!”
105榴弹炮、85加农炮,160迫击炮同时开火。
榴霰弹在头顶炸开,钢珠扫得鬼子血肉横飞,160迫击炮更猛,一炮砸出两米深的坑,附近鬼子连影都没了。
十五分钟,上千发炮弹砸下去,鬼子埋在泥里不敢动,一动就被炸成碎渣。
“冲!”
照明弹再亮,六辆战车轰隆隆冲过来。
59d喷着箭霰弹,每一炮都掀翻一片鬼子,02突击炮更灵活,在水田里绕圈扫,子弹追着鬼子打。
鬼子开枪反击,一阵“叮当”乱响,连漆都没刮掉,反而招来更猛的火力,鬼子联队军旗都被钢箭削飞。
“吹冲锋号!”
“滴滴打——滴滴答!”
钟伟一声令下,四个营跟潮水似的冲。
鬼子拼命开枪,新四军倒了不少,可一个后退的都没有,全歼鬼子联队的机会,谁愿放过。
手榴弹“嗖嗖”飞过去,鬼子跟打野球似的玩命踢走,踢慢了就被炸飞。
阵地上乒乒乓乓,全是赌命的声响。
“空中支援!哈压库空中支援,十分钟不来本联队就全员玉碎了!”灰野在电台里嚎叫。
天上终于传来引擎声,十几架鬼子轰炸机来了。
可一看战场,懵了:华倭兵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鬼子挥白毛巾,新四军也挥,轰炸机盘旋半天不敢投弹。
“打!”
新四军轻重机枪朝天扫,防空导弹“咻”地飞,两架敌机拖着黑烟砸下来。
这时,几架p-51野马战机冲过来,鬼子战机吓破胆,赶紧一边扔炸弹一边逃命。
最后的希望,没了,玉碎预定。
鬼子烧了军旗,杀了伤员,端着枪冲出来拼刺刀。
新四军打空弹匣,扳直三棱刺刀迎上去。
田里,河边,河床里,到处是扭打的身影,骨骼脆响,惨叫声混在一起,鲜血把半边天染成红色。
当天边泛起霞光,杀声停了。
钟伟踩着尸体,一把扯下满是弹孔的膏药旗,“撕啦”撕成两半。
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面红旗迎着晨风飘着,艳得像火。
第十师,大获全胜。
“轰!”
两架轰五一头扎进地面,火光冲天。
六朵伞花在空中绽开,展飞,凌文军盯着燃烧的残骸,心口像被剜了块肉。
“多可惜啊!”凌文军捏紧拳头,声音发颤,“横穿几省,倭机连它尾气都摸不着,最后竟要摔了它。”
“没办法啊,”展飞叹气,“这里没机场,总不能让咱们迫降在稻田里?”
“必须抗议!”凌文军眼睛红了,“下次再没跑道,这种单程任务,老子不飞了,战机就这么几架,禁不起这么造。”
其他人跟着点头,他们都是在罗刹国服役过的,虽然见惯了战争消耗,可再耗也不能这么糟践宝贝。
没等他们叹息完,远处传来“突突突”的声音,三蹦子嗷嗷冲过来,车上的兵老远就喊:
“是飞行员同志不?接你们回淮安!”
到了新四军司令部,门一推开,将军们“呼啦”围上来,嗓门比炮还响:
“熊野号被你们干成海上火山了!”
“两架轰炸机抵好几个师,太牛了!”
“咱们总算有空军了!”
陈老总拍着展飞的肩,笑得爽朗:“你们可帮大忙了,这仗没你们,熊野号还得祸害咱们。”
“首长别夸了。”凌文军没藏着掖着,语气直愣愣的,“要谢就修两条跑道,再让咱们摔飞机,真扛不住。”
“修!马上修!”陈老总拍胸脯,“打完这仗,苏北建两座机场,看倭机还敢来拉屎。”
飞行员们没去休息,全守在指挥部,憋了十四年了。
从抗战爆发,鬼子就压着咱们打,敌后战场更是被扫荡得抬不起头,今儿总算要打场大胜仗,谁睡得着?
天刚亮,通信科科长跟疯了似的冲进来,吼得嗓子破了:
“第十师捷报,灰野联队、松井大队全灭,鬼子尸体堆了三千多,还抓了三百多俘虏。”
“好!”
指挥部炸了锅,欢呼声差点掀了屋顶。
八里坡战场更热闹,士兵们举着步枪朝天吼,吼声震得云彩都散了。
脚下稻田里的水被血染红,鬼子尸体泡得发白,汽车还在烧,这场景,在他们眼里比啥都好看。
第149章 有救了
苏御、钟伟几人走进鬼子阵地,满地伤兵躺着,脸色死灰,眼神麻木。
临时指挥部里,灰野大佐切腹自尽,参谋长一枪崩了自己,一群中佐,少佐不是自杀就是被捅成筛子。
“这仗打得,咱们占尽优势,还死伤三百多。”苏御叹气。
“你这话要是让俘虏听见,非炸毛不可。”钟伟说道,“鬼子都拼到用牙啃了,能有这交换比,够意思了。”
“还有件正事没做。”苏御道,“海边还有一千多鬼子,赶紧打扫战场,去收拾他们。”
“得嘞!趁他病要他命,这活我爱干。”
打扫战场时,惊喜不断,缴获近两千支步枪,三十挺机枪。
还扒出二十辆没坏的汽车,甚至在阵地前捡了辆断履带的坦克。
“以后开着鬼子的车,在他们防区晃悠,想想都爽。”士兵们调侃。
最终战果出来:击毙鬼子大佐1人、中佐4人、少佐12人,毙敌三千多,俘虏314人。
零星逃兵也被民兵和老百姓用扁担,锄头收拾了,没一个跑掉。
这一仗,成了鬼子自豫中战役后,败得最惨的一次。
金陵,鬼子派遣军总司令部。
岗村狞刺握着指挥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
整个屋子的空气像冻住了,连将官们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消息确认无误了?”他声音阴沉。
玉光义男中将低着头,额角冒冷汗:
“哈依!确认无误!灰野联队2600人,村上大队755人,加一个战车中队,总共3458人……全部玉碎,高千穗号沉了,熊野号搁浅,1000多舰员困海滩,命在旦夕。”
“八嘎!”
岗村一刀劈在桌子上,茶杯应声而裂。
自从一号作战展开以来,蝗军何曾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
豫中会战击溃数十万华夏军队,长衡会战三天拿下长沙,眼看大陆交通线即将打通,却在苏北栽了这么大跟头。
骑兵联队被全歼,现在又赔上整个联队和大队,连重巡洋舰都搭进去了。
“第13军呢?让他们去扫平苏北的华夏军!”岗村牙都快咬碎了。
“万万不可啊!大将阁下!”玉光义男慌忙阻拦,“第13军是战略预备队,广西战局,还指望着他们顶上去,动不得。”
岗村砰一下踹翻椅子,这亏吃得太窝囊,可偏偏没兵报仇。
“八嘎!华夏军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他死死盯着玉光义男。
“一万,就三个团。”玉光义男声音又低了三分。
“纳尼?”
岗村眼睛瞪得像铜铃,满屋子参谋全炸了:
“三倍兵力?仅仅三倍兵力就吞掉帝国精锐!这土八路战斗力何时变得如此凶猛了?”
“帝国可是炮、坦、步、骑齐全的帝国武士,怎么会输得这般凄惨。”
“他们……统统换装自动火器了。”玉光义男抖着手掏出一份电报。
这是灰野死前发的最后报告,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电报写道:“卑职在诺门坎与毛子交过手,在缅甸与嘤军作战,在太平洋与米军陆战队血战过,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敌人。”
“他们的工事修筑在山体反斜面,我们的重炮轰击半天,他们毫发无伤。”
“士兵人手一支冲锋枪,还有速射重机枪,六百米外就能精准点名。”
“近百门火炮使用空爆弹,我们的防炮工事全部失效,还有那种火箭筒,两分钟内就全歼了我们的战车中队。”
“空爆弹?火箭筒?”岗村脸色铁青,“这是米式装备!巴祖卡火箭筒。”
“不止如此,大将阁下,”玉光义男补充,“还有一种地雷,一炸能喷几百钢珠,五十米内没活口,帝国勇士没冲到阵地就玉碎了。”
整个屋子陷入死寂,谁都没料到灰野部队去清剿游击队,竟会撞上如此棘手的敌人。
战车、重炮、自动武器一应俱全,这分明是装备精良的正规精锐。
“海军那边……要如何交代?”有参谋怯生生地发问。
一提到海军,岗村只觉得头痛欲裂。
联合舰队在马里亚纳刚刚遭遇惨败,现在又损失一艘重巡洋舰、一艘驱逐舰,海军那帮马鹿岂会善罢甘休?
更不用说还困在海滩上的一千多名舰员,以及等待救援的熊野号。
“立即命令盐城驻军展开行动,牵制华夏军兵力。”岗村咬牙切齿地下令,
“向海滩空投补给物资,派出战机掩护,通知海军方面,立即派遣拖船救援熊野号。”
话音未落,电台旁的通信官突然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来,对着话筒嘶吼:“呐尼?再说一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去,只见通信官面色惨白如纸,向岗村急报:
“侦察机报告,华夏军数个营正在向海滩推进,帝国海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八嘎呀路!”
岗村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桌案上。
大丰港。
一千多名鬼子水兵蜷缩在冰冷的海滩上,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抖得像筛糠。
海风刮得像刀子,所有人把湿透的军服灌满沙子,垒成简陋的掩体。
熊野号上,损管队员还在疯狂扑救。
几十个水兵被烈火吞噬后,大火总算被控制住,但战舰里的药品,淡水和粮食早已烧得一干二净。
伤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渔村的破瓦房里,景象惨不忍睹:
有人浑身扎满弹片,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稍一触碰就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人被高温气浪烫得皮开肉绽,轻轻一扯整块皮肤就会脱落,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滚。
医护兵蹲在一旁束手无策,连清洗伤口的淡水都极度匮乏,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兵在剧痛中抽搐着死去。
“八嘎!电台呢!还没联系上总部吗!”西井纯雄一脚踹飞了报废的电台,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嗡鸣声,侦察机终于来了。
水兵们像抓住救命稻草,冒着冷枪冲出去,抢回一个空投的金属筒。
里面只有几支青霉素,一份情报,还有一句指示:
“轰炸机即将空投物资,海滩两公里外只有一个连的华夏部队,不必担心。”
“哟西!我们有救了!”
第150章 绝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然而,鬼子水兵们刚燃起的希望,转眼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几支青霉素根本是杯水车薪,而情报里声称“不必担心”的那个连,正是昨晚用坦克击沉高千穗号的部队。
“板载!帝国没有放弃我们,为了天蝗陛下,我建议立即出击!”一个鬼子军官亢奋地提议。
“马鹿!谁也不准出击!”西井纯雄厉声喝止了躁动的军官,“我们只剩四百条枪,还带着这么多伤员,出去就是送死!”
所有人只能蹲在沙滩上,绝望地望着八里坡方向,那里静得可怕,连一声枪响都听不到了。
朝阳刚刚升起,又一架侦察机拖着黑烟歪歪斜斜地飞来,“哐当”一声投下一部电台。
“哈压库!快联系总部!”西井纯雄抢过电台,刚接通就听到飞行员惊恐的嘶吼:
“阁下!马萨卡!四个营的华夏军正朝你们冲来!还有战车开路!”
“灰野联队呢?快让他们来救援!”西井纯雄急得大吼。
“灰野联队……已经全军覆没了,一夜之间就从编制里消失了。”
“呐尼?!”
西井纯雄双腿一软,差点栽进沙子里。
三千多人的精锐联队,配备战车重炮,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惊醒:“托莫!这是个圈套!他们是要把我们,灰野联队和熊野号一网打尽!”
“轰隆隆!”
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水兵们抬头望去,地平线上,战车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千岁号!你们在什么地方!”西井纯雄抓着电台疯狂呼叫。
“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但是,千岁号永远也来不了了。
大丰港内,第29团的63式火箭炮早已准备就绪。
“咻咻咻”三轮齐射,整个港口瞬间陷入火海。
鬼子救护所被直接炸平,一百多名伤兵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步兵踩着爆炸点冲锋,刺刀已经捅到了鬼子胸口。
千岁号刚要开炮支援,就被85加农炮连续命中,接着又被火箭炮覆盖洗地,甲板顿时变成了熔炉。
“八嘎!他们有炮兵团!快撤!”千岁号吓得掉头就跑,连困在港口的两个中队都顾不上了。
但它没有发现,在幽深的海底,一双眼睛早已锁定了它。
米军“射鱼”号潜艇的潜望镜死死追踪着千岁号的航迹。
舰长紧握拳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整整两年了!上帝作证,我们终于等到这艘该死的敌舰落单的时刻了!”
……
钟伟和苏御带着第28团,杀气腾腾直扑海滩。
打仗就得痛打落水狗,绝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钟伟这老战场太懂了,根本不管部队刚打完硬仗,必须趁热打铁,把这千把鬼子全部灭了。
刚全歼灰野联队,28团士气高涨。
听说对面只是一群连枪都没几支的落汤鸡,跟白捡的人头没区别,
更何况又有59d坦克和02式突击炮一马当先,战士们看到这些钢铁猛兽,热血直接沸腾。
有这些战车在,什么鬼子打不垮?
别说一千落水狗,就是一个甲种师团也照捶不误。
苏御在突击炮里抓着无线电喊:“滩头情况怎么样?”
“鬼子在疯狂修工事,电台监听到他们在拼命求救,鬼子高层急疯了,已经派出两架侦察机。”
“这些都是跟米军血战过的精锐水兵,盯紧了,我们马上到!”
“明白!”
钟伟在一边开口道:“我就不懂了,这千把鬼子被压在滩头,工事跟纸糊的一样,调130加农炮打几十发箭霰弹不就清场了?你非得拉一个团过来,这不浪费兵力了?”
苏御咧嘴一笑:“弄这你就不动了,我要活捉他们!”
钟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捉?”
“怎么,不行?”
“你疯了吧!抗战那么多年,我们抓的俘虏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你一次就想抓一千多?做梦呢!”
苏御摆摆手:“这些鬼子在太平洋跟米军拼过命,个个都是远航老手,要是能招安过来,咱们海军立马就能多出一大批顶尖教练和水兵,这价值比杀了他们高多了。”
钟伟一脸“你病得不轻”的样子:“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诏安鬼子可不容易。”
苏御笑道:“你何尝也不是个人才?海军是技术兵种,步兵练几个月就能上,海军不训一年根本玩不转,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老水兵,你说哪个划算?”
钟伟往后一靠:“行行行,你说了算,上头让我配合你,我听指挥。”
他显然对海军没兴趣,在他眼里那帮开帆船打游击的海军纯属浪费资源。
三观不合,懒得啰嗦。
当熊野号那庞大的舰体出现在视野里,像头搁浅的巨鲸冒着滚滚黑烟时,28团彻底沸腾了。
士兵们疯狂欢呼,要不是前面还有鬼子防线,早就冲上去合影留念了。
钟伟探出身子,盯着熊野号直咂舌:“好家伙,这块头真够大的,130炮都不一定啃得动吧?”
苏御点头:“穿甲弹能打伤,想击沉难如登天,幸好有轰炸机帮忙。”
钟伟咧嘴笑:“这下赚翻了,全歼一个联队,干掉重巡和一堆战机,鬼子该气吐血了吧。”
回头下令:“全体注意防空, 鬼子飞机随时会来,别被偷了屁股。”
各部队立刻架起高射机枪,前卫-1导弹射手装上最后几枚弹严阵以待。
现在第10师虽然不怕鬼子航空兵,但该防还得防。
鬼子们望着海岸公路上一辆辆狰狞的战车,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是这些钢铁怪物,昨晚击沉了熊野号和高千穗号。
西井纯雄在无线电里声嘶力竭地吼叫:“千岁号!你们到底在哪里?华夏战车部队带着至少一个联队杀过来了,我们真的要顶不住了!”
千岁号回复:“马上就到!坚持住!”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承诺,千岁号拉响汽笛,桅杆终于在海平面上露出了尖顶。
鬼子水兵们回头看到希望,疯狂地欢呼起来:“板载!是天照大神显灵了!”
有人甚至破口大骂:“岂可修!快点啊!用你们的舰炮轰碎那些华夏鬼畜,再迟到的话绝不原谅你们!”
第151章 帅不过三秒
千岁号加速前进,舰艏劈开海浪,冲进海波,在朝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28团这边却脸黑了,妈的,忘了还有这艘驱逐舰。
这玩意儿在十几公里外开火,一分钟就能砸过来几十发127毫米炮弹,多少人冲上去都是送死。
钟伟急得挠耳搔腮:“怎么办?”
苏御摸着下巴,道:“让重炮营直接开火,59d掩护02突击炮前出照射激光,130加农炮装填激光制导炮弹,跟鬼子拼了,我倒要看看千岁号这小身板能扛几发130炮弹。”
装甲兵齐声怒吼:“明白!”
昨晚他们刚送走一艘驱逐舰,今天不介意再送一艘。
“轰轰轰轰!”
六门130加农炮同时怒吼,炮弹划出低伸弹道,尖啸着砸向滩头。
滩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只一轮齐射,鬼子辛辛苦苦修的工事就塌了大半。
这些鬼子水兵哪打过这种陆战,吓得哭爹喊娘往熊野号那边逃,好歹钢铁战舰比沙堆掩体结实点。
西井纯雄对着无线电疯叫:“八嘎呀路,千岁号哈压库快过来!干掉他们的炮兵!我们顶不住了!”
千岁号加速前冲,舰长在电台里大喊:“斯米马赛,坚持住,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
轰!!!!
一团巨大火球在它右舷炸开,浪峰如山崩落,两千吨的舰体被整个抛向空中,无数碎片像乌鸦群般漫天飞散,遮天蔽日。
正挥手狂呼的鬼子瞬间僵住。
准备冲锋的装甲兵目瞪口呆。
钟伟一头雾水:“咋回事?它怎么自己炸了?”
苏御看了一会道:“是鱼雷,附近有潜艇,估计是米国佬的。”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轰!!!
第二发鱼雷精准命中舰艉,爆炸声震天动地,浓烟火焰让天色都暗了。
千岁号的尾巴直接被炸飞,龙骨断裂,螺旋桨不知去向。
将近一半舰员瞬间被炸成肉酱,没死的拼命往海里跳。
就千岁号这脆皮身板,连吃两发鱼雷必死无疑。
从耀武扬威闪亮登场,到烧成海上大火把,满打满算,也就撒泡尿的功夫。
名副其实帅不过三秒。
苏御立刻下令停止炮击,所有人看着海面上那团疯狂燃烧的废铁,放声欢呼。
至此,三艘带来无尽麻烦的倭舰全部去见了天照大神。
海中,两条鱼雷狠狠扎进千岁号船底。
舰体“咔嚓”裂开半米宽的大缝,海水跟疯了似的往里灌,两千多吨的驱逐舰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十分钟就往下沉。
海面卷起巨大漩涡,水兵们跟下饺子似的被吸进去,手舞足蹈喊救命。
可漩涡的吸力哪是人力能扛的,转眼就被吞进海底喂鱼了。
“浮上去,看看战果!”潜艇舰长命令。
射鱼号潜艇冒出头,船员们举着望远镜一看,全懵了。
浅滩上居然搁着艘熊野号重巡洋舰,旁边还沉了艘驱逐舰。
“我的老天!这他妈是谁干的?”副舰长挠着头,“上帝作证,我们只瞄准了千岁号,这艘该死的重巡洋舰为什么会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这里?”
舰长也一脸懵逼:“哦上帝,这不是计划之内……我并未收到任何有关友军于此区域展开协同作战的通报……”
他将望远镜的焦距再次调整,仔细观察着沙滩,“上帝啊!海滩上还有一大群像没头苍蝇般的鬼子水兵!”
他们慌忙拍了几张照片,随即,舰长下达了命令:
“紧急下潜!立即离开这片水域,那些该死的倭国人现在绝对疯了,如果我们停留过久,毫无疑问会成为教科书般的标靶!。”
另一边的海滩上,残存的鬼子陷入了绝望。
“天照大神不再庇佑我们了吗!”西井纯雄猛地扯开军装,赤着上身举起指挥刀,“诸君!随我一起为天蝗陛下尽忠!”
这群困兽犹斗的水兵也彻底豁出去了,有枪的拼命擦拭武器,没枪的死死攥着手雷,就算要死,也定要拉几个华夏兵陪葬。
“板载!”
“让华夏人见识见识武士道的尊严!”
鬼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在沙滩上组成最后的防御阵型。
“走,去劝降。”苏御拉着钟伟。
“你疯了?要去你自己去!”钟伟撇嘴,“小鬼子脑袋比花岗岩还硬,去了就是送人头!”
“那么硬吗?那只能这样了。”苏御嘿嘿一笑,拨通电台,“炮兵营,把淮安带来的特种炮弹装上,听我命令开火。”
炮兵营里,运弹手扛着带红警告标的炮弹,咧嘴笑:“这玩意儿一上,小鬼子准倒霉。”
他们麻利地装弹,炮口对准海滩,谁都好奇,这没杀伤力的炮弹,能搞出啥花样。
“轰隆!”
130加农炮开火,炮弹“咚”地砸在鬼子阵地上。
“诸君,我先走一步,小野君,你当我的介错人。”
西井纯雄刚把武士刀对准肚皮,一看炮弹飞了过来,没炸,还冒白烟,道:“哑弹?华夏人没饭吃了?”
下一秒,炮弹冒出丝丝白烟,附近的鬼子,眼皮突然重得像灌了铅,“扑通”“扑通”倒一片,睡得跟死猪似的。
“八嘎!是毒气弹!快捂口鼻!”西井纯雄反应过来。
但晚了。
三四十发炮弹接连落地,白烟裹着麻醉气体,往鬼子鼻子里钻。
没几秒,海滩上的鬼子倒了九成,连西井纯雄都浑身发软,刀“哐当”掉地上,眼皮一沉,也睡过去了。
白烟散了,新四军战士们扛着枪过去,一看全乐了。
鬼子横七竖八躺一地,还打着呼噜。
“捡土豆咯!”战士们开着车,跟捡菜似的,把鬼子反绑双手往车上扔,“这仗打得爽,抓俘虏不用动手!”
钟伟凑过来,目瞪口呆:“你……你用的啥?”
“麻醉弹啊。”苏御得意,“这玩意大象闻了都睡,何况小鬼子?”
钟伟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无耻程度,我服!”
可没乐多久,战士们就骂开了。
一千多鬼子,车不够装,总不能扛着走吧?
“有了!”
28团战士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
第152章 如何宣传
“咚!”
一只穿着解放鞋的43码大脚狠狠踹在西井纯雄的肚子上,剧痛让他瞬间从昏迷中惊醒。
“咳咳!”
他蜷缩着身子,还没看清眼前景象,就听见一阵兴奋的吆喝:
“抓到大鱼了!是个大官!”
“卧槽,真的是大佐!这回立大功了!”
西井纯雄猛地抬头,几个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的华夏士兵正围着他,兴奋地指手画脚,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好几支63式自动步枪的黑洞洞枪口正直指着他的脑袋。
八嘎!我成俘虏了?!
耻辱感瞬间涌遍全身,西井纯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扭动身体:
“八嘎!你们这些卑鄙的华夏猪!我要杀了你们!”
“砰!”
回应他的是45码的大脚,一脚把他踹翻,紧接着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狗日的小鬼子,输了还敢嚣张?揍他!”
拳脚和枪托劈头盖脸落下,西井纯雄很快就被打得昏死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看见自己的士兵被挨个踹醒,其他新四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兴奋地爬上仍在冒烟的熊野号巡洋舰。
“叮叮当当”的拆卸声不绝于耳。
127毫米副炮,拆!
25毫米高射炮,拆!
船舱里的各种仪器、杂物,统统打包带走!
幸存鬼子俘虏眼睁睁看着心爱的战舰被肢解,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
远处,苏御和钟伟看着士兵们热火朝天地搬运战利品。
钟伟乐得合不拢嘴:“好家伙,都炸成这鬼样子了,还能拆出这么多好东西。”
苏御指着舰体上那几个大窟窿:
“太可惜了,本来还想修好当咱们海军的旗舰,你看这龙骨,肯定变形了,没指望了。”
钟伟可不管这些,拿着苏御带过来的佳能相机对着惨不忍睹的熊野号猛拍:
“炸得越惨越好,这才有宣传价值。”他感慨道,“想不到,天上飞的几枚鱼雷,就解决了我们一个师都头疼的巨舰。”
就在这时,第28团团长兴冲冲地跑过来,身后的士兵们抬着好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师长,苏同志,我们找到宝贝了。”
钟伟接过一卷图纸,打开一看是海图,撇撇嘴:
“海图啊,可惜我们用不着。”
苏御却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去,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不不,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小鬼子花了上百年时间测绘积累的海图和水文资料,比黄金还珍贵。”
他指着那几口箱子,“全部都是?”
“是的,船上档案室里还有呢。”
“太好了!全部装车,火速运回淮安!”
团长有点为难,“车不够,全押送俘虏了。”
苏御大手一挥:
“把俘虏全赶下车走路,都俘虏了坐什么车?把这些资料搬上车去。”
这些详细的航海资料就是未来海军建设的无价之宝,比俘虏金贵多了。
士兵们连忙将俘虏踢下车,水文资料、海图,航海日志,甚至测深仪、海图桌、测距仪等精密仪器一扫而空。
除此之外,他们还从熊野号上拆下了两千多发127毫米炮弹,七百多发203毫米巨炮炮弹,四挺13毫米高射机枪和四门25毫米机关炮。
至于一时拆不下来的主炮塔,也做好了标记,准备日后拆下来用。
至此,大丰战役完美落幕。
此役,第10师四个团一万一千余人,对阵鬼子加强版灰野联队、松井大队及三艘战舰,战果震惊世界。
鬼子三千五百余人被全歼。
千穗号被装甲兵击沉。
熊野号遭重创搁浅。
千岁号被神秘潜艇两发鱼雷送入海底。
俘虏一千四百余人,其中包括舰长西井纯雄大佐。
……
“好!他娘的打得好!”
陈老总看完电报,一巴掌差点把桌子拍塌了,茶杯哐当乱跳。
“我看看!”章云亿一把抢过电报纸,眼珠子瞪得滚圆,
“一个钟头抓了一千多鬼子水兵?连海图带军火全缴了?钟伟这小子有点本事,抓一千头猪一个钟头都抓不完!”
彭雪峰凑过来一瞅,乐得直拍大腿:
“牛逼!太牛逼了!先剁了灰野,再端了海滩窝囊废,连熊野号都给拆成废铁,岗村狞刺那老小子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陈老总笑到一半,眉头突然拧紧:
“可这战报邪门啊,干死干伤加俘虏近五千,沉了三艘战舰,打下十架飞机,照实报,有人说咱吹牛,瞒着不报,又憋屈得慌。”
满屋子的将领都乐了,头回听说打胜仗还愁怎么往外说的。
最后陈老总一拍板:“上报中央,让上头定夺。”
延州。
老将军们背着手来回踱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有的首长攥着一袋炒黄豆,嚼得嘎嘣响,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有的首长端着搪瓷缸,凉透的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还有的老烟枪首长,烟卷一枝接一支,屋里烟雾缭绕。
全都在等前线消息。
“到底咋样了?倒是给个信啊,那两架轰五到底中没中?”
正说着,译电员连滚带爬冲进来,手抖得像筛糠,蹦起来大笑:
“赢了!大获全胜,松井大队几小时就没了,灰野联队一夜间全灭,高千穗号被装甲兵击沉,熊野号被轰五重创,还有艘驱逐舰让米军潜艇送进海底了。”
屋里霎时死寂。
老将军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震惊,半晌没人吭声。
林帅抓过电报反复看,沉吟道:“两个步兵团加个炮兵团,一晚上灭五千鬼子?还抓一千多俘虏?那边是不是多写了个零?最好核实一下。”
延州火速发报核实,淮北迅速回电,
“核三遍了,八里坡鬼子尸堆成山,照片拍了好几卷,不信派人来数,俘虏蹲满操场了,要不要拉出来溜溜?”
“好!好小子!”这边首长这才相信,大笑,“第10师这是养出一群虎狼啊。”
“什么虎狼,这是绞肉机!”有人道,“一晚上绞五千鬼子,比绞韭菜还快!”
首长爽朗笑道:“这样的绞肉机,给我再来十台,有十个这样的师,早把小鬼子踹回东洋咯。”
从此,第10师就得了个“绞肉机”的外号,一报这外号,鬼子闻风丧胆。
可没高兴多久,延州吵起来了。
一派人捶桌大吼:“必须照实宣传,豫湘桂输得裤衩都没了,全国都憋着火,正好用这场胜仗提气。”
另一派摆摆手:“不行,至少缩水十倍,熊野号的功劳甩给国军,现在得韬光养晦,暴露实力就是作死,第12军刚灭了个骑兵联队,再爆这种战绩,鬼子不得发疯似的扑过来?”
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第153章 伏击战
金陵鬼子总部。
岗村狞刺脸色铁青,捏得指关节咔咔响。
岗部直三郎和大成户三智垂首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参谋们缩在墙角,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一个钟头……一千多帝国海军之骄子全成了俘虏。”岗村声音发抖,
“就算拎着烧火棍,也没那么快战败吧,这一仗打下来,被俘人数快赶上过去七年总和了,八嘎呀路,奇耻大辱!”
他突然浑身触电般一颤,眼珠爆出血丝:
“嗦嘎!米国鬼畜,阴险的米畜在给华夏军撑腰,战舰肯定是米国潜艇炸的,反坦克妖器,绝对是米畜军火库搬过去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满屋将校面无血色,八路本来就难缠,再加米军援助,这是要把蝗军往死里整啊。
“让牟田师团撤!快撤!”
岗村咬碎后槽牙下令,心在滴血,牟田师团两万多人眼看就要捅进苏北腹地,这会儿撤退,前功尽弃。
参谋们慌忙扑向电台,可还没碰到按键,门外传来急报:
“报告司令官阁下!苏北共军主力正全速扑向牟田师团!”
岗村眼前一黑,踉跄扶住桌沿。
完了。
这一次,牟田师团恐怕在劫难逃。
另一边,牟田师团杀红了眼。
掘松骑兵联队被全歼的耻辱,像毒火燎着五脏六腑。
宋家集扑空更是火上浇油,他们像嗅到血腥的饿狼,死咬着第12军断后部队不放。
不决一死战,不雪此仇,誓不罢休。
但他们不知道,黄可城早已张好了口袋,就等他们往里钻。
第12军主力从容转移,黄可城亲率第11师31团断后,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战就此展开。
31团清一色配装自动火器,大口径迫击炮的炮弹如同暴雨倾泻,
团里的老兵更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精锐,火力之猛,远超鬼子想象。
鬼子刚一冲锋,便被狂暴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
有历经战火的鬼子老兵趴在弹坑里,哆哆嗦嗦:
“八嘎,他们一个营的火力,比我们一个联队还猛,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31团的V形阵地此时张开獠牙。
定向地雷暗藏于公路两侧,神枪手专打车队首尾,从最后一辆开始点名。
等鬼子察觉不妙,整个车队已有一半瘫痪在路中央,沦为活靶子。
“轰隆!”
定向地雷轰然炸响,无数钢珠如铁扫帚横扫而过,鬼子连人带车瞬间被打成筛子。
轻重机枪随即泼洒出弹雨,子弹穿透薄薄的车皮如同撕裂草纸,躲在车里得鬼子也难逃一死。
火箭筒对准瘫痪的车辆“哐哐”猛轰,残头断臂在冲天火光中到处乱飞。
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曾几何时,他们一个大队就敢在游击区横冲直撞,如今冲上去多少,就倒下多少。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地雷,尤其是那72式塑料雷。
探雷器成了废铁,只有脚踩上去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按响了地狱的门铃。
这种地雷不立刻毙命,专炸脚掌,一炸一个残,鬼子的伤兵营里,哀嚎日夜不绝。
牟田秀太郎气得几乎吐血,不顾惨重伤亡,亲自率领一个联队发起决死冲锋。
整个师团在运河水网间晕头转向地乱撞,河道迂回令人晕眩,地雷爆炸时刻惊心。
抓不住神出鬼没的31团,他们便将屠刀挥向无辜百姓。
宋家集方圆数十里,顷刻间腥风血雨,尸横遍野。
“你狠,老子比你还狠!”
31团的血性被彻底激发,战术越发凌厉凶狠。
今天炸你个运输队,明天端你个前哨站,鬼子死伤与日俱增,双方的仇怨不共戴天。
就在这节骨眼上,粟玉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计划:
“把牟田师团这头疯牛,引到宁安县这个角斗场,包他饺子,一口吞掉整个师团。”
黄可城闻言大惊:“我们从未与鬼子整编师团正面硬刚,五万将士压上去,万一战况胶着……”
“宁安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粟玉一拳砸在地图上,目光冷冽,
“大运河将那里天然分割,只要炸断后方桥梁,鬼子插翅难逃,不趁此机会拿他练手,将来怎么打更大规模的决战?”
黄可城被说服了,计划火速上报淮安司令部。
陈老总看到电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吃掉一个骑兵联队,现在又想吞掉整个师团?粟玉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计划虽险,但确有可行之处!”章云亿沉声道,“即便不能全歼,也要打掉他七成筋骨,让鬼子记一辈子。”
这是抗战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以五万兵力,不仅要对抗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团,竟还图谋全歼。
新四军司令部不敢擅专,急报延州决断。
31团官兵骑着三轮摩托,凭借对地形的了如指掌,始终与鬼子追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几小时距离。
鬼子看得见,打不着,将牟田师团的耐心消耗殆尽,搞得他们像疯狗一样。
而此时,第33团早已在宁安县境内构筑好坚固工事,百姓全部疏散,静待猎物入瓮。
深夜,牟田师团先头部队终于抵达宁安城南。
“轰!轰!轰!”
刚踏上公路,地雷便接连炸响!反步兵雷、反坦克雷、跳雷……
各种死亡之花竞相绽放,火光映红天际,一个小队的鬼子顷刻间灰飞烟灭。
鬼子惊魂未定,空中又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是12门107火箭炮的齐射。
炮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下来,整段公路瞬间被上百个炸点同时撕裂。
熊熊火球裹挟着浓烟直冲云霄,鬼子的残肢断臂,扭曲的汽车零件,燃烧着飞向半空。
近两百名鬼子,连人带车被炸成了黑炭。
牟田秀太郎狗屎运爆棚,捡回一条命,半边脸被热浪灼得皮开肉绽,钻心疼痛,脸上却勇起一股病态的狂喜,他嘶声大吼:
“嗦嘎!是华夏军主力!能有如此猛烈炮火,定是主力无疑,全军合围!呼叫航空兵,给我把县城炸平!”
鬼子如同打了鸡血,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向宁安城压去,追了这么久,终于咬住了主力。
县城方向射来的密集炮火和机枪弹幕,似乎也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这里,就是第12军的精锐所在。
然而,没等他们发起总攻,一份来自军部的紧急电报,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浇在了牟田秀太郎的头上。
第154章 砧板上的肉
宁安南门外,血流成河。
“哒哒哒哒!”
12.7毫米重机枪疯狂咆哮,子弹所过之处,鬼子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还不算完,城门后方暗藏的双联装23毫米机关炮猛然开火。
炽热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将高呼“板载”冲上来的鬼子成片扫倒。
那场景惨烈得,啧啧,要是拍成电影,过审想都别想。
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交织出的弹幕密不透风,鬼子别说冲进城了,连抬头瞄一眼都可能被瞬间爆头。
仅仅几次试探性的冲锋,南门外就层层叠叠堆了二百多具尸体。
死状之惨,连鬼子的新兵蛋子都吓得双腿发软,不敢直视。
“呦西!饺子皮捏紧了的嗦!合围完成了!”
牟田秀太郎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炮兵部队前移,炸平这座县城,为掘松联队的英魂报仇雪恨!”
“哈依!”
整个牟田师团立即野战炮,榴弹炮纷纷被推上前沿阵地,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宁安城夷为平地。
“将军阁下!大本营急令,全军立刻撤退!”小中原宏通大佐手持电报,矗立在弥漫的硝烟中,脸色阴沉。
“纳尼?”牟田猛地跳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好不容易咬住了华夏军的主力,整整一个师,洗刷耻辱就在眼前,现在撤退?起步前功尽弃?八嘎呀路!”
小中原宏通面无表情地等他咆哮完,才苦着脸,将文件递过去,
“牟田君,看一眼大丰那边的战报吧,灰野联队,松井大队,还有帝国的海上舰艇,统统……玉碎了。”
“统统玉碎了?”
牟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一把夺过电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灰野手下有三千虎贲,还有铁甲车,海上舰炮支援,怎么可能全部玉碎?”
那文件是灰野联队长在最后时刻发出的诀别电,字里行间浸透着绝望和惊惧。
牟田越往下看,心越沉,脸色越是难看:
【从最初开始,我们就完全判断失误了……】
【诸君,我们严重低估了敌方指挥官的才能,低估了敌军士兵的素质,更对他们的装备水平产生了致命误判。】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先用松井大队作为诱饵,再引诱我军主力深入,甚至连海军部队都被纳入了他们的算计。】
【他们的单兵火力实在太可怕了,简直和轻机枪不相上下,每个班都配备了火箭筒,仅仅一个班的火力就足以压制我们整个大队的进攻。】
【他们的炮兵更是疯狂,82毫米迫击炮随处可见,105毫米榴弹炮多达十余门,仅仅一个晚上就向我们的阵地倾泻了两万发炮弹!平均每个皇军士兵要承受六发炮弹的轰击。】
“呐尼?两万发?”
牟田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他恍惚间想起当年的忻口会战,二十万华夏军队集结了八个炮兵团的所有家底,一整天才打出四千发炮弹。
而现在,对面这支部队仅仅一个晚上就打出了两万发?
这怎么可能。
“八嘎!他们还能更邪一点吗?”牟田拿着电文,一股寒意第一次从心底冒出。
他猛然想起掘松联队被歼灭时,那铺天盖地的恐怖炮火,当时被复仇的鬼火蒙了眼,居然漏了这要命的凶兆,愚蠢透顶。
小中原宏通指着着地图,声音沉重:
“你再看看这宁安县的地形,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简直就是给支那炮群摆好的活靶场。”
“你后方的补给线和退路,就靠那几座桥梁维系,一旦被炸断,十几万华夏军合围过来,你就是被塞进铁桶的王八,插翅膀也飞不走。”
“我觉得,他们……还没本事一口吞掉蝗军精锐。”牟田还想嘴硬,但语气已经明显虚了。
灰野联队的悲惨下场就在眼前,新四军此前一退再退的异常举动,不正是诱敌深入的经典战术吗?
小中原宏通死死盯着他,又补上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牟田君,别忘了四年前的教训,当时华北派遣军那帮马鹿,也不相信土八路有能力发动百团大战,结果脸都被抽烂了。”
牟田的目光钉在南门不断喷吐的火舌上,又低头看着手中这份浸满鲜血和绝望的电报,拳头捏的青筋暴起。
半晌,他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啐出一口唾沫:
“撤!全军立刻撤退!”
命令下达,师团上下全都懵了。
刚才还举着刀嗷嗷叫“板载”,要拿华夏军人头祭奠友军亡魂,怎么转眼就要仓皇撤退?
“纳尼?撤退?八嘎呀路!”
牟田师团瞬间炸了锅,士兵们捶胸顿足,军官们眼珠血红:
“天诛!好不容易叼住华夏军主力的喉管子,不把宁安城踏成碎渣滓,嗦嘎!怎么对得起掘松联队英魂!”
牟田秀太郎脸色阴沉,“哐当”一声将指挥刀劈进岩石:“抗命者,格杀勿论!”
“砰!砰!砰!”
一连处决了三个带头闹事的佐官,骚动才勉强平息。
鬼子仓惶转向,后队变前队,慌乱后撤。
牟田天真地以为,如果华夏军追来,最多损失几支断后部队,总能逃出生天。
殊不知,新四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鬼子想跑!”黄可城捏着破译的电报,冷笑一声,“肉都送到砧板上了,还想溜?做梦!”
“骑兵团,沿着运河北岸全速推进,直插宋家集,重装备拆解用骡马驮运,别管沿途的小股敌人。”
“32团配合炮兵团,轰平安镇的重藤联队,火力全开,往死里打。”
“23师67、68团,拿下雷公渡,砸烂鬼子右翼,动作要快。”
命令下达,第12军这架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虽然大兵团作战经验不足,偶有配合生疏,但每个战士都憋着一股劲,这次,定要让牟田师团有来无回。
“开炮!”
十二公里外,130毫米加农炮掀开伪装网,
“咚!咚!咚!……”
十二发重型炮弹拖着烈焰冲天而起。
第155章 钢铁洪流
正在仓惶撤退的断后鬼子抬头望去,魂飞魄散。
炮弹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轰!”
在头顶数米处凌空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震得大地颤抖,鬼子不是被撕成碎片,就是被烧成焦炭。
更恐怖的是钢箭弹,上万支钢箭如暴雨倾泻,覆盖十几万平方米,鬼子们浑身喷血,哀嚎着倒地。
“进防炮工事!哈压库躲进去!”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然而没有顶盖的工事根本无济于事,钢箭穿透掩体,依旧将士兵扎成筛子,尸体堆积如山。
牟田秀太郎正随指挥部后撤,听到炮声回头一看,双腿发软。
“天诛!这些华夏鬼畜,是想全歼我们!”
话音未落,宁安县城内又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十几门160毫米重型迫击炮齐射,四十公斤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进鬼子阵地。
地面如地震般剧烈抖动,插满钢箭的尸体被震飞半米高。
黑红色烟焰腾起二十多米,弹片扫过,战壕瞬间坍塌大半,三十多个鬼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侥幸存活的鬼子士兵捂着肚子吐血块,内脏早已被震碎。
两辆小豆坦克更惨,一辆被炮凿得四脚朝天,像翻盖的屎壳郎。
另一辆“轰”地炸成火棺材,里面的人肉馅瞬间烤成焦炭渣。
这薄弱的装甲,在重炮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这是天杀的十五厘巨妖炮啊!”牟田的望远镜“啪嗒”掉落在地,眼珠瞪得滚圆,
“那些土鳖……是从哪个阴坟里刨出这凶器?天蝗劈雷啊!”
小中原宏通也惊呆了,下巴抖得像缝纫机:“米畜从未提供过这种邪炮……这威力,比我们的重炮还要可怕三倍!”
他曾经听部下说新四军使用160迫击炮摧毁炮楼,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何等恐怖。
十几门齐射,简直如同天崩地裂。
方圆数十里内,炮声震天动地。
82迫击炮、120迫击炮、85加农炮、105榴弹炮……
第12军亮出了所有家底,炮弹如雨点般倾泻。
炮火将天空映得通红,硝烟又将天际染黑,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冲锋!”
炮声刚落,第12军两个师沿着三十公里宽的战线发起总攻,以钳形攻势杀向牟田师团。
牟田秀太郎望着漫山遍野冲来的新四军,浑身冰凉。
他们真的要吞掉整个师团。
这一次,插翅难逃了。
宁安县城,已成人间炼狱。
鬼子发了疯似的把山炮,野战炮往城里发射,城墙崩塌,房屋化作齑粉,整座城被火海吞噬。
但新四军的反击更恐怖。
160毫米重型迫击炮发出震天怒吼。
炮弹落地时如同陨石撞击,鬼子像蚂蚁般被炸飞二十多米高,身体在空中撕裂成十几块,残肢断臂飞出百米外。
“八嘎!是箭霰弹!快找掩护!”
鬼子刚叫出口,钢箭暴雨已在头顶炸开。
无数致命钢箭笼罩而下,无论站立,跪伏还是卧倒,只要在杀伤范围内非死即残。
地面上布满放射状的血肉碎块,惨不忍睹,这玩意的屠杀效率,比普通榴弹狠毒数倍。
鬼子伤亡数字火箭般飙升,牟田秀太郎双眼血红,暴怒嘶吼:
“情报课那群饭桶!该集体切腹喂屎壳郎,八嘎!华夏军装备了超远程重炮竟毫不知情,你们的眼珠是茅坑石头?”
他几乎崩溃,那要命的130加农炮藏在十几公里外,鬼子所有火炮都成了烧火棍,只能单方面挨揍。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门150毫米迫击炮被榴弹直接命中弹药堆。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中,四门重炮瞬间解体,炮兵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牟田的心在滴血。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内新四军步兵们的震撼:
步兵:“咱们是来冲锋陷阵的,怎么成观战团了?”
炮兵:“别废话,看咱们炮兵虐鬼子不爽吗?”
当炮弹在空中相撞迸发出绚烂火团时,他们竟当成烟花表演,欢呼声震耳欲聋。
目睹鬼子弹药堆被炸成冲天火海,更是兴奋得嗷嗷直叫,痛快,比畅饮美酒还带劲。
鬼子炮兵彻底崩溃,慌忙推炮后撤,但为时已晚。
更密集的炮火如死神镰刀挥下,将撤退的炮兵连同装备一起送上天。
紧接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尖啸着划破长空,嘹亮的冲锋号震撼战场。
“滴滴打——滴滴答!”
“冲啊!”
20多辆经过魔改的八吨王三轮车如同钢铁怪兽冲在最前方。
车身焊接厚重钢板,车顶架着14.5毫米重机枪,部分甚至加装了23毫米机关炮,如同发狂的公牛直插鬼子阵地。
重机枪子弹扫过,鬼子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炸裂,血雾弥漫。
鬼子疯狂射击,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作响,防弹玻璃布满蛛网般裂纹。
“八嘎呀路,这些华夏鬼畜,竟往铁三轮上绑迫击炮!”
“轰!”
60毫米迫击炮一炮射出,鬼子立马被炸上天,断手肠子挂树梢晃悠。
“疯子!这是阴曹爬出来的食尸鬼!快快滴反击!”
一阵叮当乱响,一辆三轮车轮胎被打爆,我军士兵们跃出车厢继续扫射。
最后一名战士扛起火箭筒,“轰”的一声将鬼子机枪点送上西天。
鬼子狗急跳墙,调集九二步炮、37战防炮平射,终于摧毁了四辆三轮车。
但没等他们喘口气,重机枪和机炮的死亡弹雨便倾泻而下,炮位瞬间化作火海。
一名运弹手被23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上半身炸成血雾。
82无后坐力炮紧接着补刀,剩余火炮全被掀翻。
三轮车群咆哮着冲至第一道战壕,这里早已被炮火犁过一遍,幸存的伤兵浑身插满钢箭,颤抖着举枪反抗,却被喷火兵用02式喷火器迎头痛击。
“呼——!”
五十米长的火墙席卷战壕,鬼子在烈焰中凄厉哀嚎,跳出战壕想逃,没跑两步就被子弹撂倒。
爆破手炸塌战壕边缘,用鬼子原先加固工事的木板铺就通道,三轮车碾着木板继续向纵深突击。
后方两个步兵团如同压路机般推进,三三制进攻队形铺天盖地。
任何敢于阻挡的鬼子,只能被碾成肉泥。
牟田秀太郎目睹这一切,双腿发软,面如死灰:
“天诛!这仗是拿粪叉捅阎王腚眼啊!打个屁哟!”
但现在想逃,为时已晚,新四军的钢铁洪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们碾压而来。
第156章 全力支援
新四军两个团杀疯了,两千多战士,愣是打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改装三轮车“突突突”撕开防线,步兵如同决堤洪水从缺口涌进。
所到之处,小鬼子哭爹喊娘。
让鬼子绝望的是,炮火根本停不下来。
炮弹擦着战士们的头皮飞过去,在前面炸出一片火海。
偶尔有弟兄被弹片扫倒,剩下的人眼皮都不眨,踩着炸点往前冲:“冲!干死狗日的小鬼子!”
这步炮协同虽然粗糙,但那股狠劲让人胆寒。
小鬼子躲在防炮洞里也没用,步兵冲上来直接堵着洞口收拾。
“八嘎呀路!战车大队!突击!突击!”牟田秀太郎急红了眼,甩出王牌。
24辆坦克,两个94轻坦中队加一个97中坦中队,轰隆隆压过来。
坦克炮“咻咻”乱炸,新四军的不伦不类的装甲车瞬间起火,只能扔烟幕弹后撤。
“板载!胜利在望!”鬼子士兵刚要欢呼,战场局势却骤然逆转。
“箭霰弹准备!目标鬼子步兵!”
新四军130加农炮再次发威,十几万支钢箭倾泻而下。
坦克没事,跟在后面的小鬼子却倒了大霉,血雾漫天喷溅,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没等小鬼子缓过神,几道桔红色火流横扫而来。
竟然是装着23毫米高射炮的三轮车,苏御当初硬塞来的大批高射炮,被新四军直接焊在车上。
打飞机不行,打慢吞吞的坦克那叫一个爽。
“突突突!”
高射炮扫出死亡火幕,鬼子坦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火球接二连三腾起,短短几分钟,鬼子11辆坦克变成废铁。
牟田秀太郎面如死灰:“撤退!哈压库撤退!再继续冲锋就是自取灭亡!”
战车大队连滚带爬往后跑,后面的炮兵还没缓过神,哪敢上前。
第一回合刚结束,黄可城心里有数了,两个团啃不动鬼子三个联队。
那边牟田秀太郎却吓破了胆,就两个团差点打崩他,要是第12军全军压上,他这个师团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立即撤退!全军转进!”牟田声嘶力竭地下达了命令
可惜,晚了。
方圆几十里杀声震天,第12军两翼主力已经杀到。
小鬼子每个中队都撞上了硬茬,指挥部电话都被打爆了:“莫西莫西!遭到猛攻!请求战术支援!请求战术支援!”
平安镇这边,107火箭炮率先发威。
六门十二联装火箭炮“咻咻”齐射,几秒钟就砸过去七十多发炮弹,平安镇瞬间变成火海。
小鬼子刚冲出来,105榴弹炮立即补刀,炮弹落下,鬼子裹着泥沙飞上天,血雨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冲啊!杀鬼子!”
第32团的三轮车旋风般杀到,后面三千多步兵如同压路机推进。
才两个小时,平安镇就丢了。
运河那边更是惨烈。
第23师强渡运河,小鬼子把三辆装甲车开过来扫射,结果被对岸的23毫米机关炮打成了火球。
这破装甲车比小豆坦克还脆,重机枪都能打穿。
小鬼子拼死守住渡口,步枪、掷弹筒、迫击炮疯狂开火。
涉水强渡的新四军虽然有防弹陶瓷护住胸腹,但胳膊,脸部中弹照样倒下。
可120迫击炮,82迫击炮往渡口猛砸,无后坐力炮精准点掉火力点,黑红色火球此起彼伏,小鬼子的碎肢和枪械零件一起乱飞。
“同志们!杀过去!”
一个尖刀连血战一小时,终于撕开一个小缺口。
没等小鬼子堵漏,一个营的士兵已经从缺口涌进去,瞬间席卷整个渡口。
牟田师团的运河防线,彻底崩了。
两翼全线崩溃,但牟田秀太郎终于看清楚:第12军主力全部现身了。
并且也终于明白,对方明明这么能打,之前却一退再退,这特么根本就是个陷阱。
……
岗村狞刺正听着桂柳会战的准备报告,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哟西!只要拿下桂林、柳州,大陆交通线就能打通,整个华夏就要被切成两半了。”
可当一份紧急战报呈上来时,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呐尼?华夏第四军数万大军正在围歼牟田师团?”
玉光义男脸色铁青:
“哈依!牟田师团在运河三角地带被数万第四军精锐合围,敌军炮火异常凶猛,我军两翼已被突破,牟田师团长请求最大规模的空中支援。”
岗村狞刺抓过电报反复看了三遍,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中支援?现在航空兵主力都在南方准备桂柳会战,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飞机给他?”
他气得咬牙切齿,直接把电报撕得粉碎。
“八嘎呀路!自从与这个第12军交手以来,坏消息就接踵而至,再这样下去,非要被他们气死不可!”
“命令第3航空师团,全力支援牟田师团,第13军立即出动,至少抽调一个旅团兵力,接应牟田师团转进。”
岗村狞刺现在根本不敢妄想全歼新四军了,能把深陷重围的牟田师团救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哈依!”
玉光义男九十度鞠躬,立刻传达命令。
泰州方向的独立混成第5旅团几乎倾巢而出,直扑盐淮战场。
可他们一动,其他地方全乱了。
一直被压着打的第三战区国军开始蠢蠢欲动。
宿迁附近的鬼子惊喜地发现,新四军游击队这次不躲了,主动找上门了。
坏消息是,这些游击队火力猛得离谱,遍地地雷,直接把鬼子堵在了城里。
山东的八路军更狠,趁着苏北大战,直接组织了十八个团,发动了秋季大扫荡。
从滨海到胶东,炮楼被加农炮轰塌,火车站在火箭炮的尖啸中化成火海,胶东军区甚至集中六个团,猛攻仙城。
整个山东打成一锅粥,徐州方向的鬼子吓得一兵一卒都不敢再派出去。
援军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牟田师团只能自救。
师团主力被死死钉在宁安县附近的运河三角洲,进退两难。
更倒霉的是,台风来了。
暴雨倾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道路变成烂泥塘,运河水位暴涨,渡河难如登天。
更糟糕的是,很多弹药受潮,战斗力大打折扣。
一支试图沿运河东岸北上,包抄第12军侧翼的鬼子,在泥泞中艰难前行时,撞上了死神,新四军骑兵团。、
“炮兵下马!开火!”
第157章 妖孽战车
“炮兵下马!开火!”
迫击炮和高射机枪瞬间咆哮。
骑兵们弓着身子,猛踢马腹,像旋风一样冲向鬼子,63式自动步枪喷出火舌,子弹像刮风一样扫过去。
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在泥水里。
按常理,骑兵该下马步战了。
但这支骑兵团杀红了眼,根本不停,直接纵马冲进鬼子队伍。
雪枫马刀狂舞,手榴弹雨点般砸向鬼子卡车。
仅仅第一仗,三百多鬼子就被送回了老家。
骑兵团马不停蹄,很快又撞上一个伪军步兵营。
还是老套路:炮火覆盖,骑兵冲锋,远的用枪扫,近的用刀砍。
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锋枪和自动步枪扫倒一片。
等回过神来,骑兵已经冲到脸上,马刀闪着寒光劈下。
一个营五百多人,一小时内被彻底抹掉。
连续两场大胜,震惊了所有北上的鬼子。
他们再也不敢贸然前进,纷纷停下来构筑防线。
骑兵团一头撞上防线,攻势受阻,不得不下马步战。
但这正中了黄可城和粟玉的下怀。
骑兵团像一块磁铁,死死吸住了运河两岸鬼子的全部注意力。
他们拼命阻击,再也无暇北顾。
所有人都盯着河岸通道,却完全忽略了运河本身。
夜幕降临,骑兵团仍在血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夜色也无法让他们停手。
而在下游的桃花渡,粟玉放下望远镜,面色肃然,吐出两个字:
“出发!”
十几辆顶着圆脑袋的坦克,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入波涛汹涌的运河,消失在黑暗的激流中。
岸上的士兵们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这下水的坦克,第一次见。
后半夜,雨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烦得人心肝疼。
运河边上,一队伪军背着枪,没精打采地巡逻。
这是汪伪第28师的兵,一万多人的编制,看着挺吓人,其实就是个战绩计量单位。
国军赢了拿他们刷战绩,鬼子输了让他们背黑锅。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咱就是行走的装备库,八路四爷缺枪啊炮啊,找咱们拿就完事儿了。”
这回跟着牟田师团北上,本想捡点剩饭吃,谁知刚到地方就被一连串噩耗砸懵了。
那群土鳖突然猛得不像话,居然跟鬼子一个整编师团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直接被打爆。
“真的假的?土八路现在这么牛了?”一个伪军缩着脖子问。
“千真万确!”旁边伪军赶紧接话,“听说他们搞到了大批米援,重炮就有一百多门,一开火半边天都烧红了!”
“嘶!恐怖如斯。”
“下午石龙镇的事听说了没?咱们师一个营撞上他们的骑兵团,人家骑着马扫机枪,子弹跟狂风暴雨似的,五百多号人没撑过一个钟头就全没了!”
“我操!那咱们岂不是要完蛋?”
“完蛋?快跑才是正经,咱们守着这座桥,真要出事,撒丫子跑过河就安全了。”
“嘘!别说那么大声,让太君听见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他们自己都快保不住……咦?等等,什么动静?”
话音未落,河面上传来一阵诡异的“突突”声,像是什么巨兽在水里喘气。
“过去看看!”伪军排长掏出手电筒,战战兢兢往河面一照。
下一刻,所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像被雷劈的蛤蟆。
河面上,一个圆滚滚的钢铁炮塔正破水而出,修长的炮管在雨幕中泛着冷光,就这么“突突突”地顺流而下,速度居然还挺快。
“我……我操!!”
伪军们眼珠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大脑彻底死机。
这不是坦克吗?怎么能在河里开?妈的还不止一辆,后面跟着一长串。
这他娘的是女娲显灵了?什么时候运河成坦克专用道了。
整队伪军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钢铁巨兽从面前驶过。
直到坦克消失在雨幕中,伪军副排长才哆嗦着开口:“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排长声音发颤:“是的,眼花,我们大家都眼花了,快回去睡觉,这特么就是见鬼了!”
一个班长突然插嘴:“我听说徐州会战的时候,有中央军的坦克沉在这片河里……该不会是……”
“妈呀!还真是见鬼了!这地方太邪性了!撤!快撤!”
排长魂飞魄散,带着手下撒腿就跑,裤腿摩擦的声响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谁还管巡逻?保命要紧。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新四军的独立坦克营,整整十几辆63式水陆两栖坦克,专门从上游飙下来炸桥的。
这玩意儿连琼州海峡都能横渡,在运河里开简直小菜一碟,偏偏倭伪军从没见过这种玩意儿,直接吓破了胆。
坦克里的装甲兵们也憋坏了,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不少人都吐得昏天黑地。
刚才看见伪军时还紧张地握紧了机枪,结果对方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呆立不动,他们也乐得省事,直奔宋公桥而去。
转过河湾,水面豁然开朗,宋公桥近在眼前。
桥上挤满了溃逃的伪军第28师士兵,把整座桥堵得水泄不通。
“到地方了,放精神点点,准备动手。”营长沉声道。
十几辆坦克同时加速,如离弦之箭冲向桥底。
桥上的倭伪军听到突突突的声音,探照灯唰地扫过来。
当河面“咕嘟嘟”冒出几十根黑黝黝炮管时,两岸倭伪军全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表情像撞见亲爹从坟头爬出来跳大神。
一个鬼子小队长指着坦克,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妖孽战车!从黄泉河低钻出来了。”
“轰!轰!轰!”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炮击。
85毫米高爆炮弹狠狠凿在桥身上,古老的石桥剧烈颤抖,碎石和倭伪军的残肢一起飞上天空。
“轰!轰!轰!”
十几辆坦克根本不屑理会岸上的杂兵,集中火力猛轰桥梁,一炮接一炮,把这座逃生桥彻底轰成了废墟。
两岸的倭伪军,再次集体石化。
这这仗……还怎么打,连坦克都学会水鬼抬棺了……
第158章 气炸了
后半夜,牟田师团指挥部乱成一团。
联队长们围着沙盘,眉头拧成疙瘩。
参谋们对着电话和电台声嘶力竭地喊着,“莫西莫西!哈依!嗦嘎!”
十几部电话像在比赛谁的嗓门更大,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通信兵忙得晕头转向,每接一个电话,脸色就惨白一分:
“报告!三中队被冲垮了!”
“弹药库被炸了!”
“二大队被围了!”
牟田秀太郎满眼蜘蛛网血丝,从昨晚撑到现在,整个人像打了鸡血又灌了砒霜。
小中原弘通一边帮着整理报告,一边看得心惊肉跳。
“华夏军火力简直邪门了,三个师的兵力,炮火比中央军三个集团军还要猛烈。”
“他们的炮弹多到用不完,拉近了直接瞄准轰击,我们的工事就像纸糊的一样。”
“空爆弹太可怕了,一爆炸钢箭就像下雨一样,一个中队几分钟就全军覆没。”
“那些步兵都疯了,踩着炸点冲锋,被自己人的炮火误伤也不后退,弹幕刚过,刺刀就捅到眼前了。”
“他们刀枪不入,重机枪打胸口都没事,白刃战刺刀戳不进去,这八嘎是人吗?”
小中原弘通看得眼皮直跳。
之前听说华夏兵刀枪不入,还以为是穿了铁甲,可战报里半个铁甲的字眼都没提到。
穿着铁甲能跑那么快?能像猎豹一样冲锋?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叮铃铃——”
一部电话又响了,通讯兵忙到接不过来。
小中原弘通一把抓起来:“莫西莫西!哪尼?!”
电话那头,伪军第28师师长哭哭啼啼的,“太君!大大滴完蛋了啦!宋公桥……宋公桥被炸塌了的呀!”
“八嘎呀路!”小中原弘通像被烫到一样蹦了起来,“骑兵团统统被我们挡住的!桥怎么会炸?你们滴,饭桶滴干活!”
“是坦克滴!坦克滴干活!”伪军师长带着哭腔喊破了音,
“坦克从河里漂下来滴呀!在几米深滴水里开炮滴干活!轰!轰!几炮就把桥轰塌啦!真滴呀太君!坦克在河里跑滴呀!神风都做不到滴事情啊啊啊!”
“噗!”牟田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在地图上,咳得撕心裂肺,
一边咳一边怒吼:“抓!抓起来滴干活!派宪兵!立刻把这个疯子抓过来!八嘎呀路!他肠子里灌猪粪了?胡说八道!神经病!吊死他!”
可他不知道,伪军师长根本不是神经病,更不是胡说八道。
宋公桥本就年久失修,被十几辆63式水陆坦克一轮齐射,当场塌了。
坦克还爬上岸,追着伪军扫,伪军哪见过这阵仗,扔了枪就跑,被机枪扫倒一片,还有的被履带辗成肉酱。
一百多伪军举白旗投降,结果坦克兵没空搭理,逼他们搬柴油、浇煤油,一把火点燃鬼子弹药堆,然后开着坦克溜了。
身后爆炸连连,火光冲天,只剩一排伪军举着手,跟雕像似的僵在那。
随后,坦克营直奔鬼子浮桥。
鬼子哨兵早看到火光,慌慌张张打了照明弹,可当透过雨幕看清冲过来的是一群钢铁巨兽时,全员傻眼,
“天照大神!这……这怪物哪里冒出来的?侦察兵统统废物,怎么没预警?”
鬼子连忙推出九二步炮,穿甲弹“咻咻”打过去,“叮当”一响,就跟挠痒痒似的。
63式正面装甲等效90毫米钢板,鬼子的炮压根打不穿。
“板载!抱着炸药包冲啊!跟他们同归于尽!”
几个红了眼的鬼子兵嚎叫着“天闹黑卡半载!”冲上去,总算有个不要命的冲到履带旁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终于炸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
可没等他们欢呼,剩下的坦克直接碾过来,机枪疯狂扫射。
一百多鬼子,全成了肉泥。
坦克营营长检查了被炸的坦克,里面战友七窍流血,没了气。
他们草草埋了战友,把弹药卸下来补给其他车,然后塞了上百斤炸药,“轰”地炸了坦克,然后驾驶着坦克,继续冲向鬼子。
八里坡战场尚未打扫完毕,第10师已剑指盐城。
就在这时,司令部急电送达:“留一个营守大丰港,全速南下宋家集,配合主力围歼牟田师团!”
“你看看。”钟伟把电报给苏御和林政委:“师长想要吃掉整个牟田师团。”
“早该如此!”林政委一拳砸在桌面,“打掉一个师团,华中鬼子就少一分底气。”
苏御心头震动,以一个军的兵力硬撼鬼子甲种师团,还要全歼,这步棋太险了。
不过,真要全歼牟田师团,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鬼子坦克用高射机枪就能被它打残了,更不必说火箭筒,无后坐力炮了。
鬼子要是猪突冲锋,交叉火力网配合跳雷,定向雷,来多少死多少。
就算近身搏杀,战士们穿着防刺服,握着三棱军刺,照样碾压。
第10师留下一个营,主力连夜急行军直扑宋家集。
此刻,鬼子第13军司令部已乱成一团。
参谋们瞪圆眼,张大嘴,跟被雷劈的蛤蟆似的:“呐尼?他们这是要动真格的,想要一口吞掉整个牟田师团啊!”
下村定中将紧攥着求援电报,脸色阴沉:“华夏第四军何时变得如此强悍?情报课的马鹿都是吃白饭的吗?”
情报官们垂头丧气,都快哭出来了:
“斯米马赛,属下们早就发现新四军更换了新式装备,但查来查去全是陷阱……武器生产日期提前几十年,厂址竟在蝗军占领区,后来连武器铭文都被刮掉了……”
他们最终只能自欺欺人地认定:
这些不过是土鳖在故弄玄虚,换包装忽悠人。谁知对方竟直接拉出一支五万多人的集团军,把牟田师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八嘎呀路!”下村定中将一脚踹翻椅子,
“立刻派一个联队去接应牟田,命令独立混成第8旅团,丢下那些该死的游击队,全速向北突击,再晚一步,牟田师团就要全军覆没了!”
接到命令的独立混成第8旅团,顶着无处不在的冷枪冷炮和地雷,玩命地往北赶。
而对面的新四军第1师、第10师,也像下山猛虎一样,卷起漫天烟尘,拼命向南冲杀。
南北两股铁流,在残阳如血的战场上,展开了一场生死竞速。
山城这边,光头气炸了。
今年太惨了:豫湘桂大败,十几万平方公里丢了,三十万大军崩了,鬼子都打进广西了。
可苏北、山东那边偏偏捷报频传:八路军收复县城,新四军灭鬼子五千人、沉三艘战舰,还包了鬼子一个师团的饺子。
“啪!”电报摔在桌上,光头脑袋直冒黑气,吼道:“派轰炸机!炸!炸死那帮倭瓜!娘希匹!”
正面战场烂得没法看,只能指望空军挣点面子。
第159章 技术泄露
光头现在的心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堵得胸口发疼。
自己的嫡系被鬼子追着跑,跟丧家之犬似的。
老对头倒好,在敌后杀得风生水起,连战连捷,本该是他这个主角的风头,全让土鳖抢了,这口气他咽不下。
“空军!立刻出动空军!”
光头拍着桌子,吼得嗓子都哑了,
“所有能动之机,悉数升空,把去年令倭寇闻风丧胆的气势给我打出来,务求全力歼灭!”
周志柔站在下面,脸皱成苦瓜,快哭了:“委座!绝非部下畏战,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继续诉苦,
“飞机非损即伤,堪用之机寥若晨星,油料告罄,炸弹匮乏,零件短缺,处处掣肘,”
“上月单单缺个陀螺仪,就不得不从阿三那里千里迢迢调运,两千公里之遥啊委座,这飞机……如何升空作战?”
“荒谬绝伦!”光头脸都气青了,指着周志柔的鼻子骂,“每年米援,空军独占鳌头,如今竟敢言不能战?岂有此理!”
“委座息怒,不是经费的问题!”周志柔急道:
“鬼子天天炸机场,多少飞机未及升空就已化为废铁,驼峰航线之艰难,委座您是知道的。”
“运抵一桶油,途中便损耗半桶,飞行员每飞一次便在机舱画头骆驼,这些年下来,已摔了五六百架。”
“若再强行出战,家底……家底真要拼光了啊!”
光头的怒火的怒火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噎在喉头。
他哪能不知道驼峰航线的凶险?
可知道归知道,被老对头抢尽风头的憋屈,还是让他火大。
“凑!”光头咬着牙,
“就是拼凑,也要给我拼凑出几架来,目标苏北,炸弹给我狠狠地砸在鬼子头上,务必让中外皆知,今日之战局,仍是我空军在主导,风头绝不能全让土鳖抢了!”
命令下了,华米空军勉强凑出几架残次品,加满油,挂好弹,悲壮地扑向苏北。
其实这群天之骄子也憋坏了,早想找鬼子算账了。
空军刚走,光头越想越气。
转头就把毛子驻山城大使叫到办公室,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喷了半小时口水,唾沫星子溅了大使一脸。
“娘希匹!你们竟敢绕开我,援助土鳖!”
光头拍着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合法政府,只能是我,你们想分裂我国?我强烈抗议!”
毛子大使被喷得一脸懵,脑子都转不过来。
延州和莫科斯是走得近,但也就派了几个技术专家,教工人搞生产,啥时候给过军火了?
还用运输机运重炮?开什么国际玩笑。
“尊敬的领袖,我以嘶大淋同志的名义起誓!”
大使抹了把脸上的唾沫,硬着头皮解释,“我们从未向延州提供任何武器装备。”
“还敢狡辩!”光头更怒了,啪地把一沓照片甩在桌上,照片散了一地,
“你自己看,m1938榴弹炮、m1943榴弹炮、m43迫击炮,我特工拍得清清楚楚,这都是你们的最新装备,你们自己部队都没配齐吧,居然舍得给土鳖!”
大使弯腰捡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上的火炮,虽然细节有点不一样,但那毛子风格,错不了。
尤其是m1943和m43,去年才定型的新家伙,毛子自己都没装备,怎么会出现在华夏战场?
有人泄密!
大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他强装镇定:“领袖,我再次保证,我国没有提供军援。这些武器的来源,我们一定彻查!”
光头冷哼一声,根本不信。
想起抗战初期毛子给的援助,再看现在这局面,心里又酸又怒,差点没背过气去。
毛子大使阴着脸回到使馆,第一时间把武官伊万诺维奇上校叫了过来。
这位从苏德战场下来的硬汉,正为山城的弯弯绕绕烦心,进门就先灌了半瓶伏特加,酒气冲天。
“伊万诺维奇同志,你看这些!”大使把照片递过去。
伊万诺维奇接过照片,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张张翻,手越抖越厉害,看到那门56式85毫米加农炮时,“砰”的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桌上,伏特加瓶子都震倒了。
“援助?胡扯!”伊万诺维奇怒吼,酒气混着怒火喷出来,
“这些火炮,全是我们最新式的,前线的同志们在梦里都渴望拥有它们,很多部队连它们的影子都还没见到过。”
他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些东西,怎么会跑到华夏战场上来?到底是谁干的!”
伊万诺维奇看着手里的火炮照片,手心都冒冷汗,自家还捂着的保密大炮,居然跑到华夏战场了,这是捅大篓子了。
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莫斯科发电报询问:
“紧急情况!m1943型榴弹炮等数款新型装备疑似现身华夏苏北战场,请求彻查国内流向!”
莫科斯那边秒回,“绝无此项援助!立即查明来源!”
本来毛子正把德意志按在地上摩擦,爽得飞起,哪管东方这点小仗?
可自家新炮莫名出现在华夏,彻底惊动了高层,这要是核心技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必须去苏北!亲自查!”
伊万诺维奇对大使丢下这句话,带上六名精锐警卫,跳上一架c-47运输机,直扑烽火连天的苏北。。
与此同时,宁安前线已成人间地狱
钟伟带着一个营杀到宁安,鬼子牟田师团残部拼死突围,第12军两个师加一个旅全线压上。
炮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将半边天映成骇人的血红,飞溅的泥土混着血水,把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淡红色。
说实话,第12军毕竟是头一回打这么大阵仗,各部队配合漏洞百出,好几次眼看到手的鸭子都飞了。
但架不住火力猛啊。
“给老子炸!”
一见面就直接炸,迫击炮、榴弹炮、加农炮跟不要钱似的砸。
什么战术穿插,什么精准打击,什么迂回穿插,统统没有必要,管你是阵地还是村庄,看不顺眼就炸飞。
鬼子也贼精,交替掩护着撤,撤之前还满地布雷,专挑半夜摸黑跑。
几百人撤退能没一点声响,等第12军发现,人早没影了。
可他们甩不掉第12军,新四军有三轮车,半小时就能送三个营到前线,鬼子一晚最多撤二十公里,根本逃不掉。
现在轮到牟田师团憋屈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总算尝了回被追着打的滋味。
第160章 现在讲究火力压制
将近傍晚,苏御和钟伟赶到。
只见黄可城正站在前线五百米外的大树下,手里举着望远镜,迫击炮弹“嗖嗖”在旁边炸,他连战壕都不进,稳得一批。
身后六门105榴弹炮、十二门120迫击炮火力全开。
一个庄子被轰得火光冲天,两门160迫击炮正往阵位挪。
按钟伟的经验,五十发重炮砸下去,村里的鬼子就得崩。
“报告!”钟伟跑过去,灰头土脸跟泥猴似的,眼里却冒光,显然是打嗨了。
黄可城扭过头,难得笑了:“你们来了?都没受伤吧?”
“没事,命硬的很。”苏御拍胸脯。
刚装完好汉,就被钟伟拆台:“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大腿被子弹钻了个眼,在野战医院嚎得全团都听见?”
苏御脸一红:“别揪小辫子,军长,现在战况咋样?”
“鬼子想跑,往宋公桥撤。”黄可城指着快炸平的村子,语气凝重:
“每一个村,每一条河都在打,小溪都被血染红了,我们兵力不够,只能两边拉,让坦克营炸桥,主力猛冲,还好,桥全炸了,牟田师团乱套了。”
“伤亡大吗?”苏御追问。
“不大,一天也就减员两三百。”黄可城说得轻描淡写。
“我的老天!”苏御倒抽凉气,这要放在几十年后,一天伤亡两百,军区司令得急眼。
可现在,参谋们个个面色如常,这年头,一个连打剩十几个人照样冲锋,两百人确实不算多。
“多亏了防弹胸甲。”黄可城拍了拍旁边参谋的胸口,“救了多少人命,没这玩意儿,伤亡得翻番。”
那参谋咧嘴一笑,露出满是灰的牙:
“上次找失联的营,我挨了七枪,小鬼子死脑筋,就盯着胸口打,不知道瞄脑袋,不然我早没了。”
苏御往野战医院瞅,漫山遍野的绷带晃眼:“伤员那么多?”
黄可城叹了口气:“阵亡的少,受伤的多,医生忙不过来……缺血浆,好多能活的战士,就这么没了……”
苏御心里一沉,别的能买,血浆真没办法。
就在这时,参谋长疯跑过来,脸都白了:
“军长!骑兵团顶不住了!鬼子独立混成第18旅团已经打到平垄镇,离宋公桥就一步之遥,骑兵团被夹在中间,伤亡惨重!”
骑兵团原本任务是炸桥,结果桥早被坦克营端了。
可现在,他们反而被牟田师团和这个突然杀到的18旅团前后夹击,快被打崩了。
“狗日的18旅团!来得这么快?”黄可城眉头拧成疙瘩。
“拦都拦不住,跟被抽了鞭子似的往前冲,”参谋长急得直跺脚,“咱们主力全跟牟田师团缠上了,预备队就一个团,咋办?”
“我去!”钟伟立马跳出来,眼里冒火,“我带先头营去支援,会会这18旅团。”
黄可城没犹豫:“行!你带第28团和战车连去,剩下的我留着压阵。”
刚到战场的先头营,连口气都没喘,立马掉头往平垄镇扑去。
“轰隆隆!”
几十辆三轮车如同钢铁洪流,扬起漫天尘土,直扑平垄镇。
钟伟扒着车窗,望着这阵仗,激动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娘的,想不到老子这辈子能指挥机械化部队了。”
“得意啥。”苏御毫不客气地泼冷水,“要不是端了灰野联队的油库,你这车早趴窝了。”
钟伟脸一黑,这话戳心窝子。
第10师刚打完仗,油料快见底,全靠收复港口时缴的一百多桶油才续上命。
华夏缺油,新四军的油更是用一滴少一滴,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你非要扫老子的兴是吧?”钟伟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骂回去,电台突然滋滋作响,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野狼呼叫兔子!野狼呼叫兔子!听到请回答!”
“谁是兔子?”钟伟没好气道,“老子是猛虎!”
“是是是,你是猛虎。”王铁峰急道,“你们到哪儿了?小鬼子跟疯了一样,我们快顶不住了,炮弹全打光了,快给我们送点120迫的炮弹来。”
“你他娘怎么打的?”钟伟暴跳如雷,“出发时带了一千多发炮弹,这才两天就造完了?”
“能怪我吗?”王铁峰委屈,“鬼子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炮兵既要压制火力,又要拦截步兵,还得打坦克,再来二千发都不够用。”
苏御一把抢过话筒:“炮弹管够,再坚持半小时,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钟伟还在骂骂咧咧:“这小子太能造了,想当年老子一门90炮,二十多发炮弹硬是撑了两个月。”
苏御道:“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的是火力压制。”
此刻的平垄镇,早已不复往日的江南水乡模样。
青瓦白墙被炸成一片废墟,桑园稻田化作焦土。
鬼子一个旅团加上伪军,将小镇围得水泄不通,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
王铁峰蜷缩在猫耳洞里,吐掉嘴里的泥土,透过望远镜,盯着鬼子的坦克和火炮:
“小鬼子,等老子的炮弹到了,把你们打进土里种庄稼。”
骑兵团虽然只有十六门120毫米迫击炮,却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前两天鬼子发起冲锋,全靠这些炮把鬼子炸得血肉横飞,连小豆坦克都被砸烂了好几辆。
可现在炮弹打光了,鬼子的九二步炮直接推到五百米外,对着战壕直瞄轰击。
要不是提前挖好了猫耳洞,阵地早就失守了。
“突击!”
鬼子见新四军阵地上久久没有炮声,以为他们的弹药已经耗尽。
指挥官一声令下,十几辆装甲车开道,数百名鬼子猫着腰跟在后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骑兵团的阵地静得可怕,没有枪声,没有手榴弹爆炸声,仿佛空无一人。
“嗦嘎!不对劲的哟!”经验丰富的鬼子老兵心里发毛,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装甲车冲到五百米处突然停下,车载机枪“哒哒哒”地扫射过来,溅起漫天泥浪。
鬼子步兵从车后窜出,端着步枪高呼“板载”,疯狂扑向小镇。
三百米,两百米……
“打!”
第161章 水里的钢铁怪物
“给我打!”
王铁峰一声怒吼,战壕中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钢盔。
56式班用机枪,67-2式通用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火网如同镰刀,所过之处鬼子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衣服碎片混着血肉四处飞溅。
“趴下!哈压库统统趴下!”鬼子军官大喊。
但已经太迟了。
十几门82毫米迫击炮齐射,炮弹在鬼子头顶三四米处炸开,钢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卧倒的鬼子成了活靶子,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焦土,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宛如人间地狱。
56式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还在不停地点射,任何试图爬起来的鬼子,都会被瞬间爆头。
“八嘎!掷弹筒!掷弹筒哈压库!炸掉他们的机枪阵地!杀光他们!”
鬼子疯狂反击,掷弹筒和装甲车拼命开火,但越打越是心惊。
以往华夏军队一个连只有四挺机枪,现在却是漫山遍野都在喷吐火舌,机枪和冲锋枪仿佛无穷无尽。
一个骑兵班的火力,竟然能将鬼子一个小队死死压制在原地。
“天闹黑卡板载!杀给给!”
杀红眼的鬼子不顾伤亡,嚎叫着扑向战壕。
距离缩短到五六十米,双方开始互掷手榴弹。
67式手榴弹一炸一片,鬼子一枚手雷最多伤到两人,而骑兵团一枚手榴弹下去,最少能炸翻三四个。
有鬼子跳进战壕,脚刚落地就被锋利的三棱刺刀贯穿。
但后面的鬼子仍在疯狂涌来,那疯狂的架势,让人不寒而栗。
王铁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嘶声吼道:“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战壕里的士兵咬紧牙关,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换上弹匣继续扫射。
鬼子独立混成第18旅团,纸面实力够吓人。
六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大队,还有骑兵,汽车队,差不多九千人,在对华派遣军里算齐装满员的狠角色。
可谁知道,去年抽走两个人老兵大队,今年塞进来一堆新兵蛋子,战斗力早打了折。
“板载!板载!”
鬼子还跟倭俄战争似的,挺着刺刀往前猛冲,想靠白刃战破局。
结果不用想,骑兵团的火力跟泼雨似的,鬼子新兵没看清敌人脸,就被扫倒在泥里。
好不容易冲到阵地前,定向地雷轰地炸了,成片鬼子飞上天。
千米外,旅团长今城美佐夫举着望远镜,脸黑得像锅底:
“八嘎呀路!航空兵呢?空中支援在哪里?飞行战队那群马鹿!死哪去了?”
航空兵早被调去糊南,广西了,留这点家底,还被前卫导弹打下来不少,现在全围着牟田师团转,哪有空管他?
可鬼子的狠劲是真的狠。
顶着火力网,踏着同伴尸体,硬是冲开了骑兵团的防线。
骑兵团就不到一千人,防着十几公里宽的正面,跟撒胡椒面似的,被八九倍的鬼子冲开口子太正常了。
“杀鸡鸡!”
突破的鬼子兵嚎叫着跳进战壕,手雷,爆破筒玩命地往里砸。
“轰!轰隆!”
爆炸声中,整段战壕都被炸塌了。
华夏骑兵团也杀疯了,弹匣打光,抄起三棱军刺就冲。
火箭筒手,机枪手没刺刀,拔起205工兵锹,照着鬼子劈过去。
鬼子刺中骑兵团士兵的胸口,肚子,可“叮!”一声刺刀滑开了。
防刺服硬得跟铁壳似的。
鬼子兵一愣,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呼!”
工兵锹猛地扫过来,血浆溅满脸,要么躯体被劈裂,要么胳膊飞出去,要么半个脑袋被削掉。
好多鬼子还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就带着惊愕倒在血里。
“活的!抓活的!”一个鬼子军曹眼尖,指着刚用铁锹劈死两个鬼子的王铁峰大喊,
“将官服!大大滴官!抓他!重重有赏!”
呼啦一下,十几个红了眼的鬼子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嚎叫着朝王铁峰围了上来。
王铁峰见十几个鬼子围上来,他钢盔一压,雪枫刀舞成光球,左掌砸断一个鬼子的脸骨,刀尖又划开另一个的脖子,鲜血跟山洪似的喷。
警卫员也不含糊,三棱军刺捅,马刀砍,把鬼子挡在外面。
这边团长拼刺刀,那边副团长快急疯了:
“钟伟!你们再不来,防线要破了!鬼子都冲到指挥部了!”
“快到了!再撑会!”钟伟在电台里吼。
小汤村防线,那才叫人间地狱。
这里背靠着大河,狡猾的第18旅团鬼子,硬是驱赶着一大群伪军当肉盾,逼着他们在齐腰深的冰水里哆嗦着往前冲。
八连的机枪阵地“嘎嘎嘎”一响,伪军就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
可还没等喘口气,侧翼杀声震天。
第18旅团的主力黑压压地从旁边杀过来了,两面夹击,大大滴糟糕。
鬼子更是丧心病狂,毒气弹,炮弹,劈头盖脸就砸过来,连他们自己人都一起炸。
硝烟混合着黄绿色的毒雾,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八连这硬骨头,愣是扛住了。
最后,他们还收编了六七十个被鬼子炸得爹娘都不认识的伪军,这帮家伙眼珠子都气红了,抓起枪,调转枪口就打鬼子。
鬼子第18旅团的坦克轰隆隆开上来了,八连沉住气,放近了再打。
“咻——轰隆!”
几发火箭弹拖着白烟直扑过去,三辆小豆坦克瞬间变成铁棺材,炮塔都炸飞了。
坦克一完蛋,鬼子立刻祭出人海战术。
冲在最前面刚刚皈依的伪军一看这送死的架势,“妈呀!”一声,扔了枪,扭头就没命地往回窜,防线瞬间被冲开好几个大口子。
八连连长眼睛都急红了,把炊事班掌大勺的都顶了上去,战士们三三两两一组,咬着牙,用命硬顶。
“报告阁下!”
小柴真一郎中佐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声音都高了八度:“小汤村,最迟三十分钟,一定拿下,蝗军板载!”
今城美佐夫嘴角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哟西!快快滴!牟田师团还在等着我们!”
“请阁下放心,本大队必定……”
“轰!!!轰轰轰!!!”
一连串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猛然炸响,电话那头鬼子的凄厉惨叫瞬间淹没了小柴真一郎的声音。
“纳尼?”小柴中佐一把扔了电话,冲出指挥部,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刚才还嗷嗷叫着快要占领阵地的士兵,此刻像被恶狗追的兔子,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往回狂跑。
边跑边指着河面撕心裂肺地嚎:“战车!华夏战车!从河里从河里冒出来啦!怪物啊!”
运河对岸,那些涉水的伪军更没个人样了,鬼哭狼嚎的,手脚并用地往岸上死命爬,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然后,小柴中佐的眼珠子直接从眼眶里蹦出来。
十几辆圆头圆脑湿漉漉的钢铁怪兽,如同水怪一辆接一辆地从河水中轰隆隆地爬上岸,粗大的炮口火光频闪。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轰向溃逃的鬼子。
“这……这是坦克?”
小柴真一郎石化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62章 又是坦克
小柴真一郎中佐早听说了,新四军有坦克能炸浮桥,还能在运河里游。
可他打死不信,二十吨的铁疙瘩往河里开?
不怕沉底喂鱼?
这要是真的,物理老师都得气活。
全旅团没几个人信,都觉得是牟田师团打输了找借口,被十几辆坦克偷了后路,太窝囊。
直到今天,“轰!”十几辆圆头圆脑的63式坦克,湿漉漉地从运河里爬出来,炮口还滴着水,直接对准了鬼子阵地。
倭伪军当场吓得原地升天。
对岸的伪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滚带爬往岸上逃,有的鞋都跑飞了。
这边的鬼子更惨,枪扔了,头盔掉了,抱着脑袋往回窜,河里冒坦克,比冒水鬼还吓人。
“打!”
坦克营压根不废话,85毫米炮“轰”地就是一炮。
炮弹平射过去,鬼子跟炸飞的饺子似的,炸得满天都是。
并列机枪“突突突”扫出火流,挨上的鬼子浑身冒血,没等落地就凉了。
鬼子急了,胡乱开枪,扔手雷,可子弹打在坦克上“叮当”响。
手雷炸了也只溅点泥,63式不是小豆坦克,这破玩意儿连挠痒痒都不够。
“碾过去!”
那些钢铁巨兽轰隆隆碾过溃兵,履带下“噗叽噗叽”作响,原地留下一片片扁扁的鬼子。
小柴中佐眼珠子都红了,咆哮:
“炮兵!炮兵死哪去了?穿甲弹!哈压库换上穿甲弹,打掉这些该死的战车!”
四门九二步炮手忙脚乱摇平炮管,穿甲弹塞进去,“咻”地射出去。
三发打偏,炸起一团泥。
一发命中,也只炸起一团烟。
装弹手慌中出错,把榴弹当穿甲弹塞了。
“八嘎呀路!饭桶!”小柴中佐暴怒地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扇飞那个还在发懵的装填手,“看清楚!是穿甲弹!穿甲弹滴干活!不是榴弹!”
第二轮齐射,“轰!轰!轰!”这次有三发结结实实砸在坦克车身上。
坦克剧烈晃动了一下,小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硝烟散去,那铁疙瘩依旧岿然不动,炮塔缓缓转动,炮口锁定了炮位。
炮身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凹坑,九二炮那点可怜巴巴的四十毫米穿深,碰上对面63式,正面硬得跟八十毫米装甲一样。
这根本就是挠痒痒。
“华夏鬼畜!欺人太甚!”小柴真一郎气得吐血。
那辆坦克显然被激怒了,它放弃碾压散兵,巨大的身躯猛地一转,咆哮着直扑脆弱的炮兵阵地而来。
更恐怖的是,炮塔顶上那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吭吭吭吭!”喷吐出一条火鞭,
薄得像纸皮的九二炮护盾,连一秒都没撑住,瞬间被打成了满是窟窿眼的破筛子。
躲在后面的炮兵们,就像被撕碎的布娃娃,身体在弹雨中疯狂抽搐,碎裂,滚烫的血浆和碎肉溅满了整个阵地。
小柴真一郎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往后撤,再晚一步就得被压成肉酱了。
炮兵阵地彻底成了修罗场。
硝烟,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味弥漫。
一个断了腿的鬼子中队长,眼睁睁看着那钢铁巨兽碾过蝗军的尸体,向他逼近。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颤抖着掏出象征军官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抵住自己的下巴。
“天蝗陛下……板载!”
“砰!”
一声枪响,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
十三辆坦克一个冲锋,直接冲垮小柴大队。
没死的鬼子一口气逃了五公里,才敢停下来喘气。
坦克营又调转炮口,对着运河对岸轰。
牟田师团的炮兵阵地炸成火海,榴弹炮,迫击炮翻了好几个,倭伪军被扫得血肉模糊,滚进河里喂鱼。
鬼子炮兵也想反击,可37毫米战防炮打不动,九二步炮打不穿,野炮,山炮更没用。
打得中的啃不动,啃得动的打不中,只能干瞪眼。
“打得好!痛快!”八连士兵道。
“别喊了!”坦克营营长喊道,“快拿机枪子弹,再找找鬼子的油,我们快没油了!”
……
鬼子旅团指挥部里,今城美佐夫少将就接到了一喜一忧两个消息。
参谋小心翼翼报告:“旅团长阁下,之前像幽灵一样藏在暗处的华夏坦克营,终于露头了,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偷偷摸到我们老家了。”
“还有个坏消息,”参谋声音发抖:“小柴大队被打垮了,四门宝贵的九二步炮全丢,一百五十多名精锐蝗军玉碎,短时间内再也无力进攻小汤村了。”
“八嘎呀路!!!”
今城美佐夫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看小汤村唾手可得,竟然被区区十几辆铁王八给搅黄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为了突破平垄镇,今城美佐夫把旅团主力都压了上去,那边的骑兵团确实快撑不住了,子弹快打光了,迫击炮早成了摆设。
鬼子兵好几次都冲到了指挥部眼皮底下,结果硬是被那群不要命的华夏骑兵,挥舞着马刀和工兵锹,硬生生给剁了回去。
“毒气!放毒气!把毒气弹全打出去!”今城美佐夫彻底急眼了。
“咻咻咻——噗嗤!”
上百发毒气弹砸过去,镇子罩上黄绿烟雾,可华夏骑兵团早用湿毛巾捂了口鼻,屁事没有。
“板载!跟我冲!白刃战!杀光他们!”
一些杀红眼的鬼子军官带头,顶着自家放的毒气,嚎叫着又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这么疯的鬼子,骑兵团也快顶不住了,伤亡太大,战线越压越弯,眼看就要绷断了……
今城美佐夫盯着战场,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哟西!终于……”
“轰!轰!轰!”
东面炮声炸响,电话里传出第三大队长撕心裂肺的嚎叫:
“旅团长阁下!华夏战车……他们的坦克……从东面冲过来了!我们……我们大队没有反坦克炮啊!顶不住!完全顶不……啊——”
通话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和爆炸声打断。
今城美佐夫浑身冰凉,手里的望远镜“啪”掉在地上:“纳尼?坦克!又是坦克!华夏鬼畜怎么那么多坦克!”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
“战车中队!出击!全体出击!干掉那些该死的华夏战车!不惜一切代价!”
第163章 炮术精准
猪婆龙渡口,二连快撑不住了。
他们背靠运河,腹背受敌,正面是鬼子一个大队加伪军的猛攻,背后北岸的鬼子炮兵阵地还在不断倾泻炮弹。
八十二人的满编连,血战两天只剩四十多人,桂花村失守,鬼子的刺刀已经快顶到渡口边上了。
“跟鬼子的拼了!”
残存的士兵抱起爆破筒,眼睛血红,他们是骑兵啊,本该在平原上策马冲锋,现在却要被困死在这渡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发100毫米高爆弹如同天雷,砸进鬼子冲锋的人群,刹那间血雾冲天,残肢横飞。
鬼子惊恐回头,魂飞魄散。
数辆涂着迷彩的钢铁巨兽,顶着圆滚滚的炮塔,“轰隆隆”碾压而来,炮口还冒着硝烟。
后面跟着没有履带的怪异战车,炮管急速喷吐火舌,“砰砰砰”每分钟八发高爆弹,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更恐怖的是那黑压压一片的三轮车群,呈扇形展开。
架在上面的85式重机枪“突突突”咆哮,扫出的炽热火流,一发子弹能连续穿透五六个鬼子,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撤退!撤退!快撤退!,哈压库!!”鬼子大队长声嘶力竭,嗓子都喊破了音。
掷弹筒,轻重机枪拼命反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59d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挠痒痒,炮塔嘎嘎转动,“轰”地一声射出箭霰弹。
数千枚钢箭如同死亡的铁幕当头罩下,二十多个鬼子瞬间被插成了刺猬,地上只留下一滩滩不成人形的碎肉。
“我滴个亲娘诶……”二连连长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这他妈太爽了,这是把鬼子当饺子馅在剁啊!”
副连长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就该这么打!打到小鬼子做梦都会被吓醒!”
后方三轮车上,钟伟高声喊道:“冲啊!把这帮杂碎全赶进运河喂王八!”
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团长,坦克在把鬼子往反方向赶。”
“别管什么方向,打就完事。”钟伟大手一挥,气势如虹,“给老子碾过去!一个不留!”
鬼子彻底学乖了,再也不敢扎堆,像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谁再聚在一起,下一秒就会变成钢箭下的亡魂。
59d坦克趁机横冲直撞,直接碾碎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野炮,山炮被履带压成铁饼。
并列机枪对着逃兵疯狂扫射,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
一营的士兵甚至懒得下车,直接在三轮车上扔手雷,扫机枪,把鬼子第三大队的建制彻底冲散打烂。
然而危机骤临。
“轰!轰!轰!”
几公里外,鬼子的150毫米重型迫击炮突然开火。
炮弹精准落入三轮车群,两辆三轮车瞬间化作冲天火球,车上的士兵粉身碎骨。
“我操你祖宗!02突击炮,给老子轰回去!”苏御眼睛瞬间红了。
三辆02式突击炮边打边退,每分钟十发的高射速,精度却比鬼子高了十倍不止。
短短十几发炮弹覆盖,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化作一片火海。
弹药车被殉爆了,鬼子炮兵张牙舞爪地被炸上半空,浓黑的硝烟翻滚着冲上十几米的高空。
“嗒嗒嗒——”
更加沉重的引擎轰鸣从远处传来,十六辆鬼子坦克冒着黑烟冲了过来,劣质燃油的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溃逃的鬼子步兵像看到了救星,拼命往坦克后面躲。
而鬼子坦克也杀红了眼,誓要干掉这群土包子。
“是鬼子坦克,全体注意,装甲对决。”无线电里道。
“冲啊!”
59d一马当先,02突击炮紧随其后,发动机咆哮着发起钢铁冲锋。
“回来!02皮薄!别去硬刚!”苏御急得跳脚。
02那身板,挨一炮就得报废。
可杀红了眼的装甲兵们根本听不见,迎着鬼子坦克就冲了上去。
钢铁巨兽对冲的瞬间,所有人的肾上腺素直接飙到极限。
4辆59d,3辆02突击炮,如同七头嗜血的钢铁凶兽,朝着鬼子16辆坦克,7辆装甲车猛扑过去,引擎咆哮声震耳欲聋。
鬼子装甲兵透过潜望镜看去,直接吓尿裤子,59d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视野。
“八嘎呀路!情报说,这怪物有40吨重,比我们两辆97式加起来还重,那炮管粗得跟什么一样,至少105毫米,我们的47毫米小炮管,怎么打得动?”
鬼子战车中队长心里慌得一批,可一想到旅团长今城美佐夫阁下就在后面盯着,只能硬着头皮嚎叫:
“哈呀库!冲锋!冲锋!说不定那些土包子根本不会操作这些先进装备!”
这个侥幸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粉碎。
1700米外,59d的车长们已经锁定了目标。
激光测距仪“嘀”的一声报出数据,弹道计算机瞬间完成计算。
装弹手瞥了眼97式那单薄的装甲,不屑地撇嘴:“用穿甲弹太浪费了,换高爆弹。”
“轰!”
100毫米高压滑膛炮喷出炽热的火舌,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命中,轻松穿透97式的正面装甲,在车内炸响。
高温高压瞬间将车组成员碾成肉泥,弹药舱被引爆,炮塔“嗖”地飞上二十多米高空,火柱冲天而起,这辆坦克彻底报废。
“咣!咣!咣!”
02突击炮也在远处稳稳停住,接连开火。
稳像瞄准装置让它们如同开了挂般精准,一发一个准头。
鬼子坦克接二连三地爆炸,燃烧的碎片四处飞溅,车组成员连爬出来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100毫米高爆弹在密闭空间内爆炸,能活下来的除非是奥特曼,可惜他们只是血肉之躯。
今城美佐夫举着望远镜的手不停颤抖,全身像发疟疾般哆嗦。
旁边的参谋面无血色,哆哆嗦嗦:“阁下!撤退吧!我们的坦克根本不是对手!”
“莫莫诺……撒由那拉……来不及了。”今城美佐夫把后槽牙都咬崩,眼看着又是三辆坦克被打成火球,对方命中率超过七成。
他内心在嚎叫,对面的炮术,就像魔鬼附体一样精准。
第164章 帮我们打仗
新四军仅仅三辆突击炮,就轻松屠杀了鬼子半个中队。
鬼子坦克手彻底慌了神,胡乱开炮还击。
37毫米、47毫米炮弹砸在59d厚重的装甲上,只能听到“叮当”作响,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59d集群仍在全速冲锋,时速飙到50公里。
一辆59d的车组盯上了一辆豆丁坦克,炮手皱了皱眉:“用主炮太浪费了,高射机枪伺候。”
“哒哒哒!”
12.7毫米钢芯弹暴雨般倾泻,小豆坦克身上顿时“噗噗”冒出一排弹孔,里面传出凄厉的惨嚎。
车长与炮手直接被撕成碎片,坦克歪斜着瘫在原地不动了。
炮手咧嘴笑了:“这玩意脆得跟纸糊似的,机枪都能打穿?”
2号车更狠,直接对着另一辆小豆坦克发射了穿甲弹,
苏御都看不过去了:“太过分了吧,拿穿甲弹打小豆?”
炮弹轻松穿透豆丁薄弱的装甲,余势未消,又击穿了后面一辆97式,两辆坦克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一起,里面的乘员全都成了肉馅。
钟伟在无线电里气急败坏地吼:“败家子!用高射机枪就够了!穿甲弹不要钱啊!”
可3号车已经开火了,105毫米穿甲弹接连穿透两辆97式,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装甲兵从残骸里爬出来,其他所有人当场毙命。
剩下的鬼子坦克手面面相觑,魂飞魄散,打不穿,跑不过,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哐当”一声掀开舱盖,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腿软的直接在地上爬行:“八嘎!八嘎!这根本是屠杀!太丧心病狂了!”
装甲大战落幕,战场陷入死寂。
鬼子十六辆坦克全成了废铁,而新四军的四辆59d和三辆突击炮,仅仅在装甲上留下几个不起眼的白点。
“太没挑战了。”一名59d车长松开操纵杆,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感觉就像……呃,开着满级号在新手村虐菜,连热身都算不上。”
“什么叫‘开着满级号在新手村虐菜’?”一个装甲兵问道。
“就是……大人打小孩嘛,我这是听苏御说的,觉得新鲜,就学了过来。”
此时,鬼子阵地上一片恐慌。
今城美佐夫少将举着望远镜,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眼睁睁看着59d将豆丁坦克像玩具一样撞翻,碾成铁皮。
“马鹿!这根本不是战斗!”他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是赤果果的屠杀!一炮贯穿两辆中型坦克,弹芯飞出三十多米,这简直是在作弊!”
旅团指挥部死一般寂静,所有军官面无人色,眼中都是恐惧。
小汤村、猪龙婆渡口全被装甲部队切断,正面还有骑兵团的钢铁防线。
今城美佐夫越想越怒,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抓起水壶,“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八嘎!情报部门全是饭桶!华夏人偷偷摸摸组建了这么庞大的装甲军团,我们帝国的眼睛和耳朵都瞎了吗?一点风声都没有,军费全都喂了野狗吗,岂可修!”
“哈依!阁下所言极是。”参谋们立刻像应声虫一样纷纷附和。
几个情报军官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去。
新四军的蜕变太过诡异,简直毫无征兆,这情报工作根本没法做。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几个黑点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炸弹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坠落。
是p-51野马战斗机。
它们以优雅而致命的姿态斜掠天际,先是精准地炸翻了第18旅团的运输车队,随后呼啸着越过运河。
火箭弹和机炮扫向牟田师团,十字路口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光头的飞机?这娘希匹来凑什么热闹?”钟伟愣住了。
苏御却呵一声笑了:“帮我们打仗的,白送的助攻,不要白不要。”
话音未落,更大的阴影笼罩了战场,是b-25轰炸机群。
倭伪军惊恐地对着天空扫射,轻武器在庞大的轰炸机面前如同儿戏。
米军飞行员在座舱里狂笑着,猛推操纵杆向下俯冲,狞笑道:
“哈!瞧瞧这些可怜的小倭猪,你的米国老爹在这儿呢,准备迎接地狱吧,混蛋们!”
五百磅凝固汽油弹带着沉闷的撞击声落下,白光一闪,黑红色的火球拔地而起,如同地狱绽放的死亡之花,迅速膨胀成蘑菇状的火云。
一枚接一枚的燃烧弹落下,整条公路化作火龙,炽热的火舌舔着方圆百米内的一切。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凝固汽油粘住的鬼子士兵瞬间变成奔跑的火炬。
他们疯狂地扑腾、嘶吼,有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有的抓烂了燃烧的皮肤,有的试图抱住同伴求救。
结果却一起被烧成焦黑的尸块。
一些鬼子新兵想要上前救援,经验丰富的鬼子老兵死死拉住:
“马鹿!别过去!绝对不能靠近,沾上就死!救不了,那是米国鬼畜的恶魔兵器,碰到就会烧成焦炭,连骨头都留不下!”
新四军将士们看得头皮发麻,钟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炸弹?烧起来跟活见鬼一样!”
“凝固汽油弹,燃烧温度超过一千度,连石头都能烧化。”苏御的语气平静。
钟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老子宁可挨枪子儿,也绝不想碰这鬼东西。”
b-25轰炸机一队接一队地掠过,少则两架,多则十架,三十多吨凝固汽油弹被倾泻而下。
绝望的倭伪军被迫跳进运河,却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有的带着满身火焰滚进河里,尸体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当最后一架飞机消失在视野中,运河两岸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焦黑的尸体遍布田野,汽车和装甲车烧成了扭曲的黑炭,所有渡河器材荡然无存。
今城美佐夫魂飞魄散,急忙给第13军司令部发报:
“第13军司令部,我方遭遇华夏空军毁灭性轰炸,装甲部队被两面夹击,十六辆战车十分钟内全灭,请求航空兵立刻出动,否则我旅团将全军覆没!全军覆没!”
他是真的怕了。
两支装甲部队像铁钳般顶在肋部,再不想办法应对,整个旅团都要葬送在这片土地上。
第165章 火箭炮齐射
b-25的轰炸余波还没散尽,牟田师团又接连收到两个大大滴坏消息。
“报告阁下!新四军两个师团增援,甲种师团直扑宁安,马上要加入战场,另一个师团粉碎了十八旅团,猪龙婆渡口已经陷落。”
参谋官啪地立正补充:“更可怕的是,带队的是第十师,大丰港吃掉灰野联队的恶鬼部队,是华夏的王牌部队。”
牟田秀太郎的脸像抽筋一样扭成一团。。
对方仅凭三万多人就打得他们抬不起头,现在又来两个师,其中还有一个王牌师。
这仗还怎么打,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今诚美佐夫还在电报里哭诉:
“不摧毁华夏的装甲部队,我的旅团就像掉进蚂蚁地狱,半步都挪不动啊!”
“八嘎!”牟田咬牙切齿吼道,“总转进命令,让二十八师团准备玉碎,用血肉挡住敌人,主力绕道宋家集,从福余集板载渡河。”
“纳尼?”八代田和弘大佐当场傻眼:“福余集的浮桥,三天前就被航空兵炸成碎渣了,卡车,大炮,骡马统统过不去啊!”
“统统扔掉!”牟田双眼血红,“军械,弹药,统统放弃,轻装渡河,现在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立即执行!”
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抛弃所有重型装备逃命,这简直是军人生涯的奇耻大辱。
可是不逃的话,这两万多人全都得葬送在这里。
与此同时,新四军第1师刚刚抵达宁安。
师长叶琛紧紧握住黄可城的手,激动道:“你们打了这么久,该让我们上了吧?”
黄可城刚要回应,粟玉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事不好,牟田要跑!”
“他不是一直在逃跑吗?”黄可城愣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粟玉道,“鬼子用刺刀逼着伪军换防,还在伪军背后架起了机枪,这是要让伪军当替死鬼。”
黄可城立即奔赴前线,果然,鬼子正在悄悄撤出防线,伪军被刺刀逼着接防,稍有不从就挨枪托。
而且,伪军身后的机枪堡垒早已架设完毕,枪口正直挺挺地对着他们的后背。
“这是在学丘鸡儿啊,要打光最后一个伪军?”黄可城眼神骤然变冷,丘鸡儿曾经说过:即使打光最后一个三哥,大嘤也绝不屈服。
“看这情况,有可能。”粟玉道。
“你觉得牟田会往哪里逃?”黄可城问。
粟玉指向地图:“福余集,我们的骑兵团顾不上那里,10师还没赶到,他们可以在那里架设浮桥渡河,只要他们舍得抛弃装备。”
“妈的!我怎么忽略了这个方向。”黄可城懊恼地拍着大腿。
“不是没注意,是兵力实在不足。”粟玉苦笑,“1师和10师来晚了,否则牟田根本跑不掉!”
“跑了也要追!”黄可城狠声道,“他们的弹药快要耗尽,我们的弹药充足得很,追上去啃,连骨头都不给他们剩下。”
作战计划当场敲定。
“入夜之后,集中三个师的所有火炮,先把28师的防线炸成碎片。”
“第1师追击福余集,重炮营随行。”
“第11师紧随其后,第23师负责清扫伪军残部。”
“第10师强渡运河,痛击18旅团,绝不能让他们接应牟田。”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放在以前这么硬打硬拼,肯定要被骂找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新四军有了装备底气。
“尽可能多的炮是多少?”有人问道。
粟玉咧嘴一笑,露出黄黄的牙齿:
“63式107火箭炮,五十门。”
五十门火箭炮齐刷刷地架设起来,黑沉沉的炮管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63式107毫米火箭炮太最初不好定位了。
说它是团属炮吧,精度差还费弹药,说它是师属炮吧,射程又不够。
不上不下的,直到这场大战,它才终于找到机会秀肌肉,一门炮的火力顶一个榴弹炮营。
这种“炸逼”,把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新四军士兵都看呆了。
之前十来门齐射,就把牟田师团炸得魂飞魄散,现在五十门炮一起上,谁挨谁知道。
鬼子这边正忙着撤退,又是放烟幕又是假进攻,以为能蒙混过关。
可新四军将领早看透了:“先放他们走,离开防线到野外,才好收拾。”
阵地上倒挺热闹,老炊们开始煮方便面,开水扔盐扔面饼,条件好的加把葱花,香味顺着风飘出去,把对面伪军馋得直咽口水。
这帮伪军惨了,打了这么多天,给养早没了,只能啃生玉米。
听着新四军阵地上“吸溜吸溜”的吃面声,肚子叫得更响了。
六点,新四军开饭。
八点,月亮爬上来,银光照得大地发亮。
这可是夜袭的好时候,可鬼子哪还有这心思。
三万扫荡大军被揍得只剩裤裆里的虱子,鬼子兵耷拉着脑袋像半死的秋刀鱼。
“八嘎!这能叫逃吗?”军官的皮靴踹得石子乱飞,“这是……这是天闹黑卡陛下的新转进!”
鬼子老兵叼着半截烟,自嘲:“嗦嘎,蝗军连土八路的粪叉子兵都打不过了现在。”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新四军的刀枪早磨得锃亮。
五十门火箭炮沿十几公里战线排开,三轮车拉着炮弹来回跑,忙得不得了。
十六个营的重炮一字排开,榴弹炮,加农炮密密麻麻,光看着就透着一股凶气。
鬼子的飞机,早被华米联合航空队缠住了,就算有空,能夜间轰炸的老鸟也早死在太平洋了,根本没人来管这堆炸逼。
八点四十五分,天诛时刻。
“呜——”
一阵比十七级台风还刺耳的呼啸声响起。
倭伪军抬头一看,魂从屁眼喷出去了。
新四军阵地方向的天空,瞬间变成铁红色,几千条紫红色火龙密密麻麻,直往他们阵地射过来。
“八嘎呀路!天诛!!”
有人尖叫,有人瘫在地上。
火焰覆盖了整片阵地,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
冲击波以音速扫过,房屋塌了,大树连根拔起。
鬼子士兵瞬间被烧成蜷曲的焦炭,汽车燃起大火,车身在高温里慢慢融化。
鬼子盯着漫天火海,全吓傻了:“斯国一!这起码五百门重炮,跟八岐大蛇吐火一样!”
第166章 烤倭猪
新四军这边,步兵们也看呆了,手里的刺刀都忘了出鞘,直到炮兵旅长怒吼:
“装弹!十分钟后第二次射击!把倭猪炸成灰!”
炮手们才手忙脚乱地回过神。
倭伪军的阵地彻底乱了,嚎叫声、八嘎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何其壮观。
牟田秀太郎离伪军阵地有一公里,没被第一轮炸到,可看着千米外的火海,他眼前金星乱舞,嘶声道:
“八嘎!恐怖如斯!”
小中原弘通大佐捂着脑袋嚎叫:“天照大神啊,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
眼见炮火越来越近,警卫们架起这俩货撒腿就跑,再晚一秒,就成渣了。
刚跑没几步,更恐怖的来了。
“呜——”
又是一阵尖啸,千百团火球划过夜空,砸在鬼子集结地。
雷霆般的轰鸣震得树上的夜鸟直往下掉,夜空像碎了一样,大地崩裂,闪电流火喷薄而出,把一切烧成灰烬。
鬼子断后大队连反应都没反应,就被火海盖了。
鬼子炮兵八门150毫米迫击炮,四门九二步炮,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出去,整个阵地被炸得炮弹乱飞,炮管扭曲,炮车破碎,橡胶轮子烧着飞上天。
炮兵们要么在火中翻滚,要么被气浪掀飞。
十六个营的重炮跟着补刀,可放眼望去,鬼子阵地早变成阎王火锅,连个能打的目标都难找。
第1军和第12军的步兵嗷嗷往前冲,冲到火墙前全变木头人。
“啊这……这咋过去?”
“铁水都漫成河了,脚踩进去直接成白骨炖肉。”
火光渐熄,月光照亮了这片人间炼狱。
伪军的第一道防线和鬼子炮兵阵地,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
别说尸体,连块完整的弹片都找不到,满地都是熔融后重新凝固的金属与混凝土块。
几辆被烧得变形的汽车冒着黑烟,车体膨胀得如同畸形气球。
150毫米迫击炮的炮管像大象的鼻子垂着。
再往深处看,终于能看见一点人的痕迹,全是焦黑的块状物,轻轻一碰就碎成渣。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这是被火箭炮瞬间汽化的倭伪军,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防线后方,幸存的倭伪军如同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疯狂逃窜。
每个人头发焦卷,满身燎泡,军服破烂不堪。
他们眼神空洞,连走平路都会摔倒,在那麻木的表象下,是彻底崩溃的恐惧。
两轮火箭炮齐射,整整1200发炮弹倾泻而下,近1500人瞬间人间蒸发,这种打击谁受得了?
所以伪军第28师当场崩溃。
牟田秀太郎本想让他们当炮灰,结果这一千多人真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炮灰。
残存的士兵发疯般逃窜,把武器和同伴焦黑的尸体全都抛在身后。
黄可城与粟玉,叶琛等人走在战场焦土上。
“这就是你说的炮兵海战术!”黄可城盯着一具人形焦炭,眼角抽搐。
粟玉长叹:“当火力达到极致,什么战术都是空谈,五十门火箭炮十几秒倾泻六百发炮弹,任你天大的本事,统统炸成灰。”
“这是国力的比拼。”叶琛也跟着谈了口气,“打了那么多年仗,头回见到这种阵仗。”
“以后就见怪不怪了,”粟玉大手一挥,“追击敌人,一个都别放跑!”
一声令下,四个师如同潮水般涌上,炮火紧随着推进。
伪军逃得快,却快不过炮弹。
榴弹炮,加农炮疯狂咆哮,破碎的军装如枯叶纷飞,断肢在空中打旋。
三轮车架着重机枪穷追不舍,炽热的弹流扫过,伪军士兵的身体“嘭”地炸开,血肉横飞。
第28师本是伪军中的精锐,此刻却脆弱如纸,成片被扫倒,成片被炸飞,成批被包围。
这是碾压式的战斗。
凌晨三点,渡口终于恢复寂静。
9000多人的鬼子第28师,4000多人伤亡,4000多人投降,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骑兵团机灵,早早缴械投降,还附赠了3000匹战马。
但追击牟田师团的战斗却异常艰难。
鬼子深知渡不过运河就是死路一条,抵抗变得异常疯狂。
身上绑满手雷扑上来同归于尽,躲在尸堆里抱着炸药包偷袭。
第1步兵师空有装备优势,却被这些自爆兵缠得寸步难行。
“喷火兵,上!”叶琛怒喝。
02式火焰喷射器吐出火龙,活人死人一同燃烧,鬼子带着火焰跳出掩体,瞬间被冲锋枪打成筛子。
牟田秀太郎丧心病狂,不顾仍在交战中的己方士兵,下令释放毒气。
炮兵朝着有华夏士兵的区域疯狂发射毒气弹,毒雾弥漫开来,华倭两军士兵同时毒倒。
华夏第1步兵师没有三防装备,只能后撤。
鬼子却无处可逃,口吐白沫倒在毒气中,死状凄惨。
“染毒区域太大,追不上了!”战士们望着逃往福余集的鬼子,双眼通红。
新四军指挥官立刻想出了一个办法。
三个步兵营裹紧雨衣,戴着双层湿口罩和胶皮手套,只露出双眼,乘坐三轮车强行穿越染毒地带,兵分三路猛扑。
“轰!”
130毫米加农炮和1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箭霰弹的钢雨将浮桥打得千疮百孔,修桥的鬼子惨叫着落水。
牟田师团狗急跳墙,调动两个联队和所有能动用的坦克反扑。
但新四军的阵地坚如铁壁,坦克来了就用火箭弹招呼,步兵冲锋就用定向雷和机枪网伺候。
鬼子尸横遍野,就是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这时师属榴弹炮营终于赶到,信号弹冲天而起。
12门105毫米榴弹炮齐声怒吼,炮弹在空中绽开一朵朵白棉花。
磷火四处飞溅,鬼子沾上就发出凄厉惨叫。
衣服、头发、皮肤、骨头同时燃烧,火焰直往骨髓里钻,仿佛被活活炙烤。
“八嘎!是白磷弹!”鬼子魂飞魄散,哀嚎声震天动地。
既然你们先用毒气,就别怪我们白磷弹,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新四军把压箱底的白磷弹全都搬了出来,专门为烧烤小鬼子准备的。
天照大神收到这道白磷烤倭猪,不知道咽不咽得下去。
第16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运河对岸的白磷弹疯狂燃烧,映得半边天都是惨绿色。
而北岸的第28团阵地上,每个士兵人手两碗火鸡面,热汤下肚,辣得浑身冒汗,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要去干架。
“团长,干吧!对面都打疯了,咱们还等啥。”
钟伟原本压着不打,夜战容易误伤。
可对岸震天的喊杀声像猫爪子挠心,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他娘的!跟骑兵团一起上,把主动权抢回来!”
天刚黑,总攻开始了。
师直属火箭炮营十八门107毫米火箭炮,“嗖嗖”朝鬼子纵深处狂啸,发射阵地瞬间被白烟裹住。
数以百计的炮弹拖着亮闪闪的尾焰,在夜空划出弧线。
“轰隆!轰隆!”
连绵的爆炸炸起烈焰,鬼子惨叫声震天。
二十多辆汽车烧得噼啪响,一个大队两百多人直接没在火里,整个大队废了。
火箭炮炸完,第28团的装甲部队当尖刀,轰隆隆朝独立混成18旅团冲。
骑兵团全线反击,跟鬼子对着轰,对着扫,战场瞬间白热化。
运河两岸全是炮火,血光,被围的鬼子和来增援的,谁都没好果子吃,谁也死得不比别人晚。
鬼子航空兵凑了一队轰炸机,零式护航来炸。
可他们没雷达,晚上看不清,更惨的是,老飞行员全去太平洋了,剩的全是菜鸟。
一轮轰炸下来,扔自己人头上的炸弹比扔新四军的还多。
金城美佐夫的旅团部附近都挨了一枚哑弹,差点把他炸去靖国神厕。
“纳尼?帝国航空兵怎么不堪一击了?”
金城美佐夫盯着哑弹,心里发虚,旅团全是新兵,对手却越来越猛,这仗还怎么打?
没等他缓过来,地面窜起火龙,前卫-1防空导弹把菜鸟们吓得魂飞魄散,三架轰炸机当场炸成火球。
赶紧逃。
这时候,一队p-51野马杀过来了,白天炸鬼子出了风头,华米联合航空队拼拼凑凑凑了弹药,又来抢人头。
他们不炸地面,怕误伤新四军,专挑鬼子轰炸机。
m2航空机枪“哒哒哒”,12.7毫米子弹织成火幕,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栽。
零式过来拦,可性能差太远,技术又菜,上来多少被打下来多少,脆得跟纸似的,一挨枪就炸。
“滋滋……牟田师团长!”金城美佐夫的电台混着爆炸杂音,“快扔辎重过河!我这边肠子都要被炸出来了!”
福余集渡口,牟田秀太郎满眼血丝。
工兵队被炸成血肉筛子,浮桥残骸像蛆虫漂在血河里。
华夏军的喊杀声,声声震耳,运河对岸18旅团的哀嚎都飘过来了。
“辎重!火炮!弹药车!”牟田咆哮:“统统炸了!脱裤子游过去!”
联队长们急了:“阁下!重武器扔了,难道拿步枪挡华夏战车吗?”
“八嘎!现在不扔,明天你们的步枪,就要插在华夏粪坑当搅屎棍!”
他撕开军装,露出胸毛,率先跳到河里:“为这些东西,我们玉碎了两三千人,够了,我们的勇士不能再牺牲了!”
士兵们立马动手,炸大炮,毁弹药,渡口火光冲天。
工兵游到对岸牵缆绳,鬼子抓着缆绳,在冰冷的河水里往对岸挪。
华夏军队的炮更猛了,炮弹砸进河里,水柱冲天,弹片,钢箭乱飞。
鬼子在河里没遮没挡,每轮炮轰都炸出一片浮尸,河水全红了。
小柴联队咬牙死守防线,对手从三个营变成三个团,火力猛得把战壕炸成肉联厂,可他们退不了。
后面就是运河,一退就是金陵草鞋峡的下场,几挺机枪就能把河里的人全扫死。
通信兵都捡起步枪顶上去,喷火兵成了催命鬼,黑红色火龙喷过去,战壕,房屋里的鬼子全成焦骷髅,惨得要打马赛克。
第1步兵师三个团一波波冲击,只差一点,就能把小柴联队防线打崩。
“停止进攻!脱离接触!”
一道命令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叶琛骑摩托车冲到指挥部,挥着电报怒吼:“为什么停?我们马上就能咬住牟田主力了!”
粟玉说道:“山城来的情报,毛子武官伊万诺维奇上校快到苏北了,我们还没准备好,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叶琛愣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最后只能敬个礼,憋屈地回去下令:“停止进攻!”
运河两岸的攻势,戛然而止。
命令传到前线,士兵们都懵了。
“为啥停下?再加把劲鬼子就崩了!”
“弹药充足,月色正好,正是杀敌的好时候啊!”
不理解,一万个不理解。
但军令如山,愤怒的战士们把一肚子火全撒在炮弹上,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机关炮,玩命地轰。
半边天被打成了红色,渡口化作火海,运河里巨浪滔天,鬼子们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水深火热。
不过,对鬼子来说,这帮天煞星停止冲锋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牟田师团残部用最快速度渡过运河,终于和独立混成第18旅团汇合。
牟田秀太郎和金城美佐夫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华夏人搞什么名堂?形势大好却突然收手?”
两人都被打怕了,管他什么原因,先撤为敬。
更让鬼子心里发毛的是,第1军和第12军差一点就把他们灭了,竟然也没有追击。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子撤得更快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苏北战役,落下帷幕。
这一仗,鬼子投入了近五万兵力,伪军一个师,外加三艘战舰,规模空前。
新四军也豁出去了,投入第十二军全军,第一军一部,加上坦克营、重炮营、骑兵团,总兵力接近七万,创下自己的纪录。
双方在几十公里战场上血战七天七夜,真正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最终,新四军取得了建军以来最辉煌的胜利。
全歼伪军第28师。
毙伤牟田师团7000余人,俘虏500多。
缴获枪支2800多、机枪60挺、大炮20门、汽车60多辆。
前来增援的独立混成第18旅团也付出1400多人的惨重代价。
运河两岸的老百姓心有余悸:“打完后,河水红了三天,河下游漂了好几天碎尸,洗衣服都没地方洗了。”
第168章 低调
大丰港之战,
全歼灰野联队和松井大队近4000人。
熊野号重巡洋舰重伤搁浅。
高千穗号,千岁号驱逐舰被击沉,500多舰员喂了鱼。
1000多人当了俘虏。
这损失,够鬼子大本营捶胸顿足好几年了。
此役新四军伤亡3000余人,但阵亡不到1000,多数伤员都救了回来。
反观鬼子,死的比伤的多,残忍的鬼子,撤退时为了逃命,牟田秀太郎竟下令将1000多名重伤员沉入运河。
牟田师团虽丢光辎重狼狈逃跑,但主力尚存,对大本营,还能嘴硬说是“转进”。
……
新四军战士们一边打扫战场一边嘀咕:
“为啥不乘胜追击?”
“就是啊,太可惜了,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原因,只有高层才知道,毛子达瓦里氏驻华武官伊万诺维奇上校马上就要到了。
我军很多装备是毛子军的翻版,有些甚至比毛子军现役的还先进。
这要是让毛子看见了,非得炸锅不可。
现在很多领域,石油、化工、钢铁、机械……还指着毛子专家手把手教呢,不能因小失大。
所以只能放牟田师团一马,先把毛子糊弄过去再说。
第10师大老远从大丰港跑来,还没打,就撤退了,全师上下意见很大:
“我们白跑一趟?解放鞋都磨破了,必须再发一双!”
钟伟对苏御叹气:“这战果,打了个折扣……可惜啊!”
苏御一脸不爽:“那毛子罗刹鬼,早不来晚不来,偏在牟田老鳖进锅时掀盖子,分明是帮鬼子的忙。”
钟伟一脸懵:“毛子?停火跟毛子有啥关系?”
苏御摆摆手:“没啥。”
金陵,岗村狞刺接到战报,脸色像川剧变脸一样变来变去:惊诧、怀疑、大喜、忧虑……
最后他眉头拧成麻花:“嗦嘎!土鳖定有诡计,眼看能全歼牟田师团,突然收兵?除非天照大神痔疮爆了!”
他被新四军的战斗力吓出阴影了,根本不信对方会好心放他一马。
一边下令接应牟田师团撤退,一边让第13军全面戒备,生怕这是请君入瓮的诡计。
第三战区司令顾墨三接到情报也一脸懵逼:
“这突如其来的停火,究竟是为何?世间怎会有如此毫无逻辑之事!”
他惋惜得直拍大腿:“若再持续施压,牟田师团必将覆灭,如此良机错失,实乃莫大之憾!”
山城,光头接到顾墨三的战报,心情复杂。
他既希望新四军狠揍鬼子,又盼着鬼子把新四军打残……最好两个赤佬拼个两败俱伤。
结果双方突然罢手,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娘希匹!怎么不按老子的剧本演!”
骂归骂,正事不能忘。
他立刻找来宣传部:“马上宣传!就讲,我英勇空军,炸沉倭寇巨舰三艘,毙伤倭寇逾千,迫使倭寇停止进攻……”
顿了顿,眼珠一转,又补一句,“再寻几个飞行员重点宣传,树典型。要快!火速去办!”
光头oS:一定要抢在对手前头,先把舆论高地占牢,先声夺人,勿让风头旁落。
第二天,山城报纸吹得震天响,标题全是【我空军重创倭舰,三艘巨舰灰飞烟灭,千余倭军折戟沉沙】,连“英雄飞行员”都包装好了。
可新四军这边,就发了篇短文,轻描淡写一句 “歼敌一部,挫败扫荡”。
老百姓一看就懂了:“‘一部’就是没打赢呗,可惜了。”
没人知道,运河里飘的鬼子浮尸能堵河道,大丰港海底还沉着鬼子驱逐舰,这些实打实的战果,全被新四军掖了藏。
新四军高层松了口气,不是不想吹,是真不敢。
真把战果亮出来,鬼子第一个盯上他们,还怎么偷偷换装?
可他们没料到,一个罗刹鬼正往这边赶。
之江机场,一架 c-47 刚落地,伊万诺维奇上校拿着电报,脸黑得像锅底。
“新四军的毛式火炮哪来的?”他心里发狠,“要是远东军区敢卖现役炮,嘶大淋同志的劳改营,等着他们!”
这人没打招呼就杀来,新四军总部接到电报时,直接炸锅,卧槽!这毛子怎么不请自来?
陈老总沉吟道:“咱们的 56 式加农炮,跟毛子的新炮一模一样,他们自己都没列装,咱们这儿满山都是,这要是被看见,毛子非翻脸不可!”
消息传到延州,那边更急,十万火急给苏北发出电报:
“赶紧撤!换旧军装!藏新装备!毛子来了,糊弄过去再说!”
之江地下党急中生智,在 c-47飞机上动了点小手脚,然后飞机故障,修了12小时。
就这半天时间,苏北乱成了一锅粥,苏御被揪来当救火队长,毕竟这装备是他整出来的。
苏御对付上级检查向来有一手,这次用来应付毛子。
“56 式 85 炮、59 式 130 炮拉山洞藏好,这些武器毛子都还没测试,我们就有了,毛子见了必疯!”
“105 榴弹炮留着,问就说意呆利军火商买的,就十门。”
“56 冲和重机枪藏仓库,摆两个营的63式自动步枪撑场面,连这玩意都没有,毛子不会信我们。”
……
这边刚忙完,之江机场又出变数了。
米国武官刘易斯准将看见伊万诺维奇,带着人走过来,那熊掌大手拍在伊万诺维奇肩膀上:
“嘿!伊万,苏北这仗邪门,我跟你搭伙去瞅瞅!”
伊万诺维奇眼睛一亮:“哈拉绍!我们一起查。”
两个外国佬凑一块聊了半天,c-47 终于修好,在p-51护送下往苏北飞。
机舱里,两人越聊越起疑:
“刘易斯,你信吗?华夏军队以前连赫列巴都吃不到,现在能一夜摧毁鬼子一个波尔克,”
伊万诺维奇耸着肩,“1938年我给这帮‘克拉斯诺阿尔梅伊茨’当顾问时,他们的德械师都没这本事。”
刘易斯摇头:“更费解的是军舰,陈纳德亲口跟我说,联合航空队压根没炸过苏北,光头纯吹牛,可新四军居然不揭穿,还帮着圆谎,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伊万诺维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等落地,我非把那些毛式炮的来源查出来不可!”
飞机越飞越近,淮安的临时机场里,新四军战士还在往山洞里拖炮。
苏御站在一边,心里直打鼓:“伪装能糊弄住这两个老狐狸吗?一旦露馅,毛子断了援助,咱们就麻烦了。”
第169章 这炮哪来的
c-47刚低空掠过运河,伊万诺维奇和刘易斯的眼睛就直了。
两岸的尸堆堆得比沙包还高,炸烂的鬼子卡车翻在沟里,炮管弯成香蕉,河里飘着的尸体,顺着水流往下漂。
岸边的老百姓用竹竿把鬼子尸体勾到岸边,从鬼子口袋里乱掏,就算摸出颗铜纽扣都能笑出声:
“这铁疙瘩攒起来能打柴刀。”
“快扒他军装,补补丁也管用。”
“这哪是‘歼敌一部’?”伊万诺维奇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这是把倭军剁成肉酱了!”
刘易斯盯着埋尸的坑,倒抽冷气:“你看那些灰军装的兵,挖的坑比操场还大,倭军至少死了两千。”
没等他们缓过劲,飞机已飞向大丰港。
第一眼就瞅见熊野号,那艘威风凛凛的重巡洋舰,现在像条搁浅的死鲸鱼,歪在浅滩上。
民兵扛着大锤,撬棍拆东西,敲下块钢板就跟中了大奖似的欢呼:“这钢老硬了,打锄头能用十年!”
哪怕舰里只剩些碎铁渣,也被抢得干干净净。
“八里坡那边更邪门。”刘易斯指着地面,“你看那坑,跟月球表面似的,山头都被轰变形了,倭军在这至少折了一个联队。”
伊万诺维奇冷笑一声:“算上沉了的两艘驱逐舰,五千倭军都填不满这窟窿,倭军也算开眼了,跟饭都吃不饱的游击队打,把军舰都赔进去了。”
等c-47在淮安落地,新四军的欢迎阵仗直接给这两个武官整懵了。
陈老总第一个冲上来握手,一口四川腔喊:“欢迎噻!刘易斯同志,伊万达瓦里氏,总算把你们盼来咯嘛!”
翻译当场脸绿,抓着头发嘀咕:“这川话咋翻啊?我也听不明白啊。”
刘易斯听傻了,凑到伊万诺维奇耳边:“这翻译说的什么?我咋一句没听懂?”
紧接着章云亿开口,一口纯正广东话道:“你哋系稀客呀,我早就好盼住你哋嚟啦。”
翻译直接摆烂:“将军,要不咱找个通方言的?这比俄语还难。”
彭雪峰跟着说了句河南话,“恁俩贵客可算到了,大驾光临呐,俺这地儿都蓬荜生辉,亮堂堂嘞!”
这两个武官彻底懵了,这欢迎搞的,根本就是故意用方言打哑谜。
“有能说英语的吗!”伊万诺维奇皱着眉头问。
“嗯,你们等会。”陈老总赶紧喊人,没多久跑过来个扎着马尾的兵妹子,一口流利英语救了场。
伊万诺维奇也不绕弯子,直戳戳问:“我们要参观你们的部队,还有缴获的武器。”
刘易斯跟着打圆场,眼睛骨碌碌乱转,全是算计:
“要是你们愿意,我们能帮着争取米援,油料,弹药,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刚落,陈老总突然拍着大腿骂开了:
“米国援助?苏卡不列?龟儿子光头佬早把油水捞干净咯,老子们的兵娃子打鬼子,子弹都要数颗颗用!”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飙出:“日妈哟仙人板板……铲铲……麻卖麻花儿!”
兵妹子翻译到一半也卡壳:“将军,这是他们老家的土话,我……翻不了。”
刘易斯偷偷掐了伊万诺维奇一把:“他肯定在骂我们见风使舵。”
伊万诺维奇黑着脸没吭声,骂了又咋样?听不懂。
抱怨归抱怨,陈老总还是喊来辆卡车:“莫得事,老子喊个铁牛车带你们开眼界。”
卡车刚开到郊外,两个武官就被震住了。
几千名新四军战士站成方阵,跟铁塔似的戳在地上,刺刀亮得晃眼,风一吹,杀气能呛得人喘不过气。
伊万诺维奇一眼就瞅见个不一样的方阵,士兵手里的枪,比三八式多了个香蕉形弹匣,看着就透着股狠劲。
“那是什么枪?”伊万诺维奇指着方阵,声音都变了。
陈老总胸脯一挺,眉毛飞起八丈高:
“勒叫‘红星式’,老子们厂头自家敲打出来的,莫看产量少,一个营端上勒枪,揍得龟儿子鬼子团跪到喊皇天!”
刘易斯直接跳下车:“不可能,你们怎么能造出这种枪?必须让我们看看。”
陈老总笑得眯起眼,朝身后的参谋递了个眼色,那参谋偷偷比了个“重炮全藏好”的手势,转身跑了。
……
“哒哒!哒哒!哒哒哒!”
靶场上,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长了眼似的,全打在两百米外的靶子上。
不过半分钟,靶子就被打成筛子,弹孔密得能透光。
伊万诺维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过望远镜:“这火力……比轻机枪还猛!”
刘易斯更直接,凑到方阵前盯着那香蕉弹匣,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枪怎么做到又快又准的?”
陈老总背着手笑:“早八百年就讲过咯!勒是咱自家搞出来的‘红星枪’,一个营端起,打得鬼子团钻地缝缝。”
伊万诺维奇哪还忍得住,抢过一支就卧倒,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双发点射稳得一批,子弹在靶子上凿出整齐的窟窿。
他甩了甩胳膊,嗓子都哑了:“这是步兵的梦想,有这枪,能把德意志的mG42按在地上打。”
刘易斯不服,也打了一弹匣,结果当场闭嘴。
他抱着枪盯着陈老总:“能不能送我一支?米军陆战队员肯定扔了m1。”
“铲铲哟!”陈老总一把夺回枪,脸垮得比马脸还长:“每杆枪都是命根子,老子们自家都不够用。”
刘易斯笑着摆手,心里却没当回事。
米军有舰炮飞机,这枪可有可无。
可伊万诺维奇眼珠子都绿了,心里狂喊,必须弄几支回去仿制,苏维埃陆军太需要这玩意儿了。
没等他琢磨完,陈老总就带着他们去看重装备。
刚拐过弯,伊万诺维奇突然炸了。
一门160毫米迫击炮亮在那,炮身上的纹路他闭着眼都认得:“这是苏维埃的m43,去年才列装的,没援助过华夏。”
他又冲到120毫米迫击炮前,指着炮口骂:“这也是!狗娘养的,怎么会在这?”
刘易斯在一边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戳了戳105毫米榴弹炮:
“陈将军,这炮哪来的?从没见过啊。”
第170章 忽悠
陈老总脸不红心不跳:“海外老表从意呆利人手里收的,人家嫌打得近,甩库房头吃灰,遭个管仓库的将军摸出来卖咯。”
“意呆利人真可爱。”刘易斯哈哈大笑。
伊万诺维奇脸都黑了,指着重型迫击炮咬牙:“这也是意呆利来的?”
“诶,对头撒!”陈老总手板心一摊,“至于他们从哪个咔咔角角搞来的嘛,鬼晓得哟。”
伊万诺维奇差点原地蹦起来,还能从哪弄,东线战场缴获的呗。
毛子前几年吃了败仗,装备丢了一堆,现在倒好,被意呆利人卖到华夏,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盯着那几门m-30榴弹炮,耳朵都红了:“1942年买的?”
陈老总假吧意思叹气:“唉!龟儿子航运慢得抠胩,现在才到手。”
伊万诺维奇心里跟被针扎似的,1942年正是毛子最惨的时候,丢的装备能堆成山,现在全成了土鳖的炮。
这要是让嘶大淋知道,西伯利亚劳改营的车票怕是要安排上了。
刘易斯悄悄拽了拽伊万诺维奇,眼神里满是怀疑:“华夏港口全被鬼子封了,他们怎么从呕洲运炮?”
伊万诺维奇没吭声,他也不信,可这话没法当面问,总不能揪着陈老总逼供吧?
等回到淮安,饭刚吃到一半,刘易斯突然把陈老总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
“说实话,你们怎么击沉的熊野号?”
陈老总一脸懵:“击沉?躲都躲不赢噻!勒种重巡洋舰火炮比老子脑壳还粗。”
“喷水鱼号潜艇亲眼看见的!”刘易斯急了,“别装了!”
陈老总挠挠头,嘿嘿一笑:“踩了狗屎运嘛,江头丢了几个秤砣雷,龟儿子自家撞上来咯,菩萨显灵哟!”
刘易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陈将军,你们在藏东西。”
陈老总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格老子的,米国佬精得像个鬼一样。
可击沉熊野号的秘密,绝不能说。
一旦暴露,别说米苏武官,整个鬼子都会疯了似的扑过来。
“老哥子,哪个裤裆头没得两个私房钱?”陈老总笑着拍开刘易斯的手,“未必你娃藏起夜明珠,还逼老子脱裤儿亮宝?”
刘易斯嘴巴刚张开,陈老总“啪”甩出个牛皮纸袋:“看嘛,熊野号上抠出来的好东西。”
刘易斯一把扯开袋子,只扫两行就倒吸凉气,手都抖了:
“我的上帝!这是倭军太平洋部署图,航线,油库,兵力点……全标得清清楚楚。”
他翻得飞快,额头上全是汗:“有这玩意儿,米军最少少死一万人,还有没有更全的?快拿出来!”
“有——倒是——有——”陈老总瘫在竹椅上,二郎腿翘起晃:“拿30架大肚皮运输机来换,少个螺丝钉都莫得谈!”
刘易斯愣住了:“你们要运输机干嘛?延州那延长油田,产的油够飞机打牙祭吗?”
“现在塞牙缝,往后管饱。”陈老总坐直了:
“毛子专家帮老子扩产咯,现在每天30吨,差的是运油的铁驼背,小飞机像麻雀搬粮,老子要c-87勒种油老虎!”
刘易斯当场笑了,c-87是b-24改的,能拉十吨货。
c-109专运燃料,这可是米军压箱底的家伙。
可一想到手里的情报,他立马改口:“这事我拍板不了,但我敢说,我们国内绝对会答应。”
果不其然,三天后米方回电:“要多少给多少,c-109十架,c-87二十架,马上调过来。”
要知道,b-24轰炸机产量快两万架,改三十架运输机跟玩似的。
可对新四军来说,这可是能装十吨货的空中卡车,刘易斯哪知道,苏御早盯着这玩意儿的改装潜力了。
这边交易刚成,伊万诺维奇那边急得跳脚。
他天天缠着陈老总要“红星枪”的图纸,陈老总只甩了句:“找延州谈去。”
伊万诺维奇真的就直接坐飞机直奔延州,然后,就揣着十五支63式样枪,全套图纸飞回国。
几个月后,毛子海军步兵扛着改款63式冲上柏林街头。
StG-44在它面前根本不够打,精度高,还能拼刺刀,硬生生把徳军阵地撕成碎片,63式直接名扬呕洲。
“总算送走两个瘟神菩萨咯。”陈老总瘫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苏御鬼眉鬼眼钻出来,笑得贼兮兮:“怎么样?忽悠洋鬼子的感觉爽不?”
“爽个铲铲!”陈老总翻个白眼,“比指挥苏北大战还磨人,龟儿子你要恁多油老虎搞啥子名堂?”
粟玉也皱着眉:“还不如要b-25轰炸机,一轮炸弹下去,鬼子直接炸成渣。”
“轰炸机咱有更先进的。”苏御凑过来,声音压得低:
“这些运输机才是宝贝,稍稍改改,就能变回远程轰炸机,二三十架一起上,鬼子的机场,油库,想炸哪就炸哪。”
“我们没那么多飞行员。”粟玉怼了一句。
苏御笑得更邪了:“没飞行员不会培训?再说了,就算不挂炸弹,这玩意儿还有更狠的用法,比轰炸机还管用……”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老总拽住胳膊:“别卖关子,快说,到底有啥用?”
苏御嘿嘿一笑:“等飞机到了,你们就知道了,保证让鬼子哭都哭不出来。”
金陵派鬼子遣军司令部里,气氛凝重。
参谋们盯着地图,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原本密密麻麻的鬼子辖区,现在只剩盐城,连云港两个小点。
八、八里坡……”一个年轻参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整四千……四千帝国精锐啊!一夜之间……全……全玉碎啦!”
他指着那两个小点,
“现在这两座城,连连能拿起枪的兵都凑不齐一千,新四军那些泥腿子还在像啃骨头一样慢慢拔据点,一天至少吃掉我们一两百人。”
“反击!必须反击!”另一个参谋叫嚣。
“纳尼?反击?”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参谋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苦笑,“跟新四军碰刀?那是送肉给阎王切脍!”
“砰!”
岗村狞刺猛地一拍桌子,阴鸷的目光看向牟田秀太郎。
第171章 苏北大捷
牟田秀太郎这家伙头发刚被火燎过,像烫了个爆炸头,脸烫掉一层皮,胳膊吊在石膏里,像从地狱火海里爬出来。
“牟田!你这马鹿!”岗村的声音能冰死人,
“你告诉我,帝国一个堂堂整编师团,怎么会被几个杂牌师压着打?打到丢掉阵地,损兵折将?”
牟田哆嗦着开口,话一出口,全场炸了锅:
“司令官阁下!这些鬼畜,他们全员抱着冲锋枪扫射啊,四百米外打穿一人粗的大树,火箭筒,无坐力炮,都装备到班级了。”
“纳尼?”岗布值三郎跳起来,“那是米国鬼畜才有的家伙,我们都没列装。”
“千真万确啊冈部阁下!”牟田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胳膊,
“两百米外,他们的火箭筒能精准炸坦克,我这脸是被火箭炮的热浪烫的,胳膊是迫击炮冲击波摔断的。”
牟田突然像疯了一样,用石膏裹着的胳膊重重砸了一下桌子,
“司令官阁下!我们在撤退的时候,他们调来了几百门大口径重炮,一千多发炮弹,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炸得地动山摇,比当年在诺门坎遭遇毛子的炮火还要凶狠十倍!”
他猛地转向角落那几个面色惨白的情报参谋,咆哮:
“情报部!你们这群马鹿!眼睛被艺伎裤衩糊住了吗?这么多重炮,这么多新式武器,运进我们的占领区,你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八嘎呀路!!!”
岗村的怒气瞬间没了,只剩满脑子问号:
新四军哪来的重炮?光头佬不可能给,难道是……
他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以前华中鬼子兵力是华北的九倍,新四军连百团大战都没能力打。
可现在,火箭筒炸坦克,重炮轰阵地,甚至连熊野号巡洋舰都沉得不明不白,这是土鳖?这是猛虎才对。
“阁下,当务之急,绝不能节外生枝了啊!”岗布值三郎凑到岗村狞刺耳边,
“大陆走廊计划,打通它,才是帝国圣战的关键,这才是我们最该拼命的方向。”
岗村盯着地图,沉默半天,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他抬起头,下达命令:
“让盐城,连云港的人炸了工厂,水电,带不走的全烧了,撤去胶澳,哈压库!”
命令一下,鬼子跟疯了似的破坏。
机器砸烂,水管炸断,粮食抢光,只留下十几万名一无所有的百姓,扔给新四军。
这是学毛子的招:我占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可败了仗,总得有人背锅。
伪军第28师师长第一个被拉出来,一枪崩了,理由是“通敌卖情报”。
牟田被撤了师团长,滚回大本营听候发落。
金城美佐夫降成大佐,从旅团长贬成联队长。
第13军全体被警告,连没沾边的都挨了骂。
一顿板子下来,金陵派遣军司令部暂时清静了。
但岗村脸色越来越沉,收拾自己人容易,可对付手握重炮,火箭筒的新四军,就没那么容易收拾了。
……
“号外!号外!国军光复盐城、连云港,鬼子哭鼻子逃啦!”
山城街头,报童举着报纸一边蹦一边喊,“震惊!苏北战场传来捷报,七个铜板就买两份报……”
路人纷纷掏钱买报纸,打开一看,好家伙,满版都是【苏北大捷】。
细细一看,报纸把光头吹成“料敌如神”,华米空军写成“天神下凡”,连熊野号沉没都成了“空军奇袭”。
可翻遍报纸,提新四军的地方只有一行小字:“配合友军行动,歼敌一部”。
“又吹呢?”一个挑夫撇撇嘴,“豫湘桂输得底裤都没了,这儿倒能歼敌三万?当我们是傻子啊!”
“不一样!”有人指着照片,“你看这盐城城门,国军军旗都插上了,要是没赢,敢登照片?”
这话一出口,街上瞬间炸了。
学生举着“庆祝大捷”的标语游街,口号喊得震天响,沉闷的山城总算有了点活气。
可这边越热闹,统帅部会议室里越冷。
“砰!”光头把水杯砸在桌上,茶水溅了前排将领一脸。
“汤克勤!蒋铭三!”他手指着两人,带着雷霆之怒,
“几十万大军据守黄河天险,不到一个月就被倭寇全线突破!老子求来的美援物资,大米、药品,全让你们孝敬了鬼子。养兵千日,竟至于此,养你们何用?”
汤克勤头埋得更低,偷偷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心里却嘀咕:
“横竖米国人要动手收拾鬼子了,何必拼上老本……”
“还有你薛伯陵!”光头又指向另一人,“长沙大捷你宣传了三次,这次呢?你的捷报在哪里?四天!仅仅四天!长沙就陷落了!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底下将星云集,却没一个敢吭声。
有人盯着地面,有人摸袖口,还有人在心里数:“再熬半小时,就能出去透口气了……”
光头骂到口干,秘书赶紧递上冰红茶。
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把山城的热浪挡在门外,这宝贝可是达官显贵的心头好,山城一半的电都用来给他们制冷了。
他喝着冰红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骂。
然而,他却不知道,真正在背后一点点掏空他统治根基的,就是那些达官显贵。
那些让达官显贵爽到飞起的空调,冰箱,全是苏御搞来的淘汰货,全部是六级能耗,耗电得能吞掉半座城的电。
为了供山城的大爷们用空调,益州的工业用电一砍再砍。
军工厂,炼钢厂天天停电,机器锈成了废铁。
大批工人没了活干,听地下党说延州有饭吃,有工资开,他们拎着包袱就往北跑。
国统区的工业,就这么被空调一点点掏空了。
而挖墙脚的,正是此刻在会议室里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将领们,他们家里的空调,转得比谁都欢。
光头只知道拍桌子骂“废物”,却没察觉,他骂的不是废物,是一群悄悄把自家根基挖空的蛀虫。
等他发现时,山城的电还在供空调,可能打仗的兵,能造枪的厂,早就没影了。
这场被吹上天的“苏北大捷”,不过是给腐朽的统治,裹了层光鲜的遮羞布而已。
第172章 底气十足
“娘希匹!”
光头把将领们骂到低头装死,四个小时后,敲定了四件事:
第一,让第三战区盯着新四军,别让他们跟老外勾连。
第二,外交部去抗议米国,阻止米国提供运输机给土鳖。
第三,宣传口继续吹,把苏北胜仗全算自己头上。
第四,跟米嘤商量,调远征军回来挡鬼子。
没了。
他盯着地图叹气,豫湘桂败得底裤都没了,史迪威还趁机要兵权,甚至想给八路军分米援,这简直是戳他的肺。
现在只能靠苏北大捷的热度,先把史迪威搞下去再说,不然真要永无宁日。
另一边,金陵鬼子司令部里,岗村狞刺也在犯愁。
第13军吵着要报复,岗村拿着苏北战报,浑身发抖。
这些土八路,有重炮,有坦克,是钢铁部队,再冲上去,怕不是又要送几千鬼子当炮灰。
“八嘎!收缩!转进!”岗村咬牙下令,不光丢了盐城、连云港,还主动扔了三座县城,
“此乃‘忍’字诀,全军蛰伏,等我等彻底勘破敌军虚实,便是将其碾为齑粉之时!”
他还派特工去挑唆新四军和顽军内斗,同时让第11军赶紧拿下桂林、柳州,回头集中主力,要跟八路军、新四军算总账。
苏北的水,彻底浑了。
延州这边,正一片火热。
“一个军就打垮了鬼子乙种师团,我们完全有能力和甲种师团硬碰硬!”延州果断拍板,
“明年三月前搞出二十七个军,东亚就没对手了!”
同时催着建机场,练特种兵,上次损失轰五,心疼得不得了,这次绝不再犯。
华北、苏北立马掀起大练兵热潮,口号喊得震天响。
此时苏御和钟伟,正坐着缴获的97式坦克,一路开往连云港。
坦克碾过焦土,眼前的景象让钟伟怒火中烧。
栈桥炸成几截,防波堤破了个大洞,海水淹了良田,连寺庙都被烧得只剩黑架子。
“狗日的鬼子!连块瓦片都不给留!”
“他们没敢屠城,算他们怕了。”苏御指着远处的废墟,“他们是想把几十万饿肚子的百姓,当包袱甩给我们。”
等坦克开进市区,百姓立马围上来,眼睛饿得发绿:“吃的!给点吃的!”
苏御一挥手,炊事连扛出几个铁皮桶,“哗啦”一声打开,白花花的面饼堆得像小山。
这是他在现代找厂做的方便面,没包装,直接装桶,一块才四毛钱。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盯着面饼直咽口水。
“排队!都有份!”游击队员维持秩序,炊事连架起锅,扔上固态燃料,水“咕嘟”就开了。
面饼下锅,撕开料包,牛肉粒、酸菜、葱花撒进去,香味一下子飘满废墟。
“这啥味啊?太香了!”有人忍不住喊。
钟伟跳下车,声音洪亮:“乡亲们!鬼子跑了,你们解放了,城毁了不怕,我们有手就能建,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掌声如雷。
面煮好,纸碗分下去,这新奇玩意让百姓稀罕不已。
一个孩子捧着碗,烫得直咧嘴还往嘴里塞,吃了两口突然停住,夹起面条递到妈嘴边:“妈,你先吃。”
妈妈抹着泪摇头:“娃吃,妈不饿。”
苏御看着这一幕,心里发酸,现代几毛钱的方便面,在这儿竟成了神仙美食。
可看着百姓眼里重新亮起的光,他又觉得值了,这仗没白打,这城,早晚能建得比以前好。
“有面吃!还有新衣服新被子!”
连云港的废墟间,百姓们捧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眼眶发红。
刚领到厚实的被褥和蚊帐,转头就钻进残垣断壁,用木板茅草搭起简易窝棚。
昨天还在鬼子刺刀下瑟瑟发抖,今天竟有了安身立命的底气。
“这才是咱们自己的队伍啊!”一个老汉抹着嘴感叹,手里没吃完的面仍散发着诱人香气。
另一边,钟伟和苏御站在港口废墟前,眉头紧锁。
码头工人蹲在地上叹气:
“小鬼子太狠了,起重机全拆成了废铁,防波堤炸出三丈宽的口子,渔船沉得满海湾都是,这港口,没个一两年别想恢复。”
苏御拍了拍工人肩膀,笑道:“不用一两年,最多一两个月,我就能让它重新运转,钢铁?水泥?要多少有多少。”
工人当场愣住,以为他吹牛皮。
钟伟却在旁边点头,这家伙真没吹牛,上次要的重炮说有就有,建个港口算啥。
港口的事落定,两人又开始视察锦屏磷矿。
刚进矿区,苏御就骂出了声:“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娘的不是人!”
矿区白骨散落遍地,矿坑塌得不成样子。
一个老矿工死死抓住钟伟的手,老泪纵横: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啊!天不亮就赶下矿,干到半夜才让上来,动作慢一点皮鞭就抽上来……病死的,累死的,全扔进那个大坑里了!”
钟伟脸色瞬间铁青,唰地拔出手枪:“把那五个鬼子监工带过来!”
“八嘎!天闹黑卡半载!大倭帝国勇士宁死不屈!”
鬼子监工还不服气,钟伟砰一声干掉一个,剩下四个当场吓尿了,直接跪下磕头:
“斯米马赛斯米马赛,饶命。”
钟伟一抬手,四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矿场上空,几个矿工跑过去对着鬼子尸体拳打脚踢,最后一脚踢进埋着无数矿工的大坑。
这笔血债,终于讨回了利息。
“幸好咱们行动快,”旁边的干部喘着气汇报,“鬼子刚要把炸药装进主矿洞,我们就冲进来了,矿场和设备都保住了。”
苏御眼睛一亮:“这可是座金山啊!”
钟伟愣了:“不就是些石头吗?还能当饭吃?”
“比饭金贵一万倍!”苏御激动地指着矿坑,“这是磷矿,有了它,咱们就能造磷肥,一亩地打一千斤粮食都不是梦。”
“啥?”钟伟差点跳起来,“我家祖祖辈辈种地,一亩能收两百斤就要烧高香了,你小子可别唬我!”
“唬你我是孙子!”苏御咧嘴一笑,“等延州派的化工专家到了,咱们就地建磷肥厂,再配上新品种种子,明年你就等着看奇迹吧!”
正说着,一个战士飞奔来报:“钟师长!海州那两家肥田粉厂保住了!”
原来鬼子临逃前要炸毁工厂,没想到厂里的鬼子负责人竟然是鬼子共党,暗中联系上游击队,里应外合把厂子完整地保了下来。
“肥田粉?”钟伟还没反应过来,“肥田粉是啥玩意?”
苏御猛拍大腿:“就是化肥厂,小鬼子在这辛辛苦苦建厂,结果全给咱们做了嫁衣。”
钟伟这下全明白了,鬼子处心积虑的破坏,反倒把港口、磷矿、化肥厂这些宝贝统统留给了他们。
更让人振奋的是,延州已经做出规划:
要在连云港建制酸厂、钢铁厂、农药厂。
还要修建两座空军基地,一座起降轰五轰炸机,一座部署螺旋桨战斗机。
“这些设备……”钟伟看向苏御。
“包在我身上,”苏御一脚踢开脚边的磷矿石,
“有这座金山,再加上这些工厂,别说养活百姓,就是跟鬼子全面开战,咱们也底气十足。”
第173章 爆炸艺术
鬼子撤退前,把连云港、盐城炸成焦土,以为这样能掐断新四军的命脉。
但游击队拼死保下的几座工厂,连同没被掳走的工人,全成了新四军最硬的家底。
“华夏吃够了没工业的苦,”苏御在废墟间穿行:“这薄薄的家底,必须撑起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
他在连云港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地方潜力无限。
小鬼子以为炸几台起重机,拆几架吊机,烧几段栈桥就能困死我们?
“老子回头就弄来更好的,吓都吓死你们!”苏御冷哼一声。
初步评估一结束,他立马赶回淮安。
苏御拿着一沓厚厚的采购清单,从钢筋水泥到重型起重机,无所不包。
光是供轰五起降的两条千米跑道,就得吞下海量的钢铁水泥。
首长指着沉甸甸的木箱,目光灼灼:
“山东那边送来一批黄金,咱们卖药品电器也赚了些,延州方面用物资跟老毛子换了两吨多,加起来一共四吨黄金。”
首长拍着苏御的肩膀,“全都交给你了。武器暂时放一放,工业设备,必须给我买回来。”
“好,过几天我就出发。”
“还等几天?”首长皱眉,“你还有事?”
苏御叹了口气:“得把我家那疯丫头抓回去,爹妈快急疯了!”
“这好办,我让淮北的同志……”
“别!”苏御摆手,“那丫头野得很,谁去都没用,我得亲自去抓……只希望她没闯什么大祸。”
首长忽然笑了,递来一沓电报:
“现在才说希望?是不是晚了点?你们苏家真是人才辈出,儿子是混世魔王,女儿更是混世女魔头,知道淮北鬼子给她取了个什么外号吗?”
苏御心头一沉,抓起电报就看。
才翻一页,冷汗唰地湿透后背。
……
……
淮北,某段荒废公路旁。
被称为混世女魔头的苏听荷,嘴里叼着草秆,正指挥一群半大孩子埋设路边炸弹。
那炸弹是用150毫米迫击炮弹改的,加了些电子器件,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孩子们抡起工兵锹,挖坑,放弹,装引信,动作熟练得吓人,一看就是老手。
这帮孩子的装备,每人一支56改冲锋枪,下挂40毫米榴弹发射器。
大腿别着磨得锃亮的81式刺刀,腰插压满子弹的毛瑟手枪,身上还挂满手雷,就是一群人形移动军火库。
旁边几个伪军看得腿软,冷汗直流。
苏听荷吐掉草秆,走到伪军头子面前,声音冰冷:
“喂,你们确定,那老鬼子会走这条路?离你们说的时间,只剩一小时了。”
伪军头子立马赔笑,声音发颤:“千真万确!苏小姐,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一想到这苏小姐的丰功伟绩,他浑身发毛,脑门直冒冷汗。
“哼,最好不敢!”苏听荷冷哼。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卷着尘土疾冲而来。
一个那个被晒得黝黑的小萝卜头,满身大汗,一把推开伪军,跳到苏听荷面前,激动大喊:
“大姐大!老鬼子动了,带了两百多人,坐满卡车出城了!”
伪军们长舒一口气,老天爷,总算来了,再晚片刻,他们这项上人头就要保不住了。
苏听荷:“确定看清楚了?”
“绝对看清楚了!我趴在城楼亲眼瞅见的!”
伪军头子赶紧哈腰接话:“按情报,他是先去松岗慰问驻军,那儿被您整得最惨,然后就走这条路去煤矿,一个小时准到。”
苏听荷眼中寒光乍现,猛地抽出配枪,“咔嚓”上膛,枪口直指对方眉心。
“一个小时不到,我枪毙你!”
伪军头子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双手乱摆,“枪毙我!必须枪毙我!要是误了点,您千万别手软!”
心里疯狂祈祷:尾田文和!我日你祖宗!你要敢迟到一秒,老子做鬼天天蹲你床头嚎丧。
蜿蜒的公路上,一列车队缓缓前行。
汽车,摩托车排成长龙,看似威风。
可车上的鬼子,却像惊弓之鸟。
没人按条例挎枪,而是死死攥着步枪,脑袋不停转动,眼神慌乱,随时准备跳车逃命。
中间一辆车上,尾田文和少将石雕般端坐,双手紧握拄在身前的家传武士刀,眉头紧锁。
四十五岁晋升少将联队长,他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
他的联队,曾是帝国陆军的“不败神话”。
从九一八的硝烟到长城的烽火,从卢沟桥的枪声到兰封的血战,再到两湖大地的厮杀,击溃过五十多个华夏师团。
这战功,是何等的煊赫!
即便在石牌被打成半残,后来驻守两淮,也几乎将当地的抵抗势力彻底净化。
他凭此伟业晋升少将,眼看那闪耀的旅团长宝座触手可及。
可谁能想到,新四军第四师那群“泥腿子”突然像被魔神附体。
几次交锋,将他引以为傲的不败铁军揍得满地找牙,颜面尽失。
更鬼畜的是,新四军还发布了【抗战版杀胡令】,杀一个鬼子,就能换武器,药品,甚至嘤镑米元。
两淮百姓扛着刀到处找鬼子,一见鬼子就杀。
尾田联队没打什么大规模战役,短短数月间却诡异地蒸发了八百多帝国精英,有的士兵只是出去“透透气”,就彻底消失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他只能下令士兵龟缩在炮楼里,出门至少两个小队同行,这才勉强减少伤亡。
刚喘过一口气,淮北大地又孕育出一个更恐怖的“女魔头”。
鬼子内部称之为“赤月の碎尸姬”,“淮北女魔神”。
当然,这是鬼子伪军吓破了胆的叫法。
在我们自己人这里,她是燃烧着钢之魂的爆破天才,老侦察兵家的宝贝闺女,是正义感爆棚到看见小鬼子随地吐痰都想冲上去物理“讲道理”的炎黄女战神。
她对鬼子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越时空,亲眼目睹山河破碎,同胞哀嚎,苏小妹当场就炸了。
这能忍?
必须用最炽热的物理法则,给这群鬼子上几堂终生难忘的“思想品德课”。
渣滓们,尝尝老娘的爆炸艺术吧。
第174章 给鬼子上课
第一课:野猪の复仇盛宴
苏·炸弹艺术家·听荷弄来tNt和雷管,稍微加工,做成遥控炸弹,然后塞进一头大野猪肚子里,抬到城里“卖肉”。
果不其然,野猪被鬼子抢回了据点。
三十多个鬼子围着肥猪流口水,争抢着拔刀割肉时,躲在暗处的苏听荷,按下了起爆钮。
“轰!”
连人带猪,炸成碎片。
十五个鬼子当场升天,九个重伤,一个据点差点被团灭。
苏听荷用最血淋淋的方式宣告:华夏人的东西,不能抢!
第二课:肥田粉の天国快递
苏·化学魔女·听荷搞来几麻袋肥田粉(硫酸铵),提纯后拌上木糠,做成炸药。
截下一辆伪军汽车,和十九妹女扮男装,一口流利东京腔唬得鬼子哨兵鞠躬哈腰,亲自将满载“帝国化肥”的卡车送进淮北鬼子核心车库。
两小时后,轰!一声巨响撼动全城,大半个军营在烈焰与冲击波中化为废墟焦土。
第三课:150mmの死亡之吻
新四军看她这么能折腾,送来一批缴获的150毫米迫击炮弹。
此时正好鬼子煤炭工业部大员视察淮南,苏听荷立刻来了灵感。
车队远远驶来,伏击开始。
先打瘫头车,接着,引爆埋设在路面的四枚一组改装炮弹地雷,威力堪比100公斤航空炸弹。
爆炸将路段变成火海,跳车逃命的鬼子被一枪一个打死。
等淮南援军赶到,只看见一地死尸和燃烧的汽车残骸。
此役,成为两淮地雷战史上最辉煌的一页。
第四课:装甲噩梦·金属射流の审判
鬼子被炸怕了,派出装甲车巡逻,以为这就能高枕无忧。
苏·军火改造家·听荷立刻搞出了原始版爆炸成型炸弹,其实就是大号的定向雷,装满铜丸。
引爆后,金属射流轻松击穿鬼子薄皮装甲车,内部变成铁棺材。
一周不到,四辆装甲车成了死乌龟,鬼子装甲力量再不敢轻易出门。
第五课:伪军の巴豆地狱&生化の优雅。
对付伪军,苏听荷表示毫无技术含量。
比如松岗据点的伪军两个连,苏听荷“送”去一头大野猪。
这次没炸弹,但她在捕获后,丧心病狂地注射了半斤巴豆油。
当晚,据点化身喷射地狱,倭伪军集体化身人形喷泉。
卢隆带人冲进去,一枪未发,缴获全部装备。
唯一的抵抗是满地的粑粑和臭味。
最终,一百六十多倭伪军拉到脱肛暴毙,创造了鬼子最屈辱死法。
松岗从此成了不祥之地,鬼子闻风丧胆,无人敢去驻防。
终章:少将の末路邀约&公路葬礼。
尾田文和少将拄着祖传军刀,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的王牌联队,如今被无处不在的袭击折磨得士气低迷。
伪军和汉奸看他们的眼神都越来越不对劲。
他刚视察完噩梦般的松岗据点,那里的士兵风声鹤唳。
中队长几乎崩溃:“阁下!这里连喝口水都像喝毒药啊,睡觉都怕天花板落下炸弹。”
尾田文和只能安慰,承诺尽快换防。
此刻,他必须赶往煤矿镇压暴动,帝国的煤炭命脉,绝不能断。
车队缓慢前行,沿途百姓远远避开,等他们过去,就朝他们吐口水“小鬼子,去死吧。”
尾田文和知道这是苏听荷涨了他们的志气,咬牙切齿:八嘎!你这该死的魔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喂野狗。
公路旁,埋伏点。
苏听荷举着望远镜,嘴角一抽:“终于来了!”
她一脚把正在玩牌的小队员踹回工事:“别玩了,准备给鬼子开席!”
被踹的小子不怒反喜,兴奋地举起拳头:“开席!”
二十几个半大孩子齐声喊道:“开席喽!开席喽!”
旁边被迫带路的伪军们,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童子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淮北伪军独立团团长曾世和,是极品人渣。
吃喝嫖赌吹,坑蒙拐骗抢,他样样玩得溜。
但偏偏有两个优点:手上不沾血,眼睛贼会看风向。
眼见新四军连重炮机枪都掏出来了,他心头一跳:“小鬼子要完犊子了!”
琢磨了半小时,果断反水。
于是连夜通过地下党联系新四军:“我先干死尾田文和!然后里应外合拿下淮北,过去的账一笔勾销,怎么样?”
这种汉奸墙头草,新四军当然有防备,曾世和见新四军犹豫,就急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情报我出,人手我出,你们派人来接应,有我在,老鬼子必死无疑。”
新四军一合计,不管怎样,自己也没啥损失,就答应了。
等到曾世和与新四军派来的人一接头,立马傻了眼。
新四军派来的,竟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带了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我滴娘诶!”曾世和心里哀嚎,“这四爷疯了?这是拿人命过家家。”
一个有点见识的伪军低声提醒:“那是苏听荷,淮北出了名的混世女魔头,鬼子称之为碎尸魔女。”
“卧槽!”曾世和后背瞬间湿透:“恨尾田恨到派她出手?这比派一个师还吓人!”
他趴在苏听荷身边,看着那群童子军,心里直打鼓:“苏小姐……”
“打住!”苏听荷瞪他,“叫小仙女!”
女魔头变小仙女了?曾世和嘴角抽搐:“小……小仙女,就你们这点人,真能干过两百多鬼子精锐?”
“精锐?”苏听荷嗤笑,“猪都比他们机灵,都准备死了都不自知,我要有这种精锐,早掐死让他们回炉重造了!”
她拍拍曾世和肩膀,语气轻松:“放心,姐专业策划十九年,老鬼子必死我手里。”
曾世和看着她,再瞅瞅那群童子军,更慌了。
这小仙女,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啊。
……
公路尽头,鬼子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装甲车焊着厚厚的钢板,一看就是被炸出心理阴影了。
它开一段停一段,机枪对着草丛胡乱扫射,士兵还扯着嗓子用汉语喊:
“华夏人!看到你们了!别跑滴干活!死啦死啦滴出来!”
边喊边扔手雷,装得有模有样。
苏听荷翻了个白眼:“老掉牙的套路,电视里演烂了,吓唬谁呢?”
第175章 赤月碎尸姬现身
一通扫射之后,鬼子装甲车停下,跳下几个工兵,拿着探测器装模作样地探查,想找路边炸弹。
可惜,他们探的地方,毛都没有。
“这工兵太烦人,”苏听荷低声道,“战狼,动手!从最后一辆开始,全给我打废!”
身旁一个一米五五的小屁孩,默默端起比他高不了多少莫辛纳甘狙击枪。
钢芯穿甲弹上膛,装上消音器,瞄准着鬼子。
由于工兵排雷,车队被装甲车拖慢速度,全堵在拐弯处。
最后一辆车的司机急了,探头大骂:“八嘎!快开!什么时候才能……”
噗!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挡风玻璃,精准钻进司机心脏。
鲜血在压力下喷涌,染红整个驾驶室。
噗!
几十米外,另一个叫“飞虎”一米五三的小屁孩同时扣动扳机。
这些外号,全是苏听荷给取的。
子弹飞射过去,倒数第二辆车的司机,太阳穴被凿开个血洞。
脑浆混着鲜血喷溅,方向盘瞬间染红。
车辆失控,“哐当”撞上前车。
噗!噗!
又是两枪。
倒数第三辆追尾,倒数第五辆侧翻,十几名鬼子被压在车底。
曾世和和手下目瞪口呆:“???”
这……比打鸟还轻松?
果然魔头底下无善兵。
……
“伏击!伏击阿里马斯!在山上!射击!”尾田文和在车里嚎叫。
鬼子士兵“哇呀呀”乱叫着跳下车,腿软得差点扑街。
他们慌慌张张躲在车后端起枪,对着山上一通“叭叭叭叭”疯狂扫射。
子弹打得草皮和泥土“噗噗噗”乱飞,场面一片混乱。
装甲车的炮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咔哒咔哒”乱转。
机枪手满头大汗,瞪大眼睛也找不到目标,只能闭着眼“哒哒哒哒”狂扣扳机,嘴里还念念有词:
“八嘎!怎么会中埋伏滴哟,该不会是那个赤月の碎尸姬吧?亚达!不要是她滴呆死ki!”
“闭嘴!马鹿野郎!”全车人瞬间炸毛,“莫诺莫诺!灭茶苦茶!不准说那个名字,你想害死大家吗?乌鸦嘴!安静!”
“开火!送他们上路!”苏听荷一声令下。
小屁孩们齐声呐喊:“杀小鬼子!”
十几支56改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
40毫米枪榴弹呼啸而出。
“轰!轰!”
汽车炸成火球,鬼子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抽搐。
未被炸到的鬼子刚露头,就被冲锋枪扫成马蜂窝。
苏听荷扛起一次性火箭筒,咧嘴一笑:“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接将一辆汽车掀飞数米高。
小萝卜头们有样学样,扛着火箭筒欢呼:“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公路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鬼子的残肢断臂和车体碎片四处飞溅。
……
那辆装甲车彻底慌了。
加厚装甲又如何?
火箭弹、枪榴弹、路边炸弹……哪一个都能要它的命。
“全速前进!哈压库冲出去!”车长大吼。
装甲车发疯般前冲。
“哐当!”
一头撞上几块一两吨重的巨石。
路,被堵死了。
还没等车组反应,公路边突然爆炸。
“轰隆!”
数十枚五十克铜丸以爆速激射。
铜丸撞击装甲板,击穿钢板,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射入车内。
机枪手瞬间浑身都是洞,千疮百孔。
其他人在狭窄空间内被金属射流贯穿,惨叫一声就没气了。
装甲车车长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八嘎那……真的是她……那个‘赤月の碎尸姬’降临了……”
硝烟未散,苏听荷拍拍手上灰尘,对小萝卜头们喊道:“打扫战场!一个活的都别放过!”
曾世和瘫坐在地,望着满地的鬼子尸体,艰难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小姑娘和小孩子?
这明明是女魔头和小魔头。
轰!轰!轰!
二十多枚火箭弹倾泻而下,四十多枚枪榴弹同时炸开。
鬼子车队瞬间陷入火海,装甲车被烧得只剩骨架。
150毫米迫击炮改造的路边炸弹更是凶残。
十米之内,血肉横飞。十五米内,非死即伤。
有个鬼子运气好,没被弹片击中,却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耳朵里鲜血喷涌如泉。
曾世和和手下伪军看得头皮发麻:“这他娘也太狠了……”
更凶残的是,炮弹里装的是下濑火药。
炸完还不算,附赠熊熊烈火,炸不死也得烧成焦炭。
当年大清北洋水师,就吃过这亏。
现在轮到小鬼子体验了,三个鬼子被火焰吞噬,惨叫着打滚,最终化作焦黑残骸。
“岂可修!用你们的刺刀!白兵战解决他们,突击!”
尾田文和双眼赤红,“呛啷”一声抽出祖传武士刀,刀尖直指山头:
“杀给给!”
往日只要一听“杀给给”就像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往前冲的鬼子兵们,这次双腿如同灌了铅,在地上生了根。
“你先去哟!”
“西内!你先去!”
鬼子兵你推我,我推你,眼中都是恐惧。
“是……是那个操纵爆炎的‘赤月碎尸姬。’”有人颤抖低语。
跟她玩万岁冲锋?嫌命长吗?
尾田文和看到这群怂包,气得额头青筋暴跳,眼角都快瞪裂了。
他猛地举起武士刀,一刀劈死离他最近的一个鬼子兵:
“八嘎野郎!你们这群懦夫!竟敢违抗军令!想尝尝介错的滋味吗?冲!给我冲!”
被刀锋指着,鬼子兵们迫不得已,喊了一声“板载”就哆哆嗦嗦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山巅突然传来一个清亮婉转的女声:“没子弹啦!快跑!”
枪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披着草编伪装网的小身影如脱兔般窜向深山,最后那个高挑姑娘,长发飞扬。
“是她!是那个赤月の爆炎碎尸姬!我看见她的魔影啦!”
一个眼尖的鬼子兵指着山坡上某个闪过的身影,发出了嚎叫。
“嘎?!”
鬼子瞬间眼红,一股混合着恐惧,刻骨仇恨和憋屈到极致的怒火,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
岂可修!
这一个月来,谁没尝过她的爆弹滋味?
哪个中队没被她的诡计耍得团团转?
她一个人的魔爪,造成的伤亡数字,比华夏军整整一个师团还要恐怖。
“八嘎呀路!”
“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
尾田文和还没来得及下令,这群红了眼的鬼子兵们集体暴走。
连那些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伤兵,都拄着步枪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加入了追击大军。
第176章 造型诡异的兵器
尾田文和见苏听荷现身,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被苏听荷像遛狗一样戏耍了整整一个多月,身为帝国精英军官的颜面,早就被扔进粪坑里踩烂了。
“洗刷耻辱!就在今日!天诛魔女!”
可等他们冲上山坡一看,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八嘎阿阿阿阿!纳尼口类?刚才把我们堂堂帝国勇士打得像孙子一样的,居然是一群连毛都没长齐小豆丁军团!”
“奇耻!马鹿野郎!这是甲级战犯级别的奇耻大辱!!!”
“嗷嗷嗷嗷!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愤怒冲昏头脑,他们忘记地形,忘记碎尸姬的恐惧,发疯般穷追不舍。
苏听荷边跑边从兜里掏出72A反步兵地雷。
这地雷饼干大小,沾满泥污,落入草丛无影无踪。
“啪嗒!啪嗒!”她像撒糖豆般向后抛洒。
冲在最前的鬼子脚刚落地。
“嘭!”
脚踝瞬间粉碎,弹片裹着碎骨四溅,倒地惨嚎不止。
鬼子追击速度骤减,苏听荷身形如风,步法飘逸,距离越拉越远。
尾田文和冲在最前面,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
“她不是逃跑!她是在引诱,这是恶魔的陷阱!狡猾!太狡猾了。”
抬头四顾,两山夹峙,道路越往前就越狭窄。
“停止追击!立刻停止哈压库!”他刚下令,然而,晚了。
轰!轰!轰!
密集定向雷轰然爆发。
钢珠与破片织成死亡金属风暴,向鬼子席卷而去。
鬼子如同被霰弹枪齐射,浑身血洞,成片倒下。
百余鬼子,顷刻间折损大半。
残存的鬼子望着满地碎尸,在血泊中挣扎的同伴,双腿发软,这不是战场,这是修罗地狱。
未等回神,两侧山坡草皮骤然掀开。
无数绿林好汉挥刀跃出,喊杀震天:“杀鬼子!”
鬼子拼命射击,却无济于事。
好汉们蜂拥而上,刺刀捅,大刀砍,工兵锹拍,更有阴损者直接洒辣椒粉。
被糊脸的鬼子涕泪横流,捂眼惨叫,转眼便被链锤砸倒,乱刀分尸。
尾田文和倒有几分血性,大喝一声“千鸟闪!”然后武士刀狂舞,连斩七八名好汉。
最终左臂终被链锤击中,剧痛钻心。
他踉跄后退,环顾四周,眼见身边亲兵尽数战死,他双目赤红,咆哮:“我不服!!”
“我!尾田文和!乃‘神风剑豪流’第十八代传人,天照大神的武士血脉!”
“我麾下联队踏破华夏半壁江山,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
“今日,今日岂能死在你们这群连武士道都不懂的杂鱼手中?不公平!马鹿野郎!!”
好汉们见他说出这番话,停手退开,陷空山无底洞黑风岭寨主卢隆,十九妹迈步而出,目光噬人。
“当初你用飞机坦克毒气屠我黑风岭五百弟兄时,可讲过半分公平?”
尾田语塞,转而嘶吼:“西内!我要决斗,武士的最终荣光,一对一,一决胜负!”
“谁敢与帝国剑豪,尾田文和大人决一死战?够胆就站出来!”
黑风岭的好汉们互相看了看,尾田刚才那“千鸟闪”的恐怖刀法还历历在目,一时竟无人敢应声上前。
尾田见状,发出癫狂大笑:“哇哈哈哈哈哈!懦夫!一群废物懦夫!华夏猪!果然只配被屠宰滴呆死!”
“闭嘴!”
一个清冷的声音,冻结了尾田的狂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路,
苏听荷从中走出,冰眸如刃:“杀你,我一人足矣。”
十九妹急道:“小荷!别冲动,他刀法凶险。”
苏听荷却仿佛没听见,又向前踏出两步。
她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看向尾田,声音如冰珠落玉盘:
“尾田文和,给我听好了,杀你的人,叫——苏、听、荷。”
“纳尼?”尾田面容瞬间扭曲,青筋暴起:“八嘎!是你!是你这个赤月碎尸姬,那个把蝗军送进地狱熔炉的炸弹恶魔!”
他死死盯着苏听荷那张绝美冰冷的脸,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库库库……哈哈哈哈……桀桀桀……”
“也好!也好!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纤细的腰身……”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眼中闪烁着绿光:
“正好!让本将用这祖传‘鬼切丸’,亲手砍下你这魔女的首级,作我最后珍藏。”
苏听荷眼底寒芒骤现,未发一言。
尾田文和张脸扭成恶鬼模样,眼睛喷火,浑身散发着决死气势,摆明了要跟苏听荷同归于尽:
“苏听荷!今日,就在这修罗场,我尾田文和必以神风流最终奥义,斩下你这魔女的首级!”
苏听荷撇撇嘴,清叱一声:“小的们,把老娘的兵器拿来!”
两个挎着冲锋枪的小屁孩,嘿咻嘿咻地扛着两件凶煞器物,跑过来:“大姐头,你的兵器。”
当那两件玩意儿“哐当”一声杵在地上时,全场瞬间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只见那兵器:长约七十余厘米,通体由不知名的暗沉金属打造,散发着不祥的黑光。
顶端是一个狰狞无比的碎骨纺锤锤,上面密密麻麻焊满了手指长的獠牙钢钉。
更要命的是,在锤头最前端,竟然还焊接了一根寒光闪闪的三棱刺。
这造型……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玩意,简直就是雷神战锤和狼牙棒强行融合后的产物。
能砸碎你的天灵盖,能捅穿你的五脏庙,上面的钢钉还能顺便把你串成人肉串。
绿林好汉们看得腮帮子都酸了,牙根直抽抽:
“妈耶,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这他娘的是擦着即亡,碰着必死的兵器啊。”
绿林好汉看得牙疼:“这得多大仇?这简直就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然而,更丧心病狂的还在后面,苏听荷按了个按钮,
“滋滋滋~噼啪!噼啪!”
兵器表面窜起蓝色电弧,在钢钉间扭来扭去,这就是电击棍。
尾田文和面无表情,额角悄悄滑落一滴冷汗。
卢隆&十九妹&绿林好汉:“……”
全体鬼子:“嗦嘎!斯国一!”
第177章 被骂崩的鬼子
那群小萝卜头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手掌狂拍:“大姐头必杀!超·电磁·碎蛋·黄泉落!”
“聒噪!”苏听荷轻叱一声,拎着两柄 “战锤”,一阵助跑,照着尾田脑门就砸。
两公斤重的家伙,砸中就得开瓢。
尾田吓得神魂出窍,武士刀舞得眼花缭乱。
左一刀 “雪飘人间”,右一刀 “镜心明智流”,其速度之快,身形之诡谲,就像豹子一样。
然而,苏听荷的打法,简单、粗暴、高效,而且极度猥琐。
直接把这位出身名门,精通无数华丽剑招的尾田大剑豪给整不会了。
管你什么“雪飘人间”,“镜心明智流”,“八咫乌神速”……
苏听荷就一招:断·子·绝·孙·腿·改·雷霆碎蛋踢。
尾田凌空施展华丽斩击“天翔龙闪。”
咻!
苏听荷一个矮身滑步,“雷霆碎蛋踢”精准无比地踹向他要害之门。
尾田发动禁忌奥义“千鸟闪·百八式。”
唰唰唰! 刀光如瀑。
然而苏听荷只是微微侧身,在刀网缝隙中闪电般递出一脚,依旧是雷霆碎蛋踢。
尾田被逼急了,直接使出“天马流星拳。”
苏听荷更是眼皮都懒得抬,“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雷霆碎蛋踢”直捣黄龙。
“一……二……三……十三!”小鬼头们计数。
十三连踢下来,尾田脑门全是汗,已经没有一点帝国剑豪的风采。
“八嘎呀路!我尾田文和,堂堂神风流传人,为什么要找这个女流氓,魔女,碎蛋狂魔单挑?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哇啊啊啊……”
苏听荷毕竟是女生,那两柄锤子分量着实不轻,抡了十几个回合后,气息也微微有些急促。
她虚晃一招,逼退尾田,顺势连连后退。
一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尾田文和,瞬间看到了希望。
“库库库……哈哈哈!”
“力竭了?魔女,你也有今天!”
“这就是命运的转折点,看我用最终奥义送你下地狱!”
他步步紧逼,刀光把苏听荷罩住,得手了!天诛!尾田一阵狂喜。
苏听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侧滑步,轻松跳出了刀光笼罩的范围,道:“大家快上,抓活的!”
尾田文和那狂喜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低头环顾四周:“纳尼?”
刚才他只顾着追杀苏听荷,不知何时,竟然一头冲进了几百号杀气腾腾,摩拳擦掌的绿林好汉们组成的包围圈里。
“八嘎牙路!狡猾的魔女!这是卑鄙的陷阱!”
“西内!”他怒吼着,右手猛地握住“鬼切丸”刀柄,就要发动同归于尽的招式。
然而,他拔刀的姿势刚刚摆好,十几根木棒“呼”地砸过来。
顾头顾不了腚,顾腚顾不了腰。
“呃啊!嗷!哇呀!”
尾田连挨几棍,满头是包,眼前星星月亮直冒。
“你……卑鄙……啊!”尾田捂着脑袋大喊。
一个小萝卜头从背后窜出来,电击棍直接戳他腰眼。
“嘎啊啊啊啊!!!”
尾田跟雷劈似的的尖叫,武士刀飞出去老远,头发根根竖起,“嘭” 地倒在地上。
小萝卜头为了保险起见,又戳了两下,尾田文和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两下,口吐白沫。
另一个小萝卜头更损,跳起来,一个屁股墩坐在尾田脸上,放了个屁。
“呃……”
尾田文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连那点垂死挣扎都彻底停止了。
然后,世界清静了。
Ko!
绿林好汉一拥而上,把冒着青烟的尾田捆成粽子,边捆边聊:
“老张头,陈军长不是说逮个活的俘虏就赏五百新币吗?”
“这可是条大鱼,少将滴干活,这得值多少票子?”
“不知道啊,咱以前逮过的最大也就个少佐,这少将,得翻十倍吧?五千?”
“五千?那奖金咋分?见者有份?”
“拉倒吧你!”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啐了一口,“瞅瞅,这乌泱泱几百号弟兄,五千新币分下来,一人还不够买只烧鸡腿,不行不行,这么分太亏。”
“就是就是,按出力多少分,刚才砸闷棍的算一份,放电的算一份,喷烟的也算一份,捆绳子的……呃,也算半份?”
苏听荷叉着腰,心情爽到飞起,拎着两柄战锤“铛”地一碰,电光火花乱溅,用流利的日语喊:
“所里挖,还有谁想跟我单挑ki马斯?”
剩下的二十来个鬼子兵,本来就被刚才那场“磁暴碎蛋の地狱绘卷”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被苏听荷一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八嘎!谁敢上啊?被那魔女踢爆蛋蛋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鹿!孬种!” 苏听荷撇撇嘴,“既然不敢单挑,那只你们只能缴械投降了。”
鬼子浑身一颤,鬼子一向视投降为奇耻大辱,逃回去也得切腹,家属还得受牵连。
“八嘎呀路!不许投降!绝对不许投降!”尾田突然缓过劲来,扭动着骂。
“站起来!战斗!你们是大倭帝国勇士!是天蝗陛下……”
“啪!”
苏听荷一拳砸在他脸上,血水混着碎牙飞出去。
她一手揪住他那爆炸头,边打边骂:
“大倭帝国勇士?呸!根本就是一群大马鹿!”
“砰!”一拳砸在脸颊上。
“你们在前线像狗一样厮杀卖命,知不知道你们的老爹老娘在国内饿得啃树皮,尸体都发臭了都没人埋?”
“咚!”一拳砸在胸口。
“你们的老婆,姐姐,妹妹,被那群畜生军部抓走,美其名曰为圣战服务?服务你妈个比!”
“咔嚓!”疑似肋骨断裂声。
“你们抢来的粮食呢?全被军部吞了,你们的家属想领点救命粮?得先张开腿,让他们好好慰问一番才拿得到,还被骗说是为天蝗献身?献你妈个螺旋升天的比啊!”
“噗嗤!”一拳砸中腹部。
“你们军部榨干你们最后一滴血,把你们的家人推进火坑,你们这群石头做心的马鹿,居然还在为他们卖命?还在讲你那狗屁武士道?”
苏听荷越骂越怒,拳头如暴雨般落下。
尾田文和那张原本还算人模狗样的脸,很快就被揍成了一个色彩斑斓,五官挪位的抽象派猪头。
别说反驳,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鬼子们僵在原地,握枪的手不停发抖。
这些话,全是真的。
他们早有耳闻,国内粮荒,女眷被动员去女子挺身队,说白了就是***,不少战友得知消息后,要么自杀,要么杀了军官。
自己在前线打生打死,家人却在受苦……
“哐当!”
一个鬼子扔下步枪,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哐当!哐当!”
剩下的鬼子,一个接一个扔了枪,有的哭,有的抹眼泪,眼里全是绝望。
苏听荷停下手,盯着他们冷笑:“还想继续打?让你们的父母继续挨饿,老婆妹妹继续当***?”
没人说话,只有哭声。
这些曾经凶狠的鬼子,彻底被骂崩了。
第178章 不许动我们大姐头
尾田文和被俘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两淮地界彻底炸了。
谁不知道,新四军第13军早对两淮煤矿虎视眈眈?
鬼子靠着这座矿“以战养战”,新四军早就想端了这窝。
可之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鬼子一个联队重兵驻守,徐州援军随时能到,上面甚至放话:“没十个师加三个炮兵旅,别碰两淮。”
直到苏听荷这个令倭伪军闻风丧胆的“赤月碎尸姬”横空出世。
炸弹炸得鬼子哭爹喊娘,伪军人心惶惶。
苏北大捷后,两淮倭伪更是吓得夜不能寐。
武工队趁势而起,矿工暴动砸设备,炸矿井,尾田急了眼,亲自带兵去煤矿镇场子。
没想到刚出城,就被苏听荷一锅端。
俘虏尾田文和后,苏听荷学古代的烽火台,下令点火。
一声令下,十几捆浸透汽油的湿草堆轰然燃烧。
黑色烟柱如巨龙腾空,二十里外清晰可见。
紧接着,十里外,第二道烟柱冲天而起。
第三道、第四道……
烟信号接力传递,两淮鬼子看得心惊胆战:“纳尼?这到底是什么鬼信号?八嘎!完全看不懂?”
“联队长阁下,尾田联队长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发回胜利捷报?”
“通讯兵!立刻用电台呼叫尾田联队本部!” 指挥官额头渗出冷汗,对着通讯室咆哮。
电台不停呼叫,结果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报告!联队本部没有任何回应,信号消失了。”电台兵的声音带着恐惧。
他们哪里知道,尾田的通讯兵和电台,早就被绿林好汉送回了靖国神厕。
这时候,又生意外,伪军突然调转枪口对准鬼子。
有人冲进鬼子驻地见人就砍,有县城直接升起红旗,炮轰鬼子据点。
武工队更是杀红了眼,昔日的手枪队,如今扛着56c冲锋枪,班用机枪,甚至拎着火箭筒。
鬼子宪兵队彻底崩溃:“天诛!我们就装备自行车和南部手枪,跟他们对抗,简直是绵羊撞狼群。”
短短一小时,两淮遍地烽火。
据点被围,矿山暴动,矿警监工不是被活埋,就是被铁锹劈成碎块。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响彻长空。
烽烟中,上千骑兵冲破封锁线,二十辆坦克,两百多辆卡车紧随其后,第13军机械化兵团杀到了。
后方,无数步兵如潮水般涌来,尘土遮天蔽日。
“是第13军主力,他们打回来了。”
鬼子军官面如死灰,撑不到十分钟就全军覆没。
第13军把此战当作实战演练,三个步兵师,一个炮兵旅,一个骑兵团,连压箱底的坦克营全拉出来了。
五万五千人,火力比毛子一个集团军还恐怖。
打一个联队长被俘,士气崩溃的残兵联队,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消息传到冈村狞刺耳中,这位刚因丢失盐城,连云港被训斥的司令官,握着电报的手剧烈颤抖。
前线电报字字绝望:“他们的攻势如洪水,我们的工事像沙堤,一触即溃!”
岗村狞刺脸色铁青,双眼血红,恨不得要吃人。
而此时,苏听荷押着鼻青脸肿的尾田,带着绿林好汉,大摇大摆去领赏。
路上望着第13军的装备,她啧啧称奇:“老哥你把历史搅得天翻地覆啊,81式迷彩,56冲,黄脸盆,解放鞋……这跟七八十年代的解放军有啥两样?”
赶到小镇后勤指挥部,苏听荷轻车熟路,这一个月她没少来领赏钱。
将士们见到她就笑:“苏丫头来了,你可是给我们铺了条康庄大道啊。”
她把尾田往向干部面前一推,指着那张猪头脸:“喏,你们恨得牙痒的尾田少将,活捉了。”
“噗!”
向干部一口茶全喷出来,扑过去揪着尾田的将军服细看:
“老天爷,你带着一群土匪抓了鬼子少将?这操作旷古烁今啊。”
“哼!我的本事,大着呢!”苏听荷挑眉,“尾田联队被我们打残的时候,不比你们正规军差。”
向干部搓着手正要夸赞,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忽然飘来。
“你很牛逼是吧?”
苏听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声音比阎王索命还吓人。
她脖子跟生锈似的,一格一格转向门口。
苏御面沉如水站着,身旁彭雪峰将军,笑容温和。
可亲哥那张黑透的脸,让苏听荷双腿发软:“小小小……小的们!护驾!快护驾啊!”
小萝卜头们全懵了:“大姐头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见到这黑脸大叔就跟见了鬼?”
但懵归懵,忠诚的小战士们可没含糊。
刷啦一声,十来把雪亮的81式刺刀齐刷刷出鞘。
小萝卜头们硬着头皮,呼啦啦挡在苏听荷身前,个个怒目圆睁,对着苏御龇牙咧嘴:
“不许动我们大姐头!”
“敢碰她一根头发,把你剁成八块喂狗!”
苏御看着这阵仗,直接被气笑了。
这死丫头,才几天?就给他整出支娃娃兵死忠队了。
他沉声喝道:“都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不准动我们大姐头!”小萝卜头们梗着脖子,纹丝不动。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更是彪悍,哗啦一声举起比她矮不了多少的56c冲锋枪,奶凶奶凶地吼:
“你谁啊?敢凶我大姐头?再吼一句,给你打成筛子,能筛面粉的那种筛子!”
“我是她亲哥。”
短短四个字,小萝卜头们瞬间蔫了:“呃……哥……打扰了老大!”
“嗖”地一声全溜没影,苏听荷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我靠!你们这群小叛徒,卖我,卖得这么干脆。”她跳脚大骂。
彭雪峰笑着摆手:“咳,那个……我们也出去,你们兄妹好好叙叙旧。”
连十九妹都只递来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就走。
屋里只剩兄妹二人,苏听荷立刻怂成鹌鹑,耷拉着脑袋,哪还有半点“生擒少将”的威风。
第179章 不要供出我
苏御看着她这模样,拳头捏得咯咯响:“呵!长本事了?敢带着一群孩子跟鬼子联队硬碰硬了?”
“你不也一样……”苏听荷缩着脖子,蚊子哼哼顶了一句。。
“你是不是装傻?”苏御怒吼,“我当了四年兵,有老兵带着,你呢?啊?”
“带着一群娃娃加土匪就敢找鬼子联队拼命?你有几条命?你当自己的脑袋是韭菜?割了一茬长一茬?”
苏听荷猛地抬头,倔得像头小牛犊:
“你可别看不起娃娃兵,你手下的兵还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一天能跑死猎狗的一百公里,你见过?”
“扎进水里能憋十几分钟,跟水鬼似的娃娃兵,你见过?”
“黑灯瞎火的夜里,一枪能打灭二十米外蜡烛火苗的神枪手,你见过?”
“跑得跟兔子一样快,还能把手雷精准投进炮弹都塞不进的地堡射孔里的孩子,你见过?”
她越说越横:“这样的人才,我手下一抓一大把!”
苏御简直要被气笑:“行!行!算你牛,这些小怪物你确实捡着了。”
“但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汽车炸弹,尸体炸弹,往鬼子水井里投毒,半夜摸进营房割鬼子脑袋……你这是要当恐怖分子?”
“杀鬼子能叫恐怖分子吗?”苏听荷梗着脖子,“我又没碰平民,顶多算……算……有理想的激进分子!”
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行啊,一套一套的,还有理想的激进分子,真会胡诌。”
“我才没有胡诌,我本来就有道理的,鬼子杀了这些孩子的家人,我带着他们报仇,哪错了?”
“我也没说你错,但你……”苏御刚要发作。
一个温柔的声音适时响起:“两三个月没见,好不容易团聚,一见面就吵得脸红脖子粗,像什么样子嘛?”
李婉秋穿着白大褂快步走来。
苏听荷如同见到救星,扑过去紧紧抱住:“嫂子,呜呜呜……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要被我哥打死了,他刚才超凶的,吓死宝宝了。”
李婉秋被逗笑了:“你可是单枪匹马……哦不,单枪带一群小鬼,就敢生擒鬼子少将的女中豪杰,要是让鬼子看见你这模样,非得把大牙笑掉不可。”
她转头劝苏御:“小荷也是一片抗日热心,你别骂她了,她带着这么点人,把两淮的鬼子搅得天翻地覆,连少将都活捉了,多厉害啊。”
李婉秋这一劝,苏御满腔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但不收拾这惹祸精,保不准她下次还做出什么事,鬼子残暴无比,要是她被抓了……
他瞪着苏听荷,却见这丫头偷偷对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那小眼神,简直能气死人。
“收拾东西,跟我回去!”苏御压着火气。
“回哪?”
“回家!难道你还想在这山沟沟里当一辈子野丫头?”
“不回不回……”苏听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忽然一愣,立马鸡啄米似的点头:“回回回回回……但是,我走了,那些小屁孩怎么办?他们都把我当亲姐。”
苏御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都带上,路上别捣乱,到了淮安,自有地方安置他们,饿不着冻不着,放心吧。”
“耶!老哥万岁!老哥最最最好了!”
苏听荷瞬间阴转晴,她欢呼一声,“嗖”地一下就从李婉秋怀里弹开,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把李婉秋和苏御单独留在屋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李婉秋倒了杯水,轻声细语:“你也别太生气了,我劝过她别到处乱跑,安分点。”
“可她那个性子,哪里劝得住?非要带着手底下那帮好汉去跟鬼子周旋。”
“不过,四师的首长们确实都夸她,说她是天生的将才,百年难遇呢……”
“别夸了,她可不经夸,她能全世界宣传你信不信。”苏御接过水杯,看着李婉秋清瘦的脸庞,道,“这段时间辛苦了吧?都瘦了。”
“没什么辛苦的,治病救人,在哪都一样,就是没有你们那边方便。”李婉秋浅浅一笑。
苏御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李婉秋,有些事,我早该告诉你,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未来。”
【叮!主人,按照“宇宙法系统管理法则”规定,你不能把我泄露出去,否则,会遭受天罚,我会彻底消失,你也会灰飞烟灭。】
苏御oS:【这么可怖的吗?】
【是的,主人,如果泄露出去,会造成世界恐慌,一个带着系统的人,是打乱社会平衡的,是各国政府所不容的,甚至会争抢你这个人。】
苏御oS:【明白,放心,我有分寸,只要不供出你就没事是吧。】
【是的,主人,你怎么编都行,你说你是三体人都行,就是不要供出我。】
李婉秋捧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预想中的震惊,轻轻点头:“我知道啊。”
“???”苏御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宕机,完了,她知道了,怎么办,难道要灰飞烟灭了?
“刚开始相信你是归国华侨,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李婉秋有些不好意思,
“殴米那些国家,对华人排斥得那么厉害,处处设限打压,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华人在海外,在短短几年内建立起那么庞大,那么先进的势力?武装、工厂、技术……样样都远超时代……”
“你编的故事……太真了,细节太完美了,反而像是精心准备的,我一直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直到今天……”
苏御舒了一口气,她知道的原来是这些,那就没事了。
“对不起,婉秋,这件事太过离奇诡异,我怕说出来你无法接受,甚至害怕我,所以一直……”
“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婉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发誓,我真的真的好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真正的你。”
他怔愣了片刻,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第180章 不祥的预感
两淮战役,打得如火如荼。
第13军第一天就端了倭伪军40多个据点,砍了600 多鬼子。
鬼子彻底乱了,尾田被俘,参谋长花谷正临时顶锅,更致命的是,这位临时联队长犯下了一个足以载入“帝国陆军蠢事录” 的惊天误判。
“诸君!无需慌乱,敌军主力,必然集结于淮北,此乃声东击西之策,意图迷惑我等。”
“其兵力?区区两个步兵团顶天了,不足为惧。”
“这正是我大倭帝国武士挽回荣誉的天赐良机,反击!天闹黑卡板载!”
他蜜汁自信,凑了个千人特攻队,发动了玉碎猪突。
结果一冲出去,八嘎!对面是八个杀气冲天的步兵团,一个战马嘶鸣的骑兵团,一个炮火轰鸣的炮兵旅。
鬼子当场懵了,转身就想跑。
可是晚了。
火箭炮“唰”地齐射,方圆几里炸成火炉,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在天空乱飞。
箭霰弹跟节日礼花似的,在头顶炸开。
12 辆 63 式坦克,几十辆改装装甲车,咆哮着碾过来,两翼两千骑兵横刀跃马,跟砍瓜切菜似的。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千人特攻队全军覆没,连块整尸都难找。
两淮鬼子最后的预备队没了,接下来只剩被动挨打。
淮北攻城战更是惨烈。
鬼子与侨民负隅顽抗,竟有人抱着炸药包企图同归于尽。
可 63式坦克“哐当” 撞开城门,猛烈开火,飘扬数年的膏药旗被扯落,红旗迎风升起,再未落下。
第13军乘胜追击,兵分多路直扑煤矿,工厂。
苏听荷之前的恐怖袭击,效果全出来了:
伪军要么起义,要么一触即溃,鬼子人心涣散,打得乱七八糟。
原计划半个月收复两淮,现在看,一周都用不到。
但第13军始终保持清醒:“收复易,守住难,鬼子必会反扑。”
一方面加快清剿速度,趁徐州鬼子未反应前全歼两淮之敌,一方面紧急布防:
山东八路军滨海军区三个团佯攻徐州。
第12军两个团摆出北上决战姿态。
胶东半岛攻势骤然加强。
鬼子彻底慌了:“纳尼?这是要把我们赶出山东苏北皖北啊八嘎。”
鬼子在徐州驻了三万重兵,够救两淮,可兵力撒得太开,到处被八路军,新四军咬着,收不拢。
再加苏北大战的阴影,新四军能揍垮一个师团,徐州鬼子只能缩着,先保徐州。
两淮鬼子彻底孤立无援,欲哭无泪。
延州报纸低调报道:“我军动用数千兵力,拔除若干据点。”
山城不吭声,怎么能长他人志气,不许宣传土鳖的战绩。
国际舆论却炸开锅:“哦,我的上帝啊,这些华夏人疯了吗?刚结束苏北会战又开启皖北会战,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苏御正他带着苏听荷与李婉秋,还有二十多个小萝卜头,开车回淮安。
李婉秋扒着车窗,眼睛都看直了:
“天啊!才一个多月,道路就这么平整了,我们也有笔直的大路了。”
“老乡们都穿新衣裳了。”
“哇,那烟柱,火力发电厂投产了?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缺电了。”
李婉秋太开心了,没想到她的祖国那么快就走向工业化了。
苏御赶紧拽她:“把头缩回来,危险,万一对面一辆车过来,你脑袋就没了。”
“哦。”李婉秋悻悻的缩回脑袋。
淮安的变化,有目共睹:修路、修灌溉、接手鬼子发电厂、分田、给农具种子……
可在李婉秋眼里,这简直是奇迹,明明她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一片焦土。
车子开进司令部,还没停稳,首长就迎出来:“人找回来了?”
“首长好!”苏御立正敬礼,“找回来了,还多带了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首长往前一看,一群小萝卜头纷纷从卡车上跳下来,跑过来,围着首长叽叽喳喳:
“你是陈军长吗?大当家说你是战神!”
“什么是战神?”一个吸溜着鼻涕的小鬼歪头。
“笨蛋,名将就是卫青那样,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那大姐头也是战神,她也攻无不克,还活捉了尾田。”
“才不是,大姐头只会伏击、投毒、炸汽车,战神是不屑搞这种的,她跟我们一样是土匪。”
“不许说大姐头坏话!大姐头超帅!大姐头是女战神!”一群孩子立刻同仇敌忾地嚷嚷起来。
首长看傻了:“这帮娃精力也太旺了,坐几百公里车,还能吵翻半边天?”
他朗声一笑,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孩子,问道:“哦?让你们这么崇拜,夸上天的那位女战神,到底是哪一位啊?”
“是她!”
二十只小手,齐刷刷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苏听荷略显尴尬:“我是他们头头,带他们打了几仗。”
“女英雄啊!” 首长拍她肩膀,“你在两淮揍鬼子的事,我早听说了,打得好,打的痛快!”
“哪里,我就是瞎打胡闹……”苏听荷少见的腼腆起来。
“瞎打胡闹?”首长呵呵笑道,“鬼子那个叫什么尾田的老鬼子,听说不简单,居然栽在你手里,成了你的俘虏,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首长又转向李婉秋:“丫头,苦了你了,伤好了吧?”
李婉秋敬个礼:“报告首长,我都已经归队工作一个多月了,早好了。”
“好!都是好样的!”首长大手一挥,对旁边吩咐道,“带她们去安排好的地方休息,给这些小战士们弄点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
然后脸色一沉,对苏御说:“跟我来,有大事。”
办公室里没人,首长神情严峻得吓人。
苏御心里一紧:“老总,出啥事了?”
“淮安快成特务窝了!” 首长沉声道,“军统、中统、汪伪、鬼子,连毛子、米国、嘤国的情报人员,都扎堆来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前天在轰五残骸仓库,抓了几个间谍,是嘤国人派来的。”
苏御眉毛一挑:“嘤国人?他们不在呕洲死磕小胡子,来苏北凑啥热闹?”
“他们说,熊野号被击沉那晚,看见超高速飞行器飞过,后来在淮安坠毁,所以好奇,想进来看看。”
“好奇?”苏御心头“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了,嘤国佬早就有喷气式战斗机,要是让他们看见轰五残骸,以他们的技术储备,立马就知道是啥。
“这该死的嘤国佬,小胡子真是够没用的。”
苏御攥紧了拳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81章 最能干的手下
此时,殴洲上空精彩纷呈,徳意志mE163、mE262喷气战机横空出世,专打盟军轰炸机。
mE163滞空才四分钟,都被盟军叫“噩梦之星”,机炮拆轰炸机跟玩似的。
搁五十年代看,这技术糙得不行,但在现在,这可是航空界的王炸,嘤米毛子都没搞出自己的喷气战机,这玩意儿还是徳意志专属。
可谁能想到,华夏这边突然间冒出几架同款。
苏御头都大了,抓着头发犯愁:“这要是被嘤米毛子发现,麻烦就大了。”
之前编的“走私军火”借口,骗骗军统中统还行,骗米嘤毛子就是扯犊子,大宗军火走私,哪能一点痕迹没有?
现在淮安的特务比狗还多,再这么藏,迟早露馅。
“那几个抓来的情报人员呢?”苏御问。
“还关着,对了,嘤国驻华武官要去苏北,美其名曰考察我们能否击败鬼子师团。”
“哦?”苏御瞬间警惕,“首长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依我看,他们想让我们派三个师去缅甸当炮灰,帮他们抢回地盘,回头再一脚踹开我们。”
一提嘤国,苏御就像吞了苍蝇,恶心到不行:“这帮海盗后代,算盘打得真响。”
谁不知道嘤国在二战的操行?
1939年封滇缅公路,坑华夏。
1940年看着波兰被毛子徳意志瓜分,自己躲着。
毛子徳意志开战后,前一秒骂毛子是“红色恶魔”,后一秒就吹“毛子是最好盟友”。
阿登之战坑米军十万伤亡,自己才死一千六,脸都不要了。
现在居然想坑新四军?
“延州咋说?”苏御问。
“还能咋说?让他们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但人家非要贴上来,只能捏着鼻子应付。”
“我觉得不能让他们闲着,给他们找点事做,不能让他们盯着我们。”苏御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眼里闪过坏主意。
防贼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贼没空来,可米嘤毛子这三个“贼”,谁能让他们没空?
“苏御,你可别胡闹。”老总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发毛。
“放心,绝对不是胡闹。”苏御嘿嘿笑,心里却吐槽:“同盟国互坑还少吗?嘤国坑遍全世界,我这才叫礼尚往来。”
表面却一本正经:“那几个情报人员知道太多,必须处理。送回山城后出什么意外,就与我们无关了……”
老总目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御。
“我就给嘤国佬找点儿小麻烦,”苏御拍胸脯,“保证不闹大,老总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法西斯同盟的脸皮,我还是要的。”
老总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话锋一转:“苏御啊,李婉秋找着了,你妹也找着了,好几个机场,都等着你的材料干活呢。”
“我知道,”苏御猛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又补了一句,“我想带李婉秋走,她留这儿太危险,特务盯着呢,太危险。”
老总点头:“行,苏北形势越来越复杂,她跟你关系近,容易被盯上,带走安全。”
“多谢老总。”
“去吧,一路顺利。”
……
几个月前,岑怡佳到苏记水产品批发市场应聘。
结果当场被录取,一口气扛下了市场部经理、采购部部长、行政部部长和广告策划组组长四个职位,年薪二十万。
刚开始她还以为不过是个虚职,没想到老板苏御就是个周扒皮。
“岑怡佳,订购一万吨水泥。”
“岑怡佳,一万吨钢材,要快。”
“岑怡佳,帮我找一批无缝钢管,规格清单我发你了。”
“岑怡佳,之前谈的那个化工原料供应商变卦了,你去一趟,把合同签下来。”
“岑怡佳,鲍鱼龙虾到货了,催客户提货。”
“岑怡佳,河豚来了,叫岛国鬼子来拉走。”
“岑怡佳,再招点临时工。”
……
最让岑怡佳崩溃的是,那个杀千刀的苏御,居然让她去收地沟油,一个月还要几百吨。
岑怡佳看着那黏糊糊,散发着怪味的地沟油,恨不得掐死苏御:“这王八蛋没人性!”
可苏御语气强硬:“做不做?不做滚蛋,你不做有人做,再啰嗦,扣你工资!”
岑怡佳内心oS:苏御,你个王八蛋!别落我手里!
她不知道,苏御也是被逼无奈。
他穿梭两界,另一边,新四军车辆越来越多,油料缺口极大。
胜利油田远水难救近火,他只能想出这旁门左道,在世界这边收购地沟油,弄回去提炼成生物柴油救急。
这天,岑怡佳刚强忍恶心,以每吨三千块的价格谈下一笔月供千吨的地沟油合同。
那公司老总嘴都笑歪了,看她的眼神却像看黑心餐馆老板。
岑怡佳憋了一肚子火,开车回公司,一路骂骂咧咧。
突然,一辆皮卡擦身而过。
开车那人的侧脸,让她眼皮一跳。
她猛踩刹车,扭头看去。
皮卡也停了,车门打开,跳下两个漂亮女孩,她都认得,一个是李婉秋,另一个是苏听荷。
最后下来的那个,抱着胳膊,倚着车门,一脸欠揍的笑看着她的,不是苏御是谁。
岑怡佳嘴角抽搐,假装没看见。
苏御溜溜达达过来,斜眼吹着口哨:“干得不错,给你加工资。”
然后对李婉秋和苏听荷介绍:“喏,这就是我手下最能干的,一人扛四职的岑怡佳。”
“岑怡佳,这是李婉秋,我妹苏听荷。”
“佳姐好!”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岑怡佳压下火气,没好气地问:“苏御,你这两个月死哪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天天起早贪黑给你收地沟油,你倒好,在外面浪。”
“收地沟油?”
苏听荷惊得瞪大眼,看看岑怡佳一身优雅oL装,再想想地沟油,噗嗤笑出声,
“哥,你也太损了吧,让大美女去收地沟油?下次是不是让人家去喂猪啊。”
苏御耸肩:“要是养猪赚钱,估计也会让她去掏泔水桶的……”
“你……”岑怡佳咬牙切齿:“你王八蛋!”
李婉秋赶紧打圆场:“佳姐辛苦了,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岑怡佳瞬间变脸,对李婉秋露出甜美微笑:“你请啊?那必须去。”
转头瞪向苏御时,又是一脸寒霜。
第182章 又买买买
苏听荷见老哥这么对待一个大美女,都看不下去了:“哥,佳姐帮你撑这么大摊子,你不得表示表示?”
苏御无奈摆手:“行行行,你们去吃,我报销,我有事。”
说完跳上他那辆破皮卡,一溜烟跑了。
岑怡佳心里暗骂:土鳖!赚那么多钱还开破皮卡。
但瞥见车斗里那几个沉重的大箱子,她忍不住好奇:“那里面装的什么?”
苏听荷心直口快:“黄金!”
岑怡佳嗤之以鼻:“骗鬼呢!谁家用皮卡拉黄金招摇过市?”
苏御开着皮卡,大摇大摆到了某地,拨通老战友孙军辉的电话:“老伙计,有大生意,速来!”
“等着,马上到。”
孙军辉闲了好一阵了,现在军火旧货不好卖,连非洲那边是的客户都嫌弃,只有跟苏御这种狗大户做生意才痛快。
他很快赶到,看着皮卡直咂嘴:“你又弄了什么破烂回来?”
苏御:“什么破烂,是黄金。”
孙军辉眼珠瞪圆:“你这破车不是拉鱼吗?现在拉黄金?”
“少废话,叫央行的人来,我卖黄金。”
不多时,央行车队在严密护卫下抵达。
工作人员看到用破皮卡拉来近五吨黄金的苏御,集体石化,这心也太大了吧。
最终,5647.35公斤黄金,以每克988元成交。
黄金又涨了,跟坐火箭一样嗖嗖的,不如下次炒黄金算了。
苏御账户瞬间又多出55.7958亿。
孙军辉捶他一拳:“好小子,又暴富了,这次想买点啥?”
苏御淡淡一笑:“东西要买,但不急,先让我歇两天。”
“歇啥?当兵那时候哪有给你歇那么久,你是老了,扛不动刀了?再说了,我帮你这么大忙,不表示表示?”
苏御想想也是,给岑怡佳打了个电话:“我不过去了,你带她们吃好,回头送她们回家,饭钱算我账上。”
说完就挂了电话。
餐厅里,岑怡佳放下手机,对眼巴巴看着她的李婉秋和苏听荷说:“他说不来了,让我们自己玩。”
苏听荷塞了满嘴肉,“太好了,没他我们更自在,嫂子,佳姐,干杯!”
三个女孩举杯畅饮。
另一边,孙军辉和闻讯赶来的王部长,已经笑眯眯地摆好了茶具,王部长亲手沏上珍藏的顶级龙井:
“苏御啊,来,尝尝这茶……咱们边喝边聊,看看这次,又需要些什么大玩具?”
苏御看着两人热情的笑容,知道今天这钱包,不出点血是走不掉了。
王部长和孙军辉盯着苏御,眼睛直冒绿光,像妖精看见了唐僧。
盯得苏御后背发毛,连连摆手:“两位,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王部长搓着手嘿嘿笑:“苏御啊,这次打算买点什么?千万别客气,随便开口。”
苏御oS: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直接提出需求:“我要飞机,运-12F。”
“老弟果然独具慧眼!”王部长一拍大腿,“这是国产最牛的轻型运输机,出口一百多架,连米国毛子都在用,要多少?”
“十二架,载重八吨的那种。”
“老弟爽快人!”王部长笑容灿烂,拿出计算机一顿敲:
“我也痛快点,一架¥二千一百万,十二架两亿五千二,我抹个零头,算你二亿五千万,两个月后全新机送到。”
苏御眉头一皱:“二千一百万?太贵了。”
“这已经是跳楼价了。”王部长叫苦连天,“你去打听打听,国外同款运输机有这个价?”
“最多两千万。”苏御斩钉截铁,“再贵免谈,电子设备换老款,卫星定位拆掉,就这个价。”
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兄弟,至于吗?就差一百万……”
“十二架就是一千二百万。”苏御瞪回去,“能省的钱为什么不省?”
王部长长叹一声:“服了你这死抠门,两千万就两千万。”
“还有,飞机得改。”苏御补充道。
“改什么?”孙军辉问。
“改成Ac-47那种炮艇机,装两挺六管旋转重机枪,加装火箭巢和航弹挂架,要能带两三万发子弹,一吨航弹。”
王部长和孙军辉面面相觑,齐齐摇头:“这老古董,装了也没多大用。”
“你别管我有用没有,反正要帮我改,”苏御一摆手,“先改一架验证,越快越好。”
孙军辉道:“六管重机枪连轻型装甲车都打不穿,听我的,换三管14.5毫米重机枪,射速每分钟一千八,能把轻型装甲车撕成碎片。”
“14.5的我也要,换着用,”苏御无所谓地摆手,“先改样机看看效果。”
“行,分分钟搞定。”王部长记在本子上,话锋一转,“除了飞机,还要什么?”
苏御掏出小本本:“62式和63式坦克,都退役了吧?”
“早退完了,你想要?”孙军辉问。
“63式我有八十辆,再来一百二十辆,凑够二百辆,62式也要二百辆。”
这话一出,王部长和孙军辉眼睛瞪得溜圆,一口气清空三百多辆旧坦克,这业绩要爆表。
王部长一拍桌子:“爽快!二百辆62式,我给你升级成62G,炮塔加复合装甲,85炮换105线膛炮。”
苏御乐了:“这才像话,做生意就要这样做嘛。”
“既然这样,”王部长继续加码,
“那我就再爽快些,你之前订的80辆63式,只交了二十辆,剩下六十辆加上新订的一百二十辆,全部升级成63A,换105炮,加厚装甲,价格不变,这可是底裤价。”
苏御撇嘴:“底什么裤,当我不知道?这些退役坦克都是要回炉炼钢的,还能卖钱,你是赚大了吧。”
王部长面不改色:“实话告诉你,真不赚钱,我们这是舍不得这些老器物被拆,让它们继续发挥余热。”
什么叫厚黑学?什么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部长就是运用得炉火纯青的例子。
但苏御心里爽翻了,这两款坦克放在四十年代,简直就是bug级的存在。
63式在苏北之战已经秀过肌肉,鬼子没有一门炮能打穿它,还能泅渡三十公里,沿着运河端掉鬼子石桥浮桥,差点把鬼子逼疯。
水网、沼泽、盐田,对它来说如履平地。
62式更不用说,南方水田随便跑,升级成62G后,105炮轰鬼子跟玩似的,装甲比t-34还结实。
最关键的是,这两款坦克特别好上手,比59简单多了,一年训练出五百个车组轻轻松松。
苏御爽歪歪,王部长和孙军辉更开心,既清了库存又赚了钱,这种好事上哪找?
只有即将面对这三百辆坦克的鬼子,要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毕竟,四十年代鬼子的反坦克能力,在62G和63A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第183章 兵工厂救星
王部长和孙军辉盯着刚签的订单,有一种大锤落不到实处的感觉。
十二架飞机,三百多辆坦克的生意确实不小,可全是老古董库存货。
“苏御这小子能不能有点追求?别总买些老掉牙的东西啊。”
两人正腹诽,苏御突然开口:“对了,02型轮式突击炮,应该退役了吧?”
“!!!”
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王部长激动得差点仰天长啸:“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买点像样的装备了!”
孙军辉抢着回答:“早就退了,全被09式取代,正愁没地方处理呢。”
王部长立刻开启推销模式:
“02式绝对物超所值,6x6底盘,100毫米高压滑膛炮,就是当年让L7炮价格腰斩的那款,现在配钨芯穿甲弹,能轻松击穿550毫米装甲,早期的t-72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成本低,培训简单,会开车的练练就能上手,公路时速85公里,加满油能跑七八百公里,换作坦克跑这么远早就趴窝了,你要多少?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苏御点头:“之前买过几辆,还行,多少钱?”
“友情价,两百万。”
“什么?”苏御炸了,“96式才不到一百万,你这是明抢啊?”
王部长摸索着下巴,沉吟:“价格可以谈,那……你要多少辆?”
“我要一百辆,一百万一辆,怎么样?”
王部长眼睛一亮,拍案而起:“成交!一百万一辆,一百辆总共一亿,弹药配件另算,现在就签合同。”
苏御提笔签字时突然一顿。
看着02式那仅能防御步枪弹的薄弱装甲,他后知后觉:“等等……这价格水分也太大了吧?”
“别胡说,我们做生意讲究诚信,哪有什么水分,快签吧。”
见王部长说得一脸诚恳,他只好签下。
刚签完,忽然想起,一辆99式主战坦克才三百万,他这02式绝对被坑了,当即耍起无赖:
“价格有问题,不过既然我签了就算了,但你们得给我补偿。”
“要啥补偿?”
“民兵仓库里那些140毫米迫击炮,反正也是闲置,全部送我。”
140毫米迫击炮确实是老古董,虽然采用超音速设计,但因为重量过大从未量产,早就在仓库里吃灰了。
王部长大手一挥:“送!必须送!”扭头看向孙军辉:“库存有多少?”
“八十二门。”
“全部整理出来,连炮弹一起送给苏御。”
一笔交易,苏御轻松拿下一百辆02式突击炮和八十二门迫击炮,总共才花一亿多人民币,简直赚翻了。
订单总额接近五亿,苏御却意犹未尽,让人提来一个小箱子。
三下五除二组装完毕,一支突击步枪摆在桌上。
孙军辉瞪大眼睛:“卧槽!mp-43,这老古董你从哪搞来的?”
王部长一脸懵逼:“你拿这烧火棍想干什么?”
“仿制。”苏御言简意赅。
孙军辉摆弄着步枪,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兄弟,56冲不香吗?库房里堆得跟山一样,一支才几百块,仿制这老古董?你脑子被门夹了?”
“你脑子才被门夹了,老子就喜欢复古风,不行吗?”苏御翻了个白眼,“半个月内能不能出样枪给我?”
“半个月?一周就够了。”孙军辉满脸不屑,“要仿多少?”
“五六十万支。”
王部长和孙军辉当场石化,看苏御像看外星人。
半晌,孙军辉才问:“苏御,要不要去医院挂个脑科?”
“去!我清醒得很,五个月内,必须造出至少五十万支。”
王部长见他态度坚决,赶紧提醒:
“仿制不难,东北那些厂子都快饿死了,这订单能让他们乐不可支,但mp-43的子弹早停产了,你还要单独开生产线,血亏啊。”
抠门苏御一愣:“那怎么办?”
“改口径,用7.62毫米,和56冲通用子弹,能省一大笔钱。”
“行,就这么改。”苏御补充,“枪身上,一个标识都不能留。”
王部长懵了:“没有标识?出了质量问题怎么追责?”
“以咱们的技术水平,能出什么问题?真要出问题我认栽,反正什么标记都不要。”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也就苏御说得出来。
王部长转头就联系了一家快揭不开锅的东北兵工厂。
这家厂子原本主打56冲,自从81式列装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濒临倒闭。
接到“四五十万支步枪”的订单,厂长当场热泪盈眶:“救星啊!”
立刻召回在打麻将的老工程师,开启两班倒生产模式。
果然,仅用一周就出了样枪。
立马打电话把苏御叫来。
苏御拿起成品一看,差点吐血:“这……这不就是56冲换了个新马甲吗?”
华夏老军工的执念有多深?“56”“59”这俩数字,简直刻进dNA里了。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但凡造枪,造坦克,骨子里都逃不开这两个老祖宗的影子。
这家兵工厂,以前是专门造56冲的,而他要仿制的mp-43,跟56冲的前身AK-47又长得像亲兄弟……
结果呢?
样枪一做出来,苏御直接傻眼:“这特么不就是给56冲换了个皮吗?”
……
……
时间回到一周前。
酒店包厢里,三个姑娘吃饱喝足,正优哉游哉地等着苏御回来买单。
苏御饿了半天,见有剩菜,也不客气,风卷残云扫荡一空,然后买单。
收银员甜甜一笑:“先生,一共四万三千二百元,给你抹个零头,四万三千元。”
“夺少?”苏御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猛地扭头看向那三个罪魁祸首,“你们是吃金子了吗?”
苏听荷嬉皮笑脸:“没点多少菜啦,佳姐说要喝酒,就开了两瓶八二年拉菲嘛~”
李婉秋一脸天真无邪:“还有鱼子酱和松露,佳姐说特别好吃……”
得,果然是岑怡佳的风格,上次跟她相亲,一餐就吃了三千多,这次更离谱,直接四万三。
岑怡佳一脸笑吟吟,刻意加重了语气:“这点小钱,对苏大老板来说,不算什么吧?”
苏御骂骂咧咧:“一群败家娘们!”
骂归骂,他还是黑着脸刷了卡。
……
第184章 我非常想念他老人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婉秋激动不已:“终于能见到叔叔阿姨了。”
苏听荷却像霜打的茄子,一路都坐立不安。
车都快开到城乡结合部了,她居然想拉车门跳车:
“老哥,我消失了两个月,爹妈会打死我的,让我躲躲风头,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苏御直接送她一个白眼:“当初跟鬼子死磕的勇气呢?”
李婉秋心软,“别怕,我帮你求情。”
苏听荷瞬间戏精附体,眼泪汪汪:“还是嫂子疼我,不像某些人,心狠手辣,想谋杀亲妹。”
有了靠山,她总算安分了一点。
可车刚停稳,一看到门口父母的身影,她立刻秒怂。
整个人像一坨史莱姆,从座椅直接滑到车底板。
李婉秋按下车窗,欢快地喊:“叔叔阿姨!我回来啦!”
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苏母惊呼着冲过来扶住: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慢着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李婉秋抱着她笑嘻嘻:“我太想你们了嘛。”
苏母眼眶都红了,刚笑两声,余光瞥见车里那个鹌鹑似的女儿,脸瞬间一沉:“苏听荷!滚下来!”
完了,母亲一叫全名,必没好事。
苏听荷哭丧着脸挪下车,像蚊子哼:“嘿嘿,爸,妈,我回来了……”
苏母瞪着她:“你知不知道婉秋他们国家有多乱,你敢带着李婉秋瞎跑回去,子弹不长眼睛啊,万一出了事,你叫我跟你爹怎么办?啊?”
苏听荷一听这话,转头看了苏御一眼。
原来,她跟李婉秋消失后,苏御骗二老说苏听荷跟李婉秋回她国家了。
果然机智如老哥。
苏母:“为什么不打个电话?”
“那边……那边手机没信号!”
苏母一向这倒也是,炮火连天的,没信号也正常,瞪了她一眼:“一会收拾你!”
这时苏父终于开口了:“好了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你们吃饭了没有?”
苏御抢答:“没吃!快饿死了!”
苏听荷瞳孔骤缩:“不是老哥你……”
苏御意味深长回她一眼:“我们都很饿是吧。”
“不是,我不饿啊!”苏听荷大叫。
“怎么大家都饿,你不饿,是不是生病了?”苏母探手摇摸她额头,“没病啊。”
苏听荷只能苦着脸点点头,“好吧,我也饿。”
凑到苏御耳边咬牙切齿:“你要把你妹撑死啊,你这是报复。”
……
苏母立马进厨房开始忙活,苏听荷和李婉秋也跟进去打下手。
苏父却皱着眉,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对儿子低声道:“小荷身上有杀气,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样。”
苏御心里咯噔一下。
苏听荷在那边搞残了鬼子一个联队,亲手送走的鬼子少说也有几十个,能没杀气吗?
这点破绽,瞒得过普通人,可绝对瞒不过自家这位上过战场的老爹。
苏父盯着他,语气严肃:“你们去那个国家打仗了?”
苏御叹了口气:“爸,今晚我再跟你细说,先别让妈知道。”
……
厨房这边,苏母越做越起劲,苏听荷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当第十二道菜端上桌时,苏听荷都快哭了,拉着李婉秋小声哀嚎:“嫂子,我真的快撑死了,再吃下去,我人要爆炸了。”
李婉秋好心地递过一小瓶醋:“喝点这个,助消化。”
苏听荷捏着鼻子灌了两口,一抬头,赫然发现老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她吓得差点把醋从鼻孔里喷出来:“老妈,你瞪着我干嘛?吓死人了。”
苏母“咣当”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瞄了一眼她的肚子,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开始把脉,声音都变了调:“死丫头,你老实交代,几个月了?”
“两个月啊怎么了?你不也知道吗?”苏听荷以为问的是消失几个月了。
“我知道??我哪里知道啊?你居然两个月了?说!是谁的?”
“什么是谁的?我不知道啊?”
苏母气的不成样子:“你也太乱来了,怀孕两个月了居然不知道是谁的,你想气死你妈啊?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苏听荷劈得外焦里嫩,灵魂冒烟:“老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胡说?”苏母一脸笃定,“你这是典型的妊娠反应,食欲不振,想吃酸的,当年我怀你们兄妹俩的时候就这样。”
“你还想骗我?大学都没毕业,就有了孩子,说,那男的是谁?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家的那个叫马楼的?”
旁边的李婉秋已经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抽抽。
苏听荷摸了摸饭店吃撑的大肚子,看着手里那瓶醋,终于反应过来,捂脸泪奔:“我滴娘诶,你也太会联想了。”
苏母的虚惊一场。
苏听荷就是喝口醋消食,没有怀孕。
饭桌上,苏听荷看着一桌菜唉声叹气,都是她爱吃的,可都吃不下,造孽啊。
李婉秋陪二老喝酒,嘴甜得让老两口笑开花。
“阿姨,嗯……我想在这儿长住,还想上学。”李婉秋斟酌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苏母当场拍胸脯:“没问题,我帮你找最好的学校。”
可转头就愁了,李婉秋没护照没学生证,纯纯黑户口。
“没事,”苏母大手一挥,“做假证,实在不行,用小荷的证。”
苏御当场翻白眼:“妈,李婉秋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小妹浑身带杀气,两个人脸都不像,一用就穿帮。”
苏听荷也急得摆手,吐槽拉满:
“就是啊妈,我身份证照片还是扎马尾的假小子样,李婉秋一看就是温柔小姐姐,警察一核对不得抓起来?到时候李婉秋学上不成,我还得被问是不是倒卖证件,这亏大了。”
苏母愣了愣,嘟囔:“那……再想别的辙。”
……
深夜,苏母睡熟了。
苏御把穿越抗日战场的事,一五一十跟父亲说。
苏父从“这小子扯啥淡”,到“瞳孔地震”,最后想到现在那么多穿越的小说,搞不好真有作者穿越过也说不定。
苏父脸色凝重:“照你这么说,小荷还去打仗了?”
“何止打仗,” 苏御苦笑,“她把中东那套全搬过去,把鬼子一个联队折腾疯,还抓了个鬼子少将。”
苏父也笑:“这丫头,生错时代了。”
话锋一转,“国安可不是吃素的,你就不怕被盯上?那么多军火凭空消失,迟早露馅。”
“他们早怀疑了,还往物资里装监控。但我帮他们清库存,省了处理费,觉得留着我有用,就没深查。”
“终有一天会露馅。” 苏父摇头,“你没了清库存的价值,麻烦就来了,所以,你要多买点军火。”
苏御头疼:“可是那边现在要发展工业,不要太多军火啊,更何况鬼子都穷途末路了。”
“既然如此,那就找别的国家卖。” 苏父点醒他,“只要你一直帮军队清库存赚钱,就没人动你。”
苏御一拍大腿,果然姜是老的辣:“爸,我懂了。”
苏父看着窗外,深深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儿子,能不能带着我穿越,我也想杀几个鬼子,最主要的,是我想见那些革命前辈,咱现在这个社会……我非常想念他老人家。”
扭头一看,苏御早跑了。
不跑不行,小妹穿越过去都闹得鸡犬升天,老父亲再过去,那不是要闹得鬼哭狼嚎?
第185章 致命的短板
克里姆林宫。
嘶大琳手里攥着支 63 式步枪,摆弄着修长的弹匣。
这是伊万诺维奇上校十万火急送回来的。
毛子军工部门早测过了,这枪碾压m1伽兰徳,点射准得像狙击枪,连发射速好比轻机枪,还带着三棱刺刀。
嘶大琳当场懵逼:“尼帕,达瓦里氏,华夏穷山沟里的势力,怎么能造出这种顶尖的枪?这就像老母猪下了金蛋,见了鬼了,苏卡!”
伊万诺维奇上前:“嘶大琳同志,他们一个师才装备两个营,一千多支。”
“他们藏得深!” 嘶大琳手指敲着步枪,脸色阴沉,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些华夏达瓦里希,老习惯把底牌捂得严严实实,之前给的武器样本藏着掖着,现在连枪弹技术都遮遮掩掩。”
“我们1943才定型的m43弹,他们倒先用上了,连米国佬观察团都敢踹走,这不明摆着怕我们摸清他们的老底吗?”
他咔哒一声卸下弹匣,抠出一发子弹,眼神锐利:“瞧瞧,这子弹跟我们的m43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毛子专家们脸都皱成苦瓜:“这怎么可能?嘶大琳同志,我们1943年才定型,1944年才投产,怎么就跑到华夏去了?还大规模列装了?”
“华夏同志说,是徳意志留学生给的启发,把莫辛纳甘的枪弹截短了搞的。”伊万诺维奇补充,“还用了钢壳镀铜防锈,技术可真是高。”
“太高了,反而可疑。” 嘶大琳盯着子弹,“那些我们的样式的火炮,他们又是怎么说的?”
“说是从意呆利买的,通过欧洲华侨渠道。”
嘶大琳抬眼:“伊万诺维奇同志,你信?”
伊万诺维奇摇头:“不信,他们还拒绝了米国军事观察团,以前天天邀请,现在米国点头了,他们倒赶人了。”
巴夫洛维奇突然插嘴,一针见血:“这还用问?家里头肯定藏着金疙瘩,怕露馅,才把米国佬挡在门外。”
嘶大琳眼神一沉:“伊万诺维奇,你明天就动身,回华夏去,查个水落石出,巴夫洛维奇,从契卡调情报精英配合,把这秘密调查清楚。”
两人啪地一个立正:“是!嘶大琳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嘶大琳把枪扔给专家:“给我仿制出来,明年开春之前,我要看到一万支这样的枪,送到前线战士们的手里。”
“哈拉少!嘶大琳同志。” 专家拿着枪,跟拿着宝贝似的。
……
嘶大琳批完文件,披上大衣,去看一场特殊的检阅。
检阅的不是毛子军,是徳意志战俘。
1944 年九月,毛子徳意志战场早分胜负了。
毛子两百四十万大军,在二毛把徳意志中央集团军群打崩,三个月下来,徳意志死的死,俘的俘,二十多万人没了。
毛子一路冲到菠萝的海,还空运三瓶海水回莫司科,菠萝的海盐度低,没法造假,证明没吹牛。
米嘤不信,嘶大琳直接搞战俘游行。
莫科斯中央大街,人山人海。
六万徳意志战俘,军装发黑,在毛子骑兵押送下,踉跄往前走。
1941 年冬天,他们离莫科斯就差一公里,没打进来,现在进来了,却是战俘。
徳意志将领垂着头,郁闷不已:“要不是这地方太冷,谁会当战俘啊。”
毛子军民冷眼看着,高喊:“乌拉!乌拉!”
嘶大琳望着这队战俘,明显感觉到,这场反法西斯战争,马上要结束了。
因为苏北战役的结果,让全球军事观察家都惊呆了。
七万对四万,毙伤俘倭伪军一万五千余人,击沉重巡洋舰,自身伤亡不到五千。
这恐怖的战损比,让武装到牙齿的米军都直呼卧槽。
鬼子仓皇弃守盐城、连云港的举动,更是将答案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
华夏土鳖军队,脱胎换骨了。
一时间,暗流汹涌。
米国佬一个劲向山城发电报,拐弯抹角打听:“你们到底用了什么秘密武器?”
嘤国佬对战场上空惊鸿一瞥的“疑似喷气式飞机”痕迹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异想天开地向山城和延州同时提议:
“既然贵部新四军如此能打,能否抽调几个师,支援缅甸战场?”
笑话!他根本不知道,新四军的一个师编制三四万人,抽几个师?把他大嘤帝国本土部队打包送来还差不多。
对于这种借兵的馊主意,山城和延州难得默契地一致拒绝。
山城是怕抢了风头,而新四军一心奉行最高指示:闷声发大财。
财富,不仅仅是枪支炮弹,更是扎扎实实的基础建设。
这一场大战,暴露出的短板触目惊心:
第一,血库。
多少英勇的战士,带着防弹插板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却因为手术台上没有足够的血浆,活活流干了血。
整整一百五十名本可救活的弟兄啊,这血淋淋的教训,绝不能重演。
立刻,一百套移动采血站,十座大型血库通过秘密渠道就位。
“捐献鲜血,挽救抗日英雄!”的宣传标语,贴满了根据地的大小城镇。
白衣天使们在战士护卫下,设立献血点。
起初,迷信的乡亲们畏之如虎,反倒是地痞流氓和缺钱的伪军士兵成了卖血主力。
八路军和新四军照单全收:只要血干净,钱,我们给得起。
渐渐地,觉悟起来的百姓们挽起了袖子,生命的源泉,开始涓涓流淌。
第二,麻醉药。
战场救护,没有麻药就是活剐。
现代药品管制严格,不能总指望苏御去搬回来。
于是,延州、胶东、淮北,悄悄大量收购一种特殊的商品,鸦片膏。
一套套远超时代的先进设备被安装起来,任务就是:将害人的毒物,变成救命的吗啡。
第三,技术兵种,往死里练。
坦克手:十几辆63式坦克,轮训三百个车组。每人每天摸坦克的时间不到一小时,其余时间全在听课,在泥地上画操作图、做梦都在背参数。
高炮部队:二十辆自行高射炮,练五百个车组。口号是:“宁可人等装备,绝不让装备等人。”
飞行员: 展飞那小子,一口气招了一千名飞行员,绝大多数人只能挤在几十台模拟器上,二十四小时不停地“飞”。
真机能摸到的凤毛麟角,就连老旧的里-2运输机都被当成了宝贝教练机。
伞兵:以三千抗联老兵为骨干,组建首个伞兵旅。理论课学完,直接上天,管你什么天气,飞机敢飞,他们就敢跳。训练场上的伤亡,是为了战场上的存活。
第四,狂修机场。轰五的,螺旋桨的,一个个机场在根据地拔地而起,其规模和标准,远远超过了现有飞机的寒酸数量。
这未雨绸缪的大手笔,让外界看得一头雾水。
但最致命的短板,是石油。
第186章 大油田
苏北战役后期为何戛然而止?
是油料见底了,再打下去,坦克,汽车全得趴窝。
战士们第一次尝到机械化的甜头,也第一次尝到了缺油的苦闷。
新四军地盘上没有油田,只能靠苏御从那个神秘渠道搞来的地沟油,用天价买来的生物柴油设备勉强续命这样子。
而延州,选择了最硬核的道路,自己产油。
在毛子专家帮助下,安塞油田,成为了全边区的希望。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几个月来,打了几十口注水井增压,资源像水一样投入,却一滴油未见,压力山大。
这一天,钻井现场气氛凝重,各位首长高层全员到场,毛子专家彼得罗夫教授紧盯着仪表,眼睛都不敢眨。
钻机轰鸣,深入地下。
突然,钻机猛地向上一跳,彼得罗夫教授用尽平生力气大喊:“闪开——要出油了!!”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一道漆黑的油龙挣脱大地束缚,咆哮着冲上天空,化作漫天黑雨,泼洒在每一个翘首以盼的人身上,脸上。
瞬间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人们冲进油雨里,任凭粘稠的原油淋遍全身,又哭又笑,“出油了!出油了!是大油田!我们自己的大油田!”
彼得罗夫教授冲上去记录下关键数据,随即狂喜地奔向首长,声音颤抖:
“达瓦里氏!这是一个高产油井,今天预计就能喷油一百吨以上。”
首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原油,看着那条象征着力量与希望的黑色巨龙,哈哈大笑,“喷吧,喷得多多的,吃得饱饱的。”
黑色的油龙冲天而起,整个陕甘宁边区,都乐癫了。
没办法不癫,在这片被判定为“低丰度、低渗透、低产出”的三低地方,打出一口日产百吨的高产油井,不亚于天方夜谭。
要知道,几十年后的延长油田,几万口油井,大部分一天也就产个百来公斤油,开采成本高到油价50米元一桶才能保本。
可现在,安塞油田首口井就给了八路军一个天大的惊喜。
石油工人们载歌载舞,扭起了秧歌。
还是毛子专家彼得罗夫教授有经验,让大家冷静:
“达瓦里氏,先别庆祝,快关井,接输油管,这喷的不是油,是命啊。”
喜悦的浪潮过后,首长一个发布了一个决定。
从八路军主力中,抽调九个团,两万四千精兵,组建三个石油师。
专门负责延长、庆阳、榆林三大油气区的开采和保卫。
消息传出,封锁边区的三十万国军高层,集体傻眼了。
指挥部里,一群军长师长愁云惨淡:
“妈的,这帮土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鬼地方也能打出高产油田?”
“以前笑他们穷折腾,现在好了,人家抱着油管子当富翁,我们倒成了穷光蛋!”
“上峰让我们封锁,封个屁!我手下一个师,小七千人,有三千多跑过去给他们打工,管都管不住!”
“你那算好的,我三个团,为抢去庆阳油田的搬砖名额,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你们都弱爆了,老子才惨,大老婆是共党,二老婆是共党,最宠的小姨太也共党,老子现在回家像进敌营,睡觉都得睁一只眼,还敢对延州动手?怕是我的作战命令还没印出来,就先被拍死在桌子上了。”
商量一整天,屁主意没拿出来。
因为金锄头挥不动了。
边区发行的纸币,被他们私下叫做“石油券”,币值坚挺。
用这玩意儿在边区买到紧俏货,转手到山城就能翻倍赚,达官显贵,外国佬都抢着要。
千里做官只为财,现在安安逸逸就能跟着财神爷发财,谁特么还想打生打死?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三十万奉旨封锁边区的国军,兢兢业业地当起了延州的外围保安队,防止任何真正的敌对势力来打扰他们的财神爷搞建设,喷石油。
而边区内部,尝到了果实之后的烦恼。
油是有了,气更多。
庆阳三口新井,口口见油,日产几十吨。
天然气更是多到爆,三个地区日产气量高达五十万立方米。
什么概念?够一个百万人口大城市日常使用了。
可现在,边去的化工厂,发电厂根本用不完。
每天至少富余十几万方,因为没有管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浪费掉,心疼得直抽抽。
“等苏御那小子回来,必须让他再搞几套化肥厂设备,到嘴的肉,绝不能因为吃撑了就扔掉。”
一时间,【增加化肥产量】成了边区工业的新口号。
以前是为资源短缺发愁,现在是为资源太多用不完发愁。
有了几十万忠心耿耿的国军兄弟在外围保卫,陕甘宁边区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开足马力,全力搞油。
九支由八路军战士转行的钻井队,在毛子专家手把手的教导下,开始玩命干。
钻机以每天三百米的速度疯狂向地下突进,几乎一个星期就能打出一口新油井。
这效率,比起以前用盾钻机一天只能挖一米的苦逼日子,简直是光速。
虽然再没打出首日喷油百吨的“龙王井”,但一口口日产几十吨,十几吨的油井,在老革命们眼里,已经是泼天的富贵了。
黑色的原油通过管道滚滚流向炼油厂,化肥厂,变成保障作战的油料和滋养土地的化肥。
一位看着油管的老红军激动得直抹眼泪:“虽然不懂石油,但看着这黑乎乎的东西喷出来,我就觉得,咱们这个国家,有救了。”
消息根本瞒不住,瞬间传遍全国。
沦陷区,大后方,无数百姓自发庆祝,比打了大胜仗还高兴。
你问他们能分到一勺油吗,不能,但那又怎样?
洋鬼子说我们是“贫油国”,现在咱们自己打出油了,就是高兴。
在这个黑暗的年代,任何一点微光,都足以让人热泪盈眶。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山城官邸,光头看着报告,手都在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娘希匹!那帮赤佬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穷山沟里竟然真有油田?”
一众手下不敢吭声。
相比光头的酸葡萄心理,米国佬就务实多了,他们第一时间找上门,眼睛闪闪发亮:
“朋友!航空燃油,卖不卖?我们出市价两倍!”
米国佬精着呢,他们的航空燃油要从本土万里迢迢运来,成本高上天。
在延州买,哪怕贵点,也血赚。
边区稍作考虑,爽快答应:每月向【飞虎队】供应1500吨航空汽油。
边区自己主要用柴油和煤油,汽油多得用不完,卖给米国佬,既能换钱换装备,还能赚个“支持抗战”的好名声,这买卖,太划算了。
唯一的小问题是,路太烂了,油运不出去。
修路这苦差事,自然又落到了光头的头上,看着别人赚钱,自己还得吭哧吭哧当修路工,光头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但最破防的,还不是他。
是鬼子。
第187章 火力演示
金陵,华夏派遣军总部。
岗村狞刺大将和一众鬼子高级将领,捏着【陕甘宁边区发现特大油田】的情报,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愤恨不已。
他们为了石油,先打毛子,碰得头破血流,又去招惹米国,现在被按在太平洋上暴打,国运都快输光了。
结果现在你滴八路告诉我,他们梦寐以求的石油,就在黄河对岸?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呆了七年?
“八嘎呀路!!!”
岗村狞刺猛地一拍桌子,“咔嚓”,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国内那些地质专家,统统都该切腹,是他们说华夏是贫油国的,他们害死了帝国,害死了天蝗陛下的圣业。”
他血红着眼睛,嘶吼着问:“要拿下延州、榆林、庆阳,需要多少师团?多少?!”
参谋长大城户三治中将硬着头皮提醒:
“司令官阁下,请冷静的三思,进攻尚未结束,华中方面军还在苦战,此时抽调华北主力西进,战线会崩溃……”
“八嘎!立刻结束!”岗村狞刺咆哮:
“大陆交通线已经毫无意义,没有石油,战车就是废铁,军舰就是漂浮的棺材,战机就是米军的靶子。”
“帝国!需要石油!需要石油!需要石油啊啊啊!!”
指挥部内,所有原本还保持冷静的鬼子将领们,此刻也彻底原形毕露。
一双双如饿狼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地图上那三个被标注为“帝国续命の圣杯”的地方。
“哈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一名师团长猛地站起,“帝国海军已经在挖松树根炼松根油了,那是何等的地狱。”
“飞行员,帝国的精英,因为缺油,只能用劣质燃料训练,战机性能本就落后于米畜,再加上这种毒油,在空中就是待宰的火鸡,任由米军打。”
“现在,续命的石油就在眼前,必须抢回来!”
“嗦嘎!”另一名中将接口,“哪怕赌上华北派遣军的全部,全部兵力,全员化身特攻队,我们也要拼死一搏,把石油抢回来,献给天蝗陛下,板载!”
“板载!!!”
“板载!!!”
“板载!!!”
……
现代。
苏听荷因为旷课太久,被拎回学校接受班主任的口水洗礼,活捉鬼子上将的女魔头,此时头缩的像鹌鹑。
更棘手的是李婉秋的黑户问题。
苏父研究许久,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带李婉秋去趟东南亚,花点钱入个籍,再回来申请华夏国籍,就算入不了华夏国籍,好歹也能办个签证,不是黑户了。”
众人一致同意,正准备动身,老战友孙军辉的电话来了:“老伙计,你要的东西,到了。”
苏御只能把李婉秋交给老爹,老爹办事,他放心的很。
然后,火速赶往金陵某个空军基地。
一到地方,他就被震住了。
一架崭新的运-12F安静地停在机坪上。
孙军辉笑着捶了他一拳:“你小子运气爆棚啊,哈飞有四架快完工的运-12F要出口,但客户毁约,正好便宜你了。”
“那我真是感谢那毁约的客户了。”
“你上去看看吗?”
“必须看看。”
苏御走上舷梯,爬上飞机。
机舱内,两挺国产新型7.62毫米六管旋转重机枪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巨大的弹链像舌头一样垂下。
孙军辉在一旁介绍:“射速每分钟六千发,带弹三万发。减少载员还能挂火箭巢和精确制导炸弹,怎么样,这死神快递,够劲吧?”
“确实不错,给我演示一下。”
两人下来,飞机交给飞行员,实战演示开始。
运-12F腾空而起,在靶场上空优雅地盘旋。
突然,机身一侧喷出长达一米的恐怖火舌。
“滋滋滋滋滋!!!”
电锯撕裂木头般的骇人声响彻天空,两挺六管重机枪同时怒吼,每分钟倾泻上万发子弹。
红色的弹痕瞬间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瓢泼般的弹雨砸向地面。
第一轮扫射,十几秒内,十几个靶子被直接撕成碎片,浮土翻滚,如同被犁过一遍。
第二轮过后,现场只剩下一地狼藉。
这还没完,地勤迅速换上14.5毫米三联装高射机枪吊舱。
新的靶标登场,几辆经过改装的废旧装甲车和步兵战车。
炮艇机再次俯冲,
“咚咚咚咚!”
14.5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1700发的速度狂暴倾泻,厚厚的装甲板像纸糊一样被瞬间洞穿,车内用来模拟人员的凝胶假人被打得四分五裂。
通过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的苏御,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这威力,别说鬼子的薄皮坦克了,就是他们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在这金属风暴面前,也跟豆腐没啥区别。
孙军辉得意地问:“怎么样?虽然载重小了点,但收拾步兵,轻装甲目标,绝对是屠杀级的效率。”
苏御咽了口唾沫,“买!剁手也要买!”
六管重机枪的火力叫恐怖,三联高射机枪叫残暴。
当两门特制23毫米双联装机关炮架上运-12F的瞬间,苏御脑子里只剩四个字:恐怖如斯。
加厚炮管,延长身管,为的就是极致平直的弹道,和能把钢铁撕碎的持久火力。
每分钟三千发,遇上装甲车,迎面就是一通狂扫,钢铁外壳直接被撕成碎片。
轻型坦克,炮弹暴雨般砸过去,装甲板跟纸糊似的炸开。
火炮阵地,弹幕铺天盖地压下来,连地皮都能犁翻三尺。
“怎么样?见识到咱祖传‘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疗法了吧?”孙军辉在旁边笑得一脸嘚瑟。
苏御还没从震撼中回神,演示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炸逼洗地模式】。
炮艇机秒变战争巨兽,机翼下赫然挂着七个90毫米火箭巢,外加两枚250公斤航弹,杀气腾腾。
“咻——轰!!!”
两枚航弹率先出鞘,精准砸向十几公里外的模拟永固工事。
冲天火光裹着蘑菇云腾空而起,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地面在颤抖。
紧接着,炮艇机以220公里的低速盘旋,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雄鹰。
七八公里外,靶标,无人车刚冒头,
“嗖嗖嗖嗖!”
90毫米精确制导火箭弹带着火线直奔目标,弹弹命中。
每一道火线划过天空,都有一团火球冲天而起。
点杀!纯纯的精准点杀!
第188章 极致性价比的废物利用
看着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火球,苏御当场看傻了眼。
这炮艇机,简直就是一座低空飞行的死亡堡垒。
强击机的活它全包,还能在空中盘旋几小时,持续输出火力支援,简直全能到离谱。
“爽不爽?”孙军辉凑上来激情推销,“火线支援,战术轰炸,反装甲,一机通,最新版载弹3.5吨,只要一千五百万,改装费全包。”
一千五百万?!
苏御差点笑出声,这价相当于白送啊。
但是孙军辉毕竟是做生意的,有奸商的特质。
这厮只卖一千五百万,八成是这飞机皮薄馅大,怕遇上现代防空武器,比如毒刺导弹秒变烟花,才贱卖清库存。
可他根本不在乎,鬼子有个屁的毒刺导弹。
对这帮二战水平的渣渣来说,这慢吞吞的炮艇机,就是无解的死神。
就算鬼子把高炮堆成刺猬又怎样?
老子先在你射程外,用精确制导炸弹,火箭弹把防空阵地掀平,再慢悠悠飞过去,用机炮,机枪收割步兵,跟小朋友过家家似的。
科技代差,就是最残忍的碾压。
“喂!发什么呆?买不买给个准话。”孙军辉伸手在他眼前乱晃。
“买!必须买!”苏御猛地回神,大手一挥,“先来十二架。”
“十二架?太小气了,起码一个团。”孙军辉渺渺然,一开口就是狮子口。
“一个团二十四架,那可是三亿六,你养我啊?”苏御瞪了他一眼。
“怕啥?就你倒腾海鲜,黄金的速度,这点钱算个毛,分期付款都行。”
苏御心里一盘算,这大杀器,越多越爽,根本不嫌多。
“行,二十四架,凑一个团,不过,我要点赠品。”
“只要仓库里有,随便你挑。”
“给我几台七八十年代的车载防空雷达,探测距离不小于两百公里就行。”
孙军辉当场拍胸脯:
“这玩意儿仓库里堆得都生锈了,送你三台。”
“对了,雷达都要了,不来点高炮配套?各种口径应有尽有,85毫米高炮要不?只要你下单,量产一万门跟捏泥巴似的。”
苏御嘴角抽了抽:“85高炮你们根本没量产过吧?”
“嘿,亲亲这话就外行了,”孙军辉化身掏宝客服:
“以咱现在的钢铁产量和工业实力,造点二战水平的高炮,那还不是洒洒水啦,你要啥口径,咱分分钟给你造出来。”
听听,这就是工业大国的底气。
苏御心里直呼厉害了我的国,嘴上却道:
“高炮先不要,不过我能帮你找客户,你们仓库里那些退役老古董,怕是堆成山了吧?”
一提这事,孙军辉脸瞬间苦了:“别提了,那些破烂,买一送一都没人要,你要是真能找到客户,我谢你八辈祖宗。”
苏御乐了:“哟,你以前不是只卖老旧步枪,手榴弹吗?现在怎么飞机大炮军舰都敢卖了?”
孙军辉顿时鼻孔朝天,挺着胸脯道:
“哥们我能力突出,清理库存有功,一年连升两级,现在权限大得很,海陆空装备,只要你开口,没有我搞不定的渠道,这叫能者多劳。”
“呸!”苏御毫不留情拆台,“说得好听,没有我你能卖得出去?”
“滚蛋!信不信我锤你!”孙军辉当场炸毛。
最终,苏御爽快签下二十四架运-12F炮艇机的订单。
三点六个亿瞬间花出去,哪怕他身家丰厚,都忍不住肉疼,这花钱速度,比流水还快。
搞定炮艇机,孙军辉立马拉着他直奔东北,去看老军工厂仿制的mp-43突击步枪。
一进工厂,厂长带着全体职工,用堪比见到亲爹的热情接待了他们。
只是工人们那绿油油的眼神,看得苏御心里发毛,总觉得屁股凉飕飕的……
靶场上,十几支样枪一字排开。
苏御拿起一支,手感轻便,外形看着跟mp-43毫无两样。
可仔细一瞅,不少零件怎么看都眼熟,这不就是56冲的零件吗?
他熟练地把枪分解,当场乐了,核心部件几乎和56冲通用。
“哒哒哒!”
苏御扣动扳机,一个点射出去,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孙军辉也凑过来打了几发,脸色同样精彩。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这特么是mp-43?这特么明明是披着德械外皮的StG-56冲!”
好家伙,果然,刻在骨子里的设计基因,根本改不掉啊。
“StG-56冲”的吐槽刚出口,东北老军工厂厂长搓着双手,笑得一脸憨厚又狡黠:
“咱厂老本行就是造56冲的,仓库里枪管,扳机堆成山,放着都锈成废铁了,这新枪结构跟56冲差不多,咱这不叫偷工减料,叫‘极致性价比的废物利用’。”
苏御翻了个白眼:“你这算盘珠子崩得,我没进门都听见响了。”
话虽这么说,枪好不好使,还得实战说话,他当即拍板:“别扯虚的,上硬活,极限寿命测试。”
厂长大手一挥,几个膀大腰圆的测试员立马上前。
这测试,玩的就是命,抱着样枪往死里造,子弹不按匣打,直接按箱泼。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滚烫的弹壳像下雨似的砸在地上,眨眼就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哗啦”作响。
枪管打得通红发亮,眼看都要烧熔了,枪身却稳如老狗。
测试员轮番上阵,换弹匣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苏御直呼卧槽。
打到一万两千发时,苏御喊停。
他掂量着枪身,眼里满是满意:“我看还能扛,估计再打二千发没问题。”
厂长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设计寿命一万六千发起步,咱这质量,硬得能砸开敌军的钢盔。”
“成!谈价钱。”
苏御话音刚落,厂长身后的技术骨干们眼睛“唰”地全绿了,跟饿了三天的狼见着肉似的,直勾勾盯着他。
一番唾沫横飞的砍价大战后,最终敲定,每支1200块。
苏御当场砸下巨单:“十二万支,再加一亿发子弹。”
厂长和工人们瞬间僵在原地,下一刻,全员狂喜到变形。
内心oS:祖宗啊!拖欠的工资,过年的年终奖全有着落了,以后白菜猪肉炖粉条,咱一次吃两碗,再也不用啃窝窝头了。
第189章 穷途末路的徳意志
搞定步枪订单,苏御马不停蹄赶回金陵。
金陵军火库效率非常高,四架改装完毕的运-12F炮艇机、一百辆02式轮式突击炮、大批新火炮,连附赠的三台老旧防空雷达,全给备得明明白白。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苏御把这批大杀器收到系统空间,原地消失。
监控他的国安小组早已麻木,连监控器材都不安装了,省的浪费,直接用肉眼盯,已经初步怀疑此人有特异功能,正研究联系749局。
回到延州,苏御直接享受最高规格接待,几位首长自掏腰包凑钱买酒买肉,亲自给他接风洗尘。
一位首长端着海碗,眼眶发红:
“苏北那一仗,打得太痛快了,是九一八以来最提气的一仗,功劳簿上,你占头一份,可惜现在得保密,没法公开表彰你,委屈你了,这碗酒,我敬你!”
苏御仰头干了碗烈酒,辣得直咧嘴:
“首长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跑腿买货的,真正拼命的是前线弟兄们,倒是12军和1师,立了这么大功还得藏着掖着,太憋屈了。”
首长一脸严肃:“等将来大反攻,我亲自给他们授勋。”
没办法,苏北之战用了太多黑科技,那些仿毛子甚至超毛子的装备,要是被盯上,麻烦就大了。
现在还得靠人家供应航空煤油,只能先低头了。
接风宴一结束,立马开始分装备。
02式突击炮交给装甲兵,一群糙汉子抱着炮管又摸又亲,笑得像群一百多斤的孩子。
新火炮直接拉进炮兵学院,给即将毕业的学员们当毕业大礼包,学员们激动得嗷嗷叫。
最吸睛的,还是那四架运-12F。
苏御笑着介绍:“这是咱国家自研的运-12最新改型,载重3.5吨,航程近3000公里。”
首长们围着飞机转了三圈,摸摸机翼,敲敲机身,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真好!咱现在穷得连自行车都造不利索,三十年后居然能自己造飞机,还能出口,这心里,热乎得很!”
“不过,咱现在不缺运输机啊,你弄这个来干啥?”
苏御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这可不是普通运输机,是空中死亡堡垒,炮艇机,一架的火力,能顶鬼子一个营。”
“真这么猛?”首长们眼睛瞬间亮了。
“等着瞧,等飞行员练熟了,保证让小鬼子哭爹喊娘。”
首长们将信将疑,直到看了苏御带来的实战视频,炮艇机的机炮把地面目标撕成碎片,加特林弹幕扫平整片阵地,空军的精英们当场摩拳擦掌,要打鬼子。
为了抢炮艇机的机组名额,这群天之骄子差点在机场上演全武行,互相薅头发,扯衣服,哪还有半分精英样。
苏御没管这群疯魔的飞行员,转身去视察延长油田。
如今的油田一片热火朝天,一口口油井喷涌出黑色的工业血液,那是实打实的希望。
负责人激动汇报:“已经打出十口高产井,每天稳产十几吨,今年年产五万吨的目标,稳了。”
苏御点头:“安塞是富矿,这波先采着应急。等仗打完,咱去海外找大油田,这宝贝,留给子孙后代。”
话音刚落,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响彻天际,两架里-2运输机紧急升空。
负责人脸一黑:“又来了,自从出油,这帮苍蝇就没断过,鬼子、米国佬、光头军,连嘤国佬都派小破飞机来偷拍,天天驱赶来驱赶去,烦死了!”
苏御眯眼望向远空,几个小黑点正在空中纠缠。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
“看来是闻着肉味了,觉得咱好欺负?行,既然你们这么闲,老子就给你们安排点惊喜。”
二战眼看要结束,列强们早就开始盘算瓜分盛宴。
华夏地下的黑色黄金,成了他们眼中的肥肉。
嘤国甚至已经在琢磨,怎么逼华夏用油田开采权抵债。
苏御狠狠啐了一口:“呸!想抢华夏的东西,做梦!”
至此,苏御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
……
十月的意呆利,冷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地。
泥浆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像在拔萝卜。
一支队伍在泥泞中蠕动,士兵们浑身湿透,胡子拉碴,裹着抢来的麻袋和油布,像一群刚从战火中爬出来的难民。
这就是曾经让殴洲颤抖的徳意志国防军,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轰隆隆——”
一辆弹痕累累的虎式坦克碾过泥潭,溅起浑浊的泥水。
士兵们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死死盯着这钢铁巨兽,仿佛它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坦克一过,眼神比天上的乌云还黯淡。
1944年底,徳意志要完了。
东线,毛子红军的钢铁洪流已经碾过国境线。
西线,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战火烧到了家门口。
南边,意呆利这个二五仔临阵反水,徳意志不得不反手把它占了,免得屁股后面挨刀。
现在,盟军像疯狗一样在亚平宁山脉猛攻,徳意志靠着地形硬扛,杀得盟军尸横遍野,可自己的血也快流干了。
盟军打光一个师,三天就能补满。
徳意志打光一个排,半个月都凑不齐人。
饿肚子、挨冻、生病、缺子弹,像四座大山压在每个士兵肩上。
能维持队形不散,已经是奇迹。
桥头,一辆军车停下。
一个身披元帅军大衣的男人推门下车,一把推开副官递来的雨伞,任凭冷雨浇在脸上。
他像铁塔一样站在桥头,看着手下这群泥人部队过桥。
这桥,等最后一个人过去,就得炸了。
士兵们看到元帅,下意识挺直腰板,哪怕腿在打颤。
元帅抬手敬礼,看到踉跄的伤兵,会哑着嗓子说一句:“danke!”
就这个词,让不少硬汉红了眼眶。
“吱——”
一辆快散架的指挥车刹住,跳下来个胸前挂满勋章的中校,啪地立正:“元帅!第185掷弹兵团团长科茨,向你报告!”
元帅上前,亲手拍掉他肩上的泥点,笑容疲惫:“回来就好,科茨,你的团守住侧翼三天,功劳很大,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科茨中校喉咙嘶哑,吼出来:“元帅!我要冬装,要吃的,要子弹炮弹,还要一千个新兵,我的团快打没了。”
元帅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神黯淡。
他默默掏出一枚橡叶勋章,别在科茨胸前。
科茨死死盯着他,嘴唇颤抖:“……什么都没有,对吗?”
“会有的。”元帅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挺住,我的勇士。”
科茨惨笑一声,敬礼,转身上车。
泥点溅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
第190章 好人先生
元帅望着远去的车影,喃喃自语:“我要能变出物资,这场仗就不会这样了。”
参谋们集体沉默。
后方送来的那点补给,还不够前线塞牙缝,全凭打鸡血死撑。
“轰!轰!轰!”
远处炮火连天,映亮了灰暗的天空。
蝇国佬和米国佬又进攻了,他们像不知道疼似的,顶着暴雨烂泥,硬啃徳意志的山头。
徳意志只能边打边撤,靠地形消耗对方,偶尔回光返照般反击一下。
就算硬刚,也刚不过了。
“绝对不能让敌军破了哥徳防线!”
元帅眼神一厉,转身上车,军车冲进雨幕,追着部队消失在泥泞尽头。
“点火!”
最后一名士兵过桥后,工兵猛地按下起爆器。
“轰!!!”
震天巨响中,大桥被炸成无数段,通红钢铁碎片像烟花一样飞上半空,又砸进湍急河水。
桥,没了。
几公里外,一队米军谢尔曼坦克停下。
指挥官看着远处的火光和浓烟,气得一拳砸在炮塔上:“法克!阿尔贝特这个炸桥疯子,老子抓住他非把他吊死!”
他抓起电台:“报告!桥没了,被徳国佬彻底炸上天了。”
耳机里传来上司的咆哮:“废物!为什么没抢下来?那是渡过菲乌米奇诺河的唯一通道!”
“我做不到,”指挥官快哭了,“我们出发时二十辆坦克,现在只剩十辆,人都死一半了。”
“我不管伤亡!我只要你渡河!”
几十公里外,蝇军第8集团军司令部。
司令奥利弗中将正对着地图发飙,指挥棒砸得啪啪响:“废物!全是废物!”
几个月下来,他的集团军死伤一万二,坦克报销两百多,逼得国内不得不解散了一个装甲师。
可战果呢?连徳意志主力的尾巴都没摸到。
每次好不容易突破防线,徳意志人早跑没影了。
这仗打得像一拳拳砸在棉花上,憋屈到吐血。
中线的米军第5集团军更惨。
冷雨,烂泥,缺补给,空中支援时有时无,每次进攻都拿人命填。
更坑爹的是,意呆利战场成了后娘养的,精锐和物资都优先诺曼底,连炮弹都得省着用。
军火商看徳意志要完,早特么减产了。
炮兵现在开炮跟过年放鞭炮似的,抠抠搜搜。
米国大兵们一边骂娘一边在泥地里打滚。
这意呆利的战局,就像一潭发臭的死水,恶心,压抑,看不到尽头。
徳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裤腿像灌了十斤铅。
水泡早就磨烂了,泥水渗进去,那滋味,嘶!比挨枪子儿还难受。
整个步兵营都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款绝望。
1944年底的徳意志,啥都不缺,就缺一切,粮食,弹药,冬衣,还有他妈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队伍拖着沉重步伐拐过山坳时,一个洪亮又土嗨的吆喝劈头盖脸砸来:
“老铁们!家人们!榜一大哥看过来!军火清仓大甩卖!”
“StG-44突击步枪!mG-42通用机枪!豹式坦克现货秒发!”
“998!只要998!神器带回家!998你买不了吃亏,998你买不了上当!”
这英语……带着一股子苞米碴子味儿,既不像伦敦腔,也不像徳州腔,倒像……像在哪个山沟沟里刚学的。
所有士兵齐刷刷刹车,懵逼地抬头望去。
下一秒,全体瞳孔地震。
只见路边空地上,不知道啥时候支起个超大号的帆布棚子。
里面堆的武器,比他们师部的仓库还满。
成捆的StG-44像大白菜似的码着,锃亮的mG-42排排坐,连铁拳反坦克火箭弹都跟超市货架上的可乐一样,摞得老高。
最惊悚的是,棚子旁边,赫然停着一辆豹式坦克。
那熟悉的轮廓,那冷峻的涂装……等等,炮管是不是长得有点离谱?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浑身透着一股“我不是好人”气质的家伙,正站在坦克炮塔上,举着个铁皮喇叭蹦跶:
“走过的老铁别错过!支持以物易物,黄金、珠宝、古董字画都收!没钱打欠条也行!”
“上帝啊……”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我饿出幻觉了?前线……有人卖军火?卖的还是我们的制式装备?”
这时,营长费舍尔少校阴沉着脸挤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头套男敬了个极其僵硬的军礼,然后用英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前线!你想把盟军的飞机引来吗?”
头套男从坦克上跳下来,凑到费舍尔面前,搓着手,语气热情得像个推销保险的:
“长官您好!我叫 Goodman,专业跨境军火配送,竭诚为您服务,看您部队这装备……有点寒酸啊?刚过去那个山地连,可是在我这儿买了二十挺mG-42呢。”
费舍尔少校嘴角抽搐:“Goodman?”我看你就不像好人。
可眼前堆成山的武器是做不了假的。
他手下的兵,眼睛都看直了,尤其是那几挺mG-42,那渴望的眼神,比饿狼看见肉还绿。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摩托突突突冲过来,通信兵跳下车:
“少校!紧急命令,徳斐尔隘口快丢了,蝇军两个旅像疯狗一样,团部命令我们立刻增援。”
费舍尔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增援?拿什么增?他这一个营,弹药见底,重武器就剩几根烧火棍,去堵英军两个旅?送死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几辆豹式坦克,刚才没细看,棚子后面居然还藏着五辆。
整整六辆!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你这些坦克……是真的?”
“如假包换!”头套男拍着胸脯,“假一赔十!”
“怎么证明?”
“简单,让你的人上来试驾。”
费舍尔一挥手,队伍里立刻窜出来三个原本是装甲兵,现在只能当步兵的倒霉蛋。
他们扔掉步枪,掏出珍藏的坦克帽戴上,激动地爬进坦克舱盖。
费舍尔握紧了手枪,死死盯着,要是真的,就算硬抢,也得把这些铁疙瘩留下。
“轰隆隆!”
几秒钟后,坦克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炮塔灵活地转动起来。
“动了!营长!是真的!”坦克里传来兴奋的吼声。
费舍尔冲过去,用枪托敲着装甲:“里面怎么样?”
舱盖打开,坦克帽激动地喊:“营长,这坦克邪门,比我们的豹式轻,操作简单多了,主炮是57毫米的,射速快得吓人,穿甲深度据说能打穿200毫,就是……用的柴油机。”
柴油机?徳意志的坦克全是汽油的,这是哪来的魔改版?
就在这时,另一辆坦克的炮口猛地喷出火焰。
“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射击,远处的小山包瞬间被烟尘笼罩。
这射速,这火力,简直金属风暴。
费舍尔少校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脸上挤出一个礼貌但冰冷的笑容,对头套男说:
“Goodman,好人先生,是吧?感谢你的慷慨,不过,根据战时条例,这些坦克,现在被国防军征用了。”
第191章 好人军火商
“你的东西,被征用了!”
费舍尔少校的声音冰冷,眼神狠厉。
他身后的士兵齐刷刷抬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戴头套罩的男人。
只要头套男敢说半个“不”字,就扣动扳机。
在这战火纷飞的前线,一个带着大批徳军制式装备叫卖的家伙,说他是盟军间谍,没人会怀疑。
要钱没有,反抗子弹伺候,这就是战争年代的残酷法则。
可下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头套男一听到“征用”俩字,眼睛唰地亮了,激动得直搓手:
“长官!你要拿去打盟军?太好了,随便拿,要是好用,记得帮我宣传宣传,我给你打八折。”
费舍尔少校:“???”
徳军士兵们:“???”
这他妈什么情况?
被征用还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费舍尔嘴角抽搐,握着枪的手默默放下,他好歹是正经军校毕业,对方这么配合,他反倒下不去手了。
“咳……这位‘好人’先生,”费舍尔硬着头皮,“装备我们先用了,战后一定补偿。”
内心oS:战后老子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找鬼要去吧你。
“理解,都是为了帝国。”头套男拍胸脯拍得砰砰响,比徳军还积极,“快,别磨蹭,坦克不够还有,130毫米火箭炮要不要?一梭子干翻一个炮兵营。”
话音刚落,三个坦克车手跑出来,钻进了剩下三辆坦克。
轰隆隆!
六辆坦克同时启动,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发抖,炮塔转动时发出“嘎吱”的金属声,像六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徳军士兵们当场欢呼起来,嗓子都喊哑了,虎式,豹式是他们的信仰,只要这些钢铁战神在,再绝望的战局都有希望。
在意呆利战场,六辆豹式坦克就是王牌,盟军想打掉它们,至少要付出三四倍的代价。
“还有火箭炮,130毫米车载的,谁会开?赶紧来!”头套男窜到火箭炮旁吆喝。
几个穿着步兵服的老兵眼睛一亮,瞬间冲了过去。
他们原本是火箭炮部队的技术兵,坦克没了,炮也没了,只能当步兵蹲战壕,现在终于能重拾老本行。
“140毫米重迫击炮,射速爆表,炮弹管饱,用了都说好。”
“StG-44,比原版轻一半,子弹无限供应,扔了你们的烧火棍,换上StG-44,包你满意。”
“57毫米高射炮,平射秒步兵,射速八十发,来个猛男操炮。”
头套男面罩男唾沫横飞地推销,热情得像菜市场卖菜的大妈。
徳意志士兵们早就被这些装备勾得心痒痒,一窝蜂地冲上去抢。
毛瑟步枪被随手扔在地上,换上崭新的 StG-44。
重机枪手抱着 mG-42,笑得合不拢嘴。
火箭炮车,高射炮被一一启动,连弹药车都排了长长的队。
费舍尔少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激动。
他这个名义上的“摩托化步兵营”,以前连十辆摩托车都凑不齐,转眼成了土豪配置。
八百多人全装突击步枪,六辆豹式坦克,六门重型火箭炮,三门高射炮,还有数不清的弹药。
老天啊,我这他妈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快!把所有装备都带走!留下一个班看管大棚!”
费舍尔下令,士兵们扛枪的扛枪,开坦克的开坦克,一片火热。
就在这时,电台突然“刺啦”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团长的咆哮声:
“费舍尔!你他娘的死在哪了?半小时了,一步没动,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费舍尔浑身一哆嗦,赶紧抓过电台:“团长,我们……我们在换装,获得了意外补给。”
“啥?”团长疑惑不解,“补给?我都没有补给,你怎么会有补给?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真的,我以元首的名义发誓,我们现在有六辆五号坦克,还有火箭炮,突击步枪。”
团长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说什么?坦克?”
“是的,坦克,我们马上增援。”
“别……别来了……隘口失守了……你去三号公路隐蔽待命,我派鲍尔参谋去找你,你听他指挥。”
“费舍尔,你要是敢骗我,老子就算上军事法庭,也先崩了你!”
挂了电台,费舍尔抹了把冷汗,厉声下令:“全速前进!目标三号公路!”
公路,是英军进攻的命脉,路面宽敞坚硬,穿过群山和农垦区,直通阿尔卑斯山口,徳军和盟军在这里反复厮杀,尸横遍野。
“所有车辆进树林隐蔽,工兵清除痕迹,高炮上制高点。”费舍尔下令。
老兵们瞬间行动起来,三门 57 毫米高射炮被拖到山顶,炮位选得刁钻至极,明显是蹲坑阴人的老手。
步兵们忙着熟悉 StG-44,虽然从栓动步枪换成自动步枪有点不习惯,但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摆弄几下就上手了。
头套男竟凑到地图前指手画脚:
“高炮位不错,一门炮就能封死公路,步兵连沿公路两侧呈V形展开,多埋地雷。坦克别动,等高炮打乱队形再冲出去收割,火箭炮装布雷弹,打出去断敌军退路……”
费舍尔越听越心惊,这战术布置,比参谋部的参谋还专业。
他猛地抬头,盯着头套男:“你到底是什么人?”
头套男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都说了,goodman,好人军火商古徳曼!”
费舍尔看了他好一阵,然后下令按照头套男的战术,开始布置战场。
“突突突突……”
引擎轰鸣声碾过橄榄林。
三辆全地形摩托车疯了似的飙过来,车轮溅起的泥浆能甩三米高。
车上跳下来一队徳军,mp-40 冲锋枪挎在胸前,杀气腾腾。
为首的男人浑身是泥,依旧挡不住那股杀敌的精神劲。
此人三十出头,高鼻梁,茶色眼睛亮得像刀子,正是团长最信任的鲍尔少校。
“叫你们营长出来!”
费舍尔少校一见,赶紧冲上去敬礼:“参谋长!摩步营营长费舍尔报到!”
鲍尔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坦克!你说的坦克在哪?”
鲍尔所在的团叫 “装甲掷弹兵团”,现在却连一辆坦克都剩不下,硬扛英军两个机械化旅半个月,现在防线崩了,鲍尔能不急吗?
费舍尔地指向橄榄林深处:“在那!整整六辆!”
第192章 伏击战术
鲍尔顺着方向看去,眼睛骤然瞪圆,揪着费舍尔衣襟的手瞬间松了,下一秒又死死攥住,
“你他娘的从哪搞来的这么新的坦克?”
“咳咳,介绍下!”
头套男突然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道:“哈喽!我叫古德曼,乐于助人的好人军火商,这些大家伙都是我卖的。”
鲍尔听不懂鸟语,只看见个戴头套的怪人突然冒出来,吓得手直接摸向枪套。
“别动手!”费舍尔赶紧拦住,“他真是军火商,我征用了他的装备,全营刚换装。”
“放屁!”鲍尔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前线卖军火?你当我傻?”
“咻——轰!!”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航空炸弹的尖啸,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英军轰炸机正在炸溃退的徳军防线,隘口方向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鲍尔脸色骤变,管他是偷的抢的,没时间纠结了。
他一把推开费舍尔,下令:“全营沿公路布防,团主力要撤下来,英军肯定追着咬,你们断后!”
“断什么后?简直荒谬!”古德曼戳了戳费舍尔的胳膊,“别听他瞎指挥,让他听我的,今天让英国佬断后。”
费舍尔犯难了:“可英军有两个旅……”
“两个旅又怎样?”古德曼压低声音,眼神透着狠劲,“堵在公路上就是活靶子,打防守,你营能活三分之一就不错。打伏击,三小时让他们爬不起来,你想当挨打的龟孙子,还是当收割的猎人?”
费舍尔心脏猛地一跳。
这一年徳军天天防守,被盟军压着打,安奇奥反击战还惨败,他早就打怕了。
“参谋长!”费舍尔突然立正,“我们打伏击,能打掉英军装甲部队,他们就是一群杂鱼。”
鲍尔愣住了:“就你一个营打伏击?费舍尔,你疯了!”
“我以元首的名义起誓,我没疯。”
“不行!我们有几次战斗,都是激进造成的惨败。”
观察哨突然喊起来:“团主力退下来了!”
所有人抬头望去,公路上满是溃兵,有的挤在卡车上,有的徒步狂奔,摔在泥里爬起来继续跑,个个像泥猴子。
后面的枪声越来越近,还有一个连在拼死断后,可那枪声很快就弱了下去,那连人,被打没了。
“轰隆隆隆……”
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的轰鸣,尘土冲天而起,英军追上来了。
鲍尔脸色铁青,一把揪住费舍尔的衣领:“就按你的作战部署,要是输了,我送你上军事法庭。”
费舍尔敬礼:“一定打退英国佬!”
徳军溃兵疯了似的冲过橄榄林,没人敢躲,躲在这里被英军搜出来就是死。
他们只能顶着后面飞来的流弹,拼命往阿尔卑斯山方向跑。
橄榄林里的徳军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StG-44 的枪口对准公路,坦克炮口悄悄抬起,57 毫米高炮的炮管缓缓转动。
“来了!”
观察哨的声音刚落,公路尽头就出现了钢铁洪流。
谢尔曼坦克打头,一眼望不到头,履带碾过路面的震动,一公里外都能感觉到。
古德曼看见,嗤笑一声,谢尔曼在徳军眼里就是脆皮,一打就穿。
可英军还把它当宝贝,跟在后面的克伦威尔巡洋坦克跑得更快,嚣张得恨不得把炮管翘到天上去。
奇怪的是,英军步兵居然没下车搜索,这在战场上绝对是属于疏忽之举。
费舍尔小声解释:“诺曼底登陆抽走了太多人,他们缺步兵,一停车,我们就跑远了。”
古德曼乐了:“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饺子?”
英军的钢铁长龙越来越近,坦克、装甲车,卡车挤满了公路,像一条臃肿的蛇。
车上的英军士兵端着枪,朝橄榄林胡乱扫射,子弹打在树上,树皮飞溅。
徳军士兵趴在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最后一辆英军卡车开进了伏击圈。
鲍尔盯着公路,眼神冰冷:“打!”
“咻——”
树林里突然冒起几道白烟,一发反坦克火箭弹带着尖啸,直扑断后的英军装甲车。
那是徳军专门用来打毛子重型坦克的杀器,现在用来打英军的脆皮装甲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装甲车上的英军士兵,脸瞬间变得死灰。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火箭弹就狠狠砸在了装甲上。
“轰!!!”
装甲车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炽热的金属射流瞬间灌满整个车舱。
里面的两名英军士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被汽化了,鲜血像油漆般泼满了整个车厢。
这一声爆炸,像是发令枪。
公路两侧的橄榄林里,突然亮起数十道火光。
“咻咻咻——”
更多的铁拳拖着尾焰扑向公路,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英军车队瞬间被火海吞噬,车辆被掀翻,残肢断臂像雨点般落下。
“哒哒哒哒——”
mG-42机枪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嘶吼响起,数十条火舌从树林中喷吐而出。
刚刚跳车逃生的英军士兵,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师部!我们中埋伏了!”英军少校躲在坦克里,抓着无线电声嘶力竭地呼喊。
话音未落,“轰!!!”
一枚铁拳精准地灌进了坦克炮塔底部。
弹药舱被瞬间引爆,整个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少校和他的座驾一起化为了零件状态。
短短一分钟,整个英军队列就被切成了三段。
有的军车慌不择路地冲出公路,却触发了早已埋设的地雷,瞬间变成燃烧的棺材。
幸存的英军士兵试图依托车辆还击,却根本挡不住mG-42暴雨般的扫射。
这根本就是屠杀。
就在英军陷入绝望之际,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一公里外,三门57毫米高射炮撕去了伪装,粗壮的炮管喷吐出白花花的火舌。
“砰砰砰!”
穿甲弹一阵连发,轻松撕开了英军装甲车脆弱的装甲。
一辆装甲车接连被两发炮弹命中,先是车组成员被金属射流搅成肉泥,接着发动机轰然爆炸,整辆车瞬间变成了熔炉。
后面的谢尔曼坦克躲闪不及,一头撞上了燃烧的残骸。
驾驶员刚想要倒车。
“咻咻咻!”
三发57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坦克正面。
第193章 落花流水
“咻咻咻!”
三发57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坦克正面。
谢尔曼的装甲在它们面前就像黄油一样柔软,坦克瞬间变成了喷火的铁棺材。
“该死的,是徳军的防空炮!”有英军士兵绝望地大喊。
这三门高射炮从不同角度疯狂倾泻着火力,无论是坦克,装甲车还是运输车,只要被盯上就难逃一死。
特别是满载燃料的油罐车,被击中后腾起的蘑菇云足足有几十米高。
英军指挥官眼睛都红了,明明刚才还在乘胜追击,怎么转眼就落入了这样的绝境?
“全体注意,优先摧毁敌军防空阵地!”
幸存的英军坦克开始发射烟雾弹,试图在烟雾的掩护下发起反击。
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赌对了徳军兵力不足,却赌错了徳军的火力配置。
“砰砰砰砰!”
高射炮迅速放平,以惊人的射速开始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刚刚开了一炮,就被八发穿甲弹同时命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更惨,被高射炮弹扫过之后,整个人都被撕成了碎片。
就在英军即将崩溃之际,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一种奇怪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
“咻——嘭!”
炮弹居然在半空中炸开了,分裂成数十枚小炸弹,如同死神撒下的渔网,覆盖了大片区域。
“这法克是什么鬼东西?”有英军士兵崩溃大叫。
七门140毫米重型迫击炮开始了它们的死亡轰炸。
短短十五分钟内,五百多发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整段公路被硬生生炸成了月球表面。
就在英军以为这已经是地狱的全部时,橄榄林中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
六辆豹式坦克如同幽灵般驶出树林,它们的主炮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喷吐着火舌。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冲在最前面的克伦威尔坦克,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英军坦克兵都傻眼了,开什么玩笑?坦克主炮能打出机枪的射速?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乔治少校躲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后面,颤抖着抓起无线电:
“指挥部!指挥部!我们遭遇了徳军新型豹式坦克,火力太猛了,我们顶不住了!”
隘口英军前线指挥部,气氛压抑。
第27旅旅长科莱恩和第29旅旅长布鲁诺,这两位刚刚经历血战拿下隘口的指挥官,此刻盯着地图,眼珠子血红。
“法克!打了七天,填进去两千多条人命,才拿下这个鬼地方!”
科莱恩一拳砸在桌上,拳头捏得发白,
“现在你告诉我,追击部队在橄榄林被伏击了?还他妈冒出来六辆豹式?一分钟报销老子一个坦克连?”
这根本说不通。
根据可靠情报,徳军在亚平宁的装甲力量早已被掏空。
精锐的虎式、豹式都在东线和毛子死磕,西线也吃紧,半岛上就剩下些残兵败将。
别说六辆豹式,理应一个完整的坦克连都凑不出来。
“现在不是追查情报的时候。”
布鲁诺猛地站起身,钢盔重重扣在头上,
“再犹豫,陷在里面的两个营,一千八百号人,全得交代在那儿,你我的军旅生涯也到头了!”
形势危急,刻不容缓。
“你守好隘口,我带29旅主力去撕开个口子。”
布鲁诺话音未落,人已冲到门口,大喊:“发动机别熄火!全旅给老子冲!”
指挥部外,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庞大的丘鸡儿步兵坦克碾过路面,整个钢铁洪流朝着橄榄林方向猛扑而去。
他们以为,凭借一个齐装满员的旅,足以碾碎任何徳军的抵抗。
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此时的橄榄林,已成人间炼狱。
“哒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的枪管打得通红,死亡火链依旧疯狂扫射。
徳军装甲兵杀红了眼,竟把豹式坦克的主炮当成了机关炮用。
“嘭嘭嘭嘭”的射击声连绵不绝。
英军的谢尔曼,克伦威尔坦克如同被点燃的火柴盒,一辆接一辆爆炸开来。
英军装甲兵魂都飞了,这他妈是坦克?
炮速比机枪还猛,幸存的乘员纷纷弃车逃命,连价值不菲的坦克都顾不上了。
公路上的英军步兵仍在做困兽之斗。
“冲上去!抢占那个高地!”指挥官下令。
士兵们挺着刺刀,一波接一波地发起决死冲锋。
有人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竟硬生生塞回去继续冲锋,直到血流干倒地身亡。
而等待他们的,是徳军预先埋设的跳雷。
“轰!”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mG-42编织的弹幕密不透风,冲在前排的英军瞬间被拦腰打断。
StG-44突击步枪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中弹者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脱手飞出,人仰面倒下,顷刻间被鲜血浸透。
十几辆英军自行火炮试图强行突围,刚露出车身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火箭弹掀翻。
没有一辆能成功击发出一发炮弹。
一辆m7牧师自行火炮侧翻,直接将一旁的吉普车压成铁饼,里面的四名士兵被碾成了肉酱。
“徳国佬哪来这么多mG-42?他们不是缺弹药吗?”
一名英军步兵营长目眦欲裂地咆哮。
话音未落,“噗嗤!”一枚7.62毫米钢芯弹精准爆头,红白混合物喷溅而出。
营长身躯颓然倒地,他至死都不明白,本该穷途末路的徳军,为何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火力。
“咻——轰!!!”
就在这时,战场外围传来了炮弹的尖啸声。
绝望中的英军顿时爆发出欢呼:“是我们的援军!坚持住!!”
炮弹落在战场边缘,并未造成伤亡,这是援军即将抵达的信号。
然而,这阵欢呼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制高点上,徳军指挥官鲍尔透过望远镜,看着英军一个整编旅的援兵气势汹汹地扑来。
“火箭炮营,覆盖射击!”
“咻咻咻咻——”
徳军阵地上瞬间腾起数十条火龙,拖着尾焰划破阴沉的天幕,朝着英军援兵的方向猛扑过去。
旅长布鲁诺瞳孔骤然收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防炮!防炮!全体隐蔽!”
第194章 彻头彻尾的惨败
然而,布鲁诺预想中的猛烈爆炸,并未发生。
数百个带着小型降落伞的物体飘飘悠悠地落下,均匀散布在英军行进纵队中。
布鲁诺看清那是什么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是反坦克地雷,空投布设的!”
“轰隆!!”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丘鸡儿坦克履带压上了地雷,瞬间被炸断。
坦克瘫在原地,舱盖打开,里面的乘员七窍流血,早已被巨大的冲击波震死。
一枚火箭弹就能携带十颗地雷,六门火箭炮一次齐射。
上千颗反坦克地雷如同天女散花,瞬间将29旅的前进道路变成了死亡雷区。
车辆接二连三被炸毁,整个旅陷入雷区,进退维谷。
“再来一轮,给他们加点料,布反步兵地雷。”一旁带头套的古徳曼道。
又是一轮火箭炮齐射。
这次落下的是墨水瓶盖大小的反步兵地雷。
“啊!我的腿!”
不幸踩中的英军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小腿瞬间被炸飞。
反坦克雷区加上无处不在的步兵杀手,第29旅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别说增援了,自身都难保。
“接下来,怎么享用这道大餐?”古徳曼看向鲍尔。
鲍尔桀桀一笑,朝身后的对空联络官打了个手势:“呼叫斯图卡!”
古徳曼眉毛一挑,徳国佬真狠啊,这是要赶尽杀绝。
而橄榄林内的徳军,发起了最后的疯狂清剿。
“为了徳意志!”
士兵们端着StG-44发起了冲锋,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英军残部。
躲在车底,残骸后的英军被一个个拖出来,要么被当场处决,要么沦为俘虏。
六辆豹式坦克如同钢铁巨兽,在公路上横冲直撞,见车就顶,见人就碾,短短两公里长的公路,彻底被鲜血染红。
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成了英军永恒的噩梦。
被围的两个营,一千八百余人,一千五百人当场战死,三百人被俘,仅有五人靠躲在尸堆里装死侥幸生还。
消息要是传回第8集团军司令部,司令官肯定当场心脏病发作。
几公里外,陷入雷区的第29旅,只能眼睁睁看着橄榄林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由激烈逐渐转为零星,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友军被歼灭。
“嗡嗡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毛骨悚然的引擎轰鸣声。
雨幕之中,一队斯图卡俯冲轰炸机露出了身影。
残存的英军士兵们,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完了,现在连逃命都成了奢望。
“呜——”
一声尖啸刺破雨幕。
涂着铁十字徽章的死神机群,冲破雨帘,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俯冲。
那凄厉的呼啸声,是死神降临的狞笑。
“是斯图卡!徳军俯冲轰炸机!”
雷区中的英军瞬间崩溃,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恐惧。
十年了。
从西搬牙到泼兰,从法兰西到广袤的东线,这死亡尖啸就是徳军闪电战的先锋。
它收割了无数生命,是移动的天灾。
“防空!把高炮给我架起来!打掉它们!”布鲁诺旅长声嘶力竭,试图稳住阵脚。
“长官,到处是地雷,我们的车辆动弹不得,高炮无法进入阵地。”参谋的声音带着绝望。
“轰!”
果不其然,一辆试图强行移动的牵引车,瞬间被反坦克地雷炸成了零件状态,连同上面的士兵一起化作漫天血雨。
布鲁诺眼前一黑,几乎吐血。
完了,他们成了活靶子。
整个第29旅,被钉死在雷区上,眼睁睁看着死神挥舞镰刀。
“开火!全力开火!”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英军疯狂反击。
高炮徒劳地扬起炮管,坦克上的高射机枪喷吐着火舌,弹药手在泥泞和地雷的间隙中亡命穿梭。
但这一切,在俯冲的斯图卡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机腹弹舱打开,黑压压的炸弹如蒲公英,凌空散开。
“轰!轰!轰!轰!”
Sd-2子母炸弹覆盖了大地。
成千上万的小炸弹同时引爆,整片区域被炸得体无完肤。
高炮被掀翻,士兵被气浪撕碎,弹药车接二连三地殉爆,将英军士兵瞬间汽化。
第一波刚走,第二波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地狱之火。
燃烧弹倾泻而下,整片公路化作烈焰炼狱。
坦克变成了铁棺材,里面的乘员在极致的高温中凄厉哀嚎,无处可逃。
侥幸冲出火海的士兵,下一刻就踩上那墨水瓶盖大小的反步兵地雷,
在一声爆炸中,满天乱飞,最后噗一声,倒在泥泞里,再也没站起来。
“哈哈哈!炸得好!英国佬知道疼了!”橄榄林中,徳军士兵看得热血沸腾。
“别看了!快撤!”古徳曼道:“再不走,英国佬的飞机就来给我们收尸了!”
鲍尔一声令下,徳军立刻打扫战场,捡了战利品,迅速消失在群山之中。
果然,刚撤没多久,数十架英军战机杀气腾腾赶来。
可斯图卡早没影了,他们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橄榄林狂轰滥炸。
几十吨炸弹砸下去,把绿油油的树林炸成焦土,弹坑密密麻麻像月球表面。
可这有什么用?徳军早跑了。
等第 27 旅赶来支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发冷。
雷区中央,坦克,装甲车翻倒燃烧,子弹炮弹在高温中 “噼啪”爆炸,炮塔被掀飞。
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堆成山,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辗成肉泥,血腥味混着硝烟味,浓得让人作呕。
公路上两千多米的车龙全成了残骸,两侧尸体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科莱恩旅长看着这一切,身体颤抖,声音发颤:“29旅……全军覆没。”
救援工作异常艰难。
反步兵地雷太小,探雷器根本找不到,工兵频频触雷,救人心切却把自己搭进去。
折腾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用扫雷坦克开辟出通道,可伤兵早已凉透。
冷雨和失血,夺走了几百人的命,尸体僵直地泡在泥里。
这一战,英军遭遇了彻头彻尾的惨败。
追击的两个精锐营,1800余人,几乎全军覆没。
增援的第29旅,伤亡超过3300人,几乎被打残建制。
损失各类车辆200多辆、坦克70余辆、火炮36门。
而徳军,损失微乎其微。
第195章 救命稻草
“第 29 旅……被打残了?!”
消息传到英军第8集团军司令部。
满屋子军官瞬间石化,钢笔啪嗒掉在地图上,有人甚至吓得直咳嗽。
一个装备精良的机械化步兵旅,连徳军主力面都没见着,就被按在雷区里摩擦,全军覆没?
这他妈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参谋拍桌怒吼,“29 旅有七十多辆坦克,还有防空营,怎么可能被一群溃兵打残?”
“可前线送回来的伤亡报告……”
作战部长捧着文件,手都在发抖,“两个追击营 1800 人,活下来 5 个,29 旅死伤 3300 多,坦克炸了七十辆,火炮全没了。”
司令部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响,衬得气氛越发寂静。
“连夜开会!”司令猛地拍桌子,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必须查清楚!”
几小时后,会议得出结论,所有人背脊发凉:“徳军肯定从本土调来了精锐兵团,打残 29 旅,而这只是风暴的前奏。”
“停止进攻!全线转入防御!”
命令下达,原本筋疲力尽的英军,攻势戛然而止。
而另一边的徳军,竟意外得到了喘息之机,疯狂加固防线。
亚平宁战线,出现了诡异的对峙,两边大军剑拔弩张,却谁都不敢先动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躲在深山里狂欢。
“哈哈哈!打得爽!打得妙!打得英国佬呱呱叫,老子一年都在笑!”
费舍尔少校挥拳砸向树干,震得落叶纷飞,脸上的沾着的泥污,经他一笑,像裂开的泥人。
鲍尔参谋长更激动,满面红光地拍着士兵肩膀:
“一个营,我们一个营打残英军一个旅,集团军群都办不到的事,我们办到了,徳意志万岁!”
“万岁!万岁!”
徳军士兵们欢呼雀跃,劫后余生的激动混着胜利的狂喜,震得山谷都在响。
“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盆冷水浇在火上。
费舍尔和鲍尔回头,只见古徳曼抱着胳膊,头套下的眼神像要咬人,不爽全写在脸上。
费舍尔立马换上谄媚笑脸:“好人先生,您是帝国功臣,我这就向上级为您请功,最高级别的铁十字勋章。”
“我不要什么破勋章。”古徳曼手一伸,“我很现实的,我的军火,该结账了。”
“结……结账?”
费舍尔和鲍尔的笑脸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冒出来。
刚才只顾着爽,把这茬忘了。
古徳曼掰着手指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六辆魔改豹式,每辆十二万马克,共七十二万。”
“六套火箭炮,每套十万,六十万,七门重迫击炮,四万。”
“还有那堆弹药……算你便宜点,凑整一百五十万马克!”
“一……一百五十万?”费舍尔的脸瞬间垮了,额头冷汗直淌,“我们现在连军饷都快发不出了……”
他索性心一横,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
“嘿,我这暴脾气。” 古徳曼气得笑了,左右张望像是在找家伙,“你这老赖还挺横?”
鲍尔赶紧拉住他,哭笑不得:“好人先生别气,帝国绝不会亏待您,我马上上报,不仅全额付款,还为您申请铁十字勋章。”
古徳曼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变脸比翻书还快:
“真的?那能不能帮我推销下产品?我仓库里这玩意儿多的是,物美价廉,量大还打折!”
鲍尔:“……”
这家伙,三句话不离生意。
“参谋长,团长紧急通话。” 通信兵突然跑来,递过耳机。
鲍尔一接,团长的吼声差点震破耳膜:
“到底怎么回事?空军说他们独自歼灭一个旅?那些坦克哪来的?奇怪的炮声是什么武器?快说!”
鲍尔瞥了眼还在跟费舍尔掰扯“折扣细节”的古徳曼,压低声音:
“战果空前,追击的两个营全灭,29 旅废了,我们暂时安全……情况复杂,见面详谈。”
“你们……几个小时前还被追着打……这逆转跟做梦似的!” 团长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立刻来团部,师长亲自要听汇报。”
挂了电话,鲍尔看向那几辆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坦克和高炮,揉了揉眉心:“这些……全是你提供的?”
“那可不!”古徳曼立马凑上来,开启推销模式:
“你看这57毫米高炮,穿深两百毫米,射速八十发\/分钟,扫装甲纵队跟切菜似的,英国佬的谢尔曼被它揍得哭爹喊娘。”
“还有这火箭炮,射程十公里,齐射覆盖一片,还能空投地雷,断后,封锁,无所不能,29 旅就是被它困死的。”
“再看这魔改豹式,轻了十吨还更猛,萤火虫,IS-2 见了它都得叫爸爸,量大管饱,订一百辆给你打八折。”
“还有 StG-44 魔改版,射速六百发,两支就能压制一个排,不来个几万支?”
鲍尔终于忍不住打断:“好人先生,武器确实不错,威力我们也见识了,但你到底是谁?”
头套下传来一声冷哼:“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急需的装备,不感兴趣,我找阿尔贝特元帅谈去!”
鲍尔眼睛微眯,语气变冷:“你就不怕我们现在抓了你?在战场卖军火,好大的胆子。”
古徳曼有恃无恐地笑了:“你要是抓了我,你们上哪找这么牛逼的军火?别说你,就是阿尔贝特来了,也得把我当财神供着。”
鲍尔盯着他,沉默了。
这家伙说得对,现在徳军缺装备缺到发疯,古徳曼就是行走的“军火库”,再可疑,也得攥在手里。
“走!”鲍尔咬牙,“带一辆坦克,一门高炮,所有火箭炮,去团部。”
费舍尔一脸肉痛,这些可都是他的心头肉,但军令如山,只能不情不愿地准备。
一路上,古徳曼的推销就没停过。
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坦克保养技巧”“火箭炮最佳使用战术”“批量采购优惠方案”。
听得鲍尔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武器,确实是徳军现在最急需的救命稻草。
第196章 都是我的
徳国第10集团军指挥部,难得飘起快活的空气。
黑了好几天脸的参谋们,居然开起了玩笑,有人甚至掏出珍藏的香槟猛灌。
终于喘口气了。
英军精锐步兵旅被干废,第8集团军吓懵了,暂停进攻。
第10集团军总算有时间补防线,填缺口,这喘息机会,比黄金还贵。
“必须给立大功的部队发勋章!”参谋们举着酒杯狂喊。
司令谢尔上将也笑了,这位平时冷得像冰的将军,甚至跟中校碰了杯。
“第14集团军老笑我们不如他们,我们一个团硬扛英军两个旅一周,撤退时还干废一个旅,他们能行?”
“不行!”参谋们哄笑,“也就我们能创造这奇迹,他们嫉妒。”
上将笑得更得意,憋了太久的恶气,总算出了。
他早打定主意,要亲自召见那位“撤退反杀”的团长,狠狠奖励。
“叮铃铃……”
通信官接起电话一听,立马转向谢尔上将:“上将,是重创英军29旅的掷弹兵团。”
谢尔接过话筒,语气轻快:“沃尔徳中校?我是谢尔,有事?”
“上将,我们发现能扭转战局的机会。” 沃尔徳声音激动。
谢尔眉头一皱:“注意态度,徳国军人不许夸夸其谈。”
“我没夸夸其谈,你来看看就知道。”
谢尔心里一动,沃尔徳是他一手提拔的猛将,从不说空话。
“我过去一趟,要是骗我,后果自负。”
半小时后,车队直奔第228掷弹兵团防区。
刚进防区,上将瞳孔骤缩。
士兵们全换了新战靴,手里清一色StG-44突击步枪。
这枪产量少得可怜,意呆利战场的徳军根本没几支,他们哪来的?
车刚停稳在团部门口,沃尔徳就快步迎了上来。
谢尔上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指着旁边列队走过的士兵,声音发沉:“新枪!新靴!新军大衣!哪儿来的?”
沃尔徳凑近压低声音:“将军,进去说。”
一进指挥部,谢尔就愣住了。
桌上摆着几篮新鲜水果,苹果雪梨橘子香蕉,果香刺鼻,馋得他喉结滚动。咖啡、牛奶、整箱香烟堆在墙角。
在这缺粮断饷的前线,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
士兵们常年啃硬饼干,见片菜叶都难,这小小团部竟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谢尔怒火直冲头顶,指着水果咬牙问:“怎么回事?”
“买的。”沃尔徳面色平静。
“哪买的?”
“一个军火商那。”
谢尔脸色更沉,沃尔徳赶紧解释:“我们撤离时带的二吨黄金,反正留着也没用,就跟他换了补给。六十吨面粉、十二吨水果、五千双战靴,还有全套被服睡袋……”
上将眉头越皱越紧:“还买了什么?”
沃尔徳如数家珍:“40辆豹式坦克、24门57高射炮、24门105榴弹炮、30门140迫击炮、18门130自行火箭炮,4000支StG-44,……”
谢尔倒吸一口凉气:“Ach!我的老天!”
“那军火商是个好人,找不开零钱,一股脑儿都给我们。”沃尔徳补充道。
上将彻底震惊,难怪这支部队士气高涨,这是鸟枪换炮,全面升级啊。
“现在带我去看装备!”
沃尔徳立刻备车,直奔山谷。
山谷里密密麻麻堆满伪装网覆盖的装备。
40辆豹式坦克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105毫米榴弹炮体型轻巧,仅一吨多重,在山地间机动灵活。
57毫米高射炮细长的炮管如同长枪,士兵们正围着熟悉操作。
“将军,上次伏击英军全靠这家伙。”沃尔徳激动得手舞足蹈,
“三门炮从三个方向齐射,一分钟就干掉20多辆坦克装甲车,我们的坦克也装了这门炮,能连续射击8发。”
谢尔仔细端详炮管:“这怎么像是毛子的ZIS-2反坦克炮?”
“毛子货差远了,”沃尔徳笑道,“他们的炮打几十发就报废,这门炮打上百发膛线才轻微磨损,毛子十年都追不上。”
这时临时靶场已经准备就绪。
一辆装备57毫米炮的豹式坦克缓缓驶入靶场,炮口谨慎地转向一侧。
这炮管太过精细,生怕被流弹损伤。
随后,各式反坦克炮依次排开。
毛子ZIS-4、英国六磅炮、米国76毫米炮,简直是一场反坦克炮博览会。
沃尔徳的师长亲自到场,挥下令旗:“测试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毛子ZIS-4,距离500米,瞄准射击。
“咣!”
炮弹命中,直接被弹飞。
一个戴头套的人高喊:“跳弹!”
换装钨芯穿甲弹,再次射击。
“嘭!”
火花四溅,依然被弹开!
头套男:“未击穿!”
毛子炮被拖走,英国六磅炮登场,这可是能击穿虎式装甲的英军王牌。
炮手直接使用最强穿甲弹,“轰!”
炮弹砸在炮塔上,只留下一个浅坑,。
“还是未能击穿!”头套男道。
连续三发炮弹,不是跳弹就是未击穿。
师长瞥了眼米国76毫米炮,直接摆手:“这个不用试了!”
英毛两国的王牌都无可奈何,米国货更是徒劳,连豹式都打不穿,更不用说眼前这辆怪物坦克。
沃尔徳凑近谢尔上将,压低声音:“将军,那军火商说,如果我们有足够黄金,他还能搞来更厉害的家伙……”
当看到苏式5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弹“铛”一声被坦克装甲弹飞时,谢尔上将坐不住了。
等看到连英国佬的反坦克炮也啃不动这铁疙瘩,他“哐”地推开车门冲下去,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坦克。
“敬礼!”
徳军官兵见到上将突然现身,吓得连忙立正。
谢尔压根没理,直接扑到那辆挨了好几炮却只留下几道白痕的坦克前,手指颤抖地抚摸装甲。
“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扭头,大吼:“这是哪个厂造的?防御力比虎式还变态!我要它!有多少要多少!”
秘书赶紧上前:“将军,注意风度……”
“风度个屁!”上将一把推开秘书,整个人直接趴在坦克上,
“我就要这个坦克!现在就要!都是我的!”
第197章 又是魔改
众将士见上将像熊孩子一样撒泼打滚,全场傻眼。
头套男古徳曼噌地跳上坦克,四周扫一眼,喊话:“还有啥反坦克武器?尽管试,我建议连射十发。”
徳军将领们脸黑如锅底,但没人理他的挑衅,全都围着坦克啧啧称奇。
这豹式看着眼熟,可细看……五对负重轮。
五对轮,脸皮厚,59式灵魂附体。
正面装甲一百毫米,倾斜三十度,等效两百毫米,二战的反坦克炮在它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
古徳曼还在嘚瑟:“把88炮拉来试试?说不定能击穿哦。”
谢尔指着坦克上蹦跶的家伙,问沃尔徳:“这人是谁?”
沃尔徳急忙道:“就就是卖我们装备的军火商,古徳曼先生……”
“叫他下来!”
古徳曼麻溜地爬下来,啪地敬了个军礼。
上将眼神一凝,这动作,绝对当过兵。
“你到底是哪国人?头套摘了!”
古徳曼摆手:“脸烧坏了,摘不了。至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想要的,粮食、药品、坦克、大炮……甚至飞机。”
谢尔眯起眼:“口气不小啊?”
古徳曼淡淡一笑,指着坦克群:“没点本事,能搞来这些?”
只见一个少将用放大镜观察坦克。
古徳曼嘴角一抽:“那位将军别瞅了,这坦克上你找不到厂家信息,跟你们做生意可是要掉脑袋的,我能留把柄?”
谢尔:“你怎么不找盟军卖?”
古徳曼顿时骂骂咧咧:“盟军?抠门玩意儿,十万的坦克只出五万,跟他们做生意我得亏掉裤衩,哪像你们,敞亮,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
谢尔把沃尔徳拉到一边:“这人靠谱吗?”
沃尔徳表情复杂:“靠谱是靠谱……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我们付了二吨黄金,他卖了四十多辆豹式坦克外加一堆装备,居然还一个劲给我们送装备……”
上将眼睛一亮:这么热情?这不大把便宜可占?
“买了!”他转身对古徳曼露出真诚的笑容:“古徳曼先生,我这有笔大单子,有没有兴趣?”
古徳曼眼睛唰地亮了:“大单?就等这个呢。”
“上车,带你去见个人,订单大到吓死你。”
古徳曼屁颠屁颠上了车。
……
东北老军工厂。
这厂子跟东北绝大多数军工兄弟一样。
激情年代靠毛子专家起家,八十年代大裁军后,封了生产线,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
可现在,厂区里热火朝天。
一辆辆封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坦克,被火车拉进来,满身油污的工人围着忙疯了。
换履带,换发动机,把圆脑袋炮塔卸下来,硬生生焊上个方块炮塔,里面塞了门 57 毫米炮。
最后把厂家标记得擦得干干净净,重新喷漆打蜡。
“59负重轮魔改”新鲜出炉。
虽然是魔改,但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57 毫米主炮,穿深才 200 毫米,别说主战坦克,重型步战车都啃不动,电子设备直接退回二战水准。
厂长蹲在地上,拿着图纸骂骂咧咧:“这客户脑子被门夹了吧?买59魔改不换大炮,搁这儿装机关炮炮台呢?”
副厂长嘿嘿笑:“管他呢,一辆改装费30万,要改好几百辆,这单干完,工资奖金全有着落。”
“这倒也是,”厂长笑眯眯的,冲工人喊:“撸起袖子,加油干!改完这批,奖金翻双倍。”
工人们欢呼声响彻厂区,管他客户脑袋被不被门夹,有钱赚就行。
……
另一边,被厂长骂“脑子被门夹”的苏御,又在搞骚操作。
他指着一堆老掉牙的59式100毫米高射炮,跟孙军辉道:“就这些,我全要了。”
孙军辉懵了:“哥们你跟钱包有仇?一门双35自行高炮顶它一个营,你买这破玩意?”
“你懂个屁!” 苏御翻白眼,“双35打出去的是黄金,就算土豪如我,买一发炮弹也要斟酌半天,一辆车又要好几千万,谁扛得住?”
“那你连雷达,指挥车都不要?”
“不要,就要炮。还有,记得把炮弹引信换成无线电近炸的,威力大。”
孙军辉彻底服了:“都啥年代了还玩这老古董?集成电路的不比这香?”
“客户要求。” 苏御一句话堵死他。
孙军辉叹气签字。
签完单,苏御跟往常一样,凭空消失,国安的人又要郁闷到吐血了。
……
1944年10月8日,徳军c集团军群高炮阵地。
十八门 100 毫米高炮,炮管锃亮,直指天空,他们全换新的了。
官兵们正在演习,忙得脚不沾地:卸炮弹、调频道、联接雷达,一个个神情凝重。
只有阿尔贝特元帅,笑得轻松自在。
这位跨界战神,从炮兵转空军,又转陆军,把盟军揍得满地找牙,这会儿正围着高炮摸来摸去。
“这炮,真能拦V1导弹?”
古德曼拍胸脯:“没问题,配合雷达,百来发炮弹就能干下来。”
“呜——呜——呜!”
防空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广播里喊:“发现V1导弹,高度 2000 米,时速500,准备拦截!”
阵地瞬间沸腾起来。
参谋计算诸元,炮手调整炮口,运弹手扛着炮弹候着,等待命令。
天空中一道火光划过,带着嗡嗡声逼近,是V导弹,徳国报复英国的杀器。
“开火!”
十几门高炮齐吼,炮弹拖着尾焰冲上天空,在2000米高空炸开,一团团火云瞬间裹住导弹。
阿尔贝特惊得叫出声:“这引信怎么这么灵?”
“无线电近炸引信!”古德曼道:“不用直接命中,冲击波和破片就能撕了对方。”
话音刚落,V1导弹撞进破片群,机翼被炸飞,机身千疮百孔,打着旋砸进树林,炸起浓烟。
徳军官兵全懵了:“卧槽?平时要两三千发炮弹才拦得住,这都不到一百发。”
古德曼笑:“可能巧合,再来几发试试。”
阿尔贝特立马下令:“射三枚!三连发!”
三枚V1导弹接连冲来。
高炮营疯了似的开火,每分钟十五发的射速,把天空打红了。
三分钟后,三枚火箭全被撕成碎片,仅耗弹三百发。
阿尔贝特眼睛都绿了,一把抓住古德曼的手:“这无线电近炸引信……对吧,你有多少?我全买。”
古德曼笑得眯起眼。
“只要有钱,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我还有榴弹炮迫击炮用的近炸引信,能在敌军头顶炸,管他趴着躺着,全得死,要不?”
第198章 德意志黑科技的巅峰之作
炮弹长了眼睛,专找敌机碰瓷,这就是无线电近炸引信,高炮部队的绝地翻盘神器。
没它之前,高炮兵纯纯是大冤种。
触发引信,非得撞上才炸。
陆军凑合用用还行,打飞机就是做梦。
两三千发炮弹才蒙下一架,真珠港米军放了一堆烟花,鬼子飞机没打掉几架,掉下来的炮弹反倒砸死不少自己人,憋屈到姥姥家。
至于时间引信这玩意听着牛逼,用起来想骂娘,先算高度再调时间。
结果敌机一个蛇皮走位,炮弹准时炸了,在人家屁股后面炸了个寂寞。
直到近炸引信横空出世。
这玩意儿自带雷达,飞出去就“叮叮叮”发信号,
一碰到敌机,“嗡”地反馈回来,距离够了,“轰!”直接糊脸。
管你什么风骚走位,只要进入死亡半径,弹片冲击波教你做机。
英国拿它拦V1导弹,米国在太平洋狂揍零式,效果炸裂。
只有徳国,到现在都搞不出来,本土被炸成筛子,高炮部队只能干着急。
……
阿尔贝特元帅早就为这事儿急红了眼。
一看见近炸引信现场表演手撕V1,他一把抓住古徳曼的手,声音都在抖:
“这引信我包了,有多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
古徳曼内心呵呵: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把你徳国卖了也买不完。
话没出口,57毫米高炮测试已经开始。
目标:徳军无人机,无人机这玩意在二战,徳国已经造出来了,但是脑洞清奇,两架飞机叠在一起。
不用雷达,全凭肉眼。
徳军炮手手忙脚乱一顿操作,很快锁定目标:
“开火!”
十几门高炮齐声怒吼,火蛇直扑天际。
一连串爆炸之后,无人机亮相不到十秒,当场变成火球坠落。
古徳曼得意挑眉:“我这57高炮,不仅能防空,打坦克更是专业开罐器,谢尔曼,巡洋坦克,通通撕碎,元帅,买不买?”
“买买买,当然要买。”
“慢着!”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第14集团军司令奥古特斯大将军装笔挺,面若寒霜:
“靶场表演算什么本事?拉上战场,跟盟军真刀真枪干一场,才知道是不是真货。”
他转向阿尔贝特敬礼:“元帅,给我50辆新豹式,3个高炮团,再加几个57高炮营,我要反攻,把米国佬打回老家。”
好家伙,这是要抢优先换装权。
谢尔上将刚要争,古徳曼先跳起来了:
“不行!现在制空权在盟军手里,你的坦克还没见到敌人,就被炸成废铁了,怎么展示性能?”
奥古特斯面无表情:“那就看你的高炮行不行了。”
“靠高炮没用!”古徳曼摆手,“最多护住一小块地方,机械化部队机动起来怎么保护,得先打残盟军空军,再公平对决。”
徳军将领们纷纷苦笑:“打残盟军空军?我们的空军早就废了。”
阿尔贝特无奈叹气:“还是选个坏天气进攻吧……”
“煞笔才选坏天气,听我一言……”古徳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分钟。
阿尔贝特脸色骤变,这招,太毒了。
……
柏林。
老希正焦头烂额。
盟军步步紧逼,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突然,他收到阿尔贝特的密电,这次用了新密码,不是常用的“英格马”。
老希差点以为是假情报。
电文里,阿尔贝特要求发动大规模反击,要48架do-217轰炸机和500枚弗里茨x制导炸弹。
老希眼睛一亮:“还能反击?好!给!”
弗里茨x可是大杀器,总共才造了2500枚,曾经一发入魂击沉意呆利罗马号战列舰。
现在全在仓库吃灰,因为没有足够的轰炸机投掷。
很快,48架do-217腾空而起,直扑意呆利。
500枚弗里茨x装车启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盟军这边,还在做梦。
节节胜利让他们飘上了天,觉得战争马上就要结束,警惕性全无。
情报全靠图灵计算机破译徳军电文,但阿尔贝特用了新密码,计算机毫无反应。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正朝着意呆利战场呼啸而来。
这一次,要天翻地覆了。
……
一列军列“哐当”一声刹在站台,呼哧喷着白汽。
徳国兵持枪环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工人。
“快!再磨蹭,徳国佬真敢开枪!”
干活的人里,不少是俘虏来的意呆利游击队员。
往常他们还会耍点小花招,故意弄坏工具,修工事留暗门,把徳军气得直跳脚。
可今天不一样。
一个俘虏好奇,伸手想掀开木箱看看。
指尖刚碰到箱盖。
“砰!”
枪声响起,那人应声倒地。
所有工人瞬间僵住,冷汗直流:
“他们……真杀人!”
……
这批神秘的货物,被秘密送进群山深处的一座军工厂。
工厂原本属于意呆利,专门制造精密仪器,如今已被徳军接管。
车厢打开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嘶!”
一枚枚重达1.4吨的巨型炸弹静静躺着,弹头装着四片飞翼,造型格外眼熟。
“是【弗里茨x】,就是它,一发就送罗马号战列舰进了海底!”
这是世界上第一枚智能炸弹。
德意志黑科技的巅峰之作,可惜生不逢时。
徳国空军早已名存实亡,根本没有足够的重型轰炸机能携带它出征,只能堆在仓库里吃灰。
老希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听说阿尔贝特要组织反击,大手一挥:
“给他500枚,再调48架do-217轰炸机,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出什么名堂。”
阿尔贝特蹲下身,轻轻抚摸炸弹冰冷的外壳,白手套沾满灰尘:
“专家们耗尽心血造出的利器……竟然在这里蒙尘。”
古德曼绕着炸弹走了一圈,心里暗笑:
“放在现代,这玩意就是博物馆的货,可在这个年代,这是降维打击。”
他突然开口:“这炸弹要是加装小型火箭发动机,再升级电子设备……我能让盟军哭都哭不出来。”
阿尔贝特皱眉:“换什么设备?太先进的我们造不了。”
“交给我,”古德曼拍胸保证,“一周之内,我给你样品,现在你让人拆三枚炸弹,把电子设备和炸药都取出来。”
阿尔贝特努一眼,让工人迅速动手拆卸重组。
古德曼将三枚拆下的炸弹放进系统空间,悄然消失。
……
第199章 破产军工厂的大客户
一周后,古徳曼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了三枚改装过的“弗里茨x”炸弹,身后还跟着一个醒目的红色集装箱。
阿尔贝特元帅见到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压上全部身家策划的大反击,成败全系于这个神秘军火商一身。
“古徳曼!你终于回来了!” 阿尔贝特迎上去,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古徳曼摆摆手,扔过一张地图:“你要的货到了,地点在这儿。120辆坦克、500门高炮、200门火箭炮……还有15万吨油料,派人去接货吧。”
“哦我的上帝!” 阿尔贝特被这庞大的数字震住了,“你怎么运来的?”
“别管怎么运,” 古徳曼挑眉,“要不要?”
“要!当然要!” 阿尔贝特赶紧挥手,一旁等候多时的奥古特斯和谢尔两位上将立刻像旋风一样冲了出去安排接收。
他们等这批装备等得眼睛都绿了。
激动过后,阿尔贝特冷静下来。
光有装备还不够,他需要的是能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他压低声音问:“那炸弹……改装得怎么样?”
古徳曼指了指红色集装箱:“在里面,自己看。”
箱子打开,三枚大型炸弹和几枚小号炸弹露了出来。
阿尔贝特看到只是尾部加了个小火箭发动机,心里一沉:就这?
古徳曼看穿他的失望,笑道:
“别急,真正的厉害在里面,搜索制导系统全换了,扔出去自己能找目标,专挑最值钱的炸,飞行员扔完就能跑,还能远程微调。”
“炸弹自己找目标?不可能!” 阿尔贝特不信。
“那就试试看。”
一番准备,已经是三天后,实弹演习开始。
两架改装过的do-217轰炸机超低空突防,雷达几乎没能发现。
接近到十几公里时,突然爬升,投弹。
炸弹尾部火箭点火,拖着焰尾直扑模拟的“盟军机场”而去。
轰炸机则毫不犹豫地扭头返航。
高炮部队刚反应过来,目标早已消失在射程之外。
“轰!” 虽然没有装药,但巨大的动能撞击让大地震颤。
阿尔贝特激动得跳了起来:“完美!太完美了!”
他抓住古徳曼,“这技术卖给我!开个价!”
古徳曼摇头:“技术给你们,你们也没时间生产了。”
阿尔贝特顿时语塞。
“所以,直接买成品更划算。” 古徳曼指向那些小号炸弹,“这些五百公斤的,轰炸机能多带几枚,精度一样狠,要不要再试试?”
虽然肉疼,阿尔贝特还是咬牙下令实弹测试。
结果依旧,高炮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目标就被精准摧毁。
“还没完呢,”古徳曼再加一码,
“这炸弹还能地面引导,派侦察兵把引导器贴到盟军核心目标上,十几公里外投弹,误差不超过30米。”
阿尔贝特眼睛瞪得滚圆,彻底疯狂了:“买!我买!五千枚!现在就下单!”
“好的,安排!”古徳曼心里乐开了花。
奶奶的,国内那帮等着破产的军工厂,可算盼到大客户了。
古徳曼这次,直接把阿尔贝特元帅喂撑了。
上百辆新式豹式坦克、数百门高射炮、十几万支突击步枪……
令元帅更兴奋的是,他居然真的搞来了上百万枚无线电近炸引信。
“五米元一枚!”古徳曼报价。
阿尔贝特一算账,装了这玩意的100毫米高炮炮弹,威力翻几倍,成本才多三十米元,简直是白菜价。
于是当场拍板:“古徳曼先生,我怀疑你不赚钱,但是真的是五米元,那我全要了!”
对于对第三帝国去油的敬重,古徳曼又透漏出一个消息。
“元帅,不是我说你,密码这种东西,要事时更换,你们现在的密码,被英国人破译了!”
阿尔贝特将信将疑,发了封假电报试探。
结果两天后,假目标被盟军炸上了天。
元帅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下令:所有交易列为最高机密,接触过古徳曼的整个掷弹兵团立刻回国。
盟军对此一无所知,仍在梦里。
这次为了改装弗里茨x炸弹,阿尔贝特决定玩把大的。
他冒险给柏林发了密电:“元首,我需要一百吨黄金。”
老希都惊了:“你要这么多黄金干什么?”
“事关帝国存亡,我必须当面汇报。”
老希觉得自己的第三帝国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有转败为胜的办法,他求之不得,于是同意了。
阿尔贝特带着宝贝,坐上一架造型奇特的飞机,直飞柏林。
半路,八架盟军p-51“野马”王牌机组前来截杀,势要击落阿尔贝特这只狐狸。
没想到盟军指挥部没得到捷报,就连通讯都中断了。
急忙出动搜救队,最后只找到八堆燃烧的残骸。
八位王牌,连人带机,全军覆没。
盟军指挥部彻底懵了,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阿尔贝特安然抵达柏林,老希亲临机场迎接。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异样的呼啸,两架没有螺旋桨的战机拖着笔直尾烟,以骇人的速度俯冲而下。
“这是……我们的喷气机?”老希瞪大了眼睛,“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在场的徳军将领也面面相觑。
自家的me-262被元首硬改成轰炸机,表现糟糕。
me-163续航只有几分钟,纯属鸡肋。
阿尔贝特居然敢坐这种东西回来?
“我的元首,这才是我带来的王牌。” 阿尔贝特满脸得意。
老希眼睛一亮:“它能挂多少炸弹?”
阿尔贝特:“……”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元首,这是纯粹的空优战机,不挂炸弹,只装三门机炮,450发炮弹。”
老希脸色瞬间阴沉:“450发能干什么?设计师该拉去喂枪子。”
他围着飞机转悠,手指点点戳戳,“这里能挂一枚,这里也能……改造一下至少能挂十几吨。”
阿尔贝特快哭了,冲着座舱大喊:“保罗,给元首露一手!”
飞行员打了个oK的手势。
然后老希静静等着飞行员表演,然而飞机没有在原地一动未动。
正奇怪,忽然整个机场乱成一团,一个军官急匆匆跑来。
“元首!我们的雷达全部失灵了!”
“电台全是杂音!”
“电话也断了!”
“镇定,镇定。”阿尔贝特喊道。
老希先是一惊,见阿尔贝特如此镇定,随即恍然大悟,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架战机:“这是,它的能力?”
“没错!”阿尔贝特笑道:“它能让敌人的指挥系统变成聋子和瞎子。”
老希看着混乱的机场,再看向座舱里飞行员那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彻底明白了。
阿尔贝特要一百吨黄金,就是买这战机。
他兴奋地拍打着机身:“好东西,这是杀人于无形的神器,区区一百吨黄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第200章 暗潮涌动
元首对那架电战机的戒备,非常重视。
“腾单独机库,重兵把守,一只老鼠进去,都得登记是公是母。”
吩咐完,他与着阿尔贝特直奔狼堡。
狼堡这地方阴森森的,正好适合聊“大买卖”。
一进狼堡,老希就追问:“那神秘军火商什么来头?是不是我们潜伏的自己人?”
阿尔贝特摇摇头:“元首,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情报系统查不到半点线索,就知道他见钱眼开,上百万吨燃油,几万吨电解铝,连敏感电子设备都敢卖咱们。”
“我的天!” 老希眼睛冒光,“他要是徳国人,我直接颁铁十字勋章。”
阿尔贝特:“元首,这军火商说了,他不需要勋章,他只要钱。”
老希摸了摸小胡子,“你都从他哪里买了什么?”
阿尔贝特开始报败家成果,老希惊讶:
“一个月砸了50吨黄金,换了4000门炮、近千辆坦克、50万支 StG-44,还有上百万吨燃油?”
“是啊,”阿尔贝特苦着脸,“可他只收黄金,我把意呆利搜刮的都花光了,还欠着尾款呢!”
老希大手一挥,豪迈得很:“要黄金?国库有的是,与其藏着喂爬虫,不如换装备,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些东西得国家统一调拨,意呆利战场用不了这么多。”
阿尔贝特秒拍彩虹屁:“元首您最懂经济,听您的。”
老希乐疯了,鼻涕泡都快冒出来,总算有将军承认他懂经济了。
可开心没几秒,老希又愁了:“这么多东西,怎么运回国?盟军掌握制空权,铁路都快被炸烂了。”
阿尔贝特突然坐直:“元首,我们能揍爆盟军空军,mE-262 就是王牌。”
“放屁!mE-262 做不到。” 元首瞪眼睛。
“它能做到!” 阿尔贝特让秘书搬来个箱子,掏出个精致模型,“有这玩意,mE-262无敌于天下。”
元首眼珠子瞪得滚圆:“这……这不是我们的 x-4 空空导弹吗?绝密中的绝密,你怎么拿到的?”
“军火商卖的。”阿尔贝特道,“刚才护航的mE-262,用它三分钟干翻 8 架伏击我的 p-51,一架没跑。”
“这是真的?”
“绝对真实。”
老希沉吟:“要是上千架 mE-262 挂这导弹……”
阿尔贝特接着他的话:“要是挂这导弹,一捅殴洲不是梦。”
“哈哈哈哈!”老希哈哈大笑。
等谈完,老希下令:
停止制造mE-163,铝和燃料全给 mE-262。
mE-163这战斗机滞空仅6分钟,就是一坑爹货。
轰炸机飞行员也停止训练了,等着换 AR-234 喷气轰炸机。
……
很快,mE-262和57毫米高射炮,浩浩荡荡开赴意呆利护铁路。
高射炮连按铁路枢纽部署,雷达预警,专炸p-51。
后来又加了 100 毫米高射炮,专门对付 b-17。
阿尔贝特阴招频出,用早就被破译的“英格玛”密码发报。
他设了个陷阱,要让盟军空军血流成河。
盟军果然破译了,派轰炸机来炸。
结果刚靠近,徳军高炮就开火,弹幕把天空打成紫红色。
盟军想跑,又撞上 mE-262,战机一架接一架变成火球。
然后阿尔贝特再用“英格玛”密码发电报:“陷阱大获成功!”
盟军这才知道上当,不敢炸铁路了,转头去打高炮。
可就在这功夫,海量装备、燃油、钢铁,已经坐着火车,轰隆隆运往徳国本土。
被破译的“英格玛”,以前让徳国吃尽苦头,现在成了阿尔贝特的“牵狗绳”。
他往哪牵,盟军就往哪冲,等反应过来,早就亏到姥姥家了。
……
乌飞兔走,来到1944年12月, 。
欧亚战场表面平静,底下暗潮涌动。
哑洲:鬼子被石油逼的狗急跳墙。
豫湘桂会战刚占桂林、柳州,鬼子突然停手。
主力师团往华北撤,坦克、大炮、飞机全往那堆。
目标直指八路军、新四军,要抢延长、长庆、榆林三大油田。
这三个油田刚投产,每月就产1.5万吨油,鬼子眼睛都红了。
“八嘎!拿下这块地,油料荒就解了,大东亚圣战稳了,板载!”
鬼子甚至在东北,华北狂找油,心说土鳖能在黄土高原找着油,我大倭帝国也能找到。
被揍惨的国军战区,总算喘口气,疯了似的修防线,等着再战。
滇缅:鬼子梦碎,远征军复仇。
英帕尔平原一战,鬼子主力被牟田口廉也瞎指挥搞没了。
驻印军往胡康河谷猛冲,1942年5万兄弟葬身野人山,现在要复仇,一个个叫嚷“让鬼子也尝尝爬野人山的滋味!”
滇西高黎贡山,云雾里全是厮杀。
高海拔、雨林、暴雨,两军靠意志死磕,亲历者一辈子忘不掉。
就这还想从云贵包抄重庆?想都别想,鬼子输定了。
太平洋:联合舰队早已凉透了。
莱特湾海战,人类史上最大海战。
鬼子拼了老本,连吉祥物大和,武藏战列舰都拉来当主力。
可拿淘汰的战列舰怼米军航母,纯属无奈。
结果武藏沉了,联合舰队主力没了,剩下的带伤逃回家。
米军转头攻飞律宾,麦克阿瑟这个王老五又回来了,也算兑现了承诺。
五星上将1942年的惨败,现在要讨回来。
欧洲东线:毛子休整,徳军偷偷调兵。
毛子今年疯了,收复三毛、二毛、菠萝的海三国,还端了罗马尼亚油田。
装甲洪流压到维斯瓦河,对岸就是华沙,再往前就是徳国本土。
但毛子也累了,停下来休整。
徳军趁机偷摸把东线精锐往西线调,连“大徳意志装甲师”都来了,要去阿登战场,赌第三帝国的命。
西线:盟军躺平,徳军憋大招。
英米盟军有个毛病,专门盯着东线。
见毛子休整,怕徳军调兵过来,拿下荷拦就停了,他们等毛子来了再打,反正徳国佬快死了,不急。
意呆利战场的米国第5集团军,都快冲到阿尔卑斯山口了,也停手休整。
可他们不知道,徳军正疯狂换装。
空军:mE-262 喷气式战机装了机载雷达和计算器,导弹命中率飙到 70%,夜里揍盟军轰炸机,跟砍瓜切菜似的,盟军炸都不敢炸了。
陆军:将领们抢装备抢疯了,电话里全是大吼大叫。
“我要130火箭炮!要 57 毫米高炮!”
“把虎式拉走!我要五对负重轮的豹式!”
埃卡德上将直接划拉 200 辆新豹式,这玩意儿比虎式猛,还轻 20 吨,谁要虎式那垃圾。
党卫军装甲师也换了新装备,残兵补进来,战斗力噌噌涨。
盟军还在瞎乐观:“哇咔咔,徳国佬就是垂死挣扎,盟军数量优势在这,飞龙骑脸怎么输?”
他们不知道,徳军收回去的拳头,早攒足了劲。
第201章 鬼子的救命稻草
飞机掠过东京湾,冈村狞刺盯着下方的城市,心情凝重 。
这大倭帝国的心脏,早就没了活力。
浓烟熏黑的断垣残壁到处都是,b-29的炸弹把高楼炸成坑。
可比轰炸更致命的是,帝国没油了。
汽车趴窝,军舰停港,工厂停机,整个大倭帝国像没了血的人,瘫在那等死。
“帝国的希望,到底在哪里?绝望的呐……”
冈村喃喃自语,语气里全是恐惧和迷茫。
飞机刚落地,首相小矶国昭居然带着一群军政要员来接机。
这位新首相顶着熊猫眼,脸青得吓人,显然这把椅子烫得坐不住。
但见到冈村,他还是挤出笑容:“冈村君,哟西哟西,豫湘桂战役,干得漂亮,走,去我官邸,我亲自为你接风。”
汽车往首相府开,冈村越看心越凉:
公路上几乎没民用车辆,全是警车乱窜,宪兵抓“非国民”跟抓贼似的,敢说和平,敢厌战,直接死啦死啦的。
商铺全关着门,大街上空荡荡的,行人少得可怜。
“嗦嘎……商铺,倒闭了好多家的呐,市面,萧条得斯国一……”冈村看着窗外,眉头紧皱。
小矶国昭叹气:“没办法,封锁,太厉害了,物资,全部配给制的了,商铺,只能关门。”
他压低声音,一脸凝重:“粮仓,空空如也,国民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榛子面,学生粘氢气球,还偷吃魔芋胶当饭,难哟。”
冈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远处的山头光秃秃的。
“嗦嘎,山上的松树根,都被挖出来炼油了的呐!”小矶苦恼不已,“油不够的!粮食不够的!药品不够的!钢铁不够的!”
“八嘎!什么都不够的哟,非常糟糕,没有石油,帝国,什么都干不了。”
冈村咬紧嘴唇,只觉得天越来越沉,压得他喘不过气。
到了首相府,接风的酒桌上,倒是另一番景象。
清酒、河豚刺身、神户牛排、天妇罗,本土顶级美食摆满桌。
小矶举杯:“为帝国武运长久,干杯!天闹黑卡,板载!”
冈村好久没吃正宗日料,放开了猛吃,“哟西,故乡的清酒,大大的好!”两人频频碰杯,喝到微醺。
小矶终于聊正事:“冈村君,你说华夏西北有大油田,能救帝国,是真的?”
冈村瞬间严肃,眼神凶狠:“哈依!千真万确!延长、庆阳的高产井,一口每天喷百吨油,喷了两个月没停,榆林刚打两口井,每天也喷8吨以上。”
他越说越激动:“共军随便打十几口井,每月就产1万多吨的哟!凭帝国技术,占了油田,每月产百万吨都不止的呐!鄂尔多斯盆地,藏着够帝国用一百年的油。”
“有了油,加满洲的钢、山西的煤、华北的粮,就算本土守不住,帝国举国迁满洲,接着打圣战!天闹黑卡板载!”
小矶被冈村一通鸡血打完,猛地站起来,大手一挥,“天闹黑卡板载!”
忽然想起什么,刚刚激动得通红的脸迅速白了下来:
“呐!可是……帝国刚打完豫湘桂,累得喘不过气,现在打陕甘宁,太勉强的呐……大本营,想等明年春天。”
“八嘎呀路!等等等,再等天罗妇都凉了!”冈村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酒杯一跳,
“盯上油田的不止我们的呐!米国,已经踢开山城,要拿大型运输机换延州的航空汽油,米畜狡猾狡猾的!”
他急得直跺脚:“八嘎!米畜不是没能力炸大倭帝国,是没基地,一旦延州给他们供足油,b-25、b-29 能成倍增加的呐!我们的绝对国防圈,到那时就是个屁。”
“等八路配上米式武器,再加上米军航空兵支援,帝国再打鄂尔多斯,还有胜算的干活吗?”
小矶还想辩解:“那个光头……不会同意米国跟延州合作的!”
“谁把那个光头放眼里?” 冈村嗤笑,“米国以前不合作,是没好处,现在延州有油了,踢开山城,简单的很!”
他对着小矶重重一鞠躬,“这是大倭帝国最后的机会!必须抢在米军进驻延州前,夺下油田,请阁下说服大本营,说服天闹黑卡,拜托了!”
第二天,冈村狞刺和小矶国昭脚步沉重地走进大本营。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海相、陆相、外相、藏相……全是大倭帝国军界政界顶级人物。
冈村手心冒汗,这次会议,是天蝗亲自主持的。
天蝗很少开口,可一旦开口,就注定血流成河。
当年宜昌一战,陆军久攻不下,天蝗只淡淡一句:“陆军,拿不下宜昌了吗?”
全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硬是用尸体堆下了城池。
这次,天蝗亲自到场,只因为一件事:陕甘宁出油了,必须抢过来。
冈村狞刺站上发言席,声音沉重:
“诸君,八路不知从哪搞来了技术和设备,三个月内,钻出一百多口油井,月产原油,超一万五千吨,天然气产量更大,化工厂都建起来了!”
三山原陆相急问:“油料加工呢?”
冈村脸色更难看了:“一周前,120吨航空汽油,已运抵芷江,三天前,又运走200吨,昨天,又一批米国运输机,专门来运油。”
全场死寂。
所有人背后发凉,华米航空队是大倭帝国心腹大患,之前他们缺油,轰炸频率有限。
一旦八路持续供油,米军轰炸机将像蝗虫一样扑向大倭帝国。
冈村环视众人,眼球布满血丝:
“倘若米国,全力武装八路,我们将面对什么?无穷无尽的机械化军团。再加上米军,十倍强度的轰炸,大倭帝国,离灭亡,就近在咫尺了。”
天蝗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陆军,有把握夺取陕甘宁盆地吗?”
冈村啪地立正:“哈依!天闹黑卡板载!绝对把握!共军虽有成长,但战术稚嫩,不如山城米械部队,只要我军集中兵力,哟西!就能一举拿下!”
听说对手不如光头的米械部队,众人松了口气。
天蝗眼皮微抬,又问:“呐!兵力,需要多少?”
冈村沉吟片刻,咬牙道:“至少……八个!八个师团!”
“嘶!”全场倒吸冷气,
徐州会战不过十三个师团,现在豫湘桂刚打完,又要抽调八个师团进攻地形复杂的西北?
但没人反对。
大倭帝国已命悬一线,这油田,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须抓住。
第202章 军令状
几天后,大本营下达【二号作战指令】:
八个师团主攻陕甘宁,三个师团牵制苏北,关东军两个旅团夹击内猛古……
总兵力三十万,再打一场豫湘桂规模的战役。
命令传到各军,哀嚎一片,西北那鬼地方,山连山,路不通,还有黄河天险,这仗怎么打?
可命令如山,完不成任务,统统切腹谢罪。
就在鬼子疯狂备战的同时,冈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华米航空队验证延州的航空汽油后,狂喜,陈纳德亲自飞抵延州,提出用米械换汽油,并派战斗机驻防。
光头气得跳脚,向米国抗议,却被直接无视。
在实实在在的石油利益面前,所谓“盟友情谊”不堪一击。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延州竟拒绝了米械换油的提议。
他们只要一样东西:飞机。
“用汽油换c-47、c-87,有多少换多少。”
米国人大喜过望,运输机我们多得是。
于是,六十架c-47陆续飞抵延州。
加上之前的,八路已拥有140架战术运输机。
米军军火商却有点郁闷,他们为什么不要轰炸机?这些华夏人,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
冈村狞刺在倭国只待了五天,就火速飞回华夏。
没时间回家,没时间喘息,前线战报火烧眉毛。
仙城,快顶不住了。
冈村脸色瞬间铁青。
仙城,华夏顶级良港,与滨城相望,是战略要地。
鬼子曾驻守重兵,但随着太平洋战争吃紧,部队被陆续抽走,到44年只剩一个大队。
谁知山东八路越打越强,尤其是魏和尚的胶东军区,硬生生拿下了威海。
鬼子慌了,赶紧从胶澳、津沽调兵,把仙城守军加强到两个大队。
但已经晚了。
魏和尚动手了。
此时的胶东军区已整编为第27军,近五万人马,三师一旅,兵强马壮。
魏和尚接到死命令:年底前必须拿下仙城,为明年大反攻开路。
延州甚至用运输机给他空运了炮兵学校的毕业生,加强炮兵旅。
“打!”魏和尚一声令下,两个步兵师加炮兵旅,兵分四路,直扑仙城。
然而,鬼子凭借坚固工事死守不退,每一个据点都要用血来换,攻坚进展缓慢。
打援却打得痛快淋漓。
伪军一个旅五千多人沿公路来援,炮兵旅侦察兵发现坐标,十几发130毫米箭霰弹从二十公里外飞来,炸的伪军满天飞。
几天后,又一个伪军团在树林里吃饭时被侦察兵盯上,两发箭霰弹飞来,该团直接撤销番号。
倭伪军中流传开恐怖传言:八路的炮弹长了眼睛,哪里有人炸哪里,一炸就是团灭。
但躲在工事里的鬼子依然难啃,加上不断从海上增援,仙城鬼子越打越多。
魏和尚火了:“海上补给线不断,谁去被这条线断了?”
“我们来断!”
海防团团长张远洋主动请缨。
魏和尚皱眉:“你们就几条小船,干得过鬼子军舰?”
张远洋咧嘴一笑:“茫茫大海,浪里分生死,块头大就是个活靶子,老子专打庞然大物。”
“赢了,我摆十桌,酒肉管够!输了,提头来见!”
立了军令状,张远洋返回威海基地。
他立于礁石之上,海风撕扯着衣襟,声如雷霆:
“步兵兄弟用命守阵地,鬼子却从海上源源不断地爬进来,像割不完的毒草,我们能忍?”
“不能!”几千汉子怒吼。
“那——怎么办?”
“杀光鬼子!”
怒吼未绝,战舰已动。
十四艘炮艇如刀锋出鞘,十二艘鱼雷艇似毒蛇潜行,三艘037猎潜艇破浪疾驰。
吨位虽小,但杀气腾腾。
他们唯一的大船,装备反舰导弹的“红星号”,只是这护卫艇还不能出战,水兵还在训练。
但够了。
华夏海军憋屈了七年,现在终于重回大海,弹药充足,而鬼子海军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与此同时,仙城码头。
一群面黄肌瘦的鬼子兵望着海面,望眼欲穿。
战斗持续两个月,八路恐怖的箭霰弹把他们死死按在工事里。
天气越来越冷,补给却迟迟不来。
十七岁的东京新兵樱木花道,饿得皮包骨,喃喃自语:“海军马鹿的船再不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樱木花道在国中上学时,表白女生五十次全部被拒绝,生无可恋,毅然入伍从军,为天蝗尽忠。
老兵水户洋平苦笑:“樱木君,别指望了,我们,早就是遗忘的弃子。”
突然,樱木花道指向海面,眼珠爆出最亮光:“船!有船来了!哟西!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所有鬼子兵瞬间激动起来,大叫:“板载!板载!”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拥抱哭泣。
但水户洋平的笑容猛地僵住。
那几艘船……正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码头。
来的,不是补给船。
是八路的海防团。
“嘎啊啊啊!八嘎呀路!!!土八路!!!”
樱木花道的狂喜,瞬间化作凄厉的嚎叫。
……
仙城不是旅顺,也不是胶澳。
鬼子占下这里后,根本没认真修过岸防工事。
整个哑洲,除了鬼子还有谁有像样的海军?
华夏海军开战第一年就差不多打光了,花大力气修炮台,纯属浪费。
所以当张远洋带着海防团的小艇冲进港口时,整个仙城港几乎不设防。
除了几艘架着机枪的小巡逻艇,啥也没有。
真正的军舰,都在胶澳睡大觉呢。
轻敌,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张远洋站在037猎潜艇船头,眯着眼,望着乱成一团的码头,咧嘴狞笑。
他本来只想打鬼子的补给船,可侦察兵回报,仙城码头根本是空的。
“这还不打?天理难容!”
他立刻改变计划,调来一批小火轮,装满一个营的陆战队员,三艘037猎潜艇打头,直接杀向码头。
只要拿下码头,鬼子的海上补给线就彻底断了。
一艘鬼子木壳小火轮见势不妙,想溜。
“想跑?”张远洋冷哼。
猎潜一号的双管57毫米舰炮微微一转,瞄准。
嗵嗵嗵嗵!!
炮口火焰喷吐,炮弹轻松钻进木壳船体,在内部炸开。
短短两个点射,那艘船就烧成了火球。
另一艘三百吨的鬼子渔船也想跑。
猎潜二号盯上它,穿甲弹像鞭子一样抽过去,船体连连爆炸,鬼子水兵浑身是火,惨叫着跳海。
第203章 碾压级别的战斗
这种碾压级的战斗,码头上的鬼子看傻了。
土鳖有海上游击队,他们知道。
可这帮人居然敢直接冲进港口炮轰,斯国一的胆大包天,鬼子做梦都想不到。
新兵樱木花道尖叫:“八嘎!不能!绝对不能看着他们,炸光我们的船啊,那是帝国的希望!”
老兵水户洋平一巴掌把他按回掩体:“闭嘴!马鹿野郎!我们拿什么打?用步枪打舰艇吗?那是送死!”
就在这时,两艘上海级护卫艇冲近码头,37毫米舰炮对准岸上就是一顿狂扫。
炮弹像泼水一样砸过来,樱木花道他们被压得趴在地上,尿都快吓崩了。
一个和他同龄的新兵三井寿,恐惧冲垮理智,哭喊着冲向地堡,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轰!整个人炸成了碎片。
“噗哇!”樱木目睹此景,裤裆尿的流量瞬间翻倍。
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两座机枪堡垒开火,试图阻挡。
“马鹿!”水户洋平气得差点裂开,“战术呢?应该等他们步兵登陆,再用机枪教他们做人,现在开火,吸引火力吗?八嘎八嘎八嘎!”
果然,下一刻,三艘猎潜艇的炮火全转了过去。
57毫米穿甲弹连钢板都能撕开,混凝土工事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座堡垒被轰塌,里面的鬼子全成了肉饼。
水户洋平拉起吓傻的樱木花道:“哈压库跑!!”
几人连滚带爬逃离码头,身后炮火连天。
码头的防御太弱了,八路军的陆战队员轻松登陆,迅速建立阵地。
整个码头顿时杀声震天。
张远洋在艇上感叹:“真顺利啊,演习都没那么顺。”
政委道:“鬼子太大意了,活该!”
但鬼子的反击很快来了。
两个中队的鬼子红着眼睛发起板载冲锋,挺着刺刀扑向滩头。
他们很清楚,码头丢了,大家都得饿死,冲锋格外疯狂。
陆战队的自动武器猛烈开火,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人仍不要命地冲。
就在这时,迟迟登场的迫击炮连终于架好了炮。
八门82毫米迫击炮,对准冲锋的鬼子。
急速射,每分钟三十发。
鬼子的板载冲锋,一头撞进了一片死亡弹幕之中。
“轰!轰!轰!”
鬼子两个中队刚冲出去,就遭了灭顶之灾。
八门 82 毫米迫击炮,数百支自动步枪,冲锋枪,火力密得像筛子。
鬼子的板载冲锋,纯属找死。
炮弹雨点般落下,炸得人群一片空白,血肉横飞。
子弹刮风似的扫来,鬼子浑身喷血,连滚带爬往回逃。
第一回合,鬼子死伤 150多人,完败。
“哈哈哈!我的海防团,就是牛!”
魏和尚挠着光头大笑,政委却很清醒:“别得意,陆战队是轻步兵,鬼子反扑就扛不住了,赶紧策应。”
“干!”魏和尚扭头吼,“老王,炮兵旅弹药够不够?”
王旅长拍胸脯:“130 加农炮1个基数,152、122榴弹炮各2个基数,够轰到鬼子求爷爷告奶奶!”
“好极了!给我往死里轰!”
上百门大口径火炮突然咆哮,大地都在抖。
85毫米加农炮千米直瞄,一炮掀一个工事。
130 加农炮炸在附近,工事直接震塌。
152 榴弹炮、160 迫击炮专拆房子,一炮一栋楼。
107 火箭炮喷出火流,呼啸声能吓尿人。
仙城城南,城西炸成火山口,鬼子被埋的埋,叫的叫,拉的拉,尿的尿。
十五分钟后,炮火停了。
鬼子蜷缩在掩体里发抖,想八路要冲锋了,一会冲出去拼刺刀硬刚,这才是帝国勇士打仗的精髓。
没想到北面突然传来巨响。
十几辆双管炮塔的怪物坦克,带着成群穿迷彩的步兵,碾过焦土冲了过来。
步坦协同,土八路玩上高级战术了。
两辆鬼子小豆坦克勇敢出击,砰砰几炮打在对方坦克上。
叮咣乱响,全弹飞了。
八路坦克炮塔嘎嘎一转,双57毫米炮“嗵嗵嗵”一个长点射,两辆小豆坦克直接被打成废铁。
隐藏的九二步炮换上穿甲弹偷袭,一炮命中,但照样跳弹,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反而引来坦克暴风骤雨般的还击,每秒1.5发高爆弹,覆盖射击。
轰!轰!轰!
三门九二步炮瞬间被掀翻。
坦克像移动堡垒般碾压战壕,步兵紧随其后,用短管班用机枪和大口径霰弹枪清理战壕。
中弹的鬼子像跳舞一样倒下,喷火兵接着靠近,火龙灌入工事,里面顿时传来烤肉的惨叫和哀嚎。
更让鬼子吐血的是,不少华夏士兵明明中弹倒地,等机枪火力一过,又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冲。
“八嘎呀路!又是这群铁鬼,打不死啊!”鬼子内心几乎崩溃。
仙城警备司令部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八路军猛攻南西两面只是佯攻,真正杀招在北面。
可预备队已经调去南西两线,现在想回援,晚了。
三个中队鬼子刚往北运动,就被炮兵观察员发现。
这时,130加农炮团和152榴弹炮团同时覆盖炮击,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很多鬼子没被弹片击中,却被冲击波震得耳鼻喷血。
与此同时,八路军四个步兵团突然对南西两面发动总攻。
仙城要完了,鬼子彻底慌了。
第27军两个师跟推土机似的,推平了城外最后几个高地。
哪怕是几百米的花岗岩山,也顶不住这猛攻。
北面最惨,装两门57毫米炮的坦克,直接碾穿防线,冲到市郊自来水厂。
100多鬼子与武装侨民躲在厂里,架着机枪,九二步炮拼命射击。
但是没用,坦克跟铁疙瘩似的,压根打不动。
几辆坦克围上来,跟巨型重机枪似的,突突突扫出火链,自来水厂瞬间烧起来。
鬼子急眼了,组织敢死队抱炸药包冲锋:“板载!板载!跟他们同归于尽!光荣的时刻到了!”
“唰——咻咻咻咻——”
57毫米高射炮弹幕劈下来,敢死队秒变送死队,血雨洒了一地。
有辆坦克还跟混凝土工事杠上了。
咚!咚!咚!
穿甲弹成串轰过去,混凝土跟薄纸似的瞬间被戳破。
弹芯扫进工事,里面鬼子非死即伤,堡垒直接变坟墓。
自来水厂一旦陷落,钢铁洪流就能冲进城区。
警备司令眼珠子布满血丝,一把抓起电话吼:
“莫西莫西!诸君!米娜桑!听好了!八嘎呀路!”
“为了大倭帝国的荣光!为了天闹黑卡板载,顶住!给我顶住!”
“死守每一寸土地,燃烧你们的灵魂,就算剩下牙齿,也要给我咬碎敌人的履带!”
“战到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天照大神与我们同在,呀啊啊啊与我们同在!呀啊啊啊……”
第204章 等鬼子上钩
可再凶的命令,也顶不住铺天盖地的炮。
几小时后,自来水厂快被炸塌了,鬼子组织第三次增援。
105榴弹炮对着增援路线猛轰,箭霰弹跟钢雨似的,趴在战壕里都能被钉进地面。
两百多具尸体铺成血路,增援连水厂的边都没摸到。
更惨的是码头。
鬼子以板载精神凑了一波反击,还没碰上海军陆战队,就被57毫米舰炮炸成碎片。
八路军陆战队一个连趁机攻上丹崖,扯掉挂了七年的膏药旗,架起三门120毫米迫击炮。
“轰!轰!”
炮弹砸在警备司令部附近,响彻整个市区。
再等几小时,160 毫米迫击炮一上来,鬼子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警备司令急得发报胶澳:“紧急超特急,遭遇土八路舰队突袭,码头陷落,北面城门危急,需要增援,需要增援!”
胶澳鬼子指挥部。
通信兵收到电报,不敢怠慢,连忙送到上级手上。
长也荣二目眦欲裂,一拳砸得桌面裂开,
“八嘎呀路!区区仙城战场,两个月竟吞噬我两千五百帝国将士和九百侨民的生命,马萨卡,这还不够填满它的胃口吗?岂可修!”
岛田一夫少将沉重叹了口气:
“搜咧得斯嘎,山田旅团的宿命哟,仙城正面,那是何等残酷,我等为了支援,把守护港湾的兵力撤下了,所以,这才让那些狡猾的敌人从海上钻了缝隙!库嗦!”
可现在胶澳自己都快空壳了。
为了增援仙城,旅团抽走近两千人,剩下的人连守地盘都难,再抽兵,防区直接没了。
山东鬼子苦,胶东鬼子最苦。
看山田和长野那苦瓜脸就知道,快被逼哭了。
但仙城不能丢。
今年丢了威海、连云港、盐城,再丢仙城,辽东半岛都要暴露。
长也荣二咬咬牙,凑了1200兵力,让四艘海防舰护送,往仙城赶,誓要灭了土八路的破舰队。
这时,冈村狞刺从倭国本土回来了。
刚下飞机就接到坏消息,脸黑得能锅底,直接打电话骂第12军:
“仙城那个包围圈,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撕开它吗? 嗦咧哇,多洗哒?”
电话那头,内香英大郎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切腹谢罪:
“冈村阁下!红豆泥斯米马赛!我们的援军刚踏出据点大门,八路就像群狼一样扑上来围殴, 公路,铁路,全部被挖断了。”
“工兵刚想去修,八路的炮弹,像长了眼睛砸下来,几十名帝国勇士就玉碎了,连那些蝗协军都吓破了胆,再逼他们上前线,怕是要当场哗变,。”
“阁下!我们最后的机动兵力,已经消耗殆尽,斯巴拉西……”
冈村狞刺气得一扔电话,大吼一声:“八嘎呀路!!”
跟八路军打仗,就像五根手指按六只跳蚤,顾头不顾腚。
现在跳蚤变豺狗,手里没人,只能挨咬。
豫湘桂刚打完,华北鬼子累垮了。
苏北新四军三十万压着徐州。
第12军三万来人,面对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八路军,自保都难,还谈增援?
思来想去,冈村狞刺只能求最后一根稻草。
关东军。
平时关东军把满洲当自家地盘,根本不鸟派遣军,调兵比登天难。
可这次不一样,仙城丢了,八路军就有了打辽东的跳板。
滨城是不冻港,东北的资源全从这运,工厂也多,一旦被威胁,关东军也得完蛋。
关东军终于怕了,一口答应出兵。
两千多人从滨城出发,仙城的鬼子,总算看到点希望。
……
黄海的浪,砸在舰艏上“哐哐”响,泡沫溅得老高。
这季节出海,就是玩命。
浮冰、冰雹、能冻死人的寒风,哪样都能把人拖进海底。
可偏偏有支舰队,顶着风往仙城冲。
领头的是四艘海防舰,说穿了就是护卫舰,二战里没人待见的角色。
航母耀眼,战列舰悲壮,潜艇凶狠,连驱逐舰都有故事,就它,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鬼子海军以前瞧不上它,现在没辙了。
大舰全被调去太平洋填坑,华夏战场只剩这些小虾米。
鬼子认为,对付土八路的破船,用这些小虾米,就够了。
后面运输船上,鬼子士兵一个个苦着脸。
这些鬼子是从连云港,盐城逃来的残兵败将。
他们被苏北大战被新四军的大炮轰怕了,本想在胶澳喘口气,结果又要去胶东怼更凶的八路军。
士兵A瑟瑟发抖:“往年我们躲在坚固的工事里就能高枕无忧,马鹿野郎!为什么今年连躲在大城市里都要挨揍?红豆泥八辈子厄运。”
士兵b眼神空洞,望着漆黑的海水:“好可怕,听说山东的八路,比苏北的新四军还要凶残百倍,我们还能活着回到故乡吗?”
暴躁曹长青筋暴跳,一脚踹在船舷上:“吵死了!闭嘴!八嘎! 谁再敢说这种丧气话,扰乱军心,老子现在就天诛了你!”
骂归骂,没人真有底气。
他们即将面对的山东八路军第27军。
那可是八路军中首个完成全副机械化和重火力换装的恐怖兵团。
他们的装备,比在苏北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的新四军还要强大,还要先进。
要他们怎么和那种怪物打?
……
另一边,八路军海防团士气快飙上天了。
夺码头时,037猎潜艇的57毫米舰炮,把鬼子反击部队扫得稀烂,24小时就控住了码头。
魏和尚大喜,立马调第92师一个步兵营带105榴弹炮营上码头,这下鬼子别想夺回码头了。
炮兵侦察队在丹崖建观察站,把鬼子防御体系看得明明白白,靠着无线电指引炮火精准轰炸,把仙城鬼子炸得哭嘤嘤。
但张远洋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胶澳,大连的鬼子舰队。
刚离港,037猎潜艇的电子设备就截了鬼子电文。
鬼子译电员还没弄完,张远洋手里早有译好的了。
他立马召集各艇长开会。
几小时后,方案定了。
三艘037猎潜艇往外海冲,当诱饵。
炮艇,鱼雷艇躲长山列岛的岛礁间,等伏击。
还往海里扔了些小惊喜,等着鬼子上钩。
……
第205章 彻头彻尾的陷阱
鬼子舰队来得甚是飞快,30小时就到仙城外海。
即使骨架子被米国鬼畜的炸弹砸得七零八落,鬼子海军在远东的海域,依旧是毋庸置疑的绝对霸主
然而,傲慢的鬼子海军万万没想到,长山列岛那些不起眼的岛礁上,早已潜伏着八路。
猫耳洞里藏着人,前几拨增援部队想夺岛,全被地雷,高射机枪干翻。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八路军挑衅。
有座岛上,高射机枪“突突突”响,曳光弹划着亮线砸向舰队附近,溅起小水柱。
虽然毫无威胁,却极尽羞辱之能事。
鬼子舰长们气得青筋暴跳:
“八嘎呀路!无礼至极,区区几条土八路的破机枪,竟敢向帝国无敌的战列舰群,开火挑衅,岂有此理!”
总指挥小长谷刚志大佐咬住后槽牙:
“库嗦!都给我忍住怒火,这是卑劣的土八路的诡计,他们就想引诱我们浪费宝贵的炮弹。”
“目标仙城港口,全舰队,最大战速前进,把那些该死的土八路,统统堵死在老鼠洞里。”
鬼子舰队硬着头皮往前冲,快到长山列岛时,了望哨突然发出警报:
“发现华夏舰,三点钟方向,三艘,正在突击而来。”
鬼子士兵全伸长脖子看。
三艘小破船拖着三道尾流,27节速度猛冲,那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劲,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噗!”
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憋不住的嗤笑。
“喂喂!不是吧,快看啊,华夏的超无畏级战列舰,出动了三艘啊。”
水兵们顺着方向定睛一看。
那三艘加起来排水量撑死400吨的破船,甚至还不如鬼子一艘小小的海防舰大。
“哈哈哈哈哈哈!”
“太滑稽了!”
“简直是蚂蚁挑战大象啊!”
全舰队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连日来的憋屈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的宣泄。
甲板上总算有了点轻松气氛。
小长谷刚志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却僵硬起来。
不对劲,这三艘船出现的时机太准了,像掐着他们的命脉来的。
“纳尼?马萨卡,胶澳港里藏着八路军的间谍?”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三艘义无反顾冲来的渺小的敌舰时。
小长谷刚志紧绷的嘴角又向上扯起:
“嗦嘎,敌军的情报再准确又如何,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这种就是自杀式的冲锋。”
他猛地举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劈:
“全舰,主炮目标,前方敌小破船三只,击沉他们!”
命令下达,舰炮缓缓转向,炮口对准了那三艘不知死活的猎潜艇。
轰!轰!轰!轰!
四发炮弹呼啸而出,炸起冲天水柱,海面剧烈震荡。
那三艘八路军猎潜艇却像灵活的泥鳅,在水柱间穿梭,毫发无伤。
“小鬼子准头不行啊!”
猎潜艇上,张远洋咧嘴一笑,“轮到我们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是!”
雷达早已锁定目标。
只见炮手用鼠标轻轻一点,炮塔嘎嘎转动,十字准星死死咬住几千米外的敌舰。
“嗵嗵嗵嗵嗵!”
57毫米速射炮,爆发出狂风暴雨般的怒吼。
炮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鬼子旗舰。
“八嘎!这是什么火力!?”
小长谷刚志只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一块弹片差点削掉他半个耳朵。
他连滚带爬冲进舰桥,嘶声咆哮:“开炮!击沉他们!”
然而八路军猎潜艇的火力凶猛得超乎想象,六门57毫米炮疯狂扫射。
鬼子两艘海防舰瞬间被凿出几个窟窿,甲板上血肉横飞。
“撤!”
张远洋见好就收,一声令下,三艘猎潜艇调头就跑,边跑边用舰尾炮继续扫射,气得鬼子哇哇大叫。
“追!一个不留!”小长谷刚志彻底红了眼。
四艘海防舰开足马力穷追不舍,炮弹在猎潜艇周围不断爆炸。
你追,我逃,你插翅难逃。
转眼进入长山列岛海域。
三艘猎潜艇突然停下,调转船头,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哼!卑劣的土鳖终于无路可逃,想拼命了?太迟了!帝国海军的怒火,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小长谷刚志冷笑:
“全舰准备,给我……”
他的命令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对面那三艘决死的猎潜艇上,一面刺眼的白旗,被缓缓升了起来。
但那根本不是象征投降的白旗,那面白布被恶意地剪裁成了某种女性用品的,极其侮辱性的形状。
更过分的是,上面还用猩红如血的染料,涂抹着不堪入目的图案。
这简直是对帝国国旗,对武士道精神最恶毒的亵渎。
“八嘎呀路!”鬼子全体暴怒,完全没有了理智,“冲上去!撕碎他们!把那旗子塞进他们的喉咙!!”
四艘海防舰发疯般冲向猎潜艇。
张远洋在电台里冷笑:“去死吧,倭猪!”
话音刚落。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海底传来。
鬼子海防舰被整个炸离水面,重重砸下,另一艘海防舰连中两雷,螺旋桨飞上半空。
“水雷!是水雷!我们中埋伏了!”鬼子惊恐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岛礁后面,杀出大批八路军舰艇,如同鲨鱼群般将鬼子团团围住。
小长谷刚志咬牙切齿:“这是彻头彻尾的陷阱,八嘎,狡猾狡猾的八路……”
“八嘎!是鱼雷艇!!!”
无线电频道里传出一声嚎叫,听得所有鬼子水兵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海面上,数艘快艇如离弦之箭般掠浪而来。
舰体两侧那两枚又粗又长的鱼雷,看得鬼子魂都从屁眼崩出来了。
“这群鬼畜!马鹿野郎!岂有此理!”
一个鬼子军官脸都扭曲了,捶着栏杆发出咆哮:
“土八路那群土鳖有炮艇还能接受,在海上埋地雷这种下三滥手段也捏着鼻子认了, ”
“可鱼雷?这种帝国高科技的玩意儿,他们这群土鳖是从哪个茅坑里刨出来的?索雷挖?”
“水雷,鱼雷,还有刚才那见鬼的猎潜艇。”
旁边一个老兵眼神空洞,声音发抖:
“八嘎!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些只会打冷枪,埋地雷的土鳖吗?这是深海钻出来的恶鲨群吧!”
没人能回答这灵魂的拷问。
但鬼子知道,让这些鱼雷艇冲到两千米内,他们就得被这又长又粗的玩意从前到后捅个稀巴烂。
别说全尸,能找到指甲盖大的一块完整肉都算命硬。
“鸭鹿鸭鹿鸭鹿!开炮!立刻开炮!在他们发射之前,击沉他们!”
第206章 拿命来
“八嘎呀路!击沉他们!”
几位鬼子舰长嘶吼得嗓子冒血,声嘶力竭。
127 毫米舰炮瞬间狂暴开火,隆隆炮声震碎耳膜,炮弹如暴雨般砸向那些左右横跳的鱼雷艇,海面上炸开一道道冲天水墙。
25 毫米高射炮更是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弹壳哗哗喷溅,曳光弹划出数百米长的火镰,射向小艇,整个海面被打得沸腾冒泡。
冲在最前的华夏舰艇几乎艘艘中弹,甲板上的士兵有的当场被高射炮撕碎,一腔热血染红甲板。
战友的惨死,却点燃了华夏水兵心中焚天煮海的滔天怒火。
“继续冲!绝不后退!炸不沉你,老子就撞沉你!”
鱼雷艇非但不减速,反而飙出五十节的惊人速度,在火力网缝隙里疯狂穿梭。
这种打法看得鬼子头皮发麻,胆寒不已。
三艘猎潜艇上,三门双联装57毫米舰炮再度轰鸣,炽烈的弹雨扫向鬼子舰队。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长谷刚志目睹这不要命的打法,脸色惨白得如同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尸体。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
“八嘎!哪有这么打海战的?!”
“不讲战术!不留预备队!全压上来板载死冲!”
“这是海战吗?这是深海疯狗在咬人,是自杀袭击!是恐怖行为!”
他只能靠咒骂掩饰内心的恐惧了。
鬼子海防舰本是用来防空的,只有三门127毫米舰炮,根本拦不住高速突进的小艇。
没办法,只能横过舰体,让更多高射炮参战。
这招确实奏效,好几艘华夏舰艇被弹雨扫中,燃起熊熊大火。
但横过来的舰体,被弹面大增,那些不要命的鱼雷艇,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八嘎!不好!”
鬼子水兵惊骇不已,一艘浑身是伤的鱼雷艇冲破火力网,冲到一艘海防舰左舷不足两千米处。
艇长浑身是血,双目赤红如煞星,嘶吼着按下发射钮:“小鬼子,拿命来!!!”
“咻——”
伴随着破水锐鸣,两枚鱼雷狂飙而出,鱼雷艇骤然一轻,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在海浪上飘荡起来。
入水瞬间,两吨重的鱼雷如离弦之箭,发动机轰鸣着飙出四十五节速度,还在疯狂加速,拖着笔直尾流疾冲海防舰。
“压灭咯!左满舵!左满舵!紧急规避!”鬼子舰长吼得嗓子都破了,血沫都喷了出来。
生死关头,鬼子水兵爆发潜能,灌了水的海防舰竟奇迹般地展现出灵活性。
庞大的舰体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向着左舷猛力扭动。
就在那两条死亡白线距离舰艏只剩五百米的距离时,规避动作,完成了。
这神乎其技的操作,足以让他们在海军操典里吹嘘一辈子。
然而,没用。
本来该擦舷而过的两条鱼雷,竟然跟着转向,直奔舰艏而来。
“声……声导鱼雷?”
舰长眼球都要瞪出眼眶,像被高压电击中的蛤蟆,“索雷挖,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声导鱼雷,那是米国鬼畜的独门秘术。
连伟大的帝国海军都尚未装备,那群山里钻出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这种兵器?
这个念头刚闪过,两条鱼雷就狠狠撞上了海防舰。
轰隆隆隆!!
四百公斤战斗部在吃水线以下爆炸,天崩地裂。
舰体内部的舱墙瞬间粉碎,火焰裹着钢铁碎片横冲直撞,被扫中的士兵瞬间炭化,甚至直接蒸发。
紧接着,第二条鱼雷再中。
轰!!
狂暴的爆炸几乎切下舰艏,吃水线以下被炸出两个能开进坦克的大窟窿。
海防舰用的普通钢材根本扛不住,舰体疯狂倾斜,内部爆炸声接连不断。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钢铁开裂的声音比炮声还吓人。
十分钟不到,海防舰彻底沉没,消失在海面。
没多久,另一艘海防舰也遭了殃。
一艘鱼雷艇亡命冲破封锁,在四千米外发射两条鱼-1A 鱼雷,刚发射就被127毫米炮弹命中,艇内血肉横飞,艇员粉身碎骨。
但鱼-1A已经锁定这艘海防舰,死追不放。
海防舰慌忙闪避,却撞上了锚雷,龙骨都被炸断。
鱼雷接踵而至,水兵们尖叫着套上救生衣跳海,有人刚跳半空,就被冲天水柱掀飞,最后这海防舰直接被撕成碎片。
两艘海防舰不到半个钟就完蛋了,还剩另外两艘。
一艘一开始就撞了锚雷,螺旋桨被炸飞,飘在海面上,靠着另一艘海防舰掩护才撑到现在。
现在它也自身难保,直接动力全开跑路。
这艘海防舰绝望抵抗,击沉两艘炮艇,一艘鱼雷艇,却挡不住三艘鱼雷艇的六条声导鱼雷。
轰!
舰长连人带舰桥被掀上天,海面上漂浮着一堆废铜烂铁与残肢断臂。
唯一的海防舰趁机逃窜,小长谷刚志吓破了胆,只求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忽然一艘鱼雷艇从背后杀出,两条鱼雷直射而来。
“八嘎呀路!!!哈压库!规避!规避!”
鬼子最后一艘海防舰在海面上疯狂地扭动,抽搐,画出一个又一个S形轨迹。
竟然侥幸躲过。
小长谷刚志刚松口气,右舷就传来两声沉闷巨响:“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夹杂着破碎的钢板和不知名的血肉碎片。
甲板上所有人摔得东倒西歪,筋骨欲裂。
鱼雷绕个圈又回来了。
“报报告阁下!”
一个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舰桥,“中了鱼雷,右舷水线下方,被炸开两个大窟窿,海水像瀑布一样灌进来。”
话音未落,
轰!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是从船底传来的。
“阁下!”
另一个声音响起:“触雷了,是水雷,舰体龙骨好像断了,我们在下沉。”
水雷?
小长谷刚志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片海域到底埋了多少锚雷?
动就触雷,不动就挨鱼雷,横竖都是死。
这海防舰动力直线下降,损管还没来得及堵漏,两艘炮艇和一艘鱼雷艇就冲了上来。
37毫米舰炮每分钟三百发炮弹狂扫,鬼子高射炮手瞬间被打成血雾,高炮群东倒西歪。
鱼雷艇趁机冲到一千五百米处,两条鱼雷射出。
看着越来越近的死亡航迹,小长谷刚志眼中最后一丝疯狂和侥幸熄灭了。
他异常平静地整了整被汗水浸透的衣领。
将头上那顶象征着“帝国海军荣光”的军帽扶得端端正正。
然后,他缓缓拔出了南部十四式手枪。
抵在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上。
“天蝗陛下板载!”
砰!
一声枪响,一坨粘稠液体,混杂着破碎的头骨渣,喷溅在舰桥仪表盘上。
第207章 鬼子内讧
不到半天工夫,四艘鬼子海防舰全灭。
在苍茫的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油污,碎片,还有一群扑腾的落水鬼子。
他们抱着木板,救生圈,在冰海里冻得鬼哭狼嚎,脸都青了。
“把他们捞上来!”张远洋下令。
谁知这群小鬼子根本不识抬举,非但不感激,反而抄起手边的杂物就朝救援舰艇砸过来。
“我艹你妈的!”海防团的兄弟们瞬间炸了。
这一仗,他们损失了四艘炮,、三艘鱼雷艇,伤亡六十多个弟兄。
心里正憋着火呢,好心捞你上来还不领情?
一艘炮艇上的14.5毫米重机枪猛地调转枪口,艇长赤红着眼怒吼:“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
弹雨如鞭子抽在海面上,瞬间将那几个嚣张的鬼子撕成了碎片,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海域。
剩下的鬼子全都吓傻了,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
艇长探出头破口大骂:“狗日的小鬼子,输了就是战俘,再他妈哔哔,全给你们突突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重机枪的威慑力比什么喊话都管用,鬼子终于老实了,一个个哆嗦着,像落汤鸡一样爬了上来。
士兵们反手就把他们捆结实,踢到一边。
司马光老早就说过,鬼子就是禽兽,畏威不畏德,敬恶不敬善。
此一战,俘虏鬼子水兵333人。
张远洋眼神锐利,看向远方的海平面:“真正的肥肉,是那些运输船,给老子追!”
三艘猎潜艇如同猎豹般窜出,带领着炮艇,鱼雷艇编队,朝着拼命逃窜的鬼子运输队猛扑过去。
他立刻给魏和尚发电报:“鬼子海防舰已全灭,正在追击运输船队。”
魏和尚回复:“给老子往死里追,放跑一艘,老子撤你的职!”
张远洋:“绝对不会放跑一艘。”
早在海防团围攻海防舰的时候,鬼子的运输船队就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可惜都是些老破慢,速度撑死二十节。
而海防团的鱼雷艇,速度轻松破四十,最高能飙到五十节。
八嘎!可恶!这还怎么跑?
“分散突围,能跑一艘是一艘,哈压库快!”鬼子舰长吼道。
运输船立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逃窜。
但海防团的快艇速度极快,硬是像赶羊一样,把它们全都逼向了水浅王八多的月牙湾。
月牙湾,那是绝地。
绝望的鬼子用水桶般的25毫米高射炮胡乱扫射,立刻招来了暴雨般的报复。
轰!咚咚咚咚咚!
37毫米舰炮轰鸣,瞬间将鬼子炮位一个个掀上天,甲板上血肉横飞,舰桥内部更是惨不忍睹。
“八嘎牙路!别打了!你们这群海军马鹿!想拉着所有人一起玉碎吗?岂可修!”
浑身是血的鬼子陆军士兵发疯似的冲上来,拳打脚踢海军水兵。
他们看得明白,这点抵抗纯粹是找死。
就在这时,三艘猎潜艇杀气腾腾地赶到,57毫米舰炮火力全开。
“呀咩爹!救命啊!”
一艘试图板载冲锋撞过来的武装商船,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燃起大火,迅速沉没。
鬼子疯狂呼叫空中支援,得到的回复却是:“天气恶劣,航空队无法起飞,诸君,请坚持到底。”
“坚持你个马鹿头啊!”鬼子指挥官气得差点吐血,却毫无办法。
没多久,五艘满载兵员和物资的鬼子运输船,被硬生生地堵在了月牙湾绝境。
前有浅滩礁石,后有杀气腾腾的华夏舰艇,他们插翅难逃。
月牙湾水浅礁多,最深才三米,大军舰进来就得搁浅。
但对鬼子来说,这里水浅礁密,登陆都没地方站稳,纯纯的死地。
“立即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张远洋下达了最后通牒。
运输舰队内部死寂片刻后,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内讧。
甲板上,陆军士兵和海军水手打成了一团。
陆军知道新四军的俘虏政策,不想白白送死。
海军却叫嚣着为天蝗尽忠,宁死不降。
两派从争吵直接升级成全武行,拳脚相加,头破血流,场面极度混乱。
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张远洋都懵了:“这帮小鬼子在搞什么?我们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
参谋嘴角抽了抽:“估计是陆海军日常互掐上线了……团长,不能拖了,我们还得回威海休整,准备迎击从大连来的敌人呢。”
“给他们加点料!”张远洋冷声道,“用反潜鱼雷,贴着他船底穿过去,吓死这帮龟孙。”
猎潜一号的323毫米反潜鱼雷发射管迅速注水,定深五米,瞄准了中间那艘闹得最凶的运输船。
“咻!”
鱼雷刺耳的呼啸声划破海面,带起一道笔直的死亡白线,直冲而去。
甲板上互殴的鬼子瞬间定格,惊恐地看着那道快速逼近的水痕,全体僵住,鸦雀无声。
他们终于清醒了,对方没耐心了,再不投降,下一枚鱼雷就不是吓唬人了。
没等鱼雷接近,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陆海军,以光速达成共识。
投降!
一面白旗被慌慌张张地升了起来……
仙城海战,大获全胜。
此战,胶东军区海防团以损失六艘小型舰艇,伤亡近六十人的代价,取得了惊天战果。
击沉鬼子海防舰四艘,俘虏运输船五艘,上面满载物资和兵员。
击毙鬼子五百余人,俘虏水兵、陆军士兵共计一千五百余人。
这支由小艇组成的部队,让不可一世的鬼子海军,尝到了自入侵华夏以来最惨痛的败绩。
这场海战规模虽不及大洋上的钢铁巨兽对决,但其意义无比深远。
曾经在战争初期几乎流尽鲜血的华夏海军,现在已经浴火重生。
“嘀嘀嘀……”
仙城警备司令部的电台不停跳动,菊间恭太郎中佐捏着那份电报,心拔凉拔凉的。
“遭八路军海防团围攻,全军覆没。”这几个字,让他脸色煞白。
“呜……”
一声悲鸣从他喉咙发出。
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咚地一声重重砸进椅子里。
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八嘎……彻底完了……”
电报从他簌簌发抖的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华夏第27军攻势如潮,24小时狂攻18次,每条战线传来的都是:“阵地失守”“死伤惨重”的坏消息。
仙城守军早已是惊弓之鸟,盼援军如盼甘霖。
可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在港口外被硬生生掐断。
第208章 你要投降,明白吗
“砰!”
菊间恭太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弹了起来,眼底凶光爆射,冲着通讯兵吼:
“哈压库!立刻传令给所有前线部队。”
“就说……援军舰队,已经成功撕开华夏舰队拦截,正在向港口全速转进,四小时后抵达。”
“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死守阵地,玉碎也不许退,绝不能让卑劣的华夏人前进一步!”
“板载!让他们高呼板载!为了天蝗陛下!”
他要瞒。
瞒住那些低贱的士兵。
瞒住那些脑子不太灵光的中队长、大队长。
哪怕是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也要撑下去。
阵地绝不能在他手里丢掉。
一旦军心涣散,整条防线会瞬间土崩瓦解。
“援军来了!四小时后抵达!万岁!板载!”
虚假的消息传遍鬼子阵地,原本面如死灰的鬼子兵,瞬间眼冒红光,口水横流,状若疯癫,嘶吼嚎叫起来。
可回应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炮火。
轰隆隆!!
榴霰弹如节日烟花般在头顶炸开。
前一秒还在高举双手,狂呼板载的士兵,下一秒就被钢铁风暴撕成了烂肉碎渣。
“冲啊!”
炮火刚停,80式自行高射炮便咆哮着冲向防线,成为进攻矛头。
57毫米高炮喷射出恐怖膛焰,榴弹成串在鬼子阵地炸开,被火舌舔中的士兵直接炸成血雾。
自行高炮肆虐过后,战壕,堡垒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只剩下冒着青烟,遍布残肢断臂的废墟。
八路军步兵紧随其后,手持大口径霰弹枪、56式冲锋枪、02式火焰喷射器跃入战壕。
条条火龙卷动,凄惨嚎叫声此起彼伏。
霰弹枪轰鸣、冲锋枪点射、班用机枪扫射密不透风,鬼子的据点顷刻间变成坟墓。
港口方向,两千多名八路军山崩海啸般而来,并且兵力还在不断增加。
第27军调集所有浮具,源源不断输送兵力和装备,连两门105毫米榴弹炮都被送上岸。
“轰!轰!轰!”
榴弹炮猛轰鬼子仓促组建的防线,杂物堆成的掩体被冲击波撕得粉碎。
鬼子士兵刚跳出掩体,就被爆炸的火光吞噬。
樱木花道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和同班几个吓得尿裤子的新兵蛋子,连滚带爬,躲进了港口区域,那座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仓库。
这地方,既是堆积破烂的仓库,也是设计时就考虑防御的坚固堡垒。
八路军的105毫米榴弹,暂时还轰不塌它。
“八嘎!快进来!关门!关门啊!”
樱木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砰!”巨大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地狱一般的景象,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是,躲进来并不意味着安全。
咚!嗡~~~~~
每一次炮弹砸在仓库外墙或附近地面,整个庞大的建筑就像被巨人狠狠捶了一拳,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的灰尘和碎屑,呛得人直咳嗽。
坚固的墙壁上,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
“呜……我不想死在这里……妈妈桑……”一个新兵崩溃地啜泣起来。
樱木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面的裂缝不断扩大。
这里,不过是一个稍微结实点的活棺材罢了。
“仓库要塌了!八嘎!守不住了呀!”
一名操着本州腔的新兵捂着头崩溃哭嚎,“他们有10.5mm榴弹炮、13mm加农炮,我们的工事撑不住啊!谁来救我们!妈妈桑!”
“闭嘴! 你这懦夫!八嘎呀路!”
小队长咆哮着拔出枪,
“帝国勇士无所畏惧,战死沙场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再鬼哭狼嚎动摇军心,我现在就……”
“轰!”
又一发炮弹凿在墙壁上,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屑崩出,像弹片般精准刺穿小队长的咽喉。
“呃……咕……”
鲜血喷涌而出,小队长双眼圆瞪,捂着伤口缓缓倒地,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
“队长阁下!”樱木花道肝胆俱裂,想爬过去。
身边的老兵水户洋平猛地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别去,没用的。”水户洋平脸色铁青,带着看透生死的麻木,“咽喉被贯穿……天照大神也救不了,撑不过一分钟了……”
他环视着仓库内部,到处都是灰尘,血迹和绝望的脸,黯然摇头:
“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了……八嘎……那些八路……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已经像不要钱一样砸了上百发大口径炮弹了,这仓库……快塌了。”
“拿着!” 水户洋平凑近樱木耳边,轻声道:“等下,等八路冲进来,你就立刻躺地上装死,千万别动,等战斗彻底结束……”
他盯着樱木惊恐的眼睛,“就……就把它举起来,举过头顶,投降,明白吗?”
“你……你还小,读过书,不是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他们不会杀你这种人的。”
水户洋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一定要……活下去!”
“那你呢?水户前辈。”樱木攥紧毛巾,嘴唇哆嗦。
水户洋平咧嘴一笑,笑容带着苦涩:“我是老兵,活够了。你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小鬼要是都死了,国家就没有根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仓库大楼猛地倾斜。
仓库大楼在反复轰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大块混凝土山崩般滚落。
呛人的尘埃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透过尘埃,一个三米宽的大缺口赫然出现,几条火流猛灌进来。
恰好位于火流路径上的鬼子只发出半声惨叫,就被火烧成炭了。。
“杀!”
八路军士兵挺着刺刀冲进来,85式高射机枪、56式班用机枪疯狂扫射,弹壳飞跳如雨。
鬼子两挺92式重机枪还在顽抗。
可转瞬之间,机枪手就被爆头,重机枪接连哑火,随后被火箭弹炸成碎片。
“记住我的话,你不能死,要投降,知道吗?”
樱木花道点了点头。
水户洋平大吼一声,猛地跃起,嘶吼着“天闹黑卡半载”,挺着刺刀朝缺口冲去。
“以血洗血!杀光华夏人!”
“为了天蝗陛下!玉碎吧!”
第209章 收复仙城
仓库里剩下的三十多名伤痕累累的鬼子老兵,无论断臂还是瘸腿,在这一刻全部被那疯狂的“板载”声点燃了。
他们眼珠赤红,口水横流,状若疯魔,挺着刺刀冲了上去。
然而,迎接这冲锋的,是更加狂怒的怒吼。
“杀!杀光这些狗日的鬼子!”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八路军的怒吼将鬼子的“板载”声压了下去。
场面混乱到极点。
烟尘弥漫,人影幢幢。
开枪,根本分不清敌我,只会误伤自己人。
双方士兵用最原始方式,绞杀在一起。
刺刀撞在一起,迸溅出火星。
下一刻,锋利的刀尖就狠狠扎进人体,
“呃啊!”
“畜生!”
惨嚎声、咒骂声、骨头碎裂声、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
几名八路军战士,甚至嫌刺刀不够痛快。
他们怒吼一声,扔掉步枪,反手抄起沾满血污和碎肉的工兵锹,抡得如同旋风。
“呼——噗!”
一名挺着刺刀冲上来的鬼子老兵,工兵锹带着残影狠狠拍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个肩膀连同半条手臂,瞬间被铲飞,大片的血肉和碎骨喷射出去。
那鬼子老兵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身体就像破麻袋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留下一滩猩红。
樱木花道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躺在地上装死,哪怕被人踩在身上也不敢动。
有人摔倒在他身边,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溅了他一脸,他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他亲眼看到,水户洋平正和一名身材魁梧的八路军士兵疯狂对刺。
水户洋平技术精湛,三次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对方的腹部,却根本刺不进去。
双方拼刺技术不相上下,可八路军穿了刀枪不入的护甲,鬼子毫无胜算。
短短两分钟,三十多名鬼子老兵死伤殆尽。
水户洋平偷袭,又一次刺中对方背脊,依旧徒劳无功。
那名八路军士兵如同背后长眼,一记枪托倒砸,正中水户洋平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
水户洋平闷哼倒地,八路军士兵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手中三棱军刺高高举起。
“雅蠛蝶!”
一条白毛巾从血泊中飞出,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响起。
三棱军刺悬停在水户洋平后背上,八路军士兵转头望去。
几米外,十六七岁的樱木花道跪在血泊中,高举双手,失声痛哭。
“投降!我们投降了!斯国一投降的说,雅蠛蝶库达赛!”
满身煞气的八路军战士看了一眼跪地痛哭的樱木花道。
樱木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哼!红头发的小子。”
八路军战士轻笑一声,没把刺刀扎下去,将水户洋平的裤腰带抽出来,反手就把水户捆了个结实。
樱木花道反倒松了一口气,水户前辈,活下来了。
在鬼子部队里,新兵挨揍是家常便饭,只有水户从来没打过他,还替他解过围。
这个唯一对他好的老兵,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去死。
可水户洋平非但不领情,还瞪着他,眼神冒火:
“八嘎!你这愚昧小子……为什么不听我的!咳咳……要不是我伤重,非抽烂你的屁股!”
樱木愣住了:“前辈,你……你在向我倾泻怒火,为什么啊?”
“吾辈的宿命应是陨落在战场上,谁要你个小鬼多事!”
水户洋平气得直咳,肩膀被枪托砸断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再没力气骂这个不听话的新兵。
樱木吼了出来:
“陨落?那种无意义的终结有何荣耀可言?败局已定了,我们明明可以活下来的,为什么非要送死啊!马鹿野郎!”
水户洋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闭上了眼。
樱木花道的战争,结束了。
然而,仙城的血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高潮。
八路军拿下港口仓库,彻底切断了鬼子的退路。
更多的主力部队,更凶残的大口径火炮,源源不断送上岸。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城区,半个仙城瞬间陷入火海。
鬼子腹背受敌,彻底乱了阵脚。
城外,八路军三路大军同时发动总攻。
130毫米加农炮咻咻轰过去,厚重的城墙被直接轰塌。
80式自行高射炮如同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城内。
双管炮塔喷出火舌,街垒、工事、连同后面的鬼子,统统被炸成碎片。
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轰——咣!”
鬼子疯了,他们把九二式步兵炮搬上楼房,在百米内突然开火,想轰碎这些钢铁怪物。
可炮弹打在80式身上,只溅起一溜火星,钢铁巨兽纹丝不动。
自行高射炮炮管猛地扬起,“砰砰砰砰”一个点射扫过去。
楼里的鬼子炮兵,最后看到的是一片呼啸而来的弹幕,然后就连人带炮被炸成了漫天血雾。
巷战中,鬼子躲在房顶,水沟里疯狂射击,子弹瓢泼般打来。
可八路军根本不怕。
他们就躲在80式后面,等这铁疙瘩用57毫米炮把鬼子工事撕碎,再上去补枪。
说是补枪,往往只剩下一地碎肉。
鬼子绝望了,边打边痛哭流涕,他们的机枪打得弹壳飞溅,却只能在80式装甲上留下点点白痕。
而80式一个弹夹扫过来,他们就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打得真他娘的痛快!”第362团尖刀连长看着一片狼藉的街道,咧嘴大笑。
到处都是废墟和残肢,全是那两辆80式的杰作。
这铁疙瘩皮厚,跑得快,火力猛,还能高低射界通吃,比国军那些笨重坦克强到天上去了。
有它们开路,尖刀连简直像是在逛街。
遇到抵抗就等坦克轰平,然后上去补刀放火,毫无顾忌。
毕竟仙城老百姓早跑光了,可以放开了打。
“轰!”
打头那辆80式侧面爆出一团火光,跟在后面的几名战士惨叫着倒地。
几十米外的巷口冒着白烟,小鬼子居然把37毫米战防炮拖进了小巷,专打坦克侧甲。
可炮弹明明打中了,却被猛地弹开。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侧面都打不穿!”鬼子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哪里知道,80式侧面原本20毫米的装甲,被苏御额外加挂了20毫米的塑料复合装甲,硬度是钢的三倍,重量却轻得多。
“喷火兵,上!”连长怒吼。
第210章 称霸胶东的天空
“喷火兵,上!”
喷火兵立刻冲向巷子。
里面的鬼子刚退出弹壳,看到喷火兵,魂都吓飞了,丢下炮就想跑。
但是晚了!
一条炽热的火龙咆哮着灌入窄巷,瞬间将一切吞噬。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街道,很快又变成噼啪的燃烧声。
几个火人挣扎着跑出几步,就变成焦黑的炭团。
刚干掉战防炮,“板载!板载!”的嚎叫声就从四面八方响起。
掷弹筒,迫击炮的榴弹像乌鸦一样砸下来,整条大街被硝烟和火焰笼罩,弹片横飞。
“小鬼子发疯了!坦克,给老子轰平他们!”连长声嘶力竭。
两辆80式反应极快,四根炮管同时指向火力点,57毫米高爆榴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过去。
近炸引信在半空触发,炮弹在鬼子头顶三米处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掀翻火炮,锋利的弹片将一切活物切成碎片。
短短一分钟,六个炮兵阵地,十几门火炮全成了废铁。
阵地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碎肉、断肢、肠子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但鬼子还在垂死挣扎。
趁着自行高射炮装填,无数鬼子挺着刺刀发起了决死冲锋。
尖刀连的战士悍然迎战。
机枪怒吼,冲锋枪,霰弹枪喷吐着火舌,弹壳飞溅。
打光子弹的战士毫不犹豫地挺起三棱军刺,冲进敌群。
白刃战瞬间进入血腥的肉搏阶段。
80式缓缓后退,车顶的重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那些抱着炸药包想上来同归于尽的鬼子,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根本无法靠近。
警备司令部附近,战斗同样惨烈到了极点。
绝望的鬼子从千疮百孔的建筑里涌出,扑向正在轰炸司令部的80式,却被两个连队的交叉火力成片撂倒。
大街小巷,每一栋摇摇欲坠的建筑里,都在进行着残酷的厮杀。
鬼子将他们的凶顽和坚韧发挥到了极致,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胶澳栈桥。
长也荣二少将双手颤抖地捏着一纸电文,面无人色。
“八路军已包围司令部,所有反击均告失败,幸存者寥寥……已焚毁机密文件,破坏电台,我等将切腹报国……”
这是仙城警备司令部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
此后,再无音讯。
仙城,完了。
他望向故乡的方向,残阳如血,正缓缓沉入海天之际,只留下一片黯淡而悲凉的暮色。
……
“纳尼?仙城……失守了?”
小泉利政大佐捏着电报,眉头紧蹙。
他站在运输舰甲板上,海风把他披风刮得猎猎作响。
船舱里,是两千关东军精锐,这是他特意从滨城抽调的增援部队。
本来想着,只要仙城守军能撑到他赶到,他手下这帮虎狼之师,绝对能把那群土八路揍得哭爹喊娘。
可谁八嘎能想到,援军还在半路,仙城陷落的噩耗就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他头上。
“八嘎呀路!”
小泉利政气得把电报撕碎,“打山城军还行,一碰上八路,就统统拉稀的废物,关内这帮蠢猪,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骂声还没落,第二封电报又到了,来自滨城警备司令部:
“紧急情报!八路军胶东军区拥有不少于三十艘炮艇、鱼雷艇,配备大威力鱼雷,对我运输舰队威胁极大,立即返航滨城,不得有误!”
“八嘎!”小泉利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么要命的情报现在才说?情报部门统统都是吃屎的吗?”
可骂归骂,他扭头看了眼旁边护航的那两艘孤零零的驱逐舰,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胶澳那边四艘海防舰加一起都被八路军包了饺子,就凭他这两条船,在这恶劣海况下,根本护不住整个运输队。
更关键是,仙城都丢了,他现在去,纯属送人头。
“掉头!立刻掉头!回滨城!”小泉利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十几艘船极不情愿地在海面上划出巨大的c形弧线,灰溜溜地转向滨城。
船舱里,早就摩拳擦掌的关东军士兵们骂声一片:
“八嘎!仙城的那帮窝囊废,大大滴无能,害得我们白跑一趟, 一枪没放,就像丧家犬一样滚回去了!”
“八嘎呀路!大大的丢脸!天蝗陛下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嗡嗡嗡!”
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鬼子士兵纷纷抬头张望,只见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在他们头顶盘旋。
“纳尼?这飞机,八嘎!不是我们的零式!”小泉利政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天上,
“难道是……华米联合空军的侦察机? 哼! 不管它是什么,不用理会!全速返回滨城!哈压库!”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架飞机,居然是八路军的。
“报告第27军司令部!关东军增援船队已掉头返航!重复,他们跑了!”
侦察机飞行员见鬼子没啥反应,觉得无趣,一拉操纵杆,飞机掠过下方仍在冒烟的仙城城。
城区大火未熄,零星的枪声响起,这是八路军在清剿残敌。
威海空军基地里,李寒灌下一大碗姜汤,哈出一口白气:
“胶澳的鬼子完蛋了,滨城的鬼子吓破胆了,仙城城区拿下,大局已定。”
地勤机师咧嘴大笑:“以后仙城、威海都是咱们的地盘了,想怎么打鱼就怎么打,再也不用看鬼子脸色。”
“能不能胸怀大志一点,光想着打鱼!”李寒笑骂。
“打鱼咋了?”机师不乐意了,“你开的这飞机,不就是咱们一船一船鱼换来的。”
“也是,那我们打下了仙城,威海,天天去打鱼。”
“那当然。”机师偷着乐。
李寒看了眼机场上停着的那几架略显孤单的p-38闪电战斗机,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咱们的主力机群才能转场过来啊,这么几架飞机,停在那么大的机场上,跟苍蝇停在球场上似的。”
机师拍拍他肩膀:“别急,我估摸着,就这几天的事。”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盼着从陕西起飞的雄鹰早日降临,称霸胶东的天空。
第211章 战略布局
延州,绝密空军基地。
这里是真正的禁区。
24小时有武装运输机巡逻,防空雷达全天候开机。
间谍靠近直接人间蒸发,连苍蝇想飞进去都得登记祖宗十八代。
此刻,基地正在举行一场高度保密的试飞。
几个大佬首长亲自坐镇,气氛凝重到极点,安保级别堪称变态。
一架轰五轰炸机被缓缓牵引出来,加油车小心翼翼地上前。
加注的,是延长油田刚刚提炼出来的全新油料,航空煤油。
炼油厂长紧张得双手握紧,手心全是汗。
喷气式飞机就靠这航空煤油,之前徳国佬就是油料不行,坑死了不少飞行员。
这是他们没日没夜攻关的成果,台架试验是过了,可这实战试飞,成败在此一举。
“嗡~轰!!”
飞行员登机,启动。
两台涡喷-5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喷管喷出蓝白色的火焰,燃烧充分,状态完美。
战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噪音如同雷鸣,山呼海啸般冲击着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好!这动静,真带劲。”一位首长揉着耳朵笑道。
“这喷气式飞机,看多少遍都是热血沸腾的。”另一个首长眼中闪着光。
话音刚落,轰五滑跑近千米后,飞行员猛拉操纵杆,机头瞬间昂起,如同利箭离弦,呼啸着冲上蓝天。
成功了!我们的喷气机,上天了!
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掌声,炼油厂长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老天爷……总算成了。”
轰五在两千米高度平稳飞行,绕着基地飞了两圈后,突然开始加速,冲向远方。
俯冲、高速冲刺、急速爬升、殷麦曼翻转、平面螺旋。
怎么惊险怎么飞,怎么耗油怎么玩。
地面观测员看得心惊肉跳:“这飞行员也太他妈疯了吧。”
可这种疯狂的飞行动作,恰恰证明了航空煤油的品质绝对过关。
要是油料不行,飞机早就一头栽下来了。
塔台里,展飞额头上青筋直跳,对着话筒怒吼:“韩正!你个小王八蛋!一上天就撒欢是吧?给老子滚下来!”
无线电里传来嬉皮笑脸的声音:“头儿,测试项目还没做完呢……您看好了,我给你来个失速尾旋!”
下一秒,轰五猛地一颤,进入失速状态,机身旋转下坠。
看得地面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展飞气得直翻白眼:“这帮陆军转过来的疯子,比毛子飞行员还难管,老子迟早被他们气得少活三十年。”
万幸,飞机最终稳稳改出,恢复平稳盘旋。
试飞取得圆满成功。
边区自产的航空煤油完全达标,八路军空军,从此再也不需要看别人脸色搞油料。
首长笑眯眯走到炼油厂长面前,声音洪亮:
“我相信,不久,我们就会有成千上万架战鹰。”
“过去抗战经验告诉我们,有油的战机是翱翔的雄鹰,没油的只能是趴窝的病鸡,咱们空军是鹰是鸡,就看你们炼油厂了。”
厂长唰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请首长放心!我拼了这条老命,少活三十年,也保证给空军供足最好的油,绝不让咱们的战鹰断粮。咱们的鹰,必须飞得最高,最远,最凶!”
八路军的空军时代,从此正式开启。
然而,炼油厂搞出来的,何止是航空煤油。
经过没日没夜的死磕,这帮技术狂人竟然真的合成了橡胶和尼龙纤维,质量那是相当的好。
在轰五试飞成功的庆功会上,厂长捧着两样宝贝献给首长:
“这是用尼龙织的汗衫,这是合成橡胶做的轮胎,全是从黑乎乎的石油里变出来的。”
首长摸了摸汗衫,眼睛瞬间亮了:
“好啊,又软又结实,比棉花强太多了,有了这玩意,棉田都能改种粮食,这是天大的功劳,必须给你们记头功。”
苏御说得没错,石油这黑色的金子,彻底盘活了整个边区。
充足的油料出口换回宝贵物资,地下的原油变成了化肥,炸药与沥青。
未来还能变出更多神奇的东西,这石油,简直就是万能的宝藏。
回到窑洞,捷报又传来:
【山东八路军收复十一座县城,攻克仙城,拿下了进军辽东的跳板,东营全境光复。】
“好!好!好!”大佬首长连拍桌子,“我们又抢回来一个油田,咱们大反攻的底气更足了。”
“好啊,我们要马上开发。”一个将军道。
“不急,先稳一手,”大佬眼神锐利,“小鬼子不会眼睁睁看我们发展,陕甘宁边区必有一场恶战。”
旁边的将领拳头一挥:“我亲自去河北坐镇,鬼子敢拦着我们采油,老子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他们太清楚东营油田的价值了。
苏御提供的资料显示,那里有两口日产千吨的油井,简直是浮在油海上的金矿。
但现在,只能暂时忍耐,反正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藏了几千年,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油田又跑不了。
大佬话锋一转:“部队整训得怎么样了?”
“八路军十三个军完成改编和整训,新四军已完成七个军的改编,炮校两期学员毕业,勉强搭起了十一个炮兵旅的架子。”
大佬眼神一凝:“才十一个旅?”
“实在是缺知识分子啊,炮校连机关的文职人员都拉去当炮兵了,还是不够用。”
这大半年,各部天天嚷着缺装备,装备刚凑够又开始嚎缺人才,吵得他头皮发麻。
缺装备还好说,有苏御这个运输大队长兜底,缺人才是真要命。
民国文盲率高达九成,懂数理化的更是凤毛麟角,大师学者倒是不少,可哪个能去当炮兵?
所以只能硬挖,高薪从国军第八战区挖炮兵,汽车兵。
鬼子战俘经过教育改造,换个华夏名字比如张三李四就直接塞进炮校。
这帮人文化底子好,转型飞快。
可就算这样,人才缺口依然大得吓人。
“目前只有十三个军能形成完整战斗力。”大佬无奈地摇头,
“剩下的十四个军,七个只有炮兵团,七个连炮兵团都没有,能有个105毫米榴弹炮营就该偷着笑了。”
吐槽归吐槽,宏大的战略布局早已敲定。
新四军留两个军守住苏北、两淮,挡住江浙鬼子的北上之路。
河南投入三个军(一个满编,两个简编),切断平汉铁路,阻止鬼子第11军增援。
新四军主力五个军北上,与山东八路军会师。
八个军的庞大兵力横扫山东,然后兵分两路:
新四军直扑河北,在华北平原决战,吸引关东军入关。
山东八路军则以仙城为跳板,强渡黄海,闪击辽东,把战火烧到东北。
山西投入两个军,配合晋绥军死死缠住太原鬼子。
……
第212章 兵锋所指,血战将启
“况且况且况且……”
“呜——”
一列军列喷吐着浓烟,在茫茫雪原上行驶。
车厢里,一名矮冬瓜鬼子军官,站在弹药箱上,挥舞着拳头,咆哮:
“诸君!这一战,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圣战!”
“天蝗陛下的眼睛,在东京,在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靖国神厕里的英灵们,也在天上看着我们。”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死啦死啦滴,也要胜利!”
他猛地抽出军刀,刀尖指向车顶,大吼:
“关内的那帮废物,连土八路的游击队都对付不了,大大的丢人。”
“只有我们,帝国最最精锐的关东军,蝗军之花,才能肩负起这拯救帝国的重任!板载!!!”
“板载!大倭帝国板载!天蝗陛下板载!!”
车厢里的关东军士兵们像被打了鸡血,眼珠子通红,血脉贲张,狂热地挥舞着拳头和步枪。
恨不得现在就跳下火车,把那些不堪一击的八路统统撕碎。
关东军第8师团先遣部队,杀气腾腾地来了。
昭和14年,诺门罕的草原上,这支精锐可是被老毛子的钢铁洪流揍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如今,冈村狞刺那个老狐狸把他们调进关内,指望着这帮家伙能一雪前耻,替他撑撑门面。
可是这帮做着武运长久美梦的蠢货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不是去雪耻,而是正一头撞进土八路给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等着他们的,不是什么软柿子游击队,而是前所未有的钢铁洪流。
能把他们这些蝗军之花碾成齑粉的毁灭性打击。
原本,按照历史剧本,此刻第8师团应该在菲律宾的雨林里被米军变着花样吊打,哭爹喊娘。
但苏御这个坑货横空出世,彻底搅乱了时间线。
在他的骚操作下,敌后抗倭武装实力暴涨。
特别是冀热辽军区,跟开了挂似的,五月竟杀进辽西,一口气掀翻六列鬼子军列,端掉二十多个鬼子据点。
关东军急忙调了一个联队反扑。
结果双方血战三天,鬼子死伤八百多人,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八路军护送老百姓撤回热河。
这一仗把关东军吓尿了,连夜加强情报搜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魂都飞了。
八路军正疯狂向冀热辽军区集结精兵,不到三个月就能拉起三万精兵强将,还配了重炮。
这架势,分明是要复制【百团大战】,直捣满洲。
满洲可是鬼子的命根子,绝不能有失。
关东军司令部立马拍桌决定:第8师团不能走,得留下当定海神针。
大本营也慌了神,满洲要是变成第二个山东,大倭帝国全得完蛋。
没办法,第8师团这帮精锐,只能硬生生被摁在了满洲这冰天雪地里。
上头的命令是:去把冀热辽的土八路根据地,来场大扫荡,杀光!烧光!抢光!让他们知道知道蝗军的厉害!
第8师团磨刀霍霍正要动手,情报处一个惊天消息传来:
陕甘宁那个穷山沟,勘探出三个大油田。
鬼子们眼珠子都红了,口水流了一地。
只要拿下油田,倭国的贫油症就能根治,趴窝的帝国战争机器将重新开动。
这下可不得了,别说第8师团了,连已经调到太平洋,正跟米国鬼畜拼命的第9师团, 都被大本营一封加急电报,火急火燎往回召。
冈村狞刺那个老狐狸,还在那摸着下巴算计“抢油风险大大滴有”呢,关东军这边已经彻底疯魔了。
司令部里吼声震天:“油田!油田!必须是我们的!抢!死啦死啦滴也要抢到手!”
所以,当冈村狞刺向关东军要三个师团时,关东军司令部这次大方得惊人,立马给人。
仙城战火未熄,第8师团先头部队已乘列车经北苹,张家口,直扑包头。
第9师团也冒着被米军潜艇猎杀的风险,北上天津。
京张铁路,京哈铁路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
每站都是黑压压的鬼子兵和装备,列车轰鸣不绝,调度员累得直喊八嘎。
最惨的是华夏老百姓,各地无数青年被鬼子兵用刺刀顶着后背, 强征去当苦力。
修铁路,搬弹药,每天996,动作稍微慢一点,就是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天天都有人累死,倒下就再也起不来。
敢反抗,敢逃跑,鬼子的刺刀毫不犹豫就捅过去,妈的,这帮畜生。
平汉铁路也是一样。
刚打完豫湘桂会战的第36师团,气没喘匀就被扔去张家口。
这群铁打的鬼子怨声载道,但冈村狞刺还算仁慈,让他们第一阶段当预备队。
毕竟打宁马这种弱鸡,一个月内根本用不上他们。
朱老总神预判:鬼子果然把河套平原当主战场,明明榆林油田近在咫尺,但黄河天险难渡,八路军河防固若金汤,鬼子只能舍近求远,扑向河套平原。
第8师团、第9师团、第36师团,再加包头驻守的第3装甲师团,四个关东军甲种师团齐聚河套,俨然一场关东军独秀。
但关内鬼子哪肯让功劳全被抢走?
第11军、第1军、第12军全都疯狂调动,兵力远超八个师团。
冈村狞刺睁只眼闭只眼,他预感此战将是地狱难度,人越多越好。
连鬼子海军都来凑热闹,这群濒死的贵族海军承诺:
抽零式战机和精锐飞行员保制空权,派战舰助攻仙城,甚至从太平洋撤兵回援地面,前提是油田抢到手,石油得分一半。
冈村狞刺捏着鼻子认了,没海军帮忙,他连兵都运不回来。
至此,鬼子陕甘宁战役阵容豪华到炸裂。
主力:第3坦克师团、第8、9、37、34、68、69、110师团,加骑兵第4旅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两面夹击陕甘宁。
辅助扫荡华北:第35、116、70、58、37、39师团,连第23军都友情赞助第22师团。
战机:四百架。
表面看,这阵容足以横扫千军。
但冈村狞刺心里明白,他们的物资储备捉襟见肘。
他恨不得卖血赚钱,最后,只能从关东军和海军牙缝里抠物资。
时间不等人,鬼子疯狂转调物资,连运往太平洋的货都截胡到华北。
鬼子为了抢油,彻底疯了。
而延州,仿佛浑然不觉。
一天,定边县又一口新油井喷涌而出,日产量一百五十吨。
消息传开,鬼子眼睛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兵锋所指,血战将启。
第213章 不许给自己的战友起外号
谁能想到,一口日产 150 吨的高产油井,竟让鬼子彻底疯魔。
这群饿红眼的狼,不顾一切地抽调兵力,准备干一件自入华夏以来都没敢干的事:
杀进陕甘宁根据地。
鬼子军列日夜兼程,从北平涌向张家口、包头,三四个师团的兵力调动遮天蔽日。
这下可把第八战区吓破了胆。
杂牌军和老百姓开始疯狂逃难,整个西北局势瞬间变得异常紧张。
最让人看不懂的是延州。
明明知道每打一口油井都像是在诱惑鬼子,他们非但不停,反而打得更凶了。
三个石油师玩命干,在毛子帮忙下,短短三个月,三大油田月产量飙到一万五千吨。
原本五年的三十万吨年产量目标,几个月就完成大半。
还有天然气,月产量直逼两千万方,建厂速度都跟不上产气速度。
首长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困难时暂时的,尽管开采,要让全边区老百姓都用上液化气。”
有了这句话,石油工人彻底放开手脚,继续打井,往死里打。
第八战区长官们一个个惊慌失措。
他们一开始靠着挪防区,修路从边区捞了不少米金英镑,生活美好。
现在发现鬼子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扑过来,才意识到大事不好,鬼子抢油之前,得先从他第八战区身上碾过去啊。
“妈呀!这帮土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官们个个膀胱胀痛,两股战战,“鬼子都要玩命了,你们还他妈拼命炫耀油田,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鬼子挖松树根熬油给军舰用,他们早有耳闻。
现在边区每月原油产量飙到1.5万吨,天然气更是月产两千万立方米。
气头尿素厂,甲醇厂建不停,还要给百姓通液化气,土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调了,也不管人家鬼子受得了受不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延州压根没把这点兵力放在眼里。
消息传到华米情报部门,米军直接慌了神,上帝啊,鬼子这是要下死手了啊。
陈纳德亲自开着c-47跑到延州,苦口婆心地劝:
“请务必允许我的航空队进驻,我亲爱的朋友,无论你们的步兵多么英勇,也无法抗衡鬼子的飞机与重炮。”
延州回答:“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守得住,鬼子敢来,黄河就是他们的坟场,一滴油也别想抢走。”
陈纳德郁闷而归,他哪里知道,延州拒绝他,是嫌他们碍事。
八路军早就磨好了刀,就等鬼子来送死了。
就在鬼子疯狂调兵时,中央也在全力备战:
新四军七个军(第1、2、12、13、14、15、16军)最早完成改编,装备精良,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杀鬼子。
山东八路军五个军(第20、21、27、31、41军)基本整训完毕,就等一声令下。
河南八路军五个军(第22-26军)进度稍慢,但也在疯狂补员。
河北八路军四个军(第34、36、38、39军)是绝对主力,齐装满员,甚至配有装甲营。
山西八路军四个军(第40、42、43、46军)任务是在山西搅个天翻地覆,拖住鬼子。
陕甘宁留守部队两个军(第47、54军),保卫黄河,寸土不让。
整整二十七个军,百万大军。
装备水平放眼全球都是一流,有这样的钢铁雄师,谁会把几个鬼子师团放在眼里。
就连刚成立的红色空军也初具规模:
一百三十架初教-7,一百二十架轰五轰炸机,甚至还有十二架运-12F改装的炮艇机。
海军虽然刚起家,但苏御又送来一批新舰:
十二艘鱼雷艇,三艘猎潜艇,尤其是一艘崭新的红星级导弹护卫艇。
现在海防团有两艘红星级了,防空导弹管够。
鬼子敢来,就得为他们的贪婪付出惨痛代价。
“嘿嘿嘿,苏御同志,你真是我们胶东军区的贵人啊!”
魏和尚紧紧握着苏御的手。
他盯着港口里那几艘崭新锃亮的战舰,尤其是那艘线条流畅,杀气腾腾的红星级导弹护卫艇,笑得像一朵怒放的菊花。
苏御却一脸警惕:“首长,你别笑这么灿烂行不?每次你这么一笑,我就觉得要倒大霉。”
魏和尚瞪眼:“啥意思?老子每次都给你钱了好不好!”
苏御咬牙切齿:“是给了钱,给了一堆半死不活的鲍鱼海参让我去卖,”
“还有上回那批黄金,成色差得我拿去换钱,人家老板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骗子,差点被请去喝茶。”
魏和尚哼了一声:“嫌货差你别要啊。”
苏御懒得跟他吵。
这大和尚看着像张飞,心思却比狐狸还精,再吵下去,指不定又要被坑走啥宝贝。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导弹艇上一群忙忙碌碌,高度明显矮一截的兵:
“那些是……倭籍八路军是吧?”
魏和尚眨眨眼:“哟?眼够毒啊!你咋看出来的?”
苏御无语:“这有啥看不出来的?你手下的兵个个人高马大,这帮家伙,跳起来都够不着咱山东兵的胳肢窝,不是那帮倭倭头还能是谁?”
魏和尚顿时板起脸:“苏御同志,注意团结,什么叫做倭倭头,这些都是觉醒的倭籍同志,在仙城海战中立过大功的,不许给自己的战友起外号。”
苏御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那些昂着头,认真教八路军战士操作设备的倭籍水兵,心情复杂。
盐城战役俘虏的熊野号重巡洋舰船员,经过思想改造后,居然真的调转枪口打鬼子,还在仙城海战中表现英勇。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八路军的改造能力。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竟然看到了西井纯雄。
他可是原熊野号舰长,现在正人模人样……啊不是,正襟危坐地带着一帮海军学员在导弹艇上搞教学。
海军学员一口一个“教官”叫得亲切。
八路军这政工能力,简直逆天了。
魏和尚凑过来,压低声音:“鬼子,正在向山东增兵。”
苏御一愣:“多少?”
魏和尚说:“具体还不清楚,至少一个师团。”
“不过,这点人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敢来扫荡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麻烦的是他们要是缩在泉城,胶澳这些大城市里当乌龟,那就难啃了……”
苏御点头:“确实,盐城打了三个月,仙城打了两个月,就是工事太硬。”
魏和尚露出狐狸般的表情,嘿嘿一笑:“所以啊,我这不是来找你想办法了嘛。”
第214章 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魏和尚话刚说出口,苏御顿时警惕起来:“你又想干嘛?”
魏和尚大手一挥:“小鬼子的工事再硬,能硬过重炮?当初打仙城,老子要是有个130加农炮团坐镇,早他娘的拿下了,还用费那老鼻子劲?”
苏御斜眼看他:“怎么,你还想再要一个130加农炮团?”
魏和尚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要这玩意,那玩意全军都抢疯了,我再要一个团,老首长们非把我扔进海里喂王八不可。”
苏御刚松一口气,魏和尚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老子搞到了一吨……金疙瘩,我听说,北边毛子和西边老米,都用那玩意儿,203毫米大管子,”
“好家伙,一炮下去,甭管工事多结实,里面的人五脏六腑都得给震成豆腐脑,最适合打胶澳要塞了。”
“你路子野,帮我弄一批回来,好处……嘿嘿,大大滴有。”
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和尚疯了吧,不敢要130炮,居然敢打203毫米重炮的主意?这是要上天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想想鬼子那些硬得跟千年老王八壳似的永备工事,苏御还是收下了黄金。
得,跑腿的命。
他叹了口气,沟通系统,穿越现代。
孙军辉在办公室,给苏御倒了一杯茶,眯着眼看着这位财神爷。
“我要203毫米榴弹炮,现货,有吗?”苏御开门见山。
孙军辉眼睛唰地亮了,跟装LEd似的:“哟!苏老板,终于开窍啦?不玩你那些老古董民兵装备了?”
苏御没好气:“少废话,有还是没有?”
孙军辉傲然道:“瞧你这话说的,咱是谁,咱可是世界第一炮兵大国,必须有,还有两种,自行式和牵引式,自行式的贵一倍,你看要那种?”
苏御瞪眼:“你说呢?”
……
一周后,东北某炮弹厂接到一份惊天订单:三万发203毫米榴弹炮炮弹。
厂长看着订单金额差点晕过去,三亿六千万,还只是试水订单。
他立刻召开全厂动员大会:
“同志们!咱们厂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仗了,所有人两班倒,吃住都在车间,质量必须过硬,就算是哑弹,砸地上也得给我砸出五十平米的坑来。”
全厂沸腾,机器轰鸣,一枚枚威力堪比小型地震的炮弹,开始源源不断地滚下生产线……
此时,穿越时空的意呆利战场。
神秘的古徳曼先生指着二十公里外,被203毫米炮弹炸出的巨大火球,对阿尔贝特元帅说:
“瞧见没?元帅阁下,就这效果,一吨黄金,换一个营的火力覆盖套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值吧?”
“值!太他妈值了!”阿尔贝特元帅眼睛血红:“我要十个营,钱不是问题!”
原本,徳意志重炮界的扛把子,是那门笨重无比的 210毫米 mrs 18。
这玩意的口径是真吓人,跟个小型下水道井盖似的,一炮下去地动山摇。
但问题来了,它那射程,可怜的十六公里。
在米苏铺天盖地的钢铁暴雨面前,它简直就是个只能欺负步兵的短手铁憨憨,在东线和西线都被按在战壕里疯狂摩擦。
徳军高层急得直薅头发,我们需要一种能扭转乾坤的军级大杀器啊,射程要远,威力要猛,精度要高。
可问题是,徳意志的资源枯竭,已经无能为力。
直到一位神秘军火商的出现。
阿尔贝特元帅测试了对方提供的203毫米榴弹炮后,直接惊呆了。
重十七吨,射程五十公里,指哪打哪。
一炮下去,地面工事就像西瓜一样碎裂。
虽然二十公里外精度会下降,但人家弹种丰富啊。
双用途子母弹,榴霰弹,一炸就是两万平米,敌军非死即伤。
最离谱的是价格,一吨黄金一个营,这简直是白菜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阿尔贝特元帅一秒都不敢耽误,抓起电话就向柏林那位焦头烂额的元首汇报。
电话那头,只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狂热到变调的咆哮:
“买!不差钱!给你三十吨黄金!给我再订十个营!”
好家伙!订单瞬间从“试试水”变成了两百四十门巨炮的超级大单。
而那位神秘军火商三天就交付了一百门炮加三万六千发炮弹,承诺两个月内全部交齐。
这供货能力,简直是二战版闪电送货。
阿尔贝特激动得赶紧从各个角落搜刮炮组精英,火速组建了三个203榴弹炮营,充实意呆利战线。
剩下的巨炮统统打包,偷摸运回徳意志本土。
为啥?因为元首有个大胆的想法,即将在阿登森林上演的“秋雾行动”,需要这些巨炮去给盟军送上一份圣诞惊喜大礼包。
而此时呕洲战场却陷入诡异的平静。
意呆利盟军筋疲力尽,无力进攻。
阿登米军忙着过圣诞节,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东线毛子因恶劣天气放缓攻势,同时也在等新武器。他们仿制的63式自动步枪即将量产,换装后毛子战斗力将暴涨。
但是,毛子放缓进攻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潜伏在徳意志心脏的毛子“燕子”和“乌鸦”们,向莫科斯发回了极度诡异的情报:
徳军物资供应像打了鸡血一样暴增。
从意呆利开往徳意志的军列,一天高达三百多列,昼夜不息。
柏林、慕尼黑等大城市,物资短缺一夜之间消失了。
人民冲锋队那群老弱病残居然领到了像样的武器。
甚至连前线的大头兵都抱怨:午餐肉吃到腻,牛肉罐头、药品、油料……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源源不断送到战壕里。
情报传到克里姆林宫。
嘶大琳捏着烟斗,眉头拧成了麻花:“山穷水尽的第三帝国,哪来这么多补给?”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是米嘤那帮资本家,偷偷在给徳意志输血?想让我们斯拉夫人的血流干,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毛子攻势进一步放缓,气得螺蛳福亲自致电嘶大琳:“快点进攻,全世界都在流血,早日结束战争。”
嘶大琳直接怼回去:“斯拉夫人流的血不是血?”
潜台词:想让我当炮灰?得加钱。
丘鸡儿这只老狐狸嗅到了不对劲,也顾不上盟友情谊了,偷偷摸摸给螺蛳福写了封密信:
“不能让该死的毛熊拿下柏林,那必须是属于我们自由世界的荣光,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攻占柏林。”
然而,无论是疑神疑鬼的嘶大琳,还是各自打小算盘的螺蛳福和丘鸡儿,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米嘤联军将迎来一场堪比基辅会战的恐怖灾难。
近十万士兵,注定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第215章 第三帝国穷途末路
1944年12月25日,圣诞节。
殴洲大陆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巴黎大道,罗马大街上,种上了圣诞树。
圣诞老人到处派送礼物,孩子们的笑声冲淡了战争阴霾。
太平洋岛屿,西欧雪原上,米军士兵收到空运的圣诞大餐,烤火鸡香味弥漫在阵地上。
不得不说,二战中的米国的国力盖世无双。
最让盟军惊掉下巴的是,对面的徳国佬,居然也在过大节,排场还不小。
这帮前几个月还在嚷嚷着“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的穷鬼,哪来的余粮开趴体?
莫非真把底裤当了换香肠?
两军交错的前线,
徳军战壕里飘来阵阵黑胡椒煎牛排的香气,伴随着大麦啤酒泡沫欢快的“滋滋”声。
几个徳国兵甚至探出头,冲着对面盟军,挥舞叉子,用带着巴伐利亚口音的嘤语喊话:
“嘿!对面的朋友!牛排,七分熟,配黑椒酱,冰镇大麦啤,你们今晚吃啥?不会是斯帕姆配雨水吧?哈哈哈哈哈!”
盟军士兵看着手里冷冰冰,油腻腻的罐头,闻着空气中那该死的肉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法克声此起彼伏。
柏林更是热闹非凡,民政部门派送礼物,商店食品敞开供应。
元首本尊竟然现身国家大剧院,在数万市民面前,陪着听了一场鼓舞人心的音乐会。
小胡子站在聚光灯下,挥舞着手臂,用他那标志性的嗓子,发出了灵魂呐喊:
“徳意志的公民们!不要害怕!形势,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台下掌声雷动。
整个殴洲战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与此同时,在温暖舒适的罗马某豪华宫殿里,米英盟军的高级将领们正享受着截然不同的节日氛围。
香槟在水晶杯里冒着气泡,衣着清凉、笑容甜美的意呆利美女依偎在将军们身边。
一位喝得满面红光的米军将领,举起酒杯,声如洪钟:
“先生们!女士们!为了我们今年取得的辉煌胜利,干杯!为了明年彻底终结这场该死的战争,再干杯!”
大厅里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和清脆的碰杯声。
尽管前线士兵可能还在抱怨物资短缺、袜子破洞,但将军们一脸“稳了”的样子。
他们坚信不疑:米英联合工业巨兽的碾压性国力,足以摆平一切。
至于徳国人?呵,他们早就该去当裤子换面包了,现在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一位不懂事的记者,挤到叼着雪茄,一脸惬意的四星上将韦恩将军面前:
“将军,前线报告说,徳军士兵在炫耀他们的牛排大餐,您对此怎么看?他们的补给线不是早该崩溃了吗?”
韦恩将军嗤笑一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瞥了记者一眼:
“牛排?哈!我敢打赌,博林那个疯子为了这场蹩脚的士气秀,已经把徳国最后一头老耕牛给宰了,至于口感?相信我,小伙子,那玩意儿嚼起来绝对比松木板还硬,除了能硌掉牙,毫无用处。”
周围立刻响起将军们心领神会的哄笑。
记者不死心,又转向旁边一位优雅地晃着白兰地的英军中将:
“将军,还有报告显示,从意呆利开往徳国的军用列车数量激增,一天高达三百多列,他们是在转移掠夺来的财富吗?”
英军中将抿了一口酒,露出一个充满日不落式优越感,略带嘲讽的微笑:
“掠夺财富?亲爱的记者,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能抢的大概只剩下……意呆利果园里最后几个没被我们摘走的苹果了?”
“毕竟,在柏林挨饿的戈林阁下,可能急需一点……嗯,健康的水果?”
“这么珍贵的苹果,可不能让徳国人糟蹋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宴会厅爆发出充满自信和优越感的笑声。
唯有枫叶国将领落寞喝闷酒,像被欠了八百年军饷的怨种。
没人搭理他们那点小委屈,毕竟在大局面前,谁在乎炮灰的心情?
登陆意呆利以来,枫叶国的军队简直成了盟军的人肉开路机。
啃下“希忒勒防线”这块硬骨头,血洗奥托纳,硬生生凿穿利里峡谷……伤亡高达2.5万条命。
结果呢?当罗马城破,历史性的入城时刻到来时,枫叶国军队却被礼貌地请下了场。
米英联军在市民的鲜花和欢呼中风光入城,享受着英雄般的礼遇。
而枫叶国的士兵呢?只能在凌晨三点,像做贼一样开进空无一人的冰冷街道。
这份透心凉的冷遇,让枫叶国士兵哪怕在圣诞节,也像是被塞了一嘴屎,
“哦上帝,炮灰竟是我自己。”
但谁在乎呢?
整个盟军高层,都沉浸在一片胜利就在眼前的迷之自信里。
徳国在他们眼中就是一根风中残烛,只等他们轻轻一吹,就能彻底熄灭。
然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立flag者,必遭打脸。
《欧洲战事步入终局,第三帝国穷途末路》的报道刚刊登,徳军的耳光就狠狠扇了过来。
徳军的圣诞狂欢,全是伪装。
两个月来,阿尔贝特元帅表面上装孙子收缩防线,暗地里却玩了一手漂亮的暗度陈仓。
此刻,c集团军群藏着一份“圣诞豪华套餐”,
兵力:21个师,23.7万名精锐士兵。
装甲:70辆虎式坦克+350辆豹式坦克(150辆王牌改进型)。
火力:200门130毫米火箭炮+36门203毫米榴弹炮+360门122毫米加农炮+700门140毫米迫击炮。
空中力量:36架AR-234喷气式轰炸机改进型+6架侦察机+150架mE-262改进型。
步兵:二线部队全员换装StG-44自动步枪,配单兵布雷器,武装到牙齿。
还有六架AR-234侦察机,像幽灵一样在盟军头顶盘旋了一个月。
机场、雷达站、补给点、兵力部署……被拍得清清楚楚,高清无码。
而反击计划,只有阿尔贝特和少数高层知情,部队换装,调动全在秘密进行。
一周前,甚至有个不知情的将领提议趁圣诞节搞个小偷袭,结果被阿尔贝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偷袭?偷你个头!给我专心防守,守不住我唯你是问!”
这一下,彻底把所有人都骗麻了。
盟军以为徳国佬怂了,就知道防守,于是安心过节。
连徳军士兵都以为只会防守,不会进攻,于是放心过节喝大酒。
第216章 圣诞礼包
圣诞夜,凌晨零点。
盟军那边,画风是这样的:
高级将领们 搂着香喷喷的意呆利美女或帅哥,在温暖的羽绒被里睡觉,鼾声如雷。
前线大头兵们 蜷缩在睡袋里,做着回家吃火鸡的美梦。
整个战线死寂。
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圣诞老人驾着雪橇路过才配得上这氛围。
此时,阿尔贝特的指挥部却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像开了十倍速的战争机器。
师长、团长被以庆圣诞名义召来,先吃豪华大餐,再进作战会议室。
出来后个个面色惨白,跳上吉普车就玩命踩油门,狂飙回部队。
入夜,更基层的营级军官、后勤主管们,又被以节日聚餐的名义秘密召集。
会议室里没有火鸡,没有啤酒,只有阿尔贝特元帅冰冷的命令:
“先生们,圣诞快乐?不,战争快乐!距离反攻开始,只剩最后几小时,现在,立刻给我动起来!”
“卧槽!!!”
军官们瞬间炸锅了,有人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热咖啡喷出来。
几小时反攻,这玩得也太tm刺激了吧?心脏不好的当场就得送走。
但徳国佬的刻在骨子里的严谨和纪律性在此刻爆发了,短暂的震惊后:
军官们冲进营房,用军靴踹醒那些还沉浸在圣诞美酒中,呼呼大睡的士兵屁股。
士兵甲迷迷糊糊:“唔…天亮了?该晨练了?”
聪明的勤杂兵和文职人员则继续留守,打开留声机播放圣诞颂歌,点上蜡烛,假装庆祝,麻痹着对面酣睡的盟军。
真正的作战单位,却在极度的安静和高效中,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开始疯狂运转。
领取弹药、检查装备、车辆预热、进入攻击出发阵地……
千头万绪、庞大的准备工作,居然在混乱中有条不紊地完成了。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
盟军还在梦乡,阿尔贝特亲临以自己命名的空军基地。
36架AR-234喷气式轰炸机加满燃油、挂满炸弹,蓄势待发。
元帅目光锐利,嘶吼着下达命令:“起飞!把盟军的雷达站,油库,通通炸上天,让火焰成为他们圣诞夜的礼花,行动!”
“嗡——轰!”
一架引擎大得离谱的AR-234轰炸机屁股上蓝色火焰喷射而出,强劲马力推着机体,沿混凝土跑道呼啸升空,扎进繁星密布的夜空。
机身光溜溜没挂一枚炸弹,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神秘感。
这战机保密级别逆天,除了训练,平时都藏在五星级防空洞库。
机组成员堪比人形保险柜,亲爹来了也套不出半个字。
接着,一小队mE-262喷气式战机编队起飞,它们是这架神秘轰炸机的专职保镖,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不惜全员战死,也要保住它!”
机群起飞如行云流水,阿尔贝特元帅在寒风中看得热血沸腾:“三百吨黄金买的,花得值!”
这波氪金,虽然换回的是二手军火,但性能比盟军最新装备还猛。
三十六架AR-234分三队,借山峦掩护,以超音速快递模式直扑盟军前线空军基地,雷达站和油库。
速度太快,盟军士兵探头只看到流星划过,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法克!电台怎么了?”
米军士兵疯狂拍打着电台,里面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换了几个频道也接不通上级。
高山上的雷达站也一样,雷达兵刚听到引擎声紧急开机,瞬间变成雪花电视,这无疑是遭到了强力干扰。
“快用电话报信!”
可电话也成了摆设,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通信。
就在他们急得团团转时,雷达站外围突然响起枪声和爆炸声。
身穿迷彩,脸抹黑油的徳军突击队员,破门而入。
他们手持StG-44突击步枪和微声冲锋枪,直奔宿舍,睡袋里的盟军士兵还没睁眼,就被一枪爆头,再也醒不过来。
短短几分钟,四座雷达站变成火海,山下盟军增援赶来时,只剩一地死尸和诡雷,突击队早就不见踪影。
突破雷达网,距离目标只剩几十公里。
盟军还在瞎忙活,通信中断、雷达失灵,指挥体系彻底瘫痪,只能眼睁睁看着徳军机群逼近。
“爬升!准备攻击!”
徳军机群猛地拉高,地面探照灯疯狂亮起,盟军小口径高炮对着天空胡乱扫射,信号弹跟不要钱似的升空,乱成一锅粥。
神秘轰炸机开始指挥:
“第一中队:一小队炸雷达站,二小队端A、b区高炮连,三小队清c区高炮和探照灯。”
“第二中队:炸完防空就撒子母弹瘫跑道,给生活区扔燃烧弹,第三中队当预备队,随时补位,别炸瘫掉的战机,留给后续部队。”
七八公里外,数枚炸弹拖着火光,直奔英军高炮阵地而来。
这些是250公斤级航弹,里面填了超百公斤高爆炸药,在头顶七八米处轰然炸开。
“轰!轰!轰!”
巨响震得整个基地都在跳,不是震动,是疯狂跳动。
英军高炮阵地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十四级地震般的冲击力,让数吨重的高炮被直接掀翻,爆炸强光闪过,不少英军士兵瞬间气化。
数千枚弹片呈爆射,把活物全钉进地面,卧倒的士兵更惨,后背直接被炸得稀烂。
阵地上的弹药被引爆,飞砂流火冲天而起,英军四个高炮连三分钟内报销三个。
最后一个高炮连、探照灯阵地,也在接连爆炸中被火海吞噬。
短短一分多钟,空军基地就像无码的女优,暴露在徳军翼刀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第二中队紧接着进场,直扑机场外围。
英军士兵四处逃窜,有人抄起机枪朝天乱扫,整个基地彻底失控。
飞行员衣衫不整地从宿舍冲下来,防空网没了,只有升空才能活命,哪怕光着屁股开飞机也认了。
可他们连飞机边都没摸到。
一架AR-234呼啸而过,两枚五百公斤级航弹带着火箭助推器,直奔生活区。
制导头锁定宿舍大楼,炸弹调整角度,一头扎下去,一连砸穿四层楼。
整幢楼剧烈摇晃,狂奔的飞行员,机械师全倒了一地,墙壁像吹气球似的向外鼓出,然后轰然粉碎。
不少人跟着碎墙体一起被喷向夜空。
楼梯崩塌,困兽哀嚎,逃出火海的飞行员寥寥无几。
第217章 盟军的灾难
“轰!轰!轰!”
AR-234机群的攻击快如闪电,十分钟就把凯撒空军基地掀了个底朝天,扬长而去。
空军基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油库喷出几十米高的火焰,跟火山喷发似的。
弹药库连环爆炸,跟地震似的。
跑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小炸弹,还时不时爆炸。
英军指挥官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拔枪爆头。
一百三十多架战机看着完好,可高炮,探照灯全被摧毁,雷达炸成碎片。
飞行员,机械师葬身火海。
没油没弹没防空,这些战机就是待宰的羔羊。
“快排弹!调坦克来碾出跑道!”指挥官大吼。
可徳军的子母弹太阴险了。
不到两公斤重,一碰就炸,还装了延时引信,启爆时间从两分钟到二十四小时不等,连徳军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炸。
工兵刚冲上去,就接连被炸飞,七名工兵瞬间阵亡,排弹行动成了送命行动。
这时,天空又传来刺耳的尖啸,斯图卡来了。
它们跟着AR-234的尾焰杀到,十二架战机两架一组,五百公斤级空爆炸弹砸下去。
轰轰轰!
一堆战机瞬间被炸成碎片。
躲在地下工事的英军看得双眼赤红,悲愤吐血。
斯图卡在空中屠杀持续一个半小时。
停机坪被机体碎片和火焰塞满,徳军临走前还往防空洞入口扔了子母弹,把周围变成雷场。
躲在里面的人,想出来,想都别想。
收拾完英军,三十架AR-234转头扑向米军“莫妮卡”空军基地。
这里驻有八十多架p-51野马,三十多架b-25轰炸机,是徳军的肉中刺,眼中钉。
神秘电战机一马当先,强烈电子干扰直接摧毁米军雷达网。
AR-234在七八公里外投弹,高炮阵地上的米军士兵被弹片扫得血肉横飞,正在开火的高炮群一下子就沉寂了。
几架p-51紧急升空,刚爬起来就被徳军火链抽中,变成火球翻滚着栽下去。
两枚五百公斤级炸弹在跑道上空炸开,数百枚小炸弹砸向地面,这下,米军空军连飞都飞不起来了。
这次徳军不再留手,燃烧弹,蝴蝶炸弹狂轰乱炸。
燃烧弹把战机和逃兵一起卷入火海,蝴蝶炸弹遍地开花,逃命的米军踩上去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一枚航弹钻穿七米土层,炸中地下弹药库。
轰!!!
五千多吨弹药爆炸引发地震,几十公里外的罗马都能看到蘑菇,云。
油库也被打爆,上百万加仑航空汽油化作特大号燃烧弹,火焰冲天而起,有上百米高。
米军士兵皮肤融化,眼球爆裂,一个个变成蜷曲的炭人。
“莫妮卡”基地彻底被炸毁了。
罗马的盟军将领看得目瞪口呆,惊怒交加,疯狂拨打电台,电话。
然而,却只能听到爆炸的滚雷声,他们的地面部队暂时安全,可空军已经凉了。
第一波攻击战果辉煌:
摧毁盟军2个空军基地,13个雷达站。
炸毁200多架战机在地面。
徳军仅损失6架斯图卡,36架AR-234毫发无损。
一个多小时后,徳军第二轮攻击开始。
盟军两百多架p-51升空迎战,可刚逼近徳军防线,通信突然全断。
跟地面断联,长机和僚机怎么喊也喊不应。
“怎么回事?”
盟军飞行员慌作一团,还没看到徳军战机,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嗡!”
一百架mE-262喷气式战机猛扑过来,机翼下火光暴射,x-4b空空导弹拖着烟焰,直奔混乱机群。
导弹在三四米外爆炸,冲击波和弹片撕裂机体,近四十架盟军战机没反应过来就化作烟火。
mE-262凭借惊人速度杀入机群,20毫米机炮疯狂咆哮,火焰长鞭抽向惊慌失措的盟军战机。
盟军通信中断,无法配合,庞大机群漏洞百出。
追不上,逃不掉,只能瞎打。
而mE-262通信畅通,三架一组,以少打多却打出了以多欺少的架势,不断挤压盟军战机的空间。
数十架盟军战机挤成一团,跟受惊的羊群似的。
然后,更多x-4b空空导弹呼啸而来。
两三公里外,火球此起彼伏,战机被导弹炸成碎片,还有不少为了躲导弹撞到一起。
这是盟军最惨的空战,活塞式战机对阵喷气式,还没通信,就等于肉鸡。
两百多架战机,仅三十七架见势不妙撤退,其余全被击落。
幸存飞行员魂飞魄散返航,却发现基地已成火海。
AR-234和斯图卡趁虚而入,防空阵地,油库,弹药库全被摧毁,留守战机全部变成残骸。
没油没基地,他们只能弃机跳伞。
这个圣诞之夜,盟军彻底被打崩。
损失近600架战机。
10个空军基地被夷为平地。
近300多名飞行员阵亡,100多人被俘或失踪。
可徳军的屠刀,还没停下。
“吱——”
一辆门都不知道飞哪去的丐中丐版吉普车,刹在意呆利战区司令部门口。
奥徳上校一个战术翻滚下车,风风火火冲进大门。
一进门,他当场愣住。
英第8集团军,米第5集团军的头脑全在这儿扎堆开会呢。
但气氛极其诡异,一个个将军们双眼通红,脸上混合着“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和“谁tm偷了我钱包”的愤怒。
“报告将军!”奥徳敬了个礼,声音发抖,“皇家空军完了!”
哈罗徳上将骇然起身:“什么?我们有两千架战机,百多架轰炸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完了?”
“是的,完了,而且是荡然无存!”奥徳一脸苦瓜相,“我去了‘凯撒’‘莫妮卡’基地,只剩战机残骸,火海和死尸,防空雷达、高炮、油库、弹药库……能炸的全炸了。”
“徳国佬的攻击又快又准,纯纯外科手术式精准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一串惊悚的数据:
“截止现在,损失战机超600架,10个大型空军基地被夷为平地,现在徳军还在炸,损失还在涨。”
“哦买噶!”韦恩中将哀嚎,满脸难以置信:“这灾难?简直是上帝他老人家把我们空军基地当烟灰缸摁灭了。”
“不可能!”奥康纳中将拍案而起,“这不科学!徳国佬哪来的这种家底?他们连牛都杀光了!”
“可他们就是做到了啊将军。”奥徳双手一摊,,“而且现在,他们还在拿我们的空军基地当免费打靶场。”
“快!”哈罗徳上将下令,
“能飞的战机给我撤到西西里岛去避风头,工兵抢修基地,向上级发驾机电报,说徳国佬有秘密武器。”
第218章 猎火鸡
“报告!”
哈罗徳上将话音未落,又一名参谋冲进来,脸色惨白:
“将军,侦察机发现徳军机群,有一百多架,目标港口!”
“一百多架?”哈罗徳浑身一震,徳军这是要攻击盟军在意呆利的所有港口啊。
谁能想到,盟军年初四千架战机的碾压优势,现在一夜之间被徳军碾压,盟军直接丧失制空权。
而徳军的目标,远比想象中毒辣。
徳军指挥部里,阿尔贝特在飞行员崇拜的目光中道:
“盟军是三角形部署,海军护港口,陆军保空军,空军罩海军,环环相扣。”
他拿起画笔,在“那不勒斯”画了个红圈,
“这是他们最大的港口,掐断这里,就断了盟军补给线,前期战果才不算白费,所以起飞吧,勇士们,摧毁他们!”
一夜恶战,徳军AR-234只剩二十四架能起飞,还挂着500公斤级航弹。
四十架mE-262护航,绕大圈直切海岸线。
另有四十六架斯图卡,五十一架mE-109组成庞大机群,大张旗鼓扑向那不勒斯。
不过,这是诱饵。
“发现徳军机群!上百架!”盟军侦察机拼死发回情报,随即轰的一声被击落。
“拦住他们!不准徳国佬靠近那不勒斯!”哈罗徳命令。
八十多架喷火、野马战机紧急升空,在百公里外截住徳军机群。
徳军机群一看这架势,立马怂了,调头就跑。
“想跑?门都没有!”
杀红眼的盟军飞行员一把大油门,穷追不舍,今天非得把这帮徳国佬废了不可。
双方立刻在蓝天白云间爆发激情。
引擎轰鸣,机枪嘶吼,弹链飞舞,更多战机闻讯赶来加入群架,空战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打越大。
“击落十五架mE-109!他们跑不掉!优势在我!”盟军指挥官狂喜报告。
然而,盟军刚笑一半,他们就傻眼了,
万米高空,只见大群mE-262喷气式战斗机,拖着标志性的笔直羽状尾迹,瞬间将他们包了个饺子。
“上当了!这是诱饵!”
盟军飞行员如梦初醒,可已经晚了。
通信被掐断,雷达被干扰,他们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不勒斯港内,盟军舰队紧急集结。
三艘护航航母的舰载机推上甲板,舰载雷达功率开到最大,连飞鸟都不放过。
可突然,雷达屏幕一片雪花,强烈干扰。
“徳国佬来了!舰载机立刻起飞!防空炮给我瞄准!苍蝇也别想飞进来!”舰队指挥官大吼。
“报告长官!电台瘫痪!我们和隔壁舰失联了!”通信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指挥官冷汗直流,只能用人类通讯史上的复古终极大招:“发信号弹!红-绿-红,按节奏发!”
信号弹划破天空,各舰高炮转动炮塔瞄准天空,舰载机一架接一架起飞,看似有条不紊,实则慌得一批。
没有雷达,不知道徳军从哪来。
没有无线电,联络全靠吼和旗语。
就在这时,甲板了望的水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架自家的侦察机正以逃命的姿态往回狂飙,那架势,像后面追着一百个扛着火箭筒的圣诞老人。
“快!让它降落!问问咋回事!”有人喊道。
可没等它靠近,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戏谑:
“圣诞快乐!”
“轰!”
一道火焰扫过天空,那架可怜的侦察机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火光绚烂,照亮了下方一张张煞白的脸。
“徳国佬来了!”
一阵惊呼,盟军飞行员眼眦欲裂,眼睁睁看着一大群徳军战机从海面跃起,直扑舰队。
“快跟上!冲上去!消灭徳国佬!”
盟军飞行员猛推操纵杆,航空机枪疯狂扫射,曳光弹如流星划过。
可无线电被掐断,他连跟长机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护航编队乱成一锅粥,像没头苍蝇似的冲向徳军机群。
盟军大队长看着混乱的队形,心沉到谷底:“完了,还没打就输了。”
两机群飞速逼近,盟军飞行员集体倒抽冷气。
快!太快了!
徳军战机居然比F-4U海盗式还快近两百公里。
突破音障的呼啸声震耳欲聋,严密的队形如尖刀般直指盟军,光气势就压垮了一半人。
“咻咻咻!”
距离三千米,四十架mE-262同时开火。
四十枚x-4b导弹拖着烟焰,以超音速射向盟军战机,速度快到突破音障,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这是什么鬼东西?”
盟军飞行员瞳孔骤缩,紧急拉杆规避,可导弹像长了眼睛,居然跟着飞机转向。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徳军的买来的黑科技。
尾部火箭发动机提速,铝合金弹翼稳轨,弹头声导头专盯螺旋桨噪声,百米内锁定就死追不放。
就算没直接命中,七米内近炸引信也会引爆,冲击波与弹片直接撕烂机体。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海面。
仅仅一个照面,十五架F-4U化作火球,飞行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又一波导弹呼啸而来,盟军战机四散奔逃。
可导弹如影随形,天空中全是绝望的嘶叫和战机爆炸的巨响。
mE-262打完导弹,以超音速掠过盟军机群,快到F-4U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盘旋,折回,再冲锋。
它们排成紧密队形,直来直去不狗斗,就是靠速度和发射导弹。
“咻咻咻!”
第三波导弹射出,盟军护航机群直接崩溃,一半战机被炸成碎片,剩下的疯了似的四散逃窜。
“猎火鸡开始!”
徳军联队长下令,mE-262解散编队,两架一组展开猎杀。
20毫米机炮疯狂咆哮,火焰长鞭抽向逃兵,盟军战机一架接一架凌空开花,海面浮满燃烧的残骸。
舰队水兵看得浑身发寒,还没从空战的惊悚中回过神,警报声炸响:
“敌机来袭!是AR-234轰炸机。”
二十四架AR-234如幽灵杀来,mE-262踹完门,轮到它们收割了。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舰队司令官嘶吼,127毫米高平两用炮,40毫米博福斯高炮,20毫米机关炮同时怒吼。
天空被打成紫红色铁幕。
127毫米空爆弹炸开,密密麻麻的弹片飞溅。
可徳军战机飞得又高又快,弹幕根本碰不到它们。
“圣诞大礼,请收下!”
第219章 第三帝国的铁翼
两架AR-234爬升至六千米,在十一公里外投下500公斤级制导炸弹。
目标直指两艘肯特级重巡。
肯特级重巡舰这货,号称重巡,排水量才一万零五百吨,装甲不到一千吨,妥妥的锡皮舰。
炸弹穿透弹幕,雷达扫描锁定目标,如陨石般疾冲而下。
“轰隆!”
一枚炸弹打偏,掀起小山般的水浪。
另一枚精准命中右舷,轻易洞穿薄甲,在船舱内轰然爆炸。
八十多名英军水兵瞬间漫天乱飞。
爆炸冲击波掀飞甲板,烈焰裹着浓烟冲天而起,这艘锡皮舰当场变成火炬。
“补位!继续炸!”
又两架AR-234逼近到八千米,炸弹直扑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母。
护航航母比锡皮舰还脆。
一枚炸弹砸穿两层甲板爆炸,另一枚正中油库。
一千多吨航空燃油喷涌而出,流火席卷全舰,航母瞬间变成喷发的火山,水兵在火海中凄厉哀嚎,纷纷跳海逃生。
试探出盟军防空极限,AR-234四架一组,六个波次狂轰滥炸。
驱逐舰被一发入魂,炸成两截。
轻巡挨炸后倾斜下沉。
重巡甲板被掀飞,浓烟滚滚。
护航航母燃起冲天大火,缓缓沉没……
盟军水兵疯狂操纵高炮,可炸弹像长了眼睛,精准命中每一艘战舰,天空的紫红色火网成了笑话。
“打中了!我们打中一架!”
突然,一艘战舰的127毫米近炸弹炸中一架AR-234,机翼被硬生生切掉半边。
可徳军飞行员二话不说,按下座舱内的自爆按钮。
“轰!”
连人带机炸成火球,不给盟军俘虏的机会,疯狂到极致。
三十分钟后,AR-234投光炸弹返航。
海面上只剩十几艘燃烧的战舰残骸,无数水兵在油污中扑腾,惨叫,最终被火焰吞噬。
幸存的两艘战列舰,两艘战列巡洋舰浑身是伤。
航速跌到十五节以下,跌跌撞撞驶向那不勒斯港,指望港口防空网救命。
可刚看到港口灯塔,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
十六架JU-88重型轰炸机杀到,每架都挂着两枚1.5吨重的弗里茨x制导炸弹。
“是战列舰杀手!”盟军水兵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他们永远忘不了,意呆利最强战列舰“罗马”号,就是被这玩意两枚炸沉的。
没有任何支援,四艘残破的战舰孤零零停在海面,弗里茨x炸弹带着死亡呼啸俯冲而下。
阿尔贝特元帅的空中绞杀术,把盟军按在地上摩擦。
先用AR-234超音速突袭,瘫痪前线所有空军基地。
斯图卡补枪犁地,彻底摧毁。
再用斯图卡与mE-109当诱饵,引出盟军残机,mE-262导弹屠空。
一夜之间,盟军600多架战机化为灰烬,小半个意呆利领空,成了徳军的后花园。
阿尔贝特乘势追击。
二十四架AR-234和四十架mE-262组成绝杀军团,直扑那不勒斯港。
三十分钟不到,三艘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母的80架F-4U全被击落。
十几艘驱逐舰,巡洋舰炸成一堆海上废铁。
只剩两艘战列巡洋舰,两艘战列舰拖着残躯,浮浮沉沉逃向港口。
“咻——轰!”
十六架JU-88杀到,近二十枚弗里茨x制导炸弹呼啸着,直奔四艘残舰。
这玩意是意呆利“罗马”号战列舰的催命符,两枚就炸沉万吨巨舰,现在对着负伤的盟军战舰,简直是降维打击。
盟军水兵疯了似的开火,天空被打成紫红色,可根本打不着10公里外的JU-88。
“哦买噶!那枚炸弹!长眼睛了!”
岸上士兵惊声尖叫,一枚弗里茨x穿透防空火网,精准砸在“不屈号”战列舰甲板上。
“跳海!快跳海!”
高炮手扔下武器,疯了似的冲向甲板边缘,纵身跃下。
轰!
刺眼的爆炸闪光吞噬一切。
桔红色火球直冲云霄,甲板碎片如乌鸦漫天飞舞。
不屈号内部连环爆炸,大火顺着甲板蔓延,消防兵刚拉开水龙带,就被烈焰吞噬。
还没等岸上士兵缓过神,第二枚炸弹俯冲而下,正中主炮塔下方。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震裂耳膜,数十枚十五英寸炮弹同时殉爆,舰体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第三枚炸弹补刀命中舰舯。
不屈号像断了脊梁的巨兽,在爆炸中倾斜,断裂,不到十分钟,彻底沉入海底,连个影子都没剩。
不屈号不孤单。
两艘马肯森级战列巡洋舰先后挨了三枚弗里茨x,爆炸火光比太阳还刺眼。
水兵们吓疯了,像下饺子似的往海里跳。
浮木,碎片上爬满了挣扎的人,海面上全是绝望的哀嚎。
只剩“勇士号”战列舰死撑。
它疯狂对空射击,奇迹般打爆三枚炸弹,岸上士兵大吼加油:“皇家海军,挺住!”
可终究难逃厄运。
一架JU-88绕到舰艉,一枚弗里茨x钻了进来。
这里之前被AR-234炸出窟窿,两门40毫米高炮掀飞,防空漏洞百出。
轰!
炸弹一砸到底,燃油库,弹药库先后爆炸。
钢铁融成铁水,烈火冲天而起,吞噬着盟军水兵的生命。
损管兵彻底放弃,水密舱,龙骨全毁,哦买噶来了也救不了。
又一枚弗里茨x命中舰艏,四万五千吨的巨舰在冲天烈焰中摇晃,沉没。
1800多名水兵跟着沉入海底,只剩一层油污飘在海面上。
岸上士兵浑身发抖,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JU-88调转机头,六枚弗里茨x砸向港口高炮阵地。
“跑!快逃!”
士兵们四散奔逃,可炸弹速度超1000公里\/小时,根本躲不开。
爆炸冲击波翻江倒海,高炮与士兵被轰上半空,血雨洒遍那不勒斯港。
还有一枚炸弹误中巨型储油罐,海量燃油喷涌而出,港口瞬间变成火海,驻军和平民尖叫着奔逃,场面惨不忍睹。
而这只是开始。
一小时后,五十多架JU-88遮天蔽日而来,第三帝国的铁翼笼罩那不勒斯。
没有空军拦截,没有高炮威胁,徳军放开手脚屠杀。
八艘自由轮被制导炸弹点名,一艘接一艘沉海,水手粉身碎骨。
码头上的物资堆成火海,食品,药品,油料,弹药全被点燃,殉爆声此起彼伏。
栈桥,吊机,防波堤被炸弹砸烂,市区军工厂也遭轰炸。
徳军要让盟军连一口面包,一滴燃油都得不到。
轰炸持续一小时,那不勒斯港变成废墟。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这形势,半年内别想恢复运力。
第220章 独裁者
仅仅在三小时后,安齐奥港又遭到轰炸。
八架AR-234开路,四十架JU-88跟进,又是一场屠杀:
一艘卡萨布兰卡级护航航母来不及起飞战机,挨了两枚500公斤炸弹,憋屈沉没。
六艘自由轮,四艘驱逐舰被送入海底。
空爆炸弹撕碎高炮阵地,燃烧弹席卷港口,哭喊声响彻云霄。
徳军曾在这里血战半年流干鲜血,现在加倍报复。
近二十小时的轰炸,盟军彻底崩溃。
八个空军基地被毁,600多架战机报销。
那不勒斯,安齐奥双港一片焦土,几十万吨物资付之一炬。
地中海舰队被干掉一半多,2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4艘护航航母、13艘巡洋舰\/驱逐舰,10多艘自由轮沉没。
6000多水兵葬身海底,反法西斯联盟震动。
轰炸刚停,哥特防线万炮齐鸣。
撼天动地的炮火,给盟军补上了圣诞问候。
蜷缩在防炮工事里的盟军士兵瑟瑟发抖。
这个冬天,冷得空前,也冷得漫长。
……
“咚!咚!咚!”
丘鸡儿把桌子敲得震天响,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三军司令部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胖子才是真·独裁者。
上台就借法军惨败抓牢全国权力,嘤国成了他的一言堂。
他怕发国海军主力被徳军抢走,一声令下发动“弩炮计划”,直接炸烂。
让大家拿军队搞送死登陆,几千人命搭进去,只轻描淡写一句“积累经验”。
权力比小胡子,摸索里尼还大,国王都不敢质疑他的决定。
也就二战没结束,不然英国人早把他赶下台了。
后来这疯狗为保权力,竟想调五十个师打毛子,还发表铁幕演讲拖全世界进冷战。
晚年生日收到中风偏瘫画像,也算罪有应得。
但现在,没人敢忤逆他,将军们个个提心吊胆,等着挨骂。
“意呆利战场怎么样了?”丘鸡儿压着怒火,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一位将军硬着头皮上前,“凌晨两点,徳国佬发动大规模空袭,他们出动了一种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的轰炸机,根本拦不住,轰炸持续到中午。”
“损失!我要听损失!”丘鸡儿猛地一拍桌子。
高级参谋颤声道:“八个空军基地被毁,600多架战机被炸烂或击落,那不勒斯、安齐奥港被端,2艘战列舰、2艘战列巡洋舰、4艘重巡洋舰、4艘护航航母……全沉了!”
“废物!一群废物!”
丘鸡儿彻底爆发,拐杖像打桩机戳着地板,唾沫星子乱喷:
“哈罗徳那个蠢货!他的脑子是长在意呆利娘们的屁股上了吗?这么大规模的空袭,一点预警都没有?”
“就算你们在路边随便抓个排长来指挥,都tm比他能干!”
他能不气吗?
沉的战舰,炸的战机,十艘里有八艘是咱大嘤帝国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家底都要被这帮败家子败光了。
徳军用的无线电制导炸弹,一两枚就能炸沉战列舰,去年罗马号1200多水兵惨死的悲剧重演。
这次呢?至少六千个英伦好小伙喂了鱼。
将军们低着头不敢吭声,任由他咆哮。
就在这时,通信官疯了似的冲进来,脸色惨白:
“报告!徳军第14集团军突然猛攻米军第5集团军,两个团被合围,防线要崩了。”
“什么?!”
所有人倒抽凉气,从空袭到进攻,才不到十个小时。
徳军居然捅穿了米军第一道防线,还合围了两个团?
这速度比闪电还快。
丘鸡儿眉头拧成疙瘩,满脑子问号:徳国佬为什么打米军?不打更弱的嘤军第8集团军?
答案,在徳军前线指挥部揭晓。
面对将领们同款的问号脸,阿尔贝特元帅嘴角一撇,露出洞悉一切的老狐狸冷笑:
“为什么打米军?因为嘤国佬,会躺平看戏。”
“不会吧元帅?米嘤一家亲,他们是铁盟,米国佬可是救过嘤国老命的大恩人。”
“恩人?呵!”凯塞林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充满讥诮,
“你们啊,too young!那帮嘤国佬,自己都快被打趴了,还抱着日不落的破毯子做梦呢。”
“为了在呕洲搞平衡,他们能煽动波兰小学生拿着木头枪起义送死,为了保住哑洲那点破殖民地,能偷偷炸掉华夏远征军的弹药库,你说说,就这尿性?”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米国现在强势崛起要坐头把交椅,嘤国佬能甘心?能痛快?”
“ 只要能给米国佬添堵,放血,找不痛快,他们巴不得我们把米军第5集团军揍得满地找牙,越惨越好。”
“我拿元帅权杖打赌,三天之内,嘤军第8集团军,保证纹丝不动,原地躺平吃瓜看戏。”
阿尔贝特没猜错,这就是徳军的算盘:
米军威胁值比较大,这帮牛仔早就踹开哥特防线,都快捅到阿尔卑斯山的屁眼了,比旁边磨洋工的英第8集团军危险一百倍。
而且米嘤表面兄弟,底下互相使绊子几百年,嘤军九成九会蹲在战壕里嗑瓜子看戏,巴不得看米国佬吃瘪呢。
而战场形势,早已此消彼长。
米军第5集团军:
诺曼底后被抽走七个精锐师,后续硬仗又被打成半残。
现在兵员见底,物资告罄,士气下降到谷底,整个一疲惫不堪,装备快散架的老牛。
徳军第14集团军: 、
休养生息两个月, 装备物资管饱管够,老兵残部满血复活,新兵蛋子也见血升级,战斗力直接飙回巅峰状态,个个眼里冒火,就等着复仇。
“进攻!”
随着信号弹升空,第14集团军第16装甲掷弹兵师杀了出来。
这支满血复活的王牌师,藏在米军防线三公里外的森林里,装备上百辆坦克。
其中五十辆是57毫米主炮的豹式坦克,如钢铁洪流般冲向米军阵地。
第221章 新型战争方式
轰!轰!轰!轰!轰!轰!
徳军精心伪装的炮兵阵地同时喷出火舌,
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精准地砸向毫无防备的米军阵地。
“进防炮洞!快……”米军阵地上,惊恐的嘶喊声,瞬间被爆炸声吞没。
但太迟了。
第一轮炮击,徳军使用了恐怖的空爆弹。
炮弹在米军头顶凌空爆炸,数以万计的弹片和钢珠像铁雨一样倾泻而下。
“哇呀呀呀啊!”
“上帝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战壕瞬间变成屠宰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个年轻的米军士兵,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被弹片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喷了他一身。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炮弹?”
没人能回答。
第二轮空爆弹接踵而至。
那些距离防炮洞只有几步之遥的士兵,被金属风暴生生撕碎。
仅仅两轮齐射,米军前线几个连就几乎全军覆没。
五分钟后,徳军第16装甲掷弹兵师发动总攻。
冲在最前面的,是米军从未见过的“幽灵豹”坦克,装备57毫米速射炮的新型战车。
后面跟着的,是四号坦克底盘改装的57毫米自行突击炮。
米军立即用巴祖卡火箭筒,和75毫米反坦克炮还击。
“命中!”一名米军士兵兴奋地大喊。
但烟雾散去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幽灵豹”毫发无伤。
75毫米炮弹打在它正面装甲上,竟然被直接弹飞。
“嗵嗵嗵嗵!”
“幽灵豹”开始还击。
57毫米炮弹像机枪一样两发连射,在米军头顶爆炸。
不需要直接命中,飞溅的弹片就足以收割生命。
“它们刀枪不入,还能像机枪一样扫射!”米军连长对着电话声嘶力竭求援,“我们需要装甲部队支……”
轰!
一发14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命中连部,连长和整个指挥所被炸成碎片。
徳军坦克轻松撕开米军防线,直插后方。
米军第1装甲师陷入绝境。
“全体坦克,冲锋!就是用尸体堆,也要挡住他们!”米军临时指挥官下达了悲壮的命令。
数十辆米军坦克勇敢地冲向徳军。
但徳军坦克扭头就跑,有意将他们引向一片开阔农田。
“不对劲!停止前进!”一位团长意识到问题。
太晚了。
咻咻咻咻!
呼啸声从天而降。
是徳军的130毫米火箭炮。
上百枚火箭弹像死神镰刀般覆盖了整个农田。
轰隆隆隆!
爆炸连成一片,坦克被炸成火球,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
跳车逃生的坦克兵,在火光中瞬间汽化。
两轮火箭炮洗地后,米军反击集群全军覆没。
残存的米军坦克转身逃窜,但“幽灵豹”如影随形。
57毫米穿甲弹精准点名,一辆接一辆米军坦克变成燃烧的棺材。
与此同时,斯图卡轰炸机群呼啸而至,投下凝固汽油弹。
米军阵地变成一片火海,士兵们变成奔跑的火炬,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连老旧的JU-52运输机都参战了,像下蛋一样投下50公斤级的小型燃烧弹。
一天之内,米军第1装甲师伤亡超过三千人,损失坦克六十多辆。
侧翼的巴西纵队更惨,在火箭炮和燃烧弹的双重打击下,整支部队几乎被从地球上抹去。
巴西纵队六千将士,在意呆利战场本也算一支劲旅。
但在1944年这个血色圣诞节,他们遭遇了来自地狱的打击。
徳军第16装甲掷弹兵师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仅用四小时就完成三十公里纵深穿插,将巴西人彻底包围在一片林地里。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成了巴西人的噩梦。
缺乏重武器的他们,在徳军坦克和重炮的轮番冲击下,死伤过半,濒临崩溃。
那些在罗马享受圣诞大餐的盟军将领们,终于仓皇返回指挥部。
一位米军少将看到战报后失声惊呼:“徳国人是不是把家底都搬来了?他们不怕被毛子偷家吗?”
事实上徳军不仅不怕毛子,还要在意呆利让盟军血流成河。
盟军第五集团军,命令以善打硬仗闻名的大加拿第1坦克旅紧急驰援。
然而大加拿人的救援行动,变成了一场死亡行军。
先头部队试图过河时,两架斯图卡如幽灵般出现,四枚炸弹中有三枚精准命中桥梁。
就在大加拿士兵惊恐的注视中,大桥轰然坍塌,数十辆坦克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紧接着,十二架JU-88轰炸机蜂拥而至,100公斤级炸弹如雨点般落下。
桥头阵地变成炼狱,浑身着火的士兵惨叫着跳进激流,被河水吞噬。
仅一轮空袭,大加拿旅就损失140多辆战车,死伤七百多名士兵。
援军还没见到徳军的面,就被打崩了。
第二路部队稍好一些,他们击落了四架徳军轰炸机,强行渡河后终于看到了徳军坦克的身影。
复仇心切的大加拿人立即发起冲锋,然后遭遇了更加可怕的打击。
四门隐藏在灌木丛中的57毫米高射炮突然开火,炮弹如机枪般扫射而来。
短短几分钟,八辆大加拿坦克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更绝望的是,这些高炮阵地都有坚固工事保护,大加拿人的76毫米坦克炮根本无法摧毁。
当大加拿步兵发起冲锋时,57毫米高炮换上榴弹,像割麦子一样将他们成片扫倒。
紧接着,203毫米重炮的炮弹从十几公里外飞来,在头顶炸开,数以千计的子母弹如冰雹般砸下。
大加拿旅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坦克被一发发开瓢,仰天狂吼:
“哦,我的上帝,我们的空军怎么还没来?”
他们的空军来不了了,盟军机场已被摧毁,制空权彻底丧失。
在付出1500多人的惨重伤亡后,大加拿旅被迫撤退。
这一仗,他们连徳军的毛都没摸到,纯粹是单方面挨打。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大加拿人败退后,巴西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徳军集结数十辆坦克发起总攻,203毫米重炮发出震天怒吼。
一发炮弹下去,整段战壕被掀上天,半径四十米内寸草不生。
巴西人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粉碎,他们争先恐后地举起白旗。
仅仅二十四小时,六千人的巴西纵队就从盟军序列中消失了。
现在,轮到米军第1装甲师了。
第65步兵师在消灭巴西人后,立即向米军后方穿插。
这次,徳军使用了一种盟军从未见过的战术。
火箭炮布雷。
这是那个神秘的古德曼先生教的。
成群火箭弹从米军头顶飞过,在空中炸开,无数地雷如天女散花般落下,瞬间将米军的退路变成死亡雷场。
米军师长亲临前线,看到这一幕后浑身发冷。
他的两个团八千多人被彻底包围,前有强敌,后有雷场,进退两难。
如果放弃这两个团撤退,第1装甲师将名誉扫地,他这个师长也要上军事法庭。
可要救,又怎么救?
徳军的新型战争方式,让习惯了传统作战的盟军将领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222章 一切都晚了
“轰隆隆隆!”
徳国第14集团军主力倾巢而出,如一柄巨型铁钳,狠狠夹住米军第5集团军。
一支徳军撕裂米嘤的结合部,直插腹地。
另一支沿着亚徳里亚海平原疯狂推进,直指罗马。
罗马这座政治重镇危险了,盟军彻底慌了。
“全军出击!死守罗马!”
韦恩上将急红了眼,下令第5集团军各部从山区冲出,在平原上与徳军死磕。
可这一冲,麻烦大了,被围的第1装甲师,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弃子。
米军本想凭数量耗死徳军,却忘了徳军早已掌控制空权。
成批斯图卡、JU-88轰炸机如秃鹫扑食,子母弹遮天蔽日砸下来。
130毫米火箭炮不断发射,双用途子母弹在米军头顶炸开,一炸就鬼哭狼嚎。
米军坦克的薄装甲,易燃汽油发动机成了致命伤。
弹丸轻易击穿顶部装甲,炮塔接二连三被炸飞,燃烧的残骸铺满平原。
“徳国佬的火箭炮怎么能打坦克?”
米军士兵绝望嘶吼,可回答他们的,是徳军坦克群的冲锋。
幸存的米军坦克寥寥无几,根本挡不住徳军的钢铁洪流。
而另一边,不出所料,嘤军第8集团军全程看戏。
“哈罗徳!快派兵支援!罗马要丢了!”韦恩在电话里咆哮。
“不行啊,徳军第10集团军没动静,我们不能擅动!”哈罗徳敷衍着,心里打着小算盘:让米军跟徳军两败俱伤,嘤军再捡便宜。
丘鸡儿更是不顾米军死活,直接发电报给哈罗徳:
“第8集团军不得轻举妄动,等徳军意图暴露再议。”
反正死的是米军,嘤国佬半点不心疼。
第1装甲师求救电报发爆,五十公里外的嘤军视而不见。
韦恩一天发八份加急电报,措辞越狠,嘤军越傲娇:“凭什么听你米军指挥?”
孤立无援的第1装甲师扛了48小时,150多辆坦克、300多辆汽车报废,六千二百人被俘,五千五百人伤亡,直接被打残。
“再不出兵,米嘤盟友关系就完了!”
螺蛳福也坐不住了,直接给丘鸡儿发最后通牒,这老狐狸才慌了,哦买噶,玩脱了!
可还没等嘤军动,徳军先下手了:空袭马耳他。
V1飞弹引开防空火力,AR-234超音速轰炸机突防,无线电制导炸弹端掉高炮阵地。
JU-88投下弗里茨x炸弹,港口、油库、机库全被夷平。
两天两夜轰炸,马耳他变成废墟,200多架战机被炸烂,三十万枚地雷,五千枚水雷铺成死亡坟场。
这颗战略棋子,彻底瘫痪。
嘤军急了,派喷火战机夺制空权,结果撞上mE-262的空中屠杀。
大机群mE-262排着队放空空导弹,两三公里外排队枪毙嘤军战机。
小机群凭借超音速机动,一架揍三架。
战损比1:12。
意呆利天空全是嘤军飞行员的绝望嘶吼,制空权完全丧失了。
嘤军第8集团军终于出兵,三个师猛攻徳军第16装甲掷弹兵师。
可徳军第10集团军早等着呢。
七个师的兵力压上来,凝固汽油弹烧红天空,火箭炮弹雨如瀑布,203毫米子母弹一炸覆盖三万平米。
三哥第8步兵师直接崩溃,七千余人死伤被俘。
嘤军第6装甲师的傻丘坦克成了活靶子,巡洋坦克在虎式,豹式面前脆如纸,尸横遍野。
1944年在炮火中落幕,1945年的新年礼物,全是灾难:
那不勒斯港失守。
安齐奥港被攻陷。
“意呆利要成盟军滑铁卢!”丘鸡儿惊呼,早忘了自己的私心才让局势恶化。
盟军疯狂反扑:十七艘护航航母、五艘战列舰领衔的舰队杀向意呆利,三千多架战机转场支援。
这时丘鸡儿还瞎指挥:“皇家空军七百架战机从发国起飞,炸穿徳军!”
可发国靠近意呆利的机场早被徳军炸烂,嘤军机群一进意呆利,就遭mE-262狼群围攻。
mE-262专揍慢腾腾的兰开斯特轰炸机,空空导弹万箭齐发,两百架轰炸机全被炸成烟火。
喷火战机被徳空军围殴,能返航的不到两百架。
就在盟军舰队驶向意呆利时,更大的惊雷炸响。
比利时到何兰,两百公里战线炮声震天。
成百上千辆铁十字坦克冲出掩体,潮水般涌向盟军防线。
阿登反击战,正式爆发。
盟军彻底懵了,上帝啊,意呆利战场还没稳住,怎么又被徳军抄了后路,完蛋了。
“嗡!”
四架轰电五盘旋高空,电磁干扰全开。
盟军雷达瞬间一片雪花,无线电、有线电话全断,整条战线乱成一锅粥。
历史上漫天风雪的阿登反击战,这次徳军选了晴朗天气,要的就是精准歼灭。
“徳军空袭!是AR-234喷气轰炸机!”盟军发现是已经晚了。
一百五十架AR-234如黑色闪电一般,直奔盟军机场、雷达站、物资中转站。
四百多架JU-88紧随其后,补枪犁地。
意呆利战场的悲剧重演,24小时内:
900多盟军战机被砸在地面,变成燃烧的废铁。
21个机场被子母弹变成雷场,寸步难行。
盟军彻底丧失制空权,从“炸别人”变成“被人炸”。
“冲啊!撕碎他们!”
徳军装甲集群如潮水般涌向阿登突出部,米军第106步兵师首当其冲。
两翼瞬间被撕碎,全师陷入重围,通信彻底中断。
第106步兵师师长急得跳脚,下令分散突围。
可这道命令,直接葬送了整个106步兵师。
徳军如饿狼扑食,将分散的米军逐一围歼,一万二千人当了俘虏。
这是米军西线最惨的惨败,全师覆没。
“调航母舰队返航!支援阿登!”
盟军司令部急得团团转,可电报刚发,就被徳军截获。
四艘U艇紧急调动,十几架挂满制导炸弹的轰炸机秘密集结。
一张死亡大网,已经张开。
1月5日,比利时海域。
“声纳有异常,是徳军潜艇。”盟军反潜机刚扑过去,发现情况不对。
正要撤离,两艘U艇突然浮出水面,一翻盖,露出553毫米发射孔。
“咻咻咻咻!”
四枚脉冲弹带着白色乳烟冲天而起,射向十几公里外的盟军舰队。
几乎同时,盟军反潜机的鱼雷将两艘U艇炸成碎片。
尽管如此,但一切都晚了。
第223章 求救电报
“轰!”
脉冲弹在舰队上空千米处爆炸,刺眼强光瞬间笼罩海面。
盟军大为惊恐,尖叫声不绝于耳:
战舰雷达、电台、电路冒起青烟,发动机直接熄火。
反潜机浑身电弧火花,像下饺子似的栽进大海。
旗舰成了植物人,舰体完好,可所有设备全废,指挥彻底瘫痪。
“怎么可能?四枚炸弹就瘫痪了整个舰队?”
舰队司令官又惊又怒,只能口头下令修设备。
可技术人员忙了好一阵,满头冷汗跑回来报告:“修不好!所有电子设备全烧了!”
就在盟军舰队变成待宰羔羊时,四架AR-234杀向嘤国。
朴茨茅斯港先遭毒手,脉冲弹炸开,发电站,通信设备全废。
紧接着,四架AR-234突破皇家空军拦截,直扑轮蹲。
“快拦下来!”丘鸡儿暴跳如雷,可喷火战机追不上喷气式轰炸机,高炮更是连瞄准都来不及。
“轰!”
一枚脉冲弹砸在轮蹲郊外庄园,图灵计算机冒起滚滚浓烟。
这台嘤国情报部门的千里眼,直接被戳瞎。
其余五枚炸弹相继落下,轮蹲瞬间回到煤油灯时代。
此时嘤国雷达、电力、通信全断,汽车熄火,电灯变黑。
整个城市的电波消失,跟外界彻底失联。
嘤军大怒,拼尽全力击落两架AR-234,可徳军飞行员直接引爆驾驶舱炸弹,连人带设备炸成粉末,盟军一无所获。
消息传到徳军指挥部,卡尔元帅开启第二段进攻模式。
“进攻!绞杀他们!”
卡尔元帅一声令下,二十七艘U艇如饿狼围上来。
头顶一百三十架AR-234、三百架JU-88由mE-262护航,遮天蔽日杀向盟军舰队!
比利时海域,变成了人间地狱:
数十公里海面被油污覆盖,战舰,运输船疯狂燃烧,弹药殉爆撕飞船体。
六十多艘登陆舰沉没,三十一个营的士兵,几百辆坦克,直接沉入海底。
五艘战列舰,十七艘护航航母,几乎悉数被炸沉。
丘鸡儿飞到比利时海域,亲眼目睹这惨状,当场失态捶胸顿足,狂叫:“上帝啊!你抛弃大嘤帝国了吗?”
这一天,盟军损失127艘舰船,近五万人葬身大海,获救者不足一成。
可灾难还还不止这些。
阿登战场:
米军四个师被徳军装甲集群撕碎,一万一千人阵亡,两万四千人被俘。
101空降师死守巴斯托尼,轻装备硬抗重装甲,生死未卜。
荷兰战场:
徳军十一个师狂飙突进,党卫军装甲师当尖刀,203毫米榴弹炮,130毫米火箭炮炸碎盟军防线。
新型豹式坦克时速五十公里,谢尔曼坦克在它面前如火柴盒,盟军没有任何火炮能挡住。
徳军装甲集群一路猛冲,直扑安特卫普港。
盟军根本拦不住。
阿登反击战第N天,盟军司令部一片死寂,有人颤抖着说道:“我们……大难临头了!”
1944年,战局彻底反转。
一直被盟军按在地上摩擦的徳军,突然像打了十吨鸡血,掏出压箱底的战略预备队,在意呆利,阿登战场发起疾风骤雨般的猛攻。
西线盟军直接被打懵,一败涂地。
全世界都惊掉下巴。
徳军的新式武器简直是黑科技:
精确制导炸弹,喷气式轰炸机炸得盟军满地找牙。
130毫米火箭炮、203毫米超远程榴弹炮,威力堪比末日天灾。
最恐怖的是神秘炸弹,不杀人,却能瞬间摧毁整座城市的电力,通信。
六枚炸平轮蹲,直接打回煤油灯时代。
轮蹲的夜晚一片漆黑,工厂停转,街道死寂,电力,通信设施全毁。
修复得换整套设备,没两三个月根本没戏。
“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这武器的底细!”嘤国急得跳脚,可情报还没送来,战场上又溃败了。
徳军的电磁干扰太牛逼了。
电战机,地面干扰站全开,盟军通信彻底瘫痪。
指挥部找不到部队,前线只能派人跑步送信。
习惯了无线电指挥的盟军彻底乱套,不少部队在慌乱中被击溃,包围,成建制被消灭。
盟军调集大批战机反扑,夺制空权,可mE-262喷气式战机统治了天空。
徳军的“排队枪毙”战术一杀一个准,两三公里外齐射x-4空空导弹,盟军战机没来得及开火就炸成火球。
六天之内,600多盟军战机被击落,制空权没抢回来。
盟军急了,派b-17,兰开斯特轰炸机狂炸徳国本土,想逼mE-262回援。
可徳军早有准备。
100毫米、128毫米高射炮,无线电近炸引信,像拍苍蝇似的击落盟军战机。
mE-109挂着空空导弹在万米高空截击,轰炸机的自卫火力根本没用,被挨个点名。
阿登突出部的24个盟军师,面临灭顶之灾。
盟军彻底不要脸了,给毛子发求救电报:“毛子毛子,快在东线动手,缓解盟军压力,啥条件都好说!”
克里姆林宫,嘶大琳办公室,烟雾缭绕。
嘶大琳叼着烟斗踱步。
朱可夫拿着前线报告,眉头拧成麻花。
罗科索夫斯基盯着地图,一脸凝重。
崔可夫抱着胳膊,仿佛刚从前线泥坑里爬出来。
莫洛托夫拿着电报,一脸尴尬。
莫洛托夫把电报放在嘶大琳桌上:“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米国人,还有嘤国人,发来急电。”
嘶大琳:“他们说什么?”
莫洛托夫:“阿登那边,盟军的24个师快被包成饺子馅儿了。他们说……呃……请伟大的毛子红军在东线动一动,拉兄弟一把,条件好商量。”
嘶大琳从鼻孔里哼出一股烟,
“哼,好商量?当年在诺曼底登陆磨磨蹭蹭,现在火烧屁股了?电报念得跟唱诗似的,一点诚意没有,西边现在打成什么鬼样子了?朱可夫同志,你嗓门大,你说!”
朱可夫把一份战报放在桌上:
“说?说什么?说他们被打得满地找牙?”
“一礼拜,整整一礼拜,徳国佬像切黄油一样,剁了他们4个整师,还有6个师,被打得连建制都找不着北了,”
“天上飞的全喂了徳国人的高射炮,海里的船,听说都快被炸成鱼窝了,指挥部,我看他们的电台都快发遗言电报了。”
“一句话,挡不住了,要崩。”
第224章 随便你
罗科索夫斯基指着地图上,代表徳军新装备的符号:
“朱可夫同志说得对,但更要命的是徳国佬掏出来的新家伙,”
“首先是这个,高平两用57毫米小恶魔,射速快得跟泼水似的。”
“最邪门的是那炮弹,带耳朵的,无线电引信,根本不用挨着你,飞到头顶就炸,打飞机跟打鸟一样。”
“打步兵那叫一个惨,盟军一个营,只要被两三门这玩意儿盯上,离开工事反攻一次,嘿!回来的人数能凑个连就不错了,连徳国兵的毛都摸不着。”
崔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同志说得太客气了,什么“惨”?那叫屠杀!”
“我前线观察员传回来的消息,这种例子一抓一大把,步兵离开掩体就是活靶子,炮弹在脑瓜顶上开花,威力比普通炮弹大十倍,”
“去一个营,回来三分之一,还是缺胳膊少腿的,这仗怎么打?送死还差不多。”
嘶大琳眉头拧成死疙瘩,烟斗在手里一动不动:
“带耳朵的炮弹?无线电近炸引信?这鬼东西,是要把天空和地面都变成绞肉机啊。”
罗科索夫斯基语气更沉了: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还有更狠的,他们的新火箭炮,不是我们的“喀秋莎”能比的,火力猛十倍,”
“不仅能犁地皮、布雷,还能飞到半空炸开,一炸一大片,重型坦克挨上了也得变成废铁罐头,”
“西线那边,盟军上百辆坦克,全让这玩意儿炸成了冒着烟的破铜烂铁。”
嘶大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鬼东西,徳国佬有多少?”
罗科索夫斯基:“每个集团军至少一个团,48门起,他们的王牌师能配到12到18门,”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次齐射,就能让盟军一个装甲团直接进废品收购站。”
朱可夫苦笑,“还没完呢,徳国人还有种203毫米大口径炮,最佳射程二三十公里,抡圆了能砸到快五十公里外。”
“米国佬一个营,躲在四十公里开外,以为安全得很,正开饭呢!结果“咣当”一声……
“整个营,直接被打得从编制表上抹掉了,更缺徳的是,这炮一发炮弹肚子里装着两百多个小炸弹,一炸开,覆盖几万平方米,全成筛子。”
嘶大琳脸色阴沉,沉默了很久,突然,他猛地转向莫洛托夫:“莫洛托夫同志。”
“在!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
嘶大琳吸一口烟,“给螺蛳福回电,就说,【我军将士在连续作战后疲惫不堪,后勤补给线拉得比伏尔加河还长,困难重重,短期内,无法发动任何大规模攻势】”
“措辞,你给我弄得漂亮点,但意思,必须让他们明白。”
莫洛托夫完全懵了,结结巴巴:“可……可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西线那边……盟军他们……”
嘶大琳打断,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精明的光,“盟军?”
他轻蔑地挥了挥烟斗,
“让他们在阿登的雪地里好好凉快凉快吧,我们流的血够多了,”
“现在,该让米国佬,给徳国人放放血了,按我说的办。”
嘶大琳的决定,一半是怕,一半是爽。
自二战开打,米嘤就把毛子当枪使,握着徳军进攻情报不分享,眼睁睁看着毛子死伤惨重,就想让苏徳两败俱伤,自己摘桃子。
现在米嘤被徳军揍得吐血,嘶大琳心里暗爽:
“以前都是我们跟徳军死拼,现在轮到你们尝尝硬刚主力的滋味了。”
他算得明明白白,徳军的黑科技就是砸锅卖铁搞出来的,新式装备耗完就歇菜。
盟军上万架轰炸机炸本土,徳军根本没法量产这些杀器。
毛子就当渔翁,等徳军预备队耗光,再一拳揍趴徳国,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螺蛳福攥着刚被嘶大琳打回来的电报,气得手指发抖,轮椅扶手都快捏变形了。
他对旁边的霍普金斯和马歇尔低吼:
“他竟敢用‘后勤困难’搪塞我?阿登那边徳国佬的坦克履带都快碾到安特卫普码头了,整整二十七个师!二十七个师啊!要被包成第二个敦刻尔克饺子了!”
“给克里姆林宫再发电报,最高级别,就说:【西线崩溃在即!徳国佬正冲向安特卫普!二十七个师危在旦夕!】”
“看在上帝的份上,约瑟夫,让你的小伙子们立刻发电报!”
电报带着螺蛳福的怒火,“咻”地飞向莫科斯。
嘶大琳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嗤笑一声,把电报纸随手丢在垃圾桶里,对莫洛托夫头也不抬地说:
“告诉那个坐轮椅的瘸子,英勇的毛子红军连续奋战一年,从莫科斯打到维斯瓦河,现在补给线拉得比西伯利亚铁路还长,油料弹药见底,士兵的靴子都磨穿了,我们需要至少一个月喘口气!”
白宫,回电抵达。
螺蛳福读完电报,脸色由红转青,把电报撕碎,对着空气咆哮: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连收尸队都不用派了!直接开追悼会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马歇尔道:
“再加一句!用明语发! ”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如果红军袖手旁观,让西方流尽鲜血,那么,所有通过北极航线和波斯走廊运送的米援物资,卡车、飞机、午餐肉罐头,明天就给我掉头回米国!】”
这带着赤裸裸威胁的电报,再次飞向莫科斯。
嘶大琳办公室,气氛瞬间凝固。
莫洛托夫紧张地看着电报,又看向嘶大琳。
嘶大琳原本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寒光四射。
他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一声冷笑:“呵。”
“莫洛托夫,回电。”
嘶大琳停顿了一秒,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两个词,带着轻蔑:“Пoжaлyncтa。”
没了米援又怎样?
毛子没靠米援打赢莫科斯、嘶大琳格勒、库尔斯克战役,现在离柏林只剩两百公里,根本不怕要挟!
白宫,螺蛳福收到了这封史上最简短,最强硬的回电。
螺蛳福看着电报上冰冷的,“Пoжaлyncтa。”
第225章 帝国的绝唱
Пoжaлyncтa翻译过来就是“随便你”。
螺蛳福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感觉鼻子真的要被气歪了。
“他……他竟敢……”
他颓然靠在轮椅上,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对马歇儿道:
“这头格鲁吉亚倔驴,他就是铁了心要蹲在维斯瓦河后面看戏,看我们和徳国佬互相放血!见死不救!毫无信义!”
大洋两岸两位巨头打电报口水仗,互相问候对方祖宗的时候,阿登前线徳国佬可没闲着。
1月13日,巴斯托尼失守。
101空降师扛了五昼夜。
在徳军轰炸机,火箭炮,203毫米榴弹炮和虎式坦克的轮番冲击下,死伤惨重,扔下两千具尸体,四千伤兵,仓皇撤退。
“接应战友!”米第4装甲师在冰天雪地里展开装甲血战。
徳军130毫米火箭炮,203毫米榴弹炮狂扔双用途子母弹,子弹丸暴雨般落下,米军坦克四处冒火,阵脚大乱。
徳军坦克群趁机猛冲,钨芯穿甲弹挨个点名。
二十四个小时厮杀,第4装甲师158辆坦克只剩28辆,雪原一片血色。
徳军继续突进,米嘤集团军群联系要被切断,溃败成了盟军的日常。
阿登的公路,桥梁挤满逃兵。
徳军轰炸机投下空爆炸弹,凝固汽油弹,盟军瑟瑟发抖,恐慌不已。
一些徳军士兵甚至穿着缴获的米军军装,开米军车辆混进败军,夺桥梁、炸防空阵地,战线彻底乱成一锅粥。
盟军士兵崩溃大吼:“上帝!为什么徳军突然这么强?友军去哪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意呆利疯狂送货。
神秘头套男古徳曼正在给阿尔贝特元帅递上终极补给清单,看得元帅眼睛发直:
250辆85毫米炮豹式坦克。
500门57毫米高射炮+200门100毫米高射炮。
120门203毫米榴弹炮+350门130毫米十九联装火箭炮。
6500枚制导炸弹+6500枚x-4空空导弹。
180万发炮弹+18亿发子弹。
18万吨面粉+350万听午餐肉+35万吨油料。
“古徳曼先生,太辛苦你了,只是这么多物资,你怎么运过来的?”阿尔贝特激动得手抖。
头套男只认钱:“少说废话,付尾款就行。”
“痛快!黄金早就备好!”阿尔贝特笑得合不拢嘴,“阿登战场,我们全歼米军两个整师,连师长都被俘了。”
头套男咧嘴一笑:“打得好!继续干他!”
阿尔贝特诧异:“这其中有你的同胞吧,你就那么心安理得?”
头套男:“我只认钱。”
阿尔贝特彻底服了:“钱好说,希望继续合作,第三帝国有的是黄金。”
头套男:“嗯,希望后会有期。”
清点完物资,头套男带着大批黄金悄然消失。
阿尔贝特还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中,他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交易。
他兴冲冲给元首发报:“补给抵达,继续进攻,把盟军赶下大海。”
可他没理解头套男的后会有期这句话的意思,这凌厉如闪电的攻势,已成是第三帝国的绝唱。
……
现代,央行。
“65吨黄金,全卖了。”
苏御坐在坐满黄金的箱子上,拍了拍。
银行经理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苏老板大气,马上安排称重。”
“快点整,我大老远赶来,还没吃饭呢。”
银行职员们疯了似的忙活,鉴定、称重、打包,累得满头大汗。
几十吨黄金可不是闹着玩的,光搬上车就够喝一壶。
可他们早有经验了。
这段时间苏御卖黄金跟卖白菜似的,动辄几吨几十吨,他们都快成黄金搬运专业户了。
孙军辉拿着块金锭敲来敲去,听着清脆的响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老伙计,你是不是抢了南非金矿?这几个月你卖了300多吨黄金,比全世界一年出口总量还多。”
苏御嘿嘿一笑:“别问,说了你要见马克斯。”
孙军辉一脸便秘的表情。
作为中间人,他眼睁睁看着苏御狂卖黄金,华夏黄金储备暴涨,连中央都被惊动了。
可他连黄金哪来的,怎么运进来的,一概不知,这也太邪门了。
65吨黄金,六百多亿到账。
签字签到手软,苏御看着账户余额,心里美滋滋:“冤大头的最后一笔钱,收工。”
他心里清楚,第三帝国这冤大头要凉了。
几个月来,他卖了上千门高射炮,五十万支步枪,几千辆坦克,一千门火箭炮,甚至五十枚电磁炸弹。
硬生生给穷途末路的徳意志灌了续命燃料,换来了360多吨黄金。
可徳意志大势已去,再交易就要被盟军盯上,这买卖只能到此为止。
“下批货要啥?”孙军辉开着车,一脚油门,“捡破烂还是囤工业设备?要不直接买航母?”
他早摸透规律:苏御一卖黄金就疯狂采购,要么是56式冲锋枪,轰电五这种老古董武器,要么是水泥,、炼油厂设备。
现在各路厂商都偷偷给他塞红包,就盼着他透露苏御的采购动向。
买航母只是试探他一试探。
“得了吧,还航母,我们国家才三艘航母,我想要,都不一定能卖给我。”苏御思考了半晌:“我想买条飞机生产线。”
孙军辉瞬间狂喜,车都开歪了:“卧槽!大佬就是大佬!直接买生产线了,想买啥?轰炸机?歼击机?还是直升机生产线?我立马给你对接。”
“歼五的生产线。”
孙军辉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瞪大眼睛尖叫:
“歼五?你买那老棺材瓤子干嘛?飞天上都掉螺丝,给人当靶子打吗?”
“老板喜欢复古风。”苏御摊摊手。
这万能挡箭牌一甩,孙军辉彻底没辙,半天才道:“复古个屁!你老板肯定被二战鬼魂附体了!”
苏御呵呵一笑,这哪是老板要的,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小子说对了,我老板就是二战时代的。
现在老板的空军全靠凑数。
初教七当战斗机,轰五当轰炸机,欺负小鬼子还行,真要跟联合国军硬刚,得靠喷气式。
歼十太超前,歼六歼七是超音速,老板要的是五年内就能量产的机型。
想来想去,也就歼五靠谱。
“别扯了,歼七mG,歼-11不香吗?实在不行山鹰教练机也行啊。”孙军辉还在疯狂安利。
苏御油盐不进:“就歼五,老板说了算。”
孙军辉气得直翻白眼,这订单能赚几个钱?红包都不够分的,“行吧,歼五生产线……我尽量找找,看哪家博物馆还存着。”
苏御让孙军辉把车开到金陵大学,接苏听荷和李婉秋放学。
车子开到大学城门口,苏御掏出手机。
半分钟电话才接通,苏听荷的声音带着点嚣张:“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都放学了,你忙个屁,不对,你在跟谁打架?”
“放屁!我在健身房……老哥你等一下……啊哒!砰!”
背景音:男人惨叫叠加重物落地声。
苏御扶额,果然在打架,这丫头,就不能让人省心。
第226章 教训鬼子
“卧槽!这动静,肯定是你妹又在……跟人‘以武会友’了?”
孙军辉一听电话里的惨叫和闷响,立马兴奋了。
他太了解苏听荷了,这妹子从小暴躁,浑身是刺,燃烧着少林武当之魂。
苏御脸黑如锅底:“家门不幸啊!”
停好车,两人直奔大学城健身中心,还没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叫声:
“小荷加油!小荷加油!”
一进门,好家伙,
只见场馆中央围了一大圈学生,个个神情激动。
前排几个男生脸上明显挂了彩,还有一个正揉着胸口龇牙咧嘴。
一看就是刚领教过苏听荷的一脚飞踹的。
圈子正中,苏听荷一身白色练功服,额角带汗,右手护在身前,左手却轻松地握着手机正和人通话。
她步法轻盈,走位销魂,如烟似雾。
对面那位头上扎着日之丸头带的鬼子留学生攻势虽猛,空手道招式呼呼生风,却尽是些华而不实的虚招。
苏听荷根本不理会那些佯攻,只在真正的杀招袭来时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弄得对方焦躁不已。
“秋秋学姐,庆功会我真去不了啦!”
苏听荷对着手机语气轻快,同时一个后滑步,优雅地躲过一记凶狠的手刀,
“我这正教训几个会点空手道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子呢!”
话音未落,对方一记高扫踢袭来。
苏听荷矮身闪过,顺势还了一记短促有力的直拳,嘴上不停: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就敢吹天下无敌?我都放倒九个了,这是第十个。”
那鬼子留学生久攻不下,越发急躁,竟停下动作,示意苏听荷先讲完电话。
苏听荷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尽管使出绝招,天马流星拳之类的,我就算打字都能陪你玩。”
“这丫头,气人的本事真是绝了。”孙军辉看得直咧嘴。
苏御冷哼一声:“她还是太轻敌,欠教训。”
“可这鬼子实力确实不济,根本逼不出她的真本事啊。”孙军辉摇头,“再躲闪下去,对方自己就得累趴。”
苏御摇摇头:“你以为她会这么好心?”
心说你是不知道抗倭战场上,鬼子见她都瑟瑟发抖,都喊她赤月の碎尸姬,淮北女魔神。
这时,场中情势突变。
“八嘎呀路!”
小鬼子被彻底激怒,暴喝一声,纵身跃起,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直扫苏听荷太阳穴。
这一击若中,后果不堪设想。
围观女生一片惊叫。
苏听荷眼神一凛,不再闪避,反而迎着攻势疾步切入对方内围。
小鬼子身在空中,力道已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苏听荷已贴身近前,一脚猛地向上一踢,正中其胯下要害。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瞬间盖过了场馆所有嘈杂。
那鬼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整个人蜷缩成大虾状,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瘫倒在地痛苦翻滚,眼泪鼻涕横流,在众多女生面前彻底丧失了形象。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苏听荷一脸无辜地摊手。
女生们哄堂大笑:“看见啦看见啦,跟你没关系。”
苏御以手扶额,这丫头,下手越来越黑,还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模样清秀的女生跑进场内想去扶那倒地的鬼子,却被对方一把推开,踉跄几步,正是李婉秋。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苏听荷你把人打废了,要是校长知道,可怎么收场啊。”
“李婉秋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是这鬼子自己撞过来的。”
苏听荷得意地环视一圈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鬼子留学生,扬声挑战,
“我说要打十个就打十个,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那帮穿着空手道服,头上绑着“必胜”额带的鬼子留学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如同斗败的公鸡,士气全无。
起因是昨天这帮人口出狂言,甚至放肆地宣称:
“八十年前我们前辈进金陵城,如入无人之境,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听荷的怒火,她当场一拳打崩说话之人的三颗牙,并立下战书:
“周末健身房见,我一个打你们十个,要是打不服你们,我直接退学。”
结果便是,九人脸颊肿如猪头,一人倒地哀嚎不止。
李婉秋吓得心惊胆战。
她费尽心思弄到萨瓦迪卡留学生身份,潜入医科大学执行任务。
可苏听荷三天两头惹是生非,让她提心吊胆,生怕暴露。
“苏听荷,你很厉害是吧?”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哪个混蛋在那儿阴阳怪气?给老娘站出来!”
苏听荷瞬间炸毛,扭头一看,顿时语塞,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哥哥……”
人群分开,苏御双臂环抱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能镇住这个女魔头的,恐怕也只有她这个亲哥了。
别看苏听荷刚才在健身房里大杀四方,威风得像个女战神。
可苏御一出现,她立马就蔫了,秒变鹌鹑。
“玩够了没?”苏御声音冰冷。
苏听荷脑袋点得跟捣蒜,傻白甜笑容堆满脸:“够了够了!”
没办法,家教严格。
在家,老爸是权威,说揍就揍,在外,老哥是克星,逮着就训。
偏偏这两位,她一个都打不过。
可她真没做错。
前几天这帮鬼子留学生聚在一块儿,唾沫横飞地吹嘘“八十年前我们前辈进出金陵如入无人之境”。
旁边的李婉秋气得眼眶都红了,她这才动手教训的。
十个空手道高段,九个被揍得脸肿如猪头,最后一个捂着裤裆直哼哼,纯属活该。
“换衣服,回家!”苏御道。
苏听荷偷偷吐了吐舌头,一溜烟钻进更衣室。
围观群众见女魔王被降服,嘻嘻哈哈地散了。
只留下十几个鼻青脸肿的鬼子面面相觑,又疼又羞,脸色难看到极点。
“没吓着你吧,这疯丫头,就是个惹祸精,”
苏御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李婉秋,语气里满是无奈。
李婉秋勉强笑道:“不怪苏听荷,是他们太过分了……要是我打得过他们,我也想打!”
“就你护着她!”苏御刚说完,一个没上场的小鬼子突然跳出来,指着他鼻子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八嘎!你妹妹违反比试规则,攻击要害,必须道歉赔偿医药费,不然我们找领事馆,外交抗议!”
第227章 立志自学造大炸逼
“八嘎,我要外交抗议!”小鬼子嚎叫。
旁边的孙军辉乐了,阴阳怪气地插嘴:“小八嘎,打不过就摇领事馆,小鬼子就这点出息?”
小鬼子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嚷嚷:“道歉!赔偿!不然闹成国际纠纷,对你们没好处!”
“口勒哇!口勒哇!”其他鬼子也跟着起哄,“米国是我们的盟友,你们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不是米国的狗吗?还盟友,正主在这,想要道歉就过来。”
众人回头,苏听荷换了牛仔短裤和短袖t恤,慢悠悠走出来,手指捏得咔咔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们,瞬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齐刷刷后退好几步,鸦雀无声。
“你滴……违反规则,必须道歉!”出头的小鬼子声音都发颤了。
苏听荷嗤笑一声,打了个哈欠:
“打你们还用犯规?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当陀螺抽,输成这样还有脸叭叭?好狗不挡道!”
随手一拨,小鬼子就踉跄着差点扑街。
苏听荷牵着李婉秋的手,与苏御,孙军辉往外走。
留下一群鬼子气得浑身发抖,身后传来小鬼子崩溃的咆哮:
“八嘎呀路苏听荷,你等着!岂可修!”
出了学校,苏御邀孙军辉去家里吃饭,一行人上车朝着市郊驶去。
“大学城也太好啦,像小城市一样,图书馆那么大,教授又厉害,简直是天堂。”
车上,李婉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不行。
孙军辉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这算啥?北上广深的大学城才叫气派。”
“北上广深的?我一定要去看看。”李婉秋一脸向往。
苏御笑着叮嘱:“学习跟上就好,别太累。”
“放心,只要学知识,我就一点都不累,我可是学成报效祖国的。”
李婉秋抱紧装满书和录音笔的大书包,突然拉住苏听荷:
“下周物理部招新,我们一起报名吧!”
“物……物理部?”苏听荷浑身一僵,脸都白了。
为了保护李婉秋,她已经跟着蹭了外科、医药学、计算机好几个课,快被逼成学习附属品了,现在还要挑战物理学霸聚集地?
苏御也纳闷:“你学医的,去物理部干嘛?”
李婉秋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因为园子-弹是物理学家造的,我要学好物理,造二三十个扔到倭倭岛,让他们尝尝被炸平的滋味。”
卧槽!
车内瞬间死寂。
苏御和孙军辉目瞪口呆,孙军辉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车子差点跑偏。
苏听荷更是张大了嘴,看着平日里温温柔柔的闺蜜,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软萌学霸,居然想用最甜的脸,干最狠的事?
孙军辉内心疯狂吐槽:小鬼子当年到底造了多大孽,把软妹子逼得立志自学造大炸逼报仇?
只有苏御懂李婉秋。
李婉秋来自战火纷飞,知识匮乏的年代,亲身经历过鬼子轰炸的恐惧,这份仇恨刻在骨子里。
可造大炸逼这事也太离谱了。
他正想开口引导,却见李婉秋已经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核裂变原理和铀浓缩的难度,眼神专注得可怕。
完了,这孩子好像来真的了。
苏御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劝李婉秋放弃造大炸逼的念头,一抬头,就到家了。
苏母听见喇叭声,从院里出来,精准地走向了刚下车的李婉秋。
“哎哟婉秋!可想死我了!”苏母脸上的笑纹都挤在了一起,
“我炖了个鸡汤,还做了你最爱的糖醋鱼,学校食堂那清汤寡水的,回来可得好好补补。”
李婉秋笑得眉眼弯弯:“阿姨,学校伙食挺好的呀,我每顿都吃两大碗呢。”
“信你才怪!”苏母看向刚下车的苏听荷,“小荷天天在家族群里嚎,说食堂的菜是喂……嗯,反正难以下咽。”
苏听荷跳脚道:“妈,我哪有天天嚎,我就偶尔发了几个表情包吐槽一下。”
苏御刚想凑过去,就被亲妈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一个月不见人影,我以为你死外头了!”
苏母变脸比翻书还快,对着儿子横眉冷对。
苏御笑笑:“妈,我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赚钱养家容易吗我?不努力工作,哪来的钱给你养老?”
刚从驾驶座下来的孙军辉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无语地看着苏御。
这货刚倒手了价值数百吨黄金的军火,光回扣都能让他原地晋升福布斯排行榜。
现在搁这儿跟你妈哭穷卖惨,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苏母却吃这套,脸色稍霁,但还是拧了苏御胳膊一把:
“钱要赚,媳妇更要紧,大学里狼多肉少,你不盯紧点,李婉秋被人拐跑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放心,妈,我看得紧着呢!”苏御嘿嘿一笑。
“贫嘴!”苏母白了他一眼,目光一转,落到孙军辉身上,瞬间又春暖花开,
“小孙也来啦,快进屋快进屋,哎呀,瞧瞧这精神头,越来越帅了!”
孙军辉嘴上客气着,心里却七上八下。
苏母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次见他都跟看稀有物种似的。
果然,一进屋,屁股还没坐热,苏母就挨着孙军辉坐下,开始了盘问:
“小孙啊,有对象了没?”
来了,孙军辉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答:“阿姨,还没,工作忙。”
“忙不是借口。”苏母一脸慈祥,“你这么好的条件,没天理啊,哎,你觉得我们家苏听荷怎么样?”
“噗——咳咳咳!”旁边正在喝水的苏御直接喷了。
孙军辉的表情瞬间凝固。
苏听荷这女悍匪,徒手能拆防盗门,喝酒能干翻一桌大汉,在游戏里能把职业选手打哭。
苏母完全无视儿子的眼神,热情洋溢地推销:
“不是我吹,我家小荷,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子有个子,学习还好,奖状糊满墙,性格也好,善良乖巧,烟酒不沾,脾气更是没话说,长这么大就没跟人红过脸。”
孙军辉嘴角抽搐,下意识看向苏御。
后者一边咳一边对他投来兄弟保重的眼神。
烟酒不沾。
嗯,孙军辉想起上次聚餐,苏听荷面不改色吹了一瓶白酒后,还要跟他掰手腕的场面。
不跟人红脸。
他记得清楚,上次有个不开眼的想骚扰她,被苏听荷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三米远,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就在刚才,在学校还跟小鬼子一挑十。
第228章 我要自由
厨房里,苏听荷鬼鬼祟祟地探头往客厅瞄了一眼,立马缩回来,一把拉住李婉秋,压低声音:
“嫂子,大事不妙,我感觉我妈看孙军辉的眼神,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李婉秋正在切葱花,闻言噗嗤一笑:“瞎说什么呢,阿姨那是赏识孙大哥。”
“赏识?我看她是想连猪带圈一块端了,顺便把我打包赠送。”苏听荷一脸悲愤,
“小时候我不写作业,她就吓唬我要把我卖到山里,现在好了,山里不用去了,她这是要现场直销,把我这个亲闺女当场销售。”
李婉秋笑道:“孙军辉年轻有为,堂堂少校,配你还委屈你了?”
“委屈!天大的委屈!”苏听荷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发出“铛”的一声,
“老娘青春正茂,还没玩够呢,婚姻那是坟墓,不行,我得跑路,再不跑就真要被她按头结婚了。”
“跑?你能跑哪儿去?”李婉秋乐不可支,“信不信你刚出小区,阿姨就能开着老头乐把你追回来?”
苏听荷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李婉秋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我知道个好地方,我妈绝对找不着。”
李婉秋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你该不会是想去……那个年代?不行!绝对不行!那是人间地狱!”
“地狱?”苏听荷的眼睛瞬间亮了,拳头紧握,浑身散发出狂热的战意,
“那对我来说就是天堂,在那里,我可以真正地指挥千军万马,把鬼子碾碎在履带之下,那才是彗星般燃烧的人生,哪像现在,和平得让人骨头缝里都痒痒。”
“你想打仗,大学毕业可以去参军啊。”李婉秋道。
“参军?”
苏听荷不屑地撇嘴,
“和平年代的军队,跟动物园里的老虎有啥两样?没劲,我要的是在尸山血海里加冕为王,见证一个帝国的铁血崛起,那才叫刺激,是吧,李小姐。”
李婉秋被她这番豪言壮语气得直翻白眼,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
“按辈分我都能当你祖奶奶了,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可我的曾祖奶奶看着比我还嫩呢。”
苏听荷笑嘻嘻地反手捏住李婉秋的脸蛋,“走大街上,别人肯定以为我带着妹妹出来玩。”
李婉秋赌气似的用力拍着蒜瓣,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她来自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眼前的和平是她梦中都不敢奢求的珍宝。
可苏听荷却弃之如敝履,但她又比谁都清楚。
这丫头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滚烫的战争之血,根本无法用常理度之。
……
饭桌上,气氛融洽。
李婉秋自然挨着苏御坐下。
而苏听荷被苏母用堪比擒拿的手法,死死按在了孙军辉旁边的座位上。
苏母热情地给孙军辉夹菜,他面前的碗很快堆起了一座菜山。
“小孙,吃鱼,阿姨特意给你挑的鱼肚子。”
“小孙,尝尝这鸡汤,炖了三小时呢。”
“小荷,别光顾着自己吃,给小孙敬酒啊,没点眼力见。”
苏听荷看着自家老妈那副卖女求荣的嘴脸,头皮一阵发麻,内心咆哮:
妈!你的矜持呢!这跟直接问‘你看我闺女值几头牛’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孙军辉落荒而逃。
苏母送到门口,热情洋溢喊:“小孙!常来啊!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这儿当自己家!”
门一关,苏听荷立刻炸毛,一把拉住苏母:“妈!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准备把我当喜儿卖了?”
苏母反手就是一记爆栗:
“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你都多大姑娘了,看看你同学,哪个不是成双成对?”
“就你,整天不是学习就是惹是生非,妈能不着急吗?我看小孙那孩子就对你有意思,你给我抓紧点。”
苏听荷如遭雷击,呆立三秒,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我不当喜儿,我要自由!”
……
另一边,孙军辉的车刚开出两个路口,加密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处长。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处长的声音:“怎么样?在苏家潜伏一顿饭,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
“处长,我要是吃顿饭,就能查出他几百吨黄金的来源和那海量军火的去向,国安部的精英们早就集体下岗了,这小子邪门得很。”
处长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妈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冒烟了,愣是找不出谁能给他这么多钱。”
“更离谱的是,几十亿发子弹,几千门火炮,几百万套装备……这他妈是能凭空消失的东西?”
“全世界都没哪个势力能无声无息吃下这么多货,真他妈活见鬼了。”
“要不……”孙军辉压低声音,出了个馊主意,“咱们申请一下,上点手段?严刑逼供试试?”
处长在电话那头直接气笑了:
“行啊!你小子胆子肥了,你去抓,我告诉你,你前脚刚给他戴上手铐,后脚各大战区的司令,各大军工厂的老板,就能拎着冒蓝火的加特林,组团到你家门口突突你信不信?”
孙军辉:“我开玩笑的……”
他哪敢真动苏御?这位爷现在就是行走的财神爷,账户里躺着几百亿,专买过时军火。
三百万块防弹插板,一百万套防刺服,让濒临倒闭的军需厂起死回生。
两万多枚改装航空炸弹,帮空军清空了库存还大赚一笔。
两百多辆自行榴弹炮,十几个工兵团的装备,直接把半停工的军工厂盘活了。
动他?那就是跟整个军工系统和不少军区过不去。
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那怎么办?这案子还查不查了?”孙军辉一个头两个大。
“查!怎么不查!”处长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那么多军火不翼而飞,上头一天三遍电话催,明着不能动他,暗地里也得给我往死里查。”
孙军辉正要抱怨,突然想起一事,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对了,处长,还有个情况,苏御今天……呃,向我咨询,说要采购一条战斗机生产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处长的破音咆哮:
“卧槽!这哥们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吗?他想要啥?歼-15?还是歼-35?妈的,这玩意儿谁敢卖啊!”
孙军辉幽幽道:“那个……处长,你想多了,人家点名要的是歼-5的生产线。”
处长:“……”
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孙军辉,你确定他说的不是歼-5的飞机模型生产线?”
“千真万确,就是能飞能打的那种,歼-5喷气式战斗机,全套生产技术资料和设备。”
“我……我他妈的……这苏御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牌子的浆糊?买歼-5生产线?”
“这玩意现在除了博物馆和靶场,还有哪儿能用?他到底想干嘛?组建复古空军吗?”
“……”孙军辉挂断电话,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229章 鬼主意
几天后,苏御带着孙军辉直奔成飞,一进门,就抛出需求:“我要买歼五生产线。”
成飞高管当场愣住,盯着他的眼神跟看智障似的,偷偷拽过孙军辉。
“你这客户脑子没问题吧?歼五都停产几十年了,早成破铜烂铁了。”
孙军辉苦笑:“他没病,就是对老古董,便宜货有执念,越旧越爱,越多越好。”
“这癖好也太奇葩了。”高管嘴角抽搐,转头对苏御堆笑:
“苏先生,歼五生产线真没有,不仅我们没有,沈飞那边也早就拆了,要不你看看歼七?生产线封存着呢,改造一下就能用,比歼五强多了。”
“我就要歼五。”苏御梗着脖子,“我客户要的是高亚音速战机,歼七太复杂,他们玩不转。”
高管懵了:“歼七都算简单的了,还有国家造不了?”心里疯狂腹诽:造不了还买生产线,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孙军辉赶紧打圆场:“客户所在国家教育落后,文盲多,太先进的玩不转。”
高管眼珠一转:“要不这样,你把要求列出来,我们给你量身设计,歼七生产线改造一下,成本低效率高。”
苏御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的要求,,速度一马赫,航程两千公里,挂弹三吨,能空战能轰炸,升限一万八千米。”
高管轻松摆手:“小意思,机载雷达要无源还是有源相控阵?”
“不需要这么高端的,”苏御摆摆手,“探测五六十公里,锁定二十公里内目标就行。”
高管叹气:“民用的都比你这好。”
“够用就行,”苏御摆摆手,“火控系统能发射霹雳-2,霹雳-5,再能投风偏修正弹和激光制导炸弹,就差不多了。”
高管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行!给你装门30毫米机炮,挂六枚霹雳-5E,能挂50到500公斤级炸弹,挂四十枚小炸弹或者四枚大炸弹,满足你大面积轰炸和精确打击。”
“就这样了!”苏御拍桌,“还有成本控制在七百万一架左右。”
高管:“……”
这批定制的战机,连隔壁阿三的光辉都比不上。
孙军辉捂脸:“你干脆直接买歼七E得了,比这破玩意强十倍。”
“对啊!”高管赶紧劝,“歼七E给你简配到一千万以内,多划算。”
“不行!”苏御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设计的战机要是达标,我订四个中队的歼七E!”
“什么?”高管瞬间眼睛冒光,刚才的嫌弃全没了,狂喜地拍桌,“四个中队?四十八架?没问题!包你满意!”
要知道,九十年代后成飞就没接过这么大订单了。
卖飞机是小钱,后续维修保养升级才是暴利,这波血赚啊。
送走苏御,高管立马召集一群干了五六年的年轻高材生,把项目甩过去:
“海外大客户定制项目,给我尽快搞出来,做得好升职加薪,做不好去打杂。”
高材生们一看需求,大皱眉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高亚音速战机?这哪个脑残国家要的?”
“少废话!”高管脸一板,“客户要求单价七百万以内,我给你们定个小目标,每架赚两百万。”
“卧槽!”一群天之骄子直接懵了,“七百万的喷气式战机已经便宜到姥姥家了,还要赚两百万?这是要从石头里挤出水啊。”
高管不管他们的崩溃,拍板道:“就按要求来,越便宜越皮实越好,这单成了,你们都是功臣。”
苏御一出手就是王炸,刚在成飞敲定几十亿的战机项目,转头就追加订单。
二十架歼教五,三十万支56冲,八百万份野战口粮。
成飞高管乐疯了,歼教五都是退役翻新货,成本极低,这可是纯赚的买卖。
更别提后面还有整条歼七生产线改造,定制高亚音速战机的大项目,够成飞忙活两年,赚得盆满钵满。
苏御下了订单,深藏功与名。
这点订单?洒洒水啦,真正的硬菜还在后头呢。
回到金陵,晚上约了李婉秋,苏听荷吃饭,包厢里气氛却有点微妙。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李婉秋攥着筷子,眼神里满是不舍。
“嗯,那边决战要开始了,耽误不起。”苏御点点头,“我们现在有二十七个军,几百万民兵,兵强马壮,就等把鬼子赶回老家。”
“我要去参战!”苏听荷猛地拍桌,眼睛发亮,“我可是俘虏过鬼子大佐的狠人,比好多将军都牛。”
“胡闹!”苏御瞪她,“战场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老实读书去!”
“看不起女生?”苏听荷气鼓鼓地鼓着腮,“等我偷偷溜过去,照样宰鬼子!”
李婉秋赶紧打圆场:“你订的六台晶体管计算机,卫秋秋马楼他们都做好了,别忘了带走。”
“早叫车去了,”苏御嘿嘿一笑,“这可是摇钱树,卖给毛子就是几百上千的利润。”
“吹吧你!”苏听荷翻白眼,“几千块的笔记本电脑不买,花几十万买老古董,谁傻到花几亿买?”
“你忘了那是二战,”苏御挑眉,“弹道运算,战机设计,大数据统计,有这玩意儿能省海量时间金钱,他们绝对会抢着要。”
李婉秋捂着嘴笑:“还能玩毛子方块呢,肯定受欢迎。”
苏听荷撇撇嘴,没再反驳,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显然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顿饭在苏听荷的“我一定要去”和苏御的“你死了这条心”的拉锯中结束。
苏听荷借口有事先溜了,苏御送李婉秋回学校。
月光下,两人慢悠悠地走着,气氛温馨又带着离别的惆怅。
“你一定要小心!”李婉秋攥紧他的手,脸蛋通红,“你要是出事,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把心放肚子里,”苏御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一向命硬,死不了。”
“那,就这样了。”李婉秋踌躇了一下,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校门。
苏御摸了摸脸颊,笑了笑,随即眼神一肃,立刻赶往郊区的秘密交货地点。
一到地方,哪怕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上千辆崭新的三轮车,一百多辆怪模怪样但看起来贼结实的“四不像”运输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旁边一眼望不到头的弹药箱,散发着火药的气息。
“都点清了,子弹多送五十万发,他们说算福利。”岑怡佳擦着汗,一脸疲惫。
“孙军辉还算有点良心,”苏御挺满意,五十万发子弹够一个步兵连打一场高强度阻击战了。
他看向两个红色集装箱:“大型计算机到了没?”
“到了。”岑怡佳好奇,“你买这古董计算机干嘛?”
“别问,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苏御清场后,把这堆货全收到系统空间,“统子,出发!”
“好勒主人!”
……
第230章 调兵遣将
张家口,蒙疆军司令部,冈村狞刺正一丝不苟整理着军装。
比起前段时间那如丧考妣的脸色,此刻他的脸上竟诡异地泛起了一丝红润。
徳军在呕洲暴走,摁着盟军胖揍,盟军一天被击落三十架运输机。
嘤国海军遭重创,米军被迫从太平洋调航母支援大西洋,毛子还要从远东抽兵。
“天照大神显灵了!佑我倭国!”
冈村狞刺握紧拳头,倭国的绞索终于松开了。
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调集了四个甲种师团,大批榴弹炮,坦克装甲车,兵力比豫湘桂会战还强,目标直指八路军的大油田。
“阁下!” 副官拉开门,走进来,“师团长阁下们,已经全部抵达,正在作战室等候。”
冈村狞刺戴上军帽,眼神锐利,不知为何却藏着不安。
八嘎!明明是杀鸡用牛刀,十拿九稳的碾压,为什么心里没底?
“这一仗……必须赢!没有退路了!帝国……已经输不起了!”
他咬牙,猛地转身,走出门外,军靴在地板上踏出回响。
遥远的东北,萨尔图大草原。
风在呜咽,大地在颤抖。
倭国倾尽国力,搜罗全国最顶尖头脑组成的石油钻探队,正在这片被视为帝国生命线希望的土地上,疯狂钻探。
钻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震耳欲聋。
“停!停!” 一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鬼子专家大喊。
一台钻机停下,鬼子专家取出钻芯,小心翼翼扒开,像淘金一样筛选。
突然,他眼睛发亮,手里捏着几粒黑色油砂:
“找到了!八嘎!真的有油!天照大神在上!帝国……有救了!”
萨尔图大草原上,寒风如刀,倭国钻探队的专家们盯着掌心的黑色油砂,兴奋不已。
入侵东北这么多年,小鬼子快把这片土地翻烂了。
抚顺页岩油年产三十万吨,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们像饿疯的野狗,在杏树岗,喇嘛甸,萨尔图反复钻探,却只在杏树岗钻出过几星废油,早就心灰意冷。
直到陕甘宁冒出三大油田的消息,他们又死灰复燃。
连条件那么差的陕甘宁都有油,东北平原没理由没有。
可这支钻探队钻了四口井全白费,第五口井硬磕到1200米,终于发现油砂。
“间章教授,虽然找到了油砂……但是……我们的钻头……已经打到极限了,已经打不下去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看看!” 他指着那台钻机,机器外壳滚烫,蒸汽嘶鸣,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往下,每深入一米,那成本就翻倍暴涨! 我们这点家底,根本扛不住啊!教授!”
间章教授攥着油砂,指缝里渗着血,他的手早被寒风割得千疮百孔,冻裂的口子缝了又裂,鲜血浸透手套。
这位京东帝国大学的地质专家红着眼,嘶吼道:“不行!八嘎呀路!绝对不行!”
“继续钻!给我再钻一千二百米!找不到油,我们全队上下,都得死,都得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
“钻不了那么深啊,间章教授!”小崎一贵哀嚎,“超过一千米,每多钻一米,成本不是翻番,那是要翻几番啊。”
他指着旁边堆着的几根报废钻头,
“你看看,这些可都是帝国的命根子,再这么钻下去,钻头都得赔光,我们拿什么钻?用骨头吗?”
“钻!必须钻,用骨头也要钻!钻到我们所有人都埋在这里!也要钻!”
间章教授破釜沉舟,眼里只剩疯狂。
“哈依,哈依。”小崎一贵只好顺从。
钻井机再次轰鸣,像垂死的野兽在草原哀嚎。
石油工人们砸开冰面,舀起刺骨的湖水拌泥浆,钻头哒哒哒往下钻。
张家口,蒙疆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将星云集。
三位统御一方的军长,十二位手握重兵的师团长,四位铁骑峥嵘的旅团长,再加上十几个点头哈腰的伪军军长。
阵容豪华。
“咔!咔!咔!”
军靴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司令官冈村狞刺大将,大步流星地踏入会场。
他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或狂热,或凝重,或惶恐的脸。
死一般的寂静!
冈村狞刺停在长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诸君!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胜!帝国尚有喘息之机,国祚或可延续!”
“败!我等必将兵败身死,尸骨无存!而帝国将万劫不复!”
“哈依!”一众将领齐声大吼,震得屋顶都发颤。
参谋长大成护三志面无表情上前,用指挥棒点在地图的核心位置:
“诸君请看,去年年底,根据确切情报,八路军的兵力,已经飙升至一百零三万之巨。”
“如今!”指挥棒划过地图上的陕甘宁、晋察冀等区域,
“他们更是整编出近三十个所谓的军级单位,他们的装备,早已不是当年的土枪土炮,而是鸟枪换炮。”
“他们从令人厌烦的游击战,转向了试图与我们正面决战的所谓正规化,其心可诛!”
“纳尼?”第11军军长上悦凉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兵力飙到一百零三万?八嘎!情报不是说他们经过整编,兵力已经锐减到六十多万了吗?”
内香英大郎苦笑摇头:“上悦君,坏就坏在他们的人数虽然看起来少了,可他们的火力却翻了好几倍!”
“那些该死的火箭筒,炸我们的炮楼跟小孩儿玩泥巴一样轻松,我们的装甲车,列车,甚至坚固的据点,都不堪一击。”
内香英大郎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八嘎!我们在华北的日子,更难熬了。”
上悦凉夫嘴角抽搐,华北方面军也太衰了,这邪门事都能遇上。
“万幸的是,”大城户三治话锋陡然一转,“他们终究还是一群靠两条腿走路的轻步兵。”
指挥棒戳着地图,“他们没有重炮,没有战车,行军全靠脚力。”
“此次,帝国为了一举荡平八路,调集了一万两千匹最精壮的帝国军马。”
“四百四十架最新锐的帝国陆航战机。”
“一千八百辆满载辎重和士兵的卡车。”
“三百辆钢铁雄狮般的战车。”
“一千两百门火炮!”
他特意加重语气,“其中,光是一零五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就有足足四百门。”
最后,他抛出了那颗让所有将领疯狂的定心丸:“而且,帝国海军也将不遗余力,派出战列舰支援。”
“诸位,想象一下,”大城户三治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三四百毫米口径的巨炮,一炮下去,就能让八路的一个营,彻底从地图上消失,灰飞烟灭。”
“斯国一!”
“板载!!!”
“天照大神佑我倭国!”
将领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刚才的凝重和不安一扫而空。
第231章 全塌才好呢
“肃静!”
冈村狞刺猛地敲了敲桌子,会场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了黄河。
“作战计划如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第3坦克师团,第8师团主力,强渡黄河,给我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陕甘宁的留守部队,让他们动弹不得。”
指挥棒猛然向西,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指遥远的宁夏和庆阳:
“第9师团一部,第4骑兵旅团,从包头出发,执行千里大迂回,给我像剃刀一样,扫平付作义部,夺取宁夏粮仓。”
“然后!”他手中的指挥棒狠狠劈下,“兵分两路,给我以雷霆万钧之势,抢下庆阳油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疯狂,孤注一掷的千里大迂回计划惊得目瞪口呆。
这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这数万精锐,可就真有去无回了。
冈村狞刺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他声音斩钉截铁:“诸君,从包头到银川,就付作义那点残兵,不堪一击,八嘎!有谁能挡住帝国洪流?”
他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马家军?那些骑着劣马的乌合之众?一个旅团就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至于八路军?他们没车,没马,靠两条腿?他们连我们的影子都跟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
“此役! 我冈村狞刺! 赌上了全倭国的国运,大倭帝国必胜!大倭帝国板载!”
“板载!”
“板载!”
“板载!”
冈村狞刺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陕甘宁边区,野心勃勃。
“这一次,不仅要拿下油田,更要彻底铲除八路军和新四军这些帝国的毒瘤,永绝后患! ”
“让华夏的土地上,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华夏,属于我们大倭帝国!”
高级将领们屏息凝神。
上悦凉夫斟酌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阁下!计划固然宏伟,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第八战区的几十万部队,仅靠四个甲种师团,如此深入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哼!”冈村狞刺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
还未等他开口训斥,旁边的内香英大郎就嗤笑道:
“上悦君!你太多虑了,简直是杞人忧天,山城那边,光头现在巴不得我们替他们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呢,你以为他们会来救援那些赤匪?做梦!”
“可是……可是……”上悦凉夫一脸难以置信,“都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他们还要搞内斗?”
“正因如此!”冈村狞刺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脸庞,“我们才必须抓住这最后唯一的机会,”
“诸君,别忘了,早在晚清时期,就有帝国的先贤预言过,一旦这个沉睡的巨人彻底醒来,”
“那么,我们在华夏的一切,我们在这里流过的血, 付出的一切牺牲,都将彻底终结,化为乌有!”
冈村狞刺深吸一口气,
“而八路军,新四军,就是那股最危险,最可怕的力量,他们是唤醒这头巨人的火种,是我们帝国霸业最大的威胁!”
“过去这一年,他们在华北,在苏北,做了什么,诸君,你们难道都没看到吗?难道都忘了吗?”
“如果这次,我们不能将他们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那么,将来有一天,被消灭的,被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的,就会是我们,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是我们整个帝国!”
会议结束后,一份绝密的作战计划迅速下达:
第34师团,血洗吕梁山,执行三光。
第68师团,阻击回援八路军,可以无限制使用化学武器。
第69、110师团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策应。
第70、116师团并山西驻军,扫荡八路军根据地,格杀勿论。
第37、58师团,专打河南八路军。
第35、39师团,加入第12军,清剿山东。
第22师团,作为第12军总预备队。
第13军加强两个湾籍支队和两个棒子师团,目标歼灭苏北,皖北新四军主力。
这孤注一掷的部署,鬼子将大半家底全部押上。
海军也罕见地伸出援手,承诺出动战列舰提供舰炮支援。
“只要能把这群土鳖逼到海边,战列舰的巨炮会把他们炸成粉末!”冈村狞刺信心满满。
众将领热血沸腾,仿佛已看到胜利的曙光。
二十多个师团,数千车辆,数百坦克战机,对付一群缺乏重武器的轻步兵,简直是飞龙骑脸,怎么输?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之时,
延州郊外,一座绝密仓库内,凭空出现了一千多辆汽车、两百多门火炮,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九号仓库,延州最神秘的禁地。
百万平方米的土地,被厚重的钢筋水泥高墙,层层封锁。
墙头电网密布,昼夜有探照灯扫视。
这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围墙外,两个精锐步兵连二十四小时轮岗。
一个装备着80式自行高射炮的装甲排,日夜巡逻。
还有四辆改装吉普,车顶狰狞的四联装“前卫-3”防空导弹直指苍穹,与雷达站实时联动。
任务是击落一切未经允许靠近的飞行物,哪怕是只鸟。
二十公里外,还有一个摩托化步兵团时刻待命,半小时内就能驰援,将任何来犯之敌碾成齑粉。
然而,如此惊人的守卫力量,却无人知晓围墙内究竟藏着什么。
003号的炮手陈小兵,今年刚满十七,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神炮手。
他手上的这头钢铁巨兽,他私下里称之为“战龙”。
双管37毫米炮,能瞬间将敌机撕成碎片,钨芯穿甲弹连徳军最硬的坦克都能捅个对穿。
在他心里,这就是世界上最强的战车。
可如今,这头战龙却只能围着这堵高墙打转,像头被拴住的猛兽。
小兵哥憋屈得很:“一个破仓库,至于吗?”
这天夜里九点,例行巡逻。夜色深沉。
突然,一道诡异的淡蓝色光芒从高墙内迸发,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着,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物降临。
“车长!”小兵哥惊呼,差点要来一炮。
经验丰富的车长却一把将他按回座位,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莫慌莫慌,是天大的好事来了,继续巡逻,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话音刚落,围墙一角,在沉闷的巨响中轰然坍塌,烟尘弥漫。
“墙都塌了!能有什么好事?万一有敌特破坏咋办?”小兵哥心急如焚。
车长却咣当一声关上舱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塌了就塌了,全塌才好呢!”
第232章 大变活人
高墙之内,景象惊人。
苏御站在一座由集装箱堆积而成的钢铁山脉顶端,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得,又砸坏一个,王部长这次又要骂娘了。”
这仓库,就是个超大型卸货场。
上级早就学乖了,知道他每次送货都动静惊人,普通仓库根本不够折腾,干脆划了块地用高墙围起来。
可即便如此,围墙还是次次被新到的货物撑爆。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来得真快。
首先进来的,正是面容精干的王部长。
他只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集装箱,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又是惊喜又是心疼:
“好家伙!你这每次来,都跟搬家似的,光是修这墙的水泥,都够装备一个团了。”
苏御嘿嘿一笑,踢了踢脚边的箱子:“首长,老规矩,装备,药品,被服,管够,不过这次,有份特殊大礼。”
他引着王部长走向两个格外厚重的集装箱,兴奋道:
“晶体管计算机,六台,每秒运算几十万次,以后搞密码破译,大数据统计,尖端科研,就跟玩儿一样!”
王部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国之重器啊,这……我立刻再调一个营过来!”
苏御摆摆手:“安心,这玩意在那边都进博物馆了,不懂行的,抢回去连开关都找不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声,突兀地在堆满军火的集装箱峡谷中响起:
“哟,这博物馆藏品,一台可不便宜,五十万起步吧。”
这声音如同惊雷。
王部长反应极快,唰地拔出了腰间的54式手枪。
苏御更是肩膀一抖,一支81式自动步枪瞬间入手,枪口直指声音来源,厉声喝道:
“谁?滚出来!”
哐当!
一个集装箱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铁皮四溅。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高挑少女灵巧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无视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笑吟吟走向苏御。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挂着嚣张的笑:
“老哥,惊喜不?我搭你的顺风车,来杀鬼子啦!”
苏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小荷!?你你你……你怎么钻进箱子里的?”
“就你派去运计算机的车呀!”苏听荷得意扬下巴,“你跟人吹牛的时候,我早就躲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口带着黄土气息的空气,转身面向广袤的华北夜空,张开双臂,用尽力气喊道:
“小鬼子们!你苏听荷姑奶奶回来啦!准备受死吧!”
这一声呼喊,仿佛带着无形的冲击波,穿越时空。
同一瞬间,远在数百里外。
无数正在炮楼里,军营中酣睡的鬼子,莫名地齐齐打了个寒颤。
仿佛被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王部长枪口虽垂向地面,眼神却如鹰隼般看向苏听荷,“你们认识?”
苏御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收起枪,把少女拽到身后,满脸写着家门不幸:
“首长,这是我亲妹,苏听荷。”
“呼!”
王部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收起配枪。
刚才那一瞬,他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九号仓库的交接,关乎整个战局的胜负,是最高机密。
若真是敌特潜入,他刚才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清除。
万幸,是这小子的妹妹。
苏御扭头,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话:“苏听荷,你作死啊!你怎么跟过来的?”
“打鬼子啊!”苏听荷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灵巧地在指间转了个圈,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我藏在装计算机的箱子里,落地后用这个划开箱体溜出来,怎么样,你妹妹我机智吧?”
苏御气得拳头梆硬,额角青筋直跳:“机智?我看你是胆大包天!你这本事,不去干跨国走私可惜了。”
“切,走私哪有打鬼子刺激?”苏听荷不屑地撇嘴,随即眼睛放光,压低声音,
“哥,你这系统咋来的?为什么我没有啊,我要是有,凭我的本事,小鬼子早就被赶下海了,你看你,那么久了,小鬼子还活蹦乱跳的。”
“滚!”苏御低吼,“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呢,战场上枪子儿不长眼,而且你忘了?上次你搞出的动静,鬼子情报部门早就把你列入重点名单了,你一旦暴露,那就是死路一条。”
“该害怕的是他们。”苏听荷脖子一梗,但见老哥真急了,拳头都举起来了,立马秒怂,抱住脑袋:
“哎哟!不去就不去嘛,暴力狂,不过,哥,那六台晶体管计算机,整个根据地除了我,还有谁会玩?你会吗?你会开机吗?你会编程吗?你会维护吗?”
苏御被这一连串问题噎住了,他还真不会。
他只知道这东西重要,但具体操作抓瞎。
苏听荷见状,小狐狸似的笑了,凑近一步,用气声说:
“哥,你要是敢撵我回去,信不信我马上就去找到嫂子,跟她好好聊聊你小时候那个响彻十里八乡的光荣外号,炸屎狂魔的由来?”
“噗!”苏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苏听荷,你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黑历史了。”
“黑历史也是历史嘛。”苏听荷得意洋洋,
“比如某人是如何痴迷于研究土制炸弹,专挑月黑风高夜往茅坑里丢,追求那一鸣惊人,黄金万两的艺术效果。”
“啧啧,要是让有洁癖的嫂子知道她心目中的英雄还有这段峥嵘岁月,嘿嘿……”
这简直是精准打击。
苏御仿佛已经看到李婉秋那嫌弃又难以置信的眼神,顿感社会性死亡近在眼前。
这死丫头,掐他死穴是一掐一个准。
“算你狠!”苏御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话,“留在延州,只准搞技术培训,绝对不许靠近前线,听到没有。”
“成交!老哥最好了。”苏听荷瞬间变脸,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苏御恶狠狠地补充:“敢乱跑,腿给你打断!”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苏听荷敷衍地摆摆手,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两人回到王部长面前,苏御强行挤出笑容:
“首长,我妹是学计算机的,我特意请她过来,负责培训我们的技术人员,确保这批宝贝能立刻形成战斗力。”
王部长目光如炬,在苏听荷那张写满“我不是省油灯”的脸上转了一圈,了然一笑:
“哦?特意请来的?苏听荷同志,欢迎你啊,我们现在,就缺你这样的高技术人才。”
“为人民服务!”
苏听荷挺起胸脯,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第233章 大佬的气场
王部长不再多问,转身厉声下令:
“立刻行动,优先转运高炮和重武器,鬼子侦察机不是瞎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军官们吼声震天。
吉普车驶向延州城区,凛冽的寒风中,苏听荷却兴奋得脸颊通红,扒着车窗问:
“首长,鬼子真的要大举进攻了?”
“何止是大举进攻。”王部长面色凝重:
“冈村狞刺押上了老本,第一阶段就是八个师团的雷霆打击,目标直指我们的根据地和油田,后续还有至少几十万兵力的大扫荡,这是一场决定民族命运的生死决战。”
“几十万鬼子!”苏听荷惊呼,眼睛却亮晶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史诗级会战啊,太好了,这回可算赶上了。”
苏御立刻警觉地瞪着她:“苏听荷,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苏听荷回头,送给他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
“放心啦老哥,我保证乖乖待在延州,搞我的技术,绝对不乱跑,我的人品那是杠杠的?”
苏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信你个鬼!”
延州的深夜,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首长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烈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已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决战,浑身就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苏御,你可算回来了。”
一见苏御,首长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声如洪钟,目光随即落到他身旁的少女身上,
“这位是?”
“报告首长!这是我妹妹,苏听荷!”苏御连忙介绍。
“首长好!”苏听荷“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们大家老想你了!”
首长摆摆手:
“不必想我,要是以后资.本.复.辟,你们要同他们作斗争。”
“我斗争不过他们啊首长!”
“行了,你这还告御状来了。”苏御忙捂住苏听荷的嘴。
首长哈哈大笑:“苏听荷,你就是那个是带着民兵俘虏了鬼子联队长的苏听荷?”
看着这女娃,首长满是赞赏,“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你要是早生一百年,绝对是威震四方的女将军。”
苏听荷胸膛一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报告首长!虽然我斗争不过资.本,但我觉得我生得正好,只要仗还没打完,我照样能当大将军,独当一面,咔咔乱杀。”
“好!好一个舍我其谁的气魄。”首长拍案叫绝,“我们新华夏的青年,就该有这股虎劲儿!”
苏听荷下巴一扬,“我爸老教育我,做人呐,要是没点气魄和自信,那跟砧板上咸鱼有啥区别。”
苏御在一旁忍不住吐槽:“所以你就直接从咸鱼进化成嗜血虎鲨了?”
“哥,你的良心是被狗啃了?”苏听荷立刻瞪向他,“我明明是貌美如花,智勇双全的女战神好不好。”
首长被这对活宝兄妹逗得哈哈大笑,连忙让人端上热茶和花生:
“好了好了,先说正事。苏御,这次带了多少干货回来?”
苏御递上厚厚的物资清单。
首长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眉头微皱:“超支有点严重啊。”
“首长放心,”苏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最近出手了一批黄金和海产,资金充裕得很,这点超支不算什么。”
“你是不是自己垫钱了?”首长目光如炬,“咱们有纪律,不能让你个人吃亏,垫了多少,回头用缴获的罐头,老鼻子大的海参补给你。”
苏御嘿嘿一笑,老鼻子大的海参卖给国家足球队可抢手了,但他没有接话。
不过他刚从徳国佬那边做了一票大的,赚了三百多吨黄金。
清单上这点超支,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够根据地打一场豪华版世界大战了。
“有了这批装备,我心里就更有底了。”首长合上清单,神色转而凝重:
“不过,眼下局势有些变化,鬼子像疯了一样增兵,关东军、驻高丽的部队都在往关内调。”
“更麻烦的是,他们从太平洋战场撤回来不少老兵,那些都是在瓜岛,硫磺岛跟米军拼过刺刀的硬茬子。”
“米军能放他们撤回来?”苏御一愣。
“呕洲那边出大事了。”首长沉声道,
“徳军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在西线发动了大规模反击,盟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一个月损失了近两百艘运输船,大西洋航线都快瘫痪了。”
“米军被迫从太平洋抽调舰队支援,鬼子压力大减,这才有机会抽调精锐来对付我们。”
苏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这特么好像是我的闯的祸。
要不是他之前给徳军提供了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坦克火炮,徳军哪来的底气把西线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福祸相依。”首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毛子被徳军的攻势吓住了,担心远东不稳,已经从远东军区往西线调了四个师,据说还要再调十个。”
“远东毛子力量空虚,对我们接下来向猛古方向的发展,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苏御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
虽然无意中给鬼子松了绑,但顺手也坑了老毛子一把,不亏。
等毛子缓过劲儿来,咱们的火炮估计早就饮马贝加尔湖了。
“不对啊!”苏听荷忽然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苏御:
“历史上的阿登反击战可没这么猛,徳军这简直是爆种了啊,老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又偷偷倒腾什么黑科技过去了?”
苏御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赶紧摆手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去帮徳国法西斯?你别瞎猜。”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完犊子了,这蝴蝶效应玩大了。
要是让首长知道,是因为他给徳军开了挂,才间接导致鬼子能抽调精锐来华,他怕不是要被同志们用眼神凌迟处死。
苏听荷撇撇嘴,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哼,最好没有,不过,局势越乱才越有意思,对吧?”
首长看着眼前这对活宝,越看越喜欢,一直聊到凌晨才意犹未尽地吩咐王部长:
“老李,给苏听荷同志安排个住处,一定要照顾好,这可是我们根据地的宝贝疙瘩。”
走出指挥部,苏听荷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对苏御说:
“哥,我终于见到活的首长了,还跟他握手了,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大魁梧,气场太强了。”
苏御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大佬的气场是吹出来的?”
第234章 穿越不好玩
此时的延州,人多,住房紧张,差点发展出房地产,幸好有首长统筹安排。
十几号人挤一个铁皮集装箱是常态,能抢到一口破窑洞都得放鞭炮庆祝。
可就在这人挤人的环境下,苏御居然拥有一套电灯电话齐全的独门窑洞。
位置绝佳,离核心区杨家岭就几步路,方便首长随时传唤。
“老哥,你这特权也太明显了吧。”
苏听荷绕着青砖砌成的小院转了一圈,酸溜溜地咂嘴。
这待遇,放现代那就是市中心大平层啊。
苏御一脸我也不想的凡尔赛表情,“首长安排的,我能咋办?你住西厢房,给我安分点,别瞎折腾。”
一边指挥警卫员去领棉被。
苏听荷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扫净灰尘,用木板搭了个简易书桌,还把随身匕首“铮”地钉在土墙上,拍了拍手:
“oK,本美少女将军的临时基地搭建完毕。”
“零下十几度连个暖气都没?”苏听荷裹紧军大衣缩成一团,忍不住吐槽。
“没有,”苏御叹气,“集中供暖系统还在图纸上呢,先烧煤炉凑合吧。”
苏听荷道:“延长油田一天喷几十万方天然气,就不能接根管子过来?体贴一点不行吗?也就是李婉秋嫂子眼神不好,看上你……”
苏御眼神一横,拳头一硬:“苏听荷你皮痒了是吧?”
“晚安啦直男哥!”苏听荷嗖地钻进军被,闭上眼睛抿着嘴笑。
等着吧,明天的延州,有得玩了。
一夜北风嚎得像狼叫。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听荷爬起来负重跑了一万米,浑身热气腾腾地冲回来干掉早餐,然后就拽着苏御:
“走,去看油田,我要看油井喷发。”
苏御正好也要去检查进度,开上他那辆北汽勇士就出发了。
结果刚上公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满大街全是“突突突”的三轮摩托车。
运货的、载人的、拉设备的,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简直是个三轮车海洋。
唯一畅通无阻的,是车身漆着“石油运输”字样的车队。
其他所有车辆,见到运油车都像见了首长一样,齐刷刷靠边让行。
“我去!老哥你搞什么鬼?怎么全是三轮车?”苏听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是要把八路军打造成三轮车军团吗?”
“不然呢?”苏御方向盘一打,绕过一辆抛锚的三轮,语气理所当然:
“这玩意儿便宜,一万多块一辆,摔了不心疼,你想想,后续几十万大军骑着三轮车北上收复东北,那画面何其壮观。”
苏听荷瞬间脑补出漫山遍野的三轮车,喊着口号冲向关东军的场景,直接笑喷:
“太好玩了,鬼子侦察兵看到,估计得怀疑人生,跑得快,机动性又强,但是,我觉得你没把猫猫车弄过来有些败笔。”
“你懂啥?猫猫车多贵啊。”苏御没好气道。
车过工业区时,机械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
厂房屋顶,周边高地,密密麻麻架着双联装高射机枪和57毫米高射炮。
装有“前卫-3”防空导弹的吉普车来回巡逻,雷达天线不停转动,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战备气息。
“这防空火力……堪比六七十年后啊。”苏听荷喃喃自语,血液却有点发热。
老爸曾说,那个年代每个工厂都是一个武装堡垒,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现在也一样。”苏御语气肃然,“矿工、工人、农民,人手一支枪,配掷弹筒。一边生产,一边训练,中央命令一下,立刻就能拉出成千上万个民兵师上前线。”
苏听荷重重点头:“小鬼子想打陕甘宁?纯属做梦,这片土地,他们永远征服不了!”
公路上,三轮车洪流昼夜不息,将矿石煤炭运进去,又将武器,被服,药品运出来。
工厂里的人们,尽管满脸油污,衣裳破旧,但每个人眼里都燃着一团火。
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干劲,隔着车窗都能感到他们斗破苍穹的决心。
到了延长油田,这种燃烧的激情达到了顶点。
天寒地冻,哈气成冰,可许多石油工人竟光着膀子在干活,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蒸腾出白汽。
苏御淘来的二手钻机发出怪兽般的咆哮,自喷井黑色的油龙冲天而起,运油车排成长龙。
更多的是数不清的打桩机(游梁式抽油机),不知疲倦地上下抽动,发出沉重的节奏。
管理自喷井的工人还算干净,而维护普通油井的工人,满手满脸都是乌黑的油污,却依旧笑得灿烂。
哪怕一口井日产只有一两吨油,也干劲十足。
几个被高薪聘来的毛子工程师,扯着大嗓门,连比划带骂地指导,工人们则如饥似渴地学习,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
但最让苏听荷心头巨震,鼻子发酸的,是钻井队的场景。
配制泥浆需要大量水,工人就砸开延河的冰层抽水。
水位下降后,他们就跳进冰河,用扁担挑着水桶,踩着锋利的冰碴子来回奔跑。
一个看起来比苏听荷还小的战士,竟然赤着双脚在冰面上飞奔。
那双脚冻得青紫,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像踩在刀尖上。
“你的鞋呢?脚不要啦!”苏听荷拦住他问道。
小战士一愣,露出憨厚朴实的笑容:“发了两双解放鞋,一双磨烂了,一双新的得留着……再过半个月俺哥娶媳妇,得穿双体面鞋哩。”
“你不穿鞋,你的脚不疼吗。”苏听荷看着他皴裂的脚道。
“不疼,比俺老家强多了。”小战士语气异常豪迈:
“以前在老家,冬天光脚上山打猎,冻掉脚趾头是常事,还吃不饱,现在顿顿有馍有肉,有棉衣穿,有房子住,俺知足,这点苦,算个啥。”
旁边另一个挑水的小战士凑过来,咧嘴笑道:“就是,等打跑了小鬼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哩,想到这,浑身都是劲。”
看着这两个鼻尖冻得通红,脚上布满血口子的少年,再想想自己之前觉得“穿越好玩”的念头,苏听荷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错了。
这个年代,一点都不好玩。
这里有最深的苦难,也有最真的信仰。
有无数比她还年轻的生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扛起一个民族的希望。
苏听荷死死攥紧拳头。
这仗,必须赢。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我要让这些可爱的人,早日过上他们期盼的好日子。
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战火,脚上永远有鞋穿的好日子。
第235章 迎敌
“伊万教授,又跟油田较劲呢?”
苏御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嗓子。
正在泥浆里记录数据的伊万诺夫教授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没好气地说:
“苏!你还有脸说,这油田压力掉得比我的头发还快,下个月产量能保住一半就谢天谢地了,低压力、低渗透、低产量,标准的‘三低’烂摊子,也就你们能把它搞到年产五万吨,简直是奇迹!”
“老天爷给的考题再难,咱也得硬着头皮啃下去不是?”苏御咧嘴一笑,随即眼神变得深邃,
“不过你别小看这陕甘宁,地下埋着的煤,油,气,未来绝对跟你们的秋明一样,富得流油。”
“像我们的秋明那样?”伊万诺夫一愣。
苏御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留学时听权威教授私下说,秋明地下的油气储量,够你们用一百年不止,那是你们未来的命根子。”
伊万诺夫心里猛地一沉。
秋明大油田目前还只是地质学家图纸上的推测,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
“呜——”
尖锐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长空,盖过了油田所有的轰鸣。
苏御抬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冷笑一声:“到底还是来了。”
伊万诺夫教授脸色骤变:“鬼子空袭?他们的目标是油田!”
“放心,油田他们舍不得炸,”苏御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其他地方,得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与此同时,张家口,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狞刺大将立于巨大的战略沙盘前,他的拳头紧握,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
“牙白! 这局面,真是亚败透顶!”
他沉声嘶吼,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最终,一股破釜沉舟的凶悍之气从他全身爆发,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库走,开始!”
这五个字,赌上了大倭帝国最后的国运。
赢了,夺取油田,整合资源,帝国或许还能残喘数年。
输了,他在华夏战场上所有的筹码将瞬间清零,等待着大倭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命令下达后,冈村狞刺独自走进密室。
昏暗的烛光下,供奉的天照大神神像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冈村狞刺在神龛前跪下,双手合十,开始了最后的祈愿:
“天照大御神,以吾之魂与帝国之运为祭品,请睁开您那洞察一切的神之眼,将您的无上神力,降临于此战之上吧,赌国运之决战,请赐予蝗军胜利的荣光!赢下此战!”
……
山西某鬼子机场,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二十一架涂着膏药标志的零式战斗机依次冲上跑道,腾空而起,在空中编成利剑般的队形,直扑陕北榆林方向。
这些飞行员,个个都是从太平洋炼狱般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老鸟,手上沾满了盟军飞行员的鲜血。
大队长田本胜治驾驶长机,冰冷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遍编队:
“目标,延州,榆林机场,摧毁所有可见飞机,把跑道给我炸成麻子,油田,严禁靠近! 八嘎! 谁敢把华夏人逼到自爆油井的地步,自己切腹谢罪吧!”
“哈依!”耳机里,传来飞行员们轻松甚至带着戏谑的回应。
“田本桑,多虑啦!”
王牌飞行员山崎在频道里道:“情报说啦,八路都是破旧运输机?防空炮都没有多少,我们是来郊游的,早点结束,回去喝清酒咯!”
频道内一片嬉笑的赞同声。
然而,他们刚刚起飞不到十分钟,延州地下指挥中心的大型雷达屏幕上,就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的光点。
“报告,经度:118.4567°E。”
“纬度:32.1234°N。”
“高度:5000 米(约 32,152 英尺)。”
“距离300公里,发现倭军机群,二十一架,航向榆林!”
雷达兵报告。
三百公里的超远探测距离,带来了宝贵的三十多分钟预警时间。
整个陕北的防空体系,瞬间被激活。
延州,榆林,所有工厂的机器在几分钟内停止运转,人员有序疏散。
伪装网被迅速掀开,一门门高射炮昂起炮口。
装载着“前卫-3”防空导弹的吉普车呼啸着进入预设阵地,雷达死死咬住远方的目标。
首长站在窑洞前,望着晴朗的天空,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鬼子倒是会挑时候,专找晴天来送死。命令我们的雄鹰,起飞,初战即是决战,给我全歼,一架都不准放跑。”
延州东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山体机库内,战斗警报响彻云霄。
早已待命多时的飞行员们,如同猎豹般弹射而起,冲向停机坪。
三十架流线型的战机早已准备就绪,地勤人员动作快如闪电,飞行员一跃入座,舷梯撤离,紧接着,“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八架体型修长的轰五轰炸机,率先滑出洞穴,冲上跑道,加速,抬头,一飞冲天。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四架初教七喷气式教练&战斗机。
它们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以零式战机望尘莫及的速度,刺向湛蓝的天幕。
强大的尾流席卷整个机场,场面震撼至极。
城里,几名毛子专家被这前所未闻的巨大轰鸣声惊动,抬头望天,随即惊得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塞进一个鹅蛋。
“哦我的马克斯啊!那是什么飞机?速度太快了!”
“延州,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此刻,云层之上,零式编队仍以傲慢的斜线巡航。
小队长田本胜治轻蔑嗤笑:“诸君!此战,百分之百胜利!”
突然猥琐道:“听好了!今夜慰安所,本队长请客,花姑娘,尽情享用吧哇哈哈哈哈……”
“队长豪气!”
频道爆发出狼嚎般的欢呼:“花姑娘!米西米西! ”
王牌飞行员山崎忽然道:“不过田本桑,刚才雷达屏好像闪了一下红光? ”
“蠢货!”田本胜治道:“八路的飞机,原始人的三角铁罢了,全速前进!降下天罚吧!”
第236章 两只老虎
黄河冰封,黄土高原一片肃杀。
二十一架涂着膏药旗的零式战机,以四百五十公里的时速,直扑陕西腹地。
座舱里,从太平洋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鬼子老鸟们眼神倨傲。
八嘎,对付只有几架破运输机的八路军,这任务和武装巡逻有什么区别?
“越过黄河,就是榆林!”大队长田本胜治瞥见下方工厂林立的烟囱,冷声下令:
“目标机场,投弹后立即转进,油田周边十公里,谁也不准靠近!”
机群钻进云层,按照情报,此时八路军应该毫无察觉。
距离榆林机场仅剩三十公里。
田本胜治正准备提醒队员注意稀疏的地面防空火力,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轻快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田本胜治:“???”
全体鬼子飞行员:“嘎?”
频道里死寂三秒,随即炸锅。
“八嘎!什么鬼东西!”
“哪个马鹿在开玩笑!严肃一点!”
“不对!是通讯干扰!频道被八路劫持了!”
那幼稚的儿歌旋律还在欢快地循环,与座舱外引擎的轰鸣与即将到来的死亡任务,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反差。
“全员!最高警戒!可能有诈!”田本胜治太阳穴青筋暴凸,厉声命令。
但诡异的旋律像魔音灌脑,搅得人心神不宁,有的鬼子飞行员甚至跟着哼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
“咻——嗡!”
一道银色残影如同闪电,突破音障,云环炸裂,从高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
机首下方两门23毫米机关炮喷出火舌。
“砰!轰!”
一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零式战机瞬间被击中,凌空爆炸。
“马鹿野郎!敌袭!超弩级战斗机啊啊啊!”惊恐的尖叫在频道里撕裂。
然而,立马被欢快的儿歌压过: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炸弹抛弃!迎击体势!”田本胜治咆哮,他猛推操纵杆,试图摆脱锁定。
但为时已晚。
左右两侧,更多的银色战机钻出云层,它们的速度,快得超出了零式飞行员的认知,炮火精准又狠辣。
“轰!轰!”
接连两架零式在空中解体。
鬼子飞行员彻底崩溃了。
眼前是超越认知的恐怖敌机,耳机里是阴魂不散的幼稚儿歌,这种极端错乱的感觉,几乎让他们精神崩坏。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儿歌还在继续,此刻却像是一曲为它们送葬的安魂曲。
“转进!全员转进!”田本胜治的声音带着绝望。
鬼子机群彻底麻了。
谁能想到,八路军居然有几十架战机截杀。
更要命的是,零式挂了两枚250公斤炸弹后,机炮弹药只剩150发,几个点射就打光,航空机枪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但最让他们崩溃的是,无线电被劫持了。
僚机近在咫尺,却喊不应,叫不通,只能各自为战,十成战斗力硬生生砍剩二成半。
万米高空,展飞驾驶轰电五,盯着屏幕冷笑,手指把玩着操纵杆:“给鬼子们放点bGm,助助兴!”
bGm这个词,当然也是从苏御那学来的。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这儿歌,再次霸占了鬼子的通信频道。
鬼子忽然觉得,这是暗示他们快跑,可他们的零式,节流阀推到底也跑不快啊。
“各单位注意!”展飞沉声下令,“轰五中队高速掠袭,消耗鬼子弹药,战斗机中队伺机收割,谁特么敢逞个人英雄主义,回去就给老子扫一个月厕所!”
“收到!”
田本胜治快被逼疯了,疯狂拍打电台:“向我靠拢!组成编队!”
回应他的只有“跑得快,跑得快”魔性的调子。
他气得一把关掉电台,可刚清净两秒,刺耳的呼啸声就撕裂长空。
两架轰五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到,机炮齐射,火链横扫。
鬼子飞行员慌忙闪避,两个老鸟趁机急转,试图咬住轰五的尾部,机炮“嗵嗵嗵”地开火。
可炮弹全打在了空气上。
“八嘎!这轰炸机怎么比战斗机还快!”
轰五时速超过八百公里,轻松甩开零式,掠袭之后扬长而去。
还没回过魂来,又有两架轰五猛冲过来,还是高速掠袭,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田本胜治怒了,操纵战机迎头对冲,20毫米机炮一个点射。
可轰五居然不闪不避,两门机炮同时开火,火网罩过来。
他赶紧拉机头爬升,五秒后猛压操纵杆翻滚,瞅准机会锁定轰五尾焰。
可还没按发射钮,就见对方机尾喷出两道火流。
“纳尼?机尾也有炮?!”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田本胜治本能爬升,炮弹擦着机腹飞过。
几百米外,一架零式已经被机尾炮撕成碎片,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什么鬼畜设计?
八架轰五分成两组,像脱缰的疯狗在高空横冲直撞,仗着速度火力全面占优,把鬼子老鸟们打得没脾气。
对头对不过,追尾追不上,还被反杀。
短短几分钟,六架零式被炸成火球。
“撤退!全体撤退!”田本胜治绝望地嘶吼,带头转向,将零式的速度飙到极限,玩命逃窜。
可轰五轻易地左右包抄,再次截住去路。
“嗡嗡嗡!”
二十多架初教七螺旋桨战斗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扑向弹药耗尽,队形散乱的鬼子机群。
鬼子飞行员也红了眼,双方展开惨烈的低空缠斗,曳光弹在空中织成漫天之网。
红星与膏药旗战机从数千米高空一直撕咬到树梢高度,不断有飞机拖着黑烟坠落。
地面上,根据地军民全看呆了,忘了躲防空洞,一个个屏住呼吸仰望天空。
“那是我们的空军!”
“我们居然有飞机了!”
看到敌机被击落,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有的还捡起石子朝鬼子战机砸去。
逃难来的百姓热泪盈眶:“有咱自己的军队在天上护着,这心里,踏实!”
榆林城里,国军一个旅的将士更是集体傻眼。
他们装备简陋,奉命死守,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可如今,鬼子大机群来袭,八路军竟然派出了规模更大,战力更强的机群反击。
高射炮轰鸣,防空导弹拖着白烟升空,将敌机凌空打爆。
“难道是毛子航空队秘密进驻了延州?”参谋长沉吟道。
旅长摇头,突然眼睛一亮:“别管哪来的!老子有预感,接下来该领石油票了!”
……
第237章 鬼子航空至暗时刻
密室中,冈村狞刺手指猛地一颤,檀木念珠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他倏然睁眼,心底那股没由来的恐慌感越来越浓重。
这股恶寒,前所未有。
以往,即便面对华夏百万敌军,他也能游刃有余,冷静如斯。
可这次,自轰炸命令下达后,竟心乱如麻,连经文都念不下去了。
“嗦嘎,预感不祥,难道是八路那些神出鬼没的火箭……”
他念头未落,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大将阁下!出大事了!”参谋长玉光义男冲了进来,他面无血色,声音都在发抖。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什么事?”冈村狞刺故作镇定。
“哈依!”玉光义男道:“帝国机群一进入榆林空域,就……就彻底失联了,所有无线电通讯被强烈干扰,完全呼叫不上。”
“岂可修!”冈村狞刺霍然起身,一拳砸在桌上,“电磁干扰,华夏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米国鬼畜都没有!”
“千真万确!”玉光义男冷汗直流,
“有两架战机拼死返航,报告说八路先以魔音蚀脑, 再以钢铁獠牙合围,这次损失……是帝国航空史上至暗之页。”
“情报课全院全都该切腹谢罪!”冈村狞刺暴怒,将桌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扫落在地:
“华米联合航空队进驻延州,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他到死都想不到,将帝国的骄傲碾成齑粉的,根本不是什么华米联合航空队,而是八路军自己一手打造的,超越时代的钢铁雄鹰。
榆林上空,一片惨烈,鬼子战机十不剩二。
鬼子的后续支援的机群,也遭遇了完全相同的噩梦套餐。
通讯首先被掐断,《两只老虎》儿歌魔音贯耳,随即八架轰五如同银色闪电般高速掠袭,用凶猛的火力将鬼子编队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二十多架初教七螺旋桨战斗机,如同闻到血腥的狼群,一拥而上。
30毫米机炮糊脸输出,打法粗暴高效,根本不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
鬼子飞行员们心态彻底崩了。
这些华夏战机速度奇快,火力凶猛,更可怕的是极其皮实耐操。
而鬼子这边,除了少数从太平洋血战中幸存的老鸟,大多是新航校毕业的菜鸟。
一旦失去长机指挥,在混乱的空战中简直就像无头苍蝇,成了最好的靶子。
“各单位注意,盯住那架零式,别让它跑了。”
两架初教七默契地夹击一架鬼子新手驾驶的零战,30毫米炮弹如同死神的火鞭抽打过去。
“八嘎!支援支援,请求支援!”鬼子菜鸟惊恐地在电台里疯狂呼救,回应他的只有只有两只老虎。
“轰!”
一团绚烂的火球在空中绽放,零战被瞬间撕裂,燃烧的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这场景,让其他鬼子老鸟看得心胆俱裂。
田本胜治将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屈辱和愤怒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耻辱!这比硫磺岛的岩浆更灼喉!”
他空有一身帝国王牌飞行员的精湛技艺,却被八路无赖的战术和变态的装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轰五速度快得离谱,掠袭完就跑,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破局!必须撕开这鬼畜战法!”
他冷汗浸湿飞行服,一个急转避开一架轰五的扑击,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万米高空之上。
那里,始终有一架轰五在盘旋,如同俯瞰战场的幽灵,从未参与攻击。
战场直觉让他寒毛倒竖。
“嗦嘎,指挥机!战场之眼,赌上蝗军之魂,纵使炮弹将尽,燃油见底,亦要将其斩首!”
他利用一个翻滚,然后急坠,将一架紧追不舍的初教七引给战友江藤一成纠缠,
“江藤君,帮我拖住尾巴。”
随即,油门一推到底。
引擎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嘶吼,零式,以蝼蚁之姿,逆冲天穹。
机体在稀薄空气中癫狂抖动。
“来啊!万米之巅!”田本胜治眼球凸出,紧盯那架静指挥机,手指扣住扳机:“此冲顶一刹,唯有一发,帝国兴亡,在此一枪。”
这是零式挑战极限高度的笨办法,冲到顶点,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然后就会失速下坠。
万米高空,轰电五驾驶舱内。
展飞瞥了一眼雷达上那个执着爬升的光点,冷笑一声:“呵,倒是个不怕死的,这估计是个倭倭头。”
他轻轻一推油门,轰五的引擎喷出耀眼的尾焰,速度骤然提升,轻松地向前掠出十几公里,将拼死爬上来的零式远远甩在身后。
田本胜治耗尽最后一丝动力,终于挣扎到轰五之前所在的高度,眼前却只有两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对方甚至不屑于与他交手,直接用速度羞辱了他。
“八嘎呀路!”
零式的劣质发动机,在极限高度嘶哑吼叫,眼看就要熄火。
田本胜治被迫推杆,让战机进入危险的失速下坠状态。
而就在他全力与控制杆搏斗,战机剧烈颤抖的瞬间。
那架幽灵般的轰五,又杀了回来。
机翼下,一枚修长的火箭脱离挂架,尾部拖曳出炫目的光焰,如同死神的标枪,以惊人的速度直射过来。
“纳尼?!马萨卡!”田本胜治眼中,倒映出快速逼近的死光:“雅蠛蝶!!!”
轰!!!
万米高空之上,一团桔红色的火球轰然炸开,燃烧的零式碎片,如樱花雨坠向苍茫大地。
这一幕,成了压垮鬼子机群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鬼子飞行员集体张大嘴巴:“田本大佐阁下,一瞬蒸发?!”
连王牌飞行员都被如此轻易地秒杀,剩下的鬼子飞行员彻底丧失了所有勇气。
“哈压库!快逃啊!”
残存的零式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但初教七与轰五银翼交错,已布下天罗地网。
“轰!轰!”
逃窜敌机接连化作火流星,消失在空中。
…………
张家口司令部内,冈村狞刺死死盯着作战地图,眼睁睁看着代表航空队的二十一枚血旗标识,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
他押上帝国国运的豪赌,在第一天,就输掉了一整个精锐航空队。
八路的底牌,究竟深不见底到何等地步?
第238章 特高课的废物
“第三中队进场,送鬼子下地狱!”
展飞一声令下,正在与残敌缠斗的华夏战机迅速脱离。
被打得肝胆俱裂的鬼子飞行员下意识地靠拢,勉强组成了松散的防御队形。
这些鬼子没有无线电指挥,全靠求生本能抱团。
第三中队战机一字长蛇阵飞了过来。
“愚蠢!居然排成一条直线!”
鬼子飞行老鸟冷笑,“这些华夏菜鸟,就是来找死!”
刚才被摁着暴打憋的怒火,瞬间爆发。
没有统一指挥,他们也嗷嗷叫着冲上去,想把这群菜鸟撕碎。
可他们没发现,这批初教七机翼下,挂着八枚纤长火箭,八公里外就被雷达锁定。
“四公里!发射!”
中队长机声音刚落,十六名飞行员同时按下发射钮。
“咻咻咻——”
三十二道炫热火光划破长空,汇成火网,狠狠扑向鬼子机群。
“纳尼?”
鬼子飞行员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导弹就炸成璀璨火光。
破片撕裂机体,绞碎螺旋桨,脆皮零式一架接一架被点燃,炸成空中烟花。
短短几秒,十一架零式被撕成碎片。
“八嘎,这战术斯国一!”鬼子老鸟目瞪口呆,他们猜对了队形的弊端,却没猜到,被排队枪毙的,是自己。
鬼子不知道,这不是火箭,是八路的空空导弹。
单枚售价13万,打十枚就顶一架初教七,第三中队飞行员按下按钮时,心疼得肝颤。
可看到战果,瞬间爽翻:“小鬼子,统统给爷死!”
鬼子彻底懵了。
他们刚从徳国那边听说x-4空空导弹,还在求购技术,结果导弹先砸到自己头上。
这感觉就像苦练十年箭术,却被人用巴雷特狙击步枪点名,何其卧槽。
“撤!哈压库撤啊!”
幸存的鬼子飞行员彻底崩溃,掉头就跑,什么武士道精神,帝国荣耀全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他们拼命拉杆转向,只想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可根据地的天空,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六十多架初教七如同鹰群压上来,第三中队三架一组,空空导弹接连射出。
对付活塞式战机,这导弹简直无往不利,命中率高得吓人。
导弹紧追逃窜的零式,鬼子飞行员使出浑身解数,翻滚、俯冲、急转,拼命闪避。
却还是一架接一架被炸成火球,机体碎片和肢体漫天飞舞。
塔台指挥中心,参加过毛子卫国战争的刘振东盯着雷达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好!第三中队干得漂亮,这清扫战场的效率,顶得上一个大队苦战半天。”
政委咂舌:“哎呀,这半小时打掉一百多斤黄金!心里总有点……”
“一百多黄金而已!”刘振东拍桌,“用这点钱,换鬼子三十多架战机和几十个精锐飞行员的命,岗村狞刺知道了怕是要吐血三升。”
没错,导弹总价值不到五千万,却换来了碾压式胜利,血赚不亏。
天空中的爆炸声越来越稀,空战接近尾声。
江藤一成死死咬破舌头,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必须活着回去,把真相带回去:情报完全错误,帝国面对的是一支前所未有的可怕空军。
他瞥见身后两架初教七仍在紧追不舍,幸好对方似乎打光了导弹,只能用机炮射击。
江藤一成将油门推到顶,凭借着零式优异的低空机动性,拼命逃窜。
突然,他瞳孔一缩。
前方天际,赫然出现一队自家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江藤一成浑身冰凉。
指挥部显然还不知道前方空战的惨状,竟然还按原计划派出了轰炸机队前来支援。
他想用电台警告,可频道里只有两只老虎。
无奈之下,他驾驶战机冒险从轰炸机群下方一掠而过,然后一头扎进下方厚厚的云层。
追击的初教七果然被庞大的轰炸机群吸引了注意力,放弃了他,转而扑向新的猎物。
借着这个空隙,江藤一成侥幸脱身,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汾阳机场。
机场上,地勤和军官们早已焦急等候多时,见有战机降落,便一拥而上,想要询问战况。
可下来的飞行员一个个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
当江藤一成神情木然地爬出座舱时,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
“江藤阁下,战况如何?” 众人蜂拥而问。
却见他忽然如恶鬼附体,伸出毒爪,一把抓住一个矮胖特高课军官,把他拎到半空。
“八嘎呀路!你们特高课这些废物!情报通通错了!!!”
整个机场,瞬间一片死寂。
……
鬼子91架战斗机,轰炸机黑压压扑向延州、榆林,妄图一举炸平机场、仓库、指挥中心,打响决战第一枪。
可他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红色空军的迎头痛击。
一场空前惨烈的空战爆发,漫天战机缠斗,机炮轰鸣,导弹呼啸,最终,近70架鬼子战机被炸得漫天飞舞,有命逃回去的寥寥无几。
八路军大获全胜。
张家口指挥部,冈村狞刺盯着战报,手抖得像筛糠,心脏狂跳差点蹦出来。
近70架战机,一百多名机组成员,说没就没了。
他的作战计划刚开局就惨败,这战斗力,别说华米联合航空队,就算是米国海军航空兵都达不到。
“追尾火箭?”冈村狞刺死死攥着战报,强行压下怒火。
“哈依!”玉光义男脸色惨白:“多名生还者飞行员报告,这火箭像猎犬一样,攀天,俯冲,直角折转,速度比战机还快,帝国半数战机都是被它击落的!”
“纳尼?”冈村狞刺瞳仁地震,“这是徳国x-4线导火箭的……华夏进化体?”
“不止。” 玉光义男惨笑,“x-4还需傀儡丝操控,八路的妖箭,发射出去就自动追着敌机打,不死不休!”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冈村狞刺脸上阴云笼罩,咬牙吐出一句:“低估敌人了!”
他最讨厌未知和意外,可陕甘宁根据地就像笼罩在迷雾中,手里藏着多少王牌,他一无所知。
“空袭,全面停止。潜伏特工,全员活性化,不计代价搜集情报。”冈村狞刺怒吼着下令。
这场仗,只能靠鲜血重新摸清对手的实力了。
第239章 撕去伪装
延州城,防空警报解除,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空战只是一场梦。
百姓照常劳作,工厂机器重新轰鸣。
只有空气中还没散尽的硝烟味,证明着天空曾经历的惨烈。
苏御带着苏听荷直奔杨家岭,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首长的爽朗大笑:“大功臣来啦!”
刘振东一把拉过苏御坐下,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辉煌!空前的辉煌!小鬼子出动91架战机,咱们一百多架战机迎头痛击,自身仅损失12架,击伤6架,却一口气干掉了鬼子71架,延州到榆林的天空,下了一场火雨,全是鬼子飞机的残骸。”
“我的乖乖!”苏听荷咂舌,“岗村狞刺那老倭倭头东拼西凑才攒了三百多架飞机吧,这一仗就让他五分之一的家当报了销,怕不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轰五立了大功!”刘振东竖起大拇指,
“那速度,那火力,掠袭起来鬼子根本挡不住,几次出击就砍下18架战果。”
“还有那架轰电五,简直是定海神针,直接掐断了鬼子的指挥神经,让他们变成没头苍蝇,只能被动挨打。”
他一脸渴望:“苏老弟,能不能再多搞点轰五回来?一百多架,感觉还是不太够用啊!”
“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苏御连连摆手,“这飞机早就停产了,我能扒拉来这一百多架库存已经是烧高香了。”
刘振东一脸失望,然后又听苏御道:
“不过你放心,生产线和全套图纸我已经在安排,等咱们拿下东北,有了坚实的工业基础,到时候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好!”刘振东狠狠挥拳,“为了造飞机,拼了命也要收复东北!”
一阵笑声过后,气氛凝重起来。
首长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绥远地区:
“鬼子的全面进攻已经开始了,绥远方向聚集了四个主力师团,压力巨大。但最危险的,是这里,蒲县、隰县。”
他的手指移到黄河东岸,眼神锐利如刀:
“鬼子独立步兵第10旅团,六千多人,像一根毒箭,死死顶在咱们延长油田的咽喉上,他们修建了大量坚固堡垒,我们出两个师,必须抢先拔掉这颗钉子。”
“两个师的兵力,强攻恐怕有点吃力?”一位参谋面露忧色。
“不要怕伤亡,要打出气势!”首长语气斩钉截铁,“这次,我们要集中装甲部队和重炮部队,以雷霆万钧之势,把他们彻底砸碎!”
“可是首长,黄河虽然冰封,但冰层厚度恐怕承受不住我们的坦克啊!”另一位负责工兵的将领道。
苏御突然笑了:“找河道平缓,水流慢的区段,我们的62式轻型坦克可以通过,一个坦克团冲过去,收拾一个孤立无援的鬼子步兵旅团,绰绰有余。”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苏御话锋一转,神色严肃,
“必须彻底打掉鬼子的空军,否则咱们陆军弟兄在下面拼杀,鬼子的轰炸机从头顶丢炸弹,伤亡就太大了。”
苏听荷猛地挥拳,霸气侧漏:
“既然咱们掌握了制空权,今晚就派轰炸机群出击,把鬼子的飞机全都炸毁在机场跑道上,让他们永远飞不起来。”
“对!”刘振东拍案而起,“空战最好的战术,就是让敌人没有飞机可飞。这个任务,空军保证完成。”
延州空军基地,此刻彻底撕去了所有伪装。
短短大半年,工兵部队爆肝施工,硬生生在黄土高原上,建起了两个专供轰五起降的核心基地。
六条长达1500米的跑道,如同巨剑般劈开山峦。
更有五个配套的战机机场,油库、弹药库、机库全部依山而建,非常隐蔽。
就连初教七用的机场,都铺上了混凝土跑道。
此前,这些基地静默无声,机库大门紧闭。
而现在,獠牙毕露。
牵引车将一架架银灰色的轰五战机缓缓拖出机库,月光流淌在冰冷的蒙皮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年轻的红色空军,终于亮出了他最为锋利的爪牙。
“轰侦五分队,立即起飞,执行侦察任务,摸清山西境内所有鬼子机场的详细部署,严禁接敌,速去速回!”
塔台命令一下,三架轰侦五引擎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如同三道银色闪电刺破夜幕,顷刻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地下指挥中心内,苏御指着沙盘,
“对付小鬼子的机场,用重磅炸弹太给他们面子了。”
“我准备了50到250公斤级别的燃烧弹,轰五最大载弹三吨,挂50公斤的能带60枚。”
“两架轰五,就够把鬼子一个机场烧成白地。”
“战术就一个字:快!”
他一拳砸在桌上,
“三机编队,两架超低空突防,用燃烧弹给我把跑道从头到尾犁一遍。”
“另一架爬高,专炸机库和油库,一波流带走,绝不浪费第二波弹药。”
旁边的展飞猛地一拍脑袋,眼中放光:
“差点被老毛子那套笨重战术带沟里去了,咱们的轰五是超音速的,鬼子的零式在我们后面吃尾气都赶不上热乎的。”
几乎在侦察机刚飞过黄河的那一刻,鬼子设在山西的雷达站就炸锅了。
“报告!发现不明机群,高度一万米以上,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还在加速。”
雷达兵看着屏幕上高速移动的光点,声音都变了调。
指挥官手忙脚乱,撞翻椅子,扑向屏幕:
“马萨卡?万米高空?八百时速?帝国最新锐的震电战机也不可能,除非是……神域科技?”
这个高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现有所有战机的性能极限。
“紧急起飞!迎击体势!一定要拦住他们!”
十二架零式战机慌乱地冲上跑道,紧急升空,一场拦截战在夜空中上演。
地面上的老百姓都能看到这奇观:
鬼子的零式拼了老命向上爬升,可刚到半途就力竭下坠,然后又不甘心地再次尝试,活像一只只气急败坏,拼命蹦跶的虾米。
而在那令人绝望的万米高空,三架银色战机拖着优雅的尾迹,如同巡视领空的幽灵,闲庭信步,根本无视下方无能狂怒的拦截机群。
“八嘎!太高了!爬不上去啊!”
“速度太快了!连它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鬼子飞行员的无线电里充满了绝望的嚎叫。
这简直是自取其辱,成了为八路军侦察机保驾护航的笑话。
第240章 地狱之火从天而降
汾阳机场,一片鸡飞狗跳。
几十架鬼子战机慌乱地试图疏散,有的甚至想强行起飞逃命。
轰侦五的飞行员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混乱,对着麦克风笑道:“小鬼子别慌,排好队,让爷爷给你们拍张标准照。”
机腹下方的高空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将机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这些数字照片无需冲洗,返航后直接读取,效率非常高。
地面鬼子的高射炮阵地上,20毫米炮和13毫米机枪疯狂喷吐火舌。
炸开的烟团在夜空绽放,流弹四处乱飞,却连轰侦五的边都擦不到。
要想够到万米高空的目标,至少需要100毫米以上的重炮,而侵华鬼子,根本没装备几门。
“废物!一群废物!”
机场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的侦察机,在自己头顶上空肆意盘旋,这种无力感让他崩溃。
汾西机场、灵石山区秘密机场的情况,如出一辙。
零式拼死蹦跶,高炮徒劳轰鸣,却无法撼动万米高空的银色幽灵分毫。
“报告!华夏军新型高速侦察机无法拦截!我战区空情已完全透明!”
各地鬼子指挥官,用绝望的语气向太原、张家口发电报。
这绝非危言耸听。
以这个时代的技术,面对轰五这种性能的侦察机,全世界都束手无策。
高炮打不着,战机追不上,它来去如风,视防线如无物,就算米军最先进的p-51来了,也一样只能干瞪眼。
那三个被鬼子寄予厚望,耗费巨资修建的秘密机场,在侦察机的高清镜头下暴露无遗。
它们本是用来突袭延州,配合地面进攻的利刃,却在首日空战中就被打断了脊梁。
此刻,停机坪上战机稀稀拉拉,一片惨淡。
三架轰侦五,如同完成了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在目标上空盘旋数圈,拍下了数百张高清照片,浪费了鬼子海量的航空燃油和数千发炮弹后,才心满意足地调头返航。
地面的鬼子指挥官望着天际那逐渐消失的尾迹,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嘎呀路!”
……
三架轰侦五带着嚣张的引擎轰鸣声,降落在跑道尽头。
飞行员们跳下飞机,走路都带风,脸上写满了“就这?”。
“头儿,这任务也太轻松了,跟特么去自家后院溜达似的。”一个年轻飞行员咧嘴笑道。
展飞上去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少嘚瑟,打的就是个信息差,下次鬼子有了防备,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伸手,“东西拿来!”
飞行员赶紧递上储存卡,展飞转身就冲进指挥中心。
储存卡插入接口,48英寸的巨大液晶屏瞬间点亮,高清彩照一张张闪过。
鬼子机场的跑道,密密麻麻停放的战机、油罐、高炮阵地,所有细节一览无余。
“这清晰度,还用个屁的参谋分析?瞎子都能看懂。”展飞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斩钉截铁:
“中央命令:今晚,炸平晋中、吕梁、临汾的鬼子机场,一架敌机也不准放起来。”
“是!”所有飞行员眼中战火燃烧。
“十八架轰五,我亲自带队。”展飞举起作战计划,“三机编队,满载弹药,给鬼子送一份烧烤盛宴。”
副队长凌文军急了:“老大,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场面交给我就行,你坐镇指挥啊。”
“滚蛋!你连轰炸按钮在哪都摸不清,这是首秀,必须万无一失。”展飞笑骂着驳回。
提到白天的空战,指挥室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零式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似的,拼命往高空中蹦,那滑稽又绝望的样子,够他们笑一年。
夜幕彻底笼罩延州,全城实行灯火管制。
刚用上电灯没多久的市民们,骂骂咧咧地重新点起煤油灯。
“狗日的小鬼子,害得老子连电灯都用不安生,这次非把你们屎打出来不可。”
而与城区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外空军基地。
跑道灯勾勒出千米长的光之通路,亮如白昼。
“轰隆隆!”
两架轰电五作为电子战先锋,率先刺破夜空。
紧接着,十八架轰五重型轰炸机依次滑跑,抬头,冲向天际。
它们排成利箭队形,直扑临汾地区。
每架轰五都满载三吨弹药,十八架就是超过五十吨的毁灭力量,足够将鬼子的机场从地图上抹去。
鬼子临汾防空雷达站,落后的雷达天线还在山顶慢悠悠地转着。
这破玩意儿探测距离仅一百公里,等它终于发现异常时,轰电五已经几乎飞到了它头顶。
“滋啦!!!”
强烈的电子干扰瞬间爆发,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
“莫西莫西!”雷达兵抓着电话大吼,可听筒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噪音,通讯被彻底掐断了。
八路军轰炸机群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呼啸地越过雷达站,扑向今夜的第一个目标。
汾阳机场。
此时的汾阳机场,戒备森严,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巡逻队脚步声声,但却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帝国王牌飞行员江藤一成蹲在跑道边,看着眼前这些曾经象征着帝国荣耀的零式战机,眼神灰败。
好友角谷信次蹲在他身边,声音沙哑:“这些曾象征旭日荣耀的铁翼,终成了烧火棍吗?”
“八嘎!”江藤抓起一把碎石狠狠砸向战机,
“时代早被八路用喷气引擎碾碎了,白昼空战,我们连当沙袋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华夏飞行员菜鸟坐拥弑神战机,操弄雷霆妖法,我们的零式,不过是他们的移动靶场。”
角谷信次绝望地望着夜空:“他们的电子干扰如附骨之蛆,喷气战机像索命修罗,找不到破解之道的话……”
他的话戛然而止。
江藤一成猛地指向夜空:“那是什么?”
漆黑的夜空中,几个红绿色的航行灯正快速逼近,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正是白天那种如同梦魇般的八路军喷气式轰炸机。
“是八路的喷气式飞机!他们来了!夜袭!!!”角谷信次的脸色瞬间惨白,发出凄厉的尖叫。
刺耳的防空警报顿时撕裂夜空,探照灯的光柱,疯狂乱晃。
高射炮阵地上,鬼子炮手手忙脚乱地摇动方向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白天被支配的噩梦,再次降临。
十八架轰五轰炸机,以完美的编队临空。
地狱之火,即将从天而降。
第241章 时空错乱
“呜——”
防空警报,划破夜空。
鬼子汾城机场乱成一团。
探照灯的光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扫,可还没照清敌机在哪,高空中的黑影已经呼啸着扑了下来。
“八路……八路怎么会夜袭?”鬼子指挥官魂飞魄散。
白天刚在空战中惨败,谁能想到,那群连仪表飞行都磕磕绊绊的土八路,竟敢在夜里来袭?
而且来的不是小打小闹,是六架庞大的轰五轰炸机。
“三号机,端掉跑道东侧的高炮阵地。”展飞的声音冰冷,透过无线电传来。
驾驶舱内,轰炸雷达屏幕上,整个机场的布局一清二楚。
“明白!”
轰五如同捕食的巨鹰,从万米高空猛地俯冲而下,轻易撕开鬼子稀疏的防空火力网。
高度降至三千米时,弹舱打开,四枚150公斤的炸弹坠落。
这是苏御花三万块一枚淘来的淘汰货,简易制导,自动修正弹道。
虽然误差只有十五米,但在这个年代,却是降维打击。
轰!轰!轰!轰!
四团刺眼的白光在防空阵地炸开。
不是普通的爆炸,是白磷弹。
惨白的流火如同地狱之火,泼洒开来,粘上什么烧什么,烧上什么死什么。
“呃啊啊啊!是白磷弹!救命啊!”
鬼子士兵瞬间变成火人,惨叫凄厉,狂扭十秒后,化作焦尸。
他们在地上翻滚,可白磷火越滚越旺,黏在身上直往骨头里钻,烧得肌肉滋滋作响,发出焦臭。
高炮阵地九成士兵被火海吞噬,防空网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冲进去!”
展飞推动操纵杆,轰五顺着缺口俯冲,机腹下两门23毫米双联机炮疯狂咆哮。
四条火舌组成的死亡长鞭,狠狠扫过跑道。
噗噗噗噗!
鬼子士兵像纸人一样被撕碎,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漫天飞溅。
轰五一路碾压,直扑停机坪。
二十多架零式战斗机,八架轰炸机,还有几架运输机,整整齐齐摆在那里,像待宰的羔羊。
“投弹!”
展飞按下电钮,六十枚50公斤级的凝固汽油弹如同冰雹,倾泻而下。
停机坪瞬间化作火海。
液态火焰裹挟着弹片四处飞溅,鬼子战机被点燃,油箱接连爆炸。
有些鬼子飞行员刚爬进座舱,就被烈焰吞噬,惨叫着滚落下来,在跑道上扭曲成骨架。
三号机紧随其后,又是六十枚炸弹砸下,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五千块一枚的炸弹,一按电钮三十万就烧没了,但看着鬼子的战机在火海中化为废铁,爽!
另外四架轰五,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接连扑来。
两架继续清剿停机坪,将还没着火的区域再次用烈焰覆盖。
另一架直奔机库,六十枚炸弹落下,将里面正在抢修的飞机和地勤人员一同熔化。
最后两架携带重型炸弹的轰五,开始补刀。
延时引信炸弹钻入塔台内部轰然爆炸,火焰和人体碎片从窗口喷出。
油库被击中,四千多桶航空汽油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冲天而起,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附近的百姓和侥幸未死的鬼子都看傻了,这简直是天罚。
短短十五分钟,汾城机场彻底瘫痪。
三十一架鬼子战机在烈火中熔化变形,油库、弹药库的殉爆连绵不绝,火海吞噬着一切。
与此同时,汾西机场同样陷入一片火海。
凌文军带队狂轰滥炸,十一架轰炸机,八架战斗机全被摧毁,近两百名鬼子灰飞烟灭。
他觉得还不够,机头一转,扑向附近的鬼子军营。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又将六十多名鬼子炸上天,十七辆卡车,三门山炮烧成骨架。
最憋屈的是灵石机场的鬼子。
六架轰五杀到,却发现机场空空荡荡,只有六架故障机,主力早就闻风先溜了。
中队长怒火中烧,把炸弹全都倾泻在高炮阵地、机库、油库上,将机场犁了一遍仍不解气。
“看到那个雷达站没有?给我烧了它!”
四枚燃烧弹精准命中,鬼子的雷达天线罩被烧化得扭曲变形。
今夜,三个鬼子机场火光冲天,浓烟蔽月。
过去七年,鬼子航空兵让华夏大地血流成河,今夜,血债血偿。
展飞带领机群在火场上空盘旋一圈,拍下战果照片,随即潇洒返航。
……
“叮铃铃——”
电话铃声催命符一样响起。
冈村狞刺正和参谋们对着地图愁眉不展,讨论白天空战的惨败,这刺耳的铃声让他心头猛地一揪。
通信兵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唰地比死人还白:
“司、司令官阁下!临汾……临汾方向的三个机场,同时遭到八路猛烈空袭,损失……损失大大的惨重!”
“八嘎呀路!”冈村狞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防空部队!废物!渣滓!帝国的耻辱!快说,损失了多少?”
话音未落,参谋长玉光义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的电报不停颤抖:
“阁、阁下!初、初步战损统计,六十一架帝国战机,被彻底摧毁,玉碎与负伤者逾千人,机库,油料库,全部化作废土,机场机能完全崩坏,半月之内无法升空作战了。”
“纳尼?”冈村狞刺一把抢过电报,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手也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一天,仅仅一天。
他呕心沥血,省吃俭用积攒的空中力量,竟在顷刻间,被打掉了三分之一。
他寄予厚望的航空兵,还没立下什么战功,就先遭遇灭顶天罚。
老鬼子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更详细的情报,来自侥幸逃过一劫的江藤一成,他在电话里惊恐地描述:
“是喷射式轰炸机,速度超越了疾风,高度凌驾于云端之上,投下了几百枚燃烧弹,我们的防空炮火,连它们的尾焰都触碰不到。”
“喷射式轰炸机?”冈村狞刺彻底懵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连徳意志第三帝国盟友,他们的秘密兵器也才初现雏形,华夏那些那些泥腿子军队,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禁忌的空中力量?”
“还有数十架?八嘎八嘎八嘎!!这一定是时空错乱!岂可修!!!”
第242章 彻底清算
从去年夏天开始,只要和八路军交手,意外就一个接一个,离奇的事情层出不穷。
冈村狞刺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他猛地用拳头砸向自己的太阳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几乎要以头抢墙。
“阁下!冷静!请务必冷静!”参谋长玉光义男道:
“根据战场直感,八路军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第10步兵旅团的阵地,他们的獠牙,已经对准了我们的帝国的勇士。”
“命令第10旅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工事加固,死命地加固,严防死守,就算用尸体堆,也要堵住缺口,告诉他们,这是玉碎命令。”
冈村狞刺咆哮着下令,但心底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连防守严密的机场都如此不堪一击,下面的步兵旅团,真的能顶住吗?
与此同时,吕梁山脉深处,寒风卷着雪沫。
八路军第43军127师、128师的将士们,正顶风冒雪,在崎岖的山路上默默疾行。
山路陡峭,积雪没膝。
战士们一边清扫积雪,一边砍下树枝铺路。
驮运弹药的骆驼被尖锐的冰棱扎伤了脚,痛苦地哀鸣,战士们含泪用刺刀给了它一个痛快。
这些都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革命本钱,每一个指战员都心疼得直叹气。
“终于走出来了!”
127师师长望着山脚下模糊的平原轮廓,呵出一大口白气,紧紧攥住了拳头,
“通知下去,天亮即发起攻击,各炮兵团,立刻组装火炮!”
隐蔽的山坳里,战士们掏出野战口粮,撕开发热包。
没多久,香喷喷的白米饭和酱牛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大家狼吞虎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蓄力气。
而炮兵阵地上更是热火朝天。
一门门大炮被从骡马身上卸下,迅速组装起来。
36门105毫米榴弹炮、一排排107毫米火箭炮、120毫米迫击炮、85毫米加农炮……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山坡反斜面,火力强悍。
“要是再有几十门152毫米重炮,打攻坚就更带劲了。”
师长看着这强大的炮群,眼中放光。
这火力已经远超当面鬼子,但他还觉得不够解渴。
一直忙到后半夜,所有火炮才部署完毕。
政委递过来一个饭盒,里面是滚烫的红茶:“在山洞里用酒精炉煮的,快喝点暖暖身子。”
师长抿了一口,热流涌遍全身,舒坦地叹了口气:“战士们情绪怎么样?”
“个个都像嗷嗷叫的小老虎!”政委笑道,“冰天雪地里能吃上热饭,喝上热茶,大伙儿都说,要不打个漂亮仗,都对不起中央送来的这些给养。”
这个年代的战士就是这样淳朴。
几顿热饭,几句暖心的话,就能点燃他们全部的斗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鬼子拼命。
天色蒙蒙亮时,政委看了看表,时辰到了:“打开收音机!”
战士们兴奋地围拢过来,班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巧收音机,郑重地调到指定频率。
此时此刻,从从仙城到大青山,辽西到江浙,上百万抗日将士,都在凝神倾听。
一个激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华夏大地:
“同志们!经过十几年艰苦卓绝的浴血斗争,倭国侵略者的凶焰,已经被华夏人民英勇顽强的抗战,狠狠地打了下去了。”
“三千多万同胞的生命与鲜血,这笔血海深仇,我们必须向侵略者彻底清算。”
“三天前,鬼子飞机偷袭延州、榆林,遭到我英勇空军迎头痛击,狼狈逃窜,他们的机场,已被我们摧毁,但这仅仅是开始。”
“法西斯野兽从来听不懂道理,只认得拳头。”
“现在,我命令:八路军、新四军、东北抗倭联军及一切人民武装,向倭国侵略者发起全面反攻。”
“要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胜利必将属于华夏人民!”
电波声音落下,整个山坳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总攻!总攻!总攻!”
“胜利必将属于华夏人民!”
这声怒吼如惊雷炸响,震碎华夏苍穹。
无数牛鬼蛇神,在这一刻吓得灵魂战栗,两股战战。
张家口,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宁次捏着情报,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终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要歼灭我二十多个精锐师团?好狂的口气!”
“我帝国陆军的钢铁之壁,背负着天蝗陛下荣光的这身躯。”
“你们这些土八路,我倒要看看,究竟拿什么来啃动我的帝国陆军!”
国军第八战区司令部,气氛诡异。
收音机里的宣言刚落,朱逸民上将霍地蹦起,像困兽般来回踱步,眉头拧成死结:
“公明!陕甘宁都快被鬼子包饺子了,延州不喊防守喊进攻,这反常得邪门!”
胡公明撇撇嘴,满脸不屑:“还能咋地?泥腿子就会喊口号,真能打,鬼子早被赶下海了。”
“别扯废话!”朱逸民不耐烦打断,“山城到底咋说?给句实在的。”
胡公明突然贼笑,压低声音:“委座就四个字‘寻找战机’。”
朱逸民瞬间秒懂。
光头不愧是老狐狸,这根本不是寻找战机,是让鬼子和八路军死磕。
等两头猛虎两败俱伤,中央军再出来捡漏,既夺油田又灭心腹大患,算盘打得震天响。
那个自私透顶的光头,眼里只有权位,哪管国家存亡。
然而,没人能阻挡决战的洪流。
当宣言通过电波传遍华夏,华北大地瞬间被炮火笼罩。
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几十万鬼子疯狂猛攻,而八路军的回应,是更恐怖的炮火覆盖。
榆林方向,鬼子重炮联队狂轰黄河对岸,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成排飞过,火光汇成滚动火墙,看似凶悍无比。
但真正的杀招,在临汾。
乡宁县外,伪满军第19步兵师,迎来灭顶之灾。
凌晨时分,十八门107毫米火箭炮同时怒吼,两百多枚火箭弹如陨石雨倾泻而下。
伪满军防区瞬间化作火海,睡梦中的伪军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我的娘啊!这是八路军?”
伪军团长看着地狱般的景象,腿肚子抽筋,裤裆瞬间湿热
他吓尿了。
还没等他们缓口气,第二轮火箭炮齐射又至。
燃烧弹砸落,烈焰冲天,大片伪军被火海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焦炭。
“吹冲锋号!”
尖锐的号声撕裂长空,两侧山林瞬间沸腾。
第243章 坦克从河里爬上来了
“滴滴打——滴滴答——”
冲锋号吹响,无数身穿雪地迷彩,外罩白色披风的八路军战士,如雪崩般怒吼着冲杀下来。
漫山遍野全是人,仿佛整座山都在移动,凶悍气势让伪军肝胆俱裂。
“开枪!快开枪!”伪军团长嘶声尖叫。
“开了开了,到处都是人,到处都都是枪声!”军官早已吓傻,枪口乱晃。
幸存的伪军哆哆嗦嗦开火,子弹打在冲锋的人群中,不少八路军战士中弹倒地。
但下一刻,他们竟又猛地爬起来,继续冲锋。
“打不死!他们打不死!”伪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与此同时,105毫米榴弹炮的恐怖箭霰弹凌空爆炸。
每次炸开,数千枚钢箭如暴雨倾泻,将战壕里的伪军成片钉死在地上,血沫飞溅,惨不忍睹。
“娘啊!跑啊!再不跑就死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残存的伪军彻底崩溃,扔下武器和伤员,哭爹喊娘地狂奔。
乡宁外围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蒲县战场也是一样。
第128步兵师如猛虎下山,燃烧弹将外围高地烧成火炬,箭霰弹扫荡逃窜敌军。
四个小时就兵临城下,伪满军两个营被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轮到鬼子第10步兵旅团傻眼了。
电报像雪片般飞进指挥部:
“退路,退路被切断了,八路在我们身后筑起了铁壁。”
“满洲国军崩溃了,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
还没等他们反应,黄河对岸传来惊天炮响。
几十门重炮撕掉伪装,狂轰鬼子桥头堡,瞬间将其炸成一片火海。
炮火之猛,让第10旅团从将军到马夫,统统被轰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肝胆俱裂。
天空中,大批里-2运输机呼啸而至,25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白磷弹倾盆而下。
火云从天而降,鬼子聚集处瞬间化作火海。
士兵被烧得鬼哭狼嚎,浑身是火,满地打滚。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气息。
就在鬼子鸡飞狗跳,鬼哭狼嚎的极致混乱中,致命一击降临了。
第43军两个步兵团,踏着黄河冰面发起冲锋,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坦克。
一辆辆披挂冰棱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上河堤,冰冷的履带碾碎冰雪,以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势,直扑鬼子阵地。
幸存的鬼子士兵呆呆地看着这些钢铁怪物,表情呆滞,瞳孔地震,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华夏人的坦克……从河里爬上来了!”
“这这就是,土八路?”
“帝国的荣光……破碎了……”
黄河渡口,鬼子第二步兵大队八百多名士兵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们苦心经营了三十多个机枪堡垒,囤积了海量弹药,本打算让八路军在渡河时尸横遍野、血染黄河。
可万万没想到。
四十多辆披挂着冰凌的钢铁巨兽,竟轰隆隆地从结冰的河面上直接冲了上来。
履带碾碎薄冰,发出死亡的咆哮。
那是62G轻型坦克。
苏御用八十万一辆的白菜价淘来的战场大杀器。
21吨的体重,105毫米线膛炮,正面复合装甲等效100毫米,泅渡能力更是点满。
眼下正值黄河枯水期,水位大降,这些钢铁怪兽开过来简直如履平地。
“开火!快!打烂它们!”鬼子大队长声音都喊劈叉了。
三十多个机枪堡垒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坦克群,却只能在装甲上溅起一溜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换上穿甲弹,轰隆发射,炮弹砸在坦克正面,却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擦痕。
想用这种小水管击穿62G?痴人说梦。
“反击!炸掉它们!”
62G坦克排成三列横队,稳如泰山地向前推进。
105毫米主炮不时喷吐火舌,高爆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砸向鬼子工事。
延时引信炮弹直接钻透机枪堡垒,在内部轰然爆炸。
火焰从射击孔狂喷而出,里面的鬼子不是被弹片撕碎,就是被活活烧成焦炭。
坦克履带碾过地雷区,为步兵开路。
八路军战士紧随其后,跃入战壕,冲锋枪、轻机枪刮风般扫射,手榴弹的爆炸此起彼伏。
“板载!”
一些绝望的鬼子士兵身上捆满手雷,头系白布条,嚎叫着发起自杀式冲锋。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跟随步兵同时开火,形成密集弹幕。
这些敢死队员还没靠近就被打成碎片,残肢断臂飞得满地都是。
突然,一挺隐蔽的轻机枪吐出火舌,十几名八路军战士应声倒地。
但不一会,近三分之二的人竟然骂骂咧咧,又爬了起来。
他们身上穿了防护装备,胸腹部中弹只是剧痛,却难以致命。
“找死!”三名战士立刻扛起火箭筒。
“咻——轰!”
鬼子机枪阵地连同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另一个试图逃跑的鬼子,被02式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龙舔中,瞬间变成翻滚的火球,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段战壕很快被烧成炼狱,焦臭的气味弥漫战场。
“旅团长阁下!第一道防线崩坏了,被突破了,请求增援!紧急增援!我们撑不到黄昏降临了。”
鬼子大队长对着电台惊恐地呼叫。
“可恶!” 旅团长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命令!满洲国骑兵团!立刻增援渡口阵地!”
这些伪军,不过是些消耗品罢了,不用白不用。
七百多名伪满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挎着马枪,佩着马刀,如同中世纪的重装骑士,浩浩荡荡冲向渡口,个个趾高气扬:
“一帮泥腿子土八路,看爷爷怎么砍瓜切菜!”
每个骑兵脸上,都洋溢着迷之自信,仿佛自己即将成为战场主角,马蹄踏雪,鬃毛飞扬,端的是威风凛凛,气焰嚣张。
然而,他们刚出营地,就被在空中盘旋的里-2运输机发现了。
“呼叫镰刀,呼叫镰刀,发现大型人肉骑兵靶场,来两架炮艇机,割草的时间到了。”
飞行员兴奋地呼叫。
“呜——嗡——”
两架运-12F炮艇机,带着死亡轰鸣俯冲而下。
机腹射击舱口打开,露出六管旋转重机枪狰狞的枪口。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火炮发出了恐怖咆哮,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公路。
第244章 夺回塔尔湖
冲在最前面的伪军军官,他那张狂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连同他心爱的大马,被无数12.7mm钢芯穿甲弹同时命中。
人和马轰然炸裂,血雾、碎肉、内脏、马鞍碎片,在金属风暴中狂乱飞舞。
密集的骑兵队列中,一片血雾。
战马悲鸣着倒下,骑手如同断了线木偶被高高抛起,又在空中被后续的弹雨撕成更小的碎肉。
威武的骑兵冲锋场面,顷刻间变成了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炮艇机以220公里的时速低空掠过,飞到队列末尾后优雅转弯,用另一侧的机枪继续扫射。
弹雨像割草一样收割生命。
伪满军魂飞魄散,纷纷滚下马背,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任凭滚烫的鲜血和碎肉溅满全身,连抬头都不敢。
但趴着也没用,六管重机枪的子弹从天而降,能把地面都翻开一层。
站着死,趴着也得死。
整整半个小时的持续扫射,一万八千发子弹倾泻而下,直到公路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动的目标,炮艇机才意犹未尽地离去。
幸存的伪满军颤抖着抬起头,眼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公路上铺满了人和马的碎尸,鲜血汇成了小溪。
几个侥幸未死的伪军当场精神崩溃,捂着肚子疯狂呕吐,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这还只是开始。
十二架炮艇机分成六个小组,轮番出击。
只要地面部队将鬼子赶出工事,炮艇机就来割草。
与轰炸机的一次性打击不同,炮艇机能长时间盘旋,将持续不断的死亡和无边的恐惧,深深烙进每一个倭伪军的骨髓里。
临汾战场,已经变成了倭伪军无法醒来的噩梦。
鬼子桥头堡的第二道防线摇摇欲坠,寄予厚望的伪满骑兵团全军覆没,后路随时会被彻底切断。
大队长看着在坦克掩护下,不断逼近的八路军步兵,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喃喃自语:
“完了……我们全都完了,玉碎时刻,到来了……”
……
1945年1月26日,陕甘宁盆地,炮火震天。
黄河冰封的河面上,鬼子几十万大军兵分三路,从临汾、吕梁、鄂尔多斯像疯狗一样扑来。
坦克、装甲车碾着冰面冲锋,试图跨过天堑,直扑后方陕甘宁油田。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等着他们的,是八路军早就备好的“倭倭头收割机”。
14.5毫米四联装高射机枪。
这玩意儿是机枪里的庞然巨兽,重达两吨,需要汽车牵引。
当它的四根枪管同时喷出火舌时,那场面相当的精彩。
“哒哒哒哒哒……”
弹幕如同一把铁扫把,横向扫过冰面。
冲在前面的倭伪军像是被巨锤击中,瞬间炸成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原本洁白的冰面,几个呼吸间就被染成了酱油色,铺满了破碎的肉体。
“我滴个亲娘咧!这,这火力也太他娘丧心病狂了!”
几个被抽调来帮忙搬运弹药的国军士兵,看得舌头都吐出来了,对不断涌来的鬼子直摇头。
十几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加速冲来,37毫米坦克炮连连开火。
14.5毫米高射机枪的穿甲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撕开薄弱的装甲。
12.7毫米重机枪弹雨覆盖,反坦克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点名。
更离谱的是,连57毫米高射炮都放平了,直接用榴弹横扫战场。
轰!轰隆!
十几辆战车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变成了一堆堆废铁,瘫在冰面上熊熊燃烧。
周围层层叠叠,堆满了超过一千具倭伪军尸体。
仅仅一天,黄河冰面就成了鬼子的葬身之处。
其实,八路军心里清楚,鬼子往山西方向的猛攻,只是佯攻。
真正的鬼子主力,在绥远。
那里,鬼子集结了六万精锐。
坦克第3师团、第9师团、第4骑兵旅团主力,外加伪满军第3军。
他们像一群鬣狗,顶着寒风,从包头扑出,横扫大草原,直扑宁夏。
鬼子的目标,就是傅宜生的部队。
傅宜生,是国军里公认的硬骨头。
绥远抗战以来,他主动出击,奔袭包头、光复五原,杀得倭伪军闻风丧胆。
这次,他早有准备,构筑了数百公里纵横交错的战壕,埋设了数不清的地雷,就等着鬼子来撞个头破血流。
“轰!轰!”
伪满军第3军的先头部队,果然一头撞了上来,地雷接二连三爆炸,炸得人仰马翻。
战壕里,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像割麦子一样,瞬间撂倒了数百人。
但紧接着,鬼子的疯狂超出了傅宜生的预料。
轰炸机群轮番狂轰滥炸,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像潮水一样不顾伤亡地涌来,后面还跟着乌泱泱的骑兵。
攻势之凶猛,前所未见。
“不对!”傅宜生在指挥部里,神情凝重,“小鬼子这是不要命了?防线明明完好,他们怎么就敢把装甲部队全押上来硬冲?”
这不是试探,这是要不顾一切,用血肉和钢铁撞开一条血路,直插河套平原腹地。
傅宜生一边命令部队死守,一边火速向第八战区司令部求援。
结果,回电让他心凉了半截:
“鬼子势头正凶,不可力敌,望兄速率部向阴山方向避退,避其锐气,迟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混账!”傅宜生怒骂,再次急电:
“宁夏若失,陕甘门户洞开,彼处油田、粮仓若入敌手,则全国战局危矣,职部誓与阵地共存亡,但请速发援兵。”
然而,第八战区方面,再无回音。
鬼子攻势却越发疯狂。
轰炸机炸完炮兵轰,阵地上的积雪被炸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又迅速冻结成泥泞的冰浆。
傅宜生的部队在拼死抵抗,整营整连地被打光,有的连队撤下来时,只剩下十几个血人。
当晚,坏消息传来:
鬼子第4骑兵旅团夜袭塔尔湖镇,那是傅宜生部队重要的补给枢纽。
驻守的一个团竟然一触即溃,仓皇撤退。
囤积在那里的大批过冬物资、弹药、药品,全部落入了鬼子之手。
“把那个丢城失地的窝囊废团长,给我毙了!”傅宜生勃然大怒。
然后派出爱将郭秀山,率领一个精锐师,外加十几辆用卡车焊接铁板改装的铁皮装甲车,发动强攻,誓要夺回塔尔湖。
第245章 堂堂正正的正面对攻
天刚蒙蒙亮,郭秀山就带着部队杀了回去。
装甲车喷吐火舌,机枪横扫,硬生生碾过鬼子外围防线,冲入镇内,杀出一条血路。
但鬼子迅速调来九二式步兵炮,直瞄射击。
铁皮装甲车一辆接一辆中弹起火。
国军士兵跳下车,与鬼子展开残酷的巷战,血流成河。
就在郭秀山部被死死拖在塔尔湖时,鬼子第9师团主力突然发力,一个精锐联队猛插古城,击溃了傅宜生部署在那里的三个团。
仅用48小时就攻占古城,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傅宜生主力的侧后。
“撤!放弃外围阵地,全线退守巴盟!”傅宜生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倭伪军趁机穷追猛打,负责断后的部队接连被击溃,形势急转直下。
傅宜生第三次发出求援电报:“巴盟已成最后屏障,危在旦夕,望长官速派援军,哪怕只有一个师也好。”
这一次,第八战区的回复更加冷酷:“为保存战力,着令你部放弃巴盟、乌海,全军向阴山山脉转进避战,不得有误。”
“巴盟是宁夏最后门户,岂能说弃就弃?”傅宜生握电报的手气得剧烈发抖。
他甚至请求,哪怕只派一个骑兵师进行隐蔽突袭,牵制鬼子也好。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逸民亲自打来,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宜生兄!放弃巴盟,退守阴山,这是上头的意思,你必须执行,立即撤退,不得延误。”
傅宜生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保存实力,什么避敌锋芒?光头打的是卞庄刺虎,坐山观虎斗的算盘。
他要用宁夏这块肥肉,引诱鬼子和八路军这两头猛虎拼命厮杀,自己坐收渔利。
“混账东西!”
傅宜生一拳砸在地图上,双目血红,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
“执行命令……全军向阴山撤退!”
他胸中憋着一团怒火,第八战区见死不救,坐视他的部队流血牺牲,再不撤,真就要全军覆没了。
鬼子趁势猛攻,连破巴盟、乌海,宁夏的北大门,彻底洞开。
可与此同时,山城的宣传机器却开足马力,开始大肆吹嘘:
“绥远大捷!我忠勇将士血战十数日,歼敌近半,取得辉煌胜利!”
这简直是“歼敌一亿,转进湾湾”的翻版。
照这个“大捷”法,鬼子早就该被推到太平洋里去了。
与山城的虚假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在另一条战线上的暴打鬼子。
临汾战役,进入了最高潮。
第43军的两个师,像一把铁钳,将倭伪军两万一千多人,死死围困在大宁、乡宁、蒲县之间的狭窄地域。
飞机轰炸、坦克突击、重炮覆盖,没日没夜地砸,炸得鬼子血肉横飞,魂飞魄散。
驻守临汾的鬼子第69师团,硬着头皮派出一个联队前往增援。
结果,这支队伍刚到黑龙关,就一头撞进了地狱。
“轰隆!轰隆!”
预先埋设的重型爆破筒顺着山坡滚下,鬼子的先头车队连人带车被送上了天。
公路两侧,早已架好的高射机枪喷出恐怖的火焰。
又粗又长的子弹扫过,鬼子士兵不是被打得断手断脚,就是整个上半身都被撕碎。
定向地雷成片爆响,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成排落下,箭霰弹如同钢铁暴雨。
鬼子哭爹喊娘,只恨地上没有缝能钻进去。
“滴滴答滴滴——冲锋!”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山谷,漫山遍野披着白色披风的八路军战士,如同雪崩般冲杀下来。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鬼子从未见过的自动火器,火力凶猛得令鬼子魂魄都从屁眼崩出来。
鬼子机枪手拼命扫射,但更多的士兵已经丧失了斗志,掉头就跑,边跑边喊:
“妈妈桑妈妈桑!我要回家!”
三个小时,仅仅三个小时,伏击战结束。
一千八百多鬼子,活着逃出去的,屈指可数。
黑龙关的公路变成了血肉磨坊,白雪被浸染成暗红色。
据说战后很久,山里的泉水都泛着血色。
第129师的突然出现和雷霆一击,让临汾城里的第69师团彻底慌了神。
这个丙种师团在豫湘桂会战中被打残,还没补齐,满打满算就一万八千人。
面对火力完全碾压的八路军,别说去增援别人,自己能守住临汾城就烧高香了。
消息传到北平,冈村狞刺彻底懵了:“纳尼?八路军,在跟我打堂堂正正的正面对攻?”
没有奇谋,没有诡计,就是纯粹的、暴力的、硬碰硬的实力碾压。
在临汾、在榆林,八路军用恐怖的炮火,硬生生砸碎了鬼子的进攻,并且反过来压着鬼子打。
直到此刻,冈村狞刺忽然想起之前盐城之战后,牟田秀太郎的报告。
报告中说:“八路军火力已形成对我军之绝对优势。”
原来,这并非推卸责任,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八路军的家底,在这次战役中暴露无遗:
自动步枪、火箭筒、无后坐力炮、高射机枪、成建制的重炮群,还有强大的航空兵支援……
其装备水平,已经全面超越了在华鬼子。
临汾战局,彻底崩盘。
伪满军独立骑兵团,第一天就被炮艇机“割草”,全军覆没。
伪满军第19步兵师连丢阵地,连县城都丢了。
第25步兵师困守蒲县,眼看也撑不了多久。
而被视为支柱的鬼子第10步兵旅团,被牢牢钉死在大宁,承受着几十辆坦克的轮番冲击和上百架次轰炸机的重点关照,死伤惨重,求救电报堆成了山。
可冈村狞刺手里,已经没有援兵可派了。
运城的第114师团被八路军的第46军死死缠住。
整个山西,仿佛一夜之间颠倒了过来。
不是鬼子在扫荡八路军,而是八路军在扫荡鬼子。
“命令临汾各部,血战到底,不准后退一步!”
冈村狞刺只能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救不了,就只能让他们充当迟滞八路军的炮灰。
这道命令,成了压垮伪满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血战到底?去你娘的血战到底!我们是皇协军,是混口饭吃的,不是傻子!”
伪满军从上到下,彻底对鬼子绝望了。
当日,伪满军第19师残部,率先向八路军127师投降。
紧接着,伪满军第25师发生兵变,不愿送死的官兵打死了顽抗的师长和所有鬼子顾问,带着剩余部队,阵前起义。
第10步兵旅团的两翼,瞬间空了。
127师、128师毫不拖沓,将俘虏和缴械的伪军向后一送,主力部队如同出闸猛虎,直扑已成孤军的第10步兵旅团。
第246章 为了和平,干杯
“突围!立即突围!”
鬼子旅团长惊恐下令放弃大宁县城,四千多残兵败将开始疯狂逃窜。
但失去了城墙的掩护,他们在野外的死得更快。
130加农炮发射的箭霰弹,像镰刀一样扫倒一片又一片溃兵,坦克轰鸣着碾过来不及躲闪的伤兵。
第一大队散了,第二大队崩了,第三大队只剩下零星的残兵……
八个小时后,四千多鬼子,只剩下不到七百人,被压缩在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包上。
旅团长刚督促士兵挖出一点简易工事。
“嗡!”
死亡之音从空中传来。
十六架里-2运输机组成的编队呼啸而至,足足一百多枚凝固汽油弹,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小小的山头上。
“轰!!”
整座山瞬间变成了喷发的火山,烈焰吞噬了一切。
浑身是火的鬼子士兵哀嚎着冲下山坡,迎接他们的是山下早已严阵以待,密不透风的弹雨,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鬼子第10步兵旅团,自旅团长以下,全军覆没。
至此,大宁反击战,以八路军的完胜告终。
鬼子一个精锐旅团、伪军两个师加一个骑兵团,共计两万三千多人,被彻底从战场上抹去。
第10步兵旅团,也荣幸地成为了华夏战场上,第一个被整建制全歼的鬼子旅团,足以名垂青史,当然是在耻辱柱上。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狞刺拿着全旅团玉碎的电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一个巨大的疑问,从头顶冒出:
“八嘎呀路!八路军到底还藏着多少实力?”
……
……
黑海之滨,雅塔尔。
利瓦季亚宫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桌一端,米国总统螺蛳福面无表情,深不见底。
另一端,嘤国首相丘鸡儿的脸黑得像锅底,像刚生吞了一只苍蝇。
而居中端坐的嘶大琳,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笑意。
空气沉重,因为殴洲战场,已经彻底打成了血肉磨盘。
徳国佬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竟集结了三十个师和上千架战机,发动了疯狂反扑,西线盟军血流成河。
更可怕的是,徳军亮出了一堆压箱底的黑科技:
无线电制导炸弹,精准点杀关键目标。
130毫米火箭炮,一次齐射就能把阵地变成死亡雷区。
新式的豹式坦克正面装甲厚得离谱,盟军多数反坦克炮打上去就是挠痒痒。
最要命的是mE-262喷气式战斗机,挂着空对空导弹,把盟军的轰炸机群当火鸡一样打。
阿登森林在燃烧,巴斯托涅在哀嚎。
米军第106师近一万人被包围后集体投降,整个师的番号被撤销。
第28步兵师死伤过半。
就连巴顿将军的王牌第4装甲师,也被打成了步兵师,最后只剩下5辆能动的坦克。
英军本想保存实力,结果被徳军上千辆虎豹坦克追着屁股打。
第21集团军群溃不成军,跟着米军一起狼狈逃向安特卫普,眼看又是一场“敦刻尔克”。
大加拿军团更惨,在何兰被徳军机械化部队横扫,死伤俘虏近三万人,直接被打断了脊梁骨,国内一片哭嚎。
仅仅一个月,盟军损失触目惊心。
两千多辆坦克变成废铁,三千多架战机坠毁,超过两百五十艘舰船沉没。
米军阵亡超过六万,英军五万多,法、加等联军伤亡被俘更是不计其数。
丘鸡儿在私人信件中绝望哀叹:“这一个月流的血,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米嘤急疯了,再这样耗下去,东线按兵不动的毛子,恐怕就要轻轻松松开进柏林,他们全得给嘶大琳做嫁衣。
所以,他们火急火燎地把嘶大琳拉到雅塔尔,一边急着瓜分殴洲战后的蛋糕,一边逼着毛子赶紧在远东出兵,去扛倭国的伤害。
谈判桌上的硝烟,比战场更呛人。
嘶大琳硬得像块乌拉尔山的石头,寸步不让。
丘鸡儿拼命想保住大嘤帝国最后一点体面和殖民地,算盘打得噼啪响。
螺蛳福看似在中间和稀泥,实则老谋深算,笑容后面,都藏着算计。
一番激烈的扯皮,威胁和交易后,殴洲的命运,被赤裸裸地瓜分完毕:
芬兰“独立”,但必须亲苏。
罗马尼亚90%归毛子控制。
希腊90%归米嘤。
徳国被一分为二,成了东西两块砧板上的肉。
凶牙利、捷克洛斯法克划入毛子势力范围。
意呆利、何兰归米嘤……
一张纸,几行字,就决定了亿万人的未来。
而在哑洲,一场更无耻的交易,正在背着华夏进行。
外懵独立;华夏东北成为毛子的势力范围和缓冲地。
中长铁路由华毛“共管”。
旅顺港租借给毛子作海军基地。
大连港成为“国际自由港”。
……
条件之苛刻,比起当年的《蚂关条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螺蛳福用这些条件,换嘶大琳出兵倭国。
嘶大琳拿够了好处,这才道:
“我以苏维埃的荣誉保证,等第三帝国彻底完蛋,两到三个月内,我的红军铁拳必定砸向关东军的老巢。”
螺蛳福吐出一口烟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乔,我的朋友,战后嘛,还是要以和为贵。”
“对华夏,我们最好秉持不干涉内政的原则,特别是延州那边,得让他们放下武器,别再打了。”
“和平发展才是正道,你说是不是?”
嘶大淋心里一声冷哼,脸上却堆起笑容:
“富兰克林,你说得对极了!一个稳定,开放的华夏市场,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他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光头那个草包政府越是腐败无能,越方便我控制满洲。
至于延州那群人……哼,再能打又如何?科穆尼斯特的纪律可不是摆设,终究得听老大哥的指挥棒。
丘鸡儿举起酒杯,志得意满:“先生们,雅塔尔会议奠定了战后世界新秩序,这必将是一个流芳百世,永垂不朽的时刻!”
嘶大琳和螺蛳福微笑着举杯附和,“干杯!为了和平!”
三人清脆碰杯,心中却默契地闪过同一个念头:“***”
第247章 暴走的新四军
然而,就在会议刚刚结束,三巨头还沉浸在瓜分世界的胜利氛围中时,侍从官跑了进来:
“报告!总统先生!首相阁下!总书记同志!远东急电。”
侍从官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最新消息,数日前,华夏延州方面已向盘踞华北的倭军发出总攻令,其麾下号称百万之众的军队,正在整个华北地区发动全面攻势!”
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奢华安静的会场里炸开了。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因为傲慢的三巨头,早已将遥远的远东战场视为次要的的弃子。
所有顶级的情报资源和关注度,都在殴洲战场上。
加上雅塔尔会议戒备森严,保密级极高,这份来自被遗忘战场的战报,竟被挡在门外,直到此刻才被送到他们眼前。
雅塔尔协议的墨迹还没干透,第一个不按他们编排的世界剧本走的刺头,已经掀桌。
螺蛳福、丘鸡儿、嘶大琳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面具。
他们机械地接过那份电报,眼神在上面快速扫过。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神情在他们脸上交替涌现。
丘鸡儿夹着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螺蛳福的烟斗也忘了吸,嘶大琳那标志性的小胡子更是微微颤动。
一个充满惊疑的念头,同时在三位巨擘的心头涌起:
“见鬼!那个积贫积弱的华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雅塔尔的会议刚散,三巨头各怀心思。
丘鸡儿叼着雪茄,压根没把华夏战报放心上。
大嘤帝国都快被掏空了,哪还顾得上远东?
能保住香江,捏住阿三,他就谢天谢地了。
螺蛳福却眯起了眼睛,手指轻敲轮椅扶手。
“延州……那些打游击的泥腿子,什么时候有胆量,也有能力跟倭国主力正面决战了?”
他嗅到了一丝计划外的变数。
最坐不住的是嘶大琳。
他回到下榻处,立刻召来巴夫洛维奇,脸色严肃:
“我们华夏达瓦里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谁给他们的勇气,现在就掀桌子?”
巴夫洛维奇显然早有准备,递上厚厚的文件夹:
“嘶大琳同志,情况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他们暗中完成了大规模整编,现在至少有27个齐装满员的军。每个军下辖三个步兵师,一个炮兵旅,还有独立的汽车、通信、工兵部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其中最核心的5个重装军,规模达到5-6万人,配备坦克旅,以及……”
他看了一眼嘶大琳,缓缓吐出数字:“每个军,拥有超过1500辆各型汽车。”
“多少?”嘶大琳一向沉稳,此刻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军,一千五百辆汽车?你确定情报没错?”
“千真万确。而且,他们还改装了上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就在前几天,彻底摧毁了倭军在山西的多个机场,夺取了局部制空权。”
嘶大琳背着手,在厚地毯上快步走了两圈,眉头紧锁。
这么多重装备,是哪来的?
米国?
螺蛳福那个老狐狸,表面全力援助光头,暗地里给延州十倍不止的援助?
他想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扶持一支强大的红色武装……这不符合米国佬的利益啊。
不光是国际巨头们懵了,整个华夏,都被华北传来的战报炸得晕头转向。
山城的报纸还在遮遮掩掩,民间已经传疯了:“听说了吗?八路在临汾,三天吃掉鬼子两万多人。”
“吹牛吧?就是两万头猪,三天也宰不完啊。”
很快,质疑的人闭嘴了。
八路军直接用事实说话,高清的战地照片流传出来:
密密麻麻的鬼子俘虏垂头丧气,堆积如山的鬼子武器,还有那些被烧成废铁的坦克和飞机残骸。
“有图有真相,不服?自己去战场上数尸体。”
这瓜还没吃完,更大的惊天雷劈了下来。
三十万新四军,暴走了。
他们兵分两路,如同出闸洪流,直扑徐州和临沂。
沿途鬼子据点像是纸糊的,一触即溃,连克数城,势如破竹。
山东、河南、河北的八路军也同时全面开花,以前嚣张的鬼子炮楼,现在成了笑话。
曾经的帝国荣光,几个昭和猛男,架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就能让土八路在据点前血流成河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看到八路军用三轮车拖着140毫米重迫击炮、85毫米加农炮冲过来,炮管在阳光下闪烁着凶光。
“天照大神啊,这这八嘎的是什么鬼东西?”
据点里的老鬼子中岛一郎曹长,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摘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对着虚空发出灵魂诅咒:
“混蛋!情报课的蠢货们!我靠你们十八代目祖宗!全部都给老子丢尽脸了啊!”
他犹记得情报课的精英信誓旦旦:
“诸君!根据科学推演与严谨逻辑,八路军之极限动员能力如下:”
“汽车:上限3000辆,这是掏空其根据地驴车骡车之总数也。”
“重炮:至多500门,此数已包含其民兵之土造松树炮。”
“战车:40辆顶天,多半为农用拖拉机焊铁皮之伪装品。”
“诸君! 此评估虽显苛刻,但是,这还是严重高估华夏的战力,实为帝国陆军留足颜面矣。”
此刻,所有前线的鬼子指挥官们,看着眼前钢铁洪流碾碎阵地的现实,集体陷入了究极狂暴状态。
“严严严严重高估?”
中岛一郎曹长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唾沫星子混合着血丝喷了对方一脸:
“八嘎八嘎八嘎!!这只是土八路两个军,两个军的配置啊!”
他猛地指向窗外那望不到尽头的炮群与钢铁履带的洪流,声音破音:
“就这些毁灭力量,居然只是他们用来对付我们的……”
“下酒菜级别的战力啊啊啊!!!”
“写报告的那个混蛋,现在就掐住脖子活活宰了他!!!”
新四军第1军三面合围临沂,把城内的鬼子两个大队按在城里摩擦,抬不起头。
而新四军第12军,更是生猛得不像话。
其麾下的第10步兵师,二十多辆63A坦克打头阵。
一天之内,强攻拿下新沂,全歼倭军一个宪兵中队加伪军一个旅。
在双店镇遭遇鬼子一个精锐大队阻击,八个小时,这个大队的番号就从倭军序列里永远消失了。
第248章 大力出奇迹
新四军第12军生猛无比,攻打郯城的时候,遇到鬼子顽强抵抗,立刻调来85加农炮群和坦克部队,猛轰一下午。
下午四点,城墙崩塌,守城倭伪军魂飞魄散,弃城狂逃。
追到邹庄,正好撞上从别处调来的湾湾坂田支队两个大队。
这伙鬼子没跟新四军交过手,仗着1500号人,居然不知死活地主动发起了进攻。
结果死得更快,更惨。
等附近鬼子援兵心惊胆战地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尸骸和烧焦的武器。
三天时间,三战三捷,连破两城,歼灭鬼子整整四个大队。
华中鬼子高层一片哗然,这帮江北佬,斯国一。
这还没完。
第10步兵师师长钟伟,竟觉得这样还不过瘾。
他故意放走一个半死不活的鬼子大尉,让他带回一封手书。
鬼子第65师团长佐藤鬼次郎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嚣张的笔迹写着:
“佐藤鬼次郎:
八嘎呀路!你滴不要再一个大队一个大队滴送死了。
把你滴65师团的主力全拉出来,老子滴陪你打个痛快。
你滴结果都是你输。与其一点点输,不如把你的马鹿头伸过来,我砍一刀。
——新四军第10师师长 钟伟”
“八嘎呀路!!”
佐藤鬼次郎看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肺都快气炸了。
“钟伟!你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土鳖!”
“本将要扒你的皮,点天灯啊!”
“第六十五师团!全体准备,玉碎冲锋!板载!!”
新四军第12军一出手,就带着横扫一切的王者霸气。
不管对面鬼子有多少人,火力多猛,他们的战术就一个字:怼!
硬怼!怼穿一股敌军,立刻向前滚动,寻找下一股敌人碾压。
整支部队像一台开足马力的钢铁压路机。
所过之处,倭伪军的防线全成粉末,被揍得脓血四溅,场面霸道到让友军都瞠目结舌。
第13军岂能让兄弟部队独享风头?
两个主力师加四个步兵团、两个炮兵团,从淮北猛扑出来,直取徐州南大门。
萧县、曹山的倭伪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驻徐州的鬼子第65师团急得跳脚。
徐州是至关重要的煤炭和交通枢纽,决不能丢。
他们慌忙从合肥抽调一个精锐旅团北上,企图“围魏救赵”,逼迫第13军回援。
可第13军早就料到了,第39师、第42师在铁路沿线构筑了坚固防线。
这时,天空传来了死神的轰鸣。
十六架里-2运输机和二十一架c-47,挂载着成吨的炸弹轮番出场。
凝固汽油弹和集束炸弹像下雨一样砸进鬼子行军队伍。
很多鬼子兵到死都没看清对手长什么样,就成片成堆地死在了道路和田野里,尸骸填满了弹坑和沟谷。
还有更让鬼子胆寒的,是20毫米高射炮。
这玩意儿只有110公斤,三个人扛起来就能跑,射速高达每分钟500发,精度奇高。
苏御特意搞来的六十多门这种高炮,成了鬼子轻装甲目标和步兵的噩梦。
薄皮的鬼子战车被直接撕成碎片,步兵被扫射得血肉横飞。
这几天的战斗,总结起来就两个字:粗暴。
新四军彻底放弃了以前最擅长的伏击、夜袭、游击那套技术活。
仗着单兵火力十倍于敌,炮兵百倍于敌的优势,战术变得极其呆板:
硬攻硬砸,辅以大胆的迂回穿插。
反倒是被逼到绝境的鬼子,各种战术花样频出:小股袭扰、夜间渗透、侧翼迂回……打得“很有水平”。
可越是这样,鬼子越绝望。
因为新四军虽然缺乏大兵团多兵种协同的精细经验,但他们有最无解的战法。
用绝对的火力,进行最简单直接的碾压。
真就是: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以前是八路军玩谋略,鬼子硬碰硬。
现在倒过来了,鬼子被逼得“战术开花”,新四军却玩起了“大力出奇迹”。
鬼子要是夜袭,新四军阵地上有四联装高射机枪、20毫米高射炮,还有微光夜视仪,来多少死多少。
鬼子想迂回穿插,新四军的运输部队都装备着56式冲锋枪和班用机枪,加上无处不在的民兵和随时能召唤的炮火,空中支援。
迂回等于送死。
鬼子越打越心惊,拼命向黄淮平原增兵。
可新四军和八路军也在同步增兵。
从徐州到蚌埠,数百里战线上炮火连天,装甲轰鸣,连运河里都有改装炮艇横冲直撞。
鬼子第13军北上援兵被截,兖州师团南下被拦。
战役规模像滚雪球一样疯狂扩大,双方超过四十万大军在徐州-枣庄一线形成对峙。
五十架轰五轰炸机转场参战,一场规模空前的徐枣会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绥远战场,早已打成了修罗地狱。
北平城里,冈村狞刺这老鬼还在死鸭子嘴硬,对着地图强撑,甚至还很傲慢:
“临汾方向,损失两万多人?哼!那些蝗协军,也算人?”
“本将三路大军,八个帝国精锐师团,围他八路军三个军,三打一,绝对优势。”
“守?我看他们拿什么守!拿牙啃吗? 啊?哈哈哈哈!”
八路军指挥部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
“守?谁跟你说老子要守?”
“除了挨打,老子还能把你按在泥地里来回摩擦,磨到你亲妈都认不出那张鬼脸。”
第43军干净利落地吃掉第10步兵旅团后,只留下两个师继续围困临汾、守卫油田。
主力第127师加强坦克部队,直扑宁夏方向。
第1骑兵师联合第54军、第47军等多部主力,猛攻鄂尔多斯,正面硬刚鬼子最精锐的第3、第8甲种师团。
河防部队则死守榆林一线,不让鬼子跨过黄河一步。
作战会议上,老总一锤定音:
“鄂尔多斯是关键,集中力量,打掉鬼子的第3、第8师团,然后直取包头,瓮中捉鳖。 这仗,只许胜,不许败!”
首长慢悠悠弹了弹烟灰:“老总啊,留些活口当尾巴,撵万把人往猛古跑,我留着他们唱大戏呢。”
老总绷着脸,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那得那得盼着小鬼子机灵点,别提前死绝了才好。”
众将领哄堂大笑。
一直在旁观战的苏御,看得心里直痒痒,摩拳擦掌:“这么热闹的大仗,不能少了我啊,给我一个连,我保证折腾得小鬼子满地找牙!”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所有将军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地图的看地图,喝水的喝水,聊天气的聊天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让这尊财神爷兼装备大神亲自上战场,除非我们集体脑血栓,死了怎么办?
第249章 搞事天团
苏御彻底傻眼了。
他就想上战场亲手宰几个鬼子,结果被一群开国将帅联手按死在了后勤岗位上。
“你是我们整个红色阵营唯一的‘移动泉水’、‘治疗大爹’,百万大军的血条和蓝条,都指望你来回呢。”
“上什么前线?赶紧的,再去采购六千枚凝固汽油弹回来,空军那帮家伙炸疯了,库存见底了。”
没办法,谁让凝固汽油弹实在太好用了呢。
一枚下去,方圆百米成火海,粘在身上扑都扑不灭,杀鬼子、崩士气双重bUFF叠满。
之前买的一万枚,短短几天就被挥霍一空。
揣上紧急筹集的金条和古董,苏御直奔延州大学找人。
他得把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安顿好。
苏听荷,延州大学最年轻的教员,此刻正在给一群未来的电子人才上课。
她身后,还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三十多个警卫排出身的小萝卜头,都是当年跟着她钻山沟打游击的老部下。
“老哥?你怎么来了?”苏听荷眼睛一亮,像只小鹿似的蹦跳出来。
“我要回去进货,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延州,别闯祸。”苏御一脸严肃。
苏听荷一听“回去”两个字,立马警惕地后退三大步,脑袋摇成拨浪鼓:
“我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这里多有意思。”
苏御就知道会这样,掏出一把钥匙扔过去:
“要是出现意外,你去宝塔山,二号备用军火库,我给你留了自保的家伙。”
“56c短突、88狙、防弹插板、火箭筒,还有三挺67式通机,够你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动,不然你打断你的狗腿!”
苏听荷接过钥匙,点头如小鸡啄米:“好的好的!老哥你慢走,一路顺风!”
看着妹妹那副“你快走不送”的迫切模样,苏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告诉她有军火库,这不是等于给哈士奇解开缰绳还指了路吗?
果然,苏御前脚刚走,苏听荷后脚就捏着钥匙,脸上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大决战这么热闹的场面,想把我按在后方当乖宝宝?太天真了!”
她先溜到王部长办公室,想侧面打听下老哥有没有留什么后手。
“小荷啊,有事?”王部长头都没抬,文件堆得像小山。
苏听荷立刻换上苦瓜脸,开始抱怨:
“部长,学员们太恐怖了,我明明是教计算机基础的,现在学物理的、搞化学的、算数学的全跑来蹭课,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简直要把我榨干了。”
王部长憋着笑:“能者多劳嘛,我还想给你扩大一下培训班规模……”
“别!部长我错了!”苏听荷惨叫一声,“呃,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吗?”
“哦,他去进货了。”
“这样啊,那你忙。”苏听荷心下暗笑,溜得比兔子还快。
没过几个小时,校长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王部长办公室:
“部长!不好了!小荷老师不见了,一百多号学员找不到人,快急死了!”
王部长心里一突,刚想派人去找,军火库的守卫军官就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吼声震天:
“王部长!苏听荷同志她……她带着她那帮娃娃兵,跑了!凭特殊证件领空了二号库的装备,开了四辆三轮摩托,跑了!说是要上前线去教育教育鬼子!”
“什么?”王部长眼前一黑,“这丫头要是出点什么事,损失比丢掉三个主力师还大。”
此时,一百多公里外,寒风呼啸的陕北高原上。
四辆满载着武器弹药的三轮摩托正在颠簸疾驰。
打头的车斗里,苏听荷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行军毯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呵着白气,发出嘿嘿的坏笑:
“可闷死我了!终于能出去搞点大事情了!”
她身后,三十多个小萝卜头也个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珠子,闻言立刻兴奋地嗷嗷叫起来。
一个脸蛋红扑扑,扎着麻花辫的甜妹模样小丫头,挥舞着拳头凶巴巴道:
“小荷姐姐,要是苏御哥哥回来敢凶你,我们就用麻袋套住他,揍一顿扔粪坑里去。”
苏听荷翻了个白眼:“就你们?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们全摆平。我是怕他给爸妈打小报告……老爸的铁砂掌,那才叫恐怖。”
“苏御哥哥是坏人!”
“好啦,不提那个告状精了。”苏听荷一挥手,像是甩掉了所有束缚,声音雀跃,“现在我们——自由啦!”
“搞事去!”
“搞事!搞事!!搞事!!!”
三十多个武装到牙齿,兴奋莫名的小家伙,跟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头,朝着远方炮火连天,战况最激烈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这一伙搞事天团,即将席卷前线。
……
话说这帮半大孩子,可是伏击鬼子,生擒联队长的传奇。
延州曾想将他们收编打造成特种部队,从各地精挑细选了十几个好苗子补充进来。
结果,大半被这群野性难驯的原住民给打跑了,最后只剩十几个能跟他们打成平手,脾气对路的,成了过命的兄弟。
苏听荷一回来,毫无悬念重登大姐头宝座,带着他们直接杀向宁夏前线。
“苏听荷!你这是逃兵行为!要上军事法庭的!”同行的十九妹急得直跺脚。
苏听荷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
“十九姐姐,搞清楚哦,我没穿军装,没入军籍。后面这些小萝卜头,也没一个在册。我们这是‘群众自愿上前线协助抗倭’,谁有资格乱说?”
说完,她一把搂住十九妹的脖子,笑嘻嘻道:“好姐姐,别操心啦,接下来有的是硬仗,你可得养足精神看戏。”
车队在结冰的路面上向着宁夏狂飙,但速度最多也就四五十码。
苏听荷急得在车斗里直蹦:“这乌龟爬的速度,等我们到了,鬼子都凉了。”
银川平原的景色在车窗外展开,但这塞上江南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第八战区避战保存实力,鬼子带着伪军长驱直入。
道路上,拖家带口,面如死灰的难民一眼望不到头。
更添堵的是,不少溃兵大爷们正忙着“再就业”,沿途设卡,专业勒索,把整个宁夏搅成了跟驴打滚似的。
第250章 路霸
当这些路霸拦下苏听荷的车队时,那场面就相当有戏剧性了。
只见车斗里那挺12.7毫米口径的高平两用重机枪,以及旁边那个能当迫击炮使的LG3自动榴弹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炮口往前一杵。
再配上围在车边那群半大孩子,身上装备精良得能让正规军后勤部长哭晕在厕所,眼神凶得像刚从狼窝里掏出来的小狼崽子。
前一秒还鼻孔朝天的拦路虎,瞬间秒变点头哈腰的招财猫:
“您请!您请!一路顺风!”
车队行到平罗附近,路边一幕让苏听荷心脏狠狠一揪。
四个最大不过十岁,最小的估计刚断奶不久,蜷缩在寒风中哭得撕心裂肺。
小脸冻得青白,眼泪在脸上结成了霜花,鼻涕凝成冰柱。
逃难的人流从他们身边麻木地经过,无人停留。
乱世早已把人心磨成了石头,不是不想帮,是自身难保,更怕惹上麻烦。
“停车!”苏听荷鼻头一酸,不顾司机劝阻跳下车。
十九妹拉住她,叹气低语:
“我的傻荷啊,别上头。这年月,你给他们塞金子都没用,转眼就能被抢光,搞不好还给他们招来杀身祸,这叫‘怀璧其罪’,懂不?
苏听荷没吱声,径直蹲到那个哭得直抽抽,嘴唇干裂的小女孩面前,声音柔和道:
“小妹妹,别怕。告诉姐姐,你妈妈呢?”
小女孩抬起满是泪痕冻疮的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鬼、鬼子的飞机……炸了我们村,房子烧了……爸爸被炸死了……”
“妈妈把我们推出火坑,她自己没出来……”
“哥哥带着我们逃难……前面桥上的兵大爷……要、要买路钱……我们没有……哥哥带我们……硬冲……”
“他们……他们就开枪……把哥哥打死了……”
苏听荷顺着小女孩颤抖的手指看去,路边荒草里,隐约露出一只冻得僵硬的,属于少年的脚。
“战狼!飞虎!”苏听荷声音发涩。
“在!”
两个精瘦得像小豹子的萝卜头,拎着工兵铲“噌”地跳下车。
废话没有,抡起铲子就在冻得比铁还硬的地面上“吭哧吭哧”刨坑。
小心翼翼地把那少年冰冷的身体放进去,再一铲一铲地盖上土。
动作麻利又肃穆,异常熟练。
苏听荷捡起一块木板,用匕首削刻。
她要给这个勇敢的少年留个记号,至少让他妹妹将来知道,哥哥埋在哪里。
就在这时,北面道路上,人声嘈杂,夹杂着狂笑和骂娘声传来。
只见数以百计的溃兵,歪戴着军帽,军装外面滑稽地套着不知从哪抢来的女人花袄,拎着大包小包、甚至抱着装满食物的木桶,乌泱泱地涌来。
“就是他们!”小女孩猛地躲到苏听荷身后,小手指着那群溃兵,
“就是他们开的枪!桥上……桥上全是哥哥的血!”
苏听荷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
猛地蹦上车斗,哗啦一下扯掉重机枪的枪衣,12.7毫米的漆黑枪口如同死神的瞳孔,直接指向那群溃兵。
她一脚踩在车帮上,怒吼:
“你们这群人渣,给老娘站住!!!”
溃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与那挺夸张的重机枪吓了一跳。
可定睛一看,对面不过是一群半大孩子领头的队伍,气焰又嚣张起来。
一个歪戴帽子的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嘴里不干不净:
“哟嗬!哪儿冒出来的小娘皮,毛都没长齐,敢管你爷爷们的闲事?活腻了?”
苏听荷冷笑,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声音平静:
“杀了人,抢了同胞的东西,还想大摇大摆地走?”
“今天,老娘就用你们这群垃圾的狗命,给死去的老乡,血债血偿!”
她话音一落,身后三十五名小萝卜头瞬间散开。
81杠自动步枪、89式火箭筒的冰冷光泽在冬日下闪烁,形成一个半圆,将所有溃兵锁死在射界内。
一双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见过血的,狼群般的凶狠杀意。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溃兵连长叼着半截烟,眯眼打量眼前这群人。
带头的居然是个脸蛋能掐出水的小美人,身后跟的全是半大毛孩。
他咧开一嘴黄牙,浑身的胆气蹭蹭往上冒。
“哟,小美女,哪家偷跑出来的啊?”他晃着膀子凑近,脏手就往苏听荷脸上探去,“跟哥说说,哥疼你……”
苏听荷连眼皮都懒得抬,打掉他的手,只问了一句:“你是管事的?”
“废话!老子就是这儿的连长!”连长拍着胸脯,牛逼轰轰。
“行。”
话音刚落,苏听荷搭在重机枪扳机上的手指猛地扣死。
“嗵!嗵!嗵!”
12.7毫米口径的枪声响起,三发穿甲燃烧弹像撕纸一样,直接轰进了那连长的身体。
“噗嚓!!”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那具上一秒还嚣张扭动的身体,腰部以上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雾。
碎肉、骨渣混着内脏哗啦溅开,喷了周围溃兵满头满脸。
只剩下半截身子杵在原地晃了晃,咕咚栽倒,肠子流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腾地散开。
“呕!”
“连长……连长炸了!”
“妈呀!这娘们儿不是人!是煞星!”
溃兵全吓傻了。
有人腿一软跪在地上吐黄水,有人裤裆湿了一片,瘫着往后爬。
几个老兵油子下意识摸枪。
可一抬头,就撞见车斗里那群半大孩子狼似的眼神,还有那挺枪口还在冒烟的狰狞重机枪。
手一哆嗦,枪都拿不稳了。
苏听荷走上前,军靴踩在混着血冰碴的泥地里,咔咔作响。
她先停在一个穿着抢来的红花袄,抖成筛子的溃兵面前。
那人比苏听荷高一头,此刻却缩着脖子往后蹭。
“啪!”
一耳光抽出去,响得跟放炮似的。
那溃兵惨叫都没发全,整个人被抽得凌空转了半圈,牙齿混着血沫子飞出老远。
“噗通!”
瘫地上不动了。
“啪!啪!啪!”
苏听荷根本不停,身影在溃兵里闪动,专挑那些面相奸猾的老兵痞抽。
每一巴掌都结实狠厉,抽得人鼻血狂飙,脸颊肿起半寸高,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看看你们这怂样!也配穿这身军装?也配叫军人?”
苏听荷收手,胸口微微起伏,清凌凌的眸子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
“鬼子在前头杀人放火,你们的枪口倒对着自家老百姓?”
“国家发枪是让你们打鬼子,不是让你们当强盗!”
“垃圾!败类!养条狗看门还知道吠两声,你们连狗都不如!”
“爹娘生出你们这德行,白生了!有脸喘气,就自己跳黄河淹死,省得脏了这片地!”
第251章 被鬼子压着打,憋屈吗
谁都想不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骂起人来句句扎心窝子。
不少溃兵被她骂得满脸涨红,脑袋快埋进裤裆里。
苏听荷揪住一个最年轻,刚才吐得最狠的小兵领子,逼他抬头:
“恶心?想吐?”
小兵脸白如纸,拼命点头。
“我告诉你们!”苏听荷甩开他,转身厉喝:
“你们刚才干的事,比粪坑里的蛆还恶心!还脏!”
“一条狗被打死前都知道咬人一口!你们呢?就会逃!抢自己人!欺负女人孩子!”
“你们,连狗都不如!”
这话像钉子,钉进了每个溃兵骨头缝里。
苏听荷不再废话,转身上车,对驾驶座的小萝卜头一挥手:
“走!前线有的是正经鬼子等着宰,没空跟这群渣滓耗!”
孩子们默默把冻僵的难民小孩抱上车裹好。
车队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隆隆的炮声驶去。
那个被救的小女孩趴在车斗边,回过头,朝着那群呆立的溃兵,用力啐了一口:“狗都不如!”
寒风呼号,吹不散血腥味,也吹不散脸上火辣辣的羞耻。
突然,一个年轻溃兵嘶吼一声,把怀里抢来的包袱狠狠砸在地上,又把抢来的女人外套扯下来扔进泥沟:
“老子受够了!老子不是狗!不是孬种!”
这一声吼,像点燃了火药桶。
“对!不跑了!这他妈算什么兵!”
“抢自己人算屁本事!是汉子就跟鬼子干!”
“追!跟着前面那位长官,死也死在前线,好过当一辈子逃兵!”
“走啊!”
吼声连成一片。
一个,两个,一群……
越来越多的溃兵面红耳赤地扔掉抢来的财物,抓起自己的破枪,朝着那几辆载着少女和孩子的三轮车,发疯似地追去。
此时,路上是三轮车在跑,一群士兵在后面追的盛况。
车队很快抵达一座桥。
桥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难民尸体。
血在青石板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老人、女人、孩子……
惨不忍睹,血腥味浓得呛鼻。
苏听荷一脸冰冷。
她跳下车,“哐”一声把工兵锹砸在那带头抢劫的老兵面前:
“挖坑。”
“自己造的孽,自己埋。”
老兵看着桥上惨状,脸上肉抽了抽,最终弯腰捡起铁锹。
其他溃兵默默跟上,没工具的用刺刀撬。
寒风刺骨,没人吭声。
只有“铿、铿”的挖土声,砸在每个人心上。
两小时后,大坑挖好。
众人沉默地抬起一具具尸体。
“踏、踏、踏……”
杂乱的脚步声从桥那头传来。
三百多号残兵相互搀扶着走近。
个个脸被硝烟熏得黢黑,军装破烂带血。
伤兵用破布条草草缠着伤口,有的拿空枪当拐杖。
人人眼窝深陷,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带头的营长左臂吊着脏布,血迹斑斑。
他看见溃兵在埋尸,先是一愣,随即急吼:
“怎么又回来了?鬼子前锋马上到,不赶紧逃命,还埋这些死人干嘛?”
“我让他们埋的。”
苏听荷转身,看着这群真正的战士,目光软了三分,“你们哪部分的?”
“国军第35军,工兵营。”
营长苦笑,“奉命守石嘴子,说好并肩作战的友军,天没亮跑了个精光,就剩我们这帮挖沟的,硬扛了两天两夜……老兄弟们,快打没了。”
苏听荷肃然起敬:“你们是条汉子。”
她走到三轮车旁,拖出三个沉木箱,砰地砸在营长面前。
“这一箱是绷带,这两箱药,是盘尼西林和吗啡,赶紧给重伤的弟兄用上。”
“什么?”营长和周围士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盘尼西林!吗啡!
在这绥远战场,这是能换命的金疙瘩,价值连城。
多少中央军主力团为这点东西能抢破头,这姑娘随手就扔出两大箱。
“姑娘,你们到底是哪里的?”营长声音发颤。
苏听荷拍了拍车斗上的机枪防盾:“八路军。”
八路军!
三字如雷,劈得旁边埋尸的溃兵浑身一僵,脑袋垂得更低了。
曾几何时,他们还私下笑八路军是“土包子”、“土鳖”、“泥腿子”、“穷叫花”……
营长长叹一声,不再多问,急忙让卫生兵取药。
酒精浇在翻卷的伤口上,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硬是咬紧牙关没吭声。
“被鬼子压着打,憋屈吧?”苏听荷抱臂挑眉。
“憋屈!憋屈死了!”营长从牙缝里挤话,眼里烧着火。
“想不想把这口气,十倍百倍还回去?”
“想!做梦都想!”
“那好,那就跟我干!”
苏听荷还没说完,东北方的天空,东北天际,传来低沉震撼的引擎轰鸣。
四架身形修长,线条凌厉的轰五喷气式轰炸机,拖着洁白尾流,如四柄银色死神镰刀,撕裂苍穹,朝着石嘴子方向狂飙而去。
她话音刚落。
“那是?”所有国军士兵,包括营长,齐刷刷仰头,张大了嘴。
“我们的轰炸机。”苏听荷语气平淡:
“我们大部队最迟两三天就到,现在嘛,先让咱们的空军,给前面不知死活的鬼子,上一堂免费的火力课。”
“这四架轰炸机,每架挂三十枚一百公斤礼物。一共一百二十份大礼,够石嘴子高地上的鬼子,好好喝一壶了。”
营长与全体士兵惊呆了:“轰炸机!!”
……
石嘴子,核心高地。
鬼子第7联队联队长马野良生大佐,正拄着军刀,志得意满巡视刚占领的阵地。
他踢了踢脚边一支国军遗弃的枪托开裂的老套筒,一阵嘲讽:
“华夏人,就用这种破烂挡了蝗军两天?可悲的顽固……”
他想着银川平原门户已开,帝国坦克即将纵横驰骋,笑容刚浮起。
“咻——呜——”
一种从未听过的刺耳欲裂的破空尖啸,由远及近,以恐怖速度撕破天空,瞬息而至。
马野良生大佐骇然抬头。
只见四个银灰色修长身影,拖着白浪,直扑他所在的高地。
飞机?但这速度……太快了。
“八路军的喷射式轰炸机!空袭!!!隐蔽!!!”他魂飞魄散,嘶声狂吼。
整个鬼子阵地瞬间炸锅。
第252章 必须合作
“哈压库隐蔽!”
有的鬼子兵跳进战壕,抱头蜷缩,有的像无头苍蝇乱窜,还有的慌慌张张,举起步枪对天乱射。
四架轰五分成两个双机编队,从容进入攻击航线。
飞行员非常冷静,锁定下方密密麻麻的鬼子和高价值目标。
投弹舱打开。
“嗖嗖嗖嗖!”
一枚枚10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脱离挂架,朝着石嘴子高地坠落。
“轰!!!轰轰轰轰!!!”
比普通炸弹更沉闷,更恐怖的爆炸声连环炸响。
黑红色火云,在鬼子头顶膨胀绽放。
液态凝固汽油被爆炸抛洒,化作漫天黏稠灼热的火雨,劈头盖脸浇灌整个高地。
石嘴子,顷刻变成炼狱火海。
“啊!着火了!救命!”
“水!快拿水……啊!!(火遇水更猛)”
“妈妈桑!”
被黏稠火焰淋中的鬼子,惨嚎不断,瞬间变成火人。
高温引燃棉衣、脂肪,发出滋滋的烧烤声。
他们疯狂滚动,却将火焰带到更多地方。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夹杂绝望的惨叫。
马野良生躲在一处战壕拐角,目眦欲裂看着士兵在火海中翻滚、哀嚎、化为焦炭。
恐惧与愤怒,差点撑破心脏。
然而,死神终究没放过他。
一枚凝固汽油弹,不偏不倚,落在他藏身的战壕外侧,不到两米。
轰!!!
巨大火球爆开,灼热黏稠燃烧剂,像地狱泼墨,溅射进整段战壕。
“不!”
“烫!烫死我了!”
“天蝗陛下……板载!”
近二十名挤在战壕里的军官士兵,包括马野良生身旁的副官、参谋,瞬间被烈焰吞噬。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在火焰中迅速扭曲、碳化、缩小的人形焦炭。
一小团橙黄色黏稠火焰,啪地溅在马野良生后背上。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清晰感觉到军服,皮肉在高温下熔化,燃烧。
求生本能让他像野狗扑倒在地,疯狂翻滚。
翻滚中,他瞥见脚边副官掉落的王八盒子手枪。
他眼中闪过狠厉,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手枪,颤抖抵住太阳穴。
作为帝国军官,他宁愿自裁,也不要被活活烧死。
他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轻响。
在这火海哀嚎背景音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把平日里瞧不上,故障率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在这最关键时刻,一如既往地,可靠地……卡壳了。
“不!!!八嘎呀路!!!”
马野良生发出绝望,痛苦,怨毒到极点的野兽嗥叫,但一切无法改变。
橙黄火焰迅速蔓延,将他彻底吞没。
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和高地上其他数百名鬼子一样,变成一具蜷缩冒青烟的黑色焦炭。
仅一轮空中打击。
鬼子第7联队指挥部及核心守卫部队,近三百人烧成焦尸,二十多辆汽车和堆积物资化为废铁。
空气弥漫着混合汽油和烧焦人肉的气息。
少数躲在反斜面或坚固掩体里幸存的鬼子,蜷缩角落,看着外面仍在燃烧的火海和同袍残骸,浑身发抖,眼神充满恐惧。
……
远处,苏听荷望向石嘴子那片通红的天空,“看见了吗,我们的轰炸机,跟我合作怎么样?”
即使相隔十数里,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轻微震颤。
营长点头如捣蒜:“合作!必须合作!”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狞刺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由侦察机飞行员用命换来的航拍照片,手都在微微发抖。
照片上,数百辆拥有双联装炮管的钢铁怪物正隆隆开进。
上千门85毫米加农炮、152毫米榴弹炮,在荒原上列成了钢铁森林。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照片边缘,那几十辆造型怪异的多轮车辆,每辆车的后部,密密麻麻排列着狰狞的发射管。
四十根,整整四十根!
“那是八路的火箭炮。”情报参谋声音嘶哑,“和毛子的‘喀秋莎’同级,但数量太多了,绝不能让他们完成发射准备。”
这正是苏御砸下重金订购的81式122毫米40管火箭炮。
射程超过二十公里,一次齐射能在十几秒内倾泻四十发高爆弹或钢珠子母弹。
一个齐射就能覆盖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是真正的战场清扫器。
原本配属给精锐军的二百四十辆,这次为了宁夏战役,直接调了一个整营过来。
“八嘎呀路!”
冈村狞刺终于爆发了,他一把将照片摔在作战沙盘上,脸色铁青,眼珠暴突:
“该死的八路军,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重装备?情报部门全是饭桶!废物!统统该切腹谢罪!”
他一脚踹翻一张桌子,
“命令伪满第3军,第4骑兵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向八路侧翼发起自杀式冲锋!”
“第9师团主力,立刻向西移动策应!”
“哪怕西路的第7联队全员玉碎,也要给我拖住八路军的进攻,一秒钟也要抢回来。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发出,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西路军急电!第7联队在石嘴子,遭八路军喷射式战机空袭,凝固汽油弹直击联队部, 马野大佐玉碎! 参谋团几乎全灭。”
“纳尼?”冈村狞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开战以来的憋屈,空战的惨败,此刻瞬间涌上心头。
“几分钟空袭,就葬送帝国一个精锐联队指挥部?我们,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打口牙?”
石嘴子高地,焦土冒烟,第7联队残兵如行尸走肉,
从包头杀到宁夏,苦战七日才折两百人,可刚刚,短短三分钟,三百帝国勇士化成焦炭。
石嘴子高地上,劫后余生的鬼子第7联队残部,更是欲哭无泪。
阵地上到处都是蜷曲焦黑的尸体,被烧成骨架的汽车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臭。
幸存的士兵士气跌落谷底,眼神涣散。
新上任的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此刻焦头烂额,愁云惨淡。
更雪上加霜的是, 粮仓见底了。
耗子钻进去都得哭着爬出来。
“命令!”十龟征太郎咬着牙下令,“今晚的晚饭配给,统统减半。”
命令一下,士兵们眼中仅存的那点光,唰地一下熄灭了,一张张脸,顿时灰败得如同枯叶。
第253章 饿狗计
十龟征太郎心里咯噔一下,不行!士气不能垮!
他猛地挺直腰板,挤出画饼的豪气,
“坚持住!诸君!挺住!”
“明天,明天我们进攻平罗县城。”
“那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满仓满库的补给。”
“还有满街乱窜,肥得流油的野狗!”
“抓来,炖上,煮上,烤上,给诸位好好补补油水!”
“野狗肉……”听到这个词,不少鬼子士兵喉结滚动,眼里重新冒出绿光。
在这苦寒之地,一顿热乎乎,油汪汪的狗肉,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对平罗县的进攻,似乎又多了一层动力。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平罗县那四十多头在街头徘徊的野狗,此刻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并且即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苏听荷带着收拢的溃兵和35军的残部,刚刚抵达平罗县。
一进城,就看到一群瘦骨嶙峋,但眼神凶悍的野狗在废墟间穿梭觅食。
苏听荷的眼睛,唰地亮了。
“快!把那些狗,全给我围起来,圈住,一条都不准放跑!”
国军士兵们看着那些野狗,眼睛也亮了,不过是另一种亮。
几个老兵油子吞着口水,拔出刺刀就跃跃欲试:
“太好了!这野狗肉虽然柴点,但炖上一锅,撒点盐,那可是大补啊,正好给兄弟们打打牙祭,补补身子!”
“滚蛋!”
苏听荷飞起一脚,把那个带头的老兵油子踹了个趔趄,杏眼圆睁:
“谁敢动这些狗一根毛,老娘先扒了他的皮!想打胜仗,就给我把它们当祖宗供起来,它们可是杀鬼子的利器。”
“利……利器?”带队的营长一脸懵,看看狗,又看看苏听荷,“苏姑娘,这野狗跟打胜仗,有啥关系?”
他话音未落,苏听荷身后那三十几个小萝卜头已经七嘴八舌,兴奋地嚷嚷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把炸药包绑在狗身上,点着了往鬼子军营里赶,砰!”
“太浪费了,把炸药塞进掏空内脏的狗肚子里,扔到鬼子阵地附近,等鬼子当战利品捡回去……砰!”
“下毒,给狗打针,鬼子吃了肉,拉到脱肛腿软,我们正好冲锋。”
“要我说,训练它们叼手榴弹,专钻鬼子裤裆。”
国军士兵们听得目瞪口呆,齐刷刷后退一步。
他们看着那几十条被围在中间,茫然不知大祸临头的野狗。
又看看眼睛放光,摩拳擦掌的苏听荷和那帮小魔鬼,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姑娘长得挺水灵,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阴间招数啊?太吓人了。
好在苏听荷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补给。
牛肉罐头切碎了,混在糙米里煮成热腾腾,香喷喷的肉粥。
虽然每人只有一勺带肉星的汤,也足以让这些饥寒交迫的士兵狼吞虎咽,热泪盈眶。
苏听荷自己啃着单兵自热食品,味同嚼蜡。
她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被圈起来的野狗群,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嘴里还念念有词:
“绑炸弹?下毒?还是训练成生化武器?嘶!哪个效果更好呢?”
野狗们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两脚兽的深深的,不怀好意的凝视,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只只发出委屈又恐惧的“呜呜”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十九妹拿着自热食品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无奈地笑道:“又打什么鬼主意呢?眼睛都快掉狗群里了。”
“我在思考,如何将这些狗,转化为对鬼子的致命打击。我爸说过,战场上,不能主导节奏,就会死在别人的节奏里。一花一草,一砖一石,甚至一条野狗,都要想办法变成武器。”
“你这不叫主导战场,”十九妹扶额,“你这叫邪门歪道,鬼子一个联队还守在石嘴子,凭我们这点人,硬拼就是送死。”
“所以才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啊,”苏听荷理直气壮,“战争又不是绣花,赢了才是王道。”
十九妹看着那些似乎预感到命运多舛,挤在一起呜呜哀鸣的野狗,无奈地摇头:“我开始同情这些狗了。”
仿佛听懂了她的同情,一条看起来年纪颇大的瘸腿野狗,抬起头。
用湿漉漉,充满灵性的眼睛望向十九妹,发出一声悠长而委屈的:
“汪……呜……”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林总率领的土豪八路军先头部队,正以惊人的气势狂飙突进。
第127师、第160师,配属着自行火箭炮营和装甲旅,坦克和装甲车隆隆开道,卷起漫天烟尘。
沿途逃难的百姓和溃退的第八战区士兵都看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俺的娘哎!这……这是八路军?这架势,比委员长的嫡系王牌还阔气啊!”
混在人群里的鬼子特务,吓得脸色惨白,心里疯狂骂娘:
“八嘎!八路军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重装备?三路围攻的战略,彻底完蛋了!”
大军十七小时急行军,兵锋直指银川,快如闪电。
可指挥部里的林总,却脸色阴沉。
“第八战区,真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石嘴子天险,地势险要,放一个团起码能守三五天。
结果呢?第八战区只放了一个营。
硬扛了两天就全线崩溃,让鬼子第7联队直接兵临平罗城下,整个银川平原门户洞开,无险可守。
“装甲部队立即休整,检修车辆。步兵师不要停,继续向平罗急进。”林总下令:“必须在平罗城外构筑起防线,再晚,银川就危险了。”
可他不知道,他担心要进攻平罗的鬼子第7联队,已经一脚踏上了黄泉路。
……
石嘴子通往平罗的土路上,鬼子第7联队的士兵们饿得两眼发绿,走路都在打晃。
“刚打完豫湘桂那场血仗,气没喘匀又塞进这鬼见愁的苦寒地,补给线早断成八截了,粮食飞都飞不进来啊。”
斥候队长猪熊喜八郎摸着自己咕咕狂叫的肚子,欲哭无泪。
出发时带的那点口粮早吃光了,今天连早饭都没得吃就出来侦察,腿肚子都在发软。
上午九点多,平罗县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突然,猪熊小队全体眼珠子绿光暴涨。
“野狗!好多野狗!十龟阁下果然没骗人!”
第254章 饿狗计(2)
只见前方土坡后面,一群半大孩子,拿着细树枝,赶着三四十条瘦得皮包骨头,毛秃了好几块,肋骨根根凸得像搓衣板的野狗。
孩子们嘴里还骂骂咧咧,后面还有几十个穿着杂乱军装的华夏士兵。
虽然听不清词,但那嫌弃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呸!滚远点!脏死了!”
虽然那些野狗饿得像搓衣板,但好歹是活物,是肉啊。
“天照大神保佑!是肉!是肉啊!”
猪熊喜八郎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狂喊,“哈压库开车追上去!把野狗全抓住!今晚有肉吃了!”
三辆挎斗摩托和一辆卡车立刻开足马力冲了过去,卷起漫天黄土。
“妈呀!太君!是太君来了!”孩子们似乎吓坏了,哭爹喊娘地扭头就跑,一溜烟就消失在土坡后。
华夏士兵胡乱朝天上放了几枪,吓得“遗落”一个包袱,跑了。
鬼子哪还顾得上去这些人,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群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瘦狗身上。
“叭勾!叭勾!”
三八式步枪清脆的枪声响起。
饿疯了的鬼子士兵枪法奇准,一枪一个。
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没跑出多远,就接二连三哀鸣着倒地。
四十多只野狗,一只都没跑掉。
“哟西!哟西!大大滴好!” 猪熊喜八郎看着这满地战利品,嘴角咧到耳根。
赶紧踹摩托兵屁股:“快!回去报信,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缴获了四十多头野狗,今晚吃狗肉。”
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一听,差点蹦起来。
立刻点齐大队人马,脚不沾地地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那一排虽然瘦,但毕竟是肉的野狗尸体,十龟征太郎高兴地直拍猪熊喜八郎肩膀:
“干得好!猪熊君,大大的功劳,有了这些肉,士兵们的士气一定能振作起来,拿下平罗,易如反掌,哈哈哈哈!”
“哈依!”猪熊喜八郎趁机谄媚:
“阁下,我们侦查过了,平罗县城防御薄弱,南门只有一个连的溃兵,工事修得歪歪扭扭,一冲就破。”
“嗦嘎!天照大神保佑蝗军!”十龟征太郎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立刻下令:
“快,伙夫队,立刻把这些野狗剥皮,开膛,炖上,让士兵们分批吃,吃饱喝足了, 一鼓作气,踏平平罗!”
鬼子营地瞬间癫狂起来,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临时架起的几口大锅,恨不得围着跳舞。
伙夫们手忙脚乱地剥皮,开膛,把狗肉切碎扔进大锅。
锅里水刚冒泡,带着血丝的瘦狗肉在浑浊的汤里沉沉浮浮。
饿疯了的鬼子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翻滚的肉块。
咕咚咕咚的咽口水声响成一片,比锅里的泡泡声还大。
水刚烧开,肉还带着血色,饿急眼的士兵们就拿着饭盒,钢盔一拥而上。
“俺の肉!”
“让开!老子的!”
你争我抢,
筷子?勺子?哪有手快,直接下手捞。
狼吞虎咽,嚼得吱吱作响,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
十龟征太郎吃得满嘴流油,干掉满满一饭盒狗肉,又灌了一大碗浑浊腥气的肉汤,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
他心情大好,甚至摸出珍藏的,老家寄来的小布包。
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仙贝!”
十龟满脸得意,分给几位大队长:“一人一片!尝尝,家乡の味道!”
猪熊喜八郎啃着硬邦邦的仙贝,眯着眼陶醉,口水混着饼渣往下淌:
“故乡的东西啊,就是好吃啊!”
猪熊喜八郎也趁机献宝,掏出几包从华夏溃兵“遗落”包袱那里捡来的,印着漂亮花纹的餐巾纸:
“联队长阁下,高级货,华夏兵搜刮来的,擦嘴香喷喷。”
十龟征太郎抽出一张,在油乎乎的嘴上一抹,果然一股香味钻入鼻孔,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延州那穷地方,还有这种洋玩意儿?等见了海军那群马鹿,可得好好显摆显摆。”
军官们纷纷把分到的花里胡哨的餐巾纸,当宝贝似的揣进里怀口袋,一个个笑得龇牙咧嘴,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
“嗝——”
鬼子第7联队的士兵们,打着饱嗝,挺着刚刚被野狗肉填满的肚子,扛着枪,杀气腾腾地朝平罗县城杀去。
不久,他们就在平罗城外撞上了华夏守军的防线。
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亲自上前观察,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这也配叫防线?”
在他眼里,那战壕挖得歪歪扭扭,浅得蹲下去都能露出半个脑袋。
机枪火力点稀稀拉拉,重武器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天寒地冻,地面硬得像铁板,显然是仓促抢修出来的。
这根本就是一群残兵败将在垂死挣扎。
十龟征太郎信心爆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破平罗,立功受奖的场景了。
战壕里,苏听荷同样举着望远镜,嘴里啧啧有声:
“我的个乖乖,一个鬼子联队,这么多人?难怪能把光头佬的兵,撵得跟兔子似的满山窜。”
旁边,工兵营的营长嘴角直抽抽:“苏……同志,你连鬼子一个联队有几号人都不清楚,就敢带着我们这点人守平罗?”
一个戴着大钢盔,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小丫头,凑到苏听荷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狡黠地问:
“大姐头,鬼子都把野狗吃光光啦,你下的猛料,该发作了吧?”
苏听荷放下望远镜,露出一抹小狐狸般的笑容:“别急嘛,好戏才刚开场。”
另一边,十龟征太郎意气风发,大手一挥:
“猪熊君,带上你的斥候精英,给我杀给给,半小时内,拿下这道破烂防线,我给你记头功。”
“哈依!”斥候队长猪熊喜八郎立正敬礼,满脸狂喜。
他转身对着手下斥候兵嚎叫:
“斥候队,突击准备!为了狗肉,为了勋章,杀给给!”
“给”字还在寒风里飘着,猪熊的脸色唰地一下。
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猛地捂住了肚子,整个人虾米一样弓了起来,五官拧成了麻花。
“呕啊!”一声呻吟从他牙缝里挤出:
“联联队长阁下,我……我肚子,突然……好痛……”
“得……得去……方便一下,憋不住了!”
周围的军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猪熊君,你这怂包,这是临阵脱逃的借口吧。”
“不敢上就直说,是不是刚才那锅狗肉,把你那猪肚子撑爆了?”
“废物! 简直丢尽了蝗军的脸。”
第255章 绝非善类
嘲笑声还没落下,突然,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军官,脸色也同时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翻江倒海的绞痛,从他们腹部深处一阵一阵袭来。
仿佛有千军万马,朝着那最后的关隘,,发起决死的冲锋。
“八嘎! 我……我肚子,也疼!”
“马鹿!要……要出来了!忍不住了啊啊啊!”
“快!快刨坑,工兵队,给我刨个坑!”
刚刚还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蝗军进攻队列,瞬间炸了营,乱了套。
士兵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军纪,什么冲锋,捂着肚子,夹着腿,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最后直接就在路边,在战友脚边,在联队长阁下的注视下。
解开裤腰带,褪下裤子,噗通一声就蹲了下去,一下子就拉出好多。
“噗!”
“哗啦啦啦啦!”
“噗噗噗噜……”
难以形容的声音和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鬼子出发阵地,转眼间变成了喷射博览会。
十龟征太郎也中招了,而且由于他吃得最多最饱,反应也最激烈。
他一把扔了指挥刀,脸憋成了猪肝色,捂着刀绞般的肚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一处断墙后面,边跑边手忙脚乱地解皮带:
“八嘎呀路!是谁?是谁如此卑鄙!!!”
就在这时,对面那破烂的华夏军队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倭语女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喂!对面的倭倭头们,哟西哟西!野狗肉滴,米西米西滴,好吃滴干活?香不香滴啊?嘻嘻嘻嘻嘻~”
“告诉你们滴!听好滴!米西了姑奶奶滴东西滴干活!就要用命滴来还,这顿断头饭,滋味滴,大大滴不错吧?哈哈哈哈哈哈!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正在喷射的鬼子士兵们集体石化,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野狗!是那些野狗有问题!肉里有毒!
十龟征太郎正缩在半截断墙后面,一手死死抠着墙砖,一手捂着嘴。
听到这广播,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进自己的屎里。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在华北鬼子中隐秘流传的恐怖传闻:
几个月前,在两淮地区,有一支神出鬼没的抗倭武装,专门给野猪,野狗喂巴豆油,然后故意让伪军或鬼子抓到吃掉。
结果那些吃了肉的家伙,拉到脱水虚脱,最后活活拉死。
手段之阴损,令人发指。
难道……今天自己遇到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赤月碎尸姬”“美少女魔头”?
“快!快!命令部队,停止……停止方便!立刻集结!准备战……战斗!”
十龟征太郎强忍着腹中如同刀搅般的剧痛,和一阵紧过一阵的便意,用最后一点理智吼道。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猪熊喜八郎进献的那包高级餐巾纸,这本来是他准备留着以后在海军同僚面前炫耀的。
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扯出一张擦屁股。
纸巾柔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慰藉。
可就在他刚擦完,准备系上裤带的瞬间。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十龟征太郎的嘴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因为腿软,又重重摔倒在地。
火!
是火在烧!
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
难以形容的,如同被浓硫酸灼烧般的剧痛,从他刚刚擦过的部位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全身。
十龟征太郎疼得眼珠子暴凸,额头青筋狂跳,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却丝毫无法减轻那直冲脑门的痛楚。
“联队长!联队长阁下!您怎么了?!”
第14大队的大队长提着裤子,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他的表情也非常扭曲,但看到十龟征太郎的惨状,心里平衡多了。
大队长目光一扫,看到了十龟征太郎手边那包印着花纹的高级餐巾纸,顿时魂飞魄散,“别用那纸,纸……纸也有问题!”
十龟征太郎闻言,艰难地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大队长。
他的脸上,混合了痛苦与震惊,还有一种绝望表情。
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的国军营长,将对面鬼子阵地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鬼子,此刻变成满地打滚哀嚎的喷射战士,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抓住苏听荷的胳膊:
“苏同志,动手,快下令冲锋啊,现在冲上去,一鼓作气就能全歼他们!”
苏听荷异常淡定,摆摆手:“急什么?好戏还没到高潮呢。”
“高潮?”营长懵了,“他们都拉成这样了,站都站不稳,还能有什么高潮?”
“你呀,太小看鬼子的韧劲了。”苏听荷放下望远镜,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极致腹黑的微笑:
“光是拉肚子,废了他们的体力,可废不掉他们的指挥系统,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终极套餐的第二道菜。”
“终……终极套餐?第二道菜?”营长后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氢氧化钠,听说过没?”苏听荷眨眨眼。
营长茫然地摇头:“啥?啥玩意儿?”
“一种好东西,”苏听荷像在介绍甜品:
“无色无味,腐蚀性超强。我以前做实验不小心沾了一点点在嘴唇上,好家伙,立马肿成两根大香肠,喉咙像着火一样。”
营长听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没完全明白:“这……这跟废掉鬼子指挥系统有啥关系?”
“笨呐!”苏听荷白了他一眼,“咱们派去送狗的弟兄,身上带的可都是香喷喷的高级餐巾纸。”
“你说,鬼子小兵缴获了这种好东西,敢自己独吞吗?肯定拿去孝敬军官,讨个好印象啊。”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核善”:
“你再想,他们现在集体吃坏了肚子,急着解决问题,解决完了,没纸擦屁股,正好有这高级货,你会不会用?”
营长:“……”
他顺着苏听荷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你在那些餐巾纸里……也掺了氢氧化钠???”
“不然呢?”苏听荷一摊手,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我看着……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吗?”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对面鬼子的阵地上,惨绝人寰的哀嚎达到了新的高峰。
“啊!我的屁股!着火了!救命!”
“这纸!这纸有毒!我的屁股烂了!”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杀了我!快杀了我!!!”
军官们,尤其是那些用了高级餐巾纸的军官,此刻正捂着屁股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连连,涕泪横流。
第256章 从未走远
原本还想强忍着腹痛指挥部队的十龟征太郎,此刻已经疼得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鬼子的指挥系统,在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彻底瘫痪。
普通士兵也好不到哪去。
一边承受着腹泻的折磨,一边看着军官们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点蝗军的威风?
营长看着望远镜里那堪称人间地狱的景象,嘴角疯狂抽搐,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苏听荷同志……你这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损?”苏听荷拿起望远镜,看着对面鸡飞狗跳的场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付畜生,就得用对付畜生的法子。跟他们讲底线?他们配吗?”
她放下望远镜,小手一挥,声音清脆,充满杀气:
“现在,轮到我们收割了!”
“弟兄们!抄家伙!给姑奶奶冲!把这些又拉又疼的鬼子,早点送回他们的东瀛老家!”
小萝卜头们嗷嗷叫着跃出战壕。
“冲啊!用刺刀捅死这帮拉稀的软脚虾!”
七百多名刚刚被收编,憋着一肚子火的溃兵,跃出战壕,挺着刺刀,朝着那片臭气熏天,哀鸿遍野的鬼子阵地猛扑过去。
此时的鬼子,正遭受着巴豆油和强碱餐巾纸的“双重地狱套餐”暴击。
肚子里翻江倒海,到处乱喷,又痛又辣。
别说抵抗,很多人连站都站不稳,瘫在雪地里和自己的秽物中,涕泪横流,惨嚎不止。
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早已没了军官的体面,他捂着屁屎模糊的屁股,发出的惨叫:
“八嘎呀路!卑鄙无耻下流的女魔鬼,啊啊啊!本将要嫩死你!!!”
苏听荷戴着现代化的凯芙拉防弹头盔,漂亮的小脸在钢盔下显得又飒又邪。
她跳上一辆三轮车,一把抓过架在上面的56c冲锋枪,“小的们,跟我杀鬼子!”
“杀鬼子!杀鬼子!”
几十个半大孩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四辆三轮车呜的一声,划过一道弧线,从侧翼狠狠插向鬼子后方。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鬼子彻底崩溃了。
有的刚提起裤子,就被溃兵一刺刀捅穿喉咙,瞪大眼睛倒下。
有的挣扎着想爬起来拿枪,瞬间被小萝卜头们扫来的弹雨打成筛子。
更多的是瘫在原地,连裤子都没提上,就在绝望中被乱刀砍死,死状凄惨又憋屈。
溃兵们越杀越顺手,越杀眼睛越亮。
这是捡战功、拿装备、出恶气的绝佳机会。
他们一边捅刺,一边偷偷看向那个坐在三轮车上,满脸肃杀的美少女魔头,心里又是敬畏,又是庆幸:
“我的个亲娘,还好老子投降得早,成了她这边的人,这要是当她的敌人,坟头草怕是都三丈高了!”
就在苏听荷在平罗玩得风生水起时,现代时空,苏御正在军火库里扫货。
“六千枚凝固汽油弹?这才哪到哪!兄弟,我再给你加送三千枚50公斤级高爆弹,敞开了用!”
空军后勤部门的负责人脸都快笑烂了。
仓库里那些准备过期,或者更新换代的老式炸弹堆成山,正愁没地方消化呢,居然来了这么个超级接盘侠。
苏御眼皮都没眨,直接拍板:“五千枚50公斤级,两千五百枚100公斤级,一千五百枚150公斤级,各种引信配齐。”
“另外,之前说的炮艇机,追加12架,配套的机载武器系统和改装模块,再来24套。”
“爽快!苏老板就是大气!”空军代表笑容灿烂。
这最新改装的炮艇机,关键部位都加装了新型复合防弹材料,硬度是普通防弹钢板的四倍。
鬼子的高射机枪扫过来,挠痒痒都嫌劲小。
改装模块附带详细教程,前线的地勤人员照着做,几小时就能把一架里-2或者c-47变成空中死神。
搞定军火大单,苏御马不停蹄地赶往大学城,去找那个让他又心疼又头疼的人。
最终,在图书馆角落找到了她。
李婉秋抱着一本厚厚的《半导体物理》,看得如痴如醉,手边还放着一支正在闪烁录音的录音笔。
“我又报了一门新课,半导体器件原理。”
李婉秋看到苏御,笑容灿烂,晃了晃录音笔,
“这边的教授都是教科书上的人物,讲的都是最前沿又最基础的东西。我全录下来,回去慢慢整理,都是最好的教材。”
苏御一脸崩溃,捂着脸:
“婉秋啊,你算算你都报了多少门了?半导体、计算机架构、电子工程、材料物理……你一个人学得过来吗?”
“我不用考试呀!”李婉秋眼睛亮晶晶的,
“能听懂多少就学多少,记不住的就多听几遍录音,教室、食堂、图书馆,这样的日子,太幸福,太充实了。”
周围的同学早就对李婉秋这个另类习以为常。
长得比校花还漂亮,却从不谈恋爱,不追名牌,整天泡在图书馆和各个理工科教室。
问的问题有时候幼稚得像小学生,有时候又深奥得让教授都沉思。
但她听课的认真程度,绝对是全校第一。
只有苏御知道,这个柔弱的姑娘,心里憋着一股劲头。
她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尽可能多地将这个时代的科技火种,带回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
“拿着!”苏御塞过去一叠钞票,“去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看看你这脸,又尖了。”
李婉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学校食堂很好,我吃得饱……”
“少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苏御语气强硬。
李婉秋无奈,只能小心收好,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对了,你那边兵荒马乱的,小荷她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苏御嘴角抽了抽:“危险?她现在估计在那边玩得正疯呢,这死丫头,肯定偷偷跑去战场了,我真想现在过去打断她的狗腿。”
“你舍得吗?”李婉秋抿嘴笑了,“你老妈说,从小到大,别人碰苏听荷一根头发,你都要跟人拼命的。”
苏御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记忆里,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受委屈就扁着嘴喊“哥哥”的小丫头,似乎从未走远。
第257章 第一次打胜仗
“冲啊!捅死这群拉稀的倭猪!”
七百多名被收编的溃兵和工兵营残部,此刻全都红了眼,朝着鬼子阵地发起冲锋。
子弹从对面稀稀拉拉地飞来,不断有人倒下,但活着的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对面的鬼子,早就没了战斗力。
肚子疼得翻江倒海,后面在喷射,连站都站不稳,开枪瞄准都成问题。
“八嘎!重机枪!掷弹筒!开火!挡住他们!”几个鬼子军官强忍着腹中绞痛,龇牙咧嘴地嘶嚎。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了几下,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重机枪刚打出一个短点射,射手就“嗷”一声捂着肚子滚到了一边。
火力稀稀拉拉,断断续续,跟放屁似的,根本形不成弹幕。
“就这点破火力,算个屁!冲上去!宰了他们!”华夏士兵们怒吼着,冲得更猛了。
十龟征太郎少佐被两个卫兵架着站起来,两股战战,看着那汹涌扑来的华夏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撤退!快快的!转进!向山里转进!!”
卫兵们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
但是,晚了!
“呜!”
四辆三轮车,从侧翼风驰电掣般杀到。
打头的车斗上,苏听荷单膝跪地,肩扛着一门又短又粗,散发着金属寒光的武器,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嗵!嗵!嗵!嗵!”
沉闷连发声响起。
苏听荷的小身板被后坐力撞得微微一晃,三发一组的40毫米高爆杀伤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进鬼子溃退的人群最密集处。
“轰!轰隆!!!”
雪泥混合着冻土被炸得冲天而起,膨胀的火球直径超过一米。
弹片和钢珠以爆速向四周泼洒,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在硝烟中乱飞。
“哒哒哒哒哒!”
另外三辆三轮车上,架设的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弹链疯狂跳动,黄澄澄的弹壳泼洒在雪地上。
三道粗壮的火鞭狠狠抽进鬼子人群,所过之处,雪泥沸腾,血雾弥漫。
被12.7毫米子弹击中的鬼子,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拦腰打断,甚至直接被打爆成漫天碎肉。
鬼子的惨叫、哀嚎、绝望的哭喊,与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将这片雪原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几十个鬼子正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往卡车上挤,想开车逃命。
“想跑?问过姑奶奶手里的家伙了吗?”
苏听荷冷笑,退掉杀伤榴弹的弹鼓,换上另一个弹鼓,破甲弹。
“嗵!嗵!嗵!”
三发破甲弹几乎首尾相连,狠狠撞在一辆豆丁坦克薄弱的侧后装甲上。
“轰!”
薄铁皮瞬间被撕开三个大洞,高温金属射流涌入车内,引燃了弹药和燃油。
里面的装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火人,惨叫着从舱口滚出来,随即被补上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
“十九姐!左边那辆装甲车!”苏听荷头也不回地喊道。
“收到!”另一辆三轮车上,十九妹操控的重机枪猛地调转枪口,火舌怒舔。
“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瞬间将那辆装甲车打成了马蜂窝。
油箱被打爆,整辆车化作一团火球,车里的乘员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变成了焦炭。
紧接着,榴弹发射器和重机枪默契配合,开始点名剩下的卡车。
发动机、油箱、轮胎……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起,三十多辆鬼子汽车接连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堵死了撤退的道路。
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小萝卜头们!下车!打扫干净!”苏听荷跳下车,拔出一把锋利的81式刺刀。
几十个半大孩子如同小老虎般扑出,手榴弹、枪榴弹精准地飞向那些试图启动或还在顽抗的车辆。
鬼子驾驶员要么被打死在驾驶室,要么刚跳下车就被迎面爆头。
整个鬼子后卫车队,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铁坟墓。
与此同时,白刃战,爆发了。
七百多名华夏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撞进了溃不成军的鬼子群。
如果是平时,第9师团这些老鬼子,一个能拼掉三个杂牌军。
可现在,他们肚子疼得抽筋,裤子都提不稳,手脚发软,十成战斗力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国军士兵一个突刺,就能轻易磕飞鬼子软绵绵的格挡,然后将雪亮的刺刀狠狠送进对方的胸膛、腹部。
鬼子憋屈,痛苦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杀!杀光鬼子!!”
所有华夏士兵都杀疯了。
一路败退,被友军抛弃,被鬼子追杀的屈辱和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们用刺刀捅,用工兵锹劈,用大刀砍,甚至用手榴弹砸,用拳头、用牙齿。
尽情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而鬼子军官们,下场更惨。
十龟征太郎等用了“高级餐巾纸”的军官,此刻正经历着“炭烤菊花の刑”加上“肚中大喷发”的双重地狱折磨,疼得满地打滚。
只想立刻自杀,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指挥?
整个鬼子第7联队,群龙无首,彻底崩盘。
“转进!转进!转进贺兰山!哈压库!能跑一个是一个!哈压库快跑!”
十龟征太郎被卫兵拖着,一边忍受着后门火烧火燎、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剧痛,一边嘶声裂肺地狂吼。
堂堂大倭蝗军精锐的少佐,竟然被几百个他眼中“杂牌军”、“土八路”、“溃兵”追得屁滚尿流,后庭开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天大的耻辱!八嘎八嘎八嘎呀路!
他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被自己喷出来的东西淹死算了。
幸存的鬼子如梦初醒,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丢下武器,撒腿就跑。
重机枪、迫击炮、步兵炮……全扔了。
不少人连步枪都嫌碍事,随手抛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朝着不远处的贺兰山狂奔。
两千多号人,如同被狼群追逐的丧家之犬,漫山遍野的跑。
追击的国军士兵们都看傻了,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开始,热泪夺眶而出。
“我的天老爷……鬼子……鬼子居然在我们面前逃了!”
“赢了!我们赢了!”
“这辈子……第一次打胜仗!值了!值了啊!!!”
第258章 求救电文
更多的国军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追着鬼子的屁股疯狂射击,子弹不断将落在后面的鬼子打倒在地。
苏听荷却气得在冒烟的三轮车旁直跺脚。
她心爱的坐骑,一个轮胎被流弹打爆了。
“小鬼子!有种别逃啊!回来跟姑奶奶正面硬刚啊!”
她操控着榴弹发射器,对着远处溃逃的身影连连射击,炸起一团团雪泥,但距离太远,效果有限。
“有种别逃!跟爷爷们硬刚!”七百多名国军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追着鬼子的屁股疯狂输出。
十龟征太郎被部下连拖带拽地逃跑,听着身后震天的怒吼和己方士兵不断倒地的惨叫,神情呆滞,目光涣散。
突然,他“哇”的一声,这位帝国陆士的精英,未来的大将苗子,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蛋了……统统完蛋了……如此莫名其妙、奇耻大辱的惨败……我……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团长阁下……呜呜呜……”
“我切腹算了,瓦大哭西塔……呜呜呜呜……”
极度的疼痛,失败的屈辱,对未来的绝望,彻底击垮了这位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
他想钻进裤裆里,再也不见人。
曾几何时,第9师团何等天下无敌,武运长久,所向披靡。
如今,竟然被几百号衣衫褴褛,装备杂乱的华夏溃兵,打得全军覆没,抱头鼠窜……
这要是传出去,何止是第7联队的耻辱,简直是整个帝国陆军……
不,是整个大倭蝗军建军以来最大的笑话。
十龟征太郎少佐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脸白得像张死人纸,嘴唇哆嗦着,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瞪着前方被彻底堵死的峡谷出口,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的光,彻底熄灭了。
苏听荷那小魔女,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火箭弹,直接轰塌了半边山。
碎石泥土像山洪一样倾泻而下,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第7联队,两千多号残兵败将,全被活活困死在这条绝命峡谷里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峡谷里光秃秃的全是石头,连根生火的枯草都难找。
山口那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呜呜”地往里灌,刮在人脸上,身上,透骨的冷,感觉骨头缝里都结了冰。
更要命的是,泻药的药效还没过。
大部分士兵还在疯狂拉肚子,本就虚脱的身体,被这寒风一吹,更是雪上加霜。
再这么熬一夜,不用打,全得变成硬邦邦的冰雕。
“快快的发紧急求援电报,给师团部,给方面军司令部,哈压库!”
十龟征太郎用沾满污秽物的手拍了拍副官的肩膀,龇牙咧嘴道:
“让周边所有能动的蝗军勇士,天亮之前……不!半夜之前必须赶来,不然我们全都得玉碎在这鬼地方!”
副官连滚爬爬扑到电台旁,手指哆嗦着亲自拍发了求救电文。
【至急!十龟联队于贺兰山峡谷遭遇惨败,全体勇士罹患喷射地狱之刑,战力皆无,玉碎危机,恳请友军火速来援。】
万幸,这该死的峡谷虽然出不去,但无线电信号还能传出去。
很快,回电来了。
十龟征太郎捧着电报纸,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下去,变得一片死灰。
距离最近的援军,最快也要一天后才能抵达。
一天……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窟窿里,拉得虚脱、缺衣少食、士气崩溃的一天……
他们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麻萨卡……天照大神……真的抛弃了他们这些“菊花残”的勇士了?
……
张家口,华北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立神彰一郎中将捏着第7联队发来的求救电文,脸上没有半分焦急,反而露出一丝阴森诡异的笑容。
“赤月碎尸姬……又是这个赤月碎尸姬。”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在苏北俘虏尾田文和少将,悬赏五十万大洋都抓不到的女魔头……居然自己跑到绥远来了,还一口吃掉了我的一个精锐联队……”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将军!请允许我带队驰援!”
台下,骑兵联队长宫城高司蹭地站起来,
“第7联队之耻,必须用血来洗刷,我要亲手砍下那个女魔头的头颅,祭奠玉碎的勇士!”
“哟西!”立神彰一郎满意地点点头,“步兵机动太慢,装甲部队油料紧缺,骑兵正是最快的刀,宫城君,我等你捷报!”
“哈依!必不辱命!”
宫城高司重重顿首,扣上军帽,杀气腾腾地冲出了指挥部。
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
上千名精锐的关东军骑兵,迎着刺骨的寒风,疯狂地向平罗方向席卷而去。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雪尘。
每个骑兵脸上都是一副狰狞,恨不得立刻飞到那个峡谷,将那个叫苏听荷的女魔头碎尸万段。
立神彰一郎看着地图,脸上再次出现阴森诡异的笑容。
宫城主动请缨,正合他意。
用最快的骑兵,去碾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和她的乌合之众,用最血腥的方式,挽回蝗军的颜面。
……
峡谷外,山口高地。
苏听荷拿着望远镜,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鬼子残兵,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十九姐!”
“在!”
“带你手下五十个人,守住峡谷出口,给我看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苏听荷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明白!” 十九妹立刻带人奔向被炸塌的谷口,架起机枪,构筑简易工事。
苏听荷自己快步回到山口主阵地,与工兵营的营长会合。
这里地势较高,俯瞰整个谷口,十几米高的陡峭崖壁,鬼子徒手根本爬不上来。
几挺重机枪交叉火力,足以封锁。
“苏同志,我觉得鬼子肯定会派援军。”营长指着地图:
“离这里最近的鬼子据点,骑兵急行军,几个小时就能到,我们这点人,硬拼根本挡不住啊!”
“谁说要跟他们硬拼了?”苏听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打不过,就不打。我们……守!”
“守?怎么守?” 营长更急了,“这山头坡度平缓,鬼子骑兵下马,照样能攻上来,我们战斗力差太远,弹药也不够……”
苏听荷:“你怎么那么笨!”
第259章 援军到了
“你怎么那么笨!”
苏听荷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营长的脑门,又指向下方蜿蜒的山涧和厚厚的积雪:
“看见没?现成的材料,不用白不用。”
“材料?”营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有皑皑白雪和冻结的溪流,一脸茫然。
“堆雪墙,浇上水,冻成冰墙。” 苏听荷眼睛里闪着光:
“泼水成冰,懂吗?冻实了的冰墙,机枪子弹都打不穿,再把面向鬼子的山坡全泼上水,冻成冰坡,滑不溜秋,我看他们怎么爬上来。”
“冰……冰墙?冰坡?”营长先是愣住,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狠狠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苏同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绝了!”
他瞬间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对麾下士兵吼道:
“都听见了吗?苏同志有令,全体都有,搬武器,堆雪,凿冰取水。”
命令一下,整个山头瞬间沸腾起来。
几十号膀大腰圆的壮汉喊着号子,嘿哟嘿哟地把沉重的火炮底座、炮管、重机枪枪身分解开来,扛在肩上,一步一滑地往山上预设阵地运。
其他人更忙。
用工兵锹、用脸盆、甚至用手,疯狂地搜集山坡上的积雪,混合着树枝、碎石,一筐一筐地垒到阵地前沿。
更多的人跑到山涧,用刺刀、用钢盔、用一切能用的工具凿开冰面,取来刺骨的冰水,一桶一桶地泼在刚刚垒好的雪墙上。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水泼上去,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松软的雪墙迅速变得坚硬,光滑,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冰雪长城。
工兵们甚至还在峡谷出口内侧,也垒起了一道矮一些的冰墙,彻底封死了鬼子任何从内部突围的可能。
“报告!苏同志,营长,我们在那边一个废弃的地窖里,发现了这个。”
一个士兵兴奋地跑来,手里抓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苏听荷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是煤,而且不止一块,看样子有好几吨。
“天降横财啊!” 营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有了这玩意儿,兄弟们晚上就不用挨冻了!快!全搬上山!”
士兵们欢呼一声,干劲更足了。
一筐筐煤被运上阵地,堆放在避风处。
今夜,他们至少能围着火堆,烤烤冻僵的手脚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骤降,呵气成霜。
苏听荷站在已经初具雏形的冰墙后,看着下方漆黑一片,死寂中偶尔传来几声痛苦呻吟和叫骂的峡谷,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夜里温度能到零下十七八度,够下面那些鬼子喝一壶的了。”
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小手,“继续泼水!把面向外面的山坡,全给我浇透,冻成一面大冰镜子,滑死那帮龟孙子!”
“是!”
士兵们应和着,更加卖力地泼水。
冰水顺着山坡流淌,所过之处,迅速凝结成一层光滑坚硬的冰壳。
很快,整面山坡都变得亮晶晶、滑溜溜。
别说人,就算苍蝇落上去,恐怕都得摔个跟头。
当一轮寒月爬上天空时,一道依托山势,晶莹剔透的冰墙防线,赫然矗立在贺兰山脚下。
冰墙之后,是浇了水,冻得如同镜面般闪闪发光的死亡冰坡。
这道防线,在月光和雪地反光下,散发着森森寒光,固若金汤。
……
“报告联队长阁下!平罗县城是座空城,连只耗子都找不到。”
宫城高司率领上千骑兵冲进平罗,看到的却是城外雪地上横七竖八,冻得硬邦邦的帝国勇士的尸体。
他勒住战马,眼神锐利,扫过城墙和城门,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这个苏听荷,有点意思。放着现成的城墙不守,把全部兵力压到啸虎口,她是想一口吞掉十龟的整个联队。”
身旁的下野骑兵联队长急问:“阁下,我们怎么办?”
“聪明反被聪明误!”宫城高司马鞭指向远处黑黢黢的贺兰山,“苏听荷兵力有限,困住十龟,就绝对守不住山口。”
“第一小队留下,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其他人,跟我向啸虎口杀给给!”
他顿了顿,忽然一脸淫笑:
“生擒苏听荷,听说这女魔头长得相当卡哇伊,正好,本将尝尝这女魔头是什么滋味!”
“哟西哟西!”
周围的鬼子骑兵闻言,发出狼嚎般的怪叫,一个个眼神放光,士气暴涨。
“出发!火把点亮!全速前进!”
上千骑兵挥舞马刀,怪叫着策马狂奔,直扑十数里外的啸虎口。
……
啸虎口,绝命峡谷内。
此时,第7联队残部的处境,已经惨到了极点。
“嘶——哈!冷!冷死了!”
“噗……八嘎,后面像着了火,又像被烧红的刺刀一直捅……”
峡谷内,气温已骤降至零下十三度。
鬼哭狼嚎般的寒风,从狭窄的谷口灌入,如同无数把冰刀,刮在脸上就是一道血痕。
更要命的是,大部分鬼子士兵的腹泻仍未停止,小腹绞痛,身体脱水,非常虚弱,很多人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能烧的东西,包括一些尸体上的衣服、背包、甚至步枪的木质枪托,都被搜集起来,点了十几堆篝火。
但两千多人挤在狭长的峡谷里,这点微弱的火光和热量,简直是杯水车薪。
为了抢夺一个靠近火堆的位置,虚弱的士兵们甚至爆发了殴斗。
抢不到的,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雪地里,瑟瑟发抖,挤在一起取暖。
联队长十龟征太郎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不停抽搐。
氢氧化钠的腐蚀效果持续发作。
那种痛苦,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让他无数次想拔出肋差,给自己一个痛快。
“诸君!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十龟征太郎给士兵鼓劲,
“第4骑兵旅团的帝国精锐,已经出发了,很快就能到,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杀出去!”
“把外面那些华夏猪,砍成八块,挖出他们的心肝脾肺肾下酒!”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电台突然传来了电流杂音,紧接着响起一个声音:
“十龟君,我是宫城高司!啸虎口的苍穹,已被我帝国铁骑阴影笼罩,阁下绝境,我收到了,阁下还有多少人能战斗?”
终于来了,十龟征太郎扑到电台前,哭唧唧嚎叫:
“宫城君,终于等到你的声音了,我等大和男儿的热血,正在这极寒地狱中悲鸣啊!能战者,已不足五百人。”
“再迟一刻,本联队勇士们就就被腹泻拖入黄泉比良坂了!”
第260章 叹息之墙
“嗦嘎!十龟君放心,”宫城高司拔刀向天:“绝望的剧本,由我宫城高司来改写!”
“诸君听令!”
“炮兵,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对准前方可疑工事,急速射。”
“第一步兵中队,第二步兵中队,下马,进攻阵型展开,重机枪中队,火力掩护。”
“诸君!敌人已是强弩之末,凭险死守而已,三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踏平啸虎口,救出友军,活捉花姑娘苏听荷!”
“哟西!第一个抓住她的,官升三级,金票一千块!”
“哈依!!!”
鬼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轰!轰轰轰轰!!!”
八门70毫米步兵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拖着尾迹,如同冰雹般砸向山腰那道晶莹的墙体。
爆炸的火球接连绽放,巨响在山谷间回荡。
冰墙被炸得冰屑纷飞,出现了一个个缺口,碎裂的冰块和冻土四散飞溅。
炮火准备后,两个中队,近三百名下马的鬼子精锐骑兵。
在重机枪的疯狂扫射掩护下,发出“板载”的狂吼,端着三八步枪,向闪着寒光的山坡发起冲锋。
冰墙之后,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里。
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炮声,一些新收编的溃兵脸色发白,“鬼……鬼子骑兵可是关东军精锐……这冰墙,能顶得住吗?”
“怕个鸟!”苏听荷透过冰墙的观察孔看着下方,脸上一派淡定:
“他们没带重炮,就几门小步兵炮和重机枪,而且你瞅瞅他们脚下……”
她指了指下方被特意浇水冻成镜面的山坡:
“那是姑奶奶给他们准备的溜冰场,我看他们怎么爬上来。”
她抓起步话机:“十九姐,峡谷口盯紧了,红外夜视仪用上,别让里面的鬼子趁机搞事情。”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十九妹的声音:“放心,峡谷里有点动静的,都让我们当移动靶练枪法了。他们出不来。”
苏听荷放下步话机,举起带有红外功能的微光夜视仪,看向山坡。
镜筒里,一个个代表人体的橘红色轮廓,正艰难地在光滑的冰坡上蠕动,不断有人脚下打滑摔倒。
苏听荷冷笑:“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明白!”
宫城高司在后方,用望远镜观察着冲锋部队。
看到冰墙后始终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反击,他一脸轻蔑,桀桀笑道:
“库库库……看到了吗?诸君。”
“冰墙之后,死亡的沉默,连一丝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果然只是一群披着军装的土拨鼠集群,在我炮火的洗礼下,灵魂都吓得蒸发了。”
“传令,加速冲锋!一鼓作气,拿下那道冰墙,务必活捉花姑娘苏听荷桀桀桀。”
冲锋的鬼子闻言,更加疯狂地嚎叫起来。
近三百人散成散兵线,踩着滑溜溜的冰面,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眼中燃烧着对战功和花姑娘的贪婪欲望。
他们完全不知道,苏听荷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冰坡下藏着暗冰和绊索陷阱,冰墙后不仅有多挺重机枪和缴获的火炮,峡谷出口更被十九妹带人用冰雪和火力彻底封死。
真正的猎人,正耐心等待着猎物进入最佳的屠杀距离。
峡谷内,十龟征太郎听到了山上传来的猛烈枪炮声和喊杀声,挣扎着爬起来,拔出佩刀,嘶声力竭地吼叫,试图做最后一搏:
“诸君!我们的骑兵到了,跟我终焉の逆袭,里应外合,碾碎苏听荷那个女魔头!”
“把她的眼珠泡进清酒,肠子献给军犬,为玉碎的英灵报仇!!!”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零星几声哈依,以及更多被寒冷,疼痛和绝望吞噬的哀吟。
大部分士兵瘫在雪地里,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冲锋的鬼子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距离冰墙防线仅有三十米。
他们甚至能隐约看到冰墙后晃动的黑影了,宫城高司的鸡血,冲昏了鬼子的头脑。
就在这时,冰墙后,苏听荷放下夜视仪,眼睛在月光和雪光映照下,亮得吓人,杀意凛冽。
她深吸一口气,发出了开战的怒吼:
“给我开火!”
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
“轰!轰!”
等候多时的重机枪、轻机枪、迫击炮、以及那几门缴获的鬼子九二式步兵炮,一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炽热的金属风暴,从冰墙的射击孔喷涌而出。
暗藏在冰坡下的诡雷和绊索陷阱也被触发,爆炸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坡。
“杀给给!拿下那道破冰墙!活捉花姑娘苏听荷!”
三百名下了马的鬼子精锐骑兵,在后方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掩护下,红着眼向山上猛冲。
子弹暴雨般泼洒在冰墙上,凿得冰碴四溅,噼啪作响。
“打!给姑奶奶往死里打!”苏听荷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一声清叱。
“哒哒哒哒!!!”
“噗!噗嗤!”
中弹的鬼子身体剧烈一颤,棉絮混合着血雾从背后炸开。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顺着光滑如镜的冰坡滚落下去。
在陡峭的山坡上撞出沉闷的声响,滚到山脚时,大多已没了声息,死得笔直。
“砰!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冰墙后两百多支各式步枪齐齐打响。
枪声爆豆般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鬼子不愧是关东军抽调的精锐,遭此迎头痛击,居然没有像寻常部队那样趴下避险。
数挺跟随冲锋的十一年式轻机枪立刻架起,朝着冰墙喷射还击的火舌。
几名经验老道的掷弹筒鬼子,几乎是凭着感觉,“咣!咣!咣!”地打出了八九式掷弹筒。
“轰!轰隆!”
两发50毫米榴弹精准地落在冰墙后的射击位附近。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瞬间将两挺正在咆哮的轻机枪连人带枪掀飞。
准头之刁钻,令人胆寒。
“当!”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苏听荷头顶炸响。
一发流弹撞在她戴着的钢盔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头盔掀飞,露出她扎起的马尾和光洁的额头。
“唉呀妈呀!我要是被打死了,老哥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苏听荷甩了甩被震麻的脑袋,丢弃了原来的位置。
她一个灵巧的翻滚,来到另一处预留的射击孔,抄起那支加装了夜视瞄准镜的88式狙击步枪。
第261章 鬼子的耻辱一战
苏听荷枪托抵肩,右眼贴上目镜。
微光环境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清晰地将一名正在弯腰装弹的鬼子掷弹筒手套住。
屏息,扣动扳机。
“啪!”
一声枪响,
那个鬼子掷弹筒手的动作瞬间定格,他头上那顶90式钢盔,连同下方大半个颅骨,被5.8毫米钢芯弹直接掀飞。
雪地上一片红白之物。
旁边一名弹药手惊骇欲绝,刚扑过去想捡起掷弹筒,苏听荷的枪口微微一动。
“啪!”
第二发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左胸,从背后穿出,带出一大蓬血雾。
弹药手踉跄两步,张大嘴巴,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颓然倒地。
“优先敲掉掷弹筒!这玩意最烦人!”
苏听荷一边拉栓退壳,一边对着身边几个枪法好的小萝卜头道。
这是出发前,八路军里那些百战老兵反复叮嘱她的。
鬼子的掷弹筒手,很多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油子,手感准得邪门,必须优先清除。
鬼子冲锋部队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终于冲到了距离冰墙仅三四十米的位置。
但就在这里,悲剧上演了。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士兵,脚下猛地一滑。
“八嘎!跟抹了油一样!”
“马鹿野郎!结冰了!太滑了!”
“小心!人体刹车!”
光滑如镜的冰面,让穿着皮质军靴的鬼子根本无从着力。
前面的人突然摔倒,立马往下滑,撞倒了后面的人,引发连锁反应。
一时间,凶猛的冲锋队列叠罗汉式滑坡,在冰坡上人仰马翻,摔得鼻青脸肿,丑态百出。
一个曹长当场劈出180度冰面一字马,裤裆撕裂声与蛋碎声齐飞。
后面不知情的鬼子还在往上涌,结果也纷纷加入了滑冰的行列。
精心组织的进攻队形,瞬间乱成一团。
“哈哈哈!小鬼子摔跤啦!”
“瓜娃子!摔得跟滚地陀螺样!”
“狗日的,来啊!再冲啊!”
冰墙后的华夏士兵见状,爆发出一阵笑声。
两挺民24式马克沁重机枪被推到了射击位置,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下方乱成一团的鬼子。
“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马克沁那特有的沉闷而连续的重低音响彻夜空。
两道由炽热弹头组成的火链,交叉着抽进鬼子混乱的人群。
水冷套筒上蒸汽升腾,在寒夜里格外显眼。
被重机枪子弹扫中的鬼子,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抖动。
冬装被轻易撕裂,布屑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和骨渣向后喷溅。
中弹者成片倒下,很多人落地时,上半身几乎已经成了烂肉。
“扔手榴弹!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步枪手们纷纷掏出木柄手榴弹,用牙咬掉底盖,拉出导火索在钢盔上狠狠一磕。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挤成一团的鬼子狠狠甩去。
“轰!”
“轰隆!”
“轰轰!!”
手榴弹在密集的人群中接连爆炸。
冲击波将鬼子士兵像布娃娃一样抛起,撕碎。
断肢残臂在火光中飞舞,惨叫声、爆炸声、机枪的咆哮声,将这片冰坡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峡谷出口方向。
第7联队残部。
还能勉强行动的五百多名鬼子,在十龟征太郎的催促下,哆哆嗦嗦,踉踉跄跄着冲出了谷口,企图趁乱突围。
但他们刚冒头,早已等候多时的另一挺马克沁和数挺捷克式轻机枪便同时突突突了过来。
弹幕瞬间将狭窄的谷口封锁。
冲锋的鬼子像是被收割机扫过的麦子,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后面的鬼子被求生欲望驱使,竟然踩着前方伤员和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被踩踏的伤兵发出凄厉的尖叫,很快便在无数军靴的践踏下没了声息。
然而,这种冲锋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纯粹是飞蛾扑火。
短短几分钟,谷口处便尸积如山,层层叠叠。
鲜血从尸堆中汩汩流出,在极寒中冒着热气,随即迅速冻结,汇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溪,景象恐怖至极。
山下,宫城高司通过望远镜,目睹了进攻部队在冰坡上人仰马翻,被屠杀的惨状。
气得他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帝国精锐竟在冰上跳房子?奇耻大辱!这是对帝国军魂的亵渎!”
一名满脸是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中队长连滚爬爬逃了回来:
“联队长阁下!冲不上去!整片山坡,被华夏人被浇铸成冰地,冲锋上去,就是活靶子啊!”
“八嘎呀路!!!”宫城高司气得浑身发抖,一刀劈在旁边冰块上,冰花四溅,“狡猾的华夏女人!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他盯着山上那道冰墙,眼中凶光闪烁,咬牙切齿地下令:
“第二中队!全员玉碎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就算用牙咬,也要给我咬出一条路来!”
“天亮之前,必须攻破这道防线!我要把我的军靴,印在苏听荷那个魔女的脸上!”
一个满编的鬼子中队,嚎叫着投入了进攻。
惨烈的激战再度爆发,而且更加白热化。
冰墙后的华夏士兵却越打越顺手,越打越富裕。
之前歼灭第7联队缴获的大量鬼子武器弹药,此刻被他们挥霍着。
子弹管够,手榴弹管够,这种败家子式的打法,让鬼子叫苦连天。
夜色,在激烈的交火中愈发浓稠。
气温骤降,逼近了零下二十度的恐怖低温。
冰墙后的华夏士兵,轮流凑到燃烧着煤球的铁皮桶旁烤烤火,搓搓冻僵的手,顺便也给枪栓部位烘一下,防止冻住。
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能保持基本的战斗力。
而进攻的鬼子,则坠入了真正的寒冰地狱。
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打着打着,枪栓就冻得难以拉动,扣动扳机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许多趴在雪地上射击的鬼子士兵,射击姿势逐渐僵硬,最后竟与身下的雪地冻在了一起,同伴想拉都拉不开。
战斗开始时尚有人尝试将伤员拖下火线,但随着低温持续肆虐,抬伤员的人自己都渐渐力竭。
越来越多的伤兵被遗弃在冰冷的雪坡上,他们起初还在微弱地呻吟、求救,声音在寒风中飘散。
渐渐地,呻吟声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
一个个鲜活的鬼子,就在这酷寒中,带着痛苦和绝望,活活冻成了冰雕。
这一夜,对于宫城高司和他的第4骑兵旅团前锋而言,无疑是建军以来最悲惨、最耻辱的一仗。
第262章 冻死鬼子
深夜三点,气温已降至零下二十五度。
刺骨的山风像一把冰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鬼子中队长A:“阁下!真的不能打了,勇士们快变成人肉冰棒了!”
鬼子中队长b:“阁下!敌人子弹没干掉我们多少人,倒是这被鬼天气冻死不少!”
“撤!撤!全都给我哈压库撤下来!”
宫城高司脸色铁青,在中队长们带着哭腔的哀求下,终于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再打下去,他的联队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先被这鬼天气全报销了。
“八嘎牙路,这死啦死啦的女魔头!岂可修!”
宫城高司下令:“命令平罗留守部队,立刻将能找到的所有食物、被服,用最快速度送过来!”
“士兵原地休息,天亮鸡叫的时候,总攻的号角必须吹响!”
他狠狠一拳砸在岩石上,“八嘎!不活捉苏听荷这个冰妖婆!不全歼这群土鸡瓦狗的华夏兵!我宫城高司,切腹报国!”
这一夜,鬼子付出了超过三百人的伤亡代价,其中一半是冻死冻伤。
从包头一路打到宁夏,他们何曾受过如此憋屈,如此惨重的损失?
而对手,仅仅是一个女孩子带领的一群溃兵和残部。
下野骑兵联队撤到背风的洼地,点燃了篝火。
一边哆哆嗦嗦烤着冻成萝卜的手,一边瞪着山上那道冰墙,眼冒血光,就盼着天亮血债血偿。
然而,他们撤退时,遗弃在进攻道路上的那五六十名重伤员,此刻却无人问津。
这些伤员躺在雪地里哀嚎,只求华夏士兵补一枪痛快,却没人搭理。
华夏士兵正围着火堆,烤着牛肉罐头狂欢。
一个牛肉罐头被放在火堆旁烤热,盖子打开,焦黄油亮的牛肉块“滋滋”冒着诱人的香气和油花。
“香!真香!”
士兵们用刺刀尖挑着滚烫的牛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嘶哈嘶哈也舍不得吐出来。
硬邦邦的窝窝头在罐头上抹满油脂,所有人都在狼吞虎咽。
苏听荷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奶酒。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足足喝了快四分之一壶。
“苏同志……好酒量!” 旁边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纷纷竖起大拇指。
营长挤过来,汇报:“苏同志,初步统计出来了,我们伤亡……四十八人。”
苏听荷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这么多?”
“多?”营长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的苏同志啊!这还多?以前我们跟鬼子打,交换比能达到三比一,那都算是打了个平手,”
“这次我们借助地利,用冰墙和冰坡,用优势火力,打出了将近六比一的战损比。”
“这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捷!”
苏听荷摆了摆手,并没有被这“大捷”冲昏头脑:
“我们的地形和火力优势这么大,伤亡本可以控制得更低,是我们战术配合还不够熟练。”
她顿了顿,眼光一闪,抓起步话机,“十九姐,峡谷里那帮冰棍,怎么样了?”
“早就不敢生火啦!只要看到下面有一点火光,我们就赏他们一颗手榴弹或者一发火箭弹。”
“现在,整个峡谷跟个大冰窖似的,这帮鬼子拉了一天肚子,又没火取暖,我看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冻死了!”
“盯紧点,别让他们缓过劲。”苏听荷叮嘱,“你们也注意防寒,轮流休息。”
“放心!”
山口方向,第7联队残存的士兵在求生欲驱使下,又组织了几次突围。
但每次刚冲出谷口,就被交叉火力网打回来。
鬼子尸体一层叠一层,已经垒了六七层楼那么高。
后面的鬼子再也鼓不起冲锋的勇气,缩在峡谷深处,瑟瑟发抖。
峡谷内部。
零下二十五度的极限低温,加上山口灌入的的寒风,比南方的冬天还冷。
鬼子士兵们挤在岩缝和背风处,不断有人死去。
还活着的人,哆嗦着扒下同袍的棉衣,一层层往自己身上裹,却依然无法抵挡那深入骨髓的严寒。
有人已经被冻得神志不清,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脸上挂着痴笑,看着华夏阵地的篝火,摇摇晃晃地走去。
没走出几十米,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成为冰雕。
守卫谷口的华夏机枪手们冷静地看着那些在雪地中缓慢移动,然后倒下的黑影,一动不动。
有时候,最残忍的仁慈,就是什么都不做。
凌晨四点,气温跌至谷底。
呼啸的风声中,峡谷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最后几声微弱的呻吟和哭泣,也彻底消失了。
天光熹微,寒气依旧刺骨。
十九妹带着一队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走进峡谷。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峡谷里,遍地都是姿态各异,硬邦邦的人体冰雕。
有的头顶着地,估计想把自己缩进地里取暖。
有的仰面朝天,一脸痛苦或茫然。
更多的是几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对抗严寒,结果一起冻死了。
许多尸体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僵硬得如同铁钩。
在一些稍能避风的岩洞里,景象更为恐怖。
鬼子为了抵御寒风,用能找到的石头和杂物封住了洞口。
结果空气无法流通,篝火燃烧不充分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排出。
整个洞里的人,全都中毒窒息而死,死前还保持着向火堆靠近的姿势。
在一处可能是山里猎人留下的简陋石屋里,十九妹找到了十龟征太郎少佐等一干军官的尸体。
他们用布条和泥土封死了所有缝隙,在屋里点起了煤炭取暖。
但密闭的空间成了他们的坟墓。
煤炭燃烧产生的大量一氧化碳,让他们在睡梦中走向了死亡。
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得到温暖的安宁。
更让十九妹意外的是,在那石屋的角落里,一面折叠整齐的鬼子联队旗,静静地放在十龟征太郎的尸体旁边。
这面被视为鬼子部队灵魂的旗帜,此刻完好无损。
就在这时,石屋角落里的鬼子电台,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焦急的声音,用倭语反复呼叫:
“十龟君!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你部情况如何?哈压库回复!十龟君!”
十九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冷笑。
她走过去,拿起耳机,清了清嗓子,用刚学不久,还带着生硬口音的倭语回应:
“莫西莫西,是宫城高司吗?不用喊了。十龟征太郎这个八嘎,和他的第7联队已经全体死啦死啦滴了,明白滴干活?”
电波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对讲器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第263章 一往无前
第7联队,全军覆没。
象征着部队荣誉和天蝗恩宠的联队旗,被缴获。
张家口,华北方面军前线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冈村狞刺大将,参谋长板垣正太郎,以及一众高级将领,面面相觑,一脸懵圈。
那可是第9师团的尖刀联队。
从淞沪会战、金陵战役,再到徐州会战,战功赫赫,凶名在外。
这次绥远战役,更是如同出笼猛虎,一路横冲直撞,傅宜生的部队挡不住,凶悍的马家军也拦不下,所向披靡。
结果,栽在了平罗城外,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沟里。
更离谱,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全歼他们的,据报只是一支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华夏女孩”率领的几百号溃兵和残部组成的乌合之众。
“八嘎呀路!!!”
冈村狞刺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子龟裂。
他额头青筋暴跳,眼珠子血红,咆哮:
“命令!第4骑兵旅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碾碎那群该死的华夏臭虫,活捉苏听荷!”
“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砍了她的头,挂在在张家口的城门上,让所有华夏人看看,挑衅大倭帝国蝗军的下场。”
“哈依!” 通信官转身就要去传达。
“桥豆麻袋!”参谋长板垣正太郎连忙出声阻止,他脸色同样难看,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大将阁下,请冷静!请听我一言,”
“情报显示,第七联队的勇士们并非败于正面对决,而是中了腐毒野狗之肉与沾染了腐蚀剂的纸巾,这卑劣的手段,是对武士道精神的终极亵渎!”
“当务之急,是立刻向全军发布‘绝对禁食令’,严令所有帝国士兵,禁止触碰任何华夏本土的可疑补给品。”
“一切战利品,必须由蝗协军先行试毒,唯有如此,才能抵御那魔女的诡计,她的阴险已经突破天际了。”
冈村狞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看着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看着那因为第7联队覆灭而骤然出现的巨大缺口,一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库库笑了一声,“禁食令?板垣君哟,你的谏言,充满了理想的光辉,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啊!”
他手指划过地图上,那象征补给线的布满红色“x”的虚线:
“看吧!蝗军赖以生存的生命线,早已被八路军啃噬得千疮百孔,运抵前线的补给,十不存一,你让那些饥饿的士兵们,如何抵挡食物的诱惑?”
“当空腹来临时,为了一块发霉的饼子,亲爹都能捅死,即使是天蝗御命,也会被饥饿本能撕碎。”
“区区一纸禁令,在绝对的生存欲望面前,不过是擦屁股纸罢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通信官去传达命令,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天照大神啊,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孩子们,被华夏魔女用毒药诡计残害,你不保佑吗!”
……
鬼子报复性的疯狂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轰!轰!轰隆!!!”
天刚蒙蒙亮,蓄势已久的鬼子炮火便发出了怒吼。
山炮、野炮、迫击炮、掷弹筒……
所有能用的火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朝着啸虎口山腰那道冰墙防线倾泻而下。
炮弹将夜里冻结的冰坡重新炸烂,混合着暗红色的冻土和之前遗留的血肉残骸,漫天飞溅。
坚固的冰墙在持续轰击下不断崩塌,出现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红了眼的鬼子步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挺着刺刀,向山腰猛扑上来。
第7联队的全军覆没,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关东军脸上。
此刻,他们眼中只剩下复仇。
“杀鬼子!”
苏听荷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
她左手反握着一把卡巴1217战斗刀,右手拎着一柄沾满血污和冰碴的205工兵锹。
小小的身影在弥漫的硝烟和晨曦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一名鬼子曹长刚从被炸开的冰墙缺口翻上来,还没站稳,苏听荷扑到近前。
左手军刀如毒蛇吐信,“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从对方肋下刺入,直没至柄。
右手工兵锹借着冲势,自下而上一个凶悍的撩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工兵锹锋利的边刃,将那曹长的半个脑袋连同钢盔一起削飞。
鲜血喷溅了苏听荷一身,她却眼睛都没眨一下。
利用那鬼子还未倒下的尸体作为盾牌,她狠狠往前一撞,将后面紧跟而上的两名鬼子撞得踉跄后退。
拔刀,侧身,突刺。
卡巴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齐柄捅入了另一名鬼子的侧腰肾脏位置。
手腕狠狠一拧、一搅,然后闪电般拔出。
那名鬼子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嚎,便瞪大眼睛,捂着鲜血狂喷的腰侧软倒在地。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眼看苏听荷如此凶悍,冰墙后的华夏士兵被激起了血性,嚎叫着跳出残破的工事。
挺着刺刀,抡起枪托,挥动工兵锹、大刀片,与冲上来的鬼子撞在一起,展开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刃战。
居高临下的士兵,疯狂向下方投掷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不断在鬼子人群中绽放。
冰墙上下,血肉横飞,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
鬼子的拼刺技术确实强悍,但华夏士兵凭借地利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寸步不让,竟然顶住了这波狂攻。
正杀得难分难解之时,一个声音传来。
“苏听荷!撑住!我们来了!!!”
十九妹带着杀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她带着那三十多个“小萝卜头”,如同神兵天降,从一处隐蔽的侧翼通道杀了出来。
“大姐头!我们来了!”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四挺56式班用轻机枪和二十多支56c式冲锋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幕,狠狠扫向鬼子进攻队列的侧翼和后方。
正在全力仰攻的鬼子猝不及防,侧翼完全暴露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之下。
子弹如同疾风暴雨般钻进他们的身体,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原本严整的进攻队形瞬间大乱,伤亡惨重。
“好机会!反击!把鬼子压下去!”
第264章 我们的援军
“好机会!反击!把鬼子压下去!”
苏听荷浑身浴血,眼睛雪亮。
华夏士兵挺着刺刀,配合着侧翼狂猛的火力,发出一波凶狠的反冲锋。
硬生生将已经冲上半山腰的鬼子,又给压了回去。
鬼子蹲在距离冰墙两百多米的开阔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试探着又板载冲锋一次,实在冲不上,还死了很多人。
不得已,丢下上百具尸体,狼狈后撤。
鬼子第一次总攻,就这样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但鬼子,显然不甘心。
短暂重整后,喘着粗气的鬼子,在鬼子曹长的三斤鸡血下,又嚎叫着发起了第二轮冲锋。
这一次,苏听荷学乖了。
她不再追求白刃战,而是充分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
“手榴弹!把手榴弹两枚一组,塞进袜子里,给我砸死鬼子!”
苏听荷一边给冲锋枪换弹匣,一边吼道。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招太损了,两枚手榴弹捆在一起,塞进有弹性的袜子里,甩出去又远又准,落地后还不易滚动。
“嗖——嗖——嗖——”
一时间,无数“袜子炸弹”从山腰飞下,砸进冲锋的鬼子人群。
“轰!”
“轰轰!!”
“轰轰轰!!!”
爆炸的威力,炸出的碎片范围远超单枚手榴弹。
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冲锋势头再次被遏制。
打到这个时候,下野骑兵联队的死伤已经超过六百人,几乎折损过半。
整个联队都快被打残了。
山下,宫城高司大佐举着望远镜,看见山坡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再次溃退下来的士兵,气得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
他一把抽出雪亮的祖传军刀,劈翻了一个惊慌失措逃下来的军曹:
“八嘎!废物!都是废物!我亲自带队冲锋!不踏平此山,我宫城高司就不是人!!”
“将军阁下!雅蠛蝶!万万雅蠛蝶啊!”下野联队长死死抱住暴走的宫城:
“那座山,那是华夏人精心构筑的防御之地,他们不仅占据了地利,还隐藏着重火力。”
“我们英勇的帝国勇士,已经像樱花一样飘落得太多了!太多了!”
“再冲锋的话,整个联队就要全军玉碎,满洲独立骑兵旅就在三十里外,等他们赶到汇合。”
“等他们到了,我们兵力大大的多,火力大大的强,定能把那群残兵败将统统消灭,一个不留!”
宫城高司眼睛瞪着下野,抬头看向那道山坡。
最终,恨恨地将祖传军刀插回刀鞘:
“停止进攻,原地防御,命令满洲独立骑兵旅,哈压库赶来,延误的家伙,军法处置!”
……
山上,残破的冰墙后。
营长脸色苍白,忧心忡忡对苏听荷道:
“苏同志,情况不妙。我们弹药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伤亡……快三百了。”
“伤员太多,能战斗的不到四百人,鬼子虽然退了,但肯定在等援兵。”
“下一次进攻,我们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苏听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声音发涩:
“你……你还是想办法突围吧,鬼子恨你入骨,你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那下场,比死还惨一万倍!”
苏听荷抬起眼。
她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冷静和自信。
“放心,鬼子杀不死我,我们的援军快就到了,鬼子的末日,不久了。”
“什么援军?…………哦……我知道了……”
营长下意识地想反驳,这荒山野岭,第八战区早就跑没影了,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他以为苏听荷是想稳定军心,故作镇定。
所以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连一个妹子都不如。
二十多公里外。
大地在隐隐震颤。
林总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的车顶上,举着望远镜,脸色是万年不变的冷峻。
但此刻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嚼着炒黄豆,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在他身后,是已经全部展开,进入攻击阵位的八路军第43军先头主力。
第127机械化步兵师、装甲旅、师属火箭炮营、130毫米加农炮营……
钢铁的洪流在雪原上铺开,看不到尽头。
六十二辆80式双联37毫米自行高射炮,粗短的炮管斜指天空,随时可以放平扫射。
四十辆62G轻型坦克,发动机低吼着,105毫米线膛炮缓缓转动。
更后方,是几十辆拥有四十根发射管的81式122毫米火箭炮,如同一排排狰狞的钢铁刺猬,已经装填完毕,昂首向天。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碾压一切的战争机器。
“找到第7联队的确切位置没有?”
林总放下望远镜,语气不耐烦。
他的任务,是拦截并歼灭鬼子西路军主力。
可扑到平罗,只看到一座空城和城外激烈的战斗痕迹,鬼子主力却不见了踪影。
“报告林总,找到了,破译了鬼子刚刚的往来电报。”
一名通信官从装甲车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
“念!”林总头也不回。
“鬼子电报称:其第9师团第7步兵联队,在平罗附近,被数百名国军溃兵,驱赶进了贺兰山啸虎口峡谷,然后……”
“然后,一夜之间,全冻死了,无一幸免。”
“……”林总嚼黄豆的动作,瞬间僵住。
通信官补充道:“电报里还说,指挥这支‘溃兵’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华夏女孩,名字叫,苏听荷。”
“她先用掺了泻药和腐蚀剂的野狗、纸巾,搞垮了第7联队,再利用严寒天气,将他们逼入绝地,活活冻死。”
林总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通信官。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嘴巴微微张开,几颗嚼了一半的黄豆,“啪嗒”、“啪嗒”,掉在了冰冷的装甲车顶盖上。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排巨大加粗,闪烁着问号的:
“???????”
第265章 求救
轰隆隆!!
伪满第3军独立骑兵旅,整整三千铁骑,卷起漫天雪雾,狂奔而来。
清一色膘肥体壮的辽东高头大马,马背上的士兵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凶悍,腰间挎着枪,手上提着一米多长的马刀。
队伍后面,十几门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迅速列阵,炮口直指前方。
这支骑兵,是伪满洲国耗费重金打造的王牌,在关外配合鬼子围剿抗联时“战功赫赫”。
入关后,又与鬼子骑兵联手绞杀过傅宜生的骑兵部队,向来眼高于顶,傲气冲天。
旅长文殷,马匪出身,一手枪法号称百步穿杨,更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马刀。
一米四的长刀在他手里能抡得如同风车,等闲十几人近不了身。
他骑在当先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用马鞭遥指着远山那道冰墙,嗤笑一声:
“就这?就这破玩意儿?老子一鞭子就能抽塌它,居然能把堂堂蝗军第7联队困死?笑话!”
一旁的下野大佐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咬牙道:
“文殷桑!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在怀疑蝗军的战斗力吗?”
“不敢不敢!下野太君,我哪敢啊!”
文殷嘴上说着不敢,脸上仍旧一副鄙夷和不屑的样子。
他大手一挥,对着自己麾下狂笑道:
“弟兄们都看见了?就前面那破山头,几百号残兵败将,这点小场面,老子一个营就能踏平了!”
“传令,一营,给老子上!一小时,灭了他们,提那个什么苏听荷的人头来见我下酒!”
见文殷如此嚣张,下野气得浑身发抖,牙都快咬碎了。
一旁的宫城高司嘴角一抽,冷眼旁观。
他当初,何尝不是这般轻视?结果脸都被抽肿了。
现在,正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匪头子,也去尝尝那个女魔头的厉害。
……
山上,残破不堪的阵地里。
看着山下又多出来密密麻麻,刀枪如林的数千骑兵。
本就伤亡惨重,精疲力尽的华夏战士们,忽然恐慌起来。
一个个露出绝望得眼神:
“又是一个骑兵旅!完了……全完了……”
“守不住了……这次真的守不住了……”
营长咬着牙,冲到苏听荷身边:“苏同志!你快跑吧,我们兄弟们掩护你突围,不然……”
“怕什么?我都说我们有援军了。”
“别开玩笑了,苏同志,我知道你是稳定军心。”
“哎呀,你这个人,婆婆妈妈的,怎么不信我。”苏听荷放下望远镜,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对着一个小萝卜头招招手:
“电台拿来。”
她噼里啪啦一阵调试,接通了一个特定的频道,然后……
“喂?喂喂?林总!林总在吗?救命啊!!!”
清脆又带着点夸张哭腔的女声,通过电波,传到了十几公里外的装甲指挥车上。
“小鬼子不讲武德,又派了一个骑兵旅来堵我,三千多人啊,拎着十四米大砍刀,我把他们堵在山口冻了一晚上,他们现在要找我算总账啦!”
“林总!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人民流过血!啊呸,串词了……”
“反正,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快拉您最可爱,最能干的小同志一把吧!再晚就只能给我收尸啦!”
指挥车里,正盯着地图的林总,听到这通毫无体统的求救,满头黑线。
“苏听荷,你给我好好说话,谁能拎的动十四米大砍刀?我问你,第7联队,真是你带人干掉的?”
“那必须的啊!”苏听荷的声音瞬间变得得意洋洋:
“我略施小计,在野狗体内注了超强巴豆油,小鬼子抢着吃,吃完就拉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站都站不稳,被我像赶羊一样,全撵到山上喝西北风去了。”
“零下二十多度啊,一晚上,近两千号人,全部硬邦邦了,一个没跑。”
林总:“……”
饶是他身经百战,心硬如铁,听到这番描述,眼皮也控制不住地狂跳了几下。
这手段,简直是阴损他妈给阴损开门——阴损到家了。
“行了,知道了。”林总语气恢复冷峻:
“我命令部队立即发起进攻,你和你的人,立刻寻找坚固掩体隐蔽,不准露头,要是被自己的炮火误伤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他顿了顿,用一种和蔼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你哥苏御同志,应该就快从后方回来了,你偷偷跑出来,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我也没什么给你,就送你一副拐杖吧。”
“!!!”苏听荷得意洋洋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总仿佛能看到电波那头,苏听荷瞬间石化,小脸煞白的模样,脸上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放下通话器,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火箭炮营,130加农炮营,全营注意!”
“目标,距离米,方位xx,xx!鬼子骑兵集群及后方炮兵阵地!”
“开火!”
第1装甲旅旅长收到命令,大吼:“装甲旅全体出击!五分钟内给我杀到敌军面前。”
“自行高炮在前扫步兵,坦克在后碾压,遇工事就轰,不准缩头!”
“明白!”
七千八百人的装甲旅,如钢铁洪流般冲出丘陵。
六十二辆80式自行高射炮、四十辆62G轻型坦克、十八辆02轮式突击炮,还有大批装甲车,咆哮着冲向鬼子。
钢铁巨兽的轰鸣声震彻天地。
平罗反击战的炮火,就此拉开。
谁都没想到,八路军西线反击部队的三万大军(两个主力师加一个装甲旅)。
上百辆坦克、两百多门重炮,竟然就潜伏在鬼子眼皮子底下,不到十公里的地方。
鬼子的侦察兵,巡逻队甚至一度接近了八路军的隐蔽阵地边缘。
但所有人都被苏听荷这个小魔女给坑惨了。
第7联队被冻成冰棍全军覆没的噩耗,让下野联队焦头烂额地忙着收尸和救援。
宫城高司的骑兵旅团被死死拖在啸虎口,对着那道滑不溜秋的冰墙束手无措。
整个倭伪军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小小的山口和几百残兵牢牢吸引。
谁还有功夫,有精力去仔细搜索十公里外的茫茫雪原?
就在这极寒之夜,八路军的钢铁巨兽,悄悄完成了最后的战役布置,把刀尖抵在了鬼子的咽喉上。
第266章 地狱的味道
“纳尼?那是什么?”
一支鬼子骑兵巡逻小队,像往常一样例行巡逻。
领头的小队长望向远处一片起伏的丘陵,然后,他的眼珠子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丘陵的顶端,赫然显现出一排排棱角分明的钢铁轮廓。
那是……战车!数不清的战车!
“八嘎!华夏人的战车!!!大量战车!!!”
小队长魂飞魄散,
“咻咻咻咻咻!!!”
整整二十四辆81式122毫米40管火箭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咆哮。
发射时的气浪,将积雪卷起,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近千道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流星,编织成一张光焰巨网,带着呼啸声,朝着平罗城外的倭伪军集结地,铺天盖地地轰了下去。
饱和式覆盖打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短短二十几秒,超过五十吨的高爆弹头和钢珠子母弹,如同灭世的天罚,砸落在宽度超过十公里的战场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仿佛无数火山同时喷发。
刚刚还在生火做饭、整理鞍具、甚至做着美梦的倭伪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成片地消失在了火海与冲击波之中。
雷霆万钧般的巨响,震得大地颤抖,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躲在山口阵地上的华夏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真的有援军。”营长掩面而泣,“我们得救了。”
“怎么样,壮观吧?”苏听荷用观赏的目光看着远处的炮火。
营长猛地扯下自己的军帽,摔在雪地里,“他娘的!以后八路就是我爹,谁敢干八路,老子先干了他!”
周围的士兵们疯狂点头,看看,人家八路这火力,一个齐射覆盖下来,一个团的人直接人间蒸发。
谁的炮火猛,谁就是我爹。
火箭炮还没停,另一种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咚!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从后方传来,130毫米加农炮群发射了。
成排的炮弹飞跃十几公里的距离,然后在倭伪军头顶十几米的空中,凌空爆炸。
“噗噗噗噗!!!”
一阵雨打芭蕉叶的密集声响,数以万计的钢箭,以爆速呈扇形向下泼洒。
覆盖范围达到恐怖的十几万平方米。
那些刚刚侥幸躲过第一轮火箭炮覆盖,迎来了第二波死神收割。
钢箭如同疾风骤雨,射入人体,将他们钉在地上,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刺猬。
战马受惊,疯狂嘶鸣,四处乱窜,但在这钢箭雨下,纷纷倒地。
鬼子仓促间,根本没挖多少像样的掩体,在这双重打击下,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浮土被钢箭射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倭伪军在打击中变为漫天碎肉。
“装甲部队!是我们的装甲部队冲上来了!”十九妹拿着望远镜,指着远方尖叫。
丘陵后方,一阵轰鸣,八路军的钢铁洪流,终于露出了它全部的獠牙。
几十辆涂着冬季迷彩的坦克、自行高炮、装甲车,排成一道钢铁城墙,轰隆隆地碾向倭伪军阵地。
履带和轮胎碾过冻土和坚冰,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整个大地都在它们的咆哮下瑟瑟发抖。
有被打疯了的倭伪骑兵,竟然挥舞着马刀,或者抱着集束手榴弹,嚎叫着向这些钢铁巨兽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回应他们的,是80式自行高射炮。
“通!通!”
57毫米高爆榴弹,两发一组,精确制导,直接在冲锋的骑兵群中炸开。
膨胀的火球和恐怖的冲击波,将人马瞬间撕成碎片,血雾溅射出七八米远。
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机关炮疯狂扫射,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那些想冲上去的满洲骑兵,刚一露头,往往冲不出五十米远,就连人带马被打得稀巴烂,变成了肉酱。
后方观战的鬼子工兵营士兵,深深被震撼了:“斯国一!这简直是拿着铁锤砸小蚂蚁滴干活!”
宫城高司大佐像条土狗一样,趴在一个弹坑里,浑身沾满了泥土。
他抬起头,看着那如同山岳般缓缓逼近,无可阻挡的钢铁巨兽,双眼瞪得比鸡蛋还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他们以前……缺粮少弹,寒冬腊月穿着单衣草鞋……两个人合用一支枪,子弹不到五发……不到三十米绝不开枪……现在……现在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这么多战车?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天照大神,这是为什么?”
天照大神没有回答他。
一辆80式自行高射炮,注意到了这个聚集了不少军官的弹坑。
炮塔微微转动,黑洞洞的双联炮管对准了这里。
“通通!”
两发57毫米高爆弹几乎同时出膛,在弹坑边缘炸开。
宫城高司,这位不久前还叫嚣着要活捉苏听荷、踏平啸虎口的鬼子骑兵旅团长。
这时,与他周围的参谋和卫兵,瞬间被火焰和弹片撕成了无数块碎肉,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绥远会战中,第二位阵亡的鬼子旅团级指挥官,就此诞生。
伪满独立骑兵旅旅长文殷,被一块炮弹破片击中腹部,瘫倒在一条结冰的河沟旁,鲜血如泉涌,染红了身下的冰面。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坦克履带,咳出一大口血沫,眼中闪过无尽的悔恨和茫然:
“早……早知道关内……有……有这么强的军队……”
“老子……何苦……披这身狗皮……做汉奸……
“咳嗬嗬……当八……八路小兵……也比现在强……”
“轰隆隆!”
沉重的坦克履带碾过河沟,将这位曾经的马匪头子,伪满悍将,连同他的悔恨,一同碾入泥泞之中。
崩盘!雪崩式的崩盘!
鬼子第4骑兵旅团,伪满独立骑兵旅。
这支曾经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骑兵力量,在这绝对火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平罗城外,方圆十几公里的战场上,倭伪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炮火犁过的土地一片焦黑,冒着袅袅青烟。
刺鼻的硝烟味、浓烈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糊味,混合在寒冷的空气中,是地狱的味道。
第267章 彻底玩砸了
“呕~”
刚带着部队走下啸虎口,苏听荷和十九妹就被眼前的景象恶心得翻江倒海。
数以千计的倭伪军尸体,以各种扭曲,破碎的姿态,横七竖八地铺满了雪地。
有的烧成了焦炭,有的被震死,一个个七窍流血,面目狰狞。
还有的被钢箭打成了筛子,残肢断臂和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混合着暗红色血冰……
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还有皮肉毛发烧焦后的的恶臭,混合在空气中,十分酸爽。
这才是战争真实的样子,电影里的战争场面,死者总是干干净净,要是按真实的拍,根本没法播,也没人敢看。
“首长好!”
苏听荷快步走到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军人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虽然脸上脏兮兮,军装破破烂烂,但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林总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学生兵,却搅动了整个绥西战局的女孩,嘴角抽动一下:
“有点意。”
“苏听荷同志,你在淮北,把尾田联队搞残了,跑到绥远,又把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冻成了冰棍。”
“你这惹祸……你这折腾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报告首长!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苏听荷胸脯一挺,小脸一扬,得意非凡。
“呵,好一个自学成才。”林总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正经的怒意:“说说,下回准备去哪?准备搞谁?”
“首长给个信儿呗,有哪个鬼子大官过来,我去搞他。”苏听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赶紧补充,“我是说……坚决服从命令,首长指哪儿我打哪儿。”
一旁的装甲旅旅长忍不住苦笑,对林总低声道:
“司令员,我看还是赶紧把这丫头送回延州去吧,放她在前线,总让人担惊受怕的,她搞鬼子还好,就怕她被鬼子搞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苏听荷气呼呼道:“只有我搞鬼子,鬼子想搞我,做梦都没有,我不回去!”
“是是是,你最牛逼,行了吧。”旅长捶了捶脑袋,这女娃子真头疼。
林总目光严肃而深邃:“苏听荷同志,既然你这么能折腾,那就留在我身边,跟我学打仗。”
“啊?”苏听荷一愣。
“啊什么啊?”林总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那些小聪明,鬼点子,能赢一场战斗,甚至能创造奇迹,但赢不了一场战争。”
“战争,是钢铁、是后勤、是战略、是纪律、是千万人的意志碰撞。”
“留在我这,从最基础的学起,把根子扎牢,以你的天分和闯劲,未来,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苏听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啪”又是一个立正,声音清脆:
“是!首长!我一定认真学!但是你们也得认真教,不能藏私。”
“……”林总和周围将领被她这讨价还价弄得一时无语,随即又有些好笑。
这丫头,胆子是真肥。
林总不再理她,目光转向国军工兵营营长。
营长的军服已成碎布条,多处带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
林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们,打得不错。非常不错。鬼子半个精锐骑兵联队,折在你们这几百号人手里。打出了华夏军人的血性和威风。”
“报告首长!全靠苏同志指挥,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营长声音激动,但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腰板,大声道:
“首长!我们想加入你们!”
他身后,那几百名经历了血战,相互搀扶着站立,人人带伤的士兵,齐刷刷地向前一步,同声呐喊:
“我要加入八路军!”
“我也要!”
“我们都要!”
“我们要穿八路军的军装,我们要跟着你们打鬼子,跟着苏同志打鬼子!”
林总看着这些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却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士兵,冷峻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丝笑意:
“好。”
半小时后。
当这些原第八战区的士兵,脱下那身破烂军装。
换上崭新的的87式荒漠冬季迷彩作战服,接过63式自动步枪、56式班用机枪,火箭筒。
这时,每个人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从这一刻起,国军第八战区少了一个能打硬仗,技术过硬的工兵营。
而八路军的多兵种合成部队里,多了一批经历过炼狱血火,忠诚无可置疑的战斗工兵骨干。
用那位营长私下里咬牙切齿的话说:
“歼灭第7联队的战功,老子宁可全算在八路军头上,也绝不跟那帮恶心人的玩意分享半点。”
……
张家口,第八战区前进指挥部。
气氛不谐。
朱逸民上将脸色铁青,刚刚把手下几个负责避战和情报的军官骂了个狗血喷头,摔了三个茶杯。
气还没顺过来,山城方面的专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朱逸民!娘希匹!你这个司令官是怎么当的?煮熟的鸭子都能让它飞脱?”
“一个整建制的联队,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居然被几百个溃兵吃掉?”
“现在倒好,这几百溃兵,连人带这份天大的功劳,统统便宜了共党,你的部队都是摆设吗?你的情报机关都是饭桶吗?”
“无能!统统是废物!党国栽培你们,就是让你们这样贻误战机,处置失当的吗?娘希匹!”
劈头盖脸,骂得朱逸民额头青筋直跳,却只能连连称是,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放下电话,朱逸民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煮熟的鸭子飞了,光头这坐山观虎斗,卞庄刺虎的如意算盘……怕是,要彻底玩砸了。”
……
平罗县城,残垣断壁间。
下野大佐拼尽了老命,甚至抛弃了所有重伤员和笨重装备,才勉强收拢了四百多个残兵。
连滚带爬,逃回了被炮火轰成一片火海的平罗县城。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发现,八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抄了他们的后路。
三十多门14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城外占据了有利阵地。
正对着城内一切指挥所、兵营、仓库的目标,进行精准的拆楼式炮击。
第268章 古老的战术
“轰!轰隆!”
炮弹落下,建筑在冲天的火光倒塌,砖石木料混着人体残骸四处飞溅。
“八嘎!八嘎呀路!!”
下野躲在县长公署地下室,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和房屋倒塌的巨响,,嘶吼:
“该死的土八路!他们到底有多少重炮?弹药难道打不完吗?航空兵!我们的航空兵呢?快让飞机过来!炸死他们!再不来,我们就要玉碎了!!!”
包头,鬼子指挥部早乱成一团。
第7联队玉碎,第4骑兵旅团几乎被打残,宫城高司生死不明,平罗告急……
一连串的噩耗,搞得所有鬼子军官头晕目眩。
“命令航空兵,所有能起飞的轰炸机,立刻支援平罗!”
“急电第9师团,放弃原定迂回计划,主力全速前进,直扑平罗,必须在八路巩固阵地之前,将其打回原形,夺回平罗。”
一道道命令发了出去。
鬼子部队像蜂群一样,朝着平罗这个弹丸小城,蜂拥而去。
……
平罗城外,一处刚刚设立的临时观察所。
苏听荷拿着望远镜,看着城内升起的爆炸烟柱和火光,满是疑惑:
“首长,城里就剩下几百号鬼子残兵了,咱们坦克大炮都有,为啥不直接冲进去,一鼓作气灭了他们?在这轰来轰去,多费炮弹啊?”
林总放下望远镜,缓缓说道:
“冲进去?灭了他们?”
“不。”
“下野这几百残兵,只是鱼饵。”
“我们围住平罗,用炮火慢慢煎熬他们,就是要让这鱼饵呼救。”
“现在,网已经撒好了,饵也放足了。”
“就等那条大鱼,自己游进来了。”
“这叫,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这招古老的战术,在林总手里,愣是玩出了花。
从红军时期到如今抗战,多少骄兵悍将栽在这招上。
如今,已成瓮中之鳖的下野大佐就是鱼饵,林总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等鬼子主力进来送人头。
“嗡!”
引擎呼啸声由远及近。
六架涂着膏药旗的鬼子飞龙轰炸机,排着编队,杀气腾腾地扑向平罗上空。
机舱里的飞行员,个个都是从太平洋战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海军航空兵精英,打心眼里瞧不起“陆军马鹿”。
“陆军那些废物,连群土八路都收拾不了,还得我们海军来擦屁股!”
带队的小队长在无线电里不屑地嗤笑,“诸君,看好了,看我怎么用帝国海军的火焰,净化这些肮脏的华夏战车!”
在三千米高空,鬼子看到了下方平罗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地面上那密密麻麻,正在移动的坦克和装甲车集群,数量之多,远超情报估计。
“一库一库,攻击!降低高度,用烧夷弹,把下面那些铁乌龟,统统烧成废铁!”
小队长一声令下,率先推杆,开始俯冲。
3000米……2500米……2000米……
高度迅速降低。
鬼子飞行员脸上带着冷笑,虽然他们看到了有些坦克扬起了炮管。
但那又怎样?用坦克炮打飞机?做梦!
1500米……1200米……1000米!
就在编队进入最佳投弹高度,准备投下炸弹时。
地面上那些被他们误认为“坦克”的钢铁巨兽,炮口猛然喷射出密集的火流。
“通通通通通!!!”
八嘎!那不是坦克炮,是高射炮。
而且是射速恐怖,火力密度惊人的双联装57毫米自行高射炮。
无数57毫米高爆弹,如同疾风骤雨,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光之巨网。
瞬间将六架俯冲而下的轰炸机,死死罩在了里面。
“八嘎!那不是战车!是防空炮!是陷阱!!拉起来!快拉起来!!!”
小队长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几乎要从飞行镜后瞪出来。
他对着无线电狂吼,拼命向后拉操纵杆。
晚了,太晚了。
那些呼啸而来的炮弹,许多在接近飞机时突然凌空爆炸。
是无线电近炸引信。
预制破片形成的死亡金属风暴,以爆速向四周疯狂泼洒。
“嘭!嘭嘭嘭!!!”
带队长机的机身,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铁拳同时击中,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驾驶舱的玻璃罩粉碎,里面的飞行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碎片拍成了肉泥。
飞机燃起大火,拖着浓烟,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旋转着一头栽向大地。
一架僚机更惨,被至少三发炮弹直接命中机身中部,“轰”的一声巨响,凌空断成两截。
断裂的机体带着火焰和零件四处飞散,里面的飞行员在最后一刻弹射跳伞,伞花刚刚绽开,就被弹片撕成了碎片。
“该死的!是圈套!!”
“规避!快规避!”
剩下的四架轰炸机飞行员惊恐万状,拼命做出各种机动动作,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但下方,是整整六十多辆80式自行高射炮组成的,近乎绝对的火力覆盖区。
“通通通!”
“咚咚咚!”
炮火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追着这些空中目标撕咬。
又是一架轰炸机被击中油箱,化成一团火球。
另一架翅膀被打断,翻滚着坠向地面。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交火,六架气势汹汹而来的鬼子轰炸机,四架凌空爆炸,一架重伤坠毁。
仅存的两架也是伤痕累累,仓皇拉起,拼命想要逃离这噩梦般的空域。
飞行员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慢,一副仓皇如狗的样子。
就在他们以为逃出生天,刚刚飞出高射炮的最有效射界之时,地面两处隐蔽的阵地上,突然腾起两股白烟。
两枚修长的前卫-3单兵防空导弹,拖着醒目的尾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度,咬住了这两架企图逃窜的轰炸机。
“那是什么?”
飞行员惊恐的叫声还未落下。
“轰!轰!!!”
两架残存的飞龙,连同里面驾驶它们的海军精英,彻底消失在了蓝天之上。
六架鬼子轰炸机,全灭,无一幸免。
平罗城内,残存的鬼子士兵,包括躲在掩体里的下野大佐,全都僵在了原地。
天上燃烧的碎片如同下雨般坠落,他们心头一片寒意,如坠深渊。
第269章 系统的仇家
“以前咱们没有防空家伙,鬼子的飞机来了,只能趴着等死,用机枪碰运气……”
旅长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现在,鬼子的航空兵,简直就是来给咱们的防空部队送菜啊。”
林总放下望远镜,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了趁手的精兵利器,这仗,打起来是顺手多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有些兴奋的指挥员们,“谁也不许骄傲!仗,还远远没打完!”
“嗡!!!”
这时,一种低沉,震撼,撕裂云层的巨大呼啸声,从极高的天际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两个银色的小点,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正从云端之上,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俯冲而下。
速度之快,远超刚才的鬼子轰炸机。
咱们八路军的轰五来了。
“轮到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句。
是啊,该轮到我们了。
鬼子航空兵在华夏天空肆虐,炸得华夏军队血肉横飞,百姓流离失所。
现在,该他们还债了。
两架轰五如同捕食的鹰隼,从万米高空近乎垂直地俯冲下来,直到距离地面仅五百米的超低空,才猛地改平。
弹舱打开。
“嗖嗖嗖嗖嗖!!!”
122枚50公斤级的凝固汽油弹,如同瓢泼大雨,朝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平罗县城,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
凝固汽油弹抛洒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火焰粘附在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上,残垣断壁、木料、衣物、还有人。
“啊!!火!烧过来了!”
“他撕开贴!水!拿水来……啊!!”
“妈妈桑!!!”
平罗城,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倭伪残兵在火海中翻滚、哀嚎、挣扎,最终被烧成一具具扭曲的残骸。
随着天气好转,憋了好几天的红色空军开始大举出动。
从运城、太原、包头等地起飞的各种轰炸机、攻击机,扑向华北各地的倭伪军据点、交通线、兵营。
50公斤的小炸弹像撒豆子,专门照顾步兵和车辆。
250公斤的中型炸弹如同惊雷,对付碉堡和工事。
500公斤的重型炸弹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重点照顾鬼子的指挥所、仓库和炮兵阵地。
鬼子那些战斗机,拼了老命也追不上喷气式的轰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被炸得人仰马翻,无可奈何。
“首长,” 旅长看着远方被火焰吞噬的平罗,以及远处天空不时掠过的己方机群,有些担心地问:
“咱们这么炸,会不会把鬼子吓破胆,不敢来救平罗了?那咱们这围点打援,不是白忙活了?”
林总目光幽深,摇了摇头,反问旁边的苏听荷:
“丫头,以你对鬼子的了解,如果你是他们的指挥官,平罗这颗钉子,你救不救?派谁来救?”
苏听荷脱口而出:“救,必须救,平罗卡在关键位置上,丢了它,侧翼和后路都危险。至于派谁……”
“肯定是先派伪满第3军那帮炮灰来,两万多人,装备也算精良,死了不心疼,让他们先冲,消耗咱们的火力和锐气。”
“等咱们打得差不多了,鬼子的精锐,比如第9师团主力,再伺机切入,一举翻盘,换我是鬼子倭倭头,我也这么干。”
林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用力拍了拍苏听荷的肩膀,拍得小姑娘龇牙咧嘴:
“你这丫头,不是小聪明,是真有点大聪明,虽然这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苏听荷揉着肩膀,脸一黑:“首长!您这么夸人,挺别致的。”
林总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待命的各级指挥员:
“都听到了?鬼子大概率会先派伪满第3军来填线。”
“火箭炮营!”
“到!”
“给老子备足五轮齐射的炮弹,瞄准他们最可能来的方向,等客人到了……”
“给我用最猛的火力,最热情的方式,好好‘招待’他们!”
……
“狗系统!”
苏御一巴掌拍在虚空,“每次卡点就掉链子,还仇家,你一个破程序,搁这儿演江湖恩仇录呢?你仇家谁啊?隔壁杀毒软件?”
“主人!”系统委屈巴巴:
“你忘啦?上回我差点被一波带走,那老阴批直接给我投了个‘赛博千年虫plus max pro’,代码都给我啃秃噜皮了。”
“呵!”苏御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不是拍着胸脯说‘360度无死角防护,病毒见了喊爸爸’吗?合着你那360是周祎鸿亲自给你手搓的也不顶用?”
“不是啊主人!”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哭腔: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病毒它不讲武德,它氪金进化了,我感觉我的防火墙要扛不住啦。”
“行了行了,别嚎了!”苏御烦躁地挥手,“现在还能不能给我穿回去?百万大军等着我的军火呢。”
“能穿,就是坐标可能有点量子波动,稍微,呃,‘薛定谔’了一下下。”
“说人话!”
“就是可能歪,歪到姥姥家那种。”
“行吧!歪就歪点,只要别精准空降鬼子弹药库就行。”苏御深吸一口气,“赶紧的,再磨蹭天都亮了。”
“好嘞主人!请闭上眼睛。”系统语气突然严肃。
“嗯?”苏御狐疑,“以前不都唰一下就完事吗?这次整什么幺蛾子?怕我晕传送吐你代码上?”
“非也非也!”系统神神秘秘,“主人,听统子一句劝,这次穿越不同一般,容易引起生理及心理双重不适,为了您得生命健康,闭眼保平安。”
“行吧行吧,神神叨叨的!”苏御无奈地闭上眼,“快点!”
一阵蓝光闪过。
“卧槽!”
苏御逆反地睁开了眼,瞬间瞳孔地震,看到了八辈子都看不到的景象,统子这是遇上大麻烦了。
……
这是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
苏御四处看了一下,还好,没偏到鬼子地盘,这里是山城,光头的地盘。
他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对系统道:“统子,把我的摩托车从空间把拿出来,我开车去延州。”
“主人,穿越的时候你没睁眼吧。”
“……没。”
“没?没你卧槽什么?”
“你啰嗦,赶紧把摩托车给我拿出来。”
第270章 可造之材
苏御开着摩托,一路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从山城出发→达州→安康→长安→延州,花了两天三夜,搞得他见到摩托就想吐。
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延州。
消息一传开,尤其是传到空军那里,整个部门差点原地起飞。
这段时间可把他们憋坏了。
轰炸机群撒欢似的往鬼子头上扔炸弹,扔得是痛快,可仓库里的存货也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后勤部长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头都愁秃了。
现在好了,苏大财神回来了。
“报告!这次带回来的主要是凝固汽油弹,各型号加起来,近万枚。”
苏御没来得及休息,就跑去见首长,“还有十二架运-12F炮艇机已经停在临时机场,配套的弹药和油料管够。”
“最关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光盘和厚厚的技术手册,
“二十四套炮艇机改装模块,还有全套的改装技术资料、教学视频,都在这里面。”
空军负责人刘振东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是说……我们能……自己改装炮艇机了?”
“当然能,就照着视频里教的一步一步来,先挑二十四架状态最好的c-47或者里-2运输机,让工程师和地勤跟着学,”
“一周之内,咱们就能多出二十四架能长时间盘旋的空中堡垒。”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盯着刘振东:
“但是,老刘,有件事必须强调,改装完,飞机绝对不准超载。”
“上次我听人说,有人为了多带点弹药,让飞机硬生生多背了三万发子弹起飞?”
“胡闹!飞机它也是机器,有极限的,你这么玩,万一摔了,宝贵的飞机、更宝贵的飞行员没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刘振东老脸一红,讪讪地点头。
因为上次那个超载天才的主意,就是他点头默许的。
“明白!苏同志你放心,我回去就下死命令,谁敢超载,我撤谁的职,还关他禁闭!”
说完,他抱着那铁盒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窑洞里安静下来,首长看着苏御,微笑着问:“这趟过去,还顺利吧?”
“呃…………还,内个……算顺利。”苏御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报喜不报忧:
“您是不知道,现代那边的空军,仓库里这种过时的老式航空炸弹堆得跟山一样,正愁没地方处理呢。”
“听说我要,报价低得跟白菜似的,还多送了三千枚50公斤级的通用炸弹,说是‘买一赠一’,帮他们清清库存。”
“首长,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她没闯祸吧?我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老实待着……”
首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慢悠悠地说:
“闯祸?嗯……这么说吧,她现在,拜了育蓉同志为师。”
“啥?拜林总为师?”
本来累的气息奄奄的苏御,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首长,您没开玩笑吧?她才多大点?林总他教她什么?”
“教打仗呗。”首长笑呵呵地,
“就前天,她带着她那帮小鬼头,收拢了七百多第八战区的溃兵,在平罗城外,把鬼子第7步兵联队给全歼了,顺便还重创了下野骑兵联队。”
“这仗打得非常漂亮,育蓉同志一看,觉得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有灵性,也有股子狠劲,就决定带在身边,好好教教她排兵布阵,战役指挥。”
“全歼?还重创一个骑兵联队?”苏御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他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嘣响:
“这还叫没闯祸?这简直是作死啊!她才消停几天?我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敢带几百号溃兵跟鬼子两个精锐联队死掐?这万一有个闪失……”
他越想越气,鼻子都快气歪了:
“不行!首长,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先打断她一条腿再说,不然,下次等我再从那边回来,这死丫头怕是敢用大炸逼去炸人家倭岛了。”
然而,气归气,苏御也明白,现在平罗方向战事吃紧到了极点。
林总手里就两个师加一个装甲旅,却要扛住鬼子八万大军的猛攻,压力山大。
他现在一头扎过去,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分散林总的精力。
他只能先把这笔账先记在小本本上:
“行,算她这次命大,摊上个好老师,也打了场漂亮仗,但这事没完,等这仗打完了,我非得跟她好好算算总账。”
苏御不是怕她打仗,是怕子弹没眼,万一打死了……
……
鬼子方面,此刻已经气得肺都炸了。
谁能想到,装备简陋,一直被他们视为游击队的土八路。
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完成数百里的战略机动,死死卡住了银川平原的通道?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第7步兵联队,这支甲种师团的王牌。
居然在平罗城外,被一支由溃兵和半大孩子组成的队伍,给连旗带人,一锅端了。
“八嘎呀路!耻辱!这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命令西路军所有部队,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踏平平罗,把那些该死的土八路,统统碾成粉末!!!”
命令一下,西路鬼子几万大军,朝着平罗,贺兰山一线疯狂涌来。
从平罗城外到贺兰山麓,炮火连天,杀声震野,双方士兵的尸体,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战况的发展,果然如苏听荷所料。
鬼子先锋,正是伪满第3军。
在鬼子将领眼中,这些二鬼子就是最理想的消耗品。
他们压根没指望伪满军能突破八路军的防线,只要能大量消耗八路军的弹药,兵力和锐气,为第9师团主力创造战机,就算这些炮灰功德圆满了。
于是,在高官厚禄的引诱和身后鬼子督战队的刺刀威逼下,伪满军士兵以营为单位,一波接一波,如同海浪般发起自杀冲锋。
然而,他们撞上的,是八路军精心构筑的钢铁防线。
早在战役准备阶段,八路军就利用缴获和自制的工程机械,在平罗外围挖掘了上百公里的战壕。
此刻据守其中的,是八路军第160步兵师的官兵。
第271章 有意为之的安排
“哒哒哒!咻咻咻!轰轰轰!”
轻重机枪从射击孔喷吐出火舌,迫击炮弹尖啸着划过天空,火箭筒拖着白烟直扑伪满人群……
那些加强到一线的20毫米双联机关炮,射速每分钟300发,金属风暴瞬间将冲锋队列拦腰截断。
被20毫米炮弹扫中的伪满军,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拦腰炸断,内脏碎块和肠子飞得到处都是。
偶尔有悍不畏死的伪满军,侥幸突破火力网,嚎叫着跳进战壕,想拼刺刀。
结果死得更快。
第160师的士兵们用的,是缴获后精心打磨的倭式三零式刺刀,或者三棱军刺。
伪军刚跳进来,迎接他们的就是角度刁钻的突刺,一刀就捅穿了腰子或心脏。
没有刺刀的战士,抄起工兵锹、镐头、甚至铁锤,冲上去就干。
在狭窄的战壕里,这些冷兵器的杀伤力比刺刀更恐怖。
一时间,战壕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嗯啊……杀!呃……哇咔咔……去死!畜生……”
伪满军士兵根本打不过。
他们发现,刺刀捅在八路军的冬装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而对方随便一下,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远处的高地上,鬼子第9师团师团长藤浪三夫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伪满军成片倒下,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八路军的指挥所,林总同样冷静地观察着战场。
他们都明白,这只是前奏,都没出动主力,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
鄂尔多斯高原。
决战,已提前打响。
鬼子集结了坦克第3师团、第8师团等数万精锐,配属大批坦克、装甲车,从高原上俯冲而下,直扑黄河岸边的榆林。
他们气势汹汹,志在必得。
以为凭借强大的装甲突击力,足以一举击垮河防的八路军,打通通往陕甘宁腹地的最后通道。
然而,当他们冲出高原,所有鬼子指挥官,全都傻了眼。
广袤原野上,八路军主力野战兵团,如同钢铁森林般展开。
整整四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依托有利地形,构筑了纵深超过十公里的野战防御体系。
而在这道防线之后,是三个刚刚完成换装和强化训练的八路军装甲旅。
“轰隆隆隆!!!”
鄂尔多斯荒原震颤。
第 3 装甲旅,这头八路军的钢铁猛兽,履带碾过砂石的巨响震彻天地。
头顶,轰五喷气式轰炸机撕裂长空,凝固汽油弹像泼出去的火油,把远处鬼子阵地烧得通红。
空军的死亡洗礼,早就把小鬼子炸懵了。
曹动之此刻正站在一辆80式自行高炮的指挥塔上,目光扫视着前方。
他皮肤黝黑,面容坚毅,眉宇间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粗犷和历经沙场的沉稳。
谁能想到,这位当年被鬼子坦克追着跑的游击队长,如今执掌着八路军最奢侈的王牌:
三个重装甲营、四个机械化步兵营,外加防空导弹营,双 37 毫米自行高炮营。
三个重装甲营,四个高度机械化的步兵营,还额外配属了一个防空导弹营和一个双37毫米自行高炮营。
这形成的野战防空火力网,用飞行员的话说:“密得连苍蝇想撞进来都得掂量掂量。”
“为啥给俺老曹这么厚的家当?”曹动之也曾私下嘀咕。
他不知道,这是苏御查阅资料后,有意为之的安排。
“旅长,五号海泡子到了,够两三千人喝几天。” 电台里传来侦搜连长的声音。
曹动之大手一拍炮塔,“6 营立刻设伏,所有海泡子全给老子看死,小鬼子想喝水?拿命来换!”
海泡子,鄂尔多斯高原上星星点点的内陆咸水湖,在干旱的季节里,它们就是这片死亡之地上唯一的生命之源。
鬼子数万大军穿越高原,人困马乏,携带的饮水早已见底。
想活下去,想继续战斗,他们只能奔向这些水源。
曹动之摸了摸胸前的狼牙,那是蒙古族义兄的遗物,当年义兄就是为了抢一口水,被鬼子的机枪扫成了筛子。
“兄弟,今天,哥用钢铁洪流给你报仇!”
另一边,鬼子坦克第 3 师团早就成了丧家之犬。
穿越荒原的三天三夜,就是一场活地狱。
八路军的轰炸机像附骨之蛆,白磷弹烧得士兵皮开肉绽,凝固汽油弹把坦克变成移动火炬。
堂堂帝国精锐的坦克师团,连八路军主力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八路战机炸毁了三十多辆坦克,死伤近千人。
鬼子们看着路边那些烧得面目全非的同袍尸体,人人面色惨白,士气低迷。
“八嘎呀路!窝囊透顶!简直帝国军人之耻!”
第6旅团旅团长日下部敏史少将,牙齿咬得咯咯响,看着窗外地狱般的景象,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这支队伍,可是在豫湘桂会战里横冲直撞的王牌。
装备着45辆97改中型坦克、16辆号称陆军最强的“奇努”重型坦克,向来鼻孔朝天,自诩“无坚不摧”。
可现在,却被八路的飞机按在荒原上摩擦,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海军那群马鹿!饭桶!废物!果然指望不上,打赢这场圣战,终究还得靠我们陆军男儿的铁脚板和战车炮!”
日下部敏史命令:“传令!全军分作两队,就近抢占两个最大的水泡子,让帝国的勇士们喘口气,喝口水,哈压库!
鬼子的侦察中队,把选定的水泡子周边十里地来回筛了好几遍,连个兔子脚印都没找到。
“报告阁下!周边大大的安全,华夏军的影子都没有,请阁下放心。”
“哟西!”日下部敏史稍稍松了口气。
早就渴疯了的鬼子伙夫兵抢先冲向水边,手忙脚乱地架起行军锅,舀起那浑浊发黄的咸水,扔进去几块姜就开始烧。
不一会,一股子带着腥咸和姜味的蒸汽就冒了出来。
这味儿,对嘴唇干裂出血,嗓子眼冒烟的鬼子兵来说,简直比仙露还诱人。
“水!水!热水烧开了!”
“八嘎!快给老子一口!渴死了!”
鬼子们像疯了一样涌向水泡子边,用饭盒、钢盔、水壶,甚至用手捧着舀水喝。
有的鬼子,干脆把脑袋整个埋进水里猛灌。
更多鬼子挤在行军锅旁边,眼巴巴地瞅着那滚烫泛着沫子的黄汤,喉咙里咕噜作响,就等着一口救命水。
第272章 一个都不准放跑
日下部敏史和手下的联队长枯野友一郎大佐,坐在一块石头上,捧着副官递来的滚烫的姜汤,小口喝着。
“蒙疆的冬天,简直比北海道的冬天还要命!”日下部敏史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心有余悸。
“阁下!这点苦算什么?”
枯野友一郎大佐脸上一副不屑与狂热,典型的少壮派嘴脸,“帝国军人,堂堂武士之后,没有趟不过的冰河,更没有碾不碎的强敌!”
话音刚落,日下部敏史的脸色却阴沉下来:
“枯野军,你不知道?西路军在平罗栽了个天大的跟头,第7联队全员玉碎,连联队旗都被华夏人夺去了。”
“纳尼?”枯野友一郎如遭雷击,手一抖,滚烫的姜汤泼在手背上,烫得他“嘶”地一声。
“第7联队?他们可是‘钢之联队’啊,旗在人在,旗亡……”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
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咕噜咕噜喝着姜汤。
但一股比蒙疆的寒风更刺骨的寒意,爬上了他们的后背。
从苏北到淮北,再到眼前的绥远,帝国陆军的精锐联队,似乎接二连三地栽在了那些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土八路”手里……
这见鬼的厄运,这甩不掉的晦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天照大神抛弃他们了吗?
“咻!”
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尖啸,从远处的丘陵后面骤然响起,直奔他们所在的海泡子而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成千上万道同样的尖啸声汇成一片。
天空,仿佛在瞬间被点燃。
无数拖着橘红色尾焰的流星,铺天盖朝着这片聚集了数千鬼子、坦克、车辆的海泡子周边地域,倾泻而下。
“炮击!!!是华夏军的大规模炮击!!我们中埋伏了!!!”
咻咻咻咻咻!!!
上千道撕裂空气的尖啸在苍穹回荡,震得鬼子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可他们死也想不到,制造出这天崩地裂,宛如末日降临般炮击的,竟然只有六门炮。
六门81式,122毫米,40管自行火箭炮。
这可是军属顶级杀器,高度保密,延州为了干翻鬼子唯一的坦克师团,特意给3装甲旅配了整整一个火箭炮营。
而曹动之这个老游击队长出身的家伙,胆大心细,直接把火箭炮营一分为二,隐蔽部署。
就等着小鬼子人困马乏,扎堆抢水的时候,给他们来个惊喜。
“放!”
一声令下,六门火箭炮同时怒吼。
滋滋滋!
尾焰喷射的气浪冲起漫天沙尘,白烟像风暴般席卷发射阵地,半边天都被染成血红。
一门炮十几秒狂喷40发,六门齐射,二十秒内240枚火箭弹铺天盖地砸向海泡子。
那声势,堪比天崩地裂。
鬼子刚喝进嘴里的姜汤,全呛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快要爆出来。
没等他们反应,炮弹已经砸进人群。
第一发就命中鬼子车辆集群。
火光冲天而起,弹片带着火焰横扫2400多平米。
二十多个鬼子汽车兵像落叶般被掀飞十几米,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两百多发炮弹在狭小地域密集爆炸,大地都在颤抖。
鬼子士兵在恐怖的高温中,连同手中的步枪一起碳化。
上百辆车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刚才还争抢的水源,彻底变成尸山血海。
“天照大神啊!这是什么杀器?”
日下部敏史肝胆俱裂,刚才还想围歼八路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鬼子被炸得魂飞魄散时,
“轰隆隆!”
远处地平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二十多辆巨型坦克顶着双炮管,像魔神般咆哮冲锋,后面跟着成群装甲车。
八路军装甲部队,杀到了。
“八嘎呀路!”日下部敏史拔出军刀,大吼:
“战车!快上战车!迎敌!摧毁这些该死的华夏战车!为了天蝗陛下!板载!!!”
残存的鬼子坦克手疯狂启动战车,眼带血光地冲上去。
可他们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单方面屠杀。
80式战车内,装甲营营长陆老斧半个身子探在炮塔外,死死盯着一辆“奇努”重型坦克,嘴角一勾:“就你小子炮管粗?”
“咻!”
那辆奇努率先开火,75毫米穿甲弹旋转着轰来,在陆老斧前方炸出一个大坑。
“差一百米!小鬼子炮术不错,可惜没用!”
陆老斧哈哈大笑,缩回车里,“激光测距,1890米,曳光穿甲弹,两发校射,开火!”
砰砰!
两发炮弹拖着光尾飞出,落在奇努前方三米处。
“向前延伸三米,给老子砸烂它!”
又是两炮。
高锰钢穿甲弹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冲出炮膛,精准命中奇努正面装甲。
咔嚓!
号称陆军最强的奇努,正面装甲才50多毫米,哪扛得住这暴击。
弹芯瞬间洞穿装甲,在车内炸裂,高温碎片横扫,鬼子车长直接变成肉泥。
装填手被一千多度的弹芯碎屑烫得撕心裂肺,伸手一拔,半只手掌直接脱落。
“还敢还手?打光弹夹!”
陆老斧怒吼,六发穿甲弹接连射出,那辆倒霉的奇努轰隆一声,炮塔掀飞十几米高,里面的鬼子一个没跑掉。
这时,另一辆奇努居然超神了。
两发穿甲弹接连命中80式炮塔正面。
咣!咣!
30吨重的80式只是晃了晃,装甲上只留下两个白点。
“就这?”陆老斧乐了,“老子这装甲200毫米防穿,你那破炮跟弹弓似的。”
鬼子彻底懵了。
他们的穿甲弹在六百米外才能打穿70毫米装甲,现在近两千米命中,居然连人家的漆都没刮掉?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鬼子坦克手动装弹,打一发要半天,可80式是弹夹炮,一个弹夹8发,还有两名装填手。
“小鬼子射一发,咱们回敬八发!”陆老斧狂笑着驾驶80式漂移冲锋,“给我扫!”
通通通通通!
20多辆80式火力全开,火舌像暴雨般扫向鬼子坦克。
鬼子坦克挨上一发就是一个窟窿,十几辆坦克瞬间变成趴窝的铁王八。
那几辆冲上来的奇努,全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辆没剩。
“迂回!从侧后包抄!”鬼子中队长嘶吼着,指挥95式轻型坦克绕向两翼。
可他们忘了,八路军还有杀招。
“02突击炮,给老子打!”
分布在两翼的02轮式突击炮调转炮口,100毫米滑膛炮喷出火光,用的居然是榴弹。
轰!轰!
榴弹直接撕裂95式的装甲,坦克瞬间炸成火球。
“八嘎!榴弹都能打穿?!”鬼子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连榴弹都扛不住的坦克,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短短几分钟,鬼子十几辆坦克被摧毁,装甲车烧得噼啪作响,尸横遍野。
日下部敏史看着眼前的炼狱,心脏都在抽搐。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土八路,是钢铁怪物。
现在别说夺油田了,能不能活着跑出去,都是未知数。
“撤!哈压库快撤!”日下部敏史歇斯底里嘶吼,一脸的恐惧和绝望。
陆老斧通过电台吼道:“全体注意!鬼子想跑?给老子追!一个都不准放跑!”
第273章 还施彼身
第13联队跟之前被打残的第17联队比起来,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一轮火箭炮的饱和式齐射,直接就把整个联队炸得七荤八素,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二十多辆披着荒漠迷彩的80式自行高炮,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通通通通通!!!”
双联装57毫米高炮射速高达每秒两发。
炽热的穿甲弹和高爆弹扫过鬼子队列,将鬼子战车炸成一堆废铁。
车载的12.7毫米重机枪喷着火舌,扫出的炽热弹道,鬼子步兵群中一片腥风血雨,碎肉和内脏碎片溅出老远。
那些被57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的鬼子,整个人如巨锤砸中的西瓜,“嘭”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第13联队,号称鬼子精锐,可在这绝对的火力面前,瞬间就乱成蚂蚁窝。
鬼子士兵狼奔豕突,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八路军的机械化步兵营趁机压上。
装备的30毫米链式机关炮发出电锯般的嘶鸣,炮口所指之处,炸点连连,火光四溅。
有被武士道洗脑的鬼子士兵,身上捆满炸药,嚎叫着想冲上来同归于尽。
可刚冲出掩体没两步,就被泼水般的30毫米炮弹直接撕成了碎片。
还有疯狂的鬼子装甲兵,顶着弹雨想爬上山地,用反坦克手雷或燃烧瓶攻击。
结果刚刚露头,就被车顶重机枪“哒哒哒”一个长点射,成串地扫落下来。
总算有一部分鬼子在基层军官的拼死组织下,勉强稳住了阵脚。
他们红着眼,操纵着一切能用的反坦克武器,朝着80式疯狂开火。
“砰!砰!叮当!咣!”
4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弹,打在80式那厚重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如同敲钟般的响声。
然后,无一例外,全被弹飞了,只在装甲上留下一个个白痕。
“八嘎!这不可能!!”
鬼子炮手看着瞄准镜里那毫发无损,甚至懒得躲闪的钢铁怪物,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砰砰!”
回应他们的,是80式炮塔两发急促射。
57毫米穿甲弹,精准地凿入鬼子战车薄弱的侧面或炮塔,硬生生将钢铁车体撕裂,引爆。
“将军阁下!请求作战指导!我们快顶不住了!华夏战车是怪物!我们打不穿!!”
第13联队联队长对着电台,发出了求救。
电台里传来激烈枪炮声,旅团长回复:“向第17联队靠拢!收缩防线!坚持住!”
显然,旅团指挥部那边自己也陷入了苦战,自身难保。
联队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一咬牙,下达命令:
“释放烟雾弹!步兵中队就地构筑防线,断后死守!所有战车,丢弃不必要的负重,立即向西北方向撤退!哈压库!”
残存的鬼子步兵在沙丘和断墙后疯狂挖掘战壕,用玉碎精神构筑最后一道屏障。
他们甚至将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榴弹炮推到前沿,在几百米甚至几十米的距离上,进行直瞄射击。
他们知道打不穿那些80式怪物,就把所有怒火倾泻在八路军装甲运兵车和步兵战车上。
“轰!轰!”
好几辆八路军的装甲车被击中,燃起大火。
车内的士兵浑身是火滚下车,还来不及扑灭身上的火焰,就被鬼子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扫射,牺牲了。
“看到了吗?诸君!华夏的战车也能被打穿!蝗军是不可战胜的!板载!杀给给!”
鬼子士气大振。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八路军装甲部队火力的层次感和残酷性。
“装甲车后撤!脱离敌军直射火力范围!所有80式,一字排开,火力全开!”
第8装甲营营长的命令:“换装近炸引信高爆榴弹!目标,敌军前沿步兵阵地,给老子用炮弹犁地!”
“砰砰砰砰!!!”
超过二十辆80式自行高炮再次发出齐鸣。
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笔直的穿甲弹,而是带着无线电近炸引信的高爆榴弹。
上百发炮弹,在鬼子步兵战壕上空十几米处凌空爆炸。
“噗噗噗噗!!!”
锯齿状的致命破片,如同金属暴雨,呈扇形向下疯狂泼洒。
没有顶盖的露天战壕,在这一刻变成了高效率的屠宰场。
躲在里面的鬼子步兵,在空爆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块豆腐。
哀嚎声、惨叫声瞬间达到了顶点,随即又迅速减弱,因为很多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撕碎了。
战壕内外,瞬间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流成河。
二十分钟的炮火覆盖结束后,阵地上的鬼子十不存一,而且大多带伤,精神濒临崩溃。
就在这时,身穿87式荒漠迷彩的八路军步兵,拉开了经典的三三制散兵线。
在装甲车和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发起了步坦协同冲锋。
装甲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和重机枪再次轰鸣,清理着任何可能的反抗火力。
残存的鬼子机枪手刚扣动扳机打出几个点射,立刻招来至少三门机关炮的集火。
连人带重机枪,一起被打得漫天飞舞,金属和血肉潇潇落下。
鬼子急红了眼,用最后几门山炮和榴弹炮在百米之内疯狂直射。
“轰隆!”
一辆冲得太前的装甲车,被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车体正面,当场炸成一团火球。
“哟西!打爆一辆……”
还没等鬼子炮兵把话说完,一堆炮弹飞了过来,将这个炮位横扫了一遍。
炮组成员浑身喷血,惨叫着死了。
“02式突击炮,清除剩余鬼子炮兵阵地!”
命令下达,数公里外,隐蔽良好的02式轮式突击炮又是一顿开火。
100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在鬼子残存的几个炮位上。
“轰!轰轰!!”
火光冲天,鬼子最后的重火力点,连同那些顽抗到最后的炮兵,一起被淹没在烈焰之中。
这还没完。
“火箭炮营,三轮急速射,覆盖敌军纵深!”
“嗵嗵嗵嗵!!!”
三辆81式122毫米火箭炮再次发出怒吼,密集的火箭弹,将鬼子阵地纵深炸成了火焰山。
这时,八路军坦克、装甲车、步兵发起了总攻。
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这套曾经是鬼子倚仗火力优势,在侵华战争中屡试不爽的“炮火准备+步兵猪突”战术。
如今被八路军用更强悍的火力、更先进的装备、更娴熟的协同,原封不动,还施彼身。
第274章 错误情报
另一边,鬼子坦克第3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日下部敏史彻底慌了神,连忙抓起电台话筒:
“空援!请求紧急空援!轰炸那些该死的华夏战车!坐标xxx!快!”
一边请求支援,一边对着参谋们吼: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把最后的预备队,机动步兵联队,师团直属搜索队,统统给我顶上去,增援前线,堵住缺口,哈压库!哈压库!”
可空中支援迟迟不到,电台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晴天霹雳:
“师团长阁下,第5旅团急报,他们遭到华夏军装甲主力凶猛攻击,玉碎、重伤者已超四成,前线多个大队失去联系,凶多吉少。”
“报告!第8师团右翼阵地急电,他们正遭到八路军至少一个整师的凶猛进攻,攻势极其猛烈,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日下部敏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八路……这不是固守反击……他们是要在野战中,正面堂堂正正地打垮我整个师团?八嘎呀路!疯子!一群疯子!”
他再次抓起直通方面军司令部的专线电话,哀嚎:“司令部,我是日下部,前线危殆,空援!我们需要空援!”
参谋长窄头昌英中将:“日下君,冷静!务必冷静!”
“华夏航空兵像疯了一样,猛烈空袭了包头、张家口等前线几乎所有机场,跑道被炸得一塌糊涂。”
“我们的飞机根本飞不起来,我已经严令航空队不惜一切代价抢修跑道,尽快升空支援,再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住!”
日下部敏史放下电台,脸上肌肉抽搐,欲哭无泪。
等飞机修好跑道?那时候坟头草都该绿了。
此刻,他才惊觉己方战术的愚蠢。
鬼子坦克第3师团采用的是一线平推的呆板战术,将主力在两个旅团正面摊开,看似厚实,实则缺乏纵深和弹性。
而八路军指挥官曹动之,这个出身游击队的宿将,早已布好了局:
他指挥的第2、第3装甲旅,分别对鬼子第5、第6旅团发起了钳形猛攻,火力全开,摆出一副要从两翼突破的架势。
八路军不仅在单车性能上形成碾压,在战区装甲兵力数量上也占据了优势。
一交手就把两个鬼子旅团揍得满头包,逼得窄头昌英不得不从相对平静的中央接合部抽调兵力,分头增援两翼。
就在这来回调兵,焦头烂额的过程中,鬼子两个主力旅团之间的结合部,越拉越长,兵力越来越薄弱,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缝。
更要命的是,鬼子情报部门犯下了致命错误。
他们根据零星交战和空中侦察,判断八路军在此方向只有一个到两个装甲旅的兵力。
他们压根不知道,八路军在此地集结了整整五个齐装满员的装甲旅。
错误的情报,导致错误的判断,最终指向灭亡的结局。
此刻,数十公里长的战线上,炮火染红了天空。
八路军的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不断喷吐着火球。
装甲车的机关炮扫射一切暴露的目标。
步兵们顶着枪林弹雨,用火箭筒和爆破筒,将一辆辆鬼子战车开膛破肚,把里面的乘员烧成焦炭。
鬼子也爆发出了困兽的凶性,士兵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发起反扑。
有些成功炸毁了八路军的装甲车,与对手同归于尽。
但更多是在冲锋途中,就被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血战一直持续到深夜,鬼子坦克第3师团损失惨重,精疲力尽,战线被压缩,被迫转入守势。
然而,就在鬼子指挥官们刚想喘口气,部署夜间防御时,八路军下达了命令,
“第3装甲旅,突击!目标,鬼子第5、第6旅团结合部,给老子撕开它!”
八路军第3装甲旅主力,猛然亮出獠牙,朝着鬼子那两个已经被拉扯得极度薄弱旅团结合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击。
鬼子指挥部里,一股寒气,从日下部敏史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八嘎呀路!统统废物!”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狞刺大将捏着刚刚送到的紧急战报,眼珠暴突,额头上青筋暴起。
电报上那短短几行字,看得他心脏一阵阵抽搐。
那可是坦克第3师团,大倭帝国陆军硕果仅存,倾尽全力打造的唯一一个装甲师团。
是他的王牌,是他准备用来像豫中会战那样,一举撕裂八路军防线,奠定胜局的钢铁重锤。
他原以为,这支钢铁雄师会碾碎一切敢于阻拦的土八路,直捣黄龙。
可现实呢?
这支王牌,刚刚冲出鄂尔多斯高原的沙漠,连八路军主力部队的毛都没摸到几根。
就八嘎的被包了饺子?陷入重围了?
又一份加急电报递到了他面前。
紧接着是第三份、第四份……
雪片般的告急电报,带着前线的绝望,将他的办公桌摆满了。
“急报!华夏军在水源地预设了恶魔的陷阱,数百门重炮毫无征兆地同时开火,帝国勇士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前所未有之惨重。”
“天照大神在上,仅仅二十秒!只有二十秒!第13、第17两个精锐步兵联队就遭到了上千发大口径炮弹的毁灭性覆盖。”
“战车被撕成了燃烧的废铁,勇士们玉碎和重伤者,超过六成,建制濒临崩溃!”
“恶魔战车,华夏的战车是钢铁恶魔,我们所有的战车,97改也好,引以为傲的奇努重战车也罢,在有效射程内命中其正面装甲,炮弹就像打在神代巨岩上,全部跳飞了。”
“根本无法击穿分毫,而他们的战车,那主炮射速快得如同重机枪扫射,一炮一个,我们的钢铁猛兽在他们面前,简直像孩童的玩具车,不堪一击!”
“马鹿!情报课那些混蛋都该切腹!严重误判,当面之敌绝非零星骚扰部队,其兵力规模,至少达到二十个师。”
“还拥有数百辆从未在情报中出现过的重型战车,型号不明,性能碾压,我们中了华夏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帝国被欺骗了!”
冈村狞刺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满桌的电报纸上。
是哪个马鹿?
当初是哪个马鹿信誓旦旦地说,延州方向兵力空虚,主力已被调往绥远?
又是哪个混蛋情报官拍着胸脯保证,土八路绝无可能拥有成建制的装甲部队,那些照片都是宣传?
还有那些航空兵的马鹿,是谁言之凿凿地说延州没有像样的战斗机,制空权尽在蝗军掌握?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把那些提供假情报的马鹿,统统给我抓起来,绑在战车履带前面打飞机!八嘎!”
第275章 围魏救赵
“八嘎!”冈村狞刺面孔狰狞。
然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冰冷的现实是,他寄予厚望的坦克第3师团,此刻正深陷重围,危在旦夕。
这支王牌绝不能丢,否则不仅是绥远战役的失败,更是对整个华北方面军,乃至帝国陆军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他强行压下汹涌的气血,眼中凶光闪烁,恶狠狠地盯着地图:
“传令兵!”
“第一道命令,第8师团主力立刻停止当前一切作战行动,掉头全速向坦克第3师团靠拢,不惜一切代价,用人命填也要填出一条血路来,接应他们突围。”
“第二道命令,第36师团改变原定进攻路线,主力立刻转向,猛攻乌审旗,攻击支那军的右翼,把支那军的兵力给我吸引过去,替坦克第3师团分担压力,策应他们!”
紧接着,他的手指戳在地图上“靖边”两个字上:
“告诉第36师团那个蠢货师团长,两天,我只给他两天时间,必须打出雷霆之势,要做出不惜一切代价,直扑靖边的姿态。”
“我不信,延州方面那些土八路,敢坐视他们的石油命脉被掐断。”
靖边,那可是目前整个陕甘宁边区已知的,日喷原油超过150吨的超级宝地。
八路军在那里建立了初步的炼油厂,发电厂,是整个红色根据地的工业血液和资源命脉。
冈村狞刺认为,只要这里受到威胁,八路军指挥部必然会慌神,不得不从其他战线抽调兵力回防。
这是他自以为的“围魏救赵”之策。
可下达完命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8师团、第36师团……这已经是他手中最后完整的战略预备队了。
战役才刚刚开始,王牌陷入重围,预备队被迫提前全部押上……
这棋,下得也太被动了。
……
就在冈村狞刺焦头烂额之时,被他寄予厚望的第8师团,正在另一条战线上打得满头是包。
其前锋部队与八路军先头部队撞在一起,爆发激战。
仅仅一天就付出了五百多人的惨重伤亡,却连八路军主力到底在哪都没摸清。
师团长正焦躁地准备将主力压上,逼八路军现身决战,突然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那道“火速驰援坦克第3师团”的死命令。
“纳尼?开路的先锋,被围了?”
师团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命令如山。
他不敢怠慢,立刻亲率两个最精锐的步兵联队,脱离当前战线,朝着坦克第3师团告急的方向狂奔。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不到三十里,队伍刚刚拉长。
“轰!轰轰!轰轰轰轰!!!”
早就蓄势待发的八路军第54军,如蛰伏的猛虎,从侧翼的丘陵沟壑中猛然扑出。
130毫米加农炮群发出怒吼,122毫米火箭炮拖着尾焰尖啸升空。
炮弹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向了鬼子行军纵队的中段和后段。
那里,正是工兵第8联队和辎重兵第8联队。
这两个联队是保障部队,携带了大量架桥设备、工程器械、弹药和粮秣。
在野战状态下,遭遇八路军主力野战军的蓄意伏击,结果可想而知。
“隐蔽!快隐蔽!”
“救命!我的腿!”
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
满载物资的卡车被炸成废铁,架桥钢材扭曲成麻花,弹药箱被殉爆,炸作一团团火球。
工兵和辎重兵在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中成片倒下,死伤惨重,建制瞬间被打乱。
“八嘎! 华夏人竟敢偷袭我后方!”
第8师团长接到报告,气得三尸神暴跳:
“命令部队,后队改前队,回头掐死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华夏师,不能让他们断了我们的后路!”
鬼子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掉头,气势汹汹地扑向第54军。
然而,就在鬼子主力刚刚完成转向,
“嗡————”
那种令所有鬼子头皮发麻,喷气式引擎特有的低沉咆哮,再次君临战场上空。
华夏空军的轰五喷气式轰炸机群,呼啸而至。
“咻——咻咻咻——”
50公斤、1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覆盖了鬼子行军必经的公路上。
刚刚还完好的公路被炸得坑坑洼洼,如同麻子脸。
来不及疏散的汽车队被炸成一堆堆残骸。
费尽力气拖上来的火炮,在炸弹的轰炸下变废铁。
“防空!全体对空射击!!”鬼子指挥官红着眼嘶吼。
一时间,所有能对空射击的武器全都朝着天空疯狂开火,织成一片混乱的弹幕。
还别说,这狗急跳墙式的防空,居然蒙下来一架c-47和两架里-2。
但对于在五千米以上的轰五喷气式轰炸机,鬼子的轻武器防空火力,基本就是听个响,看个热闹,毫无用处。
终于熬到天黑,鬼子刚想利用夜色掩护,加速脱离与第54军的接触,尽快完成救援任务。
可第54军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在空军轰炸的掩护下,他们已经干净利落地基本打残了鬼子的工兵和辎重联队。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以完整的战斗队形,正面迎上了掉头杀来的鬼子第8师团主力。
于是,在这泼水成冰,寒风刺骨的沙漠边缘,两支杀气腾腾的主力军,在夜色中大打出手。
步兵刺刀见红,杀声震天。
炮兵对射,火光照亮夜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第8师团企图发挥鬼子擅长的夜战近战优势,黏住对手。
可八路军似乎总能提前看到他们的集结地和进攻路线。
每次鬼子刚有动作,铺天盖地的迫击炮弹和精准的炮火就会落下,炸得他们死伤枕籍。
“这些八路,他们……他们晚上怎么能看得这么准?”
鬼子指挥官们又惊又怒,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当然不知道“微光夜视仪”和“红外探测”这些名词,只能将之归结为“土八路的邪术”。
与此同时,奉命攻击靖边,执行“围魏救赵”任务的第36师团先头部队,也一脚踢上了铁板。
而且是烧红的,带高压电的,下面还埋了无数地雷的超级铁板。
第276章 精锐的炮灰
鬼子的先头部队,一个加强大队,气势汹汹地扑向靖边门户白城子。
队伍刚接近到十几公里,还没来得及展开,
“咻——咻——”
“轰!轰轰!”
尖啸声中,一发发100公斤以上的重磅炮弹,从二十多公里外飞来,在鬼子头顶数十米处凌空爆炸。
空炸榴霰弹。
爆炸的不是一个火球,而是数百颗致命的钢珠子弹丸,呈扇形横扫下方地面。
仅仅一个急促射,鬼子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精锐中队,瞬间死伤过半。
残存者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了回去,队伍最前面的中队长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完整的。
“八嘎! 华夏军怎么会在这里部署如此强大的远程炮兵?他们难道早就料到我们会打靖边?”
天亮后,鬼子侦察机冒着被击落的风险,强行对白城子,靖边一线进行了低空侦察。
飞行员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把操纵杆推到底,
他看到一道超级无敌铁壁防线。
以白城子为核心,两百公里以上像蜘蛛网一样的战壕和交通壕。
两千多个硬邦邦、冷冰冰的混凝土机枪堡垒和火力点。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超过二十公里宽,五百米纵深的混合雷场。
那下面埋的,是能把蝗军勇士炸得满天飞的“土八路特产”。
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铁丝网,在晨光下“滋滋”冒着电火花,通着高压电。
嗦嘎!这是要把人电成烤鸡吗?
更让飞行员头皮炸裂,差点吓尿的,是那些半埋进土里,顶部圆拱形的钢铁怪物工事。
他亲眼看见蝗军勇士试射的几发105毫米榴弹,“轰隆”砸在旁边。
结果只炸起一片破土,那钢铁工事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打上去,更是跟挠痒痒一样。
他还看到,防线后方,无数八路军民兵和工程兵,正在布设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恐怖武器。
巨大的汽油桶被深埋,只露出引信和遥控天线,桶身上用白漆画着骷髅头和火焰标志。
八嘎呀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有懂行的帝国参谋看到拍回来的照片,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着称之为“焚身地狱雷。”
里面灌满了汽油、稠化剂、铝热剂和高能炸药,通过电线或无线电遥控引爆。
爆炸威力相当于一枚250公斤级的航空燃烧弹,瞬间温度高达1200摄氏度以上。
并能粘附燃烧,专门用来对付步兵集群和轻型车辆。
这玩意,据说就是那个让冈村狞刺恨得牙痒痒的苏听荷,结合现代知识“发明”出来,专门收割帝国武士的究极缺德兵器之首。
根据情报汇总,整个靖边外围,埋设了超过六千枚各型反坦克地雷,八百多枚这种电动遥控的火雷。
负责守卫这道鬼门关的,是八路军中以善守着称的第139步兵师。
并且,被授权可以优先调用战区直属的重炮旅和空军支援。
战役开始前,彭老总亲自给守将张中瀚下达的命令,霸气侧漏:
“中翰,靖边就交给你了。”
“我不管其他方向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你都给老子钉死在靖边,把这里变成鬼子的鬼门关。”
“记住,你的任务就一个:守。”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准后退半步!”
“只要有一发鬼子的炮弹,落进咱们的油田里……”
彭老总顿了顿,道:“军法处置!”
……
鬼子第36师团指挥部,一片死寂。
侦察机拍回的照片在桌上摊开,所有鬼子都嘴角抽动。
白城方向,八路军的防线蜿蜒如龙,战壕纵横交错。
后方隐约可见密集的火力点与炮兵阵地,这简直是一座为蝗军精心准备的绞肉机。
“八嘎……”师团长盯着地图,喉咙里挤出这一个词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目光移向地图上其他方向。
鄂尔多斯高原……贺兰山……六盘山……
海拔千米,群山连绵,沟壑纵横,风雪肆虐。
这鬼天气,带着辎重去翻山,不如,现在就集体拔出肋差,在这指挥部里,切腹自尽。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白城。
“从这里进攻。”师团长龇着牙:“让蝗协军先上,撕开口子,然后,帝国的勇士再压上去。”
“不计伤亡!不计代价!”他猛一拍桌,眼珠充血:
“油田就在眼前,帝国兴亡,倭国三千年国运,就在此一战了!就算整个师团撞碎在这里,也必须拿下油田!”
“哈依!”几位联队长他们猛地并拢双腿,眼眶赤红。
退?不可能了。
翻越鄂尔多斯高原,耗尽了为本土决战储备的油弹,胜利只剩一步之遥。
哪怕……
前面是刀山火海!
是阿鼻地狱!
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我们也得……
用这血肉之躯!
踩过去!
碾过去!
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踩过去。
……
首先被推上前线的,是伪军。
但这次的不是华北那些两面派废物,而是从湾湾调来的荒木支队、从东北抽调的满洲第2军。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号称“比华北伪军能打。”
可再精锐的炮灰,依然是炮灰。
近百门山炮、野炮、重炮一字排开,向八路军防线一顿炮轰。
大地震颤,火光吞没战壕。
八路军的炮兵反应迅速,不一会就反击了。
炮弹口径更大,火力更凶。
122毫米、152毫米重榴弹炮怒吼着砸向鬼子炮兵阵地,炸得人仰炮翻。
鬼子不得不将重炮联队全部投入,炮战瞬间白热化。
炮火一停,满洲第2军两个团扑向防线两翼。
三百米……
二百米……
“开火!!!”
原本沉默的阵地骤然喷吐火舌。
20毫米高射炮、十二点七毫米高平两用机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
死亡风暴席卷而来。
尤其是20毫米高射炮,一炮扫过,人体如纸片般撕裂,血雾成蓬炸开。
伪军成片倒下,坚持了半个小时,幸存者连滚带爬逃回,阵地前只剩残肢碎肉。
鬼子沉默了。
这样的火力,蝗军也未必顶得住。
“八嘎!放毒气弹!”鬼子急眼了。
第277章 镇定
咚咚咚!
毒气弹落到地上,诡异颜色的烟雾淹没八路军阵地。
阵地上一片寂静,鬼子以为机会来了,再次进攻。
结果烟雾中,八路军火力更猛了。
连十四点五毫米四联装高射机枪都抬了出来,弹流如镰刀横扫,伪军如割麦般倒下。
毒气,根本没作用。
少数伪军侥幸冲进第一道战壕,却发现战壕里空无一人。
对面是一道近三米高的土坡,八路军躲在后面,雨点般砸下手榴弹。
又粗又长的手榴弹,威力堪比炮弹,炸起一条死亡带。
冲进去的两个营,无一存活。
一天血战,满洲第2军伤亡四千余人,寸步未进。
当晚,荒木支队两个大队发动夜袭。
一支刚出发就踩中地雷,惨叫声引来了二十公里外的加农炮群,箭霰弹覆盖,雷区变成刺猬林。
另一支成功摸进防线,却遭遇更恐怖的打击。
八路军士兵全趴在地上,见人影就开枪,火力密如暴雨。
夜袭大队长腹部中弹,仓皇撤退,又被重炮追着炸,大队残废。
从此,荒木支队再不敢夜袭。
第二天拂晓,鬼子炮火与轰炸机再度发狂。
荒木支队在坦克掩护下发起冲锋。
这群亡命徒踩着同伴尸体,一波接一波涌上阵地。
八路军防线过长,兵力分散,渐渐吃力。
鬼子用海量的炸药撕开一道土坡,突破口不断涌现。
379团的阵地上,伤亡数字猛涨。
380团团长急电请战。
坐镇后方的张中翰,语气冰冷:“慌什么?彭总的死命令是七天,两天就坐不住了?给我钉死你的位置!”
他接通380团团长电话:“铁柱!还能不能给我顶回去?”
铁柱:“守住已不易,反击无力,防线太长了!”
张中翰沉默两秒,目露凶光:
“那就把脑袋都给老子焊死在战壕里!一个都不许露!”
“老子调炮艇机来,碾碎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种!”
天空尽头,引擎的轰鸣,撕裂了战场。
凌文军坐在炮艇机驾驶舱里,嘴角咧到耳根。
开这玩意儿,比开轰五扔炸弹爽多了。
作为跨界飞行员,没办法,飞机比飞行员多,他靠资历抢到了这架空中堡垒。
两次任务下来,他就彻底爱上了在敌人头顶长时间盘旋,用恐怖火力犁地的感觉。
今天任务不小。
八架运-12F,十六架满载炸弹火箭弹的里-2打头阵,最后由他们这些炮艇机清扫战场,为地面兄弟争取时间。
“白城子方向,出发!”
机群呼啸而去。
还没抵达,就能看见远处天地交界处火光连绵。
爆炸的黑烟,一团接一团腾起,枪炮声闷雷般隐隐传来。
地面,已是炼狱。
土黄色的人浪,一次又一次拍打在八路军的防线上。
雷区被炸翻了好几遍,铁丝网碎成数截,战壕多处被尸体和焦土填平。
鬼子像疯了似的,顶着电动雷爆炸后燃起的百米火龙,浑身着火地往前冲。
用步兵炮直射,用缴获的火箭筒轰,甚至绑着炸药扑向机枪射孔。
十几辆鬼子坦克和装甲车已经碾上了阵地,横冲直撞。
缺乏反坦克力量的守军,只能用火箭筒和血肉之躯拼命阻击。
“里-2,轰炸鬼子第二梯队!炮艇机跟我上,先敲掉那些铁王八!”
凌文军在无线电里吼道。
原本计划用火箭弹打坦克,但现在敌我犬牙交错,怕误伤。
这种精细活,得炮艇机来。
咻——咻——轰!!!
里-2机群率先俯冲,250公斤级航空炸弹带着尖啸落下。
鬼子集结地瞬间变成肉联厂,爆炸中心气化一切,冲击波将人体撕碎抛飞。
零星鬼子的20毫米高射炮拼命开火,一串炮弹击中一架里-2的机腹。
“轰!”
那架里-2凌空断成两截,化作火球坠落。
“狗日的!”凌文军眼角一抽。
另一架里-2立刻报复,机翼下火光连闪。
十几枚90毫米火箭弹精准地砸在高炮阵地上,将两门四联装高炮掀上了天。
又一架里-2加入,130毫米火箭弹覆盖式犁地,高炮阵地只剩碎片。
鬼子贫弱的防空火力,在红色空军绝对的制空权面前,显得可笑又悲哀。
“该我们了!”
凌文军压下操纵杆,炮艇机发出沉重的轰鸣,以不到两百公里的时速,在三百米低空掠过战场。
火力窗口打开。
两门23毫米双联装机炮探出狰狞的炮管。
“看见那辆97式了吗?打掉它!” 凌文军对武器操作员喊道。
咚咚咚咚咚!!!
四条火舌喷吐,23毫米穿甲弹编织成光鞭,狠狠抽向地面。
弹道所过之处,鬼子步兵如镰刀下的麦草般倒下,血雾爆开。
那辆97式中型坦克的侧面装甲,在一秒钟内被连续命中。
轰!
坦克内部发生殉爆,炮塔被炸飞七八米高,重重砸回地面。
“漂亮!”凌文军喝彩。
光鞭随即抽中一辆装甲车,直接将其打穿点燃。
两名浑身是火的鬼子成员刚爬出来,就被后续跟进的僚机,装备十四点五毫米三联装高射机枪的炮艇机扫成了筛子。
炮艇机双机编组,配合默契。
主攻机用23炮精准开罐,僚机用大口径机枪无情补刀。
鬼子那些薄皮坦克和装甲车,在这恐怖的火力下,纯粹就是活靶子。
一辆,两辆,三辆……
冲上阵地的鬼子装甲目标,在短短几分钟内,全部变成了废铁。
接下来,轮到步兵了。
炮艇机开始在战场上空划着致命的圆圈,像寻找猎物的秃鹫。
哪里鬼子聚集,就俯冲下去,用机炮和机枪泼洒弹雨。
鬼子起初还试图用轻机枪和高射机枪对空射击,但所有勇敢的枪手,都瞬间被从天而降的金属风暴撕碎。
剩下的鬼子,只能绝望地蜷缩在弹坑或残破的工事里,听着死神在头顶盘旋轰鸣。
一种装备了数十挺机枪的炮艇机尤其可怕。
开火时,整片空域都被交织的炽热弹道覆盖,如同天罗地网,笼罩大地,吞噬生命。
远处,鬼子第36师团指挥部前。
师团长松草良一中将没有进入掩体,不是英勇,是吓傻了。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透过镜片,他看见自己的精锐士兵,像蝼蚁一样被天空中的钢铁巨鸟收割,坦克变成火炬,进攻浪潮在火网下不断消融。
“八嘎!八嘎呀路!!!”
他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摔掉望远镜,对着无线电嘶声咆哮:
“航空兵!我大倭帝国的雄鹰呢?回答我!它们到底到哪里去了!混蛋!回答我!!
第278章 空城计
鬼子第36师团,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空中死神”。
整整几个小时,八架炮艇机像秃鹫般盘旋在三十多公里宽的战场上。
14.5毫米三管高射机枪和7.62毫米六管“火神炮”的咆哮,淹没了地面一切枪炮声。
从天而降的滚烫弹壳,几乎把躲闪不及的鬼子士兵砸死。
比起扔完炸弹就走的里-2,这些赖在头顶持续扫射几个小时的炮艇机,更让鬼子感到绝望。
火力贫弱,对空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死神收割。
直到晚上九点,打光子弹的炮艇机才大摇大摆返航,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数残缺的鬼子尸体。
战果统计,让鬼子军官大吼“扣手!扣手!”
十一辆坦克、八辆装甲车变成废铁,十六门火炮被毁,近千士兵伤亡。
士气,如同雪崩般垮塌。
更糟的是,趁着空中压制的几个小时,八路军379团发动短促反击,将鬼子白天用无数人命填出来的突破口,又给硬生生推平了。
一切又回到原点。
而下次进攻,谁知道那些“空中死神”还会不会来?
岂可修!岂可修!
恐慌,弥漫在第36师团指挥部。
然而,有人比他们更岂可修。
坦克第3师团,现在是全身都岂可修。
他们被八路军三个装甲旅外加第1骑兵师,死死合围在草原上。
两百多辆坦克、数百装甲车和汽车,成了瓮中之鳖。
整整一天,他们左冲右突,配合外围第8师团的拼命进攻,试图撕开缺口。
但包围圈如同钢铁绞索,越收越紧。
八路军并不急于进攻,他们占据有利地形,用炮火和空中轰炸一点点给鬼子放血。
炮兵校射飞机在空中盘旋,引导着火箭炮和130毫米加农炮,将钢铁暴雨精准浇在鬼子头上。
里-2轰炸机分成波次,不间断地投下炸弹。
头顶飞机炸,脚下炮弹犁。
坦克第3师团的阵地已成人间炼狱,遍地是燃烧的钢铁残骸和焦黑的尸体。
死人堆中,时不时有鬼子士兵发出惨嚎。
十几次绝望的冲锋,除了留下更多尸体,一无所获。
窄头昌英中将的连发三封求救电报,一封比一封更加惨厉,字字滴血:
“司令官阁下!天空在燃烧!钢铁在融化!武士的魂魄正在被那恶魔的火焰撕裂!”
“若无空中支援,不需明日,我坦克第3师团,将在此刻成为华夏大地上,第一支被彻底碾碎,全员玉碎的师团!”
“此非败退,乃灭绝!”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冈村狞刺捏着这份电报,颜色阴沉。
他看向第3飞行师团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煞气:
“小谷君!告诉我,帝国的雄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的士兵从地狱里拉出来?”
小谷义博师团长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八嘎呀路!”冈村狞刺大怒:“说话!哑巴了?要等到勇士们最后一个都被烧成灰,你才肯张嘴放个屁吗?”
小谷义博师团长面如死灰,他猛地站起,带着一种绝望:
“阁下!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的心不是肉长的吗?”
“八路的轰炸机,在一万米以上的高空,我们的疾风连它的尾流都追不上,拿命去填都填不满那高度的沟壑啊。”
“我们引以为傲的高射炮,连它的脚底板灰都蹭不掉,在人家眼里,那就是放烟花。葬礼烟花表演!好看吗?阁下!你告诉我!好看吗?”
“八路的战机,那是怪物,无法理解,无法战胜,怪物啊阁下,我们拿什么去拦?拿什么去拦?”
冈村狞刺勃然暴怒,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八嘎!小谷!看看你这副样子!帝国将军的威严和决断在哪里?简直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只会哀嚎的野狗!”
师团长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下去,喃喃道:“
“哈依,属下失态,请阁下恕罪,但除非本土能送来能射穿云层的神炮……”
“否则,第3飞行师团,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我们的同袍,被华夏人,一口口吃掉……”
冈村狞刺闭上眼睛,无力感席卷全身。
航空兵,靠不住了,不是他们是废物,是八路太强了。
他猛地睁开眼,赌!他必须赌上最后的本钱!
“命令!”
“驻包头第118师团,立刻钉到鄂尔多斯前线去,一寸都不许退。”
“独立混成第2旅团,转向石嘴子,跑步前进,用你们的骨头给我把缺口堵上。”
“独立混成第9旅团,火速进驻归绥、包头,本将这两座城的命,押在你们肩上了。”
这道命令,意味着,在援军赶到之前,鬼子在绥远的心脏,至关重要的归绥、包头,将只剩下一个装备低劣、兵力稀薄的独立警备队。
这是空城计。
是把整个绥远后方,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
接到命令的第118师团和独立混成第2旅团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八嘎八嘎!疯了!司令官阁下疯了!绝对疯了!”
“鄂尔多斯,石嘴子,那是地狱,是绞肉机,是帝国将士的万人坑啊,八嘎!去过那里的部队,还有整建制回来的吗?”
“司令官阁下这个马鹿,归绥和包头,那么重要的地方,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是,这跟把肥美的牧场,白送给那些贪婪的八路饿狼有什么区别?”
“八嘎呀路!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啊!”
“所以我们这是去送死,给那些被碾碎的师团陪葬吗?”
怨声载道,恐慌蔓延。
然而,军令如山。
他们还是迅速开拔,扑向前线。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这道绝密命令的全文,已经在了八路军前线总指挥彭老总的手上。
有那台超越时空的晶体管计算机,鬼子电台对八路军而言,近乎透明。
空中侦察也确认了鬼子大规模调动。
彭老总盯着地图,目光如电,猛地一拳捶在桌面上:
“好个冈村狞刺,自己唱起空城计了!”
他抓起军帽戴上,眼中精光爆射,声音斩钉截铁:
“他敢把后门敞开,老子就敢抄他的老窝!这送上门的肥肉,不吃都对不起他岗村这份大礼!”
第279章 出击包头
鬼子第118师团,一万七千人马,正浩浩荡荡扑向鄂尔多斯。
渡过黄河,翻越高原。
骑兵开路,车辆轰鸣,步兵如长龙,气势如虹。
全师团上下憋着一股劲,终于轮到我扬名立万了。
连坦克第3师团那种铁甲精锐都陷进去了,这不正是我乙种师团一战成名的好机会?
说不定打完这仗,就能升格为甲种师团。
“天照大神保佑!”
看着沿途被炸毁的友军车辆残骸,再抬头看看偶尔掠过,却不投弹只是侦察的华夏飞机。
鬼子士兵心中暗喜,哟西,土八路看到蝗军气势汹汹的军列,吓得连炸弹都不敢投了。
运气大大滴好。
他们不知道,这“好运”,是八路军故意给的。
……
延州,秘密机库,尘土飞扬,叮当作响。
三架被缴获的鬼子最新式“飞龙”轰炸机,正被粗暴对待,疯狂改造。
华夏地勤们抡着扳手,撬棍,正以拆废铁的架势,对这飞机上下其手。
旁边,一位满脸通红,络腮胡子上还沾着酒渍的毛子专家,抱着他那半瓶二锅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心疼得直抽抽。
那表情比伏特加断供还难受:
“达瓦里氏!停下!快停下你们野蛮的手,这是最先进的战机,你们这是在拆列宁格勒的冬宫大门当柴烧,你们不懂,这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我向上帝发誓……哦不,向马克斯发誓,拿十架,不!十五架我们结实耐操的里-2跟你们换一架‘飞龙’行不行?”
八路军装备部部长刘振东咧嘴一笑:
“打完这仗,这堆铁疙瘩,送你两架都成。”
“现在嘛,只能拆……哎哎!内个谁,瞄准仪轻点,别当废铜烂铁给老子整稀碎喽,那玩意儿回头还得琢磨呢。”
那位毛子专家一听“瞄准仪”三个字,酒瓶差点扔了,一个箭步冲过去,那速度堪比冲锋的t-34:
“苏卡不列!让开!让专业的来!”
一把抢过战士手里的螺丝刀,“你们这些粗鲁的熊……哦不,是达瓦里氏,别毛手毛脚别弄坏了!”
那精细劲儿,跟刚才抱着二锅头对瓶吹的糙汉,判若两人,手法温柔得像在拆艺术品。
周围拿着榔头,准备继续“大干快上”的华夏战士们,集体石化。
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地上,一脸迷惑的眼神:
“额滴个娘咧,这毛子大叔,精神头分叉了?刚才还嚎得像丢了崽的熊瞎子,这会儿咋比绣花姑娘还细致?”
“谁知道呢,可能,伏特加上头了?”
“别愣着啊!”刘振东吼了一嗓子,“毛子达瓦里氏拆他的宝贝疙瘩,你们拆别的,发动机,翅膀,能搬走的都给我卸利索,时间不等人。”
……
两天后,乌兰木伦河畔。
第118师团先头部队抵达河边,工兵开始架设浮桥,士气依然高涨。
直到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这次,不是侦察机。
数架轰五轰炸机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死神露出獠牙。
“八嘎!空袭!躲避!”
没等鬼子反应过来,黑红色的火雨倾盆而下,这是凝固汽油弹。
轰!轰!轰!
浮桥两端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地狱之火吞噬一切。
汽车成了移动的焚尸炉,里面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炭。
士兵们成了满地乱窜的人形火把,凝固汽油像附骨之蛆,滋滋地烧穿皮肉,钻进脂肪。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把活人的魂儿都吓飞。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
“妈妈桑!我不想死!”
绝望的哭喊在火海中此起彼伏。
更惨的是浮桥。
六七枚燃烧弹精准地砸在上面,木结构,上面挤成一团的士兵,满载物资的卡车……
所有的一切都在烈焰中疯狂扭曲,噼啪炸响,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栽进沸腾的河水里,瞬间就被煮熟了。
一百五十枚燃烧弹洗礼后,浮桥只剩几根冒着青烟的焦黑木桩,歪歪斜斜地插在水里。
岸边,两百多号鬼子非死即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
很多伤兵被烧得面目全非,五官熔化,在担架上翻滚哀嚎,发出嗬嗬声:“杀了我……求求……杀了我……”
师团长拍马赶到现场,看着地狱般的景象,脸色铁青。
“将军阁下!”卫生官道:“药品不够,这样下去……勇士们,撑不过今夜。”
师团长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没有药品,给他们……解脱。”
“将军!万万不可啊!”旁边的参谋脸都吓白了:“这会让全体将士的心寒透,士气会崩溃。”
“八嘎牙路!”师团长猛地转身,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
“留着他们,看着他们满地打滚哀嚎,才是真正的崩溃,执行命令!这是为了武士道的尊严!”
宪兵队沉默地走上前,脸上肌肉僵硬。
面对那些曾经一起喝酒吹牛的战友,他们的手也在抖。
冰冷的枪口,抵上他们额头。
“叭勾!”
“叭勾!”
“叭勾!”
枪声响起,先前那点“为帝国献身”的狂热,瞬间被这枪声浇得透心凉。
恐惧和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师团长“呛啷”拔出指挥刀,指向榆林方向,面容扭曲地咆哮:
“看到了吗?诸君!这就是敌人的残酷!架桥!过河!杀到榆林去!我以帝国武士名誉起誓,打下榆林,解除军纪三日!”
“三日间,榆林城里的花姑娘、财宝、房屋……统统都是米娜桑的!杀光!抢光!烧光!”
“用华夏人的血!用他们全城的命!来祭奠我们玉碎滴勇士!让榆林变成鬼城!天诛!天诛!”
“嗷!!!””
鬼子红了眼,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疯狂投入架桥工作。
怒火烧尽了恐惧,只剩杀戮的欲望。
……
与此同时,延州指挥部。
“报告!鬼子第118师团已抵达乌兰木伦河,遭我轰炸,前锋受损!”
“报告!独立混成第2旅团前锋抵达乌海!”
“报告!大青山支队已破坏京包铁路,鬼子铁路补给至少中断四十八小时!”
一条条情报汇聚。
彭老总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
他手指重重戳在包头的位置。
冈村狞刺把这里的兵力几乎抽空了,就剩一个警备队。
空城计?唱得好!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
“红鹰旅,出击包头!”
第280章 开挂神器
“杀!”
鄂尔多斯草原,被围困四天的鬼子坦克第3师团,迎来了总攻。
八路军三个装甲旅如钢铁洪流般碾压而来。
80式自行高射炮履带碾过草原,57毫米高射炮的炽热弹流,无差别地撕碎步兵与战车。
与此同时,第1骑兵师,这支由大青山支队为骨干,一人双马,火力冠绝全球的骑兵劲旅,终于亮出了獠牙。
八千铁骑,如黑色飓风,借着地形掩护,鬼魅般绕到坦克第3师团最脆弱的肋部。
辎重部队。
鬼子辎重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地平线卷起遮天沙尘,数千骑兵在炮火掩护下,席卷而来。
零星机枪火力无法阻挡这股洪流。
转眼间,铁骑已撞入阵地。
56式班用机枪在马背上怒吼,子弹泼水般扫倒鬼子。
骑兵们甚至不用步枪,马刀出鞘,寒光如雪,对着惊慌失措的鬼子劈砍而下。
刀光闪过,血雨冲天,残肢遍地。
这支来去如风的部队,像真正的旋风,席卷补给点,焚烧物资。
在鬼子主力反应过来之前,又呼啸着消失在草原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燃烧的火焰。
另一边,54军猛攻鬼子第8师团。
没有装甲支援,不怕,有“大炸逼”碾压。
一个电话,火箭炮营齐射,天空瞬间变成铁色,鬼子集结地化作火海。
130毫米加农炮的箭霰弹,一炮喷倒一片,鬼子躲无可躲,只能被打成刺猬。
第8师团是鬼子常备师团,老兵多,枪法准,可在绝对火力面前,再精湛的战术也没用。
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但鬼子越打越慌,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按在地上摩擦。
白城防线,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绞肉机模式。
第36师团与荒木支队,为破防线不惜用肉弹冲锋战术。
大批死士抱着炸药包,顶着机枪扫射冲上来,要与工事同归于尽。
“鬼子疯了!跟鬼子拼了!”
第139步兵师也打疯了,两个团全压上,逐个工事,逐段战壕拉锯。
一个只能容几人的工事,堆满鬼子和八路军的尸体,鲜血浸透沙土,四天就打光了十天的炮弹,只剩迫击炮还在响。
鬼子以为八路军空军弹尽粮绝,士气大振,疯狂猛攻。
为打掉后方的远程火炮阵地,鬼子一个大队绕后偷袭,却撞上了地雷,高射机枪,火箭筒的死亡防线。
“杀给给!”
鬼子发动九次猪突冲锋,伤亡惨重,可炮兵阵地上的加农炮还在轰白城防线。
十二小时后,381团一个营赶到,鬼子大队只剩不到两百人,狼狈逃窜,而炮兵营仅阵亡二十六人。
就在鬼子崩溃边缘,更恐怖的杀器登场了。
“轰!轰!轰!”
十八门巨炮齐射,鬼子一个大队直接被打残。
第36师团师团长当场咆哮:“纳尼?300毫米要塞炮,华夏人疯了吗?”
他不知道,这是90式203毫米自行榴弹炮。
射程五十公里,杀伤力是米军同款的两倍,苏御用黄金砸出来的“战争之锤”。
炮弹落地,地面如大鼓般剧烈震动,三十米内必死,八十米内弹片横飞,一百五十米内躲不过“削甘蔗”。
侦察机实时传坐标,炮弹像长了眼睛,鬼子刚锲入防线的中队,一两发炮弹就被抹掉。
拿人命换炮弹,鬼子根本换不起。
近四万大军的攻势彻底瘫痪,全军陷入恐慌。
师团长抓着通讯兵领子疯狂摇晃:“航空兵!航空兵!请求航空兵支援!给我炸掉那些巨炮!炸不掉它们,统统死啦死啦滴!”
当初,苏御为买这些炮,曾被炮弹“一万五一发”的黑心价坑到泪流满面,却也硬生生攒出了这支恐怖炮兵。
……
第3飞行师团指挥部。
高级参谋们盯着地图上疯狂扩散的红色,愁得头都大了。
形势,彻底失控了。
鄂尔多斯战场。
八路军的钢铁洪流,重炮集群和空中力量,将鬼子按在泥地里反复摩擦,锤得他们满头是包,眼冒金星。
坦克第3师团陷入绝境,第8、第9师团也在炮火中煎熬。
“航空支援!请求航空支援!”
“哪怕一小时,只要一小时,把那些该死的华夏飞机赶走,让我们喘口气。”
“300毫米巨炮,求求你们炸掉,再炸不掉,我们要全体玉碎了!”
“航空兵在哪里?帝国航空兵的荣耀去哪了?”
前线的求援电报,一封比一封狂躁,一封比一封绝望,像雪片一样飞向第3飞行师团指挥部。
可第3飞行师团早就损兵折将,红色空军越打越强,他们哪还有本钱硬碰硬?
之前交锋,帝国近30架战机才勉强换对方7架初教七,这买卖亏得裤衩都不剩了。
“八嘎!八路军哪来的300毫米重炮?全哑洲……不!全世界能造这种东西的,除了帝国,还有谁?”
师团长抓着自己快秃了的头发,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这仗怎么打成这样?”的迷茫。
可形势逼人。
再不救,坦克第3师团被包了饺子这口天大的黑锅,稳稳当当就得扣在他脑袋上。
切腹都洗不清那种。
“全体出击!目标:摧毁八路军重炮,为地面部队打开通道。”师团长咬牙下令,“尽量避免与敌空军纠缠,遭遇大机群,立即撤退!”
“哈依!”
鬼子飞行员们握着操纵杆,面目狰狞。
耻辱!天大的耻辱!
堂堂大倭帝国航空兵,天空的骄子。
居然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躲着华夏人的飞机?
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人想吐血。
可他们心里清楚,再不夹起尾巴做人,第3飞行师团这块牌子,明天就从陆航的作战序列里永远除名。
他们这点家底,根本不够那些打鸡血的红色空军塞牙缝。
一架架零式、疾风战斗机、飞龙轰炸机冲天而起。
靖边,大墩山雷达站。
屏幕光点闪烁,鬼子机群的航向、高度、数量,一览无余。
苏御买回来的大型雷达,探测半径300公里,包头到榆林才200多公里,鬼子战机一举一动全在监控中。
这年代的雷达最多探测150公里,鬼子压根想不到,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军,居然有这种开挂神器。
“鬼子机群已起飞,方位xxx,高度yyyy,正向榆林方向移动。”
延州机场,战斗警报拉响。
“猎食时间到。”
红色空军的飞行员们咧嘴一笑,跃入座舱。
战鹰咆哮着冲上蓝天,直扑预定伏击空域。
第281章 天大的喜讯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黑龙江萨尔图草原,寒风如刀。
钻机咆哮着钻到1400米,超出鬼子钻井技术极限,围在旁边的钻井队负责人和地质专家,脸都黑了。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出油!”一位头发花白,嘴角冻裂的老鬼子地质专家,揪下头上一撮头发,嘶吼:
“八嘎呀路!我研究华夏地质几十年,这里的岩层,构造,明明比陕北那个穷酸地方好一万倍!一万倍!”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打出喷涌的高产井,我们连一滴油星子都钻不到?这不科学!天照大神抛弃我们了吗?”
“莫西瓦克阿里玛森,”队长苦涩摇头:“或许……只是……运气差了一点点?”
“运气?八嘎呀路!”鬼子专家彻底暴怒,一脚狠狠踹在冰冷的钻井架上,“帝国需要的是石油!不是狗屁的运……嗯?纳尼??”
他话没说完,脚下猛地传来一阵异常的震动。
那钻架,刚刚被他踹得微微一颤之后,居然像抽风一样,震动得越来越狂野。
轰隆隆隆!
整个地面都开始狂抖。
操作台上的压力表指针,疯狗似的往上蹿,红色警报灯大闪。
“喷了!要喷了!是百吨级!是百吨级的工业油流啊!”队长眼珠子通红,狂吼:“地质组!快撤!消防队!灭火准备!最高级别!!”
“轰!!”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一拱,一条粗大的黑色油龙从喷口狂喷而出,直冲十几米高空,化作黑雨洒向地面。
“哗啦啦啦啦!”
一群傻站着的鬼子人员,瞬间被淋成“黑鬼”。
鬼子专家不敢置信地抹了把脸,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上的油,
一股浓烈、刺激、带着硫磺味的芬芳瞬间充斥口腔。
鬼子专家突然一蹦三尺高:“谷类托!谷类托!是石油!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啊啊啊!!!”
草原瞬间沸腾。
所有鬼子,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士兵,全都疯了。
他们尖叫着、哭嚎着、大笑着冲进还在哗哗下着的“黑雨”里。
在粘稠的油泥里打滚,互相拥抱,用黑乎乎的脸去蹭对方黑乎乎的脸。
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嚎叫:
“板载!”
“板载!!”
“板载!!!”
萨尔图,自喷油井,日喷油超过两百吨。
几小时后,邻近的葡萄花地区的两口油井,也喷了。
捷报以最快速度飞向关东军司令部,飞向倭国本土。
那些被油荒逼得快要切腹,上吊,精神失常的鬼子高层们,接到电报的瞬间泪流满面:
“天照大神!佑我倭国啊!”
“哟西!帝国有救了!华夏完蛋了!”
“哈压库!哈压库!调集所有力量!开发!不惜一切代价开发!”
……
“嗡!”
米军轰炸机的轰鸣又一次掠过东京上空,防空警报呜呜大响。
残破的街道上,鬼子百姓蜷缩在掩体里,眼神迷茫:“神灵真的不保佑帝国了吗?”
皇宫深处,鬼子高层更是愁云惨淡。
首相府,小唧国昭盯着案前堆积如山的文件,胸口憋得发慌。
陕甘宁之战彻底打崩了,投入四五个甲种师团和大批伪军,居然被八路军四面反推,节节败退。
为了这场关乎国运的油田争夺战,他们掏空了战略储备。
甚至挪用了太平洋战场的战机、油料。
输了,不仅石油没指望,他们全得被送上绞刑架。
更致命的是,米军已经杀向硫磺岛。
6艘战列舰与12艘护航航母护送三个陆战师,要夺下这座小岛,把东京炸成灰烬。
鬼子在硫磺岛挖了坚固工事,却没海军、航空兵支援,谁都知道撑不了多久。
“国事多艰啊……”小唧国昭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绝望地摇了摇头,“天要亡我……”
“阁下!阁下!天大的喜讯!天佑蝗国啊!”内阁官风风火火冲进来,举着电报,神情激动,眼放绿光。
“呵……”小唧国昭苦笑:“又是联合舰队那群马鹿的‘捷报’? 击沉了第几百艘米国航母了?这种糊弄鬼的把戏,还有人信吗?”
过去三年,鬼子海军的战报里,动不动就击沉米国航母,以彰显大倭雄风,可这却是谎报战功的把戏。
“不是!不是海军,是关东军,北满的急电!”内阁官道,“萨尔图、葡萄花,打出三口自喷井,石油喷得比富士山还高。”
“纳尼?”
小唧国昭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抢过电报,眼睛扫过电文,看了足足三分钟,仍旧难以置信:“真的出油了?高产自喷井?真的吗?”
“哈依!日喷量超百吨!萨尔图那口是230吨!”
“哟西哟西!哈哈哈哈哈!”
小唧国昭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电报纸,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像一个中了六合彩的赌鬼。
“帝国!帝国有救了!有救了啊!”
北满,世界级的大油田。
帝国一年才消耗两百万吨石油。
这油田的油,够帝国用一百年。
不!用到地老天荒。
帝国血管里流的,将不再是血,而是石油。
一瞬间,所有的阴霾,都扫清了。
陕甘宁那边就算打输了又怎样?他小唧国昭的地位,稳了,稳如富士山。
冈村狞刺那个在前线吃土的家伙……
小唧国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哼,他要打赢了的话,就拉他一把。输了的话,扔掉就是了。
身为政治家,卖队友是天经地义。
狂喜过后,小唧国昭猛地收住笑容,他一把揪住还在傻乐的官房长官的衣领,压低声音:
“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就拿你的脑袋来负责。”
“哈依!”官房长官吓得一哆嗦,连忙立正鞠躬。
小唧国昭这才松开手,将那份电报紧紧攥在手心。
他整了整凌乱的和服,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天佑蝗国、感激涕零”的虔诚表情:
“那么,现在就去向天闹黑卡,奏报这个天大的喜讯!”
第282章 陆军马鹿的颜面
皇宫,御前紧急会议。
外务大臣、大藏大臣、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全被天闹黑卡火速召来,召开五相会议。
天闹黑卡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亢奋,像刚打了鸡血:
“诸卿!天佑!天佑啊!松辽大平原地下,极可能埋着10亿、甚至20亿吨的黑金,帝国的石油枷锁,砸碎了!!”
“天佑蝗国!”海相田岛繁二郎第一个跳起来,巴掌拍得啪啪响:
“帝国有油了,军舰能跑,飞机能飞,工厂的烟囱能冒黑烟,米国鬼畜,等着瞧吧!”
陆相东条嘤姬更是直接原地高潮,嚎叫:
“陛下圣明!满洲就是帝国的天命之地啊,有吃不完的粮食,炼不完的钢铁,华北的煤堆成山,华中的钨矿挖不完。”
“现在,北满又喷黑油了,就算本土有个风吹草动,帝国举国搬去满洲,在这片王道乐土上,重建一个比过去强大十倍、百倍的帝国! 板载!!”
就在这一片“板载”的狂热中,掌管钱袋子的藏相石度壮大郎硬邦邦地泼了一盆冷水:
“陛下!请恕臣直言,现在,帝国的资源,全给了陕甘宁那个无底洞里了,绥远那边打得天崩地裂。”
“北满油田好是好,可我们现在,连个像样的油桶都抽不出空来造,更别说调人调机器去挖油了!他们华夏有句古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陛下!”
“绥远……”提到这个绞肉机,天闹黑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冈村狞刺打得如何了?”
东条嘤姬脑门上的汗“刷”就下来了,腰弯成九十度,硬着头皮道:
“陛下, 还在激烈交战中,八路是困兽犹斗,他们二十个师轮番上阵,已是强弩之末。”
“臣已严令第118师团和独立混成第2旅团,星夜兼程驰援岗村君, 此乃雷霆一击, 必能一举荡平顽敌,胜利,属于大倭帝国。”
这种漂亮话,天蝗早就听腻了,烦躁地挥挥手:“八嘎!让他再加把劲,朕要的是油田,陕甘宁的油田,拿不下,就……”
后面“切腹谢罪”几个字在嘴边打转。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
“噗通!”东条嘤姬当场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脑门磕在地板上:
“陛下明鉴!陆军将士正在绥远浴血奋战,每一寸土地都有忠勇将士的热血,岂能因一时小小的挫折,就轻言放弃?”
“若此刻放弃,陆军上下信心尽丧,军心动摇,帝国就真的大势去矣,陛下三思!三思啊!”
“哼!”海军将领们在一旁抱着胳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脸上写满了“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冷笑:
“八嘎牙路!现在北满都挖出能淹死人的大油田了,陕甘宁那个破地方还抢个屁,赶紧割肉止损才是正经。”
“八嘎,你懂个屁,陆军绝不认输!”
“你们这帮陆军马鹿,四个最精锐的甲种师团,被八路游击队揍得鼻青脸肿,这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陆军没输!我们要用勇士的武士道精神,去洗刷陆军的耻辱!”
“马鹿!陆军都是马鹿!”
御前会议瞬间变成了海陆两军的“八嘎”对喷现场,唾沫横飞,就差撸袖子干架了。
天闹黑卡被吵得脑仁疼。
其实鬼子陆军早就想退了,但是为了陆军颜面,死也要打下去。
皇宫里,天闹黑卡的金口玉言算是给陆军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只要在绥远‘占上风’就撤! 陆军的颜面……总要顾的嘛!”
……
可绥远那鬼地方的残酷现实,比天闹黑卡的算盘珠子崩得还远。
八路军的炮火,早就不是炸得蝗军怀疑人生了,那是连裤裆里的最后一点尊严,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战场上空,从包头、大同拼死飞来的蝗军战机,黑压压一片,看着还挺唬人。
可飞行员们低头一看,哪还有什么“蝗军威武”?
全是燃烧的铁棺材车辆残骸,是烧毁的村庄,是一柱柱冲上云霄的爆炸火光。
鬼子重炮炮弹早见底了,想玩火力压制?梦里啥都有。
可八路军的炮弹像大风刮来似的,仅白城防线一天,就砸出发大口径榴弹炮。
鬼子阵前三百米内的地皮,被翻来覆去犁了八百遍。
什么伤兵,什么尸体,都被炸成了肉酱。
想拼坦克,鬼子的97式、95式小豆丁,在八路80式自行高炮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
一梭子高爆弹扫过来,直接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零件满天飞。
拼飞机? 引以为傲的“疾风”、“零战”,在八路的“轰五”面前,连吃灰都赶不上热乎的。
更要命的是,天上还飘着鬼魅一样初教七,冷不丁就射出一发拖着白烟的空空导弹,把鬼子战机凌空炸成火球。
现在连最后的老本行,炮兵对轰,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得火星子直冒。
鬼子那些从太平洋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老兵油子,看着这毁天灭地的炮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嘎,这是在跟米国鬼畜和毛熊联手干我们吧?帝国犯了天条了?”
空中,蝗军战机联队长大吼:
“拉高!拉高!八嘎!都给我爬高!躲开下面的高射炮!”
八路军的高射炮弹幕太恐怖,再加上会追着屁股跑的邪门前卫-3防空导弹,之前来多少战机都是送菜。
联队长严令:“战斗机驱离低空攻击机,轰炸机炸重炮,别惹那两根炮管的战车!”
机群小心翼翼盘旋,可前卫-3像不要钱似的拔地而起,专盯笨拙的飞龙轰炸机。
“轰!轰!”
两架战机瞬间被打爆,飞行员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八嘎呀路!!!” 联队长目眦欲裂。
就在这绝望的当口,他眼角余光猛地扫到白城方向。
“纳……纳尼?” 联队长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射出去。
他盯着地面,大脑“嗡”的一声,直接死机。
只见白城外围阵地上,十几台巨大得不像话的钢铁巨兽,正迈着沉重的履带缓缓移动。
它们有着夸张的炮管。
每一次开火, 炮口喷出的烈焰和冲击波,能把天上的云彩都震散。
那沉闷如滚雷般的炮声,隔着几千米都震得人心脏发麻。
第283章 肉弹
鬼子震惊。
这他妈是自行火炮?
斯国一!这尺寸,这威力,这造型,这八嘎的是自行火炮?
大倭帝国倾尽国力,都没造出过这么科幻的玩意儿。
穷得连裤子都快当掉的八路军,他们是从哪里刨出来的?
而且这造型,线条硬朗,棱角分明,充满了未来感。
这绝对不是米国佬的傻大黑粗,也不是毛熊的暴力美学。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还没等他回过神,更多前卫-3呼啸升空,37毫米自行高射炮开始喷吐火舌。
每分钟360发的射速,比高射机枪还快,数千米空域瞬间被弹道布满,密得像筛子。
更致命的是,大批初教七如飞燕般从头顶猛扎下来。
机翼下火光一闪,空空导弹带着尖啸,直奔鬼子战机。
“八嘎!快散开!散开!哈压库!!”
鬼子猝不及防,数架疾风战机凌空开花。
机载电台里突然响起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八嘎呀路!!!”
一个脾气暴躁的鬼子飞行员,瞬间被这魔音灌脑逼疯了,对着话筒破口大骂:“跑你的马鹿头啊!吵死了!闭嘴!八嘎!!”
“杀给给!”听着那该死的儿歌,联队长彻底红了眼,带头冲锋,20毫米机炮歇斯底里咆哮。
“板载!为了天闹黑卡!撞死他们!”
几个鬼子飞行员,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战机,跟随着联队长,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放弃了机动,放弃了战术,想用钢铁和血肉,去撞碎那些华夏战机。
“咻咻咻咻!”
可迎接他们的是数十枚空空导弹。
在活塞式战机的空中格斗时代,2.5马赫的速度简直如同光速。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同一时间响起。
整整十六架鬼子战机,就像被点燃的鞭炮串,在空中炸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焰火。
侥幸躲过这波导弹饱和攻击的寥寥几架鬼子战机,飞行员目睹这如同神罚般的场景,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飞行员彻底疯了,猛地一推油门,将残破的战机加速到极限,直愣愣地朝着最近的一架初教七撞去。
初教七也不含糊,23毫米双联机炮一个长点射就是五六十发,火力比鬼子猛十倍。
双方在空中绞成一团,战机不断起火坠落,满天轰鸣。
“嗡!”
轰五带着恐怖呼啸赶来,凭借高速直接凿穿鬼子防线,直扑试图炸203毫米自行榴弹炮的鬼子轰炸机。
鬼子战机拼着发动机爆炸的风险,拼命拦截,却连轰五的尾迹都追不上。
轰五的双联装23毫米机关炮锁定飞龙轰炸机,清一色白磷燃烧弹疯狂扫射。
“轰!”
飞龙轰炸机瞬间变成火龙,带着大火从高空坠落,好看极了。
“八嘎呀路啊啊啊!跟你们拼了!”
鬼子联队长眼睛暴突,这些飞龙,可是帝国海军勒紧裤腰带省下来,准备派往太平洋跟米国鬼畜拼命的宝贝疙瘩啊。
极度的愤怒,让他彻底变成野兽。
他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一架动作略显生涩,似乎是个菜鸟驾驶的“初教七”。
“马鹿!就拿你祭旗!”
他猛地一压操纵杆,零式战机一个漂亮的螺旋闪避躲开一串高射炮弹,死死咬住了那架“初教七”的六点钟方向。
“去死吧!华夏猪!”他狞笑着,按下发射钮。
“咚咚咚咚!”
20毫米机炮的长点射,像一条鞭子,狠狠抽在那架“初教七”的机身和机翼连接处。
“轰!”
一团火光爆开。
那架“初教七”的机翼瞬间断裂,机身打着旋儿,冒着黑烟向下坠落。
一个白色的伞花,在火光中猛地绽开。
华夏飞行员跳伞了。
“想跑?”
杀红了眼的鬼子联队长岂能罢休?
他猛地压下机头,7.7毫米机枪的枪口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扑向那朵伞花。
空中瞬间爆开一团血雾,华夏飞行员顿时化作了漫天飘散的血雨。
“畜生!!!”
刚刚击落一架飞龙的展飞勃然大怒,一推操纵杆冲过去。
那鬼子联队长一看得手,为自己的战绩发出嘎嘎狞笑,这时,告警器就发出了尖鸣。
八嘎,被锁定了!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枚拖着尾焰的空空导弹,以超越他理解的速度飞来。
“岂可修!”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敏捷,一按弹射按钮,他猛地弹射了出去。
橘红色的降落伞“嘭”地一声在空中打开。
“轰!!!”
他的零式战机,在他脚下化作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展飞驾驶着轰五,掠过爆炸的火球,视线锁定了下方那朵橘红色伞花。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展飞猛地一压操纵杆,轰五庞大的机身带着压迫感,朝着那朵伞花俯冲而去。
“纳尼?不!不要!雅蠛蝶!!!”
挂在伞绳上的联队长,看着那架如同山岳般压下来的轰五,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在空中乱蹬。
轰五机翼,精确无比,像裁纸刀般划过伞绳。
“啊!”
鬼子联队长以自由落体的姿态,从三千米的高空,朝着下方战火纷飞的白城防线呼啸着、翻滚着、加速着砸了下去。
最后竟然突破了音障,衣服全被风扯光。
他赤条条的,身体周围甚至出现了一圈模糊的激波,成为了一枚突破音速的人形炮弹。
“轰隆!!!”
一声沉巨响,这枚“帝国人肉炸弹”不偏不倚,砸在了白城防线八路军某部前沿阵地的沙包掩体后面。
溅起了漫天尘土和一些不可描述的红色碎块。
烟尘散去。
严阵以待的八路军战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上那个人形凹坑。
还有周围呈放射状溅射开的不可描述内容,想鬼子果然丧心病狂得可以,居然用人肉作炸弹。
有十几个小战士脸色煞白,眼一翻,“噗通”、“噗通”直接吓晕过去。
“报告连长!”一个通讯员脸色发青,声音颤抖地对着步话机喊:
“鬼……鬼子……鬼子空投了一颗‘肉弹’,把……把咱们十几个同志……吓……吓晕了!”
第284章 暗度陈仓
“呼叫机群!收到请回答!听到请回话!八嘎!回话啊!”
包头机场的塔台里,鬼子对空联络员喊破喉咙。
然而,整整一个小时了。
之前还气势汹汹倾巢而出的庞大机群,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没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络。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个背景音在无限循环播放:
“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这诡异的“两只老虎”,已经成了死亡伏击的专属bGm。
一遍遍播放,折磨得鬼子差点疯掉。
“八嘎!又是这鬼声音!快!查查是哪个频段!干扰掉它!”
鬼子指挥官烦躁地拍着桌子,技术人员手忙脚乱摆弄着设备,满脸绝望。
这“魔音”像跗骨之蛆,根本清除不掉。
机群必是遭遇了华夏空军的强力阻击。
可规模有多大?
需不需要增援?
机群现在到底在哪个地方?
是死是活?
所有鬼子一无所知。
机场上,几架之前空袭中被击伤的战机残骸旁,一群鬼子地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上面拆卸着还能用的零件。
一个螺丝钉,一段电线,一块蒙皮……
资源匮乏的大倭帝国,连这点破铜烂铁都视若珍宝。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一种死亡的气氛,即将降临在他们头上。
“滋啦……沙沙……呼……呼叫塔台!呼……呼叫塔台!”
一个断断续续,带着剧烈喘息和背景杂音的男中音,从“两只老虎”的魔音冲了出来。
“奇迹!有回应了!是第三重爆中队的声音!”联络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指挥官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话筒:“这里是塔台!大机群呢?你们现在怎么样?位置!报告位置!”
“滋啦……塔台!我们遭遇伏击!八路空军设下了圈套!”
“铺天盖地……爆击机队……几乎全灭!就我们三架‘飞龙’……拼死逃出来了!”
“呼……呼……其他残余战机……随后就到!请求紧急降落!战机已负伤!重复!紧急降落!”
又是损失惨重。
二三十架宝贵的战机,成百上千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
这对于已经油尽灯枯,人才凋零的倭国来说,根本就是赔掉裤衩都填补不了的天文数字。
“紧急降落许可!哈压库,清空跑道,所有消防车,救护车就位。”
指挥官下令,至少还有三架飞龙回来了,还有一线希望。
很快,三架摇摇晃晃,尾部冒黑烟的飞龙轰炸机出现在天际。
“是飞龙!快,引导他们!”
第一架飞龙歪歪扭扭地冲向跑道,就在即将触地的一刹那,它猛地一歪,机翼擦着地面,朝着跑道边缘的高炮阵地冲去。
塔台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八嘎!稳住啊!”指挥官对着话筒狂吼。
千钧一发之际,那架飞龙机身剧烈一震,轮胎在跑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最终,在距离高炮阵地沙包墙仅有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呼!”所有鬼子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好样的!快!灭火队!看看机组怎么样!”
指挥官擦了把冷汗,只要人还在,飞机还能修,就还有希望。
第二架飞龙倒是落得稳当,机体虽然布满弹孔,尤其尾部被打得像马蜂窝,但总算四平八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就在消防员正欲上前查看第一架飞龙时,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第三架还在盘旋的飞龙机翼下传来。
紧接着,发出两道刺眼夺目耀眼光焰。
“嗖!嗖!”
两枚火箭弹,拖着尾迹,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地面。
目标,赫然是塔台。
“纳尼?”
跑道上的鬼子地勤,塔台里的指挥官,全都懵了。
一个鬼子军官眼珠子瞪得几乎掉出眼眶,失声尖叫:“航空火箭弹?八嘎!它朝塔台开火了,疯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另一个经验老道的飞行员瞬间发现了破绽:“重型轰炸机怎么可能挂载火箭巢?那不是飞龙,是假的!!”
那两枚130毫米航空火箭弹,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塔台的三楼指挥中心。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和烟雾,瞬间从破碎的窗口和门口汹涌喷出。
“八嘎,跳下去!”
几个鬼子参谋撞碎玻璃,从三楼的窗口纵身跃下。
水泥地再硬,摔下去顶多是个残废,在屋里,就会被烧死。
“轰!!!”
火光炸裂,高温火球排山倒海般涌出门窗,被扫中的人瞬间炭化。
指挥官和几十名参谋,要么被炸成粉末,要么被高压压爆内脏,侥幸没被炸死的,也得在无氧环境里窒息而亡。
摧毁塔台,轰炸机一个盘旋,对准鬼子营房疯狂扫射。
二十多枚火箭弹倾泻而出,营房区瞬间火海滔天,上百名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上半空。
“哒哒哒!”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前两架降落的飞龙舱门大开,一队队身穿荒漠迷彩,脸涂伪装油彩的士兵跃出。
81式自动步枪喷出灼热火舌,三发点射精准致命。
呆若木鸡的鬼子地勤,消防人员纷纷倒地,在弹雨中抽搐挣扎。
“八路!是八路!”
高炮阵地上,鬼子曹长撕心裂肺地嚎叫,刚转身想跑,胸口就爆起一团血雾。
一枚火箭弹呼啸而过,直接把旁边的装甲车炸成火球。
八路军士兵直冲高炮阵地,自动步枪和班用机枪的弹雨猛泼。
鬼子连手枪都没有,只能抱头鼠窜,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直到这时,鬼子才反应过来。
“八嘎呀路!假的!全都是假的!”
这群胆大包天的八路,不知用什么办法,弄走了三架飞龙,拆了炸弹舱,改成运输机,每架塞了三十名突击队员。
就这么大摇大摆,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降落在帝国的心脏上。
“板载!跟他们拼了!!”
鬼子地勤抄起手边铁锤,扳手,还有撬棍。
像一群举着原始石器的野人,嚎叫着扑向那些浑身挂满弹链,手持自动火器的八路军战士。
“杀给给!”
“为了天蝗!”
第285章 空降兵
鬼子举着冷兵器冲了过来,但纯属以卵击石。
“哒哒哒哒哒!”
81式步枪喷吐出火舌,冲上来的鬼子们,连靠近都做不到,就爆成作一团团血雾。
机场尸横遍野。
最后一架飞龙也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一开,又跳出二十多个同样杀气腾腾的身影。
整整八十多个武装到牙齿的突击队,快顶上一个连了。
更让鬼子看不懂的,是那架飞龙的尾部突然打开,一只只像狗一样的机械怪物,背负着火箭巢与速射机枪,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冲向鬼子。
一边跑一边向他们射击,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这是机器狼,苏御花了五万块钱一只买来的低配版,他说用来检验战场。
“机械怪物!八嘎呀路!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天照大神告诉我!!”
鬼子们魂飞魄散,世界观被这来自未来的杀戮兵器碾得粉碎。
“用鬼子的炮,打鬼子!”
攻下高炮阵地的八路军,合力放平两门25毫米高射炮,对准机场外赶来增援的鬼子猛射。
凌厉的弹道扫过,薄皮装甲车出来一辆炸一辆,鬼子成片倒下。
更狠的是有人放平88式75毫米高射炮,“嘭嘭嘭”狂轰:“小鬼子,给爷死!”
战况彻底一边倒。
一只机器狼飞快跑到鬼子阵地,哒哒哒一阵扫射,把鬼子一挺负隅顽抗的机枪打哑。
突击队指挥官反手扔出一枚手雷补刀,,然后抓起步话机嘶吼:
“红鹰呼叫巢穴,红鹰呼叫巢穴,机场已在我绝对掌控之下,重复,机场已肃清,可以空降。”
“很好,守住机场,十分钟后主力进场。”电波那头,声音铿锵有力。
数十公里外。
黄河上空,遮天蔽日的机群如同乌云,压境而来。
二十多架轰五轰炸机,护航着六十多架满运输机,直奔包头。
机舱里,身穿荒漠迷彩的士兵握紧武器,人人配全自动火器和一次性火箭筒,眼神凌厉。
参谋长喊道:“旅长,包头到了!”
旅长:“嗯,准备跳伞!”
……
包头机场被袭的消息,几分钟内就传到张家口前线指挥部。
冈村狞刺和高级参谋们盯着地图,身体都凉了半截。
包头,是南路、西路蝗军的命门,是唯一的物资补给站。
一旦失守,两路大军的地面联系被切断,后勤补给彻底没了。
十万大军就算不战死,也得活活饿死,冻死。
“嗦嘎,搜迪斯内!”冈村狞刺终于想通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上,怒吼:
“八路军,早有预谋!故意提前亮出獠牙跟我们死磕,就是为了把包头、归绥的兵力抽干,就是为了这雷霆一击,彭将军根本没想跟我们拖,他就是要掐断我们的喉咙,活活勒死我们十万大军!”
“纳尼?”大城户三治满脸不敢置信,“他们居然有空降部队得斯嘎?不可能!”
“不可能?马鹿野郎!” 冈村狞刺唾沫星子乱喷:
“自行火炮!战车!连机械怪物狗都有,一支空降兵算什么?八路这群鬼畜,怎么会有机械狗这种东西啊啊啊。”
冈村狞刺双目赤红,“情报部门,统统都是猪猡,花了大倭帝国金山银山买来的情报,全是垃圾!我们从关东到华北,都被他们当猴耍,当狗溜!”
他歇斯底里地捶打着桌面,咚咚作响。
指挥部死一般寂静,只有岗村粗重的喘息声。
连八路军有喷气战机、钢铁战车、重炮群、机械狗兵团,还有能从天而降的伞兵都不知道。
情报部门,那已经不是猪那么简单了,那是帝国的罪人,该切腹一万次。
“这坑害惨了我们了整整十万帝国勇士啊!” 一个参谋终于哭嚎出来。
“机场要是守不住,”上悦凉夫握着军刀柄,“一旦落入敌手,八路的运输机,就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兵、弹药、物资源源不断,他们会彻底困死我们,必须哈呀库夺回机场得斯!用牙咬也要咬回来!”
冈村狞刺双眼赤红,一把抄起电话,直接打给第4独立警备队:
“莫西莫西!第4独立警备队,八嘎!包头机场,被八路的空降兵占领,危在旦夕,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全员玉碎,也要给我把机场抢回来!”
“如果失败,你们全员切腹向天蝗陛下谢罪!”
电话那头的警备队司令官,脸色惨白:
“哈依!司令官阁下!不惜一切代价!玉碎冲锋!全员玉碎!一定夺回机场!天蝗陛下板载!!”
放下电话,他直接瘫软在地。
八路军居然把缴获的帝国轰炸机,改成了运输机,玩了一出特伊洛木马计,派了突击队突袭了机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要是真把机场丢了,他死一百次,切腹一百次,都不够向天蝗陛下谢罪。
可是,这能怪谁?
八嘎呀路!要不是岗村那个老混蛋,把包头、归绥兵力都填进了前线的绞肉机。
那群土八路,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怎么敢把爪子伸到我们大倭蝗军的命门上?
“死命令!”
警备队司令官彻底疯了,他拔出军刀,一刀劈在面前的沙盘桌角,木屑纷飞。
“第一大队,全员玉碎冲锋,目标高炮阵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夺回来,夺不回来,大队长第一个切腹。”
“第二大队,别管那些该死的游击队老鼠了,立刻哈呀库增援机场,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跑断腿也要给我跑到。”
“第三大队,进包头市区修街垒,修工事,准备巷战,用牙咬也要拖住他们。”
“第四大队,死守归绥,给我盯死天上,一只鸟飞进来都要给我打下来,绝对不能让八路的伞兵再落到归绥。”
四个大队、不到五千人,全压上去了,一点预备队都没留,警备司令部也唱起了空城计。
警备司令官只能祈祷独立混成第9旅团赶紧来救,否则就全完蛋了。
此刻,独立混成第9旅团正在被扒路军搞得欲哭无泪。
平绥铁路的铁轨、枕木,被扒得一干二净,连路基都被破坏了。
指挥破坏的是贺老总,手里只剩民兵,却专挑鬼子防御薄弱路段下手。
用火箭筒轰平两个据点,男女老少齐上阵,卸铁轨、扒枕木,不亦乐乎。
还伏击了一列满载物资的军列,三十多个鬼子被消灭,车厢被大卸八块,物资烧得精光。
等鬼子赶到,只看见二十多节车皮,像一条被抽了筋、扒了皮、开膛破肚的死蛇,瘫在扭曲的铁轨上熊熊燃烧。
前方整整一千米的铁路消失无踪,连路基都埋了反步兵地雷。
鬼子曹长亲自下去查看,想看看能不能抢修,刚踩上去就轰的一声。
一条打着旋,穿着军靴的小腿冲天而起。
第286章 算算总账
另一边,包头机场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驻守机场的两个中队,近四百人,被八路军轰炸机的130毫米火箭弹炸得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突击队。
城外的第二大队刚集结出发,防空警报就呜呜大叫。
“纳尼?快看天上,那是什么鬼东西?”
大队长抬头,只见黄河对岸的天际线,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快速涌了过来。
那不是乌云,那是上百架战机组成的钢铁流云。
几架拖着白色尾迹的战机,如闪电一般,瞬间就到头顶。
“空袭!隐蔽!隐蔽!马鹿野郎!快找掩体!”大队长的嘶吼,瞬间被淹没在引擎的咆哮中。
然而,第4独立警备队,就是一只配欺负老百姓的治安杂鱼部队,只有轻武器,没炮,没装甲车,士兵素质差得离谱,哪见过这阵仗?
队形瞬间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找掩体的找掩体,跑路的跑路。
“轰!轰!轰!”
六架轰五低空猛扑,50公斤级航空炸弹像冰雹般倾泻而下,三百六十枚炸弹直接将第二大队主力覆盖。
炸弹在离地仅仅十几米的空中凌空爆炸,密密麻麻的弹片,把鬼子们如镰刀扫过的麦草一样。
黑红色火焰四处飞溅,到处着火。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得斯嘎!”
大队长一声惨,一团火焰糊在了他的脸上,皮肉瞬间焦黑碳化,发出滋滋的烤肉声。
他疯狂地用手去拍打,结果:“啊啊啊!手!我的手也得斯!!”
双手也瞬间被点燃,他疯狂翻滚哀嚎,将身上的火焰乱甩,把周围的鬼子士兵也点着了。
“雅蠛蝶!不要过来啊!!!”
“救命!救命得斯哟!!!”
“火!火!烧死我了得斯嘎!!!”
机场内的鬼子也未能幸免。
100公斤级的巨型航弹落下
轰!!!
火光冲天。
鬼子士兵浑身冒烟、皮焦肉烂,纷纷倒地哀号。
躲在工事里的鬼子看着天空,彻底绝望了。
一架架运输机飞抵机场上空,五百米低空,成片伞花绽放。
八路军主力空降了。
无数的伞花绽放,如同洒下的蒲公英,在包头机场猛缓缓落下。
机场的鬼子守备队,刚从之前被轰炸的混乱中稳住阵脚,一抬头,就被伞兵们身上那些见都没见过的装备,亮瞎了狗眼。
凯夫拉防弹头盔,鬼子步枪子弹打上去就是个浅坑。
重型防弹陶瓷插板组成的防弹衣,普通机枪子弹打中了,人最多摔个跟头,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干。
手里端着81式自动步枪、56c短突,几乎人手一把枪挂式榴弹发射器。
每人还背着一具一次性火箭筒,连一级就配上了通用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
最离谱的是狙击手。
不扛狙击枪,扛着35毫米狙击榴弹发射器,专打鬼子的机枪掩体和火力点,一炮下去,连人带工事一起上天。
“斯国一,就算关东军全盛时期,也扛不住这种火力迪马斯!” 机场鬼子守备队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哭?他们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伞兵落地后,战术动作娴熟,三人一组,交叉掩护,精准点射,爆破清障。
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刚开火几秒钟,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枪榴弹或者狙击榴弹连根拔起。
四架运-12F炮艇机,在天空盘旋,很快发现了从城里闻讯赶来增援的鬼子部队。
“发现鬼子援军,方位xxx,规模约一个中队,有车辆。”
“收到,割草时间到。”
炮艇机一个优雅的俯冲,六管旋转重机枪和三管14.5毫米高射机枪,同时喷出金属风暴,
“突突突突突!!!!”
“咚咚咚咚咚!!!!”
两条粗壮的火鞭抽进鬼子行军纵队,汽车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打爆,士兵如同被巨型镰刀扫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
断肢残臂和内脏碎片混合着血雨,满天乱飞。
鬼子吓疯了,所有能拿起枪的人,全都朝着天空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炮艇机特制的超硬复合蒙皮上,叮当作响,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么一打,鬼子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招来炮艇机一顿扫射。
这四架炮艇机,每架都满载着超过两万发机枪子弹,能在战场上空持续盘旋两三个小时。
而这仅仅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整整二十四架炮艇机在轮流值班,接力封锁。
躲在机场外围掩体和城里工事中的鬼子,绝望地听着机场方向传来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帝国机场……完了……”一个鬼子老兵瘫坐在战壕里,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是的,完了。
机场内的伞兵下手狠厉,执行的是彻底歼灭命令。
哪怕是奄奄一息的鬼子伤兵,也会被补上一枪。
对鬼子,决不能手下留情。
整个机场,很快便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燃烧的飞机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
这支空降旅,骨干大多是当年东北抗联九死一生撤入苏境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后代。
鬼子欠东北的,是血海深仇。
今天,只是收点利息。
更何况,空降兵是无后方作战,收容战俘纯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是愚蠢的仁慈。
“嗡!”
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再次响彻天空。
一架架c-47、c-87运输机,在夺取的跑道上依次降落。
舱门打开,卸下更多的兵员、弹药、给养,还有机器狼,然后立刻起飞返航,去运载下一批物资。
空降旅旅长赵海从一架c-47上跳下,参谋长立刻上前汇报:
“报告旅长!机场残敌已全部肃清,核心阵地巩固完毕。”
“包头城内的鬼子派出了一个警备大队试图增援,在五公里外被我们的炮艇机打残了,丢下两百多具尸体缩回去了,现在城里的鬼子,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缩在城里就安全了?”旅长赵海眼神锐利:
“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接收装备,重型装备一到,先给老子把城外那个半残的警备大队碾平,然后,咱们再跟包头城里的鬼子,好好算算总账。”
这时,一名连长兴奋地跑来报告:
“旅长!我们在鬼子仓库里,发现了一批还没启封的毒气弹,芥子气和路易氏气都有。”
赵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哦?毒气弹?好,好得很,全部带上,等打进城,让小鬼子,自己尝尝这滋味。”
第287章 第一份血祭
不久,第二波运输机群抵达。
十二架c-87大型运输机的尾舱门打开。
在伞兵们兴奋的目光中,缓缓开出了十二辆造型奇特,车身低矮的超轻型空降坦克。
虽然那门57毫米炮看着有点土,但在这敌后战场,这就是伞兵能拥有的最强悍的移动堡垒和攻坚利器。
旅长赵海走到一辆坦克旁,拍了拍那低矮的炮塔,对里面钻出来身材高大的坦克兵笑道:
“辛苦了兄弟,让你们这些东北大汉蹲在这铁疙瘩里,怕是憋坏了吧?”
坦克车长咧嘴一笑:“旅长,能开着这玩意揍小鬼子,再憋屈也值。”
旁边的政委道:“全世界的空降兵,有几个能像咱们这样,落地就有坦克开?你们这是头一份,奢侈到家了。”
紧随其后的c-47机群,卸下三十辆加装了重机枪,火箭发射器的机动三轮车、十二门可分解空投的105毫米榴弹炮、十二门107毫米多管火箭炮、以及三十六门各型迫击炮。
这套装备组合下来,直接将这支深入敌后的空降旅,武装成了全世界火力配置最凶猛,最不讲道理的空降部队,没有之一。
最后一波运输机,送来了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营,专门负责巩固机场防御。
而空降旅主力,开始全力进行出击前的最后准备。
包头城里,鬼子警备司令部的军官们,通过望远镜看着机场方向起起落落的运输机,一个个面如死灰,心理崩溃。
“八嘎!土八路,他们到底有多少运输机?他们的航空兵是无限的吗?”
警备司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又一遍地对着电话电台咆哮,请求航空兵支援,请求方面军司令部指导。
但是,电话,打不通。电台,全是噪音。
电报机倒是还能用,可嘀嘀嗒嗒接收出来的,不是乱码,翻译出来,就是满纸脏话。
从天蝗到冈村狞刺,从司令官到他们这些校级军官,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个遍。
“八嘎呀路!这是通讯干扰,这是心理战!”通信参谋气得浑身发抖。
没错,这正是八路军电子战的雏形。
两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轰电五”电子战飞机,在战区高空盘旋,实施全频段阻塞式干扰。
地面,无数敌后游击队和武工队,带着机器狼,正在疯狂剪电话线,破坏电缆。
鬼子的指挥通信网络,从方面军司令部到最前沿的联队,正在被掐断。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八嘎!八嘎!八嘎!”
冈村狞刺在指挥部里暴躁地来回踱步,对着同样焦头烂额的参谋们大吼:
“联系上包头没有?第36师团呢?航空兵,帝国的雄鹰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消息,哪怕是一点坏消息都传不回来?八嘎呀路!你们都是死人吗?”
“阁下!所有通讯渠道都受到强烈干扰,我们派出去的侦察机,大部分没有返航。”
“返航的也报告,包头机场上空有大量敌军运输机和战斗机,他们无法靠近。”
“八嘎!那就派骑兵,派传令兵,用最原始的办法,也必须把命令传出去!备车,不!备马,我要亲自去包头,我要去前线,我要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冈村狞刺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抓起军帽就要往外冲。
“大将阁下!请冷静!”参谋长大城户三治和几名高级军官死死拦住他:
“现在外面局势不明,空中是华夏人的天下,你这个时候离开北平,前往前线,无异于自杀啊。阁下!帝国的柱石不能倒在这里!”
“那你要我怎么办?”冈村狞刺咆哮道:
“让我像个瞎子,聋子,废物一样,坐在这该死的司令部里,等着前线彻底崩溃,等着全军覆没的噩耗传来吗?八嘎呀路!我做不到!”
“就算阁下去了,恐怕也指挥不了……”
大城户三治低下头:“我们的通讯,可能已经彻底瘫痪了。各部队,现在恐怕都是在各自为战……”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冈村狞刺头上。
他暴怒的动作猛地僵住,高举的手臂垂下,暴走的脚僵在半空。
他缓缓摘下自己的军帽,露出一头枯草一般的头发。
那一瞬间,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侵华鬼子总司令,腰杆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垮,猛地佝偻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五十岁不止。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对这场战争的对手,一无所知。
对方有多少兵力?
有多少重装备?
有多少飞机坦克?
战术思想是什么?
战略意图是什么?
他们就像一群蒙着眼睛的蠢货,在和一个耳聪目明,武装到牙齿的刺客搏斗。
而现在,制空权丢了,通信断了,情报全是假的……
他这个总司令,是个屁的总司令。
末日,来得比冈村狞刺想象的还要快。
短短几个小时内,代号“红鹰”的空降旅便完成了出击前的全部准备。
留下两个营依托机场构筑坚固防线,主力部队在旅长赵海的亲自率领下,杀气腾腾地扑向了城外的鬼子警备大队。
炮艇机在上空盘旋,为炮兵指引目标。
“方位xxx,距离xxxx,鬼子集结地,简易掩体。”
“105榴弹炮营,一发试射,效力射准备!”
“轰!”
试射炮弹准确砸进鬼子人群,爆开一团火光。
“修正完毕,全营齐射!放!”
“轰轰轰轰!!!”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发出怒吼,成排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入鬼子挖的简陋掩体和散兵坑。
泥土、木料、残肢断臂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许多鬼子士兵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被炸上了天。
紧接着,三十六门迫击炮如同冰雹制造机,将密集的炮弹倾泻在鬼子阵地上空。
炮火还没停,十二辆超轻型坦克引擎咆哮着,率先发起了冲锋。
57毫米高爆榴弹不时在鬼子残存的火力点上方炸开,履带碾过战壕、尸体、以及一切敢于挡路的东西。
鬼子的这个警备大队,本来就是二线守备部队。
装备以步枪、手榴弹、少量轻机枪和掷弹筒为主,根本没有像样的反坦克武器。
面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钢铁怪物,他们彻底傻了。
“反坦克!用炸药包!用手榴弹捆在一起!”
“板载!!”
绝望的鬼子士兵嚎叫着,发起决死冲锋。
他们用步枪子弹射击坦克装甲,溅起一溜火星。
把手榴弹捆成集束手榴弹扔向坦克履带,却被机枪扫倒。
甚至有人抱着炸药包,嚎叫着用身体去撞坦克的正面……
斯国一,勇气可嘉。
但在绝对的技术和火力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的抵抗,如同飞蛾扑火。
这支倒霉的鬼子警备大队,成了红鹰旅这把利剑,祭旗开锋的第一份血祭。
第288章 硬点的骨头
包头。
这座在河套平原上的铁血雄关,历史是用铁与血写成的。
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在此筑赵九原城,到大秦锐士拓土开疆,修建秦九原城。
从西汉的云中郡,到大唐威震北疆的受降城……
两千多年的烽火岁月里,这里始终是农耕文明与游牧铁骑反复拉锯,殊死搏杀的战场。
谁占包头,谁掌河套。
谁掌河套,谁定西北乾坤。
历史翻到二十世纪,这座草原明珠成了西北的水旱码头,皮毛集散中心。
平绥铁路贯通,带来了机器轰鸣。
电灯照亮夜晚,面粉厂飘出麦香。
甚至开通了欧亚航空航线,市面上一派繁荣。
然而,所有的繁荣,都在1937年那个寒冷的秋天,被鬼子的铁蹄彻底碾碎。
付作义将军的部队曾一度浴血收复它,却因国民政府重心在东,无心西顾,最终含恨撤退。
包头的百姓,在鬼子的刺刀和“王道乐土”的谎言下,熬过了七年暗无天日,看不到一丝希望的至暗时光。
直到今天。
“轰隆隆隆!!!”
机场方向传来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
天空中,不时有涂着红五星的战机,拖着白色的尾迹,以君临天下的姿态凌厉掠过。
这景象,对于饱受煎熬的包头百姓来说,无异于久旱之后的第一声惊雷。
尽管鬼子实施了最严厉的战时管制,街面上宪兵和伪军巡逻队比往常多了数倍。
但聪明的百姓,早从红色空军撒下的传单,从连日来只炸军事目标,极少误伤民居的精准轰炸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一种名叫希望,或者说复仇的味道。
“蝗军?呵,药丸了!”
市面上开始售卖蝗军药丸,专治痢疾拉肚子。
紧闭的门窗后面,老百姓窃窃私语:
“听见没?八路军,是八路军打到包头了,机场那边,都快被炸上天了。”
“我二舅在火车站扛活,亲眼看见,鬼子的军列,连夜往张家口拉东西,你猜拉的啥?一车厢一车厢,全是用白布裹着的,那形状……是死人!吓死个人!”
“前线撤下来几个蝗协军,躲在小酒馆里喝闷酒,说漏嘴了,小鬼子在前线被揍惨了。”
“他们说八路军的炮火比天雷还猛,坦克战车满地跑,天上的飞机说炸就炸,连那个什么第9师团,两万多鬼子精兵,听说都被屠得尸横遍野。”
“嘘!别激动,不要命啦?当心隔墙有耳,鬼子报复。”
“报复?怕个鸟,没看见他们自己都火烧屁股了吗?这包头城,眼看就要变天了。”
这些话语,顺着寒风,飘进巡逻的鬼子士兵耳中,气得他们牙根痒痒,眼冒凶光。
搁在平时,早就一脚踹开门,用刺刀把说话的人穿成糖葫芦了。
可现在,自家的火,都烧到眉毛了。
机场丢了,援军被打残,通讯时断时续,城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他们只能用更凶狠的态度,用刺刀和枪托,驱赶着抓来的壮丁,拼命加固街垒,修筑临街工事。
动作稍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可这次,情况似乎不一样了。
一个挨了枪托的壮实汉子,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哈腰,连声求饶。
反而猛地抬起头,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狠狠瞪了打他的鬼子兵一眼,咬牙切齿地咒骂:
“小鬼子,狂吧……等八路爷爷一到……你们就死定了!”
小鬼子居然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甚至,在一个偏僻的巷口,几个年轻气盛的壮丁,趁带队的老鬼子兵不注意,竟然一拥而上。
用扁担和拳头,把那个只会狐假虎威的鬼子小兵,揍得鼻青脸肿,雅蠛爹喊娘。
这在过去的七年里,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鬼子这个玩意,就是贱。
当你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时,他们趾高气扬,视你如猪狗,恨不得把屎盆子都扣你头上。
可当你挺直腰杆,挥拳还击时,他们反倒怂了,怕了。
那个被打的兵,事后非但不敢告状,反而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牛肉罐头。
讨好似的塞给揍他的壮丁头目,比划着,用生硬的中文结结巴巴地说:
“华倭……华倭亲善……亲善滴,大大滴好!我们……回家滴干活!你滴……没事! 大大滴没事!朋友滴!朋友滴!”
那副怂包软蛋的模样,把旁边一个真正的关东军老兵气得膀胱爆炸:
“八嘎!你这懦夫,还是昭和的男儿吗?还是天照大神庇佑下的帝国勇士吗?帝国的脸, 蝗军的威严,都让你们这群软骨头丢尽了!切腹!统统应该切腹谢罪!”
可骂归骂,老兵自己也没多少心思去维护蝗军威严了。
警备队里,像他这样三四十岁,家里有老有小的老兵占了多数。
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年月,能活着,能囫囵个儿地回到倭国。
看到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才是天照大神开眼。
至于那些刁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想将就,想苟着,想能熬到回倭国的那一天。
可兵临城下的红鹰旅,不答应。
干净利落地扫平了机场外那个鬼子大队后,红鹰旅没有丝毫停顿,主力直奔包头城下。
十二辆超轻型空降坦克冲在最前面,如同出笼的钢铁猎豹。
那门由高射炮改装而来,初速极高,精度变态的57毫米坦克炮,成了鬼子外围炮楼和碉堡的噩梦。
“砰!”
一个三层砖石炮楼,被一发高速穿甲弹直接命中支撑柱。
在鬼子机枪手惊骇的目光中,轰隆隆垮塌下来,里面的守军全被活埋。
“轰!”
一个混凝土机枪碉堡,被高爆榴弹灌进射击孔。
内部发生猛烈殉爆,破碎的枪械零件,人体残骸从各个孔洞喷涌而出。
这些在以往需要付出惨重伤亡才能拔掉的据点,在坦克炮面前,如同纸糊。
红鹰旅沿着公路,势如破竹,一直杀到包头城外最大的联合食品加工厂,才终于碰上了一块稍微硬点的骨头。
第289章 小鬼子倒霉了
一个十年前由资本家兴建,后来被鬼子强占的牛肉加工厂。
被鬼子用钢筋和加厚混凝土,改造成了一座标准的军事要塞。
由一个满编的关东军老兵组成的中队据守,重机枪从各个窗口喷吐火舌,封锁着前方的公路。
更麻烦的是,里面居然藏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炮布置在加固的车间窗口后面,不时“咣!咣!”开火,炮轰冲锋在前的坦克。
红鹰旅的超轻型坦克,优势是轻便空降,弱点是装甲相对薄弱。
面对直射的步兵炮,不敢硬抗,立刻释放烟幕弹,快速倒车后退。
“必须先敲掉那两门步炮!”前线指挥官大吼。
可问题来了。
那两门九二步炮藏在厚厚的混凝土墙后面,只露出狭窄的射击孔。
57毫米坦克炮打上去,只能在墙上凿个浅坑,根本奈何不了。
而里面的鬼子老兵经验极其丰富,炮打得又准又狠,接连有炮弹落在坦克附近。
飞溅的弹片,给伴随冲锋的伞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要是放在以前,想拿下这种坚固据点,没有上千人的伤亡,想都别想。
但现在,八路军有王牌。
旅长赵海在后方观察所看得清楚,冷笑一声,抄起步话机,直接呼叫:
“坦克全部后撤八百米,脱离敌军直射火力,请求空军支援,目标,城外食品加工厂要塞,给我用重磅炸弹,炸平它!”
不一会,天空传来轰鸣声。
两架轰五喷气式轰炸机,呼啸而至。
红鹰旅的前沿观察员,立刻用曳光弹和发烟罐,清晰地标记出加工厂的核心位置。
一架轰五开始盘旋,进入攻击航线。
地面鬼子那稀稀拉拉,如同毛毛雨般的防空火力,压根没放在眼里。
高度降至五六百米,机腹下的轰炸雷达牢牢锁死目标。
机载任务计算机在瞬间完成解算。
“投弹!”
“嗖——嗖——”
两枚500公斤级的风偏修正炸弹,脱离挂架,带着重力加速度,笔直地滑向目标。
弹体尾部的哨子,在空气中摩擦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加工厂工事里的鬼子老兵,经验再丰富,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尖啸,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蜷缩在角落里,拼命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四面八方都是厚重的墙壁,想逃也没地方逃。
“轰!!!!”
“轰隆!!!!”
两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爆炸的冲击波如同巨锤,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横扫。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地下掩体,像积木般被撕碎,抛起。
整个食品加工厂的主体建筑,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肉眼可见地膨胀,扭曲,然后轰然垮塌,化为一片废墟。
一个满编凶悍的关东军老兵中队,连同那两门九二步炮,在这两枚炸弹下,非死即残,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包头城外最后,也是最坚固的据点,在空军面前,弹指间,灰飞烟灭。
另一架轰五,甚至没有浪费弹药在已经解决的加工厂上。
它机头一偏,朝着包头城区上空飞去。
飞行员的目光,锁定在仪表面板上一个闪烁的光点。
那是地面地下工作者,冒着生命危险,在鬼子第4警备司令部所在大楼楼顶,安装的一盏特殊的用肉眼看不见的红色闪光灯。
但在轰五的仪器上,却清晰显眼。
“目标确认,鬼子警备司令部大楼。”
轰五开始俯冲。
一枚500公斤级的高爆航空炸弹,脱离挂架。
在精确的投弹计算和地面信号的引导下,如同长了眼睛,砸向那栋四层楼房的楼顶。
“咻——轰!!!!!”
炸弹先是轻松穿透了楼顶,然后一路向下,在大楼内部的核心位置,轰然起爆。
整幢大楼,仿佛一个被瞬间充气到极限的巨大气球,猛地膨胀,然后从内部爆裂。
砖石、木料、家具、文件,以及人体,混合着桔红色的烈焰和浓黑的烟柱,向四面八方喷溅。
楼内驻扎的一百多名鬼子官兵,包括第4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官、参谋长、所有高级参谋、通讯人员、警卫……
在这枚炸弹的恐怖威力下,瞬间蒸发。
几百米外,一处隐蔽的民房内。
钱鹏晃了晃被冲击波震得嗡嗡响的脑袋,咧嘴笑道:
“空军这帮家伙,也太他娘凶残了,隔这么远,老子耳朵都快聋了。”
旁边的王国立放下望远镜,看着那栋已经消失的原司令部遗址,感慨道:
“半吨重的铁疙瘩,里面塞了两百多公斤高能炸药,在密闭空间里爆炸,这威力,神仙来了也扛不住。”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地下联络员道:
“发信号,目标一,鬼子警备司令部,已确认摧毁。”
“目标二,鬼子的中心弹药库,把坐标和标记方法,立刻传上去!”
去年五月,王国立和钱鹏带着那支在苏北战场上,打出赫赫威名的特务连,护送“财神爷”苏御抵达延州。
凭着一场“一个连正面硬撼并全歼鬼子精锐特工队”的彪悍战绩,这支小队直接让中央首长们刮目相看,惊为天人。
与新四军方面协调后,这支部队被破格留在了延州。
总部从各主力部队抽调侦察、狙击、爆破、格斗方面的顶尖好手进行补充,将其扩编为直属中央的特种侦察连。
接下来三个月,由苏御亲自担任“魔鬼教官”,结合他带来的超时代理念和训练大纲,进行地狱式强化训练。
随后大半年,投入敌后,进行了多次高危险,高难度的实战磨合。
如今的他们,早已脱胎换骨。
队员个个是兵王中的兵王,以一当十只是基础。
渗透潜伏、敌后侦察、定点破袭、斩首行动样样精通。
复杂的电子器材、各类交通工具玩得飞起。
在情报战、反间谍战上,将鬼子特高课和梅机关的特工们打得闻风丧胆,丢盔弃甲。
在野战军里,他们搞情报渗透最强。
在情报特工圈里,打正面野战他们最猛。
王国立凭借过硬的综合素质和冷静的头脑,已经成为这支尖刀部队的一名小队长。
半个月前,他就带领自己的小队,化装成贩运皮毛和盐巴的商人、脚夫,混在逃难的人群中,潜入了倭伪统治森严的包头城。
他们把精密的电子设备拆成零件,藏进腌制好的牛羊肉和毛皮捆里。
至于枪支弹药,爆炸物,早就由城内的地下党通过秘密渠道,分批运送进城,藏在多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而他们这次任务真正的杀手锏,是两台大功率的单兵跳频电台,以及一批香烟盒大小的微型红外信标搜救灯。
在两天之内,王国立小队的成员,以高超的伪装,将红外信标灯,贴在了鬼子最关键的地方。
这些信标灯,会持续发出肉眼无法看见的红外光信号。
整整两天两夜,鬼子来回巡逻,愣是没一个人发现这些要命的小玩意。
所以,小鬼子倒霉了。
第290章 红旗升起
一架轰五,刚用一枚500公斤航弹将鬼子警备司令部炸上天,就调头,扑向了下一个被标记的目标。
中心弹药库。
弹药库的守卫鬼子如临大敌,匆忙架起两门25毫米高射炮,对着天疯狂扫射。
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织成一片弹幕。
但这对的轰五来说,跟放烟花欢送差不多,连皮毛都蹭不到。
轰五俯冲,高度急剧降低。
在抵达最佳投弹点一刹那,弹舱打开。
一枚同样500公斤级的高爆航空炸弹,拖着凄厉的哨音,落了下去。
十一公里外的投弹,误差不到十五米。
对于占地面积巨大的军火库而言,这精度,跟顶着脑门开枪没区别。
高射炮阵地的鬼子射手,看着那个迅速变大的黑点朝自己头顶砸来,吓得魂飞魄散,扔下火炮,连滚爬爬就想逃。
但逃无可逃。
“轰隆!!!”
一声巨响,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500公斤航弹,精准地砸穿了弹药库加固的混凝土顶盖,直接命中了库内堆积如山的弹药。
八万多发各型炮弹、六十多吨梯恩梯炸药、数千万发步枪机枪子弹……
这些鬼子花了两个多月,顶着八路军游击队的袭扰,千辛万苦从平津、东北运来的作战物资。
在这一刻,被集体引爆。
一团黑红色夹杂着无数金属碎片,和混凝土块的巨大蘑菇头,翻滚着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爆炸的火光,将半个包头城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混凝土建筑的碎片,从几克到几吨重,狂暴的抛射向数千米的高空,然后如同陨石雨般落下。
百米范围内的房屋,化为齑粉。
两百米内的建筑,全部倒塌。
三四百米外的人,即使躲在掩体后,也被爆风直接掀飞出去七八米远,筋断骨折。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殉爆炸飞的残存炮弹和弹头,如同天女散花,拖着火光飞向四面八方,最远的落到了八千米之外,引发了二次爆炸和火灾。
与此同时,另一架轰五,扑向了鬼子的战略油库。
“嗖!嗖!”
两枚500公斤级半穿甲燃烧弹,以相同的精度,贯穿了油库的混凝土防护隔离层,在储油罐内部轰然起爆。
“轰!!轰隆!!!”
比弹药库爆炸更加绚丽的橙红色烈焰,从油库各个缺口喷涌而出。
近万吨的汽油、柴油、润滑油被瞬间点燃,整个油库变成了一个火焰山。
守卫士兵,瞬间就被汽化,连灰都没剩下。
远一点的,被上千度的气浪扫过,只听嗷的一声,就化作焦炭。
再远一些的,暴露在外的皮肤被严重灼伤、碳化,眼球在高温下直接爆裂。
其状之惨,恐怖如斯。
两架轰五,各自还剩一枚炸弹。
飞行员瞥了一眼仪表盘上剩余被红外信标标记的目标,“目标,包头火车站调度中心及货运场,投弹!”
“嗖!嗖!”
最后两枚500公斤炸弹,砸向了包头火车站。
“轰!轰隆!!”
站台屋顶被整个掀飞,钢轨像麻花一样扭曲,停靠在站内的几列军列被炸得支离破碎。
里面的物资和几十名鬼子士兵,漫天乱飞。
八枚重磅炸弹。
仅仅八枚炸弹。
就将鬼子经营多年,作为整个绥西,乃至华北驻蒙军重要补给基地的包头,从功能上彻底废掉。
黄河渡口。
两架执行断流任务的轰五,在夜幕的掩护下,对鬼子控制的几个渡口和浮桥,进行了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轰炸。
“咻!轰!!”
250公斤级的航弹,接连命中在渡口的物资和浮桥。
好不容易筹集来的粮食、被服、药品,在烈焰中化为乌有。
三道坚固的浮桥,在爆炸中断成数截,燃烧着沉入黄河激流之中。
负责指挥渡口转运的一名鬼子中佐,看着眼前一片火海,,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咔!”
卡壳了,鬼子中佐发出猪嚎,一头扎向揣流的黄河。
归绥、张家口……这些蒙疆鬼子的统治核心,同样未能幸免。
数架轰五携带重磅炸弹,利用夜色和高空突防。
对这两座城市的军用仓库、发电厂、兵营、指挥部等重要目标。
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毁灭性轰炸。
火光映红天际,爆炸声连绵不绝。
鬼子防空火力拼命反击,却无济于事。
成百上千的鬼子士兵化为飞灰。
尤其是张家口,作为鬼子驻蒙军司令部所在地,兼应对毛子的北进桥头堡,防空火力最为密集。
城防工事也最坚固,甚至修建了深达十几米的地下指挥中心和掩体。
对此,红鹰旅和空军方面,直接亮出了底牌。
一架经过特别改装,挂载着一枚1000公斤级超级航弹的轰五,在万米高空,对准了张家口鬼子司令部地下工事的入口坐标。
投弹。
那枚一吨重的玩意,以接近两倍音速的速度,呼啸着砸向地面。
“轰!!!!!!!!!”
大地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炸弹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续砸穿了三米厚的加固混凝土顶盖,和下方十几米的夯土层,在地下指挥中心,轰然起爆。
地面上的人,只看到司令部所在区域向上猛地凸出一个大鼓包,然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爆炸过后,原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四十米、深达六七米的巨坑。
钢筋混凝土的碎块,被抛洒到数百米外。
躲在绝对安全地下工事里的鬼子,一名少将、三名大佐、成打的中佐、少佐,以及大量的参谋、通信人员,被炸成了渣渣。
冈村狞刺大将因为临时前往北平参加一个会议,万幸逃过一劫。
当他匆匆赶回张家口,眼前的一切,让他如遭雷击。
一片冒着缕缕青烟的巨大废墟,如同被天神的巨锤砸过。
废墟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弹坑, 还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嘶!”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差点当场凉了。
“对手……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他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八嘎!这力量……从何而来?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更让他绝望的是,指挥中心被一锅端,所有的高级参谋和电讯员统统玉碎。
机密文件、密码本、通信设备全毁……
他现在,连一道命令,都发不出去了。
整个驻蒙军,乃至华北方面军的指挥体系,出现了断层和混乱。
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侵华鬼子总司令,此刻呆立在废墟边缘,手足无措。
包头城内。
在经历了弹药库惊天动地的大殉爆,和油库的火海洗礼后。
残余倭伪军的军心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地下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成功策反了城中驻守的一个营的伪蒙军,在关键时刻阵前起义,调转枪口。
蝗协军打仗不行,当炮灰的本事也稀松。
但打顺风仗、捅刀子、落井下石,那绝对是专业的。
指挥部被端,通讯瘫痪,城外工事还没修好,内有友军倒戈,外有红鹰旅这种装备变态的虎狼之师猛攻。
残存的鬼子部队,瞬间陷入了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四面楚歌的绝境。
负隅顽抗的鬼子据点,被一个个迅速拔除。
巷战更加残酷,士气崩溃的鬼子,连八路得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机器狼一顿突突。
吓得鬼子鬼哭狼嚎:“天照大神啊,八路这群鬼畜,怎么会有这种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抵抗越来越微弱。
仅仅五个小时。
从第一枚炸弹落下,到城区枪声稀疏。
包头城,落入了红鹰旅的控制之中。
一面鲜艳的红旗,在被炸毁的鬼子警备司令部废墟残破的墙壁上,被王国立亲手升起,猎猎作响。
第291章 帝国输了
少儿频道《两只老虎》终于播放完毕,这折磨鬼子整整一天。
有些鬼子都会唱了,时不时来两句:“跑得快!跑得快!”
八嘎,魔音灌脑,恐怖如斯。
通讯刚一恢复,张家口的司令部电台,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告急电报淹没了。
电报破译后,送到冈村狞刺手里,每看一份,他嘴角就一抽,到最后整张脸都抽筋了。
电报内容,字字泣血,句句惊魂。
“包头陷落!空降兵如天降魔神, 强夺机场,红鹰旅钢铁洪流席卷全城,守军全军玉碎,无一幸免!”
“黄河浮桥全毁!渡口堆积如山的物资,全部化为冲天烈焰,负责军官绝望,切腹自尽! 玉碎!”
“归绥遭敌机狂轰滥炸,如同炼狱,所有战略储备物资,化为灰烬,关键战略要点失守!”
“平绥铁路彻底瘫痪,铁轨上,桥梁下,隧道里,布满了不定时炸弹,援军寸步难行!”
“绥远帝国驻军,已成孤军,后勤补给线被彻底斩断,弹药见底,粮食告罄,正被八路军十路大军猛攻,危在旦夕!”
“山西、河北、河南、山东被围,八路军全线出击,如同燎原之火,铁路、据点、仓库、 被连根拔起,蝗军处处告急,处处烽烟。”
……
字里行间全是血腥味和恐慌。
这场景,何其相似,跟当年的百团大战,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八路军早已不是“三发子弹就白刃冲锋”的土鳖游击队了。
他们,已经进化成了一支全火器化的钢铁洪流虎狼之师。
重炮、坦克、战机齐出,士气如虹。
而鬼子战力比当年还弱,此消彼长,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八嘎!”玉光义男爆捶桌子,眼睛暴突,嘶吼道:
“命令独立混成第9旅团,不惜一切代价,24小时内给我赶到包头,八嘎呀路!还有归绥部队!哈压库给我反攻!夺回城池!”
然而,冈村狞刺大将却发出一声叹息:“传令……各部,立即突围……撤退……”
这命令,说得轻飘飘,众鬼子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纳尼?”
所有人浑身剧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玉光义男中将,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即猛地扭头,用难以置信的的眼神瞪着冈村狞刺:
“阁下!我们还没输!还没输啊!帝国还有十几万忠勇的帝国将士,还有钢铁的意志,怎能现在就认输?”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玉光君,看清楚现实吧。”
冈村狞刺面如死灰,神情绝望:
“包头丢了,归绥保不住了,后勤补给线被斩断了,我们这十几万大军,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现在不撤,等八路那铁桶般的合围彻底形成……”
“所有人,都得玉碎在绥远这片绝地,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包围圈还有缝隙,像个捞尸人一样,尽量把还能我们的士兵撤出来,给帝国留点种子。”
“雅蠛蝶啊冈村君! 雅蠛蝶!!” 玉光义男彻底疯了,狂叫着扑到地图前大吼:
“帝国蝗军,为了这场圣战,赌上了全部,天蝗陛下,一亿国民,都在期盼着胜利,现在撤退认输?我们就全完了啊!彻底完了!”
周围的将领们,额头瞬间沁出汗珠,脊梁骨冒出一阵冷汗。
这场战役,帝国几乎掏空了最后的战略储备。
本土的钢铁、石油、兵员……都像赌桌上的筹码一样压了上去。
天闹黑卡和整个大倭都在翘首以盼胜利的消息。
如果输了,而且是如此耻辱性的大败,他们这些前线指挥官,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切腹,上军事法庭,遗臭万年。
而作为总司令的冈村狞刺,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他家族的姓氏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继续打,只会把我们最后这点能战的师团,也统统葬送在这片黄土地上。” 冈村狞刺发出一声惨笑:
“大倭帝国已经没有多少能征善战的士兵了,难道要把他们最后的鲜血,白白浪费在绥远这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上吗?八嘎!不能啊!”
“八嘎呀路!!!”一名年轻的中佐参谋,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额头上青筋暴跳,直接指着冈村狞刺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咆哮:
“懦夫!无能!冈村狞刺!你哪里还像个堂堂的大倭武士?哪里还有一点帝国将星的尊严?你的武士道精神呢?被狗吃了吗?!”
他对着冈村狞刺挥拳作势,仿佛要将他锤死,然后取而代之:
“我命令,让第9师团立刻回师,碾平那群该死的伞兵,其余部队,不计伤亡,给我猛攻榆林。”
“只要打下来,靠着缴获八路的物资,我们就能继续打下去,像豫湘桂那样,转败为胜,大倭帝国蝗军,是绝不会输的!板载!!”
典型的昭和参谋,狂妄到了疯魔的地步。
脑子里只有“进攻!胜利!”,完全无视残酷的现实。
一旦事态偏离他们臆想的“《并吞华夏》神剧”剧本的轨道,就只剩下歇斯底里。
冈村狞刺冷冷地盯着这位陷入疯狂的中佐:“输了就是输了。”
“不可能! 绝不可能输!”中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
冈村狞刺彻底失去了和这种疯子对话的耐心。
他猛地扭过头,对着脸色惨白的玉光义男,下达了命令:
“立即,执行撤退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向指定方向突围,不惜一切代价,能撤出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了那足以让所有帝国军人蒙羞的一句:
“另外,派人去找八路军谈判,说蝗军认输,我们让出整个绥远,换他们放包围圈里的部队撤出来……”
这句话,宣告着帝国野心的彻底破产。
整个指挥部,彻底炸了。
玉光义男中将,呆滞在原地,目光涣散,仿佛看到了帝国崩塌的末日景象。
其他将领们,个个面如死灰,呆若木鸡。
几百米外,那大炸逼炸出来的巨大弹坑,那还在袅袅冒烟,像一桶冰水一样浇醒了他们。
让他们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现在的八路军,绝不是帝国蝗军还能招惹的恐怖存在,那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钢铁魔神。
然而,那些年轻的佐官参谋们彻底疯了。
第292章 阳谋
“天诛! 天诛国贼!!!”
刚才那位狂吠的中佐,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冈村狞刺大将的胸口,唾沫星子喷了冈村一脸:
“向低贱的华夏人乞降?八嘎呀路!你葬送了帝国百年荣光!你切腹谢罪吧!”
其他几个同样板载的佐官参谋,也彻底暴走了。
唰!唰!唰!
拔刀的,拔枪的,一时间寒光闪闪,枪口林立。
更有甚者,竟然红着眼睛举起一张桌子。
小小的指挥部内,瞬间刀光枪影,杀气腾腾。
“八嘎!你们想以下克上吗?武器放下!”
玉光义男中将,虽然同样绝望,但尚有理智,他条件反射冲了上去。
用自己肥胖的身体挡在冈村狞刺前面。
“他是国贼!帝国的奇耻大辱!他今天必死!”中佐扣着扳机,手在发抖,“让开!”
命悬一线之际,冈村狞刺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玉光义男。
他非但不退,反而挺起胸膛,用佩戴着勋章的军服,顶住了那冰冷的枪口。
“我是国贼?八嘎野郎!”冈村狞刺的咆哮:
“日露战争!我在雪地里啃冻土豆时,你们还在欧姆!”
“潜入华夏谍战,本将脑袋差点被挂城楼!”
“讨伐义勇军,本将带的讨伐队,在满洲流的血,染红了松花江!”
“江城会战,尸山血海,本将带着联队顶着炮火强渡扬子江,身边倒下的都是真正的武士。”
“豫湘桂千里转进,是本将在衡阳城下,咬碎钢牙,用尸体堆出路,才没让战线彻底欧瓦里!”
冈村狞刺每吼一句,胸膛就往前顶一分。
枪口都快嵌进肉里,他血红的眼睛扫过这群八嘎参谋:
“帝国陆军的荣光?八嘎!这荣光,是我们这代人,用命,用血,一刀一枪,从地狱里砍出来的,不是靠你们这些脑子里塞满欧金金,勋章都比你们脑子重的马鹿,在指挥部里就能拿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洪荒之力,发出一声大吼:“退下!马鹿野郎!!!”
这声咆哮,如同精神冲击波,震得那群以下克上的八嘎们心脏骤停。
顿时灰溜溜逃了出去。
指挥所内,只剩冈村狞刺与玉光义男二人。
死寂,沉重得令人窒息,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阁下,当真要走到这一步?你一生的武名与荣光,所有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毁于一旦啊!”
“不如此,那十几万帝国将士,就全都得葬送在这异国的黄沙里,八路军会不会应允,我毫无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帝国的战争元气,已经,彻底枯竭了,再也耗不起了……”
冈村狞刺脚步踉跄,走到到沙盘前,拿起红旗插进去:
“林的两个整师,一个战车师,钉死在平罗。”
又拿起一个蓝旗:“彭的三个整师加三个战车师,压在榆林……”
最后,一枚代表空降兵的青旗,钉在包头:“空降之敌,已完全控制包头……”
“他们先用十个师的重兵,将我军主力死死缠住,抽空了后方的防御,再用这从天而降的奇兵,一举断我归路,这个包围圈,看似网眼稀疏,实则毒辣无比,这是绝户计。”
猛古高原,千里赤地,人烟绝迹,水源匮乏,粮秣断绝。
一旦这最后的补给命脉被掐断,任你是百万雄师,也唯有坐困愁城,全军覆没。
冈村狞刺盯着沙盘上那致命态势,整个人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荒谬!!!”
冈村狞刺忽然大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我想不通!”
巨掌一挥,“哗啦啦!”
沙盘扫落一地,眼前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机密文电,被他抓住,
“嘶啦——嘶啦——”
撕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木桌,铁架椅,被他掀翻,踹倒,砸得木屑纷飞。
视线所及的一切,军用地图、高倍望远镜、野战电话机、行军水壶,都被他抓起、摔砸、踩踏。
“荒谬!荒谬绝伦!”他双眼赤红,如同癫狂的困兽,对着虚空咆哮:
“仅仅七八个月,那些土八路还饿着肚子,啃着树皮,拿着老旧的步枪在山沟里打游击,没有任何外援,像地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可如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眨眼之间就有了遮天蔽日的重炮群,有了钢铁洪流般的战车师,有了呼啸长空的战机,甚至有了那些鬼畜造物般的金属恶犬。”
“竟能将帝国最精锐的四个甲种师团,逼入这插翅难飞的绝境。”
“荒谬!这根本毫无道理!无法理解!!”
大将彻底崩溃了。
……
八路军停止了电子干扰,但这绝不是良心发现。
这是战术,是阳谋。
故意让鬼子的电台重新通畅起来,故意让那些战报,能顺利传回鬼子指挥部。
收拾一只发狂,红了眼的野兽,很难,要付出代价。
但收拾一只知道了后路被断,老家被抄的丧家之犬,易如反掌。
这招心理战,信息战的组合拳,效果立竿见影。
前线,正在与八路军各部队激烈交火,甚至还在筹划进攻的鬼子们,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后方的紧急电报。
“包头急电! 敌精锐空降兵部队突袭! 机场落入敌手!”
“中心弹药库、战略油料储备库,遭敌重型轰炸机群精确轰炸,完全摧毁!”
“黄河渡口所有浮桥,被敌重磅航弹彻底炸断,我补给命脉已断!”
“归绥、张家口……遭敌大规模战略空袭, 重要军事设施、交通枢纽损失极其惨重!”
“张家口司令部地下指挥中心,被敌疑似超重型钻地炸弹直接命中,将校军官当场玉碎!”
“各部队通讯遭受敌持续高强度电子干扰,联络极度困难,局势极度恶化!”
“…………”
“八嘎!这不可能!!”
前线指挥看着电报,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抄了我们的后路,掐断了我们的命脉,后路一断,补给全绝,这仗还怎么打?不撤,就是全军覆没,死路一条!”
八路军的这一记黑虎掏心加釜底抽薪,打得又准又狠,正好戳在了整个绥西鬼子的七寸上。
“立刻电令第118师团,停止一切向当前战线的推进,停止一切进攻。”
“让他们立刻回师,给我用最哈压库的速度,抢修黄河渡口浮桥,哪怕是用士兵的尸体去填,也要在最短时间,给我打通这条撤退的通道!”
第293章 大局逆转
鬼子118师团作为生力军,急匆匆赶到前线。
结果一枪未放,一弹未发,先吃了八路军空军几轮炸弹。
接到这道命令,师团长气得差点吐血,咬牙下令全师团立刻掉头,扑向一片火海的黄河渡口。
去晚了,十几万大军,真就得全死在黄河南岸,喂河豚了。
同样憋屈的,还有独立混成第2旅团。
他们开赴宁夏的路上就被空袭炸得伤亡惨重,好不容易赶到战区边缘,憋着一肚子邪火想找八路军拼命。
结果命令没等到,等来的是火烧屁股的撤退令。
只能丢下死伤的战友,火急火燎往回赶,去救包头。
第9师团、第4骑兵旅团……这些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鬼子主力。
在得知后院起火,退路堪忧的消息后,进攻的势头瞬间土崩瓦解。
从鄂尔多斯高原到银川平原,数百里的战线上,转进迅速取代了进攻。
可是,想撤?
八路军答应了吗?
宁夏战场。
八路军工兵部队以基建狂魔的效率,修复并扩建了银川机场。
四十多架经过武装改装的里-2运输机、十二架杀气腾腾的运-12F炮艇机,以及大批初教七对地攻击型,转场到位。
分成两个波次,开始对溃退的鬼子,进行轮番轰炸。
“嗡嗡嗡!”
里-2机群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飞临鬼子行军上空。
舱门打开,航空炸弹、集束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下。
轰的一声,一片火海,鬼子挣扎哀嚎。
运-12F炮艇机分成三波,每波四架,轮番上阵,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鬼子头顶盘旋。
六管旋转重机枪一直咆哮,14.5毫米高射机枪的弹雨,撕碎一切轻型车辆和人体。
23毫米机关炮更是将地面炸得泥浪翻涌,尸骨无存。
天空,成了八路军的地盘。
鬼子在铁翼下瑟瑟发抖,每一秒都在减员。
更让鬼子绝望的是,八路军用c-47运输机改装的简易炮艇机,也加入了这场轰炸。
虽然性能比运-12F差一些,但对只有轻武器的鬼子步兵而言,都是催命的阎王。
鄂尔多斯战场。
八路军的主力,死死咬住了鬼子的坦克第3师团,往死里打。
这是关内鬼子唯一的装甲师团,他们曾在豫湘桂战役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不打他天理不容。
“轰!!!”
轰五轰炸机挂满了各种炸弹,在战线上空来回穿梭。
凝固汽油弹将一片片区域化为火海,反装甲子母弹不要钱似的往下扔。
250公斤级的反装甲炸弹,凌空爆炸后,抛洒出四十二枚致命的自锻成型破片。
从天顶攻击,鬼子的那些薄皮大馅坦克,顶部装甲挨上一下就得报废。
茫茫的鄂尔多斯大草原,一马平川,无遮无挡。
坦克第3师团的那些铁王八,在轰炸机面前,简直就像活靶子。
他们只能用天灵盖硬接从天而降的炸弹。
九七式、“奇努”坦克,接二连三地变成废铁。
里面的乘员,要么被当场炸死,要么被灌入车内的凝固汽油烧成焦炭。
很多尸体保持着试图爬出舱口的姿势,半截身子探在外面。
战役,彻底变成了一场高科技对低科技的屠杀。
八路军第161、第162机械化步兵师,在完成对另一股鬼子的打击后,迅速调转矛头,从侧翼砸向了鬼子坦克第3师团。
退路被空中封锁,侧翼被强大步兵合围。
坦克第3师团,被逼入了绝境。
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双目血红,猛地拔出指挥刀,用尽力气嘶吼:
“诸君!退路已绝!生路已断!我们无路可走了!”
“现在,正是我们为天蝗陛下献上最后忠诚, 以武士之魂,洗刷战败耻辱的时刻!”
“决死反击!”
他挥舞着军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立刻执行!”
“第一,焚毁所有联队旗,所有机密文件,所有无法带走的武器辎重, 一片纸、一块布都不能留给敌人! ”
“第二,组织肉弹特攻队,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每人配发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 ”
“听着,你们的命,要用华夏人的战车来换,至少要炸毁一辆,才有资格,以帝国武士的身份光荣殉国,否则就是懦夫!”
“第三,所有轻伤员,立刻编入冲锋序列,拿起你们的刺刀,用你们的血肉之躯,为特攻队打开缺口!”
“第四,重伤员,由随军军医和宪兵,就地处置。”
“一个都不能留下, 绝不能让敌人得到任何一个活着的战利品,绝不能让帝国武士的尊严,在敌人的战俘营里受辱! ”
他高高举起军刀,发出最后的的咆哮:“诸君!让我们在靖国神厕的樱花树下,再会吧! 板载!!!”
命令被迅速执行。
阵地上,黑烟滚滚升起,他们在烧联队旗和文件。
零星的枪声和短促的哀求声,咒骂声不时响起,那是重伤员在被处理。
远处一个土包上,八路军第3装甲旅旅长举着望远镜,将鬼子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紧锁,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小鬼子这是要困兽犹斗,狗急跳墙了。想跟我们玩玉碎冲锋,换掉我们的坦克。”
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
“命令全旅,立即后撤一公里,依托现有地形,快速挖掘战壕,布置混合雷场,打落水狗可以,但别在最后关头,被疯狗反咬一口,折了弟兄。”
第3装甲旅立刻整体后撤。
坦克和步兵协同,依托起伏的土丘,疯狂挖掘工事,布设反坦克地雷和步兵雷。
与此同时,第2、第5装甲旅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跟鬼子打了八年,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套路, 想抱着炸药包同归于尽,门都没有。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八路军主动后撤,让出部分空间,然后在前沿布下连绵不绝的死亡雷场。
鬼子的挺身队嚎叫着冲过来,迎接他们的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和横飞的血肉。
不冲,那就困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里,等着被炮兵和空军一点点磨成粉末。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至此,绥远会战的大局,彻底逆转。
鬼子的败亡,已成定局。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
第294章 瓮中之鳖
山城。
绥远战场的局势,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传到山城时,一众政府大员们,也彻底慌了神。
秘书一路小跑,冲进了公馆: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八路在绥远,夺取了包头,截断了鬼子后路,眼下战局已定,这仗,八路军赢了。”
……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沉思,用红蓝铅笔比比划划。
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他们兵力远逊鬼子,装备纵有寸进,能保牢地盘已属万幸,哪能好反杀十数万强敌?更加要讲夺取包头?荒谬绝伦!”
“千真万确!”
秘书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将手中的电报递过去:
“战报虽然零碎,但多个渠道印证,八路军此战赢得干净利落,几乎是碾压,鬼子已经溃败”
“拿来我看!”
一把抓过电报,只扫了几眼,额头上的青筋就猛地暴起。
他狠狠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娘希匹!伊拉究竟从阿里头钻出来这种战力?”
“八年前,单单八年前,伊拉还被阿拉大军追剿,惶惶如丧家之犬,逃进山沟里啃树皮。”
“现在呢?装甲兵,航空兵,重炮部队,居然还发现了三处大油田,是啥人在背后帮他们?米国?毛子?还是如来佛主?到底是谁?”
他红着眼睛,凶相毕露,像是要吃人。
秘书被这股狂暴的罡气吓得连退几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发泄地咆哮了一阵,胸口却感觉不到丝毫畅快,反而越来越冰凉。
一个可怕的事实,涌上他的心头:
米国人正在逼近鬼子本土,鬼子败局已定。
他原本指望着靠着米援,拉起几十个米械师,在战后从容解决八路军,一统天下。
可现在,豫湘桂,他的部队一溃千里,丧师失地。
而八路,却能在绥远正面硬撼,甚至碾压鬼子主力。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跟这样一支装备逆天、战术高超、士气如虹的虎狼之师争夺天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蔓延全身,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有人火上浇油。
侍从室长官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禀报:
“宁夏的马三元,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脸色,瞬间跟黑炭一般。
正是他默许甚至暗示马三元,在宁夏对八路军“行个方便”,放鬼子进入宁夏,去捅八路军的屁股。
结果呢?八路军没输,反而把宁夏占了个精光。
马三元这时候来,除了哭哭啼啼讨说法,要补偿,还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一股邪火升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吼:
“叫伊滚!!”
侍从室长官吓得一哆嗦,赶紧退了出去。
“马将军,您请回吧。……现在实在是忙,抽不开身。改日再来,我一定替您禀报。”
侍从室长官站在门口,语气客气,面带微笑。
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
马三元脸色瞬间黑得如黑炭,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猛地向前一步,吼道: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
“马将军,真的不……”
“少他娘的糊弄我!我马三元,我西北马家,替他卖命了二十年,他一句话,老子把整个宁夏都送出去了!”
“现在呢?他当初许诺的油田呢?地盘呢?战功呢?全是放屁吗?”
此刻的马三元,何止是肠子悔青,简直是肠子拧成了麻花。
西北马家,从马占鳌、马安良镇压陕甘回乱起家。
到马麒、马麟割据青海,再到他马三元主政宁夏。
经营近百年,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西北土皇帝。
宁夏、甘肃、青海,广袤的三省之地,就是他们马家说一不二的独立王国。
可自从八路军在陕甘宁边区扎下根,并且越来越壮大,马家就如坐针毡。
两万西路军的血海深仇还没清算,这帮八路眼看着装备越来越好,实力越来越强,等打完了鬼子,能不来找他们算总账?
偏偏这时候,长庆油田横空出世,主体就在甘肃,算是他马家的传统地盘,却被八路军死死攥在手里。
马家上下早就眼红,可又没胆子去硬抢。
当年西路军弹尽粮绝、饥寒交迫,都差点把他们掀了个底朝天。
现在八路军兵强马壮,怎么打?
恰逢鬼子发动绥远战役,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了“开门揖盗,驱虎吞狼”的毒计。
主动让开宁夏防线,放鬼子进来。
让八路军和鬼子在宁夏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还说事成之后,把庆阳等地划给马家,延州和榆林归他。
这买卖,在马三元看来,简直是稳赚不赔,天衣无缝。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八路军如此逆天。
得知马家识相地让开防线,八路军仅仅派出了两个师加一个旅的兵力,玩了一手闪电穿插,在平罗就把鬼子先头部队给堵住了。
就这么点人,硬是和兵力占优的倭伪军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占了上风。
八路军数万经过初步训练的民兵和政工人员,紧跟着部队就开进了宁夏。
他们打着“支援前线抗倭”的旗号,迅雷不及掩耳地把马家军主动放弃的城镇、乡村,全盘接收,建立政权,发动群众。
宁夏,在他马三元配合下,短短时间内,彻底换了天。
“我他娘这是……舍了老婆,没套着流氓,反倒让老婆跟流氓跑了,家产还被搬空了啊!”
马三元想到这些,只觉得眼前发黑,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找人要说法,人家闭门不见。
想调兵跟八路军把宁夏抢回来,看看八路军在平罗和绥远展现出的战斗力,他马三元有这个胆子吗?
最后,他只能垂头丧气,憋屈地离开黄山官邸。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瘟神马三元,立刻对秘书下令:
“传话陈德,命令第八战区,立刻组织有力部队,追击溃退鬼子,收复失地,尤其是宁夏、绥西方向,动作要快!”
这道命令,其实不过是摘桃子,抢地盘罢了。
而且,第八战区出不出兵,对于已经陷入绝境的鬼子坦克第3师团而言,毫无意义。
他们早已被八路军主力围得水泄不通,成了瓮中之鳖。
pS:每次写到娘希匹就卡审核,删了很多,弱化了戏剧性,文中少了主语,这个主语是什么,各位读者大佬聪明盖世,会懂的。
第295章 有钱的土包子
包围圈内,气氛绝望。
鬼子杀光了所有随军的驮马和牲畜,捡来一点枯草和灌木,将肉烤得半生不熟,狼吞虎咽地塞进肚子里。
这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晚餐后,许多鬼子士兵默默地拿出纸笔,写遗书。
整个阵地,笼罩在一片阴郁的鬼气之中。
八路军的飞机白天又来光顾了两波,又炸毁了几十辆趴窝的汽车和装甲车。
但鬼子官兵用望远镜,看见对面的八路军,正在疯狂地挖掘加深战壕,布置密密麻麻的雷场和铁丝网。
八路,完全没有轻敌的意思,这次,玉碎预定了。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猛古高原的寒风,如同剔骨的钢刀,呼啸着卷起地面的雪,抽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八路军阵地上,士兵们裹着厚实的冬季荒漠迷彩作战服,趴在战壕里,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草原。
没有人敢有丝毫轻视。
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了。
这帮家伙训练极其严苛,纪律如同钢铁,在绝境中寻找对手破绽的嗅觉,比野狗还要灵敏。
稍有疏忽,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旅长曹动之虽然相对年轻,实战指挥大规模装甲战的经验稍浅,但他有一个优点:
格外谨慎,从不托大。
上万枚各型地雷被布设在防线前方。
红外热成像夜视仪被架设在关键位置,监视着鬼子的集结和运动。
每隔五分钟,就有一批照明弹被打上天空。
防空部队更是全神戒备,子弹上膛,就防着鬼子可能残存的航空兵,搞夜间轰炸或偷袭。
“咻——嘭!”
“咻咻——嘭嘭!”
成批的照明弹拖着尾焰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猛地炸开。
悬挂在小型降落伞下,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将方圆数公里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蜷缩在黑暗和寒风中的鬼子,看着头顶那仿佛无穷无尽,接力般亮起的人造小太阳,一个个嘴角抽搐,心里直骂娘:
“八嘎!八路军都是疯子! 照明弹不要钱的吗?这都打了上千发了,他们不是土包子穷鬼吗?怎么那么有钱?”
夜袭是不可能夜袭了。
鬼子只能干着急,在越来越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时间,在照明弹“嘶嘶”的燃烧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午夜得时候,最寒冷,人也最容易松懈。
“板载!!!!!”
“天蝗陛下万岁!!!”
“杀给给!!!”
一阵疯狂的嚎叫,猛地从漆黑的草原深处响起。
刚刚还一片死寂的草原,瞬间沸腾。
无数黑压压的人影,在强光照明弹的映照下,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黑色潮水,朝着八路军阵地,发起了决死的集团冲锋。
与此同时,鬼子残存的重炮部队,也发出了怒吼。
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全速齐射。
炮弹划过漆黑的夜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劈头盖脸地砸向第3装甲旅的防御阵地。
显然,鬼子记仇。
之前被揍得最狠,损失最大。
现在就算是死,也要拉着第3装甲旅垫背。
“轰隆!轰隆隆!!!”
猛烈的炮火在八路军阵地上炸开,火光冲天,泥土裹挟着积雪四处飞溅。
八路军士兵们早已按照预案,迅速钻入防炮洞和掩体。
各连连长的吼声在电话和步话机里响成一片:
“鬼子主力冲我们来了!第一波就他娘的上千人!炮弹全砸过来了!请求炮兵压制!请求炮火覆盖雷场前沿!”
指挥所里,曹动之通过观察孔和红外屏幕,将鬼子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无数鬼子士兵,如同疯狂的蚂蚁,嚎叫着冲向死亡雷场。
他们的身影在炮火的闪光中扭曲、狰狞,发出的叫声凄厉得如同从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曹动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对着送话器道:
“命令:车载榴弹炮群,全力开火,压制鬼子炮兵阵地!”
“所有37毫米自行高射炮,前沿一字排开,换用杀伤榴弹。”
“给老子敞开打!让这些小鬼子,好好尝尝,什么是现代战争的绞肉机!”
下一刻,漫天炮火,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雷场中,连环的爆炸此起彼伏,将冲锋的鬼子成片炸倒、撕碎。
但后面的人仿佛毫无知觉,踏着同伴的残肢断臂,依旧疯狂前冲。
八路军第3装甲旅自行火炮营,不是什么天价重型履带炮,而是苏御给八路军量身定做的土味大杀器。
Sh-2型122毫米车载榴弹炮。
122毫米口径,威力够劲。
卡车底盘加旋转炮塔,打完就能跑,绝不恋战。
全重才十一吨,公路上能飙到九十公里,机动性拉满。
最大射程二十七公里,火力覆盖直接让鬼子绝望。
虽说防护薄弱,但“打了就跑”的战术,完美适配八路军的打法。
这五十四辆卡车炮,是苏御省吃俭用凑出来的家当,勉强组了三个营。
眼下跟着3装甲旅赶来决战的这一个营,早就憋坏了。
前面的硬仗没赶上,这回总算能放开手脚,大打一场了。
“全营急促射!目标:鬼子炮兵集群!放!”
十八门Sh-2的炮口同时喷出数米长的炽热火舌。
咚!咚咚咚咚!!!
炮身猛地后坐,又瞬间复位。
炮手们动作快如闪电,退壳、装填、瞄准、击发,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
每分钟六发的极限射速,被这群憋足了劲的汉子发挥到了极致。
短短一分钟,一百多发122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刺耳尖啸,像死神的钢铁暴雨,劈头盖脸砸向鬼子炮兵阵地!
“轰!轰隆!!!!”
鬼子阵地瞬间变成火海炼狱。
鬼子炮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肢体碎块到处都是。
一门门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被气浪掀翻、扭曲,堆积的弹药引发连环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把黑夜染成一片血红。
鬼子炮兵火力,瞬间被打残。
仅剩的几门150毫米重炮不甘心,在八公里外疯狂还击。
粗大的炮弹,带着闷响砸向八路军的阵地。
第296章 反冲锋
鬼子的炮火,嗖嗖砸向八路军阵地。
可他们面对的,是“打了就跑”的祖师爷。
“一号车组转移,三号、五号掩护射击!”
“明白!”
“收到!”
硝烟还没散,八路军的卡车炮就启动了。
驾驶员猛挂挡,卡车咆哮着倒车,转向,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数百米外的预备阵地狂奔。
其他炮位继续射击,掩护同伴转移。
再看鬼子的重炮,又笨又重,还得牵引拆卸,在Sh-2面前跟陷入泥潭的肥猪一样,挪都挪不动,只能原地硬扛。
鬼子军官挥舞祖传军刀嘶吼,让炮手哈压库装填弹药。
可他们的炮弹,全落在了八路军刚撤离的空阵地上,炸起一堆烟尘。
而八路军的炮弹,却像长了眼睛,精准追着鬼子的炮位和人员点名。
一门、两门、三门……
鬼子的重炮接连被掀翻炸毁。
幸存的炮手彻底疯了,蹲在滚烫的炮位上机械地装弹发射,哪怕被炸飞也不躲。
另一边,鬼子的“板载冲锋”已经撞上了八路军的前沿混合雷场。
在照明弹下,八路军看得一清二楚,冲上来的鬼子个个缠着绷带,动作僵硬踉跄,全是带伤作战的残兵。
他们眼里冒着血光,嘴里不断“板载”嚎叫,不要命地扎进雷区。
“砰!咔嚓!轰隆!!”
连环爆炸声瞬间响彻天地。
反步兵地雷,反坦克地雷被接连触发。
耀眼的火光中,肢体,内脏混着冻土漫天飞溅。
第一排鬼子像撞上无形的钢铁墙,瞬间倒下一大片,惨呼声盖过了爆炸。
可后面的鬼子像没看见一样,踩着战友的残躯继续冲锋。
脚被炸断的用手爬,甚至有人用身体去撞地雷,用血肉趟出一条路。
“把鬼子打回去!”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通通通通!!!”
81式自动步枪、56式班用机枪、80式通用机枪、12.7毫米高射机枪平射……
所有轻重火力同时开火,火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罩向三百米内的鬼子。
冲锋的鬼子像被收割机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倒下。
子弹入肉的“噗嗤”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惨嚎声,何其惨烈。
嗵!嗵嗵!轰隆!
后方迫击炮群也开火了。
60毫米炮弹如疾风骤雨,82毫米炮弹似冰雹砸地,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一炸就是一大片。
三种口径的炮弹在精确引导下,织成立体火力网,横扫一切。
短短几分钟,板载冲锋的上千名鬼子伤亡殆尽,一路上,堆满了破碎的尸骸。
用上千条人命探明了火力配置和雷场范围后,鬼子终于甩出了杀手锏。
“咻——咻咻——”
二三十门90毫米迫击炮发射大量特种烟幕弹,带着刺鼻的黄绿色烟雾,瞬间笼罩八路军前沿阵地。
“防毒面具!快!”
“是毒气弹!”
八路军士兵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戴上防毒面具,但视线和通讯还是受了严重影响。
“板载!!!!!”
“为了天闹黑卡,杀给给!!”
第二波更大规模的鬼子冲锋集群,借着烟幕冲了上来。
他们额头勒着“必胜”头巾,好几个鬼子撕掉衣服,露出胸毛,捶打几下,眼神狂热空洞,挺着刺刀,抱着炸药包,像恶鬼般扑来。
可这次,等着他们的不是普通枪炮,
“37炮,全连开火!”
“通通通通通通!!!!!!”
部署在侧翼的八辆80式自行高射炮放平炮管,十六根37毫米炮管同时喷出数米长的连续火流。
高爆杀伤榴弹,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射出,在夜空中划出钢铁流星雨。
炮弹扫过之处,鬼子像被巨镰收割的野草,成片倒下。
被直接命中的鬼子瞬间炸成血雾,糊在后面冲锋的同伴身上。
被破片扫中的,也当场筋断骨折,残肢乱飞。
鬼子的密集队形,在37毫米高炮面前就是活靶子。
一串炮弹,就在他们队伍里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刚才还疯狂嚎叫的鬼子,不少被这恐怖的屠杀吓得浑身发抖,冲锋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旅指挥所里,曹动之通过红外观测设备看着这一幕,骂道:
“这他妈也叫板载冲锋?明明是大规模集体自杀。”
政委脸色凝重:“鬼子不求胜,就想壮烈战死,保那点畸形的武士道面子。”
“既然如此,”曹动之眼神骤然锐利,“对求死的鬼子,最好就是送他们上路!”
他抓起送话器:“自行火炮营,五分钟,把鬼子剩下的炮全打哑,换箭霰弹,按坐标覆盖,他们用人海填,老子就用钢铁暴雨埋!”
“明白!”
轰隆!!
一发122毫米炮弹,精准命中鬼子最后一门150毫米重炮的炮栓。
炮身瞬间扭曲,炮轮直接飞上半空。
鬼子远程火力,彻底哑火。
战场,成了八路军炮兵的单向屠宰场。
十八门卡车炮迅速换装122毫米箭霰弹。
这是收割集群步兵的大杀器,内部装满小钢箭,空爆后呈扇形泼洒,覆盖面堪比十几个足球场。
“方位xxx,距离xxxx!全营齐射,放!”
咚!咚咚咚!
炮声齐鸣,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致命的钢箭之云。
噗噗噗!
密集的钢箭像死神的铁扫帚,狠狠扫过鬼子冲锋队。
地面瞬间插满钢箭,像一片钢铁死亡草丛。
没入地的,全扎进了鬼子身体里。
可仍有疯狂的鬼子,借着毒气烟幕,尸体和夜色掩护,浑身浴血扑到第一道战壕前。
他们眼珠赤红,嘴里嗬嗬怪笑,不射击不投弹,拼最后力气滚进战壕。
紧接着,胸前炸药包的导火索滋滋冒烟。
轰!轰轰!
连续爆炸撕裂战壕。
五公斤梯恩梯的威力,堪比近距离挨一发重炮。
灼热气浪和破片在窄小空间里反复冲撞,破坏力翻倍。
八路军单兵间隔八米的规矩,在贴身自爆面前也挡不住伤亡飙升。
战壕被炸塌,掩体被掀飞,震晕的战士直接被鬼子伤兵用刺刀捅死。
第一道防线,被炸开一个致命缺口。
“板载!!”
“杀给给!!”
鬼子嚎叫声如潮水般涌来。
残存步兵,甚至几辆车头绑着汽油桶和炸药的自爆卡车、装甲车,碾过己方尸体,朝着缺口猛冲。
阵地前沿,瞬间火海滔天,杀声震耳。
通通通!
37毫米自行高射炮疯狂扫射,自爆卡车接连变成翻滚的火球。
可鬼子还在用命填,用血肉铺路,冲锋势头不减。
曹动之眼神一寒,抓起坦克营专属频道:“坦克营!全体出击!用炮轰,用履带碾,把冲上来的鬼子全干碎!”
“装甲旅!进攻!”
轰隆隆隆!!!
六十多辆80式双联自行高射炮引擎咆哮,像洪荒巨兽般冲出阵地。
沉重的履带碾过冻土,卷起冲天烟尘。
反冲锋!
第297章 暂不发表
砰砰砰砰砰!
57毫米坦克炮,以弹夹供弹的惊人射速喷吐火舌,八发急促射成片收割鬼子车辆和人群。
薄皮坦克、装甲车接连起火爆炸。
想抱炸药包撞坦克的鬼子,刚冲上来就被并列机枪和机械化步兵的子弹打成筛子,或是被刺刀捅穿。
步坦协同面前,单兵决死冲击,纯属徒劳。
就在战场最混乱的时刻,
嗡!!!
低沉威严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
华倭双方士兵都下意识抬头。
数架运-12F炮艇机,机翼挂满狰狞武器,拖着尾迹杀到。
“红鹰一号抵达战场,发现敌密集集群,请求开火授权!”
“授权开火!狠狠打!”曹动之吼着回应。
突突突突突!
六管旋转重机枪发出恐怖嘶吼,六条火鞭狠狠抽向鬼子密集区。
咚咚咚咚!
三管14.5毫米高射炮放平喷射弹雨,鬼子自爆卡车、装甲车像纸糊般被撕碎。
通!通!通!
双联23毫米机关炮精准点射,凿穿鬼子坦克薄弱的天灵盖,内部瞬间变成炼狱。
火光连闪,数十枚57毫米航空火箭弹,如蜂群般扑向鬼子后方集结点。
没制空权,没防空火力的鬼子,在低空盘旋的炮艇机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降维屠杀。
与此同时,八路军第2、5装甲旅主力从两翼猛冲而来,如铁钳合拢。
炮火染红半边天,坦克履带卷起漫天沙尘,形成移动的钢铁风暴。
咯吱咯吱~噗!
履带碾过骨骼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鬼子军官挥舞武士刀,嚎叫着砍向80式坦克装甲。
当!当!
火星四溅,震得手麻,军刀还缺了口子,祖传军刀就此作废。
履带碾过,鬼子军官直接变成一滩混着泥土和冰雪的肉饼。
躲在战壕里的鬼子,被坦克原地旋转活活埋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夜,不知东方之既白。
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终于停止。
只剩燃烧残骸的噼啪声,寒风的呜咽声,还有血腥味和焦臭味。
鬼子坦克第3师团,这支号称“帝国钢拳”的关内唯一装甲师团,彻底覆灭。
师团部所在的小山坡上,残破的膏药旗在晨风中耷拉着。
师团长失魂落魄地站在废墟前,目光呆滞地看着尸横遍野、鲜血冻成黑红色冰壳的大地。
拼尽一切,流干最后一滴血,连对手的皮都打不进去。
所谓的玉碎荣耀,在绝对的钢铁洪流面前,廉价又可笑。
沉闷的震动传来。
他缓缓转头。
十几辆80式坦克披着晨光与硝烟,冰冷的57毫米炮管齐刷刷对准他。
坦克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后面是无数眼神如铁、挺着刺刀的八路军士兵。
师团长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将官服,颤抖着拔出佐官刀。
双手握刀,刀尖对准腹部,十字切。
“呃啊!”
短促的惨嚎后,他身躯抽搐几下,扑倒在血污的冻土上。
军刀哐当落地,沾满鲜血。
八路军士兵静静看着,没开枪,没阻止。
新的一天,开始了。
“捷报!鬼子坦克第3师团,全军覆没!”
前指指挥部欢呼声、掌声、嘶吼声差点掀翻屋顶。
“打得好!太解气了!”有人拍着桌子怒吼,“去年从豫中冲到桂林的铁王八师团,这回全给端了!”
苏御一把抢过电报,逐字细看。
猛地一拍桌:“了不起!真了不起!”
他声音发颤,满是激动,“抗战十四年,咱们第一次成建制全歼鬼子整编师团,还是最精锐的装甲师团,这纪录必须大书特书,让全世界都知道。”
“慢着,不要宣传。”
大佬突然摆手,“闷声才能发大财,消息一放,北边老大哥肯定过度关注,容易横生枝节。”
他下令:“所有外国武官、记者,一律婉拒,新闻战线也给我把嘴闭严,半点风声不准漏,等大军过黄河、撵走残敌、大局定了,再发布!”
苏御秒懂。
这是怕刺激毛子,引发国际变数。
“明白!挡人的活交给我,保证连只外国苍蝇都飞不进来!”
大佬点点头,话锋一转,“苏御,你弄来的卡车炮太好用了,射程远、威力足、机动快,打了就跑,就是数量太少,战士们都抢着用了。”
“首长放心!”苏御胸脯拍得砰砰响,“只要炮兵人才跟上,几十个营都能给你弄来,管够。”
这话绝非吹牛。
简化版Sh-2车载榴弹炮,现代那边才两百万一门。
按现在的黄金汇率,一吨黄金就能换八百辆。
八路军现在有油田,家里有矿,批量列装不是梦。
“好!”大佬眼睛发亮,沉吟道:“那生产线能弄来不?总靠采购不是长久之计,得自己能下蛋才行。”
苏御哭笑不得:“首长,您这是见好东西就想把母鸡抱回家啊!”
“被造不出逼怕了。”大佬叹气,语气深沉,“自己造,心里才踏实。”
苏御收敛笑容,郑重点头:“首长请放心,我一定把生产线和技术资料弄回来,十年内绝对能自己造,还能越造越好。”
“好!我等你消息!”大佬用力拍他肩膀,满是信任。
与此同时,延州战地记者扛着相机,冲进刚平息战火的鄂尔多斯战场。
记录下震撼画面:
遍地冒着青烟的鬼子战车残骸,衣衫褴褛的鬼子战俘,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八路军80式坦克轰鸣碾过焦土,履带上还沾着带着鲜血的冰渣。
记者们激动得疯狂按快门,恨不得立刻发回延州,让全华夏都知道这场史诗胜利。
可稿子发回去,全被打了回来。
上面只有四个红字:“暂不发表!”
“噗!”
几个年轻记者直接喷血。
我们记录胜利,有错吗?
为什么不发表?太憋屈了。
可他们这点憋屈算什么?
真正的血流成河,早已在战场上演了无数遍。
八路指挥部运筹帷幄,鬼子那边早就吓破了胆。
趁着八路军围歼坦克第3师团,鬼子第8、36、118师团,像丧家之犬般疯狂撤退。
八路军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三个主力步兵师、一个骑兵师、三个士气如虹的装甲旅,组成钢铁洪流,死死咬住鬼子尾巴,发起凶猛追击。
敢留下来断后的鬼子,不管是大队还是联队,在钢铁洪流面前,一波推平。
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两百多辆80式坦克冲在最前,像移动的钢铁城墙。
断后就是送死。
两天后,鬼子里面再也没人敢接断后任务。
所有鬼子都在拼命跑,不用跑赢八路军,只要跑赢身边友军,就能活。
慢一步,就是被钢铁洪流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第298章 强渡黄河
嗡!
红色空军机群来了,带着死亡呼啸,一次次扑向鬼子溃逃队伍。
5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一枚下去,两百平米瞬间变火海。
沾到就烧,连泥土都能烧成焦粉。
里-2运输机一次挂二三十枚,对着鬼子扎堆路段猛冲。
按钮一摁,下面就是连绵火光和鬼子的惨嚎。
鬼子成片变成翻滚的火人,看得八路军老兵都头皮发麻。
鬼子彻底没了制空权。
八路军甚至把飞行二三十小时的菜鸟学员都派上战场,驾驶老旧飞机挂凝固汽油弹,实战锻炼。
轰炸后,一片烧焦残骸,刺鼻的焦臭味,寒风都吹不散。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宁次接到消息,彻底傻了,僵在原地,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料到情况糟,却没料到这么糟。
一个精锐装甲师团,说没就没了。
这不是损失惨重,是伤筋动骨,动摇国本。
无计可施的他,就只能赌了。
于是,拼命催促山西的倭军攻延州、逼绥远部队夺包头,想围魏救赵。
可这两支部队,早被八路军游击队和空军缠得欲仙欲死。
白天冷枪诡雷不断,晚上还要防轰炸机夜袭。
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兵力。
深夜。
鬼子溃逃主力勉强撤到东胜,可八路军三个方向的追击大军,已经像铁钳般合围过来。
后卫激战不断,枪炮声一夜没停,形势危如累卵。
他们不敢停一秒,天不亮就沿秦直道疯狂撤退。
这条秦始皇时期的古代高速公路,最宽六十米,夯土结实,两千年不长树,成了他们最后的逃生路。
好几万鬼子,连同车辆、骡马、大车,全挤在直道上。
汽车狂按喇叭,坦克撞着前车催促,咒骂、哭喊、哀嚎声震天。
路只有一条,前后堵死,谁都不让,只能原地等死。
高空,轰侦五侦察机传来消息:“指挥部,发现目标,秦直道乌审旗以东,十余公里鬼子车龙,堵死不动。”
前线司令部里,高级指挥员杀意凛冽:
“空军轰炸机群立即出动!炮兵集群进入阵地,准备覆盖射击,宗旨只有一个,歼灭他们!”
“是!”
四架轰五轰炸机率先杀到,直扑车龙首尾。
“嗖嗖嗖!”
130毫米制导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砸中首尾的鬼子装甲车辆。
轰!轰隆!
十几辆坦克,装甲车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熊熊大火,彻底封死了道路进出口。
整条车龙,被钉死在古老的秦直道上。
鬼子彻底慌了。
有人车顶架高射机枪盲目扫射,更多人连滚带爬跳车躲进排水沟。
可这没用。
二十架挂满炸弹的b-24轰炸机杀到,完全无视鬼子稀薄的防空火力,贴着公路低空掠袭。
“打开弹舱!投弹!”
咻咻咻!
100公斤级航空炸弹,像冰雹密密麻麻砸下来。
轰!嘭!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响彻长空。
桔红色火球像礼花绽放,二十公里秦直道瞬间变成火海炼狱。
鬼子士兵、车辆、骡马被撕碎、抛起、点燃。
惨叫声、爆炸声、燃烧声,声声凄惨。
一架b-24挂八十枚炸弹,二十架就是一千六百枚。
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这还没完,
“歼校五报告,敌拥堵段中后部仍有大量人员车辆!”
“炮兵集群,全营齐射!覆盖坐标!”
咚咚咚咚!
二十公里外,203毫米重榴弹炮、122毫米车载榴弹炮、130毫米加农炮,齐声怒吼。
100多公斤的203毫米高爆弹砸下来,单发冲击波就能掀翻轻型坦克。
暴露步兵挨上一发,直接化为肉酱。
十八门重炮每分钟两发,疯狂倾泻。
每轮齐射,都在公路上炸出千米长的血肉真空地带。
鲜血碎肉混着冻土被抛上天,又像血雨落下,把夜空染成暗红色。
古老的秦直道,曾承载帝国雄风的高速公路。
这一夜。
彻底变成了数万鬼子的坟场。
整整一夜毁灭性打击。
花了一万两千多发重炮炮弹,超过五千枚航空炸弹。
后方的苏御看到弹药清单时,嘴角都抽了抽:唉,劳碌命,又得去补货了。
这一击,彻底打断了鬼子溃逃大军的脊梁骨。
一千五百辆战车、汽车、火炮报废,重装备全成灰烬。
三个师团建制被打残,彻底丧失战斗力。
对付鬼子,八路军绝不会手软。
攻势只会更猛、更凌厉。
打得鬼子哭爹喊娘,除了逃,设呢么都不想。
朝着东方,狼奔豕突。
可鄂尔多斯高原光秃秃一片,无处藏身,恨不得钻进地下。
抗战以来罕见的一幕出现了:
鬼子小队,甚至中队规模,主动缴械投降的越来越多。
秦直道灾难后第三天,第3装甲旅光追击途中,就接收了五百多名鬼子投降。
要知道,过去七年全面抗战,八路军、新四军俘获加反正的鬼子,总共才八九百人。
一辆吉普车,卷着烟尘,追上休整的第3装甲旅。
彭总跳下车,指着数十公里外奔腾的黄河,语气凝重:
“不能跟溃兵纠缠了,鬼子第4骑兵旅团、独立混成第9旅团残部,正疯攻包头抢桥头堡,接应败军过河,包头是战局风暴眼,谁站稳谁就掌握主动权。”
旅长曹动之点点头:
“司令员是让我们放弃追击,直插黄河边抢架浮桥,强渡会合红鹰旅,掐断东岸十几万鬼子的最后生路?”
“没错,你们旅是五个装甲旅里训练最久、装备最齐、完好率最高的,这穿插渡河的硬仗,只有你们能扛。”
“是!保证完成任务!”曹动之啪地立正。
彭总严肃道:“第2装甲旅的舟桥工兵全调拨给你,三道重型浮桥器材,务必最快架设完毕渡河,行动要快、猛、狠。特别注意防空,鬼子航空兵肯定拼死反扑。”
“明白!”
连续作战让第3装甲旅出现疲惫损耗,二十多辆80式自行高射炮因故障或战损退出序列。
但它仍是三个主力装甲旅中实力最完整,斗志最旺的精锐。
第2装甲旅送来舟桥部队,第5装甲旅匀出油料弹药。
全旅众志成城,引擎再次咆哮,钢铁洪流调转方向,如出鞘利剑,直插百里外的黄河天险。
强渡黄河,哪有嘴上说的容易,枯水期水流平缓,可天险依旧。
更何况河面宽阔,河水刺骨,对岸情况不明。
旅部参谋研究数小时,最终决定兵分三路,直取鬼子炸毁的浮桥遗址,利用残存桥墩快速架新桥。
这方案风险极高。
鬼子选的地点水文,地形最优,残兵肯定正往这涌。
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前有黄河,后有追兵的绝境。
侦察机抵近侦察,轰炸机开辟通路,全旅三路并进全速冲锋,小股鬼子直接碾,大股呼叫炮火覆盖再碾。
第3装甲旅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河边架桥。
第299章 一切都结束了
第三装甲旅的钢铁洪流,如三柄尖刀刺向黄河岸,果然遭遇了疯狂阻击。
近十万绝境鬼子,像受惊的角马群,往生命通道狂奔。
看到八路军战车冲来,许多绝望的鬼子竟不逃了,搏命了,用一切武器发起自杀式阻击。
鬼子把残存75毫米高射炮拆轮埋进沙坑,盖伪装,骗过华夏侦察机。
等八路军坦克冲到一两百米极近距离,这些高射炮突然开火。
咣!咣咣!
炮弹贴地飞来,狠狠砸在80式坦克正面装甲上,巨响震耳。
冲击波掀飞步兵头盔,弹片擦过射手面颊,阵地仿佛都在摇晃。
万幸,80式等效超200毫米的正面装甲,根本不是老旧75毫米炮能撼动的。
炮弹只留下白印,除了震得车组成员耳鸣,毫无建树。
可伴随的63式、89式装甲运兵车惨了。
装甲薄弱接连被击中,燃起大火,步兵伤亡惨重。
许多狡猾的鬼子用工兵锹甚至手刨浅坑,抱着炸药包,捆满手榴弹,盖土铺石把自己活埋。
等坦克装甲车碾过时,他们拉响导火索,试图炸穿坦克薄弱的底部。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仅一天,第3装甲旅损失6辆宝贵的80式坦克、十几辆装甲运兵车,甚至2辆装甲抢修车也被击毁,步兵伤亡超四百人。
曹动之在指挥车里看战报,气得拳头捏得嘎嘣响:这些小鬼子疯了。
可再疯狂的挣扎,也挡不住钢铁洪流。
第2、5装甲旅从两翼猛攻,牵制切割鬼子阻击兵力。
第3装甲旅咬紧牙关猛冲,遇大股鬼子呼叫炮火覆盖,然后集中坦克排成钢铁城墙,硬生生碾垮鬼子。
一番血战,先头部队杀到预定渡河点。
他们终于钻到了鬼子溃兵大潮后方。
眼前,只剩修复旧浮桥的鬼子工兵和少量掩护部队。
通通通通!
37毫米自行高射炮的炮弹,如钢铁鞭子扫过河滩。
鬼子工兵、守军成片倒下,许多尸体滚落进黄河。
第3装甲旅迅速控制三个渡河点,80式坦克抢占制高点埋伏。
舟桥工兵跳下车喊着号子,以惊人速度架设重型舟桥。
河边已能清晰看到包头方向的火光浓烟,听到激烈枪炮声,鬼子两个旅团已逼近包头机场。
时间就是生命。
架桥才一个多小时,公路尽头,如溃堤洪水般的鬼子溃兵,嚎叫哭喊着互相践踏着冲向渡口。
看到浮桥轮廓,他们彻底疯狂。
“开炮!所有火炮狠狠打!给我打!”曹动之对着电台怒吼。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
渡口两侧的02式轮式突击炮营、Sh-2车载榴弹炮营异口同声怒吼。
100毫米高爆弹、122毫米榴弹汇成一片钢铁风暴,劈头盖脸砸进鬼子密集队形。
鬼子士兵连同卡车,大车被炸上天空,撕成碎片。
溃兵还没回过神,公路两侧土坡,沙丘后,数十辆80式、88式自行高射炮猛地昂起炮管。
通通通通通!
咚咚咚咚咚!
57毫米、37毫米炮弹如泼水般倾泻,在空中织成火镰,反复横扫通往渡口的每一个鬼子。
炮弹钻入人体爆炸,血肉被撕扯成碎块。
鲜血、残肢、内脏如暴雨泼洒,黄河瞬间变成红河。
前有黄河,后有追兵,生路被占,鬼子彻底癫狂。
“板载载载载!!”
“杀给给给给给!!”
他们嚎叫着,不顾弹雨炮弹,发起一轮又一轮自杀式冲锋。
跟闹了蝗灾似的,拍死一片涌来更大一片。
02式突击炮炮管打得煎鸡蛋都能煎焦,Sh-2榴弹炮阵地堆满滚烫弹壳。
射界内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溪,血腥味浓烈。
可鬼子,仍在冲锋,非常疯狂。
不愧是鬼子。
鬼子第3飞行师团拼尽血本,所有能起飞的战机全派了出来,狂轰滥炸渡口和架桥部队。
“防空战斗准备!”
37毫米自行高射炮扬起炮口,前卫-3单兵防空导弹射手扛起发射筒。
通通通!
咻——轰!
火龙冲天。
鬼子战机接连在空中炸成火球,燃烧碎片如黑色雪花洒落两岸。
打光弹药的鬼子飞行员,驾着战机垂直俯冲,嚎叫着“天闹黑卡板载”,撞向高射炮阵地和浮桥。
轰隆巨响中,战机与高射炮一同消融在火光浓烟里。
与此同时,红色空军战机群杀到。
歼五、拉-9与鬼子零战、隼在黄河上空惨烈绞杀,拖着黑烟的战机不断坠入黄河,撞向大地。
轰炸机将燃烧弹,高爆炸弹倾泻在鬼子密集区。
而第3装甲旅,如扎根黄河岸边的巨石,任凭鬼子人浪冲击,始终不动。
一直打到深夜,顶住鬼子数十次亡命冲击,付出巨大代价后,三道重型舟桥终于在黄河水面上连接两岸。
曹动之看着夜色炮火中晃动的生命线,深吸一口气,抓起电台:
“指挥部,黄河一号,浮桥架设完毕,请求最后火力掩护。”
“收到!坚持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后,二十架b-24轰炸机再次君临战场,在渡口前方五百米鬼子密集区,投下所有剩余炸弹。
轰隆隆隆!
一道十几米高,几十米宽的烈焰火墙,猛然在鬼子与渡口间拔地而起。
火墙两边的鬼子,瞬间被上千度高温碳化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是现在!全旅按序列立即渡河!快!快!快!”曹动之大吼下令。
利用燃烧弹制造的短暂安全间隙,第3装甲旅迅速撤出前沿,分批冲向浮桥。
沉重的80式自行高射炮率先驶上浮桥,车体压得浮桥嘎吱作响,剧烈晃动,看得人心惊胆战。
万幸,八路出品,必属精品,舟桥质量杠杠的,顺利通过。
接着是装甲运兵车、火炮、后勤车辆,最后是徒步步兵。
所有人都在奔跑,与死神赛跑。
不到一个小时。
第3装甲旅主力连同战车、火炮、绝大部分伤员和故障车辆,奇迹般安全渡过黄河。
对岸鬼子的轰炸炮击还在继续,火墙渐渐熄灭。
天色微亮,鬼子先头部队带着硝烟,踉跄冲到渡口边,他们傻眼了。
渡口空荡荡的,那支顽强的华夏装甲部队,消失了。
只剩三道驶上对岸的浮桥,还在水面轻晃。
以及浮桥西岸桥头,一排排密密麻麻,闪着红灯的炸药包。
“雅蠛蝶!!!”
轰!轰!轰!
在鬼子先头兵绝望呆滞的目光中,三道用无数生命架起的浮桥,在连环爆炸中被炸断。
桥体扭曲断裂,栽进黄河激流,迅速被吞没。
几个冲在最前的鬼子,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血污焦土上,大口喘气,眼神空洞。
一名鬼子指挥官噗通跪倒,双手插进焦土,指甲抠出血,浑身剧烈颤抖。
他仰起头,对着染成暗红的天空,发出凄厉的嘶吼:
“你抛弃我们了吗?天照大神!!!!!!”
一切都结束了。
可怕的对手,已到河对岸。
就算东岸友军打通包头来接应,也再也没有任何指望了。
第300章 豪华的伞兵
和鄂尔多斯被按在黄河边暴打的主力鬼子不同,宁夏战场的鬼子,得知包头失守的噩耗后,反应快得离谱。
“撤!哈压库撤!”
指挥官一声令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瞬间和当面的八路军脱离接触,头也不回地玩命后撤。
虽说退回包头的路程,比鄂尔多斯主力远了一倍还多。
但这次,鬼子还是有点优势的。
八路军在宁夏方向的兵力,只有主战场的十分之三。
红鹰旅空军的主力和重炮集群,全被鄂尔多斯的围歼战钉死了。
所以这波大撤退,哪怕跑得狼狈,却没像东边的友军那样,被堵在秦直道上用燃烧弹烧烤,勉强一路顺风。
八路军这边就两个步兵师,一个步兵旅,一个炮兵旅,加补给线拉得老长,兵力严重不足。
面对建制还算完整,一心逃命的数万鬼子,根本没法组织像样的围歼。
鬼子当即让第9师团残部断后。
独立混成第2旅团、坦克第3师团,再加上第4骑兵旅团的散兵游勇,凑成一支庞大的溃兵队伍,沿着来路疯了一样后撤。
就算八路军轰炸机轮番过来送行,炸弹在头顶炸开花,他们也没敢放慢半分脚步。
毕竟逃命的时候,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特别是这时候的鬼子。
就在第3装甲旅顶着十几万鬼子围攻,付出巨大代价强渡黄河天险的同时。
独立混成第2旅团和第4骑兵旅团的先锋,已经摸到了包头机场外围。
鬼子的速度快得吓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惊慌的守军,更不是薄弱的防线。
而是铺天盖地,早已等候多时的炮火。
红鹰旅留守部队,早就预判到鬼子会反扑,早就严阵以待。
鬼子尖兵刚把脑袋探出望远镜,机场外围的预设阵地里,数门105毫米榴弹炮瞬间咆哮。
“咚!咚咚!!”
“轰!轰轰轰!!”
炮弹精准砸进第4骑兵旅团的先锋队列,猝不及防的鬼子骑兵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嚎混在一起,刚提起来的气势,被这一记重锤砸得粉碎。
丢下几十具冒烟的尸体,鬼子先锋狼狈后撤,一个个全懵了。
“八嘎呀路!!!”
后方举着望远镜观战的鬼子军官,脸瞬间像刚啃了十斤芥末,眼珠子凸得快要掉出镜筒:
“纳尼?空降兵会配备重型榴弹炮?这是伞兵?这简直是天降神罚军团得斯吧!”
“米国鬼畜的伞兵,毛子的伞兵,他们也没有这种怪物配置,凭什么这帮泥腿子,土鳖,穷鬼会有?”
“帝国勇士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打仗?!”
鄂尔多斯那边,十几万大军还被死死地按在黄河边上,像被放血的猪猡一样。
再不哈呀库夺回包头,全军覆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杀给给!!!必须给我拿下机场!!!”
独立混成第2旅团的旅团长,眼白充血,嗓子吼到喷血。
“天闹黑卡!板载!!!”
“玉碎!玉碎!玉碎得斯哟!!!”
尽管鬼子们累得像死狗,但鸡血瞬间充满,把仅剩的九七式中战车推到了最前面,充当玉碎先锋。
第4骑兵旅团,这群老兵油子中的老狐狸,他们才不傻乎乎地去撞机场正面。
“嗦嘎!” 旅团长狞笑一声,“黄河,河岸,迂回过去,抢占桥头堡,为后续架设浮桥做准备,这才是武士的智慧。”
可他们忘了,强弩之末,难穿鲁缟。
他们已经是强弩射出的最后一支,,而他们面对的,是比鲁缟坚硬万倍的未来钢铁。
“嗡!!”
那并不算长的跑道上,数架挂满了弹药的里-2武装运输机,引擎狂喷蓝色尾焰,咆哮着冲向天空。
飞机刚拉起来,还没爬到安全高度,就直接侧身,朝着地面的鬼子锋线猛扑下去。
“嗖嗖嗖!!!”
“咻——轰!!!”
50公斤级航空炸弹,如同天神的铁拳,铺天盖地捶了下来。
轰隆隆隆!!!
鬼子瞬间满天飞,烈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将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那几辆被鬼子当宝贝的九七式坦克,第一回合就被火箭弹掀飞炮塔,直接报废。
“天照大神,那又是什么鬼东西得斯嘎?”
正在黄河岸边试图迂回包抄的第4骑兵旅团骑兵们,魂飞魄散,他们僵硬地勒住战马,石化在原地。
只见机场侧翼的掩体后方,一群身形低矮,炮管狰狞,带着一股压迫感向着他们,全速冲锋而来。
履带碾压着焦土,卷起漫天烟尘。
伞兵超轻型坦克。
“空降兵,居然还有坦克?” 所有鬼子骑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认知被彻底颠覆。
有重炮,有坦克,还有飞机支援。
八嘎呀路!! 这还能叫伞兵?。
这配置,比他们大倭帝国陆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主力还要豪华,还要奢侈,还要恐怖一万倍。
战斗?哪里还有什么战斗?
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鬼子骑兵,被以逸待劳的伞兵坦克连一个冲锋就冲垮,碾碎。
“通通通!!”
57毫米坦克炮喷吐火舌,把几百匹战马和骑兵打成漫天碎肉血雾。
试图抵抗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坦克履带碾过,冻土上只留下一滩滩混杂着毛发的肉饼。
两路进攻全被打回,鬼子损失惨重。
绝望之下,一些彻底疯狂的狂热军官,挥舞着军刀,嘶吼:
“人弹!组织人弹!用我们武士的肉体和灵魂,去填平他们的战壕,撕开他们的防线,板载冲锋!!!”
好啊!真是好一个玉碎啊!
好在高层指挥官里,还有那么一两个脑子没被天照大神彻底烧糊的。
他们看着手下这群跑了几百里,连枪都快端不稳,马都吐着白沫的鬼子,再看看对面那钢铁雄踞,严阵以待的机场防线。
强攻就是送死。
“停止进攻!八嘎!立刻停止进攻!!!”
理智终于压倒了疯狂,
“后撤三公里,建立防线,土工作业哈压库,休整几小时,等待弹药补充,然后再从长计议。”
第301章 致命隐患
鬼子残兵瘫在浅坑里,抓紧时间啃冰冷的饭团,舔着仅剩的水,清点寥寥无几的子弹。
可他们想休整,红鹰旅压根不答应。
鬼子刚坐下,机场跑道上的里-2运输机就四架一组,轮番起飞。
这些飞机压根懒得爬高,就在低空盘旋,然后直接投弹。
飞机起落架和炸弹尾部都装了特制哨子。
俯冲时,炸弹下落时,天空中响起尖厉的啸叫。
“咻——呜呜呜——!!!”
“吱——呀呀呀——!!!”
这声音在头顶反复回荡,光听着就足以把神经紧绷的鬼子逼疯。
红鹰旅伞兵驾驶着全地形四轮摩托车,组成三五人的小队,在鬼子眼皮底下晃荡挑衅。
“哒哒哒哒哒……”、
一阵机枪扫射,打在阵地前激起一溜烟尘。
摩托车上的大喇叭用生硬的倭语大大喊大叫:“小鬼子!睡你麻痹起来嗨!”
这当然是苏御的杰作。
鬼子一被惊动,刚探头观察。
“嗵!嗵!”
两发82毫米迫击炮弹就砸了过来。
不一定能造成多大伤亡,但足够让鬼子鸡飞狗跳。
伞兵还跑到风口,点燃大量发烟罐,滚滚浓烟顺着风向飘向鬼子阵地。
“毒气!是毒气攻击!”
“八嘎!快!快戴防毒面具!”
“防毒面具!防毒面具在哪里?”
“八嘎!不要跟我抢!”
鬼子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戴上笨重的防毒面具,结果等了半天,除了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屁事没有。
伞兵再恨鬼子,也不会在自家机场附近用真毒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纯属找死。
可就这,也把鬼子折腾得精神濒临崩溃。
鬼子心里恨意满满,不拿下机场,不把这些恶魔般的伞兵碾碎,就别想有片刻安宁。
忍受了几个小时的神经轰炸后,鬼子终于忍无可忍,发起了孤注一掷的猛攻。
时间不等人,伤亡顾不上了。
三个满编步兵大队,两千多人黑压压一片,嚎叫着扑向机场外围。
兵力数量是够了,可火力却惨得可怜。
鬼子的火力贫弱,这是刻在大倭帝国陆军骨子里的耻辱烙印。
在二战那群如狼似虎的列强堆里,米嘤鬼畜的班组火力,那是泼水般的自动武器,弹匣打空了都不带喘气。
德意志那些mp40和mG42的撕布机声响,让最勇敢的鬼子武士做噩梦。
就连他们看不起的华夏国军精锐,人家好歹还有捷克式轻机枪和德造步枪撑场面。
可鬼子,三八大盖打一枪拉一下,歪把子机枪,卡壳的神,掷弹筒,是看天吃饭的玄学武器。
鬼子的班组火力,简直是原始人狩猎水平。
炮兵提起来更是一把辛酸泪,一把耻辱泪。
诺门罕被毛子那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吊起来抽,连他妈亲妈都不认识了。
太平洋被米国鬼畜的舰炮洗地,炸得渣都不剩。
走到哪,就被打到哪。
炮兵,是帝国陆军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伤疤!
更惨绝人寰的,眼前这两个倒霉催的旅团千里回援。
听起来多悲壮,实际上就是千里大逃杀,被轰炸机像撵兔子一样,追着屁股炸了一路。
重炮早就在黄沙漫漫的逃亡路上,被炸成了废铁。
现在,能掏出来吓唬人的联队级的大杀器,只有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
这玩意儿在红鹰旅眼里,顶多算个放烟花的大号炮仗。
旅团级的“镇山之宝”,就75毫米山炮。
就这,已经是被当成压箱底的终极火力了。
炮弹,也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半个基数,打几轮,听个响,炮管就得凉凉。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开火!全力覆盖!”
鬼子把所有弹药全打了出去。
机场外围瞬间被爆炸声填满,几颗零星的高爆弹炸起几团火光。
更多的是催泪瓦斯,那刺鼻辣眼的黄绿色烟雾,趁着天照大神难得开眼给的顺风,翻滚着把红鹰旅第五伞兵营的阵地笼罩起来。
可惜啊!可惜!
那些威力更大,能让人窒息糜烂的毒气弹,早就被红鹰空军炸上了西天。
顶着浓烈呛人的烟雾,鬼子步兵们双眼赤红,发出嘶吼:“板载!!!”
悍然发起了最后的猪突冲锋。
可迎接鬼子的,是一张火网。
“通通通!”
105毫米榴弹炮换上箭霰弹,钢箭之雨朝着冲锋人群倾泻而下。
“嗵!轰!”
120毫米重迫击炮在头顶凌空爆炸,一炸就是一大片。
“咻咻咻!”
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把鬼子冲击纵队裹在火光里。
“哒哒哒哒!!!”
12.7毫米重机枪喷吐半米长火舌,子弹扫过之处,人体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嗵!嗵嗵!”
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高速喷射,把鬼子硬生生炸成碎肉。
先锋一个中队,三分钟内就被扫平。
鬼子一个中队又扑上去,这次两分钟就变成一堆碎肉。
红鹰旅弹药堆满了机场,敞开了打,半点不心疼。
炮管打红了,换!
炮弹打光了,补!
火力不足是不可能的。
阵地前沿两百米,尸横遍野,鬼子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残肢断臂,内脏碎块,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形成一片血肉沼泽。
更让鬼子崩溃的是,这些伞兵不光火力凶猛,白刃战也是顶尖狠角色。
跟那些只会靠火力躲着打的米军鬼畜完全不一样。
鬼子们数次用堆积如山的尸体,惨重的代价,才在钢铁防线上,撕开那么一丁点小缺口。
“杀!!!”
迎接他们的,是一群反冲锋上来的伞兵,挺着寒光闪闪三棱军刺, 挥舞着工兵锹搏命。
白刃战?
来啊!谁怕谁?
关键是,他们人人都穿铁布衫。
鬼子刺刀捅上去,跟捅在厚牛皮上一样,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而伞兵的刺刀和工兵锹,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鬼子被揍得鼻青脸肿,断手断脚,肠穿肚烂,狼狈不堪被打回出发阵地。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机场还有个致命隐患。
这机场,原本是民用的,鬼子占领后才草草改造。
在改造时,为了保密,这些畜生,残杀了数百名被抓来的华夏劳工。
活埋,枪杀,抛尸荒野,手段令人发指。
其中,有不屈的劳工,在完工前,偷偷挖了条狭窄的逃生地道。
可惜,没能成功,地道入口,却被鬼子发现。
他们非但没填埋,反而用钢筋水泥将其加固,变成了一个隐秘的屯兵洞,工事入口。
第302章 横冲直撞
入夜后,一百多名被打了鸡血的鬼子敢死队,悄悄挖通地道。
神不知鬼不觉钻进机场,从机场内部,伞兵防线的最柔软腹地,猛地捅出了致命的一刀。
“杀给给!!!”
刺刀,手雷,疯狂的嚎叫,瞬间在机场核心区域炸开。
红鹰旅的伞兵阵脚瞬间大乱。
后方遇袭,枪声四起,火光冲天,防线出现了致命的混乱和缺口。
第4骑兵旅团残部抓住机会,所有骑兵上马,发出震天的“板载”吼声,朝着缺口发起决死冲锋。
上千骑兵集团冲锋,声势骇人。
一举冲破外围防线,杀进机场内部。
跑道,机库,停机坪上那些运输机轮廓,都清晰可见了。
哇咔咔咔!胜利,那梦寐以求的胜利,准备唾手可得。
“胜利就在眼前!杀给给!杀光他们!”指挥官极度亢奋。
这是鬼子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轰隆隆隆!!”
数辆伞兵超轻型坦克像从地底钻出的钢铁恶魔,从侧翼机库后咆哮冲出,炮塔急速旋转。
“砰砰砰砰!!!”
成串57毫米高爆榴弹扫过骑兵队列,狂飙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机场北面传来沉重的履带轰鸣声。
一个加强营的红鹰旅伞兵,以八辆伞兵坦克为先导,从包头城方向杀来,直扑独立混成第2旅团指挥部。
“轰!轰轰!”
105毫米榴弹炮围着旅团部猛炸,硝烟弥漫中,旅团军旗都被一发炮弹炸上半空。
机场南面,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尖啸声密集响起。
七门107毫米多管火箭炮,仅仅十几秒,近百发火箭弹如同流星火雨,倾泻进鬼子第二梯队集结区。
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枕藉。
紧接着,一个伞兵营开着猫猫车,八吨王三轮车,从侧翼猛扑而至,跟鬼子绞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白刃翻飞,血肉四溅,瞬间将混乱的鬼子拖入了残酷血腥的近身肉搏中。
独立混成第2旅团瞬间陷入了三面受敌绝境。
两个半小时之后,鬼子被打得内脏都要吐出来了,进攻势头再次被遏制。
红鹰旅也付出一点小伤亡,机场部分区域被渗透,战斗异常惨烈。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包头城内,传来了震天动地,连绵不绝的钢铁轰鸣。
数十上百辆重型战车同时行进。
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冲破黎明薄雾,浩浩荡荡开进包头。
第3装甲旅。
在付出巨大代价强渡黄河后,终于杀到了。
第3装甲旅的钢铁洪流,悍然冲进了硝烟弥漫的包头城。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对着正在猛攻机场的鬼子残部,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哪怕很多80式坦克的车载弹药,在之前的渡河血战中消耗殆尽,只剩下十几发主炮炮弹和一点点机枪子弹。
哪怕部队经过连续高强度作战,人困马乏……
那又如何?
见车撞车,见人碾死,一路横冲直撞,鬼子哭爹喊娘。
这就是钢铁洪流的作战哲学。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冲击力,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和肉体。
“轰隆隆隆!!!”
数十辆80式坦克排成钢铁城墙,履带碾碎街道上的砖石瓦砾。
撞翻鬼子的临时路障和工事,那些来不及闪避的帝国步兵勇士们,直接被卷入履带之下。
骨头和血肉碎裂的声音,即使在战车的轰鸣中也清晰可闻。
“呜哇啊啊啊!是……是他们!是平罗的那些怪物战车!!”
正在进攻机场的鬼子,一看到这些造型狰狞,炮管粗长的钢铁巨兽,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这可是在平罗,把他们打出“三室一厅两厕所” 深度心理阴影的狠角色。
那双联装的57毫米主炮,射速快得跟重机枪似的。
打飞机、穿坦克、扫步兵、掀工事,样样在行。
最可怕的是,这钢铁巨兽完全无视鬼子的反坦克火力,正面硬扛毫发无伤。
“逃!快逃啊!!”
“挡不住的!红豆泥挡不住的!”
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鬼子士兵大喊八嘎,连滚带爬地往回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两百多个跑得慢的,吓傻了的倒霉鬼子,直接被隆隆驶过的坦克履带碾过,变成了天照大神的贡品。
旅长曹动之并没有亲自下场去碾鬼子。
身为最高指挥官,他稳坐指挥车,通过电台和观察窗,冷静地指挥着这场碾压式的清剿。
当肃清了机场外围的残敌,战场暂时恢复平静后,他才跳下指挥车。
眼前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机场围墙被炸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围墙内外,遍地都是鬼子姿态各异,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将冻土染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冰壳。
停机坪上,三架里-2运输机正在熊熊燃烧,黑烟滚滚。
显然在过去十个小时的惨烈战斗中,鬼子一度冲到了如此深入的位置。
“曹旅长!多谢了!”
一个浑身是血,硝烟满面的汉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伸出沾满血污和火药残渣的手,用力握住了曹动之的手。
他就是红鹰旅旅长赵海。
“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这四个营,未必能扛住鬼子两个旅团这么亡命不间断的进攻!”
“赵旅长客气了!”
曹动之用力握手,看着周围虽然疲惫不堪,却个个杀气未散的伞兵,由衷地赞叹道:
“你们打得更狠,更硬, 四个营,顶住鬼子两个齐装满员的旅团猛攻十个小时,阵地寸土未失,了不起!真他娘的了不起!”
“哈哈哈!”赵旅长闻言,毫不掩饰绽放骄傲的笑容。
“我们红鹰旅,从上到下,个个都是从鬼门关前爬回来的硬骨头,鬼子休想从我们这儿讨便宜!”
红鹰旅的骨干,是当年东北抗联的百战老兵。
早在1937年全国惊呼“抗战危急”时,他们就已经在冰天雪地中,与数十万关东军血战了整整七年。
三万抗联将士,最后只剩下千余人悲壮退入罗刹国。
十一个军的军长,仅存四人。
其中还多是投降或调离,真正苦战到底,活着看到胜利的,凤毛麟角。
成军时,又招收了大量东北义勇军的老兵。
三十万义勇军在东北血战两年,百无一二,幸存者辗转退入罗刹,再经新姜回国。
他们对鬼子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这样一群身经百战,血海深仇的绝世狠人,再配上八路军能搞到的最顶尖装备和苏御保障的强力后勤。
鬼子来多少,在某种程度上,真的都像是在送人头。
第303章 天佑の喜讯
“听说东胜打得不错?”寒暄过后,赵旅长立刻切入正题。
“是的,彻底包了鬼子饺子了。”曹动之脸色一沉,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
“鬼子第8、第36、第118三个师团,被我们死死压在黄河西岸不到五十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车辆、辎重全打没了,弹药、口粮基本见底。”
“我们四个步兵师、两个装甲旅从北、西、南三面包围,鬼子背后就是黄河,除非会飞,不然死定了。”
“老总正在调集所有能调动的火炮,重炮、火箭炮、车载炮,进行最后的炮火覆盖。”
“鬼子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现在早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我是怕你们这边扛不住,让东岸的鬼子残部看到希望,或者被接应出去,才不惜代价,强行渡河过来与你们会合,彻底封死北岸鬼子任何接应的可能。”
“好!爽!”赵旅长听得热血沸腾,道:“十万鬼子,这下彻底完蛋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别高兴得太早,”曹动之立刻泼了盆冷水,神色严肃:
“鬼子现在是红了眼的困兽,第9师团残部、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骑兵第4旅团的残兵,肯定都在发了疯似的往这儿冲,想救出包围圈里的残兵,”
“我们不能大意,就地构筑坚固防线,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从锅里飞了。”
他话锋一转,急切问道:
“对了,赵旅长,你们这儿有57毫米高炮炮弹和柴油吗?我们渡河太急,补给基本断了,急需补充,没有弹药,铁王八就是废铁。”
赵旅长闻言,哈哈一笑,伸手一指远处那些巨大半地下的加固机库:
“有!要多少有多少,那边机库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不光57毫米高炮炮弹,105毫米、122毫米榴弹炮炮弹,12.7毫米重机枪子弹,反坦克火箭筒……只要你能扛得动,随便拿。”
这些都是为后续大规模收复战役准备的战略物资。
运输机天天冒着风险抢运,早就堆积如山了。
养一个红鹰旅绰绰有余,养一个装甲旅也不在话下。
“太好了!”曹动之眼睛一亮,立刻下令:
“机械化步兵营,继续前出,配合红鹰旅的兄弟,压着鬼子打,不让他们缓过气。”
“装甲部队、炮兵部队,立刻前往机库补给点,火速补充弹药油料。”
“半小时后,我要看到所有战车炮弹满仓,油料加足,准备大干鬼子!”
八路军这边热火朝天地补充弹药,磨刀霍霍。
而对面的鬼子,却如丧考妣,士气跌到了冰点以下。
本来,两个旅团打对方一个空降旅,虽然对方装备诡异,战斗力强悍。
但凭借兵力优势和救援友军的绝命心态,还有点渺茫的希望。
可第3装甲旅一来,全完了。
平罗的心理阴影还没散去,这支部队的恐怖,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幸存鬼子心里。
他们连150毫米重炮都很难拦住,现在又有了机场这个近乎无限的补给点。
再来多少援军,都是送死。
独立混成第2旅团旅团长脸色灰败,在残破的指挥部里,口述了最后一封求救电报:
“华夏军的装甲部队主力,渡过黄河了,已经抵达包头,和那些该死的空降兵合流了。”
“我军苦战竟日,伤亡惨泥惨重,弹药即将耗尽,帝国勇士已经极度疲惫,夺回机场,打通通道,希望渺茫。”
“局势危殆到了极点,请求方面军司令部,速速定下方略,给予作战指导!拜托了!”
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八路军故意为之。
这次,红色空军的电子干扰机居然没有进行全频段阻塞。
这份求救电,“顺利”地传到了张家口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然而,与这份告急电报同时送达冈村狞刺大将手上的,还有另一份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用最高级别密码加密的特急电报。
冈村狞刺先是不耐烦地,极其厌恶地扫了一眼独立混成第2旅团的求救电。
“包头,装甲部队,危殆,烦死了!又是这些词!”
他低声咒骂着,随手将电报纸甩在一边。
然后,他拿起了那份东京来的特急电。
只看了开头几行,这位久经沙场,心硬如铁的老牌鬼子大将,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一颤,差点把电报纸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电报内容,用最简洁的语言,通报了一个足以让全帝国狂喜乱舞的“天佑の喜讯”:
“经帝国地质学权威及满铁精锐勘探队反复确认,于满洲国黑龙江省萨尔图地区,发现特大型高产油田。”
“初步钻探五口油井,口口皆为大喷油,单井日产油量保守估计超过五十吨。储量规模是天文数字,足以彻底解决帝国百年石油匮乏之困局,帝国圣战再无忧矣!”
“大本营至高命令:鉴于满洲油田之空前绝后重大发现,帝国战略资源危机已得根本性,决定性之缓解。”
“为集中帝国全力开发满洲,巩固对北之绝对态势,兹命令:
“立即停止在陕甘宁及绥远方向一切不必要的进攻作战,部队即刻转入守势,并寻求最体面之方式,结束当前战事,速速执行。”
冈村狞刺拿着电报,反反复复看了足足五六遍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太他娘的讽刺了,这简直是天照大神开的最恶趣味的玩笑。
为了抢夺石油等战略资源。
帝国发动了侵华战争。
战争这头八嘎呀路的吞金兽,让资源越打越少。
被米国鬼畜彻底禁运石油,逼上了悬崖绝路。
只能悍然向米英鬼畜开战,开启太平洋战争。
结果石油消耗更加恐怖,油罐子眼看就要见底了。
孤注一掷,发动这场绥远-陕甘宁战役,就是为了抢八路军手里那点油田续命。
结果,被八路军用超出认知的实力,摁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损兵折将,颜面扫地。
最后才发现,原来特大型,高品质,梦寐以求的油田,红豆泥就在帝国牢牢控制了十几年的“满洲国”地底下。
八嘎!就在脚底下啊!
如果早一个月,不,哪怕早半个月发现。
这场赔掉了坦克第3师团,赔掉了数万精锐,赔光了华北方面军最后战略预备队的,毫无意义的破仗。
根本就他不用打,一滴血都不用流。
第304章 绝望的鬼子
“这是真的吗?”冈村狞刺看向旁边从东京来的面无表情的特使。
“红豆泥保真!”特使语气严肃,带着一种微妙意味,
“鄙人亲自去神圣的北满大地看过,五口高产自喷井,喷涌着帝国的希望。”
“那原油黑亮粘稠,品质极佳,简直是天照大神恩赐的黑色黄金,最差的一口,日产也超过五十吨。”
“一旦全面开发,帝国再也不用为石油发愁了,困扰百年的噩梦,结束了。”
冈村狞刺叹了口气,打得自己只剩半条命了,居然发现了油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那份由东京拟定,要求“寻求体面方式结束当前战事”的命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好了,终于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赢那些八路军了,不用再面对那些钢铁巨兽的碾压了。
但是一个全新的,更加棘手的难题来了。
怎么去“体面地结束”这场已经注定惨败,而且败得如此凄惨,如此丢人现眼,赔光了老本的战役?
第3装甲旅渡过黄河,鄂尔多斯的那几个师团彻底被围死,救援希望归零。
攻击包头的两个混成旅团人困马乏,重武器尽失,想靠他们救人,纯属痴人说梦。
更要命的是,他冈村狞刺,跟八路军有着血海深仇。
五一大扫荡杀了多少八路军和地方干部?
搞了多少“三光政策”,制造了多少“无人区”?
八路军最恨的鬼子将领排行榜,他绝对排在前三。
可即便如此,冈村狞刺在签署了停火命令后,沉默良久。
最终派出了一个秘密特使,带着一份“停战谈判”的意向,设法前往八路军控制区。
他了解那些土鳖,道德感太强。
他们绝不会放着结束战争,减少己方伤亡,放弃获取实际利益的机会。
哪怕是来自他们最恨的人,优待俘虏就看出来了。
战争,有时候不只是打打杀杀。
更是人情世故,是利益的算计,是在绝对不利的棋盘上,尽可能保住最后一点筹码和体面的博弈。
……
此时,十万鬼子精锐,被八路军主力兵团三面包围在黄河边上。
头顶,是红色空军轰炸机群的死亡呼啸。
地面,是八路军装甲旅和机械化步兵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
背后,是浊浪滔天,断绝一切生路的黄河天堑。
站在光秃秃,毫无遮挡的黄河滩上,任何一名有理智的鬼子将领,此刻有一股绝望与无力感。
“咻——咻咻——轰!轰轰轰!!”
八路军炮兵集群的空炸榴霰弹,不要钱似的,在鬼子上空凌空绽放。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绚烂夺目,杀机凌然。
冲击波和数以万计的预制钢箭,从十几米的高空,以爆速呈扇形咻咻插下。
暴露在外的鬼子,要么被气浪当场拍扁,震碎内脏,要么就被密集的钢箭打成了筛子。
红色空军的轰炸机群,携带着航空火箭弹和凝固汽油弹,一波接一波地狂轰滥炸。
飞行员们尤其钟爱那50公斤级的凝固汽油弹。
一架里-2能挂几十枚,专门盯着鬼子扎堆的地方扔。
“轰!!”
一片黑红翻滚的火海,瞬间升腾而起。
成片的鬼子士兵被泼溅的凝固汽油粘上,点燃,一个个凄厉翻滚、嘶声哀嚎。
年轻的八路军飞行员看着下方的景象,非但没有不适,反而热血沸腾,对着送话器道:
“太爽了!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02号,跟我再来一波,把燃烧弹全扔下去,烧光他们!”
这边八路军前线打得痛快,杀得过瘾。
远在八十年后的解放军总后勤部某个下属仓库,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这段时间,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占地方,碍事的爷爷级老旧炸弹、炮弹,卖得那叫一个火爆。
特别是各种轻型航空炸弹,供不应求。
这些玩意儿,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生产的,年纪比不少现役空军将领都大。
每年光是维护、保养、安全储存,就要花掉大笔经费。
最后还得找地方安全销毁,头疼得不行。
现在好了,卖给苏御,简直就是找到了这么一条变废为宝的渠道。
把这些早就该报废的过期弹药,打包卖了个好价钱,还给部队创了收。
“太好了!这买卖做得,一本万利,不,是无本万利啊!”
仓库主任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都快笑歪了,“赶紧的,把库里那些更老的炸弹都清点出来,只要还能响,统统打包,那边胃口大着呢!”
后勤部爽翻了天。
这可就苦了黄河边上的鬼子,简直就是挣扎在地狱的最底层。
被白磷弹沾上,烧得骨头都露出来。
被凝固汽油弹浇中,在一千多度的高温中化为焦炭。
这过程,堪称惨烈。
为了活命,鬼子发了疯似的挖掘工事。
可黄河滩上全是松软的沙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挖好的简易工事和散兵坑,走路动静大点自己就塌了。
不仅挡不住炮弹和炸弹,坍塌时还活埋了不少躲在里面的自己人。
鬼子还不死心。
一部分人拼了命地搜集材料,试图在黄河上架设浮桥。
另一部分红了眼,寻找八路军包围圈的薄弱地带,试图突围。
可这一切,全是徒劳。
第3装甲旅在渡河前,早就把鬼子之前修建的浮桥残骸炸得干干净净,能用的材料绝大多数都被黄河激流冲走。
再加上八路军轰炸机24小时不间断地在河面上空巡逻,见到有聚集就打。
想架桥,比登天还难。
第8师团残部组织了六个大队的精锐,趁夜迂回穿插,想偷袭第5装甲旅的后方。
结果刚出动没多久,就被八路军前沿观察哨和侦察机发现。
四个早就以逸待劳的八路军机械化步兵营立刻扑了上去,咬住不放。
紧接着,飞机召唤来的轰炸,坦克的直瞄炮火,后方重炮的覆盖射击,轮番招呼。
这支鬼子精锐突围部队,没撑多久,就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步坦协同面前,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比战败更可怕的,是饥饿。
撤到黄河边时,鬼子的后勤就已经基本断绝了。
最初还能杀军马充饥。
可撤退路上,军马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八路军或饥民抢走,剩下的没几匹。
近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那点马肉塞牙缝都不够。
军马吃完,彻底断粮。
还能走的士兵,眼眶发绿地出去挖草根、啃树皮、甚至抓老鼠。
而数以万计的伤员,只能躺在冰冷的沙滩上或简陋的掩体里,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者,更残忍的处理。
绝望,在拥挤的黄河边上蔓延。
第305章 不速之客
另一边,独立混成第9旅团,千辛万苦,丢盔弃甲,总算赶到了包头附近。
他们没敢直接进攻戒备森严的包头城和机场。
而是沿着黄河东岸,疯狂地寻找水浅、流缓的河段,企图架设浮桥,接应对岸的友军。
当时,红鹰旅和第3装甲旅正在包头与鬼子另外两个旅团的残部死磕,一时抽不出手来干他们。
这给了第9旅团两天相对从容的搜索时间。
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在包头下游约三十公里处,有一处河面相对宽阔,水流较缓的老渡口,架桥难度似乎小了很多。
更让鬼子狂喜乱舞的是,在附近的牧场和废弃村庄里。
他们竟然找到了二十多艘被当地百姓藏起来的老旧渔船、木船。
加上搜集来的木材、门板,架桥材料居然七拼八凑,勉强齐了。
“天照大神保佑! 哈压库开始架桥作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浮桥架起来!”
旅团长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架桥作业,如同打了十斤鸡血般火速展开。
工兵们喊着震天的号子,赤膊上阵,在刺骨的寒风中,将第一根粗大的木桩,砸入冰冷的河床淤泥。
“嘿咻!嘿咻!一!二!三!嘿咻!”
然而,
“咻——呜呜呜!!!”
“轰!轰轰轰!!!”
对岸,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猛烈炮击,突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无数炮弹砸进黄河,激起冲天的浑浊水柱。
更猛烈的炮火,覆盖了西岸鬼子最靠近河边的聚集区。
旅团长心脏猛地一抽,急忙举起望远镜,看向对岸。
只见对岸火光冲天,沙尘弥漫,八路军的炮火跟疯了似的倾泻。
在这毁灭性的炮火驱赶下,大批早已失去建制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鬼子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像受惊的羊群,不顾一切地朝着黄河岸边涌来。
他们看到了东岸正在架桥的第9旅团,看到了生的希望。
“救命!!!”
“塔斯开忒!救救我们!!!”
“板载!!”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军帽,一切能挥舞的东西。
许多人直接跳下冰冷的河水,拼命朝着东岸游来。
河面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和扑腾的手臂。
“咻!轰!!!”
“噗噗噗噗!!!”
八路军的炮弹追着他们炸。
空炸榴霰弹在人群头顶凌空爆炸,钢箭一支支往鬼子身上扎,到处血洞。
鬼子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将浑浊的黄河水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东岸,第9旅团的士兵们看着这近在咫尺,却无法救援的友军,不少人发出了哀鸣。
就在这时,两架运-12F炮艇机,机翼下挂着狰狞武器,沿着黄河河道,低空飞了过来。
鬼子更绝望了,干脆把自己淹死算了。
“突突突突突!!!!”
“咚咚咚咚咚!!!!”
机腹和机翼下的六管旋转重机枪,14.5毫米高射机枪,同时喷吐出火流。
炽热的弹幕,狠狠抽打在挤满溃兵的黄河水面上。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水面的声音密集如雨。
河面上钢盔一个个消失,血花不断爆开,将河水染得更加猩红。
挣扎扑腾的手臂,迅速无力地沉没。
冰冷的河水中,漂浮起越来越多残缺不全,随波逐流的尸体……
对岸的鬼子,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游过河,是不可能的。
一个多小时后。
这段黄河两岸,终于暂时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焰,还在呼呼燃烧,以及零星传来伤兵垂死的哀号。
上千名鬼子士兵,就在他们友军的眼皮子底下,
在距离生路仅有几十米的黄河中,被八路军的炮火和空中火力。
硬生生撕成了碎片,喂了黄河的鱼虾。
“八嘎呀路!!!”
第9旅团旅团长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狠狠地将手中的望远镜砸在地上。
“啪嚓”一声,精密的望远镜摔得稀巴烂。
还没等他从这极致的愤怒缓过神来,
“咻——咻咻——”
“轰!轰轰!轰轰轰!!”
远程火炮的炮弹,和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已经开始朝着他所在的渡口位置,覆盖过来。
八路军,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这些援军。
整个渡口区域,再也找不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刚刚升起的那点架桥成功的希望,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彻底破灭。
……
与此同时,东胜。
八路军前线指挥部。
这里,是一幢清代猛古王爷留下的早已破败的老宅子。
在民国,尤其是倭伪统治时期,所谓的“猛古王爷”早就不值钱了,见到个县长都得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
这宅子,也就是比普通民房大一丢丢,墙壁厚实一点罢了,寒酸。
此刻,宅子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门口停着的那几辆涂着荒漠迷彩,天线林立的电台指挥车。
还有那轰鸣作响,散发着工业力量的发电机电源车。
更让他眼球差点掉出来的是,旁边那几辆造型奇特的,炮管又粗又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80式自行高射炮。
还有那几辆造型奇特,炮管又粗又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80式自行高射炮。
此时,他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了不得!了不得啊!”
来客是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
他偷偷打量着那些见所未见的装备,心里直嘀咕,“这气派……这装备……蝗军的战车部队,好像都没这么……这么洋气啊?”
一时间,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头晕目眩。
这要是比装备,比现代化程度,怎么感觉鬼子反而是土鳖,而眼前的八路军,才更像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现代化军队呢?
他被两名表情冷峻,荷枪实弹的八路军战士,带进了宅子的正堂。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
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挂在墙上,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几个身穿同样荒漠迷彩作战服,但气质迥异的军人,正围在地图前低声讨论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硝烟未散的气息。
感受到有人进来,站在地图最中央,那个身材并不高大,背影如山的中年军人,缓缓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
肤色黝黑,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仿佛总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只是平静地看过来,就仿佛能穿透你的皮。
来客被这目光一扫,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但是僵硬的笑容。
上前一步,摘下头上的礼帽,对着那位中年军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鄙人殷亦农,久仰彭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第306章 春秋大梦
“殷……亦……农?”
彭老总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度厌恶与鄙夷之色。
甚至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两大步,仿佛要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殷亦农。
这个名字,在华北,尤其是在冀东,那可是家喻户晓,臭名昭着,能让小儿止啼的头号大汉奸。
此人早年留学倭国,归来后迅速投靠鬼子。
1931年“九一八”后,就积极为鬼子侵华摇旗呐喊。
1935年,更是赤裸裸地充当鬼子的走狗和傀儡,一手策划,扶植了所谓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自任“政务长官”。
成了抗战全面爆发前,华夏出现的第一个由鬼子直接操控的,省级规模的汉奸伪政权的头子。
堪称汉奸界的祖师爷级人物。
抗战爆发后,无数华夏将领和士兵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后方却汉奸迭出,助纣为虐。
虽然他在1943年因为通州事件(其手下伪军保安队起义,杀死数百鬼子和汉奸特务)而失宠于鬼子,被迫下台,风光不再。
但八路军,早就将这个民族败类,列入了必须严惩的名单。
八路曾多次组织敌后武工队,锄奸队做了他,可惜都未能成功。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今天,这个苟活了这么久的老牌大汉奸,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有些账,拖了太久。
今天,正好可以,
连本带利,
好好算一算了。
“殷亦农。”
彭老总眼神骤然一冷,声音像淬了冰。
瞬间让心怀鬼胎的殷亦农,浑身一个激灵,从头凉到脚。
殷亦农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不敢欺瞒将军,鄙人此来,乃是奉冈村狞刺大将之命,代他来给彭将军传个话。”
“呵!冈村狞刺。” 彭老总语气深沉,“有屁快放!”
“正是冈村大将!” 殷亦农连连点头哈腰。
彭老总不耐烦地一挥手,“想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什么好事,用不着拐弯抹角,遮遮掩掩。”
殷亦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还想拉扯点外交辞令,结结巴巴道:
“将军……这个……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可否寻个僻静之处,容鄙人细细禀报?此处人多眼杂……”
彭老总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旧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跳起老高,茶水泼了一桌。
“给你三分钟!三分钟没说完直接枪毙!”
彭老总的怒火,雷霆万钧,杀气凛然。
殷亦农吓得腿肚子疯狂抽筋,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哪里还敢再废话半句,急急忙忙,语无伦次地开口,生怕说慢了,那三分钟就到了:
“是是是!我说!我这就说说说说!”
“冈村大将……他……他他他先要恭喜彭将军。”
“自甲午以来,华夏对倭国取得的最大胜利,击溃蝗军五个师团,这样的败绩,蝗军自明治维新以来,从未有过。”
“英雄惜英雄,冈村将军对您的雄才大略,对您麾下虎贲之士的战斗力,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啊!”
“这用你说?”彭老总嗤笑一声,“让你这个铁杆汉奸,冒着被老子剁了的风险,跑这一趟,就为了说这些拍马屁的废话?”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殷亦农连忙摆手,收敛脸上夸张的笑容。
努力装出一副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模样,声音也沉了下来,仿佛在说一件神圣而无奈的事情:
“彭将军明鉴,华倭两国,山川异域,日月同天,自汉唐以来,便亲如一家,文化交流,源远流长。”
“近代以来,西夷东侵,列强欺凌,我东亚文明蒙尘受辱,倭国奋起图强,明治维新,东征西讨,所为者何?”
“无非是重振我东亚之荣光,驱逐西夷,实现大东哑之共荣啊!”
他偷眼看了看彭老总的脸色,见对方面无表情,便硬着头皮,继续痛心疾首说道:
“可惜华夏诸多势力,不理解倭国这番良苦用心与伟大抱负,反受西夷煽动,屡屡破坏共荣大局……”
“贵党一向开明,务实,理应高瞻远瞩,与志同道合的蝗军联手,共同对付我们真正的大敌,西方列强才是。”
“何必在此自相残杀,徒耗元气,让西方列强拍手笑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彭老总的表情,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终于抛出了冈村狞刺许诺的筹码:
“为了表示诚意,冈村将军愿意立刻下令,让驻蒙军主力退回张家口一线,将绥远省最富庶之地,全部交给贵军治理。”
“河套平原,一省之地,换取东亚之和平,携手共抗西夷,彭将军,这份诚意,足够厚重了吧?”
“呵!”彭老总听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哈哈!”
“哈哈哈!”
旁边的几位八路军高级将领,也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里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和荒谬,让殷亦农心里一阵发毛,冷汗涔涔。
“贵军……贵军若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尽管提!” 殷亦农硬着头皮道,“冈村将军一定会郑重考虑……郑重考虑,尽力满足。”
彭老总眼神犀利,道:“你回去告诉冈村狞刺,让他好好考虑考虑,怎么给黄河滩那三个师团的鬼子,”
“收、尸!”
殷亦农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将军!将军!三思啊!”
“贵军虽然眼下占据优势,但蝗军的坚韧、顽强,贵军是清楚的。”
“短时间内要歼灭如此多的兵力,你们要付出多少同志的命?”
“消耗的,可都是我们东亚人自己啊!西方列强只会躲在后面偷笑,坐收渔翁之利啊!”
“不愧是汉奸!” 彭老总冷笑:“一套一套的。”
“回去给冈村带句话,就说,”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第307章 给你开开眼
彭老总冷笑:“回去给冈村带句话,做他的春秋大梦!”
“彭将军……”殷亦农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请三思……”。
“不想死就滚!”彭老总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在殷亦农耳边炸开。
殷亦农眼前发黑,一个趔趄,直接瘫坐在地上,脸白得死人,再也不敢吭一声,瑟瑟发抖。
“哎!”就在这时,刘总笑着打了个圆场,语气显得和蔼可亲多了。
他对魂不附体的殷亦农笑眯眯地说:
“殷先生,远来是客嘛。彭老总脾气是爆了点,但话糙理不糙,你们千里迢迢跑来讲和,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殷亦农闻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露出一丝希冀。
刘总话锋一转,依旧笑眯眯的:
“但是呢,这讲和,也得先认清实力对比,是不是?不然怎么谈?殷先生久在敌后,对咱们八路军现在的真正实力,恐怕不了解吧?”
他对门口招了招手:“来人啊。”
“到!”
“带殷先生去前线逛逛,让他好好看看,咱们八路军是凭什么,能把冈村狞刺的五个师团包了饺子的。看完了,看明白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谈。好不好啊,殷先生?”
话音刚落,两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八路军士兵上前。
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似的,架起腿软的殷亦农,不由分说,就把他塞进了一辆三轮军用摩托车的挎斗里。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彭老总有些不解。
看着摩托车载着面无人色的殷亦农突突突地开走,刘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自以为鬼子天下无敌的汉奸,要是亲眼看到,鬼子马上就要完蛋了,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马上就要被彻底清算了……”
“你说,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突突突!!”
三轮摩托车在坑坑洼洼,颠簸不堪的野战公路上颠簸疾驰。
这破车等于没减震,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殷亦农死死抓着扶手,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差点全吐出来。
摩托车拐上了一条宽阔,笔直的古老道路,秦直道。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殷亦农瞳孔猛地收缩。
十几公里长的,原本空旷的古道上,此刻密密麻麻,铺满了焦黑、扭曲、冒着缕缕青烟的钢铁残骸。
一眼望不到头,鬼子尸体以各种怪异,惨烈的姿态扑在街上。
有的被烧得只剩下一个乌黑的铁架子,轮胎早已融化。
有的坦克炮塔被整个掀飞,不知所踪。
有的卡车车厢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货物散落一地,还在微微冒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一些舱盖敞开的坦克里,一截截被烧得焦黑蜷缩的骷髅,探出半个身子,保持着临死前逃生的姿势。
那景象,何其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橡胶燃烧的恶臭,以及一种蛋白质烧焦后的气息。
“我的……娘……娘……哎……”
殷亦农吓得牙齿“得得得”地上下打架,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些残骸,话都说不囫囵了。
负责押送的八路军士兵,面无表情,冷冰冰开口:
“怎么样?看见主子的尸体,要不要帮他们收尸?”
殷亦农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着看着一眼那望不到边的钢铁坟场。
不远处的公路上。
几十名八路军工兵和被组织起来的当地百姓,正用绳索、撬棍、甚至马车。
费力地将一些比较完整的车辆残骸,拖拽到道路两侧,清出中间的通路。
更有不少扛着相机,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男女记者,正对着这片景象疯狂按动快门。
闪光灯噼啪作响。
甚至有一个梳着短发,穿着八路军制服的女记者。
指挥着几个衣衫褴褛的鬼子俘虏,站在一辆被炸翻的奇努重型坦克残骸旁,摆出姿势,让她拍照留念。
殷亦农认得那种坦克,那是鬼子压箱底的宝贝,全倭国都没多少辆。
现在,却成了八路军宣传胜利的背景板和道具。
他可以想象,这些照片一旦登出去,会在国际上引起何等惊天动地的轰动。
会对鬼子乃至倭国国内的士气,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殷亦农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发冷,如同赤身裸体被扔进了西伯利亚的冰窟窿。
胸口堵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这……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噩梦!
战无不胜,武运长久的大倭蝗军,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败得这么彻底?败得这么……毫无尊严?
摩托车没有停留,穿过了这条长达十几公里的尸体公路。
前线的景象,更加让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无数涂着迷彩的卡车、吉普车、装甲车,在临时开辟的道路上往来穿梭,络绎不绝。
车上满载着用木箱或帆布包裹的弹药、炮弹、油料桶,堆积如山的物资,彰显着八路军恐怖的后勤补给能力。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许多当地牧民打扮的百姓。
赶着自家的马车、牛车,甚至牵着驮着货物的毛驴,组成一支支浩浩荡荡的支前队伍,喊着号子,朝着前线方向前进。
马车上装着沉重的木箱,上面印着122毫米榴弹炮炮弹的字样。
驴背上捆着的,是一箱箱黄澄澄的机枪子弹。
全民皆兵,倾力支援。
这场景,殷亦农只在鬼子早期的宣传片里,见过华夏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当然是伪造的,何曾见过如此真实,如此规模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嗡嗡嗡!”
头顶,战斗机、轰炸机的引擎呼啸声,几乎没有间断过。
远处天际,隆隆的沉闷巨响不断传来,那是八路军的轰炸机,正在对黄河滩上鬼子最后的阵地,进行又一波的狂轰滥炸。
爆炸的火光,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看到。
殷亦农的心脏,一阵阵抽搐,绞痛。
以前,可都是蝗军的飞机,这样轰炸华夏人的阵地和城市啊。
现在,全反过来了。
“到了。”
摩托车在一个被严格警戒的巨大土坡后停下。
士兵跳下车,冷冷地对瘫软在挎斗里的殷亦农说道:
“前面,就是我们的一个重炮集群阵地,带你开开眼。”
第308章 不可能跟鬼子谈判
两名士兵拖拽着脚软得像面条的殷亦农,爬上了土坡。
然后,殷亦农看到了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最震撼、最让他灵魂战栗的一幕。
整整超过一公里宽的正面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五六十门黑洞洞,粗壮的大口径重炮。
有履带式的自行火炮,也有卡车牵引的152毫米、130毫米加农炮和203毫米重型榴弹炮。
炮管斜指天空。
“全营——”
“放!”
一声撕破空气的怒吼通过扩音器传来。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轰!!!!”
五六十门重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咆哮。
开炮产生的恐怖后坐力,让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冲天的火光从炮口喷出,气浪席卷阵地,浓密的发射烟尘,瞬间将整个炮兵阵地笼罩。
殷亦农死死捂住耳朵,但那股气势,还是让他头晕目眩。
阵地上,那些浑身沾满油污和泥土的八路军炮兵们,重复着退壳、装填、瞄准、击发的动作。
炮口的火光,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将远处数千米外的鬼子阵地,当成了靶场。
一名军官塞给殷亦农一个高倍望远镜,命令:“看!”
殷亦农哆哆嗦嗦地举起望远镜,看向炮火指向的远方。
数千米外,那片他曾经以为蝗军不可战胜的黄河阵地上,白色的炸点如同暴雨般成片升起。
膨胀的火光将泥土、沙石、以及隐约可见的人体残骸,抛上数十米高的天空。
飞砂走石,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如同滚雷般的轰鸣,滚滚传来。
203毫米超级重炮。
他颤抖着移动望远镜,看到203毫米炮弹落下的地方,火光和烟尘翻滚着膨胀,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死亡圈。
圈内的一切,瞬间蒸发。
整个鬼子滩涂阵地,在这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炮火覆盖下,如同沸水,沸腾、翻滚、燃烧、毁灭。
殷亦农呆呆地站着,面如死灰,嘴唇剧烈哆嗦。
望远镜,“啪嗒”一声,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冻土上。
他两条腿,抖如帕金森,裤脚处,湿了一片。
在殷亦农呆滞惊恐的目光下,八路军前线指挥部下达了最终的攻击命令。
“总攻开始!”
“炮兵集群,全火力覆盖,放!”
“嗵嗵嗵嗵嗵!!!!!!”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轰!!!!”
五十辆81式122毫米40管火箭炮,喷吐出毁灭的火雨。
五十八门130毫米加农炮,发出擂鼓般的怒吼。
六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六十二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以及二十辆203毫米自行榴弹炮。
整整三百门以上的大口径重炮,在同一时刻,朝着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滩涂上的鬼子第118师团阵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炸。
“咻咻咻咻!!!”
“呜呜呜——轰!!!”
炮弹如暴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地砸向鬼子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连成一片火焰海洋,膨胀的火球和冲天的烟柱,将血肉、泥土、装备的碎片,抛洒向数百米的高空。
在炮兵开火的同时,二十多架b-24轰炸机,掠过炮兵弹幕的上空,飞临鬼子阵地上方。
“嗖嗖嗖嗖!!!!”
100公斤、250公斤级航空炸弹,夹杂着凝固汽油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
“轰隆!轰!轰轰轰轰!!!”
地毯式轰炸。
饱和式覆盖。
第118师团那残破不堪的防御阵地,在这立体双重毁灭性的火力打击下,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连块巴掌大的完整地皮,都找不到了。
如此恐怖超饱和火力打击,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干燥的鄂尔多斯高原上,掀起了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鬼子阵地,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
炮声停止。
但那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轰隆隆隆!!!!”
上百辆涂着荒漠迷彩的80式自行高射炮,引擎发出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咆哮,从隐蔽的出击阵地猛冲而出。
沉重的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卷起漫天烟尘。
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大群八路军步兵,呐喊着,跟上了钢铁洪流的步伐。
“嗵!嗵嗵!”
“轰!轰轰!”
140毫米、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打出了经典的【徐进弹幕】。
炮弹在装甲集群前方数百米处依次炸开,形成一道不断向前滚动,碾压的死亡火墙。
刚刚被重炮轰得灵魂出窍,晕头转向的鬼子残兵,还没来得及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就又被这重型迫击炮弹幕,犁了一遍。
刚看见弹幕滚过头顶,八路军的坦克,已经冲到了面前,炮口顶着鬼子残存的掩体开火。
并列机枪喷吐着弹雨,横扫一切敢于露头的鬼子。
履带碾过战壕、尸体、以及还活着的鬼子士兵……
血与钢,肉与铁的碰撞,何其惨烈。
第118师团,这支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鬼子主力,此刻就像一群被巨人的铁靴踩在脚下的蛆。
被碾得脓血满地,骨肉成泥,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整个碾压,清剿的过程,高效、冷酷、短暂。
站在观察所观看的殷亦农,面无人色,浑身剧烈发抖,裤裆湿透了第二遍。
他知道,完了。
他的差事,彻底黄了。
彭老总,绝不可能跟鬼子谈判。
就像鬼子占尽优势时,也绝不会对华夏人手软一样。
他那些靠着鬼子,靠着大东哑共荣幻梦苟活,作威作福的春秋大梦。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钢铁与火焰的现实,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殷亦农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八路军控制区,返回张家口复命。
他带给冈村狞刺的,是两个噩耗:
第一,八路军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谈”或“停火”,态度强硬,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对方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冈村狞刺“好好考虑怎么给黄河边的鬼子收尸”!
第二,第118师团,全军覆没。
在八路军两个重炮旅、三个师属炮兵团、两个装甲旅、一个满编步兵师的立体化。
在超饱和猛攻之下,仅仅用了四十八小时,这个鬼子甲种师团,就从鬼子的陆军序列里被彻底抹去。
两万多人,非死即俘,重装备损失殆尽。
第309章 强大到如此地步
然而,让冈村狞刺更颜面尽失,雪上加霜的是,就在同一天,山西临汾方向,也传来了惨败的消息。
经过十多天的巷战和外围攻坚,八路军第128、第129师,在装甲营和机械化步兵营,机械狼的配合下,啃下了临汾外围所有坚固工事。
最后,一架b-24轰炸机投下一枚1000公斤级的超级航弹。
直接把临汾厚重的城墙,炸崩了。
第128师的突击部队,跟着坦克群,如同洪流般冲进城内。
巷战虽然残酷,但鬼子第69师团早已士气崩溃。
鬼子山西驻军拼命调兵增援,却被在城外打援的第129师全部全歼。
失去了外援希望的第69师团彻底崩溃,被迫放弃经营了数年的临汾重镇,惶惶然逃往晋中。
就这样,鬼子连威胁延州的最后一块跳板,也没了。
山西战场的战场主动权,完全落入了八路军手中。
从此以后,只有八路军追着鬼子打的份,直到把他们彻底赶出山西。
不过鬼子第69师团算是幸运的。
八路军在拿下临汾后,见好就收。
第128师留守巩固,第129师和装甲部队火速回援延州方向,让他们捡回一条小命。
可撤退的路上,不断有民兵的冷枪、地雷等等……收割着鬼子命。
头顶八路军的轰炸机投下的凝固汽油弹,一路追着炸。
等他们撤到晋中,这个师团也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名存实亡。
雪上加霜的是,进攻榆林的另一路鬼子牵制部队,也被八路军两个师的生力军,干净利落地干掉了。
这路鬼子本就是牵制兵力,弹药早就见底。
八路军指挥官王振抓住战机,用大量烟雾弹在黄河上,造出了长达六七千米的烟墙。
掩护大部队划着渔船、木船,强渡黄河,发起猛攻。
很快就撕开了缺口,鬼子的反击,一次次被八路军的精准炮火和来自空中的猛烈空袭所击退。
等到三十多辆80式坦克,五十多辆装甲车也渡过黄河,加入战场时,鬼子除了撤退,别无选择。
张家口,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气氛凝重,乌云密布,死寂得如同灵堂。
冈村狞刺捏着那张第118师团覆灭的最后战报电报,手指微微颤抖。
“八路军……红豆泥……果真……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想起前线那地狱般的景象,殷亦农就面露惊骇,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阁下,千真万确!小的就在那阵前,亲眼所见,那景象,简直是地狱现世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汗。
“八路军的炮,那口径……我的天照大神,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活人啊,不,塞进去一头牛都行。”
“那炮弹,一发,比小的半截身子还高,他们那炮弹跟不要钱似的,一车皮一车皮地往咱蝗军头上砸啊,砸了整整一个钟头,天都打红了,小的魂儿都吓飞了。”
“还有那种,阁下,那种带轱辘的自己会跑的重炮,那炮管子,我的亲娘咧,粗得赶上赶上咱蝗军大舰上的主炮了。”
“就一炮下去,半个庄子,没了,十几门这样的凶神一起开火,地上就只剩下大窟窿,深不见底的大窟窿,咱帝国蝗军的勇士们,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回来啊!”
“小的斗胆猜测,小的敢拿脑袋担保,他们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大炮,开火的时候,半边天都成了紫哇哇的。”
“那动静大的呀,震得小的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现在我连阁下您说话都听不清了,就跟一万个炸雷在脑瓜顶滚似的。”
“还有他们的飞机,阁下,那飞机,一架就能挂满炸弹,跟下饺子似的,它们就在天上悬着,像索命的阎王,噼里啪啦往下扔。”
“那炸弹落下来,呼啦一片,全是火海,太吓人了。”
“就算是铁打的罗汉金身,也得炸成铁水啊!咱蝗军的勇士……唉哟喂……”
殷亦农痛苦地捂着脸,仿佛不忍回忆。
冈村狞刺惨然一笑:
“以前……蝗军往山西增派两个师团,就能让那些土八路吓得屁滚尿流,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呢?他们只需要两个师……就能把蝗军一个齐装满员精锐的师团,像踩蚂蚁一样,彻底碾碎。”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殷亦农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呃……呃……”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要是知道这八嘎呀路的答案,当初就不会做汉奸了。
天照大神啊!这世道,怎么就颠倒过来了呢?八路比蝗军还蝗军。
良久。
冈村狞刺叹出了一口气。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名将”的神采,也彻底黯淡下去,变得一片灰暗、死寂。
“这仗输定了,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喃喃自语。
鄂尔多斯那边,那十几万帝国精锐大军,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个数字,他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
华北的占领区也岌岌可危。
那些八嘎呀路的八路军,接下来肯定会趁着这空前的胜利和如虹的士气,像蝗虫一样疯狂地扩张地盘,蚕食帝国的基业。
他必须立刻调整部署,收缩防线,集中所有能集中的力量,死死守住平津的大门。
保住满洲,保住那最后的希望。
毕竟,倭国的“乌龟上岸”之梦,还指着满洲那刚刚发现的大油田呢。
宁可放弃本土,也不能丢满洲。
这个梦,鬼子做了两千多年。
冈村狞刺开始了垂死挣扎的部署:
“命令第34师团,哈压库!哈压库!立即沿临县、方山、吕梁一线布防,要像铁壁一样,掩护太原左翼安全。”
“最高级别急电给第13军,命令他们集中三个师团主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击破当面的八路,然后火速增援山西战场,要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以最卑微也最急迫的姿态请求大本营,立即将华南的第21军,驻湾湾的第10军,统统调往华北,参与对八路军的扫荡作战!”
“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需要每一份力量!拜托了!!””
……
第310章 放鬼子渡河
但是,冈村狞刺的部署命令刚刚下达。
最坏的情况,就已经提前来了。
江城方向,鬼子第11军所属的三个最精锐的师团,突然挥师北上,兵分两路,猛攻河南的南阳、信阳。
八路军第22、第23军,以凶猛的火力和坚固阵地,打得冲在最前面的第13师团,一天就损失两千人。
与此同时,八路军第24、第26军猛攻开封、郑州、洛阳等战略要点,把鬼子试图合围的计划,砸得粉碎。
豫湘桂战役惨败后,几十万憋着一肚子火的国军部队,也在嵩山、伏牛山等地铁锤砸乌龟……
河南战场的鬼子,彻底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泥潭。
这时,山东战场,八架轰五喷气式轰炸机,腾空而起,直扑台儿庄。
500公斤级航空炸弹带着尖啸,精准地砸进正在仓促集结鬼子队列。
把鬼子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
爆炸声未落,震天的炮声,便从四面八方响起。
新四军第12军,第13军,如龙出渊。
八路军第20军,第21军,如虎下山。
他们配属着超过两百辆坦克,上千门重炮,向着枣庄,徐州,台儿庄,发起了势不可挡! 的全面总攻。
冈村狞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连最坏的打算,都还没打算完。
终局之战,却已经杀到了他的眼前。
不出所料,冈村狞刺那份收缩防线的电报,还没到前线将领手里,就完整无缺地落到了八路军前线指挥部。
“三个甲种师团,就这么扔了,这老鬼子够狠,不得不佩服。”一位将领看着译文,咂了咂嘴。
“不扔不行,”另一位将领冷笑一声,“不扔这老鬼子就全军覆没了。”
“弃车保帅,换其他鬼子将领,未必有这魄力。”陈总道:
“但一下丢三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天蝗老鬼子和大本营绝不会饶他,咱们得琢磨,下一个对手是谁了。”
他看向情报汇总的王部长:“鄂尔多斯那三个师团,现在咋样了?”
王部长立刻起身,翻出文件夹,汇报:
“坦克第3师团,确认全军覆没,师团部被一锅端,建制彻底打没了。”
“第118师团也没了,满编一万五千人,最后总攻咱们抓了六千多俘虏,击毙失踪的不计其数,重装备全毁,直接从鬼子序列里划掉。”
“就剩第8、36师团残部,缩在黄河西岸窄滩上,跟没头苍蝇似的抢材料架浮桥,想渡河逃命。”
“还有第9师团残部,退往包头,想跟独立混成第2旅团残兵会合逃去归绥。”
“但被咱们127师、160师阻击,1装甲旅还在屁股后面猛追,他们跑不掉。”
“冈村狞刺,这是给部下选了块绝佳墓地啊。”有人感慨。
“他太自大了。”一位高级指挥员目光深邃,“他以为河套平原是他机械化部队的理想战场,但对咱们现在的装备战术来说,这地形更有利。”
“包围圈里那两个师团,具体状况咋样?”首长敲了敲桌子,问出关键问题。
王部长脸色一沉,声音凝重:“惨!惨透了!”
“彭老总从前沿观察哨和俘虏口供里得到的情报,他们早就断粮了,随军的驮马、军马,甚至拉车的牛驴,全被吃光了。”
“咱们侦察兵亲眼看见,饿疯的鬼子夜里摸去杀了伤员,用刺刀割下大腿肉、屁股肉,就地生火烤着吃。”
“现在因为饥饿、疾病、绝望自相残杀,再加上咱们的炮火,死伤惨重。彭老总估计,这两个师团现在还能拿枪的,不超过三万人。”
“三万……”大佬沉吟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节奏声。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拍板:“三万,可以了!”
目光扫过全场高级指挥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命令:
“给老彭发电!命令前线部队,放这两个师团残兵过河。”
命令传到鄂尔多斯前线。
“放鬼子过河?”一些中级指挥员难以置信,私下嘀咕:“要不,把鬼子打到两万人再放出去?这样更保险吧?万一他们过了河缓过来……”
“执行命令!”张中瀚语气不容置疑,“赶紧按总部命令办,放人!”
“2、5装甲旅,立即撤出战场,全速前往指定渡河点架浮桥,过河抄独立混成第9旅团退路。”
“1骑兵师尽快寻机过河,过河后立即向北穿插,掐断平绥铁路关键路段,断了鬼子沿铁路逃窜的念头。”
“139、161、162步兵师,停止进攻,后撤三公里构筑工事,监视鬼子动向,放他们渡河。”
“所有后勤部队加急补充装备、弹药、油料,下一阶段作战消耗更大。”
“129、140师立即脱离与山西鬼子接触,火速返回陕北归建,紧急休整补充三天,准备下一步计划。”
一声令下,震耳欲聋持续近一个月的炮声,偃旗息鼓。
天地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死寂一片。
黄河西岸,狭窄血腥的滩涂上。
缩在残破战壕和弹坑里瑟瑟发抖的鬼子第8、36师团残兵,瞬间懵了。
他们傻傻探出头,眼睛里全是迷茫。
“纳尼?”
“发生什么事了?八路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是陷阱!肯定八路的诡计!”
他们是真被打怕了,打出心里阴影了。
暴风雨一样的炮火,铺天盖地的轰炸,势不可挡的钢铁冲锋……
让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哪怕当年在诺门罕跟毛子死磕,都没这么吃力,这么绝望。
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弹药将尽,粮食全无,伤员遍地,士气崩溃。
只要八路军再发起一轮猛攻,他们就得集体跳黄河喂鱼。
可偏偏这个时候,八路军停火了。
连头顶盘旋投弹的轰炸机,都不见了踪影。
战场上只剩黄河滔滔水声,以及伤兵微弱的呻吟。
诡异,太诡异了。
“嗦嘎!狡猾狡猾的八路,这里面肯定有大大的阴谋!”一个鬼子老兵喃喃自语,满脸惊疑。
第311章 为什么不打了
张家口,冈村狞刺可没心思猜八路军的阴谋诡计。
得知八路军全线停火的消息,他急得连忙抓起电话就吼:
“八嘎!第8、36师团抓住时机,不惜一切代价架浮桥渡河,去和第9师团会合。
“我从山西,紧急抽调一个师团去接应你们,哈压库!再慢就来不及了!”
两个师团的指挥官总算从恐慌中缓过神,想那么多干嘛?先逃出死地再说。
被压在窄滩上被动挨炸,再不跑就是死路一条。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过了黄河天高地阔,总能找到活路。
残兵们像打了鸡血,疯了似的搜集炸断的树木、烧毁的车辆框架、门板,甚至拆死尸身上的衣物拧成绳索,拼命架设简陋浮桥。
“快!快!动作再快一点!八嘎!别磨蹭!”
“用力!把绳子拉紧!天照大神保佑!一定要撑住啊!”
“哈压库!红豆泥哈压库!!”
必须争分夺秒,必须和死神赛跑,谁知道那些狡猾凶残的八路,什么时候会突然再次开火?
这短暂的停火,简直是天照大神赐予的的逃生机会。
八路军这边,同样在抢时间。
近一个月的大战,装备弹药消耗是天文数字。
苏御那边补给虽源源不断,但对付残军够了,要应对接下来更大规模,更高强度的战事,还差得远。
必须尽快补充、休整、调整部署。
2、5装甲旅绕开鬼子防线,在上游隐蔽河段迅速架起两道重型舟桥,火速渡河。
过河后毫不停留,钢铁洪流直奔独立混成第9旅团侧后方,要抄他们后路。
1骑兵师紧随其后。
这帮剽悍的华夏草原骑兵进了大草原,就像龙入大海、虎归山林。
别说救人,独立混成第9旅团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成问题。
另一边,鬼子第9师团如丧家之犬,撤到五原附近。
一直像附骨之疽般咬在身后的127师、160师,还有让他们噩梦连连的1装甲旅,突然放缓了进攻节奏。
第1装甲旅干脆对他们视而不见,从侧翼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烟尘,扑向包头。
第9师团杀了出来,
“拦住他们!板载!!!”
鬼子军官挥军刀,驱使士兵,扑向那碾压而来的大军,可哪里拦得住。
钢铁洪流从鬼子纵队中间碾过,扬长而去。
一个大队直接报废,就像进了绞肉机,出来就是一堆肉酱。
鬼子永远猜不到,第1装甲旅备只要进了包头,与第3装甲旅会军,两股足以毁山灭地的钢铁洪流,让鬼子再想攻包头,纯属做梦。
鄂尔多斯战场的诡异平静,让所有关注这场大战的各路人士都懵了。
“怎么回事?”
“炮声怎么停了?”
“继续打啊,鬼子还没被赶下河喂鱼呢。”
“再加把劲啊,再推一把,就能把他们全踹进黄河喂王八了,怎么就停手了?”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八路军到底在搞什么?
苏听荷也是满脑子问号,她直接风风火火冲进指挥所,挥着拳头:
“林总,为啥不打了?咱们快赢了啊,再加把劲,第9师团就崩了。”
“现在的第9师团,跟崩了有区别吗?”林总慢悠悠喝了口茶,反问。
“那更得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啊!”苏听荷瞪大眼睛。
“灭他们,简单。”林总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天际,“但现在,他们还不能死。”
“啊?为啥?”
“因为……”林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们得帮咱们办件事。”
“办事?”苏听荷眼珠一转,结合最近的零碎消息和林总的眼神,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哦,原来如此,大佬就是牛逼。”
不愧是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就打残牟田联队,带着国军溃兵干掉第9师团一个联队的天才。
这脑回路,这敏锐度,这瞬间洞穿战略迷雾的直觉,绝了。
这妹子肚子里的坏水跟趵突泉似的往外冒,能猜到这一层,不足为奇。
然而,除了苏听荷能摸到一点门道,还有一个人,对八路军这一反常态,跟放虎归山似的举动,百思不解。 、
甚至比前线的指战员更焦虑,更寝食难安。
他坐镇在万里之外,那座象征着钢铁意志与红色权力的巍峨宫殿。
克姆里林宫。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嘶大琳。
绥远大战一爆发,嘶大琳就高度关注。
尤其是八路军的反常崛起,压着五个鬼子师团狂揍的战绩,让他心生警惕。
于是严令驻延州的毛子军事顾问团团长伊万诺维奇上校,24小时汇报一次战场动态。
没办法,为了准备柏林战役,毛子远东军区机动兵力几乎被抽空。
要是这时候远东出乱子,出现一支不受控制的强悍新势力,毛子又没法立即摁住,必出大麻烦。
绥远离外猛就四百公里,二十多万大军在那儿死磕,嘶大琳同志最敏感的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嘶大琳疑惑之下,直接发电报问伊万诺维奇。
“伊万诺维奇上校,华夏达瓦里氏为什么突然停火?”
伊万诺维奇上校心里苦啊。
绥远战役打响后,延州就把所有对外的口子差不多都扎紧了。
米嘤苏观察团,不让进。
记者全挡在外。
外面根本搞不清战场到底啥样,八路就公布过两次零星战果,还都说得不清不楚。
他只能靠安插在鬼子内部的情报网去打听,搞来的消息少得可怜,还真真假假分不清。
可嘶大琳催得紧,他不敢糊弄,只能硬着头皮,凭丰富的军事经验和对土鳖贫穷落后的固有印象分析:
“依我判断,八路军那边,十有八九是油料,弹药全打光了,不停火不行了。”
二战里头,因为补给跟不上,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例子还少吗?
徳国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连财大气粗的徳国佬都经常断供,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出这状况,太正常了。
嘶大琳同志沉思良久,又拍来电报:“真的是这样?”
伊万诺维奇硬着头皮咬着牙回电:“确实是这样。”
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但这时候只能这么说了。
就这句话,直接把他送到了西伯利亚砍柴去了。
第312章 打不过娃娃兵
嘶大琳紧盯东哑战事,绝非多余,这老狐狸,从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雅尔塔会议刚散场,毛子红军磨蹭一周,在米嘤的催促下,终于动手了。
三个方面军,超过两百万大军,从三个方向扑向柏林。
奥得河战役,正式打响。
毛子这边,全是打了老仗的百战精锐,准备得非常充分。
再看徳军,主力在比利时跟盟军血拼了两个月,人困马乏,子弹油料都快见底。
毛子元帅们个个信心爆棚,觉得这仗十拿九稳,推进必然势如破竹。
可一交手,所有人全懵了,徳军的凶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仅仅一次试探进攻,毛子就填进去两万多人命。
这一下,全都清醒了:就算再疲惫,徳军也绝不是块豆腐,想一拳撂倒这老冤家,纯粹做梦。
康斯坦丁诺维奇元帅毫不犹豫,赶紧叫停奥得河战斗。
一边疯狂调集更多兵力和装备,一边加强侦察,要揪出徳军的命门,再一击毙命。
有人骂康斯坦丁诺维奇只会人海战术,没有几倍兵力就不会打仗。
可看看殴洲这鬼地形就明白,这里只能硬碰硬。
千万大军绞杀,从来就是力大者胜,什么战术,只能是锦上添花。
说到底拼的是家底,谁先耗光家产,谁就完蛋。
徳国早已没了翻盘的本钱,耗不过毛子。
康斯坦丁诺维奇心里算得清清楚楚,想抢在盟军前头攻下柏林,要调八十万大军,最少也要五十万。
调兵遣将,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暂停进攻。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至少救了二十万毛子士兵的命。
徳军早把奥得河防线纵深四十公里,打造成了恐怖的绞肉机。
500多辆新型豹式坦克、280多辆130毫米自行火箭炮、150门203毫米榴弹炮,外加500多个坚固炮台,密密麻麻像刺猬。
这些炮台全是混凝土底座配上坦克炮塔,装的正是豹式坦克同款的75毫米火炮。
这炮打穿t-34的正面装甲跟玩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57毫米高射炮架在炮台上,编织出交叉火网。
步兵还是装甲部队,撞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无脑硬冲,毛子非得崩了不可。
嘶大琳对康斯坦丁诺维奇给予了完全信任,徳军现在战力强、储备足,硬啃必定吃亏,不如准备周全再动手。
可这一停,直接把米嘤给点炸了。
此时的米嘤,在比利时正被徳军按着头暴打。
两个集团军群几十万人,被压缩在安特卫普港那弹丸之地。
援兵源源不断,却根本使不上劲,有战斗力的上不去,打残了的撤不下来。
徳国空军日夜不休地轰炸,安特卫普港彻底成了人间炼狱。
莱茵兰地区,米嘤法联军的进攻,撞得头破血流。
谁都没料到,看似穷途末路的徳军,竟然还能这么硬。
徳军跟打了八吨鸡血一样,死死摁着米嘤法联军狂揍。
小胡子老希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再给盟军一记重拳,就能逼米嘤坐上谈判桌,甩开毛子单方面讲和。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一切代价,在西线跟盟军死磕到底。
盟军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莱茵兰还勉强能守,比利时和荷兰的地面机场全被端了。
嘤国皇家空军只能从本土起飞,越过海峡去攻击以逸待劳的徳国空军,结果像苍蝇一样被一连串拍下来。
意呆利战场,米嘤两个集团军十几万人几乎全军覆没,残兵败将缩在罗马城里,被徳军围着嘲笑。
可现在,盟军根本顾不得意呆利了,安特卫普才是命门所在。
两个月以来,这个鬼地方已经死掉了十多万盟军士兵,四十多万人进了战俘营与医院,还搭上了不少军舰。
盟军彻底急眼了,把打鬼子的太平洋兵力撤回,往殴洲调,拼了老命要跟徳军死磕。
老希想逼米嘤谈判,就是痴心妄想。
被打痛了的米嘤,尤其是米国,第一反应不是服软,而是玩了命地往殴洲增兵,非要找回场子。
可就在盟军浴血拼杀的时候,毛子居然在旁边看戏。
这还能忍?
最让盟军崩溃的是,情报显示:意呆利战场的徳军c集团军群主力,已经将防线丢给意呆利人,正火速回防徳国。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肯定是去增援比利时和荷兰战场。
要知道,徳军c集团军,不到一个月,就把米嘤两个集团军打残,夺回大半个意呆利。
盟军现在就像被逼到悬崖边,眼看就要顶不住了,要是再让徳国佬投入十几万生力军,上帝啊,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
得知毛子停止进攻后,螺蛳福和丘鸡儿气得跳脚,直接发电报质问嘶大琳:
“嘶大琳同志!苏维埃联盟,究竟还想不想履行其在反法西斯同盟中应尽的义务了?”
嘶大琳的回复理直气壮:
“奥得河徳军防线,先生们,它坚固得像钢铁堡垒,红军进行正面强攻,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
“这不符合苏维埃的根本利益,我们必须寻找更合适,更有效的突破口,这是军事上的审慎考量。”
丘鸡儿和螺蛳福差点气笑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过去两个月,西线盟军已经损失了近五十万小伙子,鲜血染红了从阿登到意呆利的土地。”
“再不扭转这该死的战局,伤亡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而你,嘶大琳同志,竟然还能有脸跟我们说强攻伤亡惨重?”
两位西方巨头强硬地表明了立场:
“红军必须立即履行其同盟义务,在东线发动全面进攻,否则,苏维埃政权必须为此承担沉重的历史责任。”
嘶大琳也火了,直接翻旧账:
“在阿登地区,让徳国人钻了空子,被打得全线崩溃,狼狈不堪的是你们。”
“在意呆利战场,被同一个徳国c集团军打得近乎全军覆没的也是你们。”
“这该死的,一团糟的烂摊子,完全是你们自己战略失误搞出来的,凭什么要由我,由英勇的红军战士来背这个锅?”
钢铁强人语气冰冷:“我必须首先对人民,对红军的鲜血和生命负责,然后,才是你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历史责任。”
电报的结尾,他还不忘投去一记辛辣的讽刺:
“顺便说一句,我听说老希那个疯子,现在连他那些乳臭未干的娃娃兵都派上战场了。”
“难道,我英勇的盟军朋友们,竟然连一群扛着枪的童子军都应付不来吗?”
第313章 稳如泰山
螺蛳福脸一黑,丘鸡儿喷血五斤。
“婴儿师?”丘鸡儿捏着电报的手气得发抖:
“在比利时和荷兰像赶鸭子一样压着我们几十万盟军打的徳国佬,你管他们叫婴儿师?这简直是对前线将士鲜血的侮辱!”
然而,形势比人强。
螺蛳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知道此刻有求于人,必须保持最后一丝外交体面。
他和丘鸡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拍发电报:
“嘶大琳同志,我们理解军事行动的复杂性。那么,请您明确告知,英勇的红军,究竟何时才能恢复对奥得河防线的决定性攻势?”
嘶大琳:“根据红军最高统帅部的周密评估和必要的休整补给安排,攻势的恢复时间,至少需要推迟到二月底,这是确保胜利的最小代价。”
“二月底?”螺蛳福总统看着这行字,比丘鸡儿喷的血多了三斤。
嘶大琳敢跟丘鸡儿、螺蛳福硬刚,但对徳军,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太熟悉徳国佬了,任何一点疏忽和轻视,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毛子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多了。
所以,必须再从远东抽兵。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八路军和鬼子在绥远,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大战,又在他准备调兵时突然停火。
这个时机,太巧了,巧得让人无法不产生怀疑。
伊万诺维奇递交的分析判断,根本无法让他那颗多疑的心安定下来。
他立刻召见了总参谋长米哈伊洛维奇元帅。
嘶大琳将厚厚一叠关于绥远战役的情报文件,扔到元帅面前:
“米哈伊洛维奇同志,把这些东西吃透,给我一个分析,一个结论,我要的是最准确的判断,不是模棱两可的猜测。”
米哈伊洛维奇花了三天两夜,把情报翻来覆去琢磨透,最后走进嘶大琳的办公室:
“嘶大琳同志,华夏的同志们,干得真是不错。”
“如果我们的情报来源可靠无误,那么,被围困在那里的五个脚盆鸡师团,其战斗力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一举在正面交锋中打残脚盆鸡五个整编师团,这战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辉煌。”
嘶大琳却没有丝毫笑容:
“米哈伊洛维奇同志,问题恰恰在于他们太厉害了,他们崛起的速度,快得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快得不合常理,快得让人不安。”
“我们最优秀的特工,至今也没有找到任何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得到了米英大规模的军事援助。”
“那么,他们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先进装备,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作战物资,是从哪里来的?”
米哈伊洛维奇似乎想就装备来源发表看法,嘶大琳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动作:
“这些,米哈伊洛维奇同志,这些都不是问题的核心,”
“就算他们展现出的实力,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要强大得多,那所谓的百万武装人员、几百架飞机、还有他们那可怜巴巴的工业底子。”
“这些力量,暂时还不足以让苏维埃感到忧虑,我还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真正让我担心的是,这些华夏同志,他们首先是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他们和我们布尔什维克一样,不,或许更甚,他们会把国家利益放在绝对的第一位,然后,才是考虑整个红色联盟的共同利益。”
米哈伊洛维奇元帅是何等敏锐的人物。
领袖的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嘶大琳同志,您是在担心外猛古?”
“对!”嘶大琳点头,“外猛这个缓冲区,太重要了,重要到关乎苏维埃远东的生死。”
“如果这片广袤的草原,落入了那些重新武装起来的华夏军队手中,我们赖以维系远东命脉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脆弱的血管,将随时可能被他们轻易切断。”
“到那时,整个远东,从贝加尔湖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将暴露在致命的刀锋之下。”
“这不是担忧,米哈伊洛维奇同志,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战略现实,我不得不防。”
米哈伊洛维奇元帅完全理解这刻入骨髓的恐惧:
“完全正确,嘶大琳同志,对我们而言,殴洲方向的纳粹是严重的威胁,但来自远东方向的威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异常凝重,“……那是足以致命的威胁,是能让我们心脏停止跳动的匕首。”
“历史这位导师早已书写过教训,唯一真正用铁与火,用马蹄和弯刀征服过广袤苏维埃的,不是拿破仑,不是威廉,也不是现在的老希,而是那些来自远东深处、跨过乌拉尔山脉的猛古人。”
“他们翻越巍峨的高加索山脉,像黑色的洪流般席卷整个南俄草原,铁蹄踏碎了基辅罗斯的荣光,让我们的祖先在他们的马蹄下,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中,颤抖了整整四百年。”
“这是鹅国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彻底沦陷,这伤疤,刻在每一个鹅国军人的骨血里。”
嘶大琳沉着脸:
“所以,米哈伊洛维奇同志,基于这种刻骨铭心的历史经验,我需要你做出最清醒的战略评估。”
“如果我们继续从远东军区抽调宝贵的兵力,去填殴洲战场那个无底洞,我们的远东后方,会不会因此变得危险?”
“是否会暴露在来自华夏方面,或者脚盆鸡方面的军事威胁之下?”
米哈伊洛维奇笑了:“嘶大琳同志,请允许我说,您这是多虑了,远东的局势,远没有您担忧的那么严峻。”
“现在的脚盆鸡,在浩瀚的太平洋上,正被米国人的舰炮和航母揍得鼻青脸肿,节节败退。”
“在广袤的华北,他们刚刚在我们英勇的华夏同志手里,在绥远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哪里还有一丝威胁我们辽阔远东的动机,更别提那可怜的实力了。”
“看看他们在莫科斯的外交官们吧,像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拼命讨好我们,就为了能续签那份《熊鸡中立条约》。”
“至于华夏的武装力量,那光头的山城军,其真实的成色,去年那场的豫湘桂大溃败,早已将其暴露无遗,那简直就是一场由纸糊防线和腐朽指挥共同主演的闹剧。”
“或许,只有在滇缅丛林中,靠着米英慷慨援助武装起来的那二十万远征军,还勉强能入眼。”
“而我们那些令人惊讶的华夏同志,他们这次的表现确实堪称奇迹。”
“但他们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毫无疑问,是彻底吞掉绥远包围圈里那五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脚盆鸡师团。”
“然后,横扫整个华北平原,将这些用鲜血换来的战果,转化为争夺全华夏统治权的政治资本。”
“此时此刻,他们怎么可能,又有什么必要,来招惹我们敏感的远东利益?”
“再给您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据,他们已经把脚盆鸡逼到了黄河边,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却在此时突然停火,这只能是强弩之末,不得不停啊。”
“综上所述,嘶大琳同志,无论是脚盆鸡军队,还是华夏军队,他们都绝对没有能力对远东构成实质性威胁,远东边疆,稳如泰山。”
第314章 最高明的战术
嘶大琳沉默良久,道:
“好!那么,从远东军区再抽调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以及四百辆运输汽车,全部调往西欧前线。”
“法西斯魔鬼不会自己走进坟墓,为了最终的胜利,我们必须准备得万无一失。”
他补充命令:“让伊万诺维奇同志立刻加强与延州方面的沟通,这些华夏同志,有点意思。”
最高统帅的命令,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迅速席卷远东。
两个装备精良,久经战阵的毛子红军步兵师,立刻登上西行的军用列车。
伴随着蒸汽机雷鸣般的轰响,钢铁长龙,轰隆隆地驶离远东的冰原雪野,奔向万里之外的西欧战火。
这一抽,如同在远东原本厚实的防线上狠狠挖去一大块。
驻守在这片广袤边疆的毛子红军,只剩下三十五万兵力,其空虚程度,达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命令一下,远东毛子的两个精锐步兵师,立刻登上火车,轰隆隆驶向西欧。
有点意思的华夏同志,准备要送给他一份厚礼了。
这个时候,黄河边的鬼子,不舍昼夜,拼了老命。
总算在独立混成第9旅团那点残兵的配合下,勉强架起了一座浮桥。
诡异的是,八路军的空军这次竟然没来轰炸。
架桥过程顺利得让人心头发毛。
可仓促搭起的浮桥质量烂得要命,重型装备根本过不去。
鬼子辛辛苦苦保住的那些汽车、坦克、重炮,现在只能全扔了。
就算能过桥也没用,汽车坦克油箱早就见了底,重炮的炮弹更是打得精光,带着纯属负担。
“哈压库!哈压库!过河!”
三四万鬼子一队接一队,像丧尸一样跌跌撞撞冲上浮桥。
桥身在脚下疯狂晃动,吱呀作响,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可没人敢停,早一秒踏上北岸,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八路军还是没动手。
鬼子侦察兵发回的紧急报告,瞬间让所有军官头皮炸裂:
“报告阁下,八路军正在下游疯狂架设浮桥,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正在快速渡河。”
完了!
这是要抢时间!
如果让八路军先一步全军渡过黄河,截断铁路线,那他们就算逃到北岸,也得被活活困死,死得更惨。
第8师团师团长平岛正一郎中将沉思了很久,最终一声长叹:
“八路这是要斩尽杀绝啊,就算我们渡过黄河,他们也会追过来。”
“纳尼?为什么?” 第36师团的小野贵司中将猛地跳起来,
“为什么放我们过河?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像捏臭虫一样,把我们捏死在南岸,为什么给一条假生路?”
“南岸……”平岛正一郎浑身筛糠一样抖起来,“南岸……嘎嘎嘎……南岸啊……”
在南岸的那些日子,是第8师团最恐怖的噩梦。
没油、没粮、没弹药,连像样的防炮工事都挖不出来,几万人挤在狭窄的滩头。
头顶是八路的飞机,地上是八路的巨炮。
每一发炮弹,都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碎肉、断骨、内脏、像烂泥一样糊在脸上,糊在嘴里。
饿!饿啊!
饿得眼睛冒鬼火。
草根树皮,早就啃光了,最后,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盯上了伤兵。
夜里,窸窸窣窣,压抑的呜咽,刀锋划过皮肉。
然后,篝火上,滋滋滋滋烤着,嘎嘎嘎,好香啊,人油滴进火里,冒起蓝色的烟,嘎嘎嘎……
那里,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更让平岛正一郎脊背发凉的是,后来,连那些普通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嫌伤兵太瘦,没油水,而他这个腆着啤酒肚的师团长,明显油水更足。
要不是八路军突然停火,他恐怕早就被饿疯了的士兵拖去烤了。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八路军明明只需要几枚炸弹就能炸断浮桥,把他们全歼在南岸,为什么偏偏不动手?
“八嘎呀路!别想了!”平岛正一郎咬牙切齿:
“先过河,哈压库过河,过了河,我们就能拿到弹药,拿到粮食,拿到油料,管他华夏人玩什么计谋,我们都有了周旋的本钱。”
“嗦嘎,那就过河先了。”小野贵司望向滩头那片黑压压,蠕动着的的伤兵,“可这些这些伤残的勇士怎么办?”
“怎么办?八嘎呀路!”平岛正一郎表情狰狞,唾沫喷了小野一脸:
“没时间管这些废物了!全部扔掉,是死是活,看天照大神还愿不愿意收留他们了!”
按照帝国司令部的命令,这些带不走的伤兵,应该妥善处理。
用刺刀、用手榴弹、用汽油处理,绝不能让他们落入八路之手,挫伤蝗军的颜面与士气。
但平岛正一郎现在哪还有这个八嘎呀路的闲工夫?
杀光这上万条半死不活的伤员,既费子弹,又花时间。
宝贵的子弹要留着打八路,把他们全推进冰冷的黄河淹死,那还得费力气去推,耽误宝贵的渡河时间。
“听着!”平岛咆哮:“还能动的,自己爬过浮桥,爬不过去的,就自生自灭吧,总之,别拖后腿,挡路什么的,一律踩过去。”
其实他心底,有一个更阴毒的念头:
“八路军,你们这些伪善的华夏猪,不是整天喊优待俘虏吗?不是要当救苦救难的菩萨吗?好!很好!红豆泥太好了!”
“本将就把这一万多个半死不活,浑身流脓,恶臭熏天的伤兵扔给你们,看你们怎么办?”
“想救?那再好不过,用你们那点可怜的药品,用你们那点破医疗队去救啊,本将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养活这上万张嘴。”
“拖死你们,拖垮你们,让你们的药品库房一夜清空,让你们的大夫累得吐血,让你们的粮食见底,让你们的根据地变成伤兵营,变成瘟疫的温床。”
“或者,你们这些伪君子受不了了,露出真面目了?把这些伤兵也处理掉了,那更好,红豆泥好极了!”
“让全世界都看看,看看你们所谓的仁义之师,是怎么优待这些毫无抵抗力的伤兵的。”
“让你们的招牌,你们的道义,在全世界面前,摔得粉碎哇咔咔卡卡!”
平岛中将的内心在狂笑:
“无论你们选哪条路,都是死路,都是为我帝国,为死去的勇士们,最痛快的复仇。这额也是帝国勇士能为帝国尽的最后一份忠诚了。”
这不是抛弃伤兵,这是废物利用,是最高明的战术。
第315章 资敌
南岸,被遗弃的伤兵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的咒骂。
“八嘎!畜生!回来!你们这些懦夫!回来啊!!”
“求求你们!给我一枪!一枪就好!求你们了!别让我落在那群华夏人手里!”
“手雷!留颗手雷给我!让我体面地玉碎!天照大神!给我颗手雷啊!!”
但没人回头,弹药如此金贵,怎么能浪费在这些累赘身上?
上万条奄奄一息的人命,就这样成了平岛正一郎用来拖垮,恶心八路军的工具。
两天时间,三四万鬼子像丧家之犬一样全部逃过黄河,只在南岸留下一万多个在绝望中蠕动、哀嚎、等死的伤兵。
他们刚走,八路军第139师的先头部队,就到了浮桥边。
看着滩头上密密麻麻,如同僵尸般只剩一口气的伤兵。
侦搜营营长眉头拧成了疙瘩,火速给师长张中翰发报:“师长,鬼子全跑北岸去了,扔下上万伤兵,怎么办?”
“他娘的!小鬼子这招断尾求生,真够阴毒的!”张中翰在指挥部里气得爆了粗口,“再让老子逮着,非活剥了他们不可!”
营长看着满地惨状,深感棘手:“师长,但这上万条生命,我们是否应该……”
“你们先建立警戒,我马上上报。”张中翰骂骂咧咧,心里也憋着火,“这狗日的鬼子!”
将军发火不是没道理。
这一万多名鬼子伤兵,规模已逼近他139师的总兵力。
可以预见,接下来全师上下,都将被这突如其来的人道泥沼牢牢困住,其他行动必然受到极大牵制。
明知道这是鬼子的毒计,是甩过来的包袱,可还不得不接。
如果不救,坐视大批伤兵死亡,那八路军的这场大胜,在政治和道义上,就会黯然失色。
这绝对不行。
哪怕这包袱再沉重,再恶臭,也必须扛起来。
侦搜营只派了两个排负责外围警戒,防止鬼子杀回马枪,主力全部拿出急救包,先给那些最危险的伤兵做紧急包扎。
更关键的是,营里还有不少倭籍战士,被俘后经过教育,看清了军国主义的本质,自愿加入八路军。
成为最坚定的反法西斯战士,打起鬼子来比谁都狠。
这些人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他们用倭语高声喊话,宣传八路军优待俘虏的政策。
“不要怕,八路军优待俘虏,不杀俘虏。”
“放下武器,接受救治,你们能活下来。”
“看看我,看看我身上的伤疤。”
一个倭籍战士掀开自己的军装,露出胸膛和腹部几道缝合过的巨大疤痕。
那是在之前战斗中,被八路军的炮火重创后留下的致命伤。
“我当初就躺在那里,跟你们一样重伤等死,是八路军俘虏了我。”
“他们没有用刺刀,没有用手雷处理我,他们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把我从阎王殿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是战士,为正义而战的战士。”
那些原本眼神空洞,充满恐惧,甚至有人攥着刺刀,准备做最后困兽之斗的鬼子伤兵。
他们听到了熟悉的,来自故土的语言。
他们看到了曾经的同胞。
看到了那些精心救治过的伤疤。
恐惧,像冰雪一样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被自己人无情抛弃的,深入骨髓的委屈。
“纳尼?他们真的救了你?用最好的药?”
“哇达西塔奇……我们被抛弃了,像用过的草纸,被丢在这里等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不是为天蝗陛下,为帝国战斗的勇士吗?”
“欧噶桑……欧噶桑……我想回家……哇啊啊啊……”
无数鬼子放声大哭,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眼泪。
等到八路军的救护车队,赶到滩头时,哭声更是达到了顶点。
第139师就地扎营,在滩头搭起临时救治帐篷。
伤势轻点的,用汽车转运到后方的东胜。
伤势重的,只能就地手术。
药品消耗速度快得吓人,青霉素、吗啡、血浆、云南白药……
绷带纱布,不再是按卷,而是按车计算。
人手严重不足,面对上万张痛苦的脸,再多的战士也显得杯水车薪。
正在接受思想改造的那几千名鬼子战俘,被紧急动员起来。
简单的战场救护培训后,他们被推到了第一线。
学过战场救护的,颤巍巍拿起手术刀。
没学过的,别想闲着,端水、喂饭、抬担架、清理污秽……
有这些战俘帮忙沟通和照料,鬼子伤兵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他们看到曾经的“自己人”在八路军的指挥下忙碌,看到他们眼中不再有仇恨,这种同根同源的抚慰,比任何药都有效。
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
可第139师全体上下,却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上万伤兵,牵扯了他们绝大部分的人力和物力,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归建参战。
眼看着兄弟部队陆续渡过黄河,追着鬼子屁股后面猛打,战报雪片似的飞来,自家却只能窝在滩头当“保姆”,139师上下一片哀鸣。
有个团长憋不住,阴阳怪调地嚷道:“好家伙,咱师这回可出息了,荣膺‘全军俘虏鬼子最多’头功,这功劳簿可够厚的。”
张中翰被架在火上烤,没辙了,硬着头皮给铁哥们129师师长打电话,带着哭音央求:
“老哥!当年长征夹金山的情分还记得不?拉兄弟一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暴喝:“滚蛋!”
殊不知,第139师阴错阳差,反倒影响了战局。
当他们放弃追歼残敌,全力救治鬼子伤兵的举动传开,在整个侵华鬼子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此后的战局陡生微妙变化,越来越多的鬼子官兵在战局不利时,开始选择放下武器,而非顽抗至死。
如果没有这次仁心与胸襟,后续战事的惨烈程度,只会倍增,八路军的伤亡,也会多出好多。
表面看,他们错失了一场歼敌数千的“小胜”,然而却立下一件足以扭转战局走向的“大功”。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一万余名被救治的伤兵,连同此前被俘的六千鬼子。
经思想改造后,竟有九成以上自愿加入八路军。
一支战术精湛,信仰如铁的独特部队由此诞生。
东北野战军独立第1师。
半年后,这支脱胎于敌营的劲旅,将第一面猎猎红旗,插上了尔滨的城头。
平岛正一郎机关算尽,想用一万伤兵拖住八路军一个主力师,却阴差阳错。
给未来的解放军,送上了一个战斗力爆表的精锐师。
这波操作,算不算史上最滑稽的“资敌”?
第316章 帝国最擅长的战术
在八路军“网开一面”下,鬼子逃出生天。
现在,鬼子三个师团残部挤在土默特右旗的荒地上,像一群困兽。
鬼子士兵们面黄肌瘦,军装破烂,很多人抱着枪的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是饿。
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断壁残垣。
平岛正一郎中将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眼睛里全是血丝,通红通红的。
“报告,将军阁下,又撑死十七个。”参谋官道:“吃得实在太急,太不顾一切了,八嘎!”
平岛正一郎没抬头。
外面传来牲口要死的嚎叫,还有鬼子像野兽一样的嘶吼,那是饥饿到极点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地争抢刚刚宰杀的的生肉。
六百多人被生肉撑破了肚皮,这种荒唐的死法,放在三个月前,他绝对不信。
可现在,他麾下最精锐的第8师团,已经快变成一群野兽了。
“八路,到哪里了?”他哑着嗓子问。
“北面暂时没动静,但归绥方向……”参谋官绝望叹道:
“侦察兵冒死传回的消息,至少一个华夏的装甲旅,还有大批的骑兵,他们正沿着我们最后可能的退路压过来了,将军阁下,我们……”
“知道了。”
平岛正一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破庙里,小野贵司、田上三郎等几位仅存的联队长级军官抬起头,死死盯住平岛正一郎:
“阁下! 往哪边走?请快做决断,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
平岛正一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包头”两个刺眼的汉字上。
“北面?那是地狱,是华夏人精心为我们准备的死亡陷阱。”
“那帮土八路,就等着我们蝗军,钻进那片草原深处,然后,他们像在围猎场里打兔子一样,把我们全部打死在那片地方喂狼!”
“北面是八路的陷阱。”平岛正一郎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包头两个字上:
他手指一划,移到归绥的位置。
“只有这一条路,唯一的一条生路,趁着八路主力还没有完全渡过黄河,用我们的刺刀和武士道精神,撕开一道口子,冲进归绥城。”
“只要冲进归绥城,他们的坦克在巷战的泥潭里,就没那么可怕了,我们就能喘口气。”
独立混成第9旅团长三井少将猛地站起来:
“阁下!请把攻打机场的任务交给我的旅团,包头那个该死的机场,那些在天上嗡嗡叫的轰炸机,太碍事了。”
“不拔掉这颗毒牙,我们所有人都得被炸成齑粉,我三井的旅团,愿为全军打开这最后生路的闸门,玉碎在所不惜!”
“哟西!”平岛正一郎赞赏的盯着三井,“三井君!不愧是帝国将才,你去打机场,不计代价,必须给我炸平它,让那些飞机再也飞不起来。”
他的手指随即狠狠戳在地图上“美岱召”的位置,
“我亲自率领第8师团最后的骨血,强攻美岱召据点,”
“只要拿下机场和美岱召,我们就能沿着这条铁路线,哈压库跑!撒丫子撤退! ”
他扫了一圈庙里那些灰头土脸、眼神绝望的军官们,牙齿咬得咯咯:
“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冲进归绥城,要么统统死在外面喂野狼!八嘎呀路!”
“哈依!大倭帝国板载!天闹黑卡板载!!”
破庙外面,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像猫叫春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声音飘进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破庙里突然安静了。
“八嘎呀路!!”平岛正一郎大怒:“帝国勇士,哭哭啼啼,懦夫的表现,拉走枪毙!”
三井立马走了出去,巴勾一声枪响,三井满脸阴沉地走了回来。
“阁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扰乱军心。”
“哟西!”平岛正一郎拍了拍三井的肩膀,他想起冈村狞刺回电里的最后一句话:“诸君,武运长久。”
武运?
他惨笑一声,北方没有武运,只有羊肉串,如果他们能活着走到外蒙的话。
同一时间,黄河对岸。
八路军指挥部里,电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参谋们进进出出。
彭老总把译电纸拍在桌上,笑了。
“这帮小鬼子,还不死心。”
朱老总凑过来看,也乐了:“哟,还想打机场?还想破围?精神可嘉嘛。”
“第3装甲旅到哪了?”
“已经卡死在白庙子了,一个骑兵师在他们侧翼,第2装甲旅在包头城外,只要鬼子敢动,半小时就能切断他们后路。”
彭老总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冈村狞刺连架飞机都派不出来了,他们这是困兽之斗。”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告诉前线,放开北面,加强西、南、东三面压力。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打疼了,才知道该往哪走。”
“要是他们真往北窜呢?”
“那就更好了。”彭老总笑了,“草原那么大,正好让装甲部队撒开了追。没了城,没了工事,鬼子那些三条枪,够我们坦克撞几回?”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笑声。
……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土默川平原。
平岛正一郎站在临时挖出的掩体里,用冻成萝卜的手,哆哆嗦嗦地举着望远镜。
远处,八路军的阵地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零星响起的炮声,懒洋洋的,像在打哈欠。
可他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八嘎!他们在标定坐标,死啦死啦地在算计!”他放下望远镜,“每一声炮响,都是在算我们的位置,算得准准的。”
旁边的小野贵司那张脸,“唰”地一下变得跟死人一样惨白:
“八路主力……已经……全都……都过河了?”
“不止!”平岛正一郎指了指东面和西面:
“归绥方向,包头方向,全是他们的装甲部队,八嘎呀路!我们被死死夹在中间了,像饺子馅!”
破庙里一片死寂,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有外面那鬼哭狼嚎的风声,还有鬼子士兵们像耗子啃木头似的,咔哧咔哧啃冻得梆硬的干粮的声音。
“不能等了!绝对不能等了!”平岛正一郎发疯似的喊道:
“今晚,今晚就行动,趁这场暴风雪还没停,偷袭八路,八嘎呀路!这是帝国最擅长的战术!”
第317章 陷阱
傍晚。
天像漏了一样,雨夹雪劈头盖脸往下砸,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白茫茫一片。
“哟西!好天气,真是好天气啊!”三井少将咧开干裂的嘴唇,笑得很瘆人。
独立混成第9旅团三千多人,像鬼影子似的,在狂风暴雪中蠕动。
马蹄包了布,枪栓裹了麻,所有人猫着腰,踩着泥浆,扑向包头机场方向。
同一时间,第8师团第5联队朝着美岱召摸去。
青森兵、岩手兵、秋田兵、山形兵……这些来自倭国东北苦寒之地的士兵,此刻把对寒冷的耐性发挥到极致。
他们一声不吭,在泥泞中跋涉,摔倒了就爬起来,枪抱在怀里,刺刀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联队长走在最前头。
他是个老派军人,信“武士道”,更信“责任”。
上头让他打开通道,他就打开通道,上头让他趟刀山火海,他就趟刀山火海。
凌晨两点,第一颗照明弹,突然窜上天。
惨白刺眼的光,“刷”地一下泼下来,把荒野照得一片白。
也清清楚楚地照亮了第5联队,三千多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前方不到五百米,一排低矮的土丘上,密密麻麻全是枪眼。
“敌袭!!!”
八路军阵地上,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
“杀给给!!!”鬼子联队长一不做二不休,拔刀就冲上去。
鬼子炮兵阵地上,步炮、山炮同时喷出火舌,炮弹砸向土丘,炸起一团团泥雪。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第5联队全体跟着联队长,挺起刺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那道防线涌去。
他们知道八路军的火力有多可怕。
所以冲锋的步伐很疯狂,不计代价。
滑倒了就手脚并用地爬,地雷在脚下炸了就用身体滚过去,子弹打进胸膛了也要往前再扑几步。
土丘上,机枪大作。
不是“哒哒哒”的点射,是“嗤嗤嗤”的金属风暴。
7.62毫米子弹像镰刀一样割过鬼子队列。
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更恐怖,打中胳膊胳膊碎,打中腰人直接断成两截。
冲锋的锋线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抹过,一层层倒下去,血喷在雪地上,立马变成冰壳。
但鬼子掷弹筒手出奇地准。
“咣!咣!咣!”
一发发榴弹像长了眼睛,钻进八路军的机枪工事。
一个、两个、三个……不断有火力点被打哑。
鬼子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在子弹“嗖嗖”乱飞,打得地面“噗噗”冒烟的弹雨里,像蛆虫一样往前爬。
“轰隆!轰隆!轰!”
几声巨响,那几个把他们压得抬不起头高平两用重机枪,终于哑巴了。
豁口,撕开了。
“杀给给!帝国武士道天下无敌!天闹黑卡板载!!”
第5联队爆发出疯狂的嚎叫。
后续部队像决堤的洪水,从这个不过百米宽的缺口往里灌。
人挤人,人推人,所有鬼子都红了眼,只要突破这里,冲过去就能活命,就能抢粮食。
远处观察哨里,平岛正一郎举着望远镜,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纳尼?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天灵盖发麻,后脊梁骨冰凉。
八路军的防线,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撕开了?
这不对!大大的不对!
他看着那个缺口越聚越多的鬼子士兵,密密麻麻,像蚁群。
一个地狱的画面,猛地涌进脑海,在鄂尔多斯,那该死的榴霰弹,像下雨一样泼下来的钢箭……
“八嘎呀路!不好!!!”他像被捅了一刀的野猪,猛地扑向电台,大喊:
“撤退!哈压库撤退!!!不许进!不许进那个豁口!八嘎呀路!那是陷阱!!!”
然而,晚了。
天边,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三十六门130加农炮,早已在预设阵地,等了整整两天。
第5联队联队长听见了那声音。
他抬头,看见一片火流星撕裂风雪,朝着缺口的方向砸去,眼珠子都吓得凸了出来。
“轰轰轰!!”
三十六发炮弹在鬼子头顶十米处同时炸开。
每发炮弹里装着一万支钢箭,三十六发,就是三十六万支。
“噗噗噗噗噗!!”
到处是钢箭穿透人体的的声音。
以爆心为圆心,半径五十米内,无论站着的、趴着的、蹲着的,瞬间被钉成刺猬。
血雾像红色的喷泉,在照明弹的光线下喷射。
仅仅十几秒。
缺口处,再无一个站立的鬼子。
只有满地抽搐的尸体,和插满钢箭,还在惨嚎的伤兵。
血汇成小溪,在泥雪中蜿蜒。
那些走了狗屎运,刚好在豁口边边上的鬼子兵,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
脸上,身上糊满了热乎乎黏糊糊的同伴碎肉,吓得魂儿都从屁眼里崩飞了。
“撤退啊啊啊!!八嘎呀路!跑啊!!”
一个吓破了胆的鬼子先哭嚎起来,还喘着气的鬼子兵们,立刻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往后疯蹿。
可八路的炮,还没停,203毫米榴弹炮接着轰。
双用途子母弹,跟天女散花似的,不,是阎王爷撒纸钱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
每一颗小炸弹“噗”地一声炸开,就像用橡皮擦抹掉一块,里面的人啊、枪啊、破烂啊,瞬间就没了。
这是屠场,是宰牲口,是单方面的杀猪。
包头机场方向,独立混成第9旅团,也撞上了同样的鬼门关,一模一样的死法,被按进了同一个绞肉机里,全完了。
他们一度冲到了机场边缘,甚至能看见跑道和机库。
然后,122毫米榴霰弹在头顶开花,37毫米和80毫米自行高射炮从侧面扫来交叉火网。
三井少将眼睁睁看着他的士兵像麦秆一样被成片割倒。
一个中队冲锋,半分钟后就只剩满地碎肉。
“旅团长阁下!撤吧!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给八路送肉啊!!”副官满脸是血地哭喊。
三井死死盯着不远处八路军的钢铁工事,还有风雪里那些喷着火舌的炮管,咬得后槽牙“咯嘣咯嘣”响。
最后,他闭上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撤。”
三个小时。
独立混成第9旅团丢下一千两百多具尸体,狼狈退回出发地。
第318章 收网
破庙里,死一样的静。
平岛正一郎盯着地图,眼睛通红,目眦欲裂。
外面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
“三千多人……”三井少将摩挲着自己的丹仁胡,声音发颤:
“三个小时,就没了,八嘎呀路,他们甚至连坦克都没出动,火箭炮也懒得用,这是在戏耍我们!”
小野贵司拳头捏得咯咯响:“八嘎!他们明明能像碾臭虫一样碾死我们,为什么停手?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田上中将指着地图北面:“只有转进那边了,二十公里,一个八路的影子都没有。”
“陷阱!”赤木三郎蹦起来,“北面那绝对是八路挖的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八嘎!”
“那你去打包头?还是打归绥?”平岛正一郎猛地抬头,“昨晚那堆热乎的尸山血海,肠子,脑浆子流了一地的惨样,还没看够吗?赤木君。”
所有人闭嘴了。
破庙外头,伤兵们“哎哟,啊……”的嚎丧声,一声高一声低,在鬼哭狼嚎的风雪里飘。
不知哪个角落,有个半死不活的声音,歪歪扭扭地哼起了老家的调儿:
“樱花哟!樱花哟! ”
“暮春三月……天……天上飘……”
那调子七扭八歪,哼着哼着,就变成了“呜呜呜…”的嚎啕。
跟外头的风声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更瘆人。
平岛正一郎闭上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狠绝。
“赤木支队打前锋,往北走,就算是刀山火海,是阎罗殿,也得把脑袋伸过去。”
“哈依!”赤木三郎转身走了出去。
天,阴沉沉的,像要塌下来。
雨夹着雪粒子,“噼里啪啦”抽在脸上,跟小刀子割肉似的疼。
赤木支队那群湾湾兵,裹着从死人身上刚扒下来,还带着血腥味和冻硬了污垢的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在冰冷的烂泥浆里咕叽咕叽地往前挪。
枪栓冻死了,解开裤子,掏出家伙,“哗啦啦”一泡热尿浇上去。
没人笑话,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脸皮,活命要紧,满地都是这么干的。
他们麻木地往北走。
背后是土默特右旗的营区,扔了一地的破烂,还有十几具蜷缩着的同伴尸体,他们睡着了,就再也没睁开眼。
三个小时,没人开枪。
五个小时,还是没动静。
赤木三郎心里发毛。
他回头看了一眼,茫茫风雪里,只有自己这支孤零零的队伍。
八路军像消失了一样。
“发信号。”他哑着嗓子说。
三发红色信号弹窜上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炸开,红得刺眼。
成功了?
赤木自己都不信。
但第36师团信了,近万人拉着家当,踩着赤木支队的脚印跟上。
又是几个小时,又是三发信号弹。
八路军还是没反应。
“不对,这大大的不对。”小野贵司骑在马背上,像个惊弓之鸟,不停地往后瞅,“太静了,八嘎呀路,静得像个大坟场。”
平岛正一郎绷着脸,牙关紧咬。
他望着北面那片白茫茫的荒原,心脏突突乱跳。
回不了头了,只能往前走。
“全速,哈压库前进!”他咬牙,“往北,一直往北!”
五六万鬼子,拉成一条几十里的长龙,在雨雪中狼狈北窜。
队伍里不断有人倒下,有的直接摔进泥里断了气,有的坐着坐着就僵了。
没人管,也管不了,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跑,别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们不知道,身后三十里外,一支八路军侦察连正慢悠悠开进他们丢下的营区。
营长踩着满地污秽,踢开一个空罐头盒,拿起电台:“鬼子已全部北逃,重复,全部北逃。”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跟丧家犬似的。”
电文传到指挥部时,彭老总正和朱老总下棋。
“将。”彭老总落子,抬头看参谋,“都出去了?”
“出去了,全往北边跑了。”
“好。”彭老总把棋子一推,站起身,“那就收网吧。”
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但整个大地,在这一刻醒了。
第1、第3装甲旅的坦克轰鸣着开上运输车,钢铁洪流像突然苏醒的巨兽,朝鬼子左翼猛扑过去。
第2、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闷雷一样滚过草原,大地在颤抖。
右翼,第2、第5装甲旅组成更大的箭头,斜刺里插上。
十几万八路军,像两把巨大的铁钳张开,把鬼子的队伍夹在中间。
但不合拢,只是追。
鬼子跑多快,八路军就追多快,始终保持三十里距离。
偶尔从后面咬一口,吃掉掉队的尾巴,然后继续追。
第一天,鬼子跑了六十里,累瘫三千人。
第二天,又跑了五十多里,倒下的更多了。
有个鬼子少佐跑着跑着,突然把枪一扔,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不跑了……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旁边的人麻木地绕开他,继续往前挪。
有人真的掏出刺刀,插进自己肚子,肠子流出来,在雪地里冒着热气。
“嗦嘎!八路军,是想活活追死我们迪斯内!”鬼子每个人眼里都是绝望。
他们居然还试图反击。
一次,一个联队奉命向右翼的八路军冲锋,结果人家卡车一掉头,后撤五公里,原地展开防线。
等鬼子喘着粗气跑到阵地前,等待他们的是早已架好的机枪和迫击炮。
屠杀,又是屠杀。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回头。
往前跑,还有可能活,停下来,或者转向,立刻就是死。
于是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军队,此刻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在茫茫草原上没命地狂奔。
身后,八路军的车轮声永远不紧不慢,亦步亦趋。
战地记者终于被允许进入战场。
米国佬约翰·史密斯举着相机咔嚓咔嚓。
镜头里,是绵延数里的鬼子尸体,有的蜷缩着冻僵,有的面朝下趴在水洼里,还有的相互靠着,像睡着了。
远处,只见八路军的卡车和坦克在行进,尘土飞扬,气势磅礴。
“上帝啊……”史密斯喃喃,“这简直是一场狩猎。”
他的华夏翻译低声说:“他们管这叫,赶羊。”
“可他们为什么不包围?明明可以全歼的!”
翻译摇摇头,眼里有敬畏,也有困惑。
没人知道为什么。
第319章 大佬视察
c-47运输机在包头机场缓缓停下。
舱门打开,一队浑身透着杀气的警卫员率先跃出,枪口扫视全场。
在他们拱卫下,苏御陪着大佬,踏上了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佬,也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机场,比上次看时,大了何止几圈。
自打红鹰旅拿下包头,运输机就跟下饺子似的没停过。
运装备,运补给,还运来成批的工程兵和军用速铺钢板。
红鹰旅的兵一边追剿残敌,一边跟着工程兵埋头狂铺。
等小鬼子最后一股部队撤出包头时,机场边上,已经变出了两条足足1800米长,能让轰五重型轰炸机起降的硬质跑道。
接下来一周,更多的工程兵和设备源源不断抵达。
移动式油库、弹药堆积所、防空雷达站……像变戏法一样从地上长出来。
一个功能齐全的前线空军基地,短短半个月,已见雏形。
“了不得,真了不得!”大佬连连赞叹,眼中放光:
“当初在延州,加宽那两条土跑道,咱们动员了多少群众,花了整整一个多月,你们倒好,在这鬼子眼皮子底下,半个月就弄出两条能起降大家伙的硬跑道。”
苏御咧嘴一笑:“首长,这算慢的。要是手法熟了,材料管够,两天我就能给您铺出一条来。”
“第一次搞,这速度已经是奇迹了。”大佬点点头,话锋一转:
“以前咱们的拳头只够得着绥远的鬼子,延州机场是够用了。”
“可现在,咱们既要追着傅宜生的残部打,还要分兵支援中原战场,一个机场哪转得开。”
“从这里起飞,到北边、到西边,都比从延州近了好几百公里,咱们抢时间、抢制空权,飞机早到一分钟,地面部队就少流血。”
“战场瞬息万变,距离近一分,胜算就大一分,这机场,建得值。”
苏御对大佬的分析佩服至极:“首长英明神武,在下佩服佩服!”
话音未落,红鹰旅周旅长和第160师王师长已快步跑到跟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啦!”大佬用力握住两人的手,毫不吝啬赞誉,
“红鹰旅,神兵天降,一战定包头,掐断了鬼子的命脉。160师,千里奔袭,平罗硬撼第9师团,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得好!”
两位指挥员胸膛挺得更高。
这份荣耀,是他们用血与火拼来的,当之无愧。
“部队伤亡情况怎么样?”大佬语气转为凝重。
王师长沉声汇报:“我师伤亡一千二百余人。这个第9师团,是鬼子的老牌甲种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周旅长扯了扯自己那件布满弹痕和硝烟污渍的防弹衣,苦笑:
“旅伤亡五百多人,牺牲一百八,负伤三百七十七。要不是第3装甲旅及时赶到,伤亡恐怕更大。”
他顿了顿,想起那惊险一幕,
“最危险的时候,三个鬼子兵都冲进我指挥部了,两名参谋当场牺牲。我抄起56冲,隔着几米全给他撂倒了,接着指挥。红鹰旅总共就四千六百号人,这一仗,伤筋动骨了。”
大佬闻言,当即下令:“把防务移交给160师,你们红鹰旅,全体撤回延州休整,缺什么装备,少什么人员,打报告,优先给你们补。”
周旅长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首长,我们啥都不缺,就想问一句,啥时候,咱们能打回东北老家去?”
大佬眼中精光爆射,斩钉截铁:“快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此次亲临包头,一是视察部队,二是听苏御说,这里是块工业宝地,在未来蓝图中地位关键,非得亲自看看不可。
这一看,果然惊喜连连。
鬼子占据包头数年,早就进行了详细的地质勘探,家底摸得门清。
红鹰旅攻占时,不仅缴获了全部勘探资料,连整个鬼子地质勘探队,都一锅端了。
“哈依……哈依……”
“索得斯内,这座城滴,大大滴特殊…… ”
被俘的鬼子地质专家面色灰败,在大佬面前,不得不坦白,
“它建在一座矿山滴上面,石炭、铁矿、锰矿、铜矿…… ”
“藏量死啦死啦滴多,大大滴惊人,只要开发出来,很快滴,就能建成大大滴重工业基地!”
“战车、大炮、卡车……原料统统滴自给自足!还有稀土,稀土矿,大大滴多,冶金工业滴无价之宝,可惜我们滴,十几年心血……”
鬼子专家说不下去了,脑袋几乎垂到胸口。
十几年辛苦,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大佬闻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鬼子专家的肩膀,拍得对方一哆嗦:
“那我可得好好阿里嘎多你们啊,哈哈哈,帮我们省了太多功夫了!”
鬼子专家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比生吞了黄连还难看。
更让大佬欣喜的是,红鹰旅还从缴获文件中,找到了鬼子计划在包头建设“北华夏重工业区”的规划草图。
此刻,这张图就摊在简陋的木桌上。
鬼子专家被带到图前,他极不情愿道:
“哈依哈依,诸君请看,此处所计划建设炼钢厂…… ”
“此处主要滴,矿石采掘区域。”
“这边方向,配套滴焦化、电力设施……”
草图虽然粗陋,却丝毫无法掩盖大佬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
他仿佛穿透图纸,看到了未来。
无数工厂拔地而起,巨大烟囱喷吐白烟,机器轰鸣昼夜不息,火红的钢水奔流如河。
崭新的坦克、拖拉机、汽车,源源不断开出厂房,化为保卫国家的利剑,化为耕耘土地的铁牛……
一张白纸,正好绘制最新最美的图画。
大佬心中,一幅宏伟蓝图已然勾勒:
钢铁,必须摆在第一位。
不仅要炼出好钢,还要炼出世界顶尖的特种钢。
钢铁是国家的脊梁骨,没有钢铁,就永远挺不直腰杆。
汽车可以先缓一步,拖拉机、手扶旋耕机要立刻上马。
拖拉机是北方大平原的耕田神器,一台能顶百头牛。
手扶旋耕机小巧灵活,是南方山区农民的好帮手。
必须让农业先实现铁牛遍地走。
59式坦克,一定要尽快搞出来。
这东西皮实耐用好养活,三十年不落伍。
绝不能再让咱们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去跟敌人的铁乌龟拼命。
工业母机、电子管、晶体管……这些厂子,一个都不能少。
前者是制造机器的机器,是下金蛋的母鸡。
后者是未来战争的眼睛和耳朵,缺了就是聋子瞎子。
还要建自己的理工院校。
设备可以买,人才买不来。
华夏在这方面的欠账太多了,必须恶补。
目标:十年内,每年培养五十万理工科人才。
哦,对了,包头这天寒地冻的,集中供暖系统也得规划上。
不然再好的人才和设备,也扛不住这塞外的寒风。
第320章 爆兵先得爆粮食
其实苏御来包头,就为两件事:
第一,把包头钉死,变成北伐大军的后勤心脏。
第二,把苏听荷那疯丫头揪回来。
他陪着大佬视察完,就急急忙忙跑进第160师指挥部,逮住王师长就问:“苏听荷呢?那疯丫头跑哪儿去了?”
王师长肩膀呵呵笑道:“她跟林总一起,北上外蒙了。”
“这死丫头!” 苏御差点没跳起来,“她还没闹够?竟然又跑外蒙去,我叫她在包头等我,她把我话当放屁是吧?”
“啊这,那我就不知道了。”王师长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
得,不用猜,肯定是这丫头片子早就料到苏御要来收拾她,直接来了招金蝉脱壳,溜之大吉。
“行,算你狠!”他磨了磨后槽牙。
不过有林总看着,那丫头应该出不了大乱子,安全也有保障,顶多就是在后面凑凑热闹。
“让她再疯几天,等这仗打完,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不省心的妹妹,真让人头疼。
算了,正事要紧。
苏御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撩出系统:
“统子,这次回现代,我警告你啊,幺蛾子禁止,蝴蝶效应禁止,落地成盒禁止,但凡再给我整出花活儿,你干脆格式化成诺基亚3310算了。”
“好嘞主人!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本系统经过深度3.0版本迭代,核心代码用上了区块链防篡改,防火墙裹了三层钛合金狗……咳,钛合金护盾,稳定性杠杠滴。”
“现在请主人闭上眼睛,深呼吸,准备享受丝滑穿越~”
“丝滑?”苏御狐疑地眯起眼:
“你上次说稳如老狗,结果让我在时空隧道里做了三百六十个托马斯全旋,上上次说绝对精准,落地直接给我怼进女澡堂了,现在又丝滑?”
“哎呀,主人,时代在进步嘛!”
“以前穿越那是绿皮火车,后来升级和谐号,平稳多了,现在,咱可是星际火箭,速度太快,怕您睁着眼,视网膜跟不上信息流,容易晕穿!”
“神特么晕穿,上次我看见一条千年虫围着我转。”苏御嘴角抽搐,“行行行,赶紧的,麻溜点,这次我不睁眼了。”
话音刚落,一阵幽蓝的光芒“duang”一声从天而降,精准笼罩苏御。
光芒中,他的身影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一样,疯狂闪烁、扭曲、像素化……
这次穿越非常安稳。
到了现代,苏御直奔孙军辉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翘桌子上:
“老伙计,再给我搞十万发122毫米榴弹炮炮弹,十万发152毫米的,子弹,五亿发。”
孙军辉喝茶的手僵在嘴边,像看史前怪兽一样瞪着他:
“我说兄弟,你现在那么牛逼的吗?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这弹药消耗量,也太离谱了吧。”
“少废话!卖不卖?” 苏御一挑眉,“不卖我找毛子去!”
“得得得,你牛逼!” 孙军辉翻了个白眼,对他这套威胁早就免疫了,但又无可奈何:
“二十万发炮弹而已?小意思……八十年代库存的老货,要不要? 量大管饱。”
“还有八十年代的老货?”
“当然,东北那疙瘩,一个厂子的库存就上百万发,哪那么容易清空?”孙军辉撇撇嘴,“老规矩,四千一吨,要就签合同。”
“签!”苏御异常干脆。
这爽快劲儿反而让孙军辉愣了一下,按这小子的抠门劲,不该讨价还价半天?
他试探着问:“那么急?”
“废话!”苏御又送他一个白眼。
孙军辉不再啰嗦,几分钟拟好合同递过去。
苏御扫了一眼,当场炸毛:“我靠!怎么多出这么一大笔钱?”
“集装箱的钱。”孙军辉理直气壮,“你吞了我多少个集装箱了?一个一万多,积少成多,老子亏大发了。”
苏御老脸一红,这一年多,他确实借用了不少集装箱,有的成了前线指挥所,有的变成了临时营房,早就肉包子打狗了。
但占便宜的事,他绝不认怂:“小气巴拉的,你从我这赚了多少了,还惦记这几个破箱子。”
“你以为赚的钱全进我口袋?这损失全是我背锅,懂?”孙军辉哼了一声,“没意见就签字。对了,203自行榴弹炮又下线二十辆,什么时候提?”
“一起提了。”苏御唰唰签完字,忽然想起正事,“你认不认识搞农耕机械的?介绍个靠谱的。”
孙军辉诧异,一挑眉:“哟?军火贩子还嫌不够赚钱,开始倒腾农具了?”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认不认识?”
“必须认识啊!”孙军辉一拍胸脯,“现在不少军工厂日子不好过,都兼职搞农具赚外快呢,想要啥尽管说,包你满意。”
“能不能找个专业的农耕设备厂?”苏御无语,“怎么我买啥,你都往军工系统里划拉?”
孙军辉嘿嘿坏笑:“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军工厂兄弟日子紧巴,我得多帮他们拉点订单……顺便,嘿嘿,赚点辛苦费。”
“我就知道!”苏御戳穿他,“找个技术过硬的,我要当面谈。”
“好说!”
苏御买农耕机可不是头脑发热。
河套平原大半已入手,这片土地平坦辽阔,正是机械化耕作的天然舞台。
大佬想尽快开发这片宝地,多产粮食夯实根基,总不能还像当年359旅那样,一锄头一锄头刨地吧?
大型拖拉机给河套平原用,手扶旋耕机、微型农耕机给陕西、山西的根据地用,那里山多田碎,大机械施展不开,农用飞机也得安排上。
他要爆兵,先得爆粮食。
而且,伺候铁牛比伺候真牛省心多了。
铁牛农忙时喝油保养,农闲时扔仓库吃灰就行。
真牛一天不喂就掉膘,还不能往死里用,累坏了就废了。
宁夏、内蒙地广人稀,想发展农业,机械化是唯一出路。
孙军辉办事效率奇高,第二天就把人带来了。
来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额头刻满风霜的皱纹,递上名片:
“苏先生你好,我是丰盛拖拉机厂的代表,我姓廖。”
第321章 狗大户有钱得很
这家厂子以前是造军用吉普的,八十年代大裁军后日子艰难,转型生产农耕机械才勉强活下来。
靠着老师傅的手艺,产品质量没得说,就是没啥技术亮点,在市场上被卷得快要撑不下去了。
“廖代表,我对老军工的东西,信得过。”苏御开门见山,“不过……价钱能不能再聊聊?”
廖代表面露难色,现在价格战打得头破血流,利润微薄,再降价就真没赚头了。
他下意识看向孙军辉,只见孙军辉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廖代表一咬牙:“我们薄利多销,只要订单量够大,可以给优惠折扣。”
“最多能打几折?”
廖代表又瞅了孙军辉一眼,见对方眼珠子都快眨抽筋了,心一横:“有国补。”
这话一出,孙军辉直接以手扶额,长叹一口气。
苏御算了一下,满脸失望:“国补也才八五折啊,好吧,蚊子腿也是肉。”
他顿了顿,报出数量,“你这拖拉机十二万一台是吧?先给我来四千台。”
“四……四千台?”廖代表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苏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近手头紧,本来要是折扣再大点,我能要八千台的……”
廖代表瞬间明白了孙军辉为啥叹气,自己为了那点可怜的利润,竟然把一个大到吓人的订单,直接对半分了。
要知道,像河南这样的农业大省,全省的中型拖拉机保有量也就三十多万台。
一次性卖出八千台,那是足以让全厂放三个月鞭炮,厂长亲自给他戴大红花的天字第一号大单。
要是他只带着四千辆的订单回去……厂长能给他好脸色?全厂职工能用眼神把他凌迟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苏御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大佬!不,亲哥!咱们做朋友吧!”
“国补之外再打八折!不不不,七点五折也行!”
“您按八千辆下单,行不行?求您了!”
……
最终,苏御国补之后再以七点五折的“骨折价”,一口气拿下了八千辆中型拖拉机。
这笔买卖,双方都赢麻了。
对苏御来说,折扣打下来,省下的可是真金白银。
对拖拉机厂而言,虽然单价利润薄了,但架不住数量恐怖啊。
就算一辆只赚一万,八千辆那也是八千万的纯利。
更何况是厂家直销,没有中间商扒皮,利润直接吃到撑。
廖代表心里粗粗一算,这笔订单的毛利,能奔着五个小目标去。
厂里今年的销售任务,这一单就直接完成了,一整年可以打麻将去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金砖。
“苏先生您放心,我们现在有一千台现货,剩下的七千台,五个月内,我打包票给您交齐!”
廖代表拍着胸脯,激动得脸跟喝了三斤白酒似的通红。
“嗯。”苏御摆摆手:
“这一千台现货我先提走,剩下的一年内交齐就行。关键是质量必须过硬,零配件多给我配点,说明书、保养手册给我写得越细越好,越通俗越好,务必给我用繁体字。”
“好的好的!”廖代表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甚至还主动加码,“您客户在哪个地区?湾湾?还是hong Kong?我们可以提供三包服务,上门维修。”
苏御呵一声笑道:“不不不,不要乱想,你们售后网铺不过去,所以手册一定要靠谱,呃,还有,你们厂做微耕机吗?”
“做!销量可好了!”廖代表眼睛瞬间又亮了,立马化身金牌销售:
“现在农民都不爱养牛了,费饲料还得伺候,全改用微耕机,旋耕机。”
“我们的微耕机是多面手,换不同农具,能犁地、能旋耕、能播种、能脱粒,还能喷药,抽水。”
“停电了它能当柴油发电机,挂个拖斗它还能拉货,简直是农家万能小铁牛。”
“有点意思。”苏御乐了,“你们卖得最好的是哪款?”
“9马力丰盛牌!” 廖代表如数家珍,“动力足,性能稳,扩展能力强,关键是便宜,市场价七千五一台!”
他看了眼苏御,姿态放得更低,“您是爽快人,咱们不玩虚的,七千一台给您!”
“四千。”苏御眼皮都没抬,直接一刀砍到底。
廖代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刀砍到四千,大砍刀啊。
“四千一台,我要五万台。”苏御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觉得能行就签,不行我找别人。”
“签!必须签!现在就签!”廖代表用吼的答应下来,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
五万台,要是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别说厂长要踹死他,全厂职工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了。
“四千就四千,五万台,加配件,三年保修期,哥……不,爸,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
两份堪称救厂的天价合同敲定,苏御转身就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找空军买炸弹。
这段时间,航空炸弹消耗得跟泼水似的,库存空虚,必须立刻补满。
接下来八路军要北上外蒙,大概率得跟老毛子的钢铁洪流硬碰硬。
面对毛子那铺天盖地的坦克装甲车,轰五机群就是决胜的王牌,炸弹这条生命线,绝不能断。
廖代表也脚底生风地告辞了,孙军辉送他到门口,一脸坏笑:
“嘿嘿,老廖,怎么样?没坑你吧?说了是天大的订单,就是天大的订单。”
“何止是没坑,孙同志,你是我,不,你是我们全厂职工的大恩人啊!”
廖代表激动地握着孙军辉的手,“我这就回去报喜,你等着,过几天,我们厂长肯定揣着大红包,亲自登门道谢。”
“打住打住。”孙军辉摆摆手,正色道:
“红包啥的,免了,我们不兴这套虚的。”
“我看着好些个老军工兄弟厂子,守着金饭碗要饭,日子过得紧巴巴,我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能搭把手,帮衬一把,那是分内之事。”
“不过,你们得把活儿干漂亮,质量杠杠的,那狗大户有钱得很,后续订单少不了,可要是敢偷工减料,砸了招牌,那我也没辙了。”
“绝对不会!”廖代表把胸脯拍得山响:
“我们老军工,别的没有,就剩这点骨气和手艺,把质量看得比命还重,宁可多费三斤汗,绝不省下一厘料,绝不能给你,给国家丢这个人!”
送走千恩万谢的廖代表,孙军辉立马转头去找苏御,准备无缝衔接,继续去帮衬下一位。
第322章 演技
空军代表办公室。
苏御依旧是那副“壕无人性”的风格,跟空军代表寒暄两句都没超过三句,直接进入主题:
“我要一五千万枚50公斤级,六千枚150公斤级、六千枚250公斤级、三千枚500公斤级、六百枚1000公斤级,尽快交货。”
“牛逼苏总,您这是打算单挑全世界啊?”空军代表吓了一跳,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能清掉多少老库存啊,爽!
空军代表答应得比谁都快,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苏御眼都没眨,直接打了一半货款过去:“剩下的,货到结清。”
这种付款爽快,购买力爆表的神级客户,简直是行走的财神爷。
空军代表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苏总大气!”
他眼珠子一转,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苏总,悄悄跟你说,我们从几个犄角嘎达的老库房,又刨出上百架轰五的机体,再战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你要不要?”
“还有轰五?”苏御有点意外,他以为能飞的都让他买完了。
“那必须的,”空军代表卖力推销:
“您放心,咱空军的老师傅,手艺那是祖传的,给您刷上新漆,换上心脏,航程保底三千公里打底,您要的风偏修正弹,电视制导炸弹?给您安排。”
“想挂个1000公斤的大炸逼,我们给它底盘加固,一句话,只要钱到位,需求全满足。”
“行,我要了。”苏御答应得干脆,随即又提要求:
“你看,我都成你们VVVIp中p了,你们那压箱底的全套图纸、生产手册、技术秘籍啥的,干脆当赠品送我得了,反正都快退役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送?这可送不了。”空军代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过可以给你打五折,半卖半送,够意思了吧?”
“五折还是太贵了。”苏御撇撇嘴。
空军代表叫苦,“五折都快按垃圾价算了,你还嫌贵?”
苏御没再纠结,话锋突然一转:“涡扇五和涡喷五的原始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你们那还有存档吗?”
空军代表愣住了:“你要这老古董干嘛?”
“我那边的客户感兴趣。”苏御耸耸肩,“人家大佬想从头开始,搞自己的航空发动机。”
“苏总,您确定您客户的思路是正常的?”空军代表张大了嘴:
“就算要借鉴,好歹也是斯贝那种,涡喷五,那玩意烧煤油跟喝水似的,推力还赶不上电风扇。涡扇五当年就是早产儿,您客户拿这玩意当起点?您确定不是被人忽悠瘸了?”
他哪里知道,对于此时一穷二白,航空工业几乎为零的新华夏而言,起点低得可怜。
只能从最简单,最成熟的型号入手。
涡扇五性能再落后,也比涡喷五强,推力更大、油耗更低,装在轰五上能增加三成航程。
哪怕技术老旧,也是现阶段唯一有可能吃透并仿制出来的目标。
拼上十年八年,也一定要搞出自己的航空心脏。
轰五也是如此。
不仅要仿制,还要改进、减重、增加航程和载弹量,将它打造成红色空军手中最可靠的空中重锤。
……
一番堪称扫货式的大采购结束,苏御带着足以支撑一场灭世级战役的海量弹药物资,返回了八十年前。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他露出了地主老财盘点粮仓般的欣慰笑容。
有了这些,腰杆子硬得能当千斤顶使,包头再也不用眼巴巴等着延州调运,自己就能满足前线大部分需求。
如果老毛熊赖在外蒙当钉子户,哼,老子用炮弹给他铺一条通往西伯利亚的康庄大道,保管炸得他们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然而,当他拿起采购清单粗略一算总账。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嘶!”
他到抽一口凉气,那点满足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透心凉的寒意。
“我滴个亲娘四舅姥爷啊!”
苏御捂着心口,“这钱花的,至少三十吨黄金没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立刻找到新的能下金蛋的母鸡!”
“再这么只出不进,坐吃山空下去,别说揍老毛熊了,用不了三个月,整个宏伟战略,就得因为资金链断裂碎成一地渣渣。”
“到时候别说飞机大炮,战士们怕是连窝窝头都得掰成八瓣儿吃。”
……
外蒙,冰雪荒原。
几万鬼子溃兵,正顶着能冻裂骨头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向北亡命奔逃。
他们不知道往北是死路吗?
当然知道,可鬼子没得选。
身后,十几万八路军像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一顿赶,只能往北。
只要敢转向或停下,立刻就是劈头盖脸的钢铁风暴。
已经有一万多不信邪的鬼子,被八路军一顿锤,然后消灭了。
一轮又一轮碾压式的打击,彻底碾碎了鬼子的勇气和建制。
他们只剩下麻木迈动的双腿,不敢停,不敢回头。
心里,只剩下八嘎呀路的憋屈和岂可修的愤怒。
明明能像捏死臭虫一样,轻松吃掉瓦力瓦力哈拉少, 为什么非要像赶牲口一样,把瓦力瓦力往北边的地狱里赶?
这些狡猾滴该死滴八路军红魔鬼,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太奇怪了,压灭咯!
……
战火逼近外蒙边境,远东毛熊同志,彻底坐不住了。
伊万诺维奇上校火急火燎地赶到延州,一进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人脸上:
“我说达瓦里氏,你们的八路军,放着脚盆鸡的残兵败将不去收拾干净,倒像赶羊的狗崽子似的,把他们往我们猛古草原上撵?”
接待他的那位同志,脸立马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外加一肚子“委屈”,两手一摊:
“哎呀呀,这真不能赖我们啊,那帮脚盆鸡,跑得比兔子还快,撒丫子就没影了,我们这两条腿的怎么追得上四个轮子的?要不……老大哥行行好,支援我们点卡车和油料?”
“放屁!”伊万诺维奇当场就炸了毛,拳头咚地砸在桌子上:
“你们的卡车、大车、骡马,比我们远东军区的都多,会追不上一帮脚盆鸡?你当我是三岁娃娃好糊弄?”
“可我们真的缺油啊!”
对方立马换上更深的“苦相”,演技能拿金鸡百花:
“没有油的铁家伙,那就是一堆死沉死沉的废铁疙瘩,您老哥放一百个心,我们一定督促前线部队加快速度,让他们马不停蹄追,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搓着手,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这腿脚要快起来,恐怕还得请红军的同志们,在边境那头帮衬着堵那么一小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核心就两板斧:画大饼,哭穷要饭,还说得滴水不漏,理直气壮。
面对这滑不溜秋的对手,伊万诺维奇气得牙痒痒,腮帮子直哆嗦,可愣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第323章 别闹误会
漠北草原。
鬼子溃兵仍在麻木地向北蠕动。。
而十几万八路军最精锐的部队,紧随其后,像一条钢铁长龙,带着压迫感,缓缓碾向华蒙边境。
这一幕,全世界都看傻了眼睛。
外猛,那是华苏之间最敏感的禁区。
从沙皇时代开始,就开始了渗透和经营,如今早已成了毛熊的傀儡,就差最后一道独立手续。
没人敢怀疑毛熊对领土的贪婪和掌控力。
可这帮八路军,居然敢玩一手“祸水北引”,把烧着的火药桶直接往老毛熊的屁股里捅。
好大的胆子!
远东毛熊,瞬间拉响了最高等级的战备警报。
殴洲已经打得天昏地暗,哑洲这边,绝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
高原上,连日的阴霾终于散开,天空难得放晴。
乌鲁盖地区。
隶属红旗第2集团军的一个连队,此刻正像一群西伯利亚土拨鼠,在冰封的雪原上疯狂地刨着冻土,挖战壕。
工兵镐砸下去,坚硬的冻土层只留下几道白痕。
他们刚刚接到最高级别的紧急命令:
五六万发了疯的脚盆鸡,正不顾一切地朝着这个方向涌来,必须将他们挡在国境线之外。
于是,这群本该在温暖营房里喝着伏特烤火的毛熊,在这零下几十度的冰窟里,用他们钢铁的意志,与比钢铁意志还硬的西伯利亚冻土死磕。
“乌拉!乌拉!冻土再硬也没有我们的钢铁意志硬,必须赶在脚盆鸡到来之前挖好!”军官的吼声,在寒风中回荡。
与此刻东线那尸山血海的地狱相比,远东毛熊的日子简直像是在度假。
不用天天拼刺刀,只需要盯死关东军就行。
而关东军早在张鼓峰和诺门坎被毛熊狠狠揍过两顿后,这只曾经凶猛的“蝗军之花”就彻底痿了。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关东军的精锐被一波波抽调到南洋,对毛熊的态度更是极度龟缩。
正因如此,嘶大琳才敢放心地从远东抽调大批部队支援殴洲。
但嘶大琳对远东极为重视,调走的部队,要么及时归建,要么就用新组建的部队一比一置换。
因此,远东方面军的实力始终保持在强大状态。
新型装备、战术革新也从不落后,甚至东线负伤痊愈的老兵,还会被派到远东任职,带来宝贵的实战经验。
可远东毛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们眼红殴洲战友胸前越来越多的勋章。
他们渴望用履带碾碎敌人,军服上挂满勋章。
可关东军死活不出来,他们只能对着地图干瞪眼。
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五六万脚盆鸡疯了一样跑过来,这可是会移动的军功章啊。
边境线上的毛熊像打了鸡血,疯狂加固工事。
纵深地带的坦克、炮兵、航空兵也全部进入最高戒备,就等着一声令下,冲上前线抢人头。
等了这么多年,绝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毛熊连长刚吭哧吭哧刨好一个单兵坑,呼哧带喘地直起他那熊一样壮的腰板。
他美滋滋地从怀里摸出那油亮亮的水壶,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烧刀子。
“嘶——哈!”
火辣的液体像团烧红的煤球,一路烧着滚下喉咙,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管,冻僵的手指头都活起来了。
他咧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大牙:
“他娘的,还得是延州那边走私过来的二锅头够劲,比那土豆瓤子酿的破伏特加,得强上十条西伯利亚铁路。”
这酒金贵得要命,好几张卢布才能换一小瓶,就他那点军饷,喝西北风还差不多。
手里这瓶,还是一个胆比熊瞎子还肥的走私贩子,孝敬上来的,得省着点喝。
“嘿!列夫!”副连长跟闻着鱼腥味的猫似的,贼兮兮地凑了过来,涎皮赖脸地递过来一个快赶上开水桶那么大的杯子:
“藏着这么好的东西不叫兄弟?分点分点,就一口。”
连长白眼差点翻到天灵盖上去:“滚犊子!老子这点宝贝,塞牙缝都不够,没你的份儿。”
副连长夸张地大叫:“哎呦喂!抠死你得了!我们在战壕里一个锅里搅马勺的革命友谊呢?喂狗啦?”
“友谊归友谊,酒归酒……”
话没说完,一种前所未有,尖锐无比的巨大呼啸声,突然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
毛熊连长那毛茸茸的脑袋猛地一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数架银白色、造型流线、没有任何螺旋桨的巨大战机,拖着笔直修长的洁白尾迹,从数千米的高空,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呼啸而过。
快!真他娘的快!快得不像人间的玩意儿!
这到底是什么飞机?
没有螺旋桨,噪音也跟螺旋桨飞机完全不同,块头大得吓人,速度目测绝对超过了八百公里每小时。
整个连队,从扛工兵镐的小兵到叼烟屁股的老油子,全石化了。
手里的家伙“咣当”掉在冻土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冻土豆,傻愣愣地仰着脖子,瞬间炸开了锅:
“圣母玛利亚啊!飞这么快,是闪电成精了吗?”
“八百公里?我看一千都打不住!”
“后面那白道道是啥?气流吗?”
“没螺旋桨能飞这么快?我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白痴!防空!给我注意防空!”连长第一个从惊愕中回过神,“都他娘的傻杵着当活靶子吗?给老子滚进掩体!”
可他心里清楚,如果对方真是来轰炸的,现在才提醒,黄花菜都晚了三秋了。
万幸,那些诡异的战机并没有投弹,就这么大模大样地飞没影了。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纸片,跟鹅毛大雪似的哗啦啦往下飘,不少直接糊了战壕里这帮毛熊一脸。
连长皱着眉头,一把薅住一张拍在他熊皮帽子上的传单。
正面用蒙语写着:“猛古同胞注意!脚盆鸡的先锋离乌鲁盖就剩二十公里地了,此地即将爆发战斗,请速速撤离!”
翻到背面,是俄语:
“驻扎在猛古的红军达瓦里氏,我们八路军马上要开进乌鲁盖,收拾脚盆鸡,就冲脚盆鸡,绝不冲你们,千万别瞎想,别自己人打自己人,闹误会。”
连长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帮契丹佬,追脚盆鸡追到我们家门口,还让我们别误会,这他娘的是在讲什么西伯利亚的童话故事吗?”
“这篓子捅破天了!”副连长急得直跳脚,“必须马上报告团部,让上头的熊脑袋们知道。”
第324章 怎么没人信
“通讯兵,立刻上报……”
列夫·徳米特里耶维奇连长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连里派出去的侦察小分队,骑着三辆半履带摩托车,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雪原上狂奔而回。
摩托车一个甩尾漂移,带着漫天飞溅的雪泥,“吱嘎”一声在连长面前刹住。
小队长脸色惨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慌什么!就算脚盆鸡的刺刀顶到鼻子尖了,也不至于尿了裤子吧?”连长脸色阴沉地呵斥。
小队长终于挤出一句:“脚盆鸡还……还远着呢。”
“那你他娘的跟被狼撵了似的跑回来?” 副连长皱眉。
“坦……坦克!”小队长的声音颤抖,“几十辆,顶着乌龟壳一样圆滚滚炮塔的坦克,正……正冲着我们碾过来了!”
连长和副连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玩意儿?”
“那些坦克速度极快!而且……而且车身上喷着我们的镰刀锤子,红五星也在。”小队长咽了口唾沫,“他们用旗语说……他们是八路军的先锋部队。”
话音未落,轰隆隆隆隆隆隆……
远处传来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大地,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连长一个箭步跳出战壕,举起望远镜向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远处的雪原上,腾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雪雾。
一排黑色的钢铁身影,率先冲出雪雾,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足足四十辆。
车身低矮,一门修长的火炮傲然指向天空,正以极高的速度,笔直地朝着毛熊阵地冲来。
坦克集群行进带来的震动,让地面上的积雪都在轻轻跳跃。
全连毛子士兵的脸色,变得和地上的雪一样白。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连长腿一软,手脚并用,扑到电话前,抓住听筒摇晃。
“通!快他妈给老子通啊!!”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吼:“报告团部!紧急!天塌了!乌鲁盖前线!出他妈的大事了!”
听筒里传来团参谋长威严的声音:“慌什么慌?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到底什么鬼情况?”
“是飞机!还有坦克!”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道:“好几架没螺旋桨的鬼飞机,快得像他娘的打雷劈下来的闪电,在我们头顶撒了一大堆传单,说这地方要变成战场,让所有人赶紧滚。”
“然后呢?”参谋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然后?然后他娘的就来了几十辆铁王八啊!”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吞了口唾沫,说出了最惊悚的一句,“那些坦克上,印着镰刀铁锤,他们说自己是八路军装甲先遣队。”
听筒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参、参谋长?”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急得快哭了,““您……您还在听吗?回个话啊!我的亲爹。”
“……”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一个更加暴躁的吼声: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你这狗娘养的!是不是又他娘的灌多了那破土豆酒,跑老子这儿撒酒疯来了?”
是团长!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听筒扔出去,连忙辩解:
“团长!天地良心,我一口酒没沾,句句都是真的,那些坦克快得跟见了鬼似的,我们连已经被他们围得跟铁桶一样了。”
“上帝他老人家在上,我要是扯了半句谎,就让赤塔的土豆地把我埋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团长的怒吼顺着电话线过来,
“八路?那帮穷得裤子都打补丁的家伙?饭都吃不饱,穿的是草鞋,手里端的是汉阳造,他们哪来的坦克?”
“还他娘的装甲部队?你咋不说他们开着飞机去柏林把小胡子的屎都炸出来了呢?“”
“是真的,千真万确。真有飞机,没螺旋桨的,快得要命,团长!我的好团长,快派援兵吧,再磨蹭,兄弟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老子看你就是皮痒欠收拾,我这就派个参谋过去瞅瞅,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小子在扯犊子、谎报军情,你就给老子滚去西伯利亚挖煤。”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德米特里耶维奇抓着听筒,整个人都傻了,“八路就是变强了啊,怎么没人信呢。”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漠北大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乌鲁盖、赛音山达、达兰札徳嘎徳……几乎所有毛子哨所和堡垒的电话,都在疯狂响个不停。
“报告!发现华夏装甲兵团!朝我们冲过来了!”
“有怪飞机撒传单!说要占领整个漠北!”
“那些坦克印着镰刀铁锤旗!自称是八路军!”
然而,所有上报的消息,换来的都是上级的怒骂和“砰”的一声挂电话。
在所有毛子指挥官眼里,这都是天大的笑话。
华夏?那个积贫积弱,病入膏肓的国家?
别说四十年代了,就算是再过几十年,在他们印象里,华夏人还是留着
长辫子,
抽着鸦片,
面黄肌瘦的样子。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国家,居然能组织起强大的装甲兵团,从穷山沟延州一路平推到漠北?
开什么玩笑,真有这本事,他们早就把脚盆鸡踹海里喂鱼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灌了几口马尿就敢满嘴跑火车,谎报军情,动摇军心。”
“等这阵风过去,看老子不扒了这群混蛋的皮,统统送去赤塔挖土豆,挖到死。”
几乎所有毛子指挥官都气得浑身发抖,认定是前线那帮兔崽子喝高了谎报军情。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此刻,三架轰五轰炸机正像三只骄傲的雄鹰,大摇大摆地掠过草原戈壁。
机翼下,雪片般的传单不断飘落,所到之处,无论是毛子哨所还是猛古城镇,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轰隆——”
毛子某空军基地,十架雅克-3战斗机紧急升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撒野!”基地指挥官对着对讲机疯狂怒吼。
第325章 只发传单
雅克-3,毛子最先进的战斗机,1944年刚量产,极速660公里,升限米,是徳国空军的噩梦。
在指挥官看来,用这种王牌战机去拦截几架不知名的轰炸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毛子飞行员都傻了眼。
雅克-3拼了老命爬升,引擎都快烧起来了,可那三架轰五就像流星一般,“唰”地一下就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速度太快了,至少八百公里每小时。
更可气的是,轰五飞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多撒了一把传单,像是在嘲讽他们:“毛子,快来追我啊!”
“苏卡不列!”毛子飞行员气得眼睛都红了,猛地把操纵杆推到底,开足马力狂追。
“乌拉!给老子加力全开!追!”
然而,屁用没有。
轰五的速度比雅克-3快了一大截,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不行了,追不上。” 带队长机咬牙切齿,“再追下去,油料就他娘的要见底了,等着在戈壁滩上啃沙子吧。”
飞行员们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个银色的小婊砸,嚣张地飞向远方。
那股子憋屈劲儿,气得他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仪表盘上。
这下,彻底捅了毛子空军马蜂窝。
外蒙各大毛子空军基地的战机纷纷升空,密密麻麻的战机遮天蔽日,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朝着轰五的方向追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
就算雅克-3发动机憋出屎来,也够不着人家一根毛。
轰五直接爬到了一万两千五百米的高空,这个高度,雅克-3根本达不到。
轰五就像王者巡游一样,在毛子战机的头顶高速飞过,传单撒了满天。
地面上的毛子士兵抬头望去,只觉得那些拦截的战机不是在作战,反而像是在给轰五夹道欢迎。
最终,三架轰五径直飞向了乌兰巴托。
“哗啦啦”
十几万份传单倾泻而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把整个乌兰巴托都覆盖了。
市民们惊呆了,仰着头,张着嘴,手里抓着飘落的传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红旗第2集团军军长帕夫兰季耶维奇少将,也站在司令部的院子里,傻了眼。
红旗第2集团军,那是毛子的王牌部队。
增援过莫科斯,接受过嘶大琳检阅,在嘶大琳格勒、顿巴斯跟徳军硬刚,战功赫赫。
帕夫兰季耶维奇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
德国佬的“虎式”、“豹式”集群碾过来的时候,他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照样拎着波波沙带头冲锋。
可现在,他却被三架飞机吓得浑身发冷。
他盯着天空中轰五留下的长长尾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喃喃自语:“从延州飞过来的?这不可能……”
延州到乌兰巴托,足足一千两百公里,横穿了小半个戈壁滩。
自家的战机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雅克-3航程才900公里,作战半径300公里,说是跑道保卫者都不为过。
可这三架华夏飞机,居然飞越了一千两百公里,跑到乌兰巴托来撒传单?
这意味着这华夏战机的航程,至少在三千公里以上。
“这帮华夏农民,从哪挖来的这么先进的飞机?”帕夫兰季耶维奇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将军!雷达站报告,这三架飞机全程速度保持在七百到八百公里,高度一万两千米。”
“什么?”帕夫兰季耶维奇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
速度八百公里,高度一万两千米,航程三千公里。
这三项数据,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毛子最拿得出手的雅克-3按在冻土里,来回摩擦十个来回。
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帕夫兰季耶维奇猛地回过神,快步冲回司令部,“有没有轰炸?有没有攻击地面目标?”
“没有,将军。”参谋立正挺胸,回答得斩钉截铁:
“所有观察哨、所有雷达站、所有地面部队报告一致,只有撒传单,没有任何炸弹落下,更没有任何一枪一炮射向我们。”
旁边的政委皱着眉头,手指头捻着他的小胡子,一脸的不解:
“将军同志,这不合常理啊,暴露这么先进的飞机,飞越上千公里,就为了撒几张破纸片子,提醒我们脚盆鸡要来了?这代价也太大了吧?简直像用金砖砸核桃。”
“不合常理个屁!”帕夫兰季耶维奇狠狠一拍桌子,眼神凶狠,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他妈的根本不是在提醒,这是在示威,赤果果的,他妈的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的武力示威。”
“他们在告诉我们:看!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群毛子连根毛都摸不着。”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立即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最高优先级。”
他深吸一口气:“电文如下:远东红旗第2集团军司令部急电。”
“华夏方面极可能正在对猛古策划,并实施大规模军事入侵行动,其已展示出远超我方预期的空中战略打击能力。”
“请求方面军司令部即刻授权: 一旦确认遭受华夏军队任何形式的武装攻击或越境侵犯,我部有权立即开火还击。”
“ 必要时,可主动实施火力驱逐,将其越境部队彻底逐出。”
旁边的政委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胳膊:
“将军同志,冷静,这会引发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后果不堪设想。
“冲突?”帕夫兰季耶维奇猛地甩开政委的手:
“冲突已经他妈的顶到老子鼻子尖了,避无可避。”
“我们前脚刚把远东十几个师的主力抽走,送去欧罗巴砸柏林的城门,他们后脚就开着鬼飞机、驾着坦克冲到我们后院来了。”
“这不是巧合,这他妈的是看准了时机,要在咱们最虚弱的时候,在咱们的后院放一把滔天大火,想把我们烧个精光。”
这位老将的战场嗅觉向来敏锐。
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快得出奇,仿佛那边也嗅到了浓烈的硝烟味:
“方面军司令部批准请求,准许红旗第2集团军在遭受攻击时立即开火还击,准许对越境之敌实施主动火力驱逐。”
刹那间,整个集团军就像一头被从冬眠中惊醒的钢铁巨熊。
原本防备鬼子残兵的部队,迅速调转枪口,对准了南方。
贝加尔军区的第35集团军接到命令,紧急开赴前线。
远东方面军的红旗第1集团军,作为战略预备队,进入一级戒备。
一时间,猛古高原战云密布,杀气腾腾。
第326章 大炮的真理
“轰隆隆隆!!!”
漫天雪粉被狂暴地卷上天空。
四十多辆钢铁巨兽轰鸣着碾过冻土,履带撕裂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大地都在疯狂颤抖。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少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坦克洪流,瞳孔皱缩。
这些坦克车身异常低矮,流线型的防弹外形堪称完美。
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半圆形的炮塔,与车身结合得严丝合缝,居然没有一点窝弹区。
德米特里耶维奇倒抽一口凉气,他是懂行的。
绝大多数坦克,炮塔和车体连接处都有缝隙,那是致命的弱点。
炮手打不穿正面装甲时,都会瞄着这里打。
就算打不穿坦克,也能卡死炮塔,让坦克变成活棺材。
东线战场上,多少威风凛凛的“虎式”就是这么被废掉的。
可眼前这些怪物,居然把这个致命弱点彻底消除了。
再看坦克正面和侧面焊接的附加金属板,德米特里耶维奇差点笑出声:“苏卡不列,就这?想用薄铁皮增强防御?太天真了吧。”
可当他看到炮管时,他的笑容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那炮管长得离谱,口径绝对超过一百毫米,而且炮管细长,一看倍径就大得吓人。
内行都明白,炮管越长,膛压越高,炮弹初速就越恐怖,穿甲能力也就越变态。
这道理,谁都懂。
但全世界能把长身管大口径坦克炮造出来,并且装上车还保证可靠性的国家,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徳意志、大不列颠、米国、毛子,没了。
就算是以蛮力着称的毛子,造合格的长身管坦克炮都费劲,不少坦克还在用又短又粗的管炮凑数,靠大口径弥补穿深不足。
“这他妈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坦克?这么邪门!” 德米特里耶维奇身边的排长忍不住爆了粗口。
肯定不是脚盆鸡。
那帮矮冬瓜的坦克就是移动的铁皮棺材,连装甲车都不如。
直到看清坦克上画着镰刀锤子的图案,德米特里耶维奇才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了。
八路军!竟然真的是八路军!
坦克集群杀气腾腾地冲到毛子防线前,齐刷刷刹停。
炮口高高扬起,暂时没有瞄准,但那压迫感,让每一个毛子士兵都浑身僵硬。
其中一辆坦克的舱盖“哐当”一声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头戴黑色皮帽的军官跳了下来。
他手里举着小旗用力挥舞,用流利的俄语大喊:
“达瓦里氏!我们是华夏的八路军!不要误会!”
“我们是来堵截溃逃的鬼子的,绝无攻击贵军之意!”
“都是为工人阶级战斗的兄弟,红旗下的兄弟怎么会朝兄弟开枪呢?”
“你们继续晒太阳、喝你们的伏特加,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就是一阵路过的西伯利亚风。”
“见鬼去吧!你这狡猾的黄鼠狼!” 德米特里耶维奇感觉肺都要炸开了,他一把扯开厚厚的大衣领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几十辆坦克开进老子的地盘,炮口都快杵到我士兵鼻子上了,这叫路过?还西伯利亚的一阵风,你当我是喝多了甜菜汤的乡下娘们儿吗?”
“滚!马上从我的阵地上消失,不然老子就用t-34的履带碾死你们。”
八路军军官依旧笑着,但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达瓦里氏,火气别这么大嘛,后面可是有几万杀红了眼的鬼子正往这冲呢,你真确定要我们让开这条道?”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鼻子都气歪了。
那几万鬼子,还不是你们八路像赶羊一样撵过来的?
他正要继续怒吼,突然,
“轰隆隆隆!!!”
大地传来的震动,比刚才坦克群过来时还要剧烈,还要恐怖十倍。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猛地回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数不清的三轮摩托车、重型卡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潮水,从雪原尽头涌来。
密密麻麻披着白色披风的步兵,出现在他眼前。
三轮摩托拉着士兵、补给和轻型火炮,重型卡车上堆满了重炮炮弹,后面还牵引着一门门让人心颤的大家伙。
列夫·德米特里耶维奇颤抖着数了数,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122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足足四十多门。
还有自行火箭炮,虽然跟毛子着名的“喀秋莎”长得不一样,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喀秋莎一次只能装填八枚火箭弹,可这鬼东西,特么有四十根发射管。
一辆顶五辆喀秋莎。
在东线见识过“喀秋莎”齐射那毁天灭地场面的德米特里耶维奇,光是想象这玩意儿火力全开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绝对是地狱级的覆盖火力。
再看那些步兵,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清一色的雪地迷彩服、钢盔、高帮皮靴,手里端着的,赫然是带弯曲弹匣的自动步枪。
那是红星步枪。
他们红旗第2集团军刚刚开始换装的先进武器,火力猛、精度高,普通士兵抢破了头都想摸一把。
但殴洲战场优先级最高,他们集团军也只能小范围换装。
而现在,对面这些华夏军队,居然人手一支。
德米特里耶维奇和身边的几个排长对视一眼,全都是一脸呆滞和茫然。
这是华夏军队?
这他妈真的是华夏军队?
看这规模,至少是一个整编师。
装备精良得离谱,人多势众,借着“部署阻击阵地”的名义,已经把他们这个小小的连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气人的是,八路军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开始挖掘工事,构筑防线。
德米特里耶维奇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次摸向腰间的枪套。
但看着那一排排冰冷的枪口,一门门有意无意对准他们的火炮,他又怂了。
八路军军官或许会跟他讲道理,但子弹不会。
万一他先开了火,对方反手把他们这个连碾成粉末,再栽赃给“溃逃的脚盆鸡”,他死了都是个糊涂鬼。
“快!快向上级报告!立刻!” 德米特里耶维奇咬着后槽牙道。
……
第327章 今时不同往日
同一时间,赛音山达。
驻守此地的毛子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坦克。
这些坦克居然顶着两根细长的炮管,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团团包围。
八路军没有进攻,只是迅速挖掘工事,摆出坚固的防御姿态,将赛音山达围得铁桶一般。
然后,十二门203毫米自行榴弹炮那庞大的身躯,慢悠悠地开到射程内,黑洞洞的粗大炮口指向毛子阵地。
这时,所有毛子,都彻底老实了。
他们那点可怜的土木工事,在203毫米重型炮弹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想活命,最好别乱动。
……
达兰扎德嘎德,情况更加刺激。
这里的毛子指挥官是个火爆脾气。
见八路军一个师加一个装甲旅,居然敢把他们两个营给包围了。
毛子指挥官一言不合,十几辆t-34/85坦克直接轰隆隆开了出去,炮口直指八路军前沿,摆明了态度,再逼逼我就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八路军早有准备。
“嗡!!”
两架轰五战机撕裂长空,呼啸而至。
一架在高空盘旋警戒,另一架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
机翼下火光一闪。
一枚130毫米航空火箭弹拖着刺耳的尖啸,直奔毛子指挥坦克而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三十多吨的t-34坦克竟被砸得车身猛地一顿。
坦克里的毛子乘员吓得魂飞魄散:“中弹了!中弹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爆炸和火焰并没有到来。
他们心惊胆战地爬出来一看,顿时傻眼。
坦克正面装甲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那枚火箭弹早已碎裂,弹头里面……居然是水泥。
是教练弹。
还没等他们从懵逼中缓过神,
“咻咻咻!”
又是三枚同样的火箭弹尖啸着飞来,数公里外,其他几辆摆出挑衅姿态的t-34坦克,也被打得叮当乱响。
四发,全中。
要知道,这可是在五六公里外发射的航空火箭弹啊,这玩意儿精度向来感人,隔着这么远,居然能百发百中。
“妖怪!这群华夏人是妖怪!”毛子坦克兵吓得魂不附体。
不管有没有造成实质损伤,所有t-34都受惊了,疯狂倒车后退。
再往前开,就是活靶子。
俯冲攻击的轰五迅速拉高,速度快得惊人。
地面上几门慌乱中开火的高射炮,连它的尾气都追不上。
高空中担任警戒的僚机,随即进入攻击航线。
一枚50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从挂架上滑落,带着比火箭弹更加凄厉的尖啸声,笔直地坠向坦克群。
“炸弹!是重型炸弹!快散开!”
可没有人能动得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的死神越来越大,脑子里一团浆糊。
华夏人……这是要跟苏维埃开战了吗?
“嘭!!!”
炸弹在坦克群上空凌空爆炸。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小炸弹像天女散花般,噼里啪啦地倾泻而下。
砸在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诡异。
子母弹。
毛子士兵瞬间认出了这玩意。
在殴洲,徳军就用这种邪恶的炸弹,成片收割他们的装甲部队,一枚就能报销一个坦克排。
现在,华夏人把这一招,用在了他们身上。
一枚炸弹,就覆盖了一大半个坦克连的阵地。
小炸弹砸得坦克叮当乱响,火星乱冒,却没有一枚爆炸。
这一刻,所有毛子官兵,从指挥官到最底层的士兵,全都清楚不过了。
华夏战机要消灭他们,轻而易举。
刚才的火箭弹,现在的子母弹,都只是警告。
再不识相,下一次从天而降的,就将是真正的钢铁与火焰。
毛子指挥官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拳头。
他望着天空中那两架盘旋的轰五,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眼前这支看似客气的八路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这一天,驻扎在猛古的毛子红军,三观彻底崩碎了。
过去整整一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狠狠教训那些被八路军追得像丧家之犬的脚盆鸡残鸡。
可谁能想到,
堵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溃不成军的脚盆残鸡。
而是一支武装到头发的八路军。
这支红色武装,毛子熟悉得很。
二万五千里长征,沦陷区血战鬼子七年,越打越强,毛子打心底里佩服他们的坚韧。
但也就这样了。
论装备?论训练?论战术战略?
呵呵,在大多数毛子军官眼中,这就是一支没饭吃、没鞋穿的穷鬼,谈这些纯属埋汰人。
但是,当两军在边境线面对面时,所有毛子都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眼前的八路军,哪里有半分吃不饱饭,装备简陋的样子?
这些八路军,清一色的精良装备。
士兵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组织度极高。
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用车辆。
成排的重型火炮。
造型奇特的坦克。
这火力配置,这机械化程度。
就算跟毛子最精锐的重装集团军比,都毫不逊色,甚至隐隐超过。
圣母玛利亚啊,这八路军,难道得了上帝的垂怜了吗?
更让毛子头皮发麻的是,八路军在越过边境后,完全没有停下之意。
只留下三个师,就轻松将毛子部署在外猛前沿的一个师加一个旅分割包围。
剩下的主力部队,直接绕开毛子防线,继续向前追击鬼子。
五十多公里的纵深,硬是在红旗第2集团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被他们一穿而过。
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把整个外猛都一口吞下。
如此胆大包天,不把老大哥放在眼里的八路军,第一次见。
贝加尔军区司令部。
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前线:
“确认是八路?不是该死的米国佬或者脚盆鸡披着羊皮?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
司令部里的将军们,宁愿相信是魔鬼撒旦穿着红军制服,也不接受【八路军拥兵十数万、以重装集群突入外猛】这个事实。
可前线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确认!”
司令部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再蠢的熊瞎子,这会也嗅到陷阱的臭味了。
狡猾的华夏人,他们把那几万只脚盆鸡往这边撵,根本就是一手攥着两把刀。
一方面找了个进入外猛的正当借口,另一方面用脚盆鸡当诱饵,吸引了红旗第2集团军所有注意力。
然后,十几万八路军凭借变态的机械化高速机动能力,从毛子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猛插进来,先把地盘占了再说。
第328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一阵死寂过后,司令部里翻起滔天怒火。
“苏卡不列!这帮华夏土八路,他们竟敢耍弄伟大的红军!”
司令员脸色黑得像锅底,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立刻给莫科斯发最高等级急电,请求钢铁同志的意志!”
“命令各集团军主力,全员开赴猛古。”
“他们摊上大事了,老子陪他们玩场大的,乌拉!”
……
莫科斯,克姆里林宫。
嘶大琳接到电话,,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逼。
千算万算,他也没算到,华夏人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向外猛伸手。
为了保柏林战役稳稳当当,他从远东那旮旯抽调走了大半的精锐部队。
现在远东方面军那兵力,就跟个破裤衩似的,动作一大,就包不住蛋了。
对付几万脚盆残鸡没问题,可要和十几万装备精良,士气正旺的华夏军队硬碰硬……
胜算真的不大。
嘶!这些华夏人,难道是想趁我毛子红军主力深陷殴洲、顾不上东边之际,把苏维埃彻底赶出外猛?
这想法一冒出来,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猛古是什么地方?
是苏维埃远东的生命线。
是最重要的战略缓冲区。
越过猛古高原,就是贝加尔湖,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大动脉就从这里穿过。
一旦华夏军队俯冲而下,可以轻而易举地切断这条铁路,那可是苏维埃控制远东的长臂啊。
铁路一断,苏维埃对远东的统治就有名无实了。
除非他们能用运输机维持从殴洲到远东的补给线,可那成本,苏维埃根本承受不起。
失去远东,那可就跟砍了苏维埃的半拉身子似的,一半的国土都丢掉了。
这个责任,就算是他嘶大琳,也担待不起。
惊愕过后,嘶大琳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不得不承认,这群八路选的时机精准并且致命,这一刀,狠狠捅在了他的肋骨上。
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特别是争夺土地,最终拼的是谁的血更烫,谁的拳头更硬。
殴洲的战事抽走了主力又如何?
被对方一记闷棍敲懵了又如何?
他嘶大琳手里攥着的,是一千一百万从地狱熔炉里爬出来的钢铁洪流。
是每年能吐出两三万辆t-34、上万架伊尔-2的庞大战争机器。
一个还在用锄头刨地的,四分五裂的泥腿子国家,拿什么跟北极熊掰腕子?
嘶大琳眼神一沉,“米哈伊洛维奇同志。”
“在。”外交人民委员立刻挺直了背。
“你立刻飞往山城,”嘶大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告诉那个光头,苏维埃对华夏某些势力,公然破坏华苏,伟大友谊的行为,表示最强烈的、不可接受的愤怒和抗议!”
“让光头,马上勒令,他们的八路军停火,滚出漠北的土地,一兵一卒都不许留。”
“否则,一切后果由他们承担!”
米哈伊洛维奇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提醒:
“嘶大琳同志,山城和延州,他们就像两匹拴不到一个槽上的烈马,光头的鞭子,根本抽不到延州那边……”
“mhe пoxyn! ”(俄语粗口,意为我他妈不在乎。)
嘶大琳粗暴地打断他,他拿起烟斗,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山城,是全世界承认的,唯一,合法,,政府,出了问题,我们只找他!”
“你去告诉光头,如果他管不住他后院那群穿草鞋的……”
嘶大琳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口中翻滚,然后道:“那,我就亲自,用他听得懂的方式,帮他管!”
米哈伊洛维奇浑身一寒,转身匆匆离去。
紧接着,嘶大琳又召见了华西列夫斯基元帅:
“让二毛方面军和三毛方面军,暂停向柏林方向的推进,给我牢牢钉死在现有的阵地上,守住每一寸用血换来的桥头堡。”
“等我们,把哑洲这边的火吹灭之后,再谈下一步。”
尽管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哑洲判断,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但嘶大琳的语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他慢条斯理地往烟斗里填着烟丝,
他知道,这板子不能全打在元帅背上。
伊万诺维奇那头蠢驴送回来的情报,简直是用伏特加泡过的童话书。
再狡猾的狐狸,拿着这种掺了蜜糖的毒饵,也会掉进陷阱。
华西列夫斯基却急了:
“嘶大琳同志,二毛和三毛的方面军,进攻柏林的铁拳已经抓紧又松开好几次,再这么等下去,士兵们的血都要凉了,我怕士气会收到影响。”
“简单!”
嘶大琳叼着烟斗,笑意若隐若现。
“给前线的熊崽子们,多送几车皮的伏特加,再配上足够把柏林城墙凿穿的莫辛纳甘等步枪。”
他吐出一个烟圈,
“华西列夫斯基同志,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一桶伏特加暖不了的心,没有一杆莫辛纳甘撑不起的胆,这就是我们红军战无不胜的灵魂燃料。”
华西列夫斯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您说得对极了,嘶大琳同志,有这两样法宝在手,我们的战士能把柏林城砖都嚼碎了咽下去,我这就去办。”
看着元帅如释重负离开,嘶大琳深深吸了一口烟。
没人知道,在他那钢铁般坚硬的心里,八路军这次莽撞的北上,除了让他暴怒之外,还点燃了一丝窃喜。
那几万八路,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他们给了他一个完美无缺,连西方记者都挑不出刺的借口。
瞧,不是我不想早点碾碎柏林,是狡猾的东方人捅了我们后背一刀。
他又有理由,把砸向柏林的铁锤,再往后拖一拖了。
让那些贪婪的盟友们,在谈判桌上再多煎熬一会。
这盘大棋,还没到掀开底牌的时候。
嘤米盟军继续在西线血流成河吧。
也就在这同一天,西线战局,终于有了转机。
盟军豁出命去,终于把莱茵兰的徳军干碎了。
米国第9集团军、高卢鸡第1集团军,硬是顶着枪林弹雨冲过了莱茵河,在东岸扎下钉子。
战火,烧到徳国本土了。
可安特卫普那边,还是死局。
徳军跟疯狗似的,死咬着盟军不放,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但真正地狱级的战斗,在大西洋上空。
徳国空军 VS 米国海军航母战斗群。
一场空前绝后的血战,爆发了。
第329章 崩溃边缘
这个时候,海天之间,数百架战机绞杀成一锅。
中弹的战机像燃烧的流星,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扎进大海,瞬间被巨浪吞没。
这次战斗,嘤国皇家空军的 “流星”喷气式战斗机,首次登场。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喷气战机对决来了。
英军“流星”确实猛,可徳军更特么不讲武德,驾驶mE-262喷气战机 ,挂着x-4空空导弹,这简直是外挂的存在。
导弹追着“流星”的屁股炸,近距离爆开,瞬间轰成绚烂的火球。
十几小时的厮杀,两边都打空了十几个中队。
最终,徳军靠着mE-262的碾压性能加上 x-4的致命打击,硬是把米嘤联军三百多架战机从天上锤了下来。
米国航母战斗群的钢铁壁垒,被硬生生撕开。
接下来,500公斤级、1500公斤级的无线电制导炸弹,呼啸着砸下。
轰!轰!轰!
米国战舰在爆炸中颤抖、倾斜,火光裹挟着钢铁碎片冲天而起。
水兵们尖叫着穿救生衣,跟下饺子似的往海里跳。
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直接变成了火山。
几分钟,就几分钟,被火海吞得连渣都不剩。
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被两枚“弗里茨-x”重型制导炸弹当头砸中。
炮塔当场殉爆,天崩地裂,舰上水兵死伤殆尽。
十几艘护卫舰、驱逐舰,全被AR-234轰炸机炸成了废铁。
最惨的,是运米军登陆部队的运输船队,他们被徳军精准锁定,遭到了1500公斤重的制导炸弹毁灭性的饱和轰炸。。
十几艘运输船,全部炸沉,大多数米军士兵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天,是米国海军的“黑色之日”
增援安特卫普的双航母战斗群与庞大运输船队,被徳国空军彻底抹掉。
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沉入大西洋海底。
一个米军重装步兵师,连海岸线都没见着,就进了海底喂王八。
一万五千名士兵阵亡。
上千人失踪。
米国自建军以来,第一次出现整师覆没的惨状。
这对米军,对整个西线盟军,都是一记毁灭性的重击。
柏林,地堡。
老希接到捷报,兴奋得几乎发狂,当场发表全国广播讲话:
“扬基佬的舰队,在安特卫普,被我们碾得粉碎,他们胆敢挑战我们无敌的第三帝国,这就是代价,让他们在海里喂鱼。”
“安特卫普这片海,就是他们的水棺材。”
“我们必胜!徳意志必胜!第三帝国万岁!”
整个徳意志都沸腾了。
城市里男女老少涌上街头,前线士兵高举武器呐喊,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史诗般的大胜狂欢。
可是没人发现,徳国高级将领们的表情却异常沉重。
一抹忧虑和阴霾,笼罩在他们心头。
战争,本就是一头吞金兽。
它会疯狂吞噬血肉、钢铁、石油、粮食……吞噬一切能吞噬的资源。
这吞金兽,胃口大到能拖垮任何一个强国。
过去两个月,徳军确实打得风生水起,战果令人目眩。
可背后付出的代价,非常恐怖。
枪炮子弹还行,毕竟徳意志的工业体系还能勉强撑住。
真正要命的,是那两件曾经让盟军闻风丧胆的大杀器。
x-4空空导弹和弗里茨x型无线电制导炸弹。
这大杀器让徳军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可现在,库存没货了。
就算能自己造,性能差一截也能凑合着用。
但最致命的问题,是人。
那些能在万米高空驾驭喷气战机,与死神共舞的王牌飞行员,在一场场血战中快拼光了。
补充上来的新兵,根本扛不住这种绞肉机般的高强度厮杀。
曾经让盟军闻之色变的徳军喷气式战机部队,战斗力正在直线下滑。
而且,这种下滑根本拦不住。
最困难的是,徳军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在德意志和米嘤盟军死磕的时候,柏林东面,毛子四个方面军,几百万大军、上万辆坦克、数万门火炮,早就蓄势待发,死死盯着柏林。
徳军太清楚毛子了。
毛子要么不动,一动就是排山倒海,能把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碾成碎片。
柏林的威胁越来越近,他们必须抢在毛子动手前搞定西线,然后回师东救。
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莱茵河防线已经被突破,鲁尔工业区,这徳意志最后的军工心脏,危在旦夕。
一连串胜利的背后,徳意志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战车,其实早已千疮百孔,危如累卵。
万幸的是,阿尔贝特元帅总算搞定了意呆利战场。
这位被徳军士兵昵称为“微笑的阿尔贝特”的元帅,用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撤退,把c集团军群近二十万精锐,完整地带回了徳意志本土。
这支从南线撤回来的精锐,给早已精疲力尽的西线徳军,打了一针强心剂。
老希亲自在总理府,接见了阿尔贝特和从意呆利撤回来的将领们。
老希的演讲水平依旧在线,声情并茂,慷慨激昂。
将领们像打了三吨鸡血,群情振奋,恨不得马上冲上前线,为第三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阿尔贝特却异常冷静。
他早就不是被几句口号,就冲昏头脑的小屁孩了。
当拿到西线真实的战损数据和战场态势报告时,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浑身冰凉。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徳军确实杀得盟军尸山血海,可自己的伤亡,也未必不是血流成河。
盟军的损失能靠强大的工业实力快速补充,可徳军,现在什么都缺。
而且,别忘了,东线那个最可怕的毛子,还没有真正登场呢。
阿尔贝特立刻去找西线总司令,瓦尔特元帅。
连续数月的高强度指挥,早已把瓦尔特熬得疲惫不堪。
此刻,他除了倒头大睡一场,啥都不想。
但面对阿尔贝特,这位以防守顽强着称的“防御大师”,还是强打精神,接待了老友。
“我的阿尔贝特,你在意呆利打得可真够潇洒的。”瓦尔特苦笑着,眼圈很黑:
“简直行云流水,没给敌人留下一丝缝隙,还能把部队完整无损地带回来。这一点,我不如你,老伙计。”
“你在阿登打得也相当漂亮,”阿尔贝特回了一句,但语调瞬间变得沉重:
“战果简直能和闪击法兰西媲美,但是,瓦尔特,我们真的能在毛子打过来之前,结束比利时这摊该死的烂事吗?”
瓦尔特沉默了。
第330章 谁愿意得罪全世界
瓦尔特走到窗边,看着柏林阴沉的天空。
半晌,他才转过身,声音沙哑:“阿尔贝特,说实话,我们的处境,并没有因为那些胜利变得更好,反而越来越糟。”
他走到地图前,道:
“我曾经有五百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现在,还能起飞的,不到三百架。”
“飞行员换了整整一半,那些能在高空玩出花样的老鸟们,都快没了,新补充上来的菜鸟,别说驾驶喷气机空战了,能不把飞机摔在地上,就算上帝保佑了。”
“地面部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瓦尔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只有装甲部队还行,尤其是我们从那个特殊渠道搞来的那些‘豹式’坦克。只要盟军不派轰炸机来洗地,它们的正面根本打不穿。可步兵,那就惨了。”
“那些从东线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老兵,全他妈倒在了安特卫普,被盟军的炮弹、机枪、燃烧瓶,像绞肉机一样绞成了肉酱。”
“四个党卫军步兵师,打到现在,加在一起还凑不满一个团,你明白吗?四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打得就剩不到一千条枪了。”
阿尔贝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盟军……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和谈的意思?”
“一丝一毫都没有!”瓦尔特摇头,语气沉重:
“米国和嘤国的态度,硬得跟花岗岩一样,我们杀得越狠,他们反击得就越疯狂,摆明了要跟我们死磕到底,跟他们在诺曼底登陆前那会,完全是两副面孔。”
阿尔贝特心里清楚,诺曼底之前,米嘤就知道把毛子往徳军炮口上推,自己在北非、意呆利打些不痛不痒的仗,应付差事。
隆美尔的“沙漠之狐”名头,放在东线根本不够看。
可就算这样,盟军还捧出了巴顿、哎森嚎威尔、蒙哥马利等一大串“名将”。
也正因如此,老希和大部分徳军高层才觉得,盟军只想占便宜,不想死磕。
这才策划了阿登战役,想逼他们坐下来谈判,然后火力全开对付东线的毛子。
可没想到,阿登战役打醒了盟军,却没打服他们。
米国的野心,根本不是一点战争红利能满足的,他们要的是踢翻殴洲,取而代之,成为全球霸主。
现在目标近在眼前,怎么可能放弃?
德军越疯狂,盟军就越不要命。
连埃塞克斯级航母都往殴洲调。
摆明了要用飞机、坦克、战舰、人命……硬生生把德意志砸死。
想通这些,阿尔贝特长叹一声:
“我们严重低估了他们的承受力,更低估了他们对脸面的执着。瓦尔特,这场仗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们侥幸在安特卫普赢了,也会输掉整个帝国。”
“现在毛子的三个方面军,就在柏林城外六七十公里处,他们随时可能像饿狼一样扑过来。”
瓦尔特:“是四个,阿尔贝特,现在已经是四个方面军了!”
“什么?四个?” 阿尔贝特脸色骤变,骇然惊呼:“我的上帝啊!”
瓦尔特走到东线地图前,手指沉重地划过:
“三毛第1方面军,朱可夫。”
“三毛第2方面军,罗科索夫斯基。”
“二毛第1方面军,科涅夫。”
“二毛第2方面军,马利诺夫斯基。”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阿尔贝特的心脏就抽搐一下。
这四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尸山血海,全是徳军在东线的噩梦。
“总共三百五十万大军。”瓦尔特的语气平静:“三千五百架战机,三万门火炮,七千辆坦克,二千五百辆自行火炮。”
“上帝啊!”阿尔贝特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足足超过帝国半数兵力……我们……毫无胜算!”
“两个月前,如果我们不打阿登,集中兵力死守东线,凭着当时的战斗力和补给,还有几分希望击退他们。”
瓦尔特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懊悔:
可现在……大批老兵、军官都耗在西线了,就算现在把部队调回来,也不是毛子的对手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
“现在,我指望我们在西线表现出的战斗力,能吓住毛子,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多给帝国争取一点时间……”
瓦尔特的笑容越发苦涩,“一个元帅,一个以防守顽强着称的元帅,居然要靠对手的懦弱和犹豫来活命,这很可笑,不是吗?”
阿尔贝特沉默了良久,道:
“没用的……瓦尔特。就算我们吓住了毛子,推迟了他们的进攻,可如果我们干不掉西线的盟军,我们的资源、人力,迟早会耗光,到时候,还是挡不住毛子的钢铁洪流。”
瓦尔特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不奢求胜利了,我只求能对得起帝国,对得起士兵。”
“你看能不能劝老希停止进攻,把部队撤回来,全力防守本土?”阿尔贝特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哦,我亲爱的阿尔贝特,这怎么可能。”瓦尔特冷笑:
“我们在比利时杀了盟军五十多万人,这里是最有可能让盟军谈判的方向,就算老希同意,将领们、士兵们也不会答应。”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一撤,盟军肯定会追着咬,到时候,只会演变成一场溃败。”
阿尔贝特彻底绝望了。
安特卫普之战,早就成了死局。
谁退,谁死。
一步都不能让。
瓦尔特忽然问道:“那个……神秘军火商古德曼呢?怎么一直没消息了?”
提到这个名字,阿尔贝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满脸苦涩:
“就差掘地三尺了,所有能用的,不能用的渠道,全试遍了,找不到,像从来没存在过, 肯定是钱赚够了,这要命的浑水,谁还愿意趟?得罪全世界啊。”
瓦尔特一拳砸在桌上。
徳意志的铁蹄能碾碎比利时、荷兰,把不可一世的盟军按在地上摩擦,全靠那个神秘军火商提供的先进武器。
那些性能远超时代的“豹式”坦克、那些精准得可怕的制导炸弹、那些让盟军飞行员闻风丧胆的空空导弹……
那是碾压一个时代的恐怖力量,是德意志横扫千军的底气。
现在,徳军拿着越来越差的装备,用命去填战线。
要是能继续拿到那些装备,说不定还能再撑一阵。
可人家带着他数不清的财富,拍拍屁股,跑路了。
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闷头灌酒,阿尔贝特踉跄着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头栽进硬板床,呼呼大睡。
他只想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绝望。
第331章 按兵不动
阿尔贝特刚睡醒,草草扒了几口黑面包和代用咖啡,老希的传令官就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门。
“元帅阁下!元首有紧急军务,请您速去狼堡。”
不敢有丝毫耽搁,阿尔贝特立即动身。
狼堡,位于东普鲁士拉斯滕堡的地下指挥中枢,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会议室内,老希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在地图和沙盘前焦躁地踱来踱去,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目光时而散乱,时而又透出偏执的锐利。
看见阿尔贝特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休息得怎么样?”
“一夜无梦。”阿尔贝特立正回应,目光一扫,却猛地愣住了。
早已失宠,被边缘化的 “闪击战之父”威廉上将,居然也在这里。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个不祥的预感清晰地浮现:
前线,肯定又出大事了,否则,绝不会召见这位被雪藏的将军。
老希朝阿尔贝特招招手:
“阿尔贝特,我本来盘算着,让你的集团军群好好休整一下,养精蓄锐,然后再去安特卫普把那些盟军杂碎彻底碾碎,给西线这摊该死的烂仗画上句号。”
“但是现在,见鬼的休假取消了,没有了。”
老希指着沙盘上莱茵河的某一段:
“就在一个小时前,莱茵兰集群司令官发来了急电,他的防线,崩了,像劣质饼干一样碎掉了。”
“米国佬的第9集团军,还有高卢佬的第1集团军,他们的前锋部队,已经成功偷渡了莱茵河。”
“在东岸,他们站稳了脚跟,而我们的部队?被打残了,根本没有能力把那群渣滓踢回河里去。”
说到这,老希猛地挥着手臂,大骂起来:
“狗日的米国杂种!懦夫!不敢在安特卫普和我们堂堂正正地较量,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一群肮脏的,婊子养的狗崽子!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得逞?休想!我们会找到他们的战略辟眼,狠狠踢进去!”
阿尔贝特盯着沙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几面代表盟军的蓝色小旗,插在了莱茵河东岸。
用不了多久,巴顿凶悍的第3集团军、蒙哥马利的大不列颠装甲部队……他们很快就会把旗子插进来。
而莱茵河背后,就是徳意志的心脏,鲁尔工业区。
那里是第三帝国最后的军工命脉,坦克、火炮、弹药、燃料……
一切战争物资的生产中心。
一旦失守,第三帝国就彻底完了。
阿尔贝特打了个寒颤,咬牙道:“元首,必须拦住那群耗子,不惜一切代价。”
“我当然知道。”老希烦躁地揪着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
“可我手里最后一张能打的牌,就剩你这一副了,要是把整个c集团军群都扔到鲁尔那个烂泥潭里去堵窟窿,我就彻底没有底牌了!”
“元首,”一直沉默的威廉上将突然开口:
“必须趁那些盟军杂碎还没在东岸把咖啡煮好,就把他们踹回莱茵河喂鱼。”
“否则,莱茵兰这场小小的失败,会变成整个西线的致命大出血,甚至是帝国的灭顶之灾。”
老希痛苦地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看向阿尔贝特,眼中是最后的一丝期望:
“阿尔贝特,只能靠你了。”
“我再给你一个装甲师,你必须把那群婊子轰回河对岸,然后立刻回来,东边那些毛子喘气声越来越大了,没有战略预备队,我连做梦都怕被嘶大琳亲脸蛋。”
“遵命,我的元首,我这就出发。”阿尔贝特斩钉截铁。
“装备够不够?”老希追问。
“目前有450辆坦克、800多门大口径火炮,应该够。”
阿尔贝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203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快用完了,希望元首能优先拨付一些。”
那48门从神秘渠道获得的203毫米重型榴弹炮,在意呆利战场被盟军惊恐地称作 “奥丁之锤”,威力恐怖。
但意呆利战役打得太狠,弹药储备早已见底。
老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安特卫普苦战正酣,203毫米炮弹是步兵的救命稻草,各个集团军都在抢,库存极其紧张。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便猛地一拍桌子:“给你6000发,要是还不够,鲁尔工业区新生产的炮弹,你优先调用。”
“元首英明!”阿尔贝特精神一振,又道:
“另外,我的元首,我还需要一位真正能驾驭钢铁洪流的指挥官,来统率这次闪电突击。”
老希转过头,看向威廉:
“威廉,就是你了,配合阿尔贝特,给我保住鲁尔,要是丢了,我就把你塞进那门最小的37毫米炮里打出去。”
威廉眼中精光一闪,当场答应:“遵命,我的元首。”
他心里其实暗爽,虽然挂着总参谋长的头衔,但跟元首天天吵架,建议全被当成耳旁风。
现在能被派去前线,重新指挥他挚爱的装甲部队,比在狼堡受这窝囊气舒服一万倍。
老希以最高优先级,火速给c集团军群补充了3万兵员,补满编制。
这支从意呆利完整撤回来的精锐,瞬间恢复到22万人、500辆坦克、800门火炮的巅峰状态,装甲实力堪称西线徳军之最。
按照安排,威廉亲自指挥装甲矛头,阿尔贝特则统筹鲁尔地区的所有步兵、炮兵和空军,掌握全局指挥权。
c集团军群,这支第三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队,雷霆出动,直扑摇摇欲坠的莱茵河防线。
消息传到盟军最高司令部,瞬间炸了锅。
这帮盟军将领,对c集团军群全是心理阴影。
就在一个月前,正是这支精锐,把嘤第8集团军、米第5集团军揍得满地找牙。
盟军大部分被俘,残兵狼狈逃到西西里岛,差点被赶下海。
这么一支装备精良,意气昂扬,指挥官还是阿尔贝特和威廉这种狠角色的部队,谁愿意正面硬刚?
之前,丘鸡儿和螺蛳福就天天催嘶大琳,要求尽快在东线发动进攻,牵制徳军兵力。
说白了,就是想让毛子去啃c集团军群这块硬骨头。
可毛子就是按兵不动,找各种理由拖延。
现在倒好,c集团军群扭头就直奔莱茵河杀过来了,摆明了要跟他们死磕。
第332章 质问
盟军最高司令哎森嚎威尔和前线总指挥布莱德雷,在指挥部里气得差点把房顶掀了,地图都撕了好几张:
“毛子他妈的在搞什么鬼名堂?”
“非得等我们的小伙子们在西线流干最后一滴血,尸体把莱茵河都堵上了,他们才肯挪动一下那尊贵的熊屁股吗?”
火气能不大吗?
短短两个月,盟军在安特卫普,比利时战场损失超过50万人,数字还在疯狂飙升。
好不容易在莱茵兰撕开一个口子,眼看能威胁徳意志腹地,结果又撞上c集团军群这块铁板。
换谁都得气得把钢盔摔地上踩两脚。
螺蛳福和丘鸡儿也慌了。
两人赶紧致电嘶大琳,语气前所未有地强硬:
“红军为什么一动不动?任由徳国佬把东线的精锐,大摇大摆地调到西线来捅我们刀子?我们还是盟友吗?你安的什么心?”
之前的一再拖延,早已耗尽了他们的耐心。
然而,莫科斯的回电,却直接把两人噎得说不出话,字里行间满是火药味:
“在你们质问我们之前,请两位尊贵的绅士先解释解释这个,为什么你们的小弟,华夏的军队,胆敢在漠北的土地上撒野?”
“白纸黑字的《呀儿塔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猛古早已划归我们苏维埃的势力范围。”
“为什么华夏军队像闯进邻居家菜园的野猪一样,无视协议,悍然越境,甚至还胆敢和我们光荣的红军战士对峙?”
???
螺蛳福一脸懵逼。
丘鸡儿一头雾水。
华夏军队进了漠北?还跟毛子刚上了?
这他妈是啥时候上演的远东大戏?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殴洲的血雨腥风,早已牵制了三巨头的全部精力。
嘶大琳忙着从远东调兵支援西线,导致远东空虚。
螺蛳福眼里,只有太平洋上一个个浴血争夺的岛屿。
丘鸡儿只盯着东南亚和阿三,生怕脚盆鸡再捅一刀。
谁都没把远东那摊子事当回事。
结果,好家伙,一扭头的功夫,远东就爆出了超级大炮仗。
了解之后才知道,昨天,整整十五万华夏虎狼之师,扛着“追剿鬼子溃兵”的正义大旗,冲进漠北,控制了乌鲁盖、达兰扎德嘎德、赛音山达等战略要地。
螺蛳福和丘鸡儿心里同时骂娘。
虽然他们两个人骨子里,巴不得看华夏和毛子在远东的雪地里撕咬个血肉模糊,最好同归于尽。
但是,这他娘的也得看黄历啊。
现在正是需要毛子那身熊力气往死里揍徳国佬的节骨眼,远东就出了这幺蛾子,直接给了嘶大琳最好的摆烂借口。
螺蛳福赶紧解释:“这仅仅是一次针对脚盆鸡残渣余孽的,完全合理合法的军事扫荡行动,不应当成为贵方在西线战场沉默的借口。”
嘶大琳根本不买账,回电更加冰冷:
“漠北,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我们伟大苏维埃的生命线的咽喉,是整个远东稳定与否的基石。”
“在华夏没有把靴子从漠北草原上挪开之前,光荣的红军,没空,也没心情,往西边多看一眼。”
螺蛳福差点差点把假牙咬碎喷出来。
放你娘的北极熊屁!你真紧张你那破铁路,从莫科斯郊区或者高加索随便划拉一个二线集团军过去撑场子不就完了?
这跟你摆在维斯瓦河,奥得河前线的方面军,有他妈一卢布的关系吗?
对付那点华夏兵,用得着三百万条斯拉夫壮汉?你当他们是成吉思汗杀回来了?
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开了眼了。
更绝的是,嘶大琳反过来质问:
“华夏方面这次行动,是不是得到了你们米国的点头?”
这话听起来逻辑严谨啊。
谁不知道华夏现在是靠着山姆大叔的罐头,吉普车和绿票子续命?
没有你华盛顿在背后递刀子,使眼色,他山城敢在北极熊的屁股上拔毛?
可螺蛳福简直比窦娥还冤。
安特卫普那个血肉战场,都快把他轮椅轱辘磨出火星子了。
他哪有闲心,哪有能力在远东搞事?
无论螺蛳福怎么赌咒发誓,剖腹明志,嘶大琳一口咬定:“就是你们米嘤在背后捣鬼。”
至于在漠北暴走的,其实是山城那位“微-操大师”根本指挥不动的八路军,直接被嘶大琳无视了。
潜台词再明确不过:
远东这事,你们米嘤去摆平。
搞不定,那老子就在东线继续喝茶看戏。
让徳军继续在西线揍你们。
螺蛳福和丘鸡儿气得肝颤,明知嘶大琳是在趁机勒索、借题发挥,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
两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致电山城,质问光头佬:“贵军为何出兵漠北?”
山城。
一封加急电报摆在办公桌上,发报人那栏赫然写着:螺蛳福。
光头佬盯着那封电报,脑袋上稀疏的几根毛都竖起来了。
此刻因为憋了一肚子邪火,黑气从头顶“噌噌”往外冒,青筋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娘希匹!”
“该死的土八路!竟敢绕过我,跑去捅毛子的腰子!”
说实话,他心里巴不得土八路跟毛子翻脸,最好打得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可问题是,时机不对啊。
他现在天天求神拜佛,就盼着最强外挂鹰酱赶紧搞定徳意志,回头收拾小鬼子,结束这打了十四年还没完没了的破仗。
结果呢?
米军正被徳军摁在安特卫普摩擦,急需毛子在东线发动总攻分担压力。
土八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一记黑虎掏心直捅毛子腰眼。
本来毛子在西线就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这下好了,毛子直接不动了。
欧洲战场僵持不下,鹰酱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手来帮他?
“这群混账!成日里专给我添乱!”光头佬佬在办公室里转圈,恨不得把地砖踏碎。
“报告!刘易斯上校到了!”
秘书话音未落,米国代表刘易斯已经黑着脸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像刚生吞了一只癞蛤蟆。
光头佬赶紧换上苦瓜脸,抢先开口:
“刘易斯先生,你务必明鉴,本政府绝无向漠北用兵之计划与意图,此纯系延州方面之擅自妄为,与我绝无干系。”
“擅自妄为?”刘易斯一掌拍在桌上:
“数万大军跨境行动,你身为一国-领-袖竟称不知情?你的政府难道已无力约束地方了吗?”
第333章 这事必须黄
**的脸****异常难堪。
*****
皖南事变后,双方彻底翻脸,各自为政。
*****
可这次,这帮人竟敢绕过他搞这么大动作,连招呼都不打。
眼里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他这个**。
好说歹说,总算把怒火冲天的刘易斯哄走。
****,这时,秘书又进来了:
“毛子外长米哈伊洛维奇到了,就在外面。”
“岂有此理!没完没了!”
**馒头黑线,。
毛子在殴洲战场吃紧,此刻后方生乱,肯定怒不可遏,绝对会当面给他难堪。
可这关他屁事,他是真不知道。
虽说早就抱上米国大腿,跟毛子疏远了,但那毛子终究是雄踞北疆的强国,蹲在华夏边上,惹不起。
**只能咬着牙:“延请入内。”
米哈伊洛维奇步履生风,面色阴沉,进门就劈头盖脸:
“先生,请解释,为什么在苏徳战线最紧要关头,贵国军队擅自向猛古方向推进?这种行为,是什么目的?”
**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米哈伊洛维奇先生,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事前绝未与闻。”
“毫不知情?”米哈伊洛维奇冷笑:
“数万人的武装部队越过边界,一个国**竟然毫不知情?
这在我的外交生涯中,真是闻所未闻的说法。”
“,我实不知情,那********************
米哈伊洛维奇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凌厉:
“嘶大琳同志要我正式通知您:如果你无法有效管理自己的军队,我们将不得不考虑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维护自身安全。由此产生的所有严重后果,将由贵方承担全部责任。”
“你!”
**面色骤然青白交加,恨不得爆锤米哈伊洛维奇。
再怂,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也得冒火。
好不容易送走米哈伊洛维奇,***抓起桌上的茶杯茶壶,劈头盖脸往地上砸。
“哐!哗啦——”
瓷器碎片炸了一地。
“毛子欺人太甚!八路跋扈至极!!”
“娘希匹!!!混账东西!!!”
可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八路军这次太飙了,十几万人挺进漠北,捅了毛子屁股,毛子暴怒。
但也正好给了毛子推迟西线总攻的借口。
米嘤因为毛子按兵不动,自己伤亡惨重,更是火冒三丈。
三巨头的怒火,最后全得砸到他头上。
一个偏安山城的政府,扛得住吗?
**把白健生找来,
“健生啊,此事,你有何高见?”
白健生眉头深锁,忧心如焚:
“这个情势万分危急,眼下徳军在安特卫普孤注一掷,盟军防线摇摇欲坠,全指望着毛子进攻柏林,方能分担压力。”
“可毛子本就对徳军心存忌惮,一再推迟攻势,如今八路贸然北上,岂不是将现成的借口拱手送上?这八路,行事太不计后果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事若不能妥善处置,恐将引发滔天大祸。”
“哦?何等滔天大祸?你详细道来。”。
“第一,安特卫普前线已是强弩之末,若毛子始终按兵不动,坐观成败,盟军主力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届时米嘤震怒,必会将全部力量倾注于欧陆战场,哑洲战场势必成为弃子,于我党-国大局,不啻灭顶之灾。”
“第二,毛子乃虎狼之性,贪婪无度,他们若以此事为借口,趁机将魔爪伸向东北、染指绥远,我们拿什么去挡?”
“呀儿塔密约,早已将关外及漠北划为其禁脔,如今八路擅自行动,更是授人以柄,届时毛子即便真的大举南下,国际社会也只会指责是我们挑衅在先,绝不会施以援手。”
白健生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力感:“此诚……腹背受敌,进退维谷之局啊!”
“可恨!可恨至极!*****。”
******
可恼火之余,他心里又有点暗爽。
呀儿塔会议上,米嘤苏拿华夏核心利益做交易,牺牲他的主权换毛子出兵打鬼子,让他颜面扫地。
现在好了,*****,恶心了毛子一把。
虽觉快意,然正事不容耽搁。
光头佬沉声问道:“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方为妥当?”
“当分两步。”白健生沉声道:
“其一,立即以山城名义,在各大报刊发表严正声明,
“严厉斥责八路擅权妄动,越境挑衅友邦,严令其即刻撤回,
“必须申明,山城方为华夏之首都,此等关乎国策外交之重大行动,绝非地方可擅专。”
“其二,” 他继续道,
“着令第八战区立即加强战备,做出向延州方向施压之姿态,彼时延州防务空虚,八路必心生忌惮。”
“******”
说到这里,他吁了口气,语气黯然:
“此二策可暂解燃眉之急,接下来,唯有与毛子进行艰难交涉,所幸有米嘤在旁制衡,毛子当不敢过分相逼,或可争取若干补偿,稍挽颜面。”
最后,白健生扼腕长叹,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
“*******,如今……唉!功败垂成,殊为憾事!”
“****!”**随之发出叹息,心中五味杂陈。
收复漠北,这可是泼天的大功一件。
****
所以,这事必须黄。
国家?民族?
那都是用来喊口号,收买人心的幌子罢了。
也正因如此,
***。
第334章 真正的朋友
一天后,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炸了。
“八路擅自北上,破坏抗倭大局,狼子野心。”
“狭隘地方主义作祟,置国家民族大义于不顾。”
“强烈要求延州立即撤军,严惩不贷!”
头条铺天盖地,御用笔杆子闻风而动,跳出来狂喷八路:
“鼠目寸光!为区区几万残敌,竟敢开罪北方强邻!”
“短视至极!此等行径,有害抗战大局,罪同通敌!”
骂得唾沫横飞。
整个华夏,瞬间哗然。
而另一边,毛子也彻底炸了。
八路军包围了他们三个团,以为八路会对鬼子用兵。
可等了半天,八路愣是按兵不动,没对鬼子放一枪。
然后,让他们眼珠子都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鬼子竟然大摇大摆地绕开了八路军的包围圈,嗷嗷叫着逃向了漠北的腹地。
紧接着,更骚的操作来了。
八路军一看鬼子跑了,立刻解除了包围圈,跟在了鬼子屁股后面,也一头扎进了漠北。
美其名曰:追击残敌。
“苏卡不列!”毛子大骂。
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这分明是打着追击的旗号,行的是收复漠北,把毛子一脚踹出去的勾当。
可这借口,可这借口,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漠北还是华夏领土,人家华夏的军队,在自己家里追着脚盆鸡打,天经地义,理直气壮,谁能说个不字?
毛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简直比吃了十斤苍蝇还恶心,想掀桌子都没处掀。
消息传到延州,窑洞里灯火通明。
“光头佬又跳脚了。”大佬吸了口烟,笑得云淡风轻,“他除了在报纸上骂街,还能干什么?”
“第八战区有动静了。”旁边有人递上情报,“胡公明部正在集结,看样子想给我们施压。”
“让他集结。”大佬掸了掸烟灰:
“现在漠北战场主动权在我们手里,鬼子残部已被我们咬住,毛子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这局棋,我们已经占先手。”
“毛子那边……”
“米哈伊洛维奇去找光头了,估计骂得不轻。”大佬眼里闪过锐光:
“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退,一退,毛子真以为我们好欺负,漠北就永远收不回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漠北广袤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历史上就是华夏的,毛子趁乱进来,一待就是十几年,如今时机到了,该还回来了。”
“可国际压力……”
“国际压力?”大佬转身,目光如炬:
“米嘤要的是毛子尽快在东线发动总攻,为此他们可以牺牲华夏利益。”
“但如果我们能在漠北站稳脚跟,逼毛子不得不两面应对,他们在东线的进攻就会推迟,米嘤会比我们更急。”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告诉前线部队,不要理会山城的聒噪,咬住鬼子,向漠北腹地推进,毛子不敢真动手,他们西线压力太大,分不出兵。”
“那山城方面……”
“发个通电,就说我军为追歼鬼子残部,不得已进入漠北,待歼灭鬼子后,自当与毛子商洽事宜。”
大佬微微一笑,“把皮球踢给毛子,是他们未经华夏同意驻军漠北在先,我们追击敌军在后,要谈,也得先谈他们撤军的事。”
窑洞里众人眼睛一亮。
高啊!
这招反客为主,既占了理,又把难题甩给了毛子。
至于光头的骂街?让他骂去吧,等漠北拿回来,看他还能骂出什么花样。
几天后,八路军通电全国:
“我军为彻底歼灭侵华鬼子,追击残敌至漠北。”
“漠北乃华夏神圣领土,我军在此行动,天经地义。”
“至于毛子驻漠北事宜,本未经华夏政府同意,待战事平息后,自当与毛子协商解决。”
一石激起千层浪。
毛子暴怒,米嘤焦虑,山城骂街。
但八路军三个师,已经像三把尖刀,插进了漠北腹地。
鬼子残部被咬得死死的,毛子三个团被挤在中间,进退两难。
光头在山城气得跳脚,连摔了十几个茶杯,可除了骂街,他什么也做不了。
至于第八战区,胡公明敢真打吗?
现在全国眼睛都盯着,他要是敢对八路军动手,就是破坏抗战。
这顶帽子,他戴不起。
白健生的“两步走”,第一步就撞了铁板,第二步,根本迈不出去。
……
一辆吉普车猛地刹车,停在杨家岭窑洞前。
车门一开,一只军靴踏在黄土地上,伊万诺维奇上校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窑洞门口,瞳孔骤然收缩。
清一色的崭新迷彩服,笔挺的站姿,黑洞洞的56式冲锋枪。
那肃杀的气场,扑面而来。
“嘶……”伊万诺维奇倒抽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唰”就下来了,心肝肺都在哆嗦。
完了!全完了!
八路军,真的打到漠北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拍着胸脯对嘶大琳同志发誓:
“那群土八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漠北。”
这回去莫科斯,等着他的不是勋章,是西利伯亚的伐木场,是全家老小在零下五十度砍一辈子木头。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这一年,他像条狗一样在华苏之间奔波,送技术、送专家、送飞机,掏心掏肺,肝胆相照。
结果呢,被这群华夏同志狠狠捅了一刀,耍得团团转。
欺人太甚!
今天不讨个说法,他伊万诺维奇名字倒着写。
哨兵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仔细搜身,收走了他的配枪。
“进去吧。”
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窑洞里有些空荡,和绥远大战时满屋将帅的盛况天差地别。
伊万诺维奇心里清楚,那些最顶尖的华夏将领,肯定跟着他们的老大去了包头,就在漠北边上,磨刀霍霍。
“伊万诺维奇同志!欢迎啊!”总理满面笑容地迎上来,热情洋溢。
伊万诺维奇的脸立刻变得硬邦邦的,挤不出半点笑意。
“再不来?我怕下次见面,就得在西伯利亚的伐木场了。”
他声音苦着脸,“莫科斯的命令到了,让我立刻回去述职,等着我的,只有冻土和斧头。”
“哦?”总理面露“诧异”:“上校你在华夏的工作,成绩斐然啊!”
伊万诺维奇抓起桌上的茶碗,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噗……”他差点吐出来,这玩意不是伏特加,寡淡,没劲。
他重重坐下,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总理:
“达瓦里氏!这一年,我为你们做了多少事?我拿你们当朋友,真正的朋友,你们认不认?”
第335章 补偿
“认!”敬爱的先生钉截铁,“上校同志的帮助,我们铭记于心。”
“好!”伊万诺维奇甚是满意,接着道:
“那以朋友的身份,你告诉我,八路军打漠北,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你们非常清楚,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在西线对付徳国佬,远东就是个空壳子。”
先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伊万诺维奇同志,我倒要问问你,漠北,是不是华夏的领土?”
伊万诺维奇一噎。
“华夏军队在自己的国土上追歼敌寇,天经地义,有什么不行?”
“这……这……”伊万诺维奇被怼得面红耳赤,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先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我们对老大哥没有敌意,我们想友好,想同舟共济,但你们有些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你们出兵帮华夏打脚盆鸡,我们感激,但拿华夏的地盘当筹码,做梦!嘶大琳同志亲口说过,如果华夏能自己打败脚盆鸡,他什么条件都不提。”
“好!今天,我们就证明给他看,我们能独力打败脚盆鸡。”
“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要,但我们自己的东西,谁敢动,八路军就剁了他的爪子!”
伊万诺维奇被这气势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颓然摇头:
“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你们根本不懂嘶大琳同志,他的意志是钢铁,他的心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硬,他认准的东西,死也不会放手。”
“漠北,那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命门,你们动了它,就是捅了马蜂窝,等着承受嘶大琳的雷霆之怒吧,那怒火,能把你们烧成灰。”
“漠北,同样是华夏东北和华北的命门。”
先生日里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燎原的怒火。
“从漠北出发,过呼伦贝尔大草原,你们的铁甲洪流全速推进,三天,最多三天,就能把东北拦腰斩断,就能兵临北平城下,把整个华北撕成碎片。”
“你们只想着你们的大铁路,想过华夏的死活吗?我们也需要屏障,需要战略纵深,你们不想铁路受威胁,难道我们就该用脑袋,去顶你们的熊爪?”
伊万诺维奇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哑口无言。
他不是外交老狐狸,面对这赤裸裸的地缘威胁论,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干巴巴地嗫嚅:
“生存之道,弱肉强食,谁强谁说了算,我们强,拿你们的土地当缓冲,天经地义,谁让你们太弱……”
“弱?”先生厉声打断,字字如铁,“想不想来试试我们的拳头?”
“不妨跟你说,,我们三个军,在绥远打掉了脚盆鸡整整五个师团,包括三个甲种精锐。”
伊万诺维奇的瞳孔瞬间放大。
“而这样的军,”先生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改成6+1,“我们还有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
这数字,让伊万诺维奇浑身冰凉。
三个军,灭五个师团?还包含三个王牌甲种师团?
这战斗力,毛熊的顶级王牌,也未必能做到。
整整二十七个这样的军,还没投入对脚盆鸡的总反攻,随时能扑进绥远,再像潮水一样淹没漠北。
这力量,足以碾碎现在空虚的远东毛子。
看着伊万诺维奇煞白的脸,先生话锋一转,语气稍缓:
“不过,毕竟大家都是布尔什维克,这次行动,你们可能有点小损失,我们可以补偿。”
“补偿?”伊万诺维奇猛地抬头,“你们……拿什么补偿?”
“三个条件,”先生再次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们承诺不在漠北驻军。第二,白送你们一架航程三千公里的喷气式轰炸机。第三,送你们一个温暖的不冻港。”
“什么?”
伊万诺维奇“噌”地跳了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不在漠北驻军?这空头支票,随时能撕,他压根不在乎。
但后面两个条件,像两道闪电,直接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喷气式轰炸机,航程三千公里。
现在西线战场,徳国的喷气机正把米嘤的活塞式战机当火鸡打。
毛子做梦都想搞到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可自家飞机厂水平太次,研究像瞎子摸象。
他在华夏早就听过八路军有喷气机的风声,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白送一架整机。
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还有温暖的不冻港。
毛子从沙皇开始,为了一个不冻港,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海参崴那破地方,一年还得冻上小半年。
要是在哑洲能拿到一个真正的大不冻港,这价值,无法估量。
用一个本来就不属于毛子的漠北,换一架顶尖喷气式战略轰炸机,再加一个梦寐以求的不冻港?
这买卖,血赚,不答应是傻子。
伊万诺维奇拼命压下要冲出口的狂笑,声音激动得直哆嗦:
“灰……灰机,我要亲眼看到那灰机,只要是真的,我立刻给嘶大琳同志发报,他绝对兴趣大大的。”
他的要求被火速满足。
延州空军基地,一架流线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庞然大物静静蛰伏。
伊万诺维奇围着它转了三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甚至被允许坐进副驾驶位。
引擎轰鸣。
强劲的推背感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舷窗外的大地飞速倒退。
三个小时后,当飞机轻盈落地,伊万诺维奇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发报,现在就给莫科斯发报!”
一盏茶的功夫,莫科斯的回电到了,“带上那架喷气式轰炸机,邀请他们的大佬,立刻给我滚回来。”
大佬日理万机,最终由第二大佬代劳。
伊万诺维奇趴在毛子地图上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能让这钢铁巨鹰起降的机场。
坐过一次喷气机,谁还看得上慢吞吞的里-2?
他二话不说,拉着第二大佬就钻进了轰五的驾驶舱。
靠着苏方电台导航,巨大的轰鸣撕裂长空,呼啸而去。
只用三个小时,轰五就到了。
恐怖的速度,变态的航程。
再次把毛子震得目瞪口呆。
连嘶大琳收到报告后,都摸着下巴嘀咕:“嗯……这么看,这笔买卖……好像也不亏。”
在这个活塞机称王的年代,这种超高速,超远程的飞行,带给毛子的冲击是非同凡响的。
所有人都觉得,太值了。
用一个名义上的漠北,换一架领先时代的远程轰炸机和一个温暖的不冻港?
血赚!赢麻了!
兴高采烈的毛子丝毫没有察觉,玩空手套白狼,华夏人,才是祖宗中的祖宗。
第336章 不愧是毛熊
漠北荒原。
雪,没完没了地下。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寒冷刺骨。
但比天气更冷的,是华苏两军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快!快!南下!给华夏人点颜色看看!”
红旗第2集团军主力接到莫科斯命令,疯了般沿铁路公路南下。
第37集团军紧随其后,红旗第1集团军紧急集结,整个猛古高原都在毛子钢铁洪流的碾压下颤栗。
可老天爷不给面子。
连日暴雪把多个路段埋在半米深的积雪下,铁路公路全瘫了。
前线部队又被八路军死死围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脚盆鸡像一群丧家之犬,在雪原上没命地往北逃。
而八路军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撵着,像牧羊人赶羊。
“这群混蛋!”毛子士兵恨得牙痒痒,却半点办法没有。
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圈套。
鬼子也不好过。
撒丫子跑了五六百公里,睡不好吃不饱,很多鬼子就这样倒毙在半路。
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现在只剩两万来个皮包骨残兵。
这两万来人,一个个都不像人样了。
手脚冻得发黑、烂掉,用热水一泡就掉肉,几乎人人浑身烂疮。
宿营的时候,营地里全是鬼哭狼嚎,疼得直打滚。
天天都有人扛不住,自己了断。
更多人睡着睡着就挺尸了,最后那点热气都耗光了,冻成冰棍了。
鬼子大佐平岛正一郎的日记里,写满了绝望:
“三月五日,大雪。冷,冷死了,手根本不能碰枪,没戴手套抓枪,不到一分钟,皮肉就跟铁粘一块了,硬要分开,就撕掉一层皮。疼得钻心。”
“三月六日,大雪。好多兵,自己拿刺刀把冻坏的脚趾头给剁了,血糊糊的,就用针线像缝破布一样乱缝。手脚发黑烂掉的家伙,鼻涕眼泪糊一脸,求着同僚:‘给我一枪!给个痛快!求你了!’里面全烂了,就算能活着爬出去,手脚也得锯掉,废人一个!不如死了干净。”
“三月七日,小雪。吃的?狗屁吃的,早就吃得精光了,只能像野狗一样刨草根煮着吃。挖到个田鼠洞?比挖到金元宝还高兴,洞里面那点田鼠收集草籽能塞塞肚子。现在最大的念想,找到个牧场,抢到牛羊,只要能抢到,就算当场被打死也值了。”
“三月八日,终于晴了。傍晚,前锋那帮家伙走了狗屎运,打死了十几头野骆驼,总算吃到肉了。所有人眼珠子都绿了,跟饿狼一样扑上去撕咬,那白花花的肥油,简直是天上的美味,结果呢,夜里全拉稀了,肚子拉得空空荡荡,太久没沾油水,肠子受不了,拉得人眼前发黑。还有人嚎:‘是八路!是那个女魔头苏听荷,她在肉里下毒了!’ 放屁!纯粹是饿疯了吃坏了肚子,蠢货!”
“三月九日,阴。我突然想哭,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别说我是懦夫,孬种,是个勇士都想堂堂正正战死,谁想跟条野狗似的,在这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饿死,可敌人太狠毒了,连个痛快的死法都不给。犬畜生!
……
……
绝望,早就刻进了每一个鬼子的骨子里。
他们没了斗志,没了方向,就是一群行尸走肉,活着只为了多挣扎一秒。
有人提议投降,“八嘎呀路!”平岛正一郎抬手就是一枪。
“砰!”那家伙脑袋开了花, “谁敢再提投降二字,这就是榜样,死啦死啦地!”
平岛正一郎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就算明知道死路一条,也得蹦跶蹦跶,咬下敌人一块肉。
他肚子里,憋着坏水呢。
毛子有多看重漠北,他比谁都清楚。
想当年,关东军就在满蒙边上,刚伸了个小指头想摸摸……
毛子的大棒子就砸下来了,揍得鬼子鼻青脸肿,死了整整三万人。
现在,八路趁着毛子跟徳国鬼畜在柏林死磕,十几万大军捅毛子的腰眼子。
毛子肯定肺都要气炸了,嗦嘎!这就是蝗军最后的机会。
天赐良机。
他要带着这两万残兵败将,往漠北的肚子里猛扎,闹得越大越好。
抢!烧!杀!
怎么让毛子发疯怎么来,让毛子和八路在猛古高原上,往死里掐,杀个你死我活。
八路军赢了,毛子会疯狂反扑。
八路军输了,元气大伤。
蝗军,就能坐山观虎斗,等着捡现成的便宜。
“八嘎!想拿我们当枪使?没门!”
抱着这种“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的心态,鬼子残兵继续往北挪。
天照大神保佑,好运,总算来了那么一点。
鬼子进入了漠北的放牧区和农垦区。
当地只有民兵和警察,看到这群丧尸似的鬼子涌来,吓得扭头就跑。
鬼子没费多大劲,就打下了几个小破镇子,抢到一点吃的,总算缓了口气。
可这好运,转瞬即逝。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东南方向,八路军的先头部队杀到了。
第3装甲旅,还有四十辆62G轻型坦克组成的第4装甲骑兵团,就跟在鬼子屁股后面,距离不到十公里。
62G跑得最快,比80式轻十几吨,本来就是为南方恶劣地形设计的,在漠北大草原和戈壁滩上得心应手。
这些钢铁怪兽咯咯咯碾过雪地,草场,轰隆隆追上来,距离越来越近。
“玛撒卡!哈压库快跑!”
鬼子吓得魂飞魄散,拼了老命往北逃。
可刚跑出不到五公里。
“轰隆隆……”
西北方向,也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毛子坦克群的轰隆巨响由远及近,ISU-122自行榴弹炮,t-34/76、SU-100、t-34/85坦克歼击车。
这些在东线让徳军铁骑折戟的重型装备,从丘陵后汹涌而出,铸成一道钢铁城墙,挡在鬼子面前。
前有狼,后有虎。
鬼子残兵吓得脸都白了,进退两难。
高处,八路军第4装甲骑兵团团长曹动之,放下望远镜,镜片上瞬间蒙了一层白霜。
他呵出一口浓重的白气,目光锁定远方地平线:
“来了……红旗第2集团军,远东毛子的头号王牌。”
政委眉毛胡子都挂满了冰碴,脸色凝重:
“来得真快,咱们离乌兰巴托还远着呢,这帮毛熊居然能拉出一个整集团军,狂奔几百公里,硬生生堵在咱们面前,不愧是毛熊。”
“当然快了,这是他们的看家本事。”曹动之语气里带着敬意:
“远东方面军,不少都是东线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这红旗第2集团军,更是毛子的精锐。”
“莫科斯城下扛过炮,嘶大琳格勒废墟里拼过刺刀,顿巴斯绞肉机里滚过几滚,光是被他们整建制碾碎的徳军王牌师,就超过九个。”
他转过头:“传令!让第3装甲旅跟上,咱们就一个团,对面至少一个齐装满员的毛子师,硬刚肯定吃亏。”
“要不要立刻呼叫空中支援?”
“必须要!”
第337章 武力示威
三公里外,红旗第2集团军指挥部。
帕夫兰季耶维奇少将厚重的呢子大衣领子竖着,抵御着漠北刺骨的寒风。
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支诡异的装甲部队,八路军的第4装甲骑兵团。
边防军部队没瞎说,这些华夏坦克,趴得低低的,像贴地爬行的铁乌龟。
炮管子倒是又粗又长,透着股凶悍劲,可那炮塔,啧,半圆形的,土得掉渣,像集体农庄仓库里扣了个大铁锅。
但帕夫兰季耶维奇不是新兵蛋子,东线那战斗教会了他,在战场上,越不起眼的东西,咬人越狠。
这低矮的“铁锅”造型,省钱省料不说,关键是没有徳国佬那些漂亮坦克的“窝弹区”。
穿甲弹砸上去,保不齐就“叮当”一声滑开了。
这邪门的设计,连徳国佬那些精得像鬼的工程师都没搞出来过。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第27摩步师师长梅尔尼科夫大校:
“梅尔尼科夫,你这头老棕熊,看出什么门道没?”
大校盯着远处的坦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花架子,有点小聪明,糊弄脚盆鸡还行,一堆薄皮大馅的轻型玩意儿罢了。”
“咱们的t-34/85,随便拉一辆出来,76炮一响,就能把这堆破铜烂铁轰回它们姥姥家,变成一坨坨冒烟的废铁!乌拉!”
“别把脑子也冻僵了,梅尔尼科夫!” 帕夫兰季耶维奇瞟了他一眼:
“伊万诺维奇那老狐狸的情报你当是放屁吗?他说了,就这些破铜烂铁,是八路军手里最锋利的刀。”
“三十万人的大战里,它们次次冲在最前面当箭头,结果呢?一辆都没被敲掉,它们的命,硬得像西伯利亚的老橡树根。”
“哈!那是脚盆鸡的装甲兵,都是一群喝清酒喝坏了脑子的马鹿野郎,”大校嗤笑,满脸不屑:
“换咱们近卫坦克兵上,一轮齐射,我让他们连块完整的履带板都找不着,我拿这顶大檐帽跟你赌。”
帕夫兰季耶维奇没再跟这头倔牛争辩,道:
“谨慎点没坏处。立刻给第15近卫‘嘶大琳格勒’坦克师和第90‘西伯利亚’摩步师发电,让他们把油门给我踩进油箱里,加速跟上,华夏人的主力,正像融雪洪水一样涌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中间那两万如同丧家之犬的鬼子残兵,冷冷道:
“另外,架起喇叭,让脚盆鸡投降。”
大喇叭架起来了。
毛子阵地上,别扭的倭语通过扩音器,在荒原上回荡:
“脚盆鸡听着!你们入侵了苏维埃的国土,这是严重挑衅!立即放下武器投降!准备接受无产阶级铁拳的正义审判!”
这边刚喊完,八路军阵地的大喇叭也响了。
一口流利的倭语,原来是倭籍八路军在喊话:
“前线的鬼子兵,听真了,你们已是瓮中之鳖,顽抗只有粉身碎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八路不杀俘虏,保你们性命无虞。”
鬼子兵们全傻眼了,你瞪我,我瞅你,大眼瞪小眼。
投降是必须投降的,前有毛子钢铁洪流,后有八路军装甲铁骑,不投降就是死。
可问题是,向哪边投降?
向一边投降,肯定得罪另一边,怎么看都没好果子吃。
“巴卡……这怎么选?”一个鬼子少佐哭丧着脸。
平岛正一郎咬牙,低声道:“嗦嘎!谁也不投,等他们打起来,我们趁乱突围。”
可现实没给他机会。
毛子喇叭又吼,语气更凶:“立刻向伟大红军投降,最后警告,过期不候。”
八路军喇叭回怼,毫不示弱:“向八路军缴枪,我们说保你命就保你命,别听毛子鬼叫。”
两边的大喇叭 像斗鸡一样,掐上了。
毛子:“混账东西,投降我们!”
八路:“混账东西,投降我们!”
倭语喊话在荒原上传开,震得鬼子耳膜嗡嗡作响。
终于,有个鬼子士兵精神崩溃了,带着哭腔大喊:
“大爷们!求求你们啦,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赢了的我们就跟谁,搜得死内?”
“八嘎呀路!!!”华苏两边同时大怒。
空气瞬间凝固。
三方对峙,剑拔弩张。
鬼子就剩这么一丢丢,华苏两边却像饿狼抢肉一样争着要受降。
身为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平岛正一郎恨不得把手下劈成两半,一半降毛子,一半降八路。
平岛正一郎彻底麻爪,一把揪住田上三郎,眼珠子瞪得通红:“多洗哒?多洗哒口类挖?”
田上三郎一脸生无可恋,“还能怎么办?死局得斯,搜喏通里,我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金枪鱼,听天由命搜得死内。”
平岛正一郎中将真想哇一声哭出来。
想当年大倭蝗军横扫太平洋,何等威风?
现在呢?像丧家野狗被撵了几百公里,还得被两个死对头当肥肉抢,奇耻大辱,无路赛!无路赛!
不过,当官的耻辱关小兵屁事,几百公里亡命狂奔,早把什么天蝗信仰,军人荣誉碾得稀碎。
甲午,倭苏攒的那点自尊,早被饥饿,寒冷和追杀败了个精光。
什么圣战天蝗,不如一顿饱饭,一个安稳觉实在。
眼看华苏还在隔空互喷,不少鬼子兵直接躺平,步枪一扔,抱头往雪地里一坐。
爱谁谁!你们谁打赢了,老子就跟谁走。
比吵架,毛子给华夏提鞋都不配。
放眼蓝星,能在嘴炮上干过华夏人的,还没出生呢。
短短半小时,毛子就被喷得哑火,喇叭彻底熄声。
毛子指挥官帕夫兰季耶维奇冷笑:他们本来就没指望靠嘴赢,能动手,谁特么哔哔?
趁着对喷的功夫,他早偷偷摇人了。
“嗡——嗡——”
刺耳的引擎嘶吼撕裂长空。
三十多架伊尔-2t攻击机,如同乌云压顶,杀气腾腾地扑来,天空瞬间暗了几分。
鬼子兵当场吓尿,绝望的尖叫此起彼伏。
“八嘎!黑色死神!是黑色死神!!”
徳军步兵的噩梦来了,这铁疙瘩浑身披甲,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火力更是狂暴,重磅炸弹、航空火箭、23毫米机炮。
盯上谁,俯冲下来就是火箭点名、炸弹洗脸、机炮扫射一条龙,能把人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连嘶大琳都说:“伊尔-2对红军,就像面包和空气。”
曾经被红色空军打出心理阴影的鬼子,看着俯冲而来的“死神”,差点埋头埋进雪里。
可这些“黑色死神”压根没鸟脚底下的鬼子。
擦着他们头皮一掠而过,拉高机头,直扑对面的八路军第4装甲骑兵团。
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第338章 她的梦
“我们的也来了!”
政委话音刚落,一声厉啸刺破云霄,一大群同样涂着红五星的战机,如同银色闪电,悍然迎击。
正是魔改后的初教-7。
这已经不能称作是教练机了,这是杀神附体的战斗轰炸机。
按大佬要求,洪都厂给它塞了大油箱,换装先进引擎,作战半径直接拉到400公里。
挂载更是凶残,两门机炮配300发炮弹,还能挂800公斤炸弹或六个火箭巢。
空战不怕零战,对地轰炸碾压四十年代大多数攻击机,真正的全能王。
二十四架初教-7,机身喷着耀眼的红五星,一颗星,就是一架鬼子战机的亡魂。
最狠的那架,足足十二颗星,意味着十二架鬼子飞机被它送上了西天。
这些银色死神两两一组,动作狂野狠辣,竟直挺挺地朝着伊尔-2t机群就撞了过去。
那架势摆明了,不躲,那就同归于尽。
毛子飞行员头皮发麻,疯子!一群疯子!哪有一来就撞的?
伊尔-2t慌忙俯冲,试图发挥低空优势。
低空狗斗初教-7也不虚,连徳军的mE-109都不敢轻易追下来找死。
初教-7毫不犹豫,紧跟着俯冲而下。
低空瞬间成了绞肉场,数十架战机如同狂暴的钢铁巨兽,翻滚、撕咬、冲撞……
引擎的咆哮震耳欲聋,只要双方有点闪失,就立马被爆。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手下这可是王牌攻击机团。
东线战场炸毁徳军坦克装甲车数百辆,顺带还干掉了27架徳军战机,飞行员个个是跟死神抢镰刀的好汉。
可现在,居然跟八路军这群名不见经传的飞行员打得难解难分,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八路战机更快,更灵活,配合更是默契,一架被咬尾,立马有兄弟支援。
明明毛子数量占优,打着打着竟有种被围殴的感觉。
原因简单粗暴,就是科技碾压。
毛子飞机连无线电台都配不齐,混战中只能各自为战。
初教-7的航电,就是四十年代的天顶星科技。
别说毛子,米国佬看了都得流口水。
一边是散兵游勇,一边是如臂使指,胜负还用说?
副官梅尔尼科夫眉头拧成了疙瘩:“将军,华夏人的飞机太强了,我们的飞行员压不住。”
“伊尔-2本就不是空战主力,打不过正常。”帕夫兰季耶维奇死死盯着天空,面色惊疑:
“我震惊的是他们的飞行员,看着像新手,却能跟我们的百战老兵硬刚,邪门!”
话音未落,一队雅克-3战斗机撕裂云层,高速杀到。
毛子二战顶级战斗机,极限速度660公里,低空爬升力爆表。
连徳军mE-109见了都发怵,航电也比伊尔-2强,配合更好。
它们一入场,初教-7瞬间压力山大。
然而,雅克-3刚想加入战团,天空骤然一暗。
数架体型庞大的钢铁巨兽,拖着刺眼的白色尾迹,带着尖啸,以超过900公里的骇人速度,排成死亡直线,朝着雅克机群杀来。
驾驶舱里,毛子飞行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惊骇不已:
“苏卡!什么鬼东西?块头比运输机还大,飞得比我们的雅克-3闪电还快,活见鬼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那些杀气冲天的巨影,大喊:““喷气式!是喷气式战机!该死的!快散开!规避!!!”
去年西线,他亲眼见过徳军的喷气机如何把盟军飞机当火鸡打,炸得地面部队哭爹喊娘。
阿登反击战能赢,喷气机居功至伟。
快,高,打不着,追不上,连米嘤都头疼,嘶大琳打柏林都得掂量。
可华夏人……居然也有?
而且看起来比徳军的更猛,他们从哪搞来的?
轰五轰炸机蛮横地撞入雅克机群,空重才两吨多的雅克-3,在它面前就像纸飞机撞上了钢铁巨鲲,只能惊恐四散。
别说被撞上,光是那高速掠过的狂暴气浪,就足以把雅克-3掀翻撕碎。
撞穿雅克机群后,轰五一个华丽的大半径回旋,掉转机头,引擎发出死神咆哮,再次发起死亡冲锋。
轰五如同披挂重甲,手持长槊的古代铁骑,冲锋,碾压,撤离,再冲锋。
招式简单粗暴,却带着无可匹敌的毁灭力量,沾着就死,碰着就亡,跟猴子的金箍棒一样。
雅克-3,遭遇了降维打击,遇到了最不讲道理的克星。
地面,华苏两军,连同中间那群吓傻的鬼子残兵,全都看傻了。
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八路军,毛子红旗第2集团军的第15近卫坦克师,倾巢而出。
八路军也不甘示弱,第2装甲旅、第127师、第129师主力,着漫天雪尘,咆哮着压上。
钢铁巨兽,成百上千。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炮管如林,围成一道铁环。
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圈内那群瑟瑟发抖的鬼子残兵。
小鬼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腿肚子打颤:
“哇啊啊!我们就是一群弹尽粮绝的丧家犬啊得斯嘎,至于用这么多钢铁怪物围我们吗?爷爷们行行好,搜喏搜喏,谁先点个头,我们立马跪地磕头缴枪。”
可华苏两尊大神,还在为“谁来收这条死狗”吵得火星四溅。
在他们掰扯清楚前,小鬼子们只能左瞄一眼毛子,右瞥一眼八路,心里疯狂呐喊:“马萨卡……这简直是地狱绘图得斯!”
苏听荷跟着第127师杀到,一抬头,乐了,天上那几架轰五,正追着毛子战机满世界乱窜,跟老鹰撵兔子没两样。
“噗!”苏听荷笑喷,“毛子空军脑子被伏特加泡发了?拿螺旋桨跟喷气机硬刚?纯纯找死啊。”
十九妹盯着空中那几道拖着白色死亡尾迹的轰五,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强了,咱们的战机太无敌了,毛子根本不够看。”
“那必须的,”苏听荷下巴一扬,“速度碾压,高度碾压,真动起手来,天上早下铁雨了。”
十九妹攥紧拳头,热血冲顶:“我要是能开上这种飞机,死也值了。”
“想飞?有骨气!”苏听荷拍她肩膀,话锋一转,“不过十九姐,别开这种大块头,要开就开真正的喷气战斗机,那才叫风驰电掣。”
十九妹懵懂点头。
战斗机?轰炸机?她傻傻分不清,她只知道,翱翔蓝天,是她的梦。
第339章 谈判
华苏双方都留了底线,没想真撕破脸。
雅克-3被轰五撵得哭爹喊娘后,轰五也没赶尽杀绝,一个潇洒回旋后撤几十公里。
毛子战机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缩回自家阵地。
这一轮空中掰腕子,毛子输得裤衩都不剩。
飞行员臊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清楚得很,螺旋桨打喷气机,那是原始人挑战高达,代沟深过马里亚纳海沟。
能活着当第一批见识喷气机的毛子飞行员,这牛够吹一辈子。
地面上,帕夫兰季耶维奇死死盯着八路军新到的坦克,眉头拧成死疙瘩。
吨位碾压62G,妥妥中型坦克。
可炮塔上,竟戳着两根细管子,这不是脱裤子放屁,浪费吨位吗?华夏人脑子进水了?
这个时候, 一份莫科斯急电,让他长舒一口气:
【最高指令:严禁交火!全力侦察华夏军队真实战力!】
毛子冷静了,被捅腰子的暴怒,终于被理智压下去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也看到了八路军的实力,这命令,正合他意。
刚才那场空战,八路军哪是“泥腿子游击队”?这他娘的就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洪流。
装备逆天,士兵彪悍,还有喷气机这种王炸,跟这种深不可测的对手开撕,嫌命长吗?
“通讯兵!”帕夫兰季耶维奇大喊:“用公共频道,告诉华夏人,我们要跟他们当面谈!”
发出信息不就,八路军就恢复了。
而且回复得干脆利落:“可以谈,地点?”
毛子秒回:“白鹿庙,不见不散。”
白鹿庙,两军交界处的荒庙,鸟不拉屎,双方都没驻军,完美。
曹动之思考了半天,扭头找到苏听荷:“把你家小萝卜头的装备,借我警卫排使使。”。
苏听荷一愣:“干嘛?”
“跟毛子谈判,人不能多,但家伙必须硬,排面必须压过他们。”
曹动之嘿嘿一笑,“全军就你家小萝卜头装备最骚气,借我撑个门面。”
苏听荷本想自己带队上,可瞅瞅身后那群半大孩子的细胳膊腿,算了,爽快点头:
“行!装备借你,但必须还,不然我拆了你指挥部。”
“还!肯定还,人格担保。”曹动之拍胸脯拍得山响。
看着他脸上那蔫坏的笑,苏听荷白眼翻上天,这装备怕是要肉包子打狗了。
小萝卜头的装备一亮相,警卫排士兵眼珠子都绿了。
凯夫拉防弹盔、插板防弹衣、81杠自动步枪、56c短突、80式通用机枪、88狙、全地形突击车……
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还!打死都不还!打不死?更不还!
苏听荷死缠烂打要跟去开眼界。
看在她身手利索,最近没惹祸的份上,曹动之大手一挥:“行!换上警卫员衣服,上车!”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最牛逼的神来之笔。
另一边,帕夫兰季耶维奇也在拼命捯饬。
翻箱倒柜,给警卫连套上最挺括的军装,擦亮每一颗铜扣,把队伍收拾得勉强能见人,这才出发。
没办法,现在的毛子,那是真土到掉渣。
四年血战,穷得裤兜比脸干净,装备只讲实用。
美观那玩意儿能当饭吃?看看毛子那身灰扑扑的棉袄,再看看徳军笔挺的制服。
一个穷矮矬,一个高富帅。
可你不得不服,穷矮矬是真抗造,东线零下四十度,徳军士兵做梦都想扒一件毛子棉袄。
徳军军装是帅,可冻死人不偿命。
毛子那土布袄子,才是保命神器。
最绝的是,徳国佬被冻成冰雕了,装备部到死都没改军装。
说他们是坑死徳军的头号战犯,一点不冤。
可穷矮矬再实用,它还是穷矮矬啊,放现在,那个姑娘能看得起?
帕夫兰季耶维奇折腾半天,才凑出这支勉强能看的队伍,硬着头皮奔向白鹿庙。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莫科斯,克里姆林宫深处,华苏两国的最高层谈判桌上,早已刀光剑影,杀到了你死我活的核心利益线。
在毛子撒泼打滚之下,那架轰五最终按照毛子的意思,降落在图拉空军基地。
这里是最高级别军管区,别说外国人与记者,就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轰五刚落地,几十辆军车立马围得水泄不通,毛子士兵荷枪实弹,警惕性拉满,如临大敌。
下一秒,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毛子航空专家、技术人员,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疯涌而上!
“上帝啊!这线条,这设计,太完美了!”
“喷气式!货真价实的喷气式轰炸机!”
“快看进气口设计,太精妙了!”
“快!测量,拍照,记录,每一颗螺丝钉都不能放过!”
这群平时严肃刻板的科学家,此刻比见了金山的土匪还疯狂,恨不得当场把这宝贝拆成零件。
更夸张的是,轰五随机带来的一台涡喷-5、一台涡扇-5发动机,直接被当成稀世珍宝,在武装警卫的层层护送下,火速送进了绝密军事基地。
这可不是普通装备,这是能让毛子在喷气式领域弯道超车,甚至碾压米嘤的国之利器,半分都容不得马虎。
几天后,图拉基地被彻底清空,连只耗子都被赶了出去,嘶大琳秘密抵达图拉,观看轰五飞行。
随着一声轰鸣,轰五拖着彩色烟雾,在图拉上空呼啸疾驰。
雷达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一次次让毛子专家惊掉下巴。
“时速850公里!这速度要飞上天了!”
“升限一万二!比我们最先进的战机还高三千!”
“上帝啊……这数据真的不是造假吗?”
嘶大琳拄着烟斗,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对这一切都波澜不惊。
可站在他身旁的巴夫洛维奇,却敏锐察觉到,这位钢铁领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藏不住的激动早已泄露。
飞行展示一结束,嘶大琳只掷下一句话:“最高级别保密,立刻全力仿制。”
毛子航空总设计师尼古拉耶维奇,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嘶大琳同志,那b-29的仿制计划,是否暂停?全力攻关这架喷气轰炸机?”
机库瞬间死寂。
所有专家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340章 难以置信
b-29“超级空中堡垒”,那是嘶大琳心里的一根刺。
二战时毛子跪求米国购买不得,只能靠捡漏,扣下几架故障迫降的,当宝贝一样仿制,眼看就要成了……
可轰五的到来,直接把所有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看见嘶大琳犹豫,尼古拉耶维奇指着轰五,声音激动:
“嘶大琳同志,面对这种喷气怪物,再强大的螺旋桨轰炸机,都只是会飞的活棺材。”
“西线战场,徳国的喷气战机像打火鸡一样屠杀b-17,这样的血泪教训,难道我们还要再尝一次吗?”
嘶大琳沉默着抽着烟斗,烟雾缭绕中,情报战报里的画面涌上脑海:
“一架mE-262,单次拦截就击落12架b-17,而b-17的速度,连mE-262的一半都不到。”
若是没有轰五,他定会死磕b-29。
可现在……
“停了。”嘶大琳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集中全力,仿制轰五!”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三年内,我要看到样机试飞,做不到的,全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历史在这一刻彻底拐弯,叱咤风云的图-4,就此胎死腹中。
不过b-29的研究成果也没浪费,后来被毛子改成了远程运输机,也算物尽其用。
华夏送来泼天富贵,饶是钢铁般的嘶大琳,也缓和了脸色。
第一天正式谈判,气氛还算融洽。
毛子专家早有预谋,希望再要两架轰五,几台发动机,一架拆解测绘、一架参考对比、一架试飞测试。
嘶大琳委婉地抛出了这个请求,华夏代表心里猛地一疼:总共才百来架的宝贝疙瘩,毛子张嘴就要三架,这简直是在心头割肉。
但代表脸上转瞬堆满笑容:
“老大哥是社会&主义的擎天柱,扛着对抗帝国主义的重担,老大哥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给,必须给!”
“我马上电告延州,再调两架过来,您准备好接收就行。”
嘶大琳满意颔首。
“不过嘛……”华夏代表话锋一转,笑容依旧灿烂,
“这技术,我们希望能深度参与联合研究,成果共享,将来量产了,我们采购三分之一,不过分吧?”
嘶大琳一愣,满脸诧异:“这战机本就是你们的,为何还要参与研究?”
华夏代表露出神秘微笑:“实不相瞒,这也是我们也是花大价钱从外面弄来的,至于供应商,对方要求绝对保密,不便透露。”
嘶大琳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神秘卖家挖出来,这种神器,绝不能让华夏独吞。
“行。”嘶大琳爽快答应,“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们想派一批留学生,来你们这学习航空技术,尤其是发动机技术。”
“行。”嘶大琳想都没想就应了。
他哪里知道,几十年后,航空发动机是国之重器,直接决定制空权、战略投送能力,甚至核威慑力。
若是知晓其中分量,他绝不可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航空合作一拍即合。
可一谈及领土和国家安全,谈判桌瞬间火药味爆棚。
毛子代表猛地拍桌,怒吼道:
“你们这是对我们安全的严重威胁,是对盟约的挑衅!”
华夏代表也毫不示弱,拍案回怼:“你们,,这是赤果果的侵略!强盗行径!”
吵得面红耳赤,吵得翻译嗓子都哑了,差点就要掀桌子动手。
眼看要上演全武行,毛子的传统艺能来了。
伏特加,成箱成箱60度的“生命之水”搬了上来。
“干!是男人就一口闷!”
几个华夏代表当场被灌得喷了,毛子们哈哈大笑,得意忘形。
可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华夏代表团里那个看似文弱的“文职人员”,端起海碗连干十八碗,面不改色心不跳。
紧接着,他反手反攻:
“伊万诺夫同志,我敬你!干了!”
“安德烈同志,我干了,您随意!”
“尼古拉同志,别养鱼啊,感情深,一口闷!”
“最后一碗!敬我们伟大的友谊。”
没一会儿,刚才还嚣张的毛子代表,像死狗一样瘫了好几个,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
神奇的是,被灌服后,毛子们看华夏代表的眼神都变了,总算能心平气和谈判了。
果然,对付毛子,先得在酒桌上把他们干趴下。
酒气稍稍冲淡了硝烟,但核心利益的博弈,依旧寸土不让。
漠北高原,哑洲心脏的制高点。
对华夏,那是顶在咽喉的刀。
对毛子,那是西伯利亚铁路的命门。
华夏咬死主权不松口,毛子死扛安全不后退。
但嘶大琳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重心在殴洲,当前头等大事是攻克柏林、占领徳国全境,拿到战争补偿、杜绝纳粹死灰复燃。
为了这个核心利益,远东该让步就得让步。
最终,华夏承诺“不在漠北驻扎空军和野战军”,并抛出一个诱饵:“用一个优质不冻港,换苏军彻底撤出漠北!”
嘶大琳权衡再三,勉强点了头。
协议要点敲定:
毛子撤漠北,华夏可驻2-3个武警师,1个农垦兵团,不得部署重型装备。
毛子留20人观察团,对等禁止苏方在边境部署机械化部队和航空兵,华夏也设观察团监督。
协议一签,毛子内部怨声载道,骂嘶大琳“冲昏头脑”,“让步太多”。
可只有嘶大琳自己清楚,绥远战役八路军的战力、华夏随手送三架轰五的底气,都彰显着这个东方大国的潜力。
华夏必将崛起,这势头挡不住。
毛子要的是铁路安全,不是荒凉土地,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心情大好的嘶大琳,随口问道:“华夏同志准备用哪座港口交换?大连?还是旅顺?”
他对这两个不冻港,早已垂涎三尺。
华夏代表眨了眨他那双淳朴的大眼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嘶大琳同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用我们华夏的港口了?”
嘶大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会议室死寂一片,所有毛子代表都张大了嘴,满脸难以置信。
嘶大琳:“……”
巴夫洛维奇:“……”
全体毛子代表:“……”
第341章 团战清场,必备良器
白鹿庙。
庙中香烟缭绕,四周松柏肃杀。
踏入此地,哪怕再浮躁的心,也会瞬间沉静下来。
帕夫兰季耶维奇少将提前赶到,入乡随俗,烧了一炷香,拜了三拜。
莫科斯的密电刚刚送达:
“接触八路,不准先开火,摸清底细,评估战力。”
少将既有过硬的军事素养,又有敏锐的政治嗅觉。
他一眼就看穿了电报背后的潜台词:莫科斯对延州的敌意,松动了。
嘶大琳不想在猛古高原跟这硬茬子死磕,但是八路别碰西伯利亚大动脉,那是毛子的底线。
谈判,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嘶大琳历来只认拳头:实力不如他的,懒得理。实力比他强的,谈了也没用。
而八路军,显然够格了。
绥远一战,碾碎鬼子五个王牌师团,战力直逼毛子精锐。
趁远东空虚,驱虎吞狼占漠北,这眼光这魄力,牛逼斯特拉。
这样的对手,值得坐下来谈。
但少将心里始终有个疑问:
这帮华夏的布尔什维克,到底用什么打动了嘶大琳?
八路再猛,能刚得过苏德战场淬炼出来的一千一百万铁血大军?
肯定有鬼,暗地里,嘶大琳拿了什么好处?
“将军,他们来了!”警卫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帕夫兰季耶维奇抬眼望去。
只见一支车队,卷着雪尘,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打头的那辆坦克上,瞳孔骤缩。
双炮管,吨位不输t-34,装甲厚重,浑身弹痕累累,却散发着令人逼人的霸气,就那么嚣张地,碾压着大地,直冲庙门。
此前审讯鬼子俘虏时,就听说八路军有一款“恐怖坦克”,可以双管扫射,打爆飞机。
当时他只当是鬼话,坦克打飞机?
气得帕夫兰季耶维奇差点把鬼子绑在坦克上打飞机。
可现在亲眼看着这玩意儿,由不得他不信。
难道是自行高射炮?口径绝对超过50毫米,米嘤苏徳的高炮都没这规格,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双炮管战车后面,是十辆造型古怪的全地形战术突击车,车顶重机枪、榴弹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死神的眼睛。
更过分的是,其中一辆猛地一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无视那接近四十度的陡坡,硬生生野蛮无比地爬了上来。
毛子警卫员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车队停下。
几十名士兵鱼贯跃下。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清一色一米七五以上的彪形大汉。
81式自动步枪、56c冲锋枪,凯夫拉头盔、防弹衣、护膝护肘,往那一戳,就是一群来自未来的钢铁终结者。
毛子警卫员们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
崭新的黄昵子军装,擦亮的皮靴,出发前还觉着倍儿有面子……
可现在,脚趾扣地,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额头青筋,一直不停抽搐。
为了让警卫员们撑场面,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精挑细选军装、皮靴,后勤部门更是挖空心思,弄到一批时髦军装,还配发了崭新的“红星”自动步枪。
他们自信满满,这样一打扮,绝对能让土鳖八路军自惭形秽。
结果倒好,小丑竟是我自己。
毛子现在是真穷啊,军装土得掉渣,装备只讲实用。
德军的军装够帅,但是冬天冻成狗,还得扒毛子的棉袄穿,在军装上,毛子知足了。
可现在这是外交场合,这土鳖样,脸往哪搁?
帕夫兰季耶维奇少将目光一扫,八路警卫里,竟有个女兵。
防弹衣都遮不住那玲珑的曲线,少将心里暗骂:苏卡不列!华夏达瓦里氏,太腐败了!
这女兵,正是苏听荷。
她正瞪着溜圆的大眼,像看珍稀动物一样,好奇地打量着对面那群毛熊。
膀大腰圆,肌肉虬结,脸上毛茸茸……活脱脱一群没进化完全的人形巨熊。
她偷偷比划了一下,自己这小身板,顶人家一半,“乖乖……”她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叫北极熊真没叫错!”
林总斜睨了她一眼,“不是哭着喊着要来开眼界吗?现在满意了?”
苏听荷咧嘴一笑:“长见识了,怪不得他们喜欢看熊出没。”
“什么熊出没?”
“哎呀,你又不懂,不跟你说了,有机会我放给你看。”
“这死丫头!”林总整了整军装,黑色披风一扬,大步流星走向帕夫兰季耶维奇。
他一身普通黄昵子军装,烫得笔挺。
但那股气势,如同开锋的绝世宝刀,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pLA第二军神的气场,岂是浪得虚名?
“林育蓉!”他走到近前,啪一个标准军礼,声音清朗:“原115师师长,现八路军总参谋长兼作训处处长,曾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四年。”
帕夫兰季耶维奇打量着眼前这位瘦削,却气势逼人的华夏将领,眼中精光一闪:
“是你!伏龙芝的教官们,都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军事奇才!”
帕夫兰季耶维奇抬手回礼,声如洪钟,“别洛博罗多夫·帕夫兰季耶维奇,红旗第2集团军军长,久仰!”
两只大手,热情相握,脸上都挂着笑。
然而,两人身后,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炸响。
两拨警卫员,眼神如刀,下巴朝天,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身体前倾,越凑越近。
最火爆的两个,鼻子尖都快怼到一起了。
西伯利亚寒风和伏特加淬炼出的毛熊之怒。
用血肉长城硬撼鬼子,绝境翻盘的华夏之勇。
一方觉得对方“背后捅刀”。
一方认定对方“强占祖地”。
两股暴躁之气,正在激烈碰撞。
若非大佬在场,三秒之内,绝对拳拳到肉,血溅当场。
换了别的女孩子,早吓得躲得远远的了。
可苏听荷不一样。
她看着一群大汉剑拔弩张,火星四溅的场面,反倒眉开眼笑,一脸兴奋。
这段时间跟着林总,又当警卫员,又当乖学生,闷坏了,终于有热闹看了。
她脸上笑嘻嘻,手上动作却贼快。
不动声色,把一根绳子,悄悄系在了军用水壶的壶嘴上。
万一真打起来,她这小身板对上毛熊的皮糙肉厚,没点趁手的家伙可不行。
用枪绝对不行,那性质就变了。
这灌满水的铁疙瘩,就是神器。
抡起来,就是人头大小的流星锤。
一壶下去,脑瓜子嗡嗡的。
此乃团战清场,必备良器。
第342章 激将法
华苏两军目前还在理论阶段,离物理接触还差得远。
小荷妹妹的“流星锤”暂时还用不上,但这并不妨碍她在谈判桌上,把毛子气得七窍生烟。
谈判桌上,别洛博罗多夫少将代表猛骨人民,拍着桌子怒吼:
“达瓦里氏,莫北不是你们的!你们悍然进入,严重伤害猛骨人民感情!识相的,立刻退兵!珍惜华熊友谊,别逼我们翻脸!”
林总神色淡然,语调平稳,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贝加尔湖:
“两千年前,汉家铁骑就在漠北饮马,这里,每一寸草皮都刻着华夏的名字。”
“我军在自己家里行动,需要向你们打报告?友谊?我们很珍惜,所以也请苏军,管好自己的手,别总惦记着从别人家里割肉。”
“历史?”别洛博罗多夫嗤笑:“莫北脱离九州王朝多年,要的是未来,它在我们的帮助下蒸蒸日上,你们,才是搅局的恶客!”
林总微微一笑:“哦?就像二毛、波罗的海三国在徳意志帮助下,不也蒸蒸日上?那贵国为什么非要打断人家的好日子呢?”
总之,两边寸步不让,谁也不服谁。
别洛博罗多夫彻底火了,他猛地站起,眼珠死死钉住林总,撕下最后一点遮羞布,露出獠牙:
“既然如此,那就让坦克来说话了!”
在强权眼中,边界就是由钢铁和火炮射程决定的。
林总冷笑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那辆散发着压迫感的80式双管自行高炮。
“行,那就让它来说话。”
别洛博罗多夫嘿然一笑,带着苏式装甲洪流的骄傲:
“你们的坦克也就两三百辆吧,我红旗集团军一个师直接碾压你们,你们那点家当,塞牙缝都不够。”
林总依旧八风不动:“我们的坦克,够用,不信,你来试试?”
别洛博罗多夫吹鼻子瞪眼:“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们红军不敢?”
苏听荷在旁边听了半天车轱辘话,终于逮到插话的机会,脆生生插了一句:
“毛熊达瓦里氏,我不是针对你们哪一种坦克,我是说,你们毛子所有的坦克,都是垃圾!”
这话一出,直接炸锅。
“乌拉!!!”
“你说什么?!”
“小丫头!你找死!!”
毛子们脸红脖子粗,眼珠子瞪得比伏特加酒杯还大,拳头捏得嘎嘣响,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撕碎。
面对一群暴怒的北极熊,她非但不怕,反而火力全开,甚至带着冷嘲热讽:
“说错了?徳国佬那些动不动就趴窝的破坦克,都能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我们的80式,甩徳国货十条街,就你们那些破铜烂铁,也配在我们面前显摆?”
“还看不起我们坦克?哼!要是去年你们有80式,柏林早插上红旗了,还用得着流那么多血?”
别洛博罗多夫差点气死,转向林总,皮笑肉不笑:
“达瓦里氏!你的部下,口气比嘶大琳格勒的炮火还猛啊,这自信,是打脚盆鸡豆丁坦克打出来的?”
林总依旧古井无波:
“绥远打到今天,我们的装甲部队,连穿甲弹都没用过。”
“你要说自信是豆丁坦克给的,也对。毕竟,对付一个连穿甲弹都不需要就能碾碎的对手,想不自信都难。”
杀人诛心!
别洛博罗多夫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冷笑:“呵!这份自信,不知道在红军的钢铁面前,能撑几秒?”
林总微微颔首:“我也很好奇,达瓦里氏若有兴趣,不妨拉几辆坦克过来,面对面比划一下?正好,也让阁下亲眼看看,我们这坦克的价值,到底几何?”
“好!!”别洛博罗多夫等的就是这句,他猛地一拍桌子:
“敢不敢去我们防线?现在就去,立刻让你们知道,你们的坦克,到底值几个卢布!”
激将法。
莫科斯的命令就是摸清八路底牌,还有什么比真刀真枪干一场更直接?
苏听荷的羞辱,正好给了他完美的借口。
林总:“乐意奉陪,领教红旗集团军的锋芒。”
“那就走!”别洛博罗多夫上车,他的警卫员故意不开车,就杵在那儿,就是看华夏人敢不敢跟。
林总微微一笑,转身上车:“跟上。”
车内,苏听荷叹道:“看吧,毛子一点就炸,跟炮仗似的!”
林总瞥她一眼:“毛子脾气暴烈,没有承受后果的把握,别轻易惹他们。”
“哦。”苏听荷点点头,接着道:“他们的破坦克绝对打不穿我们的80式,打穿了也不怕,咱们还有59呢……对了,那几辆59d没跟来?”
林总抬手给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你怎么那么多话?待会儿不管输赢,毛子肯定灌酒。找准机会溜,别被灌到跑去茅坑吐!”
苏听荷不服气地揉着额头:“谁灌谁还不一定呢,我酒量好着呢。”
林总:“……”
这丫头,重点永远跑偏。
车队驶入毛子防区,瞬间引起巨大轰动。
“上帝啊!那是什么车?”
“怪模怪样的!双炮管?过时了吧!”
“不算多炮塔,但也够怪的!”
毛子士兵眼珠子掉了一地。
看着造型奇特、动力澎湃的全地形突击车,以及武装到牙齿、如同未来战士般的华夏士兵,目瞪口呆。
当然,焦点还是打头那辆钢铁巨兽80式。
华夏士兵们看着毛子老旧的装备,优越感满满,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毛子介绍:红旗第2集团军,第15近卫坦克师,主力团驻地。
仅仅一个团,近百辆t-34/85和t-34/76钢铁巨兽,密密麻麻。
华夏士兵们心里哇凉,自家一个旅才六十辆,整个八路军才五个旅。
人家一个集团军就几百辆。
人比人,气死人。
团长米哈中校赶紧出来迎接。
别洛博罗多夫懒得废话,一指80式,杀气腾腾:
“米哈!挑一辆最好的t-34出来跟华夏达瓦里氏坦克比比,让他们见识见识。”
米哈精神一振:“将军!怎么比?”
别洛博罗多夫言简意赅:“五百米距离,坦克炮,对射,敢吗?”
林总:“有何不敢!”
米哈立刻下令,手下麻利地开出一辆保养得油光锃亮、状态巅峰的t-34/85,炮口高昂,穿甲弹就位。
别洛博罗多夫却摆手:“对付他们,用不着85,随便弄辆76来就行。”
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米哈嘿嘿一笑:“有备无患嘛……好,再开辆76过来。”
t-34/76,二战初期的钢铁传奇,“t-34危机”的缔造者,倾斜装甲曾让无数徳军坦克手绝望。
就在毛子忙着调换坦克,准备给华夏人一个深刻教训的时候……
华夏坦克兵那边,上演了一幕让所有毛子目瞪口呆、血压飙升的操作。
他们,在卸炮管。
对,你没看错。
几名华夏坦克兵利索地爬上80式炮塔,打开舱盖,拿出专用工具,动作熟练,表情淡定地开始拆卸那两根又长又粗的57毫米炮管。
一名懂俄语的华夏军官,看着周围毛子士兵满脸的“wtF”表情,解释道:
“哦,别紧张,等下是你们先开炮。”
“我们怕你们的炮弹,把我们的炮管打坏了,所以,先拆下来保管好。”
刹那间,整个毛子营地陷入一片死寂。
第343章 豁出去了
苍天可鉴!
80式车组真不是存心要气死那帮毛熊,他们是真心疼炮管啊。
这帮车组骨干,全在毛子装甲部队摸爬滚打过,对t-34那几斤几两门清。
80式那超过两百毫米等效的正面装甲稳如老狗,炮弹砸过来,他们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唯独怕那两根又长又贵,跟金条似的炮管。
高速炮弹擦一下,就弯了,怼一下就断了,直接报废回炉。
之前在东北收拾小鬼子,这倒霉事儿可没少发生。
后来鬼子都学精了,专瞄炮管子打。
那些被迫退出战场,抱着断炮管欲哭无泪的车组,想起来就心痛。
所以这次卸炮管,纯粹是穷怕了的华夏装甲兵骨子里的抠门本能。
地主家也没余粮,能省一根是一根,咱不当败家子。
可这操作,落在鼻孔朝天的毛子眼里,那简直是骑脸输出。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乌拉!这帮该死的华夏人!必须用钢铁让他们跪下唱《喀秋莎》!”毛子士兵气得直跺脚。
很快,一辆t-34/76哒哒哒开进场地,80式那两根炮管已经被卸下,像只拔毛的铁公鸡,杵在那里。
两车拉开五百米,遥遥相望。
空气中弥漫着“你瞅啥”和“瞅你咋地”的硝烟味。
帕夫兰季耶维奇盯着那只铁公鸡,血压蹭蹭往上飙,冲着林总吼:“我们先开火,你们就完蛋了,你确定?”
林总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当然,这就是给你们一次扣扳机的机会。”
“好!好得很!” 帕夫兰季耶维奇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让你的人滚下来!别等下被震成肉酱!”
林总随意地挥挥手:“全员下车,看戏。”
人刚下完车,
“开火!!!” 帕夫兰季耶维奇怒吼。
t-34/76炮口猛地喷出一团炽烈火球。
“咻——轰!”
一发炮弹拖着耀眼的尾迹,擦着80式炮塔右侧飞了过去,毛都没蹭掉一根。
华夏警卫员们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毛子那边则是一脸“基操勿六”的麻木。
这年头没火控计算机,全靠人肉瞄准镜,毛子那祖传的睁眼瞎瞄准具,首发能命中,那就是见了鬼了。
就算徳军那精密的玩意,首发也经常抓瞎,通常都得先打曳光弹当问路石。
第一发打飞,这是正宗的苏维埃特色了。
t-34车组经验丰富,秒速修正,炮塔一转,“轰!”
这次是穿甲弹。
“命中!”观察员大喊。
80式正面装甲上,“嘭”地爆开一团绚丽的火花。
附加的三十毫米超硬塑料板瞬间粉身碎骨,像饼干被砸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穿甲弹在击碎碎饼干,自己也被弹飞了,只在主装甲上留下个浅浅的凹痕,漆都没掉。
“噗!”华夏这边终于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帕夫兰季耶维奇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完整的俄式大列巴。
米哈中校“噌”地蹦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眼睛背叛了我?”
t-34车组也急了,手忙脚乱又是一炮。
结果就是一复制粘贴,碎塑料,小凹坑,炮弹飞。
毛子集体石化,下巴掉了一地。
t-34/76就算在东线被虎豹教做人,放到西线揍谢尔曼那也是嘎嘎乱杀。
现在,居然连一辆华夏坦克的油漆都刮不花?太魔幻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脸黑得像黑鬼,他气冲冲跑过去,亲自检查那凹痕,又捡起一块塑料碎渣:“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林总双手一摊:“厂家附赠的,说是能增强用户体验,具体配方?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内心oS:这是复合装甲,说了你也不懂。
“换车!上t-34/85!!”少将大吼。
真正的“苏维埃中坚”t-34/85闪亮登场。
米哈中校亲自钻进炮塔,撸起袖子,杀气腾腾:“装最好的穿甲弹!给我狠狠地打!”
“咣当!”炮弹入膛,杀气凛然。
“开火!”
“轰隆!”
精准命中,炮术精湛。
“乌拉!!!”
毛子阵营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中校乌拉!”
欢呼声还没完,“铛啷!”一声,那发寄托了全团希望的85毫米穿甲弹,在80式脑门上弹飞了。
80式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脸,瞬间由黑转绿,再由绿转紫,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t-34/85的85炮,在合适距离可是能啃穿虎式正面的存在,居然啃不动一辆三十多吨的华夏货?
这不科学。
“见鬼!真他妈活见鬼了!” 少将气得浑身筛糠似的抖。
米哈中校彻底红温了,“轰轰!” 又是两发。
结果凹痕三连击,塑料碎屑漫天飞舞。
毛子营地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和心碎的声音。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对世界观的怀疑:这华夏坦克是什么做的?徳国佬的虎王来了也得喊大哥吧。
帕夫兰季耶维奇盯着林总:“贵军的坦克,是哪个魔鬼设计的?”
林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国家机密,无可奉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怀疑熊生的毛子,轻飘飘地问:
“达瓦里氏,家里还有能打的吗?没有的话,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事关伟大毛子红军的最后尊严,怎么能认输?
他咬牙切齿:“我们,有新型战车,穿甲能力毁天灭地,你们敢接吗?”
“放马过来!”林总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调SU-100坦克歼击车,立刻!”帕夫兰季耶维奇朝米哈中将大吼。
“乌拉!!!”毛子士兵瞬间回光返照般沸腾了。
SU-100,毛子的秘密大杀器,专治各种不服,跟徳军的“费迪南”一个路子,没炮塔的“土肥圆”,但扛着一门能让虎王做噩梦的100毫米巨炮。
这玩意本来是给t-34升级用的,结果炮塔塞不下这大宝贝,只能委屈它当个坦克歼击车。
这门炮在五百米距离上能撕开180毫米垂直钢板,一千五百米内能让虎式任何部位透心凉。
妥妥的反坦克王牌,平时藏着掖着当宝贝疙瘩,现在为了面子,豁出去了。
第344章 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没多久,一辆造型极其敦实的钢铁疙瘩开了过来。
那根又粗又长的100毫米炮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总的表情终于凝重了一分,低声问身边的百科全书苏听荷:“这玩意儿,顶得住?”
苏听荷撇撇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安啦老大!SU-100纸面穿深500米撑死180毫米,还得是实验室理想状态。”
“就毛子那祖传的穿甲弹工艺,实际能打出八折效果都算他们今天踩了狗屎运,妥妥的刮痧师傅。”
话虽如此,当那黑洞洞的100毫米炮口稳稳对准80式时,林总手心还是微微沁出了汗,心里默念:
“扛住……祖宗保佑千万扛住……”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祈祷直接喊出声:“击穿!一定要击穿!伏特加之神保佑!”
“开火!校准!”指挥官下令。
“轰!”曳光弹呼啸而出,精准糊脸。
80式:纹丝不动.JpG
“装填钨芯穿甲弹!给老子轰穿它!!”指挥官破釜沉舟。
“轰!!!”
在无数双期待目光下,那枚寄托了毛子最后希望的100毫米钨芯穿甲弹,如同钢铁之矛,狠狠地怼在了80式的正脸上。
“嘭嚓!!!”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附加的三十毫米超硬塑料板瞬间灰飞烟灭。
80式那三十多吨的车身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震颤。
要是里面有乘员,这会估计已经七荤八素了。
最关键的是,那枚钨芯穿甲弹,没有被弹飞。
它像一个钻头,深深地嵌进了80式的主装甲里。
帕夫兰季耶维奇瞬间狂喜,“乌拉!!!”
然而,报靶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
“报告将军,弹头嵌进去了,但是没击穿,卡住了。”
“……”
“……”
“……”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鸟不叫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毛子士兵、军官,包括帕夫兰季耶维奇和米哈中校,彻底石化,僵硬在原地,瞳孔地震,大脑宕机,三观碎裂。
连SU-100的杀手锏,都嗝屁了?
这华夏坦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林总悬着的心“咚”一声落回肚子里,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苏听荷更是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大眼睛扫过蔫了的北极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乌拉呢?接着乌拉啊?怎么都哑巴啦?
“这不可能!!!”
帕夫兰季耶维奇仰天长啸,这位毛熊少将彻底破大防了。
他像灌了十斤伏特加的狂暴北极熊,“噌”地一下蹿上卡车,一脚大油门,疯了似的冲向80式。
他非得亲眼看看,这玩意到底是坦克还是外星飞碟。
米哈等一帮毛子高级将领,脸比苦瓜还苦,也纷纷跳上座驾,油门踩进油箱,追了上去。
林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和苏听荷麻溜地跳上全地形突击车,风驰电掣般飙了过去。
等他赶到时,眼前的一幕堪称世界名画。
一帮肩扛将星、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毛子大佬,此刻正围着80式中弹的部位,思考人生。
最扎眼的,是那枚来自SU-100的100毫米钨芯穿甲弹,居然还有一指多长的一截,露在外面。
这画面,连炊事班的老毛子都看得懂,拼尽全力,连壳都没破。
帕夫兰季耶维奇脸色铁青,看那架势,恨不得把露出来的弹头拔下来生啃了。
米哈中校眼神涣散,目光呆滞,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伏特加喝多了,还在梦里没醒。
但最精彩的,还得是那位SU-100的车长同志。
这哥们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到那根露在外面的小尾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他指着80式,嚎叫:
“这怎么可能!”
“我的SU-100,一千五百米,能把虎式正面当纸撕,五十多吨的虎王来了也得跪下唱《国际歌》!”
“这种三十来吨的中坦,应该一炮穿两个,像串糖葫芦那样才对。”
“这吨位,这防御,这不科学,这违反物理定律,这他妈一定是魔鬼的契约,绝对不可能啊啊啊!!!”
看他那癫狂的样子,离被送进精神病院不远了。
林总瞅着那截弹头,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这深度,顶多就在装甲背面鼓个青春痘级别的小包,脸皮厚成莫科斯城墙也不敢说这叫“击穿”吧?
他脸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看向灵魂出窍的帕夫兰季耶维奇,语气轻飘飘的:
“达瓦里氏,现在你心里,对我们坦克的分量,有点谱了吗?”
帕夫兰季耶维奇像是根本没听见,整个人都魔怔了,死死盯着那截弹头,眼神空洞,嘴里神经质地喃喃:
“见鬼了呢……这吨位……这防御……这都快顶得上两百毫米均质钢了……”
“这到底是哪个地狱工程师搞出来的黑科技?圣母玛利亚,告诉我答案啊!”
米哈中校突然“嗷”一嗓子扑过来,抓住林总的胳膊:
“这坦克!是你们自己造的?还是从哪个未来世界走私来的?快说!快说啊!求你了!”
林总淡定地抽回胳膊,祭出万能八字真言:“国家绝密,无可奉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怀疑人生的毛子将领:
“各位达瓦里氏,你们的热情款待,我们领教了。”
“现在嘛……”
“是不是该轮到我方,表示一下‘诚挚的谢意’了?”
潜台词:该我们表演了,准备好脸疼了吗?
其实毛子手里还有张压箱底的牌,嘶大琳-2重型坦克,那122毫米主炮是能和虎王掰腕子的怪物。
可惜,这宝贝疙瘩主要在西线跟徳国佬死磕,远东这穷乡僻壤还没轮到。
再说了,SU-100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嘶大琳-2来了估计也是啃掉牙的命。
帕夫兰季耶维奇恢复了冷静:“伟大的达瓦里氏,能让我们进这坦克去参观一下吗?”
语气带着一丝卑微。
林总摆摆手:“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旁边的苏听荷捂脸,怎么八十年前的老革命也是这种死样子,人家米国,要是有这种技术,恨不得全世界宣扬。
第345章 钢铁海啸
“就是!你们的坦克都打完收工了,轮到我们了,你们磨磨唧唧什么,怕了?”
苏听荷故意把“怕了”两个字拖得老长。
那边,80式车组可没闲着,正热火朝天地装炮管呢。
挨了你们这么多发炮弹,现在该轮到老子给你们开开背了。
礼尚往来,华夏美德。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老脸彻底挂不住了,他强撑着微笑,转头对米哈中校下令:
“去!把那辆t-34/76的弹药油料全给我卸干净。”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这他妈,怂了啊,怂得明明白白。
刚才80式当靶子挨揍的时候,可没卸弹药油料。
卸弹药油料就一个好处,怎么打都不会殉爆,不会表演“炮塔飞天”的杂技。
显然,80式这逆天级别的防御,把毛子吓得括约肌都快失控了。
宁可丢脸认怂,也绝不能在华夏人面前表演炮塔升天的丢人戏码。
于是,靶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80式车组:吭哧吭哧,热火朝天装炮管。
t-34/76车组:吭哧吭哧,垂头丧气卸弹药油料。
别洛博罗罗多夫又绕着80式转了一圈,指着那门57毫米炮管,酸溜溜地试图找回场子:
“车……确实是好车,但这小炮管,纯属浪费,要是装上我们SU-100那门100毫米的大炮管,那才叫人间凶器。”
林总笑而不语:“是骡子是马,遛完再说。”
“报告!炮管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报告!t-34/76已清空!绝对安全!”
“清场!准备第二轮友好交流!”
所有人火速撤离到安全区,跑到吃瓜区。
80式车组钻进钢铁怪兽,设备通电启动。
装弹手“咔嚓”一声,利落地压上第一个硕大的弹夹。
车长激光测距仪锁定:“621米,五点钟方向,铁乌龟一只,静止靶。”
瞄准手秒锁目标:“锁定。”
“开火!”
炮手按下按钮。
“嘭嘭!!!”
两发钨芯脱壳穿甲弹,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两道灼热的空气尾迹。
一发擦着t-34/76的炮塔飞过。
另一发,精准糊脸,正中靶心。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比过年放炮还带劲。
车长兴奋道:“命中!爽!继续,给老子往死里打!”
“嘭嘭!嘭嘭!嘭嘭!!!”
三连发,六枚穿甲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了过去。
眨眼之间,可怜的t-34/76那还算厚实的正面装甲上,瞬间多出了四个狰狞无比的大窟窿。
一个弹夹清空,二号装填手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咔嚓”换上第二个弹夹。
炮手再次按下电钮,这次直接开启了扫射模式。
“嘭嘭嘭嘭嘭嘭!!!”
金属风暴!真正的金属风暴!
那辆早已被开了四个天窗的t-34/76,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彻底变成了钢铁筛子。
车身在狂暴的弹雨冲击下疯狂颤抖。
正面装甲像饼干一样被撕碎,火星和金属碎屑四散飞溅。
此时,那辆t-34/76,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堆冒着青烟,布满恐怖孔洞的大型蜂窝煤,惨不忍睹。
毛子将领们,再一次集体变成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辆还在微微冒烟,炮管还带着余温的80式,大脑彻底宕机,cpU烧糊了。
以前那些脚盆鸡战俘哭爹喊娘地说什么“华夏有种会连发的坦克”,他们全当是鬼子被打傻了说的胡话,听完哈哈大笑。
现在,毛子笑不出来了。
这坦克,防御力变态也就算了,射速还他娘的跟加特林似的?
这还让不让其他坦克活了?
最恐怖的是这坦克的反应速度,从瞄准到命中,用时不到毛子最精锐车组的四分之一,太快了,快得离谱。
毛子坦克因为观瞄设备古董级,无线电通讯靠吼,反应速度本来就慢得感人,经常被徳国精锐当猴遛。
所以他们才动不动就搞千辆坦克钢铁洪流的战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可现在,80式用这狂风骤雨般的金属洗礼,告诉他们:
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堆数量,那就是排队送人头,来多少,死多少。
苏听荷开启终极嘲讽模式,小手一摊,表情无辜又欠揍:
“哟~ 这就是传说中的t-34?就这?就这防御?我还以为多狠呢~吓得我哈哈哈哈……”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指着旁边那辆防御稍强的t-34/85:
“再……再试试这辆!”
接到命令,80式炮塔丝滑转动,炮口瞬间锁定新目标。
然后,“嘭嘭嘭嘭嘭嘭!!!”
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两梭子金属风暴扫过,当最后一发炮弹打空的瞬间,
“轰隆!!!”
t-34/85的车身猛地一震。
一道刺眼的火光,从炮塔座圈处狂暴地喷涌而出。
紧接着,那沉重的炮塔像被无形巨手掀起,带着熊熊烈焰和浓烟,翻滚着飞向半空。
最后“哐当”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冻土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就是没清空弹药油料的后果。
现场华夏士兵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毛子将士则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炮塔残骸,集体失声。
帕夫兰季耶维奇少将对80式最后那点自行高炮的幻想,此刻也如同那飞天的炮塔一样,炸得粉碎。
你大爷的自行高炮。
你见过防御变态到SU-100都啃不动,火力凶猛到能瞬间把t-34撕成碎片的自行高炮吗?
徳国佬的豹式见了都得喊爸爸。
他艰难地问出一个问题:“这……这坦克的射速……到底……是多少?”
林总微微一笑:
“理论射速,每分钟120到150发,这样的坦克,我们有三百辆。”
三……三百辆?!
帕夫兰季耶维奇:“!!!”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海里疯狂计算:
八路有三百辆这种坦克……每分钟一百五十发……那每分钟就是……四万五千发穿甲弹?钢铁洪流……
不!这是钢铁海啸!钢铁末日!
林总平静地看着他,“达瓦里氏,现在,你应该非常、非常、非常清楚,我们这样的坦克,意味着什么了吧?”
翻译:现在,知道谁才是爸爸了吗?
第346章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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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毛熊亡倭之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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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炮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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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九州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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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实力是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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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凭什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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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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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老狐狸也没招了
吉县。
一个黑衣小帽,活像山西土财主的老头,背着手在院里打转,脸皱成苦瓜,唉声叹气。
那模样,就像炒股满仓跌停,裤衩都快赔光的散户。
他,就是阎老西。
地道山西五台县人,小地主出身,不到二十岁就敢碰股市。
结果亏掉了裤衩,逃到太原躲债。
谁料,太原竟是他的福地。
两年后,从打工仔考上山西武备学堂,还被保送到鬼子士官学校镀了层金,顺手加入了同盟会。
辛亥革命一起,他抓住机会,掌控山西新军,一脚蹬开清廷,成了山西土皇帝,一坐就是三十年。
论打仗,他真不行。
除了辛亥革命揍过废柴清军,后来的北伐、军阀混战、中原大战……全输。
但论玩政治,他是顶尖老狐狸。
大头想弄他,光头想收拾他,结果全被他泥鳅一般躲过,连削带打,愣是在山西站稳了脚跟。
然而他搞经济,办工业,是一把好手。
山西这地方,山多田少,穷得叮当响。
可经他三十年经营,公路铁路四通八达,兵工厂规模全国顶尖。
步枪、冲锋枪、迫击炮,随便造。
抗战初期,忻口战役,晋绥军十一个炮团齐射,一天砸四千多发炮弹,把鬼子炸得哭爹喊娘。
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鬼子一个第5师团就横扫山西,太原丢了,阎老西带残兵逃到吉县,一躲好几年。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他打不过鬼子、中央军、八路军任何一方,却硬生生玩出了三方讨好的绝活:
鬼子想拉他投敌,不敢打他。
光头怕他反水,拼命给援助。
八路军要团结抗倭,只能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明明是三方最弱,日子却过得最滋润,比八十年后的东南亚某国牛逼多了,话说东南亚某国,就是个脑残。
阎老西暗中攒着实力,心里门清,鬼子撑不久了,等鬼子一败,老子就杀回太原,夺回山西。
可谁能想到,横空杀出个八路军。
绥远一战,直接干翻鬼子五个师团,还从毛子嘴里抢下漠北,反手就对山西的鬼子猛冲猛打。
从延州喊出“向鬼子进攻”才一个月。
一个月,连下二十多城,把鬼子全困在大城市里,眼看就要席卷整个山西。
爱国青年全在欢呼,可阎老西吓得魂都快飞了。
乱世之中,有炮就是王。
他比谁都懂,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全是狗屁。
八路军这么能打,占了大半个山西,等鬼子跑了,哪还有他阎老西的份?
抗倭的时候,八路军还能让着他。
等鬼子没了,不一炮轰死他,都算客气了。
平日里讲究个中庸,存在的阎老西,此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铺书房里团团转:
“这可咋整?这他娘的到底该咋整啊!”
阎老西使劲薅头发,快薅秃了。
一辈子在山西这口大酱缸里搅风搅雨,自诩算无遗策的阎老西,这回是真麻爪了。
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对手,直接把他的全盘计划,砸得稀巴烂。
他猛地停住脚步,对着副官嘶吼:“快!给老子把付作义找来。”
很快,付作义行色匆匆,走进院子。
付作义在绥远阻击战打得够猛,硬扛鬼子好几天,可上头压根不想打,让他孤立无援,撤退时被鬼子追着揍,损失惨重。
一气之下,他投了阎老西,好歹都是山西人,不会坑他。
而且,八路军念他阻击有功,撤退时主动让路,还送了他一批倭式装备,此时派他去接触八路军,最合适不过。
一天后,付作义走进阎公馆。
“怎么样?”阎老西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就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付作义心里有几分复杂:“见到了,八路军那边的司令员,亲自见的。”
“然后呢,快说啊。”
“他们说,欢迎我们配合作战,打鬼子。”
“啥?欢迎?”
阎老西当场愣住,满脸不敢信。
八路军现在兵强马壮,收拾山西的鬼子,那是砍瓜切菜,闭着眼睛都能赢。
这时候,正常人都该防着别人来抢桃子、分地盘才对,这帮土鳖,居然大大方方地说欢迎?
“对,他们说,只要愿意打鬼子,一律欢迎。”付作义补充。
阎老西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机会……”
“别高兴太早,”付作义苦笑打断,“这不是好事!”
阎老西眉头一拧:“为啥?人家都敞开大门让咱进了,天赐良机,怎么会不好?”
付作义没说话,抬起手,对着门外沉声道:“拿进来。”
候在门外的副官应声而入,神情肃穆,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土布口袋。
阎老西疑惑地看着那个布袋子。
付作义对副官点了点头。
副官上前一步,当着阎老西的面,掏出一堆东西。
都是各种预制菜,自热米饭,自热火锅,还有一瓶农民山泉。
“这是?”阎老西凑近了,好奇地拿起一袋“鱼香肉丝”,翻来覆去地看。
包装精致,还画着油亮诱人的肉块图案,“新式干粮?做得倒挺花哨……”
“这是他们给士兵的伙食,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友军,全是这标准。”
“噗!”
阎老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僵在原地,半晌才失声尖叫:
“这他娘的是兵吃的?老子吃的都没这么好,他们的兵是去郊游度假、野炊野营的?”
付作义苦涩摇头:“他们每个士兵背包里都装着好几份,稍微加热就能吃,顿顿有肉,餐餐见油。”
“这么高级的吗?”阎老西倒吸一口凉气,心在滴血。
几十万大军,都吃这玩意儿,一顿得造多少钱啊。
他瞬间懂了付作义的意思。
自己手下的大头兵,常年吃掺沙子的八宝饭,要是吃了八路军这好伙食,谁还愿意跟他?
用不了几天,全得跑光。
当年反围剿,为啥那么多白军投红军?不就是红军伙食好点,能吃饱吗。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谁的碗里有肉,谁的锅里油水足,傻子都知道该跟谁卖命。
“现在,八路那边,不仅管你肚皮撑圆,还顿顿油花直冒,肉块管够,”
“你觉得咱们那些啃着掺沙发霉窝头,喝着马尿味浑水的弟兄们,心里那杆秤,会往哪边偏?”
阎老西听了,欲哭无泪,他不怕老谋深算的狐狸,他有的是弯弯绕绕的盘外招。
他只怕两种人:一种是爆兵如流水,杀伐果决的狠茬子。另一种是拿钱当纸烧,用金砖活活砸死你的暴发户。
而现在,八路军两条全占。
第354章 青天大老爷
“八路根本不差钱。”
付作义又掏出一张五元边区币,“阎长官,你是老行家,你看看这个。”
“这一张纸,在边区,能实打实换回三十斤上好的白花花大米。”
“光宁夏一个省,他们为了安民,就撒出去这样的票子好几百万。”
“嘶!”
阎老西是玩金融出身的,早就研究过这种印刷精美,信誉极佳的货币,可一听“好几百万”,当场吓傻了。
这得富到多流油,才敢这么往泥腿子身上撒钱啊。
他酸溜溜骂:“这帮土鳖,是真阔了,钱多得没地方花?”
付作义叹气:“阎长官,别盯着这些钱了,钱,只是表象,想想以后吧。”
“以后?”阎老西一脸茫然。
付作义语气沉重,“这片土地,迟早要落入八路军之手。”
“谁也拦不住。”
“你拦不住。”
“我拦不住。”
“山城那位,也拦不住。”
“我们这些生于此,长于此的山西人,是时候,为脚下这片土地,也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打算了。”
话没说透,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山西要换主人了。
他们这些军阀,要么抱八路军大腿,要么倒向山城,与***联手夺回山西。
可两条路,全是死胡同。
阎老西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嘴里不停念叨:
“完了完了……山西要完了……我阎某人,也完了……”
阎老西还在为那几百万真金白银咋舌,边区政府那边,已经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几百万,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撒钱运动”,现在才刚拉开序幕。
目标:河套平原。
谁不知道这片地是黄河喂出来的宝地。
灌溉方便,土肥得流油,光照充足,本就该是塞上粮仓。
可偏偏落在马家军手里几十年,这帮军阀就知道吸老百姓的血,根本没有建设。
宁夏、绥远的老乡,日子过得比山西的还苦,想吃口饱饭都盼星星盼月亮。
八路军一接手,直接拍板,这破局面,必须改。
“五年,要让河套平原,变成西北第一大粮仓。”
一声令下,整个边区瞬间热火朝天。
第一把火,直接烧向根基,土地改革。
地主、军阀的地,全没收。
富农、中农的地,按价买断,一分不少给现钱。
一句话:红旗所到之处,再无地主。
这事其实早有苗头,之前老乡们还抵触得很。
他们全被土豪劣绅给忽悠了:“八路要来抢地夺产咯,你们的好日子要完了。”
直到边区政府“哗啦”一声,甩出几百万真金白银,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老乡们看清楚,我们只收地,不动你们的私产,该给的钱,一文都不会少。”
民心,瞬间稳了。
那些煽风点火的土豪,当场傻眼。
第二把火:集约化农业。
啥叫集约化农业?通俗点说就是开挂种田。
干部往村口大槐树下一站,做乡亲们的思想工作:“集约化农业,就是抱团干大事。”
“咱村东头那几百亩地,为啥产量上不去?缺条两公里的水渠呗,一家一户修得起不?肯定修不起,但咱全村人一起上,啥渠挖不通?”
“还有那些孤寡老人,地种不动了,难道眼睁睁看着饿死?不可能,生产队组织人手,帮老人把活全干了。”
“等抱团干起来,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咱全能干。修大渠、挖鱼塘、办养牛场……这都是祖宗八代没干过的大事业。”
老乡们挠着头,将信将疑:“那粮食咋分?别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工分制。”干部大手一挥:“交完公粮,剩下的按工分算,干得多,分得多,勤快人,绝不让你饿着。”
干部笑道:“我跟你们说,加入生产队,种田比自家单干,轻松十倍。”
第三把火:钢铁巨兽进村,老黄牛直接下岗。
没几天,老乡们就知道“轻松十倍”不是吹的。
每个新成立的生产队,都迎来了一群轰鸣的“铁牛”拖拉机。
田地少的队分两三台,田地多的直接给五六台,还有一堆小巧灵活的小铁牛微耕机。
技术员一拧钥匙,钢铁怪兽“突突突”怒吼着,稳稳扎进田里,泥浪翻滚间,一大片地转眼就被犁得松软平整,比老牛耕的强十倍。
老乡们全看傻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有个胆子大的后生,凑上去学了没半袋烟的功夫,扶着微耕机就下了田,越干越兴奋:
“我的娘诶!这玩意儿比牛好使一百倍,我家那头犟牛干半天的活,它一炷香就搞定了,还不知累。”
干部背着手,一脸骄傲地扫过众人:
“以后这些铁家伙,全是咱生产队的,犁地这种苦活累活,交给它们,咱十几个人,就能干完全村的活。”
“你们说,加入生产队,轻松不轻松?”
这还用说吗?
以前农忙的时候,人累得直不起腰,牛也累得喘粗气。
没牛的人家,要么借牛看人脸色,要么就得人拉犁,那滋味,比吃黄连还苦。
现在倒好,一台拖拉机一天能耕七八十亩,微耕机也能顶好几头牛。
还犹豫个屁。
原本犹豫不决的老乡,瞬间站直了腰板:跟着边区干,准没错。
第四把火:化肥白送,泼天富贵砸懵老乡。
春耕一到,更大的惊喜传遍了各个村庄。
一辆辆三轮车,满载着鼓囊囊的袋子,浩浩荡荡开进村,尘土飞扬,到处是老乡们好奇的目光。
干部拆开一袋,抓起一把白色颗粒,“老乡们看清楚,这叫尿素,是化肥,咱边区自己产的。”
他又指向其他袋子:“那是钾肥,那是磷肥,知道洋人为啥粮食亩产高不?全靠这玩意儿。”
老乡们眼睛都直了,有个老农颤声问:“这……这玩意儿肯定老贵了吧?咱可买不起。”
“贵!当然贵!”干部重重点头,“全华夏,就咱边区能产,别人有钱都买不着。”
老农的眼光瞬间黯淡下去。
干部话锋一转,“但是,中央说了,为了让老乡们都吃饱饭,这些化肥,免费发给生产队。”
“只有加入生产队,才能白拿,不加入的,自己花钱买去,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青天大老爷啊!”整个村子瞬间炸锅了。
第355章 收拾女魔头
干部一时间没明白,这跟青天大老爷有什么关系。
有人拿了一点撒在自家果树下,结果才过几天,树叶绿得发亮,长势比往年好十倍。
几万吨化肥,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往各个生产队送。
不少土豪看得心在滴血,背地里骂骂咧咧:“这要是拿去卖,得赚多少钱啊,这帮土八路,简直是败家子!”
边区政府对此,只淡淡一句:这家,我们败得乐意。
第五把火:种田也搞高科技,保温膜育秧,惊呆老把式。
宁夏自古就产好米,以前还当过贡品,可老乡们的种法,就一个字:撒。
“浪稻子,大把撒,收不多,饿不死。”这是老农们祖祖辈辈的口诀,什么插秧,听都没听过。
这回,干部直接从县里带回了新玩意,保温膜和育秧盘。
农科所的技术员亲自下乡,手把手教老乡挖塘泥、去杂质、调成稀泥、倒进育秧盘、撒稻种、支竹条、盖保温膜……
老乡们围在一旁,看得新奇又疑惑:“从来没见过这种种田法,别是瞎折腾吧。”
结果刚播完种,天气骤变,冷雨连绵下了好几天。
老乡们全都唉声叹气:“完了完了,这季稻子算是瞎了,白折腾一场。”
雨一停,众人急急忙忙跑到秧田一看。
保温膜里的秧苗,绿油油、嫩生生的,长势喜人,半点没受冷雨的影响。
“我的娘!神了!”老把式们当场服了,连连竖起大拇指。
等到插秧的时候,一人端个育秧盘,轻松拔秧,往田里一抛,整齐又快捷。
虽说比直接撒种麻烦点,但看着田里迅速铺开的翠绿,老乡们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跟着大队干,种田又干饭。”
最终大招:建学校,扫文盲。
这是要彻底改天换地。
县长亲自下乡,站在村口高台上,声音铿锵有力:
“华夏人,自古便是诗书传家,礼仪之邦,一个遍地睁眼瞎,大字不识的华夏,绝不是我们要的华夏,更不是我们子孙后代的华夏。”
“从今天起,每个乡,必须建起一所小学,所有到了年纪的娃蛋子,一个不落,全部给老子滚进学堂里去,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谁敢不让自家的娃上学,谁就是民族的罪人!”
“大人也别想躲清闲,各村各寨,立刻开扫盲班。”
“一年时间,我要看到,每个人都能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算得清家里几亩地、几口粮。”
“哪个乡、哪个村,拖了后腿,任务完不成,乡长、村长,就地滚蛋,换能干的来!”
这道命令一出,意味着仅宁夏一地,就要新建几千所小学、几百所中学。
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支。
可边区政府半点不犹豫,直接表态: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他个惊天动地,校舍不够,先用集装箱给娃们凑合着当教室。”
“钢筋,水泥,砖瓦,马上调拨,别盖土坯房了,直接给娃们盖结结实实、亮亮堂堂的楼房。”
消息传到第八战区和马家军耳朵里,所有人都心慌慌,脸色惨白。
“读书识字,盖楼办学,这么搞,民心要是还不归他们,老天爷都不答应啊!”
胡公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情报,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败家子!一群天杀的败家子!钱!钱!钱!他们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延州,巨佬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汇报,淡淡一笑。
“撒钱?”
他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声音坚定有力:
“不,我们撒的是种子。”
“能长出粮食,长出希望,长出一个崭新华夏的种子!”
……
边区撒钱撒得满天飞,阎老西看得心肌梗塞,马家军集体破防,胡公明拍着桌子破口大骂:“败家子!纯属败家子!”
然而谁的钱谁都不大风刮来的,边区的钱也一样。
当“五年把河套变粮仓”的计划拍在桌上时,管钱的几位老革命脸都白了,手捂着胸口直抽气:“这、这是要把边区家底掏空啊!”
“几千所学校,拖拉机化肥白送,咱们哪来这么多钱撑?”
巨佬又看向苏御,“苏小朋友,该你表演了。”
苏御只一句话,瞬间稳住全场:“不用慌,有我在,那都不叫事。”
他说到做到。
河套大开发全程,物资供应从未断过。
要钢筋,卡车排着队送。要水泥,仓库堆成山。要拖拉机,一排排崭新的铁牛直接开进村。
有苏御这么一个后勤总管,边区上下就一个字:爽!
可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全华夏都伸手要钱打仗。
苏御看着账本,心脏突突直跳:“不行,得再搞笔大的。”
眼下最硬的硬通货,无疑是黄金。
现代一克黄金一千多,一吨就是十几个小目标。
更妙的是,国内对进口黄金那叫一个佛系。
只要你够本事,把全世界的金子都搬空,没问题,咱家大门常打开,照单全收
但想把黄金往外运,呵呵,朋友,警察和国安特工的铁拳,能把你锤得怀疑人生。
苏御倒腾黄金稳如老狗,可发横财前,他得先收拾个女魔头,亲妹妹苏听荷。
苏听荷跟着漠北撤回的部队,磨磨蹭蹭晃了半个月,才终于龟速抵达延州。。
车刚停稳,她就瞅见老哥黑着一张阎王脸站在车下,脸臭得吓人。
换以前,苏听荷早吓得缩回车厢,秒变“鸵鸟荷”了。
可这次,她眼睛一亮,纵身跳下车,笑得一脸灿烂:
“嗨!老哥,想死我啦,这么久不见,有没有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啊?”
苏御脸已经不是臭了,像粪坑里泡了三年,淹入味了,语气冷冰冰:
“有你这么个惹祸精,我梦里都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苏听荷一挺胸脯,理直气壮:“别这么说啊,我可是为革命立过大功的。”
“是啊,能耐大得很!”苏御咬牙切齿:
“带着一帮娃娃兵和几百溃兵,全歼鬼子一个联队,还挡住一个骑兵旅团,你可真行!”
苏听荷还得意地补了一句:“当然行了,我还帮林总,在酒桌上把几十个毛子军官喝得找不着北,让他们横着进来,竖着出去,倍儿有面。”
苏御拳头捏得咯咯响,青筋暴起:“你还敢翘尾巴?”
苏听荷脖子一梗,,梗着嗓子喊:
“来啊!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这个革命功臣,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苏听荷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你妹!”
第356章 顿悟
“……”苏御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揍人的洪荒之力压回丹田,冷声道,“收拾东西,回家!”
“!!”苏听荷瞬间蔫了,“不回行不行?”
“不行!!”
瞅着老哥那“再废话就抽你”的眼神,苏听荷知道莫得商量,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跟那帮眼泪汪汪的“小萝卜头”部下告别。
“姐姐还会回来的,你们好好训练,等我回来,带你们打更大的仗。”
小萝卜头们当场哭成一片。
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圆脸小女孩,“嗷”一嗓子扑上来,死死抱住苏听荷的大腿:
“姐姐别走!姐姐别走哇!没了你,我们怎么打鬼子啊!呜呜呜……”
带队的十九妹赶紧上前求情:“苏同志,你真要带她走?她是天生的指挥官,是鬼子的噩梦啊,留着她,能少牺牲多少战士。”
苏御看着这堪比生离死别的场面,脑瓜子嗡嗡的,叹气道:
“不走不行啊,再不管着这惹祸精,我怕哪天子弹不长眼……我没法跟爹妈交代。”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
十九妹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作罢。
苏听荷被押着换下迷彩服,跟大佬们匆匆道了别,最后像只被提溜的小鸡,塞进车里,一路驶出延州。
反常的是,这丫头一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乖得离谱。
苏御反而心里发毛,比听到她要去炸富士山还慌,瞥了她一眼:
“喂,皮皮荷,憋什么大招呢?又在策划什么震惊世界一百年的作战计划?”
苏听荷摇了摇头,眼神难得认真:“哥,真没憋大招,我就是……突然顿悟了。”
“顿悟?”苏御眉头一挑,“顿悟啥?顿悟‘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宇宙真理了?”
“我顿悟……战争根本不是我以前玩打仗游戏那样。”
她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黄扑扑的土坡,声音低沉:
“我见过被炮弹炸碎的士兵,见过烧成炭的尸体,见过没腿没手的伤员……每次想起来,我都都不舒服,说实话,我背地里吐了好几回。”
苏御脸色稍缓,语气软了点:“知道怕了?”
“不是怕。”苏听荷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燃着奇异的光,“是觉得我们打得太菜了!”
苏御一愣:“??”
“咱们的战术太落后了,还是步兵冲锋,火炮对轰,就算装备好,伤亡也大得吓人。”
苏听荷越说越激动,挥着拳头,“你买了那么多精确制导弹药,他们就敢在土默特用一次,简直太浪费了。”
“所以我决定了,”她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
“回去我就悬梁刺股,发奋图强,考军校,要学就学最顶级的、最黑科技的、最丧心病狂的战术。学成了,回来教给同志们。”
“下次打仗,要让鬼子连我们的面都见不着,就集体去阎王殿门口排队领盒饭!”
苏御:“……”
他默默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黄土高坡,内心崩溃:
老苏家列祖列宗啊,你们到底是造了孽?
好不容易祖坟冒青烟生了个闺女,居然是个战争狂魔,别人家闺女要芭比娃娃,我家闺女要战术核弹。
要是帕夫兰季耶维奇知道苏御把这“女魔头”拎走了,绝对能狂开十二瓶伏特加,庆祝三天三夜。
因为不久前,他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滑铁卢”,不是在战场,而是在酒桌上。
他原本想凭着毛子的传统艺能,在酒桌上给华夏同志一个下马威,彰显一下毛子的气势。
结果,他遇上了苏听荷。
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姑娘,喝伏特加跟喝奶茶似的,千杯不醉,面不改色心不跳。
十个公斤级酒量的毛子大汉,被她一个人轮流灌翻,全躺倒在酒桌底下。
帕夫兰季耶维奇本人,直接在医院病床上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我毛子喝酒,就没服过谁,于是第二次再战。
结果更惨,包括他在内,一群毛子军官直接被送进医院洗胃,丢尽了脸面。
要知道,对一个毛子来说,最大的耻辱不是战场战败,而是在酒桌上,被一个小姑娘喝到扑街。
就因为这场惨败,后续谈判时,毛子气势先矮了三分,让步比预想中多了太多。
谈判结束,帕夫兰季耶维奇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胃,登上了飞往莫科斯的飞机。
嘶大琳要亲自听取汇报,这消息比三杯纯伏特加下肚还让他精神抖擞。
与此同时,延州机场上,一架涂着红星的运输机也在预热引擎。
舷梯旁,站着一位头发像被西北风吹成了蒲公英毛子老头,拉夫罗夫。
这位在黄土高坡上支教了不知多少个寒暑的教授,终于要踏上归途。
陈大佬带着一群学生赶来送行,各种礼物塞满了机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拉夫罗夫同志,太感谢你了,你为我们培养了整整一代石油工人。”
拉夫罗夫很是感慨,握着他的手说:
“达瓦里氏,是你的学生们,用铁人精神给我上了一课,他们是我见过最能吃苦的年轻人,放心,等我回去汇报完工作,一定尽快回来。
陈大佬却握紧他的手,语气意味深长:“估计这一别,就是永诀了吧?”
拉夫罗夫沉默片刻,望向远方泛绿的山峦,压低声音:
“达瓦里氏,恕我直言,你们脚下这片土地油藏丰富,但开采太难,成本太高,要是只想做备用油田,年产百万吨还行,但想彻底解决能源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去东部和南部找找吧,那里一定有储量更大、更容易开采的油田。”
“我相信,它就在那里,等着你们去发现。”
说完,他挥别依依不舍的学生们,登上了飞机。
陈大佬说对了,这一别,竟成永诀。
几个月后,以拉夫罗夫教授为总工程师,毛子集结了一支堪称“地质界钢铁洪流”的超级勘探队,带着最顶尖的设备,向西伯利亚荒原而去。
目的地,秋明。
两年后,一声轰鸣划破西伯利亚的寒风,第一口油井疯狂喷涌黑金。
秋明油田正式登场,彻底改写了全球能源格局。
第357章 黑科技口粮
帕夫兰季耶维奇坐在飞机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七上八下直打鼓。
让他忐忑不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家老大。
…………
…………
…………
等等等等不可言传……。
帕夫兰季耶维奇自己,就亲身经历过。
那时候他被扔进了西伯利亚伐木场…………。
直到**战争爆发,前线缺人,他才捡回一条命。
所以**不可言传……
……
……
更让他心虚的是,这次,他是顶着“败军之将”的帽子回来的。
他们不是没打过败仗,但最后总能抢翻盘。
…………
不可言传
这次倒好,在小弟面前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丢尽了。
这口黑锅,不甩给他,还能甩给谁?
“这次去回去……怕是又要进伐木场了。”帕夫兰季耶维奇望着窗外的云层,心凉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飞机终于在莫科斯降落。
刚下舷梯,几个宪兵就围了上来,啪一个标准敬礼,
“帕夫兰季耶维奇同志,久违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心里“咯噔”一声,,“哈拉绍,哈拉绍,麻烦各位带路。”
他被请上嘎斯汽车,前后好几辆军车夹道护送,警笛鸣响,一路直奔克。
工作人员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那间举世闻名的办公室大门。
下一秒,帕夫兰季耶维奇直接看懵了。
他们家老大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苦啃月饼。
没错,就是月饼,八路军产的“延州牌”军用月饼。
这玩意儿帕夫兰季耶维奇熟得不能再熟,又香又甜,吃一块顶半天饿,是延州出口到苏维埃的硬通货,在西线前线部队里,抢都抢不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家老大居然好这口。
“报告!”帕夫兰季耶维奇站在门口。
毛子老大抬起头,脸上居然挂着笑。
这景象稀罕程度,堪比西伯利亚冰原上开出热带玫瑰。
毛子老大端着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月饼,慢悠悠踱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辛苦了,帕夫兰季耶维奇同志,晚饭吃了没?来来来,尝尝鲜,华夏来的月饼,新口味。”
帕夫兰季耶维奇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一嚼,眼睛瞬间亮了,居然加了咸蛋黄,香得眼睛冒星星。
“哈拉绍,棒极了!”他老实巴交地回话。
毛子老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嗯?你,似乎不太惊讶?”
“这很好吃,还需要怎么惊讶?”帕夫兰季耶维奇心里一紧。
“这月饼是五仁的,还加了蛋黄……全是稀罕货。”毛子老大缓缓开口,“我请米哈伊洛维奇尝过,请康斯坦丁诺维奇试过,连巴夫洛维奇都分了一块。”
“他们都很震惊,他们那么穷,居然敢用这么好的料做月饼卖?”
“可你,平静得像喝了杯白开水。”
帕夫兰季耶维奇深吸一口气,知道重头戏来了,索性豁出去了:“不瞒您说,我真不惊讶。”
“因为只要您吃过他们的伙食,就不会对这月饼的用料感到奇怪了。”
毛子老大眉毛一挑,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吃过他们的军用口粮?”
“何止吃过,我还给您顺了几份回来当土特产。”
他立刻招呼宪兵把行李提进来,从里面掏出几个方方正正的包装,一字排开在茶几上:
“这是米饭,这是菠萝咕咾肉、红烧排骨、东坡肉,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包,语气格外微妙:“这个,华夏士兵的心头好,梅菜扣肉,肥肉油光水滑,配上脱水菜,油水足,简直是为我们苏维埃人的胃量身定做的。”
毛子老大皱起眉,拿起一包土豆炖牛肉,翻来覆去仔细看,语气沉了下来:“全是肉?”
“对,全是肉,配少量蔬菜,士兵消耗多大啊,尤其是钻冰窟窿打仗的,没油水哪能顶得住?”
“这不合逻辑,”他猛地摇头:
“他们穷得叮当响,老百姓肚皮都填不饱,哪来这么多肉喂军队?就是翻个底朝天,把所有四条腿的都宰了,也不够塞牙缝。”
他盯着帕夫兰季耶维奇:“还有,他们怎么加热?拆开煮?战场上哪来的锅灶?生啃冻肉干吗?”
“涅特!涅特!华夏达瓦里氏们聪明盖世。”
帕夫兰季耶维奇动作麻利地拿起一份“梅菜扣肉”口粮,撕开包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展示:
“老大同志,这是脱水米饭包,这是配菜包,这是秘密武器,发热包,还有这个,水袋。”
他边说边操作,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在八路军那儿没少蹭饭。
“水倒进这个硬纸盒,发热包往里一扔,盖上盖子,等几分钟,不用火,不用锅,冰天雪地里都能吃上热乎的。”
毛子老大凑近身子,眼神紧紧盯着包装盒。
很快,发热包一遇水,立刻“咕嘟咕嘟”沸腾起来,滚烫的白气喷涌而出。
瞬间,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眨眼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
第358章 外星科技
几分钟后,白气消散。
帕夫兰季耶维奇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香喷喷的米饭,肉香四溢的扣肉,热气腾腾。
“嘶大琳同志,我先替您试个毒……”帕夫兰季耶维奇拿起塑料叉子。
“涅图。”嘶大琳一摆手,直接夺过叉子,语气平淡,“如果你想对我不利,根本不用下毒。”
说完,他叉起一块裹满汤汁扣肉,吹了吹,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刹那间,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像被阳光融化的雪原,舒服地眯了起来。
那张向来不怒自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幸福的,极其罕见的满足感。
帕夫兰季耶维奇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松了。
嘶大琳还信他,这趟莫科斯之行,脑袋暂时保住了。
“煮得真不赖,又香又软,比我们那能把牙硌掉的黑列巴强一百倍。”
嘶大琳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又叉起一大块颤巍巍,油亮亮的扣肉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这扣肉绝了,香得能让人忘了阶级敌人。”
“华夏美食向来名不虚传!”帕夫兰季耶维奇趁热打铁,连忙说道,“要不再尝尝其他口味的?土豆炖牛肉也特别香。”
嘶大琳嘴里塞得鼓鼓的,大手一挥,语气霸气十足:“加热!全都加热!今天,我要一一品尝!”
帕夫兰季耶维奇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懵了。
这位以铁腕,冷酷,杀伐果断着称的钢铁同志,居然还是个吃货?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次的任务报告,我可以从“军粮试吃测评”开始写起?
克林里姆宫里,飘着东坡肉、土豆炖牛肉、梅菜扣肉、豆豉鲮鱼的混合香气。
钢铁慈父嘶大琳,此刻正一手叉子一手伏特加,吃得满嘴流油。
“哈拉绍!这个梅菜扣肉,肥而不腻!”
“这豆豉鲮鱼,下酒绝了!”
“东坡肉,入口即化!”
他胃口大开,一口气干掉了三份米饭,把几盒配菜扫荡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灌了一大口伏特加。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后,嘶大琳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帕夫兰季耶维奇,眼神复杂:
“我大概有三四年,没这么痛快地填饱过肚子了。”
““可你告诉我,这玩意儿,只是一个华夏大头兵的口粮?”
帕夫兰季耶维奇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他们每个士兵背囊里都装着好几份,粮食补给不上时,就靠这个。”
“奢侈,太奢侈了!”他感慨,“这伙食,华尔街那帮秃鹫看了都得流口水。”
嘶大琳却摇头,目光锐利:“不!这才叫军粮!”
他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看看我们英勇的红军战士在啃什么?黑列巴硬得能当工兵铲,土豆汤稀得能照见政委的脸,那是维持喘气的东西,不是让战士去冲锋陷阵,撕碎法西斯的燃料。”
他大手一挥,仿佛在规划五年计划,“我们必须搞出自己的野战口粮,要像华夏同志这样,好吃,顶饱,方便,让战士揣着就能打穿柏林。”
帕夫兰季耶维奇由衷赞道:“您总是为战士们着想,不愧是我们的慈父。”
“马屁话就省了。”嘶大琳一摆手,神色严肃起来,“我叫你来,是要你亲口告诉我,八路军,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正戏,开始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腰杆挺得比红场阅兵的旗杆还直。
嘶大琳背着手,在厚重的地毯上踱步,眉头紧锁:
“我一直关注着华夏同志,四亿人,要是全走上索茨亚利兹姆大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地球六分之一的苦力掀翻了资本家的餐桌。”
“但我越关注,越看不懂。”
他停下脚步,
“七年前,驻华武官报告:八路军人少、枪破,但骨头比t-34的装甲还硬,战术高超,长征活下来的老鬼是骨干,敢跟脚盆鸡的甲种师团拼刺刀。”
“四年前,大使报告:八路军人多了,装备凑合,但战斗力滑坡,扩军像吹气球,老兵快打光了,那股子狠劲儿没了。”
“去年,武官又报告:八路军装备鸟枪换炮,意志坚如磐石,堪比我们最精锐的近卫军。”
嘶大琳转过身,直视帕夫兰季耶维奇:
“现在,他们用三个军就碾碎了脚盆鸡五个师团,还在漠北,让我们光荣的红军像个傻狍子似的吃了哑巴亏。”
“说法一变再变,我到底该信哪一个?”
“是和八路军打交道最多的人,给我句实话,他们,到底是从哪个科幻小说里跑出来的玩意?”
帕夫兰季耶维奇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装备,异常科幻。”
“科幻到什么程度?”
“科幻到能碾压全世界。”帕夫兰季耶维奇语气肯定,
“我跟武装到牙齿的党卫军‘帝国师’交过手,跟米嘤那些王牌也交流过。”
“但我敢拍着胸脯说,就算把全世界最牛逼的军队加在一起,在八路军面前,也得乖乖喊声大哥,连当小弟都得排队。”
嘶大琳眉头一抽,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上下打量着帕夫兰季耶维奇:
“你确定,不是为了推卸责任在吹牛?”
他清楚地记得,前任那位倒霉蛋伊万诺维奇同志,就是因为情报错得离谱,这会正在原始森林里和狗熊比赛砍树呢。
糊弄嘶大琳,那后果比正面硬刚德军坦克集群还酸爽。
帕夫兰季耶维奇坦然迎向领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以党员的名义,以我母亲烤的列巴发誓,句句是实,有半句掺假,我自己把铺盖卷搬到卢比扬卡地下室,钥匙我吞了。”
嘶大琳盯了他几秒,缓缓点头:“说。”
“第一,他们的单兵防弹衣,仿佛外星科技。”
帕夫兰季耶维奇开始报猛料:
“我们的战斗工兵,得在胸口绑块厚钢板挡子弹,跟中世纪骑士似的,他们不用,每人胸口就插一块陶瓷板,轻飘飘的,也就一公斤,可邪门了,能硬接任何步枪子弹。
嘶大琳动容:“脚盆鸡情报也提过,说八路军有‘不死胸甲’,我还以为是那帮矬子给自己找的遮羞布。”
第359章 超级塑料
帕夫兰季耶维奇道:
“是真的,抓的脚盆鸡战俘交代,说想放倒一个八路,比登富士山还难,除非子弹长了眼睛,精准命中脑袋,脸或者手脚,要么直接上炮轰。”
“干掉一个八路,脚盆鸡平均得填进去七八个,那交换比,能把鬼子指挥官逼得切腹自尽前还得写遗书骂娘。”
嘶大琳问:“搞到样品了吗?”
“没有,他们防得比金库还严实。”
嘶大琳惋惜地啧了一声。
这东西要是搞到手,四年卫国战争,能少死多少好小伙子。
“第二,”帕夫兰季耶维奇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们的坦克和火炮技术,已经把我们甩开,遥遥领先。”
嘶大琳眼神一凛。
帕夫兰季耶维奇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取出一辆五对负重轮、方脑袋、双管炮的坦克模型,放在桌上。
“这就是他们的主力坦克,三十吨,两门57毫米炮,射速每分钟,120发。”
“什么?”嘶大琳差点站起来,“每分钟一百二十发?你当这是重机枪?”
“就是辆会跑的重机枪!”帕夫兰季耶维奇心有余悸:
“在漠北,我们把t-34拉出来跟它对射,我亲眼看见,那家伙开起火来,简直像打开了高压水龙头,”
“穿甲弹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我们的坦克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成了废铁渣渣。”
“他们自己说,用最好的穿甲弹,穿深在200到300毫米。”
“嘶!”
嘶大琳倒抽一口凉气。
穿深两三百毫米,t-34最厚的装甲也不到100毫米。
就算他引以为傲,还在襁褓中的“嘶大琳-3”重型坦克,炮塔正面也就220毫米勉强撑场子。
苏维埃绝大多数坦克,都顶不住这小东西的一击。
想到当时挺进漠北的八路军,带着三百辆这种怪物……
钢铁慈父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它的皮呢?厚不厚?”嘶大琳问。
“没有一种现役的坦克炮,能啃得动它的正脸,SU-100也不行。”帕夫兰季耶维奇沉声道。
“SU-100也不行?”嘶大琳惊道。
“不行。”帕夫兰季耶维奇确认,“t-34/76打上去只有白印,t-34/85换上最好的穿甲弹,运气好能砸出个小坑。后来我们调来SU-100,用上压箱底的弹药,瞄准它理论上最薄弱的地方,卯足了劲轰了一炮……””
“也只是在内部鼓起个包,没打穿。”
嘶大琳说不出话了。
SU-100,苏维埃钢铁洪流的骄傲,六十吨虎式坦克的猎杀者。
却奈何不了一辆三十吨的华夏小坦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物理法则,牛顿的棺材板在喀山都要压不住了。
帕夫兰季耶维奇又像哆啦A梦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灰不溜秋的金属碎片。
“这是他们坦克挨了我们SU-100一炮后,崩飞出来的装甲皮屑,我们悄咪咪藏了几块。”
嘶大琳拿起一块,入手第一感觉:轻,太轻了,完全不像是能扛住重炮轰击的玩意儿。
他用碎片敲了敲实木桌面。
“铛!”
属于高强度金属的撞击声。
硬度极高,重量却极轻。
嘶大琳把玩着这块神奇的碎片,眼神深邃,久久不语,必须把分子结构拆出来。
……
几天后,某个绝密物理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毛子老物理学家,已经两天两夜小时没合眼了,精神却异常亢奋,对着嘶大琳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嘶大琳同志,这材料的分子结构是……它的聚合物键能达到了……热稳定性……”
他滔滔不绝讲了十分钟。
嘶大琳的眉头越拧越紧,像在听火星文。
“停!”钢铁慈父不得不打断他,“说人话,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老专家顿了顿,吐出两个让全场愣住的字:
“Плacтnk。”
“Плacтnk?”嘶大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塑料?装酸黄瓜桶的那种塑料?”
“不!不!不!”老专家摇头像拨浪鼓:
“是一种地球上没出现过的超级塑料,它的硬度是钢铁的两倍,甚至三倍。但重量,只有钢铁的六分之一。”
“能搞出这玩意的国家,一定是被科学之神亲吻过脚指头的伟大国家!乌拉!”
身后,一群装甲兵专家眼珠子瞬间瞪得比t-34的观察孔还大,下巴集体砸在了水泥地上。
硬度翻倍,重量只有六分之一?
这要是用在坦克上,那场面,不敢想。
现有的反坦克炮、铁拳火箭筒、甚至徳国佬引以为傲的88炮,怕是都得集体下岗。
什么“虎式”、“豹式”,见了面都得立正敬礼,含着热泪喊“达瓦里希爸爸”。
但老专家马上泼了盆冷水:
“不过嘛……”他搓着手,语气瞬间从伏特加切换到了格瓦斯:
“这玩意儿太硬了,硬邦邦的,跟我们政委的思想觉悟一样硬,所以嘛,它也有点小脾气,比较脆。”
“想用它做整块坦克装甲?比让莫科斯河倒流还难,而且,这成本太高,一般国家承受不起。”
帕夫兰季耶维奇接话:“是的,嘶大琳同志,八路军同志很聪明,他们根本不用它造整个坦克壳子,他们只是在坦克最要命的正脸上,贴了这么一小块这种魔鬼塑料。”
“大概就是一本《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的大小,厚度也就二三十毫米,就能给坦克额外提供超过六十毫米均质钢的防护。”
那几个刚把下巴从地上捡起来的装甲兵将军和专家们,吧唧一声,又把下巴砸地上了。
苏维埃工业部拼了老命,才勉强把那防穿能力,提升到接近一百毫米。
那过程,堪比让一头西伯利亚老熊跳芭蕾。
人家八路军呢?贴层塑料就加六十毫米。
这对比,太他妈伤人了。
嘶大琳问出关键问题:“凭借我们苏维埃的工业,能搓出来吗?”
几位刚才还对着碎片两眼放光的专家,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集体露出苦笑。
领头的老专家胡子哆嗦:
“嘶大琳同志,这材料的制造工艺,我们摸不透,加工难度极高,我们对它基本处于‘两眼一抹黑,全靠上帝瞎指挥’的状态。”
“想仿制,得从头研究,一步步试,没个十几二十年恐怕弄不出,这还是乐观估计。”
嘶大琳眉头紧锁:“十几二十年?等这材料出来,徳国鬼子的坦克怕是都开到乌拉尔山开篝火晚会了。”
“除非……”另一个专家小心翼翼地插话:
“除非华夏同志肯拉我们一把,把配方和工艺告诉我们,那进度或许能快那么一丢丢。”
第360章 神赐的渠道
嘶大琳听了,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指望别人把看家底的技术白送,比指望资本家主动交出工厂还天真。
这事真急不来,但再难也得搞。
他猛地一挥手,像挥开眼前的困境:
“成立专项组,就叫‘超级塑料’项目组,全国的资源,鼎力支持,最好的脑子,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材料,要什么给什么。”
回到克姆里林宫,嘶大琳脸色铁青,烟斗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他看着面前的帕夫兰季耶维奇:
“帕夫兰季耶维奇,我的达瓦里氏,你再说一遍,八路军坦克都有这种魔鬼塑料?”
“真的,嘶大琳同志。”帕夫兰季耶维奇站得笔直,“那些华夏人,那些八路军的坦克上,全都贴着那种复合材料,每一辆。”
“每一辆?”
“每一辆,而且对他们来说,这玩意儿就像伏特加一样普通,一点不稀罕。”
嘶大琳沉默了。
他缓缓坐回真皮椅,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不合理,苏卡……”他喃喃着,纯正的格鲁吉亚口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米利坚没有,英吉利没有,连我们伟大的苏维埃都还在实验室里折腾,那些华夏人,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夫,怎么可能大规模装备?”
帕夫兰季耶维奇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嘶大琳同志,这就像是魔术。”
“魔术个屁!”
嘶大琳猛地站起身,在波斯地毯上踱步。
“还有呢?”他霍然转身,目光看向帕夫兰季耶维奇,“这些华夏小兄弟,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帕夫兰季耶维奇道:
“他们的班组火力,哦圣母玛利亚,是世界第一,真的,不吹牛逼。”
“我们红军只有最精锐的近卫军才配发的红星式自动步枪,他们人手一支。”
“更恐怖的是一种突击步枪,看着像徳国佬的mp-44,但威力更猛,两支交叉火力,就能压制敌军一个满编班。”
嘶大琳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的轻机枪……”帕夫兰季耶维奇越说越激动,“用100发弹链盒,精度高得离谱,火力凶得像头熊,轻机枪打出了重机枪的气势。”
“还有,每个班配一具火箭筒,有效射程三百米以上,三百米,您知道吗,我们的巴祖卡、徳国佬的铁拳,得怼到一百米内才能保证命中, 八路军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嘶大琳坐回了椅子,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总结一下,”帕夫兰季耶维奇深吸一口气,“一个班,两支突击步枪、四支自动步枪、一挺轻机枪、一具火箭筒,嘶大琳同志,这种配置,能碾压当今任何一国军队,包括我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嘶大琳叹了口气,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红军,倒不配做老大哥了,丢人啊。”
“这还不算最吓人的。”
帕夫兰季耶维奇带着一丝敬畏:“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炮兵,那才是真正的死神。”
“师级火炮是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数据跟我们的d-1、d-30简直一模一样,我怀疑,这就是从我们这儿学走的,但造得比我们还好。”
“军级火炮是130毫米加农炮和203毫米自行榴弹炮。”
“130加农炮,重七八吨,最大射程27公里,甚至30公里以上。”
嘶大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且,”帕夫兰季耶维奇继续道:“脚盆鸡战俘说,这炮配一种特殊空爆弹,在头顶几米炸开,喷出上万支钢箭,覆盖上万平方米。”
“提起这炮弹,脚盆鸡浑身发抖,有的直接吓尿了裤子。”
嘶大琳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八路军的这身行头,已经骑在米国佬、嘤国佬、徳国鬼子,还有我们苏维埃的脖子上跳舞了,步兵、炮兵、装甲兵……全方位、无死角、领先整整一个时代。”
“他们在绥远,碾碎脚盆鸡五个师团,凭的是真本事,不是运气。”
帕夫兰季耶维奇暗暗松了口气,嘶大琳这句话,等于保住了他的前途,甚至性命。
“但是,” 嘶大琳话锋一转,“我不明白,这帮华夏同志,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牌子的伏特加?”
“他们为什么敢把这些绝密中的绝密装备,像阅兵一样亮给我们看,连关键数据都往外抖,他们是嫌技术扩散得不够快吗?”
帕夫兰季耶维奇被问得一怔,嘴巴张了张,还没组织好语言。
嘶大琳同志已经自问自答了,政治家的本能让他看得透彻:
“因为他们不想在彻底干翻脚盆鸡之前,跟我们苏维埃为敌,亮肌肉,是为了让我们看清楚,让我们忌惮,避免不必要的冲突,狡猾又聪明的华夏人啊,他们这是在玩一场最高级别的心理战。”
帕夫兰季耶维奇心悦诚服,啪地立正敬礼:“您判断得完全正确!嘶大琳同志英明!
若非亲眼看见八路军那身离谱的装备,红旗第2集团军恐怕早就A上去了,到时候,呵呵,啥也不说了。
嘶大琳抬手:“所以,华夏同志,现阶段对苏维埃并无敌意,远东是安全的,但还有一个问题……”
他目光如炬,盯住帕夫兰季耶维奇:
“他们这些仿佛从科幻小说里蹦出来的玩意,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帕夫兰季耶维奇沉默。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嘶大琳道:
“去年冬天,这帮华夏同志,还是群连子弹都要像集体农庄会计数土豆一样,一颗一颗抠着用的游击队,脚上蹬着草鞋,肚子里塞着树皮,活得比冻土里的耗子还艰难。”
“仅仅一年,他们就有了碾压全世界的钢铁巨兽,有了能让德国佬的多拉大炮都自愧不如的重炮,还给每个大头兵穿上了能硬扛机枪子弹的外星人铠甲。”
“他们可以说,这是米国佬、嘤国佬施舍的,但我不信。”
嘶大琳满脸狐疑:“米国佬嘤国佬自己裤裆里都没这么硬的货色,就算他们偷偷摸摸搓出来了,也绝不可能往华夏送,资本家只进不出,这道理,连莫科斯街头的流浪狗都懂。”
嘶大琳眯起眼睛:
“华夏,一定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渠道,一条神赐的渠道。”
第361章 华夏的蜜枣
嘶大琳道:“华夏,一定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渠道,一条神赐的渠道。”
帕夫兰季耶维奇深深点头:“您洞察一切,英明无比,嘶大琳同志,这绝对是唯一的解释。”
“你在莫科斯留一周,”嘶大琳下令,“把和八路军接触的所有细节,见过的所有装备,全部写成报告,每一颗螺丝钉都不许漏掉。”
“然后回到远东,继续跟那帮神秘的华夏同志交朋友,把伏特加给我灌下去,把友谊的小曲儿给我唱起来。”
“目标是从他们嘴里,给我抠出更多情报来,尤其是那些能让我们的科学家少掉二十年头发的技术情报。”
他盯着帕夫兰季耶维奇,“这,关系到苏维埃的未来,明白了吗?达瓦里希。”
“明白!嘶大琳同志!保证完成任务!用我的党性担保!”帕夫兰季耶维奇一想起要跟苏听荷喝酒,心里就犯怵。
“还有,”嘶大琳语气转冷,“管好你地盘上那群脑子缺根筋的猛古好邻居,让他们在漠北给我夹紧尾巴做羊。”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彻骨:
“要是他们敢像发情的公驼鹿一样瞎蹦跶,坏了我们和八路军同志宝贵的技术交流,”
“我会再给这些鞑子来一次***,连山羊都不放过!”
帕夫兰季耶维奇脚跟猛地一磕:“是!坚决执行!一只羊羔都不会让它们乱叫。”
嘶大琳是个骨头缝里都浸透了实用主义的老牌政治猎犬。
眼光毒,手腕狠,永远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八路军在绥远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不是恐惧,而是贪婪。
尤其是那些领先时代的装备,背后一定藏着一条神秘的供应链,一座金山。
在西方世界对苏维埃敌意深重的当下,这条渠道对苏维埃的军工发展,价值远比漠北那片荒原重要得多。
为了它,牺牲几个牺牲几个在草原上放羊的,又算什么?
帕夫兰季耶维奇离开后,拉夫罗夫教授走进了克姆里林宫。
对这位把毕生脑细胞都献给苏维埃科学的老学究,嘶大琳同志瞬间切换成慈父模式。
甚至破天荒在自家孔策沃别墅开了小灶家宴。
红菜汤、伏特加、黑面包,管够。
两人在轻松的氛围里交谈。
拉夫罗夫教授,这位可能是地球上唯一一个把八路军“鸟枪换炮”全过程当连续剧看完的苏维埃人形录像机。
现在开始播放他的“延州见闻录”。
嘶大琳叼着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开口:
“拉夫罗夫达瓦里氏,说说吧,你在延州,都见到了什么?”
拉夫罗夫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一种兴奋:
“嘶大琳同志,华夏达瓦里氏搞油的那套把式advancement,哈拉少!不可思议!”
“哦?”嘶大琳眉头微挑,烟斗顿了顿,“具体点,别跟我打哑谜。”
“是这么回事,”拉夫罗夫激动得手舞足蹈,“延长、长庆这两个油田,以前是低渗透、低丰度、低产量的三低烂摊子,开采难度,苏卡,吓死人。”
“可您猜怎么着?人家华夏同志,抡起一套组合拳,什么精确注水,超前注水,复合压裂,硬是把废矿点石成金,变成了黄金泉眼。”
“现在这三个油田,年产量突破十五万吨,直奔三十万吨。”拉夫罗夫胡子都翘起来了,“放在苏维埃,这简直是奇迹。”
嘶大琳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如贝加尔湖:“还有呢?”
“他们的钻机,那才叫见了鬼。”拉夫罗夫越说越激动:
“每一个零件,打磨得精度极高,比我们克里林姆宫的钟表还精细,更别提单说那钻头了,能碾压我们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的王牌货,还有米国佬吹上天的德州金刚钻。
拉夫罗夫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同样的地质条件,咱的钻头拼了命打两千米,人家八路军的,轻松干到三千米,深不见底!”
“还有操作系统,中学文化的工人,培训两个月就能玩转那些复杂大家伙,全是天才!华夏的天才!”
“炼油更离谱,他们产的全是粘稠难搞的重质油,可人家的炼油厂随便一加工,就变成各种油品和化工原料,在原油炼化这块,华夏直接甩全世界八条街。”
“够了!”嘶大琳终于按捺不住,烟斗“哐当”一敲桌面,火星子溅了一地,“这些技术到底哪来的?米国?嘤国?还是高卢鸡给的?”
拉夫罗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这些设备在任何国家都是顶级绝密,不可能出口,更别说给华夏这种以前穷得叮当响的国家。”
嘶大琳笑了,笑意却停在脸皮上:“来历不明,却能碾压全世界,我们的华夏同志,秘密可真不少啊。苏卡!这帮东方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还不算最吓人的。”拉夫罗夫语气里满是惊悚,“最可怕的是他们能用收集到的数据,快速建数学模型,把开采方案优化到极致。”
“这意味着他们能把地底下的油,像挤海绵一样,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一块储量四十亿吨的油田,我们最多采十几亿吨,他们最少能采三十亿吨,效率,这才叫效率,哈拉少到爆。”
嘶大琳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怎么做到的?”
拉夫罗夫吐出三个字,字字千钧:“计算机。”
嘶大琳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眼泪都飙了出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计算机?那种笨重、缓慢、动不动就罢工的老古董?列特,别逗我了,拉夫罗夫!”
“不!不是!绝对不是!”拉夫罗夫急得猛摇头,“我亲眼看见了,他们的那计算机,小得很,重量连半吨都不到,可那运算速度,上帝啊,一秒钟能算几十万次。”
“还能存数据、画图,他们就是用这家伙,给油田建数学模型的,圣母玛利亚啊,这简直是魔法。”
嘶大琳蹭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比伏特加酒杯还大。
“每秒几十万次?拉夫罗夫,这种事开不得半点玩笑!”
他彻底淡定不了了。
现在全世界用的都是手摇式机械计算机,慢得像蜗牛爬。
最顶尖的“图灵计算机”,占一整栋楼,能耐也就是破译点徳国佬的密码。
而第一台真正的电子计算机,还要等一年才在米国诞生。
那是个重几十吨的庞然大物,每秒运算才几千次。
可我们亲爱的华夏达瓦里氏们手里,居然握着每秒几十万次的玩意。
这简直是科技核弹,是顶级国之重器。
哪个国家要是能藏上这么一两台,科技树不得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
可华夏同志拿这神器来干嘛?
管理油田。
嘶大琳嘴角疯狂抽搐,一股邪火“腾”地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第362章 按谁的规则
嘶大琳恨不得立刻把华夏同志揪过来,按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桌上狠狠抽一顿。
这群败家子!疯子!
这等神器,能造大炸逼,能把米国吓得尿裤子。
你们居然用它来挖油?蠢驴!不可救药的蠢驴!
拉夫罗夫却一脸严肃,拍着胸脯赌咒发誓:
“嘶大琳同志,我以我地质学家的名誉担保,以我母亲的坟墓发誓,那玩意我亲眼所见,亲手摸过。”
“还借过来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就七天,我干完了过去两个地质勘探队两个月都干不完的活,这就是布尔什维克需要的速度。”
“全苏维埃,没人比我更懂那台机器。”
嘶大琳脑子嗡嗡作响,“他们居然让你用了整整七天?这是什么级别的信任?”
“对!绝对的信任,华夏同志都是好同志,真正的抗敏特尔战士。”
拉夫罗夫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而且,他们说,如果伟大的苏维埃需要,愿意卖给我们两台。”
“不过要五倍机器重量的黄金来换,嘶大琳同志。”
嘶大琳沉默了两秒,突然猛地扭头冲门口咆哮,声音震得屋顶都颤:“贝利亚!拉夫连季·巴甫洛维奇·贝利亚,进来!”
贝利亚瞬间闪进来,躬身低头:“请指示,嘶大琳同志。”
“立刻挑一批顶尖电子专家,连夜给我送去延州,去看华夏同志的计算机。”
“同时,从国库金库里,立刻调六吨……不!准备十吨黄金,马上准备好。”
“等我们的专家确认那玩意是真的,贝利亚,你亲自带队,扛着黄金去华夏,把那两台机器给我换回来。”
“两台不够,拉夫罗夫你现在马上给延州发电报,告诉他们,我们要四台,价钱让他们开,卢布,黄金,钻石,油田,只要苏维埃有的,要什么给什么。”
嘶大琳受够了受够了苏维埃那像老牛拉破车一样落后的电子工业。
拉夫罗夫描绘的图景,在他眼前展开了一条金光闪闪的捷径。
一条能让苏维埃的科技实力,像火箭一样把该死的米国佬甩进太平洋的捷径。
黄金算个屁,跟这种能主宰未来的神器比,黄金就是堆破铜烂铁。
让黄金见鬼去吧。
贝利亚领命,狂奔而去。
嘶大琳嘶大琳拿起桌上那杯浓得发黑的格鲁吉亚红茶,灌了几大口。
然后看向拉夫罗夫,眼神复杂:
“这次在漠北问题上对华夏让步,军部那帮穿马裤的蠢驴,差点把总参谋部的屋顶掀了,拉夫罗夫,你说,八路的崛起,看来是挡不住了?”
“告诉我,苏维埃这头北极熊,该怎么挪动爪子,才能从这头醒来的东方巨龙身上,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
拉夫罗夫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扶持他们,用我们所有能给的去喂饱他们,拥抱他们,把他们变成苏维埃最亲密,最离不开的兄弟。”
“必要的时候,嘶大琳同志,哪怕把图瓦还给他们都可以。”
“图瓦?”嘶大琳眉头拧成疙瘩,差点把烟斗咬碎:
“那是我们的土地,是红军战士用鲜血浸透的,是刻在祖国母亲脊梁上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图瓦只是一片冻得连熊都不愿拉屎的荒原,”拉夫罗夫目光炯炯,毫不退缩:
“但我们换来的,是一个年轻、强壮、未来能掀翻整个旧世界的盟友,是他们在东方替我们顶住米帝的压力,是他们毫无保留的军事和政治支持,还有……”
“分享那条神秘的渠道,想想吧,嘶大琳同志,那每秒几十万次的计算机,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拉夫罗夫从怀里掏出一卷磨损严重的地图,打开在桌子上:
“嘶大琳同志,看看华夏同志送给苏维埃的这份友谊有多厚重,一个储量四百亿吨的超级油田。”
嘶大琳低头,看向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圈,秋明州。
“秋明州?”他瞳孔骤缩。
“对,秋明州,乌拉尔山以东,西伯利亚的冻土荒原,那位在华夏西北挖出三个聚宝盆的华夏同志亲口断定。”
“秋明州,不是一块地,是漂浮在黑色黄金海洋上的一座岛屿,一座能淹没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石油岛屿。”
“只要我们的钻头能凿开冻土,它就是苏维埃未来一百年的经济脊梁,是祖国母亲永不枯竭的血脉。”
“我拿我所有的地质学勋章担保,我分析过每一份数据,这个可能性,比伏尔加河最终流入里海还要确定。”
“永不枯竭的血脉……”
嘶大琳喃喃自语,烟斗里的火光明灭不定。
拉夫罗夫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请求您,嘶大琳同志,批准组织五支最精锐的地质勘探队,对秋明州进行全面勘探。”
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我亲自带队,用我的命去探路。”
嘶大琳冷静了几秒,眯起眼睛,语气阴鸷:“你就不怕,这是华夏的骗局?”
拉夫罗夫坦然一笑:
“我相信华夏同志,就像他们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把国之重器交到我手里。”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是个骗局,我们损失的,也不过是时间、卢布和几支勘探队。”
“勘探冻土荒原,本就是在跟老天爷赌命,这点风险,苏维埃承受得起。”
“可万一是真的呢?老教授的声音激动,“那我们为苏维埃找到的,就不是油田,是永不枯竭的黑色黄金,是能支撑起红色帝国百年霸业的根基。”
他猛地一挥手,“这个险,值得用命去搏,值得用一切去赌。”
嘶大琳沉默片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霸气侧漏:“好,拉夫罗夫,就按你说的办。”
“等你找到这个超级油田,我将亲自在克里姆林宫,在**同志画像的注视下,把‘苏维埃英雄’的金星勋章,别在你的胸口。”
拉夫罗夫激动不已,高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为了苏维埃!乌拉!!!!”
激动的拉夫罗夫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嘶大琳站在窗口,慢条斯理地点燃熄灭的烟斗,烟雾缭绕,他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帕夫兰季耶维奇的报告,带给他的是惊骇,一支装备碾压苏维埃的铁血劲旅,就在远东,那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而拉夫罗夫的报告,带给他的是狂喜,华夏手里有太多宝贝,只要肯付出代价,就能抄近道实现科技飞跃。
超级计算机、四百亿吨大油田……
这是华夏同志递过来的橄榄枝,也是警告。
呵,打一耳光,给颗蜜枣。
嘶大琳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彻底明白了那群东方同志深藏不露的棋路。
“合作,你们能赚得盆满钵满,翻脸,你们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这帮东方同志,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按我的规则玩……还是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