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捕头夫人阴阳眼》 第一章 穿越到阴曹地府了 “杀!一个活口都不准留下!” 蒙面男子一声令下,马车边唯一的两人都被蒙面群体全部杀死,最后一个从马车内逃窜出来的女子,也逃不开黑衣人的血手一击,瞬间鲜血溅染四周,一声惨叫导致马儿受惊冲向了杀手堆里。 只见黑衣群中一点红,银色面具遮挡住了半张脸,长发束起英姿飒爽的红袍女子,轻松踮起脚尖,随后朝着受惊的马背狠狠一踩,直接将马整个腿压进了淤泥里,无法动弹。 女子轻巧的旋转跳下,随后踩在了泥地面上,双手背置于身后,“她给我处理干净了。” “是!” “去吧。” 女子轻抬手一摆,一群黑衣人带着尸体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竹林恢复平静,鸟声再次鹊起,一切如初正常。 正当沉浸之际,身后传来源源不断的马蹄声,朝着这边奔来。 女子勾唇一笑,衣裳已经换了一身正常姑娘家的嫩粉襦裙。 正对着自己胸口抬手就拍了下去,嘴角溢出血丝,面具取下随手一扔,滚落在了山谷里,不见回音。 眼看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女子将束起的红色发带一扯,发带随着秋风吹起,缓缓吹向了远处,下落不明。 马蹄赶到之际,女子正好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领头的长发男人,身穿黑袍长衣,一双漠视周围一切的瑞凤眼,嘴角明明是上扬的,可却透露出一股令人生寒的意味,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六扇门部下,刑部十七清吏将长眠!将长眠奉命回京,恰巧路过此地,便看见了马夫的尸体,还有丫鬟和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女。 随行的下属见状立马跳下了马背,走到了几人身边探寻气息,直到走到了最后一人面前停了下来,“清史还有人活着!” 将长眠摸了摸腰间的黑玉长刀柄,晃了眼四周的残局,抬了抬手,“把她带回去吧,这两具尸体一同带回去。” “是!” 就这样,一个不知身份却又受伤的女人,还有两具尸体,统一被大部队带回了京城内。 京城六扇门 大理寺内 一袭青衣舞裙,脸上脂粉略施,眼角含着泪珠,娇弱魅人的气质,整个人趴在地上反驳喊冤,“总捕头!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武功!我根本不会杀人啊!” 见状台上传来一个清冷而又磁性的男性嗓音,“青柠,你说不是你做的?” “对!不是我做的啊!三王爷那日来到我们舞乐坊,可是他就在舞乐坊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就倒地身亡了,那么多人看着,小女子真的是不知情啊!” “还在狡辩?” 青柠始终不肯认罪,抬眸看向了台子上坐着的身影,躲在衣摆里的拳头也不知不觉捏紧了,但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怜模样, “真的没有啊!冤枉啊!难道说,六扇门的总捕头真的是一个是非不分的活阎王吗!” “没做错事,是不会捉你,青柠,你是想说我在私自滥用职权,对你屈打成招是吗?” “没有,青柠定是不敢这般侮辱总捕头的。” “是吗?你前些日子是否在北街口买了一批柿子?” “……是又如何?难不成小女子买个柿子也有问题?” “买柿子是无问题,但你一个普通的花楼之女,为何买了两大筐的柿子,据调查,你们坊里未曾有人爱吃这凉性之物。” 青柠脸色逐渐苍白,口齿开始断断续续,跟先前的伶牙俐齿完全不一,“………我…我是买给我远方亲戚的。” “据我所知,你家里五口人,你母亲早年被你父亲嗜酒打死了,你两个妹妹也被你父亲给卖去了别处,下落不明,怎么?难不成你是给你父亲的?” “………我,就算是是买了柿子又如何?那就可以证明是我杀了三王爷吗?” “当然,区区柿子是无法证明这点的,但是,也是这区区柿子,恰巧给我提供了你的作案工具!” 青柠听了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看向了台上的男人,露出一抹讥笑, “……笑话,难不成我一个弱女子,用柿子打人?怕不是傻了吧,而且那三王爷身上并无外伤,这又作何解释?” “三王爷身上确实无外伤,这点你倒是考虑到了,但我让你们坊里的嬷嬷将这个月的客人单子都给了我,三王爷这个月几乎天天往你那里跑,并未去其他人那里。” “……所以呢?仅凭这点总捕头就要给我治罪?” “当然不是,你倒是很聪明,你母亲以前家里是开医馆的吧,你倒是知道白酒不能喝柿子一同服用?” “时间一长,这三王爷不知不觉的就身子遭受不住,再者加上你在房间里点的熏香,长时间的吸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器官开始损坏,最后死在了大庭广众之下,你倒也是摘了个干净。” “果然是六扇门的总捕头……没想到,你都查到了。” “你杀死三王爷,也是因为他,就是当初跟你爹勾结的人吧,是他看上了你,但无奈家里有个有权有势的三王妃,为了得到你,就让你爹把你卖进了青怡坊里。” “没想到总捕头能够查的这么清楚,既然事实摆在了眼前,民女不得不承认了!” “你可知杀死皇亲国戚可是大罪!” “知道又如何?生逢乱世,爹又是个畜生,娘又死的早,唯一的亲人下落不明,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活下去?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面对家人惨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吗!” “……就因为这些,你就要杀了三王爷?” “自然!如若不是他,我本可以生活的自在,我一双手针线活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找寻我的亲人,可三王爷摧毁了我的一切,仅仅因为他是权贵之家,他想得到的,随手就可以得到,对他妻子和我也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这种人死不足惜!” “你倒是说的清楚,那你认罪了吗?” “民女无罪!要说有罪,为何不说三王爷勾结我父亲,强抢民女?把我卖进坊里,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就没有人生自由了?!” “但你总归是杀了人,杀了人就得认罪。” “呵…不愧是百姓口里的活阎王,铁面无私啊。” 就在此时,青柠牙齿一咬,瞬间口吐鲜血,缓缓倒在了冰凉的石地上,缓缓的合上了双眼。 一旁的抱着长剑的男子,冷着一双丹凤眼,眉眼凌厉,面无表情看完了这一切,压根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对着身后的下属挥手示意,几人将倒在地上的青柠抬了出去。 “捕头,青柠虽振振有词,每句话也是有来有回,但总觉得这件事还是奇怪,为何三王爷会看中她?又为何会跟她父亲勾结?” “嗯,你说的的确没错,这件事我们还需继续追查,银思你到时候命人前去蹲守,很可能…” 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禀报,“总捕头,刑部十七清吏司回来了!还带了两具尸体,和一个姑娘。” 银思眉心一皱,看向了台上的男人,“难不成这尸体又是?”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站起了身子,“前去看看。” 戚羽静醒来的时候,正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冷嗖嗖的还有风朝自己灌过来,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轻微皱了下眉头,缓缓睁开双眸,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自己身边躺了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瞪大着双眼盯着自己。 戚羽静作为警察并无惊吓之意,反倒是安稳的站了起来。 “死人?” “姑娘醒了?” “嗯…?”戚羽静转过脑袋,就看见一个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男人,一身黑袍,眉眼温和,明明看着挺悠闲的,但总感觉那双眸子深不见底,看不透。 “你是谁?” 戚羽静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入深思,要知道,她就是下雨出门想买一包泡面填肚子,谁知道就会被雷给劈中。 试问她可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啊,怎么就会被雷给劈中了,而且一睁开双眼,就看见了两具尸体盯着自己,在看看身边那个男人,戚羽静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到了阎王殿。 就在戚羽静沉静在疑惑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门口处来了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子。 一身深紫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黑色如鸟一般形状的玉佩,一头黑亮垂直的发丝,被黑色玉冠束起,高挺的驼峰鼻,细长蕴藏着锐利的深棕色瞳孔,如桃花一般,眼角红润勾人且不自知,但周身的气质却又出尘绝世,宛若黑夜中的一颗遗海明珠,清冷正气。 男子身边又是一个怀抱长剑的男子,青年的俊逸,眼眸却平淡如秋水,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这两人的出现,无疑不是在告诉戚羽静,这里不是阴曹地府。 银思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将长眠,“听说你带了两个尸体回来,这在哪儿捡的?” 将长眠抿了一口清茶,面色平淡吐露四字,“路上捡的。” 第二章 死了嬷嬷 银思眼皮一抬,瞥见一旁披头散发的女子,看不清楚五官,只是那嘴角还淌着血迹,“路上捡的?那这位是?” 将一眠放下手中茶杯,嘴唇轻抿,“也是路上捡的。” 戚羽静跟对面的潇楚辞对上了眼神,潇楚辞倒是一直盯着自己看,戚羽静压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胡乱开口,毕竟多说无益。 在戚羽静即将受不了对方的目光下,终于潇楚辞上前两步开了口,“可否将你腰间的玉佩给我一看?” “玉佩?好的。” 戚羽静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挂的玉佩,将手里的玉佩取下,晃了一眼,上面刻了一个“温”字。 一旁的白银思偷瞄了一眼玉佩,嘴角的笑意是抵不住的上扬, “温家?捕头这不会是你前段时间要来的表妹吧?” 潇楚辞脸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鼻腔轻哼一声,将手里的玉佩归还给了戚羽静,“…你是温沅沅?” 戚羽静接过玉佩一脸茫然,现下她还没有彻底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些奇怪的人又是谁,“温沅沅?” 一旁的白银思倒是看起了笑话,用手肘碰了碰潇楚辞,“怎么回事?你表妹不认识你啊?” 潇楚辞冷眼一扫,白银思这才闭上了嘴,“我是潇楚辞。” “潇楚辞?” 戚羽静脑袋开始泛疼,就好像快要裂开了似的,脑子里不断涌现出一个声音,“接近潇楚辞,完成命令。” 几人看戚羽静突然捂住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立马停下了打趣之事,作为表哥的潇楚辞虽然对这个表妹记不了多少,但还是礼貌性的上前询问情况。 “温沅沅你怎么了?” “…我头…好痛,感觉有个人,有个人…在我耳边…耳边说话。” 话音刚落,戚羽静直接倒下昏迷了过去,潇楚辞眼疾手快连忙上手扶住了戚羽静,眉头拧的老紧。 “来人,把她带回去休息。” “是!” 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厮,准备接过戚羽静,哪知道潇楚辞又将戚羽静打横抱起离开。 只留下白银思和将一眠两人笑的不可开交。 “这六扇门清一色的都是男子,的确是不便啊~” “你少打趣他了,要知道楚辞可是你的上级。” “说的就跟不是你的上级是的。” 将一眠轻佻薄唇,拿起桌上折扇轻轻扇动动,“也是,倒是笑笑也无妨~” —— 因为大理寺并不适合住人,潇楚辞只能带人回府里照看,命人准备了一辆马车之后,潇楚辞带着温沅沅回了府里。 刚进府里,潇楚辞怀里抱了一个女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潇府,说是自家公子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还是抱回家的。 温沅沅被安置好后,等到大夫来看病情,说温沅沅伤到了内骨,需要多加调养一些时日即可恢复过来。 一切打理好后,潇楚辞转身出了门,现在他得回大理寺查查,温沅沅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温沅沅醒来的时候,已是天黑了。 虽然脑袋没有疼了,但她总觉得自己骨头发疼,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肩膀被包扎了起来,也怪不得会痛了。 温沅沅现在脑子是清醒的状态,她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差不多把事情给理顺了。 自己应该是没有死的,或者说是现实的世界自己死了,而这个世界好像是因为雷电的某种原因,导致自己灵魂出窍,所以来到了这具身子里。 接受这个理念,温沅沅按耐住好奇的想法,慢慢起身穿上鞋子走到梳妆台前停下,深呼吸一口气。 缓缓蹲下身子,看向了铜镜里的自己。 头发依旧没有打理,随意披散在身上,温沅沅抬手理了理自己发丝,全部挽于耳后,这下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的样貌。 一对伶俐动人的杏眼,五官小巧而又端正,小翘鼻上还带了点儿粉红,应是刚才温沅沅不注意揉红的,粉粉嫩嫩的朱唇,嘴角稍微一抿就出现的梨涡,这完全就是一个萌妹子的长相啊,温沅沅有点儿迷糊了。 她在现代的长相其实还是属于清冷挂的那种,再加上自身的职位,温沅沅几乎跟可爱这个外貌压根不沾边儿的,现在她倒是有点儿感慨了,原来长得可爱点儿其实也还行。 正当温沅沅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之际,突然蜡烛一闪,房间内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直接站在了温沅沅身后,温沅沅条件反射拿起架势,准备来个过街摔,却被那人给躲开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出手?” “!” 温沅沅身子一顿,这个人的声线刻意压低了,明显用的是假声,转过身子,就看见了一身黑袍披风,带着银色铁面具的男人。 “浣绒,怎么?进了潇府就敢不听我的指令了?” 温沅沅内心忍不住嘀咕起来,“浣绒是谁?是我吗?我不是温沅沅吗?这人到底是有多少个名字啊?” “浣绒怎么不说话了?” “噢…没有。” 只见那人大手一伸,直接掐住了温沅沅的脖子,“你现在连你主上都敢不参拜了?” 温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忘记了反击,对方力气在她之上,温沅沅眼眶都被掐住了泪水,只能费力的拍着男人的手腕摇头解释,“没有…没有。” 男人冷哼一声,大手甩开了温沅沅的脖子,“本尊谅你也不敢!” 温沅沅被甩开,得到新鲜空气,趴在桌角大口的喘息了起来,这人力气实在是大,刚才那一瞬间,要是她不解释,感觉对方可以直接把自己给掐死。 而且那人眼里宛如一滩死水,令人看了很难不心生胆颤。 “姑娘是醒了吗?” 就在这一刻,门外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男人撇过头望了一眼门外,垂眸看向了趴在桌上的温沅沅。 “记住你是我的人,接近潇楚辞,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男人长袍一挥,随即小丫鬟推开了房门,见温沅沅趴在桌上,不禁有些疑惑。 “姑娘怎么趴在这里?” 温沅沅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合时宜的理由,“啊………我,我刚才不小心起床的时候,脚睡麻了,一下子没站稳…就…就这样了。” “需要我帮你吗?” “嗯,谢谢。” 小丫鬟伸手把人给扶了起来,谨小慎微的扶着温沅沅走到了木椅上坐了下来。 “姑娘,我是公子派来的,我叫蔷薇,以后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了!” “啊…是吗,替我谢谢你们公子了,不过我不用。” 听温沅沅这么一说,蔷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清秀的小脸儿也是急得不行,“不行,我是公子派来的,如果姑娘不要我,公子可能会直接让我滚出府邸的。” “啊?这么可怕的吗?…你说的公子是谁啊?” “我们公子是当今管理六扇门一切事物的总捕头潇楚辞啊!” “潇楚辞…原来他是总捕头啊,只不过真的这么吓人的吗?” “姑娘不知…我是这府邸唯一的丫鬟…” 温沅沅倍感惊讶瞪大了双眸,“哈?唯一的丫鬟?” “嗯,我也是今日才到潇府的,如果姑娘不要我,我肯定会被公子撵出去的。” “为何这样觉得?” “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不招惹任何女人,他的府邸除了厨房打杂的几个嬷嬷,其他的下人都是些男小厮…” 听蔷薇这么说,一番斟酌下,温沅沅还是点头答应了,留个人在身边,也还不错,随时能有个照应也好,“这样啊…那好吧,你留下吧,别哭了。” “谢姑娘!” “行了,不用谢了,你快起来吧。” “嗯!姑娘可是饿了?蔷薇现在就去给您备餐食?” “是有些饿了。” “那好,蔷薇现在就去给姑娘拿餐食,请姑娘稍等!” “嗯,去吧。” 蔷薇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温沅沅双手支撑着下巴,肚子饿的咕咕叫,蔷薇还没有回来,太饿了,一天没有吃饭,她得先填饱肚子,到时候再仔细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办吧。 只不过这蔷薇去了有些时间了,月上柳梢头,人还是没有回来,温沅沅的直觉告诉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温沅沅赶忙拿起木架上挂的翠青色外衣披上,随手在桌上拿了个发冠,按照之前在古装剧里的绑法,将自己的长发束好,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跑向厨房的位置。 只不过刚跑到长廊口,温沅沅才发现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她找不到厨房啊。 停下仔细一听,竟然听见了阵阵哭泣声,温沅沅耳朵快速分辨出了方位在北方,直接掉头左转,快速的朝着哭声方向跑去,就看见了厨房内倒地不起的胖嬷嬷。 蔷薇在一旁吓得发抖,看见温沅沅过来了,也没反应过来,一直缩在角落里哭个不停。 温沅沅赶紧走过去探了探胖嬷嬷的鼻息,已经中断了,胸口没有任何起伏,月色下这才发现,脖子竟然被人活生生的扭转了一圈,也难怪蔷薇会吓成那样。 温沅沅起身想安慰蔷薇,下一秒潇楚辞就赶了过来,看了眼温沅沅确认没事之后,才蹲下身子靠近了胖嬷嬷。 确认尸体之后,潇楚辞起身看向了一旁的两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 潇楚辞手背置身后冷着个脸,“?” 温沅沅这才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你是在问我吗?” “不然呢?” 第三章 调查有鬼 温沅沅起身站直了身子,一脸无辜,“可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何在此处?” “……我寻着蔷薇叫声来的…” 潇楚辞迈着步子走向蔷薇跟前停下,“蔷薇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蔷薇双手发颤捂着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一个鬼!一个鬼!有鬼!” 潇楚辞眉头轻皱,“有鬼?” 温沅沅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的,“鬼?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就是有鬼!那团黑影子没有腿!它没有腿,脸色煞白!我看见它冲进厨房要抓我…我跑开了…然后…然后汪嬷嬷她就被扭断了脖子,是鬼!是鬼来锁命了!” 潇楚辞神色凝重,对于鬼神之说,他也是不信的,这件事定是有人捣鬼,夜色浓重,得抬回大理寺仔细研究这尸体才行,潇楚辞抬手一挥, “你们几个,把汪嬷嬷的尸体抬回大理寺。” “是!” 跟在潇楚辞身边的两个护卫倒是见惯了这些,也不觉得害怕,两人支棱着就把尸体抬回了大理寺。 潇楚辞越过蔷薇,仔细勘察周围,厨房炉火还在热着白粥菜,因为太晚了,煮饭的人都回去了,只留守了汪嬷嬷在这里。 门外的温沅沅上手轻拍了几下蔷薇的后背,给予一定的安慰,“别害怕,世界上肯定是没有鬼的,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温沅沅说完起身走进了厨房,刚好对上了潇楚辞的眼神,两人眼神一滞,温沅沅率先别开了眼神。 潇楚辞对于面前这个表妹,还是很陌生的,两人就小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还是个未脱奶气的孩子,现如今女大十八变,潇楚辞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温沅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好奇,这女子见到死人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 温沅沅不自然的搓了搓衣角,“……我进来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不必。” “我就看看。”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潇楚辞逐渐靠近温沅沅,薄唇轻启,“蔷薇口中所说的鬼,还有汪嬷嬷的尸体,你好像都不害怕?” 温沅沅忘记了这茬,自己现在早就不是警察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对比门外的蔷薇,自己确实胆子过于大了,温沅沅思索片刻,立马找补了个借口出来, “…我常听这种故事长大的,而且表哥您的丰功伟绩在我们那里也是传开了的,作为你的表妹,胆子还是有的,而且汪嬷嬷死了有没有血迹,没死在我眼前,倒也不是很怕。” 好一招会说话的艺术,顺便还哄抬了下潇楚辞的聪明才智,见她这般胆大,也只是仰头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厨房一圈,“既然如此,你看看这里你能看出什么?” “等我看看再说。” 温沅沅见潇楚辞后退一步给自己腾出了位置,有些职业病的温沅沅立马提起裙摆走向了灶台处仔细查看。 温沅沅轻俯下身子靠近灶台处,周围的饭还热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灶台也很干净并未有人踩踏进入的痕迹。 只不过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干净了,反倒是显得不那么正常。 温沅沅眼皮一抬,猛的发现侧面的墙角处有一层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那团白色粉末,指间揉了揉,粉末细软,鼻尖嗅了嗅居然是一股浓烈的妆粉味。 温沅沅嘴唇一勾,突然明白蔷薇说的脸色煞白的东西是什么了,走上前去,将手指伸出, “这个东西是妆粉。” “妆粉?” “对,我想并没有什么鬼怪之说,这个东西是涂在脸上的妆粉,应该是那人在脸上涂抹过于厚重,导致逃跑的时候,脸上的妆粉随着跳跃,抖落了下来,而且你看这个。” 潇楚辞跟随着温沅沅指向的位置看了过去,月光下,有一根细细的银丝从窗户透了进来,直连窗外的榕树上。 “这个东西就是蔷薇所说的没有脚的原因,我想贼人应该是踩在了这银丝上。” 潇楚辞听了温沅沅的解说,上手摸了下银丝,“这银丝是南湘坊出了名的银丝,倒是可以承载一个女人的重量。” 温沅沅拍了拍手上的胭脂,“可以承载一个女人的重量?这银丝是做什么的?” 潇楚辞鼻腔轻嗤,“是舞乐坊。” 温沅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没跑了,肯定舞乐坊有人装神弄鬼,跑来你这里杀人,但为何会来你这里?你不是六扇门总捕头,贼人这不是摆明了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来人。” 门口护卫听声连忙跑了进来,拱手做礼,奉我命令即刻封锁城西舞乐坊,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 目送护卫离开,潇楚辞把目光放向了面前的温沅沅身上,这个女人机智话不多,遇事冷静的出奇,完全不想是个家养的大家闺秀,怀疑涌上心头。 只见潇楚辞抬手一挥,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把短刀,直逼温沅沅脖颈处。 “说,你是谁?” 温沅沅身子一顿,面对潇楚辞突如其来的怀疑,有些手足无措,刚才太过于得意了,竟然忘记了自己早已不是戚羽静了, “……表哥你做什么?我是温沅沅啊…” “温沅沅?你什么时候有如此侦查意识了?温家不是书香世家吗?” 温沅沅舔了舔唇故作镇定,“书香世家………呃,我不是说了吗,听了很多关于表哥的事迹,我就钻研了一些这种,表哥莫不是怀疑我?” “是吗?” “当然了…” “那你告诉我,为何你们温家随行的马夫和丫鬟被人虐杀了?而你还好好的?要知道,对方下手狠毒,一刀致命,而你却只伤了筋骨。” “……我…我那是运气好,那天事发突然,我听见外面有惨叫声,就从马车上跑了下来,如果不是,十七清吏司和他的下属及时赶到,我可能早就是剑下亡魂了。” “你没撒谎?” “没有撒谎!如若撒谎,我发誓温沅沅碎尸万段!” “好,我信你这一次。” 潇楚辞收回了短刀放置衣袍内,温沅沅身子软了下来,幸好这古时候的人,最相信发誓这回事了,反正以温沅沅的名义发的誓,跟她戚羽静没有任何关系。 “夜已深了,你还是早些回房间休息吧。” “好的,那我就先回房间了,表哥晚安!” 温沅沅走向墙角处的蔷薇,伸手一把抓住,将人连拖带拽的回到了房间。 见温沅沅离开,潇楚辞走出房间,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 “你给银思大人带去消息,让他查查温沅沅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公子!” —— 这边温沅沅带着受惊的蔷薇回了房间,蔷薇还未从刚才的杀人事件里缓过神来,这也能够理解。 温沅沅以前在当警察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死人也是吓的不行。 温沅沅牵着蔷薇的手落坐在了椅子上,双手安慰性的拍了拍蔷薇的手背,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蔷薇。 “多喝点,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潇府就是这样,潇楚辞身为京城六扇门总捕头,这些事情很正常,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去帮你说话,让潇楚辞放你离开。” 这番话说完,蔷薇动了动手指,使劲的摇晃着脑袋,猛的抬手抓住了温沅沅的手腕, “不行…如今天下这般不太平,能够留在潇府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希望姑娘不要赶蔷薇走!” 温沅沅也是适应的极快,既然来到了这里,她就已经坐好了潇楚辞表妹的这个身份,要是想着离开,外面的世道她还不了解,胡乱逃跑反而会出事,还不如就暂且住在府里,对于蔷薇的情况,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哎,我知道了,不会赶你走,只是你想在这里府里生存下去,定是要把胆子练大的。” “我知道,我会的!求姑娘别赶蔷薇走!” “好了,不会的,喝杯水,再回房间休息冷静一下吧。” “谢谢姑娘!” “不用叫我姑娘,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丫鬟了,那就叫我沅沅吧。” “…这万万不可,主子始终是主子的!” “……行吧,那随你。” “嗯!” 看了眼天色,月亮都躲进了雾里,看样子今夜会有大雨,时间也不早了,来到这里,温沅沅还没有睡个好觉,她得补补觉了。 “我要休息了,你呢?” 蔷薇一听立马起身,“既然姑娘要休息了,那蔷薇这就回房间。” “等等!” “姑娘可还有事?” 想着小姑娘刚才遇见的事情,温沅沅还是心软了,“你怕不怕?” 蔷薇咬了咬唇,眼眶发涩,缓缓吐露出一字,“……怕”。 “哎…如果你不介意,今晚你可以睡在我房间的榻榻米上休息。” 蔷薇听了眼睛立马发亮起来,激动的看着温沅沅,有种想抱着温沅沅哭的心情,“真的吗?” “嗯。” “谢谢姑娘!蔷薇马上去收拾被子过来!” “嗯,去吧。” 第四章 回忆涌现 翌日 潇楚辞早早的去了舞乐坊。 而温沅沅则是一夜之内噩梦不断,梦里自己是浣绒的身份。 自己身穿破布麻衣,在街头流浪乞讨,只见画面突转天色大变,四周狂风大作,吹的树枝“乌呀呀”的做响,一群穿着黑色衣袍的蒙面男子陆陆续续的踏进了苗族村寨。 年幼弱小的浣绒在苗族村落里日日被人欺负,家不知何处,母不知何来,是个十足的孤儿,从小浣绒就是吃着乞丐的饭长大的,乞丐死后,浣绒只能从狗嘴里抢食存活。 那日,铁骑进军苗族村寨,一夜之间来势汹汹,苗族村寨全村覆灭,弱小无助的浣绒,只能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闭眼祈求老天保佑自己。 天不信邪,领头的面具男还是发现了,躲在角落一身破布的浣绒,一双胆小无知的黑眸能够对视上戴着面具的男人,这对男人来说,是一件稀奇事。 只见男人手起刀落,浣绒身边一只黑狗被砍下了头颅,鲜血溅染四周。 浣绒居然被这男人给救下了,不知是另有所图,还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求,浣绒活了下来。 从此苗族被人欺凌辱骂的野种孩子,成为了黑袍帮首领的大弟子,并赐名为浣绒。 画面不断浮现在温沅沅脑袋中,就像是幻灯片一般不断循环着浣绒的前半生。 再次醒来,温沅沅浑身衣衫被冷汗湿浸,蔷薇见状赶忙上前询问被梦惊醒的温沅沅。 “姑娘!姑娘可是做了噩梦?” 温沅沅一夜之间,竟知晓了原身所有的记忆,她并不是潇楚辞的表妹,是她杀了人,而目的只是为了接近潇楚辞。 梦里的面具首领,跟那日的男人是同一人。 她现在算是理清了所有事情,面对浣绒杀人如麻的事迹,那血淋淋的变态手段,就算是见惯了死人的戚羽静也无法安定下心,胸口心跳不断起伏,呼吸沉重令人发呕。 浣绒的半生堪比恶人也不过,怪不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温沅沅起身擦了擦额间细细密汗。 “蔷薇,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姑娘现在正是巳时。” “知道了,潇楚辞呢?” “公子一早就离开了,姑娘可饿了?蔷薇这就叫人送餐食过来。” “嗯去吧。” 蔷薇告退,温沅沅抬起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梦里面具男说过,要原身接近潇楚辞,时刻报告潇楚辞的动态,而且,原主身上有毒,如不听指挥,虫蛊穿肠破肚,定是死状惨烈。 正当凝神之际,门框扇动,一袭黑影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温沅沅床前,此人身高八尺以上,黑袍斗篷,朱红内衬,是梦中那人,也是昨日袭击自己的神秘人。 男人仰头轻笑,现在看着都觉得眼神十分阴险毒辣,令人生寒。 “怎么?现在变成了温家大小姐就这么娇气了?” 温沅沅知道他的手段,她全都知道了,这人是原身浣绒的首领也是师父,同是养父,原身对于男人十分的尊重,温沅沅怕露馅,立马从床铺起身下床,就像从前一般,跪拜在男人跟前。 “主。。。主公。” 男子轻哼一声,“你还知道本尊是谁啊,还以为你当了两天的大小姐就忘了!” 温沅沅使劲摇头,“不敢。” 男子斗篷一挥,落座在了藤椅上,低头漫不经心的手里把玩着一罐白瓷玉瓶,“我吩咐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 “嗯?” “潇楚辞此人过于机敏,就算用温沅沅的身份身份靠近,他还是会有怀疑,昨晚亦是如此。” “昨夜的事情本尊倒是早有耳闻。” “……” “舞乐坊之事随你插手我不会管,但这个你接着。” 说完男子便将手头的白色玉瓷瓶随手抛给了温沅沅手中。 “这是?” “这是本尊特意调制的苗疆蛊虫,你找时机给潇楚辞吃下。” 温沅沅心中一惊,这种事情她可做不出来,“可主公,潇楚辞这人心思缜密,恐怕不好下手。。” “所以说,要的就是你获取潇楚辞的信任。” “如此大费周章,主公,潇楚辞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六扇门总捕头?” “哼!不就是六扇门总捕头?你可知所有皇宫贵族乃至平民犯法,都归于潇楚辞手里,他的掌权就连太子都不及半分的!再者。。。” “再者什么?” “浣绒,你几时话这么多了?本尊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该问的,别打听?” “。。。是,属下明白!” “行了,有人来了,你找时机跟随潇楚辞,获取他的信任,如果不听我命令,你会知道下场的!” 温沅沅低头应声,“是。。。属下,恭送主公。” 再次抬头之时,男子早已不见身影,而这边蔷薇也赶回来了。 温沅沅赶忙起身,捏紧了手中的玉瓷瓶,这一切都来的太过于猛烈。 身为现代人的戚羽静突然陷入了这一场斗争,只能是有苦不能言,默默忍受,虽命运不公,可目前她也只能接受命运,但投毒一事,她肯定是不会做的,往后得想办法,她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人手下的。 “姑娘,怎不披件外袍就下床了?” 蔷薇赶紧放下手中餐食托盘,连忙上前取下外袍盖在了温沅沅身上,温沅沅嘴角扯出一丝干笑,摇了摇头将瓷瓶藏在袖口内,“。。。我刚起,没关系。” “这可不行,这秋日虽不比冬日,这几天降温的厉害,还是容易着凉,姑娘身子弱,可得小心!” 蔷薇这么一提,温沅沅猛地想起原主也会武功的啊,身子骨可是很好的,如果说原主会武功,那她会不会也会? 据她所知,这浣绒的身手仅在黑袍男一人之下,她的武功定是不可轻蔑的存在,起码自保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姑娘?姑娘这是走神了?” 温沅沅被蔷薇叫声喊回过神来,接过蔷薇手里的碗筷,随意夹起盘子里的饭菜细嚼吞咽。 看来她得找个时机支开这蔷薇,看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功夫了。 心中有事食之无味 温沅沅随便扒拉了两口擦了擦唇,“我吃好了,对了,蔷薇,你能帮我个忙吗?” “蔷薇身为姑娘的丫鬟自然是会的。” “你能上街帮我买两身衣裳回来吗?我来表哥这里,包袱都掉了,衣裳也没有,来来回回就这一件,你看……” “原来是这样啊!那蔷薇立马就去!” “嗯,那你快去吧,好好挑,别着急!” 蔷薇笑着答应了声“好”,扭头就跑出了府邸。 见蔷薇没了身影,这边院子里,也没有什么人来,潇楚辞家里小厮不算多,一般都不会乱跑,所以眼下是最合适的时机。 温沅沅换上衣衫,将长发挽起,绑了个利落的丸子头,又插了根步摇稳固自己的发型,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温沅沅走出房间,左看右瞧,再三确认没有人之后,走到了院子中央站定下来。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之前的武侠小说里提过,要感受周围的一切,要轻盈起来。 可是站在原地老半天了,太阳都出来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温沅沅有些气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手揉了揉脖子。 转眼一扫就看见了附近的围墙,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温沅沅跑到附近的榕树下仔细观察了一圈,确认过没有任何问题,双手攀爬在树上,爬上了榕树头,借着粗壮的枝干,走到了墙头上颤颤巍巍的站立起身。 低头瞄了一眼底下,还挺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犹豫再三之际,温沅沅听见一阵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慌里忙张之下,温沅沅想爬回去,结果脚底打滑,一出溜,整个人眼看着飞出了府邸。 对面突然出现一个蓝衣长袍的影子,“唰”的一下,直接接住了半空中的温沅沅,温沅沅感受到怀抱,什么都不顾了,死抓着对方的脖子,怕自己再摔个狗啃泥。 稳当落地之后,温沅沅还拽着对方的脖子,只听见对方轻咳一声,低沉而又磁性的嗓音在温沅沅耳边呢喃, “你还要抱多久?” 温沅沅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潇楚辞的!潇楚辞回来了!她还被人抓了个现行,现在该怎么办? 见温沅沅不说话,潇楚辞辞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从墙上掉下来?” 这俗话说得好,万事躲不过,晕过就躲过。 既然解释不了,那就装晕吧,想着温沅沅立马闭上双眼,假装受了惊吓直接晕倒过去。 潇楚辞晃了温沅沅几下,确认她晕了过去,也只能无奈抿嘴,先抱着她送回府邸再说。 身后跟着的白银思嘴角都快憋不住了,这个女人,仅仅来了两天,就让潇楚辞这种活阎王抱了两次,可真够狠的。 “老潇你还真是桃花朵朵开啊~挡都挡不住的,这就是所谓的天降桃花吧?” 听见白银思的笑声,潇楚辞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嘴唇一勾,抬头勾了勾下巴,示意白银思跟过来。 “怎么了?” “先把你的手打开,半空中放平。” “嗯?然后呢?” “然后…这桃花就送白银思大人吧!” 潇楚辞直接把怀里的温沅沅甩给了白银思,白银思心中一惊,那反应速度堪称一绝,条件反射的就后退了一步。 因为判断失误,温沅沅直接栽倒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温沅沅内心呕血:“我去你们的两个大@-~x#/_:*?” 白银思知道潇楚辞生气了,赶忙低下身子拉起晕倒的温沅沅,“我的错…我的错…” 第五章 白影出现 “嗯?” 白银思无奈摇头,只能将温沅沅的手臂抬起,把人扛在肩头靠着,“是…人我抬回去行了吧。” 潇楚辞这才满意的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去吧。” 白银思一路骂骂咧咧的将温沅沅扶回正厅,最后一把将温沅沅放在了椅子上靠着。 “我说老潇,你们家里连个扶人送回房间的丫鬟都没有的吗?” 潇楚辞双手置于身后,扭头看向了门外,“蔷薇?蔷薇?” 门外一片祥和安静,白银思在一旁双手抱着剑笑出了声,“诶?没人啊你这也…” “来人,你们可知,这蔷薇去哪儿了?” “回公子,蔷薇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 “呃…这…说是…说是帮姑娘买几身新衣裳。” 白银思抿嘴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原来搞半天是买衣裳去了啊。” 还没等白银思饮茶,手里的茶杯眨眼就被潇楚辞抢夺在手,仰头一饮而尽,“谢了。” 白银思手在半空中也只能无语凝噎,“……不谢!” “对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带这样赶人的?大清早叫我去找你,现在茶都没给一口,又让我回去了,你这是欺负人啊~” “礼部尚书的小儿子,你觉得我能欺负你吗?” 白银思站起身子,得意的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行~先回去了!” “等等。” “还有什么?” “我让你查她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 “?” “是这样,我派人去查了,回来的人报信说,温家一切正常,温老爷两口子,也是正常的。” “关于她的事情呢?” “没有什么问题啊,人家两口子就是想把姑娘给你送过来,这个我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 “我说,她为何会有如此灵敏的侦查意识?” “哦…去之前,我手下派人打听了,听府里人说,这是正常的,他们家小姐本身就是天生聪明,不仅知书达理,还会查案,普通女子怕的,她都不怕!”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行吧~对了,舞乐坊全院离奇死亡这怎么算?” “只能封锁现场,我还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需要她帮忙?我没听错吧?” “是。” “不是,虽然她有侦查意识,但也不至于这么厉害的吧?”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 “那行!我回去补觉,有事叫我,走了~” “嗯。” 目送白银思离开,潇楚辞转身走到了温沅沅面前停下,一言不发。 温沅沅此时内心已经恨不得跳起来揉揉肩膀揉揉胳膊了,可这潇楚辞莫名其妙的走到自己面前站着,什么动作都没有,属实有点儿奇怪,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继续装晕算了。 “还要装多久?” 温沅沅手指一紧,眼皮忍不住哆嗦起来,这货是在跟自己说话? “就是在跟你说话,别装了,白银思已经走了,你可以醒了。” “还不醒?温沅沅?” 温沅沅眼睛猛的一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被发现了,可终于能够揉揉自己的胳膊了,刚才那一摔可真够狠的。 温沅沅对上潇楚辞凌厉的目光,只觉得喉咙发紧,尴尬的笑了笑,“哎呀…我刚才是晕了吗表哥?”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你爬墙的事情,我并不关心,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 “刚才说的舞乐坊全院死亡,你听见了吧?” “全院死亡?” “嗯,眼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假装舞女。” “假装舞女?” “嗯,这个事情多半跟我上个案件是有关联的,应该是连环案件。” “连环案件…那为何会来你府中杀人?” “我想应该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吧,警告我少管闲事。” “那为何只杀了一个嬷嬷?” “因为动手的只是一个会轻功的舞女,以她的能力也只能杀我府中一个嬷嬷而已。” “什么?难不成…你府中的小厮他们全部都是…” “没错,全部都是大理寺挑选回来的人,普通功夫,对他们没用。” “……原来如此,那为何需要我扮做舞女?” “跟我去一趟舞乐坊你就知道了。” “好!” 潇楚辞走在前头上了马车,温沅沅左右看了半天,也只有这一辆马车,可古代人不是说,未婚男女不得乘坐同一辆马车的吗,这不会落人口舌吗? 潇楚辞见温沅沅一直没上车,伸手掀开了帘子,眼眸淡淡一扫,“你还在等什么?” “…啊,我们坐同一辆马车?” “是。” “哦好!” 反正刚才也只是处于现代人的好奇而已,既然潇楚辞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在乎这些,提起裙摆就往车上走。 上车坐下,马车不算太大,刚好能够容纳两人的位置,只不过稍微还是有点儿挤的,潇楚辞的腿太长了,两人对坐着,轻轻的一下就抵到了对方的膝盖,连续碰了好几下。 温沅沅身子一激灵,终于还是往后缩了缩,偷偷瞄了眼潇楚辞闭眼休息,心里吐了口气,气氛有点儿尴尬啊,还是看窗外好了。 温沅沅打开窗户帘子看了出去,彼时,潇楚辞的眼眸也缓缓睁开,耳朵尖不经意间染上点点绯红。 看着温沅沅盯着窗外傻笑的样子,总觉得她有点儿奇怪,再怎么说,温家条件也不差,可怎么感觉温沅沅就跟没上过街似的? “你在看什么?” 温沅沅被潇楚辞吓得一激灵,撒手放开了窗帘,“啊?什么…” “我说你在看什么?” “就是看看外面的风景啊…” “看外面的风景?外面有什么风景?” “就是人群啊,吆喝卖东西什么的。” “这有什么可看的?” “因为我没看过啊…不是…我。” 看温沅沅结结巴巴的样子,潇楚辞眼神半掩,“你没看过?身为温家二小姐,你不会没出过门?” 面对潇楚辞的眼神,温沅沅有些慌乱,现在是表演演技的时刻了,温沅沅立马抬手揉红了双眸,装起了小可怜, “啊…这,你…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我爹他们,并不让我出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门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的就是只井底之蛙!” 潇楚辞颇感惊讶,作为一个书香世家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从小到大不让你出门?” “嗯…表哥,你不知道,我家里其实并不看好我,他们喜欢的是我长姐,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我想来投靠你的…表哥,没人对我好,我受不了…只能寻求你的帮助了…” 潇楚辞冷着个脸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竟然会有这种事?” 温沅沅死劲儿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眼泪猛的往外狂飙,简直就是我见犹怜,“嗯!所以说,表哥…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怀疑我了,我真的就是只是想来投靠你而已…” 潇楚辞上下打量了几眼温沅沅,“可…如果你被温府欺负,这也说不过去,你这样子不像是被人欺负的。” “………我,你不知道,我妈…不是,我母亲她其实对我挺好的,如果不是母亲的帮助,我可能连表哥这里也来不了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上次发生的事情,也是他们做的?” “啊?…啊…对!就是他们做的,我长姐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刻都容不了我,幸好…我命大,被十七清史司救了下来!” “偌大的温府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见到潇楚辞应该是迷糊不清了,温沅沅缓了口气,幸好蒙混过关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吧,但她的确有的也没有说错。 之前浣绒调查过温沅沅的家庭,的确是长姐嚣张跋扈,作为嫡女一直欺压自己的妹妹温沅沅,温沅沅性子温顺,不愿吭声。 至于温沅沅的父亲,倒是没有这么过分,但温沅沅父亲只顾着执迷于学堂,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已,总之,自己还是不算泼脏水的吧~ 不过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潇楚辞也睁开了双眸,“下车”。 “哦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两人四目相对之后,潇楚辞带着温沅沅踏进了舞乐坊。 前脚刚踏进去,后脚温沅沅就觉得闻到了一大股尸体味儿,很浓很臭,血腥味直冲脑袋,见温沅沅脸色不对,潇楚辞以为她是怕了。 “如果害怕的话,我们可以退出去。” “不是害怕,你没闻到吗?这里很重的血腥味,很浓烈死亡气息,就感觉面前有一大缸子的人,被榨成了血汁!” “这里的确死了一院子的人,舞乐坊上上下下总共只有二十五人,但前院只死了三个,后院才是重地才对,但血汁就夸张了。” “是这样的吗…那为什么我能够闻到很重的味…” 正当温沅沅小声嘀咕之时,突然眼前晃过一抹白影的形状,身子泛起了凉意,随后白影子又在楼梯口消失不见。 温沅沅疑惑的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刚刚…你有没有看见那里有团白色的影子?” 第六章 灵魂对话 潇楚辞停下前行的脚步,转过身来看了眼温沅沅,“什么白影?” 温沅沅抬手指向了楼上,“在那儿,刚才看见上去了。” “确定?” “嗯。” 潇楚辞若有所思看了眼楼上,身子轻巧的一跳就上了楼,朝着温沅沅所说的位置跑了进去。 他有轻功,温沅沅眼前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也只能提着裙摆朝楼上跑去。 跑上楼,温沅沅用手勾了勾嘴角边凌乱的发丝,正打算往房间里看去,就被潇楚辞挡住了视线。 “怎么样?是谁在这楼上?” “没有人。” “没有人?不可能啊,你是不是没找到啊,会不会藏在角落里了,我看看。” 温沅沅坚信自己眼睛没出毛病,略过潇楚辞的位置走了进去,四处张望打量,看见在那角落处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在地上哭泣不停。 温沅沅瘪了瘪嘴,这潇楚辞眼睛未免近视了太厉害了吧,这么大个人他都看不见的吗。 “这不是人吗?” 潇楚辞转头看向温沅沅指的位置,冷哼一声,“人?那不是一个花瓶?” “啊?这。。。不是,你。。。看不见?难不成。。其实。。你是一个瞎子!” 温沅沅手在潇楚辞面前挥了挥,被潇楚辞嫌弃的推开了。 “我要是瞎了,那我还能看见你?” “哦。。。倒也是,那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咯?” “嗯。” “那就奇怪了。” “奇怪什么?” 现在温沅沅搞不懂为何会出现这个现象,突然觉得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够判断的,比如面前这个,只不过现在她需要把人支走,待会儿再来仔细查看这究竟是何原因,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你不是要让我帮忙吗?” 潇楚辞点头走出房间,温沅沅跟在身后,轻轻抬脚一勾,将门合拢,怎奈潇楚辞突如其来的转身,温沅沅一心慌,将自己绊倒在门槛上,潇楚辞上前一把拎住了温沅沅的后脖颈, “小心。” 被人当做小猫一样拎起,温沅沅尴尬的红了脸,被潇楚辞松开之后,温沅沅别扭的移开了脑袋,手不自觉抬起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谢了,你刚说要我帮忙,现在就说吧。” “我需要你扮作舞女,在七日之后,四王爷生辰日,以舞乐坊的名义献舞。” 温沅沅惊讶的瞪大了双眸,手不停的摆动着,“献舞?可是我不会啊,你为何不找会跳的,不也一样吗?” 潇楚辞露出一抹假笑,“其他人我不信。” 温沅沅简直就是受宠若惊,“那你的意思是你信我了?”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就只需要我扮作舞女就行了吗?” “没错,其他的我自己会安排,到时候我会递话出来,你就说是舞乐坊出来的舞女就行了。” “让我冒险?” “会有人暗中保护你,放心。” “那你可真贴心…” “谈不上有多贴心,举手之劳罢了。” 温沅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多有不耐烦的意思,“。。。夸你一句,还真就喘上了。。” “嗯?你说什么?” 温沅沅立马转换表情,眨了眨眼,露出一对甜甜的小梨涡来,“啊。我说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潇楚辞瞥了眼温沅沅的笑容,捂嘴轻咳一声,“嗯,可以。” “那现在就走?” “不急,先派人把她们放在一起。” “放在一起做什么?” “现在消息还未散发出去,先把尸体处理好才行,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那也行,你去吧。” “你不同我一起?” “挪尸体这种没什么好看的,我还是避开一点儿吧,虽然不害怕,但表哥好歹我也是个女子吧?” “也是,那我先去。” 温沅沅咬牙露出一抹微笑,“嗯,去吧去吧~” 潇楚辞扫了眼温沅沅,转身走下楼梯,叫人搬尸体去了。 把潇楚辞成功支开,温沅沅赶紧退回了房间,悄悄关上了房门,看了眼刚才的角落,那个人影还在那里,犹如白雾一般,缥缈迷糊。 不能够确保对方是否能够看见自己,温沅沅谨慎的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蹲了下身。 “喂?你是鬼吗?” 温沅沅这单刀直入的性子,一点儿也不拖拉,把蹲在角落哭的魂体都给整的一瞬间忘记了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 温沅沅淡定的不行,但这鬼魂倒是不淡定了,猛的抬起了脑袋,一双血窟窿般的双眼直露露的盯着温沅沅,但身子却是抖得厉害,“……你别杀我!别杀我!我没有害人!我没有害人!” 见人如此激动,温沅沅有些手足无措了,“啊?不是…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坏人!” 鬼魂依旧颤抖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动物,“你别杀我!我真的没有害人!” “你冷静!冷静!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叫温沅沅,我是总捕头的表妹,我们是来查案的,所以你是鬼吗?” “总捕头?!潇楚辞?” “对!就是他!” 听闻鬼魂情绪也淡定了下来,内心瞬间充满了希望,“所以…你们是来帮我们的吗?难道…你不怕我吗?” 温沅沅生前是出了名的胆子大,恐怖密室的老玩家了,有的特效装比这吓人的都还有,魂体显然在温沅沅面前不足为奇,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怕你?再说了,你哭成这样,有什么好怕的?” 鬼魂抽泣了半天,最后蹲在原地叹了口气,“……是我们舞乐坊的朱果杀的人。” “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有鬼…那朱果是谁?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你放心我绝对是好人!我只是需要事情的真相。” “没关系,反正我都不是人了……我叫美霞,我们舞乐坊的姑娘都是被拐回来的,但朱果不是,她是自己来的。” “昨夜朱果从外边回来之后,她突然说要跟嬷嬷私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惨叫,其他姐妹几个进去都没有了声音。” “然后呢?” “然后我偷偷扒着窗户口看,发现朱果姐居然杀人了,我心中害怕的紧,就想赶紧逃跑,结果还是被她发现了,最后就被杀了,还被戳瞎了双眼…” 听美霞这么说,温沅沅立马愤愤不平起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那她呢?她为何杀你们?” “我也不知道,她也死了…” “这里只有你一个魂体吗?” “嗯,所有人死后,半夜就出现了一个怪老头,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葫芦,对着那些人念着咒语,所有人都在痛苦哀嚎,我怕的很,赶紧躲了起来,结果他们全部都被收进了葫芦里,我也是藏起来没有出去,才没有被抓…” “老头?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从未见过此人…” “这就不好查了…那你跟朱果谈过吗?” “没有,她死后没有任何灵魂…” 温沅沅咬了咬唇,眉头轻皱,“居然没有灵魂,那你们能够接触到人吗?” “不能…我试过了。” “那……要不然你跟我回去?我会帮你查出真相来的!” “真的吗?” “嗯!” “还是算了吧…我出去不了。” “为什么?” “没有人处理尸体下葬,我们死后便永远也离不开死去的地方。” “那万一那个老头回来怎么办?” “不会的,他已经离开了…而且,我这一生都在舞乐坊里,不能离开,就不能离开吧…”虽然美霞说的轻巧,可温沅沅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失落感。 此时楼下也传来了潇楚辞的声音,是在叫温沅沅的名字。 “遭了…潇楚辞在叫我,那我就先走了,那你…保护好自己…” 美霞点了点头,缩在角落里露出一丝苦笑,“没关系,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看见我。” “那…我先走了!” “等等!姑娘能否祈求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我答应你!” “能否帮我的尸体下葬?” “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离开的。” “谢谢你!” 温沅沅起身最后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舞女,虽然她双眼空洞,模样甚是恐怖,可她这一生未免实在太过凄惨,大好年华,被困在这乐坊不说,还被人杀害,终身走不出乐坊,就连死了也出不去…… 温沅沅走下楼梯,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她想给这里无辜死去的人一个完整的结束,她会想办法帮助舞女离开这里,投胎转世。 “这里是全坊的尸体,你们全部都把他们藏好带回去。” “是!公子!” “温沅沅,我们回去吧?” 潇楚辞叫她,温沅沅却走到尸体堆中停下,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白色衣裙,那是美霞的尸体! 温沅沅踩着步子越过其他尸体,走到了美霞面前蹲下,果然是被人戳瞎了双眼,尽管没有了眼珠,可还是能够依稀看出美霞的五官,生前是个清秀可人儿,就这么被人杀害了。 心中升起一丝苦涩,温沅沅抓起一旁的白布盖在了美霞的身上,暗下决心,自己能够想办法让她逃离这个地方。 见温沅沅一直盯着一个女尸不动,潇楚辞上前询问起来,“怎么了?” “没…没怎么,只是觉得她们很惨…” “惨?” “嗯,这里躺着的姑娘,大多数都是被拐来的,哪个不是青春年华,大好的年纪,沦落至此不说,还命丧他人之手,凶手下落不明,她们最终到死,都没能走出这个院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落叶能归根,尸骨无落处。” 第七章 温家小姐来了 两人回到府邸,由于尸体全部塞入了马车内送去大理寺,还另外带来了几辆一同塞尸体,所以两人只能走路打道回府。 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可走在路上,周围的人时不时的偷瞄一眼两人的位置。 但不久温沅沅就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身边的潇楚辞。 “你发现了吗?” “什么?” “周围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 潇楚辞停下脚步,看了眼周围,果然大家都默契的低下了脑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还真是盯着自己。 “你是很出名吗?” “没有…” “奇怪…他们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好啊…” “嗯。” “嗯?你不觉得奇怪吗?” 潇楚辞只是一脸的无所谓,“他们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比较忌惮。” “为什么?” 潇楚辞歪头看了眼温沅沅,“那你可知我是谁?” 温沅沅面对这个问题疑惑的眨了眨眼,“潇楚辞啊?” “还有呢?” “六扇门总捕头…啊!是因为这个吗?” “不然?” “可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劲,你先往前走,我去问问。” “没必要。” “你走就是了!我去问问!” 温沅沅强行推了把潇楚辞让他往前走了一步。 温沅沅左右打量一眼,走到了卖蜜饯的摊位停下,随手拿包蜜饯, “诶,老板这个甜蜜饯多少钱?” “三文钱一袋。” 温沅沅将手里的钱递给老板,若无其事的晃了一眼四周,“那我要了!对了,老板你们在看谁啊?” 老板接过,咧着烟熏黄牙抖了抖银子,“还能看谁,活阎王呗。” “活阎王?” 这八卦精神到位了,摊贩老板朝着温沅沅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小声跟你细说。” “哦好。” 温沅沅迈着小碎步走到老板跟前停下,老板遮住嘴唇在温沅沅耳边小声说道, “我跟你说,这活阎王昨日府里出了一个舞女!” 温沅沅轻挑了小眉头,有些疑惑,“舞女?” “对啊!听说昨夜活阎王带了个舞女回家,说是被嬷嬷发现了,还杀了嬷嬷!这活阎王表面看着正人君子的样子,私底下还真是“内有乾坤”啊!” 听了这个八卦温沅沅艰难憋住笑意,“啊?大哥,那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啊?” “不知道,我听来的。” “听来的?!” 摊贩挥手指了指周围的人,“对啊,他们都在传呢。” “都知道了?” “对啊!” “那谢谢了。” 温沅沅拿上蜜饯转身就跟上了潇楚辞的步伐。 迈着轻快的步子,温沅沅走到潇楚辞身边笑了笑,抬手将手里的蜜饯递给了潇楚辞。 “诺,请你吃!” 潇楚辞低眸晃了眼面前的袋子,“蜜饯?” 温沅沅抓起一颗塞进嘴里,眉头轻佻,示意让潇楚辞尝尝,“嗯哼~” 潇楚辞往后退了一步,推开了温沅沅手里的袋子,模样着实嫌弃,“我不爱吃甜食。” 见潇楚辞如此嫌弃,温沅沅只能收回手里的甜食,“那…好吧。” 温沅沅自顾自的吃着蜜饯,也不搭理潇楚辞,潇楚辞忍不住捂嘴轻咳一声, “咳!” “………”温沅沅吃蜜饯中。 “咳!” “………”温沅沅还在吃蜜饯。 “咳咳咳…” 温沅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食物,扭头看向了潇楚辞,“感冒了?” “感冒是什么?” “不是,我是说你是不是…想听我刚才问了什么吧?” 潇楚辞立马冷着个脸别开了脑袋,“没有。” 温沅沅露出一抹坏笑,露出甜甜的梨涡,站到潇楚辞跟前歪头盯着看,“真的没有?” 潇楚辞面对温沅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别开了脑袋,“没有。” “那好吧!” 潇楚辞一听,脸色愣了有那么一秒,“……” 见潇楚辞这个样子,温沅沅抖了抖肩膀,开始绘声绘色的手动比划,“咳咳,那我还是说吧,那个摊主告诉我,你带舞女回府里,你们两个有那种情况,然后被嬷嬷撞见了,于是你为了心爱的女人痛下杀手!杀了嬷嬷!” 这下换做潇楚辞眉间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 温沅沅立马摆手撇开关系,“你别看我啊,我可没有瞎说八道,这都是刚才的大哥告诉我的,为了打听这个消息,我还刻意买了一个这个蜜饯呢~” “所以他们看我是因为觉得我跟舞女有私情?” 温沅沅笑着点头打了个响指,“嗯,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有说是谁传出来的?” “不知道,没人知道。” 迈进潇府,潇楚辞加快步伐走向房间,“行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潇楚辞停下步伐,转身低头看向了面前温沅沅,“跟了一天,你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哦…那好吧。” 温沅沅目视潇楚辞急匆匆的回了房间,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刻意支开自己,那她也没有办法上前去,趁这个时间点,还不如把今早没完成的事情,给完成算了。 温沅沅再次走回院子里,左右打探一下,确认没人,又爬上了那颗榕树上,双手抱着树干,咽了咽唾沫。 这个位置离地说高也不高,说矮也不矮,就是怕疼,如果她没有功夫,摔下来会不会很惨?可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能力自保呢? 心一横,温沅沅调整呼吸,按照自己身体直觉来做,闭眼就朝着地上跳了下去。 温沅沅跳下去的一瞬间,手臂不自觉的张开了,脚下轻盈了许多,胸腔内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往外涌动着。 稳当落地之时,温沅沅缓缓睁开双眸,长吁一口气, “猜对了,居然真的还有功夫。” 有功夫就好办了,对于这具身子来说,也算是没报废,就是换了一个内核而已。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姑娘?姑娘这是回来了。” 温沅沅背过手转身,朝着走过来的蔷薇挥了挥手,“蔷薇!” 蔷薇笑着走了过来,“刚才看见公子了,听说姑娘和公子一同出门游玩了?” “游玩?”温沅沅仔细想了想,看一堆尸体也算是游玩吗? “呃……算是吧。” “真好!” “嗯?” 蔷薇捂嘴笑了笑,“公子和姑娘感情真好!” “……这个别瞎说!” “啊?难道不是吗?姑娘和公子不是娃娃亲吗?” 温沅沅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娃娃亲?!!!!你说什么?!” “嗯?难道姑娘不知道?” 温沅沅顿时语无伦次,“……娃娃亲…我怎么不知道啊。” “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不就好吗,姑娘蔷薇给你选了很多合适的衣裳,进去看看吧?” 温沅沅顿时失去了刚才的美好心情,现在知道自己跟潇楚辞还有一段娃娃亲,这不就是出了一坑又掉进另一个坑了吗? “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看衣裳了…” “小姐还是看看吧,听说温大小姐明日也会来京城,还说要来看看姑娘您呢!” “什么?你说温家大小姐要来看我?” “对啊。” “是谁告诉你的?” “公子,公子刚才出门遇上我的时候让我告诉你的。” 温沅沅抬头看天,无奈叹气,“……我的天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什么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没什么,进去看看衣裳吧。” “好!” 温沅沅气馁的走进屋内,任由蔷薇跟自己介绍衣裳的款式,可是她压根没有心情啊,这明天温沅沅的姐姐要是来了,她要怎么解释啊? 蔷薇发觉温沅沅不对劲,便放下手中的衣裳,“姑娘,姑娘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诶…没什么。” “姑娘是因为温大小姐要来的事情发愁吗?” 温沅沅单手支撑着下巴,抿了抿唇轻微点头,“诶…差不多吧。” “是因为不想见温大小姐吗?” “差不多吧。” “为什么呢?” “哎…天机不可说,不可说啊!蔷薇,我饿了。” “好!蔷薇这就是厨房帮姑娘带餐食过来!” “去吧~” —— 用餐之后,温沅沅很快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怎么办啊…明天温大小姐要来,我是不是要掉皮了…怎么办啊…” 温沅沅在床上抓耳挠腮好半天,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次日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了温沅沅的脸上,温沅沅被阳光刺得晃眼睛,在床上烦躁的踢了踢被子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温沅沅顶着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捂嘴打了个哈欠,明显没睡醒,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梦话, “烦死了…温家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不来,今天来,你是要我死吗…” 蔷薇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姑娘是醒了吗?” “嗯。” “姑娘,您家姐姐已经到了门口了,现在正在正厅等您。” “嗯?到了?!” 温沅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急的光着脚就在地上乱窜,来回走动,嘴也紧张的咬起了手指。 蔷薇又在门口喊了一声,“姑娘?姑娘可是起了?温大小姐好像过来了!” “过来了…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姑娘,温家大小姐来了!” 蔷薇话音刚落,门口多了一个影子,声音倒是颇显小家子气, “我来了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我来妹妹这里,还需要你这个下人来帮我通报的?” 第八章 忽悠忽悠 只听见门房一阵敲门声,温家大小姐再次开了口,“妹妹,我来了,怎么还不开门?” “遭了…遭了…” 温沅沅在原地来回踱步,左看右看眼看就要进来了,温沅沅看了眼一旁的衣裳抓起就想往窗口处跳出去,结果还是被撞见了。 温沅沅光着脚踩在了柜子上,跟温家大小姐来了个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沅沅咽了咽唾沫,看向了一旁的蔷薇,眨了眨眼,提示她千万别叫自己,蔷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什么也get不了,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蔷薇!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你!” 蔷薇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温沅沅立马跳下柜子,推搡着蔷薇出房间门,“快出去吧,听话昂!” 蔷薇莫名其妙的就被关在了门外,而温沅沅靠在门上,对着面前的女人笑了笑。 身着单青色襦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头上插了好几对儿金饰,晃眼的不行,整体五官还不错的,就是那张小脸抹的惨白,脸上还有好几个痘坑,表情还略微带了点儿傲娇。 温沅沅以为说,再怎么样,嫡女都是长得挺好看的,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妹妹好看,那姐姐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只是没有想到啊…跟想象中有那么一丝丝的误差。 温婷婷双手叉腰,一脸的豪横样,“你是谁啊?我妹妹呢?” “……啊,我啊,我是你妹妹的朋友!对朋友!” 温婷婷走上前去,戳了戳温沅沅的身子,“朋友?什么时候她有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呃…没来得及!” “为何是没来的及?” 面对温婷婷的追问,温沅沅下意识就扯了个谎,“因为…因为…因为她逃跑了!对!逃跑了!” 温婷婷看样子更不大相信了,“逃跑了?为何要逃跑?” 温沅沅立马上手拉住温婷婷的胳膊,将人牵到椅子上坐下,“因为……潇公子!就是潇公子!所以温沅沅才逃跑了!让我来顶替她的!” “因为潇公子?为何?” 温沅沅抬手开始瞎比划,“因为潇公子其实是个大丑鬼!他真的长得超级丑!五大三粗,脖子粗腿又短,而且鼻毛都快翘到嘴巴上了,皮肤也是黑的发亮!就像是…就是…一个十足的糙汉子!” (此时:潇楚辞在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见温沅沅这么夸张的描述,温婷婷吓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你是说表哥长成了大丑鬼?” 看温婷婷有点儿相信了,温沅沅继续胡说八道,“对!就是这样,其实我是被温沅沅小姐半路救下的,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就替她来到了这里,让她逃了!” 温婷婷搭拢了嘴角,感觉像是明白了的意思,“怪不得他们告诉我表哥有个外号叫活阎王,原来是这个意思,所以说,是我妹妹救了你,你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才会来到这里,顶替她?” “嗯!对!” 温婷婷嘶了一下,歪头看了眼温沅沅还是觉得不太对,“可是不对啊?” 温沅沅笑容僵硬的凝固在脸上,“哪里不对?” 温婷婷挺直了腰杆,抬手娇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这皮囊虽然跟我比起来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但你这脸也还可以,你愿意嫁给一个这样的人?我不相信!” 话语间温沅沅大概知道这姑娘有多自恋了,不过知道了也好,顺着她夸就行了, “是真的!你相信我!虽然潇公子丑陋无比!但他也是个心肠极好的人,你也知道,生逢乱世,不像你们能够有个好出生,我是孤儿,能有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真的是这样?” 温沅沅手脚并用,围绕着温婷婷转了一圈,“真的是这样!你看你这么聪明,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我怎么会骗得了你呢!你说是不是?” 温婷婷被温沅沅夸的飘飘然,也就顺其自然的嘚瑟了起来,“也是,我这么聪明,当然骗不了我~” 温婷婷成功入套,温沅沅趁热打铁想把人赶回去,“对啊!所以,姑娘你还是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为何?” “因为…潇公子要是回来了,他要是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他人再好!那万一对你一见钟情,不要我了,纠缠你怎么办?” “也对啊!” 温沅沅立马抓起温婷婷的手,就往门口走,“嗯嗯嗯!那我们就快走吧!” “好!”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蔷薇见是潇楚辞来了,立马上前行礼问好, “见过公子!” “温沅沅呢?” “姑娘在房间呢!” “房间?难道是她还未起?” “不是,姑娘正在与自家长姐叙旧呢!” “温婷婷已经来了?” “是。” 听见潇楚辞的声音,温沅沅手脚僵硬的立在了原地,现在是出去也出不去了,这要是让温婷婷撞见了,她看见了潇楚辞的脸,那不就被拆穿了吗! “外面是表哥回来了吗?” “呃…对。” “他的声音听着还挺好听的,怎么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会不会是在骗我?” “那当然没有了!!他这样就只有声音好听!这样,你听我的,你从窗台爬出去,我吸引潇楚辞的注意力,你赶紧跑,千万别回头!” “爬窗户?我不行的,我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爬窗户呢!” “你不爬的话,就会被他纠缠!我告诉你,潇楚辞不仅脸长得丑,他还有脚臭!口臭!狐臭!他这人…这人从来不洗澡的!而且…而且他脸上还有个大痦子!大痦子上还有一根长毛!” 听温沅沅这一顿描述,温婷婷惊恐的咬了咬唇,“啊?这么恐怖的吗…” “对啊,所以你妹妹才会跑的啊!你想象一下,那张脸靠近你,他的痦子上的毛就会戳到你的脸上!你能够忍受吗!” “当然不能!!” “对啊,所以你快点跑吧!放心,我断后!” “好!那真是谢谢你了!” 温沅沅将窗户悄悄打开,扶着温婷婷爬上了柜子,“不用谢,你快走吧,记得千万别回头!不然你就惨了!” “好!我知道了!” “嗯!去吧!” “嗯!” 说完温婷婷转身跳出了窗户,而温沅沅也立马套上衣衫,赶忙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正好吸引住潇楚辞的注意力。 “表哥……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有事。” “哦,那进来说吧!” “可以吗?” “当然了!快进来吧!” 潇楚辞虽然有疑惑,但还是跟着温沅沅走进了房间。 潇楚辞一进房间,温婷婷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马不停蹄的往门口跑去,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要被人活捉似的。 —— 环顾四周一圈,除了温沅沅,潇楚辞倒是没看见其他人的影子,“你姐姐呢?” “嗯?” “蔷薇告诉我,你姐姐在这。” 温沅沅抬手指了指门口,“啊!她走了!” “走了?” “嗯对!走了,她回家了。” “回家了?可她前日还派人送信过来,说是要跟你一起住段时日的?” “对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家里有事情吧!”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家里有事?为何没告诉你?” “…不是,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在家里地位不受宠的吗~所以我回去也不会告诉我啊。” “是吗?” 温沅沅怕他深究,赶紧转移话题,“当然了!你不是说有事情找我吗?什么事情啊?” 知道温沅沅在转移话题,但潇楚辞对于他们家的事情,也懒得管那么多,也就没继续追问。 “我昨日不是告诉你让你帮我一个忙吗?” “嗯!对啊。” “我今日请来了舞坊的姑娘,她们来教你跳舞!” 温沅沅瞬间笑意僵住,“啊?请姑娘教我跳舞?” “嗯。” “不至于这么仔细吧?” “需要!” “为什么?” “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 在潇楚辞的强烈要求下,另一边又忌惮面具男的威胁,温沅沅不得不听指挥,跟着舞楼的姑娘学起了跳舞。 连续几天,温沅沅骨头都快碎了,终于算是会了那么一套,不过也只会那一套。 但潇楚辞说,一套就够了,所以在最后一天,派人把舞楼的姑娘送回去了,还是让温沅沅好好休息了一天。 不过潇楚辞全程没有来院子里看过温沅沅的成果,最近也没见他出现过,临近最后一天,潇楚辞才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个是给你的。” 温沅沅接过潇楚辞递来的黑色盒子打开,惊讶的拿起盒子里的东西,“匕首?你送给我的?” “嗯,防身。” “等等!你说防身?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的吗?” “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你,但如果出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乱子,你最好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不可控制的乱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先走了。” 说完潇楚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温沅沅在原地苦大仇深,忍不住对着潇楚辞的背影扮起了鬼脸。 第九章 害羞了没 —— 清早蔷薇不知拍了多少次温沅沅的房门,温沅沅在床上睡的太死了,怎么叫都没有反映。 直到,温沅沅从床上慵懒的坐起,对着美好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迷糊中瞧见眼前有一双好看的眸子。 温沅沅条件反射上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脸颊,暖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的眼皮,乐呵呵的傻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咦?这双好看的眼睛是谁的?” “温沅沅?” 温沅沅不仅没有回过神来,还上手捏了捏对方的耳朵,越发觉得柔软好捏,“嗯?你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潇楚辞耳朵被揉捏的粉红,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几下,呼吸起伏不定,整个人有些凌乱, “温沅沅不要你为你没睡醒,就可以吃本公子的豆腐!把你的手给我放开!” 温沅沅把着对方的脸部托的更近了些,两人面面相觑,温沅沅睁大双眼,“嗯?让我看看你究竟是………” 下一秒温沅沅看清楚了,立马撒开了潇楚辞的脸,往后缩了缩,“……啊!潇楚辞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潇楚辞脸黑的不行,“………醒了吗?” 温沅沅懵里懵懂的点了点头,“嗯…醒了。” 潇楚辞眉锋轻佻,“还不快起?”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换衣服的温沅沅指了指门口,“那…你先出去!” “哼!” 目送潇楚辞甩袖离开,那满脸不屑,还有点说不清的脸红,温沅沅以为是自己把他给气上头了,心里有点儿虚。 生怕潇楚辞甩脸子把自己赶走,到时候面具男不得掐死自己,温沅沅猛的摇了摇头赶紧跳下床。 蔷薇给她选的衣裳还怪好看的,颜色总类繁多,都是挺符合自己目前的气质的,倒是有点儿小姑娘的意思。 温沅沅随手拿了一件柑橘色襦裙,肩膀处还绣了一对小兔子裙摆底还有几颗小珠子吊坠,看着着实可爱。 温沅沅换好衣裳立马推门出去,在门口没瞧见潇楚辞的身影,倒是等着的蔷薇看见温沅沅吓了一跳。 “姑娘,姑娘就这样出门吗?” 温沅沅已经学会了他们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法,而且最外一层的白色薄纱也套好了,按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啊,温沅沅扯了扯裙摆,左右检查了起来, “嗯?怎么了??难道说我衣服没穿好?” “不是,姑娘你的头发。” 温沅沅抬手摸了摸自己凌乱的长发,这才想起来还有梳头这回事。 主要是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没那么长的头发,梳头这种事,只要不乱,她就不理,长了点的话,随手拿根皮筋绑好就行了。 “头发?哦!头发还没梳。” “蔷薇还是先帮小姐梳理头发吧?” “嗯好!” 两人回过身又走进了屋内,坐在梳妆台前,蔷薇轻柔的替温沅沅打理起了长发。 “姑娘,公子说,今日给你随便绑一下就好了,你看可以吗?” “哦,可以啊!” “那好,那蔷薇就给姑娘梳理。” 温沅沅抬眼就看见合不拢嘴的蔷薇,格外开心的样子,“蔷薇?你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可以说出来给我听听,让我也开心一下?” “那蔷薇要是说出来姑娘会生气吗?” “为什么会生气,你说吧我不会的!” “自然是因为姑娘和公子。” “因为我们?为何?” “公子今日刻特意来叫姑娘起床,最后公子出来的时候,面色泛红,定是害羞了,没想到公子这么容易害羞,蔷薇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所以忍不住笑了。” “………他害羞了?” “对啊。” 温沅沅转过脑袋看了眼蔷薇,无奈抿嘴叹了口气,内心深处满满都是同情。 这蔷薇一定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潇楚辞没把自己给打死就行了,她刚才可是对人家金贵的脸又搓又揉的,那哪是什么害羞,明明是被气的还差不多。 “姑娘为何叹气?” 温沅沅一把抓住了蔷薇的手,将人牵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十分认真的眼神,“蔷薇,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啊?” 蔷薇疑惑的歪了歪头,完全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谈恋爱?怎么谈?” “……就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那就不就得了,你现在还小,哪懂什么喜欢啊!他才不是害羞呢!” “是吗?” “当然了!” “那姑娘谈…谈过恋爱吗?” “我当然!……没有谈过!不过我看过!而且看过很多,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温沅沅心想,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电视里不是有吗,那偶像剧不是经常放这种吗。 男女主心动,不是一般都会摔倒来个亲亲,或者是某种误会然后误会解开,两人才会相爱的吗。 反观她跟潇楚辞一条都没有,他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害羞,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哦…那公子为何脸红着出去的?” “……气的。” “气的?” “别说了,我的头发怎么样?可以了吧?” 蔷薇起身拿起桌上的银饰一边一个夹在了温沅沅耳发边,随后点头笑了笑,“当然可以了!” “那好!我们去找潇楚辞吧!” “嗯,公子在正厅等您,不过蔷薇就不去了。” “为何?” “公子吩咐姑娘一人去就好。” “…行吧,那我先走了。” 温沅沅提起裙摆挥了挥手,踩着小碎步赶到了正厅,隔得老远,温沅沅就看见两个高高瘦瘦的个子在正厅站着。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黑色令牌,头发垂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略显悠闲自在。 另一个身着绀青色长袍,再加上腰间那块熟悉的鸟状玉佩,温沅沅一眼就知道,两人之中谁是潇楚辞了,只不过有些惊叹,第一次见潇楚辞梳高马尾,与以往的稳重不同,倒是多了份少年气的朝气。 “潇楚辞!我来了!” 温沅沅欢快的喊了声,小跑着到二人面前停下。 潇楚辞和将长眠二人同时转身,就看见一个笑颜如桃花的小姑娘,跑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小珠子撞击在一起的声响,嘴角那对甜腻的梨涡,显得这个画面格外耀眼,好像她的笑容里,每次都有股暖暖的温暖之意。 站在原地的两人都有些愣神,潇楚辞捂嘴清了清嗓子,“咳…怎么现在才来?” “啊…不好意思啊,刚才梳头去了。” “嗯,下次记得时间。” “好!对了,将公子好啊!”温沅沅话语间朝着将长眠挥了挥手。 “嗯,温姑娘好。” “说起来还是将公子救了我,我还没有上门道谢过将公子!” “无妨,见温姑娘这么活泼大方,将某倒是也安心了。” “给你的匕首装好没有?” “遭了…忘拿了。” “回去拿。” “哦好!” 温沅沅小跑回去拿匕首,而潇楚辞则是转过身看了眼将长眠,“将长眠你先过去,我等她随后就来。” “也行,王府见。” “嗯。” 将长眠离开之后,温沅沅也跑了回来,潇楚辞抿了抿嘴, “走吧。” “哦好。” 两人上马车后,温沅沅左看右看没发现将长眠的影子, “诶?将公子去哪儿了?” “他先走了。” 温沅沅轻微点了下头以做回应,车内也就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潇楚辞又清了清嗓子,“你跟他很熟?” “不熟啊,怎么了?” 潇楚辞嘴角不自觉勾起轻微弧度,“那你还是尊称人家十七清史司比较好。” “啊?有必要吗?” 潇楚辞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很有必要,这是对别人的尊敬。” “哦,那我是不是以后也得叫你六扇门总捕头才行啊?” “我就不必要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尊敬吗?” “叫我潇楚辞就行了,我不喜欢尊称。” “好吧,那我记住了!” 温沅沅内心不禁吐槽,这将长眠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没想到虚荣心还这么强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马车一路颠簸,要看就要到四王爷府了,潇楚辞再次开了口。 “等会儿进去,你跟在我身后,戴上这个面纱。” 说完潇楚辞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面纱,递给温沅沅。 “好的。” 温沅沅接过面纱,本想着这个是绑带的,应该挺好系的,突然想起,自己绑的结活不过十分钟就会散开,以前绑鞋带也是这样,所以温沅沅很少买绑带鞋,而这次她也只能绑一个活结。 尴尬的看了眼对面的潇楚辞,潇楚辞见她还未戴上,疑惑的看了眼她手上的面纱, “怎么?” “我不会打结,你可以帮我吗?” 潇楚辞不自然的撩了下额间的刘海,“就这一次……过来。” “好。” 温沅沅换了位置,坐在了潇楚辞身边,潇楚辞接过面纱,手臂围绕着温沅沅的脸部绕了一圈,两根带子轻柔的绑在了后脑勺。 “咳…好了。” “谢谢!” 温沅沅道谢之后,立马又回了原位坐好,潇楚辞突然觉得,温沅沅坐的端端正正的,倒是有点像学堂里的的乖宝宝,忍不住勾唇偷笑了一下。 温沅沅见他偷笑,疑惑的歪了歪头,刚想开口询问有什么新奇的,结果,就到了四爷府。 第十章 踏入王府 “要时刻谨记,你现在是被我救下的舞乐坊舞女。” “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温沅沅全程跟在潇楚辞身后一言不发。 进入王府,潇楚辞就被下人请到会客厅,大门刚踏入,迎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红色黑衫长袍男子,眉间倒是丰神俊朗,身材高挑,只不过那薄唇带了些惨白,俨然是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 潇楚辞上前俯身行礼,“参见四王爷!五王爷!” 红衣男子上前一把拦住了潇楚辞的手臂,“楚辞不用这么多礼!” “路上有事耽搁了,还望王爷莫怪。” “不怪!当然不怪!你现在才来,檀溪正到处找你呢!说她的楚辞哥哥怎么现在还不出现!” 红衣身边的白衣少年仰头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哈,对啊,檀溪!檀溪去哪儿了?楚辞都来了,她这个小尾巴,怎么还没出现啊?” 潇楚辞含蓄的笑了笑,“五王爷说笑了!” 话音刚落,忽的远处传来一声明亮娇俏的嗓音,“楚辞哥哥在哪里!” 四王爷背手笑了笑,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在这儿呢!” 一阵小碎步跑动声,一袭青衣薄衫襦裙,脖间的璎珞叮叮当当的撞出脆响,梳好的双发髻,一左一右各绑上了青色飘带,额头正中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嫩白色小珍珠。 睫毛卷翘,朱唇粉红,眼角处有颗勾人心魂小红痣,动起来,一颦一笑皆是明亮动人,此人就是当今皇帝最宠的公主,丹阳公主,宋檀溪。 丹阳扒开人群,一眼就定位到了鹤立人群,气质独特的潇楚辞。 两只小手就像是遇见了自己爱不释手的礼物一般,抓住潇楚辞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放手。 “楚辞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丹阳等你好一会儿了!刚才问四哥,他也说不知道!” “这你可别冤枉四哥,四哥哪知道楚辞琐事繁多,到现在才来的?” 潇楚辞嘴角带着笑,撒开了丹阳的手,“…五王爷说的对,是楚辞的问题,先罚酒三杯?” 四王爷仰头捂嘴轻笑,“好!罚酒三杯!来!” 五王爷听了也是哈哈大笑,潇楚辞应该是说到了他的趣点上了,立马拽着潇楚辞往里走,“走!本王亲自给你倒酒!” “好。”潇楚辞转头看了眼温沅沅,临走前在她耳边示意。 “你先去找蒋长眠,他在长亭等你。” “嗯。” 潇楚辞跟随大部队进了门,温沅沅转身就要走,不料一旁的丹阳公主居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温沅沅的胳膊。 温沅沅身子一僵,对上丹阳的视线,不免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你是?楚辞哥哥家里的人?” “回公主,是的。” “果然!楚辞哥哥家真的有女人了!你是他的谁?” “回公主,只是一介下人,还请公主莫要误会了!” “只是一介下人,那楚辞哥哥为何要带你来此?说!你是不是前些时日坊间谣传被他带回家的舞女?” “……呃,这。” “本公主倒是要看你长什么样!” “公主不要!” 眼看着丹阳就将手伸向了温沅沅,温沅沅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了,如果丹阳非要乱来,就由不得自己对她动粗了。 只不过下一秒,将长眠就出现在了二人之间,一把抓住了丹阳的手腕,“公主,且慢!” 丹阳也不知怎么的,刚才的气势一下就软了下来,消失全无,“…十七…十七清史司…你怎么来了!” 将长眠低头勾了勾唇,眉头轻佻,脚步也是步步靠近丹阳,“公主殿下,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见到长眠话都说不清了?” 丹阳手被抓住,只能一步步后退,脸和耳朵莫名感到一股燥热,吓得大叫一声,立马甩开了将长眠的手,提着裙子转过身落荒而逃。 一旁的温沅沅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朝着将长眠竖起了大拇指,“将…呃,不,十七清史司真厉害!能将公主殿下吓成这样!” 折扇一合在手,将长眠嘴角的消息缓缓消失,“先不说那么多,跟我来。” “好!” 左右打量了下没人,温沅沅跟在将长眠身后,去到了最角落处的房间,长廊处坐了一个黑衣少年,嘴角还叼着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草根子。 见二人过来,少年跳下栏杆,理了理袍子,这时温沅沅才发现,他是那日那个跟潇楚辞摔自己的人,白银思! 白银思跟将长眠两人点头示意之后,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包袱,塞在了温沅沅手中,“进去换上吧。” “哦好!” 温沅沅拿着包袱按照白银思指示的房间走了进去,放下包袱,开始换衣。 —— 一身红衣长裙,恰到好处,露出了温沅沅的细腰,裤子是薄纱制作,若有若无感,还能够依稀勾勒出身材的美感,还有那手上带的两串红宝石手链,头上别的银钗细软。 温沅沅别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薄薄的衣服穿在身上,轻的就跟没穿似的,感觉怪别扭的。 不过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吐槽,温沅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二人背对着温沅沅,听见动静也转过身来一看,下一秒,将长眠折扇打开,遮住了自己的面部,轻咳一声,“跟我走吧。” 而一旁的白银思只是轻瞄一眼,毫无害羞之意,“感觉你这胳膊挺有力的,你是不是练过啊?” 同时还用赞许的眼神看向了温沅沅,朝着温沅沅比了个大拇指。 温沅沅尴尬的搓了搓手臂,这娃子,脑回路有点儿什么大病。 “呵呵呵……不用了。” “走吧?” “好!” 温沅沅跟在将长眠身后,两人绕着长亭走了一圈,来到了王爷府后门,那一圈等着的都是舞女。 “你们几个带着她,她是主舞位。” 一群舞女齐齐点头答应下来,“是!公子!” “那温姑娘,我就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好!” 将长眠转过身决绝而去,在最后一刻,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折扇。 另一边 潇楚辞已经被灌了八杯酒了,本来潇楚辞酒量就差,丹阳跑回来看见潇楚辞被自家哥哥灌酒,心里一下就不乐意了。 刚才在将长眠那里吃了亏,现在她得去找几个哥哥出出气! “你们干嘛啊!为何要灌楚辞哥哥酒?你们明明知道楚辞哥哥酒量不好!” “哎!这不怨本王啊,是楚辞自己不拒绝的!” “他不拒绝你们就不知道不给他了吗!大家从小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们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本公主不允许你们欺负楚辞哥哥!” 说完丹阳一把抓住了潇楚辞的胳膊,亲密的不行,像一只小猫咪似的,黏着潇楚辞,死也不想放手的那种。 “丹阳,我无事,放宽心!” “可你脸都红了啊!” “无事!我出去吹吹风就好了。” “那本公主陪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潇楚辞礼貌拒绝之后,走出了会客厅,在长廊处站立,吹着冷风醒醒酒劲。 五王爷见丹阳盯着潇楚辞背影愣神,忍不住笑着调侃几句, “丹阳!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未嫁人,就这么护着你的楚辞哥哥了?难道,本王就不是你家哥哥了?” “哎呀!哥哥莫要瞎说,让人听了怕是不好!丹阳只是心疼楚辞哥哥而已,你们其他几个哥哥,丹阳也是非常喜欢的!” “哎呦?还害羞了啊?” “行了,老五你就别打趣她了,小姑娘脸皮薄。” “是是是!四哥,你就宠她吧!” 丹阳拉住四王爷手臂撒娇式的晃了晃,“哼!四哥那是对我好!不像五哥,就爱打趣我!” “行!四哥宠你,五哥就不宠你了是吧?太让本王心寒了!” “当然没有啦!你们都很好!都是丹阳最喜欢的哥哥!行了吧!” “那还不错!” 兄妹两二人吵闹个不停,一旁的四王爷宋芷笑着起身拍了拍丹阳的手背,“你们先聊,我出去看看楚辞。” “本公主也去!!” 五王爷宋雨一把拽住了自家妹妹,“行了!你坐下!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 “哼!不去就不去!那本公主要哥哥给我剥葡萄吃!” “行!哥哥陪你剥!” 四王爷背着手走到了门口停下,见潇楚辞在一旁抬头看着屋顶发呆,低头浅笑走了过去。 “楚辞。” “四王爷。” “怎么?喝醉了?” “还好,刚才应是喝的有点操之过急上头了些。” “那就好,你刚才在这里看什么?本王看你看的很入神。” “我是在看屋顶。” “哦?这屋顶有什么可看的?” “王爷可知,这屋顶一共有四个角?” 四王爷抬头看了看,嘴角露出讥笑,“那不是人人皆知的道理?” “那要是说,这屋顶只有三个或者剩两个,这房子还能够安好下去吗?” “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四个角,只要能做到和平共处,房子本身也不会出其他问题。” “自然。” “那王爷是明白了?” 两人目光对视一致,气氛凝结,宋芷嘴角笑意僵硬,就在下一秒,门口又走了送礼的客人过来,宋文芷朝着几人点头示意, “我本王先过去看看。” 第十一章 计划开始 戊时 温沅沅随着舞女来到了园子内准备,按照之前说好的,她得随时为四王爷献舞。 “四王爷,今日是四王爷生辰之日,在下刻意为四王爷准备了一支舞曲来助兴!” 一旁的宋芷放下手中酒杯绕有意味的笑了笑,“哦?长眠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个了?” “回王爷,就在这几天,不如王爷去芳清园内一赏芳泽?” 宋雨在一旁鼓手叫好,凑热闹看稀奇他最喜欢了,“好!既然是长眠准备的,那肯定是稀奇玩意儿,四哥,不如我们就去看看?” 宋芷眼波流转,点头起身,“好!就去芳清园。” “嗯,王爷请!” 一群人随着宋芷的脚步,一同来到了这芳清园内,芳清园中有一小湖假山,湖水正中央是一宽亭子,平时是听曲看戏用的。 几人落座之后,将长眠跟潇楚辞两人眼神确认,将长眠走向湖中庭,让幕后的舞女上台表演。 路过温沅沅之时,将长眠刻意低声叮嘱,“姑娘切记小心。” 温沅沅轻声答应,摸了摸自己腰间潇楚辞给的短匕首,她这个身手应该不会出问题,温沅沅就是怕到时候容易露馅而已。 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沅沅上台之后,处于中心之位,湖中庭和潇楚辞他们的距离相离不算太近。 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现在要开始表演了,这几天的努力,成败在此一举了。 温沅沅朝着一旁的乐师眼神示意,乐师收到温沅沅的意思,抬手示意,身边的几人一同弹奏起了音乐。 这音乐曲子是将长眠所制的,一开始还算平静,中调开始变换风格,走向激情亢奋之意,到最后是一曲无奈的平静结尾。 温沅沅按着拍子在中间来回流转,姿势不停变幻,最后结束之时,也免不了大喘粗气,不过还好,位置较远,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之意。 “这首曲子听着着实深刻悠扬,是一首好曲子啊!只是这首曲子为何名?为何本王觉得从未听过?” “回五王爷,这首曲子是长眠所制,目的是为了送给四王爷的生辰,以做贺礼,这首曲名,还尚未有名!” “哈哈哈哈哈哈,你有心了!长眠!本王甚是喜欢,不如这首曲子就叫…” 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的潇楚辞起身,清了清嗓子,“不如这首曲子就叫做死而复生,曲子中间慷慨激烈最后倒是稳定,王爷觉得如何?” 宋雨一听立马不耐烦了,潇楚辞每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从前也是,今日也是,宋雨从小就不爱与这孤僻之人打交道,如今潇楚辞突然这么插嘴,自然就不舒服了, “潇楚辞,你做什么?这明摆了是让四哥取名呢!” 宋芷拍了拍宋雨的肩膀,表示让他冷静下来,“无事!本王觉得这名字还不错!就按照楚辞来说吧!” 宋雨不屑冷哼一声,“行吧,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本王就不追究了!” “谢五王爷,只不过四王爷,眼下楚辞还有好礼相送!” “哦?还有?” 潇楚辞低头露出一抹淡笑,“四王爷请看湖中庭。” “哦?” 在场的人几乎全部脑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湖中庭,只有一女子,面遮白纱,媚眼如丝,神情恍惚站在湖中庭之中,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围观的人,倒是觉得疑惑,而坐在寿星之位的四王爷,瞬间脸色大变,表情逐渐崩不住,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手指捏着酒杯的力气逐渐加重起来。 “这位是?” “禀王爷,这位是前几日舞乐坊唯一遗存下来之女,朱果!” 宋芷表情凝固在脸,盯着湖中庭的一抹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朱果?!” 一旁的宋雨最先发现宋芷情况不对,上手拍了拍宋芷的手臂,“四哥你怎么了?” “此女就是朱果,前些时日她们舞乐坊所有人在一夕之间,全部死于非命,朱果一身鲜血,来到了我府邸之外,被我发现,索性带回府中,让她修养些时日,知道今日是四王爷生辰之日,朱果倒是刻意请求我带她来向王爷献舞。” 一旁的丹阳听了,立马起身走到潇楚辞身边振振有词,“原来那坊间流传楚辞哥哥家里有舞女是因为这个啊!到底是哪个大嘴巴乱说的!明明是做好事,居然传成了这般不堪!” 潇楚辞朝丹阳拱手行礼,“多谢公主替属下破解谣言。” “不用!楚辞哥哥被人冤枉,丹阳定是不会放过传谣之人,一定会帮你把人抓出来的!” “多谢公主关心,只不过不用了。” “不用了?” “嗯!都是一场误会而已。” “一场误会?这是何意?” “朱果告诉属下,是她杀了舞乐坊的人,虽然情况不明,但属下胆大猜测,应该与四王爷有关?至于谣言的事情,四王爷岂不是更加清楚?” 宋雨拍桌起身,一脸怒气冲向潇楚辞跟前,“大胆!潇楚辞!你身为六扇门总捕头竟敢私下揣测皇家之子!是谁给你的胆子!你信不信我向父王请命!告你冤枉四王爷!” “五王爷莫要激动,四王爷不是还未说明此事,兴许,只是我们误会了而已。” “误会?既然是误会你居然还敢说出来!这里这么多人,闲言碎语要是传了出去,我皇家的面子,岂不是被你给丢尽了!” “楚辞不敢,只是四王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朱果在湖中庭随时等你。” “……五弟,你先冷静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本王先过去看看!” “四哥!这潇楚辞实在是胆大妄为!四哥这样都不生气的吗!” 宋芷依旧温文尔雅的好脾气,“等我过去再说吧,各位先等一下,本王去去就回。” 宋芷拍了拍宋雨的肩膀,转过身看了眼潇楚辞,两人对视一瞬间,宋芷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只不过很快消失隐藏。 宋芷抬手咳了咳,一脸虚弱之相的走向了湖中庭。 将长眠走到潇楚辞身边停下,两人眼光一同紧紧的看向了湖中庭, “楚辞,温姑娘她会不会有危险?” 潇楚辞面色平淡如水,只不过手指在暗处却情不自禁的拽紧了衣袍,“银思在暗处,应该没有问题。” 丹阳完全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刚才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了这样,丹阳垫脚上手拽了拽潇楚辞的衣袖,“怎么回事啊?楚辞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主莫要着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潇楚辞利索的转了个身,站到了将长眠的另一边,将长眠低头对着丹阳笑了笑,“公主殿下也这么爱看热闹?” “……不关你的事!”说完丹阳后退几步,远离将长眠的位置,现在也只能垫着脚看对面的情况了,顺道时不时的看一眼将长眠身旁的潇楚辞。 宋芷慢悠悠的走过去,踩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温沅沅的心脏也跟着脚步声,一点一点的不安跳动。 时间倒流到前一个时辰 “白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这个你带上。” 温沅沅接过白银思手中的一叠肉粉色的东西,捏着软软的,凉凉的,感觉质感很奇怪,又很熟悉。 “这是?” “打开看看。” 温沅沅打开一看,又惊讶又疑,“这是人皮面具?” “嗯,到时候四王爷会以为你是朱果,到时候你就承认自己是朱果本人,不管他说什么,你就按着他的意思反着来,你要记着,四王爷跟朱果两人是有不正当关系就行了!” “朱果?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是潇楚辞查到的,现在跟你解释不了那么多了,记住你现在是朱果的身份!” “嗯,我知道了。” —— 宋芷一步步靠近温沅沅,温沅沅手指悄悄的摸上了腰间的匕首,如果这人要对她不利,她也一定会反击。 宋芷不可置信的来到了温沅沅面前停下,“朱果?” 温沅沅点了点头,取下了面纱,露出了人皮面具,宋芷一脸愕然的停下了动作, “你真是朱果?” “嗯。” 宋芷扭过头晃了眼对面的人都没有过来,赶忙开口质问,“你为何在此处?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一切了吗,你不是自行了断了吗?” 温沅沅疑惑不解,“为何我要自行了断?” 宋芷担心被对面的人发现,只能小声责骂,“朱果你怎么回事?本王不是告诉过你真相了吗?你不是准备一切要离开了吗?” “真相?” “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是想拉本王跟你一起去死吗?” 温沅沅嘴角露出一抹怪笑,“是又如何?” 宋芷听了立马不淡定,“你是不是疯了!本王之前都告诉你了,你全家灭门惨案,是三哥所为,你为何还不信本王?” “我全家灭门惨案…正当是三王爷所为?” 宋芷神色不自然,手也一直背在身后,一步步靠近温沅沅,“不然?本王还会骗你不成,你为何会去潇楚辞家里?你是不是告诉他什么了?” “你觉得呢?” “朱果,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对不对?” “那王爷觉得呢?” 第十二章 水落石出 “本王不信你叛变了。” 月光影下,刀光影射,温沅沅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 “既然不信,为何王爷的手里还拿着尖锐之物?” “你放心吧,不会痛苦的,为了本王的将来,你就下地狱去吧!” 说罢,宋芷嘴角露出阴冷之意,粗大的手一把抓住了温沅沅的手臂,两人之间的拉扯,远处根本看不清楚两人在做什么。 眼看着刀子抵在了温沅沅的后背,就在生死一刻,温沅沅拿出自己的短刀,同时抵住了宋芷的胸口处,嘴角带着几分不屑之意, “这么在乎自己的将来,我想堂堂四王爷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子,一同赴命黄泉吧?” 宋芷脸色大变,停止手里的动作,紧张的看向了自己胸口处的锋利刀尖,“朱果你做什么?” “朱果做什么?那要看王爷想做什么了!” “朱果快放下你手中匕首!本王刚才只是同你玩笑而已!” 温沅沅刀尖逐渐戳破宋芷衣衫,明明手上拿着冰戾刀具,嘴角却是挂着鲜艳笑容, “玩笑?那朱果也是同王爷开玩笑而已!” 宋芷紧张的咽了咽喉,指尖不忍颤抖,收回手中的刀具, “朱果你……你先冷静,你不是已经报仇了吗?为何还要来找本王的事情?本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 “不信你看!”宋芷作势从宽袖里拿出什么。 温沅沅不知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勾搭,疑惑之际,宋芷瞄准时机,抬手就拿出手里的刀子一把刺向了温沅沅,躲在暗处的白银思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冲了出去,欲拦下宋芷。 就在那瞬间,温沅沅眼角泛过一丝冷光,速度飞快与刀子擦身而过,不料还是被割到了手臂,露出丝丝鲜血,白银思一掌拍向宋芷,哪知道宋芷一把扯住温沅沅腰间薄纱,一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进行遮挡。 白银思见状立马收回巴掌,见状,宋芷抬手用刀子插中了温沅沅的手臂,随后阴狠的笑着一把将温沅沅推进了湖水里。 “不好!温姑娘!” 丹阳左瞧右看的,惊讶之余发现对面有人落水惊呼,“怎么回事儿啊?那边好像有人落水了?” “不好!温姑娘!”将长眠惊讶转头,发现那潇楚辞早已不见身影。 潇楚辞三下五除二越过凉亭,“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救人,而岸上白银思已经被宋芷纠缠不放,宋芷应当是在拖延救人时机,温沅沅手臂受重伤,无法自救,而他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能死无对证了! 将长眠一把薅住丹阳的手臂,转头丢给自己的随身护卫,“送公主殿下安全回宫!”说罢,将长眠原地飞起,折扇合拢,笔直的冲向了湖中庭处,加入了战斗。 “四哥!楚辞哥哥!不!我不要回宫!” “公主殿下,莫怪属下失礼了!” 随身护卫抬手就将丹阳敲晕,整个人抗在肩上,轻巧的踮起脚尖带着人消失不见。 而其他人已经乱作一团,五王爷没有武功,也是早早的就被护卫带离现场,其他的人也各自逃窜,危险面前谁也不管谁的生死了。 温沅沅眼看着自己沉入水中,手臂上还插着尖刀,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在水中游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入深水湖中。 “我就这么死了吗?我死了会去哪里?会回到现代了吗?还是世界上再无我戚羽静一人?” 气息逐渐变弱,恍惚之间,温沅沅看见对面游来一个漆黑身影,一点点的朝着自己游过来,最后一瞬间,温沅沅晕厥过去,任凭自己的身子缓缓下沉。 就在那一刻,漆黑的影子游到了温沅沅面前,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揽住温沅沅的细腰,将人抱在自己怀中,往岸上游去。 —— 头脑昏沉,手足无力,整个人就像是被猛兽撕碎了五脏六腑一般,眼看着自己即将溺死湖中,最后的求生意识还是无法放弃,温沅沅猛地挣扎,终于从床上醒了过来。 “姑娘!姑娘你终于醒了!” 温沅沅抬眸晃了眼周围,自己是在床上,而床边是红着眼眶的蔷薇,“蔷薇?我这是回来了?” 蔷薇眼眶泪水终究是憋不住,涓涓而流,“是的!姑娘被公子抱回来,满手鲜血!!吓得蔷薇夜不能寐,日日守着,终于老天开眼!姑娘醒了过来!” “是…潇楚辞救了我?” “是!潇公子前日带着姑娘回来,一身湿透,姑娘昏迷不醒,如今幸好!终于是醒了过来!蔷薇得去告诉公子!” 蔷薇擦了擦面颊的泪珠,赶忙起身跑向了门外。 温沅沅嘴唇发白,面色苍弱,手不能抬起,也只能费力咳了一声,眼角向下,瞥见自己的手被包扎的跟个粽子似的,怪不得,她隐约记得,自己掉入水里的时候,那刀子还插在自己手臂里。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沅沅抬眸望去,门口是潇楚辞。 温沅沅记得他没有受伤啊,为何这面色看着如此憔悴,只是游了水,居然黑眼圈都熬出来了,难不成,这人身子比她还要娇弱? 潇楚辞看见床上的小人儿终于是睁开了双眸,虽然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一丝莫名的鄙夷之意,不过人终归是醒了过来,那也是好的。 潇楚辞走向床边,伸手探了探温沅沅的额间,还好温度正常了许多,“感觉如何?” “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你已经昏迷了五日有余。” “嗯?为何我会昏迷这么久?” “宋芷的刀尖猝了毒。” “我中毒了?” “嗯!不过现下已无碍,毒已解。” 看着潇楚辞一脸的疲劳之意,温沅沅也能够猜到,他并不是落水犯病,自己昏迷这么多天,能够解毒,也是因为他吧,温沅沅莞尔一笑,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潇楚辞的衣角。 “那就好,谢谢。” “嗯?” “我说…谢谢你,潇楚辞,你果然没有骗我,你的确是救了我。” “咳…不用,我说了会护你就护你,算起来是我失言了,你还是受伤了。” 温沅沅最讨厌听他这一套废话,大大方方接受道谢不就得了,还搁那儿装,温沅沅瘪了瘪嘴,再次扯了扯潇楚辞的衣角,“我口渴。” “嗯?” “想喝水。” “好。” 潇楚辞起过身去倒水,温沅沅眼光撇过,竟发现潇楚辞手臂绑上了绷带,她记得潇楚辞没有受伤啊,为什么会有绷带? 潇楚辞端着茶杯过来,眼神示意让蔷薇将自己扶起,随后将茶水递给了蔷薇,扶着喝水。 潇楚辞叮嘱,大病初愈,不能喝的操之过急,容易呛水咽喉,温沅沅也只是浅浅的抿了几口清水。 “潇楚辞。” “怎么?” “你的手腕可是受伤了?” 温沅沅这么一说,潇楚辞把手臂不自觉往身后藏了藏, “只是前些时日,不小心扭伤了,恢复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潇楚辞面色淡定,仰头轻哼,“旁人还伤不了我。” “自恋!” “什么?” “没什么,对了,四王爷的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钦定,将他永久关在南承宫里。” “对了,他到底犯了什么罪,那日我跟他虽有纠缠,却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三王爷宋曾是四王爷宋芷的同胞兄弟,虽二人同胞兄弟,宋曾为人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尽管这样,身为他母亲的后宫之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比也就宠溺无比。” 温沅沅轻微点头,“原来是溺爱引发的,那关四王爷何事?” “四王爷宋芷性格温顺,为人处世之道多方好评,但身子骨在幼时犯下了疾病,长年旧疾缠身,因为这个皇家对他并不看好。” “然后呢?” “三王爷从不把他放入眼里,长年处于三王爷的欺压累积之下,母亲父亲也对他冷言相加,四王爷终究是忍受不住,起了弑兄之意。” “那他到底是怎么杀害的三王爷?” “四王爷打听到三王爷有段时间常去舞乐坊寻欢作乐,也就是这一点,让四王爷抓住了机会。” “四王爷跟舞乐坊舞女青柠勾结,目的就是用温柔刀,借刀杀人,害死三王爷。” “所以杀死四王爷的其实是那个叫青柠的,不是朱果?” “朱果是青柠遗失多年的同胞妹妹,四王爷在人贩子手中将她买下,人就被安插进了舞乐坊,目的就是在青柠杀人之后,一刀清理,将所有知情一二的人全部清除干净。” “怪不得四王爷说他是朱果的救命恩人,居然这么狠!为了一个人,杀了一群人!” “那朱果为何被他哄骗自杀?” “朱果不知自己的亲人就在身边,四王爷告诉她,她的姐姐是被三王爷给残害自杀了。” 温沅沅愤怒皱眉,十分不爽,“此人心思如此缜密!也就是说,两姐妹明明在同一屋檐之下,日日相见,却又日日思念,以为至亲之人不在人世间,四王爷手段当真了得!” 第十三章 世道如此 “对了,潇楚辞那些尸体呢?” “我已命人埋了。” “埋了?埋在哪里了!” “埋在城外山林地里,怎么?” “噢,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那些姑娘本就没有做错任何,就因为她们出生低微,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却要因为四王爷的剑走偏锋,用生命来买单。” “世事恰如棋局,都是随人摆弄罢了。” 温沅沅只要一回想起,那日躲在墙角处的美霞,内心多番苦涩,生平从未害人,死后也不能安生,“既然如此,为何命运如此不公!我们却不能够与之抗衡一二?” 潇楚辞面色颇淡,对于温沅沅的话,也不予回应,只是掩了掩面前的被子起身,“你累了,我先回去了。” 潇楚辞这凉薄一切的态度,身为现代人思想的温沅沅并不理解,“等等!难道他身为一个皇子,就不会承受这些吗?罚他终生监禁,可那些无辜的剑下亡魂对她们又是公平的吗?” 潇楚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撒开温沅沅扯住自己衣袍的手,背过身去,“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温沅沅坐在床上冲着潇楚辞的急切喊道,“潇楚辞!” 潇楚辞停下脚步,再次转过身来,“这些话,我就当你是病糊涂了,你要是在他人前胡言乱语,谁也顾不了你!” 说完,潇楚辞甩袖扬长而去。 见温沅沅气上心头,一旁的蔷薇忍不住多嘴。 “姑娘,蔷薇虽未念过书识过字,可蔷薇觉得公子说的就是真理,姑娘您是大户人家的子女,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情,现在时风日下,人跟人之间,早就不是努力就能接近的!” “可不是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就只是喊喊口号而已?” 蔷薇惊恐的捂住温沅沅的嘴巴,心惊胆战左右巡视一番,确认无人才放心下来,长叹一口气, “姑娘切莫再说这些,您说的这些道理,谁又不知?谁又会不晓,可您要知道公子这样说也是为了您好,且不说您说的是真理,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谁的庇佑之下得以生存。” “人间虽然惨道,可好多人还是能够得以安生,就算是他们做错了,那也不能真就杀一儆百,只是走走过程,皇子终究还是皇子,别说死了那屋子的人,就算死了一个城池的人,皇子也永远是皇子,我爹生前说过,一颗夜明珠不能因为它混在了珍珠里,你就拿它用珍珠的价格来贩卖一样的道理!” 温沅沅冷失落的点了点头,不是多管闲事,好歹她在现代也是一名人民警察,这些不公之事,自然是当然是看不下去的,只不过冷静下来,也只能如此,“。。。我明白了。” “姑娘明白是再好不过了,以后这些话切莫再说了。” “嗯!我知道了。” “姑娘也不要跟公子怄气,公子在您受伤之日,为了寻得解药,为您解毒,已经是以身试毒,希望姑娘莫要辜负公子真心才是!” “等等?蔷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怕是听错了,蔷薇只是说姑娘以后切莫再跟公子闹了,姑娘天色也不早了,大病初愈之际,还是且先休息。” 温沅沅疑惑的摆了摆头,“不对,我明明听见你说!” “姑娘还是快先休息吧,蔷薇告退!” 蔷薇说完转身就跑,生怕再留久些,又会说出什么话来,那件事情,公子是警惕过她们的,不准有人告诉姑娘。 蔷薇急匆匆的退出房间,温沅沅坐在坐上叹了口气,的确刚才蔷薇说的不无道理。 潇楚辞所说虽然凉薄,但这也是万全之举,要是他真就当个傻子似的,跑去杠皇上,说不定皇上下不来台,那他以后得日子也不会好过,六扇门的人也会被一意孤行连累,那样也是得不偿失。 温沅沅内心有些凌乱,自己还是格局太小了,虽然来到古代已有些时日,可她的思想还是停留在现代世界里。 现代人讲的是人人平等,没有谁天生高贵,也没有谁天生低人一等,只要你努力了,也可以成为别人敬仰的人,但在这个时代,一个字:难… 温沅沅心事繁重,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一个人木讷的盯着床罩发呆。 突然周围蜡烛火光闪烁,一阵轻风扑面袭来,温沅沅皱眉起身,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来了。 “…主公。” “没有想到,你会被四王爷打伤落入湖中,你说是不是这些时日,过的太过安逸了?” “主公恕罪,我…只是未曾料到他会偷袭!” “行了,本尊也不责怪你,倒是新奇,潇楚辞为了救你,居然舍得用自己来试毒解药,看来假以时日就能完成本尊交给你的任务了。” “…主公这话是何意?潇楚辞为我试毒?” “怎么?他还不告诉你?” “属下…属下不明白。” “你中的毒可是天下奇毒之一,能够解毒的是有那万毒窟的老头儿,让老头儿救人,唯一的法子,就是当他的毒药试验之一!”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潇楚辞为了救我,还中毒了?当了别人的试验品?” “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想到啊,这人人口中的活阎王,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成为万毒窟老毒物的试验品!本尊还是高看他了,真是蠢得可以!” 温沅沅不禁握紧拳头,面色难堪,“主公这次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 “本尊是想告诉你,加快进度!离那天还有三十日,你最好给本尊加紧时间!” “那天?” “行了,本尊就先走了。” “是,属下恭送主公!” 就在黑袍男人离开之际,温沅沅抬起脑袋,那瞬间,她居然看见男人肩膀上多了一个黑影子,只是一闪而过,无法看清楚,究竟是自己眼花,还是他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 —— 三日之后 温沅沅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拆掉了绷带,整个人比之前轻松多了。 之前自己答应过美霞的事情,她得去看看,不知道潇楚辞给她安排的地方,会不会合适。 温沅沅悄悄溜出了潇府,在丧葬店里买了些东西,一路询问,终于是来到了美霞的安葬之地。 周围都是密林缭绕,一块平地俨然拱起一个大山包,原来是一个群藏墓,不过倒是打理妥当,周围一切都弄得很好,草是草率了些,但也算是用心了。 温沅沅提着篮子走到墓碑前停下,拿出篮子里的东西摆放好,点燃蜡烛,烧些纸币。 “美霞,我来了,虽然这个地方跟你之前拜托的有些差异,但也算是能够让你魂归山河了。” “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幕后主使已经…已经伏法了,你放心!安心的走吧,希望你下辈子,能够生在一个平安无身份差别的世界,我相信你在那个世界里一定会幸福的!” 纸币燃烧,在半空中悬着飞起的纸灰,朝着一个方向流动,温沅沅抬头,恍惚之间,像是听见了美霞的声音, “谢谢,姑娘往后一定要健康顺平。” 温沅沅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等待着纸币烧尽之后,处理好一切,提着篮子回了城里。 在路过一家布料店时,温沅沅忽的停了下来,转身进了店铺。 “老板,请问你们这里上好的料子是哪些?” 老板看眼前的姑娘,穿衣得体,肤细凝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是笔好生意,乐呵呵的搓了搓手,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大堆放在了温沅沅面前, “姑娘要料子啊,我们这里多的是,您看这些,这些都是!” “啊…老板您误会了,不是给我挑的,有没有男款的?” “男款?哦!我明白了!马上马上!” 老板急吼吼的从另一个柜子里掏出一大堆放在了柜台上,“你看,这些都是!” 温沅沅伸出摸了摸布料,的确柔软舒适,是好布料,只不过这些布料颜色繁多,倒是有些看花了眼。 正当纠结之际,温沅沅突然想起,某人好像从未穿过一身白衣,每次都是黑色紫色,还未见过他有一身白衣的,要不然就选择白色! 温沅沅从布匹中挑选出一匹雪白,“老板,我要这个了!” “哎呀!姑娘眼光真好!” “可以帮忙做一件衣裳吗?” “那是当然!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款式?” “年轻男子一般都穿哪种?” “有长款的,短款的,等等我拿给姑娘看看!” 说完掌柜从后面拿出两套衣服,温沅沅定睛一看,尴尬的红了脸,双手疯狂摆动拒绝,“老板,这是内衬吧?我不是做内衬!” “不是做内衬?那就是来做斗篷的?” “斗篷?不可以做外衣吗?” “姑娘说笑了,这软料子,一直都是拿来做内衬和斗篷的,哪里会有来做外衣的,要做外衣,这个料子就没有这个色儿的。” “……啊,做斗篷啊…也行,反正都已经秋天了,在不久就是入冬了,斗篷也行!那行!老板,就做一个斗篷吧!” “好嘞!” “对了,可以给斗篷边上添加一些绒毛吗?还有这斗篷内部也加些绒毛!” “我懂了,姑娘这是想做冬款?” “对!” “行,五日之后,姑娘来拿即可!” “好!谢了!” 温沅沅前脚刚准备踏出店铺,后脚整个人却没了知觉。 第十四章 未婚妻失踪 后脖子传来阵阵酸痛,温沅沅手指轻轻挪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皮,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不远处只有一盏煤油灯,能照亮点滴部位,温沅沅起身揉了揉脖子。 走向煤油灯处,一脚踹到桩子上折断,取下了灯柱子,拿在手中,四周巡视一番。 这才发现,这里不止有自己一人,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四周的墙壁摸着还是湿哒哒的。 火光一晃四周,温沅沅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地上躺的七零八落的,居然都是女人。 温沅沅俯下身子查看了周围的一圈,每个人服饰虽然在这里染上了一些尘土,可仔细一看,那些衣服都是锦衣薄纱,大抵都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才会拥有的。 正当温沅沅疑惑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拍在了温沅沅的后背山,温沅沅条件反射。 猛的一个转身回头,一脚朝着那人踹了过去,只听见一阵实诚的落地声后,传来了一阵娇俏哀怨的女声, “咳咳咳…呸!大胆!你竟然敢踹飞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要让楚辞哥哥宰了你!”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温沅沅步步靠近在地上蠕动的身影,地上的人席地而坐,指着温沅沅就开骂, “你你你…你这个…呸!居然让本公主吃土!” 温沅沅蹲下身子用火光靠近,一瞧怪不得这声音耳熟,居然是那日在四王爷府里的丹阳公主。 一脸的土尘,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着,有些怪可爱的,温沅沅忍不住捂嘴偷笑几声。 “你怎么也在这里?” 丹阳一脸傲气的擦点嘴角的污渍,“废话!当然是看着你从潇府鬼鬼祟祟的出来!” “所以你是跟了我一路?” 丹阳心虚的别开了脑袋,“……什么跟啊!那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本公主,见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所以才…” “行了,别挽尊了,你这鼎鼎大名的公主殿下出门都不带护卫的吗?” “本公主当然带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要你管!” “行吧,那我不管你了,我先想办法出去了,再见~” 眼看温沅沅起身就要离开,丹阳还是害怕抓住了温沅沅的裙摆。 “你…你不准走!带本公主一起!” 温沅沅双手抱臂,低眸看向脚边的丹阳,“带你一起可以,但麻烦你这个小不点儿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傲气?你是求人,不是我求你啊~” “……本公主…只是…” 见丹阳一脸可怜无助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勉为其难的伸出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带你一起离开,不然潇楚辞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找我麻烦。” 丹阳握住温沅沅的手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赶忙拍了拍自己裙摆的尘土,随手撩了撩碎发,又恢复了刚才的傲气, “哼!知道就好!” “……变脸倒是挺快的。” “那是~能屈能伸!” “行了,不跟你小姑娘拌嘴,跟我走吧。” “别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怎么看,你比我长得更像一个小姑娘!” “我年纪肯定比你大。” “行吧。” 忽的一阵不明物体的涌动声,在山洞里引发一阵噪音,温沅沅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灯柱,放低了声线,“跟紧了,别说话!” “哦。” 丹阳立马乖乖闭上嘴巴,两只小手拽紧了温沅沅的衣摆。 另一边的潇府。 “胡闹!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让人公主把人带走了?” “十七清史司…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公主殿下不让我们靠近她,非要我们离她远点…这才…这才让人把公主殿下给带走了…” 白银思在一旁默默看着将长眠发怒,这还是他第二次看见将长眠这个“君子”一般的人,这么生气的样子,再看一次都觉得实在是稀奇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不是已经命人把那块地方封锁了,如果是普通人贩子的话,公主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这是她第二次瞎跑了,万一人又回来了呢?就跟上次一样的…闹了个大乌龙,谁知道她又…见怪不怪了…” 潇楚辞在一旁轻挑眉头,打断了白银思,话语之中带了一番戏谑, “银思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知道,丢的人可是宋檀溪,那可是我们长眠的未婚妻。” 白银思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对哦,我差点儿给忘了,你两都有未婚妻的!” “你们可知公主殿下最后见到是在何处?” 跪在地上的护卫瑟瑟发抖 “是在衣料店里,公主殿下看见潇府出来一个姑娘,之后就一直跟着那个姑娘…然后,一晃眼…公主就都不见了…” “潇府出来的姑娘?莫非是温沅沅?” 潇楚辞立马收敛嘴角的笑意,眉头轻皱走上前去,“温沅沅?你说公主殿下是和她一起消失了?” “这…属下…不知。” 潇楚辞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转身就往温沅沅的院子里走去,刚踏进去,就看见蔷薇在那儿收被子。 “蔷薇,温沅沅呢?” “参见公子!姑娘上街了。” “她什么时候出的门?” 蔷薇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约摸是巳时!坏了,都现在了,姑娘还没回来!” 潇楚辞二话不说,转身走回了正厅,白银思赶忙上前询问, “怎么样?人在家吗?” “还没回来。” 白银思脑袋一拍,指了指面色如蜡的两人,“遭了…你们两人的未婚妻…不会是一起消失了吧?这是谁做的好事儿?专门抢人未婚妻的?” 潇楚辞越过白银思,目光投向了将长眠,“长眠,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将长眠认同的点了点头,“嗯!” 两人说完,就让护卫带路前去找人,白银思差点儿被抛下,见状赶忙追赶上去。 三人到达消失的地方,按照护卫说的衣料店,前去查看,却发现衣料店大门紧闭,并未开门。 白银思一把揪住护卫衣领子,“你不是说她们在衣料店的吗?怎么根本没有开门啊?” “的确!的确是开了门的,我确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关门了…” 将长眠上前查看一番,随后转身开口,“你是说她们在的时候这家店开门了?消失之后,就关门了?” “好像是!” “那就是说,这家店铺很有问题了!” 白银思说完,作势要把门给踹开,还没等自己发挥,面前的大门就被潇楚辞给推开了。 将长眠心中一惊,“这门没锁?” “进去看看。” “嗯!” 潇楚辞带头进了衣料店,将长眠白银思二人紧随其后一同走了进去。 三人进入,环顾四周一圈,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跟普通的衣料店差不了多少,而且这家店,后门白银思也去查看了,什么都没有。 白银思从后门走出来,无奈摇头,“我都看过了,没有。” 的确这里看着没有任何问题,可潇楚辞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睛一扫,突然定住了。 “不对!” “什么不对?” “你发现什么了?” “这家店如果说是有事情,那他一定会上锁,特别是这种店子,如果不上锁,肯定会有贼人光顾,可这家店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还有你们看柜台上。” 白银思走上前去,拿起布料晃了几眼,“没什么问题。” 这时候,将长眠倒是明白了潇楚辞的意思,“如果他有事,为何会拿布料出来?要知道,这种上好的料子,没人会舍得随意摆放。” “对!” 白银思恍然大悟,“所以说,她们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家店消失的?” “嗯。” “难怪,找了半天,都没见护卫回来通报,原来是这样啊,所以,很有可能,这里有暗道!” 潇楚辞跟将长眠二人点了点头,代表他的猜想是对的。 白银思依靠自己对机关的熟悉程度,一一对怀疑的地方进行排查起来。 很快就摸索到了机关处,是藏在了布料格子后边儿,轻轻一扭动,后院就出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人走向声源处,发现院子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块四方形的暗道口子。 三人相视无言,带着护卫一同下了暗道里。 这下了地,是一片漆黑,洞口倒是很大,带两个姑娘,的确能够稳妥通过。 几人带队一路摸着黑,走到了暗道尽头,几个护卫双手一推,一一推开了最后暗道口堵住的木条子。 暗道走到底被打开,亮光涌入进里,所有人抬手挡了挡亮光,等适应之后,走出暗道一看,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里通向的是城外的骨山,传说这里一片经常闹鬼,好多人都无缘无故消失,最后谁也不敢踏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倒也落得一个荒凉废弃之地。 护卫惊吓的咽了咽唾沫,“没想到会是骨山!” 白银思几人压根没有听过这个谣言,所以显得有些疑惑不明,“骨山?” 护卫害怕的舔了舔唇,“几位大人不知,我们民间谣传,这山里,有鬼!” 第十五章 洞内怪事 “……什么,什么声音啊?” “我去看看,跟在我后边儿你别说话。” “哦好。” 温沅沅左右晃了一圈,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衬手的石块,掂量掂量朝着声源处寻去。 见状如此,丹阳也在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悄悄跟在温沅沅身后,两人一步步朝着洞内走去。 不一会儿,终于是停了下来,通过山洞的裂缝处透进来的光束,丹阳看着眼前的巨物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什么怪东西啊?” 两人面前是一块儿大型的潭水,潭水中间有块石板,石板上放置了一块白色的东西,很大像是一块巨形的蝉蛹。 温沅沅也没见过这种东西,紧张的捏了捏手上的石块,抬手示意丹阳不动。 随后围绕着潭水边观察起来,“这上下五千年,奇怪的东西,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倒也不见这种,只是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丹阳支长了脖颈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浓烈的怪味儿,令人直泛呕。 “这味道是从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吗?会不会是什么大型的动物尸体?” “不像,你们这地儿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起码不会在荒废山洞里,比如说热带雨林还差不多。” “热带雨林?” “这个不重要,现在能够占时确保,这东西没有什么攻击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说罢,温沅沅丢下手里的石块,抓住丹阳的胳膊往外走,路过刚才醒来的地方,丹阳赶忙拉住温沅沅强行停了下来。 “等等!” 温沅沅疑惑皱眉,“怎么?难道…你不想出去了?” “不是,你不救她们吗?这一地的姑娘,肯定是跟你我一样,被人绑来的!” “她们我肯定会救的,只不过我们现在得去找出口,才能救人,要是把她们弄醒了,一大堆人跟着乱窜,反而容易生是非!” “真的?” 温沅沅无奈叹气,抬手起誓,“我发誓,我的职业道德是不会允许见死不救的,但前提是我们得找到出口!不能带着别人瞎闯,明白吗?” “那本公主姑且信你一回!” “好了,快点的吧!别拖延时间了!” “好!” 丹阳跟在温沅沅身后,温沅沅四处摸索查看,以前自己跟人出门探险的时候有研究过,一般的山洞会有很多个出口,这个山洞黑暗无光,这里的石壁是吸光的,所以说这个山洞不是一般的大。 但大有大的好处,洞口多,随便怎么样都能够窜出去,现在带了丹阳一个人,就算是爬山壁应该还能应付,到时候出去了,在报官来这里救人。 盘算好一切之后,温沅沅顺着自己的一套探险理念带着丹阳往别的地儿走去,只是两人走了没多久,温沅沅再次听见一阵轻微声音,好像是从旁边的洞口传来的。 温沅沅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滞,“我去看看。” “嗯!” 两人一点一点踩过石头尖,走到发出声响的洞口,刚踏进去,丹阳瞬间吓得晕了过去。 这个洞穴不跟别的洞穴一样,这个洞穴是干的,一眼望去,洞口内居然全是干尸,数目众多,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丹阳,心理承受不住,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幸好温沅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晕倒的丹阳,这才没有摔倒在地,温沅沅将丹阳放置在洞口,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她眼里见到的,跟丹阳见到的不同,丹阳眼里全是混乱不堪的尸体,而温沅沅眼里这里蹲了一群人,几乎全是女子,个个都是孤魂野鬼一般,蹲在洞里,瑟瑟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的出现,对于两人的出现,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温沅沅虽然胆子粗大,但这种阵仗确实有些吓人了,粗略估计一下,洞内起码有三十几人,密密麻麻的蹲在角落缩着,说不渗人是假的。 可想起之前美霞的事情,温沅沅多少有了些猜想,自己的眼睛应该可以看见这些东西的存在。 美霞说过,她们是触碰不到生人的,所以对自己应该是没有危险的,或许可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问出去的路? 温沅沅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心里准备,上前朝着一群魂体干笑着挥了挥手,“呃…你们,你们好啊?” 温沅沅这一打招呼,所有缩在角落的魂体,统一抬起了头,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温沅沅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些人,脸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美霞之前虽然恐怖,但也只是没了眼睛,想成普通的鬼片npc倒也不害怕,但这一群,几乎每个人的脸,都是破碎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 且不说没有完整之处,有的女子,胸口一个大洞,还有断腿断胳膊的,骨头都渗透在了外边儿,着实有些过于重口味了… 温沅沅忍不住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朝着魂体鞠了鞠躬,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出口什么的?” 温沅沅说完,也没人回答自己,只能听见轻微的虫子爬行声,温沅沅咬紧牙关,撤开了挡住视线的手。 “管他的,恐怖就恐怖吧,就当我在看5d实体电影!” 说完温沅沅猛的睁开了双眸,咽了咽唾沫,看向了对面的人群,果然所有的魂体都是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看,好像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 一群鬼魂一脸的疑惑,这画面莫名有些诙谐,温沅沅按耐住自己内心的胆怵,大着胆子又上前挪了几步。 “各位打扰了!还请各位指个路!如果小女子能够出去,一定帮助各位的尸体好生安葬!” 温沅沅这话一出,面对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就在此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女子开了口, “……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见有人搭理自己,温沅沅激动的点了点头,“对!” 青衣女子紧张摆头,朝着温沅沅摆了摆手,“别说话……还是快些躲起来吧!不然它就来了!” “它?是谁?” 温沅沅抬头一晃,一群魂体都缩在了一团,好像很害怕什么东西,她们口中说的它又是个什么东西? 见温沅沅站在原地不动,另一个牙尖嘴利的声音在魂体中响起,“…快别说话了!不然你很快就会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了!” “我?敢问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怕什么?” 魂体正要开口,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潇楚辞和将长眠的声音, “温沅沅!丹阳!温沅沅!丹阳!” 温沅沅身子一滞,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幻听吗?好像是潇楚辞来了? 温沅沅转身往门口走去,果然在不远处瞥见一阵阵火光,居然真的是他们进来了! 温沅沅回头看了眼洞内的魂体,现下她管不了洞里的魂体,她得让人先过去,救这洞里躺着的一大半活人。 “你们放心,我会好生安葬你们的!不用怕,我去去就回!” 说完,温沅沅朝着火光处喊了起来,“潇楚辞!潇楚辞!我们在这里!” 洞内回音很大,很快潇楚辞一大群人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温沅沅,赶忙带着护卫赶了过来。 将长眠不顾往日的风雅,飞快的跑到二人面前停下,见躺在石壁旁的丹阳,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丹阳!丹阳!” 温沅沅见将长眠这么关心的样子,赶忙开口解释, “你别着急,她只是被吓晕了而已,并无大碍!” “嗯!” 将长眠点头之际,一把将躺在地上的丹阳背在了后背上,双手护的很紧。 潇楚辞看见人安好之后,无人在意之时也吐了口气。 脸色恢复如初,随后走上前去,打量了温沅沅一圈,“没事吧?” 温沅沅虽然脸上沾染了黑泥,还是咧嘴笑了笑,“没事!” 白银思见两人好好的,也就缓了口气,“那我们走吧?” 温沅沅赶忙拉住潇楚辞的衣袍,“等等!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嗯,你们跟我来!” 潇楚辞知道将长眠这一路走来心态差的出奇,在待下去也不好,“长眠,你先带公主殿下出去吧。” “嗯,注意安全,我在外边等你们!” 说完将长眠带着丹阳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离开。 “走吧?” “嗯!” 温沅沅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自己刚醒来的地方,火光一照亮,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惊讶张大了嘴。 白银思赶忙上前查看,确认还活着,也就松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看见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一直未醒来,不过,幸好你们带的人多!” 潇楚辞眉头紧锁,这件事已经算是大型案件了,能搞这么大阵仗的人,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指使者, “先把人带出去。” “是!” 护卫听令,一人拽两个姑娘,挨个儿挨个儿的拎起,只不过动作这么大,都没把她们弄醒过来,这就更加古怪了。 温沅沅想到洞内的尸体,立马握住了潇楚辞的手臂,想拉他过去,“对了,潇楚辞还有一个事情,我带你去看看!” “银思你先带人出去,我跟她去看看。” “好!你们注意安全!” “嗯。” 第十六章 洞内怪物 “走吧?” “嗯。” 温沅沅带着潇楚辞一路前行,回到了刚才发现尸骨的地方停下。 “进去看看吧。” 潇楚辞轻点一下头,迈着步子踏进刚才的地方,目视洞内的一切,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看见了吗?” “这里尸体如此之多,看样子应该也是上了年头。” 温沅沅扭头看了眼刚才的位置,大家依旧蹲在哪个位置藏着,不禁抿紧红唇。 “不止,这里都是女子的尸体。” “女子的尸体?” “嗯!” “何以见得?这里的服饰几乎都已经腐烂的款式都分不清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沅沅心虚的挪开了脚,“…我刚才仔细看过了。” “看过了?” “嗯!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帮她们一把,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们会出现在这里,但好歹也是个人,就这么死在洞里,无人知晓,连个葬生之地都没有…所以我想请你…” 潇楚辞起身双手置于身后,唇角微动,“嗯,我知道了,我会好生安葬她们的。” “所以我就想说…嗯?你答应了!” “我身为六扇门总捕头,这些事情你不用提醒。” “那太好了!我们出去找他们进来搬运吧?” “嗯好!” 两人回身准备踏出洞口,突然洞内一阵剧烈响动,墙壁上的石块因为这波震动,滚落了不少碎石头下来。 一个巴掌大的石头直线坠落,眼看就要砸到温沅沅,潇楚辞飞快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臂,将温沅沅整个人拉入怀里。 两人连续后腿几步,震动消失,石块稳当落地,潇楚辞心跳飞快,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长吐一口气,幸好发现的及时,没有人受伤。 潇楚辞单手拍了下温沅沅的后背,轻声低头询问,“没事吧?” 温沅沅抬头对上潇楚辞视线,吐出的热气在耳边躁动,温沅沅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跳,耳朵尖染上点点绯红,咽了咽喉,缓缓摇头,“没事。” 确认无碍,潇楚辞轻咳一声,放开了温沅沅的肩膀,语言立马恢复往日的清冷,言语中带了些责意, “走路记得看路!” “哦…谢了。” 温沅沅往后退了几步,左右打量一番,发现缩在角落里的人群,全部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要出现了。 温沅沅猜测,大抵是跟刚才的巨烈震动有关,只不过潇楚辞在这里,她不怎么好问这些魂体。 “潇楚辞我们走吧?” “嗯。” 潇楚辞抬脚迈出洞口,下一秒又停止了脚步,抬手就拦住了温沅沅前进的步伐, 温沅沅疑惑不解歪了歪头,“怎么了?” 潇楚辞抬手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让她别出声。 温沅沅立马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越过潇楚辞的手臂下边儿,手掌扒着石壁缓缓往外探头。 只见不远处出现一团雪白,伴随着“簌簌簌”响声往这边赶来,体态巨大无比,温沅沅心惊,这东西,好像是刚才在那青潭里的东西! 眼珠子一转,回想起刚才魂体说过的那些话,不会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吧?是它杀了所有人? 这么一想的话,很有可能了,这个东西应该具有强大的危险性,目前不能跟对方硬碰硬,只能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温沅沅扭头看向了那一群魂体,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子朝着温沅沅招了招手,好像在说让她们过去一起躲。 温沅沅二话不说,抓起潇楚辞的手臂,带着人飞快的踩过石头块往魂体那边跑去。 两人一路飞奔过去,女子赶忙指了指一旁的小石洞,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容下两人的位置,只是有一些挤,不过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温沅沅点头致谢,立马拽着潇楚辞跑进了一旁的小石洞内,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潇楚辞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温沅沅按住了嘴唇,温沅沅使劲摇头,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后脑袋往外偏了偏,示意门外有危险。 虽然这套毫无言语的动作有些凌乱,但潇楚辞领悟的也快,立马就停下了动作,安静的靠在石壁上,一言不发。 “簌簌簌”声越来越近,温沅沅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了,那东西尚且不知是什么,光是这一地的尸体,就有的厉害的了,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动物”造成的。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洞内,重重的喘气声在洞内回响,温沅沅紧张的抓紧了潇楚辞的手臂,就连呼吸都迟钝了下来,生怕自己呼吸声,会引起门外那东西的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沉重的喘气声逐渐消失,温沅沅放心下来,一头倒在了潇楚辞的胸口,长吁一口气。 潇楚辞眼神一愣,胸口起伏逐渐变大,呼吸沉重起来,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几下,不禁舔了舔薄唇,手臂缓慢上升,即将靠近温沅沅后背之时,温沅沅一个起身,打断了潇楚辞的动作。 温沅沅起身拍了拍胸口,抬头看向了潇楚辞,这才发现潇楚辞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样子有些木讷。 温沅沅不知道他怎么了,还以为被吓得失了神,上手在潇楚辞面前挥了挥手臂, “潇楚辞,你怎么了?” 潇楚辞干咳两声,别扭的移开了脑袋,“没什么。” “哦,好,那我们出去?” 洞内光线差的很,温沅沅并不能够看清某位大人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了。 温沅沅刚踏出洞口,直接僵硬在洞口在一动不动,潇楚辞见她不走,刚想走出去询问怎么了。 下一秒,温沅沅朝着潇楚辞转头大喊一声, “潇楚辞别出来!” 只见温沅沅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到了石壁上,重重落地,吐出一抹鲜血,朝着潇楚辞的位置摇头让他别出来。 潇楚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见温沅沅被甩飞的一瞬间,也就着急了起来。 手袖匕首飞出,直接朝着洞外飞奔而出,一出洞口,潇楚辞终于是看清了刚才那东西是什么了。 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人形怪物,只能看见它的眼睛,在绷带内散发着红光。 潇楚辞踩着石壁飞起,一个回旋踢过去,一把将刀子插在了怪物的手臂上。 只见怪物张开大嘴狂叫起来,嘴里的獠牙充满了粘液,不停地滴落在地,随后大掌一挥,一巴掌就拍飞了潇楚辞。 潇楚辞来不及躲开,承受了怪物瓷实的一巴掌,整个人甩在了石壁上,滚落地之后,连续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温沅沅捂住胸口的疼痛,费力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怪物就要走过去踩在潇楚辞身上,温沅沅立马捡起地上一块碎石朝着怪物扔了出去。 石头直直的打在了怪物的脑袋上,怪物被吸引视线转身看向了温沅沅, 温沅沅想起洞内的尸体全是女性的事情,应该是它只对这女子有意思,为了保全潇楚辞,温沅沅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朝着怪物大吼,“过来啊!你怎么不过来了?” 怪物发出一声怪叫,应该是兴奋的意思,转过身走向了温沅沅。 怪物走一步洞内就会震动不止,一旁的魂体紧张的喊住了温沅沅, “姑娘快点儿逃吧!它要是过来了,一定会儿对你下手的!” 温沅沅也想逃,但是刚才那一击,直接将她背后的骨头踹的发出了声音,不用想也知道,绝对裂开了。 另一边潇楚辞刚才被怪物拍飞的时候,脑袋直接撞在了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就在温沅沅心跳加速等待死亡之际,猛的摸到了腰间的匕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会武功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居然连这个都能忘了,现在潇楚辞晕了过去,应该不会引起怀疑了。 想着温沅沅掏出了腰间的匕首,正视前方的怪物咬着牙跳起,一个轻功飞跃,稳稳的踩在了怪物的肩膀上。 温沅沅在怪物身上来回跳跃,手里的匕首一刀插进去,又飞快取出刀子,朝着另一个方向插了下去。 温沅沅此刻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面前的蚊子一般,不停地在怪物身上来回骚扰,但怪物的行动缓慢,明显上手抓不住她。 温沅沅想最后给它脑袋上来一击,突然不知怎的,这怪物像是有思想一般,提前挡住了温沅沅的路线。 温沅沅猛的被它拽住了脚脖子,怪物朝着洞内大吼一声,一声强烈的嘶吼声,拽着温沅沅打着圈丢了出去。 眼看着就要落地,这么高的高度,这下不死是不可能的了,温沅沅紧闭双眼,就在那一刻,温沅沅感觉到自己被人在空中接住了。 迷蒙之中,睁开双眸,依稀看见接住自己的人,好像是潇楚辞,只不过好像他的眉宇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图案,但还没看清楚,温沅沅体力不支就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之时,温沅沅已经躺在了地上,缓缓睁开双眸,就看见了倒在自己对面的潇楚辞。 捂着伤口从地上坐起,左右查看一圈,那个巨大的怪物居然消失不见了。 第十七章 身份被怀疑 温沅沅艰难的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挪到潇楚辞身边,费力的用手拍打着潇楚辞的手臂, “潇楚辞?潇楚辞?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温沅沅上手试探了下对方的呼吸,呼了口气,还好人没死。 左右打量一圈,确实没有了危险,温沅沅也放松了许多,眼皮一抬,瞥见那边缩着的魂体,依旧在那儿缩着,温沅沅有些头痛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怪物怎么不见了?” 缩在角落的女子此刻不知为什么,看见温沅沅比刚才看见那怪物还要害怕,所有人缩在一团,闭着眼睛不敢直视。 温沅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不死心,“刚才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我们不知道,姑娘你快走吧!别管我们了!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再不走,它还会再来的!”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们突然这么怕我?” “因为…因为…” “潇大人!温姑娘!潇大人!温姑娘!” 温沅沅动了动耳朵,这是从洞外传来呼喊的声音,眼下两人都伤得很重,温沅沅至少还是清醒的,赶忙朝着洞外迈开嗓子大喊, “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个洞里,你们快过来!” 护卫听见了温沅沅的求救声,听声连忙赶了过来,见状如此,几人赶忙上前,搀扶起二人,温沅沅回头瞥了眼那些姑娘,大多数的眼神都很空洞和绝望,临踏出洞口之时,温沅沅只能用无奈叹气,跟着护卫出去。 救人固然是好事,可要是正如那女子所说,那个怪物再回来一次,去搬运尸体的护卫,不就无畏跟着遭殃了吗,先前不知道这里有怪物,现在就不能拿着大家的命再去冒险了。 佳人已去,活人尚在,孰轻孰重,还是得分的清明,同情心可以有,但做人不能圣母,一切琐事,还得看场合。 温沅沅随着护卫的搀扶,带着潇楚辞离开了山洞,此番潇楚辞已经受伤晕了过去,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到底是幻想还是怎么的,但终归是逃脱了虎口。 温沅沅出了洞口,被搀扶着坐在了一旁的石块上休息,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生机盎然,碧绿青翠的风景,谁又能知道,在这里下边,会有一个尸体的囚笼呢?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但温沅沅很明显,已经上了头,之前作为一个人民警察,她见过无数次拐卖案例,很多都是如此,大家抱着信心,追赶犯罪嫌疑人,祈求受害人平安无事,可每每最后一刻。 也只能够看见活人被凌辱的失去理智,或只有一具冰冷的尸骨,来告诉她们,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太晚了。 温沅沅捏紧了衣袍,不管如何,这件事她一定是要搞清楚的,杀人子女,本就丧尽天良。 死了之后,魂魄还在洞里蜷缩,这洞里的尸体,又是哪个家庭视为心肝宝贝的女儿,死了却连最基本体面都没有。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应当天打雷劈,也不为过! 由于温沅沅和潇楚辞身受重伤,丹阳公主也是昏迷不醒,还有众多昏迷不醒的女子,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大家一路加急,按照来时的暗道往城里赶回。 回到潇府,都来不及询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伤者不止一二人,白银思快马加鞭往外赶,城里大半个医馆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一一为人救治。 温沅沅还好,就是身后骨头出了问题,板子加以固定在身后七日,不能走上窜下的活动,手臂和腿都受了些伤口,就差被绑成了一坨木乃伊了。 丹阳只是受了惊吓晕厥过去,发了些低烧,不过因为她是公主的身份,检查之后,就被蒋长眠护送回了公主府修养。 潇楚辞胸口受了重伤,手臂骨头骨折,脑袋处也有严重的撞击伤,伤的很重,大夫说起码一个月才能够恢复身子,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温沅沅知晓之后,让蔷薇搀扶着自己,想去探望潇楚辞的病情,去的路上遇见了白银思送大夫离开。 白银思跟大夫道了声谢,目送人离开,转头看向了温沅沅,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倒是没有了往日的不着调, “你们在洞里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好像一个怪物,浑身缠满了白色的东西,只露出一对发光的红色眼球,身高差不多跟院子里的假山一般高,极其凶猛。” “你是说骨山里有怪物?” “骨山?” “嗯,我们前去寻你和公主殿下的时候,跟着暗道来到了骨山,听护卫说,骨山是一座荒废的山林,那里失踪过很多人,说是吃人不吐骨头,所以称作骨山。” “原来如此,对了,那些姑娘怎么样了?” “都还未醒来。” “大夫可有说,她们是怎么回事?” “说了,大家都是中了迷药,下的剂量很重,起码天黑了,人才会醒过来。”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她们中了迷药,我和公主却没事?”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那个卖衣料的店家已经失踪了,还在追查中。” “失踪了…?” “嗯。” “对了,潇楚辞怎么样了?醒了吗?” 白银思摇头苦笑,“还没。” 温沅沅突然想起自己在洞内看过的潇楚辞,于是转头拍了拍蔷薇的手,打算支开她, “蔷薇,你去帮我回房间拿个披风过来,我有点儿冷。” “是!” 蔷薇离开,白银思不解的看了眼温沅沅,“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 “你跟潇楚辞多久了?” 白银思得意的摸了摸手中的长剑,“我们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你说呢?” “那也就是说,是不是他的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 “那是自然的!” “那你知道潇楚辞眉间有奇怪的图案是怎么回事吗?” “奇怪的图案?” “对!” “不知道,什么奇怪的图案?” “…既然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我看错了,我应该是把血看成了图案…” 白银思懵懂的挠了挠头,“我怎么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进去看看他可以吗?” “嗯!” 蔷薇拿着披风赶了过来,给温沅沅披上,搀扶着温沅沅进了潇楚辞的房间。 潇楚辞此刻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温沅沅见他浑身都被缠满了绷带,内心多少有点儿自责了,还是怪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带他进去的,直接出来,会不会就没那么多事了? 虽然温沅沅是这么想的,可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作为一名警察,对这种事情,是无法视而不见的,可能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潇楚辞眼下状况不明,温沅沅身上的伤口伤在了后腰处,也不能站立太久,只能任由蔷薇搀扶,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 七日之后 温沅沅身上的固定板子已经拆除了下来,她也能够轻松活动身体了,虽然不能够跟以往一样跑跳,还得多加恢复,但还在能够自由活动,不用天天趴在床上了。 瞧着天气,风和日丽的,正是一个好天气,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已经七天了,潇楚辞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温沅沅决定前去看看。 刚踏进潇楚辞的房门,白银思就瞥见了温沅沅的身影,语气也比之前那段日子轻快了许多, “他刚醒,你就来了,你两人还真是合适!” 温沅沅抬眸看向了床上,果然潇楚辞已经醒了过来,除了脑袋上的没拆,之前身上的绷带也都拆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么轻轻一瞥,温沅沅倒是觉得,潇楚辞这模样,倒是别有一番气质,比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收敛了许多。 脑袋上的绷带,使其人也变得平和了起来,眼神虽然一如往常的平淡,但总的来说,有种病殃殃的帅气,很离谱,这人脑袋戴着绷带,都像是戴着一个精心装饰的护额一样。 “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潇楚辞面对温沅沅的出现,变得有些奇怪起来,眼神刻意的回避,语气也比之前刻意冷了许多,“还好。” 温沅沅以为是自己害他受伤,对自己产生了厌烦情绪,尴尬的往后挪了一步,离潇楚辞远了些。 “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叫你过去,你应该不会受伤的。” 哪知道潇楚辞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言语冰冷,脸色僵硬,“与你无关,身为总捕头,这件事我本就该做。” 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僵硬的不行,温沅沅干笑着咬了咬唇,“……那个…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先走了!” 说完温沅沅朝着白银思点头示意,灰溜溜的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闭上,白银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哎?不是我说,你怎么突然对人家这么冷漠了?你之前不是找人的时候,还挺着急的吗?” “我之前派你回温府查的身份,确认过没有误?” “没有啊,不是,到底怎么了?” 潇楚辞手指不觉拽紧,神色复杂不明,“我怀疑她不是温沅沅。” 第十八章 长公主驾到 “你说什么?你怀疑她不是温沅沅?” “嗯。” “这不可能啊,都是亲自打听过的。” “虽她长姐来过,但我们并未碰过面,我怀疑…” 白银思双手抱臂,手指不停摩挲着下巴,抿着嘴巴啧了两声, “我觉得不可能,你也说了,人家长姐都来过了,一家人不可能认不出来对吧?我觉得啊,你就是太过于疑神疑鬼了!” “嗯?” 白银思心虚的舔了舔唇,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双手置于脑后,颇有股小公子的不正经的意味,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而且她还救了丹阳公主,我觉得,她应该是好人啊,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会怀疑她?” 潇楚辞懒得理他,打算把人撵走,只要不在大理寺处理案件,在外的白银思永远是这个玩世不恭的德行,也只有到了公堂之上才会收回本性, “天色尚早,许久没有回大理寺,你回去看看,可有什么案件需要处理的。” 白银思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只能起身叹了口气,“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那我走了。” 潇楚辞无言,只是挥了挥大手,示意让他快点离开,白银思傲娇冷哼一声,拿起长剑走出了房间。 白银思离开后,潇楚辞垂眸深思起来,那日自己受伤之际,又刺激到了体内的那股力量不说,没想到隔了这么些年,第二次不受控制的又爆发出来了。 再者又不能够确定温沅沅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他倒是发现了温沅沅的不对劲。 温家是书香门第之家,原本之前她会查案胆子粗大就已经很奇怪了,作为温家的二小姐,居然还会轻功,这未免不符合常理,要知道,温家一家老小,没一个会武的。 而她之前说自己被人欺负,现在又在受伤之时,使用了轻功跟怪物对抗,很难不怀疑,这个女人,在隐瞒什么。 ……… 温沅沅走回院子,左右拉伸活动了下身子骨,顺便让府里的让小厮搬了块躺椅在院子里。 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石桌上还有蔷薇做好的水果和茶点心,躲在树下放松的跷起二郎腿,在椅子上一摇一晃,完全就是提前迈入退休生活,简直舒服至极~ 就着一旁的水果葡萄,一口一个吃下去,葡萄甜润多汁,回味甘醇之余,居然还有一股茉莉的香味。 听蔷薇说,这葡萄还是丹阳公主命人送过来的,塞外快马加鞭送来的,来之不易! 本来说是给潇楚辞吃的,结果潇楚辞压根没吃,倒是让温沅沅捡了个大便宜~ 温沅沅躺在椅子上美滋滋的享受着葡萄,所有烦恼的事情通通忘掉,现在年轻人,就得先享受,至于那些繁琐之事,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能出府再说吧! 左右晃动,情不自禁躺在椅子上哼起了小曲儿,“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忽的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鼓掌,随后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女声,女子走到了温沅沅面前停下, “姑娘唱的可真是不错啊!曲调优美,朗朗上口,堪称音色天才~” 温沅沅下意识的勾起了红唇,露出绚丽可人的梨涡, “哪有啊~一般般吧,也就是我们警局里办联欢晚会的水平而已~” “联欢晚会是什么?” “笨啊,联欢晚会当然就是!不对!你是谁?” 温沅沅这时才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刚才那句彩虹屁给她吹响了,温沅沅都快飘上天了,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院子里多了个姑娘。 目光投向那名女子,长发盘在脑后,鬓角的青丝如锦上添花般在风中飘动,柔情似水的丹凤眼明亮动人,恰到好处的鼻梁,还有那柔软如蜜的粉唇。 一身乳白色长袍,淡粉色对襟襦裙,裙摆绣了几处印花蓝色,腰间别了一块翠绿的玉佩,轻走几步,身上时不时传来一股玫瑰的幽香。 温沅沅看的有些失神,这女子只能用金相玉质来形容她,一颦一笑,天生自带温柔和熙之意,令人感觉十分好相处。 温沅沅赶忙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水,走上前礼貌询问,“敢问姑娘是?” “大胆刁民!见到清阳长公主还不行礼?” 这时,温沅沅才注意到,女子身旁还站了一个粉色素衫的女孩儿,模样且不说是路人脸,那头上的大红花,可实在是太过于惹眼,像一个村头二傻的大村花。 温沅沅也没搭理那丫鬟,只是有些惊讶,这公主怎么取个这么朴实无华的好名字, “清扬?这人真会取名儿,洗发水儿还不错朗朗上口!” “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还不给公主殿下请安?” 温沅沅还没进过宫里,所以她也不知道请安这玩意儿,哪只手上哪只手下也不清楚,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是伸出友谊之手,跟对方握手, “哦…你好你好!我叫温沅沅!” “你这女子,着实无礼!潇府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女子?” 这时一旁的长公主终于开了口,“飞雪,住嘴!” 主子都发话了,飞雪也只能瘪嘴对着温沅沅翻了个白眼,“是!” “我家丫鬟性格有些嚣张,是我这个主子欠佳管教,还请温姑娘莫要见怪!” “不会的不会的,您来此处是来找潇楚辞的吗?” “…是,我来是找表哥的。” “表哥?你也是他的表妹吗?这潇楚辞怎么这么多表妹~” “看来姑娘也是表哥的妹妹?” “对!我是他的表妹,公主殿下,您要去看他,他受了伤,不宜走动,现在在房间里,您还是去他房间里找他吧。” “原来如此,不过温姑娘可以叫我苑柔就好,不必如此多礼。” “啊…好,我记住了!” 温沅沅笑着点了点头,对于面前这个温柔美丽的姑娘,她还是很乐意交好的,想起桌上的葡萄,赶忙拿起一串递了过去, “苑柔公主吃葡萄吗?这个可好吃了!” 此时一旁的苟飞雪又插上了嘴,“我们家公主才不会吃你这种破葡萄呢!” “飞雪!平日是不是本公主待你太好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宋苑柔这么一呵斥,苟飞雪连忙低声下四的道起歉来,“公主殿下,飞雪…飞雪知错!” “温姑娘抱歉,我家丫鬟她…” “没关系,没关系,多加管教一下就好了,这个送给你吧?” “嗯,谢过温姑娘了,既然温姑娘在此休息,那苑柔就不继续叨扰了,先去找表哥了!” 温沅沅嘴角上扬,对于这个温温柔柔的女子,好感大增, “嗯,去吧去吧!” “嗯。” 宋苑柔低头浅笑之后,带着丫鬟路过院子,前往潇楚辞的院子。 途中经过假山之处,宋苑柔停下了脚步,拿起手中的葡萄串,冷着一张脸,眼皮都不眨一下,随手就丢进了池子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讥笑。 “飞雪,给我查查她是哪家的。” 苟飞雪拱手行礼,露出一抹狞笑,“是公主殿下!” 宋苑柔抬了抬手,“去吧,不用跟来了。” “是!飞雪告退!” 说完,苟飞雪转过身,轻松跳跃上墙边的大树,消失不见。 东院 宋苑柔来到潇楚辞门口,脸色变换飞快,摆出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叩响了房门。 “谁?” “表哥,是我,我是苑柔。” 里面沉默了有一会儿,宋苑柔才听见潇楚辞开口, “…进。” 宋苑柔轻轻推开房门,瞥见潇楚辞已经穿好外衣坐在了长椅子上,宋苑柔不禁有些失落。 “表哥,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前来探望表哥!” “你不是在西凉祈福,怎么回来了?” 宋苑柔面对潇楚辞的淡泊有些僵硬,不过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表哥,是母后让我回来的。” “皇后娘娘?” “是!西凉战事已无碍,苑柔已经争得了母后的同意,所以才连夜赶了回来。” 见潇楚辞又不说话了,宋苑柔咬唇有些委屈,“表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 “你想多了。” “我就知道!表哥才不是…” 宋苑柔话未说完,潇楚辞无心之举,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你回不回来,我都不关心。” 宋苑柔被潇楚辞这番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嘴角带着笑容,手指却变的通红,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 “……表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孤僻,不过没关系,苑柔已经习惯了,此次苑柔前来,是受命于母后的!” “受命于皇后娘娘?” “是!母后两日之后会举行宴会,庆祝西凉战事平息,还请表哥两日之后,进宫参加。” 潇楚辞沉默一会儿,还是点了头,“我知道了。” “……表哥,我可否喝口茶水?” “喝吧。” “谢谢表哥!” 宋苑柔上手倒了两杯茶水,故意将茶杯调转,将潇楚辞面前的茶杯,换在了自己手里,红着脸,仰头将茶水喝了进去。 “茶也喝了,公主还是快些回去吧,外面世道太乱,要是出了什么事,微臣可担待不起!” 宋苑柔只能点头答应,依依不舍的离开,“……好,那表哥,宴会再见!” 第十九章 准备赴宴 宋苑柔嘴角挂着笑退出房间,又一脸的温柔可人走到了温沅沅跟前停下。 “温姑娘。” 温沅沅赶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嗯?苑柔公主,您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宋苑柔低头抿嘴一笑,“…跟表哥闲聊几句,想他身体不适,我也不能多加叨扰。” 温沅沅挠头干笑两声,“苑柔公主还真是温柔体贴之人~” “不敢当,只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罢了,不像温姑娘,自由自在能够随心所欲,还能够住在表哥家里,定是有苑柔不及的过人之处~” “哪有,还是没公主您好!” “温姑娘,过两日就是宫里的宴会,为了庆祝西凉战事和平,刻意邀请了皇宫贵族,表哥也得去,不知温姑娘可否…也一同去热闹热闹?” “宴会?你们的宴会有什么?” “啊…自当是美酒佳肴,载歌载舞~温姑娘难不成是不想去吗?” “这么热闹,当然不是了,只不过,我可以去吗?” “自然,既然是表哥的表妹,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能够拥有表哥这个人在,不说是温姑娘,就算是换做其他人也可以一同进入。” 不知道为什么宋苑柔话语,突然这么针锋相对了,但毕竟人家公主拉下脸来邀请自己了,她也不可能打人家的脸吧,所以拒绝怎么都是不可能的。 “那好啊!我会一起去的!” “那好,到时候苑柔就静等温姑娘来了~” “好!” “那苑柔就先离开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必了,苑柔就先离开了,温姑娘两日后再见~” “好!慢走~” 温沅沅朝着宋苑柔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这时旁边的蔷薇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脸耷拉着?” “姑娘,恕蔷薇多嘴一句,这位清阳长公主,字里行间都在内涵您,难道您还愿意去那宴会?” 温沅沅咧着的笑容也随时收敛起来,噘着嘴不屑的拍了拍手, “我又不是二傻子,谁不知道她明里暗里字里行间阴阳怪气我,但她是公主殿下,还是皇后娘娘的大女儿,我吃饱了跟她对着干,我怕是不想活了!” 蔷薇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自家主子不是懵懂无知的天真少女,“还是姑娘看的长远,是蔷薇多虑了。” “只不过,她跟潇楚辞关系有那么好吗?身为长公主居然亲自来府中探望,潇楚辞的总捕头身份这么厉害的吗?” “虽然不知道清阳公主跟公子有何关系,但公子的六扇门总捕头的身份,目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温沅沅仔细揣摩一会儿,得出一个奇葩的结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不是太监才会有的待遇吗?” “……东厂是东厂,六扇门是六扇门,姑娘切莫搞混了!” “那这样啊,东厂的锦衣卫更厉害些,还是六扇门更厉害些?” 蔷薇迈步上前,在温沅沅轻声耳语道,“东厂锦衣卫之前的确很厉害,不过六扇门公子上任之后,地位就开始逐渐变换了,其中的缘由尚不可知,但大家都知道,现在处于优势的一直都是六扇门!” 温沅沅惊讶的眨了眨眼,“潇楚辞居然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些事情,平民老百姓都知道,街坊流传火热!” 温沅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知识浅薄了!” “姑娘哪儿说的话!姑娘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不知道这些市井流言实属正常!” 温沅沅勾了勾唇,拍了拍蔷薇的肩膀,“还是你会说话!比那个酸唧唧的长公主说话好听多了!” “姑娘过誉了!只不过这些话,还是记得…” “我明白!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瞎说的!走吧!陪我出趟门!” “出门?姑娘伤势还未痊愈,这要是被公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蔷薇的!” “哎呀!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才不会管那么多的,而且我只是出门买件东西,不会耽搁太久的!” “可…” 温沅沅抓起蔷薇的手就往门口走去,“行了,快跟我走吧!” 还是拗不过温沅沅,蔷薇也跟了出来,温沅沅的确没乱跑,她只是进了附近不远处的衣料店里而已。 “老板,有没有上好的衣裳?做好的那种?” “当然有了!就不知姑娘,您想选择哪款?” “可以给我看看吧?” “那是当然!” 说罢,店铺老板一一摆出自己上好的服装,挨个儿为温沅沅介绍了起来。 眼睛晃了一圈,温沅沅选择了一款淡紫色的连襟襦裙,胸口处还绣了一些粉白色的花瓣,袖口不跟平时一样,大咧咧敞开的那种,是有两根白色带子系住的那种,反正看着淡雅又灵气,蔷薇看了也觉得不错,的确挺符合自家姑娘的。 温沅沅选择了这件之后,又让老板拿出了男款,一番选择之下,温沅沅挑了一套藏蓝色的长袍,袍子上绣了一些黑色的繁琐图案,黑色护腕再加上腰带,温沅沅想着,穿在某人身上的话,应该还不错。 “老板,就要这两套了,给我分开包装起来吧!” 这么大单子生意,老板开心的牙花子都遮不住了,见到温沅沅拿出荷包的那一刻,眼睛都瞪直了,“好嘞!” “对了,老板,你们城内的店铺,这些材料,都是自家做的吗?” 老板收了钱,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热心的解答起了温沅沅的问题, “当然是了,不过有的就不是,我们这种大的衣料店,光是靠自己做是不行的,为了保证客人能够人人都有,一般都是去制作坊里采购的上好料子!” “是这样啊,那你们都是去哪家定制的?” “姑娘您这?” “老板您放心!不是跟您抢生意的,我呢家里有可能会定制一大套的料子,一般您这店里也不做这些,所以就想问问而已!” “既然这样啊,那我可就跟姑娘明说了?” “放心!不会骗你的!”温沅沅笑的一脸天真无邪,还顺道又从荷包里掏出两枚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银子,心领神会,小声说了出来,“这是在邻城的安池村里订购的!” “安池村…为何你们不在城里买,要去邻城采购呢?”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布料坊就是安池村的,前些年,人家姑娘嫁了过去,举家搬迁,没有办法,为了能够讨得生活,也只能去邻村买了!” “这样啊,那谢谢老板了!” “不用!姑娘下次有喜欢的,再来啊!” “嗯!” 温沅沅拿起手里包装好的盒子,拎着往家里走去。 “姑娘刚才打听布料坊是为何?” “找线索啊~” “找线索?” “就是之前的事情啊,之前不是在那家店失踪了吗,我想到时候问问布料坊的人,肯定有人知道他的!” “嗯?蔷薇怎么听不明白姑娘您的意思?” “…算了,我估计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找线索!” “哦…好叭!” ………… 回到潇府,恰巧遇上来的白银思,温沅沅想起手中的盒子,踩着步子上前喊住了白银思。 “白公子!” 白银思一个哆嗦,转过了身子发现是温沅沅,“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你还是就叫我白银思吧,你叫我公子,我总觉得身上有蚂蚁再爬,怪怪的…” 温沅沅无语的抿了抿嘴,她还想说学习一下宋苑柔那种得体的姿态试试,没想到刚开始,直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行吧,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别误会,不是送你的,是给潇楚辞的谢礼!谢他之前帮过我。” “谢礼?为什么你不自己给他?” “我太累了,走不动了,你帮我给他一下吧,谢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温沅沅带着蔷薇头也不回的就离开,白银思有些摸不着头脑, “奇怪…走两步不就到了吗,怎么有这么累的?” 蔷薇也奇怪,明明自家姑娘可以送过去的,为什么要托人去送, “姑娘,为何要让银思大人去送?” “…潇楚辞今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大爽我,可能是我害他受伤了吧,所以现在还是先不去给他找不痛快了~” “怎么可能呢…” “虽然不大可能,但也只有这个原因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他突然就那么奇怪了…” 另一边白银思带着东西来到了潇楚辞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老潇!我来了!” “进!” 得到潇楚辞的允许,白银思推开房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将手里提的东西递给了潇楚辞。 潇楚辞轻挑眉头眯了眯眼,“怎么还有心送我礼物?” “不是我送的,温沅沅送你的!” “温沅沅?” “对啊,她说感谢你之前帮她,让我顺道给你带过来的!” 潇楚辞瘪了瘪嘴,将盒子放置在了桌上,“她怎么不亲自过来?要你来送?” “我?我送你很嫌弃是吗?老潇,好歹我也是天天来看你,不像蒋长眠,这么多天了,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这几天都还没见他来过一次的!” 第二十章 一同进宫 见潇楚辞不说话,白银思傲娇抬头哼气一声,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个老板的下落,最近有人遇到他了。” “在哪儿?” “说的是,有人看见他在邻村安池村里出现过。” “派人过去了?” “已经派人过去了,不过他也就那天出现过,后面一直没有出现,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知道他的位置了。” “继续加派人手,附近搜查。”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嗯。” “对了,听说清阳公主回来了?” 潇楚辞只是点了下头,白银思就坐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应该还不知道温沅沅跟你的关系吧?” 潇楚辞没说话,白银思又继续作死起来,“你说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样?要知道,从小到大,除了丹阳黏着你,还有一个默默无闻不求回报的清阳,你说你,女人缘怎么就这么好呢?”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还好吧我觉得~” “我听说你爹最近让你回家,你也不回?” 说起这个,白银思就头疼,双手合十拜了拜潇楚辞, “大哥,求你了,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才多大啊,正是青春年华,他居然让我回去相亲,真不是个害臊的!”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管你也不错~” “哎?不是吧!你也这么想?” 潇楚辞手指不断在桌面扣动发出响声,“那是自然!算着时间,差不多要来了吧。” “什么要来了?” “看看门口?” 白银思抓了一把果子放在手里,咬着果子走向门口眺望,下一秒,脸色大变,果子滑落在地。 只见一身深棕长袍,明明是一脸正气凛然的长相,却又吹胡子瞪眼的,朝着白银思快步走了过来,三两下就揪住了白银思的耳朵, “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翅膀长硬了?你要飞上天了?连续十几天都不回来?还让为父刻意去逮你?” “哎呦…爹,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怎么来这儿了?要不是潇大人告诉我,你小子还打算在外面野多久?” 白银思委屈的将目光投向了潇楚辞,嘴唇弯弯向下,“老潇?老潇你居然出卖我?” “你还乱说八道!跟我回去!潇大人老夫家里还有事,就不多逗留了!” 潇楚辞悠闲的坐在榻榻米上朝着门口的父子二人点了点头,“白大人慢走!” “哼!给我走!!” “哎呦…疼,耳朵疼…” 白银思这个闹头子被带回家了,潇楚辞这里一下子就显得清净了许多,潇楚辞倒了一杯新茶,刚要拿起品茶。 忽的看见刚才放在不远处的盒子,是温沅沅送的,也不知道送的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下,潇楚辞还是拿起盒子,放置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将其拆开。 最后露出了一套崭新的长袍,不仅如此,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潇楚辞嗅到了一股檀香,自古以来,大多数人的身上,倒是有一股檀香,都是刻意提前一天熏制的,每种檀香的味道,其实都一样。 但这股檀香味很奇怪,带有一点清香的意思,不像一般檀香如此沉重。 寻着香气,潇楚辞摸到了盒子里还有一块东西,是一个木头做的球形的香囊,虽然镂空,但香气刚好,可以放置在衣柜里,不用刻意点燃熏香,也能做到如此这般,这种心灵手巧,不禁令他有些惊讶。 潇楚辞拿起那串香囊形状的吊坠,放在手心来回把握着。 要知道温沅沅来的这段时间,从未体现过这一面,而且如此精巧的点子,她能够想出来,实属不简单。 潇楚辞摩挲着球在手指上滚来滚去,“温沅沅你到底是谁?” —— 两日后 温沅沅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好多了,基本上能够跑跑跳跳的了,但潇楚辞还就差那么点,因为当初那怪物几乎是朝着死的方向打潇楚辞的,所以潇楚辞这次行走也有些困难,只能推着木质轮椅进宫。 因为要进宫的原因,温沅沅不能像以前一样,随着自己的现代打扮方法,随意的马尾或者两根辫子绑上就行了。 进宫就是见皇家,必须得庄重,蔷薇刻意提醒过她,让温沅沅起了个大早,一早就开始研究梳什么头型。 温沅沅全程算是寻着眯了段时间,再次睁眼之时,温沅沅自己都被镜子里的人给惊讶了。 蔷薇给她梳的头其实一点儿也不繁琐,考虑到温沅沅跟皇家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想着也不能比皇宫贵族还要尊贵,所以蔷薇特意给她梳了一个既温婉又不缺失灵巧的头型。 还在鬓角处的两边,一边夹了一个银色的小吊坠,除了就是一个白色玉制发饰,插在了发包里,总的来说,真的是很符合场合年龄,虽不喧宾夺主,但该有的灵气特质还是可以帮她挥发了出来。 温沅沅起身之余,手上还有一串小铃铛在舞动,听着不算太噪耳,倒是有几分清脆之意。 温沅沅对这串铃铛格外欢喜,爱不释手的晃动了手臂好几下,“这铃铛真好看,蔷薇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个是今早,公子派人送来的。” “潇楚辞?你是说这是他送给我的?” “是!这是用银子打造的,外边那一圈深绿色,是玉料做的,这有道是,女子戴玉戴银可以养身护体!” “什么?还有这种说法吗?” “是的!” “没想到他还会回礼,看来那身衣裳他还挺喜欢的,都这么些天了,应该没问题了,要不我去找他一路进宫吧!你觉得呢?” “蔷薇也觉得如此甚好!” “那好!我就去找他了!你不用跟来了哦~” 蔷薇低头笑了笑,面对这个笑的如此好看的主子,谁又能够不喜欢呢,“姑娘慢走~” 温沅沅踩着小碎步来到了潇楚辞的院子,刚好潇楚辞被人推着轮子走了出来,温沅沅赶忙上前过去,只不过潇楚辞并没有穿上她给准备的新衣。 反倒是穿了一套黑色内衬紫衫长袍,没有往日的束腰护腕,只是简单的长袍,头发梳在了后背,一只银钗冠住长发,身上的清冷比平时温和了,气质变得柔和了许多。 温沅沅不会别的诗句,从古到今,流传至今,唯手熟尔的诗句,人人都能够念得出口的,也只有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意思。 潇楚辞未穿上温沅沅准备的衣裳,温沅沅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失望的,毕竟她还挺想看看,自己的欣赏水平,选出来的会是如何,如今看不到了,眼里终究还是闪过一起失落之意。 不过无所谓,也就是那一瞬间的失意而已,反正自己好看就得了,他穿不穿,随便吧~ 潇楚辞并不知道温沅沅被邀请进宫的事情,当看见满脸带着笑容,一身银铃悦响,出现的时候,是有那么一丝惊艳在心里的,只不过,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 “你来做什么?” 温沅沅不停的往自己腰间的小包里塞干果进去,听说皇宫里其实很大部分,都是在喝酒,为了保准自己不饿,温沅沅走的时候,在桌上临时抓了把干果, “我来找你,跟你一起进宫的呀!” 潇楚辞眼眉一抬,不大相信的样子,“跟我一起进宫?” “对啊,清扬公主让我跟你一起去的,要问的话,你就去问她吧!” “你是说清阳让你去宫里的?” 温沅沅拉了拉自己腰间的小包扣拢,“对啊!她让我去的,人家是公主殿下,总不可能违抗拒绝人家吧?” “……” 潇楚辞没说话,温沅沅上前拍了拍小厮的手,示意自己来推,“嗯?走吧?” 潇楚辞没再说什么,任凭温沅沅推着他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内,潇楚辞依旧一言不发,温沅沅看他这样端着,闲得无聊,脑袋伸出了窗外,打量起了街边摊。 一路上热闹着,直到吆喝声开始变少,摊位开始不见,温沅沅就知道,她们快到宫门口了。 每次看电视节目里,那些进宫的人,只知道宫墙很高这种类似的描述,可当温沅沅下马车,直视面前城墙的那一刻,情不自禁的,就连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宫墙的确很高,高的可怕,可他们踏入宫里的那一刻,温沅沅才知道,什么叫做广阔无垠,什么叫做皇宫。 皇家自带的威严,自带的历史气场,望着周围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树,温沅沅不禁想到,有多人,在这里生活,又有多少人在这里流失生命,宫里不单单用金碧辉煌就能够形容的,它是复杂的。 它会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也会让人逐渐走向灭亡,恐怖如斯。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却又是人人巴不得进入这里,这才是皇宫。 她知道,历史书里,所有的皇宫在那里不仅是辉煌,有更多的其实是残忍,不觉有些感慨起来。 温沅沅盯着周围的一切端详,坐在轮椅上的潇楚辞没听见她说话,一路上温沅沅小嘴吧啦个不停,如今没说话,离后御花园路程又这么长,倒是显得有些冷清起来。 “怎么了?” 温沅沅耸肩摆了摆头,真诚的说了句内心话,“没什么,第一次进宫,有些惊讶,又有些大开眼界。” 第二十一章 丹阳装扮 踩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两人跟着带路的公公,一同进入了御花园内。 刚踏进去,就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声甜甜的呼唤, “楚辞哥哥!楚辞哥哥!你终于来了!” 丹阳今儿个穿的格外炸眼,绫罗绸缎挂在身上,俨然像个刚暴富没多久的小富婆。 除了那张脸涂的白了些,口脂画的重了些,不过好在颜值在,除了别扭之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那身衣服看着怪吓人的。 温沅沅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出了声,丹阳那身衣服走进看了更吓人,金丝缠绕,大红大绿的,简直就跟个唱戏似的。 丹阳听见一旁的笑声,傲娇的撅起了嘴唇,双手置于腰间,质问起了温沅沅,“你笑什么?谁让你来的?” 潇楚辞看见眼前的女子,有点不大敢相信,试探性的发出疑问,“丹阳?” “楚辞哥哥怎么样?本公主今儿个穿的是不是很亮眼啊?算不算是全场最佳了?” 说就说呗,丹阳还美滋滋的转起了裙摆,整个人转几圈差点儿没站住不说。 那一身摆动一下,过于浓重的熏香味,熏的潇楚辞和温沅沅两人默契的捂住了口臭,生怕自己会被这无知臭美少女给呛死在这儿。 “咳咳咳…你身上弄了什么鬼?你想把人熏晕吗?” 这声音听着这么欠,不用猜,大伙儿就知道,是谁来了。 丹阳双手抱臂,皱起了细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白银思?你是狗鼻子吗?楚辞哥哥都没说什么?你隔那么远就能闻到了?” 白银思摆着脑袋走了过去,手指摩挲着下巴,围着丹阳打量一圈, “狗鼻子算不上,但你穿的这是什么鬼?待会儿你是要上戏台子表演唱戏吗?” “你!楚辞哥哥你看他!每次都是这样的!” 潇楚辞轻咳一声,想示意白银思别说了,“白银思!” 白银思挑眉一笑,朝着丹阳鞠了鞠躬,“知道了,知道了!公主乃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我乃凡夫俗子,无法体会其中的奥秘罢了!” “哼!就知道!楚辞哥哥,一起去亭子那边吧,那边有人唱戏呢~” “噗~唱戏的,不是花旦不在,她们就能唱戏了?” 丹阳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儿的主,疑惑的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潇楚辞抽出腰间藏着的一把折扇,朝着白银思的肚子抽了过去, “我觉得你还是闭嘴比较好!首先她不一定能够听得懂,再者是个女孩子,她喜欢这么打扮,就由着她吧!” “行吧,你们就护着她,到时候宾客多了,出丑的反正也不是我~” 白银思虽说是调笑的意思,不过最后说的也并无道理,堂堂正正的小公主,穿的跟个大花蝴蝶似的,的确容易丢了皇家的脸,有失为过, “这样吧,你们先过去,丹阳公主可以跟我来吗?” “嗯?” 温沅沅低下身子,在潇楚辞耳边低语起来, “我带她去换身衣裳打扮,不然她会出丑的。” 温沅沅的突然靠近,潇楚辞能够嗅到她身上的淡淡芳香,不知为何又红了耳朵,手指用力的捏了捏折扇骨, “嗯。” 丹阳左看右看,温沅沅不知道在潇楚辞耳边嘀咕什么,再加上两人的表情,丹阳气的原地跺脚,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许靠那么近!” “说好了,白银思你帮忙推一下木轮椅,我带公主去一趟!” “行!” 白银思接过把手,正欲推潇楚辞离开,潇楚辞却抬手让他停了一下,叫了声温沅沅,温沅沅转过头俯下身,潇楚辞缓慢开口, “早点回来,皇宫不比潇府。” 温沅沅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皇宫有多危险了,不得不说潇楚辞的确还算讲义气的,温沅沅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抓着丹阳的手就往御花园外走。 丹阳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答应跟她出来了? 眼看着就要走出去了,丹阳一把甩开了温沅沅的手,“等等!你要去哪儿?拉着本公主做甚?” “去你寝宫!” “本公主的寝宫?本公主又不住在宫里,再说了你想做什么?” “哦…我差点儿忘了,你们都没住在宫里,那就去有衣服的地方可以吧?” “有衣服的地方?为何?” “你这一身真打算穿着到处走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欣赏口味突然变得如此独特,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这样丢了皇家的脸,到时候会受惩罚吧?” “你为什么帮我?” “同为女子,不想看你被人笑话,举手之劳罢了。” “这一身真的不好看?” “说实话,真的不怎么样…” “不对啊,那楚辞哥哥为何都没有说过?我看他就觉得还不错啊?” “潇楚辞他像是会对他人评头论足的人吗?” “对哦,可是…可是之前她告诉我,楚辞哥哥喜欢这样的,她才给我打扮成这样的,难道我是被人给耍了?” 温沅沅无奈抿嘴,“谁告诉你潇楚辞喜欢这样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喜欢啥样的,但你这样的,别说潇楚辞了,白银思看着都够呛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带你去,不过你会梳洗打扮?” “开玩笑!我们哪里来的仆人?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温沅沅的意思本来是想说,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就没有仆人这一说,大家每个人都是自我收拾打扮的,但在丹阳的耳朵里,却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也对,看你一脸穷酸样~” “我?你还要不要我帮你了?” “要!本公主现在就带你过去!要是你这次帮了本公主,本公主就不再讨厌你了!” “不是?大小姐?你还讨厌我?上次是谁把你从洞里救出来的?怎么扭头就忘了,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别废话了!快跟本公主走吧!” 丹阳死要面子的人,她从小到大作为一个公主,根本就不会有人告诉她这些东西,什么叫做求人的话,她压根不知道,只能拽起温沅沅的手往别处跑去。 两人一路快跑着,走到了拱形门处才地方停了下来,温沅沅喘气抬头一看是“尚衣居”。 “就这里了,跟本公主进去吧!” “嗯!” 两人进去之后,丹阳抬手就招了一批宫女过来,让她们把衣裳制作好的都给拿出来。 一番折腾之下,宫里给丹阳做好的衣裳都在这里摆着了,温沅沅彻底大开眼界,这一季度的衣裳,居然就抵了一个成年人的衣柜了,温沅沅惊讶,真不愧是公主殿下。 丹阳有些着急了起来,“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哦,好的!” 温沅沅回过神来,此时仔细挑选适合今天场合的服饰,挑了一圈之后,温沅沅看中了那套淡黄色的连襟襦裙,带点儿翠绿色的装饰,好看又可爱,最符合丹阳的气质了。 再加上一套简单的璎珞,取下脖子上复杂的璎珞,丹阳带着宫女进去换起了衣裳,衣裳换好后,温沅沅进门帮她的大花猫脸给擦干净。 随后轻轻的在丹阳的眉峰处描了描,加了些韵味,嗜血的红唇,也取而代之换成了淡粉色加一点红,整个人立马脱胎换骨。 丹阳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就是被人利用了,刚才不让她照铜镜,说的是给潇楚辞惊喜,没想到还真是在耍她!等会儿找到人,她非要给她难堪才行! “真好!本公主会记住你的恩情的!你想要想什么,只要本公主可以的,都可以赏赐给你!当然楚辞哥哥除外!” “想什么呢?谁要他啊?我们快走吧?” “好!” 两人换好之后,又加快步伐,回到了御花园内,一番寻找之后,发现潇楚辞和白银思两人坐在人最少的凉亭里,两人赶忙寻了过去。 “楚辞哥哥!” “潇楚辞!白银思!” 两人走过去叫了声,随后温沅沅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手臂靠着下巴,拿起桌上的蜜饯糕点就开吃。 白银思低头看了眼丹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好看多了!别说温沅沅你手还真巧!” 温沅沅嘴里塞着干果,腮帮子股的像一只小松鼠似的,抬手拜了拜,含糊不清的开了口,“哎呀,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白银思笑的不可开交,将手里的茶水新倒一杯,递了过去,“说什么呢?不清不楚的~” 就这么美好的时刻,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表哥!” 坐在石凳上的三人身子同时一僵,此刻三人的内心独白格外精彩, 白银思:“遭了…遭了…她怎么来了?这个毒舌一般的女人,我看着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咦!” 温沅沅:“呦?清扬公主嘛这不是?我这是有好戏看了?” 丹阳:“好啊!你居然敢出现了!省的本公主四处找你!作为长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待会怎么让你出丑!” 宋苑柔今天穿的格外耀眼,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子似的,那一身的薄纱布料,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 再加上头上的发饰和脸上的妆容,温沅沅觉得,这人简直的欣赏水平已经战斗机水平了!要是放在现代,说不定她还可以当个走秀的模特什么的! 第二十二章 皇宫之旅 丹阳想起刚才糗事,自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走向前去质问起了宋苑柔,“你怎么还敢来?” 宋苑柔没注意到丹阳的存在,这才发现她早已换了身衣裳,嘴角笑意僵硬一秒,又转换成了一脸的和善, “丹阳妹妹这是何意?” “你还敢出现!故意让我出丑!你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这么心机深重?” “妹妹怕不是误会了什么,姐姐这才回来没多久,你口中的心机又是何事?” “你少装无辜了!” “在吵什么?” 威严深沉的男声缓缓传来,众人一听,全部朝着男人行礼作揖,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丹阳争得面红耳赤就算再生气,面对这出场的二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行礼,“见过父皇!见过皇后娘娘!” “见过父皇!见过母后!”宋苑柔跟着也是低俯身子朝着二人行礼,随后便走向了皇后娘娘身边。 潇楚辞抬手点了下,一旁发愣的温沅沅,加上白银思三人一同朝着皇上参拜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潇楚辞正准备起身行礼,也被皇帝抬手给拦了下来,“潇爱卿就免礼罢!你身子不适!无虚多礼了!” “微臣谢皇上!” “好了!坐回去吧!” “是!” 潇楚辞坐回轮椅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伸手一把拉住了温沅沅的手腕,将其拉在了自己身后。 皇上被皇后搀扶着落坐在了石凳上,上手指了指站在原处的两人, “刚才在吵什么?身为公主,你们两个是要带头闹笑话不成?” “儿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平日里朕是否过于宠你了?居然一来就惹你皇姐生事?” 事实堵在喉咙里,丹阳也只能委屈认错,不能让他人看了皇家笑话,“父皇…父皇儿臣…儿臣知道错了!” 宋苑柔此刻也就站了出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丹阳的手,当起了知心姐姐,温柔细语的帮丹阳说起了话, “父皇就原谅丹阳吧!她也是小孩子心性!说的话做事也是无心之举而已!” 皇上本来就没多大生气,在场的人大多都是文武百官,呵斥丹阳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哼!还是你皇姐明事理!不跟你闹!你以后多跟你皇姐学习学习!毕竟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胡来了!” “是!丹阳知道了!” 丹阳头一次这么服软,一句话都不敢呛声回去的,丹阳就算不说,温沅沅大约也能猜到,让丹阳穿成这样的人,就是宋苑柔十有八九没跑了。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敢随意在皇上跟前解释,平日里傲气十足的丹阳公主,到了天子面前也不敢胡来。 温沅沅仔细打量着这个时代的统治者,人虽已老,年华一去不复返,尽管他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一分也不少那份皇家的威严,不怒自威的气场,这就是皇家天子,这位就是在这里被所有人拥戴之人! 身旁的皇后娘娘,虽然跟皇上一个年纪,但好在保养得体,面上并不显老,气质十足,就算话不多,行为举止之间,也能突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后宫之主! 这两人,一人统治天下,一人统领后宫,温沅沅不禁感叹,自己是多么幸福,在自己那个年代里,没有统治阶级的存在,有的只是和平共处,大家的生活,都是自己做主,无需看他人脸色生活。 温沅沅看人失了神,皇上也感受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目光,很快就将目光转到了潇楚辞身后,停在了温沅沅身上。 双眸灵气,穿衣得体,略施粉黛,俏丽佳人,看上去应该跟丹阳一个岁数,只不过这女子看着面生,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一位皇宫贵族之女,引起了皇上的好奇心,温沅沅还不知道,那必然是躲不了被问话的。 很快皇上就朝着温沅沅指了指,“这位是谁家的小姐?” 温沅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潇楚辞想提醒下温沅沅,不料是宋苑柔先开了口, “这位是温家小姐!” “哦?温家是哪家啊?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温姑娘不是什么名门之女,家里虽只是名门小户……” 宋苑柔话未说完,就被潇楚辞刻意打断,“回皇上!她叫做温沅沅,是微臣远家的表妹!” “表妹?” 潇楚辞都说话了,温沅沅这才回神赶忙低头接话,“回皇上!表哥说的没错!民女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过来!让朕看看!” “……是!”温沅沅低头看了眼潇楚辞,潇楚辞轻点一下头之后,温沅沅才迈着步子走到了皇上对面停下。 “抬起头来!” “是!” 温沅沅内心已经焦急的快原地起飞了,此刻她的脑袋里生出了无数古装剧情节,自己会不会被皇上看中了?都说皇上,上有四十皇后,下有十几的妃子,她不会运气那么好,就踩中了吧? “模样倒是生的灵秀!挑不出什么毛病!” “多谢皇上夸奖!能够一睹天子龙颜,还能够得到天子的夸奖,民女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皇上被温沅沅临时瞎拍的马屁给整的仰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三生有幸!此女子口舌如簧,一般人见了朕都是颤颤巍巍,你倒是好!还能蹦出个词来!皇后,你觉得呢?” “回皇上,臣妾也觉得这姑娘看着不错!此女子三庭五眼生的如此精雕玉琢,也是个钟秀灵敏之人~” 温沅沅这一个马屁拍响了,第二个马屁不拍也不行,这世道最属皇家心思慎多,而且这场子也不是自己的,是人家的主场,所以赶鸭子上架,必须拍一个出来, “谢皇后娘娘夸奖!不过民女不敢当!民女也只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言论美貌!自然是比不过皇后娘娘的凤颜!” “哈哈哈!此女子真当是个会眼色的!不错!潇爱卿你这表妹朕看着很不错!比起朕的这两个公主真是聪明过人啊!” “皇上言重了!表妹她也只是班门弄斧,学了一些皮毛,届时拿出来用了用而已…也不算聪明过人!自然是比不上公主殿下的!” 潇楚辞朝着温沅沅使了下眼色,温沅沅就知道自己刚才是过于想表现好了,适得其反,抢了公主的风头,这不是在笑着找死吗。 温沅沅也赶紧低头找补起来,“表哥说的对!民女要是在普通人里,那也勉勉强强说得过去,可要是在两位公主殿下身边,那就实属天上的白鹅和地上的鸭货,不是一个层次能够比的!” 丹阳也是个机灵的主,平时虽然不着调可这种时候,还是能够靠得住的,赶忙上前转移了皇上的视线重点, “对啊!父皇!我们就别管她了,听说这请的戏班子,今儿个唱的戏,可是一出好戏啊!父皇酷爱听戏,儿臣陪您过去近距离听听如何?” “哦?既然如此,那就过去听听,难得丹阳有心,皇后随朕一同过去听听!” “是!皇上!” “既然如此不如皇姐也一同过去吧?” “清扬?” “是!父皇!” 有了丹阳的加入,皇帝和皇后很快就被支开了,临走前丹阳还把宋苑柔给拉走了,不仅如此,还小声在宋苑柔耳边警告, “不准你跟楚辞哥哥待在一块儿!你陷害本公主的事情!明日才跟你算账!” 宋苑柔也只能嘴角带着笑,跟随着一起离开了。 几人离开之后,温沅沅和白银思二人同时喘了口气,刚才这阵仗,真的是吓死人不偿命,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这要是出个什么差错,脑袋直接玩完儿! 白银思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指了指温沅沅,“幸好你还算机灵!在皇上面前想卖弄小聪明!那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我哪儿知道啊!” 温沅沅内心十分苦逼,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不是女主角夸赞他一下,他就会开心的很吗?有的不还是赏赐一些什么好东西嘛,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全是倒霉事儿!一件件都让她给挨上了! 潇楚辞也缓了口气,要是真的被盯上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够帮她说什么,反倒更加严重也有可能, “以后记住,皇家心思不可猜议。” 温沅沅猛的点头答应,“我知道了!以后打死我,我也不进宫了!” 白银思端起一杯茶抿了几口,“行了,他们走了也还好!以后你记住就是了!” “嗯!” 温沅沅是记住这个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她打死也不想进宫了! 正当温沅沅以为三人在凉亭内就没什么事情了,哪知道这潇楚辞的人气简直堪比现代名人了,时不时就会有几个公子来找他聊天说话的。 有的还有些名门小姐,穿的花枝招展的,在几人面前来回晃荡,虽然没有进来,但大家心里都跟个明镜儿似的,反正,那样子不是看潇楚辞就是在看白银思了。 温沅沅不禁感叹,不论在哪个时代,帅哥果然还是受欢迎的存在! 就是有了这些人的打扰,温沅沅也不敢乱说话,只能埋头吃着桌上的蜜饯果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晚上什么也没捞着,还不如在潇府里躺着愉快吃水果来的强,等了好半天,月色浓重起来,宴会才散去,温沅沅才能跟着潇楚辞打道回府。 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马车一路颠簸的厉害,就这样,温沅沅还是坐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脑袋时不时的磕碰在木框上,温沅沅委屈的皱了皱眉,潇楚辞犹豫再三。 还是用力支撑,移了移自己的位置,伸出自己的手臂,挡在了木框上,温沅沅的头安安稳稳的靠了上去,面色逐渐平稳。 等到了潇府之后,潇楚辞轻轻收回手臂,移回了自己的位置,捂嘴轻咳一声。 “咳…温沅沅!” 温沅沅睡觉还真不挑剔地方,在马车上都能睡的如此舒适,潇楚辞发出声音,她还烦躁的哼唧了几声。 样子看着软糯糯的,潇楚辞不禁低头笑了笑,不过更深露重的,睡在外面还是不得体的,潇楚辞又咳了一声, “温沅沅!” 温沅沅终于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双眸。 “嗯?到了吗?” “你也是不挑,怎么在马车里也能睡的如此之好?” “啊…不好意思啊,今天精神紧绷的厉害,一时之间没有把控的住!我们下马车吧!” 温沅沅揉了揉鼻子,下了马车,叫守门的护卫帮忙把潇楚辞给推进了潇府。 进入院子,温沅沅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双眼,挤出了几滴眼泪。 “回去休息吧,让他们送我回房间就行。”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潇楚辞!” 温沅沅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潇楚辞则是低头笑了笑,抬手示意小厮, “走吧!” —— 翌日 温沅沅起了个大早,由于昨晚没吃多少东西,半夜就被饿醒了,憋了好半天,终于等到了天亮,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打开了房门,叫了声蔷薇,让她去厨房给自己找些好吃的过来。 吃了顿早餐之后,温沅沅躺在了躺椅上眯起了回笼觉,再次醒来,已是大中午了。 温沅沅坐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蔷薇!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午时了,需要用餐吗?” 温沅沅睡意瞬间退散,眼睛眨巴着点头,“需要!需要!” 又是一顿大餐,温沅沅揉搓着自己的肚子躺在椅子上悠闲自得, “虽然吧,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但美食还是很好吃的!潇楚辞家里的厨子!我给满分!” “日子过得真是舒坦滋润!” “那是!那是~” 想着房间里除了自己,蔷薇也不在,而且潇楚辞腿还未好,不可能来这里,温沅沅一个机灵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查看一番。 “谁?!” “浣绒!本尊交给你的任务,你是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十三章 亲自照顾 “参见主公!” 男人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近温沅沅,猛的一下,一阵袖风呼过,一双赫然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直接掐住了温沅沅的细脖, “浣绒,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温沅沅双手拽的很紧,想借力以此来护住自己,“呃……潇楚辞……他受了伤,属下…属下实在是…实在是!无法靠近…!” “受了伤!更好!” 温沅沅都快被掐的喘不过气了,那黑衣人始终还是不愿放开她的脖子,“属下…属下不懂主公的意思…还望…还望主公点拨一二…” “你去照顾他!其余的,难不成还需要本尊亲自教你如何行事?” “…属下…属下明白!” “去吧,本尊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浣绒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啊!” “是!” 温沅沅点头答应之后,脖子这才被人给放开,刚才差点儿没喘过气来,温沅沅身子一失力,猛的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温沅沅咳了好几声,擦了一把刚才挤出的眼泪,再回头之时,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刚才是能够感觉到的,虽然刚才自己无法看见他,但那个男人,是有随时都会杀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温沅沅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刚才的临时袭来的杀意,让她心生畏惧起来,这个所谓的师傅,压根没有把她当徒弟,动不动掐脖子,随时会有杀了自己的可能。 但他为何一直针对潇楚辞?自己要怎么办?真的要给潇楚辞下毒吗? 温沅沅从袖口里拿出之前的瓷瓶摊开在手心,五官不禁拧在一起,长叹一口气。 “要怎么办才好,他帮了我,我真的要杀了他吗…可他救了我…我真的要恩将仇报吗…戚羽静…你到底该怎么办啊?” 蔷薇端着午饭进来,就看见自己的主子拉着个小脸,在地上缩成一团,下巴靠着膝盖,看着样子可怜兮兮。 蔷薇连忙将手中托盘放置于桌上,走过去一把拉住了温沅沅的手, “姑娘怎的?怎就爱坐在地上?这虽未入冬,可天气已经不热了,这样会生病,感染风寒的!” 温沅沅则是一把拽住蔷薇想要拉起自己的手,忧心忡忡的看向了她, “蔷薇,你说做人要是恩将仇报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恩将仇报的人?蔷薇觉得这样不好,别人既然有恩于自己,对方已不求回报,如若自己还对救命恩人使坏,那是万万不可的!可以说,是非常小人的行为了!” 温沅沅下巴无奈的靠回膝盖上,更加失落,“连你都这么说,我还怎么做啊…哎!要不我死了算了…” “姑娘在嘀咕什么呢?还是尽快起来吧!这再过段时日,就要入冬了,姑娘还是不要…” “蔷薇!” “是!姑娘怎的了?” 温沅沅从地上咻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向了自己的大床,“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双眼无神盯着床帐, “我不想吃饭了,我想睡会儿,待会儿我自己起来吃,你回房间休息吧!” “姑娘这是怎的了?” “别说了,你还小,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说不清,你回去休息吧!” “……这,好吧,姑娘有事叫一声蔷薇就是的了!” “嗯,去吧!” 温沅沅无力摆了摆手,蔷薇退身走出了房间。 蔷薇一走,温沅沅躺在床上连续叹了好几口气,看着手心的瓷瓶,脑袋里时不时的回想起刚才黑衣男的警告,温沅沅这觉也是睡不进去了,她得尽快作出决定。 “啊!烦死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够两全其美呢?” 温沅沅在床上发疯的卷起了被子,自己弄的像个卷饼似的,来回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不慎把自己的额头磕碰在了床头。 疼痛感瞬间袭来,温沅沅又气又委屈,坐起身子,揉起了自己的额头。 要知道刚才的她是多么无忧无虑,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新鲜水果,无人打扰的美好时光,下一秒,她就变成了这样,温沅沅这真的是要被委屈死了… —— “麻烦告诉表哥!这是母后让我给他带来的,这是红参,这是灵芝,还有这些,都是好东西,希望能够帮助表哥尽快恢复身子!” 丹阳小嘴一抿,靠在石凳上不屑白了一眼面前规规矩矩的宋苑柔,“我说亲爱的皇姐!都出宫了,能不能别装了?你不累吗!” 宋苑柔也是笑着看向丹阳,“丹阳这是什么意思,姐姐只是按照母后的吩咐来做而已…” “装什么装啊!楚辞哥哥都不见我们,也不知道你装给谁看的!都不嫌累!” “丹阳!” “怎的?终于憋不住生气了?你在宫里故意让本公主出丑,穿了那身怪异打扮,要不是有人告诉本公主,本公主还真就如你愿了!” 面对丹阳的质疑,宋苑柔依旧面色不改,只是轻吸一口气,委屈的皱了皱眉, “丹阳,我想你是误会了,关于那身衣裳,也是你自己看上,觉得好看才让我给你的,至于那个妆容,也是那晚月色过浓,灯火不明,下手不知轻重了些,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逗本公主呢?自己给自己涂的胭脂水粉就不重?给本公主的就那么重?还有那身衣裳,不是你家丫鬟故意拿出来在我跟前晃的吗?现在本公主倒是反应过来,你怎么可能会穿那种衣裳!专门给本公主下套呢你是!” “丹阳,身为你的皇姐,虽然我们不是同母出生,但皇姐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好的妹妹!你既然这么误会我,我也只能…无话可说!” “哼!继续装吧!你装给楚辞哥哥看不了的!反正他也不见你!” 经丹阳这么一说,宋苑柔立马红了眼眶,让人看了,直呼我见犹怜!令人心生怜悯! “……丹阳,我知道可能我此次回来,抢了些父皇对你的欢喜,可不管如何…你始终是最小的公主!是所有人都会宠爱的公主,黄姐无法与你争吵…只是,这里还有外人,要说其他,还是出去再说吧…” 宋苑柔被丹阳怼的无法反驳,介于之前丹阳的蛮横不讲理,娇气十足确实没什么小厮喜欢她,借此机会,在场的小厮也忍不住上前打抱不平起来, “丹阳公主要吵闹,还是回自己府中吧!虽然您是公主殿下!但我们潇府是不欢迎这种吵闹之事的!” 有一个人说,就会有第二个人说,如此一来,丹阳被小厮冒着生命危险都要赶走她。 丹阳虽然蛮横不讲理,但她也不是草菅人命的主子,是非对错她分的最清楚,面对小厮的指责,丹阳也只是嘴上回怼几句,气冲冲的拽着裙子,离开了潇府。 丹阳离开以后,各小厮都纷纷上前安慰了起来, “清阳公主您别哭!这丹阳公主是万万比不得你好的!您脾气好!别跟她见识了!” “对啊,她自己不得圣宠,这也不能怪您啊!要问喜欢,那肯定是清阳公主了!” 宋苑柔这才伸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甜甜的笑容, “大家别说了,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丹阳还是小孩子,她也是无心之举!其实她心肠很好的!” “您就是太善良了!” “对!人善被人欺!要我说,您是这皇城里的长公主!她一个小公主算什么!” “哎!这个还是别说了!小心被听到了!” “我怕她?早就忍不了她了!每次公子不见她,她就来折腾我们几个!” “大家的心意我都领了,只不过这些大逆不道之话还是莫要再说了,我今儿就当是没听到,你们以后可不要胡说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亲妹妹!” “哎!清阳公主真是善良!我们公子跟您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的佳人才子才对!” 宋苑柔娇羞的遮住了嘴角,“你们莫要再说这些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吵吵闹闹的?”温沅沅从院子里走出来,在房间里踌躇半天,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潇楚辞的院子。 还没走到,就已经听见了声音,一走近看,就是几个人围着一个女的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温沅沅的声音一出,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几个小厮立马上朝着温沅沅前行了礼, “姑娘好!姑娘是来找公子的吗?” “…对!不过,苑柔公主您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来给表哥送些补品的,只不过表哥好像还未醒来…” 宋苑柔还在说话呢,一个小厮就从潇楚辞房间里跑了出来,走到了温沅沅面前停下, “姑娘,公子叫您进去!” “好的!对了,苑柔公主您刚才说什么?” 温沅沅无辜的眼神,天然呆的看着宋苑柔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苑柔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这些就交给表哥了!” 宋苑柔吩咐完,快速的踩着步子离开,略过温沅沅的时候点头浅笑,只不过转身之际,嘴角的笑意就变成了咬牙切齿。 宋苑柔离开,温沅沅也不做停留,踩着轻巧的步子,偷偷摸摸的上了石梯,温沅沅犹豫半天,还没踏进房门,双手扒拉在门框上,脑袋悄咪咪的伸出头看向了屋内的潇楚辞。 潇楚辞此刻正躺在躺椅上,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温沅沅,对于温沅沅的行为,表示不大理解, “在那儿躲着做什么?” 温沅沅咬了咬牙,也不管了,自己先进去再说吧。 温沅沅手臂背在身后,踏进房间,耸着肩膀对潇楚辞傻笑起来, “嘿嘿…” “?” 温沅沅眨巴着双眸,落坐在木椅上,双手撑着下巴,手指不停点着脸颊,露出一对甜甜的梨涡来,夹着声音开了口,“表哥!那个…身子怎么样了?可有好些了吗?” “嗯?” “嗯?” “好多了,你来找我,有何事?” “啊…这个,我不是想吗,这段时间住在你这里,也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也帮了我好几次了…” “不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当!然!了!” “说吧,你想求我做什么?”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知恩得图报嘛!想了好些日子,觉得要不是,我来服侍表哥您怎么样啊?” “想了好些日子,明明昨日你还…”潇楚辞猛的反应过来刚才温沅沅说的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给摔了下去。 “你说什么?” 温沅沅一脸正义凌然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我说,想了好些日子!决定前来服侍表哥啊!你放心!我绝对是一把好手!” “!????????!” …… 一盏茶后 “怎么样?舒服吧?” “嗯。” “这里呢?” “往下一点。” “哦!那这里呢?” “太重了,轻一点!” “好好好!那现在呢?” “勉勉强强吧。” 温沅沅倒是没把潇楚辞的话听进去,傻呵呵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没骗你吧!我这个服务水准很高吧?” 潇楚辞眉头舒展,悠然自得的靠在躺椅上,“一般吧,你从哪里学来的?” “自己瞎琢磨的!”温沅沅才不会告诉她,是在自己租房子的时候,她的室友是个老中医,按摩方法倒是不少的~ 刚好借此机会,趁机发挥一番,给他的腿按摩按摩,减轻一定的负担,自然恢复的会快一些。 温沅沅直起了身子,叉了叉腰,“好了!大功告成!每日这个时间点,我就会过来帮你按按,假以时日,这样你的腿会好的更快些!” “每天都来?” 温沅沅嘴角微微向下嘟嘴,明亮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潇楚辞,“对啊?怎么?难道不可以吗表哥?” 只见潇楚辞避开了温沅沅的眼神,“咳…既然你如此要求,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吧!” “太好了!你答应了!就不准反悔了!我先回去了!拜拜!明天见!” 温沅沅撒腿就开溜,潇楚辞盯着温沅沅的欢快背影,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那就明天见。” 第二十四章 任务失败 温沅沅去潇楚辞那里连续报道了好几天,眼看着潇楚辞差不多都要恢复正常了,温沅沅眼下又犯了难。 自己是按照那人的吩咐过来的,这么些天,她一直没有狠下心来下手,直到今天,温沅沅不得不下手了。 那人就守在了潇府附近,随时都可以看见她的任何行动,如果她不动手,那遭殃的就会是自己。 俗话说的话,救人先救己,虽然有些遗憾,但她也没有办法了,虽然自己跟那个男人还没有交过手。 但她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无形之中赶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再者自己身上还有蛊虫的毒在,要是要不听话,自己随时可能穿肠破肚而死! 温沅沅刻意去厨房弄了一次银耳八宝粥,在粥里放进了男人给的东西,白色的粘液倒进去,任谁看了都不会察觉到这里加了其他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沅沅一个人静坐在门槛,看了好半天的风景,直到秋风折腾门口的榕树落叶满地之时,温沅沅才起身叹了口气,进厨房端走了银耳八宝粥。 “潇楚辞!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 潇楚辞已经习惯了温沅沅进进出出,面对突然出现的温沅沅,只是轻抬眼皮晃了眼,随后不自觉的咳嗽一声,坐直了身子, “这是何物?” “当当当!这个是温沅沅牌银耳八宝粥!” “银耳八宝粥?” “没错!这个呢,可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营养价值很高的~” 温沅沅盛好粥递给潇楚辞,潇楚辞接过粥之后,又一把抓住了温沅沅的手, “你的手?” 温沅沅一把抽回了手指,露出勉强的笑容,“啊…没事,没玩儿过这么大的锅,手太短了,不小心烫着了没事的!” “记得涂烫伤药。” “嗯!我知道放心吧!你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不急,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等我一下。” 潇楚辞手动推着轮椅走到了床前,在枕头下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怀里,随后又推着轮椅来到桌前。 潇楚辞冷着个脸,机械性的抬起手,将手里的东西塞在了温沅沅怀里,“这个给你。” “送给我的?” “嗯。” 温沅沅觉得有点儿滑稽,这人送个东西,怎么都黑着个脸,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逼着他送的。 温沅沅噗嗤偷笑一声,一旁的潇楚辞手指紧张的在轮椅上不停来回摩挲, “看看怎么样,不喜欢就给我,可以小厮。” “那不行!你给我的东西!干嘛给小厮啊?” 面对潇楚辞的心口不一,温沅沅这些天早都清楚了,这人就是个内闷骚,送个礼物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不过既然送给自己了,那她就看看吧!这个直男会送自己什么东西,还有些好奇的。 温沅沅将盒子放在桌上,轻轻一扯,拆开了丝带,盖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盏孔明灯。 “嗯?孔明灯?” “嗯。” “为什么会…” 温沅沅还未问个清楚,蒋长眠就走了进来,说有事要跟他商讨,温沅沅很识相的拿起盒子出去, “谢谢你!这个孔明灯我还挺喜欢的!” 温沅沅拿着盒子走出去,瞥见孔明灯木条的胶居然还未干透,正当疑惑之际,蔷薇眼前一亮,跑过来一看, “哇塞,孔明灯哎!姑娘明日是要去放灯吗?” 温沅沅端着孔明灯有些不大明白,“放灯?” “对啊,明天中元节啊!” “中元节,孔明灯!” “嗯!姑娘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会想着制作孔明灯呢?” “制作孔明灯?你误会了,这不是制作的。” “不可能,一看就不是买的啊?” “喏,不信你自己看看?” 温沅沅把灯递过来,蔷薇只好上手摸了摸孔明灯, “这个一看就是自己做的啊,这个孔明灯跟外面的不一样,它的骨架比街上卖的多了两个骨架,可以飞得更高,而且这个纸比一般的都要好,更加不可能是街上卖的了。” “你是说,这个是自己做的?” “对啊!街上卖的纸很粗糙的,这个纸一摸就不一样,而且姑娘你看,这个地方的胶还未干呢!” “不会吧,这不可能是自己做的吧,他的样子不像是会做孔明灯的人啊…” “姑娘,这个是哪位公子给你的啊?” 温沅沅将灯放回盒子里盖好,“就…潇楚辞送我的。” “潇公子!没想到潇公子外边看着冷冷的!居然如此心灵手巧!啊!我知道了!” 温沅沅被蔷薇的叫声,吓得一激灵,“一惊一乍的,你知道什么了?” “公子是邀请姑娘明日一同过中元节!” “没有吧,人家只是送我一个灯而已,怎么可能约我一起过节,你可别臆想太多啊!” “怎么可能啊,我们这里有个习俗,中元节那天,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心意互通的话,就会一同去城里最高的地方一起放孔明灯,在上面写上两人的名字,就会长长久久一辈子!” 温沅沅突然有些心虚了起来,“离谱…怎么可能。。你还是别瞎说了。” “姑娘我一定没猜错!因为我们从来都不会送异性孔明灯的!只有有了喜欢的人才会送啊!而且明天就是中元节了,蔷薇绝对没猜错!” “说不定不是他做的呢,有可能是别人做的,他帮忙送给我的,他这么傲娇的一个人,怎么动手可能做这种东西,不可能。” 此时白银思也赶了过来,应该是来探望潇楚辞的腿的,“温沅沅!” “嗯?白银思,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看看,咦?你已经收到礼物了!” “嗯?你知道这个?” “那是!这个孔明灯,害得老潇两天没怎么睡好!我当然知道它了!” “什么?你是说,这个真的是潇楚辞自己做的?” 白银思抬手拍了下额头,居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当然了!他没跟你说是他自己动手做的吗?我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太闷骚了!什么都不会说!” “这个真的是潇楚辞给我做的?” “对啊,不然呢?他府邸都是小厮,唯一的几个就是厨房大妈,不然是我做的?孔明灯是送给心悦之人的,我可不会帮他做这些啊!” “这个真的是潇楚辞给我做的!” “对!不是,你怎么一直重复这句话,被惊讶到了吗?” “遭了!蔷薇帮我拿一下!”温沅沅直接将手里的盒子塞在了蔷薇的怀里,转过身飞快的往潇楚辞的房间里跑去。 白银思见她突然这样奇怪的很,“她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 蔷薇抱着盒子,迷茫的摇头,“不知。。。” “管他呢!我去凑凑热闹!” 顺着白银思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跑进了房间,潇楚辞此时正准备拿起桌上的银耳八宝粥。 “别喝!”温沅沅飞快的跑过去,一把将潇楚辞扑倒,八宝粥撒了一地,这下看着不能喝了,温沅沅终于是松了口气,还好没喝。 温沅沅身子一软,趴在潇楚辞身上喘着粗气,潇楚辞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人扑倒在了地上,不仅如此怀里的人,居然还顺理成章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 此刻站在一旁的二人,直接吓得瞪大了双眸, 蒋长眠:“??!” 白银思:“!!!!!” 潇楚辞情不自禁咽了咽喉,手指背轻敲了一下温沅沅的额头,“温沅沅,你做什么?还不从本公子身上下来!” 温沅沅吃痛的捂住了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还压在潇楚辞身上,赶忙捂着脑袋起身。 潇楚辞扭头看向了一旁发愣的二人,有些咬牙切齿,“你们两觉得很好看吗?” 蒋长眠点了下头,白银思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 “那还不扶本公子起来?” 将长眠笑着走过去,将人给扶起来,潇楚辞安稳坐在木椅上,低头看了眼袖口,全是刚才倒出来的粥,黏答答的,看着令人窒息。 将长眠悠然自得的挥动扇子,“衣服都脏了,你还是去换一下吧。” “来人!” “是公子!” “送套衣裳过来!” “是!” 说完,潇楚辞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温沅沅, “你告诉我,刚才你在干什么?” 温沅沅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呃…这个,脚底打滑!不好意思啊…” “脚底打滑?” “什么脚底打滑?我刚才明明听见你让他别喝啊?” 温沅沅咬牙切齿的看着白银思,恨不得把他给掐死,这人就是猪队友的代表人物吧! 将长眠将扇子一合,在手心掂了掂,“别喝?温沅沅难不成这粥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当然不是啦!白银思他是一个空耳!我刚才明明说的是!让开!” “让开?” “对啊!我就是说的让开,我脚底打滑,不让开,就撞到人了啊!” 温沅沅这么一说,白银思对此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让开?她说的是让开吗?我真的听错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本来是给你喝的,这样吧,我晚上重新给你做?” 潇楚辞没说,只是指了指温沅沅的腰间和手袖,“衣裳脏了。” “啊?没事儿,我回去换一下就行了。” “嗯,晚上给我做。” “嗯?” 白银思这下是支长了耳朵听的,绝对没有听错,敞开嗓门儿回复温沅沅,“他说!让你晚上给他做!” “哦,好!” 白银思得意的抖了抖肩膀,一件臭屁的样子,“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老潇?” 潇楚辞忍不住瞪了一眼白银思,一旁的将长眠摇摇头笑出了声。 顺便蒋长眠替潇楚辞开了口,“你先回去吧,他要换衣裳,你在这儿不方便。” 温沅沅使劲儿点头,“哦好!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温沅沅都走出去了,白银思又朝着门口喊了一句,“对了,记得晚上给老潇补一碗粥哦!” 之后房间内传来一阵笑声和哀嚎声… 温沅沅低头走回自己院子里,还好没有吃进去,幸好来得及,不然潇楚辞真的就出事了…… 但,她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而且,她还把那瓶药水都用完了,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杀了自己… 温沅沅刚抬头,一下子,人还没有看清楚,自己就感受到一阵疼痛,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迷糊,所有的东西模糊不清,随后迎来的是黑暗… 亥时 乌云遮住了月光 “公子,天已经凉了,还是快些回房间休息吧。” “本公子还想赏月。” 这一圈的护卫小厮,谁不知,今天晚上一个月亮都没有,还刮起了风,这一看就是快要下雨的架势。 实在没办法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护卫走上前去,“公子,属下这就去看看温姑娘在哪里!” 潇楚辞没说话,基本上就是默认的意思。 护卫赶忙去往温沅沅的院子,他真的很想哭啊,这温姑娘自己答应的事情,没有完成,主子气的吹冷风,他们也只能跟着吹冷风,这要是下雨了,起码得把人冻死… 护卫跑进温沅沅的院子,却只看见蔷薇在屋里收拾打扫卫生, “蔷薇?你们家姑娘呢?” “姑娘?姑娘不是一直在公子院子里吗?”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在院子里,也没看见温姑娘啊。” “可…她今天说去找公子,一个下午都未成回来过,我以为说,遭了!不会是!” 护卫惊讶的张大了嘴,“失踪了!!” “什么?你是说人没有回去过?”潇楚辞的脸色,现在简直堪比猪肝色,难看的吓人。 蔷薇害怕的跪在地上颤抖,“是…姑娘去找公子之后,把孔明灯交给蔷薇,就未曾出现过,蔷薇以为…一直以为姑娘在公子这里…” “你们几个!去找人!” “……公子,要…去哪里找温姑娘?” “把潇府通通找一遍,找不到就出去找,去把白银思给我叫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第二十五章 五人行 白银思打着哈欠进了潇府,一进门就看见潇楚辞正襟危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大晚上的倒是有点儿猫头鹰的意思。 “…老潇,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很多吧!这辈子这么折腾我,我困死了,怎么现在叫我过来?” “帮我找人。” 白银思一下子清醒过来,“找人?嫌疑人出现了!” 潇楚辞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开口,“帮我找温沅沅,她失踪了。” “什么?白天不是还在吗?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不知道,从我们那里出门之后,就没有出现过。” “怎么可能,这样我去通用关系,一定能够帮你找到人!” 白银思前脚准备出门叫人,后脚护卫们就背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回来了。 “公子!找到了!找人了!” 潇楚辞心里一紧,赶忙用手推着轮椅过去,接住了昏迷的温沅沅。 “怎么这么快,你们在哪儿找到她的?” “回白公子,姑娘就在街口巷子里,看样子好像是…喝醉了。” “喝醉了?不会吧?” 白银思低下身子想凑过脑袋嗅,结果还没低头,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味,白银思立马皱着眉捏住了鼻子。 “还真是喝醉了…既然人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老潇!” “嗯,送白大人回府。” “诶!别了别了!困死了,你们家的马车坐回去恐怕我已经睡着了,我自己走!” 说完,白银思轻轻一踮脚尖,咻的一下,就用轻功飞了出去。 潇楚辞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刚才很紧张,现在看到了人,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潇楚辞依旧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紧张,只是因为怕要是把人弄丢了,不好跟温家交代而已。 温沅沅迷糊睁眼,看见面前的潇楚辞,嘿嘿的傻笑,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潇楚辞!” 温沅沅打完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在场的人呼吸都快停滞了,就在以为老虎屁股摸不得,脸蛋儿更打不得。 大家以为潇楚辞要生气了,没想到他只是闭眼长吐了口气,像是在忍耐,随后一把拎起温沅沅,丢给身边的护卫,“把她给我送回房间!” 护卫赶紧上前接住了温沅沅,“是!” 温沅沅被带回房间之后,一路都是睡过去的,也没什么大动作,就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护卫告诉蔷薇她喝醉了,让蔷薇好好照顾后,就离开了。 蔷薇上前帮温沅沅换衣裳,刚触摸到温沅沅,不禁有些疑惑,“咦?姑娘喝了酒,为何身子还这么冷,难不成是着凉了吗?”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蔷薇又不是什么学医的,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多给温沅沅加了一层被子。 ……… 中元节 “楚辞哥哥!楚辞哥哥在家吗!丹阳来找你啦!” 面对丹阳的热情,一旁的蒋长眠只是笑笑,“今天是他拆木支架的日子,算算应该可以走路了。” “那就太好了!我要让他晚上陪我一起去放河灯!” 望着丹阳蹦蹦跳跳的冲进潇楚辞的院子里,都这样了,蒋长眠还由着丹阳的性子,白银思在旁边也不免吐槽起来, “要我说,你也真是心肠好,自己的未婚妻缠着自己的兄弟,也不说一声,还陪着她胡闹~我也真是佩服你!” “你不懂她。” “我是不懂啊,你比较懂,懂得都可以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虽然这件事跟人老潇没什么关系。” 只见蒋长眠抬手就用扇子堵住了白银思的嘴巴,“她不是这样的人,真的你不懂她。” 这架势,无理的宠溺,白银思都以为他走火入魔了,“行!我不懂!我瞎了。” 潇楚辞已经拆下了木支架,现如今自己可以摆脱这个木轮椅了,由于多日没有行走的缘故,潇楚辞也只能慢慢来,不能太急,以免崩坏伤口。 “总捕头的伤,再过七日便能够恢复如初,跟以往一样可以自由行走了!” “嗯,下去吧。” “是!” “楚辞哥哥我来了!果然,你的脚已经好了啊!” 丹阳还是照常不误的跑上去,一把拽住了潇楚辞的胳膊,潇楚辞轻轻松开丹阳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这些天,父王天天召我进宫,我都快烦死了!幸好今天中元节!找了个借口,所以就出来找你了啊!” “又是让蒋长眠帮你撒谎的?” 丹阳心虚的垂下脑袋,手指不停在裙摆上打着圈“……那个…那个。” “丹阳,凡事你得有个度,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你未来的相公,你们是要度过漫长余生的人,你应该懂事了。”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嗯?” “好吧!没有下次!我发誓可以了吧!” “嗯,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你已经是大人了,要懂分寸了。” “好!知道了!不过,今天是中元节!街上一定有很多好玩儿的!楚辞哥哥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好不好!!” 丹阳又缠着潇楚辞不放,潇楚辞本想拒绝,但又想起今天是中元节,也就答应了下来。 “好,不过你不准乱跑!” 丹阳轻挑眉梢,“好!我知道!” “知道什么了?” 将长眠说笑着走了进来,随同一路的白银思一起。 “不用猜,肯定是让他陪着丹阳公主过中元节呗~” 丹阳不屑的朝着白银思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白银思!你废话真多!” “行了,不是想要出去逛街吗,走吧。” “好啊好啊!出发!” 潇楚辞的步子不快,走出院子的时候,脑袋时不时的盯着温沅沅的院子,将长眠只是轻轻一瞥,便心领神会。 “…既然出去游玩,不如我们游湖可好?” 丹阳兴奋的附和起来,“好啊好啊!我好久没有做过船舫了!” 白银思也点头同意,“可以啊,我无所谓!” 潇楚辞心不在焉的,也只是轻点下头,鼻腔哼了一声答应。 将长眠露出一抹绕有深意的笑容,“游船人这么少也不好玩,不如,我们叫温姑娘一起去吧?她一个人在家里,应该也不好玩。” 白银思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举手答应,“可以,我没意见。” “不行!我不答应!” 丹阳当然也是不出意外的拒绝,毕竟温沅沅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只要她一出现,潇楚辞就会下意识的忽略自己的存在,这样实在是太不好了! 潇楚辞沉默一番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嗯,的确,她一人在家待,出了事情,也不好跟温家交代。” “啊!她一个人在家能出什么事情啊!我不要!” 白银思笑着跟丹阳解释,“那你是不知道,她可是在府里都能把自己弄丢的神人!” “既然如此,银思你去叫温姑娘吧!” “啊?为什么要我去跑腿?” 蒋长眠眯了眯眼,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不方便,楚辞脚才恢复没多久,你去比较合适~” “………行!我去!我堂堂一个礼部尚书之子!又是六扇门的左膀右臂!居然成了你们的跑腿小弟!” 虽嘴上没少抱怨,不过白银思也是傲娇而已,对于这个温沅沅,他还挺欣赏的。 基于上次白银思觉得她是个练武奇才,就一直觉得要是她能够做自己的徒弟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温沅沅!温沅沅!你在家没?” “白大人好!” “蔷薇,你们家主子呢?” “姑娘在房间里。” 白银思走上前去,抬手扣了扣温沅沅的房门,“温沅沅!温沅沅!” 温沅沅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昨天被送回来之后,她就一阵迷糊,今早醒来问了蔷薇,居然说自己喝醉了。 可她压根没有这喝酒的记忆,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身子也是怪怪的,使不上劲,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在院子里躺着吃水果了。 温沅沅从椅子上起来,打开了房门,“白银思你怎么来了?” “叫你出去游湖啊,今天中元节,一起呗?” “嗯,就你一个人吗?” “那当然不是啦!还有老潇他们三个人~” 想着自己一天没怎么走动过,再说今天街上应该会很热闹,温沅沅还没有见过他们怎么过中元节的,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嗯,那好吧,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好,那你快些!” “嗯!” 温沅沅合上门之后,在内衬里又加了一件里衣,左右晃了几眼,拿起乳白色的薄披风,温沅沅走过去拿下来穿好,一切收拾妥当。 “好了!走吧?” “嗯!” 两人朝着门口走去,白银思看着温沅沅精神不大好,迷迷瞪瞪的样子,笑出了声,“怎么回事?你不会酒还未醒吧?” 温沅沅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也不是,你们都说我喝了酒,但为什么,我自己却又没映像?” “你还真是厉害,喝酒喝的断片了。” “断片了?”温沅沅更加疑惑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喝酒的,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温姑娘!” “将…十七清史司!” “温姑娘你其实不必这么多礼…” 丹阳抿了抿嘴,显然不大乐意,“你怎么这么迟才出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腿就这么长,我还能走多快?” 丹阳则是冷哼一声的挺了挺胸脯,“怎么,不乐意吗?要是不乐意,你可以回去啊,反正没人拦你~” 温沅沅才懒得跟她这个被惯坏的小屁孩儿斗嘴,扭头就走,“幼稚…我们走吧!” 几人跟上步伐,潇楚辞也不知不觉的走在了旁边,果然温沅沅只要一出现,她就会被忽略,丹阳气的原地跺脚咬了口手帕,但还是只能跟上人家的步伐。 “等等我!” 丹阳拉着个小脸儿,也拼命的往前冲刺,虽然在她的眼里,是向着潇楚辞的位置跑过去的。 但丹阳没注意到的是,其实她的身后一直有个陪着她的人,将长眠就在身后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嘴角逐渐上扬。 将长眠随后也走上前去,轻轻扇动着折扇,“姑娘们,你们想吃点什么?可以买些带上船舫吃。” 丹阳作为一个爱吃甜食的人,立马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我想吃蜜饯!” “好,那温姑娘想吃什么呢?” 温沅沅今儿个没有什么朝气,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浑身发软,对于吃的也都没有什么想要的了,“随便吧,吃的都可以。” 将长眠走向一旁的摊子,用扇子点了点蜜饯,又点了点干果,“这几样通通分开包装起来。” 将长眠买好之后,将手里的甜蜜饯递给了丹阳,随后递给了温沅沅。 温沅沅接过蜜饯道谢之后,拿出一口品尝,也觉得提不起劲,之后拿在手上也是一摇一晃的。 忽的一下,手里的干果袋子不见了,温沅沅抬头一看,就在潇楚辞手中。 “帮你拿着,你这个拿法,省的弄丢了,浪费长眠的钱。” 温沅沅懒得跟他斗嘴,反正有人帮自己拿着,她也没啥想说的。 四人一路直走,来到了湖边,将长眠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船舫后,四人就一同踏上了船。 只不过潇楚辞上船之时,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自己,停下脚步左右打探起来。 丹阳见他还不上船,赶紧挥了挥手,“怎么了?楚辞哥哥!快上来啊!” 眼下人太多了,大家都挤在一起,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他们,潇楚辞也只能就此做罢,“嗯。” 五人坐在船上,丹阳抓着围栏看个新奇,将长眠在一旁守着,白银思也站在另一边看向外面的风景,潇楚辞则是站在温沅沅的身边,双手置于身后,一言不发。 温沅沅手扒在围栏上,透着湖上的位置,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记忆不禁想起以前在现代的自己,那时她是在a市的轮船上,看着江景发呆,只不过时境变迁,现在不同了,突然穿越到这里,心里逐渐泛起了委屈。 第二十六章 失控杀人 突然,温沅沅脑袋开始头疼欲裂起来,双手猛的按住脑袋,痛苦的跌倒在地,这一动静,潇楚辞反应迅速,俯身一把搂住了晕倒的温沅沅, “温沅沅?温沅沅!” 突如其来的晕倒,丹阳吓得下意识的往将长眠身后缩了缩,“她怎么了?” 潇楚辞把人打横抱起,放进了船舫内的罗汉榻上,手背试探了下温沅沅的额头,面色逐渐复杂,“不行,她的身子突然变的很凉,让他们的船往回走!” “好”,将长眠转身就去了船头。 恍然间,白银思猛的反应过来,用手指了指温沅沅,“怪不得我去找她的时候感觉怪怪的,明明今天太阳如此之好,她还刻意带了个薄斗篷出门说冷。” 白银思这么一说,丹阳忽然也想起了之前,“对,我也发现她时不时的摆弄斗篷,我还以为她是单纯的想臭美…” 潇楚辞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温沅沅,白银思见他这样,只好上前安慰的拍了下潇楚辞的肩膀,“…现在不清楚她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是回岸上再说吧,你别着急。” 潇楚辞只是摇了下头,眉头紧皱起来,“不对。” “什么不对?” “她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丹阳,你过来帮忙看看。” “蠕动?不会吧?” 丹阳有些委屈,提着裙摆挤开白银思,“哼!就只有这种时候你们才会想起我!” 嘴上不依不饶,丹阳还是坐在了温沅沅身边,“你们把脑袋给我转过去!” “嗯。”潇楚辞赶紧转过脑袋,顺便把白银思的脑袋一同用手转过去。 丹阳这才上手掀开了温沅沅的衣领子,仔细查看温沅沅的脖颈,恍然间,发现温沅沅的脖子底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条形式蠕虫一样的东西,在她身子里游动,而且好像不停向下,这个位置像是要去… 丹阳赶紧将温沅沅的衣裳整理好,眉头跟着也紧皱起来,“不好!” “怎么了?”潇楚辞和白银思二人一同转回脑袋,急切的眼神盯着丹阳。 “她的身上的确有蠕虫一样的东西,而且那东西几乎有我一根手指那么粗,最重要的是,它在往温沅沅的心口位置游去!” 按照丹阳所说的,白银思开始盘算起来,“蠕虫,会游动,目标心口,是…蛊虫!” “蛊虫!” 潇楚辞和白银思二人同时脱口而出,这气氛更加严肃难堪起来了。 丹阳表情也变得怪异了起来,她深知这东西有多厉害,毕竟这蛊虫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东西, “这东西,只有苗疆那一代才有的,十年前,已经被人扫荡灭绝了,怎么会再次出现在温沅沅身上?” 潇楚辞当然也知道一个东西的厉害,“的确,当年是被不明人士剿灭了,大火烧的一干二净,按道理来说,这个东西确实已经绝种了。” 白银思仔细揣摩后,得出了结论,“也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大家当时都还小,也不清楚这件事,只知道苗疆那一代几乎灭绝了,人都死完了而已。” 三人正想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行,但苗疆蛊虫稀奇古怪,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解决方法。 这时,船头处传来冷兵器的打斗声,三人脑袋一抬,就看见将长眠在船舫走廊跟几个黑衣人打起来了。 “不好!” 说罢,白银思提着宝剑就飞了出去,落地在蒋长眠身边,跟黑衣人打成一团。 混乱之中,有个黑衣人,趁着空隙,在暗道里钻了出来,瞄了眼床上的温沅沅,从背后放了一把小刀在温沅沅手边,随后用手指点了下温沅沅的脑袋的穴位,忽的一下温沅沅就睁开了双眸。 黑衣人低声在温沅沅耳边下达命令,“杀了潇楚辞!” 说完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一声口哨响起,一瞬间,所有黑衣人跳进湖里,速度飞快直至消失不见。 潇楚辞和丹阳一直停在温沅沅跟前,二人也未曾注意到温沅沅早就从罗汉榻上坐了起来,眼神空洞无神盯着眼前的两人,嘴里不受控制的嘟囔起来,“杀了潇楚辞,杀了潇楚辞,杀了潇楚辞。” 丹阳轻轻一瞥,有些惊讶,“你怎么起来了?” 潇楚辞回过头,见温沅沅呆呆的坐在罗汉榻上,嘴唇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 “温沅沅你怎么了?” 潇楚辞刚靠过去,温沅沅猛的一抬头,从袖口里掏出了刀子,直直的扑向潇楚辞,突然大喊一声,“我要杀了潇楚辞!” 刀子扑过去的速度极快,丹阳吓得大叫,不过还好,潇楚辞能够及时躲开,只是划伤了他的袖口。 “温沅沅你怎么了?” 丹阳手脚开始不听使唤的后退,眼里多了一分胆怯和恐惧,“不对,她这个样子,是被人控制了心神!跟我母后当年一模一样!” “被控制了,难道是从刚才打斗开始的。” 温沅沅虽然第一下扑空了,可她本身就是属于轻功很好,到目前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下被控制了,温沅沅就像个嗜血的野兽,对潇楚辞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丹阳,躲开!” 将长眠和白银思一进来,就发现两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丹阳木讷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凶险,温沅沅已经发狂了,只要有人阻挡她杀潇楚辞,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面前的那个阻碍。 而丹阳此时正站在了温沅沅面前,一动不动,眼看着温沅沅就要对其攻击,潇楚辞和蒋长眠二人立马向前突进。 蒋长眠眼明手快,直接将人揽入了自己怀里,躲在了另一边。 “丹阳?丹阳?你没事吧?” 经过将长眠的呼唤,丹阳此刻回神过来,眼泪水开始缓缓滴落,抬手擦了擦泪珠,“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将长眠宽慰起来,“没关系,没事的。” 另一边潇楚辞和温沅沅,两人打斗,都已经打到了船外边了,事态紧急。 白银思来不及顾及那么多了,潇楚辞的脚伤未愈,温沅沅的招数完全是步步紧逼,下死手的打法,再这样下去,脚伤的原因很容易会拖累潇楚辞。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出去帮忙!” 白银思再次出门,垫脚一跳,来到了潇楚辞身边, “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了高手了?而且还攻击人?”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有如此身手,不过她被人控制了,才会攻击人。” “控制了,你是说蛊虫起作用了?不应该吧,难不成控制她的人就在这附近?” “不可能,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用了什么方法对她进行控制,但绝对不可能是在附近,这湖的位置过于广阔,离岸太远,不太可能。” “那就是刚才,一定是那群黑衣人趁机做的!” 两人说话间,来回跟温沅沅过招,越到后边,潇楚辞的脚伤越发开始出问题,白银思也只能干着急,他们两人一起对付被控制的温沅沅居然到现在,都还处于下风。 白银思跳到船舫顶棚大喘粗气,“不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强?武功绝对在我之上了!你的腿伤能够撑得住吗?” “还能再坚持一会儿。”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潇楚辞的脚很明显已经在淌血了,在这么下去,这几天的努力,基本上算是白费了! “不行!你的伤口开始裂开了,将长眠!你丫的好了没?快点出来帮忙啊!” 白银思冲着窗口大喊,刚才丹阳吓得不轻,将长眠知道她内心的恐惧是什么,所以一直不敢离开,只能静静地在一旁轻拍着丹阳的肩膀,企图让她从创伤恐惧脱离出来。 直到听见白银思的叫声,将长眠也不得不起身行动了,直接点穴将丹阳弄晕,没办法,如果不弄晕她,将长眠害怕她会做什么傻事,将丹阳放在罗汉榻上之后,快速飞出了船舫。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都打不过温姑娘?” “别说了,她的武功一点儿都不差,跟她对战到现在,我们连她的发丝都没有摸到过的。” “行了,我知道了,继续!”将长眠袖口一合,从腰间取下长剑,开启了作战姿态。 “嗯!老潇你可以停下了,再动你的伤口会出问题的!” 说完,白银思也跟了上去,潇楚辞不想停下的,但奈何他只要一抬脚,腿就会钻心的疼,无奈只好站在原地, “你们下手看着点,别伤人。” 温沅沅武功再厉害,也不能进行车轮战的对打,本来之前跟潇楚辞二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吃力了,只是被控制的心神,完全不会有任何累的迹象,现在又加入的将长眠,温沅沅开始逐渐吃力了起来。 可以说将长眠的功力在白银思之上,这么一打下来,终于温沅沅身子撑不住了,腿开始发软,脚底打滑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挡,白银思和将长眠二人确认眼神。 二人一前一后,白银思吸引注意力,将长眠躲在温沅沅身后,就这么无言默契的配合,将长眠击中了温沅沅的穴道,直接将她点晕了过去。 温沅沅终于被控制住了,在场的三人都缓了口气,潇楚辞上前接过温沅沅将她带回了船舫内靠在椅子上扶着。 白银思喘着粗气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就抿了一大口,“我去…她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别告诉我她们温家上上下下武功都这么厉害的?” 知道潇楚辞现在心里特别混乱,将长眠上前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现在开船的人死了,银思你跟我一同去船头想办法开船回去。” “行,走吧!” 两人走了出去,潇楚辞盯着温沅沅发呆,俨然不顾自己脚上的伤口已经崩开的事情, “你究竟是谁?” ———— 暮色降临,白银思和将长眠才把船开回了岸边。 将长眠一把捞起昏迷的丹阳,放在背上,潇楚辞由于脚伤不济,目前也只能是白银思背着温沅沅往潇府里赶,丹阳作为公主殿下,是不可能留宿在外的,所以将长眠和潇楚辞她们只能兵分两路。 将长眠途中经过长桥之时,只听见轰隆隆的巨响,深色的夜空中,开始出现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一把把的炸开,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来来往往的人,看热闹的挤得不可开交。 很快睡在将长眠背上的丹阳就被吵醒了,在将长眠的背上开始不断乱动起来,最后睁开了眼眸。 将长眠脑袋轻轻别过,“醒了?” “嗯,有烟花…” “嗯,你想看烟花吗?” “想看。” “好,那我们就看一会儿,然后再送你回去。” “嗯!将长眠…” “怎么了?” 虽说烟花很吸引人,不过丹阳和将长眠这对俊男靓女更加吸引人,桥上的人,时不时转过脑袋盯着两人偷看,“快放我下来,我已经醒了。” “好。” 将长眠轻轻俯下身子,等丹阳落地站稳,随后将手放在了丹阳身后,隔了一段距离,时刻防止被人挤到。 丹阳抬头盯着天空,明明是笑着的,但眼里却流露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悲伤,“烟花好漂亮啊…” “蒋长眠,你说人死之后,会去哪里?她们是消失了吗?” “没有。” 由于吵闹声很大,丹阳不大听的清楚,又靠近了些,“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消失,身体只是装灵魂的容器而已,人虽已逝,但灵魂尚在,只是我们看不见她们罢了。” “可父皇告诉我,人死了就是死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这个人了。” “她们虽然逝去了,但她们是你的至亲之人,一定不会舍得离开,她们会默默地保护你,直到你永远幸福为止。”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不过我觉得我说的没错,所以,我想分享给你听。” 丹阳转头对视上将长眠深邃的眸子,烟花之下,将长眠的眸子里好像有一束亮光,那束光很柔和的融在了他的眼里,丹阳若干年之后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时候将长眠的眼睛好像一颗星星…如此璀璨夺目。 第二十七章 山谷解毒 潇府 温沅沅被带回潇府没多久,分别抓狂了好几次,为了保护她不伤害别人和自己,潇楚辞只好下令把她绑在了椅子上,就算是被绑在木椅上,温沅沅也依旧不停息,在木椅上胡乱摆动挣扎不停。 来过的大夫,基本每一个都是摇头叹气,根本无法施救。 “老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进宫请太医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不行!” “为什么?普通大夫不行,太医万一可以呢?” “你忘了?十几年前,丹阳母后的事情了?蛊毒已经是皇上心中的逆鳞,如果现在找太医,完全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白银思这才想了起来,怪不得刚才丹阳吓得魂都没了,“也对,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就是他暗中命人扫荡了苗族,皇宫内也不得提起任何相关事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潇楚辞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做了决定,“事已如此,我只能去找他了。” “找他?找谁?” “你先回去,我带她去找人。” “你带她去找谁?” “一个朋友,他应该可以解毒。” “…行吧,那好,我先回去清洗一下伤口。” “嗯。” 白银思走后,潇楚辞草草的换了身便衣,命人备了一辆马车,给温沅沅戴上斗篷后,两人驾车离开。 潇楚辞很快驾车到了城外山林,沿着河边那条路走,很快便到了无路的地方,只能扶着温沅沅下车,两人搀扶着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潇楚辞来到了一户破败的小屋外,也不管有没有人,直接走了进去,随后往回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踪才合上了大门。 潇楚辞很熟悉的走到了房间内室,两人走到桌台前停下,潇楚辞伸手按了一下柜子底部,底部有一个罗盘,手飞快的在罗盘上扭转了好几下,之后,对面的石床发出一声闷响。 石床居然自动开成了两瓣,中间出现一道长长的石梯,潇楚辞扶着温沅沅就走了下去。 两人下去之后,石床自动合拢,底下有很多个洞口,石壁上有很多诡异的图案。 基本上来说,这底下就是一个迷宫,很容易走丢,但潇楚辞目的性很强,借着微弱的火光,也能记住路线似的钻着洞口。 最后日光涌现,两人走到了出口,这里是一片山谷,虫鸣鸟叫,雀声四起,山林水草,每样都在散发着大自然的朝气蓬勃,不远处有一个偌大的屋子,很明显,那里就是潇楚辞要去的地方了。 潇楚辞扶着温沅沅进了屋子,将人放在了罗汉榻上靠着,朝着后院喊了声,“黄七!” 只见后院的竹林里突然窜出一只深灰刺猬,“蹭”的一下,幻化成了一个约摸七十岁左右的老者,眼眸十足的有神不说,皱纹也没有多少,一身粗布麻衣,明明上了年纪,但头发只有两鬓是斑白的。 “主人!您怎么来了?您这腿是谁伤的?” “无碍,黄七你先帮我救个人。” “救人?” 黄七跟着潇楚辞来到堂屋,黄七上前嗅了嗅温沅沅周边的气息,又上手扒拉了下温沅沅的眼皮,这才回过头开口。 “主人,这位姑娘的蛊虫之毒,已经到了快接近心口的位置了!现在得立马取出,不然进了心口,身体就会全身流血,口舌腐烂,到那时候,就算我也救不了她!” “怎么取?” “用明火烧银刀尖,炙热之后,直接用刀子割开这上方一寸,这东西连尸体都不能留在人的体内,只能用黄七的药粉,撒在虫子附近,把它逼出来。” “好,你快去弄。” “呃…”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黄七有些别扭起来,“…这姑娘是黄花大闺女,黄七虽然是只妖怪,但未免也说不过去…还是得麻烦主人了!不然我家老婆子知道了,会找茬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主人!” 黄七赶忙跑回后院开始加工制作,潇楚辞迈着步子走到温沅沅跟前停下,神色开始复杂起来。 直到黄七在后院问他准备好了没,潇楚辞才闭着眼,轻轻解开了温沅沅的衣裳,随后立马用被子裹住温沅沅的身子,只露出肩膀的部位。 黄七拿着烧好的银刀和药粉走进来,随后将手里的银刀递给了潇楚辞。 “主人,只需要在蛊虫上一寸即可,黄七看了下她的眼球,目前能够猜到蛊虫在胸口的位置,只需要在胸口之上一寸处下刀就好了!” “我知道了。” 黄七讲完之后,就背过了身子,潇楚辞酝酿好几下,抿了抿嘴唇,还是下了刀。 按照黄七所说的位置,潇楚辞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些,找到了位置之后,用刀子轻轻划开个小口子, “黄七药粉!” 黄七背着身子,将药粉塞进潇楚辞手里,潇楚辞的手不停使唤的颤抖起来,抖药粉的时候,有些轻重不足,导致抖落了一大半,不过多了药粉也没什么问题。 药粉抖落之后,很快虫子就朝着割开的刀口涌去,眼看着冒出了脑袋, “黄七木夹子!” 黄七赶忙递上木夹子,潇楚辞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那条蠕动的虫子,虫子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外爬行,心脏突然开始七上八下狂跳不止。 最后虫子的尾巴一同爬了出来,潇楚辞瞄准时机,一把下去,就夹住了蛊虫,直接将虫子放进了黄七递过来木盒里盖上。 随后眯着眼帮温沅沅处理了伤口,包扎之后,将衣裳快速的系好,用手背擦了把冷汗,这才喘了口气。 “主人,我先去研究这是什么蛊虫,等回来再帮这位姑娘对症下药!” 潇楚辞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朝着黄七挥了示意,“嗯,去吧!” 黄七退出房间后,潇楚辞坐在木椅上将视线再次移回了温沅沅。 温沅沅现在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紧锁,嘴唇发乌,整个人看着毫无生气可言。 —— 等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黄七整理的很迅速,带着解药就进来了, “主人,这姑娘中的是金蟾蛊,我配了四包药出来,一天午时熬制服用,四日之后,方能恢复如初!清醒过来!” “嗯。”潇楚辞接过药包放置妥当。 “对了,这个是外伤的,刚才黄七粗略打量了下主人的伤势,这个药敷在伤口处两日,伤口就会好转结痂,黄七这就为主人敷药!” 潇楚辞没说话,只是轻点下头,手指轻点着额头的位置,合上了双眸。 得到主人的默许,黄七立马蹲下身子,帮主人换药,动作干净利索,一点儿也不像是个老年人的速度。 “药上好了,主人!” “嗯。” “主人,您今日是住在山谷,还是要回去?” “住下。” “那黄七这就为主人准备吃食!” “不用,你可以走了。” “是…,只不过还有一件事…主人,还有五日了,到时候切记回山谷!” “嗯,下去吧。” “是!黄七告退!”黄七朝着潇楚辞行鞠礼后,摇身一变,变回了之前的刺猬,迈着四只小腿,匆匆的跑进了后院里的竹林。 潇楚辞此刻需要短暂的休息一下,今日来回花费了太多功夫,已经精疲力尽了。 再加带着腿伤和温沅沅千里迢迢赶了过来,实属不易,眼下他需要尽快休息恢复身子,不然五日之后,就会生麻烦了。 潇楚辞将温沅沅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放在了卧房的床上,合上房门后,自己拿着一床薄被,草草的睡在了罗汉榻上,很快潇楚辞就入睡了。 黑夜去的也快,白日亮的也早。 潇楚辞清醒过来,黄七已经准备了早点放置在了一旁的木桌上,潇楚辞简单吃了几口饱腹,带着温沅沅就离开了山谷。 两人回到府里,温沅沅刚被带回了院子里休息,潇楚辞把药交给蔷薇去熬,蔷薇接过药,前脚踏出门没多久。 后脚小厮赶紧来报,“公子!宫里来人了!” “什么人来了?” “说是…有人听见风声,说府里的温小姐,感染了蛊虫毒…让公子前去前厅仔细详谈…” 潇楚辞垂眸看向了床铺尚未苏醒过来的温沅沅,此事更加棘手了,昨天刚被控制,这才一天不到,宫里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用细想也知道,下毒的人在宫里没跑了。 潇楚辞思虑一番,为了确保不生事端,还是走向了跟前的小厮,黑亮的眼珠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透亮的赤金色,“记住温姑娘是感染了风寒,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完,潇楚辞眼睛一闪,小厮就像着了魔一般将话刻进了心了,之后抖了下肩膀,又恢复了正常,潇楚辞也已经迈着步子去到了前厅。 隔得老远,潇楚辞就看见穿着黑衣红袍的巧士冠帽,手里拿着个万年不变的佛尘,一回头,明明嘴角带着和煦笑容,却令人齿冷。 “合公公,今日怎有空来我潇府做客?” 合聂也只是抿嘴一笑,眼尾上挑,用着令人哆嗦的声带发声,“潇大人,近来可好~” 潇楚辞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大多阉人都是笑面老虎,更重要的是这货在皇上身边伺候。 背靠着厂卫,厂卫跟六扇门素来不和,一个手法狠毒阴险,一个光明正大,两者都是相互排斥,却又无法拆除对方的存在,即不相生却相克。 很多时候,明里暗里这些阉人使坏倒是一套一套的,御驾前煽阴风点鬼火的存在,目的是为了什么,也很明显。 “好的很,不知合公公此次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耳边风,吹到了圣上面前,圣上听说,前些日子参加晚宴的温姑娘,像是感染了朝内明令禁止的怪病,特意命咱家前来看看,也算是关心关心潇大人!” “不用劳烦合公公了,表妹也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休息几天便好了!” “虽然潇大人是这么说的,但圣上都亲自吩咐了,咱家还是得看看才能好像圣上报个平安呐!” “我怕公公此次前去,要是传染了风寒,在传染给皇上,潇某岂不是成了危害皇上罪名?” “不会的!且放宽心!皇上我特意带了太医院总院来,还可以帮助温姑娘治病!还请潇大人带路?” 面对合聂的步步紧逼,潇楚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是不带路呢?” “那就是违背圣上旨意,抗旨不尊!” 潇楚辞深吸一口气,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怒气,不爽的用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合聂你别太过分!” 合聂欠扁的挑衅起了潇楚辞,喉咙里发出鬣狗一般的猥琐长笑, “潇大人~你真想抗旨不尊?咱家仔细想想,之前你为了四王爷的事情顶撞了皇上,要不是公主和将大人替你辩解,恐怕早就不是六扇门的主心骨了吧?还是说,你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意思?” “合聂!”潇楚辞手指不断紧握,牙齿在口腔里开始慢慢变得怪异起来。 合聂往前走近一步,带着淡笑在潇楚辞耳边耳语,“潇楚辞,要记住,你自己可以不要命,但六扇门的人,他们可要命啊~” “既然如此,潇大人,还劳烦您带路了?” 潇楚辞拳头逐渐放开,咬咬牙,还是带着合聂朝着温沅沅的院子方向走去。 温沅沅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天了,整个过程中,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黑暗无边的地方,任凭她怎么呐喊,怎么寻求帮助,都没有人回应她。 直到一道亮光出现,温沅沅凭感觉走上前去,伸手触摸了那束亮光,亮光摸着软软的,还有些发热。 忽的一下,亮光变成了无数的小虫子,每个小虫子尾巴上都散发出了刚才的亮光,像个萤火虫似的,只不过这虫子的尾巴光是火红色的。 再然后,所有的虫子围绕着温沅沅打转,好像在吸食着温沅沅体内的黑色物体,眼看着黑色物体不断减少,温沅沅的身子开始变得轻盈起来。 周围的黑暗一点一点的也开始变亮,最后虫子们应该是吃饱了那黑色物体,个个捂着肚子围着温沅沅幸福满满的打了个圈,再然后,温沅沅的视线完全的清明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全盘托出 来到温沅沅的屋内,合聂细长的眼睛盯着床上卧床不醒的温沅沅,脸上的得意早已是藏不住了。 “总院,去吧,去看看吧,这姑娘究竟是感染了什么“风寒”,你可得瞧仔细了,瞧明白了~以免污蔑了我们清白正直的潇大人!” “是!” 总院上前落坐之后,伸出手就要为温沅沅检查脉象,就在那关键时刻,温沅沅奇迹般的从床上醒了过来。 迷迷噔噔的挠了下头,还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醒过来的样子,再然后将眼神转到了面前的太医总院和一旁站着的两人,温沅沅显得有些发懵。 面前的二人同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眸,就包括平时处事不惊的潇楚辞,眼下也有些吃惊的意味, “你们…这是在…干嘛?” 潇楚辞反映很快,立马上前坐在了温沅沅床边,上手探了探温沅沅的额头温度,假意的笑了笑, “退烧了,看来太医院的总院还真是厉害,还没出手,人就好的差不多了!这可得多谢合公公才是啊!” 温沅沅突然醒来,啥也不清楚,怎么自己就发烧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在船上头疼的要死,之后失去了意识,再然后醒来,就是到了床上? 温沅沅迷迷糊糊的,潇楚辞微笑着用手肘抵了抵她的手臂,示意让她说话,温沅沅很快就明白潇楚辞的意思,立马露出标志性的微笑, “表哥!你放心!我已经好很多了!当然沅沅也多谢公公和总院的救治!” 一旁坐着的总院看了眼面前的温沅沅,手足无措的又看了愁着脸的合聂,这可如何是好,这病他看还是不看啊?“……呃,这…合公公,这…这…” “看来温姑娘果然是福大命大之人!感染了这么严重的“风寒”,也能恢复的如此之快!既然姑娘没事了,咱家也老老实实的回去跟圣上说个明白,以免误会加深了!” “表妹病刚好,潇某也不送合公公和总院了,只希望一路走好,公公毕竟心胸宽广助人为乐,还是快些赶路,以免让皇上误会了潇某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咱家就先走了!温姑娘您好生休息,总院走吧!” 总院全程迷糊挠头,不过都叫他走了,那他就走呗,“这…潇大人,告辞!” “嗯,总院慢走!” 合聂出门之际,气的甩了下浮拂尘,跟来时的脸色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不过也只能冷哼一声,挺着个长脖子扬长而去! 小厮前来禀报,确认合聂带着总院出了府,潇楚辞这才放下心来,当然疑惑也给到了温沅沅这边。 “去吧蔷薇叫来!” “是!公子!” 蔷薇还在厨房熬药呢,听到姑娘醒了,公子找自己有事,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踩着步子赶到了温沅沅屋子。 “公子!姑娘!” “蔷薇,你的药可是给她服用过了?” “回公子,这药还未煎好啊…” “你先下去吧!” “是!” 蔷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虽然她没明白搞什么东西,但姑娘醒了过来,总归是好事! “你未曾服用药物,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温沅沅被控制的这段时间,记忆是空白的,所以面对潇楚辞的质问,她也是一问三不知,牛头不对马嘴,“啊?什么药?你不是都说我退烧了吗?” “不是发烧,之前你是中了十大蛊毒之一,其中的金蟾蛊。” 这么一说,温沅沅吓得赶紧检查了一下身子,确认过没有问题也就缓了口气,“可是,我身子并未有任何不适啊?” “你没有服用药物,却又醒了过来,你伤口不疼吗?” “伤口?” “嗯,之前帮你取出蛊虫,自作主张在你锁骨下处割了条口子,没感觉?” 温沅沅拍了拍被割的位置,更加迷惑了,“根本没有伤口啊?” 潇楚辞这下倒是迷惑了,明明是他亲自操刀,一个常人能够在一夕之间恢复伤口,药也未服,这下他不得不想到一种最没可能的可能了,“伤口不在了……” 温沅沅脑袋歪了歪,她一觉醒来,怎么感觉潇楚辞好像变傻了?“怎么了?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温沅沅!” “嗯?怎么?” 潇楚辞眉头一皱,起身将大门猛的一推,房门“砰”的一声合拢,“你到底是谁?” 温沅沅被这阵仗吓得一愣,嘴角抽搐一下往后退了退,“…不是,大哥你突然抽什么风?我就是温沅沅,温沅沅就是我啊?” “你不是人?” 潇楚辞这一句话,打的温沅沅措不及防,为什么她现在又不是人了?这人莫不是要什么大病吧,难不成他才是发烧的那个? “哈?你骂谁不是人呢!” “……如果你是人,为何你的伤能够在一天之内恢复?还有为何你可以自行解毒了?” 温沅沅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之前醒来做的一个梦,“我…我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是那群虫子做的…” “虫子?什么虫子?” 温沅沅咬了咬手指,将刚才做的梦悉数说出,“大概很有可能,是之前做的梦,我梦到一团虫子,它们好像在吃我身上的黑色东西,吃干净之后,它们就对着我摇了摇屁股,转身就不见了…” “一团虫子?” “对!一团火红的虫子,发着亮光!” 潇楚辞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也就占时放过这个问题,“好,这个我先不说,那你告诉我之前那个问题。” “又有什么问题啊?” “你到底是谁?” 温沅沅心虚的咽了咽唾沫,眨巴眨巴一下无辜的大眼,“我就是温沅沅啊,温家二小姐,怎么了?” “温家二小姐?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那好,我现在就派人书信,让你姐姐过来看看你。” 温沅沅赶紧摆手拒绝,“别别别!千万别!” “怎么?”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被她经常欺负,我有些…害怕她!对!害怕她!”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不!” “这么推三阻四的,你是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潇楚辞态度太过于强硬,温沅沅也说不赢这人,果然在皇宫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就是嘴皮子厉害!目前也只能鱼死网破全盘托出了,二郎腿一翘,身子往榻榻米上一靠,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行吧!不装了我!直说了!烦死个人了…” “说吧!” “我确实不是温家二小姐~” 潇楚辞终于确认了之前的猜想,也稳当的落坐在一旁,倒了杯茶放置温沅沅面前,随后自己也倒了杯,“嗯,然后呢?” “然后,我其实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女高手!” 只见潇楚辞淡定的抬头喝了口茶,“嗯,这点是看得出来。” 温沅沅停下了啃梨子的动作,“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之前跟你交过手,你的身手不在银思和我之下!” “什么时候?” “被蛊虫控制的时候,你追着我杀。” “我这么厉害的吗?连你都打不赢我?” 面对温沅沅的话,潇楚辞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己打不赢温沅沅还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嗯,确实。” “放心,男人的自尊心我懂!” “?” “好吧,我继续说,不打岔!” “嗯。” “我是被人派来的,那个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反正他很阴险,之前他一直控制我,也就是因为我体内被他下了蛊毒,命令我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情,为了自保,我没办法,只能听从差遣了…” “嗯。” “然后,那天你记得吧,那天我冲进来,把你的粥撒了,是因为,那粥里被他下了毒!尽管我拼命阻拦!还是拗不过他!他把我锤了一顿,然后逼我给你下了毒!” 温沅沅越说越厉害,夸张的比划起了动作,“在良心的强烈谴责下!心想不能祸害他人,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把那个毒给消灭了,所以就发生了那一幕!” “所以,你给我的粥其实是有毒的,那天你突然跑进来,是为了打倒那碗毒药。” “对!没错!” 潇楚辞冷哼一声,斜眼扫了一下温沅沅,“你还真是,两边都不得罪!” 温沅沅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猛的拍了下茶桌,“诶!说的什么话呢!就是为了救你,我就被他发现了啊!不然我能这样那样然后躺在床上?” “脸皮厚实。” “哼!且不说,我的确也是救了你,谁知道他下的什么毒啊?万一跟我一样的毒,你岂不是也要听从他的差遣呢?” “麻烦未必~” 温沅沅瘪了瘪嘴,狠狠地咬了口梨子,“真是自信满满!该说的不该说,我都告诉你了,这下什么都没有了~” “全都告诉我了,你就不怕,他来找你麻烦?” “怕神莫啊?怕?老娘…不是我的蛊虫都无了,他还能控制的住我?如来佛祖都不能百分百控制悟空,何况他又不是如来佛!” 搞笑怪异的腔调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惹的潇楚辞忍不住低头咧了咧嘴角。 “那你全部告诉我,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怕什么?而且你刚才不是都告诉我了?你打不赢我吗?” 潇楚辞单手支撑住下颚,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那要是我是哄骗你的呢?” 温沅沅双眼瞪得老大,心虚了起来,“不会吧?” “你觉得呢?” 温沅沅双手一抛,梨子落在了榻榻米上滚动,随后耷拉着嘴角,双手合十做起了祈求的姿态, “大哥…我刚才是跟您开玩笑呢!怎么能这么认真呢!这不是…我错了嘛!下回这玩笑,咱们不开了就是!而且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一切都是那黑衣人指使的!您要找麻烦!就找他吧!我觉得他比我能抗揍!” 潇楚辞则是一脸严肃憋着笑,“变脸还挺快~” “那不是生存之道嘛!大哥您就原谅刚才小弟的狂人狂语吧!昂?” “嗯…我想想。” “还要想!” “嗯?” 温沅沅露出纯真无邪的梨涡,端起一旁的茶壶往潇楚辞的茶杯里倒起了茶,“…想想想!您慢慢想!小弟给您倒杯茶!” “小弟?” “是啊!您是大哥啊!那我自然就是小弟了~您说是吧?” 潇楚辞玩儿的差不多了,终于笑出了声,“行了,我没有你的武功高,不用对我谄媚讨好。” “真的?” “真的。” “你真的打不过我?不是骗我的?” “嗯,你可以问白银思,或者将长眠。” “你们三都打不赢我?” “那倒不会,不管怎么说,他的武功不会在你之下。” “也就是说,除了将长眠,你们都打不赢我?” 潇楚辞轻挑眉头,认同的点了下头,“嗯,可以这么说。” “得嘞!那我就不装了!小弟,给大哥倒杯茶!” 说罢,温沅沅将面前的茶杯推在了潇楚辞面前,伸手指了指,示意让潇楚辞倒茶。 潇楚辞绕有意思的看着温沅沅,温沅沅也不怕,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示意让他快一些。 看来是真不怕自己了,这温沅沅性子古灵,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潇楚辞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拿起茶壶往温沅沅的茶杯里倒了杯茶水进去。 “喝吧。” 只见温沅沅手指摇了摇,“嗯~小潇子,你要叫大哥请用茶!” “温沅沅?” 虽然知道潇楚辞打不过自己,但他脸黑下来的一瞬间,温沅沅还是有些心虚,感觉被什么诡异的气场压制了一般, “行吧,不叫也可以,正好口渴了,那些繁琐的规矩,就免了!” “既然你不是温家小姐,那你本来叫什么?” “我吗?” 温沅沅仔细想了想,虽然看样子潇楚辞并没有怪他假扮这个身份,但也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啊,要是用自己的名字,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得好跑路啊,所以温沅沅决定,说第二个假名。 “浣绒!我叫浣绒!” “浣绒,姓氏呢?” 温沅沅摆了摆手,“没有姓氏,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这个是那个黑衣人给我取的代号。” 第二十九章 三人演戏 风兮潇潇 寒冬在即 不久就会降临 月亮躲在云层里犹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出一点光晕,今天的夜晚,好像格外的清冷,屋外的榕树已经抖落了大半部分的树叶,树枝露出,跟温沅沅来的时候,已经成长了许多。 树下站着一个宽厚的背影,平时束起的黑发,今夜随意任它在后背搭拢,一身骐骈色长袍,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更加清冷深贵。 潇楚辞神色淡淡,抬眼望天,算了下时间,还有四天了,他得离开一段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查询宫中到底是谁在暗处监视自己,还有那东西的下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找到。 黑夜之中,一抹骐骈色长袍,跳跃上了墙头砖瓦,沿着房顶,一路消失在秋风中。 温沅沅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什么都给他讲了,他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温沅沅有些担心,自己在潇府里还算是安全的,不管怎么说,潇府的安全保障没的说,就算那个黑衣人能够进来,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 以前是她为了活命不敢声张,现在自己身上的毒蛊虫已经死了,要是有个什么动静,她直接扯开嗓子吼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想对潇楚辞下手,却又不自己动手,自己中了毒的事情,那么快就传进了宫里,十有八九,那人跟宫里关系匪浅,拆穿身份这种事情,对方应该还是有所顾忌的。 温沅沅抱着被子转了个身,长叹口气,今天坦白了一些内容,她有所保留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温沅沅的死,她是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要是时间一长,温家人发现不对劲了,潇楚辞会怎么说呢?是直接把自己退出去卖了吗?还是说会帮自己一把? 想了想,温沅沅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更不可能,人家之前保护自己,就是因为温沅沅的身份,要是真相败露,谁还会搭理自己啊? 温沅沅苦恼的撒开了手中的被子,盯着床帐发呆,“哎…果然,谎言换来的,只会是下一个谎言…” —— 清晨 温沅沅从床上醒来就打了个大喷嚏,没想到,昨夜想太多,一宿都没怎么睡好,被子也没盖上,竟把自己弄感冒了。 蔷薇推开房门,冷气从屋外飘进来,温沅沅哆嗦的缩回了被窝里, “蔷薇,外边儿怎么这么冷?” 蔷薇赶紧合上房门,端了一碗热粥呈上前去, “姑娘,这天儿恐怕是在过几日,就要入冬了,姑娘喝些热的,省的凉着了身子,就不好了。” 温沅沅端起暖粥,小口小口抿在嘴里,有些感叹,“冬天,这么快啊,我居然来了这么久了…” 蔷薇看着窗外的一砖一瓦,也跟着自家主人感叹起来, “对啊,没曾想着,姑娘来了有些日子了,蔷薇也是托了姑娘的服,不然这天气,蔷薇怕是也活不了多久的…” “对了,蔷薇,看见潇楚辞没?” “未曾,姑娘找公子有事?”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 蔷薇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温沅沅喝了几口暖粥,回想起昨天二人的谈话。 自己说了没有名字之后,潇楚辞沉默了好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尴尬气氛,温沅沅还是舔着个脸开口, “你不会要把我赶出去吧?” “你觉得呢?” 温沅沅清秀的眉梢染上一点点委屈,语气也软了下来,“我要是被赶出去的话,真的会死的!你我打的过,可那个人…我真的不确定…” “我知道。” “所以呢?” “猜?” “猜?不行啊,你直接告诉我吧!要是撵我走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趁早逃命…虽然,可能逃不了多久就会被抓…” 温沅沅又开始装可怜了,但潇楚辞依旧是那副脸色,不喜不怒,包括刚才她告诉他,表妹下落不明,潇楚辞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人这么冷血,说不定真的不会搭理自己了。 为保平安,温沅沅撒谎了,隐瞒住了表妹已经死于浣绒之手的事情,潇楚辞表情不悲不喜,温沅沅也怕黑衣人找上自己,只好耍起小聪明跟潇楚辞做起了交易。 “这样啊!我帮你找表妹,你先别赶走可以吗?” “…?” “要知道!你的表妹现在生死不明,如果你不想温家怪你的话,那就跟我合作!我帮你找表妹!你记住,你表妹最后见的人是我,所以只有我可以帮助你!” 潇楚辞沉默不语,沉思了好一会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知道了。” “知道什么?” “留下。” “真的?” “嗯。” 温沅沅有些激动,对于面前这个人来说,这种事情本就概率很低,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下来,情不自禁的围着潇楚辞,像个兔子似的跳了起来,“真的真的!真的!” 潇楚辞背着手,猛的一下靠近了温沅沅,眸子里带着一丝侵入感,“再多问一句,我就不知道了。” 温沅沅心脏突突狂跳,手指捏紧了衣角,懵的点了下头,潇楚辞勾了勾唇,侧身走出了房间,温沅沅这才咽了咽喉,为什么觉得刚才,潇楚辞眉眼间笑的,有点儿像个野性十足的…动物? “姑娘?姑娘?您的粥快倒在被子上了!” 蔷薇的大声提醒下,温沅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手里的碗端正,刚才居然想起潇楚辞的笑,想的走神了,她怕是真的疯了… 蔷薇接过温沅沅的碗筷,放置在一旁桌上,“姑娘,在想什么?感觉姑娘近日,心事重重的?” “嗯…没有啊,没想什么。” “姑娘自从那日生病醒来之后,就没怎么看见姑娘开心过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告诉蔷薇,蔷薇愿意听姑娘诉取烦恼。” 温沅沅欣慰的笑了笑,“没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替主子分忧,那是应该的!” “对了,这个粥甜甜的,里边儿加了什么啊?” “回姑娘,加了些百合,姑娘今早儿咳个不停,百合可以润肺止咳!” “这样啊,那还挺好的!谢谢啦!” “姑娘这是哪儿的话,蔷薇应该的!” “温沅沅!温沅沅!小爷来看你了~” “让开!本公主来了!温沅沅你还不速速出门接驾!” 外边儿吵闹的很,蔷薇迈着小碎步到门口,往外瞅了一眼,见两人挤挤闹闹的走进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姑娘!是白大人和丹阳公主!” “哦好!” 温沅沅赶紧起床让蔷薇帮忙换好衣裳,刚好两人也踩着步子进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是大包小包的东西,温沅沅惊讶的指了指两人,嘴角有些抽搐, “你们手里提的是什么鬼?” “哦,这个你问她,问我没有用。” “别误会,这个不是我给你准备的,这是清阳给你的东西,说是你生病了,大病初愈,让我替给你的!” “清扬公主?” “对啊,要我说她也是真够假的,自己不来看,在宫里卖乖,非要让我送来,结果楚辞哥哥不在家,这下她也算是白费心思了~” 丹阳随手撒开手里的礼物盒子,放置在了桌上,小腿一蹬,一点儿也不见外的躺在了温沅沅的躺椅上。 温沅沅好奇走上前,随便拆开几个瞄了一下,“她送我这么多,可是对我没什么用啊,这人参?这些灵芝,对我的风寒来说,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一旁的白银思憋着笑,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其他盒子周边,对比简直不要太强烈了, “别误会,人参灵芝这些高档药材不是给你的!这才是给你的!” 温沅沅疑惑拆开盒子,里边儿就只有一朵孤零零盛白的雪莲花。 丹阳瞥见那礼物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笑倒在椅子上,见丹阳捧腹大笑的样子,温沅沅也有些不悦了。 倒不是因为丹阳,丹阳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性子还不至于能够气着她的,而且这一盒的雪莲花,温沅沅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雪莲。 但她光是看见那花的第一眼,脸就黑了下来,要知道,这东西在现代是骂人的意思,简称“白莲花”! 温沅沅直接将盒子丢回桌上,不悦的靠在榻榻米上啃红枣。 蔷薇作为一个下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雪莲,有些掩盖不住的兴奋,“姑娘,这雪莲又大又漂亮!” 温沅沅瘪着个嘴,“她指桑骂槐!” “没有吧,听说这天山雪莲,对身子可好了这东西!”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送你吧!” 蔷薇虽然很喜欢,但这毕竟是主人家的东西,伸手要东西,要不得,“这…不大好吧…” “没关系!送了你!反正给我我也不吃!拿走吧!” “还是不可,要是清阳公主知道了,对姑娘会不太好的…” 丹阳收起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声,“没关系!你家主子送给你,你就收下吧!这东西在皇宫里多的是,基本上这东西的地位,已经跟喝的茶差不多了,所以不用太在意!” “啊?” 白银思上前清了清嗓子,“行了!蔷薇,拿去吧!你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在这里了!” “是!” 蔷薇本来打算直接走开的,温沅沅还是起身将那盒雪莲塞进了蔷薇的怀里, “送你了!拿去吧!” “姑娘,还是算了吧!” “拿着!我不要!看着它就烦,拿回去吧,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告诉我!去吧!昂!” 说罢温沅沅直接连人带盒一起推出了房间。 蔷薇走后,丹阳才坐起身子,整理了下衣袖, “本公主陪你们演戏,说实话,本公主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吧?” “这不是你经常随手拿捏的东西吗?” “温沅沅!”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白银思来潇府的时候,遇见过蔷薇一次,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后来经过询问下,才知道蔷薇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家里只剩母亲跟弟弟,弟弟突然患了疾病,说的是救治很难,但是天山雪莲应该可以,白银思偶然跟温沅沅提起过这件事,但因为一直昏迷那段时间,温沅沅也无法对她进行帮助。 这次温沅沅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东西可以救治蔷薇的弟弟,温沅沅也对上了白银思的眼神,二人决定演戏来把这个东西送给蔷薇。 白银思刻意走到了丹阳面前,趁着蔷薇盯着那朵雪莲的时候,让她故意说了那些欠打的话,而温沅沅也刻意表现的格外嫌弃那朵花。 温沅沅走到桌前巡视一圈,“不过说真的,她这一桌子都是送给潇楚辞的?” 白银思认同的点了下头,“对啊,很正常,以前她也经常送,只是那时候你没来而已~” “这也太夸张了吧,全是补身子的…潇楚辞身子这么弱的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潇要是知道了,一定把这些东西全都丢了!” “笑什么啊,难道不是吗?” 丹阳红着脸争论起来,“你少污蔑楚辞哥哥!这些玩意儿是她自己非要送的,又不是楚辞哥哥需要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们今天来找我干嘛?” “不是找你的,楚辞哥哥不在家而已。” “不在家,那你们直接过去给他房间里放着不行吗?放在我这里做什么?” “又不是我,你问他啊!”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快就醒了?到底是哪位神医啊?老潇他都不告诉我们的吗?” 温沅沅一咯噔,装起了无辜,“……这,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那还真是神秘了!” “对啊!反正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们要不然快点儿各回各家吧,这天儿也不早了,是吧?” 丹阳往外指了指,“说什么呢?这不是大清早的吗?” “…那你们留在我这里干嘛?不会还想吃顿饭再走吧?” 白银思想问问潇楚辞到底是怎么治疗好这个病的,想着就趁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丹阳想了想,说不定还能等到潇楚辞回来,也跟着答应下来,“嗯!我也觉得!” 第三十章 吃串串香 潇楚辞回来的很快,换下昨夜一身血衣,手臂上的刀口显现在眼前,潇楚辞忍着疼痛,猛地撕扯下伤口上贴紧的布料,闷哼一声。 伤口早已跟衣料子贴合,撕下的那瞬间,画面是触目惊心的恐怖,潇楚辞额间疼出密密细汗,颤抖着手,将金疮药粉抖落在伤口之上,粗略拿起布条将伤口处绑好止血。 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潇楚辞加紧速度,房门被推开的那瞬间,潇楚辞安稳的坐在了床边,抬眸对视,进来的是温沅沅,不知怎地,倒是喘了口气。 潇楚辞抬手挡住嘴角,清了清嗓子,“来做什么?” 温沅沅上前放下自己手中的礼盒,“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你出去了吗?” 身后跟来的两人,也看见突然出现在屋内的潇楚辞,丹阳赶紧冲上前去,刚上手搂住潇楚辞的胳膊。 潇楚辞只轻皱了下眉头,推开了丹阳的手,将自己的手臂往后缩了缩,“你们怎么来了?” 白银思抬手指了指温沅沅,“当然是来看看她情况如何了呗~对了,你到底带她去见了谁啊?为什么她这么快就好了啊?” 白银思这句话,同时触及了温沅沅和潇楚辞不能说的秘密,两人同时紧张起来, “只是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而已。” 白银思还是依依不饶的继续盘问着,“什么朋友啊?有这种神医级别的人物,居然不介绍给我这个大小认识!你现在也太神秘了吧!”? 温沅沅借此机会也插了一嘴,“哎呀!你就别问了!人家不想说,你就别问了!” 白银思直接仰头笑出了声,“你也帮他说话~你们小两口可真是,般配~” 丹阳一听,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小两口?什么情况?你在瞎说什么?” 白银思脱口而出的话,引起了丹阳这个小祖宗的注意,要知道丹阳知道两人的婚约的话,恐怕又要闹得不可开交了,“……呃,这个,你让老潇跟你解释吧!” “楚辞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和这个女人有婚约吗?!” “诶,这位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什么叫这个女人?请你说出我的名字好吗?我叫温沅沅,不是这个女人,或者那个女人!” “你闭嘴!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口音?我听不懂!楚辞哥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嘶……丹阳,我现在有点累了,等会儿再说好吗?你们先出去可以吗?” 潇楚辞被丹阳不小心掐住了伤口,疼痛感瞬间袭来,为了不被发现,也只能咬着牙劝人离开。 温沅沅站在一旁也发现了潇楚辞的不对劲,这么一瞥,发现了潇楚辞手臂好像有一坨暗红色的痕迹,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测,温沅沅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丹阳。 “我说大小姐,麻烦你别拽着别人未婚夫好吗?我虽然不是爱吃醋的人,但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让我这个做未婚妻的有点儿挂不住脸了啊~” 温沅沅这一番,同时惊讶了在场的三位,白银思站在一旁默默的吃瓜,潇楚辞也愣住了,丹阳直接气的当场飚泪,扭头就跑出了房间。 白银思在一旁笑看风云,温沅沅上去就是一脚, “你踹我做什么?” “还不都是怪你,你这个大嘴巴的!还不快点出去追上她!” “凭什么要我去追?” “谁惹出来的?你再不去,到时候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有个人收拾你的~” 白银思眼睛一瞪,心里也有些发虚了起来,“……那我还是去吧!” “快去!早去早回,等会儿记得回来吃饭就好了!” “嗯!” 白银思立马冲了出去,温沅沅上前看了看,赶紧关上了房门,转过身看向了潇楚辞。 “你不用装了,手臂是受伤了吗?” 潇楚辞这才知道刚才温沅沅为何突然说起那些话,原来是为了把人引走,“刚才你是故意的?” “刚才不小心被触碰到了伤口吧,掀开看看吧,以免感染化脓就不好了。” “嗯。” 潇楚辞再次忍着痛,扯下了半只袖子,果然血肉已经和布条混合在一起了。 温沅沅拧着眉头走上前去,托起潇楚辞的手臂,“你忍着点!” “嗯。” “一二三!” 温沅沅猛的一扯,将最后那一抹沾染在血肉上的布条扯下,潇楚辞疼的闷哼一声,汗水不断渗透着衣衫,看来这伤口是伤到了骨内。 温沅沅看着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肉都已经这样了,你到底是怎么处理伤口的?” “你坐下,我得帮你把伤口清理干净,这样胡乱撒上去的药粉,你连伤口都没有消毒,真不怕手臂报废了!” 潇楚辞没说什么,第一次乖乖坐下,任由温沅沅帮他整理伤口。 温沅沅心思十分细致,之前她在局里上班的时候,同事们出任务,也会不小心被犯人所伤害到身子。 很多时候来不及想那么多,一般都是结束了,温沅沅会过去,帮他们消消毒什么的,再回到医院处理伤口防止感染。 所以对于潇楚辞的伤口,她其实有那么一点点职业病犯了。 潇楚辞垂眸看着眼前帮自己仔细清理伤口的温沅沅,心里莫名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下一秒,温沅沅就帮他包扎好了伤口,“好了!你这几天别沾水了,等长肉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痒,不过忍着别挠就行了,不然会留疤的。” 望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那处理的手法很轻,可以说几乎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疼痛,这行云流水的姿势,潇楚辞不禁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熟悉的样子?” “我以前经常受伤啊,所以这些很正常吧,自己不会学习包扎伤口的话,总不可能让队友帮自己包扎吧。” “你以前经常受伤?” 温沅沅收拾着血迹,眉头舒展开来,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从前的自己, “也不是吧,偶尔受那么一两次伤,不过也不算严重,算起来,还是我队友他们比较惨,很多时候受的伤,看起来跟我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当然我是小巫,他们伤的才重。” “你看起来,挺享受的样子。” “还好吧,只是觉得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我们的伤口变得也不算是伤口,更多的代表是我们的勋章!” “勋章?” 温沅沅眼眶有些泛红起来,不知不觉来到这里这么些天了,不知道昔日的队友们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们会想起自己吗,还是说正在执行着保护人民的任务,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偶尔提起说过的话,“诶?那个行走的医务兵呢?她怎么不来了?” 眼眶开始逐渐湿润,温沅沅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擦掉了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害…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 潇楚辞不知道她突然这样,但他的情绪很灵敏,很快就能够感受到温沅沅的不对劲,“你看起来有点伤感…” 温沅沅鼻腔轻哼一声,起身将染了血迹的布条裹上,随手一扔丢给潇楚辞,“只是触景生情罢了…伤感谈不上,又没有什么独特的事故给我回忆的。” “对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温沅沅盯着见潇楚辞没说话,很快排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大约也猜到了这伤口怎么来的。 “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是进宫里找人了吧,看你这伤口,是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会受伤的?” 潇楚辞拽着布条,看着有些无语,“被锦衣卫当成刺客,追着打了一架。” “看来也是冤家,这样你们都能碰上,没被发现吧?” “没有。” “那就好,行了!伤口包扎好了,我先出去了。” 他就是觉得温沅沅此刻有些奇怪,不知怎的,竟脱口而出一句,“浣绒!” 温沅沅眉头轻蹙,“干嘛叫这个名字?” “只是觉得,既然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还不如就叫这个,不然总觉得你是在替别人而活。” 潇楚辞说的没错,困扰温,沅沅的一直就是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替别人而活,要是真相发生的那一刻,潇楚辞.白银思.将长眠.丹阳.他们会有一个人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吗? 她一直都在用温家小姐的身份,谎言换来的朋友,真的会是真的朋友吗?温沅沅已经纠结很久了,很多时候,她也在想,自己穿越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是老天爷在处罚自己吗? 温沅沅低头露出一抹苦笑,“不必了,这个名字我不喜欢,你还是叫我温沅沅吧!先走了,记得待会儿出来用餐,我做的大餐!” 温沅沅转过身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似轻松的笑容,潇楚辞还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很重的异感,她这是在怀疑自我。 —— 温沅沅迈着步子走出了房间,抬头盯着头顶的云彩,缓缓飘动,其实天上的云朵,密密麻麻挤在一堆,多了一朵,少了一朵,好像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且行且珍惜?” “姑娘,按照您之前说的,食材已经都准备完毕了!” “好,我知道了。” 温沅沅带着蔷薇一同去到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原本温沅沅看着天冷了,是想弄个火锅来吃吃的,蔷薇之前来问的时候,被那两人知道了,所以从两人火锅,又变成了群体火锅。 温沅沅将所有的菜弄好,仔细想了想,她打算弄个串串香!好久没有吃过这玩意儿了,给这里人吃吃,或许会大开眼界的。 于是温沅沅那些刀子,弄了一捆小柴,仔细的削成细细的棍子,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弄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些费力了。 不过总的来说,看着还不错,弄得差不多了,温沅沅用温水泡了泡木签子。 菜一一串好,放进了锅里煮熟,随后弄了一盆子的秘制调料,将所有烫好的蔬菜肉类放进了碗碟里。 弄得差不多了,温沅沅又弄了几叠调料,统一让小厮带着去了大厅。 也不知道白银思和丹阳两人是不是闻着味儿来的,菜刚放上没多久,两个贪吃鬼就出现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潇楚辞和蒋长眠,人都到齐了,大家可以开饭了! 温沅沅热情的替每人倒上一杯果酒,“都来了,快坐吧!” 白银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稀奇,“打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这弄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串串香~” “串串香?我怎么从未听过?” “这是我…自创的名字!那个…你们快坐啊!” 几人一同坐下,温沅沅拿起串串分给每个人,随后自己拿起一串直接张嘴吃了起来,见几人手里拿着串串盯着自己不动,忍不住笑出了声,“盯着我干嘛?尝尝看啊?” 丹阳有些犹豫,盯着那根长长的竹签犯愁,“这玩意儿真的可以吃吗?” 温沅沅无奈扶额,这丹阳真的有一股莫名的呆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大小姐!不是让你吃竹签子!是让你吃上面的食材,不过注意别戳到自己嘴就行~” “哦…” 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丹阳盯着那串被辣椒油淋过的食物还是有些犹豫。 倒是一旁的潇楚辞没说什么,拿起串串,学着温沅沅的样子,尝了起来。 潇楚辞是既温沅沅之后,第二个吃的,所以大家的目光一致方向了潇楚辞,除了温沅沅以外,所有人都是一副盯着毒药试验品的样子盯着他看。 白银思紧张询问,“老潇,怎么样?” 丹阳也是紧张的很,生怕潇楚辞被毒死了一般,“楚辞哥哥吃不进去别吃了!” 温沅沅恨不得给这两货一人来一下子,“大哥大姐,你们有必要这样吗?我自己都吃了,能毒死你们那?” 此时一旁的将长眠也试着尝了一口,细嚼慢咽之后,跟潇楚辞对了个眼神, “嗯,味道不错。” 将长眠也跟着点头赞赏,“确实,没想过,温姑娘的手艺竟也如此精妙!” 第三十一章 危险来临 五人吃的差不多了,在温沅沅的安排下,院子里排上了一排排的躺椅,五人齐刷刷的坐在躺椅上,盯着今晚的圆月发呆。 直到明亮又温馨的夜晚,出现一声突兀的打嗝声。 “嗝~” 丹阳躺在椅子上笑的不可开交,“噗…哈哈哈哈哈哈!白银思,你怎么这么不注重形象啊!” “嗝儿~” “哈哈哈哈哈哈,温沅沅你居然也打嗝儿了!” “嗝儿~” 温沅沅躺在椅子上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到处笑话别人?自己也打嗝了吧?所谓笑人笑己?” 平时两人这么一斗嘴,肯定没完,不过,今夜显得格外平静和美好。 丹阳没回怼温沅沅,反倒是躺回了椅子上,自己也忍不住笑红了脸。 这么一闹,平时不爱闹的将长眠也忍不住勾起了唇,温沅沅转头一瞥,潇楚辞也勾起了嘴角。 真好啊,大家可以在一起肆无忌惮的欢笑吵闹,还可以像个小朋友一般的排排坐,温沅沅心里渐渐涌起一丝暖意,也许在这里,她也可以拥有很好的朋友了。 丹阳瞥见温沅沅盯着他们傻笑,又开始了毒舌,“咦…你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们?我觉得怪奇怪的!” 温沅沅手臂支撑着下巴,盯着丹阳露出微笑,“我在看我的朋友们啊~” 丹阳第一次见温沅沅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看,忍不住一哆嗦,“恶心,谁是你的朋友?!” 温沅沅也不恼,继续挑逗着丹阳,“吃了我的串串香!就是我的朋友!” 丹阳也乐得起了斗嘴,“那我吐出来!” 温沅沅倒是恶趣味的点了下头,“吐吧吐吧!吐出来就不是了~” “yue~吐出来了!” 白银思也跟着逗起了丹阳,“丹阳,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你还是几个之中最幼稚的?” “什么幼稚!本公主几时幼稚了!再说了,本公主年龄小不可以吗?” 白银思撅着个嘴,躺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学起了丹阳的腔调,“啧啧,本公主年龄小不可以吗~” “白!银!思!本公主要揍你!” 白银思假意呼喊起来,“将长眠!你媳妇儿要杀人灭口啦!” 这么一嗓子,丹阳倒是瞬间老实了下来,“你!你不准胡说!” 白银思倒是不累,每次都用这招,每次丹阳也只能默默憋着气承受,引得在座的各位哄堂大笑。 几人躺在椅子上盯着月色,却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笑容。 温沅沅下定决心了,就算她回不去也无所谓了, “诶,有你们蛮不错的,本来今天不大开心,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管他是是非非,好友二三,美酒一杯,何乐而不为呢~” 白银思认同的赞赏起来,“虽然不知为何你突然变得这么文人酸涩,但我觉得你说得对!” 将长眠也跟着点头,“好友二三,温姑娘说的倒是没错!将某愿意做姑娘的友人!” 白银思也跟着凑起了热闹,“还有我!小爷我也愿意!” 温沅沅拍了拍胸脯,义气十足的朝着两人指了指,“好!你们两个从今以后就是我温沅沅的好兄弟了!” 随后温沅沅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潇楚辞身上,潇楚辞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就是有点儿奇怪。 “你呢?” 只见潇楚辞长叹了口气,“同上。” “好!从今以后…” 丹阳赶紧插了一嘴,“还有我!有楚辞哥哥!那就必须有我!” “好!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好友!以后出了事情,提我的大名!” 潇楚辞疑惑开口,“提你大名有什么用?” 温沅沅露出自信的微笑,抬起手臂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当然是本小姐罩着你们啦~” 潇楚辞没忍住笑,抬手就点了下温沅沅的额头,“从哪儿学来的江湖规矩?” “什么啊!我认真的!” 丹阳在一旁已经抓狂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辞哥哥戳了她的脸…” “到底什么时候学的?” “我都说了是自创的,才没有跟谁学~” 此时潇楚辞跟温沅沅两人已经在一旁扯犊子,一旁隔着白银思的丹阳咬着裙摆,只能看着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此时一双手挡在了丹阳眼前,丹阳身子动作瞬间一僵,一股熟悉的清香墨水味儿,她知道这是谁的手。 只听将长眠低声在丹阳耳边呢喃,“别看了,会难受。” 丹阳不知为何耳朵烫红,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嗯。” 白银思左右一晃,决定抬头望天,今夜的月色如此之美,看来只有他一人认真欣赏月色的美好了。 —— 昨夜玩儿的太晚,闹了一宿,温沅沅起床的时候,身子都是酸疼的,都怪白银思那货,突然脑子抽了,拿桌上的果壳丢人,害得闹得天翻地覆,最后以白银思自己摔下了躺椅结尾。 温沅沅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忍不住哆嗦了几下,第一直觉告诉温沅沅,好像是… 温沅沅踮着脚尖推开窗户,脸上立马露出一对灵气十足的梨涡, “下雪了!” 温沅沅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她从小到大,别说雪了,就连雪的影子都没有见着过,每次大雪纷飞的日子,都是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可把她给羡慕死了。 温沅沅赶紧穿好衣裳,打开房门,提着裙摆就跑进了雪地里,抓起地上的雪团就开始抛洒,一个人在雪地里,倒是乐得不可开交。 蔷薇见状,吓得不轻,赶忙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珊瑚赫色长袍披风,跑进雪地里,帮温沅沅系上带子。 温沅沅手心在空中接着飘落下的雪花,十分津津有味的研究,“蔷薇,我们来打雪仗吧?” “打雪仗?” “不会吧,我来教你!像这…样的!” 温沅沅抓起地上一团雪,揉成球朝着蔷薇丢了过去,砸到了蔷薇的手臂,蔷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和木讷。 “噗…不是打你,你也快团成团,朝着我砸过来!”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您是小姐,我是下人…” “什么啊!下雪天别讲这种坏心情话!快点儿的!一起玩儿别想那么多了!” 在温沅沅的强烈坚持下,蔷薇终于敢跟她玩儿起了雪仗。 两人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引得在房间里处理事物的潇楚辞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最后还是穿上披风,走了出去。 温沅沅是雪地里一抹灿烂的红,在雪白的地里,来回踱步着,嘴角挂着独有的笑容标志,耳朵上的耳饰随着温沅沅的玩闹,也跟着来回摆动。 潇楚辞见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像一个雪地里的兔子,蹦蹦跳跳傻乎乎的。 本来潇楚辞是带着笑的,没有注意太多,下一秒,一颗圆圆的巨大雪球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直击潇楚辞的面门。 潇楚辞闭上双眼,温沅沅和蔷薇两人吓得原地停滞,眼睁睁的看着潇楚辞被雪球砸中,同时张大了嘴巴。 潇楚辞抬手抹下了雪,咬牙切齿,“温!沅!沅!” 温沅沅无辜站在原地,本想乖乖认错,结果“阿嚏!”一声,温沅沅打喷嚏了。 潇楚辞也只好收起怒气,走上前去,将人拉回屋子里,“……好玩了吗?” “还挺不错的…阿嚏!” “还不错?” 温沅沅只能摇头示弱,谁知道这具身子这么弱啊,她居然能玩儿感冒了!(也是离谱,温姐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在雪地里玩儿了半个小时,而不是身子弱的原因?) 潇楚辞让小厮上了火炉,顺便递上了一块汤婆子给温沅沅抱着。 逐渐感到暖和,温沅沅也停止了喷嚏,幸好,只是打喷嚏而已,还没有感冒啊~ “你怎么来我院子里了?” “你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有吗?” “嗯。” 意识到自己吵到人的温沅沅,也主动认错,“不好意思啊,你在处理事情,我还闹得那么大声,我现在闭嘴了,你可以去忙事情了。” “无妨,我过来是有另一件事想同你说。” “什么事?” “明天会出去一段期间,可能会有几天不会回来,你自己别乱跑,出了什么事,帮不了你。” “你要去办案了吗?是之前那个案子有进展了?” 潇楚辞摇头,“不是,是别的事情,总之别乱来,碰上解决不了的事情,后院有匹黑马,叫云风,它跑的很快,有事可以找将长眠,他会帮你。” “哦,知道了!” “…嗯。” 潇楚辞叮嘱完毕,起身就要离开,温沅沅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不晓得什么原因,温沅沅觉得他今天看着有点儿怪,“潇楚辞,你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不是。” “哦…那好吧,祝你早去早回?” “嗯!早去早回。” 潇楚辞回身跨出了门槛,走进了雪地里,大雪纷飞,雪地里的一抹深蓝,正在慢慢移动,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一望无际的白光里。 蔷薇记录本:[space] 公子离开的第一天,姑娘玩儿了一下午的雪,还邀请白大人和丹阳公主一起玩儿,最后丹阳公主冻着了,被将大人接走了。 公子离开的第二天,姑娘给大家弄了一个叫做热火锅的食物,大家伙吃的实在开心,都快忘了公子的存在了。 公子离开的第三天,姑娘吵着要吃冻柿子,非要把那几颗柿子在雪地里挖个洞,将柿子塞进了洞里,说是冻着会很甜,虽然我不敢吃,但姑娘吃的很开心。 公子离开的第四天,姑娘带着蔷薇在后门做了一个超大号的雪人,姑娘特别喜欢,说它长得像公子,跟公子一样每天脸都是冷冷的,不过雪人最后被云风一脚给踹毁了。 温沅沅靠在桌上嚼着干果,“算了算,今天是潇楚辞离开的第五天了~” “蔷薇,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弄一弄…” 蔷薇怕的不行,光是这几天,上蹿下跳的跑,她就已经累的不行了,“姑娘,蔷薇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蔷薇活力不如姑娘,已经动不起来了…” “放心啦!这次我不会再…” 温沅沅话还未说完,突然从门口走进来白色身影,“温姑娘!好久不见,进来过得可好?” 温沅沅一抬眸,这不是清扬公主吗?她咋来了,温沅沅放下手中的零食,起身上前迎去, “参见清扬公主!” “温姑娘不必多礼,不是说了,叫我清阳就好了吗?而且…我这次来…” “潇楚辞他不在家,你要找他,可能得过两天了。” 宋苑柔捂着嘴轻笑两声,不过这个笑声,跟之前的不同,这个笑声刺耳不说,还格外阴狠, “当然不是找表哥的,我是来找你的!” 温沅沅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找我?” “也不只是我找你,还有她!” 宋苑柔含着笑,拍了拍手,下一秒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粉红的华丽,那脸上的凌乱飞舞的脂粉,除了是温婷婷还能是谁? 温沅沅下意识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瞥见宋苑柔身边的丫鬟,逐渐嗅出一丝危险靠近, “温婷婷……你怎么也来了…” “我当然来了!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够知道,你顶替了我的亲妹妹身份是假!杀害了我亲妹妹是真!” “…杀害……”温沅沅此刻凌乱起来,这件事只有她知道才对啊,为什么温婷婷也会知道? 温婷婷俨然是一副老娘今儿个要掐死人的架势,“你以为除了你,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杀了我妹!” 温沅沅只能硬装傻,勉强扯出一丝干笑,“我…不是,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宋苑柔一步步依旧含着笑靠近温沅沅,“还在装?你不是温沅沅,温沅沅早就被你杀了,对吧?” “我…”温沅沅左右盯着二人,有些慌乱不堪,这个情况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突然一下,温婷婷趁着温沅沅不注意,直接上去猛的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温沅沅的脸颊上,白皙的脸蛋儿上立马出现一个红红的印子。 第三十二章 混合双打 温婷婷这一巴掌着实把人打懵了,就在温婷婷打了温沅沅一巴掌后,刚踏进门的丹阳撞上了这场景,二话不说,丹阳随手就撂下手里的甜瓜,径直走到了人前,挡在了温沅沅跟前。 温婷婷没见过丹阳,所以压根不知道她也是公主身份,“你谁啊?给老娘滚开!没看到教训人呢?” 丹阳一巴掌朝着温婷婷的脸上挥了个巴掌过去,打的温婷婷措不及防,“你谁啊?敢打我?弄死你这个贱驴蹄子!” 温婷婷挥手过去就要打丹阳,哪知道手臂直接被丹阳握住了,随后大开眼见的情况出现了,丹阳背后伸出一只手,毫不留情甚至比刚才重一百倍的力量,一耳刮子重重的拍在了温婷婷的脸上。 要是普通人也还好,但这巴掌是温沅沅打的,她的确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之女,但不能代表这具身子的其他啊,浣绒可是培养出来的一级杀手,温婷婷这次算是撞上枪口了,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温婷婷居然被这巴掌打的在空中旋转一圈,重重落地。 在场几人都惊讶了,包括温沅沅本人,目前来说,她还没有跟人打过架,包括潇楚辞那次,她也是神志不清的,只知道自己功力很强,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强,直接把一个成年女子打的空中旋转,也真是恐怖如斯的战斗力了。 温沅沅盯着自己手掌看了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手上沾染了些抖落的胭脂水粉,有些嫌弃的蹙了下眉,拍了拍手掌心的污秽。 丹阳惊讶的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温婷婷,又看了看温沅沅,“。。。。你吃了一头牛吗?力气这么大?” 温沅沅干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没有掌控好力道,使出了打野猪的力气~” 丹阳咽了咽喉,无以言表,唯有竖起大拇指。 “野猪?你居然敢骂本小姐是野猪!” 温婷婷气疯了,管他打不打得赢了,上去就开掐架,苟飞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跟宋苑柔对了下眼神,就撸起了袖子口,“居然在长公主面前闹事!你们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苟飞雪就加入了群殴,趁着混乱一直对温沅沅进行人身攻击,时不时的还会误伤丹阳,当然丹阳也不是吃素的,上次在洞里那是她怕传出去毁了皇家的名声,现在跟温沅沅熟悉了,她还装个什么劲儿啊。 也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长鞭,朝着地上甩了下去,“温沅沅让开!本公主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两个女婢!” 温沅沅一直护着丹阳,所以拳脚也伸展不太开,见丹阳第一次这么刚,往日的小傲娇突然战斗力爆增加,温沅沅突然有些想看好戏了。 “好嘞~”温沅沅轻松一个翻转,直接坐在了房梁上躺着,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温婷婷气的不行,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女的还一身轻,“你马上给本小姐滚下来!” “闭嘴!本公主还没跟你算账呢!” 丹阳鞭子一甩,一旁的苟飞雪也收手了,她可不傻,温沅沅都跑了,她还打个屁啊,丹阳可是连她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到时候找到自己的麻烦,还真不好办。 于是场上就剩下了丹阳和温婷婷,当然这架势也肯定是丹阳单方面殴打温婷婷。 温婷婷被鞭子抽的“嗷嗷”直叫,又被丹阳的鞭子卷起甩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最后温婷婷直接被抽的浑身发肿,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再抽下去会出人命,丹阳也知道该收手了,公主杀人这种事情传出去,是有失皇家颜面的。 “今天就教训到这儿,罚的就是你口出狂言,还敢对本公主动手!活的不耐烦了你?你是哪家的小姐?” 温沅沅腿一蹬,轻松落地,缓缓背着手走到温婷婷跟前停下,瞄了眼地上的温婷婷忍不住啧了一声,确实打的有些厉害了,画面有点辣眼睛了。 一旁的宋苑柔微皱细眉,手指向了地上的温婷婷,义正言辞起来,像是要为人讨回公道,“温婷婷你居然对我妹妹下手!你可知罪!” 温沅沅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宋苑柔,她才是这次的重点吧,上次温婷婷轻而易举就被自己忽悠走了,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宋苑柔调查到了什么,温婷婷才会出现在这里。 借着温婷婷这个炮弹到处打,自己也能全身而退,真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 “你少给本公主装了!刚才你的婢女,苟!飞!雪!给本公主滚出来!我数三个数!” “公主殿下是误会了罢,奴婢只是对这个温沅沅出手啊!” “一!” “公主殿下这…” “二!” “公主殿下,奴婢是长公主殿下的人,你这么贸然出手,未免也太过分了!目无尊长了吧!” “三!” 这个三是温沅沅接上的,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到了苟飞雪身后,一脚就将苟飞雪踹在了地上。 “目无尊长?搞清楚长公主是她,不是你!丹阳打不打?”温沅沅咧着嘴角,一脚踩在了苟飞雪的手臂上。 “当然要打!” 丹阳咬着牙,鞭子一挥,直接缠绕在了苟飞雪的脖子上,顺着鞭子一拽,温沅沅松了腿,直接被拖在地上摩擦,丹阳猛的撒开,朝着苟飞雪身上就是一鞭子下去,直接打在了苟飞雪的脸上,疼的苟飞雪闷哼一声。 苟飞雪拽紧的手指,作势要起来反抗,就在这关键时刻,宋苑柔冲了过去,支身挡在了苟飞雪跟前,红了眼眶, “妹妹要是还把姐姐放在眼里!就放了飞雪!” 丹阳歪头笑了笑,单挑眉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眼看着苟飞雪要进行反击了,宋苑柔直接哭了出来, “妹妹,算姐姐求你了!行吗?这次算是姐姐的错,姐姐给你道个歉!” 苟飞雪还是护主,一听宋苑柔道歉,立马着急了起来,“公主殿下!不可!你是长公主,她只是一个小公主而已!” “飞雪你闭嘴!” “哼!那就道个歉,本公主考虑放了她!” “……丹阳,是姐姐的错,姐姐对不起你!” “嗯~” “那妹妹可以放开飞雪了吗?” “你要给她道歉!为你的小心思道歉!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情,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她挑起的事端!” 温沅沅没想到丹阳会这么说,当然宋苑柔也没想到,丹阳会有一天帮别人说这种话,不过看着地上的苟飞雪,为了不暴露,也只能憋着气,跟温沅沅低头道了歉。 温沅沅懒得搭理她,这道歉一看就不是真心的,也只是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丹阳这才收了鞭子,别在了后腰上,用长袍盖住了长鞭,“行了,都滚出去吧,这里是楚辞哥哥的府邸,本公主不许你们乱来!” 丹阳发话,温婷婷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出去潇府,宋苑柔扶起地上的苟飞雪,苟飞雪咬着牙瞪了两人一眼,也跟着宋苑柔离开了。 三人离开之后,丹阳这才将目光转回了温沅沅。 “说说吧,刚才什么情况?” “…呃呃额额…” 这玩意儿她要怎么说? “听她叫温婷婷,是你姐姐吧,她打你这又是为何?” 温沅沅开始纠结了,刚才的事情,丹阳已经很够义气了,二话不说就开打,刚才还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但她要是把真实身份说出来了,丹阳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她们? 正当温沅沅打算全盘托出算了,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那就告诉她也行,接不接受是她的事,自己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是温…” “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乱?” 温沅沅转过脑袋,突然出现的将长眠,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将大哥,你怎么来了?” “丹阳的随行小厮向我禀告,说有人来这里闹事,所以来看看,你们没事吧?” 温沅沅脑袋摆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事没事!” 蒋长眠走近丹阳,轻声询问,“丹阳没事吧?” 丹阳红着耳朵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是何人来闹事?” “长公主和温婷婷…” 将长眠不禁有些疑惑,“长公主怎会和你家姐一起?” “呃呃呃额额…” 丹阳也想起刚才的事情,不大对劲,“对啊,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为什么你长姐要打你?” 蒋长眠仔细一扫温沅沅的脸,果然有丝丝红印,“打你?你家姐对你动了手?” 丹阳俨然一副不知真相绝不不放过的意思,“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长眠也是如此,当时他也跟温沅沅交过手,温沅沅的功力深厚,完全不是大家闺秀,因此将长眠暗中派人查询过。 但回来的人说,温沅沅确实来了潇府,而且她家长姐也来见过,所以也未曾怀疑,现在一看,大大咧咧的温沅沅竟也是个未知谜团。 温沅沅眼看瞒不过了,只好实话实说,“……哎!算了,我跟你们说吧,不过前提还是,你们能够保密,或许你们无法接受,但…我不是有意隐瞒的…” “说吧!本公主倒是要听听看了~” 丹阳和将长眠二人默契的坐在唯一完好的木椅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温沅沅。 就这样温沅沅站在两人之间,开始手舞足蹈,手脚并用,解释着发生的一切,并且每次还要加上一句,“我是被逼的,都怪那个黑衣人。” 终于成功在口干舌燥时刻,讲完了自己的事情,坐在木椅上的将长眠陷入了沉思,丹阳则是有些小开心起来。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们觉得我是骗子,不想搭理我了,那等潇楚辞回来,我离开也可以。。。” 将长眠低头轻笑一声,“为何要赶走你?” “我骗你了你们啊。。” “不会赶走你,这是潇府,赶走你是楚辞的事情,他可知晓此事?” “知道,他也是前几天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也未赶走你,那我们更没有权利赶走你,大可放心。” “那你们不生气?毕竟我还是骗了你们!” 蒋长眠摇头否认,温沅沅转头看向了丹阳,丹阳也只是傲娇抬头,“当然不会,本公主可开心死了!你是假的,那也就是说,你不是楚辞哥哥的未婚妻~” 温沅沅有些凌乱,还以为这妮子会说什么呢,结果她的重点又跑偏了,“……是这么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拜过把子的朋友了,所以无伤大雅~” “真的?所以将大哥你也这么想?” “嗯,我也觉得。” “太好了!那这么说,我们还是朋友咯?” “自然!” 温沅沅终于放心的喘了口气,还好她把事情说出来了,那她以后也不用戴着温沅沅的面具示人了!虽然浣绒的身份也是假的,不过足够了! “你们在做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谁打了你们?” 白银思大老远跑过来,问了半天,他还以为是,丹阳和温沅沅被人打了,害得他六扇门都没去,翘班跑来,结果是误会一场罢了。 白银思知道真相后,也回想起来当时他和潇楚辞两人都控制不住温沅沅, “不过也是,想想那天你的战斗力,怎么想,你都不会被人打伤。” 温沅沅心虚的摸了摸鼻头,这件事还真是有点过不去了。 “沅沅姑娘,那件事你要告诉银思吗?” 丹阳觉得不可,“算了吧,你还是别告诉他了,白银思就是个大喇叭。” “什么事情?”白银思左盯又看,脸上露出迷茫的眼神。 温沅沅忍不住想逗逗白银思,“我也觉得……有些纠结啊。” “嗯,要不然还是别告诉他了吧,他就是个大漏壶!” 就连蒋长眠也跟着起哄起来,“嗯,丹阳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三人又是摆头,又是叹气的,果然白银思这该死的好奇心急了起来,“不是?什么啊?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沅沅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银思,有些事情,还是不说较好!” 银思的狗腿属性立马显露,缠着温沅沅不放手,“不是!什么啊?告诉我嘛?告诉我呗?好姐姐?” 温沅沅被他闹腾的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好了好了,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别生气!” “嗯,小爷是那样的人吗?” “好!” 温沅沅又开始讲解一通,同样的故事复述了第二次给白银思。 第三十三章 真实面目 今天是毒发之日 每年这个时候,潇楚辞的身心会忍受一股巨大的疼痛,如果无法自行控制,随时会毒气攻心,从而变得面目全非,会成为一个没有感情思想的傀儡。 潇楚辞支身一人站在屋檐下,盯着今晚的圆月,还有不到一个时辰,月亮就会变成血红色,那时候他的疼痛就会加剧,理智也会失去控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山谷。 黄七作为刺猬,狐狸家族里的御医,他们可以护住潇楚辞的身心,只要熬过血红之月,就能平安无事,不被吞噬。 “主人,可以开始了!” 潇楚辞挥了挥手,点头答应,“先去布阵。” “是!” 黄七接收命令后,往后山竹林里跑去,潇楚辞则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间,再过不久,他的眉心会出现红色图案,那个东西就是潇楚辞身上的诅咒之毒。 潇楚辞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凡人,他是鼎鼎大名的狐族。 潇楚辞原名胡狱,他们狐族上一辈,犯了大错,被天界降罪,惩罚在地狱受刑长达三年之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潇楚辞出世了。 潇楚辞他不是狐族帝王的后人,他是一只赤狐,在狐界,白狐为贵,赤狐为臣,剩下灰狐则为平民。 潇楚辞年幼之时,狐族大乱,本就刚受刑不久的狐族,元气还未恢复,灰狐居然挑起了反叛,和异族勾结围攻白狐,混乱之迹,潇楚辞的家人,也就是狐族的长老,将他送向了人间。 潇楚辞被送往了人间,因为大乱,不少小妖也被迫牵连其中,胡狱遇上了被打伤的黄七,顺道带走了昏迷不醒的黄七,救了黄七一命,从那时起,黄七认主也就是为此。 同时,也就在那场战争里,胡狱被施了最狠毒的胡咒,每年这个日子,会经历剥皮抽筋之痛。 他不会死去,但每每折磨都是在痛打胡狱的神经,一旦忍受不住掉以轻心,他就会被诅咒吞噬理智,从而变成一个杀人的机器。 但为了长老临死前的叮嘱,胡狱就算是死扛着也要完成任务的那天,所以也就是在那场潇府的大火里。 胡狱成功逃脱了追击,但也坐实了潇楚辞这个贵家公子的身份,而真正的潇楚辞,早就死在了幼年,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狐族大臣胡狱,并非是潇家长子,他一直都在扮演着潇楚辞。 胡狱一直以人类的身份进行掩藏,目的就是为了当年长老留下的叮嘱,所以一直潜伏在人间多年。 “主人,法阵已设好!” “嗯。” 潇楚辞和黄七两人瞬间消失在屋内,出现在了山谷的深处,那里有一个秘密洞穴。 每年这个时辰,黄七和妻子会对洞穴设置法阵,潇楚辞进入开始,夫妻二人就要一直守护着法阵,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直到度过那天,等潇楚辞眉心的图案消失为止。 黄七的老婆是在外认识的,因为黄七的原因,还有潇楚楚的地位,所以黄三也认了他当主人,见到潇楚辞一刻,立马行礼下跪,“黄三参见主人!” “嗯,开始吧!” “是!”两人同时坐阵,守在了八卦周边。 潇楚辞踏进法阵,一身长袍瞬间消失,随后演变成了红衣金丝宽衣长袍,长发垂于身后,头顶金色发冠,眼球瞬间变幻成为赤金色,这才是潇楚辞真身,比原本的气质更加魅惑,更加吸引人,是狐族自带的诱惑,地位越高,魅气则会越强。 潇楚辞进入洞口坐在八卦正中央,周围全是绿色光芒,那是刺猬设下的屏障法阵,防止潇楚辞暴走失去理智。 潇楚辞打坐在地,微合双眸,暮色之中,月亮开始逐渐变幻,从亮白逐渐变得暗沉,最后开始染上点点猩红。 潇楚辞眉心妖冶图案,也随着月亮变红,开始显现。 直到月亮完全染上血红,潇楚辞眉心的图案越发明显,潇楚辞开始浑身发抖,明明身子不断冒出冷汗,内脏却发热发烫,快要把他灼伤一般。 不仅如此,潇楚辞的四肢开始不断发出骨头碎裂响声,一直重复断裂和修复,来回折磨着潇楚辞。 潇楚辞紧闭双眸,牙齿不紧绷狠咬,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周围的紫色法阵开始发出声响,那是潇楚辞体内的毒在侵蚀他的理智,想让他打破屏障,逃出法阵。 黄七注意到碎裂点,立马叫上了自己老婆,“坤六断。” 就这样,两人开始不短修复屏障,法阵也开始跟着不停碎裂,不管是法阵之内,还是法阵之外,三人都卯足了力气,势必要度过今晚。 ——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我讲完了,累死了!” 温沅沅坐回木椅,上手倒了杯清茶,一饮入喉。 “所以,你不是温沅沅?温沅沅失踪了,你是替身!” “对没错!” 白银思摩挲着下巴,仔细想想温沅沅以前确实怪得很,不像个大家闺秀,“怪不得了,那老潇知道吗?” “嗯,知道。” “所以,你原身是一个女杀手,那个人让你刺杀老潇?” “…对。” “你心软了,所以才阻止了那一次的下毒?” 不知为何,白银思内说一句话,温沅沅就尴尬一次,刺杀潇楚辞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处理的不好,其实受人白眼也能承受,“呃…没错。” “那你现在摆脱了蛊毒,那个人还会找你吗?” “不知道,目前为止,还未遇上他。” “奇怪……” “…其实,这件事也是怪我,不过幸好没酿成大错,你们要是怪我,其实我也是不会反驳的…” “不是…到底是谁,会对老潇这么执着于此。” 温沅沅见到众人的态度,更加迷惑了,“…这个先不说,难道你们不会觉得我当时差点儿害了潇楚辞而感到生气吗?” 白银思摆了摆手,摆起一副轻松又慵懒的姿态,“不会啊,他又没死,我干嘛怪你?” 蒋长眠也跟着点头,“嗯,楚辞未曾怪过你,你也不必自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平时谁要碰潇楚辞一下就要发怒的丹阳,居然也没在意此时,“对啊,楚辞哥哥没受伤,而且你肯定也是做足了心里准备,才主动说出来的,不会怪你,只不过你下次要是再这样,那我就要找你麻烦了!” “要是黑衣人找你麻烦!尽管找小爷,小爷逮住他,一定给他暴揍一顿!” “黑衣人敢伤害楚辞哥哥,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我鞭子的味道!你不用怕他!” “沅沅姑娘,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就像保护楚辞一样。” 三人的话明明很轻,可看着面前的三人,温沅沅的脸却露出了有感动之意。 眼眶模糊之间,温沅沅好像看见了之前的队友,他们也是这样,面对自己的错误,也是轻轻一笑,并无责怪之意。 温沅沅眼眶开始发热,抬手抹了抹眼角,“谢谢。” 虽然温沅沅刚才说身世,也是故意添油加醋为了卖惨,但她也是真心实意的说了人生中第一次诚心实意的谢谢。 不仅是在跟他们说,也是在跟之前的队友们诉出感谢之意,这是温沅沅离开那里之后,再次感受到的温暖。 身处异世,为了自保很正常,温沅沅无法不睁眼说瞎话,祈得东窗事发之时,能够有人庇佑自己。 当时自作主张要跟他们交朋友,也只是温沅沅的一个计策而已,她怕有那么一天,黑衣人来袭,自己会孤立无援,为了自保,主动与他人交好。 温沅沅的内心过于沉重复杂,她的内心有太多无法言语的故事,所以她为自己的心,建筑起了一层厚厚的屏障,队友也是出生入死之后,温沅沅才放下了戒备,敞开心扉,不以虚假面具示人。 但目前她能够认真道谢,也就说明,她已经在逐渐改变,经过时间的推移,未来如何,谁都不会知道,她会不会再次遇上同生共死的朋友。 …… 三人一同走后,在门口面面相觑,面色看着也都不大好。 丹阳迈着步子,表情有些苦大深仇,“本来我也觉得她置楚辞哥哥于危险境地,有些不满,但真没想到,她的身世会这么惨,我听她说自己是孤儿的时候,还挺震惊的。” 白银思也皱着眉头认同,“嗯,看刚才她一脸坦然的说出自己的身世,轻描淡写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觉得无法对她进行呵斥,毕竟,她只是想活着而已。” 蒋长眠垂眸深思,意味深长开口,“可能吃过苦的人,自己描述时都会平淡一些,可能我们感受的痛苦,不及她当时的四分之一,但这样会显得她好过一些。” 白银思长叹了口气,“说的对,天下之大,可怜人太多,身为名门望族更加不能体会这些痛楚…” 温沅沅很成功,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果然会被人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在三人的眼里,温沅沅说出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就像是,在自己剥开伤口,对她进行痛苦回忆的打击,但在温沅沅的想法里,她只不过是想刻意卖惨,好混过这件事而已。 送走三人后,温沅沅独自坐在门槛发愣,盯着眼前的大雪,不知为何,觉得内心开始逐渐有了松动。 戚羽静其实是一个矛盾体,既热爱和平,又惧怕背叛和危险,对待所有事物,她都能够以和为贵拥有人类的同情心,和平对待每个人。 但她的大大咧咧,其实不然,只是在对外释放这个信号,突出自己以和为贵罢了。 她做的就是首要藏起自己的锋芒之处,对潜在的危险,能够进行一定的自我保护,但一旦触及自己的底线,她能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会知道。 这就是戚羽静,矛盾纠结综合体,但她同时也是两面性的,别人怎么对她,她就会怎么对待她人,所谓的镜子相处。 温沅沅情不自禁露出一丝苦笑,“骗来骗去,真是差点儿自己都信了~” 事情得返回到温沅沅醒来那天说起。 她的确是穿越过来的,也的确是警察,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有一点误了,就是浣绒之前自己拍了自己一掌之后,温沅沅魂穿入体那件事。 浣绒去了哪里?她真的死了吗? 真相是温沅沅醒来不久之后,就被吞噬了,只是浣绒脑袋里拥有了戚羽静的记忆而已,两个灵魂在同一个体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事实就是,戚羽静早在蛊虫那天就死了,而她现在她是浣绒本人! 但又不全是浣绒,因为继承了戚羽静的记忆,很多时候,浣绒自身的行为,都是自然而然的,包括很多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很多都是戚羽静的,而浣绒是别人,整得都快精神分裂了。 就像是戚羽静是自己的前世,而她再次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一般。 浣绒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真的能够感觉到队友们朝夕相处的每一天,回忆时不时涌入浣绒的脑子里,她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分裂,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一切。 浣绒是杀手,她也的确要反抗黑衣人,目的很简单,她想要的从始至终是自由而已。 所以刚才故意袒露自己的身世,也是她有意为之,是她一直在扮演戚羽静。 她并不觉得自己很惨,就算从小无父无母又如何?她没有任何感觉,一切都无所谓,生来就是了无牵挂,一切都可以利用,只要为了自己。 浣绒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但她知道,身逢乱世,自己是个人,生活是自己的,现在她摆脱了黑衣人的控制,还获得了几个名门贵族的庇佑,所谓,何乐而不为? 别人的东西又如何?温沅沅的身份又如何?戚羽静的记忆又如何? 她浣绒经历的前半辈子,对于这种事情,丝毫不会畏惧半分! 浣绒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背着手抬头望向了天空,手上把玩的珠钗轻易断成两截,随手丢弃在了雪堆里,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显然,纠结这么多天,两者之中,比起之前的浣绒,她已经选择了戚羽静这个身份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戚羽静!温沅沅的身份是我的!而浣绒那个女人她已经死了!” 第三十四章 祈福法会 日出东升起 阳光照进山谷,昨夜的光芒也在今早随之消散。 潇楚辞额头早已布满汗水,额间的红色图案,也在这时缓缓减淡,逐渐隐回了潇楚辞的皮肤里,消失不见。 黄七和黄三也赶忙起身随时恭候着自家主人。 潇楚辞缓缓睁开双眸,那赤金色的眸子,闪过一秒,就变回了正常的瞳孔。 “主人,这次明显比以前更久了,时间下去…怕是…” 潇楚辞起身走出洞口,袍子也在瞬间变幻回了之前的长袍,“无碍,我让你找的线索怎么样了?” “回主人,听灵猫说,最近天象有变,恐有生事,您要找寻的应该要出世了…” “方向?” “呃…大约是在皇宫附近徘徊,不过来无影去无踪,时隐时现!” “我知道了,走了。” 黄七和黄三两人一同朝着潇楚辞行礼,“主人慢走!” —— “清阳公主!给我出来!虽然您是公主,可您把我拿来当傻子使唤未免实在太过了吧!好歹我也是温家长女,虽我们温家没有名门望族身份!但好歹在本地也有一席之地,你就这么框我过来!还让我被她两人打成了这样!快点给我滚出来!” 温婷婷耍起了无赖,一旁的苟飞雪虽然受了些皮外伤,但要想揍温婷婷,也是动动指头的事儿! 苟飞雪上去就要开打,这女人就是个泼皮赖子,过去一天了,居然还主动上公主府,赖着不走了,说是非要讨个公道才走。 一旁收拾得体的宋苑柔踩着细碎的步伐走到了前厅,就看见温沅沅在哪儿耍赖不走,惹是生非。 温婷婷见宋苑柔出现,什么也不管了,气上了头的人,就会失去理智,温婷婷上去指着宋苑柔鼻子就开骂了起来。 温婷婷双手叉腰蛮横不讲礼起来,俨然不顾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好啊!你终于出现了!说!我的脸和我身上的伤!你到底要怎么处理?”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伤口也不是苑柔打的啊~” “谁是你的妹妹了?好啊!现在不认账了是吧?当初是你主动找我的,说我那傻子妹妹被人占用了身份,让我过来帮忙指认,还会将我引荐给将大人!这就是你说的?你蒙我呢是吧?” 自家主子被这么侮辱,苟飞雪脸都要气绿了,“你给我注意自己的身份!竟然敢这么指着长公主殿下!” “关你屁事!你不就是一个奴婢?给你厉害的!给我上一边儿去!说!宋苑柔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竟敢直呼公主殿下大名!我看你是过得不耐烦了!” 苟飞雪脸色一黑,抬起手就要往温婷婷身上劈下去,但,却被宋苑柔伸出的手给拉住了。 宋苑柔一个眼神示意,苟飞雪立马心领神会,退在了宋苑柔身后不在吱声。 宋苑柔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温婷婷的手,温婷婷被她这一举动,整得一激灵,下意识就想要甩开。 “莫要生气了!这次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我没有料到丹阳也会出现,不管怎样,你生气是应该的,这么俊秀的脸蛋,受了伤真是不应该!” 温婷婷不知道宋苑柔搞的哪出,不过她就吃宋苑柔这一套,只要把她给哄住了,不硬碰硬,气也会逐渐消下来一些。 “那你说,要怎么办?” “还有三日,就是皇宫内一年一度的祈福法会,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助你,见到将大人的!” “真的假的?这次你确定没有诓骗我?” “我发誓!每年的祈福法会,将大人都会护送我妹妹前去,这次也不例外!” “好!我再信你一次!至于那个冒牌货的事情,只要你帮我和将大人牵线搭桥,到时候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对了,姐姐最近新买了些胭脂水粉,还有一些绫罗绸缎,妹妹来的时也有些赶,不如去我房里瞧瞧,看看妹妹是否有心水的,都拿去罢?” “好啊!那你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后院,玉兰,带我妹妹去阁里挑选,妹妹喜欢的都给她打包好,送去客栈!” “是,公主殿下!温姑娘,这边请~” 温婷婷脸上还肿着呢,一听说有好东西,笑的龇牙咧嘴的,“你真好!我一定会帮你的,放心吧!” 说罢,温婷婷就跟着婢女去了。 “公主殿下,您为什么还要答应她?这女子,完全就是个赖徒,真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教她的!出口成脏!” 宋苑柔冷着脸拿出手绢擦了擦刚才摸温婷婷的手,随后嫌弃一丢扔在了地上,“飞雪,有些时候,废物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得物尽其用!” “是,公主殿下!” “扶我回去吧,剩下几天,我们得好好招待一下,温沅沅和丹阳了!” “是!” 温沅沅今儿个起了个大早,闲来无所事事,她想练练自己的武功,最近闲置太久,也怕生疏了,到时候黑衣人来犯,也好抵挡。 温沅沅绑了头利落的马尾,换了身干练的红色束身长袍,手腕处绑好了袖口,黑色腰封和长靴。 手里甩出一把软剑,此剑名为“淡泊”,生来降世,无亲无故,心中除了自由,别无所求,他人所求所需,在她眼里,都只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淡泊就是淡泊世间的一切。 今日天气不错,虽是下了小雪,不过还有太阳在,也不算是太寒冷。 院子里的积雪被下人清理干净,温沅沅在院子里开始练习起了自己的剑术。 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温沅沅也只是喘了口气,随后继续重复着自己的剑术。 “你的剑术太死板,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温沅沅眼珠子一转,朝着声源处就挥起了软剑,不过却扑了个空。 温沅沅眸子一抬,刚才那人居然是潇洒楚辞,温沅沅立马收回软剑,勾了勾唇,“潇楚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潇楚辞理了理袖口,径直的朝着温沅沅走去,随手上手敲了下温沅沅的额头,“回来不久,怎么吃我的用我的,如今还想拿剑伤我?” 温沅沅身子一僵,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额头,“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又是温婷婷她们来了。” “温婷婷她们?我不在的这几天,她来过了?” “嗯,来了,和苑柔公主一同来的。” “她们两一起,宋苑柔知道了你的身份?” “她只知道我是假的温沅沅,带着温婷婷过来,应该是想对质。” “宋苑柔身边的婢女武功不差,你受伤?” 温沅沅轻微摇头轻笑,“是丹阳来的好,把温婷婷拎起来打了一顿。” “宋苑柔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那这件事估计瞒不了多久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温沅沅上前两步,抬头看向了云彩,“我也不知,活到这么大,我从未有家,也从未有过朋友,来这里,去哪里,也都无所谓。” 潇楚辞盯着温沅沅的侧脸深思甚久,“…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可以离开这里,好好生活。” “…不必,你的好意我谢过了,只不过黑衣人还未现身,我一旦离开潇府,恐怕难以自保…这段时间,可能,还得麻烦你…” 潇楚辞走上前去,与之并肩,嘴角轻微上扬说了一句“自然可以”,随后两人一同盯着周围的雪景观赏。 潇楚辞心里但是莫名多了些愉快感,不知为何,今年的雪景,好像比以往的更要美不胜收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举国欢庆的日子,祈福法会。 祈福法会是世世代代相传的,每一任皇家子女,都要在这一天,前往清泉寺,进行佛拜之礼。 总共要参加两天,同期去的,基本都是皇宫贵族,皇上器重或是钦点的官员,基本上每户人家子女都要前去。 说得好听是祈福法会,说的笼统一点,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罢了上了年纪的人都不去,都是小年轻去,一看就明了,这些意思大家也都心里明白。 丹阳和宋苑柔作为公主,两人势必会跟着前去,而将长眠作为公主未婚夫,随时也都会负责丹阳的安全,这时候宋苑柔安排好的温婷婷也跟着随行队伍来到了清泉寺。 宋苑柔的马车内,这是温婷婷第一次穿的这个好贵大气,就算她们家庭还不错,但财产是遥遥不及的,且也从未穿过进供的布料,再加上宋苑柔主动操刀,帮她打扮,之前那个土财主气质,也变换成了温柔可人的大家闺秀了。 温婷婷脸上的瑕疵也被宋苑柔给弄得服服帖帖的,只要不沾水,是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痘印的。 一路上温婷婷爱不释手的摸着手上的玉镯子,听下人说,这玉镯子还是异族进供的,想想能值不少钱,温婷婷简直快要爱死这个玉镯子了。 “你记住,等会儿我们会去听大师的讲座,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后,讲座一散,丹阳势必会乱跑,妹妹这么聪明,到时候应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那是自然!这次我就记下了,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宋苑柔笑的十分温柔体贴,丝毫看不出来她有任何的坏心思,甚至还上手主动帮温婷婷打理发丝,“诶,别动,这里有些乱了,我再帮你打理打理。” 温婷婷自然是接受的,反正有人服侍她,她就乐意,“噢噢,对对!到时候下马车就不好办了!你快给我弄一下!” 另一边丹阳马车内 两人正对着对方,丹阳今儿个换了身紫色襦裙,为的就是跟潇楚辞凑一对,可未曾想过,今儿个,将长眠也会穿紫色衣袍,她记忆中从未有过将长眠穿紫衣长袍的样子。 如今这么一看,倒也是帅的逼人,不管是五官还是气质,蒋长眠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人才,丹阳也觉得他好看,甚至有的时候,多看蒋长眠的眼眸几下,就要忍不住沉迷其中。 但说来也奇怪,每次一见到潇楚辞,这种怪异的心理就会消失,只要潇楚辞一出现,丹阳就会克制不住自己靠近他,从八岁那年开始就是如此,小时候不懂,如今长大了还不明白吗。 肯定是自己喜欢潇楚辞才会这样,至于对蒋长眠的异样感觉,可能是因为太帅了吧,有时候帅哥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丹阳偷看蒋长眠入了神,自以为蒋长眠眯着眼就是在休息,哪知道将长眠突然抿嘴一笑,微微张开了双眸,“公主殿下这样盯着我看,将某会脸红的。” 丹阳的脸蛋蹭蹭蹭的就红了起来,脑袋跟着就别开了视线,“……才没有盯着你看!你…少自作多情了!” 蒋长眠一如既往的温柔,扇子挑起帘子扫了几眼窗外,“是将某自作多情了,公主殿下,我们到了,下车吧?” “嗯!” 将长眠率先下车,丹阳紧随其后,蒋长眠身子微屈,单手将丹阳的手腕握住,把人扶好带下马车。 刚落地,丹阳就转着脑袋开始找人了,大老远就瞥见不远处潇府的马车。 丹阳有些沮丧了,潇楚辞今天穿的是黑色长袍,这是没有料想到的,不过下一秒,更加没有联想到的是,温沅沅也跟着来了。 两人穿的一黑一白,丹阳有些酸溜溜,二话不说,朝着二人的方向跑了过去,将长眠怕她被人撞伤,一路紧随其后再不被注意的时候,张开了自己的手臂,保驾护航。 “楚辞哥哥!” 丹阳笑的十分甜腻,旁人家站着的公子哥,哪个不是盯着她看,就只有潇楚辞,嘴里不断的跟温沅沅说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丹阳迈着步子上前,熟悉的上手,打算一把拽住潇楚辞的手臂,不过还是被潇楚辞给躲开了, “丹阳,你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 丹阳只能憋着嘴收回了小手,“…知道了!我不抱就是了!” 蒋长眠笑着上前跟二人打起了招呼,“楚辞,沅沅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第三十五章 祈福法会 温沅沅朝着二人点了下头,“将大哥!丹阳。” 潇楚辞朝着将长眠点头示意,四人并排朝着寺庙走去,“她被邀请过来了。” “被邀请?谁?” “皇后。” 丹阳一听就来劲儿了,“皇后为什么会邀请她?不太对劲。” 潇楚辞冷哼一声,背着手走上台阶,“宋苑柔告诉皇后,她与温家小姐关系不错,要让温家小姐一同前去,可能把她也算上了,请帖派到了潇府。” 将长眠眉头轻拧,“所以,这是个乌龙?” “依我看,她就是想要拆穿温沅沅的假身份!让她下不了台罢了!” 丹阳这么一说,潇楚辞停下了脚步,眼神看向了温沅沅,“你告诉他们了?” 温沅沅轻点了下头,“嗯,之前温婷婷来的那次,被丹阳撞见了。” 将长眠仿佛现场的吃瓜群众,眉梢轻挑嘴角上扬,手臂轻轻晃动着折扇,“怎么?沅沅姑娘是没有告诉楚辞我们已经知晓此事了?” 温沅沅压根没放在心上,现在温沅沅的脑海里,时不时的就要冒出戚羽静的回忆,现在无形之中,她会依着戚羽静的为人处世来了, “没必要,这种小事。” 温沅沅没有注意到潇楚辞,此时潇楚辞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僵硬,跟刚才的比,有些不悦。 “其实沅沅姑娘不必这么说的,楚辞还是很关心你的~” 潇楚辞耳尖有些发热轻咳了一声,“将长眠,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那张嘴生来,不是乱嚼舌根的。” 温沅沅扫了一眼潇楚辞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加觉得将长眠眼神不大好,“我也觉得,将大哥你想的有点儿太多了…” 将长眠也只是笑笑,“但愿是我想多了~” 丹阳明着不敢跟将长眠作对,只能跟着在一旁弱弱吐槽一句,“你就是想多了…” 但将长眠眼皮一扫,丹阳立马闭上了嘴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将长眠也不打想趣这两个木头了,“行了,法会快开始了,进去吧。” 四人一同进了大堂,按照每个人的地位区分,丹阳直接落坐在了第一排,作为护国将军之子的将长眠,又是小公主的未婚夫,早就被皇家纳入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坐在了丹阳身边。 潇楚辞是六扇门总捕头,地位也不差,同属大臣之位,直接落坐在皇家后一排,温沅沅没办法坐下,她是被邀请来的,只能等着大家落坐完毕,才能挑选位置坐下。 大约人都来的差不多齐了,人也都坐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排了,温沅沅也不管太多,直接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 温婷婷也跟着宋苑柔出席了,宋苑柔作为长公主,自然是在第一排的,温婷婷不用说,和温沅沅一样最后一排。 眼看着温婷婷朝着温沅沅走过来,嘴巴都张开了,看样子是要冷嘲热讽一下的,只不过下一秒,温沅沅身边就多出了个人影,把位置给占用了,温婷婷也只能瘪了瘪嘴,欣欣然换了位置。 温沅沅转过脑袋一看,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起,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摘的野草根,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是白银思! 温沅沅露出惊讶又疑惑的神情,“你怎么来了?” 白银思无奈取下嘴里的野草根,“我虽然是老潇下属,但同时我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不起人?” “抱歉,我不知道!” 白银思心不在焉的搓了下发丝,“……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温沅沅只能尴尬转移话题,“…呃…你怎么不坐前面?” “前面有什么好坐的?又无聊又累,还不好打瞌睡逃跑,我才不去呢~” 温沅沅见到这个场景,莫名有些想笑,这就好比学校里的差生,自己坐在了最后一排,随便怎么闹腾,都没有老师搭理。 温沅沅勾了勾唇,“也是,最后一排还挺符合你的气质~” “那你是没听过!这里的大师讲法,真的是又臭又长…而且,光是明天祈福就有够受得了!我现在不好好偷懒,明天更累!” “祈福有什么累的?不就是拜拜佛,说说话吗?” “什么啊,那是你们民间的,我们这个祈福,要提前沐浴吃斋,明天就会徒步爬上后面这座高山在山顶的大佛面前,炉鼎里烧香才行。” “大佛…为什么会建立在山顶?” “那座大佛是皇家修的,说的是尊贵的身份象征,位置越高越好,谁知道呢…” “原来如此。” 说了那么多,大师也来了,潇楚辞只是往后扫了一眼,确认过温沅沅的位置,便也再未回过头。 另一边角落里的温婷婷更厉害,直接呼呼大睡起来,白银思听的烦躁,他这个人完全静不下来的,而且他也不信佛,所以他压根也听不进去。 眼珠子一转,白银思偷偷靠近温沅沅耳语,“现在偷偷跑出去,等时机差不多,我们再回来,怎么样?” 温沅沅也烦的要死,都怪宋苑柔那女的阴着来,害得她在这里坐的屁股都麻了,“嗯,我觉得可以。” “那好,走这边,我认识路!” “嗯。” 于是两人低俯着身子,偷偷跑了出去,等到了走廊处,两人才敢站直了身子,大口呼吸。 “哎,没意思!我还没吃饭呢,我请你吃醉鸭子吧?去不去?” “好啊!” “走走走~” 白银思和温沅沅两个“逃课”的学生,很快就去到了附近的酒楼里,白银思果然点了醉鸭子,顺道还点了几份干果小吃。 “听老潇说你爱吃干果,诺,吃吧~” “…谢了~” 温沅沅抓起干果尝了起来,搭配着茶水,倒也是还不错。 白银思将面前的盘子推到了温沅沅面前,“别光吃干果,尝尝这醉鸭子!我专程空着肚子来,就是为了吃这个的!” 温沅沅接过白银思热情递过来的筷子,也就夹了几口尝了起来,貌似味道还不错,的确很好吃。 “好吃吧?” “嗯!” 白银思抿嘴笑了笑,将面前的盘子又推了些过去,“那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点一些!” “不用,我不饿,你多吃点吧!” “那好,不过你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小爷带你出来混,钱包肯定是够够的!” “行了知道了!对了,我想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我发觉你们好像都很不喜欢宋苑柔,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小时候一件事儿呗~” “什么事?” “在这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公主,人称唐莲公主,宋莲池,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朋友,唐莲的性格特别好,人也开朗,很多时候她最能注意每个人的小心思。” “然后呢?” 白银思夹起一块肉放在了温沅沅碗里,随后自己又喝了杯茶水,“然后她就死了…” “死了?不会是…宋苑柔害得吧?” “嗯!就是她害得!” “那是怎么…” “当年唐莲很受宠爱,按辈分她才是长公主,但自从宋苑柔出现以后,唐莲就开始越来越奇怪,最后在约摸十二岁投河自尽…” “…投河自尽?” “是的,虽然没有宋苑柔的犯罪证据,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她出现之后,唐莲真的变了很多,也算是宋苑柔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所以大家也就讨厌宋苑柔了。” “…出现之后,宋苑柔不是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吗?” 白银思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不是,她是在塞外长大的,之前因为身子不好,从小就被接过去,说是那里的水土养人,让她过去养病,十岁之时才回来跟着皇后的。” “原来如此,但何以见得是她害了唐莲公主的?” “当时的唐莲每天都很开心,刚开始宋苑柔回来,唐莲也对她很好,还主动介绍大家一起认识,但不久之后,丹阳就发现自己的长姐居然被另一个长姐殴打…” “宋苑柔殴打唐莲?这么明目张胆的?” 白银思冷哼一声,“那是自然,宋苑柔是亲生的,而唐莲只是因为自家母亲逝世,没了办法才养在了皇后膝下。” “原来是寄养在了皇后膝下,那皇后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宋苑柔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也会打人?” “哼,你可别被她现在的样子给骗了,身为皇家子女,怎么可能没有自保的功夫,更何况她是在塞外长大的!她可是个十足的两面派!” “所以说,皇家的人基本都会功夫?” “倒也不是,有的爱学习的,身子骨差的就不会,宋苑柔从小在塞外长大,皇家为了保护她,从小就给她挑了一个师父学习~” “果然是公主,亲身的待遇是好!” “本来皇后对唐莲也很好,但宋苑柔回来了,就越来越差,总之,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的。” 温沅沅听完白银思这么一说,对宋苑柔的印象又改变了,看来她不仅得提防那个婢女,还得提防宋苑柔, “没有想到宋苑柔文静的外表下,如此心思缜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她。” “哎别提她了,吃好了吗?我们得回去了~” “嗯!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回去!” “当然!” 白银思从兜里掏出碎银子放在了桌上,两人一同迈着步子离开,回到寺庙,刚踏进后门,就被人给逮了个正着,是潇楚辞。 “老潇?里面这么快就讲完了吗?” 潇楚辞冷着个脸,“你们两个去哪了?” “去吃饭了啊,怎么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嗯。” 白银思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被人发现啊?我每年都是如此!奇了怪了~” 温沅沅想了想开口,“是温婷婷说的吧?” “嗯!” “什么?这个女人是有多见不得别人好?她刚才不还在那儿睡大觉呢嘛?” “那大师怎么说?” “没说什么,我说我出来找你们。” “幸好是你!要是别人,被我爹知道参加法会逃了出来,得骂死我!” “行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走吧,老潇?” 温沅沅走在前头,两人跟在身后,三人一同回到了大堂,但这次,潇楚辞没有去到前面,而是等待温沅沅落坐。 “你怎么不去前面坐了?” 潇楚辞则是冷漠一扫四周,坐在了温沅沅身边,隔开了白银思,“现在过去容易影响人。” 白银思坐在一旁,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老潇,怎么不去前面了?” “大师讲话,禁止私语~” “…………”白银思:我直接整个大无语。 “…………”温沅沅:感觉他好像一个教导主任。 不久后,讲会也结束了,大师一离开,所有小辈也都站了起来,全部跟着出门回房间,见此机会,温婷婷朝着将长眠的位置涌了过去。 丹阳一起身就朝着潇楚辞的位置跑了过去,身后的将长眠本来要跟上,哪知道突然出现一位蓝衣女子,脚底打滑,朝着将长眠身上就栽倒过去,出于礼貌将长眠还是伸出手拉了对方一把。 温婷婷此刻的心脏就快要爆炸了,这是她第一次和将长眠面对面,世人如说,六扇门总捕头是个冷面阎罗,但他手下的官员,其中最为受大家喜爱的,就是将长眠,可谓是英俊潇洒儒雅的大家公子,她就喜欢这款,初入皇城在酒楼之处,温婷婷早已一睹将长眠的风采,这一见就是忘不了,犹如在心脏处凿了个窟窿,只有他才能填补!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公子姓名,改日小女子定当登门拜谢才是!” 将长眠还未开口,远处的丹阳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声,随即就听见潇楚辞叫了声“丹阳”,将长眠心头一紧,“不必了!” 立马一把撒开了温婷婷的手腕,温婷婷直接摔倒在地,但将长眠头也不回一下,与刚才的大家公子风范完全不同,朝着门外就跑去了。 将长眠跑到门口,脸色瞬间一黑,匆忙的跑下了楼梯,温婷婷扶着腰起身,满脸不悦的跑到了门口,接着瞪大了双眸,吃惊的不行。 第三十六章 变成通缉犯 丹阳整个人在台阶上旋转的滚了下去,要知道那台阶有多么的抖,丹阳当场头破鲜血直流,直接晕了过去,将长眠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去,从潇楚辞怀里接过摔倒的丹阳。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不敢妄自动弹,这摔倒的可是最受宠的小公主丹阳,那个持宠而娇金枝玉叶要什么皇上都会毫无条件给她的公主殿下,这可是大事!大家都怕自己要是动那么一下,好像就会变成自己的责任。 所有人脸上都是恐惧,潇楚辞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温沅沅,那只推倒丹阳的手,是她的! 宋苑柔立马挥起长袖指向了台阶上的温沅沅,身后突然出现一堆御林军护卫,“大胆刁民!竟然敢祸害公主殿下!来人!给我把她捉起来!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温沅沅知道自己上当了,可她真的短时间内无法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解释,不是自己推的,“不是!”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他就看出了问题,温沅沅对上宋苑柔的视线,那女人阴狠的表情,绝对是她做的! 温沅沅扫了眼地上护着丹阳的将长眠,他的袖袍口已经染上了大堆鲜血,潇楚辞立马朝着温沅沅身边的白银思示意让他把人带走,白银思一眼读懂潇楚辞的意思,一把抓住了温沅沅的手腕,“还等什么!赶快走!” 宋苑柔立马指向温沅沅的位置,朝着身边的贵臣之子喊道,“站住!抓住他们!不准让他们逃了!抓住刺客!皇家重重有赏!” “走!”白银思抓着温沅沅,两人共同抵御那些人的袭击,不过还好,这些人都只是小菜水平,不足以抓住两人,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飞跃上了屋顶,这边的宋苑柔也着急了起来,丝毫不顾遮挡自己的野心了,“御林军!给我放箭!把他们打下来!” 宋苑柔这一举止让潇楚辞皱紧了眉头,眼看着弓箭就要射中两人,潇楚辞眼睛一闪金光,下一秒,弓箭直接掉落在了原地。 宋苑柔像是不服输,直接夺下身旁御林军的弓箭,朝着温沅沅那个位置瞄准,潇楚辞立马挡在了宋苑柔面前开口呵斥,“宋苑柔!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你想要杀了吏部尚书之子?” 潇楚辞这一打断,成功让温沅沅二人逃跑离开,只能生气的将手里的弓箭甩在了地上,“楚辞!你是故意的!” 潇楚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包庇行为,只是眯着眼一股危险的目光投向了宋苑柔。“那你呢?” 宋苑柔已经气疯了,以她的箭术,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射中温沅沅了,“哼!楚辞这是你逼我的!我宣布!礼部尚书之子白银思包庇罪犯!以涉嫌危害公主殿下之名!张贴告示!给我一同缉拿归案!” 说完宋苑柔便带着御林军离开现场,将长眠也早已带着丹阳离开,停留在原地的人,就像是看了一场惊天大戏!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小公主受伤陷入昏迷,礼部尚书之子变成了嫌疑犯!果然长公主不好惹的事情,并不是一个谣言,大家以为长公主看着娇滴滴的,温柔待人谦逊和煦,还以为是个谣言,如今一看这才是真正的长公主殿下,恐怖和威严集聚一身,果然是皇家的子女! 只不过这么一闹,大家想认识长公主的心也就死了,这也验证了一个世人皆知的事情,京城内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殿下,爱慕六扇门总捕头好几年,也是爱而不得,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要是换了人,恐怕刚才那一箭,早就射在了对方身上了,成了一具尸体了。 潇楚辞眉头紧锁,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同时也连累了白银思,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先把这些看戏的人散开,“该做什么?还需要我来吩咐你们?” 潇楚辞一发话,所有人都低着头散开了,大家对于潇楚辞的名声和威严还是很清楚的,尽管他很帅,但同时也是危险的可怕,再加上迫于长公主的威严之下,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所有人都跟着散开离场。 只有一个作死的女人没有意识到潇大人下命令就是不能再靠近的意思,温婷婷目睹了这场大戏,同时她也目睹了潇楚辞的帅气,“虽然将长眠是我的最爱,但要是多一个潇楚辞也不是不可以~” 温婷婷抱着这个心理一步步靠近潇楚辞,他以为潇楚辞是因为白银思和温沅沅的背叛而生气,壮着胆子夹着声音就走到了潇楚辞跟前停下。 “表哥,你就别生气了!而且那个温沅沅是假的!至于白大人,他应该是被那贱女人给蛊惑了!你不必太生气的!” 潇楚辞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女人在现场,她是宋苑柔带来的,那么她多少也会知道点其中的事情,就先拿她来问问吧。 潇楚辞立马转换笑容对着温婷婷勾了勾唇,“你是婷婷?” “我是!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表哥还是记得我的!” 温婷婷哪见过这种啊,刚才对所有人冷漠的潇楚辞,一见到自己就掩不住笑意,这怎么说,难不成是被自己的美貌和气质迷住了?也怪不得,今天自己打扮的跟个仙女似的,谁也比不过自己,算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跟潇楚辞见面,说不定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呢? 潇楚辞只是一个微笑,温婷婷已经花痴的幻想自己跟潇楚辞的未来了,见她盯着自己傻笑,潇楚辞强忍住内心的烦躁和不适,这里人太多了,得把她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好询问。 “是有好些年没见过了,婷婷不如我们找个清闲的地方,促膝长谈如何?” “好啊!那就依着表哥的安排来吧~” “嗯,那我们走吧?” “好!” 温婷婷四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感受到周围姑娘那个羡慕的眼神啊,她已经高兴的快晕了,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就连刚才的长公主宋苑柔也未能得到潇楚辞的一个笑脸,她才是最好的!她才是笑道最后的那一个~ 很快潇楚辞把温婷婷带到了后山的院落里,这里是潇楚辞每年来专用的屋子,基本上这一圈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他们的。 温婷婷跟着潇楚辞进了房间,紧张的舔了舔春,随后后脚跟一抬起,将房门给关上了。 “表哥,这些年来,你过的可还好?” 潇楚辞回过身子,见房门已经被温婷婷关上,正好省事了,嘴角一咧,“我啊,好得很~”说罢,上手就掐住了温婷婷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温婷婷身子一抖,上手就想要掰开潇楚辞的手掌,可不管怎么用力,她的双手还是敌不过对方的力气,“表···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宋苑柔到底是怎么陷害她的?” “什么?陷害谁?” “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对啊!” 只见潇楚辞含着笑意的脸,眸子突然一冷,“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潇楚辞就开始用力,温婷婷逐渐感到窒息,由内而外感受到的恐惧感,让她吓点了眼泪, “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说吧,要是撒谎,就是死吧。” 潇楚辞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他的手依旧还是架在温婷婷的脖子上,温婷婷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潇楚辞是第一个,他身上有股恐怖的压制感,好像他杀人,就是个眨眼之间的事情一般。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但是被我偷听到了,她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种白色的花朵,说是到那天,她会想办法把花朵弄在那个冒牌货的身上,基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白色的花?可曾记得什么模样?” “倒垂的…花朵,白色的很…大一只,绿色的茎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确认你没有撒谎?” “确认!” “那好,你盯着我的眼睛。” 温婷婷颤抖着身子,缓缓抬眸,盯上了潇楚辞的眼睛,就在那瞬间,她看见潇楚辞的眸子从黑色,变换成了赤金色,还没等到她害怕,潇楚辞轻启薄唇,“你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问你,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交谈盛欢,只不过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命令一下达,温婷婷猛地一下软下了身子,随后哆嗦一下,潇楚辞放开了她的脖子,转身踏出门外。 温婷婷再回过神来之际,潇楚辞早已不见身影。 温婷婷摸了摸脸蛋,有些害羞,刚才交谈甚愉,可惜了,就是表哥还有事情,不然她们接下来的发展,已经不好意思在继续想象下去了。 温沅沅跟着白银思跑,白银思对这一带很是熟悉,随便跑几下,两人就出了城,到了不远处的山林,才敢停下休息。 白银思靠在树桩旁喘着粗气,温沅沅也有些吃力,他们两人一刻都不敢停歇,一直跑出了城外,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只能说宋苑柔这个女人,是对她下死手了。 白银思抬手摸下额头汗珠,对着温沅沅笑了起来,温沅沅以为他傻了,“傻了?” 准备上手拍了拍白银思,但白银思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胳膊。 “别打我,我只是觉得太好玩儿了,我还没有这么畅快过!” “畅快?这有什么可畅快的?” “那你不知道,从前很多人都碍着我的身份,不敢与我比试几下的,如今成了通缉犯,所有人都敢跟我打了,这下你说愉快不愉快?” 温沅沅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的确,她也好久没有活动身子骨了,刚才那一架打的的确舒适,而且宋苑柔那脸色直接变成了猪肝,想想就觉得还挺好玩儿的。 白银思轻挑眉梢,拇指擦了擦唇上的汗珠,露出齿笑,“怎么样?你也觉得痛快吧?” 温沅沅一屁股坐在白银思的身边,仰着头露出了梨涡笑起来,“嗯!痛快!就是没有把宋苑柔拉出来打一顿,可惜了~” 白银思看着温沅沅的侧脸,那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因为运动而发红的朱唇,忍不住滚动了几下喉结,温沅沅突然转头对视,白银思立马低下脑袋,随后捂着唇轻咳一声, “…咳,下次等有机会!我带你去找她报仇!” “好啊!只不过,打长公主,恐怕又成了通缉犯吧?” 白银思低声呢喃,“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按照宋苑柔的架势,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等休息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那个地方绝对安全,宋苑柔她死也找不到!” “好!” 另一边公主府已经挤满了太医院的太医,所有人都是忙进忙出,急得焦头烂额,同时蒋长眠一直黑着脸守在屋内,气氛更加严肃,太医生怕自己一个失误下去,这十七清史司的手就朝着自己脖子上砍下来了。 潇楚辞很快就赶到了公主府,见到这个情况,他也知道将长眠内心着急,但在这里处着,过于碍事了,基本上大家都畏手畏脚的,不敢大动作。 潇楚辞走上前去,上手轻拍了下将长眠,“跟我出来一趟,让他们先医治,放心丹阳不会有事的。” 潇楚辞这么一说,倒也是给了将长眠心里一定的安慰,将长眠垂眸看了眼丹阳,随即将长眠跟着潇楚辞走出了房间,屋内大家伙也算喘了口气。 潇楚辞带着将长眠来到门外,背着的身子也转过来看向了将长眠,“首先这件事,你相信是温沅沅做的吗?” 将长眠只是微微一皱眉头,随即摇头否认,“沅沅姑娘不是这种人,害丹阳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我已经查过了,是宋苑柔搞的鬼,她用了迷驼花,那种花致幻,吸入之人,立马就会陷入幻觉,以为自己深处大海。” 第三十七章 一箭双雕 温沅沅跟着白银思赶到了城外山林里,两人渡过小河,越过芦苇荡,来到了一户小村落里。 村子里生机盎然,来来往往的人群,热闹的集市,大家伙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容,再加上周围种满的腊梅树,仿佛世外桃源。 白银思含笑抱臂,歪过头对着温沅沅说道,“进去看看?” “嗯!” 温沅沅跟随着白银思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是小集市,老人小孩儿在一旁,闲聊的闲聊,小孩儿几个挤在一堆,在地上扒拉着泥土笑得不可开交。 温沅沅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美好的地方,没有战争,没有皇权贵族,没有富家子弟,更没有仗势凌人的人,有的是一片祥和安逸,“没想过这世间还有如此怡然自得的地方。” 白银思见她愣住了,也就忍不住笑了笑,瞥见在一旁的包子摊处,顺手停下买了两块肉包子,将手里的递给温沅沅,随后自己含在嘴里一块。 “饿了没?你尝尝?” 温沅沅接过包子道了声谢,随后一口咬了下去,这包子刚出炉没多久,软软呼呼的,皮薄馅足,肉里还夹杂了股汤汁,里面还加了细碎的葱花和小虾米,一口咬下回味无穷,再多咬一口,也不敢咬大的,总感觉吃完了挺可惜的。 正当沉迷于美味之际,对面又伸出了一只手,温沅沅抬头看了眼白银思,白银思冲着她歪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喏,看你吃的节约,我把剩下的虾仁肉丸包子,全买回来,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吃!不必替我节省!” 温沅沅见他手里提了两大纸袋,忍不住笑出了声,“干嘛买这么多?” 白银思挠了挠头,“见你很爱吃,所以就买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这也太多了,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下子吃个够,会吃腻的,到时候不就可惜了?” “也对,那我留下这一袋子给你,剩下的我请那几个小家伙吃,你等我!” “嗯,去吧!” 目视着白银思小跑过去给小孩儿吃包子,温沅沅情不自禁露出了姨母笑,但下一秒,就被自己给惊住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突然这么爱笑了?一点小事她都可以笑成这样了?温沅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眼手里的那盒纸袋发愣起来。 自从戚羽静穿到自己身上,继承了她的记忆之后,自己居然在潜移默化中,毫不知情的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态,以前那个万年都不怎么笑一次的自己,到现在这个爱笑的自己,变化如此之大,所以她这是应该感谢她吗? 白银思跑过来一把夺过温沅沅手中的纸袋拿好,上手敲了敲温沅沅的头顶。“想什么呢?包子都快撒到地上了!” 温沅沅回过神来,摇了下头,“嗯?” “算了,走吧我带你去老潇的宅子!” “潇楚辞的宅子?” “嗯,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走街串巷,连续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到达了一片腊梅林,在腊梅林的深处,有一处茅草屋做的别苑,虽是茅草屋,但两人打开栅栏踏入这里,也不免惊讶了几分。 温沅沅走到附近蹲下,这里的两边种植了许多鲜花,都是同一种类,是一种鲜红色的花朵,花叶偏大,花蕊是金色的,而且还有一股浓烈的香味,居然把附近的腊梅香都掩盖住了。“这花好漂亮!” “没见过吧?这叫狐狸花!这可是老潇亲自种植的!” 温沅沅上手轻轻抚摸花叶,花叶似乎还有感知能力,温沅沅上手抚摸它,这花还抖了好几下,“狐狸花?从未听说过,名字是个好名字!” “你摸摸它,它还知道害羞呢!真不知道老潇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大男人,还挺喜欢种花的!” 温沅沅看的稀奇,这种玩意儿她还真没见过,有些爱不释手起来,蹲在地上摸了好半天,这花的叶子有股毛茸茸的质感,摸着很是舒服,而且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既然这么喜欢挑几只带回家种吧。” 温沅沅和白银思两人同时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潇楚辞居然已经站在了门口一直盯着两人看。 白银思兴奋的走上前去,上手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老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速度这么快?” 潇楚辞脸色有些哀怨,“大男人种花开始~” 白银思干笑了声,他怎么不知道潇楚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哎呀!别这么小气是不?” 潇楚辞直接越过白银思,迈着步子走到了温沅沅跟前,“你喜欢就送你,这花有生命的,看起来它也挺喜欢你的。” 温沅沅有些不可置信,“它也喜欢我?” “嗯,虽说是花,其实更像个宠物,它是活的能够感知周围的一切人和事。” “这么厉害,那你还舍得送给我?” “喜欢便拿去是罢,我这里多的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移给我几朵,我把它们放在盆栽里!对了,它们不会不喜欢在盆栽里生活吧?” “不会,它们喜欢的。” “那就好,对了,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咳…我知道你们会来这里,绕的近路。” 白银思疑惑上前,“不会啊?我们走的就是近路了,怎么没看见你?” 潇楚辞一个眼神扫射过去,白银思立马闭上了嘴,“我在路上借的马,比你们快。” 此时,百般无赖的白银思看了看天,天色晦暗,应当是又要下雪了,来时他和温沅沅两人都没有斗篷,这要是惹上了寒气,现在的情况,还不好找大夫医治, “…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进屋吧?这天气,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下雪,容易着凉。” 温沅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扭头看向了潇楚辞,“嗯,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好!” 进了屋子,白银思合上房门,三人一同坐在了藤椅上,围成一圈。 “我去见了丹阳。” 温沅沅紧张的皱了下眉,当时她见到将长眠身上染的那滩血,恐怕情况就不是很乐观,“她怎么样了?” “太医给她伤口止住了血,但因为伤的太重,脑袋碰到了地上那片尖石,可能没有段时间,醒不过来。” 白银思双手支撑着下巴,长叹了口气,“…这次,丹阳伤的可真严重,也不知道将长眠会不会难受死。” 温沅沅面色堪忧,不免还是自责了起来,“将大哥,他一定想杀我吧?” “不会。” 白银思也跟着摇了摇头,“这你就误会我们长眠了!他虽然爱丹阳爱的要死,但又不是盲目蒙了眼睛的那种,丹阳这次受伤,他心里肯定有杆秤,不会觉得是你的问题,他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的!” “但愿如此,不过我还是无以面对将大哥了,这次丹阳伤的这么重,不管是不是她人陷害,但推她下去的人,的确是我,这点我没法推脱,确实是我的错。” 潇楚辞抬手倒了杯茶,放置在温沅沅面前,“这些话你还是留着丹阳醒来自己告诉她吧。” 白银思接过潇楚辞递来的茶水,一口闷入喉舔了舔嘴角, “我也觉得,你不必灰心,丹阳这人虽然傲娇了些,但她心性还是很好的,不会因为这种误会,就把所有责任推脱在你身上,但你还是得好好跟她解释一下,毕竟也受了不小的伤。” “嗯!我会的。” “对了,你在做这些行为之前,有没有人靠近过你?” “…有没有人,我想想…” 温沅沅开始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法会结束后,他们三人就朝着门口走去,白银思当时说,要去附近的酒楼,偷偷的再喝点小酒,晚上再回去的。 刚好这时候,丹阳也跑了过来,站在了潇楚辞身边,温沅沅站在了最边上。 位置的顺序应该是,白银思到潇楚辞到丹阳到温沅沅自己。 那么在这个期间,不小心碰过她的人有那么几个,不过是因为太过于拥挤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接触上的。 但大多数,都是轻轻的擦肩而过,因为潇楚辞和丹阳在一边,一旁的人也不敢过于推搡。 在这之间,她记得… “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一个男子!他不小心撞上了我,是整个人撞到了我身上,我记得当时我后退了几步,但不知那人怎么回事,还是往我身上倒了过来…再然后,他离开之后,我脑袋突然一黑…” “然后你就发现自己身处于深海之中,手脚不听使,开始乱拨起来了。” 温沅沅认同的打了个响指,惊讶的看向了潇楚辞,“对!你怎么知道?你查到了?” “嗯,通过一些方法查询到,幕后主使就是宋苑柔。” 白银思气愤的拍桌而起,“居然真的是她,怪不得那个女人对我们赶尽杀绝!连御林军都准备好了!敢情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温沅沅跳进去了!” “她用了什么方法?难道是下了毒?” “嗯,差不多,用的是迷驼花,这种话一般生长在西域的边境,只要轻轻将花的汁液,触碰到人的皮肤,人就会产生幻觉。” “所以,她是安排了一个男子故意撞我,目的就是把毒和我的肌肤触碰,正好丹阳在我身边,我一乱抓,肯定会推倒她,丹阳那时候没有防备,就会被我给推下去,而将大哥那个时候没出现,所以就无法阻止丹阳跌落…” 潇楚辞想起温婷婷这个人的出现,一下子就都说得通了,“嗯,的确如此,长眠那时候应该是被温婷婷给拦住了。” 白银思怒气值加满,恨不得回去将宋苑柔暴揍一顿的心,“没想到这女人心思如此歹毒!” 温沅沅眼神变得逐渐冷冽起来,这是她恢复原身以来,第一个接受到的挑战,三番四次的宋苑柔,她记住了,无论是谁,触及到了自己的头顶,那个人的下场只能是死了最好。 温沅沅含着冷笑手指不断的在桌面上点动,“一箭双雕,倒是坏的彻底。” “都说无毒不丈夫,我看这宋苑柔,怕是无毒不妇人!” “眼下你和银思都被挂墙贴了告示,短时间内,要想洗脱罪名,只有找到刚才你说的那个男子。” 白银思犯了愁,“可是当时人那么多,温沅沅她能记得住吗?” “无他,只能如此,否则丹阳醒来,也无法帮你们,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大发雷霆,你们不洗脱罪名,无法逃脱过去。” “皇上已经知道了,那我爹?!” “放心,他现在没有危险,不管怎么说,你爹他是礼部尚书,不可能因为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皇上就对他下手。” “那就好,只不过我估计他老人家指不定现在指着天在哪儿搁着骂我不肖子孙呢…” “放心,这次我帮你登门解释过了,是我安排的,你爹他并没有生你的气。” “那也行!仔细想想,我这犯了事儿,他就可以不用上朝了,还挺不错的,因祸得福,他老人家可以趁着这机会休息几天了~” “但你还是得亲自回去一趟,你母亲她不放心。” “知道,但我怎么回去啊?宋苑柔跟个疯了似的,四处搜查我和温沅沅,你不知道,我们逃出城之前,又跟她打过一架。” “这点你大可放心,今夜子时,我会带人过来让你进去。” “行吧,那算着时间还有,我先去休息休息,你等下记得叫我~” “嗯!” “那我就先进去了,对了,这个给你。” 白银思将手里的纸袋子递给温沅沅,转身进了房间,闷头大睡。 “这是?” “哦,这是银思买的包子,我觉得挺好吃的,他就买了些,你要吃吗?” “不必,刚才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温沅沅虽然没有看清楚人,但她作为一个杀手的特性,还是能够条件反射的记住每个人的特征点, “我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倒是记住了他身上的某些特征点,但我想,宋苑柔让他来做事,肯定会把这人藏起来,要不然就是亲自处理了,与其这样冥思苦想,不如去宋苑柔那里看看有没有情况!” “这点倒是很有可能,那你记得他的特征是什么?” “他的手上,有一处缝制的刀疤!肉色粉嫩鲜红,我想应该是新伤口!” 第三十八章 潜入公主府 入夜 经过三人一致决定,白银思回家探望家人报平安,温沅沅跟随潇楚辞一同潜入长公主府,找寻那个下手的男子。 窗外大雪纷飞,三人个高耸的影子早已屹立在城门口的顶点处。 “兵分两路,一个时辰后这里汇合。” “嗯!” 潇楚辞说罢,带着温沅沅去了另一个方向,白银思则是去向另一个方向。 月色中,一抹深红一抹暗紫的身影在房顶来回穿梭,东风吹起,两人最后停了下来,落定在了公主府上梁。 今夜多风,大雪将至,东风呼啸,温沅沅的发丝凌乱,温沅沅不得不三番五次的摆弄这很是碍事的高马尾,潇楚辞见状抬手一抹,将其勾下。 “做什么?” 潇楚辞只是淡淡一置,用手指亲昵扣了下温沅沅的额头, “这个位置是公主府,护卫不下三十人,这里是库房重地,人最多有十个轮流换班,这里是宋苑柔的房间,有五个人守夜,除去大门的四人,剩下的人随时随刻都会巡逻。” 温沅沅皱了下眉,关键时刻这男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我明白,你只需要引来她们的注意力,我进去找人就是了!” “嗯,注意安全,找不到就回来。” “好!” 温沅沅作势俯冲跳进了公主府,这边落地,那边潇楚辞就落地在了另一边的院子里,拾起一块小石,抬手一扣,就将院子里巡逻的领头人脑袋给击中。 “谁!是谁!!” 领头人这么一叫,在场的几人都警惕了起来,左右查看打量,潇楚辞只是笑了笑,动静还不够大,得把这个潜在的危险苟飞雪引出来才行。 潇楚辞跳跃飞回房顶处,随便打量了一下,瞄准了库房重地,手指灵活一卷,火红色的火苗就在潇楚辞指间燃起,随后轻轻一弹动,库房着火了! 刚燃起来没多久,轮守的人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赶忙抬头一看,吓得不轻,熊熊焰火早已将房顶烧了个窟窿出来,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快!” 这么一闹,公主府终于开始乱了,动静引得巡逻的人全部赶了过去,这么一吼,大家都以为是刺客,宋苑柔刚从宫里回来没多久,就遇上这一出,气的当场摔碎了玉瓷瓶, “公主息怒!飞雪前去查看!” 宋苑柔露出阴狠的眼神,今天没有捉到温沅沅,害得她回宫还被父皇责怪说自己没保护好丹阳,差点被人怀疑,折腾了这么久才回来,好不容易打算处理剩下的人,居然又出问题了, “去!给我看看!究竟是谁!给我捉过来!” “是!” 苟飞雪的离开,给温沅沅造就了非常好的机会,温沅沅正好卧在宋苑柔的房顶,苟飞雪这么一走,她就不用找人了,宋苑柔她还是能够应付的过来的,顺便报报仇! 温沅沅直接跳下屋顶,一个箭步进了宋苑柔的房间,房门突然紧闭,灯光闪烁。 宋苑柔身子一僵,直接跳跃翻转到了床上,将暗格里的长剑取了出来,护在了自己身前。 “谁!” “哼!宋苑柔,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知道我是谁?” 蜡烛稳定,光线恢复正常,温沅沅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宋苑柔的背后,用刀子抵住了她的后背。 宋苑柔瞳孔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站在了原地,“温沅沅?” 温沅沅冷着笑,将小刀贴在了宋苑柔的脸颊上拍了拍,“是你姑奶奶我,没想到吧?我直接回来找你了?” 宋苑柔紧张的握住了手里的长剑,“……你想做什么?!你这个刺客!” 温沅沅手里的刀子不断游走在宋苑柔的身上,时不时的用刀尖抵住她的肌肤,直接吓得宋苑柔动弹不得, “刺客?迷驼花?宋苑柔,你怎么这么爱装啊?利用自己的妹妹陷害我,你可真是个好姐姐啊?”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有话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你三番四次想弄死我?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这小姑娘偏偏要招惹我这尊大佛?” “……误会,都是误会,温婷婷的那件事情,是她自己主动的,不怪我!” “这个且不说,我问你,那个让我中毒的人,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什么中毒的人,我怎么听不明白?” “装疯是吧?行!我可以陪你!” 说罢,温沅沅直接用刀子将宋苑柔的衣裳一层一层的割开,直到最后一层,裸露出宋苑柔的香肩,宋苑柔才真的急了。 “我说!我说可以吧!” “说?人呢?” “人被我关在了暗室里,我可以把他带出来!你别乱来!” “立马带我去!” “好…” 温沅沅跟着宋苑柔一步步走到附近的花瓶边停下,宋苑柔哆嗦着手,将一旁的花盆拧动,瞬间花瓶移动,背后露出了一人宽的密道。 “他就在这里。” 温沅沅走过去瞄了一眼,宋苑柔紧盯着温沅沅的一举一动,温沅沅抬脚准备踏入,就在那瞬间,温沅沅又收回了脚,咧开嘴笑了笑,“你不会以为我会自己进去吧?让他自己出来!” 宋苑柔紧咬薄唇,十分不悦,但碍着脖子处的刀子也只能答应,“………好!” 宋苑柔走上前去,用手敲了三下,又用脚跺了四下,随后两人只需要站在原地,暗道里的人就走了个大高个儿出来,现在一看这人生的倒是清秀,可就是做了不道德的事情,温沅沅恨不得脸上给他来两拳。 温沅沅狞着笑盯着出来的人,是他了没错了,幸好提防了宋苑柔,若是刚才进去,那么黑的暗道恐怕会被袭击,宋苑柔这女人心思真是多的很! 男子见到宋苑柔被挟持,立马紧张了起来,“公主!公主殿下!你这个女人!放开公主殿下!” “放开她可以,你得跟我一起走!并且公开承认,丹阳的事情是你造成的!不然,我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温沅沅这么一说,男子表情有些纠结起来,宋苑柔表情突变,紧张的看向了面前的男子,忽的一下,居然流出了泪水, “……合云,你别跟她走!你会出事的!你不要管我了!你快逃!” “公主殿下!” “合云,你快走!你要是承认了,你会没命的!不要管我!我死了也就算了!” 经过宋苑柔这么一说,男子反倒确认了刚才的决心,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我跟你走,你放开公主殿下!” “真是痴情的很,可惜用错了情,要是换在别人也许会放过你~” 温沅沅这么一说,男子倒是露出了些期待的眼神,温沅沅真是哭笑不得,“可惜,我不是别人,我没有成人之美!跟我走,宋苑柔你给我把他打晕!” 宋苑柔气的牙痒痒,“……温沅沅你别太过分了!” “我数到三,否则你就去死吧,大不了我换个身份生活就是了~” “三…二…” “砰”的一声,宋苑柔抬手就将男子打晕在地,温沅沅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用脚踹了踹,确实被打晕了,这宋苑柔还真是挺会装的。 温沅沅一把拽下宋苑柔,在她耳边放下警告,“宋苑柔这次是给你一个警告,你确实是一条毒蛇,但我是秃鹫,我呢~专门摔死毒蛇,扒皮抽筋!拆开入腹!” “温沅沅!你别太过分了!” “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自己好生琢磨,记住保护你到现在的是你的身份,如果怕不是太麻烦的话,我早就可以杀了你!” 说完,温沅沅直接将人击晕过去,随后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直接塞进了宋苑柔的嘴里,一切处理妥当,温沅沅拖着昏迷男子的大腿,开溜~ 温沅沅拽着人拖上了屋顶,随后朝着火光方向跑去,瞥见潇楚辞潇潇洒洒的坐在房顶,跟下面的混乱不堪比起来,倒是显得十分闲情逸致。 温沅沅歪着头看了眼下边儿,忍不住哆嗦一下,“这么狠?怎么把人房子都烧穿了?” “事情处理好了?” “嗯!” 潇楚辞盯着地上的男子看了看,忍不住想笑,“你怎么拽着他?” 温沅沅身高本来也就那样,那男子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几,她能拖着到处跑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我不拽着他,难不成我要背着他?” “放下。” “嗯?” “我来,速度点,要是被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哦好!” 温沅沅将人丢给潇楚辞,随后潇楚辞单手捞起那人的后腰,直接将人拎起,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潇楚辞的手里,居然跟个小鸡仔儿似的,温沅沅忍不住惊讶起来,正常男人就算是学武的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拎起一个那么高的大男人, “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不仅力气大~”说完,潇楚辞用另一只手,将肩上的披风取了下来,直接丢给了温沅沅。 “啊?” “穿上,走了!去汇合,再不去白银思要冻死了~” 温沅沅抬头老天,上手接过一片雪花,果然下雪了,但今年的雪好像没有往年那么冷了,难道是心里作用? “好!” 就这样,两人的身影再次在月色下不断跳跃,随着大雪的落下,也到达了汇合地点,三人一同回到了城外的茅草屋里。 宋苑柔从地上爬起来,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宋苑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还好没有伤口,不然她死也不会放过温沅沅这个女人的。 只不过如今合云被她带走了,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功亏一篑了,宋苑柔愤怒拍桌, “可恶!这个温沅沅!实在是过于棘手!终有一天!我一定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然后我再一点一点的将她折磨致死!” 不久。 “禀告公主!飞雪没有找到可疑人员!” 苟飞雪也回来了,脸上被染的黝黑,只剩两个眼睛在那提溜转动,宋苑柔看了更加生气,一巴掌就给她扇了上去。 宋苑柔指着苟飞雪破口大骂,打算把刚才的怒气全都撒在苟飞雪身上, “你当然没有找到!我刚才差点被温沅沅给杀了!我到底有没有教过你?发生任何事情!不准离开自己的主人!” 苟飞雪被打闷了,这是宋苑柔回中原来第一次打她, “…可…” “可什么可?以后!不准!离开!你的!主人!一步!否则!我打死你!” 宋苑柔完全是说一个词打一巴掌,这么一来回,苟飞雪黑漆漆的脸,都被扇红了,可见宋苑柔打的有多狠。 “知道了…这次是奴婢问题,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知道就行!你给我记住了!” “是!公主殿下可有受伤!” “倒是没有多大事,碍于本公主的身份,她多少还是忌惮的,但合云被捉走了!” “合云!那他岂不是要出卖公主殿下了!飞雪这就去找他,将他灭口!” “混账!” 又一个巴掌打了过去,苟飞雪的脸直接肿成了猪头,也不能再打了,再打苟飞雪的脸怕是保不住了,宋苑柔看着就来气,但也只是忍住皱了下眉头。 “需要你何用?他们人都带走了,你去哪儿找?再说了,合云对本公主的心思,你觉得他舍得出卖我?” “原来如此!公主殿下貌美如西施貂蝉!那合云就是个傻子,一定是将所有责任都归于自己身上了!” “知道就好,你的脸怎么这么黑?不是捉刺客!怎么你是跑到了狗洞里去捉人了!” “………不是,是…” “是什么?” “……回公主殿下,是您的库房起火了!奴婢刚才是去灭火了!” “什么!你是说我的库房着火了!” “是…” “那我的东西呢?” “布匹几乎全毁,除了金银首饰烧不透,其他的珍宝,全部毁了…” 宋苑柔直接炸毛了,“轰”的一下,直接用长剑将桌子砍成了两截, “啊!这个温沅沅!我跟她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她!” 第三十九章 当面对质 三人回到屋子里,温沅沅利落的将人绑在了椅子上,一旁的白银思看的稀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下毒的人了, “行啊,这么有效率,怎么找到的人?给我说说呗?” 白银思温沅沅爱吃干果,顺道就将家里的干果带了些出来,递给温沅沅解解馋,温沅沅接过说了声谢谢,将其放置在了桌上,随后接过潇楚辞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就擒贼先擒王?”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那就是说你把宋苑柔给逮住了?” 温沅沅抬头对上潇楚辞的视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必然的!” 白银思见两人偷笑,心里多少有些吃味的,“不是你们两人偷偷笑什么呢?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问他咯~这位大哥可是做了一件贼厉害的事情啊,就连我也不比不得的~” “什么?老潇!你做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 “他放了一把火,把宋苑柔库房给烧了,我看了下,大概宋苑柔的小金库怕是损失严重啊~”温沅沅说着说着还有下感慨,毕竟是金钱啊,还是有些可惜了,那些东西不知道能在现代买几座房子了!思路剑走偏锋,温沅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戚羽静给她的影响还是挺大的,现在自己居然还能联想到这些了。 白银思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两人,“什么!放了一把火烧公主府?” 潇楚辞只是挑眉一笑看了眼温沅沅,随后点了点头,确认了此事。 得到潇楚辞的确认,白银思按耐不住的鼓起了掌,朝着潇楚辞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是厉害,也就你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了!果然名不虚传!活阎王如是!” “诶!这会子你可别侮辱人家潇楚辞了,我觉得他做的还挺好的!” “话不多说,你们俩这个!”白银思一脸佩服的样子,对着二人拍了拍胸口,顺道比了个大拇指。 潇楚辞转身抬头看了眼,如今窗外大雪纷飞,寒冬降临,“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嗯!今晚你睡里屋那里有火炉子!我跟老潇在外边过一宿就行了!” “那行!” 温沅沅也不跟他客气那么多,转身就进了屋子了,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养精蓄锐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啊~老潇你睡这个榻榻米吧,我去睡一边儿的罗汉床!” “不必,你睡吧。” “怎么?看你这架势,这么大的雪,你还要回城里?” “嗯,明天你带着她进城,我会亲自来接应你们,到时带你们得去见皇上,亲自跟他解释这件事的始终。” “那行,那你需不需要斗篷?这么大的雪怎么斗篷也不带个?” 说着白银思就要将自己从家里弄来的斗篷扔给潇楚辞,但下一秒温沅沅又揉搓着眼睛走了出来, “对了!你的斗篷差点儿忘记还给你了。” 温沅沅将手里的斗篷丢了出去,潇楚辞顺势接过斗篷披上,温沅沅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呢,只是淡淡一瞥,转身又回了房间休息。 白银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就被潇楚辞捕捉到了,只不过还是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行吧,你的没丢,那我睡了,路上小心。” “嗯。” 潇楚辞缓缓开门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合上之后,看了眼温沅沅房间的窗户,低眉浅笑几分。 转过身,瞬间消失在雪地里,只不过一转眼间,就回到了潇府里休息。 翌日 温沅沅从寒冷中醒来,睁开双眸发现自己的被子被踹到了地上,这也怪不得,就说怎么那么冷。 温沅沅嘟囔着走出房间,白银思已经醒了,正坐在房里烧着热茶水,见温沅沅出门,将热好的茶水和糕点一并放置在了温沅沅面前。 “起这么早?这些糕点哪里来的?” “去街上买的,吃点垫肚子,等雪小了我们就回城。” “哦好!你吃了没?一起?” “不用,我吃过了。” “那好,不过,他怎么还没醒来?”温沅沅放下手里的糕点,打算上前查看合云的情况,白银思只是招了招手,“放心,人没死,他醒过一次,太吵了,又被我给拍晕了。” “哦~”温沅沅又坐回了位置上,享用自己的早餐,看着窗外的雪景,昨日那堆狐狸花都被大雪给覆盖住了,温沅沅起身想去查看下这花有没有事情,毕竟说不上为什么,她第一次见这种花就被吸引住了,有一股莫名的熟悉不说,总感觉自己想上手摸摸它们,就像养的宠物似的,温沅沅起身出门。 来到花地里,一口将手里剩余的糕点含进嘴里,上手将覆盖在花朵上的雪一点点扫下,渐渐地露出了花朵,温沅沅摸了摸,它们还可以动弹,情不自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好没有冻死。 白银思走出门外,将今日上街新买的袍子盖在了温沅沅身上,“出来做什么?外面雪这么大,你也不怕着凉了?” “这么大的雪,我怕它们会被冻死,就出来看看。” 见温沅沅小小一只蹲在雪地里,帽檐盖在了她的脑袋上,鼻尖冻得红通通的,在大雪和红袍的互衬下,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看着怪像一只林间小鹿,白银思忍不住仰头“噗嗤”一笑,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怎么觉得这温沅沅怎么越来越反差萌了? 昨日擒人打架不眨眼,今日却怕几朵花被雪冻死,该说她什么好呢? “你笑什么?” “真是一个,,,哎,傻姑娘?这花不会被冻死的,年年长安都会下雪,如你所说,它要是能够被冻死,干嘛一年四季都会常开呢?” 白银思说完突然的俯下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沅沅眸子一定,两人就这么对上了目光,距离相近,依稀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白银思下意识看了眼温沅沅的嘴唇,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舔了舔唇,“咳咳咳。。。” 温沅沅见他咳嗽的厉害,耳根子也红了,还以为这孩子感冒了,赶紧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踮着脚盖在了白银思的肩膀处。 此刻,白银思心跳的更加厉害了,盯着眼前帮自己系披风的温沅沅,说不清楚为什么。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再美不过美酒,再纯白不过雪景。 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比这综上所述来的更加直接,更加好看。 白银思尝试着踮起脚尖,温沅沅身高够不上,只能更加努力踮起脚尖,“扑通”一下,温沅沅栽倒在了白银思身上。 白银思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温沅沅立马弹开了自己的身子,一拳头甩在了白银思身上, “你戏弄我?” 虽然被锤了一下,白银思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值了,“……没有,只是脚滑了一下。” “不帮你系了,自己系吧,外面太冷了还是回房间里吧。” “好。” 两人转过身,一抬头面前站了个高高的瘦瘦的人,一身暗紫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高马尾束在身后,腰间别了把宝剑。 温沅沅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上手敲了敲对方的肩膀,转过头来,果然是潇楚辞。 温沅沅惊讶之中带了一丝笑意盯着潇楚辞,“你怎么来了?” “雪下大了,怕你们带着人不好走,我来接你。” “确实!那就辛苦你了!” 潇楚辞只是淡淡瞥了眼身边的白银思,随后将自己肩上的披风取下,系在了温沅沅身上,“这么冷,怎么在雪地里?” “哦,刚才怕你的狐狸花被冻着了,所以出来看看。” “不会冻着的,我们走吧?” “嗯好!” 温沅沅跟着潇楚辞走上了台阶,发现白银思还未跟过来,温沅沅停下脚步,冲着雪地里发愣的白银思喊了一声, “怎么还不进来?不是感冒了吗?” 白银思嘴角一抿,低声回答了句“马上”,随即又勾起嘴角跟了上去。 潇楚辞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上手就将温沅沅拉进了屋里,温沅沅被他拉的莫名其妙,“干嘛拉我?” “我们得速度进城。” “哦,也对!那我们收拾就走吧!” “嗯。” 温沅沅进了屋子,开始替人解绑,潇楚辞将人拎起,三人一同走到门外,让人惊讶的是潇楚辞居然提前准备好了一辆马车。 潇楚辞只是将人丢了上去,随后示意温沅沅坐上马车,“雪这么大,跑回去是赶不上的。” 温沅沅瞧着不错,进了马车内坐好,又掀开帘子看了看窗外,“还挺周到的~” 等到白银思上车,三人一同往城里赶去。 —— “等下我会带你们去公主府,皇上今日回去丹阳府邸探望,到时候来个当面对质。” “嗯好。” 马车进城之后,要不了多久,三人就到达了公主府,潇楚辞以自己六扇门的身份进行探望,温沅沅和白银思两人则是带着人证,直接翻身越过了府邸,落入了丹阳的后院,三人进汇合之后,一同走了进去。 今日比昨日好很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太医来来回回的跑动,三人进去也很方便,潇楚辞先行进去,等时机差不多了,就会叫温沅沅他们一同进入,倒是再当面解释,即可。 进入屋内,丹阳依旧昏迷不醒的躺在床铺上,将长眠站在一边安静的待着,皇上则是坐在丹阳床前,一脸心疼的紧, “微臣参见皇上!” “楚辞?今日怎么来了?事情可有进展了?” “是!只不过皇上,事情过于棘手,我把人和人证都给带来了,只不过还请皇上先稍安勿躁!听这些人如何讲解,到时候再治罪也不迟!” “好!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讲话,你既然把人找到了,那朕这次就依你的意思!” “多谢皇上!微臣这就让人进来!” 说罢,潇楚辞退出门外,朝着二人点头示意,随后三人一同进了屋内。 温沅沅和白银思两人对视,扔下手里的合云,一同朝着皇上行跪拜之礼! “银思叩见皇上!” “草民温沅沅叩见皇上!” “白银思啊白银思!你倒是会做事!居然勾结犯罪!你爹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如今也是不把朕放入眼里了!” 皇帝看着白银思这臭孩子就来气,从小到大,他就属最调皮的那个,上房揭瓦,要不是皇帝觉得他跟自己去世的二弟性子相似,真是恨不得一掌当场给他劈死算了! 皇上一拍桌,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口气,白银思跪在原地大气不敢出,潇楚辞刻意提醒过他,这次不同以往,不能再继续任性了,他必须做出自己知错,并且悔改的意思,皇上知道了真相,定当不会再怪他什么。 “银思知错!银思给皇上和公主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是银思行事过于鲁莽了!还望皇上莫怪!这次银思和温姑娘一同将犯人带回,恳请皇上给银思和温姑娘一个清白!” 皇上见他就来气,这臭小子被抓了话怎么还这么多,“臭小子!哼!你给我闭嘴!就你有嘴!” 白银思被吼之后,也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 皇上则是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温沅沅,“温姑娘!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你也来过皇宫里?” “…回皇上,沅沅确实进过宫里。” 皇上捋了捋胡子,异样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潇楚辞,“这么说来,你还是楚辞的表妹是吧?” “……是。” “是?可朕记得!有人告诉过朕,你不是温沅沅!” “……是!” “是?你当真是温家的姑娘?” 温沅沅只能咬着牙捏了捏手指,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宋苑柔戳穿了, “不是!” “那你说你到底是谁?” 温沅沅闭上双眸深吸口气,“……草民…浣绒叩见皇上!” 皇上猛的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怒气上头,眼里全是阴霾之意, “舍得承认了,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欺君犯上!草民浣绒你该当何罪!” 第四十章 合云自杀 温沅沅咬牙跪在原地,事已至此,皇帝怕是要拿自己开刀了,如果是这样,那皇帝的面子她也不想给了,反正自己以前过得就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她还会怕再从来一次? “……知罪!但罪不至死!” 皇帝怒气十足,指着温沅沅大声呵斥,“好一个知罪!但罪不至死!你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件事情,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作为主谋,你该当何罪!” 温沅沅冷哼一声,依旧面不改色,证人都在那里,他却视而不见,非要拿自己开刀。 如果皇家都是这种德行,不分黑白是非,那她绝对不会降服于这种皇家。 一旁的白银思见她这样心急如焚,生怕温沅沅再崩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就算完玩儿了! 潇楚辞也是担忧温沅沅的性子,从相处到现在以来,温沅沅一直都是如鱼得水的人,翻面一转,巧舌如簧,如今却认死理,非要跟皇上抬杠,倒是有些诧异的。 “皇上切莫急躁!刚才微臣所说,皇上您是答应了的~” “哼!潇楚辞!别以为你家里为朝廷鞠躬屈膝朕就不生你气!你跟这女子联合起来欺骗皇家!你也算一罪!” “是!这罪微臣自然会认!只不过眼下还是丹阳公主的事情比较重要,皇上觉得呢?” 潇楚辞表面认罪,但那嘴脸压根就没有认罪的样子,皇上气的不行,但又无法,从上任皇帝到现在,潇家一直都是鼎力支持。 就算是他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好明面阻止,再加上丹阳和几个贵子都与他交好,也是无从问罪,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怨气。 “好!朕暂且不说这事!如果查明真相,确实与他们二人无关!到时候朕自有定夺!” 潇楚辞轻抿薄唇,低头回应,“皇上英明~” “说吧!这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是谁?” 白银思赶忙开口替温沅沅解释, “回禀皇上,这地上躺的名叫合云,也就是他,在温姑娘身上下了毒,此毒名为迷驼花,沾染触碰人的肌肤,人就会短暂性失去意识,以为自己在茫茫大海之中,手脚会不受控制的扑腾,这也造就了,丹阳公主跌落楼梯的意外!” “哦?迷驼花?朕记得,这花是生长在西域边境的,怎会流落至长安?” “这点恐怕就要问地上这个睡着的了!” 说罢,皇帝抬手示意,将长眠了解皇帝的意思,上前将人拖起,三两下点穴,合云视线清明起来,缓慢的睁开了双眸。 随后蒋长眠将人放下,合云抬眸一看,面前的黄袍加身,慈祥却带了几分庄重的威严,这不就是当今的皇上吗! 合云紧张的跪倒在地,头紧紧低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与昨日的人相比,胆小了许多。 皇上眯着眼扫了下面前的男子,“合云?你是哪里人?” “……” 白银思心里着急,直接走上去踹了一脚对方,“问你话呢!” “…回皇上!草民是…是本地人!” “皇舅舅,他说他是本地人!” 皇上头疼的捏了下鼻梁骨,一脸烦躁,指着白银思就怼,“就你话多?朕准你起来了?边儿去跪着!谁是你舅舅?” “…………” 白银思尴尬的挠了挠头,习惯了,自己在皇舅舅面前这样乱来,一下子没改的过来,赶紧低头闭上了嘴。 “长安人?那你告诉朕,你这迷驼花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是草民在摊贩子手里意外获得的!” “摊贩子?哪儿的摊贩子?居然敢公然售卖如此毒药?朕的条律明令禁止了这些东西?怎会在市场上流通?你倒是说说,这摊贩子在哪儿?朕立马命六扇门的人去捉回来!” “呃……这,时过境迁…太久了,草民…草民记不得这些了…” “当真记不得?” “当真…” “楚辞?” “微臣明白!” 潇楚辞单手揪起合云的领口就往门口走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听见外面传来阵阵惨叫声,随后“砰”的一声,合云再次被扔了进来,这次他的右手掌骨全被打断,完全瘫软在了一起,在场的几人看着,着实都有些不忍了。 皇上呵呵笑了几声,接过蒋长眠递过来的茶水,悠闲的轻抿几口入喉,“那这次你记起来没有?” 合云不知是疼的满头大汗还是吓得满头大汗了,颤颤巍巍着身子趴在地上,“……是自己的!是草民自己的!草民是西域边境人士!那花是草民自己带来防身的东西!” “哦?刚才你不是说,自己是长安本地人?怎么又变成了西域边境人了?” “…是…是草民撒了谎!请求皇上恕罪!” “说!你为何会对这姑娘动用此毒?又为何要祸害朕的丹阳!” “……是因为…是因为…” 此时,门口的公公进来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报!皇上!清阳长公主求见!” “清阳?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吧!” “是!清阳公主,皇上让您进去呢~” “嗯。” 宋苑柔只身一人前往屋里,面色有些苍白无力,打扮也没有了往日的精心,看起来是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清阳参见父皇!” “起来吧,你今日怎来的此地?” “清阳担心此事,也是食之无昧许久,如今听说潇大人将犯人带回,清阳立马前来查探,这罪魁祸首!” “你倒是有心!过来,朕这边。” “是!父皇。” 宋苑柔踩着步子走向皇帝身边,皇帝近看她,发现这平日里打理得体的长公主,面色竟然如此难堪,实在是有些心疼。 “怎么面色如此之差?” “…妹妹在清阳眼皮底子下受了伤,清阳实在是问心有愧,无法入眠,精神是差了些,修养两日即可恢复正常~” “知道你爱护自己的妹妹,但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苑柔多谢父皇关心!只不过苑柔…” 宋苑柔还想卖惨,这种事情面前了,她居然还想着卖惨和卖乖,在场的几人除了合云,没有一个想听她叭叭的,但碍于自身的修养和皇上,也只能哑口闭之。 但白银思不一样,他恨宋苑柔可以说恨得牙痒痒,当年唐莲公主的事情,就是不了了之,现如今她又祸害温沅沅和丹阳,孰可忍孰不可忍! 白银思直接忽视了皇上刚才的警告,张嘴就怼了起来, “清阳公主倒是有心了,可银思听说,清阳公主不知道在外惹了谁,昨日府里大火,自家宝库烧掉了不少好东西,气的晚上没睡着,怎么今儿个又变成了心疼丹阳了?” 温沅沅跪在一旁忍不住笑的抖了几下,这白银思脑袋也是真够硬核的,这他都敢说出来。 蒋长眠和潇楚辞倒是见怪不怪了,白银思这个性子,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再加上当年唐莲的死,给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任谁讨厌宋苑柔这朵白莲花,都没有白银思讨厌她的多。 宋苑柔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白银思也知道她府邸昨日大火的事情?果然火就是温沅沅这个贱人放的没跑了!她一定会记下这笔帐!日后要是被她逮住!一定要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你!胡言乱语!” 皇上抬手只是制止宋苑柔,“白银思!你怎么又说话了?你嘴巴是不是闭不上?” “没有!” “长眠,把他带出去,看着打一顿~” 蒋长眠立马上前,拽着白银思往外走,白银思着急起来,拼命喊愿,“诶诶诶!皇舅舅!皇舅舅!别呀!我不是你最爱的小侄子了吗!哎哎哎!” 只听见门外阵阵惨叫,白银思在回来的时候,是捂着屁股和嘴巴的,皇帝这才心满意足的看向了地上的合云,继续问话。 “说吧!你为何陷害他人?又为何想置丹阳于死地?” 屋内全部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合云身上,合云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悄悄偷看了眼皇帝身边的宋苑柔,眼神十分纠结。 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捕捉到了合云这个目光,只是淡淡一瞥,鼻腔冷哼一声, “让你说你就说!盯着清阳公主作甚?” “……我…我” “难不成,是清阳公主指使你的?” “我…” “扑通”一声,宋苑柔直接跪倒在地,双眼发红,那可怜模样看着实在柔弱且娇脆,“父皇,女儿可没有做过此事啊!” “哭什么哭?身为一个长公主,你的胆子就是这样的?” “……清阳只是怕…怕父皇误会!更怕…奸人施取什么计谋,来诬陷了丹阳!” 说着,宋苑柔起身走到了合云身边,一把拽住了合云的手腕,“你说!你说,到底是谁陷害的我妹妹!我常年在外,如今才刚回长安没多久!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你认识!” 宋苑柔这么一说,合云心中一紧,他是最见不得宋苑柔哭的,同时也提醒了自己,当年要不是宋苑柔在回程的时候,顺道救下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踏入长安的那天,既然事情已经被戳破,那他就一命换一命!以报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合云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了皇帝, “没有!不是长公主殿下!是草民!是草民自己做的!是草民!草民恨透了温沅沅和丹阳公主!所以,以此计策!为此能够一箭双雕!” “计策,你倒是说说,你为何恨她们二人?她们跟你可有接触?” “有!温沅沅这女子,不是她的真实身份!我以前在流浪的时候遇见过她!可能她自己不记得了!她对我行过粗鲁之语!而丹阳公主!更是高傲自大!草民平生最讨厌这种女人!所以…所以才会下此毒手!” 温沅沅都无语了,她什么时候跟这人见过面,还对他行过粗鲁之粗鲁之语了? “胡扯!” “…可你说的如此,这姑娘看着不大服气的样子,朕也觉得,这理由实在胡扯!说!到底是为何!你会对人行凶!” 见事情瞒不下去了,合云打算鱼死网破,上手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宋苑柔,双手遏制在她身前,因为右手骨头被掰断,只能忍着痛用左手, “……放我出去!否则!我要长公主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事情走向变得麻烦了起来,也让案件变得更加迷糊不清,可他不愿意说,谁也问不出来,另外几个心里知道,但也不能空口指认宋苑柔,谁都知道,这合云是不可能会出卖宋苑柔的。 “好!好!别伤害清阳!朕让人放你出去!” “立刻!” “开门!放了他!” 几人有所不甘也只能如此,敞开大门,合云挟持着宋苑柔一步步退出了房门,门外因为刚才的动静,早已围了一群护卫。 合云眼见自己逃不掉了,也只是无奈干笑两声,随后在宋苑柔耳边低声呢喃, “今日将命还于尔,来世若还能与之相见,希望能与尔平视,而非咫尺天涯!” 说罢,合云一把将宋苑柔推向了护卫的位置,抢夺下了护卫手里的长剑,最后他还是看了眼宋苑柔的背影,一刀封喉,鲜血四溢,当场倒地而亡。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潇楚辞只是轻微皱了下眉头,下意识的抬手用长袍盖住了温沅沅的面门,反正就是不大希望她看见这种血腥的场景。 温沅沅被挡住视线,也没有与之动弹,她只是紧皱眉头,觉得合云自杀毫无必要。 虽然这人爱宋苑柔爱的要死,但这也太过了,目前对于自己来说,因为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于自己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银思和将长眠也只是淡淡一瞥,避开了这场杀生,他们对比并不感兴趣,被宋苑柔迷惑至此,为此还带着真相自杀,只能说这人蠢得无可救药,并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宋苑柔回过身来,眼里有那么一刻,她是震惊的,不过合云已经死了,她的把柄也就没了,事已至此,为了洗脱嫌疑,那就装晕吧! 就这样,宋苑柔因为惊吓倒在了地上,被人抬回了屋里休息,皇上见此事变成这样,也无法进行追究。 最终,温沅沅在潇楚辞和蒋长眠的说辞下,免去了死刑,但因为隐瞒自己的身份,间接导致丹阳滚落楼梯,还是被关了十几天的牢房,等待丹阳醒来之后,再将其处置。 至于白银思,也只是犯了小错,并未参与祸害之事,抄一百遍佛经修身养性,而后罚面壁思过一个星期,不准出门! 第四十一章 瘟疫横行 短短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温沅沅进入牢房这段时间,虽然因为有潇楚辞的照拂,每天在牢房里是吃了睡,睡了吃,整日无所事事,好比退休生活。 但殊不知在丹阳醒来的第二天,外面的世界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丹阳醒来不久后,由于身子虚弱,无法离开公主府,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将长眠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于丹阳。 丹阳知晓事情的真相后,也知道温沅沅被关在了牢房里,因为无法行动的缘故,刻意命人送信去了皇宫里,让人把温沅沅带到公主府来,她会自行责罚。 皇上收到信件知晓人已无大碍,但如今不知从何而来的瘟疫,席卷了整个长安,皇上每日头疼不已,因为此事,长安百姓已经有一半因病痛的折磨,无法存活于世间。 如今丹阳大病初愈,他也无心前往探望,日日跟朝中大臣商量此事,对于丹阳的要求,只是吩咐下面的人照做就是。 温沅沅被带出监狱的时候,是将长眠亲自去接的她。 “将大哥!” “上马车吧。” “嗯!” 因为之前的意外,温沅沅多少对于将长眠有些自责的,如果不是自己,将长眠也不会这么心力交瘁近半月。 坐上马车,温沅沅主动别开目光,不与之对视,将长眠应是看出了温沅沅的别扭之处,摇头无奈轻笑。 “沅沅姑娘不必自责!” “嗯?” “丹阳已经知晓此事,她也并无怪你之意,这件事的元凶大家也都明白,无论如何,温姑娘也因为此事被困近半月,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切莫自责!” “我明白,但这件事还是我推她下的楼梯。” 将长眠合拢折扇点了下自己的下颚, “万物众生,虽一切因果必偿,但沅沅姑娘是无心之举,再者下毒之人已死,最重要的是丹阳也未责怪你,若你这般生疏去见她,反而丹阳会觉得不好受~” “我明白了,谢谢你将大哥!” “不必客气!” 温沅沅闲暇之际,只能瞎盯着马车顶发呆,一旁的将长眠倒是主动开口, “楚辞今日没来,他有要事在身,沅沅姑娘切莫责怪。” 温沅沅整个人一咯噔,“…谁关心他来没来!” “那沅沅姑娘刚才看着,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只是发发呆而已,并没有想说他来不来的问题。”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对!” 温沅沅烦死了,每次将长眠最爱轻飘飘的说些有的没得。 她刚才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为什么潇楚辞监狱好几天都没出现了,害得她在牢房里找人下五子棋,都找不到人了而已。 温沅沅掀开窗帘打量,发现周围的人群好几个趴在地上哀嚎,还有的面色苍白,就像是中了毒一般。 街上的摊贩一个都没有了,这与之前的长安,完全就是大变样。 “这是?” “最近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瘟疫,许多老百姓口生脓疮,疼痛腹血,无法站立开口,也就是为此,丹阳才让我亲自过来接你,最近的长安,不太平。” 温沅沅只是淡淡一瞥,将帘子放了下来,现在的自己虽没有戚羽静的对世人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但事发突然,总归是还是好奇的,“…这么多人,那皇上他怎么想?” “皇上已经焦头烂额,也就是为此,楚辞前往皇宫进行商议。” “是这样啊…那你不用去吗?” “等我将你送到公主府,也要赶回皇宫,这段时间,恐怕得请你帮忙照顾一下丹阳了!” “嗯,好。” 马车不停行驶,路上传来阵阵哀嚎声,将长眠的表情也不大好,这瘟疫实在是来的太过突然,将温沅沅送到府上之后,将长眠则是匆忙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温沅沅进入公主府,公主府早已是大门紧闭,就连门口的护卫也守在了门内,每个下人的脸上都带了薄纱,应是遮挡瘟疫刻意戴的。 温沅沅踱步走到丹阳屋里,就只看见丹阳和唯一的婢女在屋内。 见温沅沅来了,婢女也就自主的退了出去。 温沅沅走上前去,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身子怎么样了?” 由于丹阳无法开口,只能轻微点头,指了指一旁的药渣。 “你不能说话了?” 丹阳张了张嘴,温沅沅又明白了,“是吃了那种药的副作用吧?起码三天以后才能说话?” 丹阳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都对了。 温沅沅坐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对不起啊,都怪我,若不是我推了你一把,也许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丹阳无语瘪嘴,朝着温沅沅翻了个白眼,虽然她浑身都疼,但是手还是可以动弹的,见温沅沅这样说,丹阳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温沅沅的手臂上。 温沅沅被她打的莫名其妙,“你干嘛打人?” 丹阳真的恨不得当场开口训斥她一顿,如果自己真的觉得是她的错,那她为什么还让父皇把人放出来,那不是脑子抽筋了吗。 丹阳气的转过身去,合上双目,不再搭理温沅沅。 温沅沅以为她累了,就给她盖好了被子,“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过来看你”说罢,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温沅沅走出门外,几乎所有的下人离这里的位置都挺远的,大家都怕沾惹到了瘟疫,传染给了公主。 现在仔细想想,温沅沅算是最安全的一个人了,毕竟她是从牢房里出来的,一出门就坐的马车,被传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确实,自己照顾丹阳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天色尚早,丹阳受了那么重的伤,刚醒来不久,温沅沅打算去厨房帮她做一锅热腾腾的红枣银耳粥,给人补补身子也行。 ———— 潇楚辞刚从皇宫出来没多久,就回了府邸,黄三从山谷刻意赶到了潇府。 “主人!” “起来吧。” “是主人!主人,此次瘟疫之毒,我已经亲自去查过了,是蛇毒!” “蛇毒?” “是!此毒就是常家的秘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常家有人来了长安!” “再去查查,到底是常家的谁!” “是!属下这就去!” 黄三化身为刺猬,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潇楚辞眉头一皱,眨眼的功夫,就将黄三从那人手里夺了回来,将其放下,黄三立马幻化回人,朝着女子行礼,随后退开了。 面前是一位青衣长袍女子,粉妆玉琢,玉骨冰肌之美,唇如胭脂,绿白色的发冠吊坠,一身伶俐的气场,亭亭玉立美人惹眼。 “常钰?” 常钰勾唇笑了笑,上手就围着潇楚辞摸了一圈,“原来你还记得我啊~还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 常钰脑袋靠在了潇楚辞的肩膀处,整个人依偎在了潇楚辞身边,身段纤细,周身散发着鬼魅气场。 “常钰,你为何来长安?” “胡狱~这么些年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面对常钰的上下抚摸,潇楚辞不耐烦的推开了常钰,“告诉我,那些毒都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胡狱,你不知道,那臭人类,居然还想占人家的便宜~这算是对他们施加的一点点小小的惩罚罢了~” “你马上把解药给我。” 常钰仰头轻笑两声,手指一翘,轻轻在潇楚辞耳边抚摸呢喃,“为何?不会这么些年跟人类相处,你就真的喜欢上这些人类了吧?” 潇楚辞不想跟她争论这些,只是眼神一滞,抬手就掐住了常钰的脖颈,“解药给我!” 常钰也不着急,嘴唇轻挑,低下头对着潇楚辞的手背,蜻蜓点水式的一吻,随后又用手不断在潇楚辞手背来回摩擦。 “我会给你的,但是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说一句,你想我了吗?” 潇楚辞立马撒开了自己的手,横眉冷眼脱口而出,“从未有过。” “切!真是不懂情趣~罢了,我也摸够了,这个给你吧,让你的衷心的“狗”,把这些撒在粥水里,拿去给他们喝,就行了~” 潇楚辞接过常钰递来的绿色瓶子,转身就要走,却被常钰给叫住了, “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会给他们解药的,对了~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来你也在这里住了好些年,你就不想跟我回妖界看看?” “不想。” “为何!这人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如此之久的?我们蛇族元气早已恢复,如今算是跟你们狐狸一族平起平坐,如果你想夺回位置!只要你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胡狱!你知道的,你身为赤狐,你别无选择!因为你生来就是下贱的物种!除了我以外,任何你想回狐族!完全没有可能的!你要考虑清楚!” “我说了,不需要!还有,下次你再这样乱来给我惹事,别怪我当场杀了你!” 说罢,潇楚辞放话之后,常钰只是冷哼一声,“你终有一天会来求我的!”说罢,随着风消失在了潇府。 常钰是蛇族的二公主,蛇族姓常,他们家族因为之前发生过叛徒,在那场狐族大战中受了严重的损伤,在那之后,蛇族就变成了女人当家做主。 如今的蛇族是大公主在掌控,大公主常荷,性子冷静沉稳,一心只为蛇族,不爱惹是生非。 而身为二公主的常钰,性子急躁,诡计多端,只要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是抢,她也要抢过来,哪怕把对方弄死。 潇楚辞跟常钰是在前几年,潇楚辞查案的时候两人相遇的。 当时的常钰看上了一个人类,人类不跟她,她就出手祸害了一整个村庄的人,两人大打出手之后,常钰功力不敌,还是输给了潇楚辞。 但在那之后,常钰就缠上了潇楚辞,后来消失,也只是因为常荷命令她回妖界,让她恪守职规,不准擅自破坏人妖平和,才会遭受了处罚。 如今常钰现身,那么就代表着,她的罪孽已经赎完,又要开始缠着潇楚辞了…… 潇楚辞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个蛇妖十分难缠,虽说自己放了狠话,可也不能真的杀了她,要是杀了常钰,蛇族整个家族都会找他报仇,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没有这个必要。 先不考虑这些繁杂琐事,潇楚辞抬手看了眼手里的解药,目前还是先解毒吧。 潇楚辞朝着附近喊了一声,“黄三!” 黄三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站在了潇楚辞跟前,“是!主人!” “拿去,按照刚才说的解毒。” “是!主人!” 黄三带着药瓶子按照刚才的常钰所说,做了一大锅的热粥,将热粥里全部倒入解药,一一分发给了附近中毒的人们。 没过多久,被病痛折磨的人,也就缓和了下来,身子也没那么疼痛了,走路和开口也可以了。 消息很快传进了皇宫里,说是突然出现一个江湖郎中,为其解毒,皇上还想找到此人,但听说解毒之后,那人便离开长安,再无下落,只好作罢。 毒已解,将长眠很快就赶到了公主府,夜已深,温沅沅退出房间打算休息,而将长眠则是照顾丹阳喝药入睡。 温沅沅闲来无所事事,抬脚一跃,便坐到了门口粗壮的树干上。 今夜天色灰蒙蒙的,没有下雪,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点微光,温沅沅双手置于脑后,闭上双眸,静静享受着周围的一切。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温沅沅才睁开了双眸,感到背后一股杀气袭来。 立马手臂一抬,迅速的从树干上站了起来。 因为之前在牢房里的缘故,温沅沅的长剑不在身上,不过,索性还有上次潇楚辞给他的防身匕首,温沅沅掏出匕首,挡在臂前。 两人不过二三距离,对方身影偏高,那肩膀头上还有个迷朦的黑影子,温沅沅猛的反应过来,是他来了。 “是你!” “浣绒,没想到,背叛本尊这么久,你还能够活的好好的!看来这段时间是本尊疏忽了你!” 温沅沅咬牙露出一抹狞笑,“主上,也真是好久不见呐,浣绒还以为你会把我给忘了~” “你也真是命大,能够解毒!不过,今夜,你就没那么命大了!” 第四十二章 一同回府 话音刚落,黑衣人朝着温沅沅就飞了过来,暮色下,两人站在树上就打了起来,因是树上打斗引发的响声过大,很快屋子里的将长眠就从房间里赶了出来,轻功一跃而起,现在战局变换成了二打一。 尽管将长眠的功夫不差,甚至在温沅沅之上,但黑衣人的武功实在是太好,速度的移动完全就是变幻莫测,两人加起来打黑衣人,居然都落处于下风。 电光火石之间,温沅沅不慎踩到了树杈中,男人眼看着抓住这个机会,抬手就拍向温沅沅的后背,将长眠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温沅沅,随后折扇一抖,扇尾露出刀尖, “小心!此人内功深厚,还是让我来打头阵!” 男子仰头长笑,“哼~区区一个十七清史司,就凭你也能够拦住我?” “照这么个意思,看来你的身份也不低啊?那我也是更加好奇了~” 说罢,将长眠和温沅沅快速变换了站位,温沅沅落于身后,将长眠则是正面硬刚。 这场架打的有来有回,三人从树上,打到了墙上,最后打到了房顶上,瓦片稀碎,黑衣人依旧精神气十足,无论温沅沅他们怎么变幻,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僵持不下的场面,很快潇楚辞的出现打断了。 潇楚辞事情处理之后,刚从皇宫回来,路过公主府,想来去看看温沅沅怎么样了,没想到一进门,就发现三个人影在房顶打的不可开交。 潇楚辞突然的出现,黑衣人像是停滞了几秒,好像在犹豫什么的样子。 最后黑衣人也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收了手,“今天就算你命大!浣绒!背叛本尊的下场!你清楚的!就算你现在不死!终有一天!你也会死无全尸!” 温沅沅也是直来直往,当年原话还怼,“那就要可惜了主上的愿望,若主上不死,浣绒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死!” “哼!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至于潇楚辞,你也一样!” 说完,黑衣人一个转身,指如疾风,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一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他从未来过。 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一同飞身下了房顶,将长眠抬手就收回折扇里的小刀,走上前去询问,“楚辞,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潇楚辞说罢,转过身子,走向了温沅沅跟前停下,剑眉轻皱,“可有受伤?” 温沅沅手臂渗透出了滴滴血迹,抬手就捏住手臂的口子,抿了抿嘴唇,“刚才他突然袭击,不小心被划伤了,不过没事,伤口不深。” 将长眠眼里露出一丝诧异,“受伤了?可我见他未配有长剑?” 说着温沅沅张嘴,猛的从裙边撕扯下一块布条,将布条缠在血口处,“他用的树叶。” 将长眠看向了刚才的位置,“树叶?可是刚才随手取下的?” “嗯!他从不需要配备任何攻击性的兵器,只要他想,随手一取附近的植物,也可以将人的肌肤划伤!” “没想到世间居有如此手段厉害之人!” “嗯!不过还是多谢将大哥相助!不然我刚才十有八九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再者,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楚辞厉害,他一出现,对方倒是逃的很快!” 潇楚辞一把薅住了温沅沅的手臂,温沅沅被他这举动弄的一愣,“做什么?” 潇楚辞低声叹了口气,眼角微微向下,看了眼伤口处,“先进去包扎!” “也对,沅沅姑娘伤口还是得先包扎再说!” 因丹阳早已休息入眠,三人也不进去打扰了,就只在旁边的屋子里,将长眠命人送了一些药物过来。 潇楚辞示意温沅沅坐下,温沅沅坐在木椅上,上手打算拆开布条,却被潇楚辞抢了个先,潇楚辞上手很轻,温沅沅几乎感受不到布条扯肉的感觉。 很快潇楚辞将布条扯下,温沅沅的伤口再次显露,那伤口明明伤的很深,几乎划进了肉了,开了个大口子,潇楚辞不禁眉头紧皱。 “包扎别人的伤口倒是仔细,自己的就不管了?” 温沅沅有些尴尬,主要是自己以前被黑衣人带着的时候,训练营里经常挨打斗殴,小伤就不用管它,大伤就扯下布条包扎。 黑衣人从来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温沅沅是从二十个人里,唯一一个活到了现在,成为了黑衣人的徒弟的,她靠的就是这个忍字,所以受伤的第一反应,也只是用布条随意包扎。 温沅沅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也不算很严重,只是看着口子有点大而已…” 潇楚辞没搭理她的话,只是低着头帮她仔细的清理伤口,再用干净的布条进行包扎。 潇楚辞低头帮忙处理伤口,温沅沅都能看见他的睫毛在轻微颤抖,浓浓的又多又密,鼻梁也高挺,温沅沅不禁暗叹,这个人的确长得挺好看。 将长眠在一旁靠着榻榻米,一直没发言,只是手里捧着一杯茶,盯着二人处理伤口,眉眼之间倒是有些不亦乐乎,悠哉悠哉之意。 伤口处理妥当,潇楚辞将血条收拾好,命人拿去扔了,温沅沅低头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情不自禁的咬了咬下唇。 潇楚辞是第一个帮自己包扎伤口的人,倒是突然有些心跳加速,温沅沅不禁感叹,这个人交的还不错,至少还有包扎伤口的价值。 “谢了!” “不必”,潇楚辞转过身子,靠在了榻榻米处,接过将长眠递来的清茶抿了一口。 “对了,那个黑衣人就是你之前说,要你对楚辞下毒的人吧?” “嗯!是他。” “为何他要对楚辞下手?” “不知,他的事情,我从未过问,一是不允许过分,二就是,我们只是他的杀人工具而已,没有必要跟工具说明原因。” “如此,那倒也是奇怪,楚辞,你可有得罪什么人?” 潇楚辞放下茶杯,看向了将长眠,“你觉得呢?” 将长眠恍然大悟,轻笑两声,“也是,楚辞这些年查案,倒是得罪了不少权臣贵族,算起来,要杀他的,恐怕也不差这一个了吧?” 温沅沅摆头否决,“那也未必,虽然潇楚辞爱得罪人,但那个人,他对潇楚辞应该不是因为那些琐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让我下毒,但我总觉得…他也不是想杀了潇楚辞…” “这么一说,倒是更加复杂了。” “嗯!不管怎么说,潇楚辞你还是得留个心思,他连我都不会轻易放过,更别说你了,你是他的目标。” 将长眠认同的点了下头,“对!你得留个心思!” “嗯。”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回房休息吧。” “嗯!” 三人走出屋外,潇楚辞犹豫再三,还是拉住了温沅沅的手,将长眠见状只是笑笑,转过身也就离开了。 温沅沅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 潇楚辞放开温沅沅的手臂,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瞥四周,整个人有些僵硬和别扭,最后还是清了清嗓子,“…你还是跟我回府里吧。” 温沅沅木讷的眨了眨眼睛,完全不大明白,明明这么近就可以休息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赶回潇府休息? “为何?” “……这里,不安全。” 温沅沅更加疑惑了,左右看了眼,四周都是守卫,公主府已经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了吧, “不安全?可这里护卫挺多的,再者还有将大哥,我觉得还是很安全啊?” “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 潇楚辞无语凝噎,“……” 温沅沅继续追问,“嗯?” “………” “我府邸,全都是六扇门的人,再者你在那里也住了些日子,住在丹阳这里,也是不大方便…” “没关系,我适应能力挺好的!” 潇楚辞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干笑,“蔷薇!是蔷薇,如果你不回去的话,我府邸可不会收留一个不做事情的人…” 温沅沅其实也觉得住在这里不大方便,主要也是怕连累了丹阳和将长眠,既然那人已经追到这个地方来杀自己了,如果就在这里,也的确不是好事, “也对…那我去跟将大哥说一声吧?” “不用告诉他,他这人一旦入睡,就叫不醒,我们直接走就是了。” 将长眠:“???” “那好!我们走吧?” “嗯!” 不知何时,月亮也显露了出来,层层包围的乌云终究是掩盖不住月亮的本色。 二人寻着月色,一同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 次日 白银思终于从家里可以出来了,沉浸了十几天的白银思,恨不得立马上街狠狠地游玩一圈。 不知是时运不济,刚出门不久,在酒楼喝酒的白银思,就遇上宋苑柔和她的丫鬟走进来。 本来白银思没打算多管闲事的,可宋苑柔的样子着实奇怪,戴个斗篷,生怕有人认出她,如果不是身边的苟飞雪,他还真不一定能够认出那是宋苑柔,完全捂得严严实实的。 也是多留了个心思,趁着无人发现,白银思决定一探究竟,这酒楼里到底有谁,宋苑柔为何打扮这样前来,白银思放低脚步跟在了宋苑柔身后。 宋苑柔上了包房二楼,只是轻轻敲响房门,就见屋子里走出来个女人,居然是温婷婷。 温婷婷拉着宋苑柔进了屋子,留下苟飞雪在门口等候着,看样子苟飞雪还挺严谨的,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商量。 白银思灵机一动,退出了客栈,绕到了客栈背后,一跃而起,踩上了房顶。 放轻脚步,走到了二人所在的位置,悄悄将瓦片揭起,俯身看向了二人。 “事情没成,这次你想怎么做?” “这次我决定,用这个!”宋苑柔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放在了温婷婷手里。 温婷婷接过瓷瓶仔细端详,“这个?是何用处?” “这个…是五毒散!” “五毒散?” “没错!此物是我从塞外带回来的,这是我师父临走前刻意交给我保身用的!” “既然是你师父给你保身用的?你拿这个出来,不会舍不得吗?” 宋苑柔猛的拍桌,露出一丝阴狠,逐渐拽紧衣袖,“哼!那个贱女人!居然偷偷把我的库房给点燃了!还害得我差点被父皇怀疑,此仇不报!我宋苑柔誓不为人!” “…那你想怎么做?” “这样…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 两人挤在一起,宋苑柔在温婷婷耳边说个不停,温婷婷的表情逐渐也变的幸灾乐祸起来。 白银思在上边儿看着直皱眉头,虽然听不清二人再说什么,但那古怪的样子,着实是不像做好事的样子。 看来他得去潇府叮嘱一下温沅沅了。 潇府 温沅沅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昨日的战败,让她更加刻苦起来。 如果昨日不是突然出现的将长眠和潇楚辞,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昨日,虽说自己武功不差,但比起那人,实在是差了太多。 她不愿等待死亡的来临,更加不愿做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食肉,她要更加努力,终有一天,她一定会亲自杀了那个控制自己十几年之久的男人! 温沅沅用过早餐后,就在院子里研究自己的剑术,之前潇楚辞说过,自己的剑术漏洞偏多,只不过当时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导致她对这个问题也耽搁了许久。 想来今日艳阳高照,太阳也是暖和的很,不如就去请教一二?好增长自己的剑术。 温沅沅走到书房,抬手叩了叩门,“潇楚辞你在书房吗?” 潇楚辞听见门口动静,起身开了门,低头看向面前的温沅沅,手拿长剑,“有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 “之前你见过我这套招数,但你说,我的招数漏洞太多,今日前来刻意指教!能否帮我增进剑术?” 温沅沅说的十分认真,目光如炬,想来她是对于自己的剑术十分认真的,潇楚辞思虑一番,开了口,“我的武功在你之下,你愿我教你?不怕我是空口说白话?” “不会,普天之下,能文能武之士的确不少,但能同时把文和武融合并且出彩的,很少有几个,虽说你武功不精,但我相信你的谋略肯定不会差!所以我信你!” 第四十三章 增进武功 潇楚辞低头一笑,背着手走出了房门,站在门外,看向温沅沅, “那好,我来当你的对手,你只管对我进攻就行了。” “好!” 温沅沅拔出剑鞘,轻松跳跃下台阶,架势摆好,眼神准备,握紧剑柄,“那我就开始了~” “请~” 温沅沅吭哧一身,朝着潇楚辞的位置奔过去,长剑持入,明明是剑风稳正,但潇楚辞仅仅是一个下腰,温沅沅的长剑便扑了个空。 随后,潇楚辞趁热打铁,左脚轻浮,右脚点地,单手置于身后,迅速之快,飒气的一个旋转,眨眼睛就转到了温沅沅身后,上手就点住了温沅沅的肩膀。 温沅沅眼神一僵,猛的回头,长剑挥下,剑风袭来,而潇楚辞早已在离温沅沅出剑的两步之远的位置站定, “太慢,下盘不稳,持剑气息不正,出剑招数老套,下一步很容易被人看穿。” 温沅沅扑了个空,也不气馁,横心一下咬牙,右手再次用力,朝着潇楚辞的位置挥了过去,这次温沅沅使用右脚吸引对方注意,下盘稳扎,右手抬起,再次一个旋转挥了下去,潇楚辞依旧丝毫不伤,也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温沅沅的另一边。 “这次下盘稳了,但你太执着于自己的下盘,忽略了你的气息,气息不稳,持剑易错!再来!” 温沅沅点头同意,只不过这次,她需要拿出自己的真凭实力了! 温沅沅背手俯冲过去,右手抬起,准备下挥的一瞬间,潇楚辞再次打算转移站位,但就在那一瞬间,温沅沅手里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调换到了左边,左手持剑,是潇楚辞未有想到的。 一个剑刃挥了出去,潇楚辞只能停止移动自己的站位,一个下腰起身,单手一拍,这次他抓住了温沅沅的肩膀,成功抑制住了温沅沅挥剑的动作。 潇楚辞眉头轻挑,倒是有些意外,“你会左手使剑?” 温沅沅冷哼一声,右手抬起一掌拍开了潇楚辞的手背,脚步飞速往后平移,再次站定位置,拿好长剑, “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从二十个人里脱颖而出活到现在的!” “二十个人?” “废话少说!继续!” “好。” 温沅沅不肯松懈,连着攻击了好几次潇楚辞,从最开始的破绽露出,到往后越来越得心应手,任何潇楚辞说过的缺点,仅仅在这两个时辰内,温沅沅全部将自己的问题纠正过来,并且比之前的剑术更加精进了许多。 天气变幻莫测,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已经开始下起了雪花。 雪地里,一红一紫的影子,切磋的有来有回,直到温沅沅终于忍不住喘气休息,两人才作罢停了下来。 温沅沅抬眸瞥了眼肩膀的雪花,抬手拍了拍,看样子是切磋的还不错,嘴角也是带着笑意。 潇楚辞盯着她笑,自己也是低头嘴角微微上扬,今早切磋开始,还没见到她笑过一次的,现在终于还是笑了。 温沅沅抬眸看向潇楚辞,“你的速度很快,现在我倒是有点儿不大相信,你的武功会在我之下?” 潇楚辞突然俯下身子,好跟温沅沅平视,只见他嘴角一勾笑了笑,“速度快,并不代表武功高,是你说的,文武双全人才很少,我呢,就是只会技巧,能力跟不上野心~” “那你这是术业有专攻?” “术业有专攻,倒是会形容~”潇楚辞站直身子,无奈摇头宠溺的笑了声,抬手将温沅沅身后的斗篷拍了拍。 细长骨骼分明的手指,将其勾起,盖在了温沅沅的头顶,“雪下大了,进去吧?” “老潇!温沅沅!” 是白银思来了,温沅沅和潇楚辞两人同时转过身子,看着一身雪白的少年朝着他们跑来,红色发带随风飘扬,大雪纷飞,耀入人心。 温沅沅收起长剑,看向白银思,“怎么来了?” 白银思傲娇瘪嘴,双手抱臂挑眉,“我来看看你们不行吗?而且我都被困在家里十几天了!你们也不说来我府里找找我~” “进去再说吧,雪大了。” “老潇说的对!先进去吧!雪都大了!” “嗯!” 三人一同踩着白雪,长靴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从远处望去,画面极致柔美,三人的出现,宛如一副水墨画中的人,给画面添加了不少生机。 白银思落坐木椅,一脸悠闲的把玩着手里的茶具,“我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的~” “何事?” “你们猜猜我今天在街上遇见了谁?” 温沅沅眉头一皱,“黑衣人?” “什么黑衣人?” 潇楚辞开口否认,“他还没见过那人。” “也是。” “什么黑衣人?” 温沅沅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白银思,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也是对他的安全着想,“无事,你遇见谁了?” “我在酒楼里喝酒,我看见了宋苑柔和她的婢女,上了楼,去了房间包厢,见了温婷婷。” 温沅沅扭头看了眼潇楚辞,“果然,我们猜测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相了。” “听我继续说,然后我见她鬼鬼祟祟的,心想她出门干嘛还得戴着个斗篷,她虽然是公主,倒也不是人人都能认识她的,所以我就起了疑心,最重要的是!那凶神恶煞的婢女还在门口守着,更加断定了我的疑心是正确的!” “所以,你发现了什么?” “小爷跳上了屋顶,听倒是没听见什么,但是我看,宋苑柔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我看嘴型两人说什么什么毒,倒也是不大清楚。” “反正宋苑柔也是心思缜密,最后说的我压根也不知道是什么了,就是觉得,她们两聚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我就是想来,提醒你一下。” 潇楚辞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半天才开了口,“毒?这倒是一个潜在的危险,看来这段时间你得需加小心谨慎了?” “嗯,看来她已经是盯上我了,只不过,我倒是很疑惑一个事情?” “何事?” “为何她这么恨我?且不说之前的事情,她为何三番五次针尖相对,我倒是记得,之前无她并未生过何事!” 白银思放下茶具,起身走到温沅沅身边坐下,“…她就是个疯子!说到底,还是因为老潇!” “因为潇楚辞?这是为何?” “……她喜欢老潇呗,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的吗?你这女杀手都是木头脑袋吗?” 说着,白银思情不自已的上手点了点温沅沅的脑袋,嘴角是耐不住的笑意。 “她喜欢潇楚辞?” 白银思脑袋轻靠在手臂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哎呀,小爷热心跟你讲讲那些年的前尘往事,如何?” “前尘往事?” “是这样啊,我们老潇呢!你别看他现在很帅的样子!他小时候啊~” 温沅沅打量了眼潇楚辞,木讷的回头打断白银思,“是小时候长得丑吗?” 白银思笑的四仰八叉的,锤桌子打板凳,“噗…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没说过啊!老潇,你别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盯着我~” “到底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老潇呢,小时候长得可好俊俏了~当然,现在是更加俊俏的~是吧,老潇?” “?” 只是潇楚辞依旧冷漠,眼神更加不大友好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小时候老潇帮过宋苑柔一次,可能她记得比较久吧,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时候,她就喜欢上老潇了,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老潇身边的人,甭管是阴着来,还是明着来,反正都被宋苑柔教训过~” “这样…那为何要对付我?我与潇楚辞并无恋情?” “这个应该是嫉妒吧,反正丹阳都被她欺负过了,她只会在老潇和皇帝面前卖乖,其余的人,她通通都不会放在眼里,可能是你唯一住在潇府这么久的,她心里着急吧~” 温沅沅差点儿没气笑了,“就因为着急?她连续陷害我这么多次?” “没错!” 温沅沅无奈扶额,虽然吧她也是个女的,但她怎么就没这么事儿逼呢? “……真是…妇人之见。” “所以说,要我说,你要不然还是出去住算了?兴许你离开潇府,宋苑柔知道了,也就不会再继续针对你了。” 温沅沅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意见确实还可以,“出去住…这也倒是一个…” 此时坐在旁边跟个雕像似的潇楚辞终于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不行!你不能出去住!” “为何?” “对啊?老潇你说说倒是为何她不能出去住?” 两人一同看向潇楚辞,潇楚辞则是一脸的严肃, “昨夜之事你可忘了?且不说去哪里,就凭借一个人,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温沅沅心事重重,逐渐握紧了拳头,“……也对,看来只有硬碰硬了。” “不是,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刚才你们说的黑衣人又是什么?” “我以前同你们说过,我的主上,昨夜他去了公主府,打算将我杀气,幸好被将大哥他们给救下了,不然…” “什么?你是说,那个控制你指使下毒的人,他又出现了?” “嗯!昨夜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反应,现下仔细一想,还是住在潇府妥当,虽说有宋苑柔时不时跳出来搞事情,但也不至于丢了姓名!” “…竟有如此之事,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有没有受伤?” 白银思这么一问,温沅沅才想起自己伤口的事情,刚才或许专心,竟忘了此事,现在一碰,居然感受到了伤口裂开之意,下意识的就挡住了手臂的伤口,摇了摇头, “还好,不算太严重…” “不行!让我看看。” “银思,你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据我所知,你爹不是给你设置了门禁,出来这么久?不怕下次出不来?” “……好!”白银思敢怒不敢言,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这个人还跟自己的亲爹一起“同流合污”,只能拍桌而起。 白银思俯身靠近温沅沅,立马变成嘴角含着笑,“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聊天好不好?” “哦拜!”温沅沅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说话就说话,突然靠近真是莫名其妙的… “先走了,老潇~” “嗯。” 白银思走后,潇楚辞让温沅沅等一下,随后从房间里拿出了一盒子的药罐。 “伤口给我看看,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又给挤压到了?” 温沅沅乖乖的将手伸了过去,潇楚辞拆开她的布条,果然伤口已经裂开了。 潇楚辞仔细的拿起药罐,轻轻点着温沅沅的伤口,帮她上药,温沅沅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的,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反而倒是挺配合的。 伤口处理之后,潇楚辞将药罐子放在了一旁,“今日你太过急切,伤口再次崩开,下次切莫在这么做了,你得知道不是什么都可以急的来的。” 温沅沅木讷的点了点头,潇楚辞说的她何尝不知晓? 可是她没办法停下自己,黑衣人每次都是言出必行的,她的剑术虽然是精进了不少,可跟黑衣人比起来,还是太差! 她不能在继续坐以待毙下去,现在细想,不能仅仅依靠自己的剑术了,她得去学习一些其他可以保命的技能才是。 “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还是得更加用心才是!” “是怕黑衣人来袭?” 温沅沅从不隐藏自己的害怕,直言明了点头答应,“嗯!我跟他比,就是大鱼小鱼,他可以吃了我,我碰见他,就会死!” “为何你不试着依附他人一些?” 温沅沅抽手起身,转身背向了潇楚辞,“依附他人?我能够依附谁?” 看着温沅沅些许没落的背影,潇楚辞垂下了眼眸,“或许,还可以试着依偎我们?” 温沅沅无奈摇头轻笑,“依偎你们?不是我泼冷水,那天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任凭你们其中的谁出来,都打不过他,完全是白白送死罢了…” “……生死天定,齐心可协力!” 第四十三章 再次做法事 俗话说得好 暴风雨来临的前一刻 是平静的 温沅沅呢,在府里休息了几天,受伤好了,就继续钻研自己的剑术。 而丹阳大病初愈,则是进皇宫向皇上请安,宋苑柔知道了也前去探望,虽然丹阳心知肚明,但好歹她也是长公主,再者不仅仅是她一人前往,就连皇后也派了身边的姑姑一同前去。 亲生的总归是亲生的,再不济,发生什么皇后也会护着宋苑柔,所以只能忍气吞声,跟着宋苑柔一同去了皇后住所,拉拉所谓的家常。 虽说身子是好了不少,但精神气还是没怎么恢复如初,丹阳一改往常的活泼,倒是变得柔弱了许多,皇帝都说她现在倒像个贵公主的样子了, “丹阳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你前些日子重病,本宫头偏痛了些,也就没出去见你,怎样?身子是好多了?” “多谢皇后娘娘的抬爱,丹阳已经好了不少了!” “起来坐着吧,瞧着你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是!” 丹阳站直了身子,走到一旁的榻榻米上坐下,宋苑柔扮演的倒是十分乖巧,在皇后身边又是按摩又是捶背的。 “母后~丹阳近日可算是吃了不少的苦!您看看她这小脸蛋儿,都瘦了不少,您说要不然您赏赐些好东西给丹阳吧?女儿记得!前些日子使臣不是进供一批上好的丹药,您给我的丹阳,我可以给丹阳吗?给她补补气色也行~” “你呀你!就是惦记着你这个妹妹!母后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如此,待会儿你自己叫人送去丹阳的公主府就是~” 坐在一旁的丹阳抿紧唇,再怎么说她也只能陪笑着敛了敛嘴,起身又行了下礼,“丹阳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多谢姐姐的抬爱!” 皇后抬手轻拍了下宋苑柔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继续按摩了,随后垂眸看向了丹阳, “起来吧,你这孩子最近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也算是个公主样了,你母后在天之灵,看着也算是欣慰了不少,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丹阳听了身子一僵,脸色有些发白,只能咬牙露出一抹微笑,手指紧捏裙摆,“……皇后娘娘说的是!” 宋苑柔在一旁娇嗔起来,上手晃了晃皇后的手臂,“母后!丹阳母后都走多久了!你也知道她从小就在您膝下长大的!提这些,不是给丹阳徒增伤感嘛~” “你这孩子也是!倒是是母后欠加考虑了,丹阳你不会怪哀家吧?” “自然是不会的,丹阳虽说性子娇气了些,但是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何况她母后的死,也不是谁害得,你说是吧丹阳?” 丹阳脸色越发难堪起来,这母子二人一唱一和,不由分说还拿自己母亲来贬低,真是欺人太甚! 但奈何自己权位不敌宋苑柔,没有母亲的支持,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于这母女,“……是,姐姐说的好极了!” “丹阳,你说你刚好没多久,脸色还是这么差,是不是做了什么触霉头的事情,才会招惹了这些是非,要不然…我们请个人看看吧?!” 丹阳心中顿感不妙,宋苑柔这个笑面虎,恐怕又是要打什么坏主意到自己身上了,“请人?” 皇后听了倒是觉得不错,一来这孩子太早没了母亲,虽说性子是差了些,但身世也的确有些可怜。 二来自己以往的重心都在柔儿身上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孩子,也就跟这孩子少了些亲近,本来这次事情发生了,皇上也不是很开心。 要不然就听自己女儿的意见,说不定还能让皇上也开心开心,这样对自己和对柔儿也许会更加赞赏。 “请人!你来说说罢!是请谁?” “回母后!前些日子,清阳出游之时,遇见了一个高人!他告诉清阳,这人要是频频出事,一定是招惹了什么晦气之人!亦或者是晦气之事!” “哦?竟有如此说法?” “是!想前些日子妹妹的遭遇,清阳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就多嘴问了一句,那高人也是乐意指点,告诉清阳,如需摆脱这种事情,可以去找他!做场法事!” 皇后倒是有些犹豫起来,如今这江湖骗子太多,真假术士倒是不好找,也怕上当受骗,毁了皇家的清誉,“这样真的可行?” “当然可行了!您看丹阳这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母后您就让女儿帮一次妹妹吧!就这一次!母亲~求求你了!” 丹阳在一旁无言反驳,这宋苑柔又想搞什么坏事了,先不说哪里来的高人给她指点?就这次自己受伤,难道不是她指使的?现在装好人,自己真是恨不得上去拿鞭子抽她一顿! “你要保证那术士的真实性!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母后!您要是不放心!清阳明日就带人来宫里,您亲自看看!要是觉得没有问题!那我们就操办此事!可以吗?” 宋苑柔说着说着又撒娇起来,皇后也是无奈,自己唯一一个女儿,长相水灵不说,平日出事待人也是以和为贵,定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再加上这孩子小时候身子就弱,长大了也是不争不抢,不跟其他公主皇子拉帮结派的,这些要求她也是无法拒绝的,无法自己的女儿,还是得宠! “好!你有这份心是好的!本宫就答应你!明日你先带人进宫,等母后看过了,你在让你妹妹看看吧!” “清阳明白!谢谢母后成全清阳!” 宋苑柔笑的格外甜美,还走到丹阳身边拉起手,“妹妹,姐姐擅自做主,你不会怪姐姐吧?” “…自然是…” “自然是不会的!你妹妹有你这个姐姐,也是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丹阳只能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是,是丹阳的福分,丹阳在此谢过姐姐…也谢过皇后娘娘!” 彼时门口的婢女倒是走了进门禀告,“皇后娘娘!十七清史司将长眠求见~” “哦?将长眠?让他进来罢~” “是!十七清史司皇后让你进去!” “多谢姑姑!” 说罢,将长眠从门外踏进了屋里,“长眠,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怎的?好些日子你也没来过,今日丹阳一来,你倒是来的勤快了~” 皇后说话酸溜溜的,明里暗里讽刺将长眠不怎么来看她,这话不仅是说给将长眠听的,同样也是说给丹阳的。 虽然丹阳已经搬出宫外,但将长眠这么着急赶来的意思,难道是自己还会害了她不成? “皇后娘娘说笑了!长眠只是最近业务繁忙,不常入后宫,也就无法探望皇后娘娘,娘娘如此大度,莫要生长眠的气才好~” “行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能言善道的,本宫说不过你,这次可是来找丹阳的?” “是!丹阳前些日子受了伤,长眠为了保证她的身子能够尽快恢复,也是时刻看着她,以免再出什么岔子,许久不见丹阳出来,长眠也只是进来看看~” “你这身子是要注意些,平日里也别那么爱闹了,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本宫也是难逃皇上辞就的~” “是!丹阳一定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 “好了,你们要赶着出宫,本宫也不留你们年轻人了,都走吧,回去吧~” “是!丹阳告退!” “长眠告退!” “柔儿,你留下陪本宫用餐再走!” “是母后~” 丹阳随着将长眠一同离开,路上,丹阳脸色一直都不太好,一直等到出宫上了马车,将长眠才开了口, “刚才她们可是有为难你?” 丹阳摇头苦笑,低着头手指不停的摆弄着裙摆,“倒也不算,她们哪儿有为难我,是直接命令我而已。” “所以还是有为难你,因为何事?” “不知道宋苑柔打的什么心思,她把我带去后宫,在皇后跟前,说是自己识得了某个术士,要为我做场法事去去晦气。” “做法事?” “嗯!而且皇后也答应了,我只有跟着点头了呗。” “……看来此事会有蹊跷,她们何时会请人过来?” “如果她有十足的把握,大概后天吧。” “嗯,我知道了。” 说罢,将长眠又开口说道,“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我以前命人给你做的食补你也得吃,不可以再偷偷倒掉了。” 丹阳有点儿尴尬,她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东西是真的很难吃,不倒掉的话,将长眠看见肯定会说她的,所以只能让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给倒掉了, “………你都知道了?” “嗯,菜玉告诉我的。” 丹阳有些哀怨,低头喃喃自语起来,“…这个菜玉,身为我的婢女,居然不护着自家主子,反倒护起了别人来了…” “所以,今天开始,我会等你喝了补药再回家。” “啊?!不要吧!” 将长眠低头一笑,笑弯了眼,“必须的!” 丹阳委屈的拉下了小嘴,“………你跟我父皇一样,啰啰嗦嗦!不想跟你说话了!我现在是病人,你们还都欺负我!” “这不是欺负你,你父皇呢,是疼爱你!这是为你好!” “那你呢?天天给我弄那么难吃的补药,老鼠闻见了都会晕倒!这不是欺负我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将长眠轻声细语,“那也是疼爱,只对你一个人的疼爱。” 丹阳心里一咯噔,别开脑袋,也不敢看向将长眠的眼睛,“…又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你的…” “没关系。” “……有必要吗,我又不喜欢你…你天天对我这么好,只要楚辞哥哥一出现,你怎样都没有用的!而且你这样对我好,会显得我很轻浮…占着你不放…” 将长眠依旧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丹阳的头顶,“没关系,我自愿的。” “……” 丹阳没法跟他交流了,好几年了,将长眠一直这样对待自己,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很多时候,丹阳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潇楚辞一出现,她的目光就真的只会在他身上,无法移开,也是生怕别人抢了潇楚辞。 将长眠低头看着面前的丹阳,小脸有些苦恼的样子,定是又开始瞎纠结了,她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只要她的内心动摇一下,她的表情就会变成这样,他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只要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虽然不知道为何丹阳会变成这样,但他一定会等的,会等到她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切。 送丹阳回了府邸,盯着她老老实实的把补药喝药,跟每天一样在四周查询下有无危险后,才会离开公主府。 不过这次将长眠没回府里,倒是去了潇府。 潇楚辞和温沅沅依旧是在练习着剑术,自从温沅沅的手好了之后,温沅沅真是一刻都不舍得停下来,非要闹着潇楚辞陪她练习,顺便帮她看看新的招数,一来二去,两人练到了傍晚才开始用餐。 将长眠进去见二人窃窃私语,也只是礼貌性的清了清嗓子,“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将大哥!” “长眠,你怎么来了?” 将长眠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理了理袖袍,“我来看看你们,顺便让你们帮个忙。” “帮个忙?何事?” “丹阳恢复没多久,今日她进宫向皇上请安,被宋苑柔带去了皇后那里。” “是宋苑柔认识了一个江湖术士,能够看一些命里问题,说丹阳定是沾了一些晦气之事,要为她做一场法事!” 温沅沅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免回想起法会那天发生的事情,莫不是宋苑柔又想故技重施? “做一场法事?” “嗯!她明日会带人进宫,不出差错后天就回去丹阳府里,担心宋苑柔会跟那日一般,再做什么不好的事,想来你们府邸借一些人过去。” “要人待会你带人回去便是。” 潇楚辞用公筷从盘子里夹了些炒肉,放在了温沅沅碗里,随后点了下桌角,示意她吃饭专心些。 第四十四章 二哥回归 将长眠起身轻理衣袍,“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叨扰二位了~” 潇楚辞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将长眠身上,“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明日还得需加部署。” “那将大哥你慢走~” “嗯,回见~” “潇楚辞,这次宋苑柔突然好心,你说她究竟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潇楚辞则是轻放下手里的筷子,“不知,祸不及你身,莫要多问。” 温沅沅还是有点惊讶的,再怎么样丹阳也算是他的妹妹辈吧,而将长眠又跟他关系这么好,按道理说不应该这么冷漠的,“就这么这么冷漠?” 潇楚辞叩了叩桌面发出声响,再次提醒温沅沅吃饭,“我是说你,别管这事。” “我嘛?” “自顾不暇,是非少管~” 温沅沅差点没有笑出声来,难怪怎么觉得不对劲,大抵是之前的戚羽静太过民心大意在心中的意思,说的好听点是热心衷肠,说的难听点的的确是有些多管闲事了,确实有点儿爱惹麻烦。 思来想去,温沅沅倒是想起,当时自己眼睛可以看见那种晦气东西的事情,恍然间回想,那天黑衣人的肩膀上也是有这么个东西。 但那灵魂不跟常人一般,他肩上的灵魂,只有脑袋没有身子,脑袋一撮黑色的鬃毛不说,皮肤黑里透红,脸部肿大像是积水了一般,而且那东西双眼眼球突出,嘴大如盆,牙齿像是鲨鱼的尖牙,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呼噜呼噜的怪声来,跟之前的相比,这个甚是怪异,压根就不像是人的灵魂体。 这黑衣人究竟是杀害了谁,灵魂才会一直跟着他,而且那灵魂看着甚是喜欢黑衣人的样子,从它的眼里看不出丝毫对黑衣人的胆怯害怕之意。 “在想什么?” “嗯?” 温沅沅吃个饭都能走神,潇楚辞也是无奈扶额,“温沅沅,我发现你平时倒是快的很,怎么吃个饭倒是拖延起来了~嗯?” “平时不是如此,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而已。” “何事?” “是这样的,你相信这个世间会有妖魔鬼怪吗?” 这话说出,潇楚辞眼神一滞,“妖魔鬼怪?何出此言?” “只是感觉这世间百态,除了人,还有植物和动物,很是神奇,那你觉得会不会有其他的?” “如你所说,世间百态,生灵众多,有人即有生命的存在,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虽未见过,但也不可全盘否定这些生物是否存在于这世间。” “所以你的观点是?” “信其有,不信其无,信与不信,都是个人的心中想法,他人想法无须左右,只是不要亵渎就好,以免造成口业惹是非。” 温沅沅挺赞同潇楚辞的意思,但看他如此认真解释的模样,觉得此人不仅头脑灵活,很多事情倒也看的很清明,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倒是说的头头是道,你颇有几番大师的意思~” 潇楚辞起身摇头,“倒也不是大师,佛教不沾惹这些是非,他们口中妖魔鬼怪之说,大抵讲的是人的心魔幻化,我说的与他们的并不相同,不可化为一谈。” “你倒是懂得许多,那你觉得世间到底有无这些?究竟是人为捏造,还是确有其事?” “这些道理,自古以来,争辩不休,他人说他,自人顾自,但我信,这世间是有人类无法了解的强大物种存在,只不过他们不会主动伤害人类而已。” “嗯!你说的倒是十分诚恳,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算不上研究,这是从出生就明白的事情罢了。” “出生就明白。”温沅沅这句话没怎么琢磨明白,潇楚辞对于这个话题实属有些过于深沉了,也不知是戳中了他心中的哪个点,温沅沅也不好多问,只能起身擦了擦唇。 “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了。” “嗯。” —— 第二天一早,丹阳用餐之时,倒是发现府里多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她还挺面熟的,丹阳还挺疑惑的,她记得这不是楚辞家里的小厮吗? “公主可是在等驸马爷?” “都跟你说了,我们还没有成亲!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不准再叫这个称呼!你怎么老是改不过来?” 菜玉连忙低头道歉,“是菜玉过于愚钝,公主莫要生气~” “算了,我天天哪来的那么多气要生?要是天天生气,你们一个二个的,我不早就气死了?” “是!” “一来这里,怎么就听见有人要气死了啊~” 丹阳抬头一看,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身影,一身青色长袍,周身的斯文儒雅之气,这不是她的二哥嘛! 丹阳提着裙子跑到了对面,上手一把搂住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哥哥,“元清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宋霄志只是长叹口气,面色多有凝重,“母亲患疾时日不多,哥哥陪了她最后一程,将她送走,处理事物一切完毕,就被父皇召回了。” “啊…云妃娘娘走了?” “嗯。” 丹阳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的悲伤, “哥哥为何不告知丹阳?丹阳应该去送一程的…娘娘小时候就很宠爱丹阳,如今她一离去…丹阳也未给她送行…” “母亲也是常念叨着你,只不过她最后那几日,怕你伤心,就只让我陪着她,所以也就未给你来过书信!” 丹阳眼眶逐渐湿润,这皇城偌大,虽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可除了那些下人,有几个人是真心待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云妃娘娘,天生性子温柔,待人友好,最爱宠她,没想到,这次居然是黑发人送白发人, “可是我现在更伤心啊…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宋志霄一把抱住了丹阳,轻拍着她的后背,也像小时候一般安慰着她,“无事,你不必自责,母亲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明白你,这次哥哥回来,无人再会欺负你了!” 说不委屈是假的,这些年她受了宋苑柔母子多少欺负?要不是为了等云妃病好回城,恐怕她在那时就快坚持不住,也跟唐莲一般跳河自尽了, “哥哥…丹阳好想你…也想云妃娘娘。” 宋志霄搂住丹阳的肩膀,含笑拍了拍,“嗯,哥哥也是!母后也很想你,别哭鼻子,怎么我们丹阳这么大了,还爱哭鼻子啊?” 丹阳抬手擦了擦眼泪,“哼!才没有!你们走了之后,丹阳一滴眼泪也未给外人见过!丹阳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真棒!我们丹阳果然是个好孩子!” “那是当然!” “元清?” 宋志霄放开丹阳,转身一看,竟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将长眠,“长眠!多年未见,你可好?” “自然是很好,元清这次回来,可是云妃娘娘身子好了?” 宋志霄脸色颇僵,“我母亲,前几日已离开人世了。” “什么?娘娘走了?” “嗯。” 将长眠看了眼丹阳红红的眼眶,大抵是明白了些什么,只能默默安慰,“……节哀顺变。” “嗯!行了不说这事了,母后她老人家,也不希望自己看中的后辈为她伤心至此!”说罢,宋志霄宠溺的揉了揉丹阳的脑袋,让她别再伤心。 丹阳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嗯!” 将长眠上前一步,扫了下菜玉那边,随后轻声询问,“可是吃了食补?” ,“……呃…我还没有吃完早饭呢!”丹阳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转身跑回了屋里。 宋志霄多年未归,丹阳如若不书信告知,这些事情他也是无法知晓,“食补?为何丹阳要吃这?可是发生了何事?” “前些日子,受了伤,这段时间才醒来没多久,让她好好补一补身子。” “受伤?” “嗯!此事过于繁琐,不如进去洽谈,我也好监督她把食补吃下!” “好!” 二人一同走回屋内,讲事情的经过,自然就变成丹阳的了,丹阳手脚并用,叙述自己是多么可怜多么惨,而宋苑柔是多么恶毒,多么恐怖! 宋志霄听了气的猛拍了下桌子,“荒唐!她一个长公主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妹妹也下的去手!” 见宋志霄这么生气,丹阳有些后悔自己把自己说出来了。 毕竟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宋志霄跟宋苑柔发生什么实际性的冲突,毕竟自己哥哥是未来的太子,要是被宋苑柔那种人祸害了,那就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了, “哥哥莫要动怒!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如此烦躁。” “她竟然如此对你!我出身离开长安之前,可是叫她好好待你!没想到这母子二人,竟是一唱一和!骗得我们团团转!” “哥哥别想这个了,那时候不还是有将长眠和楚辞哥哥帮我嘛,我也不算太可怜,而且父皇也时不时探望丹阳,丹阳日子过得也不差!” “都是哥哥的不对!哥哥当初就应该把你一同带离长安,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丹阳勾了勾唇,摇头否决,“不会!丹阳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哥哥别自责!” “也是!这事还是得感谢长眠和楚辞,这些年也是多亏了你们!” 将长眠缓缓摇头轻笑,“过誉了!我们也没做什么太多,这还是丹阳聪明,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对啊!我可是很聪明的!哥哥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好欺负哦~我偷偷告诉你,我还会武功哦~” “哦?还会武功?” “对啊!不然宋苑柔怎么只能依靠她母后来压榨我的,要是单凭武力值,她说不定还打不过我呢!” “倒也是不错!如此也是能够防身!只不过丹阳是师从何人?哥哥也好带些礼物前去探望才好!” 丹阳双手置于身后笑了笑,扫了眼一旁的将长眠,“嘿嘿,不用带什么礼物~” “哦?这是何言?礼数是应该的,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喏,师父就在你旁边的那个人,不就是了嘛~” “旁边?长眠?你的师父是长眠?” “嗯!他就是我的小师父~那些年,都是他手把手教的我,如今我身后这把鞭子,也是他命人打造,送于丹阳的~” 宋志霄接过丹阳递来的长鞭,眼里不经有几分欣慰,“如此甚好!长眠待你不错!你可得好好对他!” “哼!又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去吃食补了,不搭理你们了~” 丹阳转身离开,宋志霄轻笑两声,“丹阳这些年性子还是未变,也是得亏有了你的照顾!” “这是长眠应该的!” 宋志霄摆了摆手,“你就同丹阳一般叫我兄长就行了,再过一年,丹阳也差不多会嫁于你了,到时候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嗯!兄长!” “这么一叫,我倒是觉得占了些便宜,刚才还还是兄弟平辈,现在你倒是低了我一辈了,会不会觉得吃亏?” “无妨,这种亏多吃些,也是好的。” “你倒是多年未变,一直如此!楚辞呢?” “楚辞在家,应当是在教人练习剑术!” “哦?教人练习剑术?这可是闻所未闻,他也会这么热心肠了?” “嗯!” “是哪家的小姐啊?” “是沅沅姑娘~” “哦!就是丹阳刚才说的,那个跟她一起打架的女子,温沅沅?” “是!” “倒是稀奇!这么些年从未有过跟楚辞接近的女子,正好今日无事,不如前去看看?” “当然~” “好!那我去叫丹阳一起。” “嗯。” —— 潇府 温沅沅和潇楚辞对练已经不满足在地上了,两人现在都已经打到了房顶上树上,反正只要不是在地上,随处可见两人的身影。 温沅沅握紧长剑,这次她也抓住了潇楚辞的漏洞,嘴唇一勾,眉头轻挑,“这次我是不会在放水了~” 潇楚辞落在假山上站立,依旧平静的很,“我倒是很期待~” “看剑!” 两人再次打在一起,有来有回,直到宋志霄三人到达为止,雪地里出现三个人影,为首的青衣长袍倒是率先走了出来,鼓了鼓掌,“打的好!剑术真是行云流水!如此可见,也是一位妙人,怪不得楚辞会这么上心了~” 第四十五章 喝醉酒 温沅沅和潇楚辞只是单单对视一眼之后,两人便收手停了下来,使用轻功飞回了地面。 “楚辞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潇楚辞轻挑眉头,“宋志霄?你怎么回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的生疏?” 潇楚辞并未给他任何面子,“本来也不算很熟。” 潇楚辞一如既往地冷漠,宋志霄也不意外,只是转过脑袋看向了面前的温沅沅,“貌如娇花,惊鸿绝艳,明明是稚气的脸蛋,眉宇却间透露着一丝英气,想来这位就是温沅沅姑娘吧!” 这人看着沉稳的样子,没想到说话倒是巧舌如簧,“你是?” “在下宋志霄,是丹阳的二哥,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元清~” “丹阳的二哥…二王爷?” 一旁的将长眠笑着提醒温沅沅,“不是王爷,他是当今的太子,王爷是已经封地的,他不是,他是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太子殿下。” 温沅沅这才明白,早就听说过皇帝早早的就册封了皇子,原因也是怕会有互相残杀的事情出现,如今一看,果然如民间谣言一般,真的有太子殿下,只是未曾出现在宫里罢了, “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如此多礼!听闻沅沅姑娘和我妹妹一起很是玩得来,如今一看姑娘身手了得,绝不拖泥带水,倒也是个爽快之人!” 虽说不怎么喜欢客套话,但对方毕竟是太子,温沅沅也只能礼貌回话,“能够从民女的招数里看出来他人的性格,看来太子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宋志霄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心思细腻!幸好你没说我是心思缜密,不然就显得我有些阴暗了~” 潇楚辞看不下去,直言不讳,“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假模假样~” 尽管潇楚辞都这么说了,但宋志霄还是不恼,“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心直口快?” “彼此而已!” 潇楚辞转身进了屋里,温沅沅不大明白这二人是有什么恩怨,他居然对堂堂太子殿下都这么豪横,而且太子殿下还不会怪罪,反倒是舔着脸跟了进去,难道这就是太拽了,拽的都分不清主次了? 将长眠见她站在雪地里发愣,也是上前主动解开她的疑惑, “无需多疑,元清和楚辞一直如此,二人关系还是很好的,不然元清也不可能随意让楚辞这么说他,也只是许久未见,两人说话自然针尖对麦芒了些~” “哦~潇楚辞这就是傲娇属性吧?” “傲娇属性?” 温沅沅没想到自己又开始,不由自主的说着戚羽静的说话方式了,看来也真是影响很深了,真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戚羽静那种性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她是有些嫌弃这种性格的,这种性格要是出现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惊悚。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嗯。” 那天大家都也是相谈甚欢,故人许久未见也是好事,再加上后来白银思也来了,大家就喝了点小酒,最后也是醉的醉,晕的晕。 只剩下温沅沅和将长眠两人还是好好的,一个是喝了不醉,另一个压根就没喝酒。 “我就先送丹阳回府里了,这边还得麻烦沅沅姑娘了!” “嗯,将大哥你们慢走。” “嗯。” 将长眠将丹阳扶上了马车离开潇府,剩下的白银思是他老爹命人来带人回去,正好可以把喝醉酒的白银思给带了回去。 就剩下潇楚辞和宋志霄了,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还是没有喝醉,众人走了之后,宋志霄突然卧起,说是要拉潇楚辞出去谈话,温沅沅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人家是太子,只能等他们说完话着呗。 二人走到池塘边旁停下,潇楚辞背着手盯着结冰的池塘发呆,宋志霄则是站在一旁干笑了几声,脸色随即恢复了正常。 “如今朝内怎么样了?” “东厂被成功打压,现在是六扇门主力,后宫皇后实权还在,至于皇上,他背后应该还有一批没有出现过的人。” “嗯,这么些年,也是难为你帮我这么多了!” “哼,我要的消息呢?” “放心,只要我稳稳当当坐回位置,拿上实权,你要的消息我保准会给你!这些年,我也是打听了不少关于那个珠子的下落~” “最好是这样,要是胆敢戏弄我,你登上皇位那天,我也不一定会放过你!要记住,你没有资格,能跟我斗!” “你放心好了~” 随后宋志霄伸了个懒腰,应该是瞥见身后出现的温沅沅,立马变回刚才懒洋洋的样子,“哎~月色已晚,是时候回宫了,楚辞,我就先走了~” “嗯。” “温姑娘,我就先走了~” 温沅沅本来想从这条路走回去的,但是她得路过这个池塘,两人又在这里说话,碍于基本的不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温沅沅在这边犹豫了好半天,到底出不出去,没想到她才靠近一点,就被宋志霄给发现了,看来这人并不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啊,嗯!太子殿下慢走~” 宋志霄走后,温沅沅准备回房间入睡,一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潇楚辞从池塘那边过来,居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做什么?” 潇楚辞脸色严肃至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温沅沅以为有什么大事要问,也认真的点了下头,“嗯,什么问题?” 只见潇楚辞歪了歪脑袋,眼神逐渐迷离,“我上次送给你的手镯,你为什么没戴了?” “啊?” “是丢了吗?还是说你不喜欢?” 温沅沅还以为他没醉呢,现在看来能问出这个问题,平时的潇楚辞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是,我放在盒子里了,不喜欢叮叮当当的东西,而且容易被人发现位置。” 潇楚辞眉头一皱,表情有点儿垮了下来,薄唇一抿,“可你现在又不是杀手了啊?为什么不可以戴着?” 温沅沅该怎么说?那东西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戚羽静的才是,她怎么可能会拿别人的礼物戴在自己手上, “是!我现在的确不是杀手了,但我觉得还是怪怪的,我不太喜欢这些姑娘的玩意儿。” “可你当时明明很喜欢,而且难道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潇楚辞低下头,和温沅沅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潇楚辞的双眼看着水汪汪的,现在的他像一只小动物似的,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可劲儿的摇起来了吧? “你没发现,我今日的衣裳,是你那日送于我的吗?” 温沅沅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现在潇楚辞说的什么话她也听不进去了,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刚才喝了酒的缘故? “嗯?衣服怎么了?” 潇楚辞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这次靠近温沅沅耳边,“我说你没发现我今日穿的衣裳,是你前些日子送我的吗?” 温沅沅浑身上下有一股酥麻的感觉,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潇楚辞的呼吸吐气,在她耳边弄得直痒痒。 还没等温沅沅反应过来,下一秒潇楚辞的嘴唇直接碰上了她的耳朵尖,温沅沅刚要抬手打人。 就发现潇楚辞直直的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温沅沅又恼又无语,只能蹲下身子,试图把倒在雪地里的小潇楚辞给拖起来,“…………这辈子还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人!太重了!潇楚辞!” “潇楚辞!你能不能起来!回屋子里再睡?” “潇楚辞?!” 温沅沅怎么都带不动这个人,他们两人身高差本来就挺大的,让自己带一个这么高的人,只能跟上次捉合云一样,拽着他的腿拖着走了。 温沅沅刚要准备拖着他走,潇楚辞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模模糊糊的起身,温沅沅赶紧上前托住他。 “回房间再睡?” “嗯!”潇楚辞乖乖的点了点头,脸颊红红的,果然还真是喝醉了。 温沅沅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见他这样过?也真是稀奇,平时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喝醉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居然还会卖萌,也真是挺反差的, “好,那走吧,我送你。” “嗯!” 就这样温沅沅扶着潇楚辞走回了屋子里,把他送进去之后,就是下人的事情了,她也不管那么多,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温沅沅才离开不久,潇楚辞就拍开了小厮的手,“出去。” “公子您醒了?” “嗯,下去吧。” “是!” 小厮退出房间,潇楚辞扯了扯领口,觉得有些发热,他的确是醉了,但还不至于,让别人帮自己换衣服的地步,而且刚才,他一个不小心,居然碰到她了她的耳朵…真是… 潇楚辞换下衣服,躺在床上,脸色红红的,双手抱着枕头,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这该死的宋志霄,今天晚上他给温沅沅倒了不少的酒,要不是自己拦着,今天醉的人,恐怕还得换一个了,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刚才居然还说他酒量差~ 第四十六章 清阳的阴谋(一) 翌日 丹阳醒来的时候真的是头疼欲裂,昨天就不应该凑热闹喝那么多酒,也是自找罪受。 丹阳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菜玉啊!给本公主宽衣!” “公主您醒了!菜玉这就来!” 菜玉打开门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一把扶起睡倒在床上的丹阳,“公主,驸马爷特意命菜玉给您熬了些姜汤,待会儿喝点吧?” “又叫驸马爷,菜玉你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啊?” “……菜玉知错,菜玉下次一定改!” “算了,懒得说了,穿好衣裳,去吧,给本公主弄些姜汤来吧。” “是!” 菜玉跑去厨房端汤,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丹阳慵懒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拿给本公主吧。” “公主殿下!长公主来了!” “什么?” 温沅沅接过姜汤抿了几口放在桌上,起身一看,还真是宋苑柔,这么一大清早就过来,还真是难为她这么“关心”自己了! 这次宋苑柔倒也是长了个心思,没有自己一个人来,还带了皇后身边的姑姑,看来这次她还真就动不了她了。 “不知姐姐今日来可有何事?” “妹妹忘了吗?前些日子在宫里说过的话!瞧!这次姐姐帮你把高人带来了!” 宋苑柔回身一喊,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模样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样子也是老实,就是可惜了跟着宋苑柔,丹阳现在怎么看他都觉得不像是个好人! “这就是姐姐所谓的高人啊?没想到姐姐还真这么关心妹妹!妹妹有些受宠若惊呢~” “妹妹哪里的话!这位是张师父!张师父这就是我那妹妹,就是那日你说过的,她最近老是出事,怕是沾染了什么不祥之物!” “张存参见丹阳公主!” “张存?你就是那个高人?” “高人算不上,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也不跟人废话,都找上门来了,丹阳单刀直入话题,“还挺谦虚的,那你说说我这样子像是沾染了什么?” “这得看看再说!” “行吧,那你过来看看!” “是!” 张存走过去坐下,对着丹阳左盯又瞧的,随后又走出了房间,从袖袍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罗盘,罗盘指针左右晃动不安,这么看来,还真是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张存拿着罗盘再次走进了丹阳的屋里, “敢问公主殿下,母亲是不是早已不在人世间?” “是又如何!” “怪不得,我这罗盘指针抖动不停,附近的确有灵体的出现,公主殿下您的母亲现在还在您的身边,且随时会消耗您的运气!得把她的灵魂捉起来才行!” “你再说一次?” “这罗盘抖动,确实表示这附近有灵体,您的母亲…” 丹阳直接抓起桌上的玉瓷碗,一把朝着张存的脑袋上扔去,当场砸出了血。 宋苑柔朝着身边的姑姑使眼色,姑姑赶忙上前拉住张存,厉声阻止丹阳的鲁莽行为,“丹阳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丹阳怒气十足,指着张存呵斥,“大胆狂徒!居然敢污蔑已逝娘娘!他该当何罪!” “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殿下要是实话都不愿意听!那我这算命数,也没法继续了!” 丹阳抓起桌上的托盘也一同砸了过去,“实话?哪个实话告诉过你?哪个实话告诉过你!一个母亲会害自己的孩子的!是谁告诉你的!” “丹阳!发生了何事!”将长眠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也未曾料想过,这么早宋苑柔就来了,这次是自己疏忽了。 “他们话说霸道!他说我母亲害我?你觉得可能吗!” 将长眠深知丹阳内心的痛楚,这个点是万万不能踩踏的,没想到宋苑柔带来的人一来就这样,还真是不闹出什么事情,决不罢休的样子! 将长眠转过身看向对面得张存,明明是人模人样,看着也不像是个假的道士。 “不知道长此次前来,究竟是算出了些什么?” “这位是?” 宋苑柔上前介绍,“这位是十七清史司将长眠,有什么事你告诉他也无妨,反正他也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原来如此,这位大人,我方才算出了公主殿下府内有污秽之灵,为了帮助她,才会告诉她真相,没想到公主殿下毫不领情,居然还动手砸人!” “污秽之灵?所以是你方才说丹阳的母亲是污秽之灵?” “是!没错!” 丹阳一听情绪又要开始激动,将长眠率先拦住了丹阳,让她别生气,此事有蹊跷,一来就立了个下马威,一定不简单,她们得冷静才是。 还没等安抚好丹阳,门口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这次是大家没有想到的,皇上和皇后居然也来了! 见状如此,张存赶紧低身跪下,“草民叩见皇后娘娘!叩见皇上!” 宋苑柔则是走到皇后身边,一把揽住了皇后的手臂,甜甜的叫了声,“父皇!母后!” “长眠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丹阳气的不行,但还是得老老实实行礼,“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低头看了眼地上破碎的碗筷托盘,面色逐渐难看,“行了,丹阳你这是又闹脾气了?” “……没有!” 张存缓缓抬起脑袋,皇帝一看张存出血了,更加生气了,“没有?父皇要跟你讲多少次?你身为一个公主殿下,能不能懂懂事!你看你的姐姐!她是怎么做的?你看你?性子刚烈不说!现在还要打人!” “……是他先满口胡言乱语!这不能怪我!” “你还在狡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懂点事情?你姐姐好心好意为你请的大师父,你居然还殴打人家!” 丹阳眼眶逐渐泛红,这次真的是说不清了,人证物证都在,她再怎么矢口否认,怎么看也是自己的错误, “……丹阳…丹阳只是…”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张大师,快快请起!” 张存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谢皇上!皇上切莫要怪在公主殿下的身上,公主殿下只是性子急了些,张存也知公主殿下并无恶意!” “既然大师这么说,那朕也就不在追究,只不过大师可查到了些什么?” “是这样的…” 张存又准备说刚才的事情,但经过丹阳那眼神,还是先把这件事放放再说吧。 “回皇上,丹阳命中犯了煞星,应该是在这段时间里触碰到了谁,那东西应该是把倒霉的运气,全部转移给了公主殿下,才会害得公主殿下,最近频频生事!” “竟有此事!那大师可以算算,丹阳究竟是接触到了谁?” “是!草民这就为公主殿下起卦!” 说着张存边开始从自己的腰包里掏东西出来,丹阳气得不行,到底是宋苑柔给他们灌了什么汤药?竟然如此尊敬这道士不说,居然还什么都听他的! 许是看出了丹阳的不耐烦,宋苑柔这次又主动上前卖好起来,“妹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昨日大师发功!能见到的人的确算是少之又少!” “发功?” “嗯!你姐姐说的没错!这张大师啊!真是厉害!你父皇近年来频频腰疼,时不时犯困,用不上劲儿,这张师父给他弄了一下之后,反倒是好了不少!” “什么?他也给父皇整了?” “那是当然!不然父皇也不会让他过来你这里!” 丹阳直接气的摇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听说皇家的人,会信任这些东西!她该怎么说才好? 犹豫之际,张存的卦象也差不多算好了,将东西全全收了起来,随后起身走到皇帝面前跪下。 “回禀皇上,公主殿下近日触犯的煞星,命中带克,不仅克公主!还克了整个皇家!需得加快处理才是!” “什么?竟有如此恐怖之人?告诉朕到底是谁!” “回禀皇上,此人八字极银,是个全阴之人,阴水女,而且她的名字里也带了水字!” “带了水字?” “是!此水字非彼水字!这水字不仅仅是水,其他带了这个意思的也算!” 皇帝一听就有些迷糊了,他本来也不怎么出宫,只是近日丹阳频频出事,他又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毕竟是她的孩子,所以常来,但也不算是很熟悉丹阳的朋友之事, “这么说来…好像…还未见过…” 皇帝还未说完,一旁的宋苑柔倒是一惊一乍,“呀!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谁?” “不知父皇是否还记得,那日在这里的女子!温沅沅!她不仅命中有水字!就连姓氏也带了水字的意思!” “温沅沅,朕记得,她的本名好像是叫…” “回父皇!她叫浣绒!也是一样!” “浣绒!就是那日差点害了丹阳的女子?丹阳,朕记得你给朕托了书信,说是自行处理,人呢?” “………人。” 见丹阳哑口无言,将长眠赶忙上前解释,“回皇上,丹阳于沅沅姑娘也算是交好,这次的事情大多都是误会!沅沅姑娘也登门道歉,还照顾了丹阳些时日!所以也就让沅沅姑娘回了家~” “回家了?现在她去了何处?” “……大抵…” 宋苑柔终于抓住了这次机会,“回父皇!儿臣记得!这女子应该还在楚辞表哥的家里!我们现在过去,她应该还在!” “在楚辞家里!为何她还在那里?” “应该是楚辞表哥心软罢了,不忍心赶走她!如今这次一去!我们正好可以问问她!究竟对丹阳做了什么!” 皇上听这意见还不错,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听清阳的!移驾潇府!” 宋苑柔躲在身后终于露出阴狠的笑容来,“是!父皇~” 第四十八章 拆穿张存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前往潇府,这么大的架势,还没走到街上的人几乎都围满了,大家也都知道这马车上的金色花纹代表的是谁的象征。 不用想就是皇家人出行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家也都稀奇的很,白银思凑巧处理好六扇门的事物在路上遇见这阵仗,这位置和方向都是朝着老潇府邸去的,白银思心中顿感诧异。 将长眠骑马在前开路,两人刚回眼神相对,将长眠只是轻轻摇头,六扇门三人组多年来的查案默契,白银思一点就通,立马明白了将长眠的意思,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白银思想加快步伐骑马赶到潇府,但皇家出行,不论是谁都不可以将自己的马匹走在前边,这下凌乱之中,白银思毅然决定下马,用轻功先赶到潇府。 温沅沅近日倒是闲了下来,也许是练习太久,潇楚辞破天荒的拒绝了她的陪练请求,说是人要懂得劳逸结合,再者他身上还有六扇门的事情需加处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费在自己这里的。 温沅沅也觉得不太妥,确实麻烦潇楚辞挺多天了,她也确实应该停一停,休息休息明日再继续,温沅沅此刻坐在门槛处手里拿起了从潇楚辞书房里借来的兵法,从这上面找找灵感,说不定对自己的招数会有更多的帮助。 白银思赶到潇府率先去了书房找人,潇楚辞正在那里研究案件,房顶有异常流动感,立马意识到有人在附近。 潇楚辞意识十足,单手夹起毛笔朝着门口扔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功力太出神入化的程度,明明是软头的毛笔,此刻异常坚硬,像一根小型弓箭一般飞了出去,要是那人没有反应过来,恐怕当场毛笔穿颅顶都有可能。 幸好白银思刚从六扇门回来没多久,处理事物的时候,身上是穿了盔甲的,突然出现的杀气,白银思眼疾手快,抬手拔尖,一刀砍下了潇楚辞手中飞出的毛笔。 白银思收回刀剑,一把推开了房门,“老潇是我!” 潇楚辞一听,眼睛这才恢复了之前的瞳色,不是潇楚辞太多疑,最近确实有人偷偷盯了潇府好几天了。 只是那人太过于沉住气,潇楚辞也不急,对方来路不明,也没着急,他就更加不会急。 只不过白银思突然一改往常进入潇府的方式,让潇楚辞误以为是对方终于忍不住出面了而已。 “好好的正门不走,在房顶做甚?” “我刚才在路上遇见长眠了,他领着头,带着皇帝舅舅的马车往你这边来了!” “你是说皇帝来了?” “嗯!不仅如此,应该不止!丹阳也在,将长眠跟我使眼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我感觉事情应该不妙,所以提前赶来告诉你!” “皇帝亲自前来,加上丹阳之前的事情…” 潇楚辞蓦然明白了什么,背着手就往温沅沅的院子里加速步伐的走去。 白银思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看着面色不太好,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赶忙跟上潇楚辞的步伐一同去找温沅沅。 温沅沅坐在门槛上仔细的研究着书里的内容,时不时还上手比划几下,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很痴迷于武功这类。 潇楚辞赶到这里,也就看见小姑娘坐在地上,木痴痴的盯着书,时不时歪歪头,在动动手比划,还真是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了。 画面看着虽可爱,但潇楚辞也不由得上前打断了,“起来,跟我走!” 温沅沅被突然出现的两个大个子弄得一愣,随后又是潇楚辞让她跟他走。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这脸色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温沅沅赶忙起身,将手里的书揣在腰间,跟上潇楚辞的步伐。 “去哪儿?” “皇帝来了,多半是前些日子提的事情,如果没猜错,恐怕这次是宋苑柔也来了。” “宋苑柔?”温沅沅冷哼一声,怪不得啊,这几天怎么这么太平,自己练习武功压根没人打搅,她都快忘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了,看来这宋苑柔还真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她还真是不死心!” “你先去我房…” 潇楚辞还未叮嘱完,门口就涌入了一大批人,随后是一抹黄色身影的踏入,潇楚辞和温沅沅两人对视,温沅沅只是轻摇了下头,看来这次是躲不开了。 潇楚辞站在首位,白银思站在一旁,两人都很好的把温沅沅护在了身后,只不过再怎么拉低温沅沅的存在感,也逃不了宋苑柔的眼睛。 宋苑柔一进门就看见那抹红色身影,果然还在,这次终于逮个正着了,她把皇上都搬出来了,这次温沅沅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宋苑柔趾高气昂,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向了不远处的温沅沅,“父皇!人还在呢!张大师您赶快上前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个女子祸害了皇家运势!” “张大师~” “是!” 说罢张存率先走在众人年前,到了将人跟前,准备仔细查看温沅沅,却被白银思伸手就给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 “我是张存!此次前来是替皇家算出灾星的,还望公子莫要阻止!” “算出灾星?这里谁是灾星!” “自然是你身后的那位姑娘~” 白银思一听就来了火气,揪起张存的领子就挥了一拳头上去,这下把张存揍得头晕眼花,“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领你去六扇门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灾星!” 还未等到白银思有动作,门口传来的低沉而又威严声音,“白银思!” 白银思身子一顿,放下了张存的衣领子,挠了挠后脑勺,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 皇帝瞥见张存的眼,又是一个通红,他皇家的儿女怎么都成了暴力份子?动不动就打人,这到底是跟谁学习的? “你又给朕乱来!你这臭小子!无法无天了!还打人!” “……舅舅您说什么啊,银思怎么听不明白啊,您今儿怎么来了?诶,还有皇后娘娘也来了~” “你少给我贫!你这小子,朕待会儿再说你!” 白银思悻悻低头,“嗷…” “楚辞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民女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你就不必了!张存你快给她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说,这女子真是的灾星!” “是!” 张存揉了揉红肿的眼圈,上去准备查看,这次又被潇楚辞给拦了下来,张存吓得一哆嗦,还以为潇楚辞也要打他了,哪知道潇楚辞压根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 “皇上,不知皇上这是何话?楚辞怎么听着不大明白?” “不明白?你也护着这个女子,看来这女子真当是有什么妖法了!你们一个二个的!都给朕让开!” “皇上!” “潇楚辞!朕这话只说一次,你要是不想她死在这里,立马给朕让开!” 潇楚辞依旧不动如山站在原地,看来是要跟皇上硬刚了,虽然潇楚辞地位不低,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六扇门总捕头而已,还不至于能够跟皇上平起平坐的地步。 温沅沅一把按下了潇楚辞的手臂,潇楚辞转头看向了,只见温沅沅摇头轻笑几分,示意他安心,随后上前一步,走到了张存跟前停下。 张存被这几个人都打出了心理阴影,生怕温沅沅不由分说也给他吃个拳头,但温沅沅只是抬手指了指张存的眼眶, “大师眼睛没事吧?” 张存见她压根没动,立马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无事!现在就让我来帮姑娘看看吧!” 温沅沅背着手绕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嗯,怎么看?看的是面相,还是手相?亦或者是八字?紫薇?星辰?星宿?” “这……当然是八字!” “哦~那你看吧~” 张存鼻子一歪,上前围着温沅沅打量了一圈,随后又拿出了罗盘,不过一会儿,就将罗盘收回囊中,将一个黑匣子抽出,闻着味道,里面应该是朱砂。 见张存拿着朱砂在手上搓了搓,随后就往温沅沅脑袋上涂抹下去,不出一会儿,红色的朱砂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黑色。 见张存站定,温沅沅这时才开了口,“大师可是算好了?” “自然~” “不如细细道来,正好这里人多,让大家看看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灾星?” 温沅沅话这么一说,白银思就不淡定了,上前就想把人拉走,但还是被潇楚辞伸手拦住了, “老潇你干嘛拦我!她这样下去完全是自入火坑啊!” “我相信她,她这样说,该有办法应对了。” “什么?怎么看出来的?我倒是觉得,她现在是被那道士传染了!也跟着胡来了!” “不会,她一直很聪明。” 白银思还是被拦了下来,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而张存袖袍一甩,一脸傲气十足的样子,“好!既然姑娘如此,那张存也就不客气了!” 温沅沅微笑着点了点头,礼貌的抬手示意,“嗯,请讲~”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等待张存开口,张存围着温沅沅转了一圈,从上到下的打量后,才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大家看!这姑娘八字偏硬!我的罗盘刚才也试了她一次,罗盘指针不停抖动,这就是遇上了妖邪之气!再者大家也都知道,朱砂是我们拿来辟邪的东西,我刚才从盒子里拿出的朱砂,可是没有动过任何手脚的,但在这姑娘头顶一抹,立马变黑!这就是妖邪之气入了人体!这姑娘已经是个十足的妖星!必须得尽快处理才是!” 温沅沅见他停下后,这才缓缓开口,“师父这是说完了?” “自然!” “没有任何补充了?” “那是!” “既然你没有了,那这次就换我来说吧?” 一旁的宋苑柔忍不住插嘴了,“温沅沅!你还想狡辩什么?大师都说了!你就是有问题!” “不急不急!” “温沅沅!到现在你还这么镇定自如,究竟是胆大包天!还是说你。。。” 皇后话未说完,温沅沅就抬手打断了,“娘娘莫急,我这就为您解释一二~” 皇帝也不着急,抬手示意皇后闭嘴,眼神则是看向了温沅沅,“还想狡辩?那就听听你的意思!” “谢皇上!那民女就为你们揭秘一下,这江湖骗子的方法吧!” 众人看着温沅沅表示疑惑,温沅沅也理解,自己现在是个嫌疑犯,这个举动,是有点儿让人大跌眼镜,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温沅沅学张存的样子围着他转了一圈,“刚才张师父说,我八字很硬!据我所知,这看八字,得知晓他人的生辰八字才是!就算是街边摆摊的瞎子,也知道问人的生辰八字的吧?” 张存也是毫不迟疑,立马做出反驳,“那是一般人的做法!我的功力可不需要这种步骤!” 温沅沅也只是笑笑点了点头,“那好!且不说这个,其实,要是你问我也不知道,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晓,我是哪年哪月出生的,这个是个未解之谜,张师父竟然能够看一眼就知道我的八字,看来功力的确是深厚!” 见张存没说话,温沅沅又继续开口,围着张存一转,竟不知何时从他身上掏出了罗盘和朱砂。 张存一惊,伸手就想抢,但还是被温沅沅躲开了,“大师别着急,只是用用而已,待会就会还给你!” 说罢温沅沅拿起罗盘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随后一把将罗盘摔碎在地,罗盘里居然出现了团细线在内。 “这个丝线极其细腻,常人肉眼无法看出一根来,刚才罗盘抖动的厉害,我想,师父的手指一定是在下不停歇,扯动着这盘内的丝线吧?” “……你胡说八道!那只是罗盘年久失修,我绑上丝线,怕它损坏罢了!” 面对张存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温沅沅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脾气了,随即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朝着张存脑袋上砸了过去,“年久失修还不换?等着我出钱给你换呢?” “哎呦”准头十足,一下就砸中了张存的脑袋,疼的他大叫一声。 第四十九章 温沅沅被抓 宋苑柔着急的上前怒斥一声,“温沅沅!你做什么!” 温沅沅抬手挡住了宋苑柔前行的步伐,眉头轻挑,看样子也是不着不急,“别急!接下来我们在继续说,刚才张大师所说的朱砂之事吧?” 说罢,温沅沅又拿起朱砂放在手中,环顾一圈给大家看了个清楚,随后掐了一小块放在手掌心中,“大家看清楚了!” 随即温沅沅将自己脑袋上的银饰取下,将朱砂往饰品上磨了起来,不出一会儿,温沅沅将自己手里的朱砂展示给众人,刚才还是血红色的朱砂,转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温沅沅倒是幸好,她还得感谢戚羽静好几年的义务教育,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化学反应,该说不说的,张存应该也是无意间发现这两样物体放在一起会变色,所以才会用这招,招摇撞骗! “怎么样?张大师你可还有话说?” “。。。这。这东西是你身上取下来的,你早已被污秽之气所染,那东西只要在你手上就会变色!” “好!既然如此。。。” 潇楚辞上前打断二人的谈话,将自己头上的银钗取下,“既然如此,这次我来试试吧?” “嗯!” 温沅沅将朱砂盒子递给潇楚辞,潇楚辞接过之后,也用刚才的方法,掐出一小块儿朱砂,混在银饰上揉搓,不过一会儿,眼睁睁的看着那朱砂由红再次变黑。 这下证据确凿,潇楚辞立马下令,“来人!将这假道士给我拿下!” 护卫上前一把抓住了张存,张存想逃跑的心也被掐灭了,就在这时,皇帝发话了,“既然如此,那他究竟是为何将朕的腰酸背痛给治疗好的?” “虽然不知晓他是如何做的,但民女估计,因该是跟中医扯上了些关系,刚才民女在摸索他的腰包时,摸到了一些银针不说,他的身上还有很大的草药味,别的不说,中医是十分厉害的,它能够快速的将人病情看出,光是看和鼻子嗅,就能够知道皇上的身体状况了!” “竟有如此神奇!” “嗯!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中医,只是一个半路学徒,怕是偷学了什么技术才转变身份的,医者仁心,医馆是不会收留这种人的,再者,他又说自己是个道士!那就更加是大错特错!道家讲究的是天下太平,救死扶伤,退世隐世之举,而并非是如此这般,招摇撞骗!随口污蔑他人!” “哼!竟然是假的!这么说来,他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医者?” “没错!张存你有毁道家和医学之者的清誉!皇上您就应该把他抓起来才是!” 皇上脸都要气绿了,堂堂天子居然被江湖骗子晃的团团转,“把张存给朕关押进大牢!择日行刑!” “不要!不要啊!皇上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白银思冷哼一声,上前呵斥身边的护卫,“死不悔改!你们几个还不把他带走!” “是!” 张存哭喊着还是被带走了,但温沅沅不经好奇,这场张存都要人头落地了,居然也不供出宋苑柔来,真当是这么忠心耿耿? 还未想明白,皇帝带着一众人进了潇府大厅坐下,这时宋苑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好家伙,刚才还在想为什么主谋没有事情,温沅沅还真以为是皇上太护短了,不愿意对自己女儿进行责罚,现在看来,还是不能猜透皇家的想法,姜还是老的辣。 “父皇!儿臣知错!请求父皇降罪!” 宋苑柔居然没有极力反驳,主动承认了,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宋苑柔这是又想搞哪出了。 皇上怒气十足,指着地上跪着的宋苑柔怒火爆发,“你身为皇家长公主,竟然做事如此不经大脑思考!骗的皇家团团转,你说你该当何罪!” 宋苑柔红着眼眶颤抖在地,“是儿臣考虑不周!请父皇责罚!” “你!” 皇后在一旁也跟着着急起来,“皇上!柔儿她也只是太过于关心妹妹了而已!借此才会被奸人所骗!请皇上念在柔儿一片爱心的份上!这次就饶了她吧!” “哼!那你说你究竟是怎么遇见这个张存的!” “是…是这样的,是温婷婷告诉儿臣,说是他们家乡有一位高人,说是可以看出别人的运势,儿臣跟婷婷姑娘交好,也就认了下来…哪知道这次竟然…” 说着宋苑柔的眼泪就跟大豆珍珠似的,一颗颗的往下淌着,皇后看了心疼的紧,这可是她唯一的一个女儿啊,她才不会让她受罚! “皇上!柔儿这次也是被奸人所骗,要论处罚!也应该把那温家的姑娘找过来!问她才是!” 皇上也是于心不忍,平时最乖巧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如此迷糊的事情,这一看就是被她人哄骗了才是, “好!你现在就派人过去!把那温家姑娘给朕找来!” “是!” 宋苑柔起身出门,叫苟飞雪把人尽快带来,苟飞雪听完,快马加鞭的赶往了温婷婷住的地方,只不过一会儿时间,温婷婷就被苟飞雪给带到了现场。 温婷婷一出现,丹阳那边的几人不约而同皱了皱眉,估计接下来就是狗咬狗的画面,实在是不太想看。 还没等到画面出现,温婷婷居然主动下跪,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是任何一个人的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胆小怕事的温婷婷,居然会主动承认,她可知,这样对皇家可是大罪! “民女认罪!请求皇上处罚!” “你竟然敢哄骗皇家长女!该当何罪!” “民女认罪,但民女也是护妹心切!皇上若要处罚!先行处罚那个人吧!” 温婷婷将手指向了一旁的温沅沅,温沅沅身子一顿,怪不得事情那么顺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又是你!她又怎么你了?” “回皇上!这人真名叫浣绒!” 温婷婷这么一说,温沅沅和几人都愣了,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查到温沅沅的真实身份了,难不成是宋苑柔告知她的? “是!但这是朕早就知晓的事情了,又如何啊?” “不仅如此!此女子是个杀手!” “杀手?” “是!她杀了我亲妹妹!还占用了我亲妹妹的名字和身份!到现在可怜我的父亲母亲,还在找寻我的妹妹!殊不知我妹妹她…早已被这恶女杀害!丢下悬崖死无踪迹了!” “什么?她说的可是真的?” 温沅沅这下算是愣住了,这些事情,除了杀手帮的成员知晓,压根就不会有人知晓,就连潇楚辞他们都不知道温沅沅已经去世了消息,这温婷婷究竟是从哪儿查到的? “不仅如此!此女子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刺杀皇家中人!前些日子,民女看见她在跟一个黑衣人秘密接触,不知道从对方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随后就去向了皇宫!” “什么!你说的确实属实?胆敢有半句欺骗!朕要了你的头颅!” “民女不敢撒谎!民女能够确实其事!” “浣绒!你去皇宫作甚!说!” 温沅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跪了下来,“民女从未做过此事,也从未去皇宫,这人污蔑我罢了。” “污蔑你!你一个杀手,杀了我妹妹!代替她的身份潜入了潇府!你肯定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不然为何你会如此费事!” “我承认,我是杀了你妹妹!这些是我做的,但并不代表,那些事情就是我做的!子虚乌有,混为一谈!完全不可能!” “哼!你还在狡辩!你这个杀人犯!皇上,您现在应该派人去搜查她的卧房!说不定现在还能查出脏物呢!” “来人!去!去她的卧房里给朕一点点的搜查!任何角落都不允许放过!” “是!” 护卫走上前去,朝着潇楚辞行礼,“楚辞大人,就麻烦你的人带路了!” 潇楚辞看了眼温沅沅,温沅沅只是摇了下头,示意让他去吧,潇楚辞这才点头,命下人带着护卫去了温沅沅的院子里。 突然其来的泼脏水,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事情,包括温沅沅也是,她以为只是宋苑柔想嫁祸自己是个妖女,没有想到还是太小看宋苑柔了,她能够如此双面在皇城里活到今日,恐怕计谋也不可能这么简单而已。 皇上刚要开口,下一秒瞬间口吐鲜血,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皇后吓得一哆嗦,将长眠赶紧上前扶住皇帝的身子, “皇上,您没事吧?” 皇帝靠在椅子上,抬手看了眼自己手掌的鲜血,一脸的不可置信,“朕…朕的心口突然如火烧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家出行,是随行都会带着一两个御医的,以保不时之需,将长眠转头看向了护卫,“快!将御医带过来!” “是大人!” 护卫加紧步伐去请御医,等御医来到之时,赶忙上前查看,摸了摸脉相又看了下皇帝的眼珠,吓得不轻,浑身直哆嗦,一下就跪倒在地。 丹阳都要急死了,“御医!我父皇究竟怎么了!你快说啊!” “皇上…皇上这是,中毒了!” 皇后不敢相信,“中毒了!什么!不可能,皇上今日一天都跟我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下毒!” “回皇后…确实如此!皇上中毒了!而且此毒异常阴狠,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毒!”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去找解药啊!” “是!”御医哆嗦着起身离开了现场。 这时护卫也带人回来了,令人惊讶的是,手上确实带了一个包裹,“回皇上!找到了!” 皇上招了招手,皇后冲着护卫大喊,“快!拿上来!” “是!” 护卫将其带了上前,那个包袱上还带有泥土,打开一看,命令一旁的御医查看,另一个留下的御医上前查了查,果然验证了这个结果。 “回!皇后娘娘!此毒正是皇上所中之毒!此毒名为五毒散!” 皇后咬牙切齿,起身将包袱砸向了温沅沅,“五毒散!浣绒!你该当何罪!” 只见潇楚辞上前就将包袱挡了下来,“皇后莫要着急,此事如此巧合,恐怕…” “恐怕什么?潇楚辞!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皇家的人!你不是她的人!说话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不然!本宫连你一起抓了!” 将长眠见状上前解释,“皇后娘娘切勿发怒,楚辞也只是谨慎着想,事到如今,还是先帮皇上解毒才是!” 丹阳也赶忙上前跟着解释,“对!楚辞哥哥只是做事谨慎!皇后娘娘莫要责怪于他!” 白银思也跟着犯慌起来,“皇后娘娘莫要生气,老潇他只是提个意见而已!” 皇后阴狠着脸,怒视着潇楚辞,指向了地上的温沅沅,“你最好是!潇楚辞!这件事你胆敢插手保人!本宫要你的命!” 事态发展逐渐变得棘手起来,将长眠扶着皇上起身,下了命令,“来人!带皇上回宫!” 临走出门之际,皇后停了下来,叫住了身旁的护卫,“把她给我捉进大牢严加看管!至于你,潇楚辞不得入内!” “皇后娘娘,此事必有蹊跷!不如我们…” “白银思!你最好给本宫闭嘴!别以为你是皇上的亲侄子,你就可以不分主次了!” 皇后也是气急了,平时她也是挺喜欢潇楚辞这个人的,再加上宋苑柔多次在她面前夸赞,皇后对这个人选十分满意,没想到这次,她居然看出了潇楚辞的心,他对这女子绝对有意!不然也不会如此冒险,也要替她说话! 柔儿喜欢他喜欢的紧,那么多年,潇楚辞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德行,而面对此女,居然会多次相助,既然如此,那她就帮帮自己的女儿,亲自动手除去此女! “回宫!” 皇后带着温沅沅离开,白银思转过身想要阻拦,温沅沅也只是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温沅沅看向潇楚辞示意他看向了地面的包袱,潇楚辞明白她的意思,但也只能站在眼睁睁的看着温沅沅被人带走。 第五十章 温沅沅重伤 温沅沅被皇后带走,即刻就被扔进了大牢,严加看管,皇帝中毒之事乃是大事。 所以,也被被皇家掩盖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只有太医不断进行草药研究,皇后每天待在皇上身边半步也不肯离开。 丹阳和将长眠两人尝试过去大牢探望温沅沅,无奈都被门口的护卫拒绝,没有皇后娘娘的口谕,是不会让任何人见到温沅沅。 这边急得焦头烂额,潇楚辞那边也是研究起了地上那块留下的包袱,潇楚辞上手摸了摸,这包袱上的泥土太干了,反而不正常。 按道理说,单单这几日,长安就下了好几次的雪,大雪早就掩埋了院子,不可能在地下能够找到这个干巴的包袱,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包袱是后来有人故意放进去的,其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陷害温沅沅而已。 但为了陷害温沅沅,还将皇上下毒,潇楚辞倒是有些犹豫了,再怎么说,皇帝也是宋苑柔的亲爹,为了至温沅沅于死地,她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这点倒是罕见的困住了潇楚辞几人。 温沅沅被抓的第二天,宋苑柔就换了身华丽的衣裳进宫,当然先是去了一趟皇帝的寝宫探望病情,正合她意皇后也在那里,也好,就省的自己再多跑一趟了。 “儿臣参见母后!” “柔儿,你来了!” 宋苑柔一脸的体贴上前抚慰皇后,“嗯!母后,父皇的病情如何了?” 皇后如今脸色很差,跟往日的高高在上比起来,倒是憔悴了许多,“先前太医院给你父皇制作了控制毒药蔓延的药物,拖延一些时间,能够保住你父皇的心脉不受损,只是现在太医还未找到解药。” 皇后这么一说,宋苑柔的眼泪开始滴落,“母后,父皇不会有事的吧!” 皇后心疼的紧,这么孝心懂事的女儿哪里找,“乖孩子别哭,你父皇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 宋苑柔擦了擦眼眶的泪水,起身跪在了皇后面前,“不行!母后,儿臣怕这样拖延下去,父皇真的会出事,儿臣再此请求母后一件事,还请母后成全儿臣!” “你这孩子!有话就说,只要母后能够做到,自然会答应你!” “儿臣恳请母后让清阳去大牢!” “大牢?” “既然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个假的温沅沅引起的,说不定她会有解药在身上,与其看着父皇受伤不起,儿臣愿意亲自审问温沅沅!” “也是苦了你这片孝心了!只是这女子一看就是诡计多端!你千万要小心才是!” “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去大牢了?” “自然!来人吩咐下去,准许清阳公主进大牢,亲自审问罪人!” “儿臣谢过母后!”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俯身将宋苑柔扶了起来,“好了,快起来吧!” “是!”宋苑柔起身之后,没等多久就按耐不住起身了,“儿臣先去探望情况了!请母后在此等候儿臣的消息便可!” “好!去吧!记得小心一点,别伤着了自己!” “是!儿臣告退!” 宋苑柔回身踏出寝殿,下一秒红着眼眶的宋苑柔,嘴角微微上扬勾起。 宋苑柔是回了一趟公主府,才转头去了大牢,皇后娘娘的吩咐已经下来了,仅她一人可以进去,这倒是个非常非常好的机会,她一定会珍惜这一次机会的~ 宋苑柔走进大牢门口,却被护卫拦下询问身份,“站住!皇后娘娘吩咐过,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准进入大牢!” 宋苑柔冷哼一声,脸上多少带了点儿不悦,将腰间玉佩取下,抬手递上,“见过没?知道我是谁了?” “属下有眼不知长公主驾到!还请长公主恕罪!” “罢了,谅你第一次,就给你一个机会吧,自扇二十巴掌,管管自己的臭嘴!” “是!” 大牢房门打开,伴随着阵阵巴掌声,宋苑柔背着手,含着笑,一脸春风得意的迈进了黑漆漆的大牢里。 护卫带着宋苑柔穿越牢笼,最后来到一户铁门前停下,宋苑柔瞥见周围的都是木头桩子,也只有温沅沅这间是铁门,这待遇真是挺不错的。 护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门锁打开后,抽回钥匙,“长公主请!” “去先把灯给点亮~” “是!” 宋苑柔踏进房门,仰着头,踩着冰凉的草席子,一步步踏进牢房内,随后站在原地停下。 仰望着前方,温沅沅已经被绑在了中央,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只能依靠昏暗的一束灯光识人,不仅如此,温沅沅是被铁链锁住的,不过因为刚进牢房的缘故,她身上倒也是干干净净,丝毫未损。 只不过了一夜,发型有些凌乱了而已,温沅沅瞥见一袭亮橙色身影走近自己,直到护卫走进来,将所有壁灯点亮,温沅沅,这才看清楚了对方是谁。 宋苑柔轻抬手臂,示意护卫出去,随后房门合上,牢房内只剩下二人。 宋苑柔含着阴冷的笑,一点一点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一夜不见,怎么看温姑娘还是这么朝气十足~” 温沅沅眉头轻皱,这皇家的公主,净学鞭子了,这下自己是有的苦头吃了。 “怎的?一夜过后,温姑娘都不同苑柔说话了?” 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被吊起了的温沅沅只是略微的偏了下头,“长公主殿下,你是很喜欢演吗?” 宋苑柔则是将长鞭一点一点解开,“怎么样?被污蔑的滋味儿好受吧?” “那真是托了公主殿下的福!这滋味儿真是十分好受呢!” “现在还在嘴硬?饿了一天倒也是没见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倒是令人有些诧异了呢~” “所以公主殿下是刻意来关心我的?也真是难为了你,为了把我关进来!真是费尽心思了~” “这一点点小心思不算什么,倒是得多感谢你的小聪明,不然事情也不能闹得这么大~” 说罢宋苑柔退后几步,手臂一抬,鞭子直直的朝着温沅沅的身上抽了下去,鞭子打在了温沅沅的手臂上,一瞬间,衣服被打破裂开,嫩白的肌肤上,也被打出了一条鲜红的伤口。 温沅沅疼的闷哼一声,手指不断紧握掐着手掌心,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呦~这么厉害啊,真是女英雄呢,打一声都不吭声的?” 话音刚落,宋苑柔的鞭子又朝着温沅沅抽了过去,这次不仅是打在了身上,这次就连脖子也难逃。 宋苑柔见她还不出声,卯足了劲,又朝着温沅沅抽了过去,只是温沅沅头低着,宋苑柔无法抽到她的脸颊,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宋苑柔又多加了几鞭子过去。 又一鞭子过去,终于抽在了温沅沅的脸颊上,瞬间血肉爆开,虽然这次伤的不算深,但也算是流血破皮了,疼痛感袭来,温沅沅这次终于忍不住疼出了声。 宋苑柔见她脸上开始滴血,终于仰头笑出了声,一步步向前,停在温沅沅跟前,抬手掐住了温沅沅的下颚, “明明楚辞是我的!他一直都是我的,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他还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过!我的初吻都奉献给了他,这么些年!你什么都不懂~所以我不准许你插入我们!你这只狐狸精!” 果然是因为潇楚辞的原因,温沅沅当场就气笑了,脑袋往前动了动,停在了宋苑柔耳边, “tui!废话他妈真多!青梅竹马?就凭你?也配?” 宋苑柔直接抬起右手,一把遏制住了温沅沅的脖颈,指甲一点点嵌入温沅沅的肉里。 指甲沾染上了温沅沅的血丝,宋苑柔阴狠着脸,双目突出,恨不得当场把人掐死, “你有胆子!再给本公主再说一次!” 宋苑柔的手臂逐渐用力,温沅沅的逐渐跟着缺氧,脸色涨得通红,温沅沅只能磕磕巴巴的说话, “我说…你喜欢…潇楚辞,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会有这么好心?” “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你确定不是在欺骗本公主!” “确…定!” 宋苑柔仔细想了想,也是这样,这温沅沅哪里有比自己好的地方?说不定真的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会勾引到潇楚辞的,等她把方法说出来,到时候把人杀了就是! “好!你说!” 宋苑柔松开了手臂,温沅沅终于喘了口气,“你…靠过来一些,会太远了…听不清的。” 宋苑柔握紧手中的长鞭,缓慢靠近温沅沅,“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宋苑柔的脸颊靠近温沅沅的瞬间,温沅沅脸色骤变,瞬间张开嘴巴,眼神死死的瞪着宋苑柔,宛如一头捕猎的凶狼,一口咬在了宋苑柔的脸颊上,死命的咬住,一点也儿不松口。 宋苑柔痛的大叫起来,直到宋苑柔抬手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温沅沅脸颊上,这才将温沅沅给推开了。 宋苑柔往后倒退,血珠滴滴落下,捧起自己的手心,颤抖着手,抚摸上了刚才被咬的位置,早已被血肉模糊,一个深深的牙印嵌在了宋苑柔的脸上。 脸上的被咬的印子比打的鞭子还要深,温沅沅是下了死口咬的,就在差那么一点,恐怕宋苑柔的脸活生生的,就要被她咬下一坨肉。 宋苑柔眼睛通红,身子不断喘气抖动,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冲着面前的温沅沅怒吼,“温沅沅!我要杀了你!” 温沅沅只是歪头咧嘴笑了笑,舌尖舔了舔刚才的血渍,随后一口朝着地上吐了下去, “呸!你的血不太好吃啊~是坏了吧?宋苑柔~你是觉得我会怕你?告诉你!你这点刑器比不上我之前受得半分!宋苑柔!怕是你这辈子只能顶着这张烂脸活下去了~” “啊!温沅沅!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宋苑柔几近癫狂的状态,鞭子开始不断朝着温沅沅的身上打去,一点一点,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狠,直到温沅沅白色衣衫都被染红,宋苑柔根本停不下来。 “温沅沅!今天本公主就要你你死在这里!我告诉你!就算你能够逃出去!你迟早也会被黑衣人给杀死的!还不如死在我手里吧!” 说完,宋苑柔抽出袖口的小刀,一步步靠近温沅沅,直直的朝着温沅沅的肩膀上插了下去,随后一点点缓慢的将刀子取出,又插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 宋苑柔抬手左手抹了抹手臂上的血迹,猛的朝着温沅沅的脸上糊了过去, “尝尝?尝尝你的血!好吃吗!本公主不会这么轻易让你死过去!本公主要在你的身上,一点一点用刀子插进去!再一点点取出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宋苑柔仰着头大笑,现在的宋苑柔,已经对温沅沅仇恨拉满,她是绝对不会让温沅沅活着出去! 宋苑柔抬手又将刀子取了出来,随后在温沅沅身上比划几下,瞄准了她的腹部,瞄准位置,抬起刀子。 关键时刻,忽的一下,宋苑柔的背部就被一股无名之力击中,整个人被拍打在了墙上,鲜血缓缓从嘴里吐了出来,瞬间晕倒在地。 而温沅沅只是微弱的抬起沉重的双眸,看着面前恍惚的身影,紫衣长袍,是潇楚辞吗?他怎么会出现在监狱里? “潇楚…” 温沅沅话未说完,就晕倒过去。 不久前,潇楚辞就觉得心中怪异感越来越重,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现在到底是谁下的毒,他们依旧模糊不清。 一天过去了,潇楚辞还是打算潜入牢房里,先探望温沅沅的情况,刚来到这里,正好撞上了宋苑柔准备朝温沅沅身上插刀,潇楚辞赶忙抬手施法将人打晕,幸好来的快。 潇楚辞将锁链扯开,温沅沅顺势倒地,潇楚辞一把将人护住,雪白的衣衫,早已变的通红,这身上的伤口,一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恐怖。 潇楚辞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无名火,只见他抱起温沅沅,瞥见地上的宋苑柔,抬手就朝着大门施法,锁扣自动上锁,除非是把墙打破,否则谁也进不来。 随后潇楚辞带着温沅沅,瞬间消失在了牢房之中。 第五十一章 宋苑柔毁容 温沅沅被带离后,不久,宋苑柔就从昏迷中醒来。 现下宋苑柔只感觉自己浑身抽疼,周身的骨头也像是散架了似的。 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骨折了,疼痛感使人清醒不少,如此状况,宋苑柔只能依靠着墙壁起身,周围一片寂静,锁链也被解开了,温沅沅也是消失不见。 宋苑柔眯着眼摇晃了下自己的脑袋,想仔细看清眼前的事物。 发现温沅沅真的下落不明了,她记得刚才,在自己的身后有个人突然出现,将自己给拍晕在了墙上。 但对方实在是速度过快,自己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就被人措不及防的拍晕过去,再醒来没想到,人被带走了。 宋苑柔想转身离开,这次又发现,自己不仅是手臂骨折,膝盖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站立腿部都是颤抖不稳的状态,随后不知怎的,只听周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忽的一下,声音停在了自己脚下,宋苑柔感受到一阵温热。 宋苑柔轻挪动脚步一看,顿时间,大惊失色起来,这里边的老鼠不知从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宋苑柔吓得大叫,费尽力气,连滚带爬的连续往旁边倒退了好几步。 宋苑柔瘸着脚,咬着牙爬到了门口边停下,疯狂用手拍击着牢门,“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快来人!” 声音实在是太过惹耳,门口守着不远处的护卫听见宋苑柔的响声立马跑到门前停下,“公主殿下!” “快!快点!快点开门!快!” “马上!马上!” 护卫也搞不明白这门什么时候就上了锁,着急忙慌的从腰间取下牢房钥匙,但不知为何,自己的钥匙无论怎么转动,牢门就是打不开,宋苑柔在里边儿急的都快哭了,护卫还是无法将牢房的大门打开。 四周都封死了,宋苑柔也不知那老鼠从哪里钻进来的,而且这老鼠应当是不怕人的那种,迈着小腿利索的朝着宋苑柔这边跑来。 宋苑柔也是着急了,疯狂的拍打牢门,“快点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快点当本公主出去!快啊!” 门口的护卫眼泪都快急出来,但牢门锁头依旧稳的要死,没有任何的动静,“真的。。。真的不是属下不开门,这门不知道是为何,始终拧不开锁啊!” “快点!快点开门啊!” “公主殿下莫要着急,属下这就去叫人帮忙!” 护卫也知钥匙无法将其打开,转头就跑出去叫人了,宋苑柔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吓得要死,眼看着老鼠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一个跳跃,宋苑柔刚醒过来没多久,就再次被老鼠给吓晕了过去。 另一边, 温沅沅一身的白袍被鲜血染的不见本色,也再次被带回了山谷里。 黄三再次见到自家主人带着这姑娘回来,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真的很少见主人对哪个朋友这么好的,这是第二次了。 “主人!” “黄三快救人!”潇楚辞横抱着温沅沅将人轻轻地放于床铺之上。 黄三也不想那么多了,胡子一抹,上前仔细查看一番温沅沅的伤口和面部,同时也啧了好几声, “这姑娘伤势颇重,她的肌肤不仅被鞭子所打伤,还伤其了根骨,再加上已经深入了肉里,这姑娘的根骨。。。很有可能就此报废了!” 潇楚辞阴沉着个脸,眼神看着十分冷冽,“那你还等什么?” “是!黄三马上就去帮姑娘调制药物!” 不敢多做停留,潇楚辞这脸色就已经是生气的意思,他也不敢再废话下去,转身跑开,制作药物。 潇楚辞垂眸看着昏迷不醒,又是满面苍白的温沅沅,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觉得堵得慌,又想起黄三刚才说的话,潇楚辞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知道温沅沅有多爱习武。 如果真的告诉她,自己最重视的根骨已经废了,他也无法想象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红衣姑娘,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不论如何,这件事他得先让黄三隐瞒下来,最好希望,她还未发现之时,就能够想到办法,将其恢复,再好不过。 黄三配药就耽搁了些时辰,不过药一配好,就马不停蹄的带着药回到了房里。 黄七听说主人又带回了之前的姑娘,迫不及待的跟着赶来了,黄三将托盘放置在床边,“主人!我们得先把这姑娘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就让黄七来吧!” “主人!” “嗯,你帮她仔细清理。” “是!主人放心!” 潇楚辞望了眼床上的温沅沅,跟着便带着黄三退出了房间。 见潇楚辞离开后,黄七这才起身将托盘拿起放在于身边,轻轻将温沅沅面颊上的发丝挑开,看着温沅沅的面容。 黄七顿时心领神会的勾了勾唇,不说别的,这姑娘要是放在他们族里也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了,也怪不得主人会这么上心了,三番两次将人带回自己的地方。 黄七将人的衣裳轻轻解开,一层层,最后温沅沅身上的伤口暴露在黄七面前,黄七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诧异和心疼,细致的将伤口清理,再用黄三制作的药物一层层的涂在伤口之上。 黄三做的药物与他人的不同,一般人需要差不多一月有余,而黄三制作的药物,一般人在两个星期后,伤口就能痊愈,这也是潇楚辞带她前来的原因。 通过上次,潇楚辞已经知道温沅沅平时对于自身的伤口粗心是有多大意,要是时间一长,说不定她的伤口还会反反复复,这样对她的身子是十分不好的。 黄三将药物一一涂抹在温沅沅伤口,突然门口也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黄七。” 黄七上前敞开一条细缝,恍了眼门口的黄三,“黄三?做甚?” “这是主人才不久带回来的衣裳,你待会儿上好药物之后,帮姑娘换上吧!” “嗯好。” 黄七接过衣裳,两门合拢,将药伤口仔细查阅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将黄三送来的衣裳摊开,黄三眉头轻挑,有些意外。 将衣裳换好后,黄七心满意足的看向了床上躺着的睡美人,淡紫色长衫,腰间是暗色刺绣,裙摆是白色凤凰,再加上一层白色薄纱,这身服饰跟这姑娘确实很是般配,主人还真是用心了。 因为头部受伤的缘故,黄七顺带将温沅沅的长发散开,轻轻上药,一切处理妥当后,这才退出了房门。 门口的潇楚辞虽面色平稳如常,但不妨碍他的手指时不时的在桌面上敲点。 黄七上前朝着潇楚辞行礼示意后,潇楚辞起身走向了房间,黄七还特意上前把房门给带上了,本来黄三还想进去看看情况如何,却被自家娘子给拦了下来,“你这婆子拦我作甚?” 黄七抿嘴上手就敲了下黄三的脑袋,“你懂什么!走!把药物都收拾了!” 黄三揉了揉脑袋,有些憋屈,“哎呦,那我等会儿再来看看就是了!” 两人离开之后,门口也就安静了下来,潇楚辞进门的一瞬间,瞥见床上躺着的人儿,双眸情不自己的瞪大了几分,闪过一丝错愕和惊艳,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有某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潇楚辞上前停下,看着往日精神四溢的温沅沅,如今却是一副柔若无骨的病态,手臂肌肉逐渐用力握紧。 有些时候他是太懒得搭理这些人类了,但并不代表,有些事情是可以一忍再忍的,看来宋苑柔这个人他得给她一个警钟了。 —— 宋苑柔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最后当然是把墙砸开了,才救出了人。 而皇帝的毒也解开了,是有人发现了宋苑柔身上掉落的瓷瓶,大家都觉得这应该是温沅沅逃跑时候,宋苑柔费尽周折抢回来的解药。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宋苑柔是个大孝女,为了自己的父皇,受了那么多伤,还是要保护解药,真是感天动地! 宋苑柔手指缓缓蠕动,眼皮也缓慢抬起,望向四周的一切,宫女,皇后,皇上! 宋苑柔不记得他们有解药的,为何皇上会醒了过来?惊讶之中,皇帝也发现宋苑柔醒了过来,上手一把握住了宋苑柔的手腕。 “清阳!醒了?怎么样?身子可有不适?” 宋苑柔咽了咽喉,缓缓从床上坐起,回想起牢房里的一切,宋苑柔惊恐的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上面贴了药布,现在她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慌忙之中,宋苑柔一把抓住了皇后的手腕, “母后!母后!儿臣的脸!儿臣的脸怎么样了?!” 皇后握住宋苑柔的手臂,抿嘴摇头,泪珠在眼眶里不断的打转,“……柔儿,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母后会为你想办法的!” 宋苑柔身子一僵,压根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试图挽回一切的眼神,“母后!我的脸?我的脸!是没救了吗?” 皇后捧住宋苑柔的脸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安慰,“……你的脸…我的柔儿!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捉住那温沅沅!替你报仇的!” 宋苑柔不可置信的撒开了皇后的手臂,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皇帝,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臂,“不要!我不要!父皇!父皇!我的脸!真的没救了吗!” 皇帝叹气摇头,手掌轻轻拍打着宋苑柔的手背,“……清阳,你放心…父皇一定会为你的脸讨回公道的!” 知道自己的脸没救了,受不了自己毁容的事实,宋苑柔当场癫狂起来,“啊!我的脸!我的脸!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我的脸!” 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砸的稀碎,就连皇帝和皇后也束手无策,最后也只能离开,任凭她把怒火撒完才好。 宋苑柔疯了好一阵,不该摔可以摔的一切,都被她摔了个遍,最后宋苑柔冷静下来,让人把守门的护卫带进了宫里。 护卫哆嗦着跪在宋苑柔跟前,宋苑柔现在跟个疯女人似的,什么也不管了,直接抽出一旁的长刀,一刀子插在了护卫的心口。 咬牙瞪大着双目,一点一点的把刀子往护卫胸口里送去,直至捅穿为止… 宋苑柔撒开刀柄,坐回床铺,重重的喘着粗气,锐利的双眸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她一定要报仇! 一定要捉住温沅沅和那个救了她的人!她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温沅沅那个贱女人的!一定一定会亲手将她杀死,不仅如此,她还会让她也尝尝自己失去美貌的痛苦!无论温沅沅逃到了哪里,她永远都不会放过她! —— 温沅沅在床上连续昏迷了好几天,一直也不见醒来,趁着这个空隙,潇楚辞抽空回了趟潇府,正好遇上来访的白银思和丹阳将长眠他们。 白银思上来就捉住了潇楚辞的手臂询问温沅沅的下落,“老潇!老潇!你知道温沅沅被谁救走了吗?” 潇楚辞低眉沉思几秒,打算不把这件事告知他人,温沅沅被谁救走了,对于现在的温沅沅来说,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人的注视下,潇楚辞缓缓摇头。 白银思长叹一口气,有些气馁了,“那她到底是被谁救走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宋苑柔那女人早就将她杀害?为了扯谎,才说温沅沅被人给救走了?” 丹阳在一旁摇头否决,“不大可能,宋苑柔都毁容了,看她那副样子,应该是温沅沅逃走了,不然她也不可能那么疯!在承前殿里杀了数十人!” “真是个疯子!杀了那么多人!皇帝舅舅也不说她的吗?” “没有,父皇觉得她是受了刺激,对于此事也就没有太多的在乎。” 届时将长眠也开口安慰众人,“现如今沅沅姑娘应当是被人救了,至于是谁我们尚且不知,不过也好,这样也能够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希望如此。”白银思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门外。 “你去哪?” “我去街上看看,万一能够遇上呢?死马当活马医吧!” 丹阳立马叫住了白银思,“等等!那我也一起去!毕竟这件事也有我的原因,我陪你!” “嗯!” 说着两人就要走,丹阳都走了,将长眠断是不会留下的,上手轻拍了下潇楚辞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跟在了丹阳身后陪同她上街寻人了。 第五十二章 温沅沅醒了 温沅沅醒来是五天后的事情了,醒来那天,温沅沅只看见黄七在一旁帮自己清洗着面颊。 面对出现的陌生面孔,温沅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打算从腰间摸出匕首,发现匕首已不见,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衣裳也被人换了下来。 见突然醒过来的温沅沅,黄七反应敏捷,立马含着笑宽慰她,“姑娘莫要害怕!奴婢叫黄七!是公子的家仆!” “公子?不会是…潇…” “正是姑娘所想!这里是我们家公子的地方!姑娘无需担心!这里也不会有危险!” “潇楚辞的地方?” 见温沅沅满脸困惑起身下床,黄七则是在一旁一脸欣慰的点头,“是姑娘~” “潇楚辞呢?” “公子需得过些时辰才会回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温沅沅眸色渐怔,“所以说,果真是潇楚辞出现在了牢房内?” 黄七也是机警的很,这种透底的事情也不确认主人会怎么说,她是绝对不会随意透露, “……这些事情奴婢暂且不知晓,姑娘若是有疑问,等公子回来一问便知~” “这样啊…那好吧!” “姑娘已经晕倒好些时日,现下觉得身子状况如何?” 经过黄七这么一提起,温沅沅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伤口处,上手轻微抚摸,居然很多都结巴了,就连脸上的鞭痕,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黄…黄姨,我昏迷了几日?” “加上今日,算起来也是八日有余了~” 温沅沅不可置信,“八天,居然会好的这么快?” “是,我家老头子精于此事,他的药物涂抹之后,的确恢复很快,姑娘也无需惊讶~” “这么厉害…”说着温沅沅活动了几下身子骨,除了有些小僵硬之外,身体上的伤痛,几乎全部消失不见,温沅沅轻吐一口气,不禁感叹还真是厉害啊… 感受到一丝寒意的温沅沅,发现附近的窗户,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这月份的雪,倒是越下越大了,门口的积雪都已经堆到了围栏中央了。 周围的一片竹林也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不仅如此,房间的装潢比潇府还要来的好,就连自己躺了好几天卧房,随处可见都是不可估量的珍品宝贝。 再加上时不时的风雪声,景色入眼眸,这一切的风景,倒是显得祥和安宁了许多。 温沅沅背着手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相比之下,比那片梅花林还要来的美丽,不禁薄唇轻勾, “你们家公子还真是难以看透,这里应该才是他的私密地方吧?” “姑娘这些疑问还是留给公子吧!” 说罢,黄七朝着门口的人行礼,转身就退出了房门。 温沅沅回身一探,暗色长袍披风,身上有股从外面带进来的寒冷之气,几日不见,潇楚辞看着比往日更加来的清冷,也不知是寒风灌入,还是因为他本来就如此冰冷。 不过下一秒,冰霜就如化了般,潇楚辞眉眼中带了往日不常见的温柔,走上前去,停在了温沅沅跟前。 “醒了?” 温沅沅抬头看向了潇楚辞的眼睛,“嗯!” 潇楚辞低眉浅笑,轻咳一声将头低下,轻声询问,“身子可还有不适?” 温沅沅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会猛的心悸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将脑袋转向了窗口,“尚好,这次谢了!” “大病初愈,还是不要见风来的好。” 说着,潇楚辞上手就将窗户抵住的柱子取了下来,随后将窗门扣拢。 温沅沅转过身,落坐于木椅上,开口询问起来,“…宫里怎么样了?” 潇楚辞抬起长袍披风,将其解开放置于手臂,一步步迈向温沅沅,随后落坐于对面,将袍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宫里已经平息,只不过皇帝昭告天下,要抓你。” 温沅沅将热茶倒好,顺手就推在了潇楚辞面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仰头润喉,“料到了,那宋苑柔呢?” “还在承乾殿修养。” “她怎么样了?” 潇楚辞将桌上的茶杯拿起,小抿一口,面色平淡如水,吐露出二字,“毁容”。 “……是我弄吗?” “嗯,大概是。” “大概?” “我进宫过一次,但她不见人。” “你去看过她?” “嗯。” 温沅沅心头一阵翻腾,瞬间有些失落起来,不过还是憋着不悦,看向了潇楚辞,“那你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吗?” 潇楚辞先是摇了下头,又是点了下头,这举动令人有些不明所以。 随后潇楚辞将最后一口清茶入喉,将茶杯放置于桌面,“摇头是觉得你的确有不屈不挠的精神,条件如此恶劣下,依然还能够反扑自己的对手。” “那点头呢?是过分的意思吗?” 潇楚辞摇摇头,再次对上了温沅沅的眼眸, “这次你实在过于鲁莽,上次就告知过你,你出招太过于执着,不给人留下后路,同样这次,你也是如此,若是我没出现,激怒对手这种行为,你早就死在了她的手里!” 温沅沅听了潇楚辞的解释,心里多少舒畅了些,同时又低头尴尬的抹了抹鼻尖,潇楚辞说的并无道理,的确是自己太过鲁莽行事了,差点就跟人玉石俱焚。 “……我知道。” “对敌人下手的同时,首先考虑的是自身的安全才是!” “嗯,我会记住的。” “嗯,,,” 沉默片刻,温沅沅猛的想起刚才的疑问,赶忙开口寻求答案, “对了,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你们不是不可以进来的吗?我记得我快昏迷的时候见你,当时大门已经被宋苑柔关上了,且还有守卫,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 “嗯?” 潇楚辞垂眸深思,最后还是决定用自己的魅眼将她迷惑,“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 温沅沅抬头盯着潇楚辞,潇楚辞的魅眼开始变幻,“听着,那天是因为恰巧,从皇宫出来,见宋苑柔进去后,我想办法,吸引护卫的注意,调虎离山才跟了上去…至于护卫,那是因为。。。” 话未说完,温沅沅就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表情有些不大相信,“哦,原来如此,那牢房的守卫,还真是有点…” 面对温沅沅的表情,潇楚辞面色一怔,“嗯?” 温沅沅抬头盯着潇楚辞歪了歪头,“什么?” “你的意识能够明白我的话?” 温沅沅眉头轻皱,觉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难道我病了一阵以后,变成了傻子?” “…我的意思是…” 显然温沅沅并不想再说这件事了,主动打断了潇楚辞的追问,“好了,我有些饿了,你们这里有吃的吗?” “有。” 温沅沅嘴里鼓了口气,抿了抿下嘴唇,样子有些无奈,“那可以给我一些吃的吗?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有些饿了…” 潇楚辞顺手就指向了门外,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沅沅已经出了房门。 潇楚辞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温沅沅的背影,刚才自己的魅眼施法,竟然对她没有用? 难道说………… 潇楚辞跟着就走出了屋子,黄七早就帮温沅沅热好了粥菜,因为大病初愈,也不能立刻就大鱼大肉。 面前的一锅,是黄七特意用鲫鱼做了粉糯米鲫鱼粥,温沅沅坐下嗅了嗅,一股肉香飘入,自觉的舔了舔唇,感觉挺香的,应该会很好吃的样子! 温沅沅拿起勺子,小尝一口,肉质鲜嫩美味,没有一丝腥味,而且软糯弹性嫩滑,第一次知道鱼肉也可以这么好吃的,温沅沅抬头朝着黄七说了声谢了,不再管其他,大吃特吃了起来。 见温沅沅吃的开心,黄七也就放心下来,一转头,就瞥见自家主人盯着姑娘看,猛然想起多天前看见的伤势,又觉得温沅沅这姑娘确实应该多被人关心关心。 那天,黄七解开温沅沅的血衣,身上不仅仅是被鞭打的伤口,还有刀伤,这个刀伤不是肩膀上的,是腰间和背部,大大小小的,好几处都有。 黄七有个能力,她可以触摸别人的伤口来探寻伤口背后的秘密。 这么俏丽的如花的姑娘,身上却是布满了伤痕,看着伤痕,差不多都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这些伤痕绝对不是这段时间里的,看样子应该是很小开始就有了的,一直到她成人,也是新伤不断,旧伤不止。 这些伤口大多数都是与人厮杀得来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姑娘,居然生活的如此悲惨,最后黄七忍不住了,才停止探寻,而她的同情心也跟着按耐不住。 黄七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潇楚辞,因为她是不被允许,在没有主人的同意下,私自探寻别人伤口秘密的,这次是自己没有忍住,希望潇楚辞能够处罚自己。 潇楚庆当时听了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出去反思,再然后,她也不知道了。 现下看主人这么盯着温姑娘,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现场了。 黄七退出屋子,潇楚辞缓缓走向温沅沅跟前坐下,温沅沅大口大口的吃了些,就被潇楚辞给叫住了。 “且放着,剩下的慢些吃,刚醒没多久,不可食用这么快,过段时间再吃。” 温沅沅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大相信,她在外混迹多年,就没听说过这种,“…还有这个说法?” “多日未进食,按道理不应该准备这么多,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那,会有什么后果吗?” 潇楚辞将碗收在面前,放置于托盘上,“对你的胃不好,你家里人…罢了,日后记着便是。” 温沅沅摸了摸胃子,懵懂的点了下头,将唇边的米饭舔了舔,“………哦。” 潇楚辞现下有些无奈,他差点忘了,温沅沅从小无父无母,自然是不会懂的这些道理的,是自己忽略了这些。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多有不妥,潇楚辞又加了句,“无事,若是你记不起,我记得也好。” “……没关系。” “嗯?” 温沅沅撑着下巴,无聊的吹了吹遮住眼眸的发丝, “不必这么忌讳,我对父母没有什么概念的,不必担心触及什么,我有没有父母都一样,我活了这么些年,靠的是自己,亲情对我来说,可无!明白吗?” 潇楚辞明显一愣,“…明白。” “明白就好,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房子?你是房地产开发商吗?” “房地产…?” 温沅沅起身捂嘴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嘛,听不懂就算了,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温沅沅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明晃晃,潇楚辞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穿个披风,我陪你。” “好!” 温沅沅想去找黄七借个披风,哪知道还没开口,黄七就从后门走了进来,将一套淡紫色的毛毛披风递给温沅沅。 温沅沅接过披风道谢,顺手一挥动,就将披风系在身上,黄七在一旁左瞧右看,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姑娘穿着甚是合身!” “谢了,黄姨!” 黄七瞥了眼潇楚辞,连忙摆收摆头,“不是我,这是公子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温沅沅抬眸看了眼潇楚辞勾了勾唇,“谢了!” 潇楚辞倒是一点也不害羞的,“嗯。” “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踩着松软的雪地,温沅沅朝着小路口走了出去,四周的竹林,竹叶中有嫩绿和金黄交错,层层积雪堆积在竹杆上,空气中,依稀能够嗅到一丝散发出来的幽幽竹香,温沅沅轻闭双眸,对着周围长吸一口气,随后又重重的呼出一口热气,上手将竹杆上的积雪捧起,随后,温沅沅措不及防的就打了个冷颤。 只见温沅沅眼珠提溜一转,忽的一下,转身就朝着潇楚辞丢了过去,不知是真的躲不过,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躲开,那团雪球正好打在了潇楚辞的心口处。 潇楚辞拍了拍心心口处的雪渣,双手抱臂,无奈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看着对面的温沅沅,也不知哪里戳中了她的笑点,温沅沅扶着竹杆对着潇楚辞大笑起来。 只见雪地里,潇楚辞披风的毛毛被吹的凌乱,歪着头看向了温沅沅,“好玩儿吗?” 温沅沅点了下头,左手抵着右手,手指停在唇边,假装一副深沉模样,随后露出一对小梨涡来,“当然好玩儿!” 第五十三章 黑衣人露脸 两人站在外面的时间,雪倒是越下越小了,温沅沅围绕着山谷闲逛了一圈,发现许多奇奇怪怪的新奇事物。 例如为什么会有发光的黄色花蕊?又为何会有长年不凋谢的暗橙色花朵,甚至周围的树干上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奇怪果实,就连上次在小屋外看见的红色狐狸花,这里也是遍布了整个山谷。 温沅沅不经想起,这大概就像是古人书中所说的桃花源记罢。 瞧着周围的一切,温沅沅不禁停下脚步,俯身向前看了眼跟前发着光的花朵,随后回身看向了潇楚辞。 “这里还挺神奇的,你说是吧?” 潇楚辞有些苦恼,这次把温沅沅带来这里,自己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把人带去之前的梅花林也行。 也不知道为何今日,她如此心血来潮,四处闲逛,这一幕对于普通人类来说,算是仙境了吧? 不过看着温沅沅的样子,她好像并不算太惊讶,反而觉得她表现的更加轻松了许多。 “嗯,这个山谷,是药王谷…” “药王谷?” 面对温沅沅求知若渴的表情,潇楚辞只能无奈扶额,将真相倾吐而出,“也就是世人所说的,万毒窟。” “万毒窟…原来这么好看的!看来世人都被这名字给迷惑住了,怪不得会有那些神奇的药材,这么说,救我的人?就是万毒窟的…” “嗯,是黄三救了你。” “黄三?黄七?他们两个是兄妹吗?” “不是,是夫妻。” “啊…同姓…是你取的?” “嗯。” “……你还挺会取名字的,所以他们都是你的人对吧?” “嗯。” 温沅沅单挑眉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潇楚辞~” “何事?” “你能够拥有这么隐秘的地方,又有这么厉害的下属,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次吗?” 没有想到温沅沅会这么直接,潇楚辞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发懵的表情,温沅沅背着手笑了笑, “不说也行,反正戴面具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潇楚辞不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套自己的话,基于自己的身份,潇楚辞决定真话掺些假话说出来, “黄三是我恰逢救过他的命,至于这山谷,是…黄三的家。” 温沅沅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真是,乐善好施,善良淳厚~” 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自己,潇楚辞感觉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再爬,实在是不太舒服,很别扭, 不过也不能多说什么, “……是!” 不过很快她就没在意这件事了,两人打算往回走,温沅沅抬手理了理发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梳头,基于自己的经验,温沅沅捡起一根不远处的落枝,随意的几下,将头发盘在了脑后,看着比之前柔软,女人味也增加了许多, “对了,丹阳他们怎么样了?我这件事,没有影响到他们吧?” “无碍,丹阳被皇上说教了一番。” “哦,也对,毕竟是亲生的!” “嗯。” 不知怎的,潇楚辞情不自禁取下树干上挂着的一串红色果实,这果实是一颗颗小珠子串成的,取下一小团,顺道就挂在了温沅沅的木棍上,好像更加合适了。 潇楚辞的手在自己脑袋上碰了那么轻轻一下,温沅沅仰头望了眼潇楚辞,大抵是困惑的意思。 潇楚辞嘴角闪过一丝调笑之意,“给你的木钗子,加些点缀。” 温沅沅摸了摸那串珠子,转头看了眼树上的果实,面对潇楚辞一点也不避讳的眼神,温沅沅只是木讷的点了下头, “哦,感觉挺好看的,谢了!” “嗯,我们回去吧?” “嗯!” 接下来二人也都没怎么再说话,一路上的宁静,等回到了屋内,温沅沅肚子突然一股揪疼,就好像是,有人在自己的肚子上踹了好几脚一般,“扑通”一声,温沅沅再踏入房里的瞬间,直直的就摔倒在地。 潇楚辞见状立马上前将人扶起,手掌心轻轻的拍打着温沅沅的脸颊,“温沅沅?温沅沅?” 温沅沅就这么突然晕倒过去,门口等着二人回来的黄七也是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查看。 “黄七,黄三今日去哪里了?” “是去了城里,说是要帮姑娘弄些好吃的回来,看天色,恐怕还需要一个时辰去了…” 潇楚辞黑着个脸,两人打横抱起,走向卧房,“……用念力,马上把他给叫回来!” “是!” 黄七紧闭双手,右手开始在空中比划着,一簇白光泛出,不久黄七就感应到了黄三,急忙说出温沅沅昏迷的事情,让他赶紧回家。 黄三收到念力召回,什么也不管了,拎着手里的两块肉,朝着山谷这边赶,还好速度够快,在潇楚辞脸色逐渐变得可怕时,黄三赶了回来。 黄三喘着气将手里的肉递给了黄七,随后赶忙上前进了卧房, “主人!” “先看看。” “是!” 黄七喘着粗气上前,仔细查看温沅沅的脉相和面部,逐渐的黄七脸色开始复杂起来。 “怎么会突然晕倒?” “回主人,姑娘体内还有毒素!” “毒素?何时中了毒?” “回主人,刚才属下仔细检查了姑娘的脉相,许是中毒有些时日,只不过是今日才触发的!” 潇楚辞完全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今日,怎么可能?” “的确是今日!不过还好,这个毒属下的能力还是能够解毒的!” “什么毒?” “是银丝毒,此毒十分阴狠,中毒者前几日并未有所察觉,只是需要触发,比如强行运用体内的内力…” “运用内力?” 潇楚辞迷糊了,刚才温沅沅什么时候运用过内力了? 仔细回想刚才的谈话,猛的想起,温沅沅刚才在小路口的时候,曾说话一句话, “潇楚辞,你说这大雪也算是小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身子才能好个完全…” 当时潇楚辞只是以为她普普通通的感叹两句,现在看来,她在竹林里的时候,恐怕就有所怀疑过了,难不成?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根骨的事情了? “主人?” “我知道了,你去想办法帮她解毒!” “是!” 黄三很快就退出了房间,潇楚辞上前凝视着床上躺着的温沅沅,她体内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未察觉过的事情,她才会想强行催动自己的内力。 潇楚辞疑惑之际,黄七从门口轻轻扣了扣门走了进来, “主人!” “嗯。” “刚才属下听黄三说了个明白,黄七大概知道,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了…” “何时?” “大抵是在她刚醒来后…” “刚醒来后?” “没错,姑娘刚醒来后,下意识的动作,应该是想进行自我保护,恐怕那时候她就察觉了不对劲,一个常年用武功的人,这么细微的改变,她这么聪明,应该会察觉的很快!” “………” 潇楚辞一直冷着脸没说话,沉默许久,直到黄三的出现,才打断了这刻的沉默, “主人!药来了!” “给我吧”潇楚辞接过了药碗。 见潇楚辞打算喂药了,黄七拉着黄三就退出了房间,给潇楚辞二人空间。 一点点将药汁送去温沅沅口内,没多久,潇楚辞就离开了山谷,临走前说是问了下黄三,是不是因为刀伤那里面被下了毒。 黄三给了确认的答复之后,潇楚辞就说有事,先离开段时间,。 临走前的最后,还嘱咐如果温沅沅醒过来,到时候第一时间用念力联系自己。 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皇城内,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承乾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护卫,为的就是护着宋苑柔,只不过,再多护卫又何妨? 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人类,能够拦得住潇楚辞的! 潇楚辞三两下在房顶轻巧飞跃着,很快就到了承乾殿,有些事情,有些人,一开始不搭理,以为她自己就会知难而退,现在想想,还是得让她清楚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潇楚辞只身来到承乾殿房顶站定,一夕之间,只见他面无表情大手朝着底下一挥,一阵白色浓雾出现,瞬间就将门口所有的护卫,迷晕在地。 潇楚辞迈着步子飞下了房顶,打算进门找宋苑柔,下一秒,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人影,朝着潇楚辞背后袭来。 潇楚辞反应十分迅速,脚尖一点,往后一退步,一个旋转翻滚,落在了他人的身后。 但对方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随手取下一旁的树枝,朝着潇楚辞就扔了过去,躲开的树枝稳稳当当的插在了一旁的围墙上。 潇楚辞眉头一皱,发现来的人好像是上次那个黑衣人,看样子他也不简单了! “你究竟是何人?” “想知道吗?不如跟本尊过来看看!” 说罢,黑衣人起身跳跃,轻巧的踩在了房顶,潇楚辞恍了眼屋子,宋苑柔的事情先耽搁一阵,这个黑衣人必须处理,毕竟这才是个潜在的危险。 “好!” 潇楚辞答应之后,也跟着跳跃上了屋顶,月色下,只见两人在皇宫上头跳来跳去,随后黑衣人带着潇楚辞去到了一处无人的深山里,这才停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仰头笑了笑,像是对于潇楚辞跟过来的选择,是一个很蠢的决定。 “没想到,你真的跟了过来?” “废话少说!” 只见潇楚辞周身的氛围逐渐冰凉起来,额头再次浮现出上次的红色诡异图案,就连服装也变成了上次的那套,这一变换,对面的黑衣人倒是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现在连身份都不打算隐瞒了?” “刚才你身上的妖气出卖了你,就是你这只妖,派人盯着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狐族是大长老的后裔!果然比一般的赤狐,还要聪明许多~” 说罢,黑衣人长袍一掀,脸上的面罩也摘了下来,潇楚辞的定睛一看,脸色有些不太愉悦起来。 “黄鼠狼?黄枫!” “是本尊~没想到胡狱,你还能够记得本尊啊?” 潇楚辞咬着后槽牙,手指逐渐伸出长长的指甲,“废话!你连合灰狐一同搅乱狐族秩序!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黄枫笑着抚摸起了脸上的皮毛,狭长的黄鼠狼脸,看着令人着实不适, “这么恨我?那你要是知道,当年长老全都被本尊亲手杀死了,你怎么想?” 潇楚辞身子一僵,手臂逐渐开始用力拽成了拳头,“…是你杀了他们?” “是啊,当初本尊记得,一点点将你们大长老的皮毛给剥了下来,好像是,拿去坐我王位的坐垫了吧~其实,别的不说,你们狐狸一族的皮毛还是挺舒服的~” “黄!枫!” 潇楚辞双眸瞬间变换回当初的赤金色,朝着黄枫就飞了过去,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只不过没打多久,黄枫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自古以来,黄鼠狼一族,从未能够单独打的过狐狸一族的说法,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黄鼠狼咬合力也不如狐狸一族,因此两个族群在很早前,就为了食物的事情,闹过矛盾。 现在的黄鼠狼一族虽然是站了起来,不过还不算是什么,他们唯一的特长就是使用阴谋害人,敢明目张胆的和狐族对抗,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黄枫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随后跳跃在了一旁的碎石上, “好了,论打架,本尊还是斗不过你,所以,今夜,带来了一个小小的帮手,胡狱恐怕今晚,你得需好好陪陪本尊的帮手了~” 说罢,黄枫抬起手臂,吹出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不远处开始发出阵阵巨响,地面也开始不停震动,听着动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就从山林里钻出了那个“帮手”,潇楚辞脸色一滞,这东西,不就是那日在洞里的? 他记得这东西,跟他打的不上不下,最后应该是被谁给叫走了,不然后果他也不能够确定,现在这么一想,那些东西果然就是黄枫早就安排好了,等自己的! 第五十四章 怪物出现 那怪东西应着黄枫的召唤,很快就来到了潇楚辞跟前,偌大的身子,就连高耸的树木在它面前,显得十分渺小起来。 “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样了,至于剩下的,我就先走了~” 说完,黄枫踩着轻功就离开了树林,现在,就只剩下潇楚辞和那怪物面面相觑。 潇楚辞抬头看向面前的大高个子,这个怪东西在洞口的时候,因为伸展不开,再加上怕身份暴露出去,潇楚辞基本没有对它用过全力。 现如今这怪东西是只听黄枫的话,看来当初洞里的事情,跟他逃不了干系。 只听那怪东西朝着天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抬手就朝着潇楚辞挥了下去,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潇楚辞也无需掩藏自己的真实能力。 很快一巴掌下去,怪物抬手发现,潇楚辞并不在原地,而且利落的跳到了它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巨形的怪物,却发出一阵阵“咯咯咯”的怪声音,这东西已经变的比上次还要诡异。 那东西朝着手上的潇楚辞就拍了下去,因为动作迟钝的缘故,潇楚辞在它身上几乎就是,来去自如,本来潇楚辞也不想继续纠缠,但每每潇楚辞要走,这怪物就会对他进行一定的纠缠,就好像是你可以在这里陪我,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 就像是在戏弄他一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长时间下去,潇楚辞的体力也不一定能够陪他玩儿下去,为了避开这怪东西。 潇楚辞开始认真起来,只见空中抬手一挥动,一件精致的黑色长剑从潇楚辞的手里变了出来,剑柄周身都围绕着赤金色的光晕。 手握长剑,潇楚辞开始围着怪东西进行旋转的攻击,来来回回,上下挪动,刀子不停砍在怪物的身上,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 由于潇楚辞的长剑是万年不破的玄铁而制,用在任何利器上,也不会有丝毫的损伤。 而怪物的身子也是神奇,虽然周身看着是软软的,但刀剑上手砍下去,对怪物的身子,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只是破皮了而已。 见状潇楚辞将长剑置于身后,站立在最高处和怪物保成平视,这东西浑身绑满布条,自己的澜乾剑对它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也怪不得刚才黄枫离开的时候能够这么随心所欲,丝毫没有任何停留的瞬间,原来是给他留了这一首。 如果说一个东西它浑身上下都是坚硬的,那也不可能,不论是什么东西都会有脆弱的一面,即使是自己的澜乾剑也一样。 潇楚辞身上打量起了这个怪物,除了身子,身上的部位就还有脑袋,脑袋也是被布条缠绕的,但是他可以见到他的眼珠。 如果说一个人没有死穴,那他唯一的死穴,就是来源于未知的恐惧,既然如此,不如就把眼睛给它弄瞎试试。 说做就做,潇楚辞长剑再次挥起,朝着怪物就飞了过去,这次潇楚辞故意吸引怪物的注意,让它放松警惕,随后再给它来一个出其不意,就这样,潇楚辞飞快的踩在怪物的肩膀起跳,一个旋转转身。 长袍随在空中舞动,下一秒,长剑之入眼球,“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充气的东西,被针扎到之后引起的爆炸声,潇楚辞早就躲开了,爆炸出来的绿色浆液到处撒的都是,一股浓浓的恶臭随之而来。 下一秒定在怪物的怪物,就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孩子,“哇哇哇”的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潇楚辞打去。 这次的怪物动作明显利索了一倍,且对潇楚辞下手,也是真的下了狠手的那种,周围的树木全都被它推倒。 潇楚辞知道自己把它惹怒了,就说明这的确是怪物在意的一个点,它的眼睛不断流着恶臭的浓浆,嘴里也是不断的发出哭声。 那哭声极其刺耳,潇楚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哭声应该是有问题的,刚才就听了那么几下,他差点儿把控不住,跌落在地,还好及时稳住,才防住了掉落的危险。 这怪东西极其难缠不说,在这发出诡异哭声的时间里,周围也开始发生一系列的响动声。 直到周边的树木不断震动,潇楚辞往周围看了过去,差不多有十多个,跟这怪物一般大的怪物,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潇楚辞这才明白了,它那诡异的哭声是在叫帮手。 本来身体的悬差就大,一下子涌了这么一群出来,就算是这个能打死,那剩下的一群,也不好处理。 费时费力不说,这样下去潇楚辞的身子也坚持不了多久,容易脱力,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潇楚辞破天荒幻化回了自身的元形。 只见潇楚辞将长剑吸收入体,抬起右手,无名指食指双双叠在了大拇指上方,潇楚辞嘴里开始不断的呢喃细语,随后中指朝着额中心的图案一点,往下滑动, “轰”的一声,潇楚辞身子开始长出赤色长毛,随后是耳朵,尾巴,指甲,再次睁眼,潇楚辞已经变化为了一只偌大的赤色狐狸。 现在潇楚辞和怪物体型基本上是一般大了,潇楚辞仰头朝着天空怒吼一声,扬起爪子就朝着那群怪物拍了过去。 那怪物现在反倒像是潇楚辞手里的一颗球,三两下就被潇楚辞拍倒在地。 虽然变回了原本的真身,对付起这怪物容易了许多,但这怪物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打下,第二个又涌了上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潇楚辞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最后还是心一横,将自己的爪子再次伸出,牙齿咧开,涌过来的怪物,“嗷呜”一口,就被潇楚辞咬掉了一个脑袋,随后就像是吐吐沫一般,将那东西给吐了出来。 一系列操作下,一圈的怪物都被咬掉了脑袋,躺在地上抽搐着,最后直至死亡。 战场终于停歇,潇楚辞抬起爪子瞄了眼爪子上的粘液,下一秒,嫌弃的皱紧了眉头,抬手在空中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这粘液实在是有点儿恶心。 等潇楚辞变化回原身,就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这味道,黏腻中带了一股浓浓的腥臭,说不清楚是什么,反正就十分反胃。 这一套下来,潇楚辞也不管其他的,趁着路近,速度赶回了潇府,命人准备了用水,势必要把这腥味去除才行。 这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潇楚辞刚回潇府,府里的一大半的护卫小厮,都是在背后偷偷捂住自己的鼻子,谨防自己被臭晕过去。 潇楚辞差不多换了十几次的水,才将自己身上的臭味散去,那一瞬间,潇楚辞换了身衣裳,走出门外,第一次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美好。 —— 温沅沅服下解药没多久,就从床上醒了过来,黄七听见屋里有响动,走进去就瞥见温沅沅光着脚踩在地上,一身白衣,盯着窗外的雪景愣神,而发丝被风雪时不时的吹动着,温沅沅身上多了一股浓烈的沉重感。 黄七大抵也是知道了,她知晓了那功夫的事情,也只能抿紧红唇,将床边的鞋子和披风提起,一同走向了温沅沅。 黄七将鞋子放下,随后将披风盖在了温沅沅的肩头,温沅沅抬头看向黄七,那眼里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朝气。 “姑娘,把鞋穿上吧,天凉,若是在感染风寒,那就不好了。” 温沅沅也没有故意为难或者置气什么的,无声的低头将鞋穿上,随后双手靠着下巴,盯着窗外继续发呆。 “姑娘这时间也不早了,刚起那会儿,你也没吃多少,现在不如吃点垫垫肚子吧?你再纠结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不如看开点,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 见温沅沅没说话,黄七也不着急,继续轻声细语的提醒,“姑娘要是你把身子饿坏了,反而也得不偿失…” “黄姨,你们一般住在这山谷里是靠什么为生的?” 虽然不知道温沅沅为何这么问,但总归是开口说话了,黄七不敢怠慢,赶忙接话, “我们这谷里种植了许多能够饱腹的植物,再者,黄三偶尔也会上街帮人看看病,赚钱买些肉养家糊口之类的。” “所以说,黄叔叔他最重要的是医术吧?” “呃…是!” “那你呢?你又靠着什么?是靠着黄叔叔活的吗?” 大抵是明白了什么,黄七愣了几秒才开口回答,“……话糙理不糙,我的人生确实最重要的…的确是他!” “所以说,你不可以缺了黄叔,黄叔叔也不可能缺了医术,那你懂我的意思吗?” “姑娘的意思黄七大概是明白的,但漫漫人生路,其实没必要被眼前的坎所难倒,你的人身说不定以后会更加…” 听黄七的心灵鸡汤,温沅沅也只是摇头苦笑,“更加如何?黄姨,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黄七这下才被温沅沅给问住了,面色着实有些尴尬,“姑娘只来过这次,黄七也不知…” 温沅沅含着笑,指尖不断的点拨着窗台掉落的雪花, “不知道没关系,我告诉你吧,我呢…是一个杀手,你知道杀手是什么吗?还是说你知道杀手做的是什么吗?” “……这…” “没关系黄姨,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劝我,可能你会说,我未来也许会更好,这次的阻碍只是一小次的困难而已,度过了就好了,对吧?” “姑娘……” “黄姨,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是靠着我这身天资,才得以苟活下来的,你不知道,它救了我多少次,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但也总比被人欺负沦落街头,甚至有可能早就不在世间,来得要好。” “这是我一身的骄傲,也是我唯一能够与这世界抗衡的资本,我是挺冷漠的一个人,因为从小也没有人教我怎样做个不冷漠的人,我尽量做到,有恩百报还,有仇当场报!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唯一能够明白的道理…你说的那些大道理,对于我来说,压根没有用…” 黄七面色逐渐变得愧疚和自责,她刚才的确是有点觉得温沅沅多此一举了,因为武功没了,大不了就不要武功了,没有必要每天打打杀杀的,做一个普通人难道不好吗? 但又想到上次触摸伤口的回忆,黄七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圣母心,仅凭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站在一旁看着温沅沅身上发生的一切,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来不就行了? 但温沅沅她是一个从小就没有这种心理的人,她没有什么所谓的希望积极的想法,她有的就是自己的蛮横,自己的天资卓越,这些才能够给她安全感,而不是一人两人所谓的安慰和鸡汤。 深感愧疚的黄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退出房间,任由温沅沅靠在窗边继续愣神。 黄七一脸落魄的样子,出门就遇上了回来的潇楚辞,连忙低身向潇楚辞行礼, “可是醒了?” “嗯,醒了,可姑娘她……” “我知道,你先下去,把饭菜给她热起。” “是!” 黄七转身离开,潇楚辞垂眸思量几秒,这才缓缓推开了房门,踏进屋里,就看见温沅沅一个人趴在窗台处,微合双眸,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潇楚辞放缓脚步走上前,站立在温沅沅身边,下一秒温沅沅就睁开了双眸,两人目光恰好对上。 “何时醒的?” “………” “天气太凉,你大病初愈,不可睡在这里,进去吧?” 若是丹阳在这里,她肯定很惊恐,潇楚辞会有这么罕见轻柔一面。 温沅沅依旧不说话,潇楚辞颔首抬了下眉头,“嗯?” 温沅沅趴着脑袋,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似的,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潇楚辞,仿佛她下一秒就快要哭出来似的, “潇楚辞你去哪里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 温沅沅也没解释,只是红着眼眶看着潇楚辞,“你知道了吗?” 潇楚辞眉头紧锁,还是淡淡的点了下头,“嗯!” 第五十五章 变成狐狸 “…事情已经发生,不如想想,之后你想怎么做?” “潇楚辞,你觉得我之后还能怎么做?” “以现在的我,是一直躲躲藏藏?还是直接被人捉住,活活给打死?” 面对温沅沅的问题,潇楚辞愣在原地少有的顿住了,是的,现在这个年代,时不时就会有邻国的挑衅和斗争,普通百姓本来就难以生活。 更别提从一个强者,没有任何过度的变成一个弱者,换做是谁,也无法虚心接受。 “那你怎么想?” 面对潇楚辞的询问,温沅沅苦笑着摇头, “我还在抉择一些事情,在这期间,我想过,会不会我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的,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也许那天,死的是我,说不定现在的她,想法会不同罢。” “她?” “嗯,她跟我不同,她为人乐观,见不得人间疾苦,无论是谁,她都会施与援助之手,就算是自己伤痕累累,她也能够很好的自我安慰,也不会堕落,哪像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随时被待宰的羔羊。” 潇楚辞沉默一番,最后只是蹙了蹙眉,“虽然我不知,你说的是何人,但,根据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相处,我觉得,你并不是这样的一个堕落之人…” “潇楚辞你觉得初见我之时,和现在的我比起来,难道就不会觉得,差别大吗?” “虽初见你时,是有那么几分爱耍小聪明和逗乐的性子,但现在的你,也还不错…” 温沅沅无声摇头,望了眼窗外的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只是起身走向了床边, “算了,不说了,我累了,我想休息下。” 面对这样的温沅沅,潇楚辞也没有继续劝说什么,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一个过渡的,也许她自己一个人想想,要比旁人三两句来的要好得多, “……好。” 潇楚辞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退出了房间。 现在房间只剩下温沅沅一人发呆,除了温沅沅的呼吸声,唯一能够听见的就是窗外的大雪声。 温沅沅躺在床上恍惚着这些天,就好像过了半辈子似的,从一个阴毒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转变成戚羽静,再转变成死去的温沅沅,可以说,这断时间,自己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为何自己会出生降落在世?为何出生之后,她人只需要从父母哪里获取的温暖保护,而在自己这里,却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天赋存活。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根骨被毁,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是从前一帆风顺护着自己的船只,突然被一个巨浪的出现打破,船只开始不断渗水,最后一点点消灭在无边无际的水里,直到消失殆尽。 从始到终,她也只能无声呐喊,却没有任何方法重来亦或者补救,而那艘“船”仿佛从未存在过般。 温沅沅抬起自己的双手,放置眼前,仰头凝视,手指不断地重复着,一点点合拢再一点点打开,好像多来几次,这手就能如从前般,可惜世上无重来… “哒哒哒”几声在窗口出现,打破了温沅沅的思绪,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才趴过不久的窗台处,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落坐在此,脑袋歪了歪,一双狐狸眼,安安静静的看着温沅沅,发出了几声软糯的狐狸叫。 这日子怎么说,狐狸也该是在蜷缩在温暖的洞里度日,温沅沅也是惊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狐狸,缓缓起身,踩着低沉的步子,走向了窗台口的狐狸。 这狐狸也像是通人性般,面对温沅沅的靠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是哼唧几声,将自己的狐狸脑袋不停的朝着温沅沅的手心里钻去。 温沅沅抚摸着狐狸脑袋,颇感惊讶,这狐狸的完全不同野生的狐狸,皮毛柔顺不说,也不怕人。 最主要的是,这狐狸的眉心有一坨红色的鬃毛,就像是被人染上去似的,这狐狸比任何一个狐狸,长得还要魅惑许多,那眼眸对视,温沅沅总感觉它听得懂人话。 温沅沅上手轻轻抚摸着狐狸的毛发,不忍赞叹起来,“真漂亮,你不怕人吗?” 狐狸像是听懂了什么,又是哼唧两声,应是在回应着温沅沅的话,温沅沅此刻焦燥的内心,也随着狐狸的出现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我可以抱抱你吗?” 温沅沅话一出,狐狸灵巧的歪了歪头,爪子朝着温沅沅就伸了过去,没想到真的能够听明白自己的话,温沅沅欣喜的抱起狐狸,将它带到床上,和自己待在一个被窝里。 温沅沅抚摸着狐狸的耳朵,狐狸也非常乐意的发出撒娇一般的哼唧声,瞬间就击中了温沅沅内心的柔软之地,动物真的好可爱啊。 温沅沅拉着狐狸抚摸好半天,过不了多久,温沅沅就睡了过去,大抵是感受到温沅沅睡着了,躺在温沅沅怀里的狐狸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打算起身离开。 但刚起身不久,温沅沅就睁开了双眸,多年的习性导致轻微的挪动都会惊醒温沅沅的睡眠,狐狸只好又蜷缩在温沅沅手边,一双大眼就那么盯着她,一人一狐四目相对。 沉默许久,温沅沅伸出手指揉了揉狐狸的鼻头,软软的湿湿的,看着着实可爱。 “为何,我总觉得你长得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说着温沅沅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轻笑两声,“扣扣扣”几声清响,温沅沅和狐狸同时坐起,门口传来黄七的声音, “姑娘,时辰也不早了,还是用些餐食吧?” 原来是黄七担心温沅沅没进食的事情,也许是因为狐狸的出现,亦或者是温沅沅不想在想这件事,温沅沅起身回应了黄七一声“好。” 黄七听温沅沅愿意用餐了,兴奋的将自己手里的托盘一同推门而入,不知为何狐狸撂起四肢就想跑,温沅沅以为它是受到了惊吓。 就上手摸了摸狐狸,将狐狸揽入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着怀里躁动不安的狐狸,“没事,不是坏人。” 下一秒,黄七将托盘放置在桌上,转过身就看见一人一狐的场景,表情一瞬间的惊讶诧异,随后又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温沅沅怀里的狐狸, “这…狐狸……” “嗯,这狐狸着实通人性,黄姨你知道它是哪儿来的吗?” “这………狐狸是……” 温沅沅看黄七欲言又止的表情,着实不大明白,“是什么?” “没什么,饭菜都做好了,姑娘起床用餐吧……黄七就先出去了,等回头吃好了再叫我吧!” 说罢,黄七逃似的跑出了房间,温沅沅手指挠了挠狐狸的下巴,疑惑的看了眼怀里的狐狸,只见狐狸好好的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问题,一番思索,温沅沅猜测,黄七应该是怕狐狸?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温沅沅抱着狐狸坐在木椅上,黄七这次做的比上次的清粥要丰富的多了,也有肉菜了,想起怀里的狐狸,温沅沅加了一块子的肉,递给了狐狸。 没想到狐狸压根不吃,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肚子里,眨巴眨巴眼盯着温沅沅,温沅沅以为它不爱吃,又给它换了些,没想到还是不吃。 温沅沅看了眼狐狸望向的地方,那是窗外,恍然间就明白了,将抱狐狸的手撒开, “你要离开了是吗?” 狐狸轻声落地,转头看了眼温沅沅,再次哼唧一声,像是在跟她说再见,温沅沅轻声含笑朝着狐狸挥了挥手, “好,有缘再见!你走吧!” 随后,狐狸起身跳上了桌台,站在窗台边,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狐狸来的这个时间,温沅沅的心情貌似好了一些,也乖乖的听话,开始用餐。 窗外 雪地里,黄七眼睁睁的看着一直赤狐幻化成人,暗色长袍,青丝飞舞,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了黄七,脸色有些怪异的不自然, “………这件事,切莫让旁人知晓。” “……是!主人!” 说罢,潇楚辞转身离开,目送潇楚辞离开,黄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件事要是让旁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狐狸大人,为了一个谈一个小姑娘欢心,甘愿化回原身?当人家的小宠物,她倒是想说,但说出去又有哪个会相信这些? ———— 温沅沅消失以有半月之久,这半月的时间,不仅是宋苑柔再找她,白银思丹阳他们也在找温沅沅,时不时的就跑到潇楚辞的府上寻求消息。 到最后潇楚辞实在也是头疼不已,这白银思闹也算是有个时间性,但丹阳闹起来,在场的几个男的,只能任由着她胡来,还得作陪。 温沅沅休息多日,也觉得有些无聊了起来,虽在这山谷里乐得自在,但总觉得日复一日,虽有黄七和黄三的陪伴,总觉得还是不太现实,给温沅沅一种飘忽忽的感觉。 最后还是温沅沅做下决定,自己提出要离开这里的事情,温沅沅特意掌勺做了一桌丰富的食物,月下时分,也正是惬意自在的时候。 “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丹阳他们如何了?” “甚好。” “潇楚辞…” “嗯?” 只见温沅沅将三人酒杯参满,随后捧起自己的酒杯,朝三人敬了敬,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也多谢黄三和黄七!如若不是你们,说不定,我早就死在了满天飞雪的日子里!” 说罢温沅沅将酒水仰头一饮而尽,黄七和黄三笑了两声,也跟着一饮而尽,“哎呀,这都不算什么!要不是公子!我们也救不了姑娘你的!” “没错!姑娘这段时间你也给我们两口子带来了许多欢乐,这杯是黄七敬你的!” 敬过去敬过来的,最后一旁的潇楚辞也只是轻微的喝了一杯,温沅沅觉得他酒量差,也就没有再怎么敬他,反而跟黄七黄三喝了个高兴,把潇楚辞一个人晾在一边。 最后温沅沅终于放下自己的酒杯,酒意上头,人也就敞开了许多,温沅沅想着自己也该说正事了。 “这段时间,承蒙三位的照顾!他日若我还活在这世间,定当会轻自登门拜访!表于感谢!” 黄三则是在一旁打起了酒嗝儿,“哎呀!这说的什么啊,都说了姑娘你不必再客气的!” “……嗯!是,我知道,不过该感谢的总归也是要的,总说我们杀人不眨眼,但基本的恩,我本人还是懂的,不说恩百倍还,就是这段时间,浣绒也时刻记在了心里!” 一直在旁默默无声的潇楚辞终于开口了,“你这话是何意?” “我想,我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黄三挠了挠头不大理解,“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这里不好吗?每天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住的!比起外面,这里多好啊!” 黄七也是跟着疑惑,“对啊,姑娘为何要离开?在这里不也是很好吗?” 只见温沅沅摇头笑了笑,“这里自然是很好的,可我终究还是不适合。” 这么一说旁边的黄三更加疑惑过来,“为何不适合?我觉得很适合啊!” “你们不会知道的,但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我有了所谓的朋友,但终究是漂浮不定的,我的终止不会在这里停下,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做!” “还有事情?什么事情啊?需要我们帮你吗?” “不必了,黄姨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但有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参与其中。” 潇楚辞在一旁轻皱了下眉头抿唇,“所为何事?” 但温沅沅只是笑笑,并不打算说出,“无需知晓,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可有危险?” “这个世上又有何处不危险的?” “………” “好了,这段期间,我最应该感谢你的照顾,潇楚辞,我浣绒虽一身没做什么大义之事,但你我是记下了!若有他日,你需要帮助,我浣绒定当鼎力相助!” “所以是决定下了。” “嗯!明日启程。” “那……” 温沅沅摇头笑笑,打断了潇楚辞,“好了,不必再提,我们继续喝酒吧?” 第五十六章 离开进寨 按照温沅沅的意思,昨晚就算是自己的感谢和践行了。 还没等黄三黄七反应过来,温沅沅就收拾好了包袱出门,也不知到是潇楚辞早就等在了门口,还是刚好碰巧,温沅沅刚跨出房门,潇楚辞就打着伞等在了雪地里。 见潇楚辞身边黑色的马匹,温沅沅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会心一笑,温沅含着笑沅摆了摆头,走上前去,“不是说了,不需要你们的送行吗?等多久了?” “不久,这个给你。”潇楚辞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黑色钱袋,随手递给了温沅沅,“出门在外,有钱些钱财总是好的。” 温沅沅顺势将诶过钱包掂量掂量,将其塞进随身的包袱里,“那我也不跟你客气,谢了~” 潇楚辞面色平淡,跟常时态度一般无二,温沅沅也不多说废话,转上跳上马匹,“要走了。” “嗯。” “若还有缘,我们还会相见,潇楚辞再见了!” 说罢带着潇楚辞的目送,温沅沅一袭红衣随风扬起,驾着马匹的离开,在雪地里渐隐渐去。 温沅沅走后没多久,潇楚辞也就离开了山谷,回到潇府没多久,再次遇上来的二人组,潇楚辞这几天本被就他们吵得头疼,再加上温沅沅确实离开前让他带话了。 干脆直接告诉了二人,温沅沅已经离开了长安,并且归期不定,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但也许还会再见。 丹阳很不理解为什么她要离开长安,但潇楚辞都这么说了,丹阳也只好作罢,算了,离开就离开吧,离开也好,至少不会被宋苑柔那个疯子打扰生活。 对于温沅沅,潇楚辞也只是说了她还有事情需要做,至于温沅沅武功尽失的事情,还是对几人有所保密,太声张反而不好。 得到温沅沅离开后的消息,丹阳还是在潇府找借口停留了些时间,而白银思觉得无所事事,自己多日也没去六扇门了,趁着今日空档,干脆就回去算了,临走前说了一嘴,随后也就离开了潇府。 ———— 温沅沅骑着马匹也赶了好一段路程了,现如今她要去的地方是湘西苗族,回到自己的家乡。 不是衣锦还香,她对那个地方没有一点好感,当年那里的人是如何欺负自己的,虽然那些人死绝了,但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次回去是为了当年黑衣人扫荡之时,寻找的一样东西,不用说,当年的架势,温沅沅就知道,那件东西对黑衣人是很重要的,而且很有可能那东西是自己猜测那般。 别说外人不知晓那东西的位置,就连族里,除了村长以外,很多人都不知晓那东西在哪里,甚至有的人连那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当年的温沅沅就是在赌,那个时候自己还太小,根本无法夺取,现如今是时候了。 经过多日的抉择,温沅沅决定拿出自己最后这一张保底牌,也是自己目前能够与黑衣人对抗的关键点,况且不说黑衣人,就是宋苑柔的仇,她也必须报仇,自己根骨被毁,只要自己活在这世上一天,宋苑柔做梦也别想逃脱。 但那东西取出是在凶险,所以温沅沅这段时间也是下了决心的,本来有武功的时候只有五层的把握,现在的自己,基本就是个废材,更加困难,不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她也不可能放弃掉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 温沅沅先赶了长时间的路程,到了附近的客栈住下休息,好在潇楚辞临走前给了自己一袋钱,若是没有,这大冷天的,恐怕自己也只能住在附近的树林里烧火度日了。 温沅沅连续赶了十天的路程,这期间还住了好几家客栈,起初温沅沅还担心,这外面的世界本就凶险人心叵测的。 若是自己现在遇上一个黑店,依靠自己现在的能力,只能跟人家来个互相推搡,再逃跑的还差不多,不过,幸好这一路上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温沅沅没遇上过什么黑店。 很快就要临近村寨了,温沅沅提前去城里的店铺里购买了一些绳索和匕首,之前潇楚辞送自己的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干脆重新置办了一把顺手的,这些准备之后,温沅沅又特意买了些糕点干果储备,以免后患无穷。 差不多都弄好了,温沅沅换了身衣袍,之前的衣袍不适,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尽量不惹人注意,黑衣人对那东西的觊觎程度完全不低,所以她得隐藏自己,如若这里还有人留守,对现在的自己,也是很不好的。 温沅沅换上了一身便装,大雪又下个不停,顺道一路就置办了身黑色斗篷穿在身上,之前买好的东西也都藏在了斗篷里,一切准备妥当,温沅沅瞧着今日的天气,看着还不错,至少没有雨夹雪。 温沅沅将房钱丢在桌上,随后下楼牵走自己的黑马,大步流星走出客栈,一个跨越上马,“驾!”手里长鞭一挥在马屁股上,黑马立马迈开步子,飞快的带着温沅沅离开最后一个城镇。 一路上的颠簸,到了村寨附近,黑马也是累的够呛,连续十多天,人倒是不用双腿,但马就不太行了,再加上潇楚辞府里的马不用说都是娇生惯养的。 温沅沅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不再用它,只是找了一处隐秘之地,将马匹放在了深林里,反正马吃草又饿不死,温沅沅放完马,转身就走,干净利索,一点儿也不拖沓的。 按照温沅沅的思想来说,万物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有缘,说不定还能和那匹黑马再次相遇,到那时候自己也活下来了,可以带它一起回去,如果见不到,也就算了,反正马是不可能在山里饿死的。 迈着轻快的步子,终于来到了时隔多年的村寨,只是眼前的一切都和温沅沅料想背道而驰,当年黑衣人大屠杀,村子里的人基本是死绝了,但是现在自己眼前的又是什么情况? 所有死去的人,都在寨子里正常生活着,叫卖的商贩,来来往往的人群,怎么都活着? 正当温沅沅迷惑不解,以为自己大白天遇见鬼了,下一秒,一双大手就从温沅沅身后伸了出来,一把将人捞起,掩藏在了一旁的草垛子里蹲着。 温沅沅心中一紧,现在的自己压根没有还手能力,若是遇上了之前的杀手,那她就真的走到人生终点了, “谁?!” “是我!浣绒!” 温沅沅一咯噔,这声音,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是杀手会里的第二把交椅!消失多年的祝学! “祝学?” “是我!” 温沅沅保持原地不动,手指却慢慢的伸进了黑袍披风里,逐渐摸到了护身匕首, “怎么?是他让你来杀我的?” 面对温沅沅的冷漠,祝学一脸茫然,“杀你?为何会杀你?” 温沅沅知道他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当年黑衣人也就是因为这点,才会领兵下南,在路上顺路带回了杀手的好苗子祝学。 又意识到两人多日未见,至从那次黑衣人说有事情交派于他,温沅沅就好几个月都没见过他了,时间这么长,温沅沅还以为他已经死在了任务里。 现如今,只是在这里做事情罢了,那他一定也是消息闭塞,压根不知道自己背叛组织的事情了,也好,省的正面对峙,祝学的功夫她是知道的,不比谁差, “那你又为何在此地?” “当然是我奉命在此地办事,只是你?为何你也在此地?” 面对祝学的疑问,温沅沅一直保持着警觉,这么些年杀手的敏感度是很高的,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既然他在这里这么些日子,肯定是毫无侦破,那她就顺势而下回一句他就行, “……你说呢?这在这里这么些年,就不知道我为何来此?” “是主公让你来的?” “自然!” “……这么些日子,我在这里潜伏许久,这些村民你不知道,他们一群都是活死人,而且那群人对外来人反映很大,我尝试多次无果,无果!索性在这里徘徊了段时间!” “活死人?” 面对温沅沅的疑惑,祝学提起了警戒心,剑眉轻皱,凤眼微眯,“嗯,不过,主公让你过来,为何不把这事告知于你?” 温沅沅反应很快,立马就想到了对策,“…自然是因为,我同你所做之事并不相同,所以不必告知于我。” 祝学明显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还带有一丝怀疑心,“你有其他的任务?不是来帮我的?” 温沅沅立马变回之前做杀手的气场,冷漠又不讲理,“嗯,所以不必把你芝麻大点的事情告知于我,我并不感兴趣。” “那是何事?需要我帮你吗?” 本来温沅沅是想拒绝的,猛然想起,渡过那条河流的时候,起码得有轻功才行,既然如此,不如就利用一下昔日的同行吧。 不过温沅沅不能表现出自己很乐意的样子,这样反而会引起怀疑,温沅沅别过脑袋,眸子一眯,模样看似十分不在意, “你很空闲?” 祝学脑袋一歪头,扬起嘴角笑了笑,“倒也不是,若你需要帮手,我可以帮你,毕竟你杀手会里是领头的,我也算是你的下属。” 温沅沅冷哼一声,“倒也是乐的稀奇,你往日不是不赞同我当杀手会的领头吗?” 祝学盯着温沅沅的眼神很暧昧,当年祝学入会的时候,是十分不爽温沅沅当领头人物的,多次进行挑衅和打斗,一般温沅沅都懒得搭理他,是在惹急了,就上手打几下。 不过私自斗殴,杀手会里会被处罚,由于温沅沅是杀手会的头目,所以受处罚的永远只有祝学一个。 那时候他还很不舒服这个人的,明明按辈分应该是自己的师妹,居然当上了老大。 不过后来,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稚嫩,自己的师妹不仅是在武功出色,再任何一方面都要来的出色和冷漠,这是杀手必要的条件,也怪不得,会选择她当老大了。 “那都是之前的过去事了,今夕不同往日,那时候还年轻。” “是吗?你现在老了?” 见到她还是一往如前的冷漠,祝学生出一股熟悉感,面色也带了些喜色。 温沅沅有些嫌弃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在这里待了几个月,还把性子变好了不说,怎么就冲着自己傻笑了?跟白银思一样,傻缺傻缺的… (白银思:emmmmm) “现在也不老,怎么样?需要我的帮忙吗?” “废话真多,要帮忙就跟着我走!” 说罢温沅沅就踏进了村寨里,一路上的人,对温沅沅的出现都不在意,而祝学进去,只能依靠自己身上的帽子遮挡。 见温沅沅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祝学反倒是有些惊讶了,“为何他们都不看你?” “你觉得呢?” 祝学身子一顿,猛的想起来一些事情,“差点忘了,我记得你是苗族人吧?那时候见你,你还穿这个苗族服饰,对吧?” “嗯,记性还不错。” “自然,见你的第一面,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温沅沅转身瞪了一眼祝学,随后皱了下眉头,她不大明白,这祝学明明长得就很高冷很不好惹生人勿近的一个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让自己觉得浑身刺挠?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话吧,我听着不大舒服。” “……有吗?” “有!” “好吧。” 说罢,祝学就闭上了嘴,的确他闭嘴不说话,温沅沅就不容易露出自己的马脚。 温沅沅按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很快越过人群,来到了一出四角塔房下面,刚想上前一步,准备进去,下一秒,突然就被一双老皱的手臂,扯住了手腕。 是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你这妮子,怎么回事?这地方是你能够乱闯的吗?” 温沅沅和祝学同时转头去看,那老头儿,除了手臂冰凉,双眼乌色发青,嘴唇发紫以外,跟常人比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温沅沅记得,这人是村长。 第五十七章 主谋是谁 温沅沅抬手就把老头儿冰凉的手掌推开,“村长?” 老头看着十分生气的样子,指着温沅沅怒骂, “知道我是村长,你还乱来!你知不知道后果?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能踏入这里吗!” “废话真多!” 祝学准备拔刀上去,不过还是被温沅沅给按住了手臂,“不可。” 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祝学也就收回了刀子,老头儿扫了眼旁边的祝学,上手就要去撩开祝学的帽子,温沅沅眼疾手快将其拦下,挡在了祝学跟前, “村长,我听说您家姑娘这段日子是快要生了吧?我们这里有些钱,本来是打算买些礼物登门拜访的,哪知道没走对地头儿,还请村长莫要生气才是!” “是!我家姑娘是要生产了,不过?你是哪家的妮子?我怎么记不得你了?” “啊…我是,我是住在村尾的那户人家,村长您不怎么去,所以对我不大面熟!” “是这样的吗?” “没错!”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给我家姑娘送礼物作甚?” 这老头儿警惕性很高,他们也不可能硬来,一,这群人本来就是活死人,杀了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会复活。 二,这周围的人虽说没有上前凑热闹,但若是说刚才祝学对村长动手,他们也不定能够逃得掉,到时候自己的身手反而容易暴露。 温沅沅含着笑将腰间的钱袋子递给了老头儿,“没什么,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儿,还是村长您家闺女帮的忙,所以这次,也是特意过来感谢的!” “这样啊,那我就替我家妮子收下了,不过,你们两个切记不要乱跑!特别是在这里边儿!这里是我们的禁区!不可进的!” “当然!只是我没怎么来过这边,可能是走错了路,见这房子大,以为是您的家!” “行了,礼物我收到了,你们两走吧~” “好嘞!” 温沅沅转过身朝着祝学使了个眼色,两人穿越巷子口,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停了下来,祝学掀开了帽檐,疑惑和不解的眼神看向了温沅沅, “为何跟那人说那么多?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温沅沅眼神一顿,看来祝学还是对自己抱有怀疑的态度,温沅沅心想,干脆找个时机,把他利用完,就丢了吧, “周围那一圈人你是没有看见吗?” “看见了,你怕什么?我们两加起来还会打不过他们?” “活死人?你知道活死人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在这里徘徊了几个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祝学身子一顿,发出尴尬的笑声,“也是……我给忘了,幸好有你的提醒。” 祝学很少这么粗心大意的,温沅沅不禁有些怀疑起了祝学,“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有吗?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吧。” 意识到祝学情况不对,温沅沅现在的身手也不好跟他明着来,只能先放着再说, “也对。”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进去吧?” “嗯,我想了一个办法,只不过,你可能要牺牲一下。” “牺牲?” “放心,不是让你送死,你去放把火,把村长家点燃,闹起轰动,把他们都吸引过去,我再趁着机会进去,如何?” “那我呢?” “看你自己的速度了,进不进得去,这不也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 “好,现在就去!” “嗯,记得村长的房子很大,是除了刚才那栋房子之外,最大的一家。” “好!”说罢祝学点头将帽子盖上,转过身跳跃上了房顶,开始寻找村长的房子。 温沅沅见人离开,也不在多做停留,这里尽量减少时间的耽搁,不然等进去了,天黑了更加麻烦。 很快周围就闹了起来,说是村长的房子着火了,不仅如此,周围挨着村长家的房子,也跟着着火起来,本来大家都听村长的话,这么一闹,街上一大半的人都跑去帮忙灭火了。 看着人群减少,温沅沅快速朝着刚才的屋子跑去,只需要经过一个巷子转弯后,温沅沅再次回到了这栋房子前停下。 左右打量巡视确认没有人在这里守着,温沅沅赶忙迈着步子跨上了台阶,大门没上锁,温沅沅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只不过有些年头了,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声。 温沅沅身子一顿,警惕打探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连忙跨进了门槛内,缓缓将门合上,就在合上的一瞬间,祝学就像是等好了时机一般,从房顶出现,“咻”的一下窜了进去。 大门合拢之后,旁边是有一个银色铁盘,只需要将铁盘反着转动两圈,再把上面的鸡的图案和狗的图案对调,门就锁上了,谁也进不来,谁也不出去。 面对温沅沅这个熟练举动,站在一旁的祝学有些惊讶,“你在做什么?” “锁门。” “为何你如此熟练的样子?你来过这里?” 温沅沅确认们锁上之后,转过身恍了眼周围的环境,还跟当初一样,空寂无人,不过杂草都快比人高了,面对祝学的提问,温沅沅是拒绝回答的, “祝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来帮我的对吧?” “也对,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找东西。” “何物?” “一个石盘,上面是一只羊的图案,跟这个锁盘差不多的。” “好!” “我楼上找,你找楼下和杂草堆。” “嗯!” 分工明确之后,祝学踏进了杂草堆里,而温沅沅则是快速上楼寻找起来。 她记得,当时那个石盘是被人放在了木盒子里的,如果这些年来没有人进来,那么那东西就还在木盒子里。 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温沅沅寻了过去,搜索起了柜子,上下搜索一番,发现居然没有了,那东西明明在这柜子里的,她记得那天亲眼目睹是不可能消失的,除非是有人进来过了。 确认过没有之后,温沅沅转身下楼,还是想办法先离开吧,要不是先去那里看看,实在不行,自己就用炸药把那里炸开试试。 温沅沅刚下楼梯,祝学就发现了一个稀奇玩物,“浣绒!你过来看看,这是何物?” 温沅沅踩着步子靠近,接过祝学递来的东西,那是一颗深蓝色的珠子,看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珠子上都沾染了些顽固污渍。 温沅沅眯眼打量珠子,恍然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知道那石盘子的下落了。 “不必再找了,我们先出去!” “为何?” 温沅沅也不做过多解释,再次按照刚才的方法在石盘上来回扭动后,率先探头确认无人,拔腿就跑出了房子,祝学也是紧跟其后。 “把门合拢!” “嗯。” 将门合拢后,温沅沅带着祝学围绕着巷子继续乱窜,最后两人来到了村长的房子,大火还在烧,看样子损失还不小。 “你怎么放这么大的火?” “我想说拖延时间,所以顺手就将周围的一同点燃了。” “…行吧,也好,你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东西吧?” “嗯!” “我们分头行动,我趁乱进去假装救火,找东西,你就吸引村长的注意力,让他们远离这栋房子!” “这么大的火,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远离房子?” “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他,东西就在你手上!” “什么东西?” “别管其他,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照做就是了!” 沉思一番后,祝学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祝学按照温沅沅所说的,很快就跳上了房顶,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村长正好在那里杵着,祝学清咳一声,朝着底下喊话, “村长!” 这么一嗓子,村长和一旁的村民同时吓得一跳,一群人围着周围寻找,最后有人发现祝学站在了房顶上。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了,不必再挣扎了!” “东西?” “怎么?不承认?” 村长身子一顿,表情逐渐有些怪异起来,“你究竟是谁,你说清楚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村长,你猜猜我是谁?” “黄口小儿!装疯卖傻!” “哼!我看是谁在装疯卖傻!” 说罢,祝学将掩盖气息的帽子取下,那瞬间,在底下的村民,眼神里多了一丝戾气,全部人抬头盯着房顶的祝学,逐渐握紧了手中的棍子。 “你是外乡人?” “是又如何?怎么?怕了!” “你是来偷那东西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混账!不可能!那东西绝不可能在你这里!” 看村长面色怪异的样子,祝学十有八九猜到那东西肯定是关乎村长的,甚至是关乎他性命的,祝学也就顺势而下,推泼助澜让他更加着急起来, “为何不可能?村长,你说那东西我要是毁了他?你会怎么样?” 村长怒气十足,指着房顶的祝学,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敢!不可能!你们全部给我抓住他!抓住这个外乡人!” 趁着乱子,温沅沅已经搜寻了一圈了,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东西究竟在何处。 不对啊,这珠子也只有村长的拐杖上才有的东西,按道理说,应该是村长进去过了,究竟那东西是在哪里? 沉思之间,温沅沅猛的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寻过,而且那里也没有火灾,她一直忽略的地方。 温沅沅随便用木棍子打晕了一个路过的小姑娘,把她的苗族服饰换在了自己身上后,连忙跑向了离这里有几条巷子口的房子。 终于来到一户人家停下,这里是村长女儿居住的地方,当时村长的女婿在河里打捞鱼,不幸遇上雷电天气,当场被雷劈死,掉进了河里下落不明。 村子里有个规矩,女子新婚不久,丈夫死后,必须去德仁堂里烧香拜佛一年,算是给家里的丈夫超度,既然房子里没有,那说不定这里会有什么线索。 德仁堂离村长家比较远,所以响声再大,这边也不一定能够听见,温沅沅偷摸打开后门,迈进了房间,仔细寻找一番之后,在佛堂里找到了村长的女儿,正跪在垫子上朗诵着佛经。 温沅沅清了清嗓子,走进屋内,“月婵姑娘!” 谭月婵放下手中的佛经,缓慢将头转了过来,这姑娘模样长得十分灵巧,但眉眼中却带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意思,温沅沅有些感叹,她记得这姑娘死之前应该还挺年轻的,如今两人却是生死对立。 “你是?” “啊…我是新来的,这才来,我来是因为村长!” 谭月婵挺着个大肚子起身,缓缓走到温沅沅跟前停下,“……何事?” “…村长说,让你把东西交给我,有外乡人闯进来了,他怕你这里会出事!所以,让我前来带着东西离开!” “东西?” “是!” “从未听说,而且,吉他从未有过什么东西留在我这里的,你到底是谁!” 温沅沅势不承认,继续低三下四的解释着,“我真的是村长派来的!你别不相信啊!外乡人真的闯进来了!他们是为了夺取那东西的!”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说着,谭月婵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细细的铁锁钩子,朝着温沅沅就打了过去,虽然温沅沅武功尽失,但她反应还在,危险气息来临的前一秒,就已经迈着步子往旁边躲开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沅沅抬头看了眼谭月婵,将手袖里的匕首扬起,“真是冥顽不灵!让你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哼!痴人说梦!杀我们?” “谭月婵,你就不怕我的同伙把你父亲杀了?” 谭月婵冷笑着歪了歪头,将手里的钩子不断收拢,“杀了又如何?” 见谭月婵这态度,温沅沅猛的想一下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原来是自己重心搞错了,村长应该确实不是这件事的主谋,而这件事的主谋原来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你们是活死人?” 第五十八章 主谋浮现 “知道又如何?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着谭月婵再次将手中的铁锁钩子拽紧,朝着温沅沅袭击过去,温沅沅此刻已经没有了武功,还手自保的能力很差。 面对钩子的直面攻击,她也只能是有心而无力,勉强躲开,但手臂已经被钩子划破,渗透出了血珠,滴滴在地。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废物!我当是个什么,口气这么大!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谭月婵阴着笑,朝着温沅沅的方向过了过去,关键时刻,温沅沅打算把手袖里藏着的匕首拿出来防身,如果谭月婵能够靠近自己攻击,那她或许还能勉强搏一搏。 就在这关键时刻,左边的房门忽然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白面书生气的男子,谭月婵和温沅沅两人同时朝着那边看去,下一秒,男子走上前来,笑着喊了声“月婵。” 谭月婵快速将铁链钩子收了起来,又恢复到了刚才那般温柔贤淑的模样,“长越!” “这位姑娘是?” 温沅沅愣在了原地,谭月婵含着冷笑拉住了温沅沅的手腕,不让她走,“这个是问路的姑娘,我们刚才在聊天呢,长越,柴房的柴火没多少了,不如你去后山捡一些回来吧?”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了,你在家里等我,这位姑娘告辞!” “嗯。” 温沅沅点头答应之后,男子转过身就去向了柴房处拿了些绳索离开了德仁堂。 这人的出现,温沅沅怔了好一会儿,直到男子离开后,她才回过神来, “这人是你丈夫?” 男子离开后,谭月婵表情骤变,又变成了刚才的阴狠,“是又如何,既然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那我只好送你上路了!” “你丈夫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 “死人还需要知道这么多吗?”谭月婵不在继续跟温沅沅废话,铁链钩子再次抽出,打算这次就将温沅沅杀死在此。 温沅沅抬手抽出了手袖里藏着的匕首,朝着谭月婵一刀子捅了过去,直接捅在了人的手臂处。 谭月婵疼的大叫,一巴掌将温沅沅拍倒在地,温沅沅立即起身,跑出了大门,眼看着谭月婵就要追上来了,头顶突然响起祝学的声音, “浣绒!” 温沅沅猛的抬头,发现祝学站在了不远处的屋顶,应该是在找自己的,温沅沅看了眼身后发狠的谭月婵,指着房顶的祝学喊声喊道, “快!抓住她!” 祝学朝着温沅沅身后望去,是一个着装十分优雅的女子,但那表情确实十分的狰狞,见女子手上的钩子,祝学立马腾空越下,飞到了谭月婵跟前。 大袍一甩,一把长刀从身后取出,朝着谭月婵就砍了下去,谭月婵虽挺着大肚子,身手确是十分的灵敏,三两下就躲开了祝学的攻击。 温沅沅在一旁好不容易喘口气,发现旁边的村长又赶了过来,真是平时好事做少了,现在坏事儿都挤在一堆了。 温沅沅按着手臂的伤口,扭头就往回跑,朝着祝学喊了声,“别费时间了抓住她!村长来了!” 祝学这边也快,好歹也是杀手会里出来的二把手,三两下就把谭月婵的铁链钩子打飞,眨眼睛,就将人抑制住了,长刀直接架在了谭月婵的脖子上。 “别动!浣绒,你没事吧?” 温沅沅摇头,无心顾及伤口的事情,“把人给我!” “好!” 温沅沅从后边绕过去,将自己的匕首刺在谭月婵白皙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脖子上就染上了一点点红印。 村长这边赶来后,就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被人用刀怼着脖子,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温沅沅捏着人的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立马就恐吓起了村长那群人, “你们不准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她!” 村长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指着温沅沅就骂了起来,“你身为苗族人!居然跟外族人勾结!你这是大逆不道!” “哼!大逆不道就不必了,把东西交给我,不然今天我不介意,你们再死一次!” 怀里的谭月婵丝毫不惧,仰着脖子笑了笑,“我都说了,没有东西!你要杀便杀就是了!” 温沅沅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只不过目前她还没有找到这人的死穴,不怎么好拿捏, “这么豪爽,是因为你们都死不了是吗?” “哼!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杀了我吧!” “谭月婵,是你偷了那里的东西是吧?你们村子里的人,到现在是活死人,也是因为你对吧?”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还好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 “把东西给你?你是什么身份?我凭什么给你?” “不管我是谁!谭月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做一个活死人,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们这样下去,只是再给自己编造梦境而已,你们早就死了!包括那边的一群人!你们以为自己依靠那东西的能力,就能够一直下去吗?” “就算是编造梦境又如何?我愿意!他们也愿意!” 温沅沅看向了对面,果然如谭月婵所说一般,这里的人还真的都愿意,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自己是活死人了。 就在这骑虎难下,无法进行沟通的时刻,一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温沅沅一眼就看见了他,这人跟寨子里的男子长相完全不同,一看就不是本地的,所以十分显眼好记。 而且谭月婵看他出现的一瞬间,眼睛闪烁了一下,温沅沅立马喊了声祝学,颔首使了使眼色,祝学瞄了眼男子,立马明白了温沅沅的意思。 男子手中的柴火悉数掉落在地,一脸的急迫焦急,“月婵!姑娘!你为何要捉月婵!” 还没等他多说几句,肩膀就被人捏住,一个用力,祝学光明正大的把人绑了过去。 谭月婵这下才算是真的急了起来,见男子被祝学捉住,着急的就想往前,不过还是被温沅沅礼貌用刀提醒了下,才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捏住了谭月婵的软肋,温沅沅这边就显得轻松了些,“想要过去是吗?那个人才是你的软肋对吧?祝学~” 祝学这边长刀架在了男子的脖上,眼看着刀子一点点割在男子的脖子上,谭月婵终于沉不住气了,“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都跟你说了,把东西给我!我就放过你们!” “我说了!我没有那东西!我不知道在哪里!” “没有?可你刚才不是还说…” “我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求你当过我相公!” 允长越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自己捡个柴火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月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他们为何来了?他们二人又是谁!” 谭月婵只是摇了摇头,看了眼允长越,“相公!没事的!我吉他们会救你的!相信我!” “什么?村长!村长!快点救救月婵吧!” 令人没有想到的,离奇的一幕出现了,不知为何,村长这边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罢了,你要杀她,就杀了吧。” “不可以!村长!村长!” 温沅沅含着笑将匕首抵上了谭月婵的下颚,刀尖在皮肤上来回滑了滑,“天底下有你这么狠心的父亲,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行!不可以!村长!月婵!不可以!” 谭月婵这边也不着急了,冷着脸开口道,“好了,你要杀我就杀了我吧!” “你当真不说?” “当真!” 温沅沅轻声附耳在谭月婵耳边,“如若你不说,我就会让他,在你面前杀了你相公!” “你杀不了他的!我吉已经答应了我,你只要敢对我相公动手!我们全村人,都会杀了你们的!而且,我明天就会复活,大不了就是痛了那么一次而已!” “……”温沅沅没遇上这么难纠缠的人,温沅沅还感叹,这谭月婵真是个活脱脱的恋爱脑,真是自己痛一次,就不愿意让她相公受伤的。 正在沉思期间,谭月婵朝着温沅沅的匕首戳了上去,刀尖直接插中了谭月婵的喉咙,鲜血四溢,溅在了温沅沅的脸上。 谭若婵对着温沅沅笑了笑,随后就原地倒了下去,温沅沅愣住了,一旁的村长见状,直接带人去抢起了允长越。 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温沅沅不悦的皱了皱眉,将刀子拔出,扭身看向了祝学那边。 祝学那边已经打开了,一群人纷纷涌了上去,朝着祝学死命的攻击,也不怕死,他们好像也不怕,最多感受到死亡的痛感,反正第二天还可以复活。 一对一群人的状态下,就算是杀手,也不见得能够有多么厉害,况且他手里的人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趁着混乱逃了出去,现在大家对祝学的攻击更加勇猛起来。 温沅沅目光搜寻着允长越,他好像是被护在了最后面,允长越在那里被几个人,围了起来,这架势,就好像是他才是个村长。 温沅沅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咯噔,偷摸的走到了允长越身后,趁着无人在意,温沅沅抬起刚才的匕首,悄悄的抵在了允长越的后背处。 允长越身子一僵,刚才专注于这个男的,自己居然把这个女的给忘了,“你要做什么?你害怕我的妻子!还不够是吗!” 温沅沅啧了一声,有些不爽,“不得不说,你演技很不错!” “什么演技?我听不明白!” 不知怎的,周围的一群人在允长越被抓之后,再次冷静了下来,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温沅沅,就连架都不打了,明明刚才还打的那么热血的,温沅沅勾了勾唇,这会儿自己才是猜对了。 “刚才被迷惑了一下,这会子我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温沅沅歪了歪头,吹开了鼻梁上的发丝, “你才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对吧?谭月婵早就死了,死在了屠村的那天对吧?” 允长越心虚的舔了舔唇,“什么意思,我不懂……” “不懂无所谓,我可以帮你解释,你根本没有死,对吧?谭月婵,和其他人其实都已经死了,而且他们死在了你前面!” “………空口无凭。” “不必狡辩,你才是那个拿了东西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确实就是你拿的,我们是被村长的珠子带偏了思路,其实东西是你拿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失足落水,但没有人说过,找到了你的尸体,其实你并没有死…” “我……” “你应该被水流冲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没办法你只能靠着自己走回来,可是你没想到,等你走到村寨的那天,血海漫天,尸体遍地,你跟你的妻子,从此阴阳相隔了,对吧?” “这些东西都是你一手创造出来的,是借用了羊石盘的力量,把羊石盘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没有死的对吧?只是因为羊石盘的力量,让你永远保持着青春而已~” 允长越表情越来越难堪,不可置信的低下了脑袋,声音逐渐微弱,“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一个父亲面对自己女儿的死亡,就算她说活死人,也不可能那么无动于衷实在是太反常了,而你这个外门女婿,所有人一致认同的保护你就像是傀儡一般无二?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啊?” 允长越肩膀逐渐抖动,冷笑起来,“……没想到,你观察的还挺仔细,是我大意了。” “说!东西到底在哪里!”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死不悔改,那我不介意杀了你!” 但没想到的是,允长越压根不怕死,“杀了我,就杀了我吧,无所谓,过了那么久了,其实还挺累的~” “就这么不怕死?” “当然,过了这么久,我怎么也会料到有这一天的吧,为何要怕?” 温沅沅这下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不怕死,现在自己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若真的杀了他,羊石盘一辈子也找不出来,那她要进去那里恐怕也是一件难事了。 第五十九章 拿到石头 允长越仰头开始大笑,“既然你要杀了我,不如就把我给杀了吧,反正我也是活腻了~” 温沅沅一咬牙,打算将人捅死过去,既然他不肯说,杀了便是,他不说,留着也没用,反正死了就是死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本就该死, “好!那我就成全你!” 温沅沅握紧手中匕首,朝着允长越脖子瞄准,允长越也缓慢的合上了双眸,刚准备下手,一旁的村长终于发话阻止了,“不行!不可以!停下!我告诉你,我知道东西在哪,我带你去取回来!” 这时闭上眼的允长越,立马睁开双眸摇头反驳,“不行!村长不可以!” 温沅沅眉头轻佻,倒是有些惊讶,“好!若是你带我去找到羊盘石,我就放了他!” “好!我带你去,但乞求你别杀了他!” 温沅沅将刀子抵在允长越的脖子处收回了些,“带路吧!” “嗯!跟我看来就是!” 温沅沅朝着祝学抬了下头,将手里的人送了过去,“你抓着他!” “嗯!” 祝学接过允长越,温沅沅得空将匕首上的鲜血用户裙摆擦了个干净,随后一刀子割下干净的布条,绑在了自己受伤的手臂处,这时祝学才发现温沅沅手臂受了伤,这身苗族衣饰颜色亮红,早已与温沅沅的新鲜血液融合在了一块。 “受伤了?”、 温沅沅心不在焉的抬手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无碍,老头儿带路吧?” “好,你们跟我来吧!” “不可以啊!村长,你要是把羊石盘交于他们,你们怎么办?月婵怎么办?” 温沅沅吹了吹手上的尘土,瞥了眼身旁的祝学,祝学立马会意,上手就将唠叨的允长越给打晕过去,一旁的村长吓得一哆嗦,不过见人只是晕了过去,也没再说什么,温沅沅满意的点了下头,“这会子安静多了,老头儿?带路?” 村长只能继续带路,带着几人再次回到了德仁堂,村长左右打量一番后,来到了后花园的林子里,嘴里也不知道是在嘀咕着什么,最后指了指位置,来到了附近的一颗桃树下。 俯下身子跪在地上空手挖了起来,挖了好几下后,村长就从里边拿出了一块纯黑色的石头。 上面有白色的线条,是一只羊头的图案,果然是藏在了着德仁堂里。 温沅沅接过村长递来的羊石盘掂量起来,确认重量无误和记忆中的羊石盘没有任何差别,这才将羊石盘握紧在手。 “羊石盘都给了你,现在可以放过他了吧?” “祝学。” 祝学这才将手里的允长越扔给了村长,村长接过允长越紧张的探了探呼吸,确认是真的没事,这才缓了口气。 这个举动有些刺激到了一旁的温沅沅,别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吗?这村长是什么破德行?现在居然这么在乎允长越反倒是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温沅沅含着冷笑看了眼地上的允长越,脱口调侃起来,“怎么?这么在意他?他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吗?” “……他是唯一救我们的人,我们这个村子的命,都是他给的,知恩图报罢了…” “知恩图报?你们村子里的人还会这个?” “你是什么意思?长越他为了救活我们,不惜将自己一辈子关在活死人的村子里,你有什么资格评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前的你们是有多么的自私自利!现在跟我讲知恩图报?真是高尚!” “你到底是谁?为何你有本族人的气息!却连和外人一同伤害本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会遭受报应的!” 温沅沅脸色骤变,周身的气场逐渐冷了下来,“报应?祝学,你可以出去等我吗?我还有点私事想处理一下。” “好。” 祝学明白她的意思,很快转身就出了门,温沅沅缓慢将头转过,盯着地上的村长冷笑了几声, “报应?阿谭龙?你要脸吗!你还敢跟我提报应?” 村长四肢僵硬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眸,“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 “我是谁?当年,你家亲儿子,把我的手打成了重伤?将我赚来钱抢去买酒喝?你作为村长,视若无睹!你还敢跟我提!” 村长猛的想起来当年是发生过一件事情,只不过念头太久,怪不得他总觉得眼前的女人看着十分面熟,就是想不起来, “你是…你是…无名?!” “无名?是谁准许你们取这种名字给我了!你们配吗?你们这一村子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种!当年的事情你可能忘了,但我不会忘!我拖着受伤的手臂,挨家挨户的求,但是你们怎么做的呢?你儿子暗中下令不准他们给我开门!而你本就知道这一切!却睁一只眼闭一眼!” 温沅沅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这是她为数不多见的狂躁时刻,这些年来,她一直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这群人还舔着脸在这世上成了活死人,说得难听是活死人,说得好听,就是长生不老了!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温沅沅俯下身子,抬起手臂,猛的掐住了村长的喉咙,一点点的,越来越用力, “我告诉你!这东西我带走,你们是活不成了!但躺在这地上的这个人,他一样也活不成!目睹当年的所有人!他们这些旁观者,就是变相的施暴者!” 村长惊恐万分,捡起地上的尖锐石头就想刺在温沅沅的身上,但没想到的是,就算温沅沅变成了一个没有武功的废物,她也不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给杀气! 村长死了,被温沅沅掐死的,临走前还顺便捅了一刀在他的心口,可惜了,他的儿子在不久,就被火烧死了,不然这个仇,一个都别想跑! 至于地上躺着的允长越,温沅沅是绝对不可能大发善心的放过他,这人当初可是自以为是的聪明,没少奉承过村长的大儿子,那些事情,他可能不知道吗?他只是一个虚伪的读书人而已,留下他的命有什么用? 温沅沅三两刀就插在了允长越的心口处,鲜血飞溅,温沅沅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过身走出了德仁堂。 “我们走吧?” “嗯!” 温沅沅拿着羊石盘出去,村子里的村民就像是见鬼一样的怕她,个个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温沅沅不禁露出几声讥笑。 这村子里的人啊,就是吃软怕硬,跟风害人啊,当年的事情,他们一个二个的不也都跟着欺负自己吗?现在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悔了?已经晚了! 二人走过人群,温沅沅只是冷冷一撇,这些人用不着自己动手了,待会儿估计全都没了吧。 温沅沅回到刚才的地方,大火已经把村长的家里烧的精光,温沅沅去附近找了找自己刚才换下的衣裳,又换了回来,戴上斗篷,离开了这里,朝着深山里进发。 当年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为了羊石盘来的,还是因为山里的东西来的,总之,没有温沅沅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拿到里边儿的东西。 很简单,温沅沅能够知道这么多,全都得感谢村长家的大儿子,那天,他又带着人把温沅沅打伤了,这次不仅是打伤那么简单。 他还带着人,偷偷潜入了那座房子里,将温沅沅锁在了地道里,打算把她活活闷死过去,因为这里常年都不会有人进来,所以他是想让温沅沅死在这里是最好的。 至于为何这么针对温沅沅,那是因为,他觉得没人要的野孩子,最好死了才是!而且,这样不比喝酒玩乐来的刺激?说白了,温沅沅当时是被他当做狗来使唤的。 温沅沅被关在地道里,没过多久醒了过来,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是村长跟谭月婵再说话,两人的对话,全都被温沅沅听了进去,那时候黑衣人正好屠村,也是因此温沅沅逃过了这劫。 最后温沅沅是耗费自己一身的力气,才逃了出去,坐在了血堆里,才会被黑衣人捡了回去。 往事不堪回首,这些事情,温沅沅从未跟任何人提过,有的也只是粗略带过,她不喜欢提,也不想提,这些悲惨的过往,是让自己长记性变强,而不是拿出去卖惨博同情的! 所以温沅沅才会变成了一个冷漠孤僻的杀手,走上了这条道路,她没有选择,但也是最好的选择。 一旁的祝学见温沅沅心事重重的样子,在自己衣兜里拿出了一包糖纸,递给了温沅沅, “吃吗?红花楼带回来的糕点,我记得你喜欢的吃甜的对吧?” 温沅沅看了眼糕点,都已经碎的差不多了,不过勉强还能够饱腹,但她压根就不喜欢吃甜食,在杀手会里,吃甜品也是为了让自己的体力能够持久一些罢了。 “谢了,不过我不吃。” 祝学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没有收回手臂,“为何?先尝尝,吃甜食的话,心情也会好一些。” “不想吃。” “吃吃看?” 面对祝学的唠叨,温沅沅终于受不了了,拿起一块碎裂成一半的糕点,吃了起来。 见温沅沅吃了,祝学也就没有礼物唠叨,悉数把手里的糕点全都塞给了温沅沅。 “你不吃?” 祝学笑着摇头,“不爱吃甜的,本来只是买来充饥的。” “哦。” 温沅沅吃着糕点,带着祝学朝着深山里走去,两人进了树林子,这里的树林十分茂密,也有可能是常年没有人的缘故。 温沅沅带着祝学弯弯绕绕,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眼看着天色暗下来了,终于走到了深林的边缘,河边停了下来。 温沅沅上前瞄了眼面前的河流,转过身说了句,“天色已晚,休息一日,明日再上路罢。” “好!那我去拾些柴火来烧。” “嗯。” 祝学离开后,温沅沅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从腰间掏出准备好的干果蜜饯,一个人吃了起来,最后还喝了几口水,又把东西赛回了斗篷里藏着。 等到祝学拾着柴火回来,手里还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灰兔子。 “吃烤兔子吧?” “嗯。” 祝学把火烧起,将兔子洗好剥皮,串在棍子上,架着火就烤了起来。 等到烤好,两人吃的差不多后,温沅沅和祝学一人靠着树桩睡了下去。 —— 翌日 清晨 温沅沅和祝学被山里的冷气冻醒,又下雪了,幸好昨日没有下雪,不然两人还真不好走。 收拾好一切,温沅沅瞄准时机,故意踩在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人,随后发出一声闷哼,祝学闻声转过头来,就发现温沅沅扑倒在地,一脸疼痛的样子。 祝学跑上前来,将人从地上拖起,“没事吧?” 见祝学要碰她的脚,温沅沅立马叫了一声,“嘶……别碰!疼!” 站在一旁的祝学眼里流露出一丝丝惊讶,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嘴里说出疼,真是世间少有。 “不用看了,我心里有数,应该是伤到了踝骨,怕是短时间内,走不动路了。” “那要怎么做?” “……不行,天色暗下来,我们就不好过河,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你背着我,用轻功,渡过这条河!” 祝学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温沅沅轻轻勾唇,祝学上钩了,计划通,这下就不用解释自己没有轻功的事情了。 祝学蹲下身子背着温沅沅,走到河边停下,这时祝学才发现一件怪事,“为何这河未结冰?” “这条河从来不结冰的,不管天气怎么样,它都不会结冰。” “那我们需要去哪里?” “用轻功飞过去,看见对面的那座山了吗,就去那里!” 祝学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用轻功飞过去是没有问题的,但这距离真的有点远啊,这过去了,恐怕还真有些耗费精神了,不过也罢,反正他也不怕这些。 “抓紧了?” “嗯!走吧!” 祝学点头,搂紧了身后的人儿,两人朝着河对面飞了过去,途中祝学差点失力,不是因为别的,他的轻功跟温沅沅的比确实还差点火候,不过还好,也是能够到达对岸的。 第六十章 蛊王石 温沅沅成功利用祝学渡河,两人落地后,温沅沅借势开口,“你轻功不太行,休息下吧。” 祝学迈着步子坐在一块石头人,“嗯,是有点。” “你先坐着,我去勘察地形。” “你的脚?” “没事。”温沅沅随便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木棍在手,戳了戳地面,“好了,我先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 “嗯。” 温沅沅一瘸一拐的杵着木棍子走进比人还高的草丛,最后瞥了眼祝学,确认他没有任何动作后,温沅沅回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挤了进去。 要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远,温沅沅拿起手上的木棍,将周围的草丛打趴在地,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高耸入云的大山石壁,很好自己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温沅沅将手里的木棍转手一丢甩在了附近的树丛里,迈着步子逐渐靠近面前的这座大山。 幸好这是下了雪,走上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若是平常,那青苔路石反而容易把人摔死。 温沅沅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一步步爬向山壁,最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才到了山壁脚下,目前温沅沅已经大汗淋漓了,不禁有些感叹,这没了功夫还真是个麻烦事。 温沅沅靠在山壁边来不及多休息,转身就开始寻找洞口,这山壁里一共有两千多个洞口,只有一个洞口是放羊石盘的地方。 若是按照普通人的办法寻找,别说一天一夜,就是再多给点时间也不一定能行。 好在温沅沅来的时候特意做了防备,从后腰处,拿出一包黑色大锦囊,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条不停蠕动的大虫子。 这虫子名叫“引路虫”,是专门帮人寻路的,温沅沅只需要把羊石盘上的气息给虫子嗅嗅,过不了多久,它就能辨路。 这虫子是皇家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会在温沅沅手里,那也多亏了黑衣人了,当年温沅沅手刃相府一家十口人,无一活口,这东西就是黑衣人赏赐给自己的,说是以后执行任务,速度能够更快。 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想到,这虫子还能成为温沅沅的助攻,很快虫子就有反应了。 温沅沅将大虫子放在雪地上,黑色的绒毛趴在地上,一点点向前移动着,虽然是虫子,可这东西的速度压根不慢,若是不仔细跟着,三两分钟就会跑丢。 温沅沅跟的急,好在虫子因为天冷也跑不了多快,很快就来到一处洞口停下,温沅沅将虫子拿起,塞回口袋里,放在腰间系好,踏进了洞内。 走进洞内,跟外面完全不是一个气候,这洞里十分温暖不说,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恶臭味,就像是什么东西坏了似的。 踩着石块儿,点燃火折子,一步步走进深处,最后停在了正中央。 那是一块光滑的墙壁,墙壁中间有一块窟窿,而那个正好就是装羊石盘的窟窿。 果真找对了地方,温沅沅拿出羊石盘,逐渐靠近墙壁,恍然间,发现那股浓重的恶臭就是从墙壁上传来的。 拿着火折子仔细靠近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墙壁,这东西软软的还有粘液,就像是一坨巨大的肥肉。 而且那东西身上居然还有干枯的手指,肋骨什么的,这东西吃人? 怪不得这么重的血腥味,温沅沅忍着巨臭,保持着安全距离,将手里的羊石盘谨慎细微的往窟窿里塞。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沅沅终于将羊石盘完整的扣在了上边,往后退一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叫声一般。 墙壁开始往两边移动,眼看着那东西越来越少,逐渐露出一个入口,温沅沅快速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温沅沅左右打量一番,这里面是一个大型的森林,像是原始森林的那种,所有的植物,都要比人类高好几倍,就连鹅卵石,都跟人的脑袋差不多大。 温沅沅成功找到了地方,但她也开心不起来,成功找到地方之后,更加棘手了。 接下来,就是找那东西了,如果找到了自己说不定会有救了,如若找不到,她也出不去了,因为传说在这里,有食兽。 听说那东西身长两米左右,抬头一声怒吼,大地都要震动两三下的,而且那东西最爱吃荤,就算是人类它也不会放过的。 温沅沅将斗篷取下,放置在一旁隐秘的小洞里,轻装上阵,只背了绳索钩子,一把匕首。 将绳索钩子绑在附近的大石头上,温沅沅顺着石头,一点点往悬崖下爬去,这悬崖还不算高,温沅沅的绳索差不多合适,最后差的那一截,只需要轻跳下去就可以安稳落地。 温沅沅落地后,只身迈进了丛林里,现在才是正式开始,她要找的东西,就在深林的最深处,也就是食兽的洞里,危险系数极高。 要找食兽也不能睁着眼睛乱找,这东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它的洞穴在哪里。 但它每次都会出来觅食,一般食兽会在夜间出来觅食,她只需要在食兽觅食之间,跟着它回洞穴,再到第二天晚上食兽出去,她就可以深入洞穴了。 开始着手准备,温沅沅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备好的食物,临走前,温沅沅还是将剩下的一半,放在了草丛里,只要祝学踏进去找自己,就会看见食物。 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同门情谊罢了,温沅沅草草的吃了几口食物,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开心养精蓄锐,晚上需要高度的准备,随时跟着食兽。 温沅沅靠着树干睡的很快,但周围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醒过来,这是习惯。 温沅沅被头顶飞过的鸟类惊醒,扑动翅膀的声音太大,温沅沅猛的怔住,扑动翅膀的鸟类,就是收到了惊吓,那么就说明,食兽出来觅食了! 看了看天色,也就黄昏,没想到这东西出来的这么早,还不是很好隐藏的,不过为了能够夺得那东西,温沅沅什么也不顾了。 按着鸟叫声最大的地方跑去,很快温沅沅就来到了声源处停下,一声声的震动和响声,还真是猜对了,食兽出来觅食了。 温沅沅左右查看一番,选择了一块干枯的灌木丛停了下来,身子微曲,朝着不远处望过去。 是食兽,果然如传说中描述的十分相似,偌大的身躯,宏伟的吼叫声,还有那浑身发绿的皮肤,一对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和一对大型的犬牙。 那东西嘴里嘎嘣嘎嘣的在咬着什么东西,温沅沅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东西浑身都是红色羽毛,看着像一只凤凰,不过模样过于怪异,也不可能是凤凰。 应该是某种大型鸟类,食兽吃的开心,温沅沅就坐在灌木丛里等它吃完,原本吃的好好的,突然出现一声男人的呼喊声,温沅沅愣在原地,往后看了眼。 居然是祝学?温沅沅来不及思索他是怎么进来的,现下不能引起食兽的注意,否则两人都得完蛋! 温沅沅加快步伐上前,一把将祝学摁倒在地,温沅沅烦躁不安,往后看了眼食兽,确认它没被打扰这才喘了口气,起身将祝学拉进了灌木丛里蹲着,温沅沅嫌弃的蹙了下眉头,咬着后槽牙盯着突然出现的祝学, “你怎么进来了?” 祝学干笑两声,正襟危坐在温沅沅对面开口解释,“我看见满地的食物,还有你那木棍和奇怪的脚印子,跟着就来了这里。” 温沅沅恨不得将他打晕过去,幸好刚才没有引起食兽的注意,看着祝学心里有些烦闷, “以后没事!别跟着我!” 祝学坐在原地,有些尴尬的红了红耳朵,“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 “行了!闭嘴!” 温沅沅探了探食兽的方向,还在专心的吃着东西,那她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等着,明天去捡漏就行了。 祝学朝着温沅沅的目光望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在看什么?那是什么怪物!” 温沅沅也不跟他客气,伸出去就按住了祝学的嘴巴,“你说话小声点!” “哦,抱歉,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温沅沅显然对于突然出现的祝学抱有严重的不爽,“我为什么要告知你?” “不告知我也可以,我可以帮你的!” 眼见食兽起身,擦了擦嘴,看样子是要回洞里了,温沅沅立马起身靠在树后等待,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个帮手,要是出了问题,还能有个人帮忙,这样也好,温沅沅冷眼看向一旁的祝学, “要帮就跟上,不帮就出去!” 祝学跟着起身,躲在另一边的树后,“帮!” 温沅沅扭头看了眼食兽往回走,立马跟在身后,“跟着!别出声!” “嗯!” 两人缓慢的速度跟在食兽身后,也不知道跟了多久,天色差不多全暗了下来,食兽才停下了脚步。 终于走到了洞口,是一个圆形的大洞,有点像熊住的样子,温沅沅眼看着食兽进了洞里,这才放开手脚,左右打探一番。 最后决定就在离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待一晚上守着。 祝学还是挺上道了,三两下不用人说,就把柴火捡起来点燃,放在一旁取暖。 温沅沅的披风丢在了入口,现在轻装上阵的自己的确有些冷了,这把火来的正是时候。 温沅沅靠在石头边烤火,原本打算将自己的食物拿出来享用,摸了摸发现腰间的食袋不见了。 仔细回想刚才,莫不是追食兽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掉了,温沅沅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就饿一天而已,只要她静等食兽明天离开,就能够不费一分一毫的力气获取那东西。 祝学看了看温沅沅,随后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纸袋,随手递给了温沅沅。 “尝尝看!这里是我买的桂花糕。” “你有食物?” “当然,怎么?” 温沅沅无语凝噎,早知道他有食物,自己干嘛费那功夫,还把另一半的食物留给了他。 “我给你留的东西呢?” 祝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事态紧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没拿。” “……行吧,不指望你能多聪明。” 祝学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高冷的外表,但每次做的事情,哪次不是这样,令人抓耳挠腮无语的要死。 温沅沅接过递来的桂花糕,啃了几口,又递了回去,“你也吃吧?” 祝学手指摸了摸鼻尖,露出一抹淡笑,“我就不吃了,我来时已经吃了些,这些是给你留的。” “好吧。” 温沅沅一个人吃了两块糕点,剩下还有两块可以留着明天再吃。 没过多久,两人就靠着树桩子睡了过去,很快,天就亮了,温沅沅是被祝学叫醒的,说是那大东西出门了,可以进去了。 温沅沅还有些惊讶,食兽白天从来不出门觅食的,为何会大清早出门,而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已经是暮色黄昏了。 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有点不符合常理了。 “你睡了好长时间,我也不好叫醒你,没办法就一直等着了。” 这种事情,温沅沅也没大在意,管他的,这样也好,“……行了,走吧进去。” 两人迈着步子进了洞里,洞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温沅沅的火折子已经用完了,不过还好,祝学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火柴棍,两人靠着微弱的亮光走了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停在了食兽的暖巢前停下,除了一大堆的干草扑在一起,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找的是何物?感觉这里面没有啊?” 温沅沅左右巡视打量一番,俯下身子,用手掌触摸地面,祝学见状也跟着她学,最后停在了正中央的位置,温沅沅用双手一点点的扒开干草堆, 大概扒了有两分钟,终于停了下来,显示除了一大块银黑色的露台,露台上有一块红色石头,温沅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是这东西吗?” “嗯!” 那红色石头就是温沅沅要找的东西,“蛊王石”。 第六十一章 祝学刺死温沅沅 祝学眼里闪过一丝诡异,“这是何物?” 温沅沅从衣兜里拿出布条,打算拿起塞进囊中,却被一旁的祝学给打断阻拦, 温沅沅眼神一滞,抬头看向了身边的祝学,“你要做什么?” “先等等!” 看祝学这样,温沅沅内心开始逐渐不安起来,“怎么?” “这莫不是主公一直找的蛊王石吧?” 温沅沅一把推开祝学的手,用布条包起了石头,起身离开,“不是!” 哪知道,一旁的祝学像是换了人一般,一把拦住了温沅沅的出路,“这就是主公要找的东西!给我!” 温沅沅强装镇定,将东西背在了身后紧护,“笑话,见到一块石头就说是主公的?你怕不是在这里待久了,连同脑子也一起待秀逗了?” 祝学脸色突变,跟昨日的温柔体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缓慢将腰间长刀抽出,“浣绒!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叛变的事情,我早就知晓了~” 温沅沅冷哼一声,脚步逐步逐步的往外移动,现在没有了自保的能力,跟祝学硬刚反而容易暴露自己武功尽失的事情,所以温沅沅打算采用迂回战术,打嘴炮, “果然!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毫无知觉睡这么久,你是不是在桂花糕里下了药!” 祝学无耻的笑了起来,“是又如何?本来打算,带着东西离开便是,可谁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所以我也只好借用一下你了~” 温沅沅现在不能做什么,也只能不悦嘲讽几句,“真不要脸,你还是挺有耐心啊?等这么久,累着了吧?” 祝学手握长刀,对温沅沅步步紧逼,“倒也不算,这都是潜心等待而已,浣绒,你我师出同门,要论武功,我们还未真正切磋过,你既叛逃主公,有些事情还是得分清楚,念在我对你有几分情意的份上,你可以把东西交给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休想!祝学,要拿东西,下辈子吧!” 说罢,温沅沅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块尖锐的碎石,朝着祝学就扔了过去。 以往温沅沅很少使用暗器,不过她的手法十分阴毒,祝学下意识的以为是什么伤人利器,就往旁边躲开了。 这一躲开,就给温沅沅制造了逃跑的机会,温沅沅转过身迈着步子,飞快的往出口跑去,现下没有火柴棍,只能摸着黑出去,所以跑的也比较坎坷。 好不容易见到了亮光,猛然的一柄长剑架在了温沅沅的脖颈处,“居然是石头,浣绒,这么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还变弱了?被你视为生命的剑呢?怎么没带在身上?” 温沅沅后槽牙紧咬,“祝学!不得不说,你卑鄙无耻的样子,比刚才还要令人泛呕!” “过奖了~浣绒!把东西交出来!” “休想!” 温沅沅假意朝身后抬手,按照祝学的思维来想,自己还是有武功的,那他肯定会下意识的闪躲。 果然温沅沅猜对了,在她飞快抬手往后的瞬间,祝学真的后退挡了一下,温沅沅咧嘴一笑,撒腿就跳下洞口,往深林里跑去。 若是在从前,温沅沅大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现在,她只有靠躲进深林里,才能勉强的甩开祝学的跟踪。 但终究想的还是太过于天真,温沅沅费力奔跑的途中,还是被突然出现的祝学给抓住了。 祝学一上手就握住了温沅沅的脖子,指腹在温沅沅的脖颈上摸了摸,随后低声在一旁附耳, “东西给我,不然我还是会杀了你,纵使我以前还挺喜欢你的,不过女人嘛,对于我的前程来说,不过也是可有可无~” “祝学!” 祝学含着冷笑,有些不耐烦了,手指用力的掐了掐温沅沅的脖颈,“快给我!” 温沅沅被掐的呼吸困难,明明已经找到了蛊王石,明明一切都可以了,突然出现的祝学让温沅沅的努力就此功亏一篑,就像是被人自己好不容从汪洋大海里发现了船帆,等游过去的时候,发现只是船帆的碎肢而已。 但温沅沅也不是什么好性格,既然祝学这么不仁,那她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 温沅沅捏了捏布条里紧包的蛊王石,一咬牙点头下来,“你放开我!我给你!” “当真?” “真的!” “好,也不怕你耍花招,反正你什么都没带,也不怕你对我做什么。” 随后祝学果真放开了温沅沅的脖颈,但还是用一只大手拽紧了温沅沅的手臂,以免她逃跑。 “给我吧?” 温沅沅抿嘴一笑,“当然要给你!” 说着,温沅沅张嘴就朝着祝学的手臂上咬了下去,速度飞快,且出其不意,十分用力的将祝学的手咬出了鲜血。 祝学吃痛,一把将温沅沅打倒在地,眼看着祝学的手被咬出了一大块的伤口,温沅沅如愿以偿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声讥笑, “东西给你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我们就一起陪葬吧!” “你这句什么意思?” 祝学这一掌打的实在是太狠,温沅沅作为普通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腹部疼的无法动弹,只能扶着被打中的地方缓缓移动,靠在了一旁的大树边,发出一声冷笑, “祝学,你偷偷跟着我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吗?就连食兽对血腥味极其敏感也不知道的?” “什么?” 随着一声震动和怒吼传来,温沅沅颔首挑了挑眉头,“你看,它来了~” 祝学往身后一看,果然那怪东西朝这里赶来了,祝学气的要死,只能咬牙切齿的怒视眼前的温沅沅,“浣绒!你真毒!” 温沅沅眯了眯眼,抬起手指撩了撩挡眼的碎发, “现在你还有时间可以逃跑,如若还不逃,它就要吃了你吧,我估计它好几十年没吃过人了,你正好可以帮它换换口味什么的~” 显然祝学是不会上当的,“你休想!我若是逃了,岂不是带着它一起走了,好让你带着石头离开是吧?” 祝学往后探了探,那怪物离这里不远了,抓紧机会还是可以抢到石头的。 就这样,祝学朝着温沅沅走了过去,用长刀指向了温沅沅,“最后再说一次!东西给我!” “你休想!” “浣绒!” 温沅沅逐渐闭上双眸,靠上了祝学的长剑,“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师兄也不介意送你最后一程!” 说罢,祝学的刀子朝着温沅沅捅了过去,直直的插在了温沅沅心口处,瞬间,温沅沅口吐鲜血,身子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眼神开始涣散迷离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温沅沅竟然想起了几天未见的潇楚辞,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死了会怎么想?好不容易把自己救回来,结果自己又要死了。 温沅沅躺在地上露出一抹淡笑,祝学在她身上翻翻找找,却只找出了一副手镯,上面还挂了个铃铛,祝学烦躁不已,将手镯一把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上去,一点点的将铃铛踩碎。 眼看着食兽已经出现在了身后,祝学急得不行,捏着温沅沅的脸颊怒吼,“浣绒!东西到底在哪里!” 温沅沅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说话了,但她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把蛊王石,吞进了肚子里,是的,那块石头不大,可以说跟食指一般大,刚才趁着祝学不注意的时候,温沅沅就把东西脱了进去,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得到这东西。 食兽一出现,祝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才是最大的,将地上满是鲜血的温沅沅提起,一把丢在了食兽跟前, “要吃就先吃她吧!她流的血,可比我的多的多!” 食兽听不明白人话,但是它看见鲜活的鲜血,就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刚要上手去抓温沅沅,突然出现一抹金色浓雾,一把将地上的温沅沅捞起,躲开了食兽。 这情况,惊讶了在场的一人一兽,等金色浓雾散去,里面出现了一只赤红色的狐狸。 温沅沅微弱的双眸碰了碰狐狸的毛发,咧嘴笑了笑,随即昏迷了过去。 祝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突然出现的狐狸又是什么玩意儿? “哪来的狐狸?快把人放在地上!” 祝学生怕食兽把自己给吃了,扭头就想跑,但不知为何,狐狸的身子开始逐渐变大,甚至变得比食兽的身子还要大。 这下祝学被挡住了去路,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抬头仰望直入云霄的大狐狸,内心直呼,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啊! 也不管那么多,狐狸用指甲勾起地上的祝学,随手一扔,甩在了食兽的手里。 突如其来的食物,让食兽开心的不得了,一把捏紧了手里的祝学,兴奋的围着狐狸转了个圈,此刻的食兽,突然像一只狗遇见了自己的主人。 在食兽手里的祝学用尽全力挣扎,还是逃不出去,他害怕的要死,自己这么有才,这么有天分,等浣绒这个女人死了,他就可以如愿获得杀手会老大的权利了,他不想死,他一点儿也不想死! 见狐狸跟浣绒应该是一伙儿的,他又立马换了个表情,手指费力的指向了地上的人儿,“求求你!救救我!狐狸!我是这个女的师兄!我是她的师兄!你快救救我啊!” 见狐狸不动,祝学仔开始头脑风暴,什么也不管了,开始胡乱瞎编一通起来,“救我!快点!你若是不救我!她要是活下来也不会开心的!她会恨你的!我是她这辈子的最爱!我是她爱而不得的人!你必须救我!” 见状,狐狸抖了抖耳朵,但那双狐狸眸子比刚才的眼神还要可怕许多,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潭,要把人吸入其中。 随后狐狸抬手揉了揉一旁食兽的脑袋,“呜呼呜呼”的叫了几声,食兽像是听明白了什么,立马带着手里的祝学往洞穴走去,伴随着祝学的惨叫声哭声,食兽消失不见。 随后狐狸坐地幻化成人身,一把捞起地上的温沅沅,离开了深林。 —— 一旁的黄三眼里满是无奈和难受,“主人,姑娘的身子怕是…快油尽灯枯了…” 一旁的黄七湿润了眼眶,“胡说!她是腹部受伤!不可能的!” “是,姑娘的确只是伤到了腹部,但对方下手实在是太过狠毒,姑娘的身子都被刺穿了,最重要的是,她的体内,有某种东西正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黄七不敢相信,这人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跟她们把酒言欢,这才几天,怎么就突然宣布死讯了,“真的没办法了吗?” 黄三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我也想救她,但是这句身子,本来就已经受不了太多折腾了,现在早已经是千穿百孔了!” “……姑娘还这么年轻…怎么就!” “哎,算了,我去给她熬着药,只能耗着两天,两天之后,只能眼看着无力回天了!” 黄三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了,黄七往房间里看了看,也只能摇头离开。 房间里,潇楚辞看着床上满脸苍白的温沅沅,内心开始五味杂陈。 潇楚辞原本在忙着六扇门的事情,温沅沅走后,他也就专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总感觉后院少了什么,不过也还好,至少没有人在闹事了。 本来潇楚辞打算出门查看附近的案件,是江府的小儿子跑丢了,因为江府是贵妃的母家,黄上对这个贵妃又宠爱的不行,所以非要让潇楚辞这个总捕头亲自去一趟的。 刚开始聊的好好的,突然,潇楚辞就感受到一股浓浓血腥味,那铃铛里被潇楚辞施过法,如果温沅沅出了什么危险,只要铃铛破碎,他就能感受到。 也算是阴差阳错,当时祝学纯属是因为愤怒导致,才会踩坏了铃铛,而且他压根没有在意转过身后,铃铛里飘出了一丝金雾。 不知道温沅沅去了哪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潇楚辞感受到铃铛的牵引,还是会忍不住,丢下江府一家人,赶到了现场,将温沅沅救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蛾子救人 温沅沅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疼痛西不断侵蚀着自己,促使她无法动弹。 “到底怎么样了?” 黄三做在一旁叹了口气,“哎,已经过了一天了,等明天一过,温姑娘已经差不多了…” 黄七坐在一旁幽怨的看着窗外的大雪,都已经好几天了,这天儿反而越来越冷了,真是不见好,跟人一样, “怎么就这样了,我看主人也没怎么说话…” “主人怎么想我们也不知道,只能等着了,或许有奇迹,或许温姑娘的命就是如此吧…” “哎……” 二人将目光移向房门,屋内潇楚辞背着手站在窗台边有半晌了,温沅沅昏迷了整整一天了,按照黄三的说法,她已经没有什么日子了。 说实话温沅沅的出现,潇楚辞是很意外的,没想到人类女子也有如此英雄儿女,但无他,潇楚辞也没有办法救人。 凡人的躯体是承受不住他的法力,非但不能够将人救活,反之会爆体而亡! 温沅沅静静的躺在床上,在她的世界里,温沅沅觉得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中,在那黑暗中,她又再次见到了上次那堆亮光的虫子,就是那次带走蛊虫毒素的虫子。 那些虫子围绕着温沅沅来回飞舞,又开始了,又跟上次一样,不断从她身上吸收着什么东西,而她沉重的身躯也开始不断的放松起来。 出于好奇心温沅沅伸出一根手指,接住了一只小虫子,小虫子像是明白她的意思,轻轻落在温沅沅的指腹上,小小的一点,在温沅沅的指腹上站立看着十分开心的样子。 温沅沅接近瞧了瞧,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这虫子出现的也太凑巧了,上次也是这样,这次也是,难不成,这东西可以解毒,不过上次自己是中毒了,但这次,她已经不是中毒了吧?是中刀子了,难道说这样也可以? 搞不清楚虫子从哪儿来的,温沅沅静坐在一片漆黑里,等着唯一发光的小虫子在自己身边环绕着。 直到过了段时间,突然有一只停在了温沅沅的肩头上站立,一点点的开始逐渐蜕变起来。 眼看着变成了一只蓝色的蛾子,翅膀闪闪的,围绕着温沅沅煽动着翅膀,接下来所有的虫子,都开始凭空变换起来,每一只都变换成了蓝色的飞蛾。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温沅沅就算是抠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在哪里见过,但唯一的一点是,她能够明白这些蛾子的意思了,没有只言片语,但她就是能够明白,它们好像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会竭尽全力的救下自己的性命。 ———— 眼看着来到了黄三所说的最后一天,温沅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心碎难受的黄七特意上街买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给温沅沅换上。 “来的时候每次身上都有血,这次希望你能干干净净的离开……” 说完黄七再也忍不住了,虽然自己不是人类,可温沅沅也是自己第一个接触那么久的人类,说不伤心是假的,人都是感情动物,身为动物的自己更加不必多说了。 黄七偷偷坐在床边,猩红了双眼,潇楚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站在屋外一个上午了,动也没怎么动过,就一直站在那里发呆,黄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的转过身子,进房间找黄七。 经过一天一夜,温沅沅的身子在里边儿已经完好如初,更加不得了的是,自从那些虫子变成蓝色蛾子之后,能够随意穿入温沅沅体内,还把自己最后一刻吞噬的蛊王石给拿了出来。 温沅沅接过蛊王石在手上仔细琢磨,她还没看出个大概来,虽然自己得到了这东西,不过具体怎么用,她也不知道。 据说这蛊王石是千年蛊王虫制作而成的,是开创山祖留下的东西,这东西的能力特别强,只要得到了蛊王石的能力,她就可以随意下毒。 没错就是随便下毒,只要她想,她的身上全都是毒,从此也就是百毒不侵之体,但若是谁要喝了她的血,指定浑身溃烂,这毒腐蚀性极强。 白话的说法差不多就是,到那时候,就是个行走的毒人,没有谁敢惹的。 但温沅沅不知道怎么使用啊,她只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之处,至于其他的,怎么使用她都不知道的,完全就是拿着宝贝也是块破石头,本来打算的是成功拿到之后,在想办法寻求答案,突然横中插入的祝学,捣乱了这一切。 不知怎的,围绕着温沅沅的蛾子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瞬间所有虫子聚集在了一团,将温沅沅手中的蛊王石拿起,漂浮在了空中。 蛊王石被蛾子围的满满当当,没过多久,温沅沅听见细微的破裂声,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眼看着面前的蛊王石碎片不断掉落,温沅沅捡起碎片敲了敲,困惑不解,这是什么个意思? 还没等温沅沅研究个明白,蛾子齐齐的把剥完壳子的心蕊放在了温沅沅手心,那是一条乳白色的虫子,躺在温沅沅的手心,热热的感觉,但好在没有蠕动。 温沅沅抬眸望向面前的蛾子,蛾子在她周围飞来飞去,温沅沅竟然明白了它们的意思,它们是让自己把这虫子给吃进去。 虽然吧,温沅沅对这东西没有什么害怕的,但是吃虫子,还是很恶心,不过蛾子们都这样说了,那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作用。 于是温沅沅还是强忍着恶心,拿起了手心里的虫子,眉头紧蹙,咽了咽喉,眼睛一闭,将虫子放进了嘴里,嚼都不敢嚼动的,直接吞了进去。 刚开始有点儿恶心感,不过蛾子全部趴在了温沅沅的肩头,静静地挨着自己,那股恶心反呕感瞬间消失不见,随后温沅沅从黑暗里醒了过来。 温沅沅眨了眨眸子,晃眼看了周围,黄七坐在一旁抽泣,黄三坐在一旁唉声叹气的。 温沅沅费力的挪动手指,由于刚醒没多久,她的身子还是麻木的状态,只能缓缓张了张嘴, “黄姨…黄叔?” 黄七身子顿了顿,擦了擦面颊上的眼泪珠子,“老头子…我是不是太伤心了,都幻听了?我感觉…听见温姑娘在叫我!” “哪里来的?你这老婆子真是……” 话还没说完,黄三往床上扫了一眼,正好对视上了温沅沅的视线,身子一滞,喉咙卡住了一般,哆哆嗦嗦的指着温沅沅,“她她她……!” 黄七停止抽泣声,缓慢转过脑袋,看见床上的温沅沅,努力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黄姨……” 这下黄三黄七都愣在了原地,人还会说话的,黄七赶忙过去抓紧了温沅沅的手腕, “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适之处?” 温沅沅眯着眼摇头,“没有。” “太好了!太神奇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吗?”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了,温姑娘这是福大命大!黄三你快给温姑娘检查一下,黄三?黄三?去哪儿了?” 黄三激动不已的跑出了屋子,跑到了潇楚辞身后停下,“主人!温姑娘!温姑娘她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潇楚辞猛的一回头,不可置信的望了眼屋子,“当真?” “千真万确!醒过来了!还会说话呢!” 潇楚辞也不管那么多,大步流星朝着屋子里走去,但还是在房门口还是迟疑了一秒,闭眼深吸了口气,手指缓缓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抬眸对上了床上被扶起的温沅沅,虽然脸色还是白的要命,但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温沅沅抬眸看见潇楚辞站在门口,还是跟当初一样,冷着个脸,一板一眼的样子,不过脸上却带了一丝疲惫,但好在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是多了一分深不可测。 温沅沅勾了勾唇,缓缓开口道,“潇楚辞你看我没死。” 潇楚辞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确认这是真实的。 等潇楚辞回过神来缓缓走上前去,停在了温沅沅跟前,手臂不受控制似的,摸了摸温沅沅的脑袋,毛毛的热乎乎的,有体温了,真的没有死。 温沅沅疑惑抬头,对于潇楚辞突然的动作有些不大理解,“做什么?” 潇楚辞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垂眸看向了温沅沅的眼睛,“是热的,你没死。” 温沅沅咧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嗯,没死!” 果然她没有死!她亲口说的自己没有死,这两天,潇楚辞内心深处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堵着,好像突然就释然了一般,通畅了不少,至少可以大方顺畅的呼吸了。 潇楚辞收回自己的手臂,挥了挥袖子,“黄三,给她检查一下!” “是!” 黄三上前,温沅沅递出了自己的手腕,仔细探了探脉相,又看了看瞳孔,黄三终于乐出了声。 “没事!不仅如此,温姑娘的身子还在逐渐恢复,治愈的速度非常快!” 黄七拉着温沅沅的手腕欣喜若狂,“真的吗?!” 黄三狠狠地点头笑道,“嗯!绝对保真!” 黄七一把抱住温沅沅,“太好了!温姑娘我就知道,你的命大着呢!” 温沅沅含着笑,轻拍了下黄七的后背,“好了,黄姨,你快勒的我喘不过气了,你是想再把我送回去吗?” 黄七擦了擦兴奋的泪水,将人放开,“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好了,你这老婆子,人家温姑娘大病初愈,你就别折腾人家了!” “也对,温姑娘现在你一定很饿吧,已经两天未进食了!” 温沅沅勾了勾唇,点头示意,“嗯,确实有点儿了。” “那好,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进来!黄三!跟我一起去!” “叫我去干嘛?我又不会啊?” 黄七看了眼自家主人,拽着不解风情的黄三就朝外走,“废话!你说呢!快走!” 二人退出了屋子,温沅沅见潇楚辞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床铺, “不累吗?坐着再说吧。” 潇楚辞点头坐在床尾,抬眸看了眼温沅沅,是活的,真的没有死。 温沅沅对于潇楚辞的直直的目光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身上有东西?” “你怎么没死?” 潇楚辞本来想说的是,为何你会安然无恙,明明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为何突然又活了过来,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玄机,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怎么没死? 温沅沅被这个直球问题哽住,仿佛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盯着潇楚辞,“这么说,我没死感觉你好像很可惜的意思?” “不是。” “算了,也不指望你能说出什么好话,对了,你见到那只狐狸了吗?” 潇楚辞身子一僵,怔在原地,“狐狸?” “对,我记得那只狐狸救了我,很神奇,上次它就出现在你家里,这次它居然在深林里,救了我,如果我没记错,这里离那里距离实在不近,我很好奇那狐狸是怎么找到我的?” “………” “而且,那狐狸那身板,怎么还能把我驮起来,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 “有可能……” “而且,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潇楚辞你跟那狐狸是有什么联系的吧?” 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潇楚辞当时太过于着急救人,居然把这个给忘了,苗族离这里确实很远,就算是坐马车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到的。 “怎么?不打算告诉我吗?” 潇楚辞沉默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好的解释方法,“是狐狸神,他是这座山里的守护神…” “守护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温沅沅对于这个答案不算是很意外,但为什么这座山里的守护神要不远千里的救自己?而且,它是怎么知道自己快死的?感觉说不通的。 面对温沅沅不大相应的眼神,潇楚辞回避温沅沅的目光,继续瞎编, “他是恰巧,去了那个地方救了你,这些都是狐狸神告诉我的…其他的,我也不知晓…” 第六十三章 回长安城 问也没问个大概出来,见潇楚辞有意隐瞒,温沅沅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能就此作罢。 一一一一一一 温沅沅的伤完全复愈,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不仅如此,黄三在给温沅沅诊脉的时候,已经可以说用惊恐的表情来解释了, 黄三支支吾吾的样子,黄七在一旁可以说都要急死了,“老头子,你那表情是什么啊?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温姑娘敢问这一趟你究竟去了何处?” “也没去哪里,回了一趟老家,怎么?”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温姑娘的根骨,居然重新愈合了!不仅如此,更怪异的是,你体内的内力,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黄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什么?真的假的!你确定!” “确定!十分确定,不如温姑娘出去试试看?” 温沅沅内心大抵是有点儿底的,如果说自己的根骨真的恢复了,那大概就是蛾子们的功劳了, “嗯!” 三人一同来到屋外,温沅沅伫立在雪地,缓缓合上双眸,手臂手掌开始全身心的投入,缓缓抬起,使用内力。 温沅沅顿时间感到内力真的在涌动,兴奋之余,温沅沅就地打了两招出去,雪花四溅,果真,恢复了,不仅如此,感觉比之前的内力还要淳厚许多,感觉扎实了。 温沅沅嘴唇轻挑,收回内力,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若不是自己要死了,这一切说不定还回不来。 温沅沅内心大概有了个大概,每次这些蛾子出现,都是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这也是上次被坏了根骨没有出现的原因。 黄七上前握住温沅沅的手腕,眉眼带笑,笑的十分灿烂,眼里还有一丝泪珠涌动之意,“太好了!温姑娘恭喜你!” 温沅沅歪头看了眼黄七的眼眶,有些不大理解,“黄姨,你怎么要哭了?” 黄三在一旁揉了揉眼眶,笑着打趣起来,“是感动,这段时间她都快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了,当然想哭了啊!” 温沅沅挠了挠头,想起什么似的,“……这么段时间我也没问过,你们的孩子呢?” 黄三面露难色,“呃……我两一直都没有过孩子。” 随后又解释道,“她之前的身子受了点伤,所以在之后就再也无法生育…” 听到这,温沅沅内心深处五味杂陈,随后做了个决定,一把握住了黄七的手腕, “虽然我对亲情没有什么概念,但你们这段时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都记在了心里,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以后所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告诉我,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们!” “温姑娘,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感谢我们的,如若不是公子,我们也照顾不了你。” “这说的哪儿的话,潇楚辞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对我的关心我都看在了眼里,总之我会记住的!” “记住什么?” 温沅沅转过身去,见潇楚辞披着黑色披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潇楚辞,什么时候来的?” “刚不久,怎么都出来了?”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嗯?” “黄姨麻烦退后!” “好。” 黄七退开之后,温沅沅眸子提溜打转,勾起嘴角,朝着潇楚辞飞扑过去,随后一掌拍了过去,潇楚辞灵活躲开,随后温沅沅定在原地,双手至于身后,含着笑轻挑眉头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盯着潇楚辞。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意,“内力恢复了?” “嗯!恢复了!” “何时发现的?” “刚不久,黄叔给我检查脉相的时候发现的!” 旁边二人吃瓜群众逐渐退场,潇楚辞露出一抹淡笑,“那内力恢复了有何打算?” “嗯,你觉得呢?” “你想报仇?” 温沅沅打了个响指,点了下头,“看来你还是对我有点了解的~” 二人一同并肩欣赏起了雪景,沉默一番后,潇楚辞再次开口,“是想杀了宋苑柔?” “怎么你想阻止我?” 潇楚辞背着手,歪头看了身边的温沅沅,“如果你想杀了她,提醒你提前练习好自己的能力,皇家已经严加将人保护起来。” “多谢提醒~” “我上次提醒你的,可还记得?” “嗯,凡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对吧?” “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记住了,放心吧。” 届时,屋内传来一阵饭香,黄七吆喝着嗓子,喊了声屋外的二人,“公子!温姑娘!饭菜好了,可以用餐了!” 温沅沅回身走去,见潇楚辞未动,用指尖点了下潇楚辞的手臂,“走吧,吃饭?” “嗯!” 用餐之后,温沅沅开始着手准备一切,长安她势必要回去的,不管是报仇还是什么的,她都要回去。 她做人有三个底线: 一:有仇不报非君子! 二:永远不会把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黑锅背在身上。 三:无论在哪,势必要铲除对自己不利的人。 这三点,宋苑柔就占了满了,温沅沅好不容易恢复了内力,这个仇要报,就得仔细的报,一点点的让她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 “公主殿下,今天的…今天的是皇后娘娘特意命人送来的,红枣燕窝粥…您吃点吧?” 宋苑柔靠在榻榻米上,狠狠地将茶杯砸在了丫鬟的身上,“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的人呢!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啊!”一声尖叫,丫鬟的额头被砸出了鲜血,不过也只能颤抖着双手跪在原地, “……公主殿下…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只是个送粥的而已……” “送粥的?谁要吃粥了!你给我滚出去!立马!不然我就杀了你!” “是是是…” 丫鬟捂着额头退出了房间,这么段时间,宋苑柔怒气不减,反而愈来愈重。 “公主殿下,先消消气,若是气坏了身子,您还怎么对付温沅沅那个小贱人!”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是!” 宋苑柔抬起手臂用手心穿过面纱,轻柔的摸在了脸上的印子处,“苟飞雪,我问你本公主的脸吓人吗?” 苟飞雪垂下脑袋继续阿谀道,“回公主殿下,并不是很吓人,相信皇后娘娘一定能够找到方法,将公主殿下的伤口治好!” “哼!温沅沅这个死女人!我的脸,必须要她用自己的命来偿还!可惜了,楚辞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这张脸…” “那是一定的,公主殿下,这时间也不早了,还是用些餐食吧,潇大人来看过您了!就可惜被人给拒之门外了!” “什么?楚辞,他何时来的?” “回公主殿下是昨天…可那时候公主殿下,您正在气头上,说了谁也不许见…所以潇大人来看了眼就走了…” “为何不告诉我!” “您昨天没有说……” “罢了,我这张脸……怎么能够让他看见,等我抓到温沅沅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折磨死!” “公主殿下说的对!既然如此,不如公主殿下用些餐食,增加一些体力,到时候再折磨她也好下手吧!” “说的也是,你把粥端上来吧!” “是!” 另一边,温沅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换上轻便衣装,出门告别。 “收拾好了都?” “嗯,黄姨这段时间多谢照顾,我就不在这里滞留了,有缘再会!” 黄七拍了拍温沅沅的肩膀,有些不舍,“好,去吧,记得小心!” “嗯!黄叔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嗯!” 温沅沅骑上潇楚辞准备的马匹,朝向长安的方向。 “这次我回来了,宋苑柔黑衣人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过!” 等到了城门附近,潇楚辞说是派了人出来接应她进城,左等右等,最后来了一辆马车,温沅沅跟车夫点头示意后,戴上斗笠,上了马车。 前脚坐进马车,后脚温沅沅就发现,车内多了个人影。 警惕性的摸出了身上的匕首,下一秒对方出声,取下了斗笠, “温沅沅!” 温沅沅身子一顿怔住,“白银思?” “是我!” 温沅沅撂起斗笠上的面纱,果然对面坐着的是他,看着样子还跟以前一样。 “你怎么来了?” 白银思撂起门帘,对着门口的车夫喊了声,“行了,进城吧!” “是!” 马车启动,白银思合上门帘,转头看向了温沅沅,二话不说,上手捏了把温沅沅的脸颊,确认过什么似的,才收回了手臂。 温沅沅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了白银思的手臂上,“你做什么?” “不好意思,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假扮的。” “有人假扮过我?” 白银思傲娇的别开脑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又摆了起来,“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离开这么段时间,也真是够狠心的啊?都不知道找我们?说走就走,害得大家为你担心了好一阵子!” 温沅沅知道那段时间,大家找了她很长时间,她也确实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是我的问题,抱歉!” “行了,行了,回府里再说吧!” “嗯!” “好了,待会儿别出声,现在城门差的严实,现在皇宫为了捉你,已经下了不少功夫了!” “好。” 马车逐渐驶向城门通关处,如白银思所说,果然被人拦了下来, “站住!车里的是谁?” “是白银思大人!” “白大人?白大人会坐这种车出门?马上把帘子给我拉开!统一检查!” “真的是白大人,小的没敢骗你!” “不拉开是吧,滚开!我来!” 车夫被侍卫拉开,车内温沅沅随时待命,握紧了匕首,下一秒,白银思按住了她的手臂,示意让她别动,随后走出了马车。 站立在马车上,侍卫发现真的是白银思,这才赶忙行礼,“恕小的冒昧了白大人,还望白大人莫怪!” “知道是我,怎么还不让开?” “大人,这段时间查通缉犯很严格,所以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把帘子掀开,让小的检查一下,即可放行!” “检查?你的意思是怀疑小爷私藏逃犯了?” “小的不敢,还望白大人配合,小的也好交差!” 说着,侍卫上前打算掀开帘子,却被白银思一脚踹到在地,“给你脸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小爷面前胡来的?” “…不敢,小的不敢…” “立马放行!否则等我告到皇帝舅舅那里,有你好果子吃的!” “是是!放行!放行!” “吃软怕硬的东西!车夫,走!” 白银思进去之后,一旁的车夫连忙上车,“是!” 侍卫心有不甘,但也不敢乱来,只能乖乖送行,“小的恭送白大人!” 车内 “怎么样?跟着小爷进来,不会让你被发现的,不然老潇也不会让小爷我来接你~” “嗯,马夫呢?” “他?他是老潇安排的,是老潇府里的,放心吧,更加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心了!”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等到了下车,还有人要问你话呢!那时候你在受着吧!” “谁?” “等到了你就知道!” 随着马车的驶动,二人回到了潇府后门,好段时间没有回来过来,一下车温沅沅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进去吧?” “嗯!” 二人踏进后门,马夫驾车离开,二人走到了后院停下,温沅沅看见了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也不知道蔷薇那小姑娘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没来,潇楚辞会不会把她给辞退了? 想着这些,温沅沅朝着院子里走去,刚踏进院门,温沅沅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不远处,潇楚辞、将长眠、丹阳、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潇潇潇和将长眠二人正在下棋,而蔷薇则是站一旁恭候倒茶。 是蔷薇第一眼发现了门口的温沅沅,激动不已的心情,促使她忘记了本分,朝着温沅沅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姑娘!姑娘回来了!” 丹阳一听,转过脑袋,看见温沅沅,立马起身,潇楚辞和将长眠二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看向了门口的身影。 第六十四章 君子报仇 “姑娘!” 面对蔷薇热烈的情绪,温沅沅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挺好的,挺不错的,大家都还在, “蔷薇。” 蔷薇眼里多少流出心疼之意,“姑娘这段日子你过的怎么样?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都挺好,我们过去吧?” “嗯!” 正好一旁的丹阳扯开喉咙提了一嗓子,“温沅沅!你还不过来!” 温沅沅白银思二人互相摇头无奈一笑,“来了。” 来到三人跟前停下,温沅沅和将长眠点头打了声招呼,“将大哥好久不见!” 丹阳在一旁颇有抱怨的小眼神儿盯着温沅沅,“喂!还有我呢?” “还有你,当然不会忘,看你的样子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那是自然,本公主的日子哪回过得差了?倒是你,跑去哪里了?怎么回来一次人瘦了这么多?脸上的稚气都不见了~” 丹阳围着温沅沅打量一圈后,温沅沅抬手轻弹了下丹阳的额头,“我本就不是孩童,哪里来的稚气?” “大胆!你竟然敢打公主殿下的脑袋!我看你还嫌自己的通缉令不够多是吧?” “是是是,那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本公主吃好睡好,你这次回来,又想惹什么是非?” 丹阳傲娇的别开脑袋,将长眠在一旁笑着缓缓解释道,“你别听丹阳说的,这段时间为了找你,丹阳和银思也算是废了不少功夫。” 温沅沅轻点脑袋,朝着几人拱手做礼,“嗯我知道,总之大恩不言谢,这次我记下了!” 丹阳在一旁挥了挥手,“行了,一个女子家家的老是做一些男人的动作~” 将长眠只是笑着询问起温沅沅,“对了,沅沅姑娘这次回来,是做何打算?” “这次是有点个人私事…所以…” 见温沅沅难以言喻的表情,大抵是不想言明,白银思见状,上前打断,“她不想提,那我们就别问罢了!老潇,今天这个好日子,你怎么也不吩咐一下做点好吃的,给温沅沅接风啊?” 潇楚辞缓缓对上温沅沅的视线,两人眼神交汇后,潇楚辞这才开口示意,“蔷薇,去吩咐后厨做些吃的吧罢…” “是公子!” 蔷薇离开,四人围着石椅坐下,将长眠清了清嗓子,颇有股搞事情的意思,“温姑娘为何不跟我们楚辞也打声招呼?怎么许久未见,像是生疏了一般?” 意识到将长眠的恶趣味,潇楚辞眼皮一抬,冷冽的眼神立马扫了过去,“……将长眠?” 将长眠非但不停下,还继续打趣道,“…也对,我差点都忘了,沅沅姑娘这段时间应该只跟楚辞有联系吧?” 丹阳一听瞬间就不瞪大了双眸,“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温沅沅一直跟楚辞哥哥都有联系的?!” 白银思双手抱臂,打量二人略有些吃味的表情,“啊?温沅沅将长眠说的可是真的?” 温沅沅还未开口解释,一旁的潇楚辞倒是破天荒的开口解释,“是,我们之前一直都在一起的,出于安全的考虑,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 “这么说,你是不信任我们的意思了?” 潇楚辞继续开口解释,“倒也不是,只是怕你们会被殃及无辜。” 温沅沅抿了下嘴唇,丹阳和白银思同时盯着自己,不知道跑潇楚辞为什么这样说,但却是事实就是如此,只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只能无奈扶额,“当时来不及跟你们联系,倒也不是刻意为之。” 丹阳努了努嘴抬眸,“行吧,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故意的。” 届时一旁的小厮来禀告,“公子,餐食已经备好,请各位移步前厅。” 白银思也不管那么多了,拉起温沅沅的手腕牵着就往外走,“好,我们走吧!” 眼看着白银思拉着人的手,一旁的潇楚辞脸色都变了,拉手的白银思还晓得十分灿烂,一旁的将长眠捂嘴清咳一声,“白银思!” 白银思转过脑袋不耐烦的回了句,“干嘛?” “你过来,我有话告知你。” “什么话还需要我过来的,吃饭说呗?” “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银思权宜之下还是撒开了温沅沅的手腕,朝着末尾的将长眠走了过去,“行吧行吧。” 不过不巧的是,白银思撞上了潇楚辞的肩膀,潇楚辞用那种冻死人的眼神瞪了一眼白银思后,迈着步子离开了,不明所以的白银思挠了挠后脑勺,“做什么?我这是又惹他了?” “你没惹他,但你惹了别人。” “我惹了谁了?难不成我爹又去六扇门里瞎说过什么?” 将长眠扇动着折扇,无奈摇头,轻拍下白银思的肩膀,跟上前面人的步伐移步前厅,“哎,孺子不可教也~” “喂?什么又是褥子不可教了?我到底是惹谁了?不对啊,你刚才叫我不是要说什么吗?你倒是说啊?怎么又不说了?” 将长眠用折扇点了点白银思的脑袋,“说让你去吃饭。” 白银思烦躁甩手,“那你这不是多此一举的吗?” 丹阳小步挪到温沅沅身边停下,用手臂撞了撞她的臂膀,“诶?诶?” “做什么?” 丹阳偷偷往后瞄了眼白银思,随后小声问道,“你喜欢白银思?” 温沅沅刚才在想晚上的事情,所以白银思拉着自己走的时候,压根就没注意进去,“嗯?为何这么说?” “那为何他拉着你的手,你都没反应的?” 温沅沅恍然大悟,摇了摇头,“那应该是我没注意。” 丹阳勾了勾唇,开始耍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其他不说,你们两其实看着很般配的,比楚辞哥哥哥跟你般配多了,所以。。。” “为何要拿潇楚辞作比较?” “因为,楚辞哥哥他。。。”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潇楚辞低沉的声音,“丹阳!” 丹阳心虚的要命,尴尬的搓手,“楚辞哥哥你什么时候在我们后边了?” “你说呢?” “该不会全听见了吧?” “你说呢?” “真要命!我好饿啊!怎么回事吧,肚子突然饿得不行,你们走的太慢了,我先过去了!”说完,丹阳溜烟儿似的跑开了。 温沅沅抬头看二人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潇楚辞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咳咳。丹阳爱胡说,她的话你别听进去了。” “哦。” “去前厅吧。” “嗯!” 就这样,二人并肩同行来到了前厅坐下用餐。 ———— 入夜 都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温沅沅在卧房里休息片刻,换上轻装,将长发盘起,戴上斗笠,确定没人之后,翻出窗户,跃上房顶,延着皇宫的路线赶去。 来到皇宫内,温沅沅刻意挑选了个人少的地方落地,宋苑柔最近住到了皇后寝宫附近,听潇楚辞说,她门口守着的护卫,差不多就走十人,剩下的还有苟飞雪这个丫鬟,确实有点棘手了,不过潇楚辞又好心提醒,说左边的窗户是突破点。 听说那里只守了一个人,只要暗中将人打晕,其他的就好动手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潇楚辞了解的这么清楚,但有这些消息已经是很不错了。 温沅沅踩着步子来到后宫,巡视一圈,果然看见守卫森严的地方,粗略估计了下,人数跟潇楚辞说的无误,那就是在这里了。 温沅沅摸到左边的位置,果然看见一个人守在那里,不过夜色已经,那人靠在墙边竟然打起了哈欠。 随后温沅沅就听那人独自小声嘀咕起来,“也不知道这公主殿下怎么想的,连续好长时间了,非要我们在这儿守着,连跟毛都没有看见,还说会有人害她,我看是恃宠而骄罢了~” 护卫嗤之以鼻的样子,看来宋苑柔这段时间也是没少折磨他们,居然敢大着胆子在背后说皇家的坏话,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当然在温沅沅的眼里,这就是非常好的行为,恨不得给他点个赞。 温沅沅瞅准时机,轻轻一跃而下,落在了护卫身后,护卫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的样子,猛然转身,但温沅沅不给他这个机会,抬手就将人给打晕了过去。 当然为保证安全,温沅沅随意从人身上割下一块布匹,将其塞进护卫的嘴里,随后用绳子两人绑在了地上。 一切处理妥当,温沅沅猫着腰推开窗户,左右巡视一眼,发现这个地方在屋内是个死角,也怪不得了,潇楚辞会说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温沅沅轻手轻脚爬进窗户,站立在地,寻着亮光处,来到了屏风后面停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公主殿下,从城门口今儿个传来一件稀奇事儿!” 宋苑柔躺在罗汉榻上,微眯着双眸,苟飞雪在一旁给她按摩太阳穴,“何事?” “奴婢听说白银思大人,今儿个带了一辆马车回长安了!” “这是什么稀奇事儿?我对白银思不感兴趣~” “公主殿下,是这样的,奴婢听人说,那白银思今儿个在城门口还打了人,说是人家检查他的马车,他不答应,伸腿就踹了人,还说拦着他不让他走,他就要告知皇上呢~” “有些事儿?” “确有其事!不仅如此,那护卫还说,头一次见到白银思脾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马车里真的藏了什么人呢~” “等等!” “怎么了公主?” 宋苑柔猛的睁开双眸,“苟飞雪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刚才……白银思的马车藏了什么人?!不好!难不成!” “如若是真的,那这会子白银思就有的他受了,你立马出宫,去他家里探一趟,如果真的发现了那个贱人,马上回来!”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 宋苑柔抬了抬手臂,苟飞雪起身退出屋子,屏风后的温沅沅等待已到,抽出身后的长刀便走了出去。 忽的一下,烛光恍惚,宋苑柔内心一顿,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起身朝着门外望去,“谁?” 哪知道对方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一把长刀赫然架在了宋苑柔的脖子上,温沅沅低着声音冷哼一声,“你说呢?宋苑柔!” “温沅沅!” “怎么?这么害怕?你刚才不是还叫的欢吗?宋苑柔,这么多天不见,你过的可好?” “温沅沅我警告你,你别乱来!若是你乱来了,白银思!白银思会跟着你一同遭殃!” “哼,你倒是说说白银思为何会跟着我一起遭殃?” “是他把你带进来的!如果我死了,苟飞雪就会告诉皇上!到时候,他也别想活!” “好啊,我还真是没有你想的周到。” “对!所以你现在立刻放开我!我可以不杀你!” “呵!说得好听,宋苑柔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你什么意思?” “宋苑柔,你还是太嫩了,这样你就以为能够挟持住我?” “可惜了,我当年在在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治病呢!就算是白银思带我进来的又如何?又有谁看见了?又有谁知道?你说的只不过是空口无凭,白银思他们家的位置来说,不可能因为你丫鬟的猜疑杀人,所以你明白了吗?” 宋苑柔哆哆嗦嗦的样子,终于被吓出了眼泪,“温沅沅…你…你敢!你若是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温沅沅的眼神都凌厉了几分,“做鬼都不会放过我?我记得这句话,我好像对你也说过,宋苑柔你可知,当初你对我怎么下手的?怎么,现在忘了?对了,你的脸好多了吗~” “……温沅沅,你不要乱来!我警告你!你不准乱来!” 宋苑柔的哭声放大,引起了门口护卫的注意,护卫立马敲门询问,“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发生了何事?” 温沅沅一把扯住宋苑柔的头发,“别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宋苑柔被扯住头发,疼的呜咽着喉咙,沙哑着嗓子求饶,“好好…我不喊…我不喊,你别杀我……” 第六十五章 做个交易 “公主?公主殿下?” 温沅沅盯着宋苑柔抬头示意,宋苑柔只能哽咽的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护卫退开后,温沅沅将宋苑柔头发撒开,“算你聪明!” “可以放了我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温沅沅迈着步子一步步移到宋苑柔对面,“别着急嘛!我们今晚有的是时间,我们两个慢慢叙叙旧~” 宋苑柔看着面前的长刀,只觉得脖颈发凉,“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沅沅冷哼一声,“这么快就着急了?” “……那你到底说啊!你想做什么,只要你不杀我…” “宋苑柔,你说呢,为何非得挑衅我?我浣绒一生波折不断,我吃的是粗茶淡饭,喝的也是山泉井水,想不通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非要跟我争执,怎么?你是觉得自己很不如我?” “……我,我……谁让你非要…非要抢…” “抢什么?” “你……你自己不清楚吗?我的楚辞哥哥,难道你不是故意勾引他?是你一直在他身边徘徊赖着不走!” 温沅沅低头一笑,抖了抖肩头,随后扬起脑袋歪头,冷冽的眼神盯着宋苑柔,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呵!我勾引潇楚辞?你倒是教教我怎么个算法是勾引?” “……你,你赖在潇府不走…难道这还不算数吗?” “潇府是你家开的?你说让走,我就走?潇府好像是姓潇吧?你好像是姓宋吧?宋苑柔,别以为你是长公主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别人我不保证!但你!惹到了我,我这一辈子,从来不吃哑巴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沅沅轻挑眉头,露出了充满恶趣味的笑容,“很简单,你不想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的条件,否则,长安以后就没有长公主了!” “条件?什么条件!你说!我答应你!” “哦?你居然这么胆小怕死?看来还是我高看了你啊~” “你说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答应你!” “很简单,把这个吃下去。” 温沅沅单手从衣兜里拿出一瓶药丸,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随即递给宋苑柔, “吃下去!吃了我就放过你!” 宋苑柔犹豫不止,颤抖着手指,面对温沅沅手上的药丸,始终不肯上手,“……这…这是。” “放心,毒不死你,如若不想现在就是!马上给我吃下去!” “你!” “怎么?难道你想现在就死,那我也不介意~” “好!我吃!” 宋苑柔接过药丸,咽了咽喉咙,心一横还是仰头将药丸塞进了嘴里,温沅沅也不着急放开她,先是上手捏开了宋苑柔的喉咙,确认她没有藏药之后,才将人撒开。 长刀一撤退,宋苑柔就摆起了架势打算喊人,刚准备开口,温沅沅则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叫吧,让她们进来捉了我,你也一起陪葬,温馨提示,我给你吃的东西,除了我没人会有解药~” 宋苑柔也只能吞下这口怨气,拽紧了拳头,“你!可恶!说吧,你到底要我答应你什么!” 温沅沅把玩着桌上放置的玉镯,一脸的风轻云淡, “很简单,我要你把我的通缉名单撤了,并且昭告天下,我没有害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才会变成这样,至于怎么编纂,我相信你说瞎话的能力~” “……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要我怎么编?难不成在牢房里是我自己发疯了,打自己不成?” “诶!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用这个,你还真是聪明的很~” “温沅沅!” “嗯?” 虽然温沅沅看着十分欠打,但她只能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别着急,还有一点!我要你公开说,冤枉了我,我并不是什么晦气之人,那个假道士害了我,这些你都要跟所有人解释清楚,当然包括你的父皇母后!” “温沅沅!你别太过分了!” 温沅沅“砰”的一下将桌上的玉镯敲碎,眨眼睛的功夫,就站在了宋苑柔跟前,用玉镯的破碎面,抵住了宋苑柔的喉咙, “过分?宋苑柔你敢说我过分?我说的这些,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那日你是如何在我身上插刀子的,难道你忘了?” 宋苑柔被吓得不轻,不知为何,再次后来之后的温沅沅,比以前更加可怕了,“……我,我……。” “好了,也就这两样让你答应,事成之后,我会把解药送你的,当然如果你变卦,你会承担一定的代价!相信我,别再触及我的底线了!” 说罢,温沅沅收回长刀,跃身跳出了窗户,将地上躺的的大哥解开,人还在睡着,正好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温沅沅走后,宋苑柔浑身上下都在打着冷颤,最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摸到破碎的玉镯,宋苑柔恨得牙痒痒,这镯子是前些天西域进贡的,全皇宫仅此一条。 要不是皇帝看在她救驾有功的份子,恐怕还不一定会给自己,这会子居然被温沅沅说砸了就砸了,她日后该如何解释这玉镯子碎了!真是恨透了温沅沅,等她解毒之后,一定一定要将温沅沅剥皮抽筋,将她的尸首四分五裂才行! ———— 迈着轻快的步子,温沅沅出了皇宫,在无人的街头游荡着回潇府。 温沅沅走后没多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身后跟了一抹暗紫长袍,跟着一同回了潇府。 翌日 温沅沅昨夜回来后,就趴在床上睡了个大天亮,蔷薇还觉得新奇,这是自家姑娘头一回睡了懒觉。 等到起床洗漱之后,温沅沅才坐在位置上享用早饭。 昨夜她确实是去杀宋苑柔的,但确实也是因为听见了那句,如果自己真的把人杀了,拿不准白银思真的会有什么危险,虽然他也是皇家子孙,但怎么说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举动,让人全家遭殃,所以温沅沅才停下了杀人的念头。 至于为何如此,还有一点,温沅沅上次走的时候,在宋苑柔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今日去见的时候,发现药丸发挥的药效很不错,所以她才没有动杀人的念头。 后来的那一颗药丸,也就是暂缓药丸而已,暂缓宋苑柔体内的毒素发作,原因嘛,很简单,得把自己嫌疑洗脱了,再让宋苑柔以为自己没事了之后,让她感受感受,什么是绝望罢了,这也温沅沅为数不多的恶作剧行为,第一次用在了她的身上。 “公子!” “下去吧!” “是!” 温沅沅抬眸看向了门口,潇楚辞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盒子走了进来,“潇楚辞?你怎么来了?” “白银思托我给你的。” 潇楚辞走上前去,将盒子递给温沅沅,温沅沅接过盒子,有些意外,“这是什么?为何他要托你给我?他没来吗?” “咳…被他爹带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我府中。” “这样啊,好吧,那谢谢了!只不过这是什么啊…” 温沅沅带着疑惑拆开了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放上了一只人参,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一只巨大的,特别粗不说,还特别重,上面还带了泥土的芳香。 “人参?这么大的,给我做什么?” 潇楚辞在一旁冷哼一声,“难怪他爹今日会亲自到访了~” “什么意思?” 潇楚辞默默的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这东西是皇上御赐的少年人参,他爹自己都当宝贝,没舍得用,居然在这里~” 温沅沅一听,那白银思他爹不还得气吐血,赶紧将盒子递还给潇楚辞,“这么贵重,我不能要,你帮我还给他吧!” “也是,这种东西太俗了,不适合。” 这么说也不妥,温沅沅夹起一块水萝卜尝了尝,“也不是俗气,就是觉得不太好。” “嗯,我会还给他。” “嗯!” 潇楚辞坐在一旁,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只不过拿盒子看着就小了些。 “这是?” “打开看看。” 温沅沅接过打开,居然是被踩碎的铃铛手镯,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嗯,这个给你,上次那个坏了。” “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都说过了,这些东西我不爱戴的,我不适合……” 潇楚辞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瞥,“这个是送给你的,给浣绒的东西!” “……我。” “上次是我不知其一,误会了你,也算是赔礼道歉。” 温沅沅内心有些凌乱起来,不知为什么潇楚辞今天说话,她听着总感觉自己心跳的异常快,“干嘛给我赔礼道歉…你的表妹都已经…” “温沅沅是我表妹,但我跟她不熟,这些日子,是你,所以手镯命人重新打造一副,送你毕竟之前你也救过我…” 当着面戴上了手镯,在手上晃动几下,手臂上散发出清脆的铃响声,“……好,那我收下了!谢了!” “昨日你进了皇宫,为何没动手?” 温沅沅抬眸一惊,“你怎么知我去了皇宫?我好像没有告知过你?” 潇楚辞面色平淡,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慌乱,“……我猜的。” 只不过温沅沅想了想,他的逻辑思维还挺高的,猜出来也不奇怪,“…好吧,我信你。” “嗯!” “杀了她,对于我来说没有好处,就像是你说的一样,处理别人的时候,给自己也留一点后路才行~” 潇楚辞低眉不注意间露出一抹浅笑,不过很快就隐藏了起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再说吧,我跟她达成了交易,很快,我就可以随意上街了~” “哦?” 温沅沅含着一抹邪笑,看向了窗外,“等着看好戏吧~” 皇宫内 苟飞雪昨夜回来后,就发现自家公主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来,直到现在,宋苑柔居然愿意出门了,而且还亲自去了皇上那里,最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还亲自帮温沅沅开脱罪名了,苟飞雪都有点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换人了? “事情就是如此,清阳请父皇收回成命!” “荒唐!实在是荒唐至极!你说那温沅沅并没有害你,是你自己在牢房里出了问题,你被那道士报复,下了降头,陷入了幻觉才会如此?” 宋苑柔跪在地上,用力的咬住后槽牙,“是!” “那为何那日你不说?怎么现在却说出来了!” “……清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宋苑柔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厥过去, “只是嫉妒作怪,这些天清阳想通了,所以前来请罪!还请父皇撤销对温沅沅的通缉!” “嫉妒?为何嫉妒她?” “……因为,因为…温沅沅她能够获得表哥的关注和喜爱……她比我…比我…模样…比我…好看!”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可真得是惊住了在场的人,苟飞雪在一旁吓得眼睛都变大了,虽然自家主子是一个大美人,别的不说,那模样和长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确实有一个不足点,就是温沅沅只要一出现,她们家主子身上就是差了点什么似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是摩挲着胡子,仔细对比起了二人,温沅沅他见过两次,印象确实深刻,至于自己的女儿,清阳是有一些柔弱不堪在里边,就是给人惊艳的长相,但过目又容易忘记。 反之温沅沅,虽然她模样生的乖巧,可不乏她的身材好,就算身高不怎么样,比例那简直就是完美的,温沅沅确实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乖巧的模样,带了一点儿迷惑人的桀骜不驯,皇上只是没有想到,宋苑柔还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皇帝想了想,潇楚辞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若他对清阳有喜欢之意,的确不会拖到现在,而且这些年,他也确实没见过潇楚辞跟谁这么亲近过,倒也是头一回。 “嗯,倒也确实是这样,所以 就因为这个,你才冤枉她的?” 清阳有想过皇上会说些什么宽慰她的话,居然没想到的是,他也认同了自己不如温沅沅的事情,清阳差点儿没气的吐血,果然这老皇帝偏心丹阳不是一两次了!但也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任其说道。 第六十六章 突然接亲 “不过,你作为一个长公主,居然跟一个平民女子争风吃醋!你说你像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面子!” “父皇,儿臣已经知错!恳请父皇收回皇命!” 皇帝气的不行,手指点着宋苑柔,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平时看着乖巧得体!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朕也是一言九鼎,这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你说让朕怎么收回成命?” “父皇。。儿臣只是。。只是被鬼迷了心眼儿而已,还希望父皇能够想办法,不能冤枉了。。冤枉了。。。好!人!才是!” 最后那句话,宋苑柔说的可谓是面目狰狞,违背者自己的良心说话,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好人?前些日子,你告知朕她是什么样儿的坏,现在你又告知朕她又是个好人!你这不是。。你这不是荒唐嘛!如今你这么反常,难不成那温沅沅刀驾着脖子让你说的?” 没准还真让皇帝给蒙准了,宋苑柔想说是啊,就是温沅沅刀驾着自己脖子让她说的,她想过抵抗,可又怕那温沅沅说的是事实,若真的只有她才有解药,那岂不是自己跟着陪葬,一换一的买卖,宋苑柔可不愿意吃这个亏的! 宋苑柔无法,只能流着眼泪珠子,卑微请求面前的皇帝,“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哼!休想!朕可是一言九鼎,要是传了出去,朕是一个不明事理的昏君!朕这样子岂不是被坊间民众当成笑话了!” 皇帝拒绝了,宋苑柔也不肯走,这要是走了,自己答应的事情没有完成,那她的命,岂不是就败在了皇帝老头儿这儿了,她才不愿意! 宋苑柔朝着苟飞雪使了眼色,苟飞雪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皇后寝宫,宋霄志也刚好在此跟皇后叙旧,听了苟飞雪说宋苑柔在大殿跪着,皇后一听急得不行,起身就要往大殿里赶去。 宋霄志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态度,也跟着出去凑起了热闹。 三人来到大殿,就看见宋苑柔一个人跪在那地上一言不发,皇帝手里拿着本书,面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氛围可见有多差,皇后急忙进门,走向了自己女儿身边,宋苑柔抬眸看向了皇后,立马委屈的红了眼眶,“母后!” “柔儿!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可是哪里惹着你父皇了?” 皇上朝下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来了?你倒是来得快,你看你管的女儿?这就是你宠的好女儿!” 宋霄志在一旁默默看着,上前行了个礼,“元清参见父皇!” 皇后瞥见宋霄志的出现,只是淡淡一瞥,将手里的书籍放置在了桌面,“怎么同皇后一道来了?” “儿臣恰巧在皇后娘娘宫中叙旧,听闻皇后娘娘爱美容,特意将外地带回的美容方子献给皇后娘娘~” “美容方子!哼!天天净整些没用的!你看看你管的好女儿!你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把朕耍的团团转!皇后你说朕该怎么处罚她!” 一听到处罚,皇后吓得不轻,握紧了手绢,“皇上,皇上这是何意啊!柔儿她勤勤恳恳做人!平时也没有招惹过谁!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哼!你还敢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养的女儿就是这样的,你让她自己说出来,她做了什么好事!” 皇后宽慰的拍了拍宋苑柔的后背,“柔儿…柔儿,你告诉母后,你究竟做了何事惹得你父皇如此生气!” 宋苑柔只能老老实实把刚才所说之事全都告知了皇后,皇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堪起来,只有一旁吃瓜的宋霄志乐的不行,反正这娘俩儿就是活该! “……这,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句句属实…没有任何诓骗行为…” 皇后一早就知道了这些,她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眼,甚至还帮忙善后,现如今自己的女儿还将事情捅了出来,她已经有些不大明白这是又弄得哪出了。 “……呃…皇上,柔儿既然真心知错,皇上不如就原谅柔儿吧!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皇上也不会这么狠心的吧?” 皇后打起了亲情牌,皇帝本来就不会降罪宋苑柔,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不可能为了平民处罚她,但让自己帮温沅沅洗脱罪名,这不是赶上着打自己的脸吗,那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见皇上为难的样子,皇后也是快急死了,“扑通”一声,皇后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下皇帝更不好办了,只能无奈扶额叹息, “朕也不是不愿,只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说让朕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宋苑柔不肯死心,只能低声下气的反驳,“…可是…可是,父皇这样对…对温沅沅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怎么就没想过现在的后果!一个二个的不省心!我看你连丹阳都不如!至少丹阳不会给朕惹这些奇奇怪怪的糟心事!” 皇帝这话一出,皇后脸色骤变,宋苑柔只能跪在地上恨得牙痒痒,丹阳丹阳,永远都是丹阳,他这个女儿才真的是掌上明珠!什么都给她宠着!若不是因为她那母亲,自己怎么可能会当个长公主还这么委屈! 怒火迁移,一旁的宋霄志瞥见两母女的表情突变,心想不好,这皇帝说话是无心,可听着有心,看她们这表情,怕是又恨上丹阳了。 宋霄志赶忙上前开口道,“父皇,如若是想帮温沅沅洗脱罪名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方法,只是可能会委屈了某些人了!” “哦?你有办法?” “是!” “说来听听?” “好~” 一旁跪着的宋苑柔不太相信的样子,这宋霄志宠宋檀溪的狠,现下自己遭殃,他不在一旁看笑话,居然主动请缨帮忙,实在是怪的很!不过她也不好拒绝什么,毕竟皇上都开口了,她也只能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儿臣心想,要帮这温沅沅洗脱罪名也不难,直接给她安一个救驾的名头,把所有的事情,推卸给那牢里的假道士就行,其他的,怎样在赏一下温沅沅,不就提现出,父皇您查明真相的赏罚分明了吗!” “嗯,倒也是有理!只不过你刚才所说,委屈一个人?是要委屈谁?” “赏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赏,这样反而太官方,既然温沅沅住在潇府这么些日子,听说跟楚辞也是十分熟悉,反正楚辞跟她这么熟,不如让她们两成亲如何就来个两情相悦,皇家赐婚!这样反而还能证明父皇您的深明大义!” 虽说这话听着是有些荒唐,不过倒是有些意思,自己的女儿老是惦记潇楚辞,大女儿小女儿亦是如此,被人迷的团团转可不行。 如今小女儿早有婚约,大女儿也不可能下嫁给六扇门的,所以宋霄志这话听着倒也是不错,一方面让温沅沅有了个好归属,另一个方面也是斩断了自己女儿的小心思。 皇上垂眸深思,地上跪着的宋苑柔都快急死了,如果皇上真的答应了,那她真的就是作死了,这要是让二人成了亲,以后还得了!那不行!千万不要!她可不想把潇楚辞送给任何人!那是她的!必须是她的人! “好!听你这意思,倒也觉得甚是不错!只不过这事,对于楚辞这孩子,就是有些委屈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倒时要是许错了姻缘,又整出些没必要的麻烦!” “放心吧!他一定愿意的!父皇只需要下一道圣旨即可,儿臣带着圣旨去潇府,一定会让他接受的!” “好!既然如此朕就……” 宋苑柔立马举手反驳,“父皇!不行!不可以!” 宋霄志眉头轻挑,“不知道长姐还在想着什么?难道这不是最好的决定吗?难不成,长姐还有其他的想法?” “哼!她还有其他的想法?你还能有什么想法?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 “……不敢,柔儿定是不敢再有任何想法的,皇上要是拟旨,还是拟的好!” 没有想到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宋苑柔眸色一沉,皇后的话,犹如平地惊雷,没有想过最疼爱自己的人,也会也会这样说话。 皇上不屑冷哼一声,甩开了袖袍,“哼!你最好是没有想法了!来人!拟圣旨!” 宋苑柔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圣旨拟好,最后交给了宋霄志,不仅如此,宋霄志临走前,还刻意将圣旨在宋苑柔面前晃了晃,恶趣味得到满足后,才带着圣旨离开了皇宫。 宋苑柔苦不堪言,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就算砸到了自己的脚,她连声都不敢吭一下的。 如今把自己从小爱慕的人,亲手送给你了别的女人,这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心想日后她该怎么办,宋苑柔最后承受不住这打击,当场气晕了过去,皇帝也懒得继续纠结这件事情,早点结束最好,晕倒后,只叫人把她送回后宫好生休息了。 ———— 另一边,婚礼的当事人,还在潇府里玩儿的十分开心,今儿个恰好得空,六扇门没什么事情处理。 将长眠跟潇楚辞在书房谈话,丹阳和白银思二人,跟温沅沅切磋起来武艺,三人在院子里打的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即将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宋霄志带着圣旨,和皇帝御赐的嫁妆,紧赶慢赶的朝着潇府进发,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大家看着阵仗的强大,跟着就凑起了热闹来。 直到大部队停到了潇府,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看,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居然会来到潇府,潇楚辞活阎王这里! “不会吧?这是潇府?我怎么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啊!” “对啊,怎么可能是潇府,潇府就活阎王一个人!不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若是潇公子!我直接撞墙而死算了!”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这样,他除了长了帅,有多看你们几眼吗?真是给你们闲得慌!” “哼!看看你自己吧!油头粉面的!你比人家潇公子差一万倍!还好意思说?” 外面的人叽叽喳喳,宋霄志乐的清了清嗓子,“大家的好奇心可以理解,这样吧,先把事情告知大家,关于我们的潇大人,现如今名花有主!圣上亲自御赐!温沅沅和潇大人的婚礼!” “温沅沅?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有福气的?” “温沅沅?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过?” “我想起来了!温沅沅不是通缉犯吗!怎么变成了潇大人的妻子了!你们是在惩罚潇大人吗!” 群众的反驳声越来越大,宋霄志心想时候差不多了,也就把在宫里说的方法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当初的事情已经洗脱了温沅沅姑娘的罪名,是那假道士做的坏,直到今天假道士才肯承认了自己的坏事!温沅沅姑娘本就心胸宽广,且早于我们潇大人一厢情愿,两人也是心心相印!皇上知晓后,刻意命我亲自到访,来给二位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此话一出,又是炸开了,七嘴八舌的,什么都有,有人夸的,有人骂的,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事情是不是皇家误会造成的了,因为潇楚辞结婚这件事,才是个重磅炸弹,已经将重心转移了。 说罢,宋霄志下马,带着人进了潇府,潇府护卫见这么多人,赶忙拦了下来, 宋志霄勾唇露出一抹邪笑,“去禀告你们的潇公子,让他出来,接亲了~” “这……” “还不快去!” “是!”虽然不知道自家公子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不过作为下人的,觉得这件事也不是小事,飞快的跑到了书房门口停下,扣了扣房门, “公子!” “何事?” “呃…外面有人禀告,说是让公子您出去接亲了……” 将长眠惊讶的看向了潇楚辞,上下打量了起来,“接亲?!” 第六十七章 莫名误会 潇楚辞眉头轻皱,起身迈出房门,正开口想要询问,就发现宋霄志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进来,就连在后院切磋的三人,也被一同叫到了前院。 本来二人想打马虎眼儿,以为温沅沅被人发现了,想让她赶紧逃走的,结果温沅沅摇了摇头说没有必要,反而说是看好戏,才跟着来到了书房门口。 “潇楚辞温沅沅接旨!” 二人当场下跪,温沅沅还觉得宋苑柔效率不错,昨天说好的今天就做了,看来她是真的怕死,只不过为何还有潇楚辞在里边儿,温沅沅有些意外起来。 宋霄云恶趣味的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了圣旨,“门下:六扇门总捕头潇楚辞,身为中烈门将之后,为人侠肝义胆,能够助朕百姓安慰,平民女子,浣绒为人正直善良,保护皇家清誉,朕知晓真相后,就此解除浣绒姑娘的通缉令, 另外,朕知晓总捕头与浣绒姑娘心意相合,特此为爱卿寻得良日,于正月十八日,二人正式结为夫妻,特此送上黄金百两一箱,玉镯五对,丝绸两箱,锦缎十张,玉如意一对,西域瓜果六盘! “丙寅年拾贰月贰拾柒,”中书令臣【宋霄云】宣!” 宋霄云将圣旨合拢,发现潇楚辞和温沅沅二人同时愣在了原地,不经露出了几分窃笑之意,“怎么?你们两高兴的没反应过来,还不快过来接旨?” 潇楚辞反应快些,立马起身接过,“…臣接旨!” “嗯!好了,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回去吧,我在这里在待会儿!” “是!” 宋霄云把人遣散后,将长眠这才上前接过了圣旨仔细揣摩,果然是皇帝亲写的,绝无半分参假,只不过为何如此这样?甚是奇怪了! 温沅沅起身,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宋霄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同时惊讶的,还有一旁吃瓜的两人,白银思和丹阳。 丹阳不顾三七二十,立马涌上前去,将将长眠手中的圣旨夺过,仔细查阅,随后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怀疑人生的表情, “什么?!成亲?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她是通缉犯解除了通缉我可以理解,但…为何父皇会突然给楚辞哥哥赐婚?而且时间这么赶?还有一月多了!” 温沅沅挠破头都没有想明白,这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潇楚辞的未婚妻了,而且这次不是以温沅沅的身份,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宋苑柔说的吗?” 宋霄云在一旁笑呵呵的点头,“是宋苑柔说的啊,看来宋苑柔在大殿上撒泼,是你指使的?我就说嘛,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起来了,敢情是这样~你威胁她了吧?” 温沅沅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宋苑柔这么疯都是因为潇楚,,怎么可能会主动请缨把婚事给安排了,而且女主还不是她, “……不对啊,宋苑柔怎么可能…把潇楚辞…跟我扯在一块儿?你是不是搞错了?把宋苑柔的名字,换成了我的?” “没有,这是父皇亲自写的,绝对没错!” “搞什么啊!温沅沅这就是你说的看好戏?!敢情你一直惦记着楚辞哥哥!你怎么隐藏的这么深啊?亏本公主还把你当朋友!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面对丹阳铺天盖地的指骂,温沅沅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我没有,你先冷静,这件事我也不清楚。” “冷静什么!你跟宋苑柔一样!都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算是本公主看错人了!你这种女人,就应该一辈子没有朋友,你们这种孤儿,就是贱的慌!什么都想抢!” 说罢,丹阳上手就要打人,还好潇楚辞在一旁拦的及时,一把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才避开了丹阳的巴掌,打在了潇楚辞的后背。 这个举动一出,丹阳眼眶都气红了,“楚辞哥哥连你也这样!你真的喜欢她!所以真的要跟她成亲吗!” 将长眠上前遏制住了丹阳的手臂,低声安慰着她,“丹阳,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好吗?” “不要!你滚开!我要听楚辞哥哥告诉我!” 将长眠被丹阳一把推开,丹阳揪着潇楚辞的袖袍不肯撒手,一旁的宋霄云赶忙上前拦着,也被丹阳给推开了,现在的丹阳已经气上头了,因为温沅沅还被潇楚辞护在怀里紧紧实实的没有露过头。 潇楚辞眉头拧在一起,显然已经生气了,“宋檀溪劝你自重!胆敢在我府邸乱来!你就给我滚出去!” “楚辞哥哥…我,我…” 潇楚辞没给她好脸色,只是吐出一句“滚!”,带着温沅沅就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途中白银思想要拦下潇楚辞,被潇楚辞的一个眼神瞪住,随后抛下一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带着温沅沅回到了后院。 潇楚辞这是头一回下了逐客令,丹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埋头跑着就出了潇府,将长眠跟宋霄志担心出什么事情,立马也跟着跑了出去。 现下潇府就只剩下白银思一人,白银思看了看周围的聘礼,又想起刚才那一幕,温沅沅被潇楚辞牵手离开,一眼都未曾正式过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笑话,丹阳至少还可以生气发文,他好像连生气质问的胆子都没有。 只能苦笑作罢,背着身子,踏出了潇府。 ———— 温沅沅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刚才推搡也没有伤到她,只是,刚才丹阳说的话,有些过于了,温沅沅也不知道,自己内心为何有些小失落,难道这就是被朋友误会的感觉? 她还骂了自己贱,还说自己孤儿,虽然这是事实,温沅沅经常被骂孤儿也已经习惯了,可不知为什么,难道说这段时间可能是过得太好了,内心竟然变得脆弱起来,被人家的一两句话,给骂懵了。 从刚才到现在,温沅沅一句话都不说,任由潇楚辞牵着她回了房间,坐在木椅上发呆愣神。 潇楚辞见她眼眶红红的,低下身子,单膝跪地在温沅沅面前,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是委屈了吗?” “……潇楚辞?” “嗯,我在。” 温沅沅低眸想了想,“为什么我刚刚被骂,会觉得内心酸涩,感觉说不上来,我这是怎么了?” 潇楚辞沉默一番,理了理温沅沅凌乱的发丝,“你这是难过了。” “难过了?为何,就因为骂了我吗?可我以前也被这样骂过,我记得,没有这种感觉的。” “好了,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我们不提了。” “潇楚辞。” “嗯?” “你刚才听见没有,那圣旨把我许配给你了。” “嗯,听见了!” “那你为何如此淡定?你就不会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潇楚辞身子一顿,面对温沅沅的眼神,最后还是将其避开了,说了一句,“…皇命难违。” 见潇楚辞说出皇命难违,温沅沅也不晓得为何,自己的内心深处渐渐泛起一阵无力,好像突然有些空空的,苦笑两声,推开了潇楚辞的手掌, “所以,还是会觉得不公平对吧,也对,毕竟你是有未婚妻的,虽然…被我杀了…这算是我的报应吗?也不对,应该是你有点惨了,被我迫害了两次…这次,还逃不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温沅沅摇头打断了潇楚辞的谈话,“好了,我有点累了,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好。” “嗯,出去吧,帮我把蔷薇叫进来一下,谢了!” “好。” 潇楚辞缓慢起身,不放心的看了眼温沅沅后,走出门,让蔷薇进去侯着。 蔷薇疑惑怎么进去的时候还好,出来的时候,自己公子的表情看着实在是太差,也不知道在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也不好打听。 “姑娘!” “蔷薇,我有些累了,可以扶我回床上躺会儿吗?” “啊?好的姑娘!” 虽然不知道大白天的姑娘怎么就累了,但主子说话,她也就照做不误,扶着温沅沅坐在床上,温沅沅居然连鞋子都不脱,就躺在了床上,吓得蔷薇赶紧拦下。 “姑娘!姑娘!您的鞋子还未脱呢!” “哦,我没注意。” 温沅沅将一只鞋子撒开,转身又躺回了床上,另一只鞋子还未脱下,蔷薇赶紧又喊了声, “姑娘!您的左脚还未脱呢!” “哦,我忘了。” 温沅沅迷迷瞪瞪的起来拖鞋,再次躺下,一旁的蔷薇都快急死了,白天都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实在是看不下去,蔷薇擅自开口询问了起来, “姑娘,姑娘很少见您这般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姑娘可以告诉蔷薇,蔷薇愿意帮姑娘分忧解难!” 温沅沅躺在床上,无力的嘟囔着,“……可以分忧解难…” “是的!蔷薇可以为姑娘分忧解难!只要姑娘想的话!” “那你说…我被人骂了,就是觉得心中酸涩,又使不上力气,又会觉得有些委屈…这是什么道理?是我变脆弱了吗?” 看着温沅沅的背影,蔷薇这才明白,原来是被人骂了啊,难怪说表情那么难看,所以是被潇公子骂了吗?可潇公子为何要骂姑娘?潇公子平时看着冷了些,但也没有听见他骂过人啊,这倒是一件怪事。 “……姑娘不是变脆弱了,这是人之常情,谁被骂了都会委屈的,换做是蔷薇,蔷薇也会委屈的!这一点也不丢脸!” “人之常情?可我之前被骂,就没有委屈过啊!” “那…姑娘被骂了什么?” 温沅沅想了想刚才的话,“孤儿,贱人什么的吧,这些字类。” “什么!居然这样骂姑娘!” “嗯,对啊,我就是觉得有点酸涩感。” “那别说姑娘委屈了!就算姑娘您打回去!也还是很委屈!” 蔷薇没有想到啊,这平时看着潇公子多么正直冷清的一个人,居然这么过分的辱骂温姑娘,一个男人如此,实在是太可恶了! “打回去,诶,她确实差点打了我,不过被人挡住了。” 蔷薇瞪大了双眸,怎么想都没有想过,潇楚辞居然会这么过分,居然还打人! “什么!居然还想打你!怎么这么过分!” “过分了吗?好像是有点儿,不过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做的事情,导致气急上头,所以才会这样!” “做的事情?就算您做了什么事情,也不可能动手打人吧!” “也是,打人确实不大好!” “对啊!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平时看着还挺好的,既然如此!姑娘以后就别搭理他了!不值得!虽然可能会打照面,但蔷薇可以尽力帮姑娘拦下来!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真的就不烦了吗?” “嗯!那肯定是的!” 温沅沅躺平身子,大吐一口气,“好吧,那就拦了她吧,反正我也不大想见到了,说不定人家问不想来了呢!” “好!蔷薇一定谨记!” 温沅沅转过身子,闭上眼眸,“行了,不说了,困了睡觉。” “好的姑娘!” 温沅沅睡了过去,这一睡还真就睡了好一会儿,导致傍晚潇楚辞派人过来让她吃饭,她都没去。 而且,蔷薇一听说是潇楚辞派人过来请的,更加不乐意, “不用了,我们姑娘现在不饿,等她饿了,我给她做饭就行了,你回去吧!” 小厮听了后,也没多说什么,回去就将话传给了潇楚辞,潇楚辞一个人坐在正厅里用餐,也觉得食之无味,但人又不愿意出来用餐,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连续这样好几天,潇楚辞派的人过去,都是这样说的,说不过来了,让他自己吃罢,饿了院子里的蔷薇会给她弄吃的,潇楚辞也终于意识到了,温沅沅是在刻意的躲避着自己。 温沅沅连续在院子里待了好几天,都已经觉得闲得无聊了,果然大家都不来找自己了,温沅沅不禁调侃起了自己,这还真是,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命。 第六十八章 “误会大了” 直到第五天的上午,潇楚辞亲自来了后院找温沅沅,蔷薇看见潇楚辞登门,立马上前拦下,不能让他再一次见到温姑娘了,虽然潇公子才是自己的主家,但她明显跟温姑娘感情要深厚一些,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站在了温沅沅身边,打算护着温沅沅。 此时的温沅沅正在房间里研究着最近身体状态,自从上次被那群蛾子救了后,还不嫌恶心的吞下了蛊王石里的虫子,到现在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变化,究竟是有没有用她也不知晓,难不成大费周章的走一遭,差点丧命不说,这下自己白费功夫了? 院外,潇楚辞已经走了进来,蔷薇焦急忙慌上前将其拦下,“蔷薇见过公子!” “嗯,温沅沅呢?” “姑娘…姑娘在房间休息呢!”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休息?这么个时辰了怎么还在休息?是身子可有不适之处了?” 面对潇楚辞的追问,蔷薇心虚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也不是,怕是天气的原因,姑娘有些不好起床而已!” “赖床?” “…嗯!对!赖床!” 潇楚辞有些不大相信,“可……我明明今早还听见她在后院练剑的声音?” “……是!呃…姑娘是有练习过剑术,只不过…只不过练习没多久,就又回去,睡回笼觉了!对!回笼觉!” 见蔷薇急促不安的样子,潇楚辞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撒谎,“那我进去看看!” 蔷薇立马挡在路口,“不行!公子还是下次来吧!姑娘她真的还没有醒!” 蔷薇突然伸开手臂遮挡,潇楚辞立马将手臂置于身后,以免触碰到蔷薇,往后退了一些距离,眉头轻皱, “蔷薇?我记得才是你的主子!” 蔷薇咬紧牙关,狠下心来,也罢了,以下犯上就饭了吧,温姑娘帮助自己那么多,这一次也就算是还温姑娘恩情, “……是!可是,蔷薇不能让您再见到姑娘了!” 潇楚辞凝视着面前的人,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为何?” “总之就是不能!” “这可是她说的?” “………也算是!总之公子您请回吧!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虽然您的确英俊潇洒器宇不凡,虽说姑娘也不差!她不应该被您这样对待!所以!公子您条件那么好,俗话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潇楚辞脸色不大好看,但这蔷薇说话迷迷瞪瞪云里雾里的,他压根没有听明白这姑娘到底想表达什么, “重蹈覆辙?这话是寓意何为?” 蔷薇自知嘴笨,打小就学一些市井言论,嘴里吐不出什么清晰明白的话来,随口揪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而且这些也是别人那里听来的,牛头不对马嘴也很正常, “总之!就不是不行!公子请回吧!” 潇楚辞对于蔷薇磕磕巴巴的解释大多数都没怎么听明白,沉默好半晌,潇楚辞觉得不管有什么误会,还是两人当面说开比较好, “我想见一下她,如果有误会,我觉得我可以说开。” “不行!不可以的!公子,求求你了!” 温沅沅靠在茶桌上没研究出什么个大概来,随手就能下毒什么的言论,她都怀疑是不是谣言了,会不会这蛊王石什么用都没有? 正好研究没个什么大概,就听见了门口的吵闹声,恍惚中,温沅沅好像听见了潇楚辞的声音,潇楚辞来后院?怎么不进来?在门口跟蔷薇嘀咕什么呢?心想着温沅沅起身,迈着步子走到房门口,就看见蔷薇伸手拦着潇楚辞不让人进来, “不可以!公子!你竟然已经打过姑娘了,那还别见面的好!毕竟姑娘对你也很失望!” “我何时打过温沅沅?” “他什么时候打过我了?” 一里一外,二人异口同声说着,潇楚辞和温沅沅眼里都充满了疑惑不解。 温沅沅迈着步子走下台阶,来到潇楚辞二人跟前停下,蔷薇立马站在了温沅沅跟前,将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万一他要是再打您怎么办!” “嗯?打我?” “温沅沅,我何时打过你了?” 潇楚辞被气笑了,温沅沅也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对啊,他什么时候打过我了?蔷薇,你是不是大清早的没睡醒,现在还在梦游呢?” 蔷薇也急了,捂嘴在温沅沅耳边提醒起来, “不是?姑娘,您不是说,潇公子他…他动手打你吗!还骂你!而且您不是还说,以后不想见到他,让我帮您拦下来吗?” “哈?我何时说过这些?” 蔷薇这下都快怀疑人生了,“难道不是吗?蔷薇亲耳听见的!难道听错了?” 温沅沅仔细想了想,猛的想起,前几天她是有这么说过,当时是有点儿不大舒服的,不过说的不是潇楚辞啊,怎么就变成潇楚辞了? 温沅沅失笑,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恐怕当初蔷薇自己会错意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当时说的不是潇楚辞。” “什么?不是潇公子?” “嗯!不是,我当时脑子听混乱的,瞎说了些有的没的,不过不是针对他说的,算起来,那天也是他帮了我…” “所以,所以…是蔷薇自己误会了姑娘的意思?还误会了公子?” 温沅沅低头噗嗤一笑,“嗯,大概,也许?就是的吧!” 蔷薇嘴角一垮,手臂拽紧了裙摆,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子,偷偷瞄了眼面前的潇楚辞,立马低下了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公子…公子…蔷薇之前说的话…都是…有口无心,还望…还望公子莫要责罚蔷薇才是!” “虽然不知你为何会误会,不过你既有护主的行为,我还是可以理解的,行了,下去吧!” 蔷薇惊讶的抬起脑袋,瞬间眼放金光,“潇公子不怪蔷薇了?!” “嗯,下去吧。” “是!那公子姑娘!蔷薇就先下去忙活其他的了!” 说罢,蔷薇飞似的跑开了,留的温沅沅在一旁笑的抖动了肩膀,这小姑娘还真是,天真无邪蠢蠢的。 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潇楚辞和温沅沅,潇楚辞叫温沅沅笑的开心,也跟着勾了勾薄唇, “很好笑吗?” 温沅沅点头,“嗯,挺搞笑的,我想之所以这么些天,你一直没有出现,都是被那丫头给骗了?” 虽然是有那么一些羞耻,堂堂六扇门总捕头,被一个丫鬟给骗了,不过这确实也是不争的事实,潇楚辞默默点头, “算是吧,阴差阳错。” “倒也是稀奇,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被人耍的团团转,进来喝口茶?” “好!” “进去吧。” “嗯。” 茶是蔷薇刻意在街上买回的新茶,温沅沅深受戚羽静现代思想的影响,刻意让蔷薇,在街上买了些晒干的茉莉花回来泡茶。 温沅沅将茶杯放置在潇楚辞面前,“尝尝这茉莉花茶的味道如何?” “茉莉花茶?” “嗯,我自己研发的,我觉得口感还不错,但是,别人还没吃过,你尝尝感觉味道如何?” 眼看着潇楚辞将茶杯端起,轻轻嗅了嗅,随后轻抿一口,又多喝了几口,面色看起来样子还不错, “怎么样,味道如何?” “嗯,口感香醇,清新。有味!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只不过这茉莉花是干的,若是新鲜的,恐怕口味会甚是更加些!” “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其实这花本来就是要用新鲜的茉莉,可是茉莉是八月份的东西,现在都已经十一二月了,所以我就想尝试用了些干花来泡泡,没想到味道还不错,要是新鲜的,可能就得等到明年了,要不明年再试试吧?” 温沅沅也没喝过新鲜的茉莉花茶,所以还挺期待的,潇楚辞见她这样,比前几日漫无目的,眼神无光的温沅沅,要好的多了,人也变得越来越好了,看着她笑,自己心里也莫名舒畅了起来。 “嗯!明年八月再试试!” 温沅沅放下茶杯,“好!对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嗯,前些日子关于圣旨的事实,我清楚了一些大概,打算告知于你!” “圣旨的事实?不就是宋苑柔主动的吗?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把我俩拴在一起…” “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这件事不是宋苑柔做的?” “嗯,宋苑柔确实去了大殿求皇帝帮你洗脱罪名,而现在,确实也是将四处张贴告示取下,帮你洗脱罪名,只不过婚约这一事,是某人的恶趣味!” “某人的恶趣味?谁?” “宋霄志!” 温沅沅眉头轻挑,有些惊讶,“太子殿下?为何?” 潇楚辞提起宋霄志这个厚脸皮就头疼, “他一直都是如此,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他的恶趣味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让别人意想不到。” “所以说,是太子殿下刻意的,那日他也在场,是他提议让我们二人成亲的?” “嗯,是他。” 温沅沅无奈捂额,“……看来我得对太子殿下的习性,有些改观才是了!还以为,他同将公子一般无二,现在怕是表面功夫而已。” 潇楚辞脸色看起来严肃了些,“所以离他远点就行,这人表面背面都是你无法想象的。” 温沅沅摆了摆手,“不用你提醒,在江湖混了这么些年,很多事情,我自有分寸的打量!” 沉默一晌,潇楚辞舔了舔唇,拿起茶杯有抿了口清茶入喉, “所以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潇楚辞面色有些古怪起来,“就是…成亲的事情?” “成亲?我跟你的吗?” “嗯!” “现下来说,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像是不太真实,毕竟你对我也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对你是有些委屈了……” “不是!” “嗯?” “………” 温沅沅用手支撑住下巴,努了下嘴角,手指敲击着桌面,款款而谈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觉得,要不然,就趁着天气回暖之后,我就离开长安啊,虽然这个地方是我最熟悉的,但…离开也挺好,毕竟有些事情,过不去的坎,就让它消失了也行,没必要一直坳在那里…” “离开长安?” “对!离开,宋苑柔那边也不需要我亲自处理她,反正她也快活不了多久了,至于黑衣人,他现在都没怎么出现过了,兴许是把我给忘了,打算放了我吧,说不准,离开也许是一件好事呢?” “……你的意思,你想逃婚?” “嗯!不然呢?真要你娶我,这对而言是你不公平的。” “没有不公平!” “嗯?你说什么?” 潇楚辞顿了顿身子,盯着温沅沅义正言辞道,“我说,没有不公平!” 温沅沅身子一僵,表情有些难看起来,作为相处多日的朋友,温沅沅有点见不惯他这种被皇家支配的妥协,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愿意为了皇家,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管了?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潇楚辞,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不是的。” “潇楚辞我真的挺看好你的,你是为数不多的救过我很多次的人,我是真心待你的,我不希望你被人变成傀儡,为谁卖命,你懂吗?” “不是的,温沅沅,你听我说!” 温沅沅是有些不符合情绪的激动,也是因为,她被黑衣人操纵了长达十几年的人身,被人当做傀儡使唤的滋味,她是最清楚的。 这温沅沅内心最抵触的一点,不过,面对潇楚辞她还是愿意倾听他的言论,她一直觉得这个人很聪明,同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实话,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说潇楚辞的任何不是, “好…我听你说,你说吧!我听着!还是说你有什么计划?” “没有什么计划。” 温沅沅意味深长的摩挲着茶杯,“所以,还是用我的方法吧,我会等来年暖和之后,就离开长安的,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你大可把逃婚的罪名推在我身上,我已经习惯了,没关系,而且我也没什么亲人,所以也不怕株连九族什么的。” 第六十九章 常钰来临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逃走,让我把事情推给你?” “没错!”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温沅沅。” 温沅沅抬头,看了看潇楚辞,这样严肃的眼神盯着她,总感觉有些怪异,““嗯?怎么?”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没说你是这样的人,我只是觉得这样甚好!你既不会委屈,也不会连累他人,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潇楚辞终于忍不住,一把摁住了温沅沅在桌上躁动不安的手指,“不,我并不委屈!” “嗯?” 温沅沅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潇楚辞,潇楚辞只能避开温沅沅透亮的眸子,红着耳朵低声反驳, “我说,我并不委屈,委屈的应该是你才对!” 眼波含水,眉眼羞涩,声音放过缓,这一副扭扭捏捏的神情,跟往日的潇楚辞相比,简直一模两样,猛的想到了什么,温沅沅惊恐的捂住嘴唇, “我?潇楚辞,你该不会是……!” 潇楚辞捂嘴,别开脑袋,这下不仅耳朵尖红了,连面部都红了不少,“……嗯?该不会什么…” 温沅沅的脑子里很少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出现,但因为之前魂穿的事情,她的思想里对着东西是有点印象的,只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看潇楚辞头一次这么别扭的样子,温沅沅心头一阵,猛然反应了过来,这个样子,莫不是……。 温沅沅立马感觉心口灼热起来,心脏也随着有些心慌意乱,砰砰的狂跳不止, “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 潇楚辞眸子很明显一怔,温沅沅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不过还是打着直球继续追问,“……真的?还是我猜错了?” 潇楚辞缓缓抬起脑袋,看向面前的温沅沅,情不自禁咽了咽喉,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说出来,虽然是有那么些个意思,但她还真是,与常人家的姑娘,有些大不相同… 潇楚辞红着耳朵,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淡淡的哼唧一声,温沅沅面对他这个反映有些不大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呃,抱歉,我可以能误会了…” 潇楚辞身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哑着嗓音开口,“没有,你说得对…” 温沅沅没听清楚,就靠近了些,“嗯?你说什么?可以大声点吗?” 面对温沅沅突然的靠近,潇楚辞能够嗅到她身上的清香,不是香包的味道,也不是什么熏香。 她的身上总是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印象深刻,闻一次,就会记很久,一旦靠近,潇楚辞整个人都激灵一下,如若现在的潇楚辞是有尾巴的,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摆动的心情。 “……你。” 潇楚辞突然的抬头,两人面面相觑,气氛逐渐变得越来越怪异了起来。 温沅沅可能也意识到氛围有些不对劲,再怎么榆木脑袋,没有经历过这些,但自己的心跳加速,总不可能会骗人的, “嗯?怎么?” 潇楚辞舔了舔唇,眼睛不自然的盯上了温沅沅的嘴唇,红红的润润的,没有涂抹口脂,但看着好像很软的样子, “温沅沅…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你了!” 温沅沅心头一震,面对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办?什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人家说喜欢自己,那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该死,戚羽静的记忆力没有这玩意儿啊,温沅沅都要慌死了,这是人生第一次遇上,比被人差点杀死,还要来的措手不及。 “………我。” “你……?” “我………。” 面对潇楚辞的逐渐靠近,温沅沅情不自已的闭上了双眸,就在下一秒,突然出现的蔷薇,打断了事情的发展。 “公子!外面有个姑娘找您!说是找您有事相商!” 潇楚辞靠近的身躯猛的停了下来,温沅沅睁开双眸,耳朵蹭蹭的发热,立马起身远离了潇楚辞,手臂挡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刚才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闭眼睛?是疯了吗!!! 潇楚辞红着耳朵起身,理了理袖口,“咳,蔷薇,下次进门的时候,记得敲门。” “……是!蔷薇主要是一时之间着急,就给忘了!” “急?” “对!那个姑娘是从房顶上飞下来的,长得可漂亮了,感觉就像仙子似的,一激动蔷薇就给忘了……” 蔷薇心虚的摸了摸后脖子,潇楚辞听她的描述还没搞清楚是谁,就听见门口传进来婉转清透的女声, 常钰一身华丽丝袍,拖着就进了房门,进门歪头一瞥,就看见了潇楚辞,只见她径直的走上前去,上手就拉住了潇楚辞的胳膊, “人家找你有事情,你怎么半天都不出来的?” “常钰?你怎么来了?”潇楚辞手臂往后一躲,推开常钰的手臂。 “当然是人家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了,你躲在这房间里作甚?” 潇楚辞扭头看了眼温沅沅,随后腿一步,刻意与常钰保持些距离,常钰又不傻,这举动在她的眼里,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常钰上前就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臂,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仰头露出一声轻笑, “原来是在房间里跟小姑娘缠绵啊~让我看看,这小脸蛋儿,这身材,感觉你的口味变了很多啊~” 潇楚辞眼神逐渐变得晦暗,“常钰!放开她!” “嘁,只是碰碰而已,人家又不稀罕她这模样,你就放心吧,我这张脸,可比她的有风情多了,我们走吧?回你房间,谈事情~” 说罢,常钰不顾潇楚辞的厌烦,再次挽上了她的胳膊,将潇楚辞拽出了房门,临走前常钰瞟了眼温沅沅,温沅沅顿时感觉身子松了下来。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那女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后,居然动不了了?她是点了自己的穴位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快的速度,难道也是个高手?为何潇楚辞身边的高手这么多?他的武功却不行… 蔷薇见温沅沅皱眉思虑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怎么了,上前挥了挥手, “姑娘可是吃味了?” “吃味?吃什么味?” 蔷薇有些为难开口,“…虽然那姑娘确实很有风情,但姑娘你也不差!就是…身材差了点点,不过可以补回来的!” 温沅沅摩挲着下巴顿时间恍然大悟,“身材!难道说武功高,必须得有那种身材吗?” “咳咳咳,姑娘,您是在想武功的事情?” “对啊,她刚才过来,我都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将我定住了,真的是个高深莫测的女子!” 蔷薇尴尬的咳了几声,“咳,原来如此,刚才的话,您就当蔷薇胡说八道,给忘了吧!” 另一边,常钰跟着潇楚辞去到了书房,一进门,常钰就朝着潇楚辞身上扑了上去,潇楚辞眉头轻拧,一把将人推开, “何事来找我?” 常钰也不恼,迈着轻巧的步子,坐在了潇楚辞的主位上,翘起了长腿,手指把弄着长长的发丝,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轻佻感, “哎呀,怎么你自从你的身子好了些后,对人家就这么的冷血无情了吗?” 潇楚辞冷着脸,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说吧,是何事让你从妖界来到人间找我?” “哎,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二个的,怪猴儿急的,算了~我还是直说吧~” “说!” “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要的苍蓝珠有下落了~” 潇楚辞身子一怔,“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当然是在你们狐族的叛徒那里听见的,前些日子,我姐姐去了趟那里,带着我给那叛徒送生辰贺礼,偶然间听见他们的谈话,说是苍蓝珠已经有感应了~” 这话的确不假,前些日子,胡三就提醒过一次,苍蓝珠可能要现身了,现如今过了几月,的确也应该到时候了。 “这点我知道。” 常钰拿起桌面的毛笔,随意的把弄着上面的笔毛,“当然,你们的“狗”对这个事情很是关心,你知道也不奇怪,但你知道苍蓝珠的下落吗?” “你知道了下落?” 常钰脑袋轻轻的靠着手臂,露出一抹淡笑,“当然,若不是,为何我现在就赶过来见你呢?” “告诉我!” 常钰起身向前,坐在了潇楚辞的腿上,脑袋一直往潇楚辞的脖子上蹭动,轻声在潇楚辞耳边第语吐气,“我来当然会告诉你啊~” 为了苍蓝珠的下落,潇楚辞只能强制按住心理的不适,握紧拳头,任由常钰坐在她身上乱来,“说吧,在哪儿?” 常钰用指腹不厌其烦的摩擦着潇楚辞的薄唇,“当然,是在你所在的地方了~” “何处?” “当然是在…~” 常钰猛的靠近潇楚辞,还差一点的距离,嘴唇就要碰上潇楚辞的薄唇,之间潇楚辞双眸瞪的老大,眼里看不出一丝情欲,常钰也只是欣欣然的用嘴唇碰上了潇楚辞的鼻梁,随后转身躺在了潇楚辞的怀里, 常钰眼里闪过一瞬失落,随后仰头看着潇楚辞的下颚角,用指尖一点点的勾勒着, “放心,我不会要一个眼里没有我的人~我要你和你的心~” 面对常钰的动作,潇楚辞始终没有低头看她的意思,“我要苍蓝珠的下落。” “行了,我告诉你,把耳朵凑过来~” 潇楚辞这才低下面部,将耳朵凑近,常钰俯身靠近,在潇楚辞耳边说了些什么,潇楚辞的面色越来越差,可以说到最后,整个人面色都不好了。 潇楚辞立马推开常钰起身,甩开袖袍,背着身子一僵,“不可能!苍蓝珠是物体,怎么可能会变成人?”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听见了,那叛徒说,当年苍蓝珠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就不见了,没有任何人触碰过它,亦或者带走过它,你也知道,我每年都有一次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帮你的珠子算了一卦,它早就已经有了思想和生命,早已变成了活人~” “按你所说,苍蓝珠变成了人,那你为何会知晓它在皇宫?” 常钰上手一把怀住了潇楚辞宽阔的后背靠着,“你忘了,叛徒身上可是有对苍蓝珠感应的神器,前些日子,苍蓝珠的感应十分强烈,很明显,苍蓝珠,在人间受了重伤,所以,才会被叛徒发现的,不然,你觉得叛徒会知道这些?” “所以,苍蓝珠受伤了?” “没错,而且这苍蓝珠十有八九,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珠子化身成了人~所以,你可以赶在叛徒之前,将它收服~” “你确定它是在皇宫里?” “我确定!叛徒亲口说过,感应到是在皇宫的!” 潇楚辞仔细回忆最近的一切,如果苍蓝珠真的幻化成了人身,而最近受伤的人,且在皇宫的,除了那个人,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可是那个人,怎么就会是苍蓝珠的化身呢?他为何一点感应都没有。 “那为何我一点感应都没有?” “你忘了,它可是有思想的,我想当初它化身成人,目的就是为了躲藏你们,它被你们狐族独享了几千年,你觉得它不会设法隐藏自己的能力吗?” “………你确定你没有任何谎言?” 常钰垂眸一笑,“你忘了,我就算骗我姐姐,也不可能会骗你啊,毕竟你可是唯一,能够配得上我的狐狸~” “所以,真的变成了人…” “当然~” 潇楚辞现在脑袋很混乱,如果真的按照常钰所说的,那么为了苍蓝珠,意味着他必须接近那人,可是…温沅沅怎么办?他该如何同他解释这一切? “怎么?都告诉你了,你好像在犹豫什么?你难道不想挽回你们狐族的一切吗?难道你是已经忘了,大长老是怎么告诉你的了?” 潇楚辞身子僵硬,回想起曾经的一幕,缓缓拽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恨意,喷涌而出,“当然没忘!” “那就行,我告诉你,只要你接近它,让它自愿为你化身成珠子,到时候成功不就是手到擒来了~胡狱,你放心我会在妖界等你回来的~” 说罢,常钰缓缓合上双眸,贪念的抱紧了潇楚辞的后腰。 第70章 探望宋苑柔 常钰没待多久就走了,潇楚辞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暗下决心,不管猜测是否正确,明日还是得去宫里探探情况再说。 翌日 潇楚辞早早的换了身黑红官服,进皇宫觐见皇上皇后。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皇上朝着潇楚辞招了招手,“起来吧,怎么?今日怎有空来了宫里?” 潇楚辞恭敬颔首,“微臣特意进宫感谢皇上皇后娘娘的赐婚!” 皇上笑着打起了哈哈,“看来赐婚这事儿,没有委屈你?” “并未!微臣确实心有所属于温姑娘,所以特意感谢皇恩!顺道将前些日子,在东关处发现的灵芝献礼给皇上!” 皇帝眼神一亮,起身走向潇楚辞,“哦?东关处的灵芝?可是那传说中,吃了延年益寿百毒不侵的灵芝!” 潇楚辞抬头笑了笑,招手命人送上灵芝,“这延年益寿不假!百但毒不侵微臣不敢打包票!” 皇帝见那灵芝跟玉盘差不多大,很是新奇,整个人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把皇帝哄高兴了,这边就是皇后了,潇楚辞背身招了招手,护卫又送上锦盒一个,一打开里面是两个白色陶瓷罐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露出白色香膏状物,皇帝在一旁就嗅到了香味,不过一会儿,整个大殿里都是香味,“好香啊,这里是何物?” “回皇上,这是前些日子一友人送楚辞的稀有礼物,但楚辞身为男子,也不会用此物!此物是天香膏,女子往皮肤或衣物上涂抹一些,整日都是香味十足,就算隔着距离,也能够嗅到芬芳!” “哦?如此神奇!香味不腻,清香淡雅!你倒也是有心了!” “谢皇上夸奖!这是献给皇后娘娘的礼物!也不知皇后娘娘心水此物否?” 皇后其实不大想看见潇楚辞的,因为宋苑柔的事情,她最近看着潇楚辞都膈应的很,也不知道潇楚辞今日是哪根筋搭不对劲,竟然主动登门拜访,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真是稀了奇,古了怪! 虽说不大情愿,但人都问了,她作为皇后也不可能甩脸子不理人家,皇后起身走上前去,仔细嗅了嗅膏体,居然真的如皇上所说,此物芳香至极,味道却丝毫不呛人! 抹在手上也可以,轻轻的一抹,就消失了,也不黏腻,反而皮肤还很光滑,皇后也是女人,不管是谁,都逃脱不了这些香香的,让自己变美的东西,尽管再不愿,但潇楚辞送的礼物的确是有心了。 皇后还是忍不住收下了礼物,不自然的笑了笑,这东西真的是好东西,这潇楚辞她也算是看顺眼了一点点啊~ 见两人都被自己哄的服服帖帖的,潇楚辞这下开始点出自己的中心目的。 “皇后娘娘,不知清阳公主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皇后好不容易勾起的嘴,又搭拢了下去,“你问这作甚?难不成你心血来潮,想去看她了?” 皇后这话说的酸唧唧的,皇上听了放下手中的灵芝,背手清了清嗓子,“皇后,楚辞也是关心清阳,你做着脸色作甚?” 潇楚辞眼皮一抬,皇后说的还正合了自己的意思,“……是!微臣本就打算去看看清阳公主,不管怎么说,清阳也是微臣的表妹,按理说,应该去看看!” 皇后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潇楚辞,严重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迷糊了,往日他对清阳都是避之不及,爱答不理,如今主动上门,实在奇怪, “你说什么?你要去看清阳?” 就连皇帝也是不怎么相信的眼神,“楚辞你说,你要去看清阳?” “是!微臣前些日子下江南处理公务之时,寻来了一些膏药,说是对公主殿下的面部有帮助,特此前来,也是为了帮助公主殿下!” 皇上眼里竟是惊讶,“你是说,前些日子你率领人下江南捕捉犯人之时,还特意给清阳找了膏药?” “是!再怎么说,公主殿下也算是微臣从小到大的朋友,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置之不理!”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去吧,她还在承乾殿修养呢~” “皇上!” 皇帝招了招手,“哎!皇后!难得表兄妹感情这么好,就让他去吧!” 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女儿,这些天,日日都惦记着潇楚辞,既然如此,要去看那就去看吧,“是!” 潇楚辞得到准许,也不多做停留,“那微臣先行告退!” “嗯,去吧!” “是!” 潇楚辞转过身,离开大殿,赶到承乾殿,之前宋苑柔在房间里,已经郁结好些时日了,自从皇帝给潇楚辞赐婚后,宋苑柔就恨不得冲出宫外。 不过,经过高人的指点,宋苑柔现下的心情好多了,在听见潇楚辞真的进宫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可以如那人所说,挽回潇楚辞了! 宋苑柔刻意换了身薄藤紫的长衫,头发也是刻意松散了些,明明涂抹了胭脂,却要装的一脸憔悴之意,靠在榻榻米上盯着书经看,但也是心不在焉。 只听见门口侍女传来一声禀告,“公主殿下!潇大人求见!” 宋苑柔都要开心的跳起来了,不过现在不可以,她得装作若无其事才行,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等了许久了,这样容易引起怀疑。 “你告诉他,本公主不想见!” “是!” 一旁的苟飞雪不敢相信,这还是公主殿下吗?居然拒绝潇楚辞的觐见,难道说,真的已经不喜欢了? “公主殿下,那可是潇大人啊,您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吗?” 宋苑柔嘴唇一抿,忍不住上前打了苟飞雪一巴掌,“多嘴多舌的,你给我滚出去!” “是……奴婢告退!”这一巴掌打的莫名,苟飞雪没理清发生了何事,不过也只能捂着被打红的脸,退出了房门。 潇楚辞正好瞥见出来的苟飞雪,上前立马叫住,“苟飞雪?” 苟飞雪只能压抑着委屈行礼,“潇大人!” “你这是?” “没事!” “清阳殿下可是在休息?” 苟飞雪捂着脸颊,心虚的看了眼大门,她到底应不应该说啊?公主殿下突然的冷漠,自己也拿不准啊,“公主殿下她……” 还未等苟飞雪说出口,房门就被人给打开了,听见宋苑柔柔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吧。” 宋苑柔让他进去了,潇楚辞也不在拦着苟飞雪,转过身进了房门,一夕之间,屋里只剩下二人,静的可怕。 宋苑柔靠在榻榻米上,手指慢慢的划过书面,虽戴着面纱,但也不难的从眉眼中看出,是个温软的美人。 宋苑柔放下手中书本,缓缓起身,走向潇楚辞跟前,“你来做何事?” “来看看你身子如何了?” 宋苑柔背着手,仰头发出一声轻笑,“没想到,表哥还会有心情来见我?苑柔记得,表哥以前对苑柔可谓是爱答不理,怎的?这如今是表哥良心发现了?” 潇楚辞手在袖口里捏紧了拳头,露出一声淡笑,宋苑柔现如今倒是变了许多,不过计划不变,只要测出来,她究竟是不是就行了, “……以前多有得罪,这次给你带了些膏药,希望对你的伤口有用!” “……也罢了,下月你就要成婚了,怎的想起来见我了?不当你的新郎官了吗?” 潇楚辞沉默冷静,现在这个机会正好,宫殿内只有他和宋苑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潇楚辞深吸一口气,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宋苑柔的手腕,将人一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抱住。 宋苑柔心中一惊,这是除了当年的拥抱之后,时隔多年的第二次拥抱,宋苑柔颤抖着双手,缓慢拥住潇楚辞的后背,脑袋紧靠在了潇楚辞的胸膛处,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趁此机会,潇楚辞手臂一抬,开始掐诀施法,苍蓝珠面对狐族的法力是会有独特的感应的,那就是狐族伤害不了苍蓝珠,狐族的法力都是苍蓝珠赐予的,所以只要对其施法,苍蓝珠周身会有一道屏障,自动阻碍狐族的攻击。 诀已掐好,潇楚辞朝着宋苑柔背后就拍了下去,之间一道蓝光闪出,潇楚辞的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真的有屏障,真的无法对其攻击,她真的是神物,苍蓝珠的化身! 潇楚辞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现在不知道接下来做何打算,其实苍蓝珠能够找到,他就能尽快回到狐族,可…这一切,对于另一个人,又会是不公平,到时候,他们二人,恐会生出嫌隙… 但,狐族的使命,他无法割舍忘记,不管如何,苍蓝珠必须赶在那人之前到手,就算是不折手段也忍了,只要能够拿回珠子,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情欲。 宋苑柔抬头看了眼潇楚辞,刚才后腿一步的动静还是有些大的,宋苑柔都被震了一下,“怎么了?” “无事。” 宋苑柔咬唇抬眸看向潇楚,“你到底在想什么?那边你就要成亲了,这边又抱着我作甚?”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苑柔内心都快高兴死了,不过她还是只能假装多愁善感的模样,抱着潇楚辞不放,“什么意思?你不说出来,苑柔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我…对你…” “对我怎的?” 潇楚辞内心五味杂陈,这话对一人说过,对她人却也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潇楚辞还是按耐自己的不适,“你明白的,我对你的感情…” 宋苑柔露出窃喜的表情,将整张脸藏在潇楚辞的胸口处,“你是想说,你心悦于我?那温沅沅又算什么?” 潇楚辞垂眸思虑,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昨日的画面,只能咬牙忍着说下去,“她……只是,只是我的一个棋子罢了!” “棋子?为何?她哪里需要你的利用?” “她…有些事情,是关于六扇门的,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告知于你…” 宋苑柔一把推开潇楚辞,与之对视,“所以,这段时间你也是刻意远离我的吗?那你究竟何时甩了她?回到我身边?” “还需要些时日,你不要在意。” “那你今日为何突然造访?要知道,这些你告知我,或不告知我,不都一样吗?” 潇楚辞将脑袋里的画面全部甩掉,俯下身子,对着宋苑柔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伸出手指,勾了勾宋苑柔的发丝,随后隔着薄纱,一把挑起了宋苑柔的下颚, “我快要成亲了,所以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欢,前来寻你,还望你,别介意才是~” “所以,今日前来,是向我告知心意的?” “当然!” “我不信!” 潇楚辞笑容停顿,“为何?”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现在吻我!” “吻你?” 宋苑柔抿着嘴唇,指了指额头,“嗯!吻我的额头,现在我的脸没好,不敢见你!额头会吗?” 潇楚辞低头一笑,随后俯下身去,薄唇轻轻一靠,点在了宋苑柔的额头处,一抹冰凉落下,宋苑柔内心炸开了花。 宋苑柔红着耳朵尖后退一步,结结巴巴起来,“……我…我信你了!” 潇楚辞刻意靠近她,上前一把搂住了宋苑柔的后腰,“信我了?” “当然!我信你了!” 潇楚辞勾唇一笑,放开宋苑柔的细腰,“那你何时把心托付与我?” 面对潇楚辞的询问,宋苑柔害羞掩面,“心?人家的心不就一直在你身上吗~” 显然潇楚辞对她的回答不大满意,“我说的不是这个心,是你的心!” 宋苑柔会错了意,还以为潇楚辞是哪种意思,脸红着躲在薄纱里偷笑,“那得看你以后如何表现了~” “那你说,要我如何表现才是?” “我要你……” “嗯?” 宋苑柔转动眸子,露出一抹坏笑,上手碰了碰潇楚辞的眉眼,“那~我要你不准娶温沅沅!把她赶出潇府!” “把她赶出去?” “是!不管她对你有何用处,我希望你把她给赶出去!否则,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在潇楚辞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第71章 搬出去吗 宋苑柔有点儿云里雾里飘飘然的感觉,“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潇楚辞垂眸点头,扯出一抹苦笑,“嗯,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她离开的…” “那好!我会等着你的!” “嗯…” ———— 潇楚辞从皇宫里回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周围的小厮都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到了晚饭时刻,按照惯例,小厮去请温沅沅过来用餐。 温沅沅前脚踏进门槛,潇楚辞后脚就跟了进来,一抬眸,就瞥见面前的身影。 温沅沅麻利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抬头一看潇楚辞,朝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也跟着露出一对小酒窝来。 “听说你今日进了皇宫?” 潇楚辞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一顿,“嗯。”有意避开了温沅沅的目光。 温沅沅头一次见到潇楚辞愁眉苦脸的样子,很是疑惑,“……怎么了?” “没事,吃饭吧。” 虽然很疑惑不过人家不说,温沅沅也不好多嘴问什么,点头答应了声“哦”,低头拿起碗筷,享用晚餐。 潇楚辞这一顿饭,也是吃的不大上心,草草的吃了几口,就一直盯着温沅沅用餐,到最后,温沅沅实在受不了了,放下碗筷,转过脑袋,看了眼潇楚辞,两人四目相对,但潇楚辞没有想到她会扭头,眼神怔了一下。 “为何一直盯着我?” 潇楚辞低眸避开温沅沅的眼神,“是你想多了。” 温沅沅刚才还不确定,但现在,她能够猜到潇楚辞进宫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潇楚辞?你是不是进宫又被为难了?” “不是。” “那是怎的?难不成…皇帝又要通缉我了?亦或者将罪怪在你身上?” 潇楚辞摇头,“都不是。” “那是什么?” 潇楚辞努力扯出一抹淡笑,手臂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上手轻揉了揉温沅沅的脑袋,“没事,吃饭吧。” 潇楚辞突然的摸头,温沅沅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周围冒出了许多暧昧的氛围感,这个男人怎么越看越好看? 就在温沅沅快要忍不住傻笑时,猛的回过神来,她怎么突然这么花痴了?不对劲,不对劲,一定是戚羽静的思维在作怪!一定是的! 温沅沅红着耳朵,将潇楚辞的手臂推开,“……莫名其妙,别摸头。” 红透的脸别开脑袋,赶紧低头心虚的吃了一口饭。 潇楚辞盯着她,眼里闪过一道失落,当初大长老临死前,握住了潇楚辞的手臂。 “狱儿,不管如何,只要你能够活着离开!你一定要带着苍蓝珠回来!一定要重新颠覆狐族!回到之前!” 说完,大长老就把潇楚辞退出了虚镜之外,潇楚辞眼睁睁的看着,大长老被人杀害… 这一幕,在年幼的潇楚辞心里,完全是一场噩梦,每日每夜,都会纠缠着他的噩梦,如今就差得到苍蓝珠的本体,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为了狐族为了狐族的未来,自己的想法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温沅沅扒拉几口饭菜,很快就用完,准备撤退,扭头偷瞄了眼潇楚辞,却发现他的眉眼里,竟是失落和阴郁,没有往日泰然自若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事情难住了他。 温沅沅本来不想管太多的,但想想,不论是自己开心亦或是不开心,潇楚辞对自己的帮助太多了,而且他也救了自己太多次,脚步始终无法移动,温沅沅叹了口气,又坐回位置上。 手臂支撑住后脖颈,右手敲了敲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说出来,若是我能够帮忙的,定会相助于你,无需担心太多,我现在的武功比之前还有高的多,保护你也是绰绰有余~” 潇楚辞面对温沅沅关心的神情,终究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保护我?” “…嗯!我可以保护你,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温沅沅眼光是坚定不移的,面对如此目光,潇楚辞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温沅沅啊……温沅沅,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发生了何事,你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那若是我说出来,你会生气吗?” “什么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生气?”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离开,搬走,解除婚约,你会生气吗?” 温沅沅没怎么反应过来,整个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有些发懵,“嗯?什么?” 潇楚辞见温沅沅没多大伤心的意思,心里有些堵得慌,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门口进来的小厮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大人!白银思大人求见!同时还有…丹阳公主!” 潇楚辞没多大反应,只是瞥了瞥温沅沅后,扭过身子,抬了抬袖口,“嗯,让他们进来吧。” “是!” 白银思进来还好,一切照旧,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就是丹阳略显拘谨的样子,偷盯着面前的潇楚辞,就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不敢抬头看着,又偷偷的看了眼身旁的温沅沅,随后又低下了脑袋,咬着唇心虚的把弄着手指头。 潇楚辞抬眸看向二人,轻咳一声,“何事?” 白银思瘪嘴挑了挑眉,“我呢,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人让我带她过来,自己来呢觉得尴尬~我也就是跟着小跑一趟,你们不用管我~” 潇楚辞这才将目光投降面前站的扭扭捏捏的丹阳身上,“何事找我?” 丹阳别扭的要死,但又害怕,潇楚辞如果还跟那天一样大火冲着她吼,她的小心脏也承受不住,可是不来,她又心慌的要命,自己那天说话确实有点儿过头了,就连平日站在自己这边的将长眠都说自己说的太过了,只能压抑着性子,小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说,你们…不会真生我气了叭…” 白银思靠在桌子上,捂嘴清了清嗓子,“大点儿声音嘛,别说人家听不见,我都听不见~” 丹阳捏起拳头,对着白银思龇牙咧嘴的比了比手势,“白银思!你是不是想找打呢!” 白银思拍手叫好,“哎,这声儿不就对了吗,行了,继续说吧,人听着呢!” 丹阳转过脑袋,一看见潇楚辞那双眼睛就嫣儿巴了,她还是怕得很,“……就是,我想说,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楚辞哥哥丹阳希望你别讨厌我…可以吗?” 潇楚辞绕有意思的点了下头,随后双手抱臂,示意了一旁发呆的温沅沅,“这话你同我说没有用,你得问她。” “她……温…温沅沅,你还在生我气吗?我那天说话确实太过,后来的事情我也了解过了,是我元清哥哥做的事情,我……确实这点做的不好…你会记恨我吗?” 温沅沅还没怎么从潇楚辞刚才说的话里回过神来,他说的是什么?让自己离开潇府,解除婚约,果然还是觉得委屈了吧,说喜欢自己的话,恐怕也是为了让人安心而已 …不过也罢,反正她谁也不喜欢,这辈子她的归宿得是仗剑走天涯才是!至于儿女情长什么的,果然跟自己是不太适合的… 温沅沅理清楚后,回神过来,就看见三人盯着自己看,显然刚才丹阳的话,全变成了耳边风,“怎么?” 丹阳咬唇有那么点点小委屈,“…果然,还是记恨上我了对吧?实在不行,你骂我吧,你骂我**也可以,我听着!可以了吧!” 温沅沅抽搐着嘴角,觉得莫名其妙,“骂你?为何要骂你?” “难道…你不是因为那天我对你破口大骂,所以记恨上我了吗,你骂我吧,我承受的住!不会还嘴的,顶多在心里骂你两下,反正不会说出来!” “……莫名其妙。” 那天的事情,温沅沅早就过去了,刚开始骂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生气的,不过这么些天过去了,怎么可能会一直记着这件事,温沅沅起身理了理衣袍,转身准备离开。 丹阳上前张开手臂,一把拦下了温沅沅的去路,“诶!不准走!你这是原谅!还是没有原谅我啊?” 温沅沅无奈的吐了口气,双手抱臂略显无语,“……公主殿下,为什么非得征求我的意见?您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把碗洗了,没事儿我就先回院儿里了。” “…因为楚辞哥哥说的!他说得征求你的意见才行!” “为何?” “当然因为这样我才能继续来潇府找楚辞哥哥啊!” 温沅沅内心一顿,想起刚才潇楚辞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她竟有了赌气的想法,“那你大可不必征求我的意见,我同不同意,反正之后你都可以进来。” 丹阳脑筋一下没怎么转过来,有些不大明白温沅沅的意思,“嗯?你这话…是何意思?” 温沅沅冷哼一声,瞥了眼潇楚辞,“我说,不必寻求我的同意,这潇府本来就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温沅沅这么一说,潇楚辞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起来,白银思一听眼神一滞,低声在潇楚辞耳边询问道,“你同她吵架了?” “未曾!” “那她为何这么说话?我从未见过她这般态度对过丹阳。” 潇楚辞垂眸脸上有些无地自容的失落感,“我让她离开潇府,解除和我的婚约。” “为何?” “没有原因…而且,她刚才不也说了吗,她本来就不适合潇府,难道不是吗?” 但白银思对他的说法完全就不赞同,反应几秒之后,白银思起身出门,就追着温沅沅的脚步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丹阳没整明白,只是疑惑的挠了挠头,“楚辞哥哥,那她这意思,是原谅了,还是没有原谅?” 潇楚辞低头自嘲一笑,“…恐怕是不会了吧。” 丹阳一咯噔,那代表她以后都不可以来潇府了,就算不能在一起,现在连看看都不可以了? “啊?什么?不会了!!”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我派人送你回去。” 丹阳使劲儿摇头,簪子上的的流苏穗也跟随着不断晃动,“不可以!楚辞哥哥,我今天要是走了,是不是以后都不可以过来看你了!那我怎么办?我会得相思病的!” “不会,你之后也可以过来,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了。”说罢,潇楚辞起身走出门外,招了招手后,护卫走上前来, “大人!” “送丹阳公主回府!” “是!” 丹阳猛的一下反应过来,“不对!什么意思?楚辞哥哥,难道你是说,温沅沅她要走!” “嗯。” “为何?通缉令不是已经取消了吗?为何她还要走?你们不是…还有那什么…婚约吗!”虽然说的不大情愿,但温沅沅和潇楚辞有婚约是个不争的事实。 “过几天就不会有这些了。”潇楚辞抬眸看向天空,今夜乌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下雪了,天气好像也比之前暖和了些。 “嗯?难道说!你们要取消!” “嗯。” 听到取消婚约,丹阳还是有些小开心的,“是她提的吗?不过那她为何要走?” “我提的,也是我让她走的。” “啊?为何?” 潇楚辞不想说太多话,今夜总觉得有些身子疲乏,“送公主殿下回府!” “是!公主殿下请吧!” 虽然很不舍,不过丹阳这次也算是乖乖听话了一次,“……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丹阳走后,潇楚辞只是盯着温沅沅院子的方向望了眼,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白银思跟着温沅沅进了院子,管不了太多上前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臂,“温沅沅!” 温沅沅转头看向了银思,“你怎么跟过来了?” “你同他吵架了吗?” “没有。” “那你们为何突然要取消婚约?难道…是你…不喜欢他吗?” 温沅沅一把撒开了白银思的手,刚才别扭了老半天,现在她听到关于潇楚辞的只觉得头疼,“说话要讲究证据,我何时喜欢过他?”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他?” 温沅沅抿了抿嘴唇,别开脑袋,“我从未说过,这些也只是皇帝下的命令而已!” 第72章 潇楚辞生病 白银思沉默好半晌才反映过来,那是从温沅沅的口中说出的,“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都。。。不喜欢老潇?” “对。” “可你。。。” 温沅沅面对支支吾吾的白银思,头一次觉得头疼,忍不住单手扶额,“好了,这个有什么好纠结的,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白银思内心泛起一阵涟漪,略微紧张的清咳了两声,“倒也不是,但。。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真的要搬出潇府?” “人主人都提了,我怎么还能赖着不走?” “那你何时走?去哪里?” “不知道,回去再想想吧。” “那你。。。。” 温沅沅叹了口气,双手抱臂,歪着脑袋抬头盯着对方,“白银思,你今天是怎么了?支支吾吾老半天,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 “真的?” 温沅沅不信邪的靠近了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就这么盯着白银思看,白银思脸蛋“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不过好在月色朦胧,也看不出什么,白银思面对温沅沅突然的靠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也跟着狂跳不止,甚至觉得,如果距离再近一些,她会不会看出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这么想着,白银思立马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木讷又呆萌的样子,面对温沅沅的提问就像一只等待骨头的小狗,不停的点头答应,略显憨憨气质, “嗯嗯嗯!真的真的!” 温沅沅背着手往后退了一步,“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 “……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嗯!” “…奇怪。”温沅沅嘀咕一句后,转身离开,回到了房间。 目送温沅沅回房间后,白银思才苦笑着低头转身,仰望着天空吐了雾气,“还好,夜色太浓,你看你不出我的内心波涛汹涌。” ———— 冬日大雪来的快,去的也快,二日清晨,已经开始化雪了,化雪的时刻,也算是整个冬季最冷的时刻,稍微不注意,就会感染寒气,难受的要命那种。 潇楚辞成功中招了,一大早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说,整个人身子发烫,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本来温沅沅早上没见到他出现,也没说什么,想着等他来了,再把昨晚的话问一次,如果真的要离开,那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直接打包行李走就是了。 直到温沅沅用餐之后,一直坐在那里,还未等到潇楚辞的身影,去书房找也没有人,正当温沅沅疑惑之际,恰巧遇见小厮急急忙忙的朝潇楚辞的房里赶去,温沅沅这才上前一把叫住了小厮, “等等!潇楚辞呢?” “姑娘…大人他,生病了!” “生病了?!” “呃…是!” “你手上端的可是汤药?” “是!” “行吧,你过去吧,我同你一道过去!” “是!” 小厮带着温沅沅一同来到潇楚辞房里,一进门果然看见潇楚辞躺在床上,走近一看,面部红红的,上手探了探额头温度,真的是烫的不行。 “怎么就突然发烧了?” “嗯?姑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给他喂药吧!” “是!” 小厮在一旁喂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人躺着喂,一大半的药水,都喂到了人的脖子上,看着怪头疼的。 小厮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敢碰潇楚辞啊,平时更衣什么的,人都不让碰的,现在估计也不会让人碰,但不碰,就不好喂药,最后小厮舔着脸,看向了一旁的温沅沅, “温姑娘,可否帮一下忙?” “……喂药吗?行吧,拿来!” “不是,是可否帮忙把大人扶起来,平时大人不让我们碰他,所以……希望姑娘能够帮帮忙!扶他起来!” 温沅沅轻皱眉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大男人,突然觉得他有些事儿事儿的, “……这是什么理?不让你们碰他?难道他又让我碰的了?” 小厮又不是傻子,这些天的相处,他们都看在眼里的,潇楚辞怎么对待温沅沅的,他们难道不知道? “……目前来说,姑娘应该可以的!不妨试试?” 温沅沅瘪嘴,一番内心的纠结下,还是妥协,“……行吧!我扶。” “谢姑娘!” “快点吧!” 温沅沅坐在床边,扶起潇楚辞,这么纠结的原因也不是别的,主要是潇楚辞自己嫌热,把内衬给扯开了,所以温沅沅这个角度,对他的身材,简直就是一览无遗。 温沅沅烫红着脸,让小厮一口一口的喂着汤药,脑袋尽可能的别开潇楚辞的正面。 就在这份内心的煎熬下,小厮终于喂好了药物,递上干净的面巾递给温沅沅,温沅沅接过面巾。 眯着双眸,一点点的擦着潇楚辞喉咙处的汤药,还有锁骨处的,真是不知道,这小厮怎么喂药的,喂得到处都是… 此时门口的小厮默默地打了个喷嚏:我也没办法啊,大人一年到头,也就感染过这一次风寒,其他时候都是精神百倍的,也没见他生过病…… 温沅沅在擦完锁骨后,将面巾放置一旁,把住潇楚辞的胳膊,缓缓将人放下,就在最后一刻,潇楚辞猛的睁开双眸,温沅沅下意识的心虚,一下子就趴在了潇楚辞的胸口处,感受着肌肤带来的热感,温沅沅整个人“蹭”的一下,脸“熟透了”。 潇楚辞意识还有些模糊,不过温沅沅身上的香味,他还是能够便识出来的,低声呢喃一句,“温沅沅?” 温沅沅一听赶紧起身,往后退一步,也不知道今儿个是不是出门没看八字犯了冲还是怎的,地上不知道哪儿出现一根杵棍,温沅沅着急忙慌的往后退,一下子就踩了上去。 忽的一下,整个人再次栽倒在了潇楚辞的身上,柔软的嘴唇“吧唧”覆在了潇楚辞的脖颈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潇楚辞整个人一激灵,喉结滚动舔了舔唇,呼吸也随着沉重起来,“温沅沅…” 温沅沅现在不仅仅是脸红了,她的心跳都可以打一首鼓曲了,丢死人,这辈子活这么久,温沅沅还没有这么丢人过,这比打架输了,还要丢人。 潇楚辞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觉得自己趁着人家生病,占人家的便宜?真是要了命了。 “温沅沅…你…” 温沅沅赶紧起身,擦了擦嘴唇,脸上颇有些凌乱,“咳咳咳!那什么,脚滑!脚滑了一下!” “脚滑?” 温沅沅转过身,捡起地上的棍子,开始语无伦次,“嗯嗯!对!你看!就是这个,这棍子哪儿来的?怎么放在房间里,这是很危险的!” 潇楚辞明明看着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但不知道戳中了他哪儿的笑点,人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温沅沅只觉得燥的慌,将手里的棍子捏了又捏,“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在我房里?” “你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的?” “我生病了?” 温沅沅转过身,坐到了一旁的榻榻米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不然?我来你房里作甚?” 温沅沅突然离得老远,潇楚辞大概知道她是害羞了,这还真是难得,头一次见她这般模样,只可惜…… 一阵沉默不语,温沅沅清了清嗓子,手指转动着酒茶杯,“对了,你怎么就感染风寒了?” 潇楚辞眸子一顿,昨夜… 潇楚辞走在长廊处,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他又觉得心理很是不舒服。 刚才白银思是追了过去的,他们会说什么?温沅沅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很难受?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说的,应该迟一点,再迟一点,让她多待一些时间的,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明天就不见了?不对!她会不会今天回去就收拾好包裹,然后跟着白银思一起走了? 不对!万一又跟之前一样,一个人离开了呢? 在潇楚辞的脑补里,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心里越是焦灼不安起来,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刚才闲的没事,瞎说什么,以后再说不行吗! 最后,在潇楚辞辗转抉择下,一个人偷偷披着长袍,在温沅沅的房顶处,守到了大天亮,直到天色渐渐明朗起来,人才迈着步子回了房间。 刚躺下没多久,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之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感染了风寒… 温沅沅见他没说话,随意猜了句出来,“怎么?难不成你晚上出去过?” “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出去过!我出去做什么!我又没什么事情想要出去的!” 潇楚辞强烈的反应下,温沅沅更加觉得他出去过,这撒谎撒的太差了!一定是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不想让人发现,结果才感冒了,温沅沅脸上划过一道黑线,也不打算拆穿他, “………没出去过就没出去过呗,至于这么激动的吗?” 潇楚辞红着脸别开脑袋,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嗯,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而已。” 看潇楚辞状态正常了,温沅沅无奈抖肩,“对了,昨天的事情我们谈谈吧?” “昨天的?” “嗯…关于你说,让我离开潇府的事情,我这次来,就是想要问你……” 还没等温沅沅说完,潇楚辞想起刚才的一幕,内心冒出了些小雀跃和恶趣味,“你刚才…是在帮我喂药吗?” 温沅沅身子猛的一哆嗦,想起刚才那个乌龙,恨不得立马跑出门,“不是我!小厮喂的!” “不是你喂的,就不是呗,你干嘛这么大声?” 温沅沅一咬牙,恨恨的瞪着不远处的挑唇一笑的潇楚辞,好啊,在这儿等着自己呢,生病了还会怼人了,真是烦死个人! 只不过,潇楚辞并不打算放过她,竟然转过脑袋,一股侵虐的眼神盯着温沅沅,“不是你喂药,那你怎么亲我脖子?” 温沅沅极力摆手摇头否认,“我没有!我不是!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还没等潇楚辞继续开口,温沅沅立马起身,一刻也不想多留,“……那什么,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出去了!” “嗯!” “…嗯!先走了!” 温沅沅起身,“腾腾腾”的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停下,瞥了一眼门口的小厮,一想起刚才的滑倒,恨不得当场给他一下子的。 小厮:干嘛这种眼神看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不会要打我吧?! 不过温沅沅也没做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等温沅沅逃似的回到院子里,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跑了!都怪潇楚辞,这个男人,老是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让人听了耳朵发热,心跳不正常,真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温沅沅离开后,潇楚辞躺在床上,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僵硬,刚才温沅沅就只是想说离开的话题吧,那自己为什么会不想听?为什么又想刻意的打断?明明话都是自己说出口的,但就是不想在听一次…… 潇楚辞躺在床上,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好烦啊!不想让她离开这里!不想,一点都不想… 而且,刚才…她的唇,热热的,软软的…真要命!潇楚辞猛的咯噔一下,发现自己想法,真是龌龊! 潇楚辞手背摁住发热额头,脸蛋红红的,一脸茫然的看着帐顶,怅然若失的长吐了口气,压低声自言自语起来:“胡狱!你是不是疯了!” 潇楚辞的风寒没停留多久,只在他吃了药后,一下午过了,身子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人也精神了些,脑袋也不胀痛了,看来是风寒好了些。 只是还没等人高兴,不速之客就来了, “大人!刚才清阳公主的婢女,苟飞雪前来带话了!” “苟飞雪?她说什么了?” “她说,清阳公主,让你把昨天的事情早日解决!最好是在这几天之内,否则,她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另外,她让您,明天进宫见她!” 潇楚辞听了眉头逐渐拧紧,“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第73章 上门挑衅 潇楚辞本来好一点的心情,就被出现的岔子给打掉了,宫里的那人在催促,他现在也别无他法,若想要得到苍蓝珠,必须让珠子自愿将心托付,否则,硬来获得的只能是两败俱伤。 潇楚辞在房里犹豫不决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明天进宫一次。 ———— 潇楚辞一大早就换上官服进了宫里,来到承乾殿下,宋苑柔早早的等了起来,还刻意换了身雍容华贵的装扮,觉得这样更能凸显自己的高贵,她和温沅沅那个平民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清阳殿下!” 宋苑柔见潇楚辞出现,眸光一亮,起身走过去一把握住了潇楚辞的手臂,“怎么来的这么早?你呀你!怎么还叫我殿下呢?” 潇楚辞一愣,还是轻启薄唇叫了声,“……清阳。” 宋苑柔还不知足,摆着头撒起了娇,“不要叫这个,你叫我苑柔好吗?” 潇楚辞低眸看向了宋苑柔,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狐族的事情才是大事。 他不能继续下去了,反正没有底线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而且,就如他人所说,自己本来就是个畜生而已,低贱罢了… 潇楚辞苦笑几分,抬眉轻笑,伸出手臂,指腹轻轻点在宋苑柔的额头,随后理了理发丝,亲昵的叫了声, “苑柔~” 宋苑柔第一次见这样的潇楚辞,面颊瞬间就烫了起来,害羞着垂眸,颤抖着睫毛,哼唧的答应了声,“嗯!” “今日身子可有好些了?” 宋苑柔被潇楚辞牵着手,一同坐到了罗汉榻上,宋苑柔直接靠在了潇楚辞的胸膛处,脑袋贴的紧紧的,嘴唇也是按耐不住的往上挑起, “嗯!好多了,你要是日日来见我,会好的更快!” 潇楚辞轻笑一声,手臂靠在桌上,咧嘴上手透过面纱扶住宋苑柔下颚,“好!若是日日来,你能够好的更快,那也好!” 宋苑柔莞尔一笑,但想起某些事情,还是戛然而止了笑容,“可我这张脸…怕是配不上你了~” “不怕,我不会因为你的容貌而爱你,也不会因为你的容貌而弃你~” “真的吗?” 潇楚辞一把握住宋苑柔的手腕,将其放在自己的面部轻抚,“自然!” “若是这般…人家还是会觉得难过,这样外人会说我跟你不配的!若是如从前一般!可恶的温沅沅!” 一想到这里,宋苑柔就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温沅沅,她的脸会变成这样?她的潇楚辞会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折磨她才是!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楚辞,今日你带我出宫可好?” “好。” “带我去潇府,我想去见温沅沅!” “好…见温沅沅?”潇楚辞身子猛的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宋苑柔。 “对!我之前同她有一笔交易!不管如何,我得去见她一次!否则,我会有危险的!难不成,你会让我沦落于危险之中吗?” 宋苑柔说哭就哭,那是丝毫不犹豫的,“吧嗒吧嗒”两下,泪珠子就滴落下来,红着眼眶盯着潇楚辞,企图打动他内心的防线。 “不是我不想,若你出宫,皇后娘娘知晓了定是会不允许的!” 没想到潇楚辞会拒绝自己,不过男人嘛,撒娇撒娇不久可以了吗? “不嘛!你带我出去嘛!难不成你忍心看我难过嘛!不管有什么,我会告诉母后的,你就带人家出去好吗?” “可若是遇上温沅沅,你发生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乱来的!好吗?答应我?” 潇楚辞思虑一番,还是抿着答应了下来,“好,我带你出去!” “嗯!太好了!谢谢你!”说罢,宋苑柔支起身子,偷偷隔着面纱,吻在了潇楚辞的鼻梁上。 潇楚辞面部表情明显一滞,宋苑柔还以为他是害羞了,“这个是给你的奖励!” 宋苑柔这么一说,潇楚辞点头笑了笑,“嗯,那我们走吧?” “好!” 只是走到门口,潇楚辞就停了下来,“外面人多眼杂,你我目前身份有别,我们还是莫要牵手的好!” 宋苑柔放开潇楚辞的手臂,低头笑了笑,“好!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还是你长得周到!” “走吧?” “嗯!” 宋苑柔率先踏出房门,潇楚辞眸子沉了沉,手指缓缓拽紧。 “怎么还不来?” 潇楚辞放松捏紧的手指,眯着眼笑了笑,“来了!” 二人一同去了趟皇后宫里,经过宋苑柔的一阵劝说下,皇后终于答应让她出宫,不过需要潇楚辞一直在她身边护着。 虽然不知道这潇楚辞怎么突然开窍了,但还是觉得事情不大简单,这潇楚辞一直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为了保证宋苑柔的安全,还是让宋苑柔把苟飞雪一同带了出去。 马车上,宋苑柔一直都靠在潇楚辞的身上,紧紧的牵着他的手,仿佛这个人,已经属于自己,她要无时无刻的抓紧她,来向众人宣告,自己才是潇楚辞的最爱! 温沅沅这边在院子里练习了会儿,白银思就来了潇府,说是闲得无聊,最近六扇门里无事,来看看她。 手里还提了特意从芳香楼里买的糕点送去,“这个你尝尝!这个听说是软糯口的,不噎人!你尝尝?” 温沅沅拗不过白银思的热情,夹起一块尝了一口,确实挺好吃的,不过甜食什么的,她还不算太感冒,但若是戚羽静还差不多,可惜她不是,只能说还不错,吃着将就吧。 “还可以!” “…还可以啊,那就是不好吃的意思!不行,你尝尝这个,这个不会太甜!这个是清香口味儿的!” 温沅沅点着头,又夹起一旁淡黄色的糕点,这个确实还不错,但她真的对这种口味没什么感觉,不过看着白银思期待满满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打击他的话,毕竟也是一片心意,温沅沅大口大口的将这块糕点吃了进去。 随后对着白银思竖起了大拇指,丝毫不吝啬的赞赏起来,“嗯!非常不错!这个很好吃!” “真的吗?” “当然!” 白银思开心的不得了,连忙将身后藏着的另一笼拿了出来,“那你多吃点!小爷这里还有一笼!” 温沅沅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差点儿没晕过去,眼皮突突,嘴角按耐不住抽搐了几下,“………呃,咱就是说,中午吃的有点儿多,恐怕这目前,吃不下去了!” 白银思倒是觉得都行,乐呵的将笼子盖上,“没关系!现在不吃,那我们待会儿吃!反正这糕点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的!” “嗯!你说的对!” 白银思傻呵呵的挠了挠头,“是吧~” 二人聊的好好的,门口就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大人!参见公主殿下!” 白银思听着还觉得奇怪,“丹阳来了?她不是说,最近被陛下逼着回顾礼仪,不让过来吗?怎么又来了?” “不知道,或许是偷偷跑出来的也说不定啊,毕竟不是有将大哥在吗~” 白银思摇了摇头,“什么啊,将长眠他最近忙得要死,帮不了她太多的~” “那会是谁啊?总不可能是,宋苑柔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温沅沅还觉得真的有可能被自己给说中了,毕竟她跟宋苑柔的合作已经达成了,很有可能来找自己要戒烟,但不可能和潇楚辞一同来吧? 白银思眼皮一抬,瞄了眼门口进来的二人,脸色一顿,“你还真是猜中了!你看那是谁!” 温沅沅闻声抬头,果然见到了宋苑柔,只不过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宋苑柔跟潇楚辞是牵着手走进来的,二人笑的十分甜腻,旁人若是看了,不也得说一句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但为什么看着就是那么刺眼,那么令人不爽呢? 宋苑柔牵着潇楚辞走了过来,白银思二话不说,起身走向潇楚辞跟前,一瞥二人紧紧牵着的手指, “老潇,你这是搞得哪出?难不成你被她威胁了?” 宋苑柔抓着潇楚辞的手臂晃了晃,“什么被我威胁了?银思,你可别冤枉我!楚辞,你看他~” “白银思,你怎么又来了?最近六扇门很闲?” 白银思没想到潇楚辞会替宋苑柔说话,而且从刚开始进来,到现在二人都挨的紧紧的,看着实在是令人不爽,白银思瞥了眼身后的温沅沅,扭回脑袋,破天荒的怼上了潇楚辞, “是很闲,毕竟总捕头不也是在这里左拥右抱?” “左拥右抱?” “那不然?你有未婚妻子,为何还要跟这女人纠缠不清?” 潇楚辞冷哼一声,一把拽紧了身边的宋苑柔,“有了未婚妻子又如何?她与我不都是假的,本就互不爱慕,何来的未婚妻子?” “潇楚辞!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你是被下药了?” 白银思想上手拍潇楚辞的肩膀,却被一旁的宋苑柔给推开, “别拿你的手碰他!什么叫做他被下药了?楚辞本就爱慕的是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我们二人生活里的过客而已!” “过客?你瞎说什么呢你!老潇你!” 白银思提着袖口就想发火,却被身后的温沅沅上前拦了下来,温沅沅脸色看着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沅沅抬眸勾唇笑了笑,“也不知二位来院子里是有何事?” 宋苑柔终于等到了温沅沅开口,这下她绝对会咬着不放,“哼!说的这院子是你的一样?这不是楚辞的吗?” “是!这里是潇大人的,民女也只是借住而已,不知二位来此,是有何事?” 温沅沅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到不知为何,宋苑柔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女人明明是笑着的样子,但总感觉是在时刻瞪着自己一般。 “当然是有话同你说!上次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你怎么还不把解药给我?” 白银思脑袋一懵,扭头看向温沅沅,低声附耳询问,“解药?什么解药?你给她下毒了?” 温沅沅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给你,吃吧!” “不行!谁知道这是解药还是毒药!”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万一你打着解毒的名义,又给我下毒呢?” 温沅沅逐渐变得不耐烦,强忍住心里的不悦,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有这个必要?” “当然~” “那你想怎么做?” 没想到宋苑柔扭头就把这次的话语权给了潇楚辞,“楚辞,你觉得呢?” 潇楚辞明显没有任何想法,突然被叫住,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温沅沅盯着他的眼睛,潇楚辞下意识的避开了温沅沅的眸子, “你先吃一颗,再给苑柔吃一颗!” 宋苑柔觉得还不错,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温沅沅,吩咐下人一般的口气,指使起了温沅沅, “对!就按照楚辞说的做吧!” 温沅沅不屑冷哼一声,抬手将手里的药丸展出,“可我只有这一颗解药,我要怎么她一颗,我一颗?” “既然如此,那就…” 潇楚辞还未说完,宋苑柔立马打断了谈话,“那不行!万一里面真的有毒药呢?” “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我把它丢了,谁也别吃?这样你也不会中毒,我也不会害你,如何?” 说罢,温沅沅直接将药丸丢进了一旁的湖里,“扑通”药丸一声落入了水里,宋苑柔慌了。 “你!你怎么可以!你不讲信用!” “我不讲信用?宋苑柔,你以为这是玩儿什么呢?既然你觉得我会害你,那你就别吃了!反正你不还有潇楚辞呢?他不是神通广大的很?就算没有了我的解药,我相信他也可以把你救好,不是吗?” “温沅沅!你竟敢……!” 潇楚辞在一旁按住了发火的宋苑柔,随后上前一把抓住了温沅沅的手腕,冷着个脸,“解药拿出来…” 白银思和宋苑柔同时一愣,“嗯?这是何意?她刚才不是?” 潇楚辞却义正言辞的盯着温沅沅拽紧的手心,“她没有丢,我知道。” 温沅沅咧嘴一笑,嘲讽的看向面前的潇楚辞,“那你还真是了解我!” 第74章 离开潇府 温沅沅勾唇将手心藏着的药丸摊开,“是,我没丢!” 宋苑柔这下急了,也不管那东西是不是毒药了,她都得吃下去,“那还不快点给我!” 见温沅沅未动的意思,宋苑柔娇嗔起来,“楚辞~你快点让她把药丸给我嘛!” 潇楚辞眉头轻皱起,不过还是听从了宋苑柔的话,“给我吧。” 温沅沅将手掌心的药丸合拢,背在身后,微眯着双眸质疑的眼神盯着潇楚辞,“你是什么时候跟公主殿下关系这么好了?” 宋苑柔按耐不住上前打算抢夺,“楚辞跟我关系一直都好!不劳你费心,快把药丸给我!” 不过还是被温沅沅给躲开了,温沅沅眼中带了一丝不悦,“我跟潇楚辞说话,跟你有何干系?” 宋苑柔咬唇一把拉住了潇楚辞的胳膊,“楚辞!你看她!” “温沅沅把药丸给我,切勿再让我多说第二次!” “多说又如何?” “若是不肯,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沅沅含着笑将手心里的药丸丢给潇楚辞,冷冷的扫了眼二人,“潇楚辞看来我还是不太了解你,咱们后会无期了!” 说罢转身走回院子里收拾包裹,白银思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是不大理解的,但又看着潇楚辞任由宋苑柔亲昵的样子,白银思也忍不住了,“老潇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为何要跟这女人纠缠不清?” 潇楚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不屑一顾的语气,“苦衷?好笑,能有什么苦衷?” “没想过你是这种人,我们相处这么久,何时见你跟她这么亲近过,莫不是因为某种事情,所以才?” 还没等白银思说完,潇楚辞破天荒上前一把掐住了白银思的脖子,“我能因为什么事情?白银思你未免管的太宽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我的一介下属罢了!若是没了你爹,你能进六扇门?” 这些话说出口,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惊呆了的表情,只有宋苑柔站在一旁含着笑,白银思低头笑了笑,一把推开潇楚辞的手臂,咬牙怒视着对面的二人,“潇楚辞,算我看错人了!六扇门不需要我,可以,那您作为总捕头!就亲力亲为吧!省的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 这边温沅沅已经收拾好了包裹,蔷薇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刚回来没多久,姑娘怎么又要走了,跟着来到院子大门口,才发现气氛是那么的诡异,在场的人,就连小厮都紧紧的低着头,生怕自己会跟着遭殃似的。 宋苑柔瞅准温沅沅出现,立马上前叫住,“给本公主站住!” 温沅沅不耐烦的抿了抿唇,“又要做什么?” “你的包袱里有什么?” “我的包袱里,当然是衣物了,与你有何干系?” “不行,万一你从潇府带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我要你给我打开!检查检查,以免你们这种平民把府邸的什么贵重物品给带走了。” 温沅沅冷哼着看向面前的宋苑柔,一步步将其靠近,“我带走?我能带走什么?” 宋苑柔心虚的往后挪了挪,站在了潇楚辞身边停下,“谁知道你能够带走什么?金银细软什么的,谁又知道呢!” “那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做?” “我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把包袱当场拆开!” “要我拆包袱?” “没错!” 温沅沅想过宋苑柔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只是没有想过,宋苑柔会这么做恶心人的事情,温沅沅抬眸望向潇楚辞,最后再问一次吧, “潇楚辞你怎么想?这里是你的府邸,你说什么也是应该的,至少比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更有话语权不是吗?” “楚辞!人家这都是担心你而已,你不会觉得苑柔多管闲事了吧?” “不会!” “那我们就让她把包袱打开呗,反正她自己又不心虚,给大家看看又何妨不是吗?” 白银思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不打女的,但这是第一次恨不得上去给这宋苑柔一脚,“宋苑柔!你别欺人太甚!温沅沅别听她的!我们走!” 宋苑柔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站住!白银思刚才楚辞说的什么,你是记不住了?” “宋苑柔,小爷我还轮不到让你来说教,拿清楚你的身份!我是潇楚辞的下属,不是你的下属,当然现在我也不是潇楚辞的下属了,按道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堂哥不是吗?怎么管到堂哥的头上了!” “你!白银思!” 事态发展的越来越难看,潇楚辞上前看向了温沅沅的包袱,“好了,把包袱打开吧。” 宋苑柔躲在潇楚辞身后,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盯着温沅沅,“哼!听见没有!让你把包袱打开!” “好,打开!” 白银思气的不行,在一旁紧紧护着温沅沅,防止潇楚辞的靠近,“温沅沅!别打开!她在侮辱你!” “没关系。” 温沅沅将肩膀上的包袱取下,一点点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还真的除了衣物什么都没有。 宋苑柔则是抬起脑袋上前,一把抓过温沅沅的包袱递给身后一言不发的苟飞雪。 苟飞雪得意的接过包袱开始胡乱翻找,随后把衣物一件件的扔在了地上,“回公主殿下,确实除了衣物以外,没有什么东西了!” “看来还算老实,行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包袱走了~” 温沅沅看向满地的狼藉,若有所思的靠近宋苑柔,一步一步靠近,随后出其不意的给了宋苑柔厚实的巴掌,打的在场的小厮,恨不得悄悄给温沅沅鼓掌,这才是温姑娘啊!这才是他们心目中厉害的温姑娘! “你竟敢!” 一旁的苟飞雪上前就想打人,却被一旁的白银思给拦住了,宋苑柔抬手就想打回去,又被温沅沅抬手给拦了下来, “这是你对我的侮辱,我这人呢,一般不记仇,因为有仇都是当场报的!这巴掌算是我们互相抵消了。” “温沅沅!你这个**!” “嘘,公主殿下莫要污言秽语才是,对了,你的面纱掉下来了~还有这位公主殿下的如意郎君,我差点忘了,有一样东西确实在我这里!” 温沅沅甩开宋苑柔的手腕,宋苑柔慌里忙张的将面纱重新别好,却发现周围的小厮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们都被自己这张脸给吓住了? 温沅沅抬起手腕,将手腕上戴着的手镯取下,递给潇楚辞,“这个给你,以免到时候真的说我偷了什么东西走!” 潇楚辞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更没想过她会不要这镯子了,身子明显一僵,表情逐渐走向阴郁,“这个.......送给你了,本就属于你的,不必给我。” “还是别了吧,我又没给过你什么,镯子还是拿回去吧?” 潇楚辞一直紧盯着手镯,始终不肯接过,温沅沅无奈一笑,将手镯塞给了一旁抓狂的宋苑柔, “他不要,我也不要,那就给你吧,反正你不就是爱捡别人的东西对吧公主殿下?” 宋苑柔眼眶都气红了,将手镯当场甩在了地上,“温沅沅!” “不用谢我,我走了,后会无期~” 温沅沅越过地上一片狼藉,就在此时,宋苑柔扭头向苟飞雪示意,苟飞雪立马领会,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将手里的刀子抽出,向温沅沅背部刺去。 潇楚辞眉心一跳,手指藏在袖袍里掐诀准备施法拦截,就在这关键时刻里,白银思上前,一把将人护住,刀子只是擦肩而过,把白银思的手臂割了道口子。 潇楚辞这才停止了施法,温沅沅转头发现替自己挡刀的白银思,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温沅沅转过身一掌拍在了苟飞雪的胸口处,此刻温沅沅的眼里满是怒气。 “苟飞雪!你是不是想找死?” “……哼,这次算你命大温沅沅!我们之间的恩怨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你休想把罪推到公主殿下身上!” “你倒是反应的快,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杀了你吧!” 温沅沅抽出身后的长刀,一步步逼近苟飞雪,朝着苟飞雪就砍了下去,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块。 要说温沅沅以前,苟飞雪还能跟她打个来回,现在的温沅沅不知为何,灵巧的很,苟飞雪招招打空,直逼下风。 眼看着温沅沅即将刺中苟飞雪,身后的宋苑柔立马叫住潇楚辞,“楚辞!拜托你要救她!飞雪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见不得我受欺负而已!楚辞!你帮帮她好吗?” 潇楚辞眸子暗沉,无声的点了下头,随后用极快的速度,将苟飞雪救下,温沅沅身子一顿,转过身看着三人笑了笑。 “潇楚辞,原来是我误会了,你仅仅只是喜欢救人而已?” 潇楚辞压着嗓子,垂眸看着温沅沅,“不得在潇府闹事生事。”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放心!绝对不会再踏进潇府一步!” 说罢,温沅沅将长刀收起,扶住一旁的白银思,“白银思我们走吧。” “嗯!” 蔷薇在一旁都快哭死了,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们家公子真的是太坏了, “姑娘!您走了我怎么办!” 温沅沅抿紧朱唇,摇了摇头,“蔷薇,我现在没有能力帮你,抱歉!” “……姑娘…” “照顾好自己,走了!” 说罢,温沅沅扶着白银思,二人一同踏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出了潇府。 终于清净下来了,只是所有人都沉着个脸罢了。 潇楚辞转过身看向宋苑柔,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有些累了吧,我让人送你回宫?” “嗯!” “来人,送公主殿下回宫!” “是!” “我先回宫了,对了你记得解除婚约!” “好。” 宋苑柔这才带着苟飞雪,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潇府。 这下人都走了,蔷薇也憋不住了,恨恨的眼神瞪着潇楚辞,“公子,不管怎么说,今天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您把蔷薇辞退了吧!” “辞退?” “起初蔷薇本就是为了侍奉温姑娘才来的,如今姑娘走了,蔷薇也不知道伺候谁了,这个月的工钱蔷薇可以不要了!公子请让蔷薇离开潇府吧!” “离开?” “是!” 潇楚辞垂眸看着面前的丫鬟,明明害怕的发抖,却还是一脸的义正言辞,这么护着主人,既然如此, “走吧。” “嗯?” “你去把这月钱领了,要走便走吧!” 说罢,潇楚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入夜 潇楚辞坐在书房已经有一天了,直到门口的小厮再次大着胆子敲门,“大人,吃饭吧?一天都没怎么吃了,这身子怕也是遭不住的啊,昨儿个您就感染了风寒,今儿个还是吃些饭吧!” 潇楚辞沉默良久,就在小厮决定放弃的那一刻,书房的门打开了,潇楚辞沙哑着嗓子示意小厮,“放进去吧。” “是!大人!” 潇楚辞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门,来到今天生事的地方停下,白天在这里的衣物不见了,就连手镯也消失了。 “禀大人,衣物已经被蔷薇姑娘带走了,她说这是自己对温姑娘唯一的留恋!” “手镯…” “手镯没有被带走,手镯在这里!” 小厮上前将白天的手镯递给潇楚辞,潇楚辞接过手镯,发现上面的铃铛早已被人踩碎,声响也发不出来了,什么都没了。 “这个镯子是蔷薇不要的,她说,这镯子既然温姑娘不稀罕,那她也不要了,本来是想随便处理了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这镯子给留了下来!” 潇楚辞紧紧握手镯,抬头缓缓望向天空,原来,今天也是无月之夜啊… 另一边,温沅沅带着白银思回了白府,本来温沅沅的计划是带着包袱离开的,但因为宋苑柔的无理取闹,再加上白银思因为自己受了伤,再怎么说,她也不好马上就离开的。 “嘶……” 温沅沅立马停下手中的药粉,“疼吗?” 白银思红着耳朵别开脑袋,“还好…也不算疼的。” “那我继续了?” 白银思手指擦了擦鼻尖点头,咬牙点头,“嗯!继续吧!” 第75章 入住白府 “……这次多谢!” 收拾好手臂的伤口,白银思起身活动了下脖颈,“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 温沅沅无奈摇头一笑,“还是要说的!” “行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温沅沅低眸想了想,“还不清楚~” 白银思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要不…这段时间,就先在我白府住下吧?” “在白府住?” “嗯!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地方去,还不如先在白府住一段时间,再者说,我不都因为你受伤了嘛,你不得好好照顾一下小爷我的?” “你刚不是还说手臂上的伤口没什么的吗?” 白银思立马捂住手臂,一脸痛苦的表情,偷偷眯着眼瞧温沅沅,“嘶………没有!我现在立马就痛起来了!好痛…好痛!” 温沅沅瘪了瘪嘴,轻轻抬起白银思的手臂瞧了瞧,“行了,我知道你想让我住下,这段时间没地方去,先谢谢你了!” “意思是你同意了?” “不是我同意不同意,你爹娘那边怎么办?” “没关系,接下来的话就由我来说,你在旁边休息就是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槛一跨,白母和白父撂着袖口子就走了进来。 白父挽起袖口,抄起手里的木条子就冲了过去,“白银思!给我滚过来!你今天又去做什么了?怎么又有人说你闹事了!” “…哎,爹爹爹!冷静!冷静!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白母在一旁急得不行,揪着白父的袍子不撒手,“孩儿他爹!你先冷静下来,都说了孩儿受伤了,你干嘛还要打他啊!” 白银思红着耳朵,偷瞄了眼旁边偷笑的温沅沅,“爹!别打别打!给我几分面子嘛!!还有人在呢!” 白爹气的面红耳赤,指着白银思就开怼,“什么还有人在!你说你!你天天没事儿做了是吧?六扇门事情那么多?你怎么不去帮忙处理?三天两头不务正业!还不让我打你了是吧!” 白银思噘嘴别开脑袋,顺道上手将温沅沅的耳朵一同捂住,“…爹!您就别说了,怪难听的,也不给我留点儿面子,而且六扇门我不去了!以后也不去了!别叫我了!” 白父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脑袋上的帽子朝着白银思就扔了过去,“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做六扇门你不去了给我解释清楚!还有这姑娘又是谁?你什么时候把姑娘带回家了!这是哪家的姑娘!你这臭小子!给我过来!” “孩儿他爹!你先冷静!别吓着孩子!” “吓着他?要能吓着他,他还能长这么大?!” 白母无奈叹气,伸出手指点了点白父的脑袋,“……我说的是你先冷静一下!旁边不还有外人呢嘛?你的礼部尚书面子还要不要了?” 白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埋头尴尬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行了,都别说了!你告诉我,这位姑娘是谁?” “见过郡主!见过尚书大人!民女叫温沅沅!” 白父皱眉低语起来,“温沅沅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白母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银思是否经常提过这位姑娘?” “不对,不是…她好像是…潇楚辞的未婚妻!” “楚辞的未婚妻?” “对!我记得这个名字!” 白父脸色骤变,“白银思你给我滚出来!立刻!马上!” 白银思探了探头,小声在温沅沅耳边嘀咕,“……我先出去一趟,放心吧,我娘挺温柔的~” “好~” 说罢白银思转过身跟着白父走了出去。 “你给我说说!潇楚辞的未婚妻,怎么来这儿了?你小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事儿了?” “爹,您就不能给我几分薄面吗?” “给你几分薄面?你倒是给我说说,人家的未婚妻,怎么在你房间里?” 白银思噘着嘴不屑的抱起手臂,“……现在也不算是未婚妻了,您也别左口一个右口一个未婚妻的~” “什么意思?” 白银思靠着墙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玩着手指,“潇楚辞今天发疯了,现在人跟清阳公主扯在一块儿了,说不定过不了些时日,人就成了驸马爷了~” 白父一脸茫然的样子,同时放低了些声线,“什么?你是说,潇楚辞跟清阳殿下?又扯上关系了?” “可不是嘛,别提了,这潇楚辞我也算是跟他闹掰了~” “你怎么又跟他闹掰了?难不成你这臭小子一直吵着不成亲,是喜欢清阳殿下?” 眼看着白父就要上手,白银思立马转身灵活躲避,“什么啊?我喜欢她?您就别瞎猜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是全天下的女的都死光了,我也瞧不上清阳那女的~” “你这臭小子,什么叫做那女的?在背后议论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够长了?不怕皇家怪罪你!” 白银思摆手晃了晃,“哎呀,爹,您就甭管了,这件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没什么好说的!” “好!这件事,我们暂且不提,那你说说你刚才说不去六扇门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我不去了。” “什么叫做你不去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免得又说我冤枉你!” “就是潇楚辞吵架了.....我放话说不去了.....反正也没什意思~” 白父眉头拧成一团,满头的疑问,“什么?你说清楚支支吾吾的,我听都听不清楚!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 “就是说,不去六扇门了,我跟潇楚辞吵架了!” “什么?吵架了?” 白银思烦躁的吹了吹挡眼的发丝,“对!没错就是吵架了!这回您听清楚了吧?” “吵架了?你还是孩童吗?怎么就吵架了?不行,你明天必须得去六扇门!” “去六扇门干嘛?” “你以为在六扇门当差容易?明天必须去!跟人楚辞好说歹说!你低头道个歉!” “不行!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去跟他道歉?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问题!” “那你说,究竟是为何?” 白银思傲娇的别过脑袋,“不想说!反正不可能去了!” 屋内 “温姑娘坐吧,无需客气~” “民女谢郡主!” “都说了不用客气了,对了,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温姑娘怎么会来我们白府做客?” “……这件事过于繁琐复杂,我和潇大人有些误会,可能我们的婚约会解除,银思他也是知道了,觉得我无处可去,才带我回来的,还望郡主莫要生气。” “哦?解除婚约?” “是!其中的事情,民女也不大清楚发生了何事…” 白母也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一人,人家不想说,她也不打听,“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了…” 但说真的温沅沅确实是实话实说,可能在白母的想法来说,自己起有什么难为情的地方,才会含糊其辞,但她还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说其他的了,就现在她还真的就是懵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突然来到贵府,多有叨扰了!” “无碍,白府平时银思的朋友来的也多,温姑娘也算是银思的朋友,也不能说是叨扰~” 白银思迈着步子进门,一屁股坐在温沅沅对面,将桌上的热茶倒入杯中,给白母和温沅沅各人倒了一杯, “娘!你们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说你呢!对了,你这胳膊?给娘看看!” 白银思下意识的将胳膊藏在袖口里,“…诶,没什么好看的,不算太严重!” “不行!我得看看!” 白银思拗不过白母,只能将手臂伸了出去,白母握住白银思的手臂一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么深的口子!这是谁做的?” 白银思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就,清阳那五大三粗的奴婢做的事儿~” “你是说,你这手臂是奴婢所伤的?” “是。” “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区区一个奴婢,居然敢行刺礼部尚书之子!” 白母气的捂胸口,白银思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哎,娘!您别动怒!这不给您看伤口,就是不想让您生气!您看!这不!又气着了!” “简直是胆大妄为!好歹你也是郡主的儿子,她一个小奴婢!现在人在哪儿?” “看这时辰,约摸是回宫里了吧~” “回宫里了?把你伤了还敢大摇大摆的回宫?不行!看样子,我必须要进一趟皇宫了!” “进皇宫做什么?” “当然是问罪啊!区区一个奴婢!” “行了,娘,您就别生气了!孩儿还会吃亏不成?等日后孩儿见到那女的,自然会找她问罪,您就别瞎走了,身子不适,还是别进宫的好!” “可你这手!” “没问题,相信我,这个伤口没什么大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您知道为何孩儿把温姑娘给带来了吗?” “……为何?” 白银思轻轻挑眉,抿嘴一笑,“那是因为,温姑娘救了孩儿一次!这次要不是温姑娘出现,孩儿伤的可就不只是手臂了!” “什么!” “诶诶诶!不是让您听了继续上火的!温姑娘被潇楚辞那个没良心的给赶出来了!她也无家可归,孩儿想了想,救命恩人,不得好好对待嘛!所以就把温姑娘给接回来了,母亲,您会同意温姑娘在这里住些日子的对吧?” “娘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温姑娘怎么想?” 白银思朝着温沅沅偷偷眨了下眸子,“她当然会答应啦!” “也好,既然如此,温姑娘大可在白府住些时日,毕竟,温姑娘你也是救了我儿!我们白府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白银思在一旁乐呵起哄,“好!说得好!” “好什么好?”白父一把拉过白母的手腕,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你让她住这儿,我们的确也不好说什么,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什么不好听?” “你想想啊,虽然这温姑娘救了银思,但她好歹现在也是人楚辞的未婚妻,名分在那,这不合适!” 白银思在一旁偷听,立马举手反驳,“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说合适的很!” “你这臭小子!有你说话的份吗?” “本来就是!潇楚辞发疯不要她,我不能因为面子,让她离开白府,她一个女子,身无分文怎么能够在外存活下去!我不同意!娘~” 白母最受不了白银思的撒娇,只能点头答应,“行了行了!这件事我同意了!就让温姑娘住在我们这里!” “可是……” “别可是不可是了!我们白府不能有忘恩负义的人!这件事我说定了!那就是定了!难不成,你还想说什么?” 白母一个眼神,白父就不敢再多言语,毕竟白父也是出了名的妻奴~ “行行行!随便吧!你们做决定就是了!哪天我上朝,若是被人嘲讽了,那也是活该!” 白父一个人在旁边酸溜溜起来,白银思立马拉着温沅沅就跑出房间,剩下的,他才懒得看,无非就是求安慰,求夸奖,他才不稀罕~ 温沅沅被拉着往外走,有些发懵,“哎?我们去哪儿?” “饿了没?” 温沅沅低头瞄了眼肚子,好像是有点儿饿了,早上也没吃太多,就被宋苑柔带人来找茬了,还真是有点饿了。 “饿了吧,走!小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什么好吃的?” “跟我走就是了~” 白银思含着笑,带着温沅沅出了白府,没过几条街,两人就进了一家酒楼。 “这里是红桂坊~这里的酱鸭子,味道很好的,带你来试试!” 说罢,二人坐下,白银思立马招了招手,小二咧着嘴角赶忙上前, “白公子和这位姑娘!是要吃点什么?” “酱鸭子,干牛肉!清蒸鱼!再加一壶桂花酿!” “全是肉?” “怎么?你喜欢吃素食?” 温沅沅低头笑了笑,“…倒也不是,都可以,你选择就好~” “那行!再来一盘素菜吧?” “好嘞!两位请稍等!” “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白银思仰头挑眉一笑,“你吃不完,这不是还有我么?而且,你只管吃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第76章 他不要 我要 用餐之后,白银思将剩下的饭菜处理干净,命人打包,随后红着脸提着饭菜带着温沅沅一同走在河边。 “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沅沅酒量很好,倒是没有醉醺醺的样子,只是默默跟在白银思身边,“什么地方?” 白银思低头笑了笑,拉上温沅沅的手腕,“跟我走吧~” 一路上灯火通明照印河面,周围全是商贩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人群拥挤,白银思迎着风,带上温沅沅沿着河边一路奔跑。 “到底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白银思带着温沅沅来到河边的尽头处,随后绕弯进了一道小巷口,在末尾处停了下来。 温沅沅停下脚步,扭头探了探附近,“没路了?” “到了~” “到了?” “嗯!来,你过来!” 白银思拉着温沅沅走到墙角边,那是一个堆积在一堆的木板子,两人一同弯下身,白银思将手里打包的食物一点点拆开,放置在地面。 随后敲了敲木板子,很快木板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毛茸茸的身影钻了出来,在后又钻了一只出来。 温沅沅粗略的数了数,大概有五只,夜色浓重,在昏暗的灯光下,仅能辨认出,这是几只小动物,也不知是猫还是狗。 白银思上手轻轻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随后突然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 “你怕狗吗?” “狗?不怕。” “那你想摸摸它们吗?” “可以吗?” “当然~” 说罢,温沅沅试探性的将手指伸了出去,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是异常的柔软。 随后还感受到暖暖的小舌头,亲昵的舔了舔温沅沅的手背,“它们好像在舔我的手?” “它们在亲热你,因为你给它们带了好吃的~” 温沅沅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狗的脑袋,随后低头笑了笑,“这不是我带的,这是你准备的。” “都一样!怎么样?它们很可爱吧?” “不过,这里都是小奶狗,它们的母亲去了何处?” 白银思上手揉了揉小狗的下巴,“老狗,被吃狗肉的,给抓走了…” 温沅沅沉默不语,只是上手轻轻的将肉撕成小块,递给小狗,“…所以,它们是你养大的?” “也不算,我也就养了它们一个月而已~” “那也是你救了它们!” 白银思害羞的挠了挠头,“算是吧~” “已经很好了~” “嗯?” “我说,你很棒,很多时候狗比人好多了~而你,也比其他人好很多~” 白银思靠在一旁坐下,“谢谢啊,突然这么夸奖我,我还有点儿,不适应了~” “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说它们吗?” “嗯!” “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它们吗?” “还不错~”虽然嘴上说着还不错,但温沅沅的手,压根就没离开过小狗。 “那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 “带回去?” “嗯!反正白府平日里也是安静的很,这要是有了这五只,正好能够替你解解闷!” “你把它们带回去,你……” “放心吧,我爹娘不怕狗!而且,我们白府家大业大,多了五张小嘴,也吃不垮的~” 听白银思这么一说,温沅沅立马欣喜的将小狗抱进怀里,“那好!那我们把它们带回去吧!” “嗯!带回去,带回去咯~” 说罢,白银思怀里抱了三只,温沅沅怀里抱了两只,两人一路上也不敢走的太急,怕小狗害怕。 等到走回白府,白银思立马命人做了一个大型狗窝,随后又将里面塞足了暖和的干草进去,把小狗一个个放了进去。 “这只白色的,就叫小白吧,这只叫小花猪,这只叫小胖子,这只叫小腿子,这只…最好看的,你来取吧?” 温沅沅身子一顿,尴尬的笑了笑,“……我不会取名字。” “行吧,那你就叫,小沅沅~” “小沅沅?” 白银思抱起小狗,揉了揉它的小耳朵,“只是觉得它长得还不错,跟你还挺像,放心,不是在侮辱你~” 随后白银思将小狗塞了进去,刚才那只黑色的又跑了出来,白银思一把捞起,顺道说教了起来, “诶诶诶!小腿子,你怎么就跑出来了?这外面这么冷,你也不害怕冻着!乖乖的!知道你想出来玩儿,不过天色这么暗了,你又长得这么黑,可不能乱走,容易走丢!” 白银思喝多了,话比平时都要多一倍,温沅沅在一旁听着,有些想笑又有些无语,“……虽然我不会取名字,但你取名字的水平,还真是……” “怎么啦?” “哪有叫小腿子的?” “怎么没有?你看啊,它的腿,这一截是灰色的,这不就是突出了它的腿吗~叫小腿子多好,而且还挺好记~” 温沅沅摇头轻笑,“行吧,你开心就好~” “行了!小腿子进去吧!我呢就是你们的老爹,我旁边这个呢,就是你们的……你们的…长姐!” “长姐?你还说不是在骂我?” “我哪有骂你了?” “那你说,为何你是它们的爹,我却是它们的姐?你不是搁这儿占我便宜呢?” “………那好吧,那你不是长姐!我是老爹,她呢,就是你们的老娘!” 温沅沅嫌弃的皱了皱眉,老爹老娘的,听着感觉怪怪的,白银思这人的欣赏水平有点儿独特啊~ 但白银思心里此刻已经乐开了花,只不过是因为那一句,他是老爹,她是老娘~ 看白银思的脸色通红,温沅沅也没想到他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房间休息吧?” “嗯,确实…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 白银思跌跌撞撞的起身,迈着步子往外走,走到一半,又转了回来,跑到温沅沅面前停下,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记得,多盖床被子!今天还是太冷了!” “好!你也是!” “嗯!我也是!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白银思这才微微点头笑了笑,转过身被小厮扶回了院子。 温沅沅蹲下身子,将小狗们的狗窝害得严实一些,确保不会乱跑出来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自行休息了。 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有人过得十分灿烂,有人过得不是滋味… 潇府书房 “大人,夜已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大人,已是子时…” “子时…” “大人,今儿个天气又冷了些……要不然还是…给您准备一碗…” “不必,白银思今日可有来过?” “回公子,没有!” “没有来过?” “是的!” 潇楚辞眉头轻皱,抬手招了招,身后的护卫立马上前,“白银思今日可去了六扇门?” “回大人,没有!” “都没有?” “是的!” 潇楚辞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随后又转身进了书房,拿出袖口里手镯和踩坏的铃铛,潇楚辞眸子又暗了些… “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何处…还是跟白银思在一块吗?” “怎么回事?几天不见,你就学会了自言自语了?” 潇楚辞抬眸望去,一抹蓝青长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常钰?怎么来了?” 常钰上前坐在木椅上,手臂支撑着下颚角,抬眸看向潇楚辞,“怎么?人家不可以来吗?” “你来有何事?” “我听说,你把后院儿里的小鸟给放走了?” “小鸟?” “就是那日那个红衣小姑娘~” 潇楚辞扭头看向常钰,眼里充满了不悦,“与你有何干系?” “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提一嘴而已,至于这么暴躁吗?”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的?” “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你们那叛徒还有五日,就要从妖界出来,进入长安了~若你再不快一些,到时候你们谁能够夺得苍蓝珠就连人家也不知道了~” “你是说,他要来到人间?” “正是~” “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猜?” “?” “罢了,哪里来的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加快速度了~” “我自然知晓,不用你提!” “行了,我也就是来看看你,只不过这么些日子不见,怎么感觉你沧桑了许多!” “你无事就可以回去了。” “诶~让人家多待一会儿都不可以的吗?” 潇楚辞没在多说什么,只是起身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谁知道常钰一个迈步,靠在了潇楚辞身后,随后一个转身,将潇楚辞袖口里的手镯给取了出来。 “这是何物?” “给我!” “手镯?这么破的东西?怎么看你很珍视的样子?” “我再说一次,给我!”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东西,不是你后院儿里,那小姑娘戴的么?怎么,小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只见“砰”的一声,潇楚辞夺过手镯,一把将人摁在了墙壁上,“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关于她的事情,你万万不可插手一步!否则,我会杀了你!” “你要为了那小姑娘杀了我?” “没错!” “潇楚辞,你知道我对你有多么重要的,你确定敢杀了我?” 潇楚辞将手臂放下,撒开了常钰的脖子,“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随后迈着步子,离开了书房。 常钰被放开后,上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绕有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盯着潇楚辞离开的背影嘀咕道, “好啊~试试就试试~” ———— 清晨 温沅沅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下身子骨,第一次住在白府,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虽然用餐可以不必去前厅,但温沅沅觉得还是有些不大适应的感觉。 白银思醒酒已经是正午的时候了,一醒酒的白银思,恨不得立马跑去温沅沅的院子里找她。 只不过遇到了白母带着醒酒汤前来,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娘?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昨儿个喝了多少?” “一杯?” “嗯?” 白银思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好吧…是一壶…两壶…” “你啊你!喝这么多酒?你的酒量本就差!怎么还喝这么多?” “哎呀,娘!现在连孩儿喝口酒您都不愿意了吗?难道,您真被爹给洗脑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再说了,你爹不也是为了你好?” “……娘~” “行了,把醒酒汤喝了再说!” “好嘞~” 白银思将醒酒汤接过,直到大口大口的喝了个精光为止。 “来擦擦嘴~” “嗯!” 白母上手理了理白银思的衣领子,“你这一身红衣?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白银思手指挠了挠头,“这也是近段时间才买的~” “娘明白你的心思,只不过,人姑娘家,可不喜欢你这么咋咋呼呼的!” “娘,你都知道了?” “当然,知儿莫若母!你心里头怎么想的,娘还不知道?” “…那娘,你也喜欢她吗?” “怎么说呢,虽然最近是闹了些事情,但还是很不错,如今她深受打击,你对她也是不离不弃,我儿不愧是我儿!” 白银思害羞的笑了笑,“娘,您也真是,还挺会夸人的~” “那不然呢?人家清阳好说歹说,也是十足的才女,怎么样都不会太差!就是,也不知人家能否看得上你……” “娘!您说什么呢!什么清阳啊?” “怎么…不是清阳?” “当然不是清阳了!是谁告诉您清阳的!” “……你爹他不是说…” “什么啊!我爹他哪儿知道啊!我压根就不喜欢清阳!根本就不喜欢!我喜欢的人,可比她好千倍!” “哦?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居然还有比清阳好的?” “当然!清阳算什么?我才不稀罕!我喜欢的人!是温沅沅!” “温沅沅?” “对!就是她!怎么样?是不是比清阳好不知道多少倍!” “你喜欢温沅沅??” “是啊!怎么了?” 白母表情颇有些难看起来,“温姑娘这孩子是很好!只不过,人家跟楚辞不是还有关系在那儿的吗?你这是做什么啊?” “那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潇楚辞那个眼瞎的,他不是要选择清阳吗?他不要温沅沅,我要!” 第77章 宋苑柔被杀 “……这…虽然,温姑娘跟楚辞有一些…” 白银思从小厮手里接过一包肉干儿,兴奋的拍了拍白母的手臂,“好了!娘!不必再说了!我要去找她了!” 说罢,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只留下白母无奈叹气。 “温沅沅!温沅沅!” 温沅沅起身出门,探了探,白银思手里提着一包小东西,朝着自己就跑了过来。 温沅沅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笑了笑,“你酒醒了?” 白银思原地转了个圈,随后拍了拍胸脯,“自然~” “你手里提的何物?” “小沅沅它们呢?我给几只崽子带了些吃的~” “在房里呢,这外面今儿个还是有些冷,我就请人帮忙,把它们的窝给放了进去~” “也行!” 白银思点着头,进了房里,桌子下,就看见几只小毛茸茸在那里互相打闹玩耍。 白银思上前弯下身子,上手揉了揉小沅沅的脑袋,“呦呵~玩儿的这么开心呢?想吃肉不?” 温沅沅上前将小胖子一把抱起,上手摸起了它的耳朵,“今早我给它们今早吃了些,现在说不定还真饿了~” “那行!老爹给你们准备吃的!” 白银思将自己手中的肉干撕碎,一点点喂了下去,小狗儿也是吃的津津有味,两人在一旁看着,嘴角也跟着情不自禁上扬。 ———— 承乾殿内 “我要你跟温沅沅取消婚约,为何还不取消?”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她人都走了,为何还不可以?” 潇楚辞皱眉,上前“她人虽然已经走了,但我跟她也是刚不久才赐婚的,而且是皇家赐婚,平民百姓也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轻易取消…你明白吗?” 宋苑柔一把扑进了潇楚辞的怀里,“那到底要等到何时?那人家都快等不着了!” “这个我们暂且不谈,你提的要求我也已经答应了,你何时能够答应我的?什么时候才能把心托付与我?” 宋苑柔靠在潇楚辞胸膛处,害羞的垂下了眼眸,“可我的心不一直都是你的吗?” “我说的,是你的心,你真正的心!” “什么真正的心啊?” “别着急,你要答应我,确认会给我,对吗?” “嗯!当然!我的心不给你,还会给谁呢?” “那好,你先闭眼可以吗?” “嗯!” 等宋苑柔乖乖合上双眸,潇楚辞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柄泛着白光的短刀,这个刀是昨天夜里,常钰带来的。 ———— “这是何物?” “这是夺取苍蓝珠的宝贝~撬天刃!” 潇楚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撬天刃?怎会在你这里?不是在那人手里的吗?” “这当然是我通过某种办法得到的,你这里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再者,我也不想你服侍宫里的那个女人!所以,我就利用了一点点小计谋,把它偷了出来~” 常钰将手里的撬天刃递给潇楚辞,潇楚辞接过,撬天刃上手质地冰凉,周身泛着白光,的确是真品。 “记住,明天你只需要问那个女人,让她把心确认托付于你!你只需要用这刀子,在她胸口插进去,很快你就能将苍蓝珠取出来~” 潇楚辞看向手里的撬天刃,逐渐握紧,“嗯。” “好了,我就先走了~咳咳咳…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记得用完了,早些给我就是了!” 说罢,常钰轻咳几声,捂住嘴唇,加速离开了潇府。 回到现实,潇楚辞逐渐握紧手中的撬天刃,一点点抵住宋苑柔的胸口, “你愿意把心托付于我吗?” 宋苑柔闭着眼睛勾了勾唇,“自然~为何还要问一次?人家不都已经说了吗?” “那我问你,你可否把真心托付于我,苍蓝珠!” “自然!什么?苍蓝珠!啊!” 宋苑柔猛的睁开双眸,眼前的一幕,令她大吃一惊,不停地的往后退却,却始终无法挪动。 潇楚辞将一把刀子插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而那把刀子,已经深入进去,鲜血四溢,宋苑柔只觉得浑身抽疼,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整个人逐渐开始失去力气。 宋苑柔不可置信这一切的发生,颤抖的抬起手,指尖一点点抚摸在了潇楚辞的下颚,“你…楚辞…你为何要这般?” 潇楚辞眉头拧成了一团,按照常钰说的,他已经照着做了,为何没有用?不死心的潇楚辞又对着宋苑柔念了一次, “苍蓝珠!把真心托付于我!” “苍蓝…珠是…何物?” 直到宋苑柔无力倒下,潇楚辞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一把将宋苑柔胸口处的刀刃取下,“你不是苍蓝珠?你是人!” 宋苑柔眼角的泪珠不断滑落,颤抖着手臂,本来想让潇楚辞扶住自己,却扑了个空,“…我本来…本来,就是人…你为何…为何要这般对我?” “…你不是苍蓝珠…你若不是…那…苍蓝珠!是…是!” 潇楚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从窗口跃进黑影,停在二人面前,潇楚辞抬眸望去,是上次的黑衣人黄枫! “黄枫?” 黄枫仰头大笑起来,“怎么样?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胡狱~” 宋苑柔虚弱的靠在一旁,瞥见出现的黑衣人,朝着他伸了下手,“高人?高人…救我!求你…救救我…” 潇楚辞见宋苑柔的反映,猛然想起了什么,“你?莫不是那天的法术,是你在她身上施下的?” “是又如何?” 宋苑柔还在一旁坚持不懈的求救着,“高人?高人…救我!我不想死………” “她叫你高人,你利用了她,目的就是为了耍我?黄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的太久了?” “胡狱,凡事皆有可能,你别以为自己能够随意将本尊打倒,告诉你!再过段时日,你别想好过!” “黄枫…你怕是等不到之后的日子了!”潇楚辞咬牙切齿将话说完,随后抽出身上的长剑,此刻的宋苑柔早已神志不清,面对潇楚辞和黄枫的打斗,她显得晕晕乎乎,直到最后一口气下来,宋苑柔倒在了血泊里。 两人打的不分上下,短短时间,黄枫的功力已经跟潇楚辞打成了平手,虽然潇楚辞没用解开封印里的力量。 但已经能够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什么,让他能够如此快速增长法力的东西,潇楚辞也不继续下去,见好就收,很快就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你为何要帮她?她跟你有何关系?” “她跟本尊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本尊只是觉得,能够有人让你这么不舒服,本尊很就喜欢而已~” “黄枫!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你不怕我杀了你!” “当然不怕~相信你也知道,这次本尊的功力,已经跟你不分上下了,胡狱,假以时日你就要准备接受本尊的处罚了~” “口出狂言!” “哼~现在懒得跟你扯太多~只是这次你错过了苍蓝珠,你觉得你还能够得到她吗?” “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苍蓝珠在哪里吗?苍蓝珠究竟去了何处?这些,本尊倒是一直都知道~” 潇楚辞收起长剑,微眯双眸,俨然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你知道?” “自然,本尊不仅知道,你也知道~因为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徘徊~而你,却因为一点点的小失误,选择了这个假货~胡狱,本尊该说你什么好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的意思很明显了~苍蓝珠另有其人!就是你现在心里的那个人!只不过,你因为这个假的,把真的推开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得到苍蓝珠吗?” “……苍蓝珠是她?不可能!” “就是她!一直都是她!否则,当年在苗寨的时候,本尊可以一刀解决了她!不然,她又为何活到了现在?” “既然你知道是她,那你为何不取苍蓝珠?你跟那个人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一伙儿的?哈哈哈哈哈哈,本尊从来不会与谁为伍!他只是本尊的一颗棋子罢了!” “那你为何会把这些告诉我?” “只是觉得,最近看腻了你们的把戏,想让你在吃些苦头~” “果然,一直在监视我的,就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又不是我,只不过,现在你把当今长公主给杀了,你觉得你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潇楚辞盯着地上的宋苑柔,冷哼一声,“不就是死了一个公主,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可真是狠心肠啊~这公主对你还真是痴心痴情~可惜了,你就这么狠心?” “哼!谁会喜欢上一个人类?我会看得上她?” “也对,你跟那蛇族老二也是不清不楚,还有苍蓝珠也是不清不楚,难怪你不稀罕,只不过你们狐狸一直都是这么犯贱吗?” “黄枫!” “行了,本尊这次来,本来也不打算将你如何,这次仅仅是要将走她而已~” “你带她作甚?” 不等潇楚辞的反映,黄枫一把拎起地上的宋苑柔,抗在了肩上,“胡狱,咱们,后会有期~” 带上人后,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潇楚辞在原地愣了许久,最后坐在罗汉榻上,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随后喃喃自语了起来, “果然是你,当时我就应该知道的,怎么会有人能够不被我的精神控制…” 潇楚辞在皇宫把真相消化了个大概后,施法将地面上的血迹一一消除,随后出门告知皇帝,长公主被黑衣人掳走了~ 因为长公主的突然消失,长安又设置了关卡,这下别说温沅沅了,就连平民老百姓出城都成了困难。 “你听说了没?” “什么?” “宋苑柔失踪了!” “你是说她失踪了?” “对!我也是听我爹说的,他说今儿个潇楚辞上报的时候,还把皇后直接吓晕了过去~要不是潇楚辞本来就是皇上的人,恐怕潇楚辞都难逃辞就!” “她怎么会突然失踪的?” 白银思无奈抖了抖肩膀,“不知道,谁知道呢~” 温沅沅摩挲着下巴,仔细研究,还是不大明白,为何会失踪,“这还…真是奇怪。” “行了,别管他们了!她失踪了更好!对了,丹阳说想来看你,问你答不答应?” “丹阳?她知道我在你这?” “嗯,还不是被我爹那个大嘴巴子说的呗~” “她为何要来?要说去,她不是更想去潇府吗?” 只见白银思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别说了,潇楚辞前几天发疯的事情,丹阳也去找过他,见他还跟宋苑柔手牵手逛后花园儿呢,还别说,直接把丹阳都给气哭了~” “然后呢?” “然后,宋苑柔好像还怼了丹阳吧,不过幸好,将长眠这段期间空闲下来了,把丹阳给带走了,不然指不定还得被欺负!” “被欺负?” “嗯!潇楚辞不知道怎么想的,他那天对你进行了侮辱…不是,反正之后,丹阳也被那样对待了,幸好将长眠撞上了,两人还差点吵起来,不过还好,最后把人给带走了~” 听白银思这么一说,温沅沅仔细想了想最近的事情,越发觉得怪异,起初她还是挺生气的,但潇楚辞这么听宋苑柔的话,反而显得更加异常了。 “温沅沅!温沅沅!” “嗯?” “我说,丹阳想说来找你说说话,就今儿个下午,你想不想见她?若是不想,那我就不让她来了!” “见就见吧,我跟她又没什么。” “那天她骂你的话,你不记着了?” 温沅沅百般无赖的端起一杯清茶抿了抿,“我记那些作甚?她脑子本来就缺根筋的人,我还跟她计较?” “害!我一直觉得丹阳骄纵!爱惹事!却一直不知道怎么评价,脑子缺根筋!这句话挺对!” 温沅沅无奈一笑,“得了吧,你也别说人家了~” 白银思这下委屈了起来,“诶,你这眼神,不可能觉得我脑子也缺根筋吧?” “你觉得呢?” “…别啊!我脑子可比丹阳那脑子好多了!你可别拿我跟她那脑子相提并论!” 温沅沅一把抓起桌上的糕点,塞进白银思阔噪的嘴里,“行了,行了,不相提并论干了吧?” 白银思这才满意的点头,吃起了刚才塞在嘴里的糕点,“嗯嗯嗯~” 第78章 别生气了姑奶奶 “哼~现在懒得跟你扯太多~只是这次你错过了苍蓝珠,你觉得你还能够得到她吗?” “本尊的意思很明显了~苍蓝珠另有其人!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个人!只不过,你因为这个假的,把真的推开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得到苍蓝珠吗?” “就是她!一直都是她!否则,当年在苗寨的时候,本尊可以一刀解决了她!不然,她又为何活到了现在?” 潇楚辞此刻脑子里已经混乱不已,如果说仓蓝珠真的是她,那现在自己该如何行事,是继续之前的计划杀了她? ———— “白银思!白银思!” “呦呵,来的还挺快的,我出去接她。” “好。” “不用接本公主了,本公主现已经走到你院儿门口了~” 白银思挪动的步伐又移了回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得了,已经走进来了~” 只是还没等到丹阳坐下,瞥见地上蠕动的几个小身子,丹阳吓得立马缩在了将长眠身后, “啊!这里哪里的狗?” 温沅沅放下手中的狗子,一脸的新奇,“嗯?你怕狗?” 白银思猛的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笑出了声,“对了,我差点儿给忘了,小时候某人被狗咬过~” “被狗咬过?” 丹阳立马羞红了耳朵,指着白银思怼了起来,“白银思!你这厮!给本公主闭嘴!” 白银思在一旁笑的不可开交,“啧啧啧…不打自招,我又没说是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说着还不够好玩儿,白银思将手里的狗子提起,走到丹阳面前晃了起来,“诶?这么好看的小东西,怎么就会有人怕它们呢?莫非……~” 丹阳吓得抓紧了将长眠的手臂,死命挥手,“不要不要!快点!把你们的狗收起来!” 将长眠将人挡在身后,无奈叹气,“银思!” 温沅沅在一旁无奈摇头,“行了,白银思,你就别逗她了,待会儿要是哭了,你还得哄!” 白银思将狗子揽入怀里抚摸,随后坐回了椅子上,“我哄她?做梦吧,要哄也轮不到我,对吧将长眠?” “白银思!你这个奸诈小人!不要脸的!” 白银思将手里的狗子放下,轻挑眉头笑了起来,“公主殿下,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 “好了,别逗她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未婚夫婿都发话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什么未婚夫婿?你别瞎说!” “切!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惦念着潇楚辞?还有潇楚辞最近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这点确实很奇怪,沅沅姑娘,楚辞前段时间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温沅沅缓缓摆头,将狗全部放回狗窝后,示意二人坐下,“先坐吧…不清楚。” “对啊,楚辞哥哥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突然跟宋苑柔走的那么近了?而且…宋苑柔还失踪了!” 温沅沅若有所思的样子思虑了起来,“对了,宋苑柔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这个事情说来也奇怪,那天,楚辞一如往常一般进宫陪清阳殿下,到不知为何,突然进去了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把清阳殿下给掳走了,所以皇家现在才会昭告天下,用寻人启事。” 温沅沅听了将长眠的说话,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按理说,平常人掳走她,不大可能啊,潇楚辞的功力再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差的吧?” “的确,起初皇上也怀疑过楚辞,后来也不知为何,就觉得不大可能,只是下令让楚辞把找人给找回来。” “……黑衣人,捉走宋苑柔…如果说是黑衣人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人,可若真的是他,那他掳走宋苑柔的目的有事为何?这点实在是不大理解…” “你说的是那日在房顶动手的黑衣人?” “嗯!如果说是他的话,身手进入皇宫就是轻而易举,但是我不明白,他掳走宋苑柔是何用意…” 白银思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管他是谁掳走的!反正也不管我们的事!潇楚辞他这么喜欢宋苑柔,让他自己找呗,我们跟着瞎掺和作甚?” “你干什么?楚辞哥哥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你作为他的朋友,难道不愿意帮他?白银思没想到你是这么个落井下石的人!” “我落井下石?好啊,我就是落井下石的人,你们要帮,自己出去商讨,没必要在我府里说!” 温沅沅沉默一番,打断了二人的争吵,“行了,你们别说白银思了,前段时间,我被潇楚辞和那宋苑柔赶出来了,而白银思也因此受了伤,这次若是你们要帮助潇楚辞的话,我也不打算插手!” “温沅沅?连你也这样?楚辞哥哥之前那么帮你的事情,你都忘了?” “我承认,潇楚辞的确是帮了我很多次,我尽可能做到,不再跟他有任何实际性的牵扯,这样难道对他不好吗?” “温沅沅你!” 将长眠伸出手臂,示意丹阳冷静,“沅沅姑娘,这是在生楚辞的气了?” “我生潇楚辞的气?且不说我为何生气,就算是,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将长眠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不,你有的。” “有什么有?将长眠,我当你是兄弟才让你们来的,本来以为你们是来找我们说话解闷的,但若是为了潇楚辞,大可不必!那你们请便吧!” 将长眠眉头轻挑,有些诧异,“你这是要赶我走?” “是又如何?” “白银思!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楚辞哥哥对你也不差吧?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 “白眼狼?对!我就是白眼狼又怎么了?你们都喜欢潇楚辞那就去帮助他!去救他啊!来我府邸说什么啊说?怎么?当我真是他的下属了?我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是六扇门的人了!至于有关潇楚辞的事情!你们要说就出去!” “白银思你!” 将长眠一把握住丹阳的手腕,“好了,丹阳,我们走吧,这次多有叨扰了!” “沅沅姑娘,银思,我们就先走了!” “嗯,慢走!” 丹阳还不肯死心,一边被将长眠带着走,一边嚷嚷起来,“诶诶诶!不准走!不准!若是我们都不帮他了,那宋苑柔要是再找不到,楚辞哥哥不就惨了吗!” 直到丹阳的声音消失后,白银思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木椅上。 温沅沅在一旁将茶倒好,推到白银思面前,轻轻颔首,示意他喝口茶。 白银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上手擦了擦嘴角的湿润,“谢了,不过你也觉得我白眼狼?” 温沅沅摇头轻笑,手臂支撑着下颚,看向了白银思,“白眼狼?若你是白眼狼,那我岂不也是白眼狼了?毕竟潇楚辞还救过我这么多次…” “那你为何不打算帮他?” “先说说你为何不打算帮他?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吧?” “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先不说我对你的脾性有多了解,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我大概还是知道,你们几个好歹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自己的好兄弟出事,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定是那天他说了什么令你不悦的话,你才会如此吧?” 白银思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饮下,“你还真是聪明,温沅沅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我不是了解你,这是正常的观察而已,作为一个前杀手,对你们的秉性自然会有了解。” “那你说,既然如此,你都了解的事情,那为何他们还来我面前说这件事?” 温沅沅不断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笑了笑,“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罢了~” “那意思就是说,真的把我当成一个跑腿工具人了?” “别生气,人家当然不会是这种意思,你是谁啊?你可是郡主之子!又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怎么可能把你当跑腿的呢?” 白银思摆了摆手,整个人起身后仰着靠在了罗汉榻上,“别提了,我听见这个就生气…” “那我猜,他说你,是不是说,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你这么生气?” 白银思委屈的翻了个身,置气的将罗汉榻上的垫子盖在了头上,“都说了让你别说了!你怎么还说呢?你到底站在谁的那边儿?” 温沅沅有些好笑的理了理发丝,“我谁也不站边儿,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沅沅这么一说,白银思猛的坐起一回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这几天陪你这么些日子,你也不说帮我的?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潇楚辞?” 温沅沅心脏一咯噔,抓起桌上的干果丢了过去,“什么鬼,你生气就生气,别给我瞎扣帽子行吗?” 白银思抬手稳稳当当的接中干果,愤愤的吃了起来,“那你急什么?” “我没急!你这是诬陷!再说了,我一个杀手,你能够企图我有同情心?来同情你?” “那你之前不也挺有同情心的吗,为了不让我们出事,不也独自在外漂泊了一段时间吗?”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了!” 温沅沅实在是拗不过白银思这嘴皮子,愤怒拍桌而起,“白银思!” 白银思心虚的咽了咽唾沫,“是!”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白银思立马站起身子,屁颠屁颠的跑到温沅沅对面坐下,陪笑着将桌上的糕点推了过去,“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姑奶奶,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生什么气?” “行!你没生气!刚才是我无理取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吗?” “哼~就这一次吧~” “哎呦,我真是谢谢你嘞~” 白银思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刚才明明是自己委屈,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安慰她了?还真是姑奶奶一样,惹不起,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呢?喜欢的人,不就得宠着吗? “那个……你饿了吗?” 温沅沅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略显无语,“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离用餐时辰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也对,差点儿给忘记了…嘿嘿~” 见白银思憨笑的样子,温沅沅低头噗嗤一声,“行了,我不生你气!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哪儿来的这么多气生不完?” “不生气啦?” “不生气!” “那就好!那我们带狗子去溜溜呗,反正要开春了,也不算太冷了~” “也行!反正也没事,那我们走吧!” “好嘞!” 另一边 深山洞窟里 “这里…是…哪里?” “醒了?” “高人?高人?救救我…” 黑衣人背着身子,仰头冷笑一声,“怎么?你现在还有力气能说话,不就代表本尊救了你吗?” “救了我…我没死?” “自然~” 宋苑柔费力的爬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干草垛上,兴奋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刚才的伤口已经没了,“太好了!我没死!” “这次算你走运~你替本尊好好的耍了潇楚辞一次,不然本尊也懒得救你~” 宋苑柔压根没怎么听进去黑衣人的话,只是看了眼四周,黑黢黢的,还有不断的湿冷之气传来,“这么说来,高人,我现在是在?” “这里是一个洞穴而已,不用想那么多…” 宋苑柔缓缓扶着心口起身,“太好了,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想回皇宫!” “回皇宫?” “是的!” “你还想回皇宫,那你可知道,你欺骗他的下场是怎么样的吗?你还敢回去?” “…你是说潇楚辞吗?他……” “别企图用你人类的兵力来攻击他,这样死的人只会是你,懂吗?” “高人这话说的,苑柔不明白这是何意?” “要本尊亲口告诉你吗?你所谓的潇楚辞,根本就不是潇楚辞本人~” “什么?我不明白!” “很简单,也就是说,之前潇楚辞早就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潇楚辞,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宋苑柔惊恐的后退几步,眼里算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不是人,怎么你听不懂本尊的话?” 第79章 宋苑柔没死 宋苑柔不可置信的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疑惑的望向黑衣人,“你说他不是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人的意思,很简单啊,就是畜生一个!” 说着黄枫猛的转过身子,眼睛泛着绿光看向宋苑柔,宋苑柔一惊,不断的往后挪动着脚步,焦急万分使她出错,脚下一滑,“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你是妖怪!” “别那么吃惊啊,本尊是妖怪又如何?你以为你能够有多好?” 宋苑柔害怕的缩成了一团,“你…你什么意思?” “本尊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觉得你自己就是人了吗?” “我?我当然是人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人!我求你…别吃我!别吃我!” “吃你?到底是谁告诉你们这些人类,妖会吃人的?是你们觉得自己的肉很好吃?” “……不吃!不好吃!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黄枫冷哼一声,将宋苑柔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逐渐靠近宋苑柔,“行了,收起你的眼泪!本尊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也不会吃人!” 宋苑柔强忍着泪水不敢抽泣,只能害怕的紧闭双眸,“既然…你不吃我……那你…那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黄枫将人撒开,转过身子笑了声,“把你带过来,是救了你一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为本尊所用!” 宋苑柔委屈的缩在墙壁角落,“救我?这算哪门子的救我!”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早就已经死了,宋苑柔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吗?你早就被胡狱给杀死了,你以为他会对你心软吗?” “什么意思?胡狱是谁?我没有死!你胡说八道!” “没有死?那你摸摸看,哼!你现在还有心跳吗?” 宋苑柔立马上手抚摸,只不过表情越来越绝望,“心跳!我当然………心跳…心跳!我的心跳呢!我的心跳怎么没有了!你是用了什么办法骗了我对吧!如若我死了!怎么可能同你讲话!” 只见黄枫眼神一滞,抬手一挥“轰隆”一声,周围的石头落了好几处,吓得宋苑柔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哭的脸色发白, “死了就死了!本尊救了你这次,让你苟活于世,你就必须得替本尊卖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个山洞!” “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觉得胡狱会救你?你害得他这么惨,他不把你碎尸万段,已经是恩赐了!” “你说的胡狱……该不会是潇楚辞吧?” “不然?” “胡狱…潇楚辞,难道他跟你一样也不是人!” “当然他是狐狸~若非不是你们一个二个的真就这么爱他,那就是中了他的魅术罢了~” “魅术?” “狐狸救人的时候,自身会散发出一股气味,叫做魅,他救人的时候如若你在场,亦或者人被救,都会被他的魅术给吸引,从此眼中只有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并不爱他?我是被他的魅术给迷惑住了?” “大约是这么个意思,不然本尊想不到你们为何会爱他?难不成是因为他的那副狐皮子?” “……不可能!你说他不是人我可以信!但你说我不爱他,我不信!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不过,本尊还是要提醒你,宋苑柔你最爱的终究是你自己!” 宋苑柔起身怒吼,“……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 “随便,本尊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等你发脾气,现在告诉你,你已经不是活人了,本尊将你救了回来,现在你已经是半个妖怪,你得回到皇宫,时刻等待我对你下达命令,你可明白?” “为何?为何我要听命于你!” 黄枫脸色骤变,瞬间移动到了宋苑柔跟前,上手一把捏住了宋苑柔的下颚,“为何要听命于本尊,你的命是本尊救回来的!是本尊施舍于你的!你若是不想听,你这条命,本尊但是不介意现在就收回来!” 宋苑柔费力的抓着黄枫的手得以支撑,“……那我现在…回去,他…就不会…发现…我吗?” “他当然会发现!他不仅会发现,他还会知道,你已经不是人了!” “那你还叫…我…回去?” “那又如何?就算他知道了也无所谓!你无需躲他!也无需怕他!要知道,你的身份是公主殿下,你觉得在皇宫,信你的人多,还是信他的人多?” 宋苑柔吃力的垫着脚垫,由于黄枫掐住她的下颚角,整个人是垫着脚支撑的,现在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我知道了…你能…放开…我吗?” 黄枫撒开抓宋苑柔的手臂,背过身去,“那本尊说的,你可是明白了!” “明白!让我回去,当你的眼线对吧?等到何时的时机,再对潇…胡狱下手!” “不错,的确很聪明,不过,本尊不需要你对胡狱下手,你现在虽说是半妖,但你…跟他比起来,他随随便便都可以将你杀死~” “那你为何还要我回去!要是…” “怕什么?你现在失踪下落不明,皇帝定是已经昭告了天下寻你,等你回了皇宫,你觉得他还会对你下手?” “…那,我打不赢他,万一…” “不会,我了解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再搭理你的~” 宋苑柔踌躇不决,最后还是咬唇答应,“好!那我答应你!” 黄枫这才满意的从袖袍里拿出了一把弩和一颗药丸,“这个你拿着,这个吃进去!” “这是?” “这把弩是施了法术的,以防万一,你可以多加练习,现在你有的妖的气息是可以驾驭它的~” “那这颗?” “先吃下去。” “啊?” “怎么?不敢?” “没有!我吃!我马上吃!”宋苑柔知道自己跟黑衣人之间的差距,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连忙拿起药丸,硬生生的吞咽进去。 “这颗药丸是防止你不听话的,不过你放心,若你听话的话,它是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的~” 宋苑柔身子一僵,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认命的点头答应,“………是。” “行了,你自己回城里吧~” “那你呢?还有我回去需要怎么说?” “怎么本尊需要向你报告行程?” “不敢…” “那我回去,要怎么说?” “你撒谎的能力,怎么还需要本尊亲自教导你?” “……我明白了…” “行了,你走吧。” “是!” ———— 丹阳颓废的靠在木桌上,一脸的苦恼样儿,“怎么办啊?将长眠,若是宋苑柔那女的消失不见,楚辞哥哥是不是还是难逃避就啊?” 将长眠嘴角带着一点轻笑之意,在旁边剥动手里的柑橘,“不会的,楚辞他天生聪慧,凡事都有考虑,不会出事的。” “怎么不会啊,温沅沅和白银思也真是,她们两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啊!亏楚辞哥哥对他们还这么好!” “放心吧,楚辞自会有自己的法子,至于沅沅姑娘和银思,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能过于片面考虑了!” “也对,温沅沅我不大了解,但白银思相处这么些年,还是挺了解他的,不像是这种人,也不知道楚辞哥哥究竟把他怎么了…哎!” “吃口橘子吧?已经剥好了~” “嗯!谢啦~”说罢,丹阳接过柑橘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呃………公主殿下!” 丹阳嚼动着嘴里的橘子,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向了面前的老头,“先生怎么了?” “…呃,现在是上课时间,二位虽然…有婚约在身,但…这样未免也太……” “不是!先生,你这究竟是何意?” “老夫在这里教你礼仪,你却在这里跟驸马爷亲亲我我!实在是……” “公主!公主!大事!大事!” “菜玉?什么事情?别急,你慢慢说!” “公主!公主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本公主不是一直在这儿的吗?” “不是!不是公主您!是清阳殿下!清阳殿下回来了!” 丹阳激动起身,“什么!你是说宋苑柔回来了!” “是!是她!” “现在在何处?” “正在大殿!皇上皇后娘娘也在那里!” “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要赶过去!” 丹阳提起裙摆带着菜玉就跑向了大殿,先生在后边儿气的脸色通红,还是将长眠在一旁默默善后,才将先生请回去休息,随后便追随着丹阳的步伐,一同去了大殿。 “呜呜呜!我的柔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母后还以为你已经……太好了!这真的就是老天保佑啊!我的柔儿还活着!” 皇后抱着宋苑柔哭的稀里哗啦,皇帝在一旁也颇感欣慰,也算是安慰了句,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宋苑柔小脸儿整个黑漆漆的,抱着皇后可怜极了,“母后!柔儿好想你!也好想父皇!” “乖!你告诉母后!究竟是谁做的事情!是谁把你掳走的!你父皇绝不放过他!你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母后,是一个陌生男子,柔儿也不识此人!只不过,他说他来皇宫其实是想带走一个心上人,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会带走了柔儿!幸好是误会一场,柔儿才能够回到皇宫!见到父皇母后!” 皇帝一听,立马激灵了起来,“心上人!什么心上人?” “是这样的…柔儿听那陌生男子说,他喜欢上了皇宫里的一个姑娘,两人早已确定心意,只不过,走错了地方,才会将柔儿给掳走的!” “什么姑娘?什么心意?” “丹阳?长眠,你们怎么来了!” “见过父皇!见过皇后娘娘!” “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你二人今日怎的来此?” “当然是听说了!听说长姐今日回宫了!丹阳作为妹妹,自然是一马当先!得跑快一些了!” 说罢,丹阳跑到皇帝身边,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臂,撒起了娇,皇帝则是一脸欣慰的揉了揉丹阳的脑袋,“你呀你!如今也算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那是自然了!既然丹阳都这么懂事了,那父皇能不能让礼仪先生走了啊?每天听他念叨,丹阳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哦?可朕听说,若不是朕命长眠陪同看着你,你是一刻也不肯多待啊?” 丹阳缓缓踮起脚尖,在皇帝耳边窃窃私语起来,“……那要不是您就让将长眠回去呗!” 皇帝笑了笑,立马否决,“不可!朕知道你怕他!朕偏不~” “父皇!!!” “说不行,就不行!你不是来看你长姐的吗?怎么问起这件事来了。” 丹阳这才悻悻然的放开皇帝的手臂,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宋苑柔跟前,快速扫描一眼, “如今长姐看样子身子没什么问题!丹阳也不得多待了,再待久了,先生恐怕会气出病来就不好了!丹阳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撒开腿就退出了大殿,生怕慢了一步,就要被留下似的。 皇帝也不恼,只是在一旁背着手笑了笑,对将长眠开口道,“这孩子!就会凑热闹!” “丹阳自小心性活泼,对这种事情可能不大敏感,清阳殿下如今得以平安回宫!她也是放下心了,所以才会先走的,也是怕了先生的责罚~” “也就是你懂她!只可惜了,这孩子现在年岁还不够!对你也就是那样,只怕你也是会落空的吧!” “皇上说笑了!无论何时,长眠都会一直陪伴公主殿下的,时间什么的,都是缥缈虚无的东西,微臣不会有落空之意!” “好!也算是朕的未来好驸马!既然如此,你也告退吧,去看着她,免得她又乱跑生事!” “是!那皇上皇后娘娘,微臣就此告退!” 等将长眠走后,皇后不满的的抚摸着宋苑柔的发丝,看样子是有些不大情愿的。 “怎的了?如今柔儿平安回宫?你怎么又摆脸色?” “皇上,柔儿如今回宫,您也不说多宽慰几句,就…那什么。” “行了行了!丹阳跟柔儿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跟她计较?” 皇后再怎么不愿,也不能折了皇帝的面子,只能默默地摇头,“…那自然是不敢的” 第80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行了,如今柔儿也平安回宫了,眼下重要的还是检查她的身子状况如何!” “也对!柔儿,母后让太医给你检查检查!” 宋苑柔瞳孔一缩,立马拉住了皇后的手腕,“……母后,不必了!不必了检查了!” “为何?” “……柔儿…在来之前,已经检查过了!身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回去休息几日便可!” “怎地这么草率!不行,还是得让太医院的人来看一下才行!” “母后!都说了不必了!柔儿已经看过了,柔儿现在很累了,母后能让柔儿回承乾殿休息吗?” “……这,可你这模样,看着十分憔悴的样子…” “母后!您就放心吧!没事的!就让柔儿回去休息便可!” “行了,孩子都说了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你也无需大费周章了!柔儿!” “是!父皇!” “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日子也是苦了你了,朕托人给你送些补品过去,你且记好生修养!以免你的母后再为你担心!” “是父皇!柔儿一定谨记父皇的叮嘱?那母后,柔儿就先回去休息了?” “……也罢了,拗不过你,去吧!” 宋苑柔起身行礼,“那柔儿告退!” 说罢,皇后在身后吩咐了起来,“嬷嬷,记得多备几个人过去,给公主殿下服侍好了!” “是!皇后娘娘!奴婢这就前去!” 宋苑柔扭头退出大殿,下一秒上扬的嘴脸都塌了下来,幸好自己刚才反应速度,否则要是被太医整治,摸到自己没有了脉搏,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 “楚辞哥哥!楚辞哥哥!” 丹阳提溜着裙摆,倒腾着步伐,加速跑进了潇府,潇楚辞此刻俨然脸色不大好看,整个人明显比之前看着颓废了许多,见二人出现,也只是淡淡一瞥。 “怎么来了?” 丹阳一脸心疼上前,作势要挽上潇楚辞的胳膊,却被潇楚辞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楚辞哥哥,你没事吧?怎么看着你的脸色这么差啊?” “无碍,今日怎的有空来这里?” “是这样的…你知道宋苑柔他回来了吗?!我刚才特意去大殿看了她!平安无事!除了衣服脏了整个人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说,你不会有事了!” 潇楚辞没搭理丹阳,只是抬眸望向了将长眠,“宋苑柔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前去看了的确如丹阳所说,人是安稳的。” 潇楚辞眉梢一沉,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和怪异,将长眠见他没说话,再加上脸色很差,也不忍多提了句, “…脸色怎的这些差?” 潇楚辞只是轻咳几声,摆了下头,“无碍,只是夜长梦多,过几日便好了。” 丹阳心疼的紧,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潇楚辞,企图他能够低头看自己一眼,“楚辞哥哥你是生病了吗?” 往日的潇楚辞也只能是无奈的抿嘴一笑,但如今的潇楚辞,可以说十分的冷漠了,就像是一夜之间经历了什么,变了一个人, “丹阳,有些话我不希望同你提第二次,你可否明白?” 丹阳委屈巴巴的垂下脑袋,盯着鞋尖嘟囔起来,“……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好,我也只是担心你一下而已…” 将长眠上前揉了揉丹阳的脑袋,宠溺一笑,像安慰小孩儿似的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丹阳,“好了,丹阳,楚辞看起来应该不大舒服,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丹阳只能瘪了下嘴,悻悻然的转身,“…那好吧,我今儿个话也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对了,楚辞,我有话同你讲。” 丹阳耳朵一动,立马折返回身,“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丹阳,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必须得回公主府了,元清回来找你,督促你最近的礼仪,快些回家吧,我让人护送你!” “……又是礼仪!又是礼仪!你们一个二个的!快把人烦死了!”丹阳表面十分不满,但也只能迈着步子,跟着护卫一同离开了潇府。 等丹阳走后,潇楚辞这才开口询问,“什么话?” “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同丹阳去了趟白府。” “去白府作甚?” 白银思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反倒是有点故意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在里边儿, “…你难道还不知道?沅沅姑娘在那里的事情?少说也有好些天了~” 但没想到潇楚辞只是皱了下眉,随后脱口而出一句,“……她在哪里,与我有何干系?” 将长眠也是勾唇一笑,质疑的看向潇楚辞,“真闹掰了?” “怎么?难不成我之前做的事,你还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银思现在也是不来六扇门了,这些天我都快忙死了,你说你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人连听都不想听你的名字了?” “将长眠,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未婚妻子,在白府,如果你自己不上心,说不定就会别人的妻子了~” “将长眠,你说这些到底是………” “没什么意思,只是聊聊天而已,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呢,就先走了,六扇门的事情还挺忙的,你恢复差不多了,也记得回去看看案子,我就先走了~” 说罢,将长眠带着一抹坏笑,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转过身离开了潇府。 潇楚辞愣在原地沉默许久,他当然知道将长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自己都已经在她面前做了,别说其他的,就连想见温沅沅一面,他都纠结的要命! 思绪万千。潇楚辞还是转过身往屋里走去,就在这一刻,房梁上跃下一抹身影,是常钰来了,停在了潇楚辞跟前。 “事情已经败露了,他明日就会来长安城了!” “我知道了。” “胡狱!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苍蓝珠的事情?” 潇楚辞咬了咬牙,抬眸一股冷冽眼神扫向了常钰,“你还有脸提?” “怎么?不就是出了些差错,把人弄错了,再者也不是我的原因,现在苍蓝珠下落不明,不更好吗?” “常钰!” 常钰仰头笑了笑,“怎么?难不成你是自己把人赶走了,现在心里不舒服,找我出气了?” “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无事不要随便踏入潇府?” 常钰手指点了点脑袋,随后轻佻的笑了笑,“有吗?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我给忘了吧~” 潇楚辞猛的一个向前,一把掐住了常钰的脖颈,“那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得踏进她的院子!” “怎么?我就进去逛了一圈儿,你就要打我?” “那你为何要假装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日,是不是你!幻化成了她的样子?” 常钰歪头一躲,瞬间从潇楚辞的手里退了出来,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另一边,手指乏燥的卷了卷发尾,“……都被你发现了,那好吧,我没什么可说了,真没意思~” “常钰,我劝你,你自己的位置最好是摆弄清楚!” “…行吧,这次是我的不对,不过,人家不远千里来给你送消息,你也不给人家一个好看的脸色~真是伤心啊~” “不用你告知我,就算猜也能够猜到,他坐不住了!” “行~既然你早就料到了,那我就不在这里说三道四了,等你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吧,我就先走了~” 说罢,常钰一个转身,瞬间消失在了潇府。 ———— “白银思!你又跑去哪里?” 白银思放下手里的弓箭,“娘,您叫我?” “这弓箭拿去作甚?” 白银思心虚的摸了摸脖颈,“就是玩玩儿而已,没做什么~” “行了,别的我也不多问,你这又是要去找她?” “对!” “算了,你这孩子!娘也不说你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是了!可千万别让人揪住把柄,说了闲话才是!”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 “那个…娘,我就先走了啊!” “等等,娘还有件事儿想问你!” “什么事儿啊?” “就是你爹说你不去六扇门了,是因为跟楚辞发生了一些口角?” 白银思无奈扶额,这会儿怕是又要挨顿念叨了,“得,我爹怎么这么八卦啊?”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啊!那是你爹!” “知道知道!” “你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改天还是得登门拜访一下人楚辞,好说歹说,你还是得给自己找件事情来做才是!” 白银思立马冷着哥脸别开了脑袋,“不可能!我不去!” “娘都听说了,楚辞说你是因为你家里的关系才能够进六扇门的,你就因为这个跟他置气了对吧?” 白银思傲娇的别开脑袋,“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娘您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去问过温沅沅了?” “娘看你平时就爱往人家姑娘的院儿里跑,就提了一嘴问了下,再说了,娘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哎呀,您就别管这茬了,这股子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娘您就别劝我了!” “行吧!娘不管你这件事,不过,昨日清阳回来了,你作为堂哥,不得去看看人家?以免别人说闲话!” “娘,你是说宋苑柔回来了?” “对啊,昨儿个回来的,听说只是瘦了点惊吓,人还是好好的!怎么?” 白银思眸子一顿,像是吐了口气,随后回过神来,勾了勾唇,“没怎么,那娘,我就先去找温沅沅了!” “哎哎哎!娘跟你说的,你记住没?” “记住了!” “记得!找个时间去探望探望一下!不可失了礼数!” “好!” 白母望着白银思离开的背影,无奈的长叹口气,“哎。。。这孩子。” 一旁的贴身婢女见自己主子一脸的愁容,也赶紧开口询问,“夫人这是怎地了?公子不是已经答应了进宫吗?” “答应是答应了,可他老是去找后院里的温姑娘,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原来夫人是担心这个,但温姑娘人看着十分精明的样子,应该会分得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的吧,越界什么的,应该也是不会发生的。”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啊,银思这孩子从小到大,只要坚持某种事情,那就是认了死理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温姑娘一看也是没个打算的人,怕的是银思最后也不知道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既然如此,那夫人不如介入此事,给那温姑娘提个醒?” 白母也只是摆手摇头,“不必了,这若是让银思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别扭,她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年人也懒得参与。” 一一一 白银思一进门就开始吆喝,拿着手里的弓箭,甚是嘚瑟的样子,“温沅沅!温沅沅!你看我今儿个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温沅沅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身白衣缓缓从房顶处落下,“弓箭?你拿这弓箭作甚?” “小爷今儿个带你去个地儿!你呢,就别练习你那武功了!也该像你说的那什么劳逸结合,跟我走!” 说着,白银思拽上温沅沅就出了门,今天白银思刻意在后门准备了两匹黑马。“会骑马不?” 温沅沅低头嗤笑,随后仰头一个转身跳上了马背,一脸的意气风发,垂眸看向面前的白银思,歪了歪头,“也就当了几天的大小姐,你真以为我是千金大小姐了?” 白银思一个翻身坐在了另一匹黑马身上,双手勒住缰绳,咧嘴笑了笑,“也就是问问而已!既然如此,小爷就不替你牵马了,跟我走!” “去哪儿?” “走就是了!驾!” 温沅沅无奈摇头,随后还是咧着笑跟上白银思的步伐,“驾!” 两人骑着马匹,两人驰骋在街上,最后出了城,来到了一片大型围猎场,温沅沅二人勒住缰绳,四周的环境,温沅沅眼里闪过一丝新奇,随后跟着白银思二人下了马。 白银思拽着温沅沅的手臂就往帐篷里走,“走!先去换身衣裳!” 将人带到帐篷后,白银思转了转头,“你先进去,换好了叫我,我去对面的帐篷!” 第81章 潇楚辞来堵人 白银思从对面帐篷里走出,一身蓝衣在温沅沅面前晃了一圈,“怎么样,小爷这身帅吧?” “蛮不错,看着挺精神的。” 面对温沅沅的夸奖,白银思无语凝咽,“就只是精神?难道你就没觉得小爷哪里帅吗?” 因为来之前没有准备,所以温沅沅穿的只能穿略带中性风格的黑色袍子,理了理黑袍的袖口,温沅沅点头应付道,“帅,挺帅的,你带我来,就是为了来这里狩猎?” “对啊,我听说,这里最近出了一只雪白的驼鹿,那些人都说的神乎奇悬的,就想说带你来看看。” 温沅沅将长发悉数绑在脑后,低头笑了笑,“原来你还信这些?” “那是!人总得信点什么吧,不然来到人世间做什么?” “你倒挺会大道理,那走吧?” “走吧~” 二人分别骑上黑马走进围场,化雪没多久,周围里的动物什么的也不多,温沅沅觉得出来逛逛骑骑马也行,待在白府除了练武,还真没什么要紧事情做了。 白银思刚开始还骑着马志气昂扬的样子,只是不出一会儿就嫣儿巴了下来。 “你还真说对了,说不定那就是唬人的玩意儿,我都快把这围场找完了,都没扫见一只驼鹿的…” “我都告诉你了吧,行了,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走吧?” 白银思不甘心的瞄了眼四周,确信真的是没有,无奈垂头拍了拍马背,“也行!那我们就回头吧?” 温沅沅见他皱眉瘪嘴的样子,突然开口提议,“好!那我们不如来比一比,谁先到门口怎么样?” 白银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好!” “准备好了吗?” 白银思立马打断,“别着急!我们设一个奖励?那谁先到,谁就先让对方答应一件办得到的事情,怎么样?” “也行,那开始?” “开始吧!” 二人对视一笑,随后同时拍打马背,策马奔腾,温沅沅很快就先一步,甩开了白银思。 白银思的马关键时刻也是掉链子,跑到一半突然内急,在一旁的树丛里拉起了粑粑,气的白银思无语至极。 温沅沅见人还未赶上来,就让马儿放满了脚步,缓缓的跑出去,直到终点,白银思还没到,温沅沅正疑惑发生了什么,猛然一回头,发现了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温沅沅也没打算下马,面无表情的歪头看了一眼对方,“你怎么来了?” 潇楚辞身边有几位叫不出名字的公子哥,不过一看就是来这里游玩的准没错,“刚好来围场,怎么?我不可以来?” 温沅沅也没回答,只是转身跳下马背,牵着马走出马场,多一个眼神也不给他的。 白银思骑着黑马赶到,嘴巴不停嘟囔起来,“温沅沅!我真的受不了,这匹马!关键时刻,它居然在草丛里……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绿衣公子立马上前打抱不平了,“怎么回事?刚才这位姑娘也是这样问楚辞的,白银思你也这么说话?怎么人楚辞来不得这里?” 白银思跳下马背,牵着马走近开口,“我跟你说话了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白银思你别仗着你是……” 白银思眼珠子一瞪,指着绿衣男就开怼,“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小爷我今儿个不介意给你的面部添一些颜色上去!” “白银思?” 白银思立马咧嘴歪头答应一声,“叫小爷作甚?” 温沅沅拍了拍手袖的尘土,“衣服换好了,走吧,我们回白府了。” “马上!今天小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啧,回府咯~” 白银思起身要走,却被潇楚辞上手给拦了下来,白银思也不给他好脸色,立马拉下脸来, “作甚?” “我需要跟她谈一谈。” 白银思一把推开潇楚辞的手臂,“跟她谈一谈?潇楚辞,所以说你来这里是早就知道了吧?你是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白府的?”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潇楚辞你搞清楚情况!小爷现在不是你的属下了!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分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不让开?” “我说了,我得找她谈一谈,你得等。” 白银思上手一把拽住了潇楚辞的黑衣长袍,愤恨的咬着牙,“凭什么?凭什么你找她谈就谈?你上次做的什么你都忘了?你羞辱她羞辱的还不够吗!潇楚辞!” 潇楚辞也只是淡淡抬眸,眼里迸发出一抹寒光,“白银思,你别惹我生气。” “我就惹了怎么着?你想找就找?你想扔就扔!你把人当成什么了!” 潇楚辞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将白银思的手臂给摁住,一个翻转下去,白银思瞬间就被潇楚辞给控制了。 温沅沅见白银思始终没出来,打算进门看看什么情况,一进来就看见潇楚辞擒住了白银思的手臂,“住手!放开他!” 潇楚辞见温沅沅进来,也就将人给放开了,白银思立马上前,拽着温沅沅就要走,却还是被潇楚辞给拦住了去路。 “潇楚辞!” “我说了,我需要跟她谈一谈。” 温沅沅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从潇楚辞出现开始,她就一直觉得心情烦躁,想快点离开这里,“跟我谈?有什么好谈的?” “关于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知道。” “什么事?” 白银思也来劲儿了,就是不愿意让两人私下谈话,“什么事?这里不能说吗?要说就在这里说呗!” 没找到潇楚辞只是淡淡一瞥,“我只想告诉她一个人。” “那不行!要不你就在这里说,不然我们就走!” 潇楚辞完美的略过白银思,眼神一直盯着温沅沅看,“温沅沅,你怎么想?” “那你能说是关于什么的事情?” “很复杂。” 看潇楚辞那真诚的眼神,温沅沅又迷糊了,主要一点,潇楚辞之前救过自己几次,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没办法这么小气,只能拍了拍一旁的白银思,示意让他在原地等着。 白银思很不理解,明明都被羞辱成了那样,居然还要给他一次机会,“你要跟他过去谈?” “嗯!” 白银思见温沅沅这样,也是气急上头,“可是上次他明明都那样对你了!温沅沅你还说你不是喜欢……” 温沅沅立马开口打断了白银思,“潇楚辞他救过我!而且救过我很多次!” 白银思见温沅沅那样,也不敢继续说下去,怕一惹她生气了,就会跟潇楚辞回去,“……那行吧,你们去吧,有问题你大声叫我,我等你一起回家。” “好。” 随后潇楚辞淡漠的瞥了眼白银思,恰好帐篷里没人,直接就将温沅沅带到了帐篷里。 温沅沅尽量平复内心的烦躁,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的潇楚辞,“说吧,什么复杂的事情要告诉我?” 但没想到的是,潇楚辞就地换起来衣裳,温沅沅身子一顿,立马转过身去捂住眼睛。 “你到底要说什么……怎的…就突然换起了衣裳?” 潇楚辞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还来了一句“一边换一边说。” “……行吧!那你说吧!什么事情!” “………” 等了半天身后的人没说话,温沅沅有点不悦了,“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潇楚辞迈步上前,一把将温沅沅转过身来,“不用闭眼,放心我已经换好了。” 温沅沅这才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他确实换好了,是骑马装,一套鲜艳的红,很少看潇楚辞穿这种颜色的服饰,不得不说确实有几分姿色。 “那你说吧!” 潇楚辞收回手臂,垂眸看向温沅沅,“……婚约,我没取消。” 温沅沅只是愣了那么一下,随后继续等着他说下文,只是一直没开口了,一抬头看,发现是等着自己呢,“……然后呢?” “……我跟宋苑柔那件事,很抱歉。” 温沅沅转身避开潇楚辞的眼神,满不在乎的说了起来, “没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那本来就是你的府邸,你的要求不算过分,毕竟我在你那里白吃白住这么久。” “……我希望,你能别生我气,可以吗?” “生你气?我为何要生你气?你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 温沅沅无奈转身回头,“什么关系,你别说是………” 潇楚辞一把拽住温沅沅的手腕,低声说了句,“未婚妻子!” 温沅沅不知道潇楚辞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忽冷忽热的,就像是个神经病似的,显然她不想再搭理了,作势想推开潇楚辞,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你给我放开!” 潇楚辞皱眉哑声解释,“我不喜欢宋苑柔!一直都不喜欢她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 “你果然是生气了,也对,不可能不会生气…” 温沅沅被潇楚辞弄得恼怒起来,扭头冲着潇楚辞就吼了起来, “对!我就是生气了!你们那样侮辱人,谁不生气?潇楚辞我承认!你是救过我很多次,但如果你一直这么神经质的话!我宁愿把命还给你!也不想受这委屈!” 凑近一看温沅沅这才发现,潇楚辞眸子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比之前差了好多,整个人显得颓废了许多,潇楚辞咽了咽喉咙,最后只能吐出一个,“………抱歉。”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吧,你可以把我放开了吗?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 “当然是回白府了!不然呢?我现在还能去哪儿?” “……你可以回…” 见状如此,温沅沅立马打断潇楚辞的话, “不可能!潇楚辞麻烦你搞清楚情况!是你莫名其妙让我离开潇府!是你莫名其妙要解除婚约,也是你莫名其妙的说喜欢我然后又跟宋苑柔走在一块儿羞辱我的!” 白银思在门口听见温沅沅的声音,立马紧张的冲了进来,就看见潇楚辞紧抓着温沅沅的手腕不放,这一刻白银思直接怒了,上去一拳挥向了潇楚辞,只不过潇楚辞反应灵敏,立马就给躲开了。 趁这个机会,潇楚辞放开了温沅沅的手腕,白银思立马将人拉在自己身后紧护。 “潇楚辞!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我真是一点儿都没想到啊!”说罢,白银思带上人就要走,潇楚辞立马开口拦下。 “白银思不准你带她走!我们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话?还有什么话?你想跟他继续谈吗?” 温沅沅看了眼潇楚辞,第一次发现,潇楚辞之前的傲气都没了,取之而代的是一抹温柔和不舍,但太迟了。 “不想,我们回去吧!” “好!你听见了,她说了!不想跟你谈话!请你以后别找她了!还有把你的人撤回去!少在我白府转悠!” 说完后,白银思牵着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帐篷,只留下一脸失落的潇楚辞愣在原地。 屋外的人见白银思满脸怒气的将人带走后,立马钻进了帐篷里,发现潇楚辞还好好的也就喘了口气。 “楚辞,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拉着人家姑娘进帐篷?” “……” “楚辞?楚辞?” 潇楚辞回过神来,扫了眼对面的人,脱口而出一句,“抱歉,我还有事,今天没法跟你们一起了!就先走了!” “什么?你要走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就要走了?” 潇楚辞只是说了句“抱歉!”后,将衣裳换下,也走出了帐篷。 “诶诶诶!真是奇了怪了,半年喊不到人,这一喊到,来了一趟就走,真是…算了!” 绿衣男也只能悻悻然的离开帐篷,同其他公子游玩了。 温沅沅骑马跟在白银思身后,白银思已经沉默了一路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黑着个脸,“怎么不说话了?” 白银思停下马儿的脚步,扭头看向温沅沅,眼里多少有些凝重,“……你刚才……是想回潇府吗?” “自然没有。” “当真?” “当真!” 白银思确认她不想回去后,也就放宽了心,“那我有件事情还未告知你。” “何事?” 第82章 折磨苟飞雪 “关于宋苑柔,她回来了,我母亲让我明日去宫里探望她。” “你是说她回来了?” “嗯,回来了。” 温沅沅不禁歪头抿唇,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宋苑柔真的就只是被普通人抓走了,而不是那个人抓的?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嗯!好!” ———— 翌日 “我今天得进宫一趟,你呢,就在家里等我吧?” 温沅沅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将靠近的白银思推开,“白银思,我又不是智商有问题,你大可不必这样。” “行吧,行吧,我就是怕我不在家,你会被某些人给拐跑。” 温沅沅不知道白银思这一天天的干嘛老是说些有的没得,只能无奈摇头,“行了你,快点进宫里吧!”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 白银思这才起身离开,上马车赶进皇宫。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怎么着?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进来了?” 白银思左右瞄了眼确认过没有外人后,这才大胆上前,“舅舅!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亲侄儿呢!” “哼!臭小子!是来看你堂妹的?” “当然了!堂妹突然失踪这么久,我不得来看看她嘛,顺道也来看看您老人家~” “你这小子!朕听你母亲说,清阳的贴身婢女前段时间伤了你?” “哎呀,没想到这件事儿我娘已经跟舅舅说了啊?” “你这臭小子!伤着哪儿了?怎么不进宫告知朕?” “没多大事儿,就是手臂,而且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舅舅您就放心吧!” “嗯,虽然这伤势好了,但婢女伤到你始终是不行的,这样,朕命你前去探望清阳的同时,把她的婢女处理了吧~” “舅舅,您的意思是,让我自行处理?” “嗯!不然?” “可这苟飞雪好歹也是清阳的贴身婢女,您觉得清阳不会跟我闹腾吗?” “跟你闹!她想怎么闹腾?这婢女伤了人,本就不对!理所应当,不用怕清阳不愿,你就说是朕答应的!” 白银思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那好!侄儿可记下了,待会儿过去就收拾她~” “禀皇上!西域大使觐见!” 皇帝抬手示意让人进来,白银思在一旁有些诧异,“西域大使?舅舅,这西域大使这么突然就来了?之前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这件事不是早就告知了吗?怎么?你又没去六扇门?” “………原来早就说了啊,那怪不得。” “怎么?看你这样子,怕是又去外面乱混了一段时间?” “那不是!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白府里!” “那你怎么不去六扇门了?” 白银思压根不想把潇楚辞的事情说出来,还是给下意识的隐瞒了,“没怎么…就是有些累,而且不是手臂受伤了吗,也就没怎么去。” “那你得注意身体了,年纪轻轻的别落下什么毛病,将来若是娶了哪家的姑娘,以免人家对你………” 合聂进门迈着轻快的步伐上前禀告,“皇上!大使已经来了!” “让他进来吧。” “舅舅既然您还有事,那侄儿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是!” 白银思转身退出房间,刚好撞上前来的大使,那人脸上带着个面具,头发天生的黄色自然卷,睫毛卷翘莫名,身高大概比白银思高了一拳的高度,看着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何戴着面具。 两人相视,礼貌的点头问好,白银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挠了挠头转身就踏出了房门。 皇帝和使者在屋内谈话,合聂出门让人准备看茶,瞥见白银思立马就上前将人给叫下了。 “白大人!” 白银思对合聂的感觉不大友好,主要是合聂身后所属的位置,和六扇门不对付,所以经常两边都是冷眼相对,很少见到合聂主动上前打招呼叫自己的。 “合公公?叫我有何事?” “咱家听说了一件事儿,也不知道这事情的真假,就怕是外面人的风言风语,但咱家也是关心大人之间的感情,就想问问一件事。” 白银思最讨厌这些阉人说话,十句话里吐不出一个子儿的, “何事你说便可,无需弯弯绕绕!” “那也行,咱家就是听闻,白大人前些日子和潇大人互生嫌隙,所以白大人才不去六扇门了?” 白银思眼神一顿,立马警戒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皇上可是知道了?” 合聂开始明摆着打起了马虎眼儿,“这倒也不是,咱家又不是个大漏勺儿,再者这件事儿也没个准儿,咱家也不敢乱说,怕伤了大人之间的和气不是~” 虽然不知道合聂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合聂这厮也不是好惹的货色,如果让他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岔子,为了不引起怀里,白银思低头笑了笑,抬起受伤的手臂指了指, “这都是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手臂受了伤,这些没有来头的话!合公公还是少说为妙!” 合聂见他这态度,也就收了一些亲昵之意,“……也对!白大人说的是!那也是多了些嘴,还望大人莫要责怪才是!” “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自然是没有的。” “那我走了!” 白银思说完转过身就走了,只是身后的合聂脸色骤变,立马拉了下来。 白银思按着母亲的教诲,来到了后宫去了宋苑柔的殿里。 宋苑柔是长公主理所当然是有府邸的,只不过因为皇后的溺爱还有她小时候没怎么在皇宫内生活,所以也就将承乾坤殿赐给了她,也算是独一份,没有搬出去住的公主。 “公主殿下,白银思大人求见!” 宋苑柔这些天一直在研究那把弩的事情,至从被黄枫救下之后,宋苑柔现在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莫名的气,会让她的身子变得更加灵活起来,不仅如此,就连之前脸上的疤痕也都消失不见。 当然,这疤痕也是拜托了黄枫施法,才能够得以救治回来的。 宋苑柔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弩隐了起来,“他来作甚?” “不知,约摸是郡主让他来的,好歹也是您的堂哥。” “堂哥?哼!就他?也配!” 没想到白银思等了一会儿,直接走了进去,“我在门口等你半天了,怎么还不让我进来?宋苑柔?” 宋苑柔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扫向白银思,“我没说让你进来,你不也是进来了吗?” 白银思乐的稀奇,这宋苑柔几天不见,居然不装了,迈着步子上前,自顾着自的坐了下来, “呦呵,这么些日子不见,你的淑女气质不继续装下去了?” 宋苑柔抬头示意,丫鬟转身退出了屋子,“跟你还装什么?你不也从来不跟我装的吗?” 白银思点了下头,到了一杯茶,抬头一抿,“也对啊!你这是?哎呦?你的脸好了?” 宋苑柔嘴唇一勾,“怎么?不可置信了?” “那也不是,你的脸跟我没什么关系,好不好也一样,反正你长得丑!” “白银思!”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斗嘴,免得说咱两很熟呢,我来这里逛一圈儿就走!” 还真是说到做到,白银思将手里那杯茶饮尽后,起身拍拍屁股就打算离开承乾殿,只不过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 “对了,我还差点儿忘了个事儿,把你贴身生婢女给小爷交出来!” “你叫苟飞雪作甚?” “上次她往小爷这儿割了一刀,今儿个还没恢复好,我呢,也就想给她吃一点小苦头罢了~” 宋苑柔也只是含着笑,摇了摇头,“哎呀,可惜了苟飞雪不在这里,下次我让她登门像你道歉如何?” “那不行!一个道歉怎么能够!” “那你还想怎么做?” 白银思耸了耸肩膀,“很简单,一报还一报。不就得了吗?” 宋苑柔仰头发出一声冷哼,“一报还一报?这事儿,恐怕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答不答应无所谓,反正这件事儿已经闹到了你父皇那儿,你父皇今儿个可是亲口告诉我,要让我处理你的贴身婢女,甭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今儿个就必须得处理她!小爷才好回府~”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大人,也会把这种事儿,到处宣扬,可真是光荣至极呀!” 白银思脸色立马垮了下来,抬手指了指, “我警告你,别挑事儿,今儿个你就得把你那贴身婢女给我叫出来,小爷好好教训她一顿。若是心情好了,还能稍微留下她的狗命,若是不叫小爷可就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那时候,恐怕你就没有贴身婢女这一说了!” “白银思!” “宋苑柔!” 宋苑柔压抑住内心的怒气,尽管她非常想动手,但是一想起黄枫说的话,让她在此之前别打草惊蛇,也只能忍住不懂手。 “好,来人!把苟飞雪给我叫进来!” 白银思靠在门框咧了咧嘴,“对嘛,这样才算是个会来事儿的人嘛~” 很快苟飞雪被叫了进来,“公主殿下,您找飞雪有何事?” 宋苑柔满脸的不耐烦,“不是我找你,是他要找你!” 苟飞雪一转头,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白银思,还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苟飞雪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的不情愿。 宋苑柔低头揉了揉眉心,“去吧,既然当初动手伤了他,那今天,人家来找你偿还也是应该的!” “公主殿下!飞雪可是为了………” 宋苑柔冷眼一扫,“苟飞雪!” 苟飞雪立马跪下,“是!奴婢明白!” “去吧,如果没死的话,本公主会让人带你去医治的~” 说罢,宋苑柔起身轻飘飘的就走开了,一丝眼神也不想留给她们的。 苟飞雪咬牙起身,缓缓走到白银思面前停下,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银思双手交叉抱着手臂,看着宋苑柔的绝情,和苟飞雪的害怕,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白银思立马拍手嘲讽起来,“哎呀哎呀!这就是感天动地的奴仆情吗?” 苟飞雪也不打算求饶了,反正她这一身傲骨,是不会给除了公主殿下以外的人臣服的,“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啊!那我们出去说呗?” “走就走!” 二人来到屋外,白银思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盯着苟飞雪,“我记得,你曾经给温沅沅使过绊子对吧?” “是又如何?” “那敢情好!这样吧,我看今儿个天气还不错,你去把浣衣局宫女太监的衣裳,全部拿去河边儿洗了吧~” “就这?” “当然是…不可能的啦~洗完衣裳,你再去帮本公子府里的辣椒剁成酱料,记得一定要剁满两缸,不得用武功~等你做完这些呢……就去把柴房里的柴给砍了,一定要把柴房装满,毕竟今年过冬,柴火已经不多了~” 苟飞雪的面色已经是出奇的难看了,让自己在化雪的日子里洗衣裳也就不说了,还剁辣椒?砍柴火?这不就是妥妥的精神折磨? “先别挎着个脸,等你把这些做完了,再去把村头里的茅厕刷一刷,那里的味儿是真的臭,每次逛巷口子路过就能闻到…那味儿可真是…” “你还不如动手打我一顿!我伤了你的手!你就伤回来便可!” 说罢,苟飞雪狠心闭眼,一把夺过一旁的茶杯摔碎,朝着自己的手臂,直接滑了一道上去,鲜血瞬间涌出,白银思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哎呀,你这是何必呢?” “你看了,我已经还给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白银思立马摆手拒绝,“当然,不!可!以!这是你自己滑的,与我有何干系?” “你!那好,你自己来滑一刀,行了吧?” “不!我才不想碰你,就按照小爷说的去做,现在!立刻!马上!去浣衣局拿衣裳!我会盯着你的!” “你!” “还不快去?这可是皇上下的命令,怎么你敢反抗?” “……可恶!”苟飞雪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捂着淌血的手臂跟着白银思后边儿去浣衣局领衣裳。 第83章 潇楚辞去白府 苟飞雪被白银思活活折磨了一天,到最后,苟飞雪已经累的够呛,洗衣服不是洗一个两个,是一大堆。 从早上洗到了下午不说,完事儿了又去剁辣椒,那两坛缸子比人还要大两倍,而且手刚被冷水侵泡不久,又去摸麻麻辣辣的辣椒头,直接给苟飞雪辣的睁不开眼,想揉眼睛还把眼睛给辣红了。 最后去砍柴火的时候,苟飞雪是彻底的崩溃了! 一整屋子里,就还剩下一小堆,要把柴房添满,完全就是要折磨死自己,苟飞雪想撂挑子不干了,但身后白银思叫来的婢女一直盯着她,只要苟飞雪想偷懒,就要挨鞭子,那场景想都不敢想。 白银思坐在罗汉榻上笑的四仰八叉,直捶桌子,“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帮你报仇了!怎么样?” 温沅沅摇头轻笑,再次刷新对白银思的看法,“白银思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折磨人,本来以为你是直接上手,没想到你还是精神折磨~” “那当然!麻烦你记住!小爷好歹也是在六扇门当过差的人!那折磨人的手段不是一套一套的,我敢保证!她今天之内不可能完成,而且还会腰酸背痛一整个月!” “佩服佩服!跟你比起来我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哎呀!哪儿能~” 二人聊的正起劲儿,门口跑进来一小厮禀告,“公子,潇大人来了!” 白银思立马收住笑容,“他来作甚?就说我不在!不见人!” “可……潇大人已经…” 话未说完,门口迈进一只脚,直到脚的主人发话,“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白银思起身上前,拦住了潇楚辞的步伐,“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不请自来的?” “白银思你让开,我不是来找你的。” 白银思明白了装傻充愣,就是不想让他跟温沅沅说话,“不是来找我的?你来白府不来找我?难道找我爹娘?” 潇楚辞眸子一顿,显然并不想跟他争吵,“白银思麻烦你成熟点。” 白银思仰头翻了个白眼,“天大的笑话,潇楚辞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我说了,这次来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可以出去了,来人!送潇大人回府!” 潇楚辞一个眼神扫射过去,一旁的小厮动都不敢动,更别说送客了。 “白银思,我之前说话的确过重,但事情的轻重缓急之分,你还是让开为好。” “你之前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银思!” 身后的温沅沅见二人你不服他,他不服他的架势,起身上前将这焦灼的气氛打断,若是在白府打起来,传出去也实在是不太好。 “好了,别争了,你说吧这次来是有何事?” 潇楚辞眼神十分坚定,“我需要你跟我回潇府!” 温沅沅觉得莫名其妙,“跟你回去?为何?你不是把我赶出来了吗?” “事情在这里说不清楚,你跟我回潇府我会一一告诉你!” 说罢,潇楚辞上前拉住温沅沅的手臂就要把人带走,白银思立马上前,一把将人拽住,就这样温沅沅两只手,一人拽一只。 “不行!她是我府上的客人,不准你随便带走她!” “我说了有急事!” “不行!有什么事情,你当年说清楚不行吗!” “这件事我只会跟她讲!” “那就更不行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中间被拉扯着的温沅沅,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别拽了!你们两个把手给我撒开!” 潇楚辞这才发现,温沅沅的手腕被子里捏的通红,立马放开了手,“抱歉。” 白银思趁机猛拉,将温沅沅护在身后,“我就说了!不准带她走!” 温沅沅手疼的要死,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在拔河,自己的手腕都被捏的生疼,温沅沅抬手一巴掌拍在了白银思的手背上, “白银思!你也给我撒开手!” “可是……” “快点!我的手腕要疼死了!” 白银思立马放开手,“抱歉,我太着急了…所以就没有注意到……我帮你看看!” 温沅沅又一巴掌拍过去,打的白银思的手背一声脆响,白银思赶紧搓了搓被打红的手背,样子有些委屈。 “烦死了!就属你拽的最厉害!” “……抱歉,我一时间没想这么多。” 温沅沅无奈叹了口气,“行了!他找我,自然会说清楚,我不是什么没脑筋的人,你不用担心我。” 人都这么说了,白银思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垂头答应,“…那好吧。” 温沅沅迈着步子上前,仰头看向了潇楚辞,“潇楚辞你说有重要的事情,那我们就在外面说也行,没必要非要回你府邸吧!” “这件事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但我真的没有诓骗你,你能跟我回去吗?” 温沅沅也迷糊了,她搞不懂潇楚辞最近哪根筋不对劲,一会儿要自己走,一会儿又求着自己回去, “究竟是什么事?” “说不清楚,总之我们回潇府!” 眼疾手快之间,潇楚辞趁着温沅沅不注意,瞬间就将她给定住,直接当着面,把温沅沅拦腰抱起,低头看了眼温沅沅开口,“抱歉,回去再告诉你!” 等白银思抬头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诶诶诶!潇楚辞!你做什么!你把她给我放下!” 潇楚辞回头瞄了眼白银思,眼神瞬间一瞪,“白银思最后再说一次我希望你分得清轻重缓急!” 说罢,直接带着温沅沅转身出去门,就算白银思追了出去,发现潇楚辞早已带着人消失不见,这速度真的是眨眼一般,气的白银思直踹木桩。 潇楚辞将温沅沅带回潇府后,将人放在凳子上,随后俯身双眼十分认真的注视着温沅沅,用温和的语气同温沅沅讲话, “我接下来会解开你的穴道,但你不可以跑出去,也不要跟我动手,听我把事情解释给你,好吗?” “你若是同意,就眨眨眼?” 温沅沅内心再不爽,再生气,也只能迫切答应下来,眨了眨眼。 “那好!” 潇楚辞往温沅沅身后一点,瞬间穴道解开,温沅沅身子可以活动,立马起身,离的潇楚辞沅沅的。 温沅沅气得脸颊发红,“潇楚辞我现在才知道,你居然这么卑鄙!” “抱歉,你不跟我走,我只能出此下策!” 温沅沅懒得给他眼神,坐在边上,双手一抱,脑袋一瞥,十分傲娇, “行了!别扯了,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那好!我直说了,是这样的,有人要抓你,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温沅沅猛的一顿,表情凝固,“有人要害我?谁?是黑衣人吗?” “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宋苑柔?” “也不是她。” “那是谁?你说说?” “那个人我不知道他现在用的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你,但我想告诉你,现在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面对潇楚辞说出的话,温沅沅简直是匪夷所思,“笑话?潇楚辞你是不是忘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了?” 潇楚辞哽着声抿了抿唇,“我知道,我没忘。” “那你还说这些话?我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只想救你!” “救我?潇楚辞若是你以前说出这般话,或许我会相信!但现在?那天你连同宋苑柔一起羞辱我,她的婢女差点一刀将我刺中,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 “好,这个我也不能强求,毕竟你潇楚辞就是爱救人!就连宋苑柔那样的人你也要救!” “你误会了,那段时候,我是没办法才会……” “误会了?难道我的眼睛是睁眼瞎吗?” “温沅沅,我希望你别生气!可以冷静下来好吗?” “冷静,我已经很冷静了!你直接把我点穴带回来,我好像也没有对你动手吧?” 潇楚辞垂眸罕见的沉默了,“…………” 温沅沅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起身就要离开,“好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潇楚辞内心陡然一空,上前一把捉住温沅沅的手腕,“别走!” 温沅沅不想在跟他进行无谓的争执,“你放手!” “别走可以吗?” 温沅沅咬牙切齿,“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给我放手!” 潇楚辞心一沉,双手摁住温沅沅的肩膀,决定把事情告知,只是隐瞒了一些对方的身份, “我告诉你,有人要对你动手了,这次不是黑衣人,也不是普通人,他比黑衣人还要高深莫测,他这次来长安,就是为了找你的,若是你被他发现了,你的命运就会万劫不复!” “你说什么?比黑衣人还要厉害的?我的记忆里不曾惹过你这种人?哪里来的人要找我?” “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温沅沅见潇楚辞这样子也不再否决他的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直接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何要抓我?” “他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我是听了消息所以赶来告诉你的,眼下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够得以平安无事,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你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温沅沅十分不解,这一切的说法实在是云里雾里,轻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潇楚辞的眼睛,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只能待在你身边?” “因为不安全,你待在哪里都不会安全,除非是有我的保护!” “你的保护?潇楚辞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武功好像并不在我之上?” “那我们比一场,若是我输了,我会放你离开,若是我赢了,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我要跟你比?” “不比也好,如果不比,那你就是代表同意待在潇府!” 温沅沅迷糊了,潇楚辞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难道说是因为前段时间和宋苑柔待在一块儿被传染了? “怎么样?你怎么选择?” 温沅沅心想自己最近武力又增长了不少,潇楚辞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是有把握赢下来的,也就点头答应了。 “好!比就比!” “好!” 两人走到后院,温沅沅手上没带长剑,潇楚辞命下人送了一把长剑上来, “你先用着这个可以吗?” 温沅沅接过长剑,掂量掂量,随后勾唇轻笑,“好的剑术是不会挑用什么剑的,就算是木头我也能够赢过你!” “好!那我们开始吧?” “好!” 温沅沅长剑一挥,二人相对立,温沅沅执剑冲了过去,潇楚辞也只是躲闪,并未进行攻击,如此测验,温沅沅以为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功力,也就不在藏着掖着直接上手打开了。 打了一半,温沅沅就开始发现不对劲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吃力了,面对潇楚辞的进攻,温沅沅开始无法招架,速度跟不上不说,就连潇楚辞出招的速度她都看不清。 潇楚辞现在的还是赤手空拳的,温沅沅更加卖力,发现还是不行,跟潇楚辞对打,他一整套下来,几乎可以说是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人显得也是非常轻松,仿佛就像是在活动几下身体而已。 温沅沅这下确定了,这货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去他丫的,武功不好!这功力和速度,就连上手对招也很困难! 温沅沅最后受不了潇楚辞的进攻,只能连忙后退,赶忙收了手。 温沅沅将长剑收回,连忙喘着粗气,“潇楚辞,隐藏的真深啊你!” “你是不是觉得对招困难?就连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紊乱了?” 温沅沅起身擦了擦汗水,“没错!” “对方的身手亦是如此,所以,我才会告诉你待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你是说,那个要抓我的人,也是这般的身手?” “嗯,不及如此,更甚是你远远想不到的一切!” 温沅沅刚打完头脑也是晕乎乎的,听着潇楚辞说完,整个人发懵的状态,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又要被人追杀了? 第84章 你为什么要帮我 “现在你怎么想?” 温沅沅咬牙起身,将手里的长剑顺手丢给一旁的小厮,“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你。” “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还是只是想取命?” “都有。” “是什么?” “。。。。。” 见潇楚辞沉默不语神色凝重,温沅沅无奈一滞,“你也不知道?” 潇楚辞语气僵硬,双肩略微下垮,“嗯。” “那行吧,事情也就这么个大概,我能理解了。” 潇楚辞眉头一松,“那你还要走吗?” “要走。” “为什么?我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以你的能力,面对未知的敌人是没有招架能力的。” 温沅沅永远都保持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既然潇楚辞把事情告知了自己,在理智和大局之下,她这次还是选择相信了他,“我的意思是,我得去白府一趟。” “去白府作甚?” 温沅沅漫不经心抖了下肩膀,“我的包袱没了,但我的长剑还在那里。” 潇楚辞恍然,不过还是仰头一脸义正言辞开口,“那我同你一起去!” 温沅沅抬手一挥,自己还没有那么娇气,需要人来回接送的,“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还是我跟你一起比较好。” 温沅沅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不用了,你觉得白银思现在很想看见你吗?” “那我送你到门口,等你就行!” “不是,潇楚辞我没有弱到……” 温沅沅还没说明白,潇楚辞又开口说道,“没办法,据说那个人已经潜入长安了,我必须保证你能够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温沅沅拿他无法也只能答应一同去白府,“……行吧,那我们走吧。” 马车内 温沅沅看着面前闭眼小息的男人,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疑问开了口,“潇楚辞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潇楚辞似乎早就等着她开口询问了,立马来睁开了双眸,“何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 “………” 潇楚辞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温沅沅,对上了她的视线。 温沅沅则是正襟危坐,非常想要搞明白这个人一天到晚都在盘算着什么,“到底为什么?” “因为……” 温沅沅等他说话,太阳穴都气的跳,怎么关键时刻这人说话就这么慢呢? “因为什么?” 潇楚辞正欲开口,马车就停了下来,护卫在一旁提醒道,“大人,到白府了!” “到了。” “行吧,我先进去拿东西。” 温沅沅也不管了,爱说不说,他要帮自己那就帮,反正自己是“两袖清风”穷的响叮当的清风,既没有钱也没有权,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潇楚辞猛然拉住温沅沅的手腕,压声回答,“回去再告诉你吧。” “哦。” 温沅沅一把甩开潇楚辞的手,转身跳下了马车,她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不说?非要等到回去再说。 温沅沅刚进门,白银思一个人趴在桌上死气沉沉的样子,温沅沅低头抿嘴,踩着轻巧的步子上前,用手指点了点白银思的后背。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吃饭!你们别来烦我!” 温沅沅眉头一挑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能不吃饭呢?年纪轻轻的,身体不要了?” 白银思身子一顿,猛的起身一回头看见温沅沅回来了,下耷的嘴脸转瞬就上扬起来,“温沅沅?!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那东西的。” “拿东西?什么意思?” 温沅沅起身向前拿长剑,“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都是你们府里的东西,这次多谢你了,我就带上我的长剑就行了!” “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吗?” “嗯!” “潇楚辞跟你究竟说了什么?你要去哪里??” 温沅沅将长剑拿上,转身看向白银思,“我要回潇府。” “回潇府?不是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了你不回去的吗?潇楚辞,他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抱歉,有的事情我无法跟你说清楚,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这次回去是迫不得已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和帮助,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只需要来找我,我一定能够力所能及的帮你。” “不是,是什么事情一定要你回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保护你啊,我也可以帮助你呀,我们白府一点也不比他们潇府差!” “这件事说不清楚,但还是谢了你的好意,不是你们府邸差,也不是他们府邸好。嗯,有的事情太内容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无法向你表明,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确实需要回到消府!”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非回去不可吗?潇楚辞上次和宋苑柔是怎么侮辱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再去?你究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温沅沅无奈停下,跟白银思讲起了人生大道理,“白银思,我请你冷静下来,做一个理智成熟的人。好吗?” “我知道你跟潇楚辞有了一些别扭,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闹成这般模样……”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白银思有的时候不是能够靠着置气就能够改变一些事情的你明白吗?我是一个很理性的人,我不会意气用事,同样,我也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可以吗?” 白银思沉默下来,最后还是妥协了,“我知道了…你要回潇府,那你就回去吧…我…不拦着你了。” “好,这段时间谢了,以后……你还可以来找我,若有什么事,我会鼎力相助!可以吗?” 白音思垂下眼眸,声音略带一丝哽咽,缓和良久后,才得以开口。 “嗯,你走吧。” “对了,不知道郡主和礼部尚书大人在哪里?但也希望你能够替我跟他们说一声,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嗯。” 见白银思不想在继续说下去,温沅沅只好转身,背着长剑离开了白府。 白银思抬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究还是红了眼眶,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和他对比吧。 “我拿好了,我们回潇府吧。” “嗯!” 马车上 “潇楚辞,你跟白银思两人究竟闹了什么别扭?为什么他现在对你这么的反感?明明你们之前的关系那么好,而且他也不像是个小气的人。” “我说了他…一些难听的话。” “什么难听的话会让白银思记恨你这么久?连昔日的友情也不顾了。” “我说他进六扇门…靠的都是家里的关系。” “还有呢?” “还说了,他没有资格对我进行指点,他只是一个下属,希望他能够分得清主次,还有就是,希望他,以后再来把潇府晃悠。” “就这些了吗?” “嗯……就这些了。” “那没道理啊,这些话确实听着很不舒服,但他也不至于这么抵抗你?连六扇门都不愿意去了。” “还有我说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这些话潇楚辞都未说出口,因为他怕温沅沅听见这些违背心意的话,再次产生误会。 那天说了这些话后,白银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揍了潇楚辞一拳,所以,白银思这么抵抗温沅沅跟潇楚辞见面回潇府也都是有原因的。 ———— 二人回去后,温沅沅回到了以前住的那个地方,收拾的干净整洁,只不过没看见蔷薇。 温沅沅疑惑起来,以往这个时候,那小姑娘早就高高兴兴的跑出来迎接自己了,现如今连个人影都没有,“蔷薇呢?蔷薇怎么不在?” “她走了。” “走了?” “嗯,那天你走了之后,她主动找到我,说不想就在这里了,然后就带你的衣物走了。” “什么…走了?她去了哪里?” “我给了她一个月的月钱,应该是回老家了。” 虽说变故来的有些突然,不过也还好,走了也行,至少有一笔钱能够回去过日子,在这里每天还不一定比在家里好。 温沅沅低头自语,“也好,走了也挺不错的。” “我命人把她给你找回来?” “不必了,她回去是好事儿,而且我这人吧,也不娇气,平常也没有什么需要服侍的,也就不必要帮我找下人了。再者说,我来你这里也是寻求你的帮助的,我又不是座上客,你没必要这样。” “那好。” “行了,那我进屋子里休息休息。” “嗯!” 温沅沅点头之后,迈着步子进了屋里,潇楚辞难得露出欣慰的表情,周围的小厮也都喘了口气。 纷纷自说了起来,幸好这温姑娘回来了,若是不回来,他们迟早有一天,都会被自家公子的脸色给冻死过去! “来人!” “是,公子!” “吩咐厨房,今夜多备一些好吃的!” “是!” “记得备上她喜欢的!” “是!” 傍晚时分 温沅沅被小厮敲响了房门,说是让她去前厅用餐。 温沅沅起床活动了几下身子,没出息的感叹起来,还是在潇府住些舒服,这床还是老样子,温沅沅越发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没骨气的要死!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事态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她也无法参悟这其中的缘故,唯一能够相信的,也就是潇楚辞说的,他会保护自己。 温沅沅摇头叹了口气,赶到前厅,潇楚辞早已等候在此,温沅沅没想到这人吃饭还真是积极得很。 小厮内心:“那可不是积极,也就你回来了才能够在餐桌上看见他,不然也就只能在书房里找人了…” 潇楚辞将碗筷挪在温沅沅面前,“吃饭吧?” “嗯!” 两人开始用餐,刚开始温沅沅还有些拘束,毕竟两人之前闹得那么难看,也没什么好说话的,各自低头吃饭就得了。 到了后面,温沅沅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潇楚辞也没有什么别扭的样子,还是老样子,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考虑了,放开嘴吃就是了。 吃的差不多后,温沅沅心满意足的喝了口煲的汤,味道真是美滋滋,别的不说,潇府厨子的手艺还真的比白银思府里的好。 白府每天吃的都过于养生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郡主身子不怎么好的缘故。 所以每天晚上,她都要和白银思一起偷摸出门,去酒楼吃多好吃的,然后把剩下的打包回来,给几个狗崽子吃。 说起来,走的时候也没有看见那几只崽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潇楚辞眼神望向温沅沅,她居然笑了起来,“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潇府的厨子手艺确实很不错!还挺值得人留恋的,也不知道现在白银思是不是又偷偷跑去酒楼吃饭,你不知道他们府里……” 看见温沅沅提起白银思嘴角都带着甜甜的笑意,潇楚辞瞬间就不开心了,心里开始有些烦闷起来,直接打断了温沅沅的谈话, “温沅沅。” “嗯?怎么?” “你不想回来的原因,是不是喜欢白银思?” 虽然问出来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如果她真的喜欢他,他也不打算强拆鸳鸯,可以把她给还回去,自己暗中保护她也是可以的。 温沅沅差点儿没被汤汁给呛死过去,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问自己这个问题? “哈?当然不是!你们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我们?还有人问过你这个?” “嗯,白银思也问过啊!” “那你不喜欢他,对吧?” “当然,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能够有资格称兄道弟的朋友,能够在一起玩儿的好的,也不一定非要是喜欢对方吧?” 潇楚辞内心的小九九瞬间欢腾起来,不过还是得装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略带深沉的重复了一句,“嗯,你不喜欢他。” 温沅沅也跟着点头,“对啊!不喜欢!” “那我呢?” 温沅沅猛的停下了手中的东西,“什么你?” “我说,你也把我当做能够称兄道弟的朋友吗?” “………”温沅沅面对潇楚辞渴求的眼神,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什么个情况,自己的心脏怎么又开始莫名心慌起来了! 第85章 常钰的提醒 按住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温沅沅立马起身离开座位,“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温沅沅快速离开了前厅,踩着步子赶回后院。 月光撒下,伴随着周围的冷风,温沅沅忍不住哆嗦两下。 其实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是觉得看着潇楚辞的那双眼睛,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自己才会下意识的就想回避,离开现场。 其实,说真的温沅沅到现在为止,她的生活里好像一直都是武功杀手追杀一系列的,好像从来就没有谈过关于情情爱爱的内容。 这次潇楚辞的意思几乎可以说是很明显了,就算没有谈过恋爱。 那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潇楚辞是刚才的那番言论和他的眼神,无疑不是想让温沅沅再次回想到,上次的事情,在房间里告诉自己,关于喜欢的事情,只不过因为宋苑柔的出现,打断了这件事情的发展。 要说真的,温沅沅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她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近来,也算是风平浪静。 没有宋苑柔来找茬,白银思也没有出现过,丹阳呢整天在宫里被逼着学习礼仪,蒋长眠几乎都陪伴在丹阳左右,要不然就去忙六扇门的事情。 而潇楚辞也是经常不在府邸,每当去六扇门做事的时候,总是会亲自也会提醒温沅沅,让她不要乱跑,待在府里即可,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下人给她带回来便可。 蔷薇也失去了联系,府里除了小厮就是护卫,要不就是做饭的大妈。 温沅沅一个人除了练习武功,就是练习武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定周围正常,她都怀疑自己有一种被人软禁的感觉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温沅沅伸出手臂,撑住下颚一个人坐在后院,长叹了口气。 “哎……” 突然从房梁上飞下来一抹亮丽的身影,缓缓站定在温远远面前。 “小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沅沅记得她,她好像就是上次那个武林高手,没错,就是那个眨眼间的功夫就将自己身子定住的女人。 记得潇楚辞好像叫过,他叫这人常钰来着,好像就是她吧。 温圆圆起身瞄了眼常钰,随后警惕性拉满,后退一步,“你来做什么?” 常钰仰头发出一声轻笑,“别这么紧张嘛,小姑娘。我呢,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事儿的。就是想问问,潇楚辞去哪儿了?我刚才去了他经常在的书房,看见没人,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潇楚辞有事去了六扇门。你若是找他,再等些时辰,他便就回来了。” “行吧,那既然如此,本姑娘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说罢,常钰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木椅上,顺手敲了敲桌面,抬眸望向了温圆圆,“小姑娘,给我沏杯茶吧,可以吗?” 常钰的笑容非常和煦,没有任何杀伤力,就算是知道她不简单,旁人也对她没有半分的不悦,这个女人自带一股气场,让人感觉心情十分愉悦。 温沅沅想,若是平常男子见了她,恐怕也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的,这女人跟潇楚辞关系定是不一般,温沅沅脑洞大开,两人是那种关系吗? 常钰手指轻轻勾起发丝,扬唇笑了笑,“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人家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好吧,刚才她夸过这人的想法瞬间泯灭,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温沅沅可不会听从谁的使唤,而且这女的目前分不清是什么身份,她才不会倒茶,则是又躺回了椅子,“要喝茶,你自己倒吧。” 常钰也不恼,只是挑眉一笑,自己上手倒了杯清茶小抿一口,“呦~气性还挺大?” 温沅沅则是淡淡一瞥,“我跟你很熟嘛?” “不熟,可我跟你们家相公很熟啊~” 常钰突然这么一说,温沅沅瞬间起身,反应异常常大,耳朵尖跟着也红了起来。 抿了抿唇,指着常玉说道,“什么是我相公?他不是我相公!你可别瞎说你!” 潇楚辞正好从外面赶回来,就听见温沅沅说什么相公不相公的,瞥见一旁默默挑逗温沅沅的常钰,眉头瞬间一蹙,走上前去, “常钰?你怎么来了?” 常钰立马起身走向跟前,“你回来了~等你半天了~”说罢,上手就想揽住潇楚辞的手臂,却被潇楚辞给躲开了,随后潇楚辞开口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碰我?” 常钰仰头轻笑,“哎呦,行吧,那就不碰了,我知道小姑娘在这儿,你是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吧?” 温沅沅一整个莫名其妙,“误会什么?” 常钰瞥了眼一旁黑脸的潇楚辞,压根也不心虚,直接脱口而出,“误会…我们俩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男女关系吗,这有什么大不…” 温沅沅话未说完,就被沉着脸的潇楚辞给打断了, “我同她不是那种关系!温沅沅你不要信她,常钰去书房吧。” “行吧,小姑娘别误会哦,我跟他的确不是那种关系,不过我觉得顶多现在不是~” 常钰走过去勾了勾温沅沅的下巴,随后跟在潇楚辞的身后扬长而去。 温沅沅无语凝噎,一整个神经病,他们有那什么关系亦或者没有那什么关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 “说吧,这次来又怎么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他已经混入了皇宫里了,而且,我做你的内应这件事也被他给发现了~” “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常钰一屁股落坐在主位置上,低头露出一抹讥笑,“嗯…就在上次吧,给你偷撬天刃的时候~” “上次,为何你现在才说?” “我出去躲了段日子,养伤这种事情告诉你也没用,而且,他跟我姐姐一起做了交易,现在他们二人已经站在了同一边,胡狱我现在需要你,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姐姐站在他的那边了?” “没错!我现在已经被蛇族下令通缉了,我姐要是逮住我,会把我捉回去,到时候你的复族愿望,恐怕就要少了我的帮助了~” “你是想做什么?难道你想住在我这里?”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蠢到光天化日之下在你的身边待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不就是一网打尽了吗?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给我提供一个住处。让我好好养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潇楚辞定了定神,回头看了眼常钰,“我在城外有处屋子,你可以去那里。” 常钰则是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不行,我知道你那个地方。根本就瞒不住身上的气息,得换个地方。” “你直说吧你想去哪儿?” 常钰手臂撑住下颚,眼神十分露骨的盯着潇楚辞,“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想去的地方很简单,你心里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你不想让我去,是吧?” “你想去山谷里?” “没错,你那山谷里是可以隐藏妖气的,我若是去了那个地方,蛇族的人断然不会找到我,到那时候,等我的伤好了,你的复族计划,我一定会帮你,怎么样?” “……………” 潇楚辞没回答垂眸深思,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大情愿的。 “潇楚辞,你可要想清楚,你的复族计划还指望我呢?我在妖族里安插的内应可不比你的少,若是没有了我,你日后就算是拿到苍兰珠,得到了帮助!你也没有什么能力,能够一个人抵挡所有妖族!潇楚辞,最好想清楚你现在处境!” 没想到潇楚辞并没有回答她的请求,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是偷了什么东西?才会落在这个下场的吧,并不是因为撬天刃吧?” “行吧,看来还是瞒不过你,我承认,我上次的确是受了伤。但现在确实也没好。” “只不过是在顺走撬天刃的同时,我还是走了一件法宝。运气不大好,被那人给发现,他将我打伤了,带回蛇族,而我姐姐你也知道她,认规矩认死理!” “我姐姐跟他说是要治我的罪,但我料定了她心软,一定舍不得我这个妹妹,所以趁着那人走后,我费尽心思从地牢里逃了出来,直到现在,才找上了你~” 潇楚辞顿了顿,“你偷走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点点…吃的而已~” “吃的?你难道是偷走了他屋子里那盒子里的药丸,你给吃了下去?” 常钰起身靠近潇楚辞,却还是被他给躲开了,不过也无所谓,常钰直接坐在了桌台上,露出了白花花的脚踝,还是露出了一览无遗的妖性, “还是你了解,那东西可是个好东西,我近几年来功力确实不低,但这也是到了一个瓶颈期,我正愁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突破这个瓶颈期。” “那日进去帮你寻了撬天刃,刚好就发现那盒子里的东西,金灿灿的药丸,它就摆在那里,等着我吃它,你说,怎么能怪我呢?是吧?” “你吃了盒子里的药丸?那个时候是最虚弱的,所以才会被他们打伤吧?” “没错!” “那东西是花了1000多年制造而成的,你吃了下去,相当于就多了1000年的功力,他没杀了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知道啊,就算是吃了1000年的功力又如何?若是吃了2000年,不也是打不过他?更打不过你?” “而且我也是需要自我保护的,况且,他跟我姐姐已经联姻了,他也不会因为这1000年的功力跟我姐姐撕破脸皮,而杀了我,不是吗?” “你说什么?他跟你姐姐联姻了?” “自然,不然我姐姐也不会把我关去地牢,我们蛇族虽然目前是没有问题,但还是要依靠你们狐族,他同时也需要我们蛇族的力量,所以就联姻了呗~” 潇楚辞面无表情,只是说了一句,“荒唐至极。”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在妖界,你们狐族是比我们其他族地位要高得多!” “你们也不可能连同我们蛇族或者其他异族联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狐族的天早就已经变了,也换了主。” “而且,换句话来说,就算是你们狐族的公主,也不可能会嫁给他,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们狐族的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她那个自作清高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会嫁给那人呢?”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进入山谷里的。”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潇楚辞从腰间取下那块黑色玉佩,随手扔给了常钰,“这个给你,出去叫黄三他会带你进入山谷。” 常钰立马跳下桌台接过玉佩,“行了,我也不在这碍你眼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潇楚辞附近时,常钰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潇楚辞耳边低语, “说起来还得提醒你一件事,毕竟你跟我永远都会是一头的,我也不会限制你的情情爱爱,但是,你在人间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了,你知道某人的心性的,到时候,你的小姑娘可就麻烦了!” “不用拿她来压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顺道说说把你的小姑娘给藏好了!先走了,不用送我~” 常钰得到玉佩之后,走的飞快,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了。 温沅沅在院子里休息了半晌,又琢磨起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按理说,那天,我将蛊王虫吞了进去,当时还觉得身子一顿灼热,现如今这么多些时日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传说是假的?黑衣人和我都被人给骗了!” 温沅沅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难道说蛊王虫不应该吃进去? 难道?是自己用错了方法!那现在怎么办?岂不是白吃了那恶心的东西吗? 温沅沅突然觉得,这么些天,什么作用都没有,百毒不侵,恐怕就是个谣言吧。 第86章 甜一甜(一) 闲来无所事 这段时间,温沅沅已经快无聊的长草了,又不可以出府,又没有人聊天,仅有的就是潇楚辞那张脸,而且两人经常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聊到一半就撤退。 潇楚辞最近也是很奇怪,时有时无的往后院儿送东西,还有的时候直接来后院儿看温沅沅,总是说一些有的没的,云里雾里的话。 温沅沅刚练习完武功不久,一个人坐在台阶发闷,这冬天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瞅瞅这天气,已经回温了不少,鸟儿也飞了回来,门口那个树上的积雪也没没了,又长出了新的嫩芽,一切都在展示着新的开始,就只有自己还坐在这里,沉闷的要死。 也许是潇楚辞最近六扇门里没有什么琐事,也许是他心血来潮。 总之,今天潇楚辞倒是刻意上门说要带温圆圆出门游玩,要是以往的话,她肯定不会稀罕,但她已经待在萧府里整整十几天没有见过人了! 真的是恨不得立马上街闲逛,如此一来,立马就答应了下来,说走就走。 虽然这外面的天回暖了许多,但潇楚辞还是让她加些衣服才出去,以免受风着凉。 温沅沅想说自己身子才没有那么娇气,不过人也是一片好意关心,确实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是也并不代表,就不冷了。 温沅沅还是听取意见,回房间换了身衣裳,选了一件橙色的长裙,因为没有蔷薇在的缘故,温沅沅的发型,也只能仅靠着自己来收拾。 之前当杀手的时候,从来都是利落的发型,玩不然就是戴个斗笠,美人会注意那么多,但现在要同潇楚辞一到出门,这么个法子也不行。 上次住在白府,她那样出去,别人老是盯着她看,主要是高马尾和裙摆搭配在一起真的很别扭,就感觉身子和衣服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现在待在府邸,高马尾还行,毕竟她平常练习武功穿的衣裳也不是裙子,但要是出了门一直这个样子,搭配衣服,属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奇怪。 在一番纠结下,温沅沅还是决定,重新弄一个新头型。 不然出了门也会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温沅沅研究了一阵子,记得戚羽静之前在电视里看的那些发型啊,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 太复杂的不会做,太简单的像女鬼,这个给她纠结的呀,一番纠结之下,温沅沅突然一下,灵光一闪,看见镜子里的脸,这不就是一张娃娃脸吗? 她还需要做什么腻害的造型吗? 有一个造型,从古至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跟自己的长相很搭配,既不繁琐也不简单! 看着也挺舒服,行动也很方便,那就是从古至今的双马尾辫子! 一左一右各扎一个头发,还挺多也挺长,在辫子下随意绑上两个小饰品,那不就成了,完美!好了,终于可以出门了! 温沅沅起身迈出房门,潇楚辞早已等候在门外。 今天的潇楚辞没有穿往日的官服,也是换上了自己的私服,平常的潇楚辞都是黑色蓝色,实在不行就暗紫色,很少有亮色出现在他身上。 今天也是头一回,第一次温沅沅发现他身上居然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 头发也没有竖起来,看着整个人的气质倒是温和了许多,嗯,怎么说呢,没有了往日那样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现在看来,倒是很有欺骗性,若是旁人不知晓得,定会以为他是哪家大公子,谁也不会联想到这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冷面阎罗潇楚辞!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沅沅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心里话直接给说出来了,“没有,就是第一次见你穿这么亮色的衣服,还挺好看!” 潇楚辞眸子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是吗?” 温沅沅也不害羞,话都说出来了,该夸还是得夸,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儿,的确挺好看的,“是啊!” 潇楚辞耳朵尖肉眼的变红了,手臂挡住上扬的嘴脸,轻声咳了咳,低着头小声点说了句,“你也是。” 温沅沅抬起脑袋,一脸疑惑的眼神盯着潇楚辞,“你再说什么?” 潇楚辞心脏砰砰砰狂跳,喉结滚动,低着眸认真的看着温沅沅的眼眸, “我说你也是很好看,这身襦裙…很适合你,还有…你这个发型!挺新奇的,虽然没怎么见过,不过…也很适合你!” “谢谢,我们这算商业互夸吗?不过听着还挺开心的,那我们走吧!” 潇楚辞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嘀咕着又重复了一次,“商业互夸?” 温沅沅迈出步伐,见潇楚辞在原地未动,转过身挑眉一笑,“你怎么还不走吗?是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潇楚辞见她笑得开心,嘴角也跟着不控制的上扬,自从山谷开始到现在,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看来将长眠说的方法还是挺有用的! “没有,我们走吧!” 关于潇楚辞为何突然脑袋开窍,要带温沅沅出门游完,事情是这么个样子的。 事情要到回到前几天,潇楚辞每天加重工作工作量,两人这几天一直赶着时间,基本都是早出晚归,压根没有多少的休息时间。 这将长眠也是实在是没有空闲时间,现在怕是进皇宫里督促丹阳的学习进度都没有空了,白银思耍脾气到现在也不来,他得想个法子进宫看看丹阳才行。 加上这好几天了,他发现潇楚辞总是耷拉着个脸,明明记得温沅沅被接回了潇府,怎么还是这样?索性,将长眠瞬间想到一个能让自己休息一段日子的法子。 知心大哥将某人,决定上前询问几句,看看能不能帮忙。 “楚辞,怎么回事?这几天看你脸色不大好,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那我猜就是,沅沅姑娘的事情了?” 潇楚辞明显一顿,果然被自己猜对了,将长眠摇头一笑, “怎么?两人又闹了别扭,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哄过沅沅姑娘?” 潇楚辞满头的疑问,“哄她?我为什么要哄她?我们又没吵架。” “你的意思是说,你带她回了潇府?却没有哄过她?” “自然,我把一些事情告知了她,她自己也做了决策,定是会回潇府的,怎么?这个还需要哄吗?” “那就怪不得了,沅沅姑娘这段日子,是不是跟你也没几句什么好话说?两人有点大不如前了?” “你怎么知道?” “所以说,楚辞,这姑娘嘛,就得哄才是!先不说你之前对沅沅姑娘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是重回了潇府,但这也是无奈之举。楚辞,你若是一直这般,我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还会继续僵下去。” “那要怎么办?”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说吧,什么条件?” “兄弟之间的帮忙,怎么能说是条件呢?”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出来,还有那么一丝可信,但是在将长眠的嘴里说出来,那基本上就是没有什么可信的了。 (潇楚辞只会用狐狸的方法勾引人,但他并不会安慰人,亦或者揣摩女生的心思,所以,对于女生要哄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也没有接触过这些。)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 “行吧,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给我放几天假。” “放假?” “这几天我们俩拼死拼活,早出晚归,昼出夜伏,都快赶上打更的了。” “所以。” “所以嘛,我给你出主意,你给我放几天假,这段日子,我有些许时间没进宫瞧过丹阳,也不知道她好还是不好,所以,可以吧?” “你说吧,什么方法?” “那很简单,这女人呐,最爱的还是礼物!你瞧丹阳,她就是一点点小脾气,只要用礼物哄一哄。还是会好的,所以你懂吧,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给温沅沅送礼物?” “不过,光是送礼物也不行,你还得说一点好听的话给她听,这人嘛,多夸几句,心也就软了,对吧。” 正因如此,才会发生,连续好几天潇楚辞都往后院送礼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过了好几天,消楚辞却主动找上了将长眠,将长眠见他这样,还以为,自己的计划通了,笑着询问潇楚辞,“怎么样?” “不行,没有用,完全多此一举,甚至我怀疑她觉得我脑子有病。” “噗,呃……这样啊,可能沅沅姑娘的脑回路跟一般的姑娘有些不同。” 潇楚辞明明是求人帮忙,却还是冷着个脸,“那你说要怎么办?” 整个将长眠也是骑虎难下,不出个新的主意怕是不行的,“呃……那这个你跟我说说,她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练吃饭、睡觉、练武术。” “就…每天这样?” “嗯!” 将长眠手指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该不会,沅沅姑娘,其实是个武痴吧?对武术强度的痴迷,要不然你送她一些,关于这些类型的东西怎么样?” “不行,我送她过,她说,她要那些没有用,她练习的是长剑,而且她身上的那把长剑远远比我送她的,顺手很多,所以,还是不行。” “投其所好,不行,送礼物也不行,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要不然就是练武术,哎?那她出过门吗?” “没有。我告诉过他,这段日子最好是不要出门!” “为什么?” 潇楚辞沉默不语,眼神里都在充斥着一句话,“不可能告诉你。” 将长眠只好作罢,“好吧,那我不问总行了吧。” “既然这样,你就带她出去逛逛吧,我记得沅沅姑娘之前一直也是在外游荡的人,这么些时日没出过门,她定是想出去的!” “这有用?” “试试又何妨?” 所以,潇楚辞才会突破天际的带温沅沅出门,不过看温沅沅那么高兴的样子,看来将长眠说的但是没错,把这小姑娘放在府里确实给她憋坏了。 将长眠特意吩咐人租了一条船坊,既可以游船也可以听曲。 两人坐上马车,温沅沅新奇的撩起帘子左看右看,为了谨慎,她真的好多天没有上街过了,可不得抓紧时间仔细悄悄看看的! 看了个大概,温沅沅回过身子询问起了潇楚辞,“对了,你今天不去六扇门吗?” “今天不去。” “为什么?” “休息一天,你不是说过劳逸结合吗?” 温沅沅坐在位置上笑了笑,“得亏你还记得住我说过的话!不过,我们这是去哪儿?” “船坊。” “游船吗!” “嗯!” “潇楚辞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准备的吗!” “嗯!” 温沅沅说了几句就没说了,又扒开了帘子,瞧起了外面的稀奇古怪。 潇楚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内心里多少有些自责,还是将长眠说的对,她本来就是一个自由自在的鸟儿,奈何被自己无情关在了笼子里,限制了她的自由。 ———— 下了马车后,两人一同走到渡口,隔老远好几个姑娘就在船口等候许久了。 因为之前用的是将长眠名字定的,大家本来就很开心了,将大人也是长安远近闻名的美男子,大家不是一饱眼福了吗! 结果来的却是潇楚辞,这下姑娘们更开心了,潇楚辞基本上跟前能够在外面看见他,一般潇楚辞出门不是坐马车,就是待在六扇门里处理事务,除非是犯了事儿,否则,别想看见他。 今日运气这么好,见到了潇楚辞不说,还发现他没有了往日那股可怕的气场,船上的女人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潇大人!居然是潇大人来了!啊啊啊啊啊!” “本来以为是将公子,结果是潇大人!我更爱了!” “对啊对啊!潇大人比将公子更要难得见着啊!” “只不过,潇大人身边那个小姑娘是哪家的?怎么会跟潇大人一起?” “对啊,这是哪家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管她是哪家的!反正潇大人不是早就名花有主了吗!这个小姑娘恐怕没有位置咯~” 第87章 甜一甜(二) 潇楚辞率先跨上船坊,转身向温沅沅伸出手臂,“上船吧?” 随后温沅沅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借潇楚辞的手臂力跳上船坊,“谢了!” “进去吧?” “嗯!” 温沅沅提着裙摆进去,身后的潇楚辞大手一挥,船坊的主人立马吆喝起来,“开船!” 进入船内,温沅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里面亦是琴声悠扬,歌声嘹亮,几位舞者在中心伴随着音乐舞动。 正中央是一张圆形大木桌,上面摆满了果盘美食,糕点清茶。 说真的,这么多年活到现在,温沅沅还没享受过这些,对船坊她是有记忆的,不过她的记忆里,在船坊上追杀了两个人,两对方一一杀死,随后悄无声息的退离船坊。 现在这么安逸舒适的享受,还真是平生第一次,是温沅沅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船坊的主人是一位绕有气质的女人,举手之间倒是不跟其他花痴女一般,一颦一笑倒也是显得十分大方气场也是十足, “这个茶点是一点点制作的出来的,所有的小细节都是人工亲力亲为,绝对没有借助任何模具,潇大人和这位姑娘可以尝尝!” 说罢,潇楚辞夹起一块茶点,放置于温沅沅的盘子里,“尝尝。” 糕点通体是碧绿色的花朵,中央处有一点黄色蕊心,拿起来轻轻一嗅,是有一股清香味,再加一点点茶香。 小咬一口平常,温沅沅意料之中的挑了挑眉,“嗯!这个味道不错,入口细腻中带了绵密的口感,也是入口即化,这是豆沙做的吗?” “看来姑娘也是慧眼识珠!这糕点的确是豆沙加茶粉所制!” “怪不得,味道很好,吃几口还不错,伴随着清茶和,倒是可以解腻!” 温沅沅吃到了美食,整个人也显得更加兴奋了,嘴角上扬,赶紧夹了一块放在潇楚辞的碗里,“礼尚往来!你也尝尝?” “嗯!” 潇楚辞夹起糕点浅尝,味道确实如温沅沅所评价的无二,潇楚辞开口笑道,“确实还不错。” 潇楚辞这一笑,周围站着的小姑娘嘴唇都快咬破了,基本上大家的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欣赏和激动,还有一丝丝的羡慕之意! 为什么? 这个不苟言笑的潇大人,传闻中冷漠的要死,做什么事情都是公事公办,身边从未出现过女子,就连堂堂的长公主殿下也对他倾心许久,也未能够得到一丝微笑。 现如今,却对面前这个娃娃脸的女人,夹糕点,倒茶,微笑,这是什么待遇啊?这公主殿下都没有的待遇!她居然都有! 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对温沅沅打量了起来,看她的气质穿着吧,倒是像哪家的千金小姐,看模样吧,脸蛋儿圆圆的,三庭五眼倒是生的有模有样,鼻梁也挺翘的,该有的都有,笑起来也很好看,就是吧,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因为温沅沅的长相稚气十足,看着潇楚辞的脸跟她的放在一起,两人不像是某种亲密关系,倒像是…妹妹一般!对,就是这种,感觉两人像兄妹! 这么一猜测下去,再加上潇楚辞对温沅沅有求必应的态度,大家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一定是潇大人遗留在外的亲妹妹! 这么一想,大家也就觉得放下心来,只要不是那种关系,那她们的潇大人就还是大家的。 温沅沅吃了几块后,就想去外面看湖景,跟潇楚辞说了声后,就自主的出去了。 温沅沅这么一走,房间里刚才愣在原地不敢乱来的女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若是往日她们定是没有这个胆子靠近潇楚辞的,到现在怕什么?现在就他一个人,连护卫都没有带,这不是一个上天赐予的好机会嘛! 其中有一个红色长裙的是芳月,趁着机会,赶紧理了理发丝的衣袍,不顾坊主的劝阻,毅然决然的上前去,毕竟她喜欢潇楚辞可久了! 心心念念爱慕许久的大人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再也矜持不住了,成败在此一举,若是成了,那她不仅能够得到潇楚辞,还能摆脱这里,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况且,凭借自己这一分姿色,成功几率更大!这方圆几十里,论美貌和姿色,还没有哪家的船坊能够比过她的! 大着胆子,摇曳着步伐就走到了潇楚辞身边,“潇大人,您妹妹刚才尝的那款还不如这款,这款糕点的口味更加的好!不如大人试试这个?” 潇楚辞没有搭理她,只是淡淡的端起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芳月见潇楚辞没动,大着胆子上手轻轻夹起一块糕点,放入了潇楚辞的碗里。 随后见潇楚辞放下茶杯,又挺着腰杆在一旁端起了茶壶,倒水进潇楚辞的茶杯里。 小心机一上来,芳月故意将茶杯水倒满,一下子就涌到了潇楚辞的袖袍处,这一下,潇楚辞终于抬起眸子,注意到了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哎呀,抱歉了潇大人!是芳月一个不小心,弄脏了潇大人的衣袍,这袍子一定很贵吧!芳月怕是赔不起了…不如潇大人去房里,把衣裳给换下来,芳月帮大人弄干可好?” “说完了?” 芳月表情明显顿了一下,没想到潇楚辞会是这个反映?不对啊,以前这个套路用在其他公子身上不都是被自己红着眼眶样子给迷的神魂颠倒了吗? 怎么回事?芳月一定是自己还不够,还得继续才行! “呃……潇大人莫要生气,芳月也只是不小心,还望大人有大量莫要责怪小女子才是!” 说着便要上手抚摸潇楚辞的后腰,这一下给潇楚辞彻底恶心到了,潇楚辞直接抬手一把拽住了芳月的手臂, “耍花招耍到我头上来了?” “……潇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芳月怎么听不明白…” 潇楚辞一把甩开了芳月的手腕,一脸的嫌弃,“收起你的眼泪!你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我没用!” 芳月脸色骤变,身后的姑娘没有一个愿意上前帮忙的,全部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没办法谁让芳月爱抢客人呢,这也算是报应吧? “……潇大人这是误会了什么吧…” 潇楚辞嘴角轻挑,夹起刚才的糕点在芳月跟前晃了晃,“误会?我不爱吃这种黏腻的糕点,一嘴的油腻味,令人反呕!” 说完,潇楚辞直接将糕点递在芳月跟前,眼神盯着芳月,吓得芳月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吃了它!” “是!” 芳月立马接过糕点,狼吞虎咽吃了下去,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想到潇楚辞起身将那盘子的糕点全部递给了芳月, “既然你这么饿,那把这些都吃了吧~” “可是潇大人……” “没有可是,吃了它!” “是!”芳月哆嗦的接过盘子,使劲儿的往嘴里咽,刚开始还好,可这糕点实在是太足了,不喝点儿水进去的话,可以把人给咽死过去。 潇楚辞理了理袖口,抬眸看向了四周幸灾乐祸的人,“都不准给她喝水,顺道,我提醒一句,抱有这种心思的人,最好是给我掐灭了!还有,在我身边的是我的未婚妻子,若是再瞎说八道,你们就准备死吧~” 语气倒是轻巧,但说出来又是句句戳人,一旁的芳月脸色发白,恨不得时光倒流,打死她也不会大着胆子乱来了! 说完潇楚辞招了招手,坊主立马上前,“潇大人有何吩咐?” “把这里都收拾了,顺道把她给我关进房间里,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是!” 芳月发着抖被人带离了,潇楚辞则是了出去,见温沅沅一个人乐意的坐在床头看着湖边的风景发呆,潇楚辞理了理长袍,清了清嗓子,缓缓迈着步子走上前去。 “在做什么?” 温沅沅抬头瞄了眼潇楚辞,随后努了努嘴角,吐了口气,“在想事情。” “何事?” “在想你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温沅沅猛的转身,正好碰上潇楚辞的靠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温沅沅低着脑袋缓缓开口, “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捉我吗?我感觉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潇楚辞,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骗我?” 潇楚辞低眸一直盯着温沅沅的颤抖的睫毛,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出,“骗你?我为何要骗你?” “……你骗我,不是想让我回潇府吗?” 潇楚辞像是装傻一般,明知故问的挑了挑眉梢,“那为何我想让你回潇府?” 温沅沅无语的瘪了瘪嘴,“……你不想让我待在白府呗。” “我为何不想让你待在白府?” 温沅沅被他三连问问的烦了,猛的一抬头,对上潇楚辞炙热的眼神,“那我怎么知道啊?这不就是在问你吗!” “你不知道吗?” “潇楚辞,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话?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打哑谜?你们这种人究竟…………” 潇楚辞右手一把搂住了温沅沅的后腰,随后往自己身上靠拢,另一只手直接握住温沅沅的后脖颈,一抹温热瞬间从嘴上袭来,温沅沅整个人都懵住了。 “唔!!!!!!” 温沅沅想推开潇楚辞,却发现力量的压根摁不开,一阵乱动之下,瞪大了双眸,只不过潇楚辞压根听不见温沅沅发出的声音似的,闭上双眸,咬住了她的朱唇。 直到最后温沅沅真的快窒息了,潇楚辞才将人给放开了,潇楚辞缓缓睁开双眸,眼里全是情欲,温沅沅此刻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不容易缓过来,猛的一抬头。 上手就要攻击潇楚辞,却被潇楚辞轻而易举的握住了手腕,大手一拉,温沅沅又被拽进了怀里,脑袋直接被按在了胸膛处。 “你听见了吗?我的心脏跳的很快。” 温沅沅又没有聋,不仅潇楚辞的心脏跳的快,她的心脏也跟着跳的飞快,两人的耳朵尖几乎可以说是红的滴血,温沅沅的嘴唇都被咬红了,再加上气红的双眸,温沅沅一整个被摁在怀里,就像是刚刚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温沅沅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心悸,咬着牙吐出潇楚辞的名字,“潇楚辞!” 潇楚辞下巴靠在温沅沅的脑袋上,俨然是一副终于完成心愿的无赖表情,“怎么了?” 温沅沅身子被抓住,只能抵在潇楚辞的怀里,愤愤的责骂他一句, “你不要脸!” “嗯!” “嗯什么嗯?我说你不要脸!” 潇楚辞指腹轻轻划过温沅沅的耳朵,随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嗯,我觉得也是。” 温沅沅心脏扑通扑通,一整个人都快被煮熟了似的,就连呼吸喘气都觉得怪起来了, “你放开我!” “不想放开你。” “你不放开我信不信我揍你!” 潇楚辞嘴里轻扬着笑意,真就成了无赖,“你打不过我。” “你无赖!” “嗯!我是!”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温沅沅进行了各种亲切的人身“问候”,但潇楚辞一一都是笑着回答,而且还十分赞同跟着附和,都给温沅沅整无语了。 最后潇楚辞终于把温沅沅放开了,温沅沅内心混乱无比,一整个人都是燥的慌,就连湖面的风都吹不灭的那种。 温沅沅怒瞪了眼潇楚辞后,转过身就跑进了船舱内,只留下潇楚辞站在原地如沐春风~ 温沅沅跑进房间里迅速关上房门,靠在门板后大着粗喘气,她又不是傻子,潇楚辞的举动,她还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虽然刚才自己问的问题他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但刚刚发生了那件事,她现在算是全都明白了! 温沅沅按住躁动不止的心跳,一屁股跌落在地上,手指轻轻的点了点红肿的嘴唇,不忍暗骂一声, “该死的!这家伙是属狗的吧!” 温沅沅这下真的要疯了,活到现在,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要羞死了,这辈子压根没有想过的问题,现在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那她现在该怎么处理啊? 第88章 过岁除 温沅沅从房间里出来,天色也不早了,船坊已经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回走了。 等到到达岸边,温沅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了岸边,快速坐上了潇府等在岸边的马车。 等潇楚辞上马车的时候,温沅沅别开脑袋并不想搭理他,直到下了马车,到了潇府,温沅沅连半个眼神都不给潇楚辞的那种。 温沅沅立马跳下马车,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潇楚辞还是按耐不住上前一把叫住了温沅沅,“等等!” 温沅沅停下了脚步,但是压根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停在那里,示意潇楚辞说话。 自从自己白天鲁莽行事之后,温沅沅已经老半天没有搭理他了,面对这个潇楚辞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生气了吗?” 温沅沅沉默一番后,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我猜你是生气了。” “所以呢?” 潇楚辞自责的垂下眸子,“抱歉,今日之事是我太过鲁莽。” 温沅沅一个转身走进潇楚辞,不过也是警惕的隔了段距离,“你还知道是吧?” “……你要怎么样才不会生气?” “潇楚辞…把你的脑袋抬起来。” 潇楚辞迷迷瞪瞪的抬起脑袋,一脸的疑惑,“嗯?” 温沅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这张嘴没亲过谁,不像你一样,请你以后做任何事情,考虑一下她人的意愿!” 潇楚辞被这个回答弄得有些不知所以,“嗯?像我一样?我怎么了?” “看来,你记性还真差!” “我记性差?” 温沅沅终于忍不住怒怼起来,“别用你亲过宋苑柔的嘴来亲我!我觉得恶心!” 潇楚辞更加迷糊了,他什么时候亲过宋苑柔了?虽然自己是只狐狸,本性确实有些沾花惹草,不过这不是他的意愿,这是狐狸自带的,但他敢肯定的是,这么久以来,自己还真就没有亲过除她以外的人。 “亲过宋苑柔?” “怎么?不承认?” 搞了半天,潇楚辞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别扭了,无奈一笑,“我没有亲过她,从来就没有!” “没有?可宋苑柔亲口告诉过我的。” “她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的我也记不得清楚了,反正就是说过。” 潇楚辞迈着步子靠拢温沅沅,十分认真且严肃的看向她,“那我告诉你,我没有,从来都没有,你是第一个呢?” “………难不成,她瞎说八道的?” 潇楚辞向温沅沅再次确认,“总之我没有。” 温沅沅抿了抿唇,“随便吧,没有就没有,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我回房间了。” “等等!” “怎么?” “………我的意思是,我心悦你,你明白吗?” 潇楚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已经快红的滴血,说真的他这辈子也没有这么难以启齿过,这是头一回。 “哦,我知道了。” 没想到温沅沅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利索,这下子弄得潇楚辞有些底气不足了, “知道了……那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 “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温沅沅毫不留情的怼了一句,“不怎么样!” 潇楚辞眸子瞬间失去了光彩般,手臂也跟着失落的垂了下去,“………那你就是不喜欢我对吗?” “潇楚辞。” “嗯。” 温沅沅抬眸盯着潇楚辞,“你这个人的脑袋里是在想什么,说实话我真的完全捉摸不透。” “嗯,我知道。” “说真的,你今天那个举动,要是我能够打得过你,你的脸起码会被我揍成猪头。” “…………” 潇楚辞心虚的摸了摸比较,的确今天做的事情是有点儿草率了。 (这个不能怪潇楚辞啊,他虽然是一只狐狸,但是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主要是因为潇楚辞被人给带偏了。出六扇门的时候,碰上了一个东家的一个小公子,他一眼就道出了潇楚辞的苦恼,说他定是为女人所困,才会告诉他,这女人一个吻就能哄好,所以…潇楚辞才会跑偏的。) “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凡事能够问问对方的意见,行吗?” “抱歉,今天是我的问题。” 潇楚辞做人这么些年,头一次觉得无法反驳,因为这还真就是自己的不对,只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听温沅沅的教训。 “嗯!” 温沅沅说完,转身就要走,潇楚辞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那你……不喜欢我对吗?” 温沅沅再次停下脚步,背着潇楚辞开了口, “我没接触过这些,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什么感觉,不过我确实对你这个人很是欣赏,当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因为你救了我很多次觉得感激,还是因为喜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需要时间考虑吗?我可以等你的。” 温沅沅低头一笑,挑了挑眉,随后撩下一句“那你就等吧”,说罢踩着步子就离开了。 潇楚辞见她离开后,内心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首先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听那些人花花公子的话,是不靠谱的,追姑娘不能这样,特别是温沅沅这种类型的,更不可以这样,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她的反感,就像今天一样的情况,甚至更差的也有可能。 其次,还是很庆幸的一点,她至少没有讨厌自己,潇楚辞烦躁的揉了揉沉闷的太阳穴,缓缓踩着步子回了房间。 温沅沅回到房间坐下,长吁了口气,刚才还真就是给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今天也是不知所措一天了。 温沅沅在房间里想了很多,其实说对于潇楚辞是什么感觉,她不大清楚,说白了,大家不是平常人家,人多时候经历的事情是在太多了,情情爱爱的对于他们来说,显得不大重要。 还有,温沅沅觉得自己一生颠沛流离,最后的下场和结局是什么,她也不会知晓。 怎么说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潇楚辞是什么感觉,起码那个时候,她的心脏的确快要爆炸了一般,但,她现在真的没有太多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跟潇楚辞注定不是一路人。 ————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岁除当天。 一般在这个日子里,寓意的是阖家团圆,热热闹闹的,这个时候,皇宫里也是跟着打扮的十分红火辉煌。 趁着这个空隙,丹阳偷偷溜出了皇宫,每当这一天,长安最热闹的是市景才对! 市景上的房子张灯结彩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晚上还有各种表演,各种稀奇古怪的灯笼,好不热闹~ 伴随着吆喝声,丹阳偷偷的跑进了潇府。 不过,潇府今年也是同往年一般,一如既往的冷清,没有半点过节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平日什么样子的,今天也就是什么样子的,不知为什么,在丹阳的眼里看来,就是有些可怜,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亲人聚在一起,也只有潇楚辞,因为他没有亲人。 “楚辞哥哥!楚辞哥哥!我来啦!” 丹阳迈着小碎步跑向了潇楚辞常在的书房,不过这次去却落了个空,压根没有人。 不对啊,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在六扇门就是在书房才对,今天是岁除,也不能去六扇门,怎么就会没人呢? 丹阳随意叫住一旁的小厮,“喂,楚辞哥哥去哪儿了?” “回公主殿下,潇大人今日带着温姑娘早早的就出了门!这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丹阳瞬间不可置信的放大了音量,“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呃……这个。” “算了!她们去哪里了?” “呃……这个。” “不知道?” “嗯!” “……你们是怎么做的下人的?怎么连主人家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的?这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 一旁的几个小厮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都默默的垂着脑袋,等这个公主殿下发火,反正嘛,每年都一样,也就习惯了。 另一边,城外。 “我们买这么些东西,是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哦。” 路上一阵颠簸,温沅沅都快睡着了,直到过了许久,潇楚辞才轻轻的拍了拍温沅沅的肩膀, “我们到了,下马车吧?” “哦。” 温沅沅恍惚的跟着下了马车,随后眸子一抬,温沅沅瞥见面前的场景,嘴角跟着就上扬起来,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进去。 “黄姨!黄叔!” 屋内的人也是听见了温沅沅的喊声,立马跑了出来,“温姑娘?” 温沅沅乖乖的站在门口,甜甜的喊了声,“黄姨!” 黄姨一把握住温沅沅的手,眼眶不禁的有些湿润起来, “诶!今儿个大人让我们把屋子收拾收拾,他说有人要来,没有想到会是温姑娘!不对,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温沅沅对于黄姨这个人,还是挺亲的,觉得她人特别的好,而且也是为数不多的长辈,所以再次见到面,温沅沅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开心。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带我来这里!黄叔呢?” “他在后院儿呢!” 温沅沅打量着四周,张灯结彩的,看着也是喜气洋洋的,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觉得比潇府热闹多了, “这里是黄姨收拾的吗?真好!” “也没怎么收拾,就是挂些红灯笼而已,公子呢?” “黄三!” “公子!” 潇楚辞将手里置办的东西递给了黄三,“行了,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吧。” “是!诶,温姑娘快进来!” “好!” 潇楚辞在后,见温沅沅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勾了勾唇。 这件事还得感谢助攻将长眠,将长眠刻意提醒了他明日是岁除,不是要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最好是做些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比如这种,这样追姑娘才行! 丹阳一个人没落的坐在潇府前厅,双脚离地,晃荡半天,她都快要无聊死了。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长靴,丹阳欣喜的抬头,一身白衣飘飘,这不是将长眠?见到不是潇楚辞,丹阳有些小失落。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这里看看楚辞,怎么他不在家里吗?” 丹阳委屈巴巴的将下巴靠在桌上,“嗯!大清早就带着温沅沅出去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最近听说,东湖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里面的东西都是稀奇玩意儿,还想说带楚辞他们一道去看看。” “新开的?是他们口中那个很厉害的楼吗?听说还是个西域人开的!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里边呢!” “嗯,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本公主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会知道!” “哦?看来你是去过了?” 丹阳瘪了瘪嘴巴,弱弱的摇头,“………还没有。” “那……不如,现在就去?” 丹阳立马从桌子上抬起了脑袋,一脸的兴奋,“真的可以吗!可以带我去吗?” “你想去,我们就去。” “好!我们去吧!现在就去!” “好!” 丹阳利索的跳下椅子,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出去,“走吧走吧!我们快走吧!” 将长眠低头笑了笑,温柔的回了声“好!”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了潇府,丹阳这一走,潇府的小厮们,不约而同的缓了口气。 该说不说,将大人哄小公主每次都是百试百灵!怪不得会御赐这两人成为一对!这换了谁不说一句天生一对?这脾气,也就只有将长眠大人能够无条件的哄着她。 白府 “银思,今儿个是岁除,你往年不是都爱往潇府跑吗?怎么现在还不去?” 白银思已经在家连续躺了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温沅沅来找过他的,果然,回了潇府就会忘了自己,他的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娘,你就别提这个了!您儿子都已经失去了一个喜欢的姑娘了!” 一旁的白大人起身就敲桌子,“怎么?温姑娘本来就是人楚辞的未婚妻子!你这臭小子!还敢继续肖想人家!” 白母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死脑筋的主,赶紧拍了拍一旁的白大人,“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 白银思起身揉了揉肩膀,背着手冷哼一声,傲娇气十足,“小爷不想待在家里了!小爷要出去闲逛了!” 第89章 潇楚辞受伤 温沅沅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黄姨黄叔,再见!” 黄三和黄七二人朝着马车挥了挥手,“嗯,公子温姑娘慢走!一路小心~” 马车逐步始动,温沅沅靠在一旁的位置上休息,今天还挺愉快的,大家一起吃了顿饱餐,比在潇府住着还要舒服的多。 潇楚辞见她合眼休息,也就没说什么,两人各自坐在马车上休息,直到到了潇府之后,下人向潇楚辞禀告,将长眠和丹阳二人上午来过,不过应该是看她们没在家里,就先走了。 “好了,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回房休息了!” “嗯!” 二人在院子道别之后,潇楚辞迈着步子回到书房,下一秒房门敞开,一阵冷风灌入,从屋外走进来了一男子。 该男子的身高同潇楚辞不相上下,皮肤白的渗人,双眸泛着红光,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身华丽的黑袍,脑袋上顶着一顶黑红的发冠,眼尾猩红。 “胡狱~” “你怎么来了?” 对方迈着步子坐在椅子上,手臂支撑着下颚,模样看着十分的慵懒,“本王就是想来看看,你这个孽障怎么还没有死?” 在见到这个人的一瞬间,潇楚辞的衣服瞬间变换成通红的长袍,额间火红色的妖冶图案也跟着一同显出, “胡北倾!” 胡北倾漫不经心的样子带了一声嗤笑,“啧,本王的大名岂是你能直言不讳的?再说了,本王就来看看你活的怎么样,苟延残喘到今日,你为什么还没死?” 潇楚辞随即坐在了胡北倾对面,往后一靠,仰着头斜睨了眼胡北倾,“就不劳烦你这个叛徒的关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呢?好歹狐界现在的王是我,胡狱你怎么还守着你的旧世界主观不放手呢?” “胡北倾,叛徒终究是叛徒,就算你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了整个狐界,但你始终还是个叛徒!明白?” “哼!胡狱说你是个死脑筋还真是!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私下在搞什么小动作,本王奉劝你,如果你要归顺我,本王自当欢迎你回来,若要是私底下耍小心机,休怪本王到时候不客气!” “不客气?胡北倾你配说这句话?你当初杀了多少同族!连同外族勾结,你还有脸提!” “是吧,本王差点忘了,你的父亲大人,好像是被本王的手下给杀了吧?嗯~也对,记得那天,你的父亲还被无马分尸了~” “不过,你也别生气,这件事也不是本王能够阻止的,毕竟,新王登基嘛,总得拿出个表率!本王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也不要记恨本王才是~” 潇楚辞尽力就好的克制住内心的怒火,舌尖抵住了后槽牙,现在必须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胡北倾见他一言不发,还等着他继续大火呢,但没想到的是,潇楚辞只是垂眸笑了笑,“是吗,那又有什么关系?” “呦?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也是真的能够沉住气啊?怎么不想同本王打斗个你死我活出来吗?” 胡北倾能够来这里就已经很不对劲了,他的句句话都是争锋相对,每句话都在往潇楚辞的雷电上踩。 这样更加能够说明他来这里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不然,也不可能登门造访,虽然胡北倾的脸看着跟潇楚辞的脸岁数差不多,但要论起年龄来说,潇楚辞比胡北倾小了五百多岁。 胡北倾是谁?他是狐族历届以来,第一个看着兵变上位的狐狸,手段十分狡诈阴险,为人处事滴水不漏。 当年他也只是一个平民级别的人物,只因为长相气质过于出众,就被挑选进去当差,也许是手段了得,很快胡北倾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平民翻身做主的人。 虽然做了主,但他背后依靠的也只能是大公主,当年的公主殿下,是狐族的第一美人,不过,那也是上辈子的美人了。 那个时候的大公主殿下,已经是年老色衰了,不足往日了,而胡北倾丝毫不介意,反倒是利用自己的长相,将大公主殿下迷的神魂颠倒。 胡北倾之前一直服侍的人,就是大公主殿下,当时在妖界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说他是一个狠心的主儿。 别说服侍了,谁看见比自己大了几千岁的老狐狸不嫌恶心啊,也就胡北倾,为了逃脱自己的平民地位,拼命的对大公主好。 野心太大,迟早会出事,不过大公主压根不听劝,她就是觉得胡北倾看着人畜无害,怎么可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危害狐族,就这样,还把自己手里的一大半的权利,送给了胡北倾。 后来,胡北倾日渐强大起来,胡北倾从那时候起,就很少去找大公主了,可能是大公主殿下也觉得不大对劲了,想派人去找胡北倾过来问话。 却没想到的是,发生了兵变,得到的消息就是胡北倾连同外族,一起攻打狐族,对方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只杀,不留下混口的那种。 一夕之间,贵族死的死,逃的逃,到了最后,胡北倾成功将狐族拿下,翻身为王,并把所有俘获的贵族,全部放在斩首台上,挨个挨个进行斩杀,那场面,实在是太过血腥。 不仅如此,胡北倾最不能放过的人,就是潇楚辞的父亲大长老,和大公主殿下。 因为潇楚辞的父亲是大长老,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胡北倾这东西心怀不轨,多次提醒大公主殿下,屡遭反驳,所以,在那时候,虽然胡北倾没被公主殿下怀疑,但他也记了下来。 所以新王登基的第一件事,他就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大长老抓和大公主殿下抓住了。 大长老被他捆在了柱子上,直接下令五马分尸,紧接着,就到了年迈的大公主殿下。 大公主殿下跪在地上乞求胡北倾放过她,但并没有任何用,大公主越是卑微,胡北倾笑的就越是大声。 胡北倾下令将大公主的手筋脚筋挨个儿挑断后,在把她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大公主根本没有任何动弹的力量,只是在油锅带着惨叫声死去。 胡北倾为什么不放过大公主?很简单,当时的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他也不会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原因就是因为,当时的大公主暴戾无比,因为自己年老色衰了,她就开始偷偷的命令抓一些年轻的小姑娘回去,活活的将她们的精元吸入自己的身体。 贵族狐狸她们是不会下手,像赤狐他们也不会下手,毕竟是他们的亲信忠实的下属,所以大公主的手就伸向了平民区。 这地方就算是少了谁,也不会轻易被发现,还可以利用这些狐狸的精元,保持自己身体短暂的年轻。 那天,胡北倾唯一的亲妹妹被抓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济于事,自己还被打了个半残,后来得以好心人的帮助,胡北倾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不过,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就变了,变得十分阴狠无比,他发誓,一定要让狐族翻天覆地,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贵族,挨个挨个的杀光! 胡北倾对于胡狱的恨意并不强,因为那时候他也算是一只小狐狸,况且胡狱也不是贵族,而且那时候大长老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他送走了,如果小时候抓到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杀死,到现在,时过境迁,对于潇楚辞的能力,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一直没有对他动手。 但这次,潇楚辞利用常钰来偷盗自己的法宝,就已经提醒了胡北倾,潇楚辞绝对是个后患!这个人不能继续留下了! 潇楚辞端起茶杯轻抿几口,失声一笑,“同你斗个你死我活?你配吗?” “胡狱,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本王告诉你,凡事有个度!自己掂量清楚!到现在,还没有谁是能够跟本王对抗的!” “知道我做了什么又如何?你现在亲自登门,不就是怕吗?不就是怕我找回了苍蓝珠?” “哼,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本王也就不多说了,对于苍蓝珠的事情,你最好收回你的想法!否则,你怎么死的,死在哪天,你也不一定会知道!” 胡北倾缓缓起身,盯着潇楚辞看,眼里的红光再次升起,潇楚辞同样也不甘示弱,眼里的金光同样露出。 两人的手臂,不约而同的抬起,一瞬间,空气中涌动出两胡气体,周围的木椅跟随着气体不断上升。 不过,这个法力持续一段时间后,胡北倾很得意的挑动眉梢勾了勾唇,随之,周边的桌椅落地一声脆响,也就收回了法力。 “你最好记住本王说过的!” 说罢,摇身一变,胡北倾瞬间没有了踪迹。 “咳咳咳。” 潇楚辞变回之间的常服,随之坐回木椅上,伴随着一声强烈的咳嗽,缓缓的潇楚辞的嘴里溢出血丝。 潇楚辞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摊开掌心,果然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无法跟他对抗的。 一来,胡北倾年纪比潇楚辞大,修炼的时间也比他长。 二来,潇楚辞前段时间跟黄枫交手的时候,不慎被偷袭受了点伤,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到现在还没恢复完全,所以能够撑着受伤的身子,跟胡北倾对抗,已经算是最大的能力了。 温沅沅正好听见这边的打斗声,等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潇楚辞坐在位置上吐血。 “潇楚辞?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潇楚辞瞥见门口的温沅沅,下意识起身,却将胸口的伤处扯动,低嘶了一声, “温沅沅?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见你这边有打动声,是谁?” 瞥见面前的桌椅凌乱,潇楚辞也不可能说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要怎么跟她解释这个情况? 温沅沅起身上前,走到潇楚辞面前,打算查看他的伤势,“你伤到了哪里?” “无碍。” 温沅沅面对潇楚辞这样,少有的有些不爽,“还说无碍,都吐血了!” 潇楚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这种伤势,一般人无法治愈,“相信我,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温沅沅见他不愿意,也就不想继续,无奈的坐在一边,下巴示意性的扬了扬周围,“行!随便你吧!只不过这满地的狼藉,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 “不说吗?” “行吧,我自己猜,是那个人来了对吗?” 潇楚辞猛的抬头,温沅沅更加确定了他的隐瞒,“好,真的是那个人,他对你动了手?” “嗯!” “连你都打不过?” 潇楚辞手指逐渐用力拽紧衣袍,“嗯。” “这么厉害,连你都打不过……” 潇楚辞见温沅沅神色有些别扭,主动开口解释起来,“我这次是不小心,下次不会让他得逞的!现如今,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温沅沅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不必。” “你等等我!” 温沅沅回身跑回后院,过不了多久,又带着一瓶药瓶出现,随后将手里的药品递给潇楚辞。 “虽然你说过不用了,但…还是收下吧?” “………” 潇楚辞显然没有想到温沅沅会这么做,盯着眼前的药瓶子有些愣神。 温沅沅以为他不放心,一把拉起潇楚辞的手臂,将药瓶子放置潇楚辞的手心, “放心,这个东西是我自己用的,做也是我自己亲手制作的,这个可以止血!” 潇楚辞盯着手里的药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谢了。” 温沅沅转身将打倒的桌椅,挨个挨个的扶了起来,随后摆了摆手, “行了,既然你不用我管,那你还是快点找人看看吧,感觉你伤的很重。” “嗯好!” 温沅沅抬手打了个哈欠,“那我就不管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 “嗯!” 温沅沅背着手一脸困意的走出屋子,等回到后院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第90章 “修罗场” 温沅沅深知这样下去明显不是办法,就连潇楚辞这么厉害的人,都受了伤,这件事无一不在警告着她。 幕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此人。 虽然不知为何,自己到底招惹了谁,但是,无他法,行走在江湖多年,自己杀伐果断,害了无数人,难免不保有什么人会来不到自己报仇。 温软如此这么一想,现如今自己的好好加进自己的武功才行,不能天天在那里游山玩水,悠然自得了。 距离自己吃下蛊王石已有些时日,但自己的身体毫无进展,甚至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温沅沅也不禁怀疑,或许当初的传言真就只是一个传言。 翌日清早 潇楚辞派人给温沅沅传话,说自己需要出去一趟,理由她应该会清楚,就让她今日切记不宜出府! 温沅沅估摸着他也是去找人疗伤了,毕竟这也不是个小事,若是潇楚辞受伤的消息,让某些心怀不轨不轨的人知道,恐怕会不太好,温沅沅点头示意后,就让小厮下去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白银思就好像是踩着点儿来的。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不是知道潇楚辞今儿个不在家,还是怎的。 前一秒小厮刚走,温沅沅刚用完餐,下一秒,白银思就出现在了温润的门口。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温沅沅抬头一看,这不是失踪好几天的白银思嘛,温沅沅也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白银思面前,看了看他。 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不来了吗?” 白银思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沅沅,模样还有些小傲娇, “我几时说过我不会来看你了!还有温沅沅,这么多天没见你找过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就不知道上门来找我嘛~” “打住!先不说我找没找你的事儿,就是你现在看来,你觉得我出得到潇府吗?你不也看见了?我根本就出不去,我怎么找你呀?” “什么?出不了潇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潇楚辞那个王八蛋!他把你给关在潇府了?我就说嘛!原来是是这样的!你放心我马上找他说理去!” 温沅沅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就是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拽住了白银思的衣摆,“诶诶诶!等等!” “还等什么,他这个王八蛋!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他居然是个这样的人。居然把你囚禁在萧府!人面兽心,看我不揍死他,虽然我不一定打得过,但是我就会用全力打他的,你放心,不用担心我!” “好了好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冲动?” “行吧,那你说,他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进来坐着吧,外面站着不累吗?去坐着,听我慢慢给你道来,好不好啊,小少爷?” 温沅沅就跟哄小孩儿似的语气,不过白银思还就吃这一套,立马乖乖的走进去,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行吧,那你跟本小爷说说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儿啊?小爷,我一定为你做主!” “事情是这样……那天……后来…………” 等温沅沅把事情讲了个大概,口水都快说干了,白银思这个小祖宗,还真是有点娇气。 “就是这样的,现在你知道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暗处,想要捉你,而且他的武功。还在潇楚辞之上,是这个意思吗?” “嗯,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他才不愿意让我出府,怕我出什么事儿知道吧?” “嘶……不对呀,按道理说,你的武功不也在潇楚辞之上吗?为何你会怕他呢?” 温沅沅身子顿了顿,关于潇楚辞武功比自己高的事情,恐怕白银思他们还不知道,那这样来说,他也是有意隐瞒此事,温沅沅也不好将事实拆穿,只能随意打了个马虎眼儿, “理儿确实是这个理儿,但是,潇楚辞之前说了,那人的武功不仅仅在他之上,也在我之上,你懂我意思吗?” “害!这样啊,你直接说比你武功高行不就得了,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一时之间,没想到,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 “那行吧,那确实你待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毕竟,这里确实是除了皇宫最安全的地方了。” “此话怎讲?” “哦,你不知道?我差点给忘了,我跟你说啊,这潇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表面看着风平浪静,按着风起云涌!” “这里可是最森严的地方,毕竟他也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书房里藏的什么东西?咱们也不知道,所以呀,六扇门的很多护卫都会保护着潇府。” “就连小厮也是深藏不露的,所以你待在这里,确实也是一个万全之策,行吧,小爷也不介意你这几天没找我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就说他为什么不要我出去,原来是这么厉害,那我算是抱住了一根大腿?还是大粗腿的那种?” “呸呸呸,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再说了,你要是想抱大腿,那你还不如抱我的腿呢,我的腿比他细那么一点点。” 温沅沅无语凝噎,只有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并附送了一句,“………神经!” “哎,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学会骂人了你啊?你这样下去,是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没有人喜欢我,无所谓啊,我又不在乎,你那么激动干嘛呀?难不成………” 面对温沅沅的挑笑,白银思心脏也跟着慌乱起来,紧张的摸了摸鼻尖,“难不成什么啊!” “切!逗逗你而已,难不成也没有人喜欢你呀?” 白银思立马反驳,温沅沅不等他开口,继续小小声声的开口,“不过我倒是觉得,好像确实没有谁喜欢你啊,这宋苑柔啊,喜欢的是潇楚辞,这丹阳啊,喜欢的还是潇楚辞!” “哎,也确实是啊,你站在潇楚辞身边,是有一点点光芒被掩盖的意思,也难为你,这么些年了。” 温沅沅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像是十分怜悯他的意思。 白银思气的语无伦次,一把摁住了温沅沅的手臂,红着耳朵争辩,“才怪!你乱说什么呀?虽然潇楚辞这个人吧,我承认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魅力四射,但是我白银思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好不好,我还是有很多姑娘喜欢的,你可别坏我名声~” “行啦行啦,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呢,小孩儿?” “温沅沅,你怎么能称小爷为小孩儿?你…你过分了啊!过分了啊!” 说罢,白银思直接转过身子,假装一脸生气的样子瘪了瘪嘴,温沅沅在一旁笑的不可开交。 温沅沅见他没说话,背过身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白银思的后背,“诶?真生气啦?” “别碰我!” 温沅沅起身走到白银思跟前,“诶诶诶……跟你开个玩笑嘛,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白银思一把别开脑袋,“哼!多说无益!” “行吧,行吧,你有人喜欢!特别多的人喜欢你!可以了吧?” 白银思置气开口,“有那么多人喜欢有什么用!” “怎么?很多人喜欢你,还不开心啊?那你要怎么样才开心呢?” “那好!我要你………” 话未说完,门口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随即潇楚辞站在了门口,瞥见二人在房间里叽里咕噜的说个什么,感觉还挺开心的样子,潇楚辞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温沅沅?白银思你怎么来了?” “呦!你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温沅沅起身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怎么样了?” 潇楚辞低头笑了笑,“无碍,已经包扎好了。” “那就好!” 白银思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起身就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腕,把人往后拉, “什么啊?说话就说话!你干嘛离他这么近!” 温沅沅显得莫名其妙,“白银思你拽我干嘛?” 潇楚辞瞥见白银思握住的手,脸色越发深沉,“放开她!” 白银思也不想拽疼温沅沅,他只是不想两人靠的太近,一时之间有些着急了而已,“哼!放开就放开!” “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她!怎么不可以吗?” “一个男子主动登门找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什么?潇楚辞你说话好好说!至于这么阴阳怪气我?” 潇楚辞发出一声冷哼,“我阴阳怪气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你说呢?” “………那是不得已的!她定是不愿意的!你少拿这个说事!”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你跟别人未婚妻子在房间里拉拉扯扯的,你觉得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管你那么多!反正就是……我们…我们在房间里也就是说说话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说说话而已,可外人不会这么想啊~” 白银思面对潇楚辞真的是咬牙切齿,他第一次觉得潇楚辞这么厚脸皮,“潇楚辞!” “嗯?” “你!” 温沅沅在一旁被吵的头疼,立马伸手阻止,“好了!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你们两个每次聚在一起就会吵架?至于吗?” 白银思一点都不情不愿的样子,“哼,也不是我想跟他吵,你看他说的什么话呀!真的是,那能怪我吗?那还不是他的错么。” “我的错,你跟别人的未婚妻共处一室,还是我的错?白银思,我发现你的脑子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些个日子不去六扇门在家里脑袋待生锈了?” 潇楚辞的嘴上功夫一直都比较厉害,只不过没找到,许久不怼人的潇楚辞,这次怼了白银思,白银思气的心梗。 “你看他,他还骂我,脑子生锈了。” 温沅沅被这两货整得十分无语,干脆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戏得了, “得了!我看你脑子确实生锈了!多大的人了,还在那儿发脾气!” “你也这么说我!” 潇楚辞本来也是说的事实,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那天的日子了,白银思往这里跑,若是被人别有用心揪住了把柄,那还得了? “那你还不走?” “我走就是了!温沅沅,你不拦我一下吗?” 温沅沅朝着白银思微笑挥手告别,“嗯,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白银思瘪了瘪嘴唇,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哼!那我走了!” 等到白银思走后,温沅沅这才起身向前,“他本来就幼稚,你怎么也跟着他一同幼稚起来了?”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 “什么?” “我心………”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额!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温沅沅快速阻止潇楚辞在说那种话,立马岔开了话题。 “已经包扎好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吗?” 温沅沅心虚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是吗,我给忘了。” “无碍,我来是有事情要告知你的。” “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丹阳和将长眠前些日子去了一个好玩儿的地方,也就想问问,你想不想一同去看看?” “好玩儿地方?” “嗯!不过,具体我也不清楚,丹阳搞得挺神秘的,去不去?” 温沅沅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去吧!” “那好,明日我来后院接你。” “你也要去吗?你的伤?” “无碍,还没有人能够胆大到在街上对我动手的。” “那行吧,那就一起去!” “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 ———— 随着时间的飞速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因为潇楚辞在,再加上还有将长眠,所以也就不用在坐马车,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温沅沅走在街上,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巷,不禁有些感慨,这才多久啊,她怎么就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出来过了一般,感觉什么东西都很稀奇,居然会跟着丹阳一起,走走看看,变成了什么都想买去了。 第91章 六人的热闹 四人伴跟随着热闹,路上还买了不少的稀奇玩意儿,最后居然赶巧遇上了白银思,只不过,白银思的神色有些怪异,看着跟往日的潇洒小公子,有些不大相同。 丹阳咬了咬嘴里的糖葫芦,一脸好笑的样子盯着躲在将长眠身后的白银思,“白银思?你这偷偷摸摸的架势?躲谁呢?” 白银思此刻恨不得上前把丹阳的嘴巴给堵住,着急忙慌的摆动着手臂,“嘘!别叫我的名字!别叫!” 丹阳丝毫没有任何放低音量的自觉,反倒是刻意放大了嗓门吆喝,“别叫你的名字?白银思!你躲谁啊?” 白银思急得要死,“诶诶诶!都说了你别喊我!” 温沅沅见他这样也是稀奇,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居然也会出现这种表情在脸上, “别喊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白银思开口解释,下一秒一抹亮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水蓝色襦裙,腰间还别了一个毛毛绒布制作的小背包,脑袋上还别了一对惹眼的红色发饰。 小丫头长得水灵灵的,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就像是眼睛会说话一般,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站在白银思身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白银思的胳膊。 “白!银!思!” 白银思身子一激灵,猛的回过身,看到自己面前背着手笑的小丫头,头疼不已的揉了揉太阳穴,躲了老半天,结果还是没有躲开。 丹阳见着小姑娘,立马八卦了起来,“诶?白银思这丫头是谁啊?长得怪好看的!” 小姑娘立马挥动着手臂笑道,“你们好!我叫徐卿儿!” 将长眠看着白银思怂成那样,上前主动打起了招呼,“敢问徐姑娘是哪家的小姐?竟追的我们银思满街跑?” 徐卿儿干笑的挠了挠发丝,“那个……我不是长安城的姑娘,我是禹城人!” “哦?禹城的人?禹城离这里好说也就些距离,徐姑娘怎么会来到此地,认识我们银思的?” “……因为,他救了我!” “救了你?” “对!” 白银思躲在将长眠身后,苦不堪言的样子,跟着就抱怨起了徐卿儿是有多么的吓人, “快别说了吧,她就跟个母夜叉似的!你们别看她长得这般乖巧!我就是恰巧路过,碰巧救下了这个差点儿被拐卖的傻子,她居然…居然吵嚷着,要小爷当她的相公!这不是疯了嘛这是!” 将长眠低头一笑,就连身后的三个吃瓜群众都忍不住想笑了,“哦?竟有这般奇事?” 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态了,徐卿儿嘀咕着跟大家解释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那么夸张的啦…就是,我们禹城里的人都是这样的,我们只要喜欢谁,就可以直接表达心意!压根不需要扭扭捏捏,可能把他给吓到了,毕竟长安不同禹城一般……” “原来是这般,不过,徐姑娘说的确有其事,早年间,确实听闻过有这么个地方,大家的性子也是十分的爽朗,如今一见,倒也不算是个传闻了。” “将长眠你别跟她废话了!快把她给小爷赶走吧!” 面对白银思的话,徐卿儿明显有些不大理解,歪了歪头,一脸呆萌的样子盯着白银思看, “赶走?为什么要赶走我啊?白银思?你不喜欢我吗?” 白银思红着脸大声反驳, “神经啊!大路上遇见一个人,恐怕就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你就要我做你相公!谁会喜欢你这种啊!” “……这。”徐卿儿的表情瞬时间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起来。 这么说一个姑娘确实不好,见状,将长眠赶紧上前笑着打圆场, “徐姑娘莫要记在心里,银思说话是直接了点,但是对姑娘定是没有恶意之心的,只是一时之间,银思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没关系!我不会记在心里的!一方人自有一方的规矩和思想,我不会强求他的!” 白银思烦躁的吹了吹挡眼的发丝,“那你还不快走?” “走?为何要走?” “那你刚才还说的那么好听?” 徐卿儿迈着小碎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白银思的胳膊,仰着头眉眼弯弯的对着白银思露出甜甜的笑容来, “不走啊,我要慢慢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你…你放开我!” “不要!” 面对这里的靓男靓女,人民群众的眼光自然会落到这里,进行打量,再加上身后还有温沅沅,白银思觉得燥的慌,耳朵都快红的滴血了, “快放开我!……光天…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你…你成何体统!” “拉拉拉…扯扯扯…白银思,你是结结…巴巴了么?” “快点放开我!我不要当你相公!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没关注啊,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抛出,简直就是重磅炸弹,直接给白银思炸懵了,“我…我……” “123!!哈哈哈!说不出来,就代表没有!没有就代表我还有机会!那我就追你嘛!你放心,我不怕这些流言蜚语的!” “你这哪里的歪道理!我才不答应!” “我不管!” 身后时不时传来一声嬉笑,白银思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先放开我!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要让别人看笑话?小爷的面子都快被你丢光了!!” “那你答应我,让我追你!那我就放开你!” “不行!你快放开!” “那不行,那我就不放!要丢脸,大家一起丢脸吧!” 这下子,徐卿儿的手臂揽的更紧了,一整个儿都贴在了白银思的身上,白银思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要是传到了他爹的耳朵里,那就有的受了!权益之下,白银思终究是拗不过,对姑娘也不能动武,只好咬牙点头。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真的假的?你骗我怎么办?” 白银思牙齿都快咬碎了,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堪的笑容,“……我不会骗你!我拿我的生命起誓!行了吧?” “诶,这种话还是别说,不过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说好了啊!我追你!” “行行行!那你快点放开吧!” “好!” 这下徐卿儿一放手,白银思直接跳的老远,“不准过来!就这么远!你要是过来,我就不答应!” 徐卿儿只能瘪嘴答应,“……行吧。” 这下白银思终于得以喘了口气,只是一旁看戏的四人,脸都快笑红了。 白银思觉得自己的面子都快丢光了,立马上前制止,“诶,你们要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丹阳“噗”的一声,她从未见过白银思这般,这画面实在是太过于搞笑了,“笑死我了,我就要笑,怎么着?” “你!” 对于小恶魔性格的白银思吃瘪,丹阳都快乐死了,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丹阳对着白银思吐了吐舌,还做了个鬼脸,“我怎么我?” “将长眠!你就不知道管管她!” “切!” 白银思目光放在温沅沅和潇楚辞的身上,发现两人挨得很近,立马挤身卡在二人的中间,低头问了句, “行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温沅沅无奈笑道,“我们去新开的一家楼看看,丹阳说里面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 “这样啊!那我也要一起去!” “你要去?那我也要一起去!” 徐卿儿立马举手,白银思立马三连反驳,“不行!不可以!想都别想!” 徐卿儿的大眼睛,立马就变得泪眼婆娑起来,“……人家,想跟你们一起玩儿,不可以吗?” “诶诶诶!我又没骂你,你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 “行了!那个什么,徐卿对吧?” “我叫徐卿儿!” 丹阳一脸坏笑,“行吧,徐卿儿!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啊?真的可以吗?但是白银思他…” “你管他做什么?我说可以就可以!多一个还不如再多一个!一起去吧!” “好!谢谢你!不过,还未请问姑娘芳名?” “本…不是,我呢,叫宋檀溪,这位将长眠,这位又高又帅的是潇楚辞!” “那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呢?” “她叫温沅沅!” “这样啊!那好,卿儿记性好的很,一下子就能记住各位的名字,这位翩翩公子的白衣大哥,是将长眠!这位看着冷漠孤僻的大哥,是潇楚辞!这位跟我一样好看的小姐姐!就是温沅沅!而你,就是宋檀溪!” 丹阳热络的拍了拍徐卿儿的肩膀,“不错嘛,记忆真好!不过,你也可以夸夸我的!” 徐卿儿立马会意,对着丹阳竖起了大拇指,“你也是非常好看的!贵气十足!” “嗯!礼尚往来,你也是长得非常可爱的!” 一旁的白银思在那里听的直干呕,“行了,你们别互夸了,我都要听吐了!” 丹阳给白银思一记白眼,随后一把拽住徐卿儿的手腕,“切!那我们走吧??” “好!” 就这样,四人行变成了六人行不说,多了一个白银思和徐卿儿这下子更加吵闹了起来。 等到达目的地,徐卿儿仰着头惊讶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哇!” 温沅沅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楼会是这样的,“居然是这么高的八角塔?” 丹阳赞同性的点了点头,“嗯!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也惊讶的,毕竟长安城很少有这么高的塔楼~” 白银思上前拍了拍门口的石像,“还别说,这里真的挺神奇的,人家门口摆放的都是石狮子,这家伙倒好,摆放的是个什么东西?一条大尾巴?嘴巴还尖尖的,倒是像一头狼!” “狼?我之前也觉得像狼,但不是,人家说…那东西是…” 就在这时候,一句沉默寡言的潇楚辞打断了丹阳的话,“这不是狼,这是狐狸。” 白银思完全不信邪,“狐狸?怎么可能…谁会把狐狸放在门口啊?” “楚辞哥哥说的对!这的确就是狐狸!” “切,听你说的话?谁会信啊,你不也是就只听潇楚辞的~” 将长眠开口解释道,“是真的,确实是两只狐狸,这是丹阳向店家问过的。” “什么?真的是狐狸啊?不会吧,为什么会有狐狸的雕像?” 潇楚辞也觉得奇怪,低声自言自语起来,“……为什么会有狐狸的雕像。” 一旁的温沅沅见他神色不对,低声询问了句,“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潇楚辞摇了摇头,他也没听说过有把狐狸摆在门口的情况,不过,倒是还有一种可能,只是潇楚辞觉得若是真的是那一种情况,那就会有些棘手了。 潇楚辞转身看向温沅沅,“我们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为何?” “我觉得这雕像很不对劲。” “不对劲?” “是!” 白银思立马上前反驳,“得了吧,不就是两只狐狸的雕像而已,至于这么神神秘秘嘛?潇楚辞你在怕什么啊?”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这里有异。” “有异?如果真的有情况,那为什么他们两进去过,怎么没有什么事情啊?你就是整天瞎想!” “…白银思!你好好说话!!不允许你这样说我楚辞哥哥!” 眼看着丹阳就要上前,徐卿儿赶紧挡在白银思跟前,“宋檀溪你好好说话!你别这样对我们银思!” “徐卿儿你干嘛护着他!” “因为我喜欢他!” “谁要你喜欢了?” “你不是答应了我可以追你的吗?” “我那是………” 以前有丹阳和白银思这两个,本来就吵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徐卿儿,温沅沅只觉得头都快炸了,“行了,别吵了!” 温沅沅一吼,白银思立马老实起来,“……行吧,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温沅沅这下抬头看了眼潇楚辞,“你说这里感觉不对劲?是哪种不对劲?” “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 还没等潇楚辞说出个大概,就从里边踏出个小二来,“姑娘公子,是来玩的吗?楼上请!” “……楚辞哥哥,我觉得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在小二的热情下,丹阳率先招架不住进去了,丹阳一进去,将长眠立马紧随其后。 白银思也想进去凑热闹,但温沅沅不在的话,她肯定会跟潇楚辞一块儿,他才不乐意,“要不进去看看?如有问题我们就撤退如何?” 第92章 紧急撤退 最终还是拗不过白银思的请求,温沅沅和潇楚辞两人一同跟进了楼里。 前一脚刚踏进楼里,后一秒,温沅沅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潇楚辞只在一边看她神色不自然,上前低声问了句,“怎么?你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吗?” “说不出来,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还好,但一踏进来的那瞬间,我总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这样…那你跟紧我,以防有个万一。” “嗯!”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行走,白银思发现他们的步伐慢的要死,站在楼梯口回头又喊了声, “快点,温沅沅,你快点跟上来,这上面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马上就来。” “走吧,上去。” “好!” 两人跟随着步伐上了楼,这栋楼据小二介绍,一共有八层,顶层是塔顶,进不去所以是不算的。 一层是没有任何人作用,就只是小二出来迎客的地方,二层是吃茶喝酒的地方,三层嘛,就是看表演的地方,这四层吗,就是玩乐的地方。 这五层就是拍卖东西的地方,传说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珍宝都在五层拍卖,是第六层就是放存珍宝的地方。 丹阳在一旁听的起劲儿,眼里流露出十分期待的眼神,“那第七层是什么地方啊,小二?” “诶?不是,你们不是来过这儿吗?你们怎么不知道啊?” “要你管!我们那天来也就只是吃了茶,吃点好吃的东西而已,本来想去看有什么稀奇珍宝的,但那小二说,拍卖的日子不再那天,所以我们今天才来,不然你以为我们今天来这里干嘛呀?” “这样…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有拍卖会?” “那肯定!本公…嗯,不是本小姐的人脉广得很,那当然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哎哎哎,现在还早着呢,你拍卖的时辰还差好久呢,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什么?那你刚才还说,那你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啊?” “你管我呢?白银思你爱来不来,谁求着你来了似的!” “小二,嗯…给我们找一桌吧?” “好的,几位随我来!” 等众人坐下,丹阳立马指了指隔壁一桌红红绿绿的菜色,“我要吃这个那个,还有这个,嗯…就这几个人,然后,楚辞哥哥,你想吃什么,这些东西可好吃了,我让小二告诉你吧!” 潇楚辞心思全然不在这里,从刚开始进门开始,他就能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妖气,眼下吃东西什么的,压根没有心思。 “不必了,你点就是了。” “那好吧!小二,你给他们几个说说吧,我就不掉了。” “嗯!小爷就想吃肉,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肉啊?” “回公子,我们这里有蒸的肉,煮的肉,炒的肉,炖的肉。就是不知道公子您喜欢哪款肉?” “这么多款呢?哪款最好吃啊?” “要说好吃,还得数我们楼里做的炖肉!那肉质鲜嫩爽滑,那叫一个回味无穷,公子要点这个吗?”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个什么肉质爽滑的这一份菜吧。” “好嘞,公子。” 白银思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温沅沅,又叫住了小二,“等等,那个你在来…来份儿素菜吧,有什么好吃的素菜,直接上两盘儿吧。” “好嘞!” “那这两位小姐个这位公子,还要吃什么吗?” 将长眠摇头拒绝,“不必了。” 温沅沅心想点这么多,恐怕吃不完,她也懒得点了,“我也不必了。” 徐卿儿指了指一旁的白银思笑了笑,“哎哎我我我我也不必了,我跟他吃一样的就行。” “那好!几位先坐,那小的就去厨房让人准备了!” 小二离开后,又来了一个小二端茶倒水,这二层里的人,该说不说,还真的很多,热热闹闹的,有男有女,不过最多的,还是侠客,基本人有好几桌的人身上都带了武器。 率先觉得奇怪的还是徐卿儿,“你们这里的侠客怎么这么多?” “确实啊,这么多的侠客,一般这么多人同时出现,那就代表着……” 白银思结果话茬点了点头,“这里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引得这么多江湖人士来这里?” “按照银思的说法来说,那就代表楼上待会儿肯定会出一件类似于宝物的东西。” 连将长眠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没跑了,丹阳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我也觉得!前几天我们来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多的侠客呢,不过也不对呀,那天我们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拍卖会,不过,谁知道呢,唉!菜上来了,我们快吃吧。” 将长眠将米饭放置于丹阳身前,“嗯!吃饭吧!” 白银思也懒得想那么多,拿起碗筷就干,“吃饭吃饭!” 不过白银思又热衷于给温沅沅夹菜,“来!吃素菜!还有这个肉!我都记着呢!” 温沅沅实在是抵挡不住白银思的过分热情,还有丹阳和将长眠的八卦眼神,立马伸手阻止白银思,“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自己吃就好了。” “那好吧,我这不是想着怕你不好夹菜呢~” 徐卿儿立马凑上前去,委屈巴巴的抱怨,“我…人家夹不到菜,你为什么不帮我夹?” “全场就你吃的最欢,你哪里夹不到菜了?你跟丹阳一样,跟猪似的,吃的那么多。” “喂!白银思,你有毛病是吧?那你说就说你干嘛把我带上,什么叫跟我一样跟猪似的呢?我……我又没吃那么多,人家食量也不大的其实。” 丹阳难为情的瞄了瞄身边的潇楚辞,确定他没有反应这才缓了口气,“就是菜有点太好吃了而已,再说我吃那么多,我也我也长不胖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给我闭嘴!” “行吧,行吧。我不说你了,我的大………大小姐?” “哼!这还不错!” 等到几人用完餐后,时间还尚早,经过小二的推荐和安排,大家一致决定上楼去看表演。 楼上是一个搭建的戏台子,上面有唱戏的。有弹琴的琵琶,什么都有。 在上坐着,看着富家公子也是挺多的,这下几人更加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然为什么又是侠客又是富家公子呢?那肯定是有好东西! 跟着小二走到座位上坐下,丹阳一屁股就坐在了潇楚辞旁边。 扭头对着温沅沅冷哼了声,温沅沅无语凝咽,将长眠跟着坐在温沅沅身边,对她礼貌性的笑了笑。 “沅沅姑娘,丹阳就是这样,不过她并无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温沅沅干笑两声,她才不稀奇跟这幼稚鬼争什么,“我知道,不过也挺惯着她,你心胸挺宽广的哈。” “沅沅姑娘说笑了。” 白银思一上来,见到位置被抢了,多少有点儿失落,也只好坐在了将长眠身边,徐卿儿则是一脸兴奋的坐在了白银思的身边。 这一群人里,也只有丹阳和将长眠徐卿儿三人爱听戏曲看表演,潇楚辞一脸的心不在焉,温沅沅百般无赖的抓着干果啃,白银思也是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 等到第一轮表演结束的时候,温沅沅立马起身,“我先去走廊透透气,待会儿回来!” 将长眠笑着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嗯!” 趁着众人不在意,温沅沅溜出了三层,这里实在是闷的要命,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心想着,温沅沅瞄见了上四楼的楼层,听说四层是玩乐的地方,不然上去瞧瞧? 心想着,温沅沅提起裙摆,一步步上了楼梯,没想到的是,这四楼比三楼的人还要多,乌泱泱的一大片,而且吵的要命。 左挤右挤的,温沅沅直接被挤到了五层的楼梯口停下,据说五层是拍卖东西的地方,现在应该还在准备之中,人肯定少,趁着机会,上去看看也没问题吧。 就这样温沅沅踩着步子上了五楼,不过令人失望的是,五楼压根就没有什么需要准备,桌子椅子都摆放好了的,只需要等开始就行了。 温沅沅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就下去的,不过在临近六楼的地方,温沅沅步伐一顿,她刚才好像感受了了一股奇怪的东西,从自己身边飘过去。 这种感觉还是在之前才有的,现如今已经好久没有了,难不成,这楼上有魂体? 屏住呼吸,温沅沅一点点上了六楼,不过意外的是,六楼的房间全部上了锁,不过也对,人家里面全是珍宝,上了锁也不奇怪。 正当温沅沅准备下楼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投来,猛的一回头,温沅沅看见了一个身穿,墨蓝色长袍的男子,头上还戴了一个看似很贵的黑色玉冠。 眉眼微微带笑,五官异域感十足,就像是精心刻画出来的一般,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温沅沅觉得他有种不像是凡人的感觉,一种脱俗的外貌,跟潇楚辞的气质十分相似。 只不过,潇楚辞的气质要偏冷一些,这人的气质有种故意的感觉,就是那种你看了他一眼,就无法挪开,走不动道路,像是一个男神仙似的,但他身上没有将长眠的温润如玉,反倒是有种妖孽气质。 男子迈着步伐一步步靠近温沅沅,“姑娘,是走错路了吗?这里是外人不可以进来的地方。” 温沅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尴尬的点了点头,“嗯,抱歉,我本无意打扰。” “果然是走错了,那姑娘本来要去什么地方?” “我只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就下去,抱歉。” 温沅沅第一次对人说了这么多次抱歉,主要是面对这人的目光,她总感觉自己全身不得劲儿,这人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同时还带了一丝危险。 “哦?既然是透气,在下倒是有个地方,不如姑娘跟在下一同去看看?” 温沅沅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着这个男的,好像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木讷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一下来,“好…” 男子含着笑上前,一把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那就跟在下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潇楚辞的喊声,“温沅沅!” 温沅沅一下子就定了神,手腕在男子的手里立马退了回来,身后的潇楚辞也看到了这一幕,立马上前,一把将温沅沅抓住,拽在了自己身后。 眼神里全是警告,随后瞪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带着温沅沅准备下来。 “等等!潇大人不跟在下聊聊就走了吗?这位姑娘究竟是谁啊?值得潇大人这么紧张的?” 温沅沅一愣,“你们认识吗?” “胡北倾我没什么跟你好说的!我们走!” 说罢,也不管胡北倾还想说什么,潇楚辞直接将温沅沅牵下了楼梯,就连丹阳他们那层都不去了,潇楚辞是直接把温沅沅带出了塔楼。 “我们回家!” “等等?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去再告诉你!现在跟着我走!” “那将长眠丹阳他们呢?” “不用管他们!我们先走!” 说罢,潇楚辞拽着温沅沅,在街上加速着步伐往潇府赶。 等到走回府中,还没等温沅沅歇口气,潇楚辞又开口了, “你回房间,收拾几日的衣物,同我离开!” “什么?这么突然,究竟是怎么了?” 潇楚辞双手握住温沅沅的肩膀,一脸的真诚,“相信我好吗?” 温沅沅很少见他这么着急,那一定就是出了事情,温沅沅也不多啰嗦,乖乖点头,“好!我回房收拾!” “嗯!去吧,我去准备马车等你!” “好!” 温沅沅回房间,利落的抓了几套衣服就往包袱里塞了进去,左右看了下,背上自己的长剑,就出了门,来到后院。 潇楚辞赶紧把人带上马车,这次就连护卫都没有带,是潇楚辞亲自赶马车离开。 “等出了城,到了目的地,我再告诉你!” 温沅沅点头答应“好!”随后放下了帘子。 第93章 坦白身份 等到马车停下,潇楚辞掀开帘子,温沅沅跳下马车,四处扫了眼,这里不是当初那个院子吗?满地的狐狸花依旧开着,温沅沅新奇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 上手轻轻的点了几下,想着冬天刚过没多久,化雪之后,这些花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温沅沅不经感叹了起来,“它们的生命力很顽强。” 潇楚辞点头应了声,随后拿起包袱,“先进去吧。” “好。” 温沅沅起身走在潇楚辞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说实话自从上次和白银思躲在这里过一次以外,这里压根就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走之前什么样的,回来还是什么样的。 潇楚辞把温沅沅的包袱放在房间里,回身走到外面,发现温沅沅盯着门口的那片树林发呆。 “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开了好多的花,现如今,倒是变成光秃秃的了。” “花本就有花期,花开花谢很正常。” “对啊,花开花谢很正常。” 瞧不出温沅沅为何没由来的伤感,但潇楚辞不喜欢看她这样,走上前去又加了一句,“狐狸花不同,它们永远都不会凋谢。” 温沅沅低头勾了勾唇,“对!狐狸花不同!它们永远都是火红艳丽的存在,就好像是象征着希望一般。” 听到这里,潇楚辞更加确定温沅沅是有些不对劲的,“你在难过吗?” 温沅沅扭头看了眼潇楚辞,眸子里隐约闪过一瞬的无奈,“怎么会觉得我在难过?” 潇楚辞特别认真的眼神盯着温沅沅,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情绪。” “……是吗,挺不错的。” “这次离开,是有原因的。” “你能告诉我,那个叫做胡北倾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秘人?” “………”潇楚辞没说话,身子明显一怔。 温沅沅见他这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潇楚辞,我能够感受到一点。” “什么?” “你的背后还有很多谜团,是我不能够窥探的,对吗?” 潇楚辞这次没有回避,直接回答了“是”。 “我就知道,那个胡北倾跟你认识对吧,而且你们应该还有什么矛盾?” “你看出来了。” “很难不看得出来,潇楚辞,你的情绪出卖了你,你之前不论是大难临头还是怎么样,都不会做出那种眼神来,我能感觉到你对那个人,很排斥!” 潇楚辞没反驳也没有点头,温沅沅又继续补充道,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的骨子里由内而外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我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的眼睛很可怕,像是会引人犯错,而你,跟他的气场很像。” 温沅沅的这份回答,明显让潇楚辞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那个人很危险,而且他不像是普通人,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沅沅抬头看向潇楚辞,一如既往地,潇楚辞再次沉默了,只是这次,潇楚辞实在没有想到,温沅沅会这么聪明,她的脑袋里仿佛有很多东西,是潇楚辞无法探足的秘密。 温沅沅眼神一冷,一个回身对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将长剑拔了出来,尖锐锋利的剑头,直直的抵在了潇楚辞的脖子上, “潇楚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潇楚辞没有想到温沅沅会这么做,可以说令他震惊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奇,潇楚辞眼里闪烁着复杂和纠结, “你真的想知道?” “我讨厌别人骗我!而且你知道的,潇楚辞我对你可是很信任的。” 潇楚辞眉眼一沉,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不叫潇楚辞,我也不是六扇门的总捕头。” “继续说!” 潇楚辞大手抬手一挥动,转眼间就变了副装扮,眼前的潇楚辞更加的有气场,神秘深不可测,那身华丽而又惹眼的长袍,还有那头上的发冠,和眉心处的红色妖冶图案,无一不在告诉着温沅沅,他不是普通人,更甚的说法是,他很有可能,就不是人! 还没等温沅沅继续询问,潇楚辞抬手用指尖摁住了温沅沅手里的长剑,就那么轻轻的一点,温沅沅手里的长剑瞬间变得灼热烫手,迫使温沅沅立马撒开了剑柄,发出清脆的响声,长剑掉落在地。 温沅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需要潇楚辞跟她费精费力的解释一切,很快她就明白了些什么,“你会法术?” 潇楚辞点头答应了声,“是!” 温沅沅联想了一些可能,“仙?魔?妖?精?” “妖。” “什么妖?” 潇楚辞当着她的面,轻轻一抬手,瞬间潇楚辞的五官就变成了一张长着满脸绒毛的狐狸脸。 说不怕是假的,就算是猜想到了,但温沅沅也没有见过这种事情,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潇楚辞见她退后,立马将脸恢复了人样,眼里有些自责,“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所以你是一只狐狸?” “嗯。” “所以,我之前在山洞里看见你眉心的图案也是真的,是你把那个大家伙弄走的?” “是!” “你既然是狐妖,能力又这么强大,为何为屈身当一个六扇门的总捕头,难道你是为人……” “不必把我想得太好,只是迫不得。” “这样,那那个人,也跟你一样,不是人对吧?” “嗯!” “所以他也是狐妖?” “是的。” “但我看你对他很排斥,你跟他有仇?” “是的。” “那为何会与我有关?会不会是他误以为……” 不知为何温沅沅突然想到某些狗血桥段,但是她真的没法说出口来,那种事情感觉也不大可能啊。 “他不是那种幼稚的人,你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很危险,非常危险,特别是你不能靠近他!” “为何?” “你对他有用!” “有用?抱歉,我没搞明白。”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狐狸,他有最高的权利,如果一旦被他发现了你,你的下场会很惨。” “发现了我?可他今日不是已经看见我了吗?” “那不一样。” “为什么?” 潇楚辞摇头没说话,只是从袖口里拿出了一颗黑色药丸,潇楚辞伸手递给温沅沅,“你相信我吗?” “你是想让我吃了这?” “没错!” “为何?” “这个东西可以护住你一段时间,只要你不被他怀疑,他就永远也找不到你,甚至是危害不了你。” 温沅沅沉默一阵,看着潇楚辞的表情,温沅沅内心下了一个决定,她接过了药丸,当着潇楚辞的面,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潇楚辞见她吃了以后,眼神稍微缓和了下来,随后又握住温沅沅的手腕,把人带进了屋子里。 “坐下。” 温沅沅没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榻榻米上。 “闭眼,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之后就会好了。” “好。” 温沅沅听从潇楚辞的话,合上了双眸,随即潇楚辞双手对着温沅沅的头顶施法,一阵光晕浮现在温沅沅头顶,渐渐的,直到消散,潇楚辞才吃力的收回了法力。 “好了。” 温沅沅睁开眸子起身,自己的身子跟刚才没有多大的变化,“你做了什么?” “刚才施法把你身上的某种气息隐藏了,只要你不受伤,对方就不会知道。” “所以,你千里迢迢的把我带出来,就是为了这个?” “嗯!” “潇楚辞。” “嗯?” 温沅沅站直了身子,语重心长的对潇楚辞说道, “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会对我这么好,但是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虽说你是一个妖,但只要你不再骗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 潇楚辞因为耗损了功力,整个人的气色要比刚才苍白了许多,但还是勾了勾唇,点头答应,“好。”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无碍,你在这里住些时日,等我身子好了,就接你回去。” “好。” 潇楚辞从袖口里拿出一包钱袋,递给温沅沅,“这里面的钱,你可以去镇上买吃的,这几天你需要在这里待着时日,等我回来。” “嗯!” “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有这个给你。” 潇楚辞从内衬里拿出一个修好的手镯递给温沅沅,温沅沅接过手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以为它丢了,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新了些?” “镯子断了,从新做了个,这个是新的,你戴着它。” “好。” “我先回去了。” “嗯!” 等潇楚辞迈着步子出门,温沅沅还是跟着走了出去,说了句,“一路小心。” “好。” 潇楚辞笑了笑后,当着温沅沅的面,瞬间消失,温沅沅笑容凝固了几秒,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差点忘了,他不是人,怎么可能还需要坐马车回去。 温沅沅望着潇楚辞离开的位置,不可置否的低头笑了笑,自己也还真是厉害。 她能够这么快接手潇楚辞不是人,而是一个妖的事实,说真的,要不是自己之前经历了戚羽静那件事,否则,她短时间内,还真的无法接受潇楚辞是个妖怪,不过是妖怪又如何呢? 这世道之乱,能有一个妖怪对自己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很感激,也很信任潇楚辞,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潇楚辞帮过自己,她也相信,他不会害死自己,所以刚才那颗药丸,她会义无反顾的吃了进去,不过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潇楚辞不会害自己。 潇楚辞没有回到潇府,而且返身去了山谷,本来打算去找黄七的,却在路上遇见了从另一边山洞出来透气的常钰。 常钰发现潇楚辞出现在山谷内,还是很欣喜的,直到她迈着步子上前,却发现潇楚辞的面色苍白的不像话。 常钰立马上前扶住了潇楚辞,“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如此虚弱?” 潇楚辞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冷着个脸说了句,“扶我去找黄七。” “好。” 常钰不多问什么,她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帮潇楚辞带去黄七那里。 常钰搀扶着潇楚辞进门,立马朝着后门喊了几声,“黄七!黄七!快出来!” “你怎么来……”还没等黄七抱怨,下一秒他就看见潇楚辞满脸的虚弱,心中一紧,立马将潇楚辞扶进了屋子,将常钰隔在了门外。 等到黄七帮潇楚辞扶上床榻,上手检查起了潇楚辞的身体情况,随之,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主人,您莫不是用了自己的精元?” “嗯。” “您为何会如此这番?您也知道,您之前本就受了伤,这次还贸然用自己的精元,您的身子只会更加虚弱不说!您为何还使用了大量的法力!这不是在加重病情吗!” 潇楚辞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眉心也拧成一团,“黄七你什么时候问题这么多了?” 黄七只能闭嘴,开始默默施法,帮助潇楚辞恢复。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到黄七收回法力,也跟着废了不少的力气,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主人,只需要休息几日,便可恢复正常。” “嗯。” “主人,黄七斗胆问一下,主人莫不是用精元做了什么?比如黑风丸?” “嗯。” “主人这么做,是为了谁?是谁需要隐藏气息?” 潇楚辞起身,冷着个脸色,“这些你可以问吗?” “……属下知错!” “罢了。” 潇楚辞起身推开房门,迎面走来的常钰,趁其不备,一把揽住了潇楚辞的手臂。 “没事了吧?刚才你的脸色怎的这么差?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说,胡北倾找上门了?” 潇楚辞并未回答,只是将自己的手臂从常钰的手里抽了出来,常钰见状只好悻悻然收回手臂。 “黄七!你主人怎么了?” 潇楚辞一个眼神过去,黄七立马明白潇楚辞的意思,“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些轻伤,修养几日便可。” “轻伤?黄七你当我是傻子?” “我可没说过!”说罢,黄七转身退出了房间。 第94章 带回狐狸花 “是不是胡北倾找你了?” “嗯。”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他对你动手了?” “告诉你又如何?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去了不也是送死?” “就算是打不过,好歹也可以帮衬你不是吗?” “没必要,你还是在这里继续养伤罢,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常钰继续多说,直接离开了山谷,回到了潇府。 潇府的小厮来说,白银思和丹阳他们几人来过一次,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在了,潇楚辞点头应了声,转身就回了房间。 那个塔楼里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潇楚辞在上楼找到温沅沅的瞬间,他能够感知到一点,胡北倾有片刻的时间控制了温沅沅的神智,只不过被自己给打断了。 如果说,自己去迟了一步,下面会发现什么,也不敢继续想下去,但那个地方终究是不安全的,他能够感受到上面有一股强烈的死气,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在里面。 至于有什么问题,潇楚辞也不会去查,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如果说自己着急了,反而会引起胡北倾的注意,胡北倾现在定是在寻找苍蓝珠的身影,不能打草惊蛇,以免露出马脚。 ———— 很快,经过一个星期的渡过,潇楚辞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目前来说,只要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能力就会恢复,到时候不至于会被胡北倾给打伤,两人起码可以打个有来有回。 也不多迟疑,潇楚辞要把温沅沅接回来,虽说胡北倾近段日子,没有出现在附近,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天自己强烈的反应,引起了胡北倾的注意。 这次把温沅沅接回来,一是为了洗清她的嫌疑,二就是为了让胡北倾把他布在潇府的眼给收回去。 温沅沅在小村庄里住了有些时日,可以说每天都是活的自由自在,无人打扰的日子还真是很不错。 等潇楚辞来这里接她回家的时候,温沅沅已经靠在暖炉旁睡着了。 虽说是开春了,但这里的房子确实抵不上潇府,毕竟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地方,冷还是会冷。 温沅沅盖着从集市上买来的毯子,一整个人陷在了躺椅上,伴随着一边的暖炉,眉眼舒展,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潇楚辞刚走进去,本想等她醒来再说,但没想过,温沅沅在陌生地方的警戒心一直存在,轻微的走动声,都能够令她睁眼醒来。 猛的抬眸,正好对上潇楚辞的眼神,两人明显都没有想到会是对方,不约而同的都顿了顿。 温沅沅这下紧张的心也就放松了些,手袖里藏着着利刃也就收了进去,起身坐直了身子,对着潇楚辞打了声照顾,“你来了。” 潇楚辞低头轻笑,“嗯,我来了。” “我可以回去了?” “嗯,我来接你回去了。” “好,对了,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无需担心。” “那就好,那我进去收拾收拾。” “嗯,我在外面等你。” 温沅沅站起身子点头示意,随即就回了屋里收拾东西。 潇楚辞缓慢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着一旁的茶点和茶,还有他进来时,发现门口的狐狸花,被养育的十分水灵,这次见到狐狸花,几乎每一朵花,都在潇楚辞的耳边吵吵个不停。 “主人主人!这位姑娘把我们照顾的太好了!” “主人,这个姑娘人美心善!我很喜欢她!” “对啊对啊!主人,你让姑娘把我们带走吧!我们想跟她一起!” 潇楚辞在门口也是听的耳朵疼,几百多花凑在一起,乌啦啦的吵的不行,但潇楚辞虽说挺嫌弃的样子,不过也是还挺开心的。 狐狸花是妖界的东西,它不仅仅可以拿来做观赏,也可以说话抖动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不过,说话什么的,也只有狐族的人才能够听懂,这些花本来就是狐族用来防御保护敌人侵袭所种植的。 但因为当年的胡北倾反叛,他连带着外族,为保计划不被发现,一夜之间,把外设的狐狸花全部弄死。 唯一剩下的五株,是在潇楚辞的房里,趁乱之中也被潇楚辞带走,选了这个地方,将它们种植到了这里,保存了它们的性命,让它们远离世俗,得以繁衍至今。 所以温沅沅待在这里这些天,她只能知道,这玩意儿会时不时的抖动几下,压根不知道这花能够说话,也不知道,这花都把自己几天的所作所为,通通告知了潇楚辞。 (还有一点,为什么潇楚辞临走前都要带走花,是因为这狐狸花,是潇楚辞亲生母亲培养出来的,潇楚辞的母亲,在他五岁之后,染上怪病,意外牺牲,所以,他才会在最后时刻,也要带走这些花,就像是,睹物思人,花还在,也许母亲就还在。) 温沅沅收拾好包袱,推开房门就看见潇楚辞垂眸在思虑着什么,看样子表情还有些凝重,“我好了,怎么了?” “没事,都收拾好了吗?” “嗯!” “那我们出去吧。” 温沅沅点头跟着潇楚辞出门,四周看了几下,发现没有马车,“我们是要走路回去吗?” “你忘了,我那天是怎么离开的?” 温沅沅恍惚几下,猛然回想起来,潇楚辞不是人的事实,主要是这几天,她实在是过得太安心了,什么烦恼琐事都丢在一边,再者,潇楚辞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温沅沅很容易就会忘记他不是人的事实。 “我差点给忘了。” “对了。” “什么?” “之前你不是喜欢这狐狸花吗,喜欢的话,你可以带点回潇府养着它们。” “可以吗?不过,这样随便移植会不会养不活?” 温沅沅一直觉得这些话就是很漂亮,很吸引人,但她还是觉得这些花就是花而已,所以也自然会觉得,这花会不会随便移植,搞不好就会弄死,那不就太可惜了嘛。 “不会,它们的适应能力很强。” “那好!就随便带两朵回去吧!” “两朵够吗?” 温沅沅看了眼地上的狐狸花,怎么可能不够啊,光是一朵狐狸花,花瓣张开,就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了,两朵已经很好了,毕竟多了也不知道放哪儿啊。 “那好,就挑两朵带回去吧!” “嗯!” 温沅沅俯下身子,仔细挑选,在她的眼里,这些花都在疯狂抖动着,但在潇楚辞这边,他的耳朵快废了。 “选我!选我!我想跟主人一同回家!” “选我吧!选我吧!我还没见过世面呢!” “选我!选我!我更大更好看!” “选我!选我!我比你还大!” 潇楚辞实在是受不了了,亲自上前蹲下了身子,食指随后朝着两朵花一点,被点中的两朵花立刻就合拢了身子。 潇楚辞上手,轻轻一提,连带着花根一同提出,随后递给一旁的温沅沅,“就这两朵吧?” 温沅沅正纠结呢,潇楚辞既然已经选择好了,她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直接收下花朵,不过,花朵突然的合拢,温沅沅还是有些惊讶,“怎么合拢了?” “合拢是对自身的保护,这样轻轻一提起,它们的身子就能利索的从土里出来,不会受损。” “这样啊,那还挺神奇的!” “好了,我们走吧?” “嗯!” 两人站起身子,潇楚辞伸出手臂,示意温沅沅将手放置他的手上,随后,一把揽住温沅沅的后腰,直接,将人带回了潇府。 短短瞬间,就回到了潇府后院,温沅沅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眸,突然觉得,当妖怪挺爽的,都不用走路,唰唰几下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实在是很方便啊。 见温沅沅愣神发呆,潇楚辞将人放开,抬手轻点了下温沅沅的额头,“在想什么?” “没什么,那个,我先回房间。” “好!” “对了,这个狐狸花,种植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没有,你只需将它们放入土里,每日浇水一次便可!” “那行,我知道了,我先回房间了!” 说罢,温沅沅拎着包袱和手里的狐狸花进了屋子,等温沅沅收拾好一切,将狐狸花安置好后,就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声音。 “温沅沅!温沅沅!” 温沅沅摆弄好花盆的位置,一转身就看见白银思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白银思,你怎么来了?” 白银思新奇走上前去,摸了摸狐狸花的叶子,“好啊,你消失好几天,搞了半天,还真是去那个地方了,看来你还把狐狸花给带回来了!” “抱歉,那天突然有事,走的时候来不及告诉你们!” “算了,你现在都说了,小爷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碰巧,丹阳吵着要来潇府潇潇楚辞,我就跟着一道来了,想来说看你回来没有,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这么说你跟潇楚辞和好了?” 白银思立马摆手否决,“没有!” “怎么这么久了,还在生气?” “我跟你说,这次他要是不跟我道歉,反正兄弟没得做!” “……你还真是…幼稚。” “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女声,“白银思!” 白银思瞬间一激灵,赶紧躲在了门后的柱子边,“我去……她怎么找来的?” “谁?徐卿儿??” “对啊!不是她还能是谁啊!对了,你别跟她说我在!” 温沅沅立马会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抹翠绿轻巧的身影跑了进来。 “咦?温姑娘,你回来了!” “嗯,徐姑娘!” “对了,温姑娘有见到白银思吗?” 温沅沅瞄了眼身旁急的要命的白银思,紧随着摇了摇头,“没有。” “这样啊…那为什么小厮告诉我,他来后院了啊?” “不知道,有肯定去别的地方了,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毕竟潇府挺大的,确实不好找。” “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好。” 目送徐卿儿离开,门柱后的白银思缓缓吐了口气,“幸好,还是你好!你不知道我都快被她给缠死了!” “怎么?” “至从丹阳知道了徐卿儿,她就日日拉上徐卿儿,只要我一出来,她保准给徐卿儿递信!我都快烦死了!” “这样啊,不过人小姑娘挺可爱的,你为何不喜欢她?” “可爱?别了吧!她那性子,见到我就让我当她相公!实在是太不矜持了!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我……我反正不喜欢她那样儿的!我喜欢聪明伶俐又好看的!还有…废话不多的!如果武功厉害的话,那就更好了!能够跟我互相切磋!” “是吗。” 白银思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温沅沅直接来了句,“那你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了…” “为什么?” 温沅沅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笑道,“这种人不好找,太难找了,你放弃吧!” “你没明白吗…………我的意思是…” 届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小厮来报,“温姑娘,公子说让您去前厅用餐了!” “哦,好的!” 温沅沅将袖口挽回了原位,洗了洗手上的泥土,“走吧,去吃饭?” “我不吃!” “你真的不吃?” “不吃!” “不吃算了,我还饿着呢!” 温沅沅双手一摆,迈步出门,走了几步之后,身后的白银思还是不争气的跟上了,“我跟你说啊,这次是你叫我去吃的,不然,我才不会过去!” “嗯,对对对!” “你干嘛这么敷衍我,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泥土拍在我身上?” 温沅沅干笑的伸出手心,“不好意思啊,下意识的事实,我这不是又去把手洗了吗?” “……算了,拍拍就干净了,我原谅你了!” “那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行了,你的衣服压根没脏。” 白银思笑嘻嘻的露出笑容,“………嘿嘿。” 温沅沅无奈摇头发笑,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傻子!” “别骂我傻子!” “行吧…” 第95章 不是不喜欢我吗 两人刚踏入前厅的门口,白银思就被不远处跑来的徐卿儿给抓住了手臂,“白银思!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找半天也没见到你的人,温姑娘怎么一起来的?” 温沅沅勾唇一笑,“那个刚好遇上,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哎哎,我也要进去,等等我!” 徐卿儿嘟着个嘴,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白银思…” 白银思捂头无语,“放开!烦死了!你这套跟丹阳学的吧?” “………嘿嘿,是的,她说这套很管用!” “得了,我不是将长眠对我没用,你也不用学!我要进去了!” 说罢,也不在继续纠缠,两人走进前厅,四人早就已经坐下用餐了,丹阳放下手里的筷子,朝着徐卿儿挥了挥手, “徐卿儿!过来吃饭了!” “来啦!” 徐卿儿一屁股落坐在白银思身边,笑嘻嘻的拿起碗筷,“潇大哥打扰啦~” “无碍,多几双碗筷的事。” “好了!我楚辞哥哥才不是这么抠搜的人呢!吃饭吧!” “嗯!” 几人热闹愉快的用餐,这还是从吃冷串串后第一次所有人聚齐,如今还多了个徐卿儿,也不知未来会怎样,不过温沅沅心想,眼下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潇楚辞见她失神,低声询问了句,“怎么了?” 温沅沅摇头一笑,“没事,吃饭吧。” “嗯!” 等用餐完毕,丹阳非要吵着上街,说是前几天因为他们临时的不告而别,非常不开心!导致她后来都没有心情看拍卖的!所以,现在需要他们弥补一下下,一起出去逛街游湖! 本来潇楚辞是没怎么想答应的,现如今他的身子还未痊愈,若是遇上了胡北倾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过,温沅沅觉得也行,这段时间她也确实是过得很无聊,趁着现在,不如出去放松一下也行。 “好,那就去吧!” 温沅沅都答应了,白银思肯定追着答应,白银思答应了,徐卿儿也没跑,既然人人都答应了,现在大家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潇楚辞。 将长眠上去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就出去看看吧,放松放松心情如何?” “对啊!楚辞哥哥就一起去吧!好不好啊!” 潇楚辞再三犹豫之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着几人一同出了门。 早知道靓男靓女,永远都是最惹眼的存在,几人并排出门上街,没过多久,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和好奇。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姑娘们都在讨论着三个大人谁更潇洒谁更帅气。 “我觉得将大人最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举手投足气质满满啊!” “什么啊,要说帅气,那还得是铁面无私的潇大人!你们看他哪次不是一出门就惊艳众人的!而且,人家各方面都很出挑!简直没的说!” “我倒是觉得白大人才帅!白大人可是我们出了名的聪明帅气,而且说话也讨人欢心!” 一旁的白银思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丹阳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扭头就说了句,“什么眼光啊?白银思的嘴巴最毒了好不好!还讨人欢心?也不知道他讨谁欢心~” “小爷要你管!反正不讨你的欢心~” “切!谁稀罕!” 见两人又要杠上,徐卿儿赶紧转移二人的注意力,“诶!那边有好多人啊!好像是有杂耍!我们去看看吧!” 丹阳瞬间扭头朝着徐卿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行啊!我都多久没见过这个了!” “那走吧!” “走吧!” 几人挤进人群走到杂耍处看表演,本来好好的,不知突然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朝着温沅沅腰间的钱袋子,温沅沅反应十分迅速,追着小偷就跑了过去。 由于人群拥挤,声音或许嘈杂,也没有人意识到温沅沅跑开的事情。 温沅沅连追了小偷一条街,直到在河边处,突然飞出来一抹白色身影,直接将小偷控制在地,随后将手里的钱袋夺回, “所有下次,你的手脚就不需要了,明白吗?” “明白了!明白了!” 小偷起身飞快的跑开,生怕迟了一步,就会被抓似的。 男人背着手笑了笑,温沅沅走上前去,“多谢这位公子!是你?!” 男人转过身来,温沅沅明显一愣,居然是上次在塔楼里的那个男人,她还记得潇楚辞说过,这个男人十分的危险,现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温沅沅警惕性的往后退了一步,缓缓将手袖里的匕首推动,不过胡北倾应当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只是低头笑了笑,将手里的钱袋递还给温沅沅。 “诺,物归原主?” 温沅沅盯着钱袋没动,对面的胡北倾无奈摇头,“我对你没有恶意,放心。” 温沅沅这才将信将疑的接过了胡北倾手里的钱袋,虽说潇楚辞说过这人的危险,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样反而不好,只能礼貌的回了句,“谢了。” “无碍,举手之劳而已!” “嗯,告辞!” 说完,温沅沅转身就要离开,胡北倾却走上前去,拦住了温沅沅的去路。 “何必走的这么急?我这次也算是帮了你,能否赏脸请姑娘陪在下散会儿步?” “……没什么好散步的,我还有事!” “等等!” “这个抗拒和我交流,难道是潇楚辞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沅沅身子一僵,现在只能按着他的意思来,若是发生什么对战,自己肯定是要吃亏的。 “是!潇楚辞告诉我,你不是什么好人,他叫我不要靠近你!” “哦?不要靠近我?姑娘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呢?你们是……”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哦~朋友啊,没想到他也会有朋友,只不过,潇楚辞说我不是什么好人,那他可有何证据来说明?” “……没有。” “既然没有,姑娘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信我的朋友!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哦~说的也对,有理有据!” “我说完了,你能让开了吗?” “诶,不是说好了吗,跟我一同在湖边散散步?”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快让开我没有时间跟你费口舌!”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潇楚辞的声音,“胡北倾!” 胡北倾低头笑了笑,“果然来了,看来你的这位朋友,跟你的关系恐怕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了吧?” “温沅沅!过来!” “他挡着我,我过不去。” 潇楚辞黑着个脸,立马上前,一把推开了胡北倾,直接牵住了温沅沅的手腕,欲带人离开。 “潇大人跟这位温姑娘关系如此亲密啊?” 潇楚辞停下脚步顿了顿,“与你无关!” 潇楚辞低头开口道,“我们走!” 温沅沅立马点头答应,“好!” 身后的丹阳和徐卿儿几人瞄了眼胡北倾之后,也就跟着潇楚辞离开了现场。 随后丹阳走在一旁八卦起来,“那个男的感觉气质不像是普通人,温沅沅他是你朋友吗?” “不是。” 另一边的徐卿儿指尖点着嘴角也跟着补充道,“我总觉得那个男的很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哪里?” “忘了…” 白银思不由得在旁边吐槽起来,“切!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见一个长得帅气的就走不动路了!” 丹阳歪嘴打趣道,“什么啊?白银思,你是不是吃醋了?” 徐卿儿整个人一激灵,立马抬头看向了白银思,“吃醋了?!真的假的!” 白银思余光瞄了眼温沅沅,直接回了句,“假的!” “……好吧。” “既然没吃醋!你就是嫉妒了,你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帅!” “将长眠你能不能管管你们家宋檀溪!她的嘴巴一天到晚都在叭叭叭的讲,烦死人了都快!” “诶!你瞎说八道什么啊!白银思!” 一旁吃到陈年老瓜的徐卿儿则是一脸的惊讶,“嗯?宋姑娘和将大哥是一对的!!” “对啊!不然呢?你以为将长眠这么空闲到处跑?还不是因为她!” “白银思!你给我住嘴!” “我偏不!谁让你刚才说我的!而且我说的是事实啊!你本来就是将长眠的未婚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你站住!” “我就不!” 两人斗嘴不说,当街就追逐打闹了起来,一旁的徐卿儿看着生怕二人摔倒,将长眠站在一旁应是看出了徐卿儿的担忧,轻声解释道,“不必担心!银思有分寸!” “哦好!诶?潇大哥和温姑娘去哪儿?” “他们应该是有话要说吧。” “那我们去找找他们?这里人这么多,若是走丢了怎么办?” “不用,到时候楚辞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那就好!对了,将大哥我能请教你一件事情吗?” “请!”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了后院,我在后院找了白银思很久,直到最后,我看见他跟在温姑娘身后出来了,我想问…我想问白银思他…是不是…喜欢…” “嗯!” 徐卿儿失落的垂下脑袋,“果然,他喜欢她…我就知道,已经看出来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温姑娘,确实比我好很多,这也不怪他,毕竟也是有个先来后到。” “其实徐姑娘你也不必灰心!” “……哎,我知道将大哥你人好,但是你也不用安慰我,毕竟是我自愿的。” “……那不妨我告诉徐姑娘一件事吧?” “什么事?” “银思是单相思。” “单相思!意思就是说,温姑娘不知道?” “嗯,不仅如此,沅沅姑娘还是我们楚辞的未婚妻子,所以…徐姑娘大可不必如此伤心!” “哈?!!未婚妻子!潇大哥和温姑娘!” “嗯!” “怪不得,平日里很难见潇大哥笑,但是只要温姑娘说话,他就会笑,我还说呢…搞了半天,原来人家也是一对啊!” 还没等徐卿儿开心起来,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也太惨了吧…” “为何?” “你和宋姑娘是一对,温姑娘和潇大哥是一对,白银思还是单相思,总觉得他好惨…” “徐姑娘………” “好了!将大哥不必劝阻!我现在更是下定了决心!” “决心?” “嗯!我要拯救可怜的白银思!我要让他不再是一个人!” 将长眠低声笑了笑,果然他没有看错人,“那就提前预祝徐姑娘早日获得如意郎君?” “嗯!也祝将大哥早日跟宋姑娘在一起!白头偕老!” 另一边,小巷里。 潇楚辞握住温沅沅的手腕走了进去,看样子脸色确实不大好,还有那么一点生气。 温沅沅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温沅沅。” “嗯?”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吗?” 温沅沅身子一僵,回想起刚才,确实潇楚辞有跟她提过这个,不过,情急之下,她也确实给忘记了。 “…抱歉,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小偷把我的钱袋偷走了,所以才会这样,我也没有预料到会碰见那个人…” “钱袋就算丢了又如何,若是他对你动了手,那该怎么办?” 潇楚辞第一次这么着急的跟温沅沅说话,温沅沅有些烦躁,又有些心虚,“抱歉,但是…那毕竟是钱,所以我…” “是钱又如何?丢了就丢了,我可以再给你!但你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你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我的…” 没等潇楚辞说完,温沅沅低头嘟囔了句,“钱袋子很重要…” “那好,你说钱袋子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是因为里面的钱?” 温沅沅摇了摇头,“因为那是上次你送给我的…” “什么?” “我说,那是上次我离开山谷时,你送给我的…我一直都保存的很好,所以…也就不想把它弄丢…” 潇楚辞听到这个解释,心中一紧,眼神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说…是因为我送的,所以你才要把它追回来吗?” “嗯!” “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第96章 告知婚约 温沅沅面对潇楚辞的眼神可以说是没由来的心虚,扭捏间立马别开了脑袋,“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他人送的东西,理应收好罢了。” “就这么简单?” “自然!” “那。。。” “好了,我们别说那么多了,我下次会注意安全的,不过,你也不至于这么紧张我,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谁,再且你这样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我知道了。” “嗯!那我们就回去吧?” “嗯!” ———— 翌日 温沅沅少有的赖床了,她觉得的自己浑身发冷,就像是神处一片极寒之地,没有一点儿力气,整个人就像是被吸了阳气一般。 来敲门的小厮,听见房里没有动静,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一进去就发现温沅沅紧闭着双眸,不管怎么回事叫也叫不醒。 小厮很快把这件事通报给了潇楚辞,潇楚辞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匆忙的赶回了家里,见到温沅沅这般模样,心中一紧,立马上前探了探温沅沅的体温,烫的要命。 尽管如此,温沅沅嘴里一直嘟囔着,“冷,好冷…” “禀公子,温姑娘今早就是这般模样了,一直嚷嚷着喊冷,但无论怎么叫温姑娘,她也不曾醒来。” “你先下去吧!” “是!” 等小厮离开后,潇楚辞抬手一挥,房门自动合拢。 潇楚辞又叫了几声温沅沅,确认她的情况后,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温沅沅整个人贴紧了潇楚辞的胸膛,好像能够感到一丝温热似的。 在潇楚辞抱上她的一瞬间,温沅沅就不停的往他身上爬,转瞬间,整个人就粘在了潇楚辞的身上,不是拦腰抱住,倒是变成了面面相觑的拥抱。 温沅沅的脑袋使劲儿往潇楚辞的脖子边儿涌,热气扑撒在潇楚辞的脖里,只能咽了咽喉,强忍着心悸,一脸僵硬的将人搂紧。 温沅沅像是还不够暖和,又朝着潇楚辞的身上爬了爬,这下鼻息直接在潇楚辞耳边,潇楚辞的耳根子一整个红透滴血一般,只能哑着嗓子低声细语的说了句, “乖,别乱动。” 温沅沅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已经不大冷了,确实也没怎么动了,任凭潇楚辞抱着她。 现在这个情况,潇楚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来想带她去找黄七看病的,但这个姿势,怕是有点不合时宜了。 潇楚辞站在原地愣了有那么段时间够,还是强行把人挪了挪,将人打横抱在怀里,不过,尴尬的是,前一秒刚抱住,后一秒,温沅沅就睁开了双眸。 两人双眸对上视线,温沅沅惊讶的睁大了双眸,在看见自己这个姿势,赶紧拍了拍潇楚辞的手臂, “放我下来!” 潇楚辞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就这么醒了过来,不过人醒了也好,潇楚辞轻手将她放了下地。 温沅沅瞄了眼自己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的白衣内衬,也不等潇楚辞开口,立马又缩回了被子里,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潇楚辞。 尽管潇楚辞再怎么样坦坦荡荡,此刻面对温沅沅的眼神,他倒是觉得自己真就像欺负了她似的, “……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你身子怎么样了?” “身子?” “小厮来报,说你今日怎么叫也不醒,所以,本来想带去看病,你一直说冷。” “我一直在说冷?” “嗯!” 温沅沅仔细想了想,她昨夜回来后,就觉得身子热热的,等到睡着后,她又在梦里看见那堆蓝色的蛾子,只不过,这次那堆蛾子一直围绕着她飞舞。 再然后,那群蛾子突然消散,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偌大泉水,等到走了过去,再然后,她就没有什么知觉了。 “怎么?难道是昨日胡北倾对你做了什么?” “他应该没对我做什么,我们没接触过,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应该不至于吧?” “那你的……” 温沅沅一个激灵,这种怪异的现象,还有那多日未见的蛾子,她想起了自己吞下的蛊王虫,如果说,如果说这个作用,就是因为蛊王虫而反映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何事?” “…你们妖怪,会中毒吗?” “什么意思?” “就是人类的毒,不小心沾惹到你们,你们会中毒吗?” “会!” “会中毒?” “嗯!我们也只是肉体之躯,你说的不中毒,只是中毒深浅,一般人类的毒,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迷药,只能停滞短暂的时间,但不会真的死。”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问问,对了,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也谢你这么大老远的赶回来看我!” “不必言谢,你本来就是……” “好了,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困,那个你应该还有要事,你还是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那好,若再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小厮。” “好!” “嗯!” 潇楚辞虽然没怎么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温沅沅面色红润,没有半点刚才的样子,大抵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好回六扇门,管理事务了。 等潇楚辞离开后,温沅沅赶忙下床换好衣裳,刚才那个情况,倒是很有可能会是蛊王虫起了作用。 听潇楚辞说,自己一直吵着冷,再加上她在梦里看到的景象,很难不怀疑,自己的能力是有了! 既然有了这个猜想,那她不如就先测试测试。 这蛊王虫吃了之后,先不说时间隔了这么多天,她也是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触发了蛊王虫的? 难道是因为前几日?潇楚辞给自己吃的那个黑色药丸?还是说是在自己身上施了法不成? 既然如此,那她必须得试一试。 按照传说中的蛊王石来说,一旦拥有了蛊王石,就能够拥有百毒不侵,而且随意下毒的能力。 这随意下毒的能力很简单,不是持有者本人身上有毒,而是持有者随意触摸任何一样食物,或者是物体,然后再把这个东西给别人,通过这个东西的媒介就可以成功给别人下毒。 而且蛊毒的毒是非常毒辣的,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解药,但唯一的办法就是吃了蛊王虫的持有者,他们的血可以救中毒之人。 传说倒是说得沸沸扬扬的,不过谁也没有实践过,也不知晓这其中的门道,究竟是真是假,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有了这方面的猜想,那就去操作操作。 温沅沅推开房门走出,四下敲了敲,温沅沅随意捡起了地上一块枯叶,如果说下毒的话好像是,要用指尖,在这东西上面划拉几下。 温沅沅试着在树叶上来回划动,本来也没抱有多大的可能性,忽的一下,干枯的树叶上,逐渐染了一抹透绿色上去,这么明显的变化,无一不在告诉着温沅沅,好像是成功了,那上面的毒素是通过自己皮肤传导出去的。 果然是身上自带的毒素,现如今的温沅沅倒是成了一个毒人,她这手只要划破别人的皮肤就行。 温沅沅放下手中的枯叶,随后将地上蠕动的白虫给放了上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温沅沅竟眼睁睁的看着虫子逐渐缩卷成了一团,最后一动不动,僵硬的躺在了那里。 确定了自己身上真的有毒素,真传闻是真的之后,温沅沅当场开心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蛊王虫有用了,那就说明了,之后,不管做什么,她也有了一定的保障,而且,就算以后若是真的不小心碰上了胡北倾本人,如若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可以利用自身带的毒素,也能明哲保身。 入夜 温沅沅白天的异常还是引起了潇楚辞的注意,用餐的时候,潇楚辞见她眉眼带笑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什么事这么开心?” 想了想自己身上这件事,还是得先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现如今,也只有自己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温沅沅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啊~” “对了,我有件事要告知你。” “嗯?你说吧,什么事?” “你还记不记得?皇家御赐的圣旨?” “圣旨?你是说?宋苑柔帮我脱离嫌疑的那次?” “嗯,就是那次。” “我记得啊,怎么了?难道宫里又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宋苑柔她?” “不是关于宋苑柔的,是,你和我,我们俩的日子快要到了。” 温沅沅猛然想起来了什么,跟着突然放了的音量,“我们俩的日子,你是说!圣旨上的让我…我跟你澄清的那件事儿!” 潇楚辞轻点头示意,“嗯,就是这件事。” “日子快要到了?!离那天还有几日?” “还有。七天。” 温沅沅低声自顾自的嘟囔起来,“七天,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跟你成亲了!” “嗯,什么?” 温沅沅抬手示意,“等等,你等我冷静一下,你等我捋一捋。” “好。” 温沅沅此刻内心一片混乱,怎么这么快就来到了那天了,这些日子,事情太过纷乱,若不是潇楚辞亲口提起,她还真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 “那什么,一定要我们两成亲吗?” 潇楚辞点头应了下来,“嗯,这是皇家的圣旨,如若抗旨不遵从……” 话音刚落,温沅沅立马起身,“我知道了,你等我想想,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潇楚辞开口,温沅沅背着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潇楚辞眼神里多少有些失落,只能默默的说了一句, “……好,等你想好。” 温沅沅一脸慌张的跑回后院,还没等自己坐下来喘口气,屋外就传来了翻墙的动静,温沅沅警惕起身,摸出手袖里的匕首。 还没等温沅沅起身,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温沅沅,温沅沅,我来找你了!” 温沅沅瞥见门口穿的一身黢黑的白银思顿了顿,“白银思!你怎么来了?” 白银思走上前去,直接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臂,“快跟我走吧!” 温沅沅满头的问号,“走?走去哪儿?”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爹回来告诉我,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刻意提起了你与潇楚辞的婚约,这明显就是在催促提醒了!难不成你当真要嫁给潇楚辞?” 温沅沅将白银思的手缓缓推开,“……不是,我知道这个,但是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我来救你啊!” “救我?” “对啊!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你不喜欢他的吗,要你嫁给他,那这样对你岂不是不公平?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先不说其他的,就算我跟你走,那我们要走去哪里?抗旨不遵可是大罪!” “不必担心,这个我已经张罗好了,我提前给你看好了路线,马车也备好了,到时候你沿着路线出城,去我为你准备好的山庄,等时间过去了,你们的婚约自然就会作废了!” “这样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若要真的听你的离开这里,那潇楚辞怎么办?他们府里的人怎么办?还有,到时候要是被查出来,是你帮我逃走的,你又怎么办?你们白府怎么办?” “我没问题的!我们家和皇帝舅舅的关系,是不会出问题的,顶多教育我两句就是了!” “是,你可能真的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潇楚辞呢?潇楚辞怎么办?按照你说的,如果我走了,潇府全部人上上下下岂不是都会跟着遭殃?到时候再给潇楚辞安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怎么办?” “……我没想这么多,但皇帝舅舅应该不会这样对潇楚辞的,他一向言善。” 温沅沅摇头轻笑,对于白银思的解释,她觉得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她去过皇宫,她知道皇帝绝对不是那种看着好说话的人。 所有的一切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就凭上次来说,皇帝对潇楚辞和白银思的态度,完全不同,所以,皇家终究是皇家,而潇楚辞终究只是一个衷心的属下罢了。 “一向言善,那是在你们这些贵族的眼里罢了,潇楚辞可没有你们这么大的后台!” 第97章 罪恶本身 温沅沅这番话,显然是把白银思说懵了的,两人同时愣在原地,四目相对之间,温沅沅抿唇摇头。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的家世,但事实确实如此。” “没关系,我知道了。” “嗯!” 黑夜笼罩,周围连带着虫鸣声的嚷嚷都消停了下来,一时之间的沉默可以说静的可怕,直到最后白银思鼻音沉重,红着眼眶抬眸问道, “那你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温沅沅第一次见白银思这样,眼里有浓烈不舍和纠结,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谨小慎微,温沅沅蠕了蠕嘴唇,还是说了句, “我不知道。” “那你要怎么办?静观其变?” “……等我想想再说吧。” “所以你还是不会离开潇府的对吗?” “嗯。” 白银思眼神黯然失色,随之嘴角抽动,自嘲的发出一声低笑,“好,我知道了。” “白银思,你这是…” “温沅沅。” 这是第一次白银思这么正经的叫她名字,温沅沅听声抬头,“嗯?” “这是我第一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最后选择了潇楚辞,我不会再说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一直以来把我当什么?” 面对白银思如此严肃的样子,温沅沅有些愣住了几秒,“自然是……” 见温沅沅没继续说下去,白银思好像明白了后面是什么,强忍着难受,又自顾自的询问了句,“朋友?” “是。” 白银思听到回答后,像是吐了口气,又像是憋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那以后我们就永远都是朋友了,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今夜打扰了。” 温沅沅见他气压极低,恍然间也明白了些什么,立马跑到门口叫下,“白银思!” 听见温沅沅叫住自己,白银思扭头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嗯?” 温沅沅攥紧了手袖,语气有些硬邦邦和不知所措,“虽然之前不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现在明白了,不过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但你可以试着往前看,不要再盯着我就好了。” 白银思最终还是缓慢的点了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了,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白银思离开后,温沅沅在门口愣了有会儿时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她看见了潇楚辞,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是有多久了?还是早就来这里站着了?她跟白银思的谈话,他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 不过,潇楚辞这边,他本来是打算回房间的,也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这边,再然后就发现了墙角的动静,白银思和温沅沅的谈话。 说实话,他不是故意的,但温沅沅的眼神看过来,他现在觉得浑身不适,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虚,温沅沅不会以为自己是个爱听墙角的人吧? 最后还是温沅沅先开口问的他,主要是大眼瞪小眼,相顾两无言,在这么继续下去,他们两都要熬成猫头鹰。 “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潇楚辞仔细想了想,他也没什么必要心虚的,这里本来就是潇府,本来就是他的地盘,自己的地盘随便逛逛又怎么了? “翻墙开始。” “你都听见了?” “嗯。” 温沅沅头疼捂额,说真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怕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刚才潇楚辞说的她还没消化完,又来了个白银思,一时之间,她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混乱的状态。 不过仔细想了想,也罢了,那些事情都随它去吧。 如果非要揪着一件事情不放手,那可能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完。 既然如此,那就随遇而安吧,该什么就是什么,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就算成了亲又如何?那不是应付皇宫里的那批人而已,她还是可以照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其实就是多了一个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同。 如此这么一想,温沅沅豁然开朗,这心事抛开了,人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潇楚辞见她一个人坐在门槛又是皱眉又是咧嘴笑的,还以为一夜之间,事情冲击太大,给温沅沅弄傻了。 关心的走上前去,温沅沅抬眸瞥见眼前的长靴,不用说,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潇楚辞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落坐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就那么坐在了一起。 “烦恼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倾听。” “没事,已经不烦了。” “想通了吗?” “嗯!” 温沅沅点头一笑,突然的一笑,潇楚辞还是有点儿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温沅沅就是这么样子的一个人,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脆弱的。 “说实话,银思的心思我是有想过,但人嘛,最重要的是自知之明,我也就没当回事,但这次我察觉到了,但也不想继续遮遮掩掩了,干脆把窗户纸捅破,捅破了尴尬段时间就好了,但一直不捅破,反而对他对谁都不会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 温沅沅手指拿起一块干树杈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乱划着, “嗯!其实说真的,我没大明白,喜欢我的点是什么,换句话来说,我这个人,身份复杂,无父无母,前半生坏事做尽,现在一直躲在你的府邸不敢露面,我觉得,能够看得上我,已经是很不可置信了。” 潇楚辞听了之后,没做任何停留,直接看着温沅沅的眼睛说道,“不会,你很好,你不差。” 温沅沅发出一声轻笑,“世间这么大,恐怕也就只有潇楚辞你还觉得我不差了。” “为何会差?” “我出生懂事之后,就一直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等我好不容易想着,长大了,或许我就可以脱离那个地方了,没想到,村寨又经历了一场大屠杀…” “我从目睹屠杀开始,到后来一直在那个杀人于无形的人身边待着,他虽然很坏,但确实给我了生的机会,我一步步从几十个人里脱颖而出,你觉得我单单靠的是脑子吗?” 潇楚辞没说话,只是蹙了蹙眉,温沅沅是第一次提起那段灰暗的日子,之前黄三不小心探寻了她的记忆,就已经心疼她心疼的不行了。 出于隐私,潇楚辞没有问黄三,只是想着,她要说自己就听着,如果她不说,那就不说好了。 没有人是愿意揭开自己伤疤一次又一次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有一天,在这种情况下告诉自己那段苦不堪言的回忆。 “我告诉你,我杀了人,杀了很多的人,我们之前全部被扔进了训练营,我们训练营一共有五十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她们跟我一样脏兮兮的,一看就是没人要的那种,大家都是饿的瘦骨嶙峋的,那段时间,黑衣人没让我们自相残杀。” “不过,别觉得他是好心,他让我们彼此熟悉了段时间,孩子嘛,表面再那么冷漠不堪,内心至始至终还是个孩子,终究还是软弱的心肠。” “我们那段日子,可以说是过得最痛快开心的日子,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挨饿受冻,我们每天都能够和很多人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直到大家都有了感情,都有了伙伴意思……” 温沅沅说道这里,明显哽咽了一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可怕,不管是自己,还是黑衣人,温沅沅知道自己和黑衣人都是罪恶本身,迟早都会有报应的。 “我还记得,那日天气很好,太阳也很大,我们还约着,等训练完,偷偷下河摸鱼吃,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约定,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 “一个人?” “嗯!那天黑衣人是第二次来到训练营,第一次是带我们进去,第二次就是那天,他坐在高高的台子上,双手一挥,我们就开始了自相残杀。” “我记得,当时她们在我耳边不停的叫嚣着自己不能死,想活着的人有很多,同时又有很多痛苦不堪的叫声,围绕着整个训练营此起彼伏。” “那天,直到夕阳洒下,我的手臂嘴角脸庞,全都是干涸的鲜血,一地的尸体,在地上仿佛已经凝结成了一团,我从尸堆里爬了起来,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他只是起身扫了我一眼,开口说了句,你可以留下来了,随后他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我才从杀戮中醒来,我可以继续活着了,这万千世界,我还没有看过,我想,我终于可以活下来了,终于不用怕了…” “但同时,我回首张望身后的一片,那尸堆都是我一个人干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是骸冷的,我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我的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何我能够杀灭那么多的人,但我想,也许是幸运的眷顾,也许是老天爷的恶作剧,他想看我怎么在噩梦的日子里活下去。” “后来,等我养好伤,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不久,他又带了一个人回来,那个人就是祝学,祝学那个时候跟我不同,他不用经历杀戮,他就是直接被黑衣人挑选进去的,因为他也是个天生的杀人魔。” “就这样,我跟他同时成为了黑衣人的手下,由于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杀人无数,任务从未失败,我的地位又提升了,从下属变成了徒弟,黑衣人这个时候才教了我一点门道功夫,虽然远不及他的一份半点,但是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很强了。” “再后来,他告诉我,得去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接近你,我们做任务,什么都不会问,只需要完成就好了,本来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在杀戮之中渡过余生,亦或者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死亡。” “但是没想到的…我遇上了这一切,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之前在想,是老天爷在玩弄我,现在想想,兴许,是老天爷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罪恶不堪,才会来改变我吧。” 温沅沅说了这么多,她自己发现其实好像那段经历也没有什么了,所以才能够如此坦然的说出来吧。 “无数个日夜,我都梦见,自己在那堆血淋淋的尸堆里爬来爬去,他们揪住我的脖子,说要把我抽筋扒皮,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说真的,良心那东西还是会有,只是不会有那么明显了。” 潇楚辞沉默半晌,看着温沅沅漫不经心的讲述这一切,说不心疼是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再继续承担着那一切,你没有错,你只是想活着而已。” “对啊,我只是想活着而已,但他们也只是想活着啊。” “这件事本身就无法分出对错,站在你的立场,我觉得你没错,因为不管是你还是谁,只要那天活到了最后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想活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能是那人才对。” “对啊,是他,是他制造了一切的杀戮,但那又如何?可他还是我师父啊…” 潇楚辞身子一僵,这是第一次见到温沅沅这么提起黑衣人,她的语气不是憎恨,是纠结矛盾。 “虽然他很可恶,但他真的救了我,潇楚辞,如果不是他,我那天早就死了。” “……他很可恶,但他同时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虽然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利用可是能出于别的,总不可能是他良心发现,我跟了他这么久,良心这东西,我了解,他压根都没有。” “那你为何还会一直听从他的行事?就不能…逃走吗?” “逃走,不可能,他救了我不管出于什么,他确实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逃也不可能逃得掉,潇楚辞,我的人生本来就是杀戮和罪恶,这样的我,配不上任何人。” 说罢,温沅沅起身拍了拍裙摆的尘土,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就这样吧,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潇楚辞起身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胳膊,“等等!” “?” 温沅沅对上潇楚辞的眼神,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都要真诚。 “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你也无需这么贬低自己的一切,不管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是你的清白干净,是喜欢的所有,包括你的罪恶不堪,我也不干净,我也不是好人,但是我依然也有爱人的权利!” 第98章 喝醉了 “……其实,你不必把自己强行关在一个死角里,你也可以尝试着走出来看看。” “我知道,多谢,不过我太累了,还是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说罢,温沅沅迈进屋子里,朝着潇楚辞点头一笑,随后合拢房门。 潇楚辞在门口愣了半天才离开的,等到潇楚辞离开,温沅沅垂眸露出苦笑,心中虽有一丝裂缝想挣脱开来,但也只能无济于事。 她何尝不想摆脱过去的事,只是,没有任何机会啊,没有办法,她只能一直卡在过去。 翌日 二人婚期将近,这段时间,不仅白银思过得浑浑噩噩,宋苑柔在皇宫里也是知晓了此事。 她已经有好些事情没有管这些事情了,自从接触了尊上之后,她就一直在练习一些法术,如今效果见佳,尊上让她休息时日,不用在继续,现如今还有要是吩咐她去做。 “不知尊上此次前来,是有何吩咐?” “胡狱要成亲了。” 听到这消息,宋苑柔的脸色明显停顿了一下,她死在了潇楚辞的手里,但并不代表她就还爱着他,现在的宋苑柔,早已是今夕不同往日,在她的心目中,潇楚辞和温沅沅这两人,迟早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手里。 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折磨这两人,让她们尝受一下自己所受过的痛苦,黑衣人说的的确没错,宋苑柔她只爱自己,她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也只有自己,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一切。 “不知尊上告诉苑柔这件事有何原因?” “你不恨他们吗?” 宋苑柔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恨!”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不需要本尊在教你了吧?” “尊上这是?” “出手啊,按照你自己的手段来就好,至于你想怎么做,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黄枫这话一出,宋苑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自己随意乱来的意思,既然如此,她定要不负所望,把温沅沅和潇楚辞一同拉入炼狱才行! “属下明白了!” ———— 三日之后 酒楼 “檀溪姑娘,你这是叫我出来陪你做什么?” 丹阳做在一旁抓起一杯烈酒小嘬一口,却被辣的直吐舌头,“徐卿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我跟温沅沅比起来,我们谁好看?” “温姑娘啊,都挺好的啊。” 丹阳立马摆手,“那不行,我要你说实话!哪个好一点!” “嗯,要说样貌的话,也是各有千秋,虽然温姑娘的长相的确很好看,但她的眉眼之中,倒是带着一丝的英气,颇有种江湖儿女的英姿飒爽,檀溪姑娘你的话,跟温姑娘相比,你就要看着不暗世事,多了那么一点需要被人保护的那种。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温沅沅她能够独立更生,我就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废物?”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檀溪姑娘你看着更像大家闺秀一点。” “哼!大家闺秀?我父……不是我爹若是知道了,恐怕得笑得睡不着了。” “难道不是吗?檀溪姑娘一看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出来的名门子女啊。” “照你这么一说啊,我确实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也是个名门子女,但名门子女不一定代表就是温温柔柔的,你别看我这样子,我打架厉害得很,看不出来吧?” “不会吧?要说温姑娘会打架?我还有点相信,因为一看她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檀溪姑娘你会打架?怎么感觉不是很靠谱啊?” 一口酒接着一口酒下肚,丹阳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烧的慌,不过丝毫不影响,她喝酒的速度, “呵呵。不靠谱?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教训下人的,就是宋苑…不是就是我那个可恶的表姐!她的下人真的很讨厌!当时…我一个鞭子给她……抽过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我比温沅沅还厉害呢当时,只不过本小姐没办法,在外发挥真实的功夫而……而已。” 因为丹阳来回倒酒,徐卿儿也跟着喝了不少,转眼间两人喝点迷迷糊糊,说话都成了大舌头,“嘿嘿,檀溪,你是不是喝醉啦?你说话有点儿慢呐~” 丹阳哽了口气,手里拿着的酒壶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 “我可没有,我就喝了那么这一壶……而已,怎么可能就……喝醉了,我看你才……喝醉了,你脸都红了……你为什么要帮……温圆圆说话呀?你不应该帮……我说话吗?而且是我请你……出来吃饭的,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你们为什么都要帮着……她说话?你们为什么……不帮我呀?” “不是不帮你说话呀,这是真实的,我这是帮里不帮亲……而且,我又不喜欢说谎话!不对,你今天出来……喝酒做什么呀?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你不知道吗?嗝~我的楚辞哥哥……我喜欢的那么…那么…那么久的楚辞哥哥,他居然……要娶温远远为妻了……还有,一二三…还有三天!他们就要成为夫妻了!我怎么办呀?” “哎?你不是还有将大哥吗,你为什么会喜欢?喜欢……温姑娘的未婚夫呀?” “明明就是先跟楚辞哥哥认识的!将长眠我又不喜欢他……我又不喜欢他,我不要嫁给他!我想……我该怎么办呀?” “你不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有婚约呀?而且……我看得出来,将大哥很喜欢你……嗯……那个潇大哥……他也很喜欢……温姑娘呀!” “徐卿儿我来是叫你陪我说话的!不是叫你过来给我插刀子的!” “还有!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别人都觉得我傻乎乎的!但是谁不知道,楚辞哥哥又对谁那样过?自从温沅沅一出现他就变了!” “他肯定喜欢温沅沅!这谁都知道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我放不下呀,怎么办呀?就是放不下呢,要我怎么办呜呜呜呜……” “诶!你别哭啊…你别哭啊!我还没哭呢我……我……我那么喜欢白银思!他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我……我还想哭呢,你……至少还有人喜欢!我都没有人喜欢我呀,呜呜呜呜…” 就这样俩姑娘抱着对方痛哭流涕,等蒋长眠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丹阳,你喝醉了,我得送你回去!” “咦?这不是将大哥嘛,将大哥你来啦!你是来是因为檀溪姑娘的吗,那一起喝酒呗,一起喝喝酒呗,这里还有酒哎,一起喝喝呗。” “徐姑娘,你喝醉了。” “醉了,嗯?檀溪姑娘,你听见了没?他说,我喝醉了。我怎么可能喝醉?我根本就没有喝呀。” 看徐卿儿这架势恐怕醉的还不轻,一个女子在外喝醉了也不安全,出于安全考虑,将长眠还是很礼貌的询问了一下,“徐姑娘,你住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家。” “我的家?我的家……好远啊,离这里非常远……我才不想回去呢?我要是回去,我爹就让我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他们说那个男人长得青面獠牙的,是个怪胎……我才不回去,我不回去,不回去你不要管我,我不回去。” “原来是这样,所以徐姑娘才会来长安吗?” “喝酒!将长眠,你也来了,你喝不喝?你喝,我请你呀,小二,我们这里再上一壶酒!” 丹阳起身一个没踩稳,差点儿原地摔倒,还是将长眠眼疾手快上前将人给扶住了,“丹阳,你喝醉了,听话,我们不喝了,我送你回家。” “啊,不行,我要喝,你不喝你就让,你别拦着我呀。” “啊,喝酒喝酒喝酒!” 地下的在闹腾,怀里的也在闹腾,将长眠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眼下也不是办法,这天色渐暗,恐怕得先把徐姑娘安置下来才行,这一个弱女子喝醉了,在外面也不是很安全的。 本来是打算,在附近的客栈将徐青儿安置下来。 但徐青儿实在是闹腾得慌,前一秒给她安置进去,后一秒她就又给钻出来了! 来来回回两三趟,丹阳倒是喝醉了,就睡在马车里没动,这徐卿儿简直就是个闹腾的主。 连将长眠都快承受不住了,客栈也觉得扰民,都把徐卿儿给撵出来了,权宜之下,将长眠决定去趟附近的潇府。 “公子,蒋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等将长眠进来,潇楚辞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醉酒的主,“你怎么把她给带这儿了?” “实在是无法,今日,丹阳跟她喝了酒,两人应该一时之间没把控制住酒量,一个已经醉倒在马车里,但现在徐姑娘精神实在太好,而我得把丹阳送回家,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先送来你府中!” “客栈?” 将长眠颔首示意,一旁的徐卿儿精神百倍,东看看西瞧瞧的样子,完全没人拉的住,“你也看见了,已经被赶出来了。” 恰好温沅沅路过前厅,瞥见这里的热闹,才停了下来,“徐姑娘,将大哥?徐姑娘这是怎么了?” “沅沅姑娘,徐姑娘今日跟丹阳喝了些酒,你也看出来了,别无他法,只能把她带来潇府,毕竟一个姑娘家。” “也是,那既然如此,潇楚辞你答应就让徐姑娘住在这里一晚吧?” 温沅沅都开口了,潇楚辞肯定是会答应的,“好。” “既然如此,徐姑娘就先拜托给沅沅姑娘,那我也先走了,我还得送丹阳回宫里!” “好将大哥慢走。” “嗯!” 等蒋长眠转身离去后,徐卿儿一下子从背后钻了出来,上手就抓住了温沅沅的衣摆,莫名开始转起了圈圈。 潇楚辞眉头一簇,“看来真是醉的不轻,来人,把徐姑娘送去客房。” “还是别了吧,你们府中都是男子,还是我把她送去客房收拾收拾!” “好的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吩咐小厮即可。” “那我就先带徐姑娘去客房了。” 温沅沅带着徐卿儿离开去客房,一路上徐卿儿都拽着她的衣摆,就跟个小孩儿似的,又是傻笑乐呵呵的转圈圈。 好不容易进了客房,温沅沅帮她收拾了半天,将人扶在床上安置好后,徐卿儿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来来回回,折磨了好半天,温沅沅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把人给敲晕了过去。 房间这才安静了下来,温沅沅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卿儿不禁感叹起来,自己的脾气当真还是变好了,来回折腾了这么久,她没直接撂挑子不干,还真是神奇的很。 二日清晨,难得的好天气,徐卿儿从床上坐起,缓缓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脖子痛的要死,就像是被人打了一下似的。 揉了揉后脑勺,睁开双眸,这下徐卿儿懵了,环顾四周的陌生,这里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跟檀溪姑娘喝了些酒,然后将大哥好像来了,再然后他们就上了马车,然后就不记得了。 难道这里是将大哥家里?还是檀溪姑娘的府邸?朦朦胧胧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裳出门,这下徐卿儿迷糊了。 这里不是潇府么?她怎么来潇府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搞明白,一旁的小厮就走了上了,“姑娘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请移步前厅吧,正好温姑娘和我们家公子一起用餐!” “是这样的吗。” 徐卿儿跟随着小厮来到前厅,果然人家二人在用餐,见到她来了,潇楚辞招了招手,下人立马去后厨添双碗筷。 温沅沅朝她招了招手,“醒了,过来用餐吧?” 心想怪不好意思的,徐卿儿干笑了几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温沅沅身边,“昨天夜里……” “是将大哥将你送来的,放心。” 徐卿儿当然知道将长眠的人格有多好,只是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她想说,自己有没有给她们添麻烦什么的,毕竟自己喝醉了还挺可怕的。 第99章 表白心意 徐卿儿尴尬的揉了揉鼻尖,“麻烦了潇大哥!” “无碍,吃吧。” “嗯!” 三人无声用餐,徐卿儿在一旁看似心不在焉,其实她倒是把旁边的两位研究了个透彻。 这温姑娘和潇大哥,一个俊男一个靓女,两人吃饭也并无多少交流,食不言寝不语这个礼仪几乎可以说是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用餐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流,但有一点很神奇,温姑娘想要喝汤,还没等伸手,潇大哥就帮她盛好了放在一旁,这种无声的默契,自然而然的熟悉,真的是很般配啊。 徐卿儿心想不怪自己叛变,这二位的气场实在是太过符合,比起檀溪姑娘的咋咋呼呼,温姑娘就要适合潇大哥很多。 而且潇大哥那副模样,平时看着沉默不语,但只要是温姑娘一句话,亦或者是关于温姑娘的,他比谁都要伤心,檀溪姑娘早就输了,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啊… 羡慕至极,徐卿儿的心头还带了点儿小心酸,潇大哥宠着温姑娘,将大哥宠着檀溪姑娘,就只有自己,还追着白银思满大街跑,还真是有点儿凄惨,不过没什么,这也是自己自愿的!她一定要努力,成为他们这样的一对璧人才行! 徐卿儿探视的目光太过强烈,温沅沅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二位很般配!看着感觉心情舒悦!吃饭都得多吃几口的那种!” 面对徐卿儿突然的夸赞,温沅沅差点儿没有当场呛住,赶紧捂住嘴歪头咳了咳,“咳咳咳!” 徐卿儿有点儿发懵,看温沅沅脸色怪异,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温沅沅摆了摆手,“没事……” 此时一旁坐着的潇楚辞,破天荒的开口说道,“徐姑娘可以多吃点,这个也好吃!” 突然来的热情,徐卿儿还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意思,毕竟在这三人之中,最好相处的其实是将大哥,无论说什么都会点到为止,白银思性格就比较摆在明面上的那种,不喜欢他就不喜欢,喜欢他就喜欢。 反之,最难相处的就是潇大哥,他平时看着就没什么话要说,一开口大家都很自觉的听他的意见,就像是人群中施号发令的领头人物,高岭之花不跟她们一个世界。 “哦……好!谢谢潇大哥!” 徐卿儿说的那些,倒是让潇楚辞颇有些愉悦感,这些天过去了,潇楚辞一直在想那天温沅沅说的话,两人之间的隔阂反而又多了不少,如今徐卿儿这么一说,反倒是让他心情舒畅了些,潇楚辞觉得徐卿儿这人还不错,可以多来潇府。 用餐结束后,徐卿儿起身跟着温沅沅去了趟后院,主要是她觉得跟潇楚辞待在一块儿,有点吓人,潇楚辞只要不说话,盯着她,她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心脏不受惊吓,还是跟着温沅沅比较好。 “温姑娘!” 温沅沅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徐卿儿没离开还在屋外站着,“嗯?徐姑娘?快进来!” “好嘞!” 徐卿儿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进了温沅沅的屋里,坐在木椅上,左瞧右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意思。 温沅沅将手中的长剑放置于桌面,“徐姑娘是想说什么?” “温姑娘会剑术?” “嗯!每日早时休息片刻,便要锻炼。” “哇,那温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武功肯定也很高强了!” “过誉了,就是一些小把戏而已,不足挂齿。” “已经很厉害了!我能在一旁看温姑娘练习吗?” “当然!” “那太好了!那温姑娘不用管我了,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嗯!” 既然都这么说了,温沅沅也就换了身利索的衣裳,拿起长剑就走出了房门。 徐卿儿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温沅沅在院子里来回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个转身一个动作,随随便便都很干净利落,虽然徐卿儿不会武功,但她也能够看出来,这绝对不是绣花针的功夫,起码是个感受级别的! 等到温沅沅练习收功后,徐卿儿立马狗腿上前,将手里的汗巾递给温沅沅擦擦脸上的汗迹。 温沅沅接过汗巾道了声谢,随后看了眼徐卿儿的眼神,瞬间明白了点儿什么,“徐姑娘应当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说的吧?” “嘿嘿…温姑娘真聪明!” 温沅沅无奈摇头一笑,“说吧,是什么?” “是这样的,那个之前听檀溪姑娘说过一次,银思跟经常找你,你们比较熟,所以我想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东西?或者是喜欢什么…类型的……” 温沅沅顿了顿,这倒不是因为什么,只是想到前些日子被子里拒绝的白银思,已有好些时日未见过他了,只是听潇楚辞说过一次,说他爹让他回了六扇门,其他的也都不知晓。 喜欢什么,说什么温沅沅还真的不知道,关于喜欢姑娘什么的,这个也不能说,她也不能因为之前的关系,就自以为是的跟人家说白银思的事情,一番纠结下,温沅沅只能摇了摇头。 “抱歉,银思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 “啊……怎么会啊,我听檀溪姑娘说,银思经常找你玩儿啊?” “这个是真的不大知情,如若徐姑娘真心想追银思,这些事情,还是自己问他比较好!” 徐卿儿气馁的垂下了脑袋,小小声的嘀咕道,“我问他,我倒是问过他,他又不告诉我…” “嗯?” “没什么,既然温姑娘不知道,那我之后再想想办法自己问吧!” “好!” “对了,温姑娘,我听说,你和潇大哥还有几日便要成亲了,这是真的吗?” 温沅沅愣了愣,停下了脚步,随后还是点了头,“是。” 徐卿儿是直性子,她看温沅沅的表情明显和那些要过喜事的人不一样,直接就将自己的疑惑点问了出来,“为什么感觉温姑娘你不是很开心啊?” 温沅沅努嘴笑了笑,继续往屋里走,“没有的事。” “……可是感觉怪怪的…” 徐卿儿迈着步子跟了进去,温沅沅已经坐下倒好了杯茶,“徐姑娘喝茶?” 徐卿儿点头上前坐下,拿起茶杯抿了几口,一双眼珠子提溜的打着转,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说了出来, “温姑娘莫不是不喜欢潇大哥?” “………” 温沅沅这下沉默了,徐卿儿的眼眸瞪得老大,这是什么情况?温姑娘平日里的表现明明很依赖潇大哥啊,而且他们两人也走的最近,一看就是互相喜欢,怎么温姑娘还沉默了!! “温姑娘真的不喜欢……潇大哥吗?” 这句话一出,门口露出的一抹黑色长袍也随之停下了脚步,往后一退,离开了。 温沅沅还是不愿意说话,很老实的说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 “有些事情比较复杂,我这个人也很复杂,对于潇楚辞的感情,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这个事情没办法告诉你答案。” 徐卿儿完全不理解温沅沅的这番解释,明明两人看着就很般配啊,哪里复杂了?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吗?而且两人还有婚约,到底哪里复杂了? “为什么啊?有什么复杂的啊?” “我的身份与他的身份不同,再者,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徐卿儿立马反驳,“不是,身份?身份哪里不同了?大家不都是人吗?就算潇大哥身官要职,温姑娘你看着也不差啊,而且,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明明你们两很般配啊!” 不知道温沅沅被徐卿儿的突然变大的声音给顿住了,还是因为别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仅是我这么想的!我觉得见过潇大哥和温姑娘的人!一定都会这么想!你们两人真的很般配啊!” 温沅沅死鸭子嘴硬,“般配,那都是在外人眼里形象罢了。” “什么啊,不仅仅是外貌啊!潇大哥明显就对温姑娘的事情格外上心,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啊,而且不论何时,潇大哥永远都在你的身边,这些温姑娘你都没有发现吗?” 温沅沅愣住了,这些细节什么的,她还真的没有注意太多,仔细一想,以前的种种,好像都是他在身边站着,虽然没有太多的话,可很多都是无言的支持。 “还有,不仅是潇大哥,温姑娘你也是啊!你难道没有发现,每次有潇大哥在,你就不会绷着那张脸吗?我之前还不敢说的,好几次见到温姑娘的时候,只要潇大哥不在,你的状态随时都是绷着的,也只有潇大哥在,你才不会那样!” “还有,每次我们在外用餐,你都会下意识的把自己身旁的位置就留个潇大哥。” “这可能是习……” “你别想说是因为习惯啊,据我所知,温姑娘你也是后来才认识潇大哥的,那你之前有这种习惯吗?” 这问题一抛出,温沅沅也怔住了,这些好像她都没有在意过,可以说在她的思想里,这些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都成了理所当然。 徐卿儿见到温沅沅的反映,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吧,这些你自己都没注意到,温姑娘你虽然很聪明,但在这种事情上,你有点儿粗心哦~” “我喜欢他?” “当然啦!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习惯了他待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每次呢,你的视线都会第一个追寻着他的出现,只要他一在,你的心里就会跟着莫名的心安,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心也会揪着疼,这些都是喜欢!” “都是喜欢?” “对啊!难道温姑娘从未喜欢过他人?” 温沅沅内心一顿,她确实没有喜欢过谁,虽然有人喜欢过自己,但在她的思想里,通通都是拒绝为前提的,因为她觉得,谈情说爱这种东西,跟自己杀手的身份压根沾不上边。 “果然还真是,温姑娘你这就是典型的,已经喜欢上了,自己却不知道,还在嘴硬!” 温沅沅眉梢舒展开来,低头轻笑,“………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对啊!这就是喜欢!不过,潇大哥告诉过他喜欢你没有?” “嗯。” “看吧!潇大哥就很直接,那温姑娘你是怎么回答的?” “…………”温沅沅无言笑容停滞。 “不会吧,温姑娘你拒绝了?” “嗯。” “………我的天呐,拒绝了,那潇大哥还真是对你很好啊,拒绝过一次都还这样对你好………” “好像拒绝过两次…” “什么?!两次?” “嗯。” 徐卿儿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说了句,“温姑娘你还真是……恃宠而骄啊…” “恃宠而骄?”温沅沅怎么觉得这个词跟自己不匹配啊!她几时恃宠而骄了?没有吧,她一点都不娇气啊! “算了,温姑娘要不是我这么提一嘴,你是不是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成亲了,你也还是还跟之前一样?” “你怎么知道?” 徐卿儿无奈抹脸,还真是让自己给猜中了,她该怎么说呢? “罢了,这些都无碍的,反正你拒绝潇大哥这么多次,他还是对你很好,你只需要回应他的心意就够了!” “回应他的心意?怎么才算回应?” “…………”徐卿儿彻底无语,看着多么聪明伶俐的姑娘,居然是个感情白痴。 “直接告诉我喜欢他吗?” 徐卿儿想起之前直接说喜欢白银思的事情,他就躲得那么远,男人肯定不会接受这么直接的人,会被吓跑的,不能让温姑娘走错路才是,徐卿儿猛的拍桌子反对, “当然不行!” “那要怎么样?” “我帮你想想,你等我想想怎么办!” 温沅沅木讷的点了点头,“………哦。” “这样吧,这两日不介意我来这里找你吧?” “不介意。” “那就好!你等我回去想想!想到了就来告诉你!” 温沅沅又不懂她们这些大家闺秀是怎么表明心意的,也只好点头答应,“那…也行吧。” 第100章 乞巧节 二日 徐卿儿火急火燎的来到潇府,将练习武功的温沅沅拉住, “温姑娘!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徐卿儿得意的挑眉一笑,“当然是怎么样表白你的心意!” “怎么表白?” “温姑娘你忘了,还有今日就是乞巧节啊!” 温沅沅干笑一声,主要是这些节日往年都很自己无关,这么一提她才想起乞巧节,“今日……我还差点忘了。” “对啊!今日街上人可多了!不如温姑娘就趁着今日,约潇大哥一同出门吧?” “出门……” “对!” “相约一同在街上啊,如今街上热闹非凡,哪儿哪儿都是人,不如趁着这个好时机,等到花好月圆夜下,再吐露真心可好?” “这个真的可行?这跟直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直接说太生硬了,你应该委婉,在合适的时机说才对!” “这样啊…那好我知道了,多谢!” “嗯!不过……” “不过什么?” 徐卿儿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你就穿这个出去吗?” “怎么了?” “不是我说,这么重大的日子,温姑娘怎么就穿的这么朴素!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对的起你的美貌啊!” “……打扮,没有太多必要吧。” “有!还是很有必要的!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嘛,走走走我们进屋里,我帮你打扮~” 温沅沅被徐卿儿推进房间的内一刻,有了一丝丝的后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要连同着徐卿儿一起胡闹,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毕竟看徐卿儿比自己还要兴奋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 一番倒腾下,又是换衣裳,又是弄头发,又是就是戴头花,折腾老半天,终于换好了。 徐卿儿看着温沅沅,打扮出来的模样,双手插在了腰间,颇有一副成就感的样子。 忍不住拍了拍手,赞叹起来,“真好看,温姑娘你果然很好看!你应该经常这样打扮,我觉得比你之前还要好看,就是锦上添花!我觉得潇大哥看了,一定会很吃惊的。” 温人动了动肩膀,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她还没有搞过这种造型,平时弄的头发都是很简洁的,头花什么的也不会带这么隆重,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过于华丽了。 “是吗?” “嗯!现在就去找潇大哥吧?” “潇楚辞他应该还在六扇门,现在去找他不大好。” “啊?今儿个的日子他还在六扇门呢,那潇大哥也太忙了吧?那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温沅沅摇了摇头,“这个不大清楚,潇楚辞他近日很少出现在府里,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何时回府。” “那不行!今儿个这么好的日子,你们怎么能?一个在府里,一个在六扇门里呢?不行,我们现在就出去,我们现在就去找潇大哥,对!我陪你。” “这会不会不大好?” “不会不会,我来的时候,还看到街上有几位刚从六扇门里出来的,他们都没有在六扇门里,那潇大哥肯定没有忙活什么,所以我们去看看也无法,而且又不会乱来。” “可是我觉得官家重地…还是不大稳妥……” “行了!温姑娘!你就别这么严肃了,我们去看看而已,就是去看看,不会乱来的,走吧,走吧。” 说罢徐卿儿直接拽住温沅沅的手臂,带着温沅沅一起出了潇府,往六扇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上行人众多少来来回回的人,时不时的扭头偷瞄几眼温沅沅二人,温沅沅觉得有一些些不大适应。 平日里她都是讲究的,降低存在感,今日一打扮,存在感瞬间上升,被别人打量的目光总让她毛骨悚然。 “温姑娘,你就别这么拘谨呢,你往日里的那份自在呢,拿出来呀!你看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们一定觉得你超级好看,放心啊,你真的很好看。” “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六扇门了。” “哎,别嘛,都快到了,走吧,走吧。”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六扇门的门口,一到门口一看,果然,今日没多少人守卫,看来还真的是如徐卿儿所说无二。 徐卿儿立马迈着小碎步跑到守卫身旁垫脚询问,“诶,大哥,问个事儿,你们家总捕头在里面吗?” “你是谁?找我们总捕头又事?” “当然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儿!”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旁边等着吧。”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别装了,去旁边等着!别打扰我们!” 守卫一把将徐卿儿推开,徐卿儿差点一踉跄摔倒,还好是温沅沅上前将人扶住了。 徐卿儿气的不打一处,上去就想跟守卫理论,却被温沅沅拦下了脚步,示意她看另一边。 徐卿儿扭过头去,看到另一边的场景,吓得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手里还提着什么鬼东西,她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报案的? 一旁的守卫嗤笑一声,“别看了,我们总捕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要想送礼物表白心意的旁边站着,别打扰我们,去去去!” 就这样,徐卿儿和温沅沅两人只好走到了另外一边。 二人刚走过去就迎来了,那群女人的强烈的目光注视。 “这两女的是谁呀,我怎么没看过她们呀?不会也是来跟总捕头?表明心意的吧。” “我觉得不大像吧,这旁边的这位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怎么也不会像是主动上门来表明心意的,要说她旁边那个小机灵鬼,倒是有那么几分像。” “我也觉得那旁边那个应该就是。” 这话传到徐卿儿的耳朵里,立马抬手反驳,“哎哎哎!你们别瞎说好不好,什么叫旁边的机灵鬼就是,我不是!我才不是呢!我也不喜欢潇大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别乱说好不好?真的是八婆死了!” 眼看着对面的女人瞪大了双眸,摆起了姿势,这要是在门口打起来,也不好听,温沅沅赶忙上前拦下, “徐姑娘没有必要与她们争执!” “哼!我不跟她们争!谁喜欢整天拉着个脸的人,也就她们才喜欢!” 话音刚落,徐卿儿意识到身边站的是温沅沅,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给她们听的!潇大哥很好很帅!我不配而已!” 温沅沅摇头轻笑,这些话她以前也说过,“无碍。” 这旁边的女人一听就不开心了,“瞎说什么啊!我们总捕头女人缘就是这么好,别看总捕头他平日里是冷面吓人的阎罗王,实际上我们女人还真就吃他这一款。” “对呀对呀,我们潇大人可是全长安最帅的排名第一呢!不知道可不要瞎说好不好,哼!哪来的土包子?” “什么?土包子?!!你你你居然敢说我是土包子!本小姐今儿个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脸上长包子,你给我过来!” 徐卿儿将手袖挽起作势要动手,对面的几人也毫不逊色,直接走了上来,“怎么还想动手是不是?你这土包子哪来回哪去儿!” “不准叫我土包子!本小姐一定要打到你们满地成猪头。” 温沅沅有些头疼,第一次遇见比丹阳还要难搞的人,“算了吧,徐姑娘,这里是六扇门,不要乱来,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 “不行!她们先骂人,我一定要动手,温姑娘,你不用动手你在旁边看着,看我是怎么修理这几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 “什么癞蛤蟆?我看你才是你这个土包子!” 白银思刚从门内出来,一眼他就看到了温沅沅,还有一旁作势要打人的徐卿儿,已经被人围住了,见状立马上前呵斥,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知道这是在哪里吗?这里是六扇门,不是你们集市吵架的地方!” “白大人,白大人,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这两个土包……” “误会,误会你们人多欺负人少?都给我离开,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白银思!原来你今日也在六扇门呀!早知道我今天也打扮的好看一点了!你你要去哪里呀?你要回家还是在外面,要不要我们一起呀?” 白银思立马后退一步,将手里的剑柄抵住徐卿儿的步伐,“你给我闭嘴,刚才是不是你也想动手?” “那……没有,我又没有想动手,是她们人多欺负人,她们先骂人的,人家也打不过,而且人家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打呀?不过,还好是你出来了,不然我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徐卿儿收起你那怪声怪气,好好说话。” 徐卿儿怂了下肩膀努嘴,“行吧,那你要回家吗?还是回府呀?要不要我们一起呀?” 没想到白银思直接越过徐卿儿,走到了温沅沅很少停下,“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找他的?” “嗯!” 白银思不悦的皱了皱眉,“那你不用找了,潇楚辞今日没在六扇门。” 温沅沅眼神一滞,“没在六扇门?那他………” “他被王丞相邀请去了府里做客。” “王丞相是谁呀?为什么要邀请潇大哥去做客呀?那为什么没邀请你呀?” 白银思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长叹口气,旁边的实在是太吵了,没忍住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徐卿儿的嘴巴,眼神示意让她闭了嘴。 随后白银思撒开手扫了眼温沅沅的装扮,眉头皱的更深了,“如若你要找他,那就随我一起去丞相府吧。” “好啊好啊,银思你也要去,那我也要去!温姑娘,我们一起吧!” 说罢,徐卿儿再次勾住温沅沅的手,两人跟在了白银思的身后,一同去了丞相府。 来到丞相府里,这时徐卿儿才发现,这里边儿可比外边儿来的还要热闹,人也很多,看大家的装束,都是大家公子,应该是丞相府,今日有什么宴会吧? 白银思走在前边儿,回头看了眼徐卿儿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由得冷哼一声,“今日是王丞相的生辰,所以才邀请了我们。” “哇,你们长安的生辰宴比我们那边的要气派好多呀,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丞相的原因吧,诶!温姑娘你看!那里还有人在跳舞诶!” “说话小一点,别大惊小怪,得亏你没长尾巴,要不然这殷情样儿得把人吓死过去才是。” 徐卿儿只好乖乖压低声音,“哦…我知道了,人家就只是觉得新奇而已嘛。” 白银思无奈咧嘴,转身走到另一边,“这边别走丢了。” “好嘞,我们一定跟得紧紧的。” 三人走进前厅,这下才看见了所谓的王丞相,还有将长眠,不过却没有看见潇楚辞。 “王丞相!” “诶,银思来了!快快来坐,这两位是?” “是银思的朋友,想一同随着来见见世面,还望丞相莫要见怪!” “原来如此!既然是朋友,便是来者是客!请二位姑娘一同进去坐坐吧!” 温沅沅点头笑了笑,“好的!多谢丞相!” 徐卿儿也赶忙说了句,“多谢丞相!”随后跟在白银思身后进去,走到了将长眠附近坐下。 温沅沅二人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将大哥!”,将长眠起身笑了笑,“银思,沅沅姑娘徐姑娘怎么也来了?” 白银思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在路上碰到的,她说想找潇楚辞,潇楚辞去哪儿了?不是跟你一起过来的吗?” “是这样啊,楚辞被王姑娘请出去了,说是有要事请教,不如,你们去长亭那边看看,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好。” 徐卿儿低声附耳在温沅沅身边,“那温姑娘你就,让一个下人给你指路吧,我就不陪你过去了啊,我在白银思这边等你回来,记得把事情告诉潇大哥!” “好!” “那你快去吧!” “嗯。” 温沅沅走出屋子,随意抓了个奴婢询问,“请问长亭怎么走?” 第101章 吃霸王餐 “小姐请这边来!” “嗯!” 温沅沅跟随着丫鬟的步伐来到了后院的长亭处停下,“姑娘,这里就是了!” “多谢!” 等丫鬟离开后,温沅沅踩着青石板路走上前去,这王府跟潇府对比,的确是大了许多,弯弯绕绕一不小心人还容易走错路。 周边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花草树木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沿着路走,温沅沅抬眸瞥见凉亭处有一抹身影,一男一女,像是在攀谈什么。 不知什么原因,女子不小心崴了一跤,男人伸手礼貌性的扶住了对方,由于距离隔得太远看不清楚是谁,温沅沅踩着步子靠近,等到看清二人的脸,笑容也随之凝固在了脸上。 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是潇楚辞和一名女子,那女子着衣粉色,略施粉黛的脸光看着就觉得好看,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身材也很好,身高刚好和潇楚辞还挺配的,到达了他的肩膀处,不像自己的身高,差的还挺多,这恐怕才是别人口中的郎才女貌吧。 而潇楚辞还是一如既往的官服,应是还没来的及换下,看来他来的还挺匆忙的,温沅沅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内心泛起了酸。 “月儿刚才是不小心走神了!多谢潇大人!” “无碍。” 王心月脸上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点点红晕,说话声也带了些娇柔,“那潇大人觉得刚才那首曲子谈的可好?” “曲调悠扬,音色很正,王姑娘的水平可以说很不错了!” “潇大人真是谬赞了!” “事实说话,不知王姑娘还有何事?若没有其他……。” 王心月眼见潇楚辞转身要走,立马上前扯住了潇楚辞的手袖,模样看着有些许害羞,涨红了脸,“潇大人,听…坊间传闻说你要娶妻了…也不知这是真还是假?” “…这件事…” 温沅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就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潇楚辞压根就没看见自己不说,临走前二人还拉拉扯扯的,那一幕在温沅沅眼里可以说是十分的刺眼。 “这件事是真的!” 潇楚辞身子一顿,立马转过头来,瞥见温沅沅站在了不远处,今日的她,打扮的格外惹眼。 与往日的素雅不同,今日的她着一袭深蓝色长袍,腰间还别了一串银色饰品,头上戴的流珠银串,跟服饰相互衬托之下,显的温沅沅更加明亮动人。 比往日多了一分贵气和稳重,气场也很足,这一身完全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气色也很好,潇楚辞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很适合蓝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令人驻足不舍移开双眸。” 潇楚辞迈着步子走向前去,“你怎么来了?” 身后拽住潇楚辞袖子的王心月差点儿一个踉跄摔了过去,王心月连忙整理了下表情,才走上前去,打量出现的温沅沅,这个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感觉潇大人跟她很熟的样子,是朋友吗? 温沅沅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自己刚才冲动了,“我来……白银思和徐卿儿我们一起来的,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逛逛……就看到了你在这里。” “潇大人这位姑娘是谁呀?是潇大人的朋友吗?怎么不介绍来给心月认识认识?” 潇楚辞明显迟钝了,温沅沅见他没开口解释,只是眉头一皱,再加上这女的说话怎么听着不大舒服,只好笑了笑说道, “嗯,朋友而已,你们先聊,我先过去走了,要是徐卿儿他们找我找不到人就不好了,回见!” 说罢,温沅沅径直的离开了,潇楚辞盯着温沅沅离开的背影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王心月叫他,才得以回过神来。 “潇大人你怎么了?” “无事,既然王姑娘请教好了,那我们还是回前厅吧,否则孤男寡女怕是会落人口舌!” “不会的…我又不会介意。” “我介意。”潇楚辞说完后,也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只留下王心月在原地有些凌乱。 温沅沅刚回到前厅,就被徐卿儿给叫住了,“温姑娘,我们在这边!快过来坐下!” 温沅沅点头一笑,走上前去坐在了徐卿儿旁边,温沅沅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大好,跟刚才假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等到潇楚辞回到前厅的时候,温沅沅直接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了。 徐卿儿偷摸瞄到二人情况不大对劲,小小声在温沅沅耳边询问起来,“温姑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你一回来,就这样了?” “没什么事情。” 徐卿儿见温沅沅猛的仰头饮酒那副潇洒豪迈的模样,更加确信出了什么事,“总不可能是……潇大哥拒绝了你吧?” 温沅沅想到刚才在长亭里,那女的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潇楚辞居然沉默了,这代表什么?还不明显吗,幸好自己还没有蠢到直接拉他告白心意,否则怕是要被人看了笑话! 温沅沅将酒杯“咚”的一下放回桌面,“哼!拒绝我,想都别想!” 徐卿儿被吓得一愣,“那是?” “没什么,就这样吧,我今日有些疲乏了,就先回去了,不陪你们继续了!抱歉先走一步!” 说完,温沅沅直接起身,跟白银思和将长眠都说了回见,只是路过潇楚辞的时候,压根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直接拂袖而去,这下在场的三人都有点儿发懵。 确定温沅沅离开了,徐卿儿则是十分不解的揉了揉脑袋,最后她下了一个结论,一定被拒绝了,不然温姑娘怎么会脸色这么难看,就连走的时候都不带看一眼旁边的潇大哥的,一定是这样。 没想到自己看错了人,温姑娘现在一定很伤心啊,她这是算是做错了事情啊,徐卿儿内心自责的要命,旁边的白银思实在受不了她在那里一直哼哼了。 “你到底在哼哼乱动什么?不爱来就别来!” 徐卿儿本来做错了事情就很愧疚,突然被白银思这么一吼,瞬间泪眼婆娑起来,哽咽着喉咙弱弱的吐了句,“……白银思,你怎么可以这么凶嘛!” 白银思眉心一跳,暗道不好,“诶?不是吧,我就说了一句而已,你不至于哭了吧?” 徐卿儿没头脑还真就哭了出来,“……你太凶了!” 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免不了惹人注意,这下白银思的耳根子直接红透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欺负人小姑娘,就连将长眠也看不下去,说了几句白银思, “银思,徐姑娘她只是想跟你坐在一起,你也不用这么凶一个小姑娘才是!” “不是吧!哎哟喂,我没有凶她吧!” “那徐姑娘怎么会哭了?” “我哪儿知道!哎呀!你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了,你真想让别人觉得是我欺负了你,徐卿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就说了你一句,你不至于哭成这样吧?你之前脸皮那么厚的,你今儿个怎么回事儿?你碰瓷是吧?” 徐卿儿本来就烦躁的要死,白银思还在一旁叨叨个不停,“你还在说我,你别说我啦。” “好好好,姑奶奶,我不说你行了吧?那你能不能别哭啊,这人这么多,你要丢脸,你也别拉上我呀。” “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都是一个德行!我不要待在这里了,看见你就烦!还有你!你也很烦!” 徐卿儿说完就跑了出去,白银思简直就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更加莫名其妙的还有潇楚辞,他就只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吼了一顿。 将长眠也觉得好笑,这小姑娘性子来的急,突然惹着了生气什么肯定会有的,只不过没想到,连潇楚辞也会跟着遭殃,还真是个稀奇事儿。 但白银思就不这么想了,今儿个完全就是一整个莫名其妙,他什么也没做,就莫名其妙的被吼了,一定是潇楚辞这厮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到了,不行,他不能咽下这口气,他得问问才行。 白银思猛的起身,走到潇楚辞跟前停下,“喂,我问你,你怎么惹了她们俩?为什么撒气撒在我头上?” 潇楚辞也是一脸发懵,“我惹了她们两,何时?”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惹着她们的?今儿个莫名其妙的,她俩就来了六扇门说是要来找你,再说了,温沅沅刚才不是去长亭找你了吗?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你是说?温沅沅去长亭找我?” “废话,不然她去长亭干什么,难道是去找我啊?虽然我倒是想,但是小爷已经被拒绝,我也不是恬不知耻的人好不好?不找你找谁啊?你现在推脱责任啊,我告诉你啊,她们哭了肯定是你干的,跟我没关系啊,哎,你们旁边那几个别看了都说了,不是小爷我干的,是他!” 白银思脸都要气炸了,莫名其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他白挨这一遭,早知道就不来了,还跟着背了顿黑锅,估计旁边的人都觉得是自己做的了。 “温沅沅她们今日来六扇门找我做甚?” “我怎么知道啊?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你跟温沅沅到底说了什么啊?她怎么一回来脸就垮着?然后徐卿儿也跟疯了似的凑热闹,哭哭啼啼的,你做的啥你自己不清楚?” 将长眠也觉得不可能是因为白银思,主要刚才他们三人一起进来的,应该不至于闹矛盾,“楚辞,你真的做了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就见她在那里,再然后她就走了。” “你在长亭做什么?难道还是和王姑娘一起的?” “嗯,她请教我一些问题。” “那会不会是沅沅姑娘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亦或者是看见了什么?” 将长眠这么一说,潇楚辞也不是没有想过那种问题,可又怎么可能呢,他那天明明亲耳听见了,温沅沅不喜欢自己的事情,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才对。 就在刚才,王心月问自己温沅沅是谁的时候,潇楚辞沉默也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想说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子,可是她会不会生气,毕竟她也不喜欢自己,所以,潇楚辞刚才才会沉默了,但温沅沅不知道这些啊。 温沅沅气愤的从丞相府里出去,沿着街道随意乱逛了一路,心里乱得要命,她自作多情了一次,还真是丢死人了! 等到温沅沅回过神来的时刻,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潇府大门,一看到潇字就来气,什么喜欢自己,都是假的!在外跟人亲亲我我,在家里就可劲儿的骗自己,这种人还真是心机深沉! 眼下,温沅沅也不想太早回潇府,肚子饿的咕咕叫心烦意乱,决定随便去一个酒楼点着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温沅沅随意去了附近的一酒楼,点了些平日里爱吃的,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温沅沅起身打算付钱走人,“小二,多少钱?” 这时她摸了摸随身的荷包,身子猛的一顿,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换了身衣着,平日里的荷包她也没带在身上。 这要怎么办才好?她没带钱出门,不就成了吃霸王餐了吗,眼下之余,小二盯着温沅沅发懵,也意识到了,这人好像是没钱。 小二也不给好脸色了,瞬间摆了脸,“诶?姑娘,你到底有没有钱啊?” “我有是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有就拿出来啊?” “但是我忘记带荷包了,平日里我都记着的,但今日我换了身衣着,也就忘了。” “忘了?不会吧,现在谁会忘记带钱出门啊?姑娘你莫不是耍我的吧?”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忘记带了,你看我穿的这样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人啊,这样吧,你可以等等我吗?那等我回去拿钱给你,行吗?” “不行!吃霸王餐的也有人模人样的,要不你就把钱拿出来,要不人就留下去后厨打工赔钱!” “打工赔钱?” “怎么?吃霸王餐,你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是吧?没钱就给我打工。” 说罢,小二上前就要扯温沅沅的手臂,温沅沅还想解释,就在那刻,突然从后面递过来一包钱袋子,“我替这位姑娘付钱!” 第102章 解除误会 “多谢这位公子…” 看见身后的男子,温沅沅的脸色随之骤变,这个人不是别人,而且胡北倾,是潇楚辞三番四次警告自己远离他的胡北倾。 “怎么是你?” “哦?怎么,姑娘见了胡某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难道说之前胡某对姑娘有过冒犯之处?” 温沅沅不蠢,杀手的直觉是最敏锐的,既然前几次他对自己没有表达出恶意,那就说明他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何事,但潇楚辞说过要远离这人,那她就不能表示的太过于明显,反而容易暴露马脚。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而已。” “原来如此,之前还以为姑娘是因为潇大人的原因,对胡某有多不待见呢,如今一看非也?” “这次谢了,下次若有机会,我定将欠公子的钱还上!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没想到的是,胡北倾压根不让她走,摆手伸出一把羽扇,挡住了温沅沅的出路,“诶!姑娘这是收了胡某的好意,就打算离开了吗?” “……那你还想做什么?我现如今身上分文并未,若你实在不放心,这样吧我把这个给你!” 温沅沅将头上的珠花取下,直接递给了胡北倾,胡北倾接过珠花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随即消散,将珠花收下, “这东西暂且收下了,经过几次相遇,不知在下能否请问姑娘芳名?” “温沅沅。” “姑娘既然告知在下的名字,那在下也就应当礼尚往来,在下……” “不用了,我知道你叫胡北倾,如果你没有事情了,可以让开吗?我要回去了。” “看来姑娘是知道在下的大名,这也是潇大人告诉姑娘的?” 胡北倾全程可谓称得上彬彬有礼,但温沅沅总觉得他就想一只笑面虎,虽然看着行事如将长眠一般温润,但他跟将长眠气质还是不同。 两人同样是温柔不羁的人,将长眠就是随手拿捏,举止动作都在透露着他的修养极好,而面前的这位,就像是戴了一只假面壳子,内心恐怕是一只吞人的野兽。 “是又如何?” “温姑娘这般咄咄逼人,刚才胡某可是帮了姑娘一次啊?” “……抱歉,我没有心情同你在这里你来我往的交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温沅沅直接推开了胡北倾的手臂,其实她心里是没底的,如果胡北倾不要自己离开,那她还真不一定可以离开,既然推动了,就说明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也就放下了提着的心,迈着步子往外走。 “温姑娘凡事要记得千人有千面,某些人的话也不一定是全对,该戒备的还是得戒备才是!” 温沅沅顿了顿脚步,回头扫了眼胡北倾,他站在门口,温沅沅站在外面,居高临下俯视着温沅沅,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再加上他那不可窥探的神色,温沅沅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随时会蜇人的毒蝎。 “多谢胡公子提醒,不过我还是相信日久见人心,身边的人,总要比不认识的人来得好!” “忠言逆耳利于行,温姑娘现在不懂没关系,日后若是想寻求帮助,来我塔楼即可!” “你放心吧,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说罢,温沅沅扭头就走了,那背影的洒脱与决绝,让胡北倾更加满意,突然觉得,在人间逗留些时日也未必不是好事,毕竟别人的东西,抢来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 温沅沅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潇府,眼下她搞不清楚这个胡北倾究竟是什么人,如果说他跟潇楚辞很熟悉,而潇楚辞对他的恶意又那么呼之欲出,再加上之前的警告。 是不是可以证明,这胡北倾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亦或者,他跟潇楚辞一样,都是妖变得? 不过,这些都无法考量,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回去把这身衣裳给换下来才是,累赘不说,压根儿就没什么用处,害得自己今儿个白起这么早,她还是换身衣裳,躺在床上补觉好了。 等温沅沅睡醒之后,天色也不早了,没想到一睡就睡了这么久,从床上坐起,肚子也非常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好吧,除了白天那一顿,之后一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了,确实饿了。 温沅沅下床披上外套,之前蔷薇在的时候,这丫头总会机灵的给自己留好热食,如今小姑娘不在了,她只能自己起床寻找食物了。 潇楚辞今日不在府内,应该是不会回来用餐了,自己也睡过了时辰,吃东西也就只能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温沅沅利索的推开房门,刚准备踏出门槛,就发现了台阶下的身影,一下子就窜进了小竹林,温沅沅警惕性瞬间拉满,“谁?” 白天的时候遇上了胡北倾,该不会被他跟踪了吧? 温沅沅踩着步子缓缓下了台阶,走过去挑开竹叶一看,居然是潇楚辞,不过潇楚辞看样子也挺懵的,他也没有想到温沅沅也就这么出来了,下意识的就想躲起来,躲到了一旁的小竹林里,不过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显然发现对方是潇楚辞,温沅沅紧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回来不久散散步。” “散散步?散步怎么散步到竹林里去了?” 要说是大的竹林还没什么,可这竹林只有一小块儿,走两步路就能到头的,温沅沅实在搞不明白,他唱的是哪出。 潇楚辞也发现了自己的借口很蹩脚,有脑子的都不会信,只好硬着脸皮解释道,“不是,刚才发现这叶子长势喜人,就走到了这里看看而已。” “长势喜人?看不出来啊?” “什么?” “原来你们狐狸喜欢吃竹子吗?” “………”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呛潇楚辞,但潇楚辞此刻还这么就无法反驳,白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她们,现在看来,白银思说的还真的是对的,自己在无意中,招惹了她,只是没有察觉到而已。 温沅沅见他没有说话,也就摆了摆手,说实话她现在很不想看见潇楚辞,一看见他,就会想起白天的事情,一男一女在亭子里搂搂抱抱,面对自己的出现,他看样子还挺镇定的。 温沅沅站在一旁看见潇楚辞就忍不住想怼他,干脆不看了,肚子饿了,得去找点吃的才行,生气归生气,不能饿着自己。 潇楚辞见她转身要走,赶紧开口,“你要去哪儿?” “……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我饿了,要吃饭。” “你怎么没吃饭吗?” 温沅沅看见他这样就来气,直接呛声回去,“当然了,毕竟我可没有什么身份在丞相府用餐的!” 潇楚辞终于受不了了,之前的温沅沅有话直说,可从来不会这样怼他,干脆利落点,潇楚辞直接问了出来,“……你是生气了?” “生气?我生气作甚?” “你如若不生气,为何三番四次呛声我?” “因为,我觉得…你的问题很白痴,不说了,我要去吃饭!” 潇楚辞见人要走,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上前拦下了温沅沅的去路,“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日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才会惹得你不开心?” “没有,你做的挺好的啊。” “撒谎!你的眼神不敢看我!” 温沅沅都快饿死了,潇楚辞这厮什么时候这么没眼里见儿了,温沅沅猛的抬头,瞪了眼潇楚辞,“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潇楚辞见她气的双眸发红,想起了今日将长眠提醒他的话,这女人生气,无非就是吃醋误会,解开了就会好的。 潇楚辞其实不大相信,温沅沅会吃醋,那天他明明听见了温沅沅说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吃醋,索性问了句,“我们是有什么误会吗?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没有什么误会,我看你跟王姑娘相处挺合适的,我也不介意多一个人相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郎情妾意,我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郎情妾意棒打鸳鸯?” 温沅沅烦躁的不行,直接推开了潇楚辞的手,就往前院儿的方向走去,“没什么,别拦着我,我饿了!” 这下子,给潇楚辞说懵了,他什么时候跟王姑娘郎情妾意了?不对,棒打鸳鸯?她怎么说话那么奇怪,该不会是…应该不可能吧,她怎么会啊。 潇楚辞严重处于自我怀疑中,不过还是上前再次拦下了温沅沅前进的步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句话一出,温沅沅直接僵在原地,脸色看起来也是一红一绿的,耳根子迅速蹿红,磕磕巴巴的清了清嗓子。 “潇楚辞你有病是吧?” 温沅沅第一次骂他,这下潇楚辞彻底搞不懂了,如果不是吃醋了,那她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和王姑娘啊?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啊,不过见温沅沅脸色难看的样子,潇楚辞终究还是忍不住解释,不管她想不想知道,但他解释了起码应该不会讨厌自己了吧。 “我跟王姑娘真的没有什么,你来的时候,我也没发现,她突然起身脚崴了,出于她爹的身份,我才会上前扶了她一把,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嗯?” “我听见她问你了。” “什么?” “她说你有没有未婚妻子,你没有回答她!” “……我。” “行了,别说了,我温沅沅这辈子也就这样,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不爱跟人分享什么,同时也讨厌犹犹豫豫勾三搭四之人!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勾三搭四?我勾三搭四过谁?” 天地良心,潇楚辞要委屈死了,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未跟谁勾三搭四过,常钰那个是没有办法,她要跟着自己,再说两人就是有交易而已。 宋苑柔之前的事情,不也已经解释过了吗,她不也没有放在心上了,为何还要这么说自己? “怎么你还不承认了?” “我跟王姑娘并未有什么关系,也不是什么郎情妾意,我只是出于基本的礼数才会扶住她,王姑娘怎么看我,我不清楚,但我只确信一点。” “什么?” 潇楚辞难得红了脸颊,那发热的速度蹭蹭蹭的往上涨,就连耳根子也难逃一劫,“那就是,我只对你郎情妾意,虽然只是郎情没有妾意。” 这下该发懵的就是温沅沅,刚才说的话,她怎么觉得不大相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悦你,就只心悦你,没有勾三搭四,我们狐狸虽然在外的名声很臭,但我们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我们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人,所以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一个!” 这说出来,温沅沅脑子当场宕机,反转太快,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是,你等我静静!” “好,我知道,我对你心意你不接受,但是…你也不要把我推给别人,行吗?” 温沅沅上手挠了挠发丝,“……你是说,你喜欢我,且只喜欢我?” “嗯。” “真的假的?还是你在诓我?” 潇楚辞非常认真,虽然此刻心里难受的要死,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天地真心,日月可鉴!” “……行吧,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知道了!” 温沅沅准备跑开,潇楚辞心想果然还是不接受自己,怎么喜欢自己就那么难吗,他到底是有多差,才会让她三番四次的拒绝,“…你不会讨厌我吧?” “讨厌你做什么?” 潇楚辞这才缓了口气,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就好,不讨厌我就好。” “我今天本来找你是有话要说的……” “什么话?” 温沅沅耳朵都烧红了,现在面对潇楚辞的眼睛,她都觉得发烫,自己需要快速冷静下来才是,“等会儿再说吧,我真的很饿!” “那好吧。” 温沅沅转身要走,不过想了想还是回头说了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吗,我马上回来!” 面对温沅沅的要求,潇楚辞总是会点头答应的,说一声“好!” 第103章 互表心意 温沅沅迈着步子躲进厨房,手心不由自主的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刚才潇楚辞居然把话都说出来了,自己还让人等着,心悸跳动加速,温沅沅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害羞了。 温沅沅走进厨房四处寻了寻,除了剩余的蔬菜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敢情潇楚辞不在府里吃饭,他们就直接不做了,还真是……不过也不能怪人家,毕竟自己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的。 寄人篱下算吗?好像也不算吧…… 温沅沅实在是饿的发慌,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了,得先弄点东西填填肚子,但是这些蔬菜又没什么好做的,烦闷之际,温沅沅瞥见地上竹篓子里放着的一堆红薯,眼神瞬间放光起来。 对啊!可以做烤红薯吃啊!又简单又方便,而且还能够填饱肚子,心想着温沅沅挑选了两个大个头儿的红薯,转战到一旁的炉灶处,仔细生起了火。 等到一切准备好后,温沅沅便将两块红薯塞了进去,一个人乖乖坐在那里等着红薯变熟,发愣之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温沅沅抬头,瞥见门口的身影,心脏一紧,刚才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潇楚辞本来是很听话,乖乖站在原地等着,但看温沅沅始终没有回来,有些心急了,怕出了什么事情,便来到了厨房查看,一进来就看见一小团蹲坐在地上,下巴和鼻子处都被弄得黑黢黢的,眸子亮的要命,像一只落难的小猫似的。 温沅沅连忙起身,有些凌乱拍了拍身后弄脏的裙摆,“你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吗?” 潇楚辞走上前去,二人面面相觑,“本来是在那里等你,但你许久不来,我就想说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 “脸怎么弄成了这样。”潇楚辞说着本来是打算用手帮她擦擦的,想了想还是停顿了下来,收回了手臂,“你的下巴和鼻尖有些脏。” 温沅沅不是没有注意到潇楚辞的举动,她本来也很紧张的,但潇楚辞这人临到半路就撤退,也只能点了下头,自己胡乱的擦了一把,“哦,谢谢。” 哪知道温沅沅的手心本来就是黑的,现在胡乱抹一把,别说擦干净没有,这下整的脸更黑了,妥妥的一只小花猫。 潇楚辞还是忍不住摇头笑出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温沅沅也认命了,她没想过自己手心是黑的,“那好吧…” 潇楚辞得到了温沅沅的确定后,才上手仔细帮她擦了擦,擦了老半天,也没怎么弄干净,潇楚辞只好出门弄了些水,用洗脸巾轻轻在她脸上来回,这才将脸上的脏灰擦了个干净,白皙的脸蛋儿被擦的粉红粉红的,就像是被人欺负似的。 潇楚辞对上温沅沅的眸子,不禁咽了咽喉咙,潇楚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敢在直视那双眼睛,有点儿忍不住了,他怎么办? 温沅沅耳根子也红的要命,整个过程中,她都能够感受到潇楚辞身上的安稳气息,还有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那薄唇轻启轻合,一点一点的在敲击着温沅沅的内心,动人心魄不过如此。 温沅沅觉得有必要直说了,反正还有两天他们就要成亲了,用徐卿儿的方法压根没有用,还不如就直说了吧,温沅沅清了清嗓子,糯糯的喊了声,“……潇楚辞。” 潇楚辞身子一震,平日里的温沅沅哪有这么软和的语气,这是一次听见,潇楚辞放下手臂,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两人四目相对,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周围安静的几乎都能够听见对方的心跳。 潇楚辞沙哑着喉咙缓缓吐出一句,“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本来今天就想告诉你的,结果出了插曲,我就没说。” “是什么事?” “我想说,你不是一个人的心意,你的心意我领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知道,我的心意!” 潇楚辞眼皮一抬,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可置信,“你的心意?” “嗯!我想告诉你,我对你应该是喜欢的。” 碍于羞耻之心,温沅沅最后还是只能吐出一句喜欢而已,毕竟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说爱太沉重,相处的时间也不久,现在也不合适,喜欢应该才是最合适的。 “你是说……你心悦…我?”潇楚辞说完,温沅沅就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潇楚辞此刻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本来已经很失望了,那天在听见二人的谈话以后,潇楚辞就做了一个决定。 无论她喜不喜欢自己,只要默默的守护她就好了,不让她出事也就行了,别的他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求她能够多待在这里久一些,为了藏匿自己浓烈的心意。 潇楚辞这几天都往六扇门跑,回来就是书房,就算天色甚晚了,他也不会踏入后院半步,为的就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心意,不让她感到烦恼和不适。 若不是今日那一出,潇楚辞恐怕还是不会踏入后院,来到温沅沅的门口,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有一天也会站在自己的面前,大方承认对自己的爱慕心意,对于潇楚辞来说,这简直就是梦里才有的事。 温沅沅见他呆呆的样子,还以为怎么了,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潇楚辞一把抓住温沅沅的手臂,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潇楚辞低垂眸着眸子,舔了舔唇。 “我没听错,你是心悦我的?” 温沅沅都快羞死了,潇楚辞还在研究这个问题,不过也只能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嗯!” “浣绒。” 潇楚辞突然叫这个名字,温沅沅有些意外的诧异,“嗯?怎么突然叫这个名字了。” “我只是想确定,喜欢我的是浣绒不是温沅沅。” 温沅沅心头一震,其实不说别人了,就连现在的自己,她也认同了这个名字的存在,毕竟浣绒是个坏蛋,是个令人发指的坏人,没有人会喜欢她的存在。 而温沅沅不同,她只是一个大家闺秀,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的双手没有沾满鲜血,她也是个能够获得别人喜欢的存在。 潇楚辞叫自己的本命,温沅沅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意思,鼻尖不觉有些泛酸,太久了,她觉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不过还好有个人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不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温沅沅,而且一个拥有缺点的浣绒。 “…嗯!是浣绒!不是温沅沅!” “那真好!” 潇楚辞此刻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握紧温沅沅的大手,像一个刚刚得到心仪之物的小孩儿,温沅沅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也能够笑的这么开心。 温沅沅也不知不觉的被他的开心传染,也跟着笑了起来,“怎么开心成这样?” “因为我的心意有所归属了,所以我很开心。”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绒儿吗?”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我知道对于过去的经历,你是不想回首甚至记住他们,但浣绒这个名字陪了你很久,同时她也代表了你的真实存在,我喜欢这个名字,就像是喜欢本来的你一样,我只想这么叫你。” 温沅沅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潇楚辞会直接说出来,本来以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但没想到,他丝毫没有任何介意之处,反而对自己的不同非常欣赏。 “好!你以后想这么叫,那就这么叫吧!” 得到心意的潇楚辞此刻开心的眼睛都笑弯了,试探性的开口问了句,“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好。” 得到温沅沅的答应,潇楚辞立马将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小小的身躯被他抱的紧紧的舍不得松开。 “那你以后不要叫我潇楚辞了,我也不喜欢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 温沅沅疑惑抬头,“………那我叫你什么?不会是辞儿?潇儿?好奇怪啊,这是叫女孩儿的名字吧?” “你可以叫我其他的,我的名字叫胡狱啊。” “可是这是你的真实身份,这样叫你,会暴露的吧?” “那你想怎么叫?” “………就叫你楚辞可以吗?” “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的身份会被人怀……” 话音未断,温沅沅就停了下来,潇楚辞下巴靠在了温沅沅的头顶,指腹轻柔的顺着温沅沅的软发,声音也是极其的温柔缱绻,“我知道,我都知道。” 就这样,两人在原地抱了有一会儿,直到温沅沅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响声,温沅沅赶紧从潇楚辞的怀抱里脱离出来。 温沅沅尴尬的说了句,“我饿了…” “吃东西吧!” 温沅沅连忙跑进厨房,兴冲冲地说道,“对了!我烤了两颗红薯!” 从火堆里掏出两颗大红薯,虽然有些发烫,不过温沅沅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饿死了,这些她都管不了那么多了。 潇楚辞走上前去,温沅沅将其中一颗大红薯掰开,里面鲜艳的黄色色泽润丽,温沅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这美味了。 轻轻抿了一口下来放进嘴里,黏糊糊软糯糯的口感,红薯本身就有清香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甜味,不腻人很好吃。 温沅沅抬眸看了眼身边的潇楚辞,毅然决然的把自己手里的另一块,递给了他。 “尝尝吗?这个很好吃的!” “好!” 潇楚辞本来是不饿的,但这是温沅沅给他的东西,他不饿都得吃,接过红薯,潇楚辞尝了一口,果然味道还不错。 两人坐在厨房的门槛处,吃着手里的红薯,看着黑漆漆的潇府,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宁,温沅沅和潇楚辞都觉得,日子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那就好了。 “我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就是跟他们一起去后山挖的别人家里的红薯,特别好吃!那个时候的红薯个头儿没有这么大,不过也差不多!” 这是温沅沅头次提起之前的事情,是笑着说出来的,之前的那次,她的眉眼里全是悲伤和自责,如今她的眼里全是笑容和开心。 潇楚辞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总觉得这么一小只,好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就好了。 温沅沅以为潇楚辞觉得自己又伤心了,赶紧摇头笑着说道,“你别担心,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人总要学会长大,我们也总要学会向前看齐了。” “好!” “快吃吧,吃完了回房休息了,虽然已经冬季过去了,但这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嗯!” 两人吃得差不多后,潇楚辞就把温沅沅送到了后院,这是两人第一天互表心意,送到门口后,潇楚辞有些舍不得了,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腕,又把人拽近了怀里。 温沅沅靠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紧密的心跳,不由得咬了咬唇,“怎么了?” “今日,你是专门去丞相府找我的吗?” “嗯。” “所以,你看见了我和王姑娘,才会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嗯。”温沅沅虽然嘴上半句没提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但她心里也有个疙瘩,为什么潇楚辞没有告诉那个王姑娘,自己的身份呢。 “我跟她没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丞相的寿宴,我也不会去王府,我跟王姑娘这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要误会,好吗?” 温沅沅只能小声在他怀里嘟囔,“……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我的身份?” “嗯?” “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是你的未婚妻子?我看见了,你犹豫了。” 潇楚辞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会生气的吗?” “嗯!”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我之前以为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怕在外人面前说你的身份,会引起你的反感。” “怎么会!” “……那日,我听见了你们的谈话。” “什么谈话?” “徐姑娘说你对我的心意…” “……难怪这几天你都不出现,你那天是听见了?” “嗯!” “…笨死了!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不把话听完?” “……对啊,我为什么不把话听完再走呢。” 两人相拥在一起,嘴角不自觉扬起,都是太笨了,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会犯苯,两人都误会了之前的事情,不过还好眼下都解开了,他们的心意是相同的。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 准备婚礼 两人互通心意之后,在门口待了没多久,潇楚辞就让温沅沅回了房间,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距离两人的成亲之日还有一天,潇府一大清早就已经开始张罗着喜事了,温沅沅还在被窝里就被小厮给叫了起来,说是有人找自己。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时隔多日未见的蔷薇,温沅沅瞬间勾起嘴角,洋溢着微笑,多久不见这小姑娘又瘦了好一些。 蔷薇此刻鼻涕眼泪一大把,见到温沅沅的瞬间就已经红着眼眶,“姑娘!” 温沅沅哭笑不得,上前拍了拍蔷薇的后背,“你怎么回来了?听潇楚辞说那日之后你便是离开了?” “是的,只不过这次是公子派人来找蔷薇的,公子说,姑娘要嫁给他了,但潇府里一大半都是男子,以后有什么不适也不大方便,就问蔷薇愿不愿意回来继续服侍姑娘,蔷薇一听立马就回来了!” 蔷薇站在门口抽泣不止,温沅沅伸手将人牵进了屋里坐下,“别哭了,不哭了,知道你很好,对了,这段日子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家里的情况好很多了,这还是得多谢姑娘上次送的雪莲!” “不谢不谢!这个你不必挂在心里。” “姑娘,这次当真是要嫁给公子了?” “嗯!” 蔷薇停止了哭泣,显然有些发愣,“说真的,公子派人来寻蔷薇的时候,蔷薇还不大相信这些,只是觉得时日多变,姑娘和公子之间竟然发展如此之快!” 温沅沅干笑了几下,“也不是发展快,如果没人提醒,可能还不知道兜兜转转多少次。” “无论怎么样,结局总是好的!姑娘,今日蔷薇来,是陪姑娘的!毕竟还有一日,姑娘您就是潇府的夫人了!” “……还没成亲呢,别说这种令人上脸的话!” “姑娘这可是害羞了?这还是蔷薇第一次见姑娘害羞!” “行了,你别打趣我啊!” “温姑娘!温姑娘在家吗!” 蔷薇顿了顿,连忙起身,“嗯?姑娘外面好像有人找!” “应该是徐姑娘。” 温沅沅迈着步子走出门外,果真是徐卿儿,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眉开眼笑的样子,拎着跑进了屋里,随后把东西放在了桌上。 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大口,终于算是喘了口气,“哎,累死我了,诶?这个是?” 蔷薇连忙鞠身做礼,“奴婢是蔷薇!是姑娘之前的奴婢!今日才回府!” “哦,怪不得没见过呢,对了!温姑娘,你快过来看看!瞧瞧我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 温沅沅无奈一笑,走上前去,徐卿儿连忙打开盒子,“这个是上好的布料,这里头的布料可是我抢了两天才抢到的!” “另外这个盒子里,这里的首饰是一套的,你平日里的簪子少之又少,我就心想给你多准备了些。” “还有这个手镯!你看这个红色的通透感!这可是上好的金镶玉手镯!” “还有这个,这个璎珞也是花了好久才打造出来的!” “剩下的一些,就是一些零嘴吃食,我就觉得哪些好吃,都给你带来了!” “心意我领了,只不过这么多,徐姑娘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温沅沅看见这些礼物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的,要问关系好不好,其实二人的关系也挺不错,但也是最近比较热络。 要是真的问关系,徐卿儿和丹阳更要亲近些,说真的突然送的这么贵重,温沅沅还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两人之间,也没有好到送这么多东西的。 不过徐卿儿应该是看出了温沅沅迟疑,抿嘴笑了笑,“放心吧,这里就只有布料和璎珞是我准备的!” “那其他的?” “其他的是丹阳准备给你的,本来她也想来的,但是她说一想到潇楚辞要娶你了,她就不想看你那副得意的嘴脸,就托我来送你,这个玉镯子和另外的两套长袍都是丹阳托我带的!” 怪不得,温沅沅见到金镶玉的第一眼就觉得奇怪,那东西明显和其他的不同,贵气十足,颇有皇家的手笔,如今一看果然。 加上徐卿儿的形容,一想到丹阳说出来的表情,温沅沅忍不住笑出了声,丹阳的性子,就是天生的口直心软。 你要是跟她抢吧,她比你还来劲儿,但每次也都是说了就会过去的,也不怎么记仇,温沅沅知道丹阳喜欢潇楚辞,毕竟那么明显的事情,谁又看不出来呢。 只不过,她如此喜欢,居然也肯释然放手,温沅沅不禁感叹,这还是当初的那个嚣张跋扈的丹阳吗,是变了吗?并不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只不过被人以讹传讹罢了。 “对了,温姑娘丹阳说她明日一定会来的,让你穿的比她漂亮,说要是你被比下去了,就怪不得她了!不过,我觉得她就是小孩子气,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温沅沅摇头笑了笑,“我知道她,不会的。” “这些东西你就收着吧!毕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好!多谢!” “哎呀,不用谢不谢的,等明日,你就要嫁到潇府了,你也是我们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了!虽然平日里看着潇大人冷冷的,不过他对你是真的好好!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瞎掺和的!” 徐卿儿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送这么多,她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赔礼道歉,毕竟那日如果不是自己乱来,给二人搞了乌龙,恐怕人家早就在一起了。 温沅沅会心一笑,也明白她的意思,“不必挂在心上!” “那好了!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毕竟今日你还有很多要事要忙,不过,我明日一定会早早的来的!” “好!那你慢走!” “嗯!” 送走徐卿儿后,温沅沅彻底忙了起来,之前制作的婚服也送到了府里,她得试婚服,还得学习一大堆的婚礼规矩,总之就没有空闲的时间的。 另一边,潇楚辞从六扇门出来开始,就有人一路都在恭喜他, “恭喜啊!恭喜!听说明日总捕头就要成亲了?” “多谢!还请何大人明日记得过来喝喜酒才是!” “那是当然的!” “恭喜啊!总捕头大人!” “恭喜恭喜!” 一路上不论是谁,都要揪着潇楚辞说个半天,说什么的都有,要是往日里的潇楚辞,恐怕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点头就走,如今,他也是非常有耐心的,挨个挨个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那叫一个温柔。 一旁的将长眠都快看不下去了,只能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说了句,“前面的都被人恭喜完了,那我就恭喜兄弟如愿所偿了?” “那我就谢谢你了!” 还是一样的调调,还是一样的互呛,只不过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和接受,但就是少了那么一个吵闹的人在旁边乌泱。 将长眠不禁感慨,“若是往日,银思定要调侃你好几次,这下他倒是一日也没见到人了!” “以他的脾性恐怕今日不会出现了。” 将长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们两还没说开?” 潇楚辞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没有。” “也真是犟,不过,银思的心思我们也看得清楚明白,这其中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沅沅姑娘吧?” “嗯!那日我说话重了些,差点跟他动手。” “那也怪不得了!只不过,今日银思恐怕还是会难受的吧?” 潇楚辞深邃的眸子里闪烁出一丝不悦,“…他难受又如何?” 将长眠无奈一笑,“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又没让你把沅沅姑娘让给他!” “哼!” “我今日暂且先回府,明日再登门拜访!” “嗯!” 将长眠见潇楚辞那副傲娇的嘴脸,真的是待不下去了,他这兄弟,还从未如此嘚瑟过,就如今这一次,他活生生的在六扇门里来回转了好几圈,目的嘛就很明显了,摆明了想让别人恭喜他,心思就差没有写在脸上了,也不知道,沅沅姑娘以后受得了受不了这种心性的潇楚辞。 潇楚辞等将长眠走后,又一个人逛了一圈,心满意足之后,连马车都没坐,一路走回潇府的,为的就是能够听见别人恭喜他,简直就是臭屁的不行。 因为成亲之前有个规矩,新郎新娘前一天不能见面,不然会不幸福,虽然是挺假的,不过潇楚辞还是相信了,因为他不愿意把不幸的东西带给她,二人就算身处同一个屋檐下,也不能一同用餐。 温沅沅用餐之后,就坐在门槛处发呆,看着周围的寂静,心中不免缓和了不少,其实她还是蛮紧张的。 今日一整天也没看见潇楚辞,说实话,前一天表白心意,后一天就成亲的,还真就只有他们两,能够这么迅速了,温沅沅还觉得不大真实,但是又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脸,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幸福的日子了。 “绒儿…” 突然传来的声音,温沅沅吓得一激灵,这是潇楚辞在叫自己,但是为什么声音是从房顶传来的? 温沅沅打算起身抬头,却被潇楚辞叫住了,“你不用起来,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吧。” 温沅沅低头笑了笑,“你还真信这些啊?” “嗯!我信!” “为什么啊?这些不都是谣言吗,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依据。”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相信,因为不想你和我之间在出任何差池了,你明白吗?” 温沅沅耳根子一热,乖乖的点了点头,“……哦。” “你紧张吗?” 温沅沅老实点头,“还好,有一点点,本来不是很紧张的,但看着天色暗下来后,就有些紧张了,你呢?” “我也紧张。” 温沅沅噗嗤一笑,“潇楚辞没想到你也会紧张啊。” 潇楚辞坐在房顶低头笑了笑,轻轻的嗯了一声,“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日回房间休息吧,明日会起的很早!” “……也对,那我就先进房间了,你也快回去吧,别在房顶上待着了。” “好,我等你进去之后,就离开。” “那好吧,我进去了!” “嗯!” 温沅沅起身,踩着步子缓缓踏入房门,房门合拢之后,潇楚辞缓慢从房顶跃下,此刻,屋内温沅沅背靠着房门低头浅笑,屋外潇楚辞盯着门口,缓慢的勾起了薄唇。 “就明天了,明天你就会是名正言顺的潇夫人了!” ———— 翌日 潇楚辞说的还真没错!果然真就没睡多久,天都还是黑的,就被蔷薇给叫醒了,周围的媒婆和打下手的人都挤在了温沅沅的屋子里。 先是帮温沅沅沐浴更衣,再然后就是开始穿婚服,弄头发,一整套下来,温沅沅都是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弄好之后,都还没来得及抬眼,脑袋上就被盖住了红盖头。 温沅沅只好坐在床上发呆,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脸,她觉得好困,又眯了一会儿,等到听见吵闹声,温沅沅赶忙坐直了身子,应该是要准备开始了。 潇楚辞这边,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以往潇楚辞的身上就没有出现过红色,之前将长眠和白银思还觉得,他这辈子身上都不会出现这种红色,不过,现如今,人家却是最早的一个,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丹阳今日也来了,不论舍得不舍得,她都来了,这毕竟是皇家御赐的婚姻,就算自己是公主殿下,她也不敢乱来。 丹阳今日是同宋志霄一起去的,隔得老远,丹阳就看见了一身婚服的潇楚辞,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应该很伤心的,但是怎么都哭不出来,见到潇楚辞的一瞬间,丹阳觉得他真的很好,特别好,符合自己对他穿婚服的所有完美想象。 宽肩窄腰,今日的潇楚辞将长发束于身后,头上带了一抹红绳,整个人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是自己的呢? 丹阳知道这个人不可能属于自己,原本他之前根本不会属于任何人。 但在温沅沅出现的那一刻,丹阳知道,他只属于温沅沅,他和她本来就是耀眼的一对啊,这毕竟就是不争的事实。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 双双被捕 将长眠则是上前恭喜潇楚辞,“恭喜啊!得偿所愿往后也是良人相伴!” “嗯!” 徐卿儿也在一旁乐呵呵的傻笑,“潇大哥!一定要幸福啊!” “嗯!” 白银思站在一旁,嘴翘的老高,“别的没什么好说的,她既然选择了你,那你就别再让她失望了!” 潇楚辞勾唇露出一抹淡笑,“你就放心!” 丹阳在一旁别扭了老半天,还是走上前去弱弱的说了声,“……楚辞哥哥,你要幸福啊!” “嗯!” 宋志霄上前拍了拍潇楚辞的肩头,“没想到这几个当中,居然是你最早成家!看来人不可貌相嘛~” “你也是!” 宋志霄摇头苦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记嘲讽我?” “彼此罢了!” 御前侍奉的太监走上前去,“恭喜恭喜啊潇大人!咱家今日奉命来到潇府祝贺,这箱子里头有上好的补品,这边是布匹,还有御赐的玉如意金银,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你的!” “微臣谢过皇上!” 前厅热闹的很,大家伙儿前来祝贺的人一波又一波,宋苑柔着一身红衣,站在房顶上一切尽收眼底。 “哼!我一定要你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看看你们等会儿还笑不笑的出来!” 说罢,宋苑柔轻踩动瓦片,缓缓落地后院,来到温沅沅门前停下,门口的大囍字,宋苑柔看着实在碍眼,抬手直接扯碎,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温沅沅的注意力。 温沅沅赶忙坐直了身子,现在这个时辰应该还早吧,潇楚辞不会来的,那就应该是蔷薇了,毕竟刚才肚子有点儿饿了,温沅沅让蔷薇偷偷去厨房给她找点好吃的垫巴几口。 宋苑柔推开房门,温沅沅不能摘下红盖头,视线也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蔷薇,你回来了?我都快饿晕了。” 宋苑柔缓慢的前行,手里的长刀一点点拔出,散发出冷沁的寒光,温沅沅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尝试着又喊了一声,“蔷薇?是你吗?” 直到对面长刀完全拔出,眼看着刀尖就要靠近温沅沅的刹那间,温沅沅一个转身,红盖头扯下,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温沅沅趁机摸出了袖口里的短刀。 “宋苑柔?你来这么作甚?” “没想到你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啊~” “少废话!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宋苑柔好笑的擦了擦刀尖,“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温沅沅见她一袭红衣,眼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强烈的不适,“恬不知耻,事到如今你还惦记着潇楚辞?” “惦记他?对啊,我就是惦记他!那又如何?潇楚辞,哦不对,应该是胡狱!我对他的能力十分欣赏,温沅沅你这种普通人不适合待在他身边,这次来就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站在他身边最合适的人!” 温沅沅眉心一跳,“……你知道他的身份?” 宋苑柔眼里闪过一丝冰凉,“看不出来啊,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吗?”随后,长刀一挥,两人当场打斗了起来。 对方手里的长刀,和自己手里仅存的短刀,实在是无法较量,温沅沅现如今只能靠身子的灵活来躲,“你想来杀了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哼!有没有那个能力?温沅沅我早就不是当初的宋苑柔了!” 两人再次打了起来,这次温沅沅的确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宋苑柔比之前要厉害了许多,不过她的武功依旧还是短板,温沅沅长此以往的练习,不管再怎么样,对于宋苑柔的武功,还是能够挡住她的进攻。 但世事难料,在两人靠近的那瞬间,宋苑柔勾唇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只见她抬手指尖一挥,一抹绿色浓雾瞬间涌动而出,温沅沅没来得及反应,那浓烟直接吸入了她的鼻里。 温沅沅吸入的瞬间,她就开始感觉到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就连对方的招数她的都无法看清,最后只是淡淡一瞥一旁站着的宋苑柔,直接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宋苑柔看着晕倒在自己跟前的温沅沅,得意的笑出了声,今日大婚,她可一定要给这两人准备一个“红艳”的婚礼才能配得上自己对他们的祝福~ ———— 夜以渐深 来祝贺的人,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坐在院子里,丹阳喝的醉醺醺的,嘴里直嚷嚷着要去别地儿继续喝酒。 白银思喝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吐又晕,坐在他身边的徐卿儿急得手忙脚乱。 潇楚辞并不打算搭理这几个人,只是挥了挥手,让侍卫送他们一程,随即转头就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潇楚辞还有些疑惑,为何大门敞开,囍字也被扯下凌乱在地,心中一紧,怕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直到潇楚辞冲进房里,见床上还坐着一个安安稳稳的身影,这才缓了口气,还好只是自己想多了。 今夜的风挺大的,潇楚辞心想应该是风把东西吹落了,迈着步子缓缓上前,潇楚辞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要陪伴自己一身的女人,心里想着,潇楚辞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从一旁拿起玉如意,一点点将红盖头挑开。 从里面露出了一副绞好的容颜,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打扮,红色在她身上依旧是这么好看,头上戴的繁琐饰品,虽然添加了几分美艳,但是不知为何有几分的凌乱,不过想来想去,她的性子也不会安稳坐在那里不多,潇楚辞低下身子,轻轻帮她取下头饰。 长发滑落,除了耳朵上带着的耳坠之外,温沅沅今夜显得格外耀眼,眉眼之中是那样令人难忘,虽然心跳急促加快,但是潇楚辞还记得那日的约定。 他们现在做夫妻之间的事情还太早了,最好还是先分房睡觉,等适应一段时日再说,潇楚辞心想,转身从桌上倒了两杯喜酒,只要这一步做完,他们就是夫妻了。 端着酒杯靠近,潇楚辞隐隐发觉有些地方很不对劲,为何温沅沅一直盯着自己,却是一言不发? 潇楚辞将就递给温沅沅,温沅沅却也接了过去,眼神示意,应该是让潇楚辞跟她喝交杯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潇楚辞能够确定她是温沅沅,两人四目相对,喝下一杯交杯酒。 一饮而尽之后,潇楚辞打算说说话就离开,却没想到的是,温沅沅直接将酒杯扔下,抬手牵住了潇楚辞的手。 潇楚辞心里一咯噔,不过还是缓缓低下身子,温沅沅拉着他的手,两人逐渐靠近,气息逐渐沉重急缓起来,潇楚辞咽了咽喉。 温沅沅缓缓闭上眼眸,潇楚辞还是没有控制住,二人唇齿交加,潇楚辞紧张的心跳都快停止,只是在那之后瞬间,潇楚辞眼睛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温沅沅。 随后潇楚辞猛的一个转身,当场吐了口鲜红的血液出来,温沅沅也随之载倒在床,潇楚辞此刻觉得心口如火焰灼烧一般,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潇楚辞强忍着将温沅沅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用指尖确认过没有事情,这才缓了口气。 只不过,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潇楚辞抬头一看,竟是多久未见的宋苑柔,很明显了,这一切是谁做的。 “怎么样?被心爱的女人亲口喂了毒的滋味如何?” “宋苑柔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着急嘛,她就是被我弄晕了而已,你就放心吧!至于你,你才是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究竟中了什么毒!” “你是黄枫派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就不是潇楚辞!你是一只狐妖对吧?胡狱!” “黄枫告诉你的。” “哼!你就说你承不承认,你是胡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你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大批禁卫军,当场包围了整个院子,从里面走出来一抹明黄的身影。 “父皇!他已经承认了!这二人就是祸国殃民!这几日无辜百姓消失,断手断脚无头尸身就是这二人所作所为!他们就是狐妖变的!” 这话一出,潇楚辞终于明白了什么,关键的不是下的毒,而是她下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怪不得皇帝今日未曾出现,这下潇楚辞终于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这女人给摆了一道。 “苑柔还从二人的屋子里,搜出了这些东西!” 说罢,宋苑柔直接将手里的布包打开,在场的人脸色骤变,那里的一堆,竟然是死人的白骨和发臭的皮肉。 这下人赃并获,宋苑柔直接就将潇楚辞二人判了死刑,皇帝脸色差的要命,常伴身边的人,居然是一只妖狐,怪不得啊,真是怪不得!自从有了潇楚辞的帮助,许多繁琐的事务一下子豁然开朗,这下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皇帝怒气十足,抬手一挥,“给朕把这两只畜生抓起来!关入大牢!午时三刻斩立决!” 这话一出,宋苑柔眼里已经是藏不住的得意,不知道宋苑柔给潇楚辞下了什么毒,只是在那之后潇楚辞就晕了过去。 将长眠和宋志霄站在一旁脸色并不好,本来他们已经是打道回府的,却临时接到上头的命令,说是随时准备护驾,皇帝要亲自来一趟,本来还奇怪,都这个时辰了,皇帝怎么会出现在潇府,这下二人算是知道了什么,脸色并不好看。 将长眠压根就不相信宋苑柔的鬼话,别人不知道潇楚辞,他还不知道吗?就算他真的是一个妖怪,也不可能滥杀无辜。 “皇上,此时颇多蹊跷,如今二人晕厥,还是等他们醒来再问个清楚如何?” “父皇,儿臣也觉得不大欠妥!虽然已有物证,但二人均已昏迷,若要是被人栽赃陷害……” “行了!你们都给朕住嘴!你们是在指责,朕分不清是非道理?”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给朕住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这人证物证都在,你们要拿什么证明他的清白?这天下枉死的几千黎明百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必须给百姓一个解决的方式!带人押入大牢!其他的回宫!” 皇帝说完,直接甩袖就走,将长眠和宋志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被禁卫军带走无能为力,宋志霄拍了拍将长眠的肩膀,追随着皇上的步伐就离开了。 宋苑柔路过将长眠的瞬间,将长眠直接拦下了宋苑柔,“不知长公主殿下是如何知晓,又是如何查询到这件事是楚辞二人所做?” “将长眠,本公主怎么做事,还需要向你一一禀报不成?” “只是好奇罢了,长公主这几日都待在宫里,怎的就关心起了无头尸案,又是怎的就查到了这几日的案子的元凶?” “本公主的能力,岂可是由你这区区十七清史司能够随意评判的?莫不是你把本公主也当成了犯人不成!难道你敢怀疑皇家?” 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被皇帝听见,皇帝停下了步子,将长眠只好作罢,“微臣不敢!还望长公主殿下恕罪!” “罢了,本公主谅解你的心思,你跟他是兄弟,该说的该做的你已经够意思了,其他的你最好还是别要再插手了!以防跟这二人一般再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柔儿,怎么还不走?” “来了!父皇!” 宋苑柔看着将长眠眉头紧蹙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抹坏笑,“十七清史司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罢,宋苑柔转身离去,一夕之间,从白日的喜事,府里的热闹,一下子就变成了如此这般残局不堪,将长眠虽有疑虑,但也毫无破绽,唯一只能进入房里环顾四周,仔细检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苑柔走后没多久,再次回到了潇府房顶,此刻的潇府安静的不像话,宋苑柔站在顶尖愉悦的吹着冷风,心情是如此美妙。 身后停下一人,缓缓开口道,“短短两日,你便杀了千人,还能顺利嫁祸给胡狱,看来本尊真当没有看错你~” 第106章 逃出牢房 “尊上!” “本来让你随意发挥,没想到你能够这么狠心,宋苑柔你真不愧是本尊救回来的人!” “尊上过奖了!” “也罢,给点教训就行了。” 宋苑柔表情一滞,“尊上这是何意?” “给点教训就行了,胡狱不至于那么轻易被你弄死的~” “可他不是已经中了我的毒了?” “中了你的毒又如何?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狐妖吗?他的身份不仅仅这么简单,要彻底弄死他,还早!” “……那您的意思是…” “如今他身份败露,估计他也不会再用潇楚辞这个身份了。” “那他………” “宋苑柔,有些事情不要光看表面,你觉得你能够赢了他,其实不然…不幸,你现在回大牢看看,可还有人在牢里~” “不可能!” 宋苑柔不可置信的后退,加快步伐往大牢里赶去,飞跃直下落地,宋苑柔走到侍卫跟前停下, “现在马上带我去见潇楚辞!” “长公主殿下若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属下也不敢随意放您进去啊!” “本公主说了!让我去见潇楚辞!” “长公主殿下…这…” 宋苑柔强忍内心的烦躁,眉头蹙紧,“还需要我多说一次?有什么事情我顶着!马上把门给我打开!我没有多余的耐心在这里跟你耗费时间!” 侍卫见她态度强硬,也不好玩在多问什么,“是!把门打开!带长公主殿下去重刑犯关押处!” “是!长公主殿下请跟在下一同前往!” “带路!” “是!” 踩着紧急的步子,一点点靠近牢房深处,宋苑柔的心里就越加紧张,如果黄枫说的是真的,那她不就功亏一篑了? 直到停在牢房最深处,侍卫一点点推开重型大门,伴随着刺耳的响声,大门打开,原本被铁链锁住的潇楚辞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宋苑柔脸色瞬间凝固,一旁的侍卫吓得瞪大的眼睛,这屋里一片漆黑,唯有的只有两片烛光,这人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长公主殿下……这…这…” “这什么这?还需要我教你?还不快点通报出去!下令捕捉通缉犯刑犯潇楚辞!”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 “长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情?” 宋苑柔捏了捏眉心,强忍着内心的怒火不动手杀人,“本公主问你,随他一同关押的女子在何处?” “在旁边…旁边!” “马上打开!” “是!” 侍卫哆嗦着手打开另一边的牢房,牢房打开的一瞬间,几人还以为也空了,但没想到,温沅沅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跟进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宋苑柔这才缓了口气,潇楚辞虽然跑了,但温沅沅没有被带走,那就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回来,那还怕什么? 宋苑柔抬手挥了挥,“把门锁上,给我严加看守!里面的人若是在丢了!你们就提着人头来见我吧!” 说罢,宋苑柔转身甩袖离去。 ———— 入夜子时 牢房内已经一片寂静,刚才经历的事情,导致温沅沅的门口添加了好几个人守卫,一晚上几个人都强打着精神,为了保证人不会偷跑,还特意搬了张桌子到牢房门口守着。 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殊不知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怪味,众人嗅了嗅,只觉得头晕眼花,看着眼前的事物迷糊的紧,再然后就困意来袭,几个人挨个儿挨个儿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随后一阵妖风吹起,门锁自动脱落,里面躺着的温沅沅,也被人给带走。 对方刚走没多久,后脚跟黄三就溜了进来,主子刻意叮嘱过,一定要把温姑娘带回去,无论发生什么。 黄三四处张望探寻之后,发现牢房里有些不对劲,为何牢里的侍卫都像是困了好几年的样子,全都抱着手臂呼呼大睡起来。 好不容易进去里面一看,发现桌子上倒了七八个,上前查看了下情况,也跟门口的侍卫一样,都睡着了。 黄三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对劲,走进关押温沅沅的牢房内,发现早已没了人影,黄三这下算是懵住了,来回找了几次,确定没有任何温沅沅的身影,只好作罢打道回府。 山谷 潇楚辞已经进入了昏沉的睡眠,夜晚没多久,黄七就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来到牢房的那瞬间,他就看见潇楚辞被铁链子五花大绑起来,黄七顾不得问那么多,连夜把人带回了山谷疗伤。 潇楚辞中了一些妖毒,那毒全部的太重,但是很阴险,只要潇楚辞施法,就会觉得心口如火烧一般,就会吐血,唯一办法,只能将毒素一一取出,就是很花费时间。 潇楚辞到达山谷的前一刻睁开了眸子,抬眸瞄见眼前的黄七,也算是知道自己被带走了,潇楚辞强忍着疼痛,让黄七进去,告诉她,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温沅沅一同带出来。 但现如今,温沅沅的影子都没找到,下落不明,黄七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潇楚辞说明,不过还好的是,等黄七到家的时候,潇楚辞早就已经昏迷过去。 黄三轻巧的退出房门,转身就看见了黄七,“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主人呢?” “刚才吸取了一层毒素,睡了过去。” “那就好,温姑娘失踪了。” 黄三压低嗓音,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温姑娘失踪了?” “嗯!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关押温姑娘的牢房早就空了!” “会不会是被人转移了地方?” 黄七摇头否认,“不可能,我进去的时候,发现了怪象,那里的侍卫,就像是中了什么法术,通通昏睡了过去。” “你是说,有人用法术先你一步将温姑娘带走了?” “嗯!很有这个可能!” “……” 见黄三沉默了,黄七也有些心虚,毕竟潇楚辞发起火来,他们是见过有多可怕的,潇楚辞绝对不是那种谦谦君子,“主人什么时候会醒?” “目前不会醒来,他的毒素需要一点点取出来,恐怕会耗些时日,这段日子他都会处于昏迷状态。” “那行吧,既然这样!那我趁这段日子,再去打听一下温姑娘的下落!” “嗯!这样也好!” ———— 天色逐渐明朗,今日也算是风和日丽,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在了温沅沅的脸颊,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那么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四处打量,这个地方十分陌生,并不是潇府,温沅沅只记得昨日宋苑柔来过一次,她不知使用了什么诡计,竟让自己昏迷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温沅沅浑身依是动弹不得。 温沅沅使劲儿的用力,却怎么也动不了,唯一只能动一动脑袋,就在这种心急如焚的时刻,房门缓缓推开,见到门口进来的人,温沅沅惊讶的瞪大了双眸。 一袭蓝衣长袍缓缓走到温沅沅跟前停下,上手理了理温沅沅的发丝,“醒了?” “怎么是你?” 胡北倾坐在床边发出一声嗤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王,如若不是本王救了你,今日你就已经斩立决了~” “你救了我?什么斩立决?” “差点忘了,你中了迷魂术,你应该对这段记忆是空白的。” “迷魂术?” 胡北倾含着一丝冷笑,指腹缓慢的在温沅沅的脸上划动,“虽不知为何你中了迷魂术,但你却亲手给潇楚辞下了毒~” “下毒?” “潇楚辞中了毒,你们两被人关进了大牢,本王听人告知,这才舍身救你出狱~所以,别用这种眼神,来看你的救命恩人~” “潇楚辞呢?” “你还挺担心他的,不过也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你们今日才成婚,只不过,你那相公,只身一人逃离,却把你这妻子随意抛弃在了牢里~” “你说潇楚辞把我丢在牢里逃了?” “怎么?你不相信?” 温沅沅脑袋虽然有些凌乱,很多事情她都不大清楚,不过要说潇楚辞把自己丢下,她是不会相信的,潇楚辞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 “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你以为你有多了解他?” “不管我了不了解他,我觉得他压根就不是那种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快放开我!” “胡说八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他胡狱是个好人,你就是被蒙骗了心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 “你给我住嘴!你快点把我放开!我们两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打一架,就你这小身子骨头,是打不过本王的,至于放你起来,这也不是本王做的,你中了迷魂术,现在还未退散,若想起身活动,恐怕得等这太阳下山了才行~” 温沅沅全程皱紧了眉头,一直想躲胡北倾的手,却始终无法躲开,只能愤怒的警告,“你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胡北倾大手直接遏制住温沅沅的下颚,身子逐渐靠近,热络的气息扑在温沅沅的脸颊,“脏手?本王的手,可比那胡狱要干净的多!” 温沅沅不能摆动身子反驳,只能用力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给我滚!” “滚?” 胡北倾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你以为那胡狱是真的喜欢你?他只不过是为了接近你而已!你对他很有用,温沅沅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救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他一个狐妖会对你这么好?这些你都不会怀疑的是吗?”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就会信你了吗?” “信不信,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温沅沅刚才在你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怀疑的目光~” “没有!” “不承认也无所谓,只不过本王告知你,胡狱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本王可比你了解的要多!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他阻止你我二人见面?” “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只不过现在还是算了,本王觉得你还需要多加休息~至于事情的真相,等你休息好了,在告知于你吧~” 说罢,胡北倾大手轻轻覆盖住温沅沅的眼眸,薄唇轻轻吹气,温沅沅再次睡了过去。 牢房内 宋苑柔此刻已经是大发雷霆,牢房也是一团糟,“你们告诉本公主!这好好的人!怎么又消失了?你们都是饭桶吗?人呢!人去哪儿了!” “长公主殿下…属下…属下几个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昨儿明明守的好好的…” “哼!守的好好的?本公主从踏入牢房那刻开始,你们说说,你们在做什么?全都睡成了一团?本公主昨儿说的话都当了耳旁风是吧!” “长公主殿下…这真的不能怨我们啊,昨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突然就困了…就跟眼皮打架似的,怎么都没办法睁开…” “很好!你们几个放任重刑犯逃离!立马给我滚进牢房!” “长公主殿下…这不妥吧,这里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我们,我们又不是犯人!” “还敢顶嘴?马上都给我滚进去!” 侍卫几个虽然内心很不服气,不过也只好挨个儿进了牢房,进去之后,宋苑柔直接抽出身后的长刀,一刀一刀的捅在了几人的身上,此刻牢房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和满地的鲜血。 等一片安宁下来以后,宋苑柔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含着冷笑走出了牢房,“里面那几个找人埋了!” “……是!”苟飞雪近期以来,越来越觉得奇怪,自从长公主殿下回来以后,每日都见她那眼睛画的十分妖媚不说,平日里的穿着也变了很多。 而且宋苑柔为人处世越来越乖戾,只要有人稍微不慎,宋苑柔就会处于重罚,甚至当场拔刀杀人,虽然以前的宋苑柔看着只是内心里坏,但现在的宋苑柔早就不是内心坏了,她是很明显很直接,而且让人无法反抗的坏。 有时候,苟飞雪会想,如若不是自己在她身边待得久,恐怕哪天也会被她随手杀死。 宋苑柔一个冷光扫了过来,“你在想什么?” 苟飞雪心虚的垂下脑袋,“没…没什么,奴婢这就去做!” “嗯,去吧~” 第107章 疼痛的真相 温沅沅再次从床上爬起,已是天黑,窗外的一片昏黄,温沅沅知道那是有人在屋外,看样子他还挺有耐心的。 温沅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踩着步子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院里一抹墨色,在院子中央显得十分明显,周围都种满了整整齐齐的小竹林,还有精心打理的鲜艳花朵,那白色花朵叶片壮大,看着实在吸引人的注意力,温沅沅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东西跟狐狸花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胡北倾抬手放置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说道,“这是幽冥花,你别看它长得好看,这东西吃肉,可千万不要用你漂亮的手指,去触碰它才是,以免落得个血迹淋淋的下场~” 温沅沅伸出的手,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中,眼里藏不住的是惊讶,不过看着花,和面前这人倒是挺合适的,外表看着精致惹眼,这内心嘛,也就是不言而喻了。 温沅沅回身走到胡北倾对面坐下,想了想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这么平和的面对面,胡北倾不由得笑了笑。 温沅沅刚坐下,就看见他在那里盯着自己笑,那暗笑的模样她怎么就觉得浑身不适。 “笑什么?” “往日你我二人一见面,你对本王就很排斥,现如今能够如此平和坐在一起,觉得有些神奇罢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比起这些,还不如你救了我,更为稀奇一些!” 胡北倾显然不大理解,虽然他跟胡狱是不对付,但也不至于会牵扯到女人的身上,“为何?本王救了你就很稀奇?” “因为你很危险啊。” 胡北倾仰头轻笑,“本王很危险?这话是胡狱告诉你的?” 温沅沅现在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有很多事情,她也不清楚也不了解,至于之前潇楚辞说的事情,她知道,但又不知道,眼下温沅沅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她想要亲自问胡北倾,究竟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是又如何?” “你很听胡狱的话?” 温沅沅自顾自的倒了杯清茶,一天都没喝过水,嘴唇有些干渴,“这不是听话,与你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信任他而已~” 胡北倾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信任他?你对他了解有多少?我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单纯的女子~” “噗…”温沅沅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呛了进去,干咳了半天,脸都涨红了,这才缓了过劲儿,“单纯?” 说真的,温沅沅这辈子也没想想过,这词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倒是真的怀疑,胡北倾为何想对自己下手了。 “怎么不单纯?胡狱的心机太重,你能够无条件信任他,可见他还是对你付出了很多心思的,不过想想也对,毕竟你这张脸,与她的模样无二变化,确实也是能够狠得下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脸和谁的无二?” “看来胡狱当真没有告诉你此事,你还真是单纯的很~” “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胡北倾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腹在发丝处来回摩挲,那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妖怪,“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想要杀了你啊?” “………” 温沅沅是打算这么问的,但没有想到对方会先自己一步提了出来,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似的,不过既然都问了,那她也不在绕着迷糊了,直接明了的回答了句。 “是!” “可笑,你的身份本王早就清楚了,他觉得在你身上施一些下三滥的法术,本王就能看不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身份?我还没问你,你到底为何要追杀我?” “胡狱给你编织的谎言,你还真就相信了啊?” “谎言?” “本王算是明了一些,你为何能够如此听从他的话,现如今,恐怕你连自己的身份也不清楚吧?” “你说话直接说重点,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可以,你是不是能够看清一些东西,比如常人看不见的,你能够看清?” 胡北倾话一出,温沅沅整个人怔住,这个事情确实困扰了她许久,为何突然醒来就能看见死人的灵魂,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你是说,阴阳眼?” “是!你能看见的,我们妖怪也能看清,这句话的意思,你能够懂吗?” “……你的意思是说,潇楚辞一早就知道我能看见了?所以他故意的?” “你觉得呢?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吧,这全都得感谢你体内的能量,你的体内是否有灵蝶?” 温沅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脑袋逐渐有些混乱起来,“……灵蝶?你是说那些蛾子叫灵蝶?” “没错!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触发了自己原身的能力,不过这也算还好,至少你能够提前了解自己的不同,比如说你也不是人!” 这话一出,温沅沅脑子“轰”的一下,仿佛炸掉了一般,什么意思?自己不是人?那她又是什么?该不会和他们一样吧? “别用那种眼神,你不是妖怪,放心~” 温沅沅这才缓了口气,只不过胡北倾接着就补充了一句令人窒息的话,“你连妖怪都不是,你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容器罢了~” 温沅沅内心一滞,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处,不上不下,越接近真相的那一刻,她就越加不适。 “什么?容器?” “你不是人,同样你也不是什么妖怪,你只是存放了公主殿下一半灵魂的容器而已,我们统称做这容器为,苍蓝珠!” “苍蓝珠?” “苍蓝珠是上天的神器,同时它也是一个容器,它同时和我们狐界并存了许多年,直到那次发生了意外,公主殿下受伤神智混乱,为了不让她出事,我们才会把一半的神智放在了神器苍蓝珠里,苍蓝珠不仅可以保护公主殿下的神智,同样也可以尽快恢复她的伤势…” 胡北倾手臂支撑住下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讪笑,“但也就是如此,才给了你一个逃跑的机会,你拥有神智不久,很快就趁乱逃离出了狐界,可以说本王找了你许久~” 说完,胡北倾随手一掐诀,一抹黑雾朝着温沅沅的天灵盖飞了过去,随后温沅沅看见自己身上迸发出了一道闪耀的金光,那东西不是潇楚辞施法留下的,她很清楚,这东西一定是自身的保护。 这些话,就像刀剑一般,直直的朝着温沅沅砍了过来,甚至她没有任何的防备,这些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虚幻缥缈,但对面的这个妖孽却又在提醒着自己,这就是真的! 她不是人,她也不是妖,甚至她也没有自己,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连生命和思想都没有的容器,她现在能够拥有的,还是那所谓的公主身上带出来的。 怪不得她能够看见那些灵魂,也怪不得她从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本以为是贫穷是饥荒,甚至是可耻的抛弃,把她丢在了那里,原来压根不是!她根本没有父母!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一个所谓的珠子变的? 温沅沅猛的想起当初,自己在训练营里,明明都是一样的,训练什么的大家都是在一起的,她却能够脱颖而出,凭借自身的天资,将所有人击败,她以为这是自己唯一的骄傲与陪伴,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本的世界轰然倒塌,什么都不剩下,唯一的知觉一直在提醒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怎么?还不信吗?需不需本王再证明什么?” 温沅沅起身抬手拒绝,现在的她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事实来的太过突然,太过不平凡,犹如平地惊雷,让她招架不住。 “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不过本王说的都是事实!” 温沅沅沉默半晌,最后从嘴里吐出一句话,“那他早就知道了吗?” “你觉得呢?你那张脸,跟公主殿下的如出一辙,也许刚开始他没有在意,不过之后他知道了你是苍蓝珠的事情,怎能还不在意?他所做的一切还不够明了吗?” “那他的意思是想怎么做?” “很明显,他想把你藏起来!不让本王找到你!但是他算错了太多!包括苍蓝珠本来的用处,他也被本王欺骗了,不过后来他应该也是自己察觉到了,之所以他会同你成亲,也只不过是想把你藏起来!独自占有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潇楚辞一早就知道了这些?而我,一直都在他的圈套里?” “不然?本王说过!胡狱这人卑鄙无耻,你还真就信了他!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少苦肉计,才能把你留下~” 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潇楚辞对自己的耐心,对自己宽容,这些都是演出来的?她不相信,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假,她的牵强还是在告诉自己,也许是假的呢?也许是胡北倾的诡计呢? 温沅沅摇头苦笑,“……不可能,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为何要三番四次的救我?” “你还没明白本王的意思?你只是公主殿下的一个容器而已!说到底,他胡狱就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一辈子只能对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唯命是从,他这种卑微的身份,怎么可能获得公主殿下的青睐?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让你当做替身了!” “替身……我是替身…” “算了,还有些更卑鄙无耻的事情,本王也不打算在继续告知你,这些公主殿下心中自有定数,温沅沅无论你怎么挣扎,你还是得回到公主殿下的身体里,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了?” “所以,你救我,也只是为了所谓的公主殿下?” “自然!” “潇楚辞救我,也是为了公主殿下?” “你觉得呢?他那么卑微的地位,是无法跟王族结亲的!他唯一能够偷得的,也就是你这个承载公主殿下一半神智的身子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他是真心待你的?温沅沅虽然我对你没有多少恶意,毕竟你也是公主殿下身体的一部分,但本王还是要提醒你,胡狱他就是一个肮脏的存在!无论怎样,他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存在,他可是一只活脱脱的狐狸啊~你觉得,你能够玩儿的过他?” 温沅沅长吸一口气,尽量的忍住自己眼角的酸意,“……我知道了。” “罢了,事实也告知了你,现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等日子到了,本王会让你回到该去的地方~” 说完,胡北倾起身要走,随后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一日三餐会有人来送你,至于想离开这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以你的能力,最好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沅沅也知道了,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他不是警告别的,只是想说,让她别乱来,可千万别伤害了她体内的那人的神智。 温沅沅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笑话,什么仗剑走天涯?什么互相喜欢?这一切都一切,犹如黄粱一梦,最可恨的是,他每次看自己会不会,也是透过这具身子,想的恐怕也只是那位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吧… 胡北倾说完就走了,走的很快,甚至是悄无声息,眼下院落里只剩自己一人,周围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凌乱声,还有自己内心一点点的破碎声。 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了,不对,应该是说她本来就没有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别人的,她只是运气好得来的罢了…… 温沅沅终于忍不住,抖动着瘦弱的肩膀,在风中流下了泪珠,一点点的砸在手臂上,一点点的砸在心上,除了疼痛还有的就只剩下无法好好的呼吸。 第108章 一片混乱 潇楚辞从昏睡中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事,光是这三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潇楚辞睁开眸子的瞬间,左右张望了好几次,除了站在一旁的黄三和黄七之外,压根没有那抹身影的出现。 黄七轻微靠近潇楚辞,缓缓将人从床上扶起,余毒已经清楚,身子已无大碍,唯一就是潇楚辞需加休息两日,才能恢复元气。 宋苑柔这个毒下的真当是阴狠毒辣,虽未能要的潇楚辞的生命,但也是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包括在这期间,温沅沅整整失踪了好几天,任凭黄三怎么寻找,也毫无下落。 黄七接过黄三递来的茶水,给潇楚辞润了润干涸的嗓子,潇楚辞的身子逐渐变得适应起来,随后示意黄三放开了扶住自己的手。 “人呢?” 果然来了,黄三和黄七脸色难堪,他们知道不管怎么样,自家主人定是认定了这位温姑娘,如今人下落不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踌躇之际,潇楚辞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光瞬间暗淡下来,“人去哪了?黄三?” 黄三心虚的咬了咬唇,“………人…人。” 黄七立马上前主动替自家媳妇解释,“主人是这样的,黄三那日接收到主人的命令之后,就立马赶往温姑娘的位置寻了过去…” “?”潇楚辞的眉头紧皱,两人也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他会大火了,但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这人确实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的存在。 “……但是,这温姑娘应该是被人带走了,现如今我和黄三共同寻找了好几次未果!” “……不过主人可以放心的是!温姑娘不是被宫里的人带走了!宫里的人已经下令通缉了,应该是都逃走了,就是不知温姑娘被谁带走了…” 补充完,黄七心虚的摸了摸鼻头,主要是潇楚辞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很吓人,那眸子微眯的样子,就是他发怒的前兆,虽然主人已经很久未曾发怒了,但现在的情况看来,恐怕也是无可避免的。 果然不出所料,潇楚辞嘴角轻挑一笑,随后大手一挥,站在一旁的黄三瞬间就被吸了过去,潇楚辞眼里闪烁出一股浓重的阴森之气。 黄三直接被掐的说不住话来,因为呼吸不通畅导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仅如此,这致命的袭击,黄三眼眶都变红了,眼角的泪水也随之滑落。 一旁的黄七看的心中着急,只能强撑着胆怵上前请求原谅,“求主人放过黄三吧!属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温姑娘的!请主人放过她好吗!” 潇楚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眉间算是戾气,面对黄七的请求,也只是咧嘴冷哼一声,随后直接将人摔开,虽然潇楚辞刚醒来不久,但他的能力始终处于上层,这轻微的一挥手,黄三直接被摔在了墙壁上,“砰”的一声落地。 黄七吓得手都跟着哆嗦,连忙磕头道谢,转身爬到了黄三身边,将人缓缓扶起,其实黄三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才差点儿窒息了,还有骨头被撞断了几根,不过好在也是保下了性命。 若是按照以往的潇楚辞来做,现在的黄三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潇楚辞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抬手指了指在地上的二人,沙哑着嗓子开口,“给你们两日,把人给我找到!” “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黄七连忙扶着受伤的黄三退出了房门,人一走,房间就只剩下潇楚辞一人,潇楚辞心中那种没由来的感觉越来越重,恐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 近日,皇宫里也是一团乱麻,因鼎鼎大名的六扇门捕头,居然是个残害黎民百姓的妖孽,皇帝为了这件事,愁的人都苍老了许多,那些高管大臣也不闲着,既然潇楚辞已经逃走了,那捉不捉的回来是不一定了,但六扇门这个位置可不能空着。 六扇门管理了千千万,无论是案子还是手下的侍卫,那都是一顶一的重量级,当初皇帝愿意把这个位置给他,有一半是因为潇家意外惨死,为了落一个好名声,皇帝亲自把人接回了宫里抚养,这一来二去,对潇楚辞的聪明和为人处世,也算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这官职自然是会给他的。 但现如今事情突变,打了皇帝一个措手不及,这文武百官,跟潇楚辞有仇的,说到底还真不少,当初潇楚辞执意铁面无私,做事情私底下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一出事,身后的人全都出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生怕皇帝放过潇楚辞似的。 不仅如此,就连身边的公公,也是在吹耳边风的耳边风,皇帝一早就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心理不烦是不可能的,一方面皇帝觉得自己信错了人,另一方面,这每日上朝,说的也就是这件事,无非就是在问他,到底把这个空的位置给谁。 给谁,他能够给谁,看东西们惦记这个位置的还挺多,但也不可能要他们一家独大,不论怎么说,皇帝还是得考虑清楚,这一来二去,都快被烦死了。 这唯一清闲的居然是宋苑柔,先开始她知道温沅沅失踪后,心里是窝了一股火,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居然就扑了个空,下令追查二人,为的也就是将人逼出来。 却没想到的是,黄枫主动来找自己,告诉她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在继续掺和了,本来宋苑柔还想说人跑了心理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这对狗男女给她带来了多少外灾难,如果不是这二人,她现在怎么可能是人不人妖不妖的状态? 但黄枫却说知道二人的下落在那,并且只是问她是否想要报仇,若真的想要报仇,那就只需要等待即可,日后好戏有她看个够的,都得到了这个话,意思也很明白了,黄枫定是出手了,至于接下来他要做什么,宋苑柔也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够惩罚这两人,她倒也是乐的清闲。 闲暇之余,宋苑柔把温沅沅贴身丫鬟给抓进了皇宫,蔷薇先是挨了苟飞雪的一顿拳打脚踢,后来又是没日没夜的折磨,为的就是让她说出温沅沅的下落,虽然蔷薇不知,但她也绝不开口,任凭挨打挨骂,也是一句不吭。 宋苑柔觉得这是她在挑衅自己,随后就是夜晚不让她入眠,让她去浣衣局洗衣服,白日又是一顿毒打,本来想着,这样死了算了,但宋苑柔明显不如她的意愿,临到最后一刻,又会强行塞给她吃食,以免她饿死,这种身心的折磨长此以往,蔷薇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人样都没了。 最后,还是黄枫来说了计划,宋苑柔这才算是放过了蔷薇,让苟飞雪把她踹出了皇宫,至于生死什么的,就听天由命吧。 可恨的是,蔷薇的身子早就已经千疮百孔,蔷薇被丢出宫外的那天,她的衣服早就已经变得破碎不堪,光着脚丫缓缓扶着城墙出宫。 在最后的那天,她抬头看见了太阳,蔷薇记得这才短短几日,她觉得感觉过了好几年,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温暖的阳光了。 蔷薇靠在墙头,合眼感受着最后的温暖,将长眠被皇上召入皇宫谈事,刚好就遇上了这一幕。 前些日子还笑嘻嘻的跟着温沅沅身后叮嘱的小姑娘,现如今,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发丝凌乱打结,面色苍白如纸,手指全是伤口,裙摆破碎的没法看下去。 小姑娘瘦弱的身子骨,颤颤巍巍的靠在墙头,感受着最后一丝的温暖,缓缓睁开眸子,看见不远处的将长眠朝着自己走来,蔷薇的嘴角浮出出最后一抹笑容。 等将长眠走近,蔷薇憋着最后的一口气,开口说道,“蒋大人……姑娘可还好?” 就是这么最后一句话,将长眠都没来得及回答,蔷薇就栽倒在地,明明之前还是一个鲜活的少女,现如今是那么突然又那么无力。 蔷薇走了,最后一次,她也没有见到温沅沅的最后一面,将长眠托人把她安葬回了家乡。 蔷薇年迈的家人,直到看见女儿尸体回来的那一刻,只能呜咽的靠着冰凉的尸体苦不堪言,“我就不让她回去!她非要回去!命苦!命苦啊!” 将长眠最后给了她家里人一笔钱,告诉他们,若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自己便可,剩下的,蔷薇家里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摇着头离开了。 将长眠回到皇宫,丹阳也知道了此事,丹阳的状态可以说并不好,自从潇楚辞出事以来,她就昏睡了过去,原因将长眠到现在也不明白。 两头的事情,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皇帝还私下谈话,说要让他辞去十七清史司的位置,让他接替潇楚辞的位置。 说真的,将长眠内心压根就没有在乎过,谁的官职大,谁的官职小,他想只要是真心为百姓服务的,就是好官就是好人,说到底,将长眠内心还是愿意,意外之言,他想等潇楚辞回来,带给大家真相,那个位置还是他的。 但皇帝何曾不知道他的想法,起初皇帝也是气急上了头,后来等到他想反悔的时候,潇楚辞人都失踪了,那现在还有什么好说呢? 不管他是不是妖,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他逃走了,那么这一切都会直接栽在他的身上,就算将长眠不愿意接手,那也由不得他了,现在皇宫内已经开始动荡不安了,若是一家独大,事态的发展只会继续恶化下去。 在将长眠犹豫之际,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迅速,另一边的宋志霄也闲不下来了,如今皇帝已经失去重要的左膀,他还不如趁着机会,加快速度,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之前潇楚辞给他的信息,确实是正确的,以前宋志霄也怀疑过潇楚辞,为何他身官要职,还能答应自己的条件合作,为的就是寻找所谓的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现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狗皇帝一日不除难解他心之恨! 宋志霄当初给丹阳下了药,让人昏迷不醒,他早已暗自下了决心,要反!就得速度!现在这么乱的局面,他在其中插一脚,让整个皇宫都跟着乱,趁火打劫不就是这样的吗。 很快,宋志霄就派送书信,给了外人,接收到书信的人,很快就朝着长安城赶来,最快只需要今晚就能到达,现在他还有些事情没座。 宋志霄出了趟宫,给将长眠送去了消息,说的是潇楚辞身受重伤,现如今在城外养伤,让将长眠一同过去帮忙。 将长眠本来还怀疑,为何不告诉自己,要先告诉宋志霄,不过宋志霄说出了潇楚辞以前的那个院子,的的确确就是潇楚辞的院子,那件事也只有白银思和将长眠知晓。 再加上宋志霄在一旁加重情况,将长眠也怕潇楚辞真出了什么不测,也就跟着单枪匹马的赶出了宫。 将长眠到达那里恐怕已经是第二日了,到时候他要赶回皇宫,那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宋志霄把将长眠忽悠出宫,顺道还去了趟白府,连同白银思也一起骗走了。 这下都走了,宋志霄就可以放开手叛变了,当晚,皇宫突然发出暴动,宫门被人强行打开,皇宫里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一大批的刺客就这么冲了进去。 双方直接交战,打的火热连天,其中宋志霄把丹阳已经安置好藏了起来,现在他没有任何的顾忌了。 宋志霄拔出长剑,站在中央高声呐喊,随着命令的下达,身后的刺客越来越多,身处皇宫的皇帝也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宋志霄这次回来定是不简单,所以从未把要务交予他处理,却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皇帝在龙椅上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潇楚辞当日的提醒是对的,再怎么对他好,有些人不是自己的种,心终归不会向着自己。 皇帝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他胆敢迈出这一步,那就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狠手辣了! 第109章 面临死亡 事到如今,皇帝只能起身做下判决,大袖一挥,对身后的暗卫统领下达了命令,“去吧,缉拿叛军。” 此时暗卫统领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淡笑,缓缓开口应下,“是!属下遵命~” 命令下达,这边皇宫突然涌出数十倍的黑衣人,手里弓箭统一对准了宋志霄的部队,宋志霄彻底懵了,随后将手里的人一刀封喉,往后退了好几步,所有人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全数围在了中央。 “不好!我们中计了!” 宋志霄眉头进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潇楚辞不是告诉过自己,皇帝没有暗卫?这数十倍的暗卫,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随后,皇帝着一身华袍,从正殿缓缓走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了站在中间被包围的宋志霄。 “不用再猜了,你被潇楚辞骗了!” “什么?” “宋志霄,你觉得朕能够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仅仅只是因为他人的扶持?潇楚辞能够坐上六扇门总捕头的要位,你觉得朕只是因为他是潇家人?那你就错了!” 宋志霄脸色发白,头脑一片混乱,“……你的意思是说,潇楚辞一开始就是站在你那边的?我被你们联合耍了?” “其实不然,他也只是提醒了朕而已,至于其他的,也是你自己身心不足蛇吞象!”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何杀进来能够如此通畅,原来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宋玉城!” 皇帝脸色算不上难堪,那双眸子里,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双手置于身后,长叹了口气,“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当然!你是从我父王手里抢来的皇位!这些我还能够不知道的?你当真以为,我在外的那些年,仅仅只是陪在我母后的身边?” “抢?弱肉强食罢了,你父王本来身子骨就不好,朕当初也是给他留了一丝情面的!如若不是朕的心软,你和你的母后还能存活至今?” “虚伪!宋玉城你分明就是贪恋我母亲的容颜!当年我父亲被你逼宫害死!你现在倒是稳坐王位,什么好的都敢往自己身上贴金了!” 说到这里,皇帝这才龙颜大怒,抬手拔剑指向了宋志霄,“宋志霄事到如今,你还不束手就擒?是要本王再亲自解决你吗!” “呵!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少在这里跟我装!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是事实!” “朕要是心狠手辣为何当初不杀了你?” “哼!那你为何又要下令杀了潇楚辞?宋玉城你别装了!你不累吗?你就是一个心机叵测的人!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你对谁不是利用?对于我,你也只是想留下,让我母亲对你有些改观罢了!当初她老人家重病!都不愿意回宫见你,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是有多么令人作呕么?” “朕跟你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少拿你母亲说事!” “哼!你别再假惺惺了!宋玉城你爱的只不过是得不到的心而已!对于我母后,我是庆幸她一分都没让你得偿所愿!但是对于丹阳的母后!你就是个畜生!宋玉城当年的事情,你真当以为我不知晓?” 皇帝脸色突变,明显没有想到的他会说出这话,“你知晓什么?” “哼!丹阳的母亲,才不是被下蛊害死的!那明明就是你!是你亲手杀死她的!为了掩盖你的罪证!你扮演了一个好皇帝!一个好父皇!可是,这些都是假的!” “你给朕住嘴!” “住嘴?呵…就凭你?也想命令我?当年你是为何害死丹阳母亲的!你心里最清楚!” “你给朕住嘴!” 不知何时,丹阳已从昏睡中醒来,她觉得这一觉仿佛睡了很长时间,脑袋一团乱麻,但在清醒的那一刻,丹阳发现自己被安置二哥的府邸,刚起身,她就听见了二哥反叛的消息,来不及多想,丹阳只身一人就赶回了皇宫,刚才的话,她全都听了进去。 丹阳觉得脑袋一团乱麻,现如今她好像觉得,睡了一觉醒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至亲至爱的父皇,到杀母仇人?她不信,更甚来说,是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的悲伤是假的,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的喜爱是假的…丹阳颤抖着身体,哽咽的问了一句, “父皇,二哥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亲手杀了丹阳的母后吗?” “丹阳?!” 宋志霄猛的一回头,发现丹阳也来了,心脏一紧,“丹阳?你怎么醒了?” “别管我!我问你,二哥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丹阳!你别信他!父皇怎么可能对你母亲出手!宋志霄这个不孝子,他觊觎朕的皇位已久!他要反叛!你别听他胡说!快到朕的身边来!” “不要!我要听你们说!我的母后究竟是怎么死的!二哥!你告诉我!告诉丹阳可以吗?” “……你的母后,原身是西域的公主殿下,宋玉城这个畜生!他看知晓了你母后的身份!在未有婚约的情况下!强行要了她!但哪知就那一次,你的母后居然怀了你……” “但宋玉城他压根不是贪恋你母亲的容颜!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西域!你母亲是西域王最疼爱的女儿,也就是因为这点,他才能够将兵力控制在他的手里!等到目的达成,他将你母亲带回中原,生下你以后,他就亲手手刃了你的母亲!” “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当今的皇后!在他身边吹了几句耳旁风!说若是将你生下之后,你母后定会跑回去让西域王为她做主,回来攻打长安城!” “所以,他!在你母亲生下你之后不久,亲自杀了她!还对外宣布你母亲是中了蛊虫之毒!那蛊虫明明就是他掩盖罪行下的!他就是一个利益十足的小人!他就是你的杀母仇人!” 真话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丹阳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沉默半晌,丹阳只能卑微的再次询问,“……所以,父皇,二哥说的都是真的么?” “…你别听他胡说!这不可能!你母后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朕怎么可能会害死你的母后!丹阳!朕对你如掌上明珠,这些你都看不出来吗?” “哼!别笑话了!那当年,宋苑柔欺负她欺负的有多惨?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是假惺惺!等丹阳长大后,你对她的好!完全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只是怕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回西域而已!” “宋志霄你给朕住嘴!来人!即刻捉捕叛贼宋志霄!给朕抓住他!” 一声令下,两边再次开打,丹阳内心已经开始一点点的崩塌,靠在墙角看着士兵的厮杀,她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小时候的记忆不断涌现在自己脑中,那个父皇,他是装出来的啊? 很快,宋志霄就被捉住了,他们的人完全敌不过皇帝培养的暗卫,很快,皇帝就把人拿下。 但宋志霄好像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只是抿嘴笑了笑,回身叫了一声丹阳,“丹阳!二哥这辈子对你的帮助实在太少!若有下辈子,二哥一定不会让你一人!抱歉了!” 说完,宋志霄抬起手臂,从中掏出一抹小刀,抬手一挥,血撒四处,就那么样倒在了地下。 就在这一刻,丹阳彻底崩溃了,不顾皇帝的劝阻,毅然决然的朝向宋志霄奔跑过去,直到触摸到宋志霄的衣袍,丹阳伸出颤抖的手臂,拼命的帮他止血。 “不要!不要!二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要是走了!丹阳就没有亲人了!” 宋志霄嘴角不断渗出鲜血,手臂缓缓抬起,挑了下丹阳凌乱的发丝,“乖!二哥先下去陪母后她们了,你放心二哥一定会保佑你的,我们丹阳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丹阳拼命摇头,一把扯下身上的裙摆,颤微的抖动着双手缠绕在宋志霄的伤口,眼泪拼命滑落一点点砸在宋志霄的脸颊,“不要!不可以!求求你了!你别走!你别走!二哥!你别走好不好!你走了丹阳要怎么办!” “抱…歉…”最后一句话说完,宋志霄一口气咽下,当场倒了下去。 丹阳彻底懵了,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叫喊,“不要!不要死!我们去找太医!找太医!太医!太医!太医!快点快点救我二哥!求求了!求求你们了!” 当初那么一个傲慢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现如今跪在地上朝着众人跪拜,磕的头破血流,依旧不肯停下,“求求你们了!救救他吧!求求你们了!” 将长眠刚好从宫外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幸好白银思速度够快,追上了将长眠,二人一对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将长眠和白银思毅然决然分头行动,将长眠连夜折返赶回长安,刚好就碰上了这一幕,那个被自己呵护至今的人,卑微的跪在地上,寻求着众人救她的二哥。 将长眠直接跳下马匹,飞似的速度冲到了丹阳的跟前停下,“丹阳!丹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丹阳身子一顿,抬头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将长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满手是血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将长眠, “将长眠!将长眠!我二哥他受伤了!你快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跟随着丹阳的视线,将长眠这才发现了躺在一旁的尸体,那是宋志霄的,上手轻微一探,将长眠心中一震,缓缓将手覆盖在了宋志霄的眼上,随后合上了双眸。 将长眠虽难以启齿,不过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有些事情不用多说他也猜到了什么,“丹阳…宋志霄已经…” 丹阳猛的一下推开了将长眠的手臂,一把护住了宋志霄的尸体,“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是不可能会死的!他不可以死!他说过的!他不会在走了!他说过的!” 将长眠看她哭的这般难受,心里如刀绞一般疼痛,只能沙哑着嗓子请求,“丹阳…你先放开他好不好?” “不好!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丹阳,我们听话好不好,你听话,我先让人带他去医治,行吗?” “真的医治吗?” 将长眠猩红着眸子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淡笑,“嗯!你信我,你连我也不信了吗?” “好!我信你!那你快点带他去!” “你们,先带人下去吧!” 暗卫看了眼站在高处的皇帝,皇帝挥了挥手,暗卫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是!” 宋志霄被人抬起,丹阳也想起身跟着,不过被将长眠一把揽入了怀里,“乖!不怕,没事的,他只是睡着了,你太累了,你先跟我回去休息,等明日我们在来看他可好?” 丹阳费力摇头,“不行,我怕…我怕他以为我不在。” “乖,他不会怕的,他是一个男人,你放心,我们丹阳不会是一个人的,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先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好不好?” 丹阳小小的身子,躲在将长眠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那受惊的模样,将长眠眉头蹙紧,双臂更加用力的抱紧,生怕她会消失一般,“丹阳,你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丹阳缓缓抬起脑袋,那双哭红的双眼充满了不安,“那你…还会带我去见他吗?” 将长眠咬牙答应,“我答应你!我带你去见他!” “好……那我…跟你回去!” 终于答应了下来,将长眠长呼了口气,随后抬头看了眼皇帝,皇帝抬手一挥示意他们二人离开,随后将长眠一把抱起丹阳,将人带上了马匹,二人长架直驱离开了皇宫。 皇帝收手命人退下,刚才的热闹,现如今已经变得冷清,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宫墙上,有两个身影全程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所以,尊上一早就徘徊在了皇帝身边,但利用他做了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黄枫仰头发出一声讥笑,随后轻飘飘的站定在了宫里的最高处,“你还看不出来吗?” “尊上难道是想要这个地方?并不是帮皇帝?” “不错~” 第110章 赶往妖界 “接下来尊上打算怎么做?” “这宋玉城当皇帝的日子也够长了,有些事情需要本尊来结束这一切了~” “尊上,属下还有一事不明白!” “说!” “尊上自身力量强大,睥睨世间之上,为何要这皇宫?” “哼!这皇宫对于本尊来说的确并无用处,但本尊占领了这里,他占领了妖界,就看看胡狱往哪里逃罢了~” “尊上的意思是,要让他们无处可去?” “本尊倒是要看看,这人被逼到绝境了,会有什么反应!” ———— 山谷内 “主人…” 潇楚辞近日身子恢复迅速,基本已经可以下床自由行走了,“事情怎么样了?” “主人,黄七再次回到那在牢房之中查看,发现当日应该是有人使用了法术,这放眼在人间,能够使用法术的人,也只有那两位了!” 潇楚辞眉头紧蹙,“你是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黄枫亦或者是胡北倾?” “正是。” 思虑半晌,潇楚辞摇头否认了黄枫的可能性,“黄枫应该并无可能,如是他抓了温沅沅,宋苑柔也不会多此一举下令寻人,那么抓着温沅沅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黄七眉眼一顿,“主人的意思是,温姑娘被胡北倾抓走了,那岂不是?” 潇楚辞抬头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讥笑,“没错,你们找了这么些日子,也没有寻到她的踪迹,恐怕早已被他私藏了起来。” “那岂不是温姑娘?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多半吧,黄七,这还有几日是妖界大会?” “回主人,余下还有三日,照这意思,胡北倾应该会在这三日之中带她回妖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黄七心中顿感不妙,“主人!莫非是要为了温姑娘再次回到妖界实在万万不可!那里现如今已是危险重重,您这只身前去,怕是要冒险不成?” “你去把常钰给我叫过来。” “主人,三思啊,若是真的有什么好歹,那我们岂不就是……” “再说一次,去把常钰给我叫过来。” 黄七只好点头答应,“…这,属下这就去!” 常钰近日刚恢复身子没多久,空闲之中,还特意精进了些自身的法术,没想到黄七来访,这是潇楚辞第一次主动寻找自己,常钰心中还颇感愉悦。 “听说你找我?可是有何事?” “三日之后,我要回趟妖界,你想办法把我弄进去。” “回妖界,回妖界作甚?你的事情完成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里,潇楚辞怒火中烧,回身看向了常钰,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苍蓝珠的真相我已知晓,你还要瞒着我多久?当初是你给了我这个误判的消息,现如今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常钰脸色突变,眼光闪烁不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欺骗了我,苍蓝珠根本就不是那个用处,它的原身其实是公主殿下的另一半神智对吧?你为何要瞒我此事?” 常钰摇头轻笑,随后仰头靠在了一旁的桌角,“想不到,你已经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我日日接触她,有些事情我自己会清楚,但你为何要瞒我?” “胡狱啊胡狱,人家只是想测试一下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相爱罢了,你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不是吗?” “哼,测试?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全程你一直都在瞒着我?难道说你已经跟胡北倾串通在了一起?” “哎呀!这个你可别冤枉人家,不是都说了,不管你们谁,我永远只会站在你这边。” “而且跟他串通那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他同我姐姐有那么些勾搭,我当然不会看上他!胡狱,你别忘了我说过,你这生只能跟我在一起,我们才是最般配的!其他人你想都别想!” 说罢,潇楚辞转眼间就站到了常钰的跟前,伸出一双大手,直接掐住了常钰细嫩的脖颈,那眼里全是戾气,只要他一个用力下去,常钰绝对会出事,“常钰?你当真是料定了?我不敢杀你。” 常钰就算被遏制住脖颈,也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笑意和媚态,随手将手臂攀附在了潇楚辞的胸膛处,来回抚摸着他的衣袍, “胡狱,你清楚!在妖界除了我还有谁会站在你的身边?你想只身一人杀回妖界,你觉得那是可能的吗?” “我说了,我们只是单纯的交易,你最好别把一些有的没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直接告诉你,不可能会爱上你的,你还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也说过,你同公主殿下是不可能的事情!胡狱你我都是同一类人,我们的出生卑微又丑恶,你这种身份只能和我在一起,你居然还敢妄想公主殿下?你心里到底清不清楚?你的身份和地位?” “我说了我的心思你最好别掺和!” “哼,胡狱不妨告诉你,胡北倾此次来到人间,就是为了带她回去,等公主殿下神志恢复之后,你看她会怎么做选择?到时候再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得上她!告诉过你,你们根本就不可能的!你还渴望拥有她,你未免也太过于不知深浅了!” 潇楚辞眉心一拧,手臂直接施法,随后将人猛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警告过你,不准再在我面前提她!你要是在提一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常钰闷哼一声,从地面缓缓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咧嘴笑道,“行,那我就让你亲自见见!她面对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抉择?三日之后我会想办法,带你进去妖界!” 潇楚辞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冷漠转身,“你可以走了。” 事到如今,闹成了这般,常钰讥讽的笑了笑,随后捂住被打中的心口,默默的退出了房门。 潇楚辞眸子一瞬闪过失落之意,刚才常钰说的那般话,就像是石块儿一般重重击打在了他的心头,是啊,等她恢复了神智,恐怕连多看自己一眼,她也不愿的吧。 可是那又能怎样?明明二人都快成婚了,就这样被人横生阻止,他胡狱可能就这样吗?当然不会,他要把她抢回来,无论做出怎么样的事情,她都必须是自己的!就算倒时候她会恨自己,那他也愿! 三日之后 温沅沅从睡梦中醒来,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时日,她都有点儿快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直到胡北倾再次来临,温沅沅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可能已经不多了。 “怎么样?这些时日过得可还好?” 温沅沅面对出现的胡北倾很不想搭理,这人的外表看着有模有样,但实际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妖孽,令人做呕,“你不用假惺惺了,你要做什么,干脆点吧!” “你放心吧,该不会这么早解决你的,你先跟我回去再说吧~” “去哪儿?” “走便是了!” 说罢,胡北倾直接上手,一把揽住了温沅沅的后腰,随后二人在空中飞跃着,迎着风温沅沅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要带我去哪儿?” 胡北倾咧嘴一笑,“马上,别着急~” 随后不知又飞了多久,二人终于落地,位置身处于一坐大山,胡北倾将人放下,一手握住温沅沅的手腕,另一只手单手旋转掐诀,“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一座大山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走吧!” 胡北倾强行拽着温沅沅走进了裂缝之中,刚踏过去,温沅沅只觉得浑身发寒,周围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二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胡北倾长袖一挥动,周边的石壁全部亮起了幽幽的绿色光芒,“被担心,这只是幽火而已~” 说完,两人踩着石梯一步步走了进去,直到走到最深处,门口站了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手里一人拿了一把砍刀。 “属下参见王上!” “把道打开吧!” “是!” 两个人在门口费力的转动着门上的大转盘,转了几圈之后,“咔哒”一声响,道门打开,里面比这外面要亮许多,走进去环顾四周。 来来往往的都是妖怪,有些只长了动物的脑袋,有些只长了人的身子,有些人的脸肿的就跟发面馒头一般,还有些的人,脸上就只有一对眼睛,一个单单的吊梢眼,盯着人左右巡视,温沅沅虽然心里做了准备,但还是不禁收到了一些惊吓的,这些妖怪看着不仅恐怖还很恶心,特别是有一个挂着人行走的,像一只蛆虫一般。 温沅沅猛的想起来,她之前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好像也见过这个东西,当时还以为是灵魂,没想到居然是妖界的东西。 胡北倾见她一直盯着那东西打量,摇头轻笑,“那个是蠕虫,是妖怪的第二寄生体。” “寄生体?” “有些妖怪,能力强的,会用自己的妖力养一些这个,这东西很耗费生命,不过它也有很强大的作用。” “什么作用?” “嗯?你好像很关心这个东西?你不觉得它恶心吗?” “是恶心,不过它的作用是什么?” 说到这里,胡北倾倒是不愿说了,“本王为何要告诉你?” 温沅沅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给了胡北倾一记白眼,“……爱说不说…” “这东西的作用很厉害,至于是什么…本王不可能会告诉你的,只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这东西妖界只有三只~” “只有三只?很稀有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本王说过了,这东西很耗费生命,一般能够拥有它的人,都是很强的,同时怨恨也是最重的~” 温沅沅抬头看向了胡北倾,“那你怎么没有?你不是这里的王吗?” 没想到胡北倾眼里露出一丝嫌弃,“本王才不屑与这肮脏之物同体共生!” “就因为你嫌它恶心?” “不然?要本王顶着这东西四处走,会很掉价!” “看不出来,你还挺爱面子的…” “行了,多说无益,这只是妖界大门,先进去再说吧!” 胡北倾带着人继续前行,温沅沅抬头望了望这片天空,红的发紫,就好像集齐了一大片的火烧云,这就是妖界的不同之处吗? ………… 常钰折腾着发丝,顺道告诫一旁的潇楚辞,“我待会儿过去,你切记不能暴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你也知道,你是被妖界下了通缉的!” “嗯!” “行了,我先过去!” 说罢,常钰迈着步子走到守门处停了下来,“二位大爷,近来可好啊?” “呦?这不是常钰仙子吗?” 常钰抬手用薄纱遮挡嘴唇窃笑道,“哎呀!少来,什么仙子不仙子的,人家也就那样而已~” 其中一只小妖上前嗅了嗅常钰的芳香,“常钰仙子就是仙子啊!这放眼望去,有哪位妖怪,有您这般姿色不是?” “少贫嘴~你们还不把们给人家打开?今日大会,人家还赶着进去找姐姐呢~” “也是!马上!马上就把门给您打开!” 说完,两只小妖费力扭动转盘,但那眼珠子还时刻盯在常钰的身上,那眼神看了只让人想吐,不过也只能忍了,等到妖界道门打开,常钰抬手就捂住了脑袋, “哎呦,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两只小妖一听,立马迈着勤快的步子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看着快要晕倒的常钰。 “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哎呦,不知道,就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你们能先扶着人家缓一会儿么?” “扶着也不是不行,但这门都打开了,恐怕还是需要……” “怕什么呀!这门虽然打开了,你们不是还在这里吗?难不成还会有谁会偷跑进去吗?这妖界谁敢偷偷进去送死不是?” “说的也对!那既然如此,就先扶着常钰仙子吧!” 常钰把二人诓的团团转,随后往身后抬手示意,躲在暗处的潇楚辞将手里的面具带了上去,随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第111章 去见公主殿下 温沅沅跟随着胡北倾走了不知多久,最后二人在一处城门停下,胡北倾从腰间取出一块黑色玉佩,扣入门中,随后大门启动打开。 两人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温沅沅不禁愣住,这里面和外面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其他,都可以说比外面的要繁华很多,再者这里的天色与人间的天色相同。 “这里的天色为何和外面的天色不同?” “这里是贵族之地,刚才经过的地方也只是普通的区域,当然会有所不同。” “……贵族…你也是贵族吗?” 胡北倾抿嘴一笑,“不是。” “你不是贵族?” “不是贵族,但本王是王,那又如何?”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哪儿?你所说的公主殿下又在何处?” “别着急,慢慢来~” 说罢,胡北倾摇身一变,换了身衣袍,与人间的不同,胡北倾现在身上的衣袍华丽数十倍,头上也带了一顶黑红色的冠帽,两边分别垂下黑色玉珠。 那眼尾自然染上一抹鲜红,眼神妖而不媚,变化来的太突然,温沅沅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胡北倾要说他之前在人间只是一个妖孽的模样,现如今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寒气,那眸子一扫过来,嘴唇轻勾起一丝弧度,露出的犬牙,总觉得他随时会把人的脖子咬断,“怎么?” 温沅沅咽了咽喉咙,摇头故作镇定,“没什么。” 胡北倾拖着长袍一点一点靠近温沅沅,随后伸出手臂,直接捏住了温沅沅的下颚, “别怕啊,本王平时就这样,这有什么好可怕的?再说了,本王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怕本王会吃了你?” “…我没怕,就是有点突然,你放开我!” 温沅沅眼神里有过一丝闪烁,胡北倾嫌弃的蹙了下眉头,一把撒开温沅沅的下颚,“啧,没出息!若你要是见到胡狱那样岂不是会吓死?” 温沅沅真的没有怕,她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这么一换,胡北倾周身的气场沉了不少,让她有些诧异而已,“…我见过,都说了不是怕,只是很突然而已…” “见过?” “也不算,不过他好像没有你的犬牙…” “哼!那就是他起来了而已!” 温沅沅没想跟他讨论潇楚辞这个人,这几天的冲击对她来说已经够大了,现如今的温沅沅早已决定了自己的宿命,反正她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那还有什么好值得留恋呢。 “……现在要怎么做?” “跟本王走便是了!” 跟随着胡北倾的步子,两人来到一处大型的宫殿内,跟人间的皇宫有的一拼,但要是真比起来,这里的还要大些,而且周围环绕着一些奇怪的光,总体来说,给人印象挺震撼的,温沅沅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瞄了几眼。 等到二人进去宫殿,温沅沅这才发现里面热闹的很,人群挤在一起,好不热闹。 直到胡北倾带着温沅沅径直的挤进人群,两人站到了中间的高台处,胡北倾挥袖转身,稳稳当当的坐在王位之上,周围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了脑袋,目视着王位之上的胡北倾,同时还有她身边出现的一个人类女子。 胡北倾手臂抬手支撑住下颚,随后往下一扫,身边立马跑上来一个穿着皮毛衣裳的狐狸头人身的人,将自己手里准备的美酒递了上去。 胡北倾扬唇接过美酒,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在场的所有人统一跪在了地上齐声拜礼, “恭迎王上!” 一声声的不断,源源不断的声音传来,胡北倾这才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一旁的狐狸头,起身挥手一笑,“都起来吧!” 说罢,一大群妖怪又全都站了起来,放眼望去,这里所有的妖怪,基本上全都是狐狸所变,有的只有一个狐狸头人的身子,有的只有一个人的头,和狐狸的尾巴。 什么样的都有,放眼望去,全部的眼光都盯向了这高台之处,温远远心中一惊,这里简直就是狐狸的世界,刚才那地方要说是妖界还行,这地方恐怕全数都是狐狸。 “今日乃我狐界大会,大家也都别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干什么得干什么,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本王,都不会说你们什么。” 实话一出,底下传来一声声喜悦的欢呼,随后众妖一同答道,“多谢王上!” “本王!今日还有一个重要事情宣布,等到今夜子时!本王,会将沉睡数年的公主殿下,唤醒过来,带到众妖面前!” “什么?王上刚才说的什么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以唤醒了?” “我没听错吧,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以醒过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等了太久了,我们的公主殿下终于可以醒来了!” “本王知道大家心里所想是什么,作为一个狐族以女人为王的世界,本王当初也说过,只是暂时接手了狐王的责任,等到本王将公主殿下唤醒,所有的权位会通通归还于公主殿下,大家也不用疑心,等待公主殿下醒来之日,定将是我狐族登回巅峰之时!” 此话一处,底下以前欢呼,举手庆祝齐声呐喊,“重回巅峰,重回巅峰!” “王上!我们都清楚王上这些年给狐族带来了什么!如若当初不是王上,恐怕我等子民早就已经不知在何处落难,现如今就算是唤醒了公主殿下,王上也不必把所有权为都交还于公主殿下,说到底,当初女人的王朝已经过去了!过了这么多年,王上把狐族打理得如此妥当,等到公主殿下醒来,王上也不必把责任全全交还!” “对!你说的对,这么些年来,我们当初受了何等的灾难,若不是王上,我们现在恐怕还是一群下贱的奴仆!先不说换不唤醒当初的公主殿下,王上这些年为我们尽心尽力,早就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恩情!不论如何,你始终是我们心中的王,上任何妖,都比不过您!” “是!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王上,就算您唤醒了公主殿下,这王上的位置始终还是您的!请王上莫要把所有的权利交还于公主殿下!” 胡北倾仰头露出一声讥笑,随后抬手示意所有人禁声,“大家的意思本王也都明白!这些事情,本王一个人是无法做主的,还是先等公主殿下醒来之后再做判断!” “不管如何!到时候我要选择,我们一定投您!” “对!到时候就算是各大长老来了,我们也会继续选择您!王上,你放心,我们断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好了,这件事先到此打住,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本王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选择,现如今,本王已找到公主殿下丢失的另一半神神智,本王就先不陪各位在此做了。等到公主殿下醒来。欢迎大家前来捧场。” 话音说完,胡北倾起身将身后的一并温沅沅带走,接受着众妖的注视,和一声声“王上慢走!”中,两人终于是离开了这个“妖满为患”的地方。 温沅沅不禁开口说道,“看不出来,你的子民很爱戴你嘛?” 胡北倾抬眸轻笑道,“本王虽然算不上一个好妖,但作为一个王该做的本王可是一件都没有少给他们的!” “真的是这样的?” “怎么?” “没什么。” 温沅沅不再开口,二人来到一处精致的别苑,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别苑上方,没有那种奇怪的光,这里明显看着很安静,就连别苑的装潢,看着也非常的令人舒适,不同别的地方那般豪华沉重。 “这里就是公主殿下的地方?” “随本王进去就知道了。” 说罢,胡北倾抬手掐诀施法,光芒闪耀一阵之后,房门自动打开,两人迈进别苑,温沅沅这才发现,里面的装潢,和之前在人间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差别,反之来说,这里很有人气,不像外面那般妖魔鬼怪的装扮。 胡北倾踩着步子走到正门停下,旁边守了好几个妖怪,要说妖怪吧,其实也不大相似,这里的几个女妖,很明显就跟之前在外面的不同。 她们没有那些狐狸脑袋和狐狸尾巴,但是你能从她们的眼里看出来是动物的眼神,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一股好闻的清香,并不像那些妖怪一样,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动物味道。 总的来说,温沅沅觉得她们好像高级那么一些,二人来到房门停下,其中一位身着牙白暗色刺绣襦裙的女子,抬手就拦下了二人的前行的步伐。 “王上,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那语气十分冰冷,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王的语气,温沅沅偷偷瞄了几眼,那女子模样很傲,看着面前的胡北倾眼里都是一些不耐之意。 但面对这样的脾气,胡北倾居然没有生气,反倒是非常有礼貌的行了一下拱手礼,勾唇露出谦逊和煦的笑容。 “本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处理!” “何事?” “是这样的,本王在人间游历多日,终是找到了公主殿下另一半丢失的神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唤醒沉睡的公主殿下!” 此话一出,那位长得像个小仙子的妖怪,立马抬手一把抓住了身后站着的温沅沅,强行把她的脸给抬了起来。 就那么对视的一刹那,那女妖怔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红润,随后勾唇一笑,“真好!你回来了!” 温沅沅以为不是在对自己说,但没想到,这女子出其不意,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力气十分强大,温沅沅只能拼命摆动,无奈之下,往旁边看了眼身旁的胡北倾,以为他会帮自己一把,却发现他居然没有丝毫想要帮助自己的意思,只是十分端庄的站在那里,一脸的笑意一动不动。 求人不如求己,温沅沅想起当初潇楚辞说过的话,如果说这毒素对妖怪还有点儿用处的话,那她直接下毒算了,不过需要媒介,混乱之中,温沅沅摸到兜里的半块蜜饯,随后趁着还有力气,在上面下毒,一把塞进了那女的嘴里。 那女人脸色一顿,随后皱了皱眉,“苍蓝珠,你还敢给我下毒?” 手臂松开,温沅沅连忙后退几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抬头凝视着对面的女人,冷眼开口,“……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哼!想不到,你这破东西居然还真拥有了公主殿下的一半神智!” 此时站在一旁的胡北倾终于是开了口,“那是否可以进去了?” 女子冷眼一扫,随后转身抬手推开了房门,“进去吧,不过你若是想耍什么花招的话,我们白狐一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 胡北倾说完,拽着一旁的喘气的温沅沅大跨步走了进去,随即房门合拢。 温沅沅看见胡北倾就烦躁不已,随手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别抓我!恶心!” “恶心?你倒是说说本王是又怎么恶心到你了?” “刚才,我差点儿被她掐死,你居然一动不动?你还是真够恶心的!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妖!” “多谢夸奖,不过,她们是白狐一族,本王确实管不到啊,再说了,她可是公主殿下身边的护法,你觉得本王至于为了你,跟她们动手?” “哼!所以说,你就是唯利是图!” “随便你怎么说,现在,跟本王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温沅沅揉着发红的脖子,来到床边停下,这里的床并不是木头制作的,同样也是用玉石制作的,床的位置很高,可以说那玉床基本上到达了温沅沅的头顶,她还真就看不见传说中的公主殿下。 温沅沅扭头想说看不见,却察觉到胡北倾的眼里闪过一丝很重的情愫,就是那种既悲伤又想念的眼神。 虽然她和胡北倾没认识多久,但在她的了解来说,从来在他的眼里,出现的都是无耻阴狠却从未见他流露过这般神情,这下温沅沅更加确定,这胡北倾和那公主殿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12章 事实摆在眼前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的打斗声,两人同时往回一看,“砰”的一声脆响,刚才的女护法直接被打飞扑倒在门上。 胡北倾下意识伸手护住玉床上的人,温沅沅抬头一看,顿时间惊住。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潇楚辞和常钰,两人已经有好些日子未曾见过了,如今在一见面,温沅沅心中不免泛起一股涟漪。 “胡狱!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擅自闯入妖界!” 潇楚辞早已扯下无用的面罩,两人一路杀来这里,终于是看见了她,潇楚辞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咬牙看向了一旁的胡北倾, “什么叫做擅自闯入?这妖界莫非还全都是你一人说了算吗?” “本王就是这妖界之王!” 站在一旁的常钰冷眼笑道,“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腰,仅仅是一个狐妖王而已,但也不必如此夸大其词~” 胡北倾微眯双眸,伸手一把拽紧了身旁的温沅沅以免她逃跑,“哼!常钰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和叛贼勾结!” “王上,这你也就冤枉人家了,你只是狐族的妖王罢了,人家又不是你们狐狸一族人的,这外面管得也太宽了不是?” “哼!伶牙俐齿!你大姐要是知道了,你就不怕她会惩罚你吗?” “先别说我长姐的事情了,王上,你也知道我长姐对你的心意,那可真是天地真心日月可鉴呐,这看着也没有多少时日,你们就要举行婚约呢?为何王上会来此地呢?” “本王来到这里,自有本王的打算!你管不了那么多!” “哼!也不是人家想管,本来人家也不想来你们这里,但是他呀,非要来找你身边的那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究竟是哪点好,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都缠着她不放?” 胡北倾仰头发出一声讥笑,“哦?找她?你觉得她会跟你回去吗?” 潇楚辞眉峰一挑,瞬间变换回了原身,那薄唇之内的犬牙终于算是露了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几人瞬间就打在了一团,再加上从地上爬起来了护法,其中一个直接抓住了温沅沅防止她逃跑,另外几个一同冲了上去,陪同胡北倾一起攻打常钰和潇楚辞二人。 场面一度混乱,温沅沅被护法抓住,以她现在凡人的力量,别说逃跑就连动弹也是动弹不得的。 直到最后,潇楚辞和常钰眼神示意,一个来回转换翻转,趁其不备潇楚辞一掌拍到了护法身上,随后一把伸出手臂,揽住了温沅沅的后腰,抓着人就想往外跑,但还是被身后的胡北倾给拦下了。 “你真的要跟他走吗?难不成,你忘记了,他是如何欺骗你的?你就只是一个替身罢了,你觉得?他真的会爱上你吗?” “胡北倾!你要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 “胡言乱语?本王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温沅沅,你自己亲口问他,他当初接近你,究竟是不是因为公主殿下的原因?” 此话一出,温沅沅和潇楚辞同时都愣住了,潇楚辞眼里闪烁过一丝慌乱,温沅沅恰好捕捉到他的这一面,咬牙停了下来,一把甩开了潇楚辞的手臂。 现下几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温沅沅扭过询问起了潇楚辞,“我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你先同我离开行吗?” “我让你现在就解释一下不行么?” 常钰在一旁不禁阴阳起来,“温沅沅!你能不能不要任性?这种时候你还要听他的话?胡狱为了进来找你,你可知我们二人耗费了多少力气?我们可是一路杀进这里的,到了现在你居然犹豫了?” 温沅沅转身露出一抹轻笑,“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有何干系?”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胡北倾的话能有几分可信的?” “他的话确实没有几分可信的,但我就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那位躺在玉床上的公主殿下?就要个缘由,能有这么困难吗?” “……这件事我们能否先离开?” “不要!我要你现在就说,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现如今就像一个扭着什么事情不放的小女人,我是很纠结!我是很犹豫!但这件事情已经足足困扰了我许久,潇楚辞你就不能简单地告诉我一句,究竟是不是因为她?就这么难吗?” 潇楚辞再次沉默了下来,身后的胡北倾趁着机会上前开口,“他当然不敢告诉你!因为他已经犹豫了,这就是事实,如果你觉得本王说的话是假的,那为何你不亲自去床前看看躺在玉床上的容颜究竟与你有何不同?” 常钰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开口说道,“温沅沅,就算你是替身又如何?他救了你这么多次,你难道不应该感激他?你还要沉醉于这件事之中。” “我说了,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无需插嘴!” 说完,温沅沅转过身走向身后的玉床,踩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了台阶之上,走到床前,温沅沅微微合眼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眸看向了床上躺的那位,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女人着穿一身纯白羽衣,眼眸合拢,虽然沉睡许久,可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苍白之意,那绞好的惊天的容颜,与自己的并无差异,唯一的差别,就是在她的眉心之处,有一抹红色妖冶图案,可以说,她的五官更为精致,要说相似,也是自己像极了她。 这人的模样,精雕玉琢,尽管她未有生气,但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在温沅沅跟前来说,比她要上了几层楼,可以说,自带一股仙气,温沅沅见她的第一眼,就已经怔住了。 完全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这就是她,自己真的很像她,她要是从沉睡中醒来,两人若是进行对比,温沅沅想都不敢想,那定是对比惨烈,她就像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高高在上,自己就像是泥土里好不容易破土而出的花蕊,不堪一击。 温沅沅沉默半晌,哽咽的开口笑道,“……果然啊。” “看吧,这已经证明了,本王并未胡言乱语!胡狱你的心思睡不知晓?你在狐界没有了一席之地,就想占有公主殿下的替身,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潇楚辞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最后也只能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浣绒…” 温沅沅仰头一笑,尽力让眼角的冰凉不在低落,“别叫我!我不是她!” “浣绒……” “都说了!潇楚辞!你不必再骗我了!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你有必要如此这般。如若胡狱真的只是把你当一个替身,那他何必为此来着?难道他就是想来送死吗?” “哼!常钰有些时候你还是得擦亮了眼睛才是!胡狱他做人做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觊觎公主殿下有多久了?别把他说的这么高尚。” “不管怎么说,胡狱只是跟公主殿下有过一面之源而已,没过多久,他就逃离出了狐界,你觉得他真的只是把你当一个替身吗?” “哼,一面之缘?当然是一面之缘,对于公主殿下来说,某人确实只有一面之源,但他私底下究竟是怎样觊觎公主殿下?这还不得已而为之!” “胡北倾!” “怎么说到了你的痛处是吧?当年公主殿下出山,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对吧?等你在人间,见到温沅沅的第一面,你就已经觉得她熟悉了吧?你别说什么替不替身真的假的?难道不是因为公主殿下你还会救她不成?” “我的事情你知道的很清楚?” “不敢不敢,窥探你的心事本王可没有那么下贱!只不过,某人的欲望太过强烈罢了,当初被公主殿下拒绝的人又不是本王,是你!怎么,现如今倒是不承认了是吧?” 温沅沅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像都不大合适,“好了,你们都不用说了。” “浣绒,我承认,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确实……觉得你跟公主殿下有过几分相识,我当初救下你的原因其中也确实是因为这些,不过关于苍蓝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真相,我也是被骗的…你试着可以信我吗?” “笑话,你被骗?说实话你了解倒她是苍蓝珠的时候,你没有动过杀心吗?别在这里假情假意了!他就是在骗你!” “好了,你们都不用说了……” 温沅沅闭眼深深的吐了口气,强行忍住情绪的爆发,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潇楚辞,你可以离开了。” 潇楚辞此时觉得心痛来的太过猛烈,一夕之间,他也说不出再多的话来,好像一切都变得轻飘飘起来,想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浣绒……” “我说了!你可以离开了!” 常钰实在是忍受不了,发出一声冷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算是替身又如何?他能够看上你这个没有灵魂的珠子,早就是你的三生有幸了!别不知好歹!” 潇楚辞眸子一瞪,“常钰!你住嘴!” 温沅沅摇头轻笑,“是吧,三生有幸…真是我的荣幸!我谢谢你!也谢谢这位公主殿下,真的!若不是她,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也谢谢你,潇楚辞!你真的救过我很多次!” 潇楚辞此刻眼眶早已变得猩红,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又无力改变,“浣绒…不是这样的…” “我很感谢你!所以,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温沅沅不知从何时摸出了一把小刀,随后当着几人的面,直直的插入了自己的心口,疼痛感猛的袭来,温沅沅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满意的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还给…你了!”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料想到这个情况,潇楚辞飞速跑向了温沅沅身边,一把扶住了倒地的温沅沅,泪水如泉一般,不断涌出,手指颤抖的扶住了胸口那把利刃,“不要!不要!” 温沅沅突如其来的自杀,在一旁的胡北倾也不淡定了,若她死了,那剩下的一半,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再醒来了,胡北倾连忙上前,想推开了潇楚辞,但潇楚辞一直死拽着温沅沅不撒手,气急之下,胡北倾直接往他背后拍了一掌下去,“你给本王滚开!” 潇楚辞突然承受这一掌,没有丝毫的防备,当场皱眉吐了口鲜血,常钰见状立马上前阻拦,身后的几位护法连挡住常钰的去路,随后胡北倾连带着两名护法,一同将潇楚辞扯开,赶忙抱起温沅沅,将她放置在了玉床的另一头。 “你们几个,把他们赶出去!本王必须得趁着机会,让神智归位!” 说完,几名护法点头示意,随后领头的一名护法,从腰间掏出一抹青色短笛,只是轻轻吹响了几声,身后开始源源不断的传来动静。 很快,门外出现了数十名护法,“白狐一族听令!立刻缉拿胡狱和这个蛇妖!”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潇楚辞二人,常钰心中一紧,这白狐的护法,和其他不同,这护法是公主殿下身边的,手段那都不是普通狐狸能够睥睨的存在。 这样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常钰咬牙一狠心,趁着潇楚辞失神之时,直接从腰身里掏出一个绿色玉瓶,往潇楚辞眼前一撒,很快潇楚辞就感受到了浑身乏力,眼前的一切开始恍惚,随后便是一头栽了下去。 常钰上手将其扶起,一把拽紧了潇楚辞,“今日多有叨扰!先行告辞!” 说完,常钰带着人就消失在了原地,护法眼神示意,“不必再追了,你们几个给我看住了这里!防止再次有人来打扰公主殿下!” “是!” 众妖退出屋子,护法转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二人,不禁皱紧了眉头,“能行吗?” “能!她还有气,本王需要你们在这里助本王一臂之力!” “好!” 第113章 往昔回忆 潇楚辞被常钰带回了山谷,黄七见状赶忙上前迎接, “主人怎么回事?” “没多大问题,你们家主人这是被我的特效迷粉给晕住了而已,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来你先把他带进去休息吧。” “好。” 等黄七把潇楚辞带回房间休息后,常钰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黄七迈着步子走了出去,“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事情很简单,接下来你们等你们主人醒了之后,他一定会发脾气,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让他回到妖界,如果你不想你主人死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他给劝住。” “究竟发生了何事?温姑娘呢?” 常钰烦躁的挑了挑发丝,“你就别提内小没良心的了,事情的真相她早已知道,为了置气,她居然选择了自我了结,现在,也不知道胡北倾有没有把她给救回来。” “什么?你是说?温姑娘自尽了!” “话就带到这里了,至于之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发展,今日他的鲁莽行为,已经惹怒了白狐一族,别地我不敢多说,但现在,他所结下的仇,不仅仅是胡北倾,还有所剩无几的白狐一族,如果他非要回到妖界,那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什么?为何此时白狐一族也参与了进来?” “都说了,苍蓝珠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多大的神器,多大的力量,它的体内拥有公主殿下另一半的神智而已,今日去到妖界,理由我也不必再跟你多说了吧。” “事已至此。我今儿个为了救他出来,也受了些轻伤,我还得需去静养,麻烦你在这段时间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到处乱来!否则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你是问!” “你就放心吧,我的主人很轮不到你来操心。” “最好如此,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常钰转身离开,黄七迈着步子再次回到房间内,仔细检查一番,潇楚辞本人没受多大的伤害,就是,看着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上的血迹应该不是他本人的。 黄七帮忙换下外袍,打算帮潇楚辞清理一下手心的血迹,还没等起身出门,潇楚辞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猛的一个起身,喊了一声,“浣绒!” “主人,您醒了!” “黄七!我怎么回来了?不对,浣绒呢?浣绒去哪儿了?” 说罢,潇楚辞起身就要下床,黄七眼疾手快之际立马将人拦了下来,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主人,请您认清现实状况,现如今,你已经不能再回到妖界,那你对你来说是危险的。” “不行,黄七你不知道!她受伤了,我一定要回去,不可以,如果我现在不回去的话,那以后这世上就没有浣绒的存在了,不行,我要回去!” “主人,算黄七求求你了,现如今,根本不可能再回去,您已经得罪了白狐一族,若是回去,怎么看都是受死!这是万万不可的!” 潇楚辞的眼底此刻早已变得猩红,周身围绕着一股浓浓的戾气,“我知道,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人在救她,她真的会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我一定要回去找她,一定要!” “主人!算黄七求您了!黄七说句自私的话,现如今,更重要的是您!您难道忘记了吗?忘了之前您的目的了吗!就因为温姑娘的出现,主人您忘了自身的使命和仇恨了么?” 潇楚辞身子一僵,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忘记,父亲在临终前的那一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啊,在这世上,这是唯一仅剩的爱人了。 “我没忘,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她而已。” “主人!凡事三思而后行!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的使命终究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温姑娘现在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以您现在的能力,仅凭一人之力对抗狐族,那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潇楚辞终于停了下来,喉结滚动半晌,最后只得沙哑的吐出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主人!” 潇楚辞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了,你先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好!那黄七就守在主人的门口!主人有什么需要,黄七时刻等着!” 说完,黄七转身退出房门,但又担心的瞄回了一眼,确实潇楚辞没有动静之后,这才缓缓吐了口气,有些事情只能让他一个人想明白了。 黄七知道,主人的一生都很混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悲惨,他的身份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磨难,身为大长老的孩子,他没有别的选择,从出生开始。 他就一直谨记一切行为,别人有的他都没有,可以说他的童年是孤独的,唯一可以说的上话的人,一个也没有,因为他是大长老的孩子,一出生就来带了服务白狐一族的使命。 他需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身为接班人,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游玩,只有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进步,直到他成年为止,他在狐族同辈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关系的好友。 因为他的地位在赤狐一族不是平凡的,作为能够帮助白狐一族的接班人,已经算得上是贵族的存在,没有赤狐敢靠近他,有的只有生疏和尴尬的应付。 在他成年之后,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公主殿下。 当时他还不是潇楚辞,他只是胡狱一个在别人眼里不卑不亢,做事稳重踏实,冷面无私的大长老接班人。 每回有了心事,胡狱就会一个人坐在后山的溪谷里发呆,那溪谷是贵族之地,平民根本不能够进入,但贵族的白狐,她们每日的需要,就是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那时候白狐的还都是小辈,大一点的都已经算得上是族里的人物里,也就只有胡狱一人是不上不下的年纪。 也就是这样,他会一个人前往溪谷,因为那里环境好的出奇,所有的鲜花都比外面的开的要灿烂许多,不仅如此,有时候胡狱还偶然发现了山林里头灵宠,那时候胡狱时不时就会带些吃的进去,跟那些毛绒动物说说话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白族的第一大贵族,也就是传说中王的女儿,公主殿下出现了,在之前胡狱听说过,但是大家都没见过公主殿下,包括狐族也从未见过她的存在,只是觉得很神秘莫测。 胡狱按照往常的日子,带了些吃食进到山谷,却发现有人提前了自己一步进入,那些灵宠都聚集在了同一个地方,胡狱看见在那泉水边上站了一个女人。 她身着一身清白长袍,头上戴了一个华丽十足的发冠,那女子转过身来,应该也是看见了胡狱的存在,嘴角似有若无的露出一抹笑意,在那瞬间,胡狱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急促的心跳声,她一出现就显示的格外出尘耀眼,就好像一个刚下凡不久的仙子,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妖气。 胡狱那时候还是很警惕的迈着步子走了过去,“你是?” 女人看见出现的胡狱只是淡淡一瞥,随口轻柔的嗓音从她嘴里吐了出来,“白姝。” “白姝…公主殿下!” 胡狱这才想起来,近日是有谣传公主殿下要回狐族的事情,只不过他都一直当了耳旁风,压根没有当真,况且就算要回来,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只是没有想到,她真的回来了,而且还见上面了,别说胡狱的身份地位,就连白族本族,见到公主殿下也只能目睹她的面纱罢了。 毕竟作为王的继承人,那面纱下的容颜,也只有贵族才能勉强一睹,现如今,自己却看见了她的容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胡狱立马低下头,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白姝并没有生气,只是转身继续抚摸着手里的灵宠,“不必如此多礼,你是谁?本宫为何从未见过你?” “卑职乃赤狐一族,大长老之子,胡狱!” “原来是大长老之子,罢了,你快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胡狱起身之后,眼神却一直盯着别处,无谓其他,他们这种身份本来就是不能跟公主殿下直视,胡狱一直很尊重规矩,所以不论怎么样,他也不敢再次抬眸,冒犯了公主。 但没想到的是,对面传来一声少女般的轻笑声,“你这么样不累吗?” “什么?” “抬起头来罢,四下无人,你无需拘于此礼!本宫自始至终讲究的是互相平等!” 胡狱说实话,他从未想象过公主殿下会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在那一刻,好像知道了,公主殿下不就是这样的吗,眼下的念头,那就是她真的是一个万妖敬仰公主。 白姝指腹来回轻揉着灵宠的皮毛,“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喂养它们?” “是!” “那还真是多谢了!” “嗯?” “这些是本宫的灵宠,因为本宫离开的原因,它们只能栖息在此山中,本来以为这次回来,它们会变很多,亦或者死亡,但没想到的它们居然都还是好好的。” 胡狱怔住,这么些年他一直以来喂养的居然都是公主殿下身边的灵宠,不知道作何反应,但他心里莫名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还有些庆幸。 那日二人交谈了很多,什么都有,胡狱发现她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可怕,令人不敢触及,反倒是非常友好,举手投足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这明明就是一个美妙动人的少女。 是的,胡狱心动了,在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动,给了公主殿下白姝,自那之后,两人经常在那里遇见,都是无话不谈,胡狱每天都会期待着她的到来,年少的心动,总是害羞的无法开口。 胡狱一直陪伴公主殿下连续了数月,直到突生变故,两人之间从此分道扬镳。 那日,胡狱按照往常的时间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到来,期待着她今日又会给自己诉说些什么呢,但没想到的是,她来了,但是不像往日那般眉眼带笑,亦或者隔得很远就叫他的名字,这次她很冷漠,可以说得上是面色如常。 虽然觉得奇怪,但胡狱还是扯出笑容跑了过去,以为她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白姝你怎么了?” “胡狱!” “嗯?” “以后请你跟本宫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有,叫本宫的名字本就是大不敬!你已经多次以下犯上!本宫念在你是大长老之子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但往后你不得再踏足此地!” 胡狱先是怔住了,再然后是不敢相信,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淡笑,“为何?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还是在同我玩笑?” “胡狱!本宫所说的话,不想再提醒你第二次!以后你不必再来!我们二人之间最好是回到我尊你卑的位置!” “为什么?难道是被王上发现了,说什么什么吗?” “够了!本宫的话就这样了!你以后时刻谨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以为本宫真心待你!你也只是跟它们一样,是本宫无聊之时,手里的玩物罢了!” 胡狱看向怀里的灵宠,眼里染上一抹微红,“不是,你之前不是还说过……” “说什么?本宫当初既然能够把它们抛弃在此地!也就是一个道理!你不会真以为,本宫把你当做了知心朋友?就凭你?也配?” 虽然她眼里的决绝和冷漠已经让胡狱有了些退却,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日子都是假的,白姝很明显看出了他的意思,随后当着胡狱的面,做了一件令他终生难忘的事情。 白姝抢走了他怀里的灵宠,当场将它掐的奄奄一息,随后顺手扔在了地上,“本宫对它和对你一样,并不上心。” 说完,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过胡狱直接擦身而过,坚决的走出了那片溪谷,从此,二人再未见过一次面,同时胡狱也被上头下令,终身不得前往溪谷。 第114章 哑巴哥哥 妖界 胡北倾连合几位护法的力量,整整在房间里持续了三天,终于将神智归位,而在那瞬间,身边躺着的温沅沅,化为乌有随风飘散,只幻化出了一颗纯白珠子,除了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温沅沅消失了,连同着她本人的身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当神智回到肉身,它这颗苍蓝珠就没有办法在保持原有的样貌,直接变回了一颗没有生命力的神珠。 胡北倾拿起苍蓝珠在手里摩挲几番后,装进了衣袖内,身后的护法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平静,那位公主殿下为何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胡北倾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将神智拖回了体内,为何还是如此?” 胡北倾伸手轻探了下白姝的鼻吸,摇头笑了笑,“别着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来了~” “当真?!” “自然,本王无需骗你们!” “很好,如若这次公主殿下成功醒来,我们白狐一族会记下你这份恩情!不过,要我们降服与你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白狐一族的贵族都被杀了个精光,到最后还剩下几位长老级别的人物,胡北倾没有动他们,一来这些老家伙好歹是活了上万年,在道行方面自己容易吃亏,二来就是弄个两败俱伤的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护法都已经放话了,那就说明,无论之后发生任何问题,都是凡事留一线,很好,胡北倾要的就是这种局面,虽说自己当了许久的狐妖王,但在妖界不服自己管教的人还有很多,例如在外的妖王同样也是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 他联合蛇界也正是因为如此,胡北倾的野心不只是在狐妖界,他的野心是整个妖界,他想要的就是一统妖界,更为新的主宰,不过不用着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反正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 胡北倾叮嘱了几句护法之后的事情,转身就离开了房间,现在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比如说现在自己手里的这颗苍蓝珠。 苍蓝珠本生就是神器,它既可以保留生命,同时也有别的用处,之前的事情,确实胡狱被迷惑了,但同时这颗珠子也确实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日后靠着它,能够一统妖界就是指日可待的了! ———— 白姝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天昏地暗间,她好像看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在自己的脑袋里来回穿梭,又好像感受到了很多人,不认识的跟自己有过交谈,总之这一觉,她觉得浑身乏力,心口处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等到白姝猛的起身睁开眸子,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衣长袍的男子,他的背影在不远处看着很高挑,白姝不禁揉了下眉心,心中有些坎坷不安起来,那人会是他吗? 长久沉睡的人,醒来的第一句话总是有气无力的,一股浓重的虚弱感在白姝嘴里吐出,“……你。” 身影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快步朝着自己走来,对方上手一把握住了白姝的手腕,用着温柔又缱绻的嗓音询问着她,“醒了?” 白姝抬眸对上他的眼眸,眼里闪过一瞬的欣喜,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仇恨的回忆,白姝费力的推开了胡北倾的手臂,“你这个阴险之人!为何在此?” “姝儿,是本王救了你!你说本王为何在此?” “本王?胡北倾!你真的杀光了所有白狐一族对吗?” 因为沉睡的原因,白姝的记忆还停在事发当天,所以对于胡北倾的出现,她是带了一股浓重的恨意,“本宫问你!是否杀了所有白狐一族!” “是!本王是杀了!” 白姝眸子一顿,眼里涌出一股由内而外的恶寒之意,随之而来的是一滴泪珠的滑落,“你为何如此?你究竟为何如此!胡北倾你当真就是个残忍的卑鄙小人!” 胡北倾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消息,“本王卑鄙?姝儿,以前的事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她们是如何待我?如何待我胞妹的?你说我残忍卑鄙?那他们呢!他们就不残忍卑鄙了吗?!” “……本宫知道!可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么?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就好了!你为何还要动手杀了其他无辜?可本宫的同族她们是没有错的啊!你跟他们当初的作为又有什么不同!” “姝儿,本王知晓你一时醒来,很难不提起此事,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行么?” 白姝仰头发出一声轻笑,“不要再提?灭族之仇?不要再提?本宫问你凭什么?” “姝儿,本王是杀了很多白狐一族,但本王也未赶尽杀绝!你的护法你的长老本王都留下了他们的性命!这难道还不够么?” “哼!留下她们?只不过是因为你当时的能力无法对抗罢了!胡北倾你骗谁你也骗不了本宫!” “姝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要纠缠此事不放?本王当初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若要是本王真的狠心,何必费尽心思让你从沉睡中再次醒来?” “……本宫问你,我父王呢?” “……” “我母后呢?” “……” “都死了对吧?都死在了你的手里对吧?” 胡北倾脸色并不好过,他知道这次白姝醒来定是会询问此事,若此事不解决,这将是他们二人之间永远都会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本宫?” 胡北倾闭眼深吸一口气,既然白姝对此事难以忘怀,那他只能狠心下来了,还没等白姝回过神来。胡北倾抬手朝着白姝的脑袋施法,白姝刚醒来没多久,她是没有任何还手能力的,现如今,看着胡北倾对自己施法,她眼里全是失望透顶。 等到白姝再次昏迷过去,胡北倾将白姝的三魄给活生生的抽取出来,放入了自己的心口处,将其封闭。 这次,胡北倾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坐在床边,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丝,眼里都是说不尽的温柔和体贴。 暮色将至,白姝再次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这次她的眼里少了一丝灵气,是的,三魄强行被抽出,那她现在剩下的只有魂,没有任何的魄,意思就是,现在的白姝的记忆停在了少女时刻,没有任何之后的记忆,同时她的行为也会十分的娇幼。 白姝睁眼的第一刻,就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胡北倾,胡北倾紧张的凝视着她的眼眸,也不知道接下来,她究竟会说出什么来。 只见白姝起身坐起,一把扑进了胡北倾的怀里,糯糯的喊了声,“北倾!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北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心爱的女人神智永远只会停在十几岁,但是,这就足够了,因为她还记得自己,只要她忘了之后那些痛苦,这对她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胡北倾手臂逐渐收紧,这个怀抱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甚至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接受对方的用力搂紧,白姝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上手拍了下胡北倾的后背,“北倾,你可以放开我吗,快要勒死我了!” 胡北倾逐渐放缓了力气,将人放开,“抱歉,只是太久没见,所有有些想你了。” 白姝抿嘴偷笑了几下,随后一把手握住了胡北倾的手腕,“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还在外面的吗,怎么会进来了这里的?” 胡北倾不禁红了眼眶,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笑意,上手轻轻勾了勾白姝的鼻尖,“因为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那你不怕被发现吗?这要是被我父王发现了,那你就惨了啊!不行,你快点跟我出去!” 说完,白姝就要起身带着胡北倾往门外走去,不过还是被伸出的大手一把搂在了怀里,将人抱在了大腿上坐着。 胡北倾将下颚靠在了白姝的肩窝处,低声笑道,“不用怕,现在没有人会歧视我们的族人了。” “真的吗?你是说,你们不再是……” “嗯!是真的,现在的规矩已经改过来了,大家都是平起平坐了!” 听到这个喜讯,白姝高兴的转身,一把抱住了胡北倾的后腰,随后靠在了他的胸膛处,“那太好了!我好开心啊!那是不是这样,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胡北倾欣慰的揉了揉白姝的脑袋,沙哑着嗓音开口,“嗯!可以在一起了!” “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父王母后!我要跟你在一起!然后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偷偷出宫吧?” “好!你要去哪,本王便随你去哪儿!” “……等等!” “怎么?” “本王?你……是已经?” 胡北倾眼神闪烁,心中一紧,对上白姝疑惑的眼神,别无他法,只能再次欺骗她了,胡北倾上手捏了捏白姝的耳垂,缓缓开口道, “是这样的,你呢,生了好久的病,现如今才醒来,但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所以,你的父王母后他们已经……” “已经退位了?” “嗯!退位了!” “那不对啊,我们族里只有我是未来的继承人,为何你……” “是这样的,你的父王母后知道了我们二人的真心,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她们二人终于答应了下来,你生病的这段日子,由本王代替你来行事!” 由于没有了三魄,白姝的思考能力再简单不过,随便一个理由都能把她给骗着,甚至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对胡北倾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样啊,那父王母后去了哪里?” “她们,她们说是太累了,想要云游四海,不想再当王了,就把这个重担给了本王!” “这样么,没有想到父王母后也爱贪玩儿呢!不过,这样也好,母后辛苦了大半辈子,也应该知足常乐了!” “嗯!对!知足常乐了!” “北倾!” “嗯?” 白姝身子轻轻一抬,“啪叽”一口朱唇印在了他的下颚处,“谢谢你!这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吧!” 胡北倾将怀里的人抱紧,手臂来回在白姝的发丝上摩挲,“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你醒过来陪在本王身边就好了。” “北倾,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似的!” “有吗?” “有!你现在变得更加厉害了,你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傻乎乎的哑巴哥哥了呀~” 哑巴哥哥,有多久没有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了呢,记得之前那是二人第一次认识,是在外面相遇的,那时胡北倾胞妹刚惨死不久,一个人像个游魂似的在街上晃悠,在回宫期间,白姝趁着护法没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正好遇上了落难的胡北倾,那时候她的第一眼就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很漂亮,但同时又很可怜。 那时候,白姝压根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白姝只觉得他可怜,就将自己身上的钱,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塞给了胡北倾。 “这些钱都给你,你拿去吃饭吧!” 白姝同他说话的时候,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一起蹲在了地上,白姝对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那个笑容可以说是在胡北倾的心里记下了一辈子的笑容。 他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在濒死的绝境里,有个小仙子出来救了自己,胡北倾以为自己出了幻觉,直到白姝上手轻轻捋了捋他凌乱不堪的发丝,将胡北倾的眼眸完整的露了出来,含笑夸道,“你长得真好看呐!” 温热的触感告诉胡北倾,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第一次面临少女的靠近,胡北倾脸上不觉发烫了起来,身子往后缩了缩,没有开口。 白姝以为他不会说话,那时候就叫他哑巴哥哥,顺道就牵起了胡北倾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哑巴哥哥你长得真的很好看!我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当时胡北倾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一般,任由少女牵着自己在大街上行走,就好像握住了人生中的救命稻草一般,一直不舍得撒手。 第115章 去大殿 应承白姝的愿,胡北倾偷偷带她出了别苑,两人一同去了街上,四处闲逛,现在心智的白姝见什么都稀奇。 来回折腾几下,不免渗丝丝汗珠,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将手里刚买好的糖果山楂递给了一旁的胡北倾,“北倾你吃吗?这个果子酸酸甜甜的!” 胡北倾含着笑替她轻理了下凌乱的发丝,“现如今你已经醒来有些事情,还是要告知于你!” 白姝嘴里含着山楂,一双眸子盯着他嗫嚅询问,“何事?” “今夜还得需去个地方!” “哪里?” 胡北倾伸出指腹擦了擦白姝嘴角的糖霜,“你刚醒来不久,作为狐族的继承人,必须前去大殿出面,再然后本王会把所有职权交于你!” 白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眸,“什么?全部职权交于我?” “嗯!” 白姝已经见过了现如今的狐界是有多么的和平美好,突然把重任交给自己,整个人瞬间就懵住了下来。 “为何?既然你已经做到如此之好了,为何还要交还于我?” “你始终是公主殿下,这是所有狐族承认的存在,若本王一直霸占你的职位,有很多的狐狸一族对此也只能面和心不和!” “…可是你做的很好啊!完全不需要交还于我,虽然女子当家做主已是许久的传统,但我不介意打消这个传统,况且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生活…” 胡北倾宠溺的摇头下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你知道的!无拘无束啊!我现在虽说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我也是才醒来不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让我接下这么重的担子!我才不要答应呢!” “好!但是狐族他们长老不愿怎么办?” “无碍!我说一下就好了!我会告诉他们,我心甘情愿交于你!” “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太好?” “不会!好了!我们别谈这个了,先去那边看看吧!我还想买那个花里胡哨的小东西!” “好!” 白姝抿嘴一笑,拉上胡北倾的手腕,往前面的摊子处跑去,只是在这途中,有拉着手腕,逐渐演变成了十指相扣,虽然白姝有些害羞。 不过也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挺好,年少的喜欢一直存在自己的身边,还能光明正大并肩行走,这是她许多年前的梦想,没有想到现如今会成真,白姝现在觉得比吃了糖果山楂还要来的甜! 两人走走逛逛,等差不多到了时间之后,胡北倾带着白姝去见了护法,准备梳洗打扮,前往大殿。 等走到门口,胡北倾上手揉了揉白姝的头顶,“你先进去吧,本王在屋外等你!” “好!等着我,我马上就出来!” “嗯!” 白姝踩着轻快的小碎步跑进了屋里,门口的护法转身就要踏入,却在那一刻被胡北倾给叫住了。 “护法请等一下!” 为首的清书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胡北倾,“何事?” “相信公主殿下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因为苍蓝珠出了些意外,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少年时期,有些话希望护法能够守住秘密!” “你是害怕我们不告诉公主殿下你做的那些畜生事?” “相信护法也知道,按照公主殿下的性子,她知道了真相还会如此天真活泼吗?护法大人,您也是从小陪着公主殿下长大的,有些事情,希望你能够分得清轻重!” “这些话不用你说!我们自有定夺!” 说完,清书扭头就走了进去,随后示意关上了房门。 等清书带人走到白姝跟前停下,白姝手里把玩着一块儿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小铃铛,津津有味的样子,清书等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醒了过来,片刻之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白姝将小铃铛塞回袖口里放好,转头看见清书红了眼眶的模样,不禁有些诧异,“清书?你怎么了?” 清书强行忍住酸涩之感,勾唇笑了笑,“无碍!只是公主殿下沉睡多时,突然醒来站在众人跟前,清书只是有些感性罢了!” “这样啊,那好吧!既然如此,你过来!” 清书点头走了上去,白姝踮起脚尖一把抱住了清书,上手轻拍着清书的后背,“乖呐!这段日子让你们等太久了,抱歉!” 清书终究还是忍不住流出了泪水,她从小陪着白姝一同长大,虽二人是奴仆之分,但她始终把白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一般,止不住的泪水如泉。 “平时这么厉害的清书,怎么现在还哭鼻子了?” 清书破涕为笑无奈摇头,“好了,我们得加紧速度了!还要去大殿!” “嗯好!” 白姝坐回位置,清书示意身后的几个开始着手准备一切,而清书则是站在一旁帮她梳理起了长发,白姝的头发很长很柔顺,黑黑的亮亮的,这一头秀发一梳清书就梳理了许多年,现如今再次触碰,不禁感叹,公主殿下还是以前的那个公主殿下,既然如此,就让她停留在那个无忧无虑的时间段吧,仇恨什么的自己记住就好了。 “清书~” 清书回过神来笑了笑,“嗯?怎么了公主殿下?”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没有想什么的。” “这样啊,那我沉睡的这段日子,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那个顽固大长老呢?他们还在对你们说教么?” “没有!都没有了!” “真的么,大长老居然变得这么好了,改天得空了我也想去看看他!” 清书终究还是止不住哽咽声,“公主殿下…” 白姝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急的摆了摆手,“怎么了,你怎么又要哭了啊,不是才说了,让你别哭么!” “……大长老,已经不在了…” “什么?!” “大长老不在人世了…” 这个冲击对于白姝来说,是不太能够接受的,大长老虽说平时严格的不行,但他对白姝一直很好,属于是面冷心热,白姝刚诞生的那日,除了父王母后,最开心的就是大长老了,大长老一直很宠她,怎么就突然不在了。 “为何?大长老他不是万年……” 见到白姝这般心急,清书只能咬牙撒谎,“他出了意外,前些年狐族动荡不安,大长老意外战死了…” 听到清书这么一说,白姝立马起身,转身一把握住了清书的手腕,“战死……那胡狱呢?他要怎么办!” “胡狱他…” “他怎么了?” “……他现在已不在狐族很久了。” “不在狐族是什么意思?” “他离开妖界,去了人间,公主殿下放心,他没有死!” 听到这里,白姝这才放心了下来,胡狱是她回到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挚友,现如今大长老已不在人世,最痛苦的莫过是他了。 “他为何回去了人间?” “……这个,属下也不知情。” “……大长老突然离开,最痛苦的肯定是胡狱了,他平日里就没有什么朋友,一个人老是孤零零的,说实话,我挺想我那堆小灵宠的,但看胡狱那么孤独,只能忍痛割爱让它们继续待在那片树林里了,也不知道胡狱现如今怎么样了。” 看着白姝碎碎念,清书再次抢忍内心的酸涩,她们的公主殿下,现如今记忆只停留在了事发之前。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母后父王,连同疼爱自己的大长老是被自己心爱之人所杀,还有那唯一的挚友胡狱,现如今也是成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他们都变了,只有她还在原地,想着所有人,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接受不了一切,清书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不会再让她回忆起从前。 “放心吧,胡狱大人他没那么脆弱,公主殿下梳洗好了,去换身衣裳吧!” “好!” 白姝起身换了身庄重黑红长袍,胸口和背面全是金色刺绣,长发莞起,将一把金扇簪在背后,浓妆淡抹,拖着沉重的装束,走出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胡北倾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她在里面知道了什么,但等到她从屋里走出的那一刻,对上自己的笑容,他知道,护法听从了自己的意见做了正确的决定。 白姝踩着步子走向前去,随后一把勾住了胡北倾的手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胡北倾摇头轻笑,“不夸张,你很好看!” “可我从未穿过如此这般繁琐沉重的服饰,还有些不太适应。” “无碍,若是太重,本王牵着你走。” “那太好了!你要一直牵着我走才行,不然我容易跌倒!” 还是一如既往的鬼机灵爱耍小性子,之前她也是这般,那时候胡北倾的性子还很冷漠,尽管他内心已经十分动容,但面对活泼的白姝还是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白姝那时候就每次耍着小聪明,故意拉拉手什么的,说白了也就是明晃晃的喜欢罢了。 “好!” “那我们走吧?” “嗯!” 两人并肩离开了别苑,路上白姝还不停说着之前的事情,比如说之前那家的谁谁谁肯定生了小狐狸了,还有哪家的小孩儿现在肯定已经长成了大人了,说到底还是很兴奋,沉睡这么久,一醒来世间大变样,她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小孩儿似的,不断的想探索更新的事物。 “好了,前面就是大殿了,本王可得放手了!” “为何?就不能一直牵手进去么?” “不行,这样有失规矩,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殿下,未来的继承人!” 白姝不满的嘟起了红唇,“不要!我不是说了不想要那些权利吗,你为何还要给我?” “没办法,事情总得走个过程才行!” “那你不准把那些交给我!”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不行,你必须得把手举起来说!” 说完,白姝小孩子气的打算拽起胡北倾的手,没想到刚一拉住,胡北倾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随之印上来一抹冰凉,蜻蜓点水一般,随后两人分人。 白姝立马从耳根子红到了脖子处,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少女的心性,总是害羞的,短暂的亲密触碰,还是让她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胡北倾勾唇一笑,俯身附于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姝的耳边,温柔又缱绻的嗓音补充道,“这个算是印章发誓了!” 白姝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只能一把推开胡北倾,红着耳朵说了一句,“你讨厌!” “真讨厌?” “讨厌死了!” “真的吗?” 白姝羞涩的别开了脑袋,“假的!别说了!我要进去了!” “好!” “进去吧!” “嗯!” 两人磨蹭一阵后,这才走进了大殿,大殿本来是闹哄哄的,毕竟是妖界大典,众妖怪集聚一堂,七嘴八舌什么都说。 但在两人到达殿内的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声,仿佛屏住了呼吸一般,看向了白姝。 白姝偷偷拉了拉胡北倾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询问起来,“怎么回事?大家看见我好像很不敢相信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你沉睡了太久的缘故。” “这样啊,那大家定是以为我醒不过来了才这样的吧?” “嗯!”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姝拍了拍胸口,跟着胡北倾一路走上了高台处停下,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白姝按照刚才说的,给众妖打了声招呼, “各位狐族同胞,许久未见,大家近来可好?” 一切都是那么端庄稳重,就如之前的那般,但是没有几个妖怪打算向自己行礼的,本来白姝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待到身后的胡北倾走上前去,抬手示意一番,众妖怪这才统一跪了下来, “参见王上!参见公主殿下!” 白姝这才放心了下来,还好不是自己的问题,随后摆手清了清嗓子,“都起来吧!” 身旁的胡北倾趁着白姝不注意,再次抬手,所有妖怪这才起身站直了身子。 不过,白姝还是觉得有些怪异,这些妖看自己眼神不对,白姝低声在胡北倾身边再次问道,“北倾,为何我觉得怪怪的?” 第116章 长老抉择 “怪?为何这么说?” 白姝环绕四周看了几眼,“为何这里没有白狐一族?” 这个问题一出,胡北倾笑容僵住,的确,这里的确没有白狐一族,应该说除了白狐一族之外,其他的都有,这也怪不得她会觉得奇怪,胡北倾只能笑道,“尽管没有了高低贵贱之分,但白狐一族……” 按照之前的想法来说,白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啊,现在稳坐王位的是他,不是白狐一族的,白狐一族天生傲气,当了几万年的贵族,不会来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明白了,她们还是不愿来对吧?” 白姝都这么说了,胡北倾顺道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嗯,是的。”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同意你当选狐王,毕竟我信你!” “好!” 二人低语完毕,胡北倾抬头清了清嗓子,“大家也都看见了,现如今公主殿下已经苏醒,有的事情还是需要物归原主了!” 胡北倾这么一说,所有妖怪瞬间在台下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不是啊!这公主殿下如今真的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为何眼神看着会如此稚气?” “我也觉得!这公主殿下总感觉怪怪的,她是不是睡太久,把脑袋睡坏了?” “要我说啊,还是得选择王上继续当下去!这要是换回了女人当家做主,日后又回到当初那个卑贱的地位,我了不答应!” “对!你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还是选择跟着王上!” “对!跟着王上!” 说罢,底下起哄起来,一片热闹哄哄,嘴里统一嚷嚷着,“王上!我们不要公主殿下!就要您!” 一直这么喊下去,也不是事儿,白姝有些尴尬和凌乱,虽然她的确想把位置让给胡北倾,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人家嫌弃,说白了还是会有点伤心和失落的。 此时,一旁的胡北倾像是看出了她的不适,抬手一把握住了白姝的手腕,眼神示意她安心,白姝乖乖点了点头,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又不会害自己,那个王的位置给他也好! 胡北倾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看了一眼台下的红毛小妖,小妖点头示意确认了什么,胡北倾这才开口说话,“大家的意思,本王都理解,只是本王终归还是不属于这个位置!” “王上为何这么说?” “对啊!王上您对我们这么好!若不是您,我们恐怕还是那卑贱的奴仆!” “对!不管怎么说,王上你就是我们的王上才对!” “本王明白大家的心意和想法,只是不管如何,这狐族的一切,始终还是得归于白狐一族才是!毕竟他们拥有最高的权利!能够保护大家!而本王只身一人,实在是无力应付!” 胡北倾这番话的意思,说实在了,没几个小妖怪能够听明白的,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出来提点一二,刚才躲在角落里的小妖趁乱开口,“王上!你如今这般犹豫,是不是因为白狐一族没有把最后的权利交付于你!” “什么?王上难不成还没有后山宝库的权利?” “什么是后山宝库?” 一旁的赤狐继续添油加醋,“这你们都不知道呢?听说,每一任的狐王都会得到一把钥匙,那钥匙可以去到后山的一个宝库,传说中进去的狐王起码能够增进好几百年的功力!一般都是历代狐王看管的宝地!” “什么?王上守护我们这么多年,为何还没有得到此物?” “为什么?哼!自然是因为白狐一族的长老了!他们集体排斥我们的新妖王殿下,当然不会把钥匙交于王上了!” 在众妖的议论之下,全数乱做了一团,很快按照预期的一般,白狐仅剩的长老来到了现场,不过,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公主殿下醒了,他们要看着公主殿下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利,却没想到的是,这一切早就在了胡北倾的权利之中! 因为公主殿下在此的原因,几人都被诓骗了过来,结果遇上这等场景,要想后悔走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再加上不知为何公主殿下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一直站在胡北倾的身边,任由他牵着,几个长老根本没法靠近,一来二去,在众妖坚持和失去记忆的公主殿下谦让的情况下,唯一谨慎的几个长老就这样骑虎难下,强行把宝库的钥匙交给了胡北倾。 胡北倾得到钥匙之后,也没让他们多做停留,用他们之前受伤未痊愈的借口,把人赶了回去,现在就算几个长老在房间里急得来回踱步,也是于事无补。 二长老同源气的锤桌子打板凳,“真是没想到!当初这贼人就是为了宝库的钥匙,才未对我等几人下了杀手,没想到他还胆敢利用公主殿下!” 三长老在一旁也是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胡北倾真当是阴险歹毒!他把我等几人打成残废,还四处宣扬我们对他进行管束!这贼人当真是可恶!” 四长老只得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摇头叹息,“诶!就是可惜了大长老,无辜枉死!说到底当初也是我们的错!如果不是听信的贼人的谗言,误以为大长老是叛徒也就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或许这就是我们的报应吧!” 三长老还是不甘心他们的白狐一族就此没落,“不行!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狐族沦陷!成为灰狐一族的天下!” 二长老摩挲着苍白的胡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那你说?你还要怎么做?” “事已至此!不能就此作罢!我们同这贼人相处的这些年,他做的事情,你们也都是知晓!这人就是的面具下狠毒!他哪次不是做了坏事,推我们几人出去的!这要是一直如此!我们几个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三长老那你就直说,想怎么做吧!” “现下倒是有个主意!” “说出来听听?” “这放眼妖界,能够与这贼人抗衡的,也就只有他了!” 四长老紧皱着眉头,“他?嘶……你是说胡狱?” “没错!就是胡狱!他本来就是大长老的接班人,无论是自身的条件和悟性,同样都是狐族最顶尖的存在!再加上他额间处的那个封印,若是要把他给拉拢过来,我们几人害怕夺不回狐族?” 二长老认同的点了下头,“拉拢胡狱,这倒是一个好方法。只不过……” “对啊!” “但是二长老,你是否忘记了,曾经我们几人是如何对待大长老的,这胡狱他还是看在了眼里的啊!” 四长老点头同意,“对啊,当初我们被贼人蒙蔽了心神,那样对待大长老,好歹大长老也是胡狱的亲爹,我们几人他怕是不会同意吧!”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真就是让他夺得了整个狐界?那公主殿下呢!你们几个今日还看不出来,公主殿下是什么情况吗!” 大长老若有所思,这个的确是个大问题,毕竟公主殿下也算是他们几个的徒弟,这样跟着胡北倾,谁也不会放心,“是!公主殿下刚醒来不久,却从未主动寻找过我们几人,看她的样子也是不大对劲,恐怕记忆缺失了!” “对啊!要我说,干脆我们三个就把老脸丢了算了!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让那贼人得逞!我们主动去找胡狱吧!” “可胡狱会同意么?” 三长老仰头笑了笑,“他一定会同意的!你们别忘了,真正杀大长老的凶手,可是胡北倾!” “也对!既然如此,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们去凡间找他!” “这样也不是不可,但我们三人的行踪受限,要如何出去?再加上我的腿,实在是出不去啊!”二长老说完长叹了口气,他的腿早在几年前,就被胡北倾亲手当着众妖的面给打断了,缘由与他,仅仅是因为别人犯下的错误,强行推给了自己,身处于敌营,他能有什么办法反抗呢?还不就是活生生的被打断了一条腿! 三长老沉思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这样,我一个人出去!我去找他!你们在这里放心等我!” “但这人间之大,你要去何处找他?” “我前几年倒是听过,胡狱在人间当了什么总捕头,应该挺好找的!你们就放心吧!” 二长老点头应了下来,“好!这样也好,那你便去吧!只是切勿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发生冲突,你性子冲动,但胡狱同样也不是一个简单之人,你得好言相劝才是!”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就先走了!” “去吧!” 说罢,三长老就离开了屋子,开始着手准备偷偷跑去人间找胡狱的事情。 另一边别苑 白姝和胡北倾手挽着手,几乎就是寸步不离一同回了别苑,白姝还跟开心,一路上都在恭喜胡北倾,说他终于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王上了! “北倾,这下太好了!你付出了这么些年的心思,终于有所回报了!” 胡北倾亲昵的上手勾了勾白姝的鼻尖,“你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啦!你成为了王上,那我就不用当继承人了!我就不用管理那些麻烦琐事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管理别人!” 白姝拉着胡北倾的手捏了捏,随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眯了眯眼,“好!本王都知晓!” “对了,你既然这次正式接收了钥匙,打算什么时候进去看看?” 胡北倾看了看手里的钥匙,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存在,握紧随后放入袖口处笑了笑,“等过段日子吧!” “为何要过段日子呢?” “……这段时间,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你也知道的,如若本王进了那山林里,恐怕需要些时日才能出来,本王不想等太久了!” 白姝疑惑的凝望着胡北倾,“等什么?” 胡北倾上手揉了揉白姝的脸颊笑道,“自然是等你。” “为何要等我?我不就在这里吗?哪里都没去啊!” “……现如今本王成了王上,那你呢?” “我还是公主殿下啊!” “所以不符合规矩!” “嗯?” 胡北倾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附耳低声询问了句,“本王想让你当王后,可以吗?” “……王后!”白姝心中一惊,虽说她心有所属这是事实,但突然这么一说,她还真是有点儿惊讶,主要还是觉得有些害羞,脸皮有些薄,立马就红了脸颊。 “怎么?你不愿?” “……也…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白姝抬手搓了搓发烫的小脸,“……只是觉得,有些害羞罢了!”说完之后,整个人再次扑进了胡北倾的胸口处。 胡北倾嘴角按耐不住笑意,薄唇往上勾起,手指轻柔的拨弄着白姝的发丝,“……好!知道了,我们姝儿是害羞了!” 随后又继续说道,“等本王娶了你,你就是狐族的王后,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本王都会护着你,你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就可以告知本王!” 白姝躲在怀里甜甜的答应了声“好!” “到时候,本王会让你成为狐族最美的王后!然后再给本王生几个……” 话未说完,白姝立马踮起脚尖,抬手捂住了胡北倾的唇,“……好啦!你快别说了!燥的慌!” 胡北倾眼里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浓情,冰凉的薄唇轻轻吻了下白姝的手心,白姝害羞的立马收回了手臂,“你干嘛啊!” “没干嘛,好!不说了!我们回房间吧?” “回房间……干嘛?” “脑袋里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是回房间换衣裳了,你不是嫌弃这身衣裳太重,不好走路吗?” “对啊!那我们快些回去吧!等换了衣裳,我们就去吃好吃的吧!我饿了!” “好!都依你!” “嗯!” 两人再次牵手,并肩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周围月色正浓,白姝一路上都是美滋滋的,正大光明的拉着胡北倾的手,心想不禁感叹,真希望一辈子就和他这么走下去! 第117章 寻找胡狱 三长老费尽心思躲避胡北倾的眼线来到人间,三人之中也就只剩下自己的手脚还是完全的,就是功力大不如前,但要是好好跟胡狱进行交谈,也是未尝不可,有些事情无需大动干戈。 三长老按照之前的了解,寻到了长安城,四处打听了下,关于总捕头的事情,这才发现他在人间有了化名,不仅如此,而且他早就已经下落不明了。 一旁的小摊贩摇头叹气,“不是我不告诉你,老人家之前这畜生出了意外,诶!只能说人心难测,你要问我们他现在在何处,恐怕也无人知晓!” 三长老眉头紧锁,这人怎么说话如此恶劣?再者就是自己好不容易千里迢迢赶来这里,居然扑了个空,“意思是说,现在他不在长安城了?” “对啊!现在恐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老人家不是我说,你要是他的亲戚朋友最好就是躲远点,别被人听见了!” “为何?” “他犯的可是大罪!宫里是下了死命令的,如若有人知道你找他,恐怕连你也会跟着遭殃!” 等到听了小摊贩的一番讲解,三长老余青眉梢轻触,虽然胡狱来到人间已有多年,但他无辜滥杀人类的事情,余青是不大认可的。 不到万不得已,狐族是不会随意对人类杀生的,且不说其他问题,就是这庞大的数目,也不太可能,毕竟这件事事关重要,上面若是知道了不会不管,事情就很明朗了,胡狱被人下了套,背了锅。 “所以,老人家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你懂我意思了吧?” “但老夫认为,他不是这种人!” “诶?你这老人家,一心要往火坑里跳,那就怪不得我了!让开让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说完,小摊贩没给他再给好脸色,直接伸手打算把人推开,没有想到的是,身后一直有束目光,早就已经把所有的过程尽收眼底,紧赶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手臂轻轻往余青肩头一拍,余青身子一僵,下意识准备反手一击,不过好在对方先行开了口,这才阻止了乌龙的发生。 “老爷爷你认识潇大人?” 一听是个小女娃的声音,余青这才放心下来,方才还以为是胡北倾的探子追来了,现在一看清楚面前的小女娃,个子不算太高,但是耐不住她嘴上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其中还带了点儿机灵劲儿,显是没有恶意的。 “是的,小女娃你是?” “我认识潇大哥!也算是他的朋友!” 听到这里,余青双眼顿时间亮起,“既然是朋友,那你可知他的下落?” 徐卿儿虽然有些调皮闹事,不过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楚,首先还是得问清楚对方的身份是敌是友才对,“老爷爷冒昧的问一句,你跟潇大哥是什么关系啊?” “我……” 一旁的小摊贩不耐烦了,这一老一小堵在门口,他还做不做生意了,“去去去!要聊天边儿待着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两人自知无言反驳,只好边走边说,“老夫跟他算是旧相识!” “旧相识?” “嗯,他的父亲跟老夫也算是多年的好友,此次前来,也算是想找到这孩子的下落,要事相商!” “……原来是这样啊,那老爷爷,你现如今住在何地?” 被问住的余青哑然,他压根就没想过会在这里留宿,本来想的就是来这里跟他详谈要事,做个商量,没想到人却没在这里了,“这……来得急,这才进城没多久,还没仔细想过这些。” “既然老爷爷跟潇大哥是这等关系,那也就是卿儿的朋友,如今潇大哥下落不明,不如就跟卿儿先回客栈休息可好?” 既然小丫头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推脱,再然余青心想这小丫头一口一个潇大哥的,关系定是不简单,那再不济,胡狱肯定会露面的,待在这里几天也许能够等到他也不一定。 “那老夫就多谢姑娘了!” “不碍事儿的!跟我来吧,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 说罢,徐卿儿一边介绍着带人去了客栈住下,重新给人开了间房,等到把人安置妥当,徐卿儿说了句还有其事情,就先告断时间离开客栈。 徐卿儿从客栈出来没多久,就赶去了白府,以前是不大往这里跑的,甚至是说生疏的很。 她也早就看出了白银思对待温沅沅的态度不一般,只是一直欺骗着自己,想着终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到自己,但没想到的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是措不及防。 自从温沅沅消失之后,白银思整日就拉着个脸,都不怎么出门,不出门徐卿儿就看不见他,看不见心里就会想,一想起来就会克制不住,偷偷打听了消息,听见他一直在府里消沉的很,这就让徐卿儿下定了决心,得想办法才行。 那就要想办法见到人,要不然就是偷偷翻墙进去,徐卿儿虽然没丹阳她们厉害,但好歹也是有三脚猫的爬墙能力,偷偷翻墙进去找人也不是不可。 亦或者,想办法让人出来,比如说散布消息什么的,说温姑娘他们回来了?这段日子,徐卿儿也不傻她脑袋是挺直的,一根筋,认定了某个人某个事,就是不死不休的态度。 徐卿儿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光明正大以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财大气粗的徐卿儿,买了些礼物提去了便是,本来去之前还挺担心的,但去之后那份担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母了解到徐卿儿的存在后,那可真是对她一见如故,姜还是老的辣,白母一眼就看穿了徐卿儿对白银思的心思,好不容易来个好姑娘,白母岂能不高兴,直接下令吩咐,日后想见白银思直接登门便可,无需整这些虚的礼物。 至那之后,徐卿儿三天两头就往白府跑,虽然白银思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脸相待,不过对她的态度以然没有了之前那份排斥,虽然进度不大,但这也算是非常不错了,至少也有好处,那就是自己跟白母白父关系也是处的相当不错了。 按照往日的习惯,徐卿儿去买了些糯糯的小糕点带去了白府,跟白母寒暄了几句没多久,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去了白银思的院子。 去的时候,白银思正在院子里喂那几只小狗,是之前跟温沅沅带回家的那堆小狗仔,现已经长大了不少,至少不是一群哼哼唧唧的撒娇怪了,喜欢跟在白银思的脚边来回乱窜,一人几狗的画面,在院子里看着。 树叶发展出新的嫩芽,微风轻轻起拂过,正好能够嗅到自然的独特芳香,有一只小白狗,不小心被一旁的小胖子给绊倒了,踩到了小尾巴,吃痛的哼唧了起来。 白银思眼疾手快将狗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揉搓着它的小尾巴,白银思这几日很少笑,但也只有在这几只小狗仔面前才会露出笑容,那副温柔的模样,徐卿儿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他好到什么地步呢,就是那种想一直藏在自己的小布包里,整天随身揣着,时不时抚摸几下,一刻也不舍的放开。 徐卿儿勾唇露出一抹淡笑,随后朝着人挥了挥手,甜甜的叫了一声,“白银思!” 随后徐卿儿马不停蹄的踩着步子来到白银思面前,将怀里包好的一袋蜜饯,像献宝贝儿似的递给了白银思,“喏,你爱吃的甜蜜饯!出了几款新的,老板说很好吃,我尝过了给你带了些,你尝尝吧?” 白银思没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抚摸着手里的狗子,徐卿儿也不恼,把东西放好之后,安安静静的陪在一旁看他跟狗子的相处,狗子时不时的来回踱步折腾几下,等到几只玩儿的累了,一屁股瘫倒在地面,白银思摇头笑了笑,打算把他们拎回狗窝了。 起身回头一望,白银思身子一咯噔,刚才太过安静,他以为徐卿儿已经走了,现在回头一看哪儿是走了,压根没走,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时不时的揉搓几下已经发红的鼻尖,虽然已不是冬日,但这几天还是有些回冷,趴在桌上睡的确不大好。 白银思打算把人叫醒,刚走过去,还没开口,徐卿儿就紧闭着双眸哼唧了几声,看上去有些不大耐烦的样子。 白银思上手点了点她的手臂,准备开口,结果没想到手腕反被人给握住,那张小手还包不全自己的一个手腕,不过握住自己的力气倒是很大。 白银思猛然发觉,这几日他倒是习惯了这丫头往自己这里跑,不知不觉中,居然习惯了她的存在,其实,仔细一看,她也不算太丑,不对,本来就不丑,五官什么的都是恰到好处,甚至还多了一丝俏皮的意味,只是他以前好像一直没有怎么认真看过她,现如今,这么一看,其实也不算太差。 徐卿儿太困了,昨夜她跑去附近游船,听说某个船舫上,有一位厨娘做的菜食可谓是一绝,徐卿儿机灵劲儿一上来,就热血沸腾的去了,苦苦央求着人家教自己,在那儿学了一晚上,想来也只是为了给白银思做点儿好吃的,让他吃了眼前一亮,开心一点也是未尝不可。 许是刚才太过安静,徐卿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白银思,不知不觉中就趴在了桌上,没多久眼前的事物就迷糊了起来。 徐卿儿再次梦见自己在船上里洗菜的事儿,那股冰凉刺骨的冷水,她可不想再次感受了,连忙摇头叫苦,“师父,别…别,不想洗菜了,手冷!” 白银思眉梢一挑,还有些惊讶,这才多久居然还深入睡眠了,都说起了梦话来了?只不过她的睡眠还真是好,走哪儿都能睡着。 一想到这儿,白银思不禁挑唇笑了笑,也就是这一笑,徐卿儿醒了过来,刚醒来就对上了白银思的笑容,还有自己居然抓着他的手! 徐卿儿第一次牵他的手,虽然只是手腕,不过也是非常开心了,内心已经激动到可以来回蹦个两三圈了,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越发上扬。 抱着不占便宜白不占的想法,徐卿儿偷偷合上了眼睛,想更深一步,牵住他的手指,不过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刻意了,白银思明显已经意识到人是醒了,立马拉下来刚才的笑容, “醒来还要占便宜?” 徐卿儿心中一跳,缓缓睁开眸子,老老实实的把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睡着了,一时之间没大注意侵犯了你!” 明明只是简单一个握手,到了她嘴里还变得如此严重,最重要的是,身旁走过的下人也听见了,无意识的投来一股八卦的目光,白银思无奈捂额,这下定是要传到自己母亲的耳里了。 白银思趁着下人还未离开,立马解释,“好好说话!牵个手,怎么就变成了侵犯?” 徐卿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显然她是故意的,不过还是假装一脸无辜的说了句,“哦…应该是我用词不当!” “不与你废口舌,这次来又是作甚?” 徐卿儿含着笑眯了眯眼,“给你带了好吃甜蜜饯啊!” “我不爱吃那玩意儿!” “那你房里为何每日都有?” 此话一出,白银思脸色一顿,徐卿儿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一滞,语气紧跟着不大好起来,“所以是她爱吃的吗?你有必要这样吗!都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脾气爆发,徐卿儿不怪温沅沅,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白银思也很可笑,他们两都是爱而不得,每当如此,徐卿儿都恨,恨自己不能够早一点遇见他。 面对徐卿儿的脾气,白银思压根没有哄着她的意思,只是垂眸思虑好一阵后,吐出冰凉的四字,“与你无关!”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二人之间本来回暖的关系又回到了之前的僵硬,也对,温姑娘就是他们二人之中的一坐大山,不可提,不可忘,甚至她无法逾越这座大山去拥抱他。 徐卿儿只得快速收起刚才的锋芒,起身干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 “还有何事?” “……今日有个老爷爷上街打听潇大哥的事情,听他说,是潇大哥亲爹的朋友!” 白银思回过身眉头一簇,不可置信的开口道,“潇楚辞亲爹的朋友?” 第118章 认个师父 “没错!是的!” “你确定没有搞错,是跟潇楚辞有关的?” 徐卿儿忙不迭的点头确认事实,“我确定!他是真的认识潇大哥!” “他现在身在何处?” “现在被我安置在了我常住的客栈内,你需要去看一下吗?” 不管之前有什么样的误会,白银思和潇楚辞相处多年来看,他也不大相信潇楚辞会杀害这么多的黎明百姓,就算他是妖怪,也不可能的事,现如今又冒出来一个他爹的朋友,很难不让人怀疑,白银思思虑一番后,决定亲自前往。 “带路!” 徐卿儿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好!我带你去!” 二人前往徐卿儿住下的客栈,果真在那里找到了徐卿儿口中的老人,只不过看这老人家明明已经年过花甲的白发,却依然是身姿卓越的姿态,一举一动之间丝毫没有老人的那一股年迈感,不禁引起了白银思的怀疑。 “敢问老人家是潇大人的什么人?” 余青正坐在屋里品茶,见到小姑娘返回还带了个男子,有些奇怪起来,“这位是?” “在下白银思!是六扇门之人!跟潇大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余青一听,立马精神起来如果是朋友应该会找到他的存在啊,“这样啊!那你知道他现在所在何处?” “敢问您是?” “老夫余青!是他生父的好友,现下老家出了点问题,需要即刻找到他才是!” 白银思嘴角一咧露出一丝讥笑,“生父好友?” “没错!” 白银思扭头抓住徐卿儿的后脖颈直接将人提溜出门,徐卿儿被抓的一头雾水,疑惑的抬起眸子看了眼白银思,“怎么了?” “情况不对。” “为何?” “按照宫里所说的情况,如果潇楚辞当真是妖孽所化,那他哪儿来的生父好友?况且,就算他不是妖孽,那我也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你是说,很有可能这老头儿是假扮的?” “没错!” “那他假扮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要问问他本人了!” “哦,好!”说完,徐卿儿扭头就要进屋,再次一把被白银思给拽住。 “你做什么?” 徐卿儿抿嘴眨巴眨巴几下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不是说问他本人么?” “我现在发现你跟蠢驴还是有区别的。” “嗯?” “它是驴你是人,不知道就闭嘴!别瞎掺和!” “……哦”莫名被怼的徐卿儿有些小委屈,砸吧砸吧几下小嘴,认命的跟在了白银思身后,不管了,闭嘴就闭嘴吧。 二人再次进入房间,白银思被邀请坐下畅谈,“这样的,冒昧一问您找潇大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啧,这…老夫找他自然是有要事相商!这是关于我们老家的事情,恕老夫无法告知!” 白银思低头清咳几声,“这样啊……那抱歉,我们跟潇大人也失去了联系,所以……”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没错!” 余青脸色一垮,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徐卿儿,“你们都不知道?” 徐卿儿紧闭着嘴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白银思将桌面的茶杯放置,勾唇一笑,“是的,我们都未曾知晓,现如今也在寻找潇大人身在何处!” 余青性子本来就不好,是长老里头最火爆的那个,之前大长老在的时候,还会提醒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论行径,如今大长老不在,二长老平时也管不了他,这性子说上来就上来了,一巴掌将桌面拍了个粉碎,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对面的二人, “所以说,你们是在诓骗老夫了?” 白银思眼疾手快将徐卿儿抓住,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桌面粉碎在自己面前,终于还是让他猜到了,这老头儿脚步轻盈气息稳重,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诓骗算不上吧,毕竟您不也是诓骗了我们两个小辈?” “哼!老夫对你们从未诓骗!这次来找他,确有其事!你们不说清楚,还耽误老夫的时间!这账怎么算?” “毫无道理!这样说来您也荒废了我们的时间!说自己是潇大人父亲的朋友,那你可知潇府全家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葬生火海之中了!” 余青不耐烦的揉搓几下胡须,摆手一甩,“哼!死了就死了,与老夫又有何干系!” “好一个死了就死了,那你为何口口相称你是他父亲的朋友?朋友死了就这么平淡的么?” “要你多管闲事?毛头小子!老夫今日心情不好,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好吧,就怕您说我年轻欺负了您!” “哼!无能小二!竟敢大放厥词!现在老夫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说完,两人直接在屋里打开了,徐卿儿又不会什么武功,顶多爬墙爬树,现在这个情况她压根帮不了,第一反应,就是被一旁的白银思抬手推开了,“让开!边儿躲着!” 徐卿儿连忙退后,左右巡视一番,抓起了一旁的花瓶,打算帮忙,却被白银思再次一手推开,“别帮倒忙!” 徐卿儿只好乖乖躲在身后,她看着着急,却又无法帮助白银思,这老头儿身法十分厉害,白银思回回都会被他遏制住缺点,两人一来一回,白银思的头都已经被老头儿手指给敲的通红。 看的徐卿儿是又气又急,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横心闭眼一把冲上去护住了白银思,余青嘴角一耷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意思!老夫虽脾气不好但也不打女人~” 白银思咬牙忍着,一把将徐卿儿护在腰身的手臂扯开,“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余青慵懒的靠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舔了舔唇,觉得味道不错,又倒了一杯,随后仰头一笑,“哼!老夫就是普通一老头儿罢了,打不过别逞强~” “行!那你起来!我们再打过!这里施展不开!出去打!” 徐卿儿看着白银思额头的鲜红心疼的紧,“别打了!你的额头好红啊!” 白银思尽量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不把无名火牵连给她人,“让开!” 徐卿儿还是不肯撒手,紧拽着白银思的腰部不放,“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 白银思气的面红耳赤,余青见状躺在榻榻米上笑的不可开交,“就说别打了,你们家小姑娘都快急哭了,老夫可不想棒打鸳鸯,这个容易犯业障~” 白银思终于忍不住,再次甩开了徐卿儿的手臂,往前走了几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那人小姑娘至于这么护着你么?” “都说了!没有任何干系!起来我们出去打过!” “不打不打,再说了你也打不过我,要是把你打伤了,你们家小姑娘哭了,那老夫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给老夫安个为老不尊的罪名,我可不干!” “都说了,我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不信我让她告诉你!” 说罢,白银思往回一把拽住了徐卿儿的手腕,将人带到余青跟前停下,“你跟他说我跟你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徐卿儿总觉得自己的脸特别疼,心也疼,当着别人的这样撇清自己,她此刻觉得眼眶好酸酸的发疼,“……白银思,你弄疼我了!” “说!你告诉他!我跟你没有任何干系!我并不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这话一出,徐卿儿身子顿了下来,脑袋缓缓抬起,颤抖着双手看向了白银思,他的眼里全是怒气,丝毫没有任何怜惜自己的意思,手腕都被人捏的通红,他也没有任何撒手的意思,直逼着自己说出答案。 徐卿儿咬着牙,终于明白了什么,狠心说出了那句难以启齿的话,“……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听见了没,她说了!出去,我们打过!” 说完,白银思抬手甩开了徐卿儿的手腕,那样子生怕自己粘着他不放一般,既然白银思紧抓着不放,余青便打算答应了他,“好!出去再打!” 两人确认之后,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很快便扭打在了一起,徐卿儿眼眶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不停滑落,盯着底下打斗的人也越来越模糊。 白银思脾气一上来,那完全就是九头牛都拉不住的那种,从小家里当他跟个宝似的养着,很多时候白银思要什么便是有什么,就连皇帝对他也是如此宠爱,说白了,没吃过什么亏就是这样的性子。 上次同潇楚辞的争吵便是如此,上了白银思的自尊心,尽管心里没那么气了,整死都拉不下脸跟潇楚辞和好的那种死傲娇,现如今被余青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更加让他觉得烦躁起来,再加上余青那种挑逗的语气,白银思的脾气一来,脑子一混乱起来,压根就没有想过徐卿儿目前的想法,所以才会变成了这样,但这样徐卿儿是暂时不会知道这些了。 两人在底下打的热火朝天,最后的结局还是白银思输了,当然他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悲惨一直被揍。 被余青揍得鼻血横流,终于算是停了下来,“算了,不打了老夫点到为止~” 白银思抬手一抹鼻血,不禁皱了下眉,这老头儿实在是古怪至极,“你跟潇楚辞究竟是何等关系?你是要找他报仇?” 余青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转身坐在一旁的石阶上靠着,“报仇?跟他有什么仇?再说了打他老夫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 “你打不过潇楚辞?”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你没有,但老夫还是有的~” 白银思挺惊讶的,这老头的手法和速度可以说绝对不在将长眠之下了,他却打不过潇楚辞,那就说明他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难不成真就是潇楚辞认识的人? 意识到了什么,白银思眼下做了个决定,“你想找他,目前是不大可能,他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我可以带你去找一个人,他应该有办法找到潇楚辞!” “哦?此话当真!” “绝无半点虚言!” “那好!走吧!” “等等!” 余青双手叉腰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还有什么事儿?”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要你!” “我?你小子是不是还想挨揍?”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要你这老头子做什么,我是说想要你当我的师父行吗?” “………”余青有些无语,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欠揍?求人帮忙都是这么个态度的? “你看上了老夫的武功,想求老夫教你!” “是!” “小子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不是求你,是交易,再说了你不也是这个态度么?想请我帮你找到潇楚辞,你还打了我一顿,你的态度就很好了?” 得,两人没一个态度好的,余青不禁笑出了声,这毛头小子鬼机灵的,倒是看准了机会,“得!要老夫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 “成,师父!” “别!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现在饿了,带我去吃顿好吃的!” “那没问题!” “行吧,就这样了,带路吧,小徒弟~” 一切就是这么随意就是这么自然,两人打了一架后,就成了师徒,周围看戏的人纷纷表示不理解,不过两个人倒是笑的格外开心。 “先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何事?” 白银思抬手指了指楼上,被二人撞破的窗户,余青满意的笑了笑,“还挺不错,你小子有心!去吧,赔钱去!” 白银思从腰间取出钱袋子,走进客栈把窗户的钱赔给了老板,刚好要转身,就碰上了从楼下下来的徐卿儿,打好了包裹,看样子要离开似的。 白银思疑惑的走上前去,“你要去哪儿?” 徐卿儿回过神来,干笑了几下,答非所问,“你们打完了?” “嗯,你带包裹是要去哪儿?” “没,我四处走走逛逛!”说完,徐卿儿再无多言,背着包裹就踏出了客栈。 第119章 商讨交易 目送徐卿儿离开的背影,白银思有些摸不着头脑,等白银思走出门早已没有了徐卿儿的身影,余青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指了指徐卿儿离开的地方,“诶,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 “莫不是生气了吧?” “不管她,我们先走吧,带你去吃饭然后找人!” “好!不过,这小姑娘身上背着挎包,她是不是要走啊?” 白银思揉了揉发顶有些心不在焉,“不知。”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不想管,走吧!” “嗯!” 两人用餐之后,边走边说,等来到将府停下随后把人带了进去,“长眠!” 将长眠在房间里照顾着昏迷不醒的丹阳已有些时日,自从那日之后丹阳就像是受了刺激般,醒来之后也不再开口说话,整日眼神空荡的坐在房间里,也不动,像个木偶似的,为此将长眠已经陪在她身边有些时日了。 “长眠!丹阳情况如何了?” “还是一样,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师父这位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位,他有方法找到潇楚辞,将长眠十七清史司!” 将长眠眼神一挑,“师父?” “嗯!现在他是我师父了!” “老夫余青!” “余师父好!” “对了,长眠,他是来找潇楚辞的!” “找楚辞?” “是!老夫跟他有些事情相商!” 将长眠沉默一番,转身带着人去了前厅,“先进去坐坐吧!” 三人来到前厅坐下,将长眠命人看茶,随后促膝而谈,“是这样的,楚辞他的确给我留过寻他的东西,只是老人家你找他是有何重要之事?” “……是关于老家的事情,事情太过繁琐,关乎家族重大,恐怕是不能告诉将大人了!” “这样啊……” “长眠,你就告诉他吧,你看我的额头,刚才跟他打了一架,确认他武功绝非在我二人之下,他若是想骗我们,绝对没有必要绕这种弯子!” “我徒弟所说确切没错,老夫没有任何理由想要欺骗你们,况且他的武功在我之上,你也无需担心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将长眠沉眸深思,犹豫之际从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抱歉,那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将长眠迈着加急的步子跑了出去,听到外面一阵声响,余青不免起身伸了下脑袋,“外面怎么了?” “好像是丹阳!这样师父,你先等一下,我先出去看看!” “等等,一起吧!” “好!” 二人一起走出了屋外,正好看见丹阳一个人扑在鱼缸上面玩水,扑腾的身上到处都是水,将长眠在一旁好言相劝,丹阳压根就听不进去似的,一直在那里扑腾着,还顺便伸手把将长眠的袖口打湿。 面对这种情况,余青显然是没有想到的,“这丫头什么情况?” “之前她家里出了问题,她的哥哥在她面前去世了,所以,一夕之间接受不了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就成了这般模样了!” “失了智。” “嗯!” “这个倒是挺简单的!” “什么?师父你还会这个?” “当然!” 白银思瞬间眼前一亮,“那你可以帮一下她吗?” 余青双手抱臂眯着眼笑了笑,“帮倒是可以帮,只不过,要看他愿不愿意了!” “师父你先等着!我马上去告诉长眠!” “去吧!” 白银思踩着步子跑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将长眠的手臂,“你想不想让丹阳恢复正常?我师父可以做到!” “当真?” “嗯!我师父亲口说的!” “可以吗?” “去看看?总不能一直让她这样吧?丹阳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你不会想她一直这般痴傻疯癫吧?” 将长眠当然不愿意她一直这么疯癫下去,无论是对谁都是痛心的难受,每当对上丹阳那单纯无辜的双眸子,就像是心被人剜了一刀子,沉默半晌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白银思立马回头朝着余青点头示意,随后余青踩着步子走了过去,将长眠一把揽过丹阳的后腰,“丹阳,乖,我们先不要玩水好不好?” 丹阳使劲儿在将长眠怀里扭捏,“不要!我就要玩儿!我就要玩儿!” “乖,先等这位前辈给你看看,到时候我们再玩水好不好?” 丹阳脑袋猛摇头,“不要!不要看!我不认识他!不要!” “听话!乖!就这一次,待会儿我就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将长眠格外耐心的安慰着丹阳,等把丹阳安慰好后,这才让余青仔细看了看,围绕着丹阳转了一圈,余青抬手朝着她的脑袋上打了过去,随后嘴里开始不断念叨着,眼睁睁的看着丹阳的周围散发出一阵白光。 时间越长,丹阳的表情就更加痛苦,将长眠是看在眼里痛在了心里,知道最后一口气出来,丹阳闷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将长眠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丹阳,将其抱回了房间休息。 “她的状态已无大碍,只需休息就好!” “多谢前辈!” 余青不在多做废话,“不必!举手之劳,我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告诉我寻找潇楚辞的方法?” “好!请前辈稍等!” 说罢,将长眠离开了二人的视线,没多久便带了一个铃铛走了出来,将手里的铃铛递给了余青,“当年楚辞说过,若有麻烦,直接损坏铃铛找他便可,虽然当时不大相信,不过现如今但是觉得可信了!” 余青也不多跟他客气,直接接手铃铛,“那我便收下了!” 一旁的白银思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为何他会给你,却没有给我?” 将长眠无奈摇头一笑,“当初事发突然,我与楚辞出去共同办公,当初也是为了抓住犯人而已!” “我就说,还以为他真没把我当朋友呢!” “行了,前辈您现在就将铃铛弄碎即可!” “嗯!” 余青抬手将铃铛抛到半空中,随后一掌拍了过去,铃铛当场碎了一地,众人静静等待着潇楚辞的到来,说到底,白银思和将长眠还是觉得这东西不大可信的,他们确实还是不大相信,潇楚辞是个妖的事情,不过看着余青身手不凡的样子,也无需多言了。 潇楚辞这几天修养的差不多了,说到底最近也有些憔悴,但在听到铃铛召唤的那一刻,潇楚辞内心一怔,难不成温沅沅没有死? 抱着这个想法,潇楚辞马不停蹄的寻着铃铛的气息赶到现场,却发现在将府,不仅如此,居然还看见了三长老,余青? 潇楚辞落地那一刻,白银思和将长眠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也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之色。 潇楚辞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到了余青跟前,邪眼一挑嘴角不屑的咧了咧,“余长老?” 余青看见潇楚辞出现的那一刻,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大开着步子走上前去,“胡狱!许久未见!” 潇楚辞眼皮往周围轻轻一挑,眼里闪过一起不屑,“怎么?余长老这是所为何事?来了这?” “是关于……借一步说话?” 看余青欲言又止的样子,潇楚辞大概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于是点头应了下来,跟将长眠点头示意之后,带着余青去了后花园商讨议事。 潇楚辞二人走后,白银思不禁提了一嘴,“他还真就是个妖怪啊……” 潇楚辞来的时候,压根没有丝毫的改变,就是按照原本的妖界状态出现的,所以看见了潇楚辞额间处的红色妖冶图案,和他原本的服饰,将长眠摇头一笑, “怎么?你怕了?” “怕?我会怕?认识这么久,要怕我还会在这儿?” “也是!我们银思胆子一直挺大的!”说完,将长眠笑了笑,拍了拍白银思的肩膀,“我进去看看丹阳!” 另一边 潇楚辞坐在亭子内,一脸的闲情逸致,欣赏着将府内的风景,“不知余长老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妖界的情况,你应该知晓吧?” 潇楚辞笑了笑,“妖界的情况,我好不容易逃出妖界,怎么可能了解你们的情况?” “胡狱!我知道,当初是我们几个的错,误会了大长老!但现如今事实已经摆到了面前,错误我们也认了!你就不能……” “不能!我父亲惨死的那日,你们就是推波助澜的其中之一,还妄想我好言相待?余长老,你未免想的也太好了?” “你!”眼看着余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想起二长老之前的吩咐,余青终究还是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堪的笑容来。 “是!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几个的错!才酿成了今日的下场!我们是对不住你的父亲!但我们早已知错!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你说说你还想怎么样?” 潇楚辞发出一声轻笑,手臂撑住下颚角,一脸悠闲的看向了远处,“还想怎么样?当真要我说?你们就会同意?” “你说!若是能够办到,我们定当答应下来如何?” “好!那你先说说,妖界现状如何,我再考虑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好!现如今公主殿下已经醒来,她像是失去了记忆一般,对胡北倾那厮百般依赖!还强行让我们把宝库的钥匙交了出去!” 听到公主殿下已醒的那一刻,潇楚辞的笑容僵硬了几秒,随后愤恨的咬了咬后槽牙,“继续说!” “胡北倾一旦得到宝库的钥匙,你我也都会知道接下来他想做什么,要是真的让他进去了那里,那未来就不仅仅是狐界!妖界恐怕也得跟着遭殃!” “所以?” “所以,经过我们三人的商量,想请你同我们联手对付这畜生,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倒是想的不错,可你知晓他与蛇族之事?” “蛇族?” “他与蛇族大当家的定了婚约,到时候若你要反,蛇族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些你都确认过了么?” “……这畜生!居然如此心机!他跟蛇族之事,我们从未知晓!” “那也不错,现在你们知晓了,你想对付他可能么?” “……你加上我们,也不是不可,只要在他进宝库之前,我们让蛇族跟他分裂不就不行了?” “看不出来啊,三长老你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倒也不算是个莽夫~” 余青的脸红了又绿,强忍住自己内心发火的冲动,“………现如今,老夫的脾性已经改了很多,你也不必用之前的事情,来嘲笑我!” “嗯,不提也罢,只不过这件事,生死攸关,之后那就要看三长老你们的诚意了!” “你怎么想?” “我?” “嗯!” 潇楚辞勾唇笑了笑,“若要是我,之后想要狐界,你们会答应么?” “想要狐界?!” “嗯,不然呢?难不成你们的想法,就是让我帮忙之后,再赶回人间不成?这对我来说,也太亏了吧?” “但……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无妨,你可以再回去同另外两位长老商量商量不就行了?” “……但我今日出来,已经是…” “诶!三长老请人帮忙最好是拿出你们的诚意!你们也知道,当初的狐界是如何的,我父亲又是如何对待狐族的,你们令他无辜枉死的事情,正当我不会记着?”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不要狐族也行!那就以命抵命!事情完成之后,你们三个全都下去陪着他老人家!亲自向他老人家恕罪!” “你!” “嗯?若是这点也答应不了,那三长老可以另请高就!” 余青沉默思索一番后,还是做出了决定,“……这件事事关重要,我可以答应你!其他两人他们…” 潇楚辞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没得商量!要就要你们三个的命!少一个都不行~” “……要我们三个,长老若是没了,那之后狐族的事情,要怎么办?!” “很简单啊,不是还有公主殿下么?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继续担任我爹的责任!” 第120章 徐卿儿出事 “胡狱!” “都说了,你们之前所作所为都是自找的。现在想起来找我帮忙?难道你们不得为此付出的代价吗?” 余青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把事情搞砸,“这件事……我会回去跟他们商量,你给我一段时间。” “好,那我就等各位长老商议的结果怎么样?到时候胡狱再看看是否真的能够与此合作。” “可以,但是…你得需要给我一个联系你的办法。” “无碍,等到时候你再来这里吧,我会来的,只要你们想好了。”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胡狱压根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只是咧嘴一笑,“那三长老慢走,胡狱就不送了。” 说罢,余青转身就走出了后花园,恰好碰上在前厅等人的白银思,白银思立马起身上前,“师父,你们谈好了吗?” “嗯,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 “不对呀,师父,我这不残忍了,你做师父,你怎么扭头就走啊?你要去哪儿?去多久,回不回来啊?” 余青正在气头上,遇上白银思的阻拦,一下子就憋不住火了,“臭小子!老夫去哪儿用得着跟你报告吗?再说认师父这事儿,你也是够随便的,要我教你什么东西再说吧,等下次来遇上的时候,老夫再教你吧,就这先走了!” “哎哎哎师父!师父!嘿!这老头儿真是怪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知道这俩人说了什么,怎么气成这样?” 将长眠从后走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谈了什么,至于结果么,也不知道好不好。” “算了,这老头儿也是怪得很,今日打了小爷,先不记着他的仇了,改日他来再说,对了,潇楚辞呢他走了吗?” 潇楚辞缓缓从后花园走了过来,“找我作甚?” “楚辞!” “哼!本来小爷还不认为你是个妖怪,现如今没想到你真是个妖怪哎,那老头儿也是个妖怪变的吗?” 潇楚辞咧嘴笑了笑,轻挑眉梢,“你们不怕我么?” “怕你,怕你做什么?小爷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很,别说是一个妖怪,就算是妖怪他祖宗来了,小爷也不会怕他。” “你别听银思他瞎说八道,你是我们相处多年的兄弟,就算你是妖怪变得,也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不是吗?” “既然如此,长眠,我再告知你一事。” “何事?” “那老头儿估计没多久会再次登门拜访,到时候需要你再次呼唤我过来,这个铃铛我再给你一个,若他来了,让他打碎即可。” 说完,潇楚辞凭空从手里变出来一个新的铃铛,同刚才无一变化,随后递给了一旁的将长眠。 将长眠接过铃铛随其收入囊中,“那之后你要去哪儿?对了,沅沅姑娘呢?沅沅姑娘去哪儿了?” 潇楚辞眸子一顿,罕见的沉默了,“……她。” 见潇楚辞沉默下来,白银思心中一紧,“她怎么了?她去哪儿了?难道现在,她都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她现在不跟我在一起,她…在别的地方。” “这句话你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同你一起,别的什么地方在哪儿,有没有危险,你为什么不带她一起?” 将长眠见状连忙上前拦下,“银思!你先冷静下来!” “我问你呢,汪沅沅现在到底在哪?她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她不在我身边了,以后也不必再提了…我先走了。” “你什么意思?我要你给我说清楚,潇楚辞你给我站住!” 潇楚辞身子明显顿了一下,随后仰头看了眼无边无垠的天空,“她不会再回来了,就这样,先走了。” 说完,潇楚辞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之内,白银思气的涨红了脸,将长眠也知道他的心意,只不过男女之间,感情这件事谁也说不清楚,旁人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尽量安慰罢了。 “银思,你先冷静一下,楚辞刚才也没有说沅沅姑娘到底怎么样了,也许他们两人占时是分开了,你无需如此担心。” “可他……” “好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有些人,无需太过坚持,你也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不要再做坚持了,不妨看看你身边的人,有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你的存在!”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既然都这样,那我就先回府了,等丹阳醒了替我问她声好!先走了!” “好!” 白银思转身踏出了将府,在街上走走逛逛,有些无聊,说到底自己也有好些天没怎么出来过了,其实将长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是自己太脑筋了而已,的确没什么继续下去的理由了,她的选择原本就不是自己。 也罢,反正感情就这样,不是她得不到,就是他得不到,谁都一样,第三方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如果要是从来,他倒是宁愿温沅沅一直都是潇楚辞的表妹,至少那时候,自己是没有动过心的念头。 “站住!你给我站住!你们几个必须给我抓住她!” 湖对面传来一阵吵闹的追赶声,白银思抬头望了过去,正好看见徐卿儿穿着一身俗气不堪的服饰,在街上拼了命的奔跑,后面还有几个大汉追着她,白银思愣了一秒,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看着徐卿儿事态紧急,脸色发白的样子,白银思还是决定出手相救,就在几人围堵徐卿儿在岸边之时,徐卿儿脚步不停后退,就差那么一点掉入水中之时,白银思飞跃过去,一把揽住了徐卿儿的后腰,将人扶稳在了怀里。 “终于跑不动了吧?!看你还敢往哪儿跑!” 说完,几个大汉走上来就要抓走徐卿儿,白银思低头轻问了声,“什么情况?” 徐卿儿身子一僵,往旁边一看,刚好对上了白银思的目光,顿时间哑言,喉咙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只能红着眼眶盯着他。 “多谢这位公子!不过人该还给我们了吧?” 白银思嘴角一咧,眼里闪过一瞬不悦,“人?她是你们的人?” “当然!这女的就是我们的人!她可是签了白纸黑字的!” “白纸黑字?” 白银思低头看向徐卿儿,似乎在询问她的解释,但徐卿儿只是摇头不说话,“算了,再帮你一次!” 说完,白银思将人放下,转过身一把冲了上去,一打五,身边几个全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先前徐卿儿还提着心,只见白银思灵活躲闪,来回将人打的嗷嗷叫,徐卿儿就知道,他应该没问题,也就放下了一颗紧张的心。 等把人全数打趴在地,白银思一脚踩在了为首那人的脑袋上,“卖身契在哪儿?”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我问你,卖身契在哪儿?” “不在…不在我们身上!在嬷嬷身上啊!” “确定?” 壮汉被打的鼻青脸肿,眼下就快哭了出来,发抖着点头,“确定!真的确定!” “哪个坊?” “红羽坊!在红羽坊!” “行吧!” 白银思收回长腿,将人一把提了起来,“带路?” “这……” “嗯?” “带路!带路!大侠这边走!” 白银思回身望向徐卿儿示意她过来,徐卿儿这才迈着步子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跟着壮汉一起去向红羽坊。 “你怎么回事?不是到处闲逛,怎么会被人骗去了青楼?” “………” 徐卿儿全程哑言,白银思不耐的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烦躁,“问你话呢?徐卿儿,你到底怎么回事?” “………” 白银思走了一路,徐卿儿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实在是没想通这是怎么了,以为是被欺负怕了,白银思别扭的上手,轻拍了拍徐卿儿的肩头,“别害怕了,有我在。” 徐卿儿身子一顿,不过还是低着头没说什么,终于察觉不对劲的白银思一把拽住了跟前的壮汉,“我问你,她这是什么情况?” 壮汉心虚的眨巴眨巴几下眼睛,磕磕巴巴开口回答,“大…大侠,您…这是……这是什么…什么…意思啊?” “我问你,她这是怎么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这……”壮汉仔细思索,猛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脑门心,“哦!我想起来了!她之前被抓住的时候,想逃跑,嬷嬷就给她灌了点东西在嘴里…” 白银思眉头瞬间凝固,“灌了点东西?什么东西?” “……呃,就是…灌了点儿哑…哑巴水…不过大侠您放心!这哑巴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会一辈子哑巴的!” 此刻,白银思只觉得心中怒火中烧,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徐卿儿平时是吵闹了点,但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她为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被下药这件事上,不管对方是谁,白银思都觉得心中烦躁得很,不觉捏紧了拳头,咬牙忍着。 “走快点!带路!” “是!是!” 壮汉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愣,多半也是知道了红羽坊接下来凶多吉少,也不敢乱来,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人带了过去,刚踏进红羽坊,白银思身边就围上来好几个胭脂水粉的女人,那身上的香味,直呛鼻心,白银思抬手捂住鼻尖,将人推开。 “公子~公子看着面生啊,是头一次来吧?” 说完,那女的还想靠上去,却被白银思反手推开,随后身后走进来鼻青脸肿的壮汉和逃跑的徐卿儿,几个女的面色瞬间凝固了下来。 “……你…你是…” “去把你们家嬷嬷给我叫出来!让她马上滚出来,我没有多少耐心等她!” 说完,女人赶紧转身跑上了楼,不过一会儿,楼上就走下来一个圆筒篓子似的女人,膀大腰圆,倒三角眼,脸上油光满面,夸张至极的服饰和头花,搭配在她的脸上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嬷嬷赶紧走上前去,掐媚的挤出一抹微笑,“……呃,不知这位公子所为何事,是奴家惹到了公子么?” “少给我嬉皮笑脸!她的卖身契呢?” 看着白银思指的方向,嬷嬷脸色一黑,再看见身后几个被打成那样的壮汉,瞬间明白了什么,“请公子等等奴家!奴家这就上楼为公子取来!” 不愧是老嬷嬷,见风使舵的功夫可谓是令人大开眼界,不过无所谓,白银思对她没有丝毫的留情之意,等到嬷嬷拿上卖身契下来,颤抖着双手递给白银思,白银思垂眸看了几眼,当着老嬷嬷的面,一把撕碎了那张卖身契。 嬷嬷的脸色,那叫一个心疼,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谁叫那几个饭桶被人打成了这样,她肯定是惹不起的,唯一的办法,只能忍痛割爱将人送了出去。 “那什么…既然公子喜欢我们家彩蝶,那就送给公子了!” “彩蝶?” 嬷嬷以为这两人并不认识,仅仅只是觉得喜欢她的那副皮囊罢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有的,算这女的运气好,现在她只想大事化小,给混了过去,“对啊,这位彩蝶姑娘,送给公子了!” “哼!彩蝶,你给她取得名字?” “……这…” “这什么?” “公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是正规渠道,这女子是她自己答应的!” 白银思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猛拍桌面起身,“好你个老嬷嬷,居然敢睁眼说瞎话!她是谁本公子怎的不识?竟敢把本公子的朋友欺骗于此!看来你这红羽坊今天算是走到尽头了!” “……凭什么!我们是正经的,你情我愿!” “哼?你情我愿?你还敢说?今天我就要你们的红羽坊全部停了!” 嬷嬷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我们可是有人照应的!” “哦?有人照应?说出来听听?我看吓不吓得住我!” “当今文府!” “区区文府,也敢如此嚣张!很好,你们今日全部都给我进牢房吧!” 嬷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什么?你到底是谁?” “在下六扇门代理总捕头!白银思!” 第121章 带她回家 “什么!……你!是…白银思!” 白银思从腰间掏出行捕令,随后往桌上一拍,“现在我下令,将你们坊内人员全数逮捕,无关人员立马撤退!” 说完,坊内无关人员争相逃跑,留下坊内的人,很久六扇门的护卫就听闻消息赶了过去,即刻就把红羽坊全部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 “是!” 眼下所有红羽坊的人员被带走,嬷嬷喊冤不止,双手攀附在徐卿儿瘦小的身子边,企图寻求原谅,白银思内心的怒火压抑,本着不对妇女儿童动手的原因,已经忍了她很久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求原谅。 白银思上前一把将人推开,“你们把她给我带回去关押!还有,即刻派人前往文府!把他们家当家的一同给我叫去六扇门!” 说罢,嬷嬷脸色骤变,恨不得当场给白银思跪下,不过护卫强行将她拖拽离开,只留下一阵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远。 刚才热闹至极的红羽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白银思终于缓了口气,眼瞧着对面站着的徐卿儿,二人对上目光,徐卿儿眼里流露出几分胆怯和感谢,随后低下了脑袋,白银思认识她这段时间来,哪里见过她这么老实的样子。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疲乏的揉了几下眉心,走上前开口,“你的包裹呢?” 徐卿儿已经提醒,连忙踩着步子上楼,等走到楼上又被白银思给叫住停了下来,“等等!你记得换身正常的衣服下来!” 徐卿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服饰,确实太过于惹眼了,那红羽坊给她换上的衣裳,大多是那种薄纱露骨的,起初逃跑的时候,还没有想这么多,怪不得刚才白银思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闪,原来是因为这个,如今白银思一提醒,徐卿儿脸色骤然发红。 茫然的点了下脑袋,跑进了房间寻找包裹,白银思顺其坐下,手臂支撑在下颚角,眼神四处打量周围的一切,直到楼上传来响声,徐卿儿从楼上下来了,只不过那一身怪异的穿着怎么还在她的身上? 徐卿儿缓慢走到白银思跟前停下,将手里的包裹递了出去,低头一扫,那包裹里的钱财一点不剩,唯一几件上好的衣裳也没有了,留下的就只有一个破包裹。 抬眉一看徐卿儿的表情,那模样是真的看着可怜,白银思烦躁的将包裹一把夺过,甩在了桌上,随后一把拽住了徐卿儿的手腕。 “跟我去买!” 说罢,白银思牵着徐卿儿就走出了红羽坊的大门,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隔壁的布匹店,一进门,白银思就点了好几身已经做好的衣裳。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嗯,这个这个,通通打包好了,对了,这件你进去换下来吧。” 徐卿儿木讷的点了下头,将那套粉色襦裙带了进去,等换好衣裳后,白银思又丢过来一件月牙白的薄袄给她,“这几天还有点冷,穿上!” 徐卿儿有些诧异和凌乱,不过还是接过薄袄穿了上身,老板的衣裳也打包好了,白银思接过打包好的衣裳,带着徐卿儿一同走出了房门。 走在街上,徐卿儿只是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白银思还有点不大习惯,平日里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现如今倒是变成了一只缩写尾巴的小猫似的,看着除了可怜就是无奈。 停下脚步,徐卿儿低着头走,没注意上,猛的一下撞上了白银思的后背,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额顶,抬眸一看,白银思一脸无奈的盯着自己,“怎么回事?现在走路都不会了是吗?” 徐卿儿不知道说什么好,脸燥的慌,只好低下脑袋避开白银思的眼神,白银思只是叹了口气,“罢了,天色已暗,带你去吃些好吃的吧!” 说完,白银思将人带去了附近的酒楼,二人对坐,白银思点了些不错的美食佳肴,等菜上齐没多久,徐卿儿就像是饿了几天似的,埋着头痛吃,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 白银思盯着她这样,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也就是一天的时间,早的时间她就出去了,怎么会突然沦落被人家带去了青楼那种地方,他也不清楚,现在也不好问,毕竟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走神之际,白银思发现了她手上的鞭痕,一把握住了徐卿儿的手,将其往上挽开,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还动手打过你?” 徐卿儿心虚的将手臂抽了回去,摇了摇头,一直低着脑袋,也不敢抬头,白银思忍住心中的不悦,揉了揉太阳穴,“罢了,你先吃!” 徐卿儿听完,这才又继续吃了起来,看来也真是饿着了,没过多久,那菜都被她一人给吃的干干净净,饭后之余,天色也暗了下来,是时候应该考虑徐卿儿今日的去处了。 本来白银思是把人带回了她之前所住的客栈,但徐卿儿一路上都是扭扭捏捏的,看着不大愿意的样子,等回到之间的客栈,白银思才知道她今日退房了,原来拿上包裹不是逛街,怕是要离开吧。 白银思冷笑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窝火的要命,在看向在门口蹲着的徐卿儿,灯笼下,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游船发愣,犹豫之间,一旁的老板胆怯的又开了一次口, “公子,若是想继续住店,也是可以的!” “…公子…我们这里是很安全的!” 白银思扫了眼门外,正好有几个油腻大汉在哪儿时不时的徘徊,盯着在门口发呆的徐卿儿,白银思闭眼呼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了,朝着老板晃了下手,示意他闭嘴,随后迈着步子走出了门外, 白银思走出去,一把撞开了门口的大汉,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徐卿儿,“走吧,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徐卿儿起身迷茫的看了眼身后的客栈,白银思直接一把手将人握住,拉着手就走出了客栈附近, “说了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现在又不会说话,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你要怎么办?又不能说话又不能打架的!” 回去的一路上白银思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徐卿儿的手腕,夜晚的长安太过热闹,若是不牵紧一些,人也怕是会走丢的,特别是现在她还说不了话了。 等到达白银思所说的安全之地,徐卿儿更加惊讶了,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别的地方,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白府,怎么会把自己带回来,徐卿儿是不大相信的,难不成自己产生了幻觉,上手便揉了揉眼眸。 白银思见她呆傻的样子,摇头轻笑一声,“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来趟白府至于这么惊讶的吗?你平日里不也爱往这里跑吗?先进去吧。” “那不一样吗,平日里我也就是白天往这里跑跑。谁会想到来这里住呀?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虽然这些话,徐卿儿只能心里想想,不过她确实有些小激动,不过想起白日的那些事情,又垮下了脸色,也罢了,人家只是出手相助而已,自己还是不要再多想的好了。 白银思把人带回了白府,只不过人还没说得上话,白母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徐卿儿的那一刻,白母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和兴奋,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徐卿儿的手臂,温柔细语道,“哎呀,银思!你怎么把卿儿也带回来了?卿儿你今日来是为了?” “…娘!有些话我待会儿再同你说,你先给她找一处屋子住下吧!” “这样啊,那行!来人,把后院那套屋子重新收拾一下,给卿儿姑娘住下,可以吧?” 说完,白母的眼神是在询问白银思,这府里除了那处院落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休息的院子了,只不过那个地方是温沅沅之前住的地方,说白了,至从温沅沅离开之后,白母都不怎么再自家儿子面前提起这事,主要也是怕他伤心。 面对白母的询问,白银思沉默了下来,看了眼面前的徐卿儿,最后还是点了头答应了下来,白母见他点头答应下来,兴奋的不得了,赶紧命人把徐卿儿的东西带了过去。 徐卿儿不知道白母为什么这么开心,又是拉着她笑,又是在一旁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直到白银思拦下,白母这才没有继续下去。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吧,你先跟着丫鬟下去休息!” 徐卿儿懵懂的点了下头,今天她确实有些累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是该休息了,只能跟白母行了下礼后,跟着丫鬟去了房间。 徐卿儿一走,白母就兴奋的拍了拍白银思的肩头,“想开了就是好!” 白银思烦躁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今日出了些事情,为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我才会把她带回来住的!” “为了保证安全?要住一段时间?” 显然白母的表情是不大相信的样子,白银思烦躁的揉了揉发丝,“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她今天出事了,被带去了青楼,我才把她救回来的!” 此话一出,白母表情瞬间突变,“什么?被带去了青楼?这是发生了何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白日里她是同我一路的,半道她就离开了,等再次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被青楼的人追赶,应该是被人拐了进去。”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那些人我都把她们捉了回去,只不过,经过这次,徐卿儿被下了药,占时说不了话,她开不了口,一个女子在外,也怕她出事,索性才会将她带了回来!所以,您最好别瞎想!” 白母此刻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去抓人拷问,“居然发生了这么多!那些可恶的人,你必须给她们好看才行!!” “放心吧,我会给她一个公平的!” “嗯好!既然这样,我得过去看看她才行!” 白银思一把拉住了自家母亲,脸上有些无奈,“行了,您就别折腾她了,今日事发突然,我相信她这深闺里长大的小姑娘,一定是受了不少的惊吓的,她累了您就别打扰她了,等明日再说吧!” 白银思所说的确没有任何问题,白母思来想去,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说出,明日她命人弄些好吃的去看徐卿儿的。 临走之际,白母又加了句,让白银思别再欺负人家了,这才转身离去。 白银思今天一整天下来,可谓是身心疲惫,踩着慵懒的步子缓慢走回房间,打算泡个热水,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白银思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白银思连忙起身,将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将发丝悉数撩在了身后,开门一看,竟然是住在对门的徐卿儿,一脸无辜的盯着自己。 “大半夜的不睡觉做什么?” 徐卿儿脸色通红,眸子不自觉的闪躲,白银思以为她又怎么了,手臂轻轻一抬,这才想起来自己未穿内衬的事情,所以刚才被徐卿儿看见了自己的上身?! 白银思耳朵尖瞬间染上绯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赶忙退回了房间,徐卿儿木讷的咽了咽唾沫,刚才那抹春光还真的是大开眼见了,那突出的肌肉实在是太过于紧实,连忙上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长呼了口气。 白银思再次打开房门,已经穿好了内衬,耳朵也恢复了正常,“你来做什么?” 徐卿儿想说点什么,但自己喉咙发不出声,眼下有些尴尬,只能默默的咬了咬嘴唇,白银思倚靠在一旁的门框边,食指揉了揉眉心,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徐卿儿身子一顿,白银思挑了挑眉梢,“果然,那你想要我怎么做?你不会是想睡我房间吧?” 白银思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卿儿的脸色再次变红,连忙摆手否决,白银思抿了抿嘴,只说了一句,“你还想得挺美,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第122章 做下决定 翌日清晨 白银思从六扇门处理事物之后,折返还是去到了将长眠的家里,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但他还是想看看,仅仅只是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而已,顺道看看那老头儿回来没,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长眠!” “银思?你怎么来了?” “我想问你,我师父他来了没?” “现在还没有收到前辈的消息。” “也罢,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清楚,对了,丹阳她怎么样?” “丹阳她的确……醒来了。” “怎么?醒来了,为何你还如此丧着脸,是发生了什么吗?” “丹阳,身边出了太多事情,她醒来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肯说,什么事…好像都…不放在心上。我让她吃饭,她也会吃,但…她对我目前只是盲目的服从,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懂。” “难道说老头儿没把她救好?” 将长眠苦笑着摇头,“那倒不是,人确实救过来了,就是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 “这样吗…那确实是有点…” “这样确实是有点难过,起初觉得她恢复了也许是对她好,殊不知我们认为的好,可能对她来说,就是精神的重复打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长眠抬眸望向了周围飞跃天际的麻雀,沉默良久,低头笑了笑,“我想带她离开长安,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长安?!!” “嗯!我想带她离开了,丹阳她不属于这里,她应该回到原本自由自在的地方,皇宫太过叵测,稍有不慎,就会掉入万丈深渊…我想,带她离开长安…” “离开长安,去哪儿?你们将府怎么办?你的官职怎么办?且不说你,她走得了吗?她可是鼎鼎大名宠爱万千的小公主殿下!你要她怎么走出这皇城千里?” “我知道,所以我会想办法的,银思,我们一同长大,有些事情你也清楚,丹阳是我耗尽一生都要保护的人,不管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至于将府,我大哥还有些时日就要从边关回来了,将家有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白银思垂眸深思,随后上手轻拍了拍将长眠的肩头,“算了,既然你都想到这种地步了,那肯定是怎么劝你都无用了,总之一句话,你要离开,想办法有困难找我就好!” 将长眠低头一笑,缓缓答应一声,“好!” 两人在院里闲谈没多久,白银思就离开了将府,前脚离开,后脚余青就跟白银思擦肩而过,来到了将府寻人。 “将公子!” 将长眠起身问好,“前辈!” 余青回去跟三人商量对策,二长老的意思,既然为了救下狐族,牺牲性命在所难免,他们几个老家伙反正也是活的够久了,既然胡狱咽不下当初那口气,那他们几个认了便是,毕竟当初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地道,众叛亲离得到这种下场,他们三个没什么好说的。 只盼最后能够得以赎罪,抢回狐族,就算是最后到了那个世界之后,也能够跟他们的大哥做个交代了,三人心意已决,再多说什么也没什么意思,眼下之急,最重要的还是狐族。 索性余青草草的赶回了人间,不过他的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白银思,“老夫那儿徒儿呢?” “前辈找银思,实在不巧银思他刚走没多久!” 余青摆手作罢,“这小子,罢了!如今最重要的不是他,你先帮老夫把胡狱叫来!” “胡狱?这是楚辞的名字吗?” 余青瞪眼咧了咧嘴,一屁股落座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是!你们还不知道,老夫还以为他后来都告诉你们了,这小子还是不地道啊,没把你们当兄弟?” 将长眠摇头一笑,“前辈怕是误会了,楚辞的事情,我们也没什么好问的,他愿说我们就问,他不愿说,也是他的私人事情。” “得了得了,你这个将公子说话也是太过温柔妥帖了,他遇上你们也算是这小狐狸的服气了,你把他给老夫叫出来吧!” 将长眠点头笑笑,这余青也是,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嘴巴就跟大喇叭似的,什么都给抖了出来,不过也不好说他什么,只能默默将那日的铃铛取出,当场弄碎。 等将长眠弄碎没多久,潇楚辞就凭空出现在了将府,见到余青的那一刻,潇楚辞嘴角似有若无的上扬几分,他就知道,这几个老头虽然顽固了些,但这种事情,他们还是会答应下来的,毕竟,生命哪有他们的狐族重要啊~ “三长老,这才一日不见,你们就商讨好了?” “你也知道现如今妖界的情况,我们三个也商量好了,为了顾全大局,其他的自然不在话下!若你真心实意同我们合作,一举拿下胡北倾那贼人!也未尝不可!” “那是自然不过,看意思,三位长老是已经答应了胡狱的条件了?” “不错!我们答应你!但你也要做到你说到的话!事成之后,不可将狐界据为己有,自愿让出,辅佐公主殿下!” “那是自然,胡狱一声虽说过不少谎言,但这次胡狱可以确定,说道即是做到!” “好!这样最好不过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 潇楚辞低头露出一抹淡笑,“自然!” “好!老夫现如今会在人间滞留一段时日,这段时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当然!” 余青起身走向将长眠,“既然如此,将公子!” “前辈有何需要?” “老夫要你告诉我徒儿所在之地,我去找他!” “银思的府邸,这样吧,长眠让护卫亲自带前辈去见银思如何?” “也行!既然如此,胡狱!” “嗯?” “你记住我们的约定!老夫这段时日就去白银思徒儿的家里,来来回回妖界是别无他法的,不过有事情直接在他那里见面即可!” “好!”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走了!” “前辈慢走!” 余青跟随着护卫的脚步离开,潇楚辞在原地目送,将长眠踩着步子上前,轻拍了下潇楚辞的肩膀,“楚辞!” “嗯?” “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何事?” “是这样的,你能否前去看一眼丹阳?” 潇楚辞眉头轻皱,有些疑惑,“看丹阳作甚?”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 等将长眠将事情说了个大概,潇楚辞脸色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去后院看看丹阳的状况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丹阳此时正坐在屋里的躺椅上发着呆,面色看起来很平淡,等潇楚辞走进去之时,被将长眠叫住回身,眼神扫向二人之时,丹阳见到潇楚辞的眼里并未出现任何的波澜。 将长眠以为是自己在这里待着的缘故,只能苦笑作罢,打算转身就离开,却没想到从丹阳嘴里吐出一句惊天骇人的语句,“将长眠,他是谁?” 将长眠和潇楚辞同时一愣,将长眠缓缓转过身子,疑惑不解的眼神在丹阳的眼里,看样子真的不像是假装刻意的,而是她好像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将长眠走上前去,低下身子轻声询问道,“丹阳,你不认识他了?” “为何要认识他?他是谁?” 将长眠心中一惊,“丹阳,你知道我是谁吗?” 丹阳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的困惑,“将长眠啊?我刚才不是叫了你的名字么?你忘了?” “对!你叫了我的名字,那你可曾记得…白银思?” 丹阳理所当然的点了下头,“自然,那个讨厌鬼为何记不得?” 将长眠心中再次一顿,好像有某种预感在他心中展开,“那你可曾记得…你的…二哥?” “……自然,宋志霄。” 将长眠长呼一口气,再次打算谨慎询问,“那你可知道他…” “已经死了,我知道,死在了我的面前,将长眠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也不要再提了好么?” 整个过程下来,丹阳的表情可以说是波澜不惊,什么她都能够记得住,却偏偏记不住,面前这个她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这是什么情况? 潇楚辞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扫了眼她的脑袋,忽的笑出了声,“长眠,不用再问了,有些话我们出去说吧!” “他到底是谁啊?” “他是潇……” “我是胡狱,长眠的朋友,你好初次见面!” 潇楚辞只是笑了笑,简单的打招呼带过,压根没有让将长眠再提起潇楚辞这个名字,虽然丹阳有些迷茫,但她还是懵懂的点了下头,冷着眸子说了句,“宋檀溪。” 多么简单干脆利落的自我介绍,这同以前的丹阳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仿佛回到了再之前的丹阳一般无二,那时的她也是这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性子里天生的冷淡,只是唯有只对着宋志霄和将长眠才不会那么冷淡。 将长眠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在潇楚辞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压了下来,“你先在屋里休息片刻,我带胡…胡公子先出去谈事!” “嗯!” 两人一同准备跨出门外,却再次被丹阳叫了下来,“等等!” 将长眠心中一紧,难不成她又想起来了?但潇楚辞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笑着,眼神示意他无需这般,随后丹阳再次说出,语惊死人的话来,“以后你要谈事在外谈便可,无需专程带来给我介绍!” 将长眠这才缓了口气,低头讥笑了下自己,“好,我知道了!” “去吧。”语气是这么的冷淡疏离,丹阳缓缓合拢眼眸休息,将长眠回头扫了那么一眼,她好像真的跟从前那般无二了,是他的丹阳回来了么? 等两人一同走出了后院,来到前厅,潇楚辞这才放声笑了出来,“看来是把我给忘了。” 见潇楚辞一脸了然,将长眠还是第一次这么都捉摸不透,“这到底是何情况?” “之前,我因一次意外,无意之中救下了丹阳,我身上自带狐媚之力,这种媚术是无人可救的,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如果人心够定,那她就不会为之引诱,应该是那时她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被狐魅之力所引,方才见她那般,应该是被人施法之时,自己主动把这个解开了。” “所以,从那之后丹阳才会变成那般?” “嗯!当年我确认此事,想过同你解释一番,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说出来,恐怕对你们也会不好。” “原来如此,她这么些年,都是被自己所困住了心神。” “嗯!同她一起的还有宋苑柔,只不过,丹阳没她病的那般厉害。” 经潇楚辞这么一解释,将长眠终于解开多年的疑惑,不由得笑了几声,“怪不得,我思来想去也很奇怪,为何她见你第一眼,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原来是因为这样。” “嗯,这些也都是身不由己,不过,对你来说……” “无碍,丹阳她此刻能够明白就好,其他的我们也不再多言!” “也罢!” “对了,沅沅姑娘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将长眠这么一说,潇楚辞的脸色再次变的难看起来,垂眸抿了抿唇,“她……情况不明,我们已经分开了有段时间了。” “这究竟是所为何事?沅沅姑娘究竟是去了哪里?难不成是你们吵架了?” 潇楚辞摇头轻笑,“我倒是希望吵架,但…不是。” “那她…现在可好?” 潇楚辞沉默许久,终于艰难生涩的开口,吐出一句,“应该…不存在了吧。” “不存在?这是何意?” “长眠,你是聪明人,我说的不存在,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将长眠心中一顿,如果说她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他又该怎么办?也怪不得这些日子,见他虽然还原了本来的面目,却没有了往日那份自在,原来心里之人早已逝去了么? 将长眠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消息太过震惊,同时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潇楚辞又没有解释的意思,将长眠只能轻拍了下潇楚辞的肩头,以表安慰,“沅沅姑娘她…是个很好的人,节哀。” 第123章 商讨要事 这段时间,潇楚辞时不时回去到白府,同余青商讨要事。 “妖界今日下了令,五日之后,胡北倾那贼人会与公主大婚!” 潇楚辞脸色看起来很平淡,可以说过于的平淡,在余青说起此事之时,他没有任何的眼神波澜,“你是说,他要与公主殿下成亲?” “是!我知道你与公主殿下……” 话未说完,潇楚辞立马开口打断了余青的下文,“三长老,没有道理的事情,就是空穴来风,有些话该说不该说,劝你最好是要想清楚,莫要道听途说才是!” “……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夫不懂你们,你在人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现如今提起小姝也会毫无波澜了,还记得那年,小姝跟你在那里……” “三长老!我说了!有些话!不该说的最好是管住你自己的嘴!” “不说就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这种疯狂,你们年轻人也就是这样,想当年我们那时候……” 潇楚辞实在是忍不了余青接下来的絮叨,连忙起身,“三长老,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余青摸不着头脑,嘶了好几声顺道不解的抓了几下自己的白胡子,“什么?这不是才刚开始么?你怎么就不继续谈了?” “我觉得三长老你今日不是跟我谈论事情的…”潇楚辞稍微顿了顿,眼神上下扫了眼余青,继续说道,“反倒像是…另有它意!” “另有它意?老夫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提了下公主殿下吗?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翻脸就走?” “不跟你多费口舌之争,改日再谈吧!” 说罢,潇楚辞也不在做停留,出门就消失在了余青的视线,余青只能无奈叹气,抓起一旁的清茶抿了好几口,酝酿好一阵后,又摇头叹气了几下。 这个胡狱,当年他跟公主殿下的事情,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当年在狐界还有一句众所周知的秘密,那就是,千年不开花的石头胡狱,对公主殿下唯命是从,基本上可以说是随叫随到的了,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公主殿下压根对他没有那份意思,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胡狱这小子不明白啊,他出生到长大,压根就没有怎么跟人打过交道,经常属于是比较孤僻的存在,好不容易让他遇上了满心欢喜的小姑娘,那可不就是一头栽进去了么。 每天跟个纯情小子似的,隔三差五往后山跑,这些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那时候还好,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直到后来,这件事捅到了王后那里。 作为一个狐族女人为王的世界,跟长老的后人牵扯,本来就是有违常论,这种事情搞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了,连王上都知道了,就王后不知道,这不就是在打她一妖之主的脸面吗? 王后听了怒气冲天,当天就把公主殿下叫去了正殿,并且质问她跟胡狱究竟是什么关系,让她最好是理清楚自己的事情,身为狐族未来接班人,她可不能够如此轻浮,这要是以后被人说三道四,那还得了? 当时余青处理事物恰好也在正殿里,他见过公主殿下当初哭的有多可怜,从小当个宝贝长大的孩子,哭成这样有谁不心疼呢,可毕竟她是未来的王,不论做什么行为,的的确确是代表了整个狐族。 王后当时下令本来是想把公主殿下带走,让她离开狐族,等她年纪合适了再回来学习如何处理事物,继承自己的王位,但公主殿下哭的死活不肯,非不答应离开,余青和几个长老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最后还是大长老知道了,前往正殿,给了一个权宜之计,那就是公主殿下不用遣送回去,但必须要让她亲口告诉胡狱,打断胡狱的念头才行。 都说最了解不过自己的亲人,大长老身为胡狱的亲爹,他最清楚,这件事如若不让胡狱死心,那就会一直纠缠下去,还不如当头一棒,给他来个厉害,痛过了至少就能记住什么事情是不能逾越的,这样才是最深刻的,也算是给了两个小年轻一个教训。 那日,公主殿下前往山谷的时候,胡狱不知道的事,在他们所有的谈话中,正殿里的每一个人,把他们二人的谈话一言一行都看在了眼里,当然余青也看见了,胡狱是如何的痛苦不堪,不过那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可悲,但也是最后一次。 在那之后,两人确实断了联系,胡狱闹了段时间,不过也没有闹大,这件事贵族有意隐瞒下来,外人也是不得而知。 胡狱最后停下,是大长老亲自出马的,虽然不知道两父子说了什么话,但从那之后,胡狱的的确确的又变回了从前那般,也不会再吵着要见公主殿下,在那之后,两人也算是断绝了来往,给胡狱第一次懵懂无知的心动画上了句号。 白银思一进门就看见余青跟灌酒似的往嘴里灌茶,还时不时的叹几口气,趁其不备偷偷走上前去,一把拍在了余青的手臂上,故意大着嗓门在余青耳边吼了一嗓子,“师父!你在想什么呢?喝茶跟喝酒似的?还砸吧起来了?” 余青吓得一哆嗦,魂儿一回,上手一巴掌瓷实的打在了白银思的手臂上,疼的白银思龇牙咧嘴的,“哎呦我去!你这臭小子!你是要把老夫的耳朵吼坏?!” “师父,我这不是怕你走神了么,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余青不屑一哼,“老夫第一次听说,走神还能出意外的?” “这不是防患于未然么!” “去你的!你来做什么?小卿儿呢?” “她在厨房弄你爱吃的那糕点呗~” “还是小卿儿好!懂事!” “喂?我才是你徒弟!你干嘛不问我,要问她啊?你这老头儿,不会是想收她为徒吧?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家!我收留了你们!你不准给她偷偷开小灶!还不带我!” 余青烦躁上手,用手背猛的敲了下白银思的头顶,“你这臭小子,怎么如此斤斤计较?她这段时间又不能说话,是不是趁着机会欺负人家啊你?” “我欺负她?天地良心啊!我对她够好了!你怎么跟我娘似的,老是觉得我要欺负她吧?我长得特爱欺负人?” 说完白银思还特不自信的摸了摸脸部,好像真的觉得是不是自己想的凶神恶煞了,余青张嘴大笑起来。 “就你?算了吧,只是你这臭小子,嘴不饶人!好姑娘都要让你说走了!” “什么好姑娘都让我说走了?师父!你可别诅咒我啊!我这情伤才恢复没多久呢!” “得了吧你!自作多情!” “什么自作多情啊!” “你爹娘昨日跟我提起过,你别不认!” “跟你提起过什么?” “就是那个叫做温沅沅的传奇女子,听说她好像还是胡狱之前在人类的妻子是么?” “……这你都知道了,我爹娘嘴还挺不把门儿的~” 听着白银思酸唧唧的声音,余青乐呵的拍了几下白银思的后背,“这姑娘啊,是没办法抢的,要人家喜欢你才有用!不喜欢你的,怎样都没用!所以说啊,这人还是得找喜欢自己的才行!” 白银思烦躁的揉了几下眉心,“行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大道理,你是听了谁的话?是不是我爹娘跟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啊?” “我哪儿知道?” 余青放下茶杯,“得了,这几日功夫练习的如何了?” “还不错,挺顺手的~” “顺手了?” “嗯!” “出去,再给老夫比划几下?” “走着!” 两人跟着就走出了屋里,在门外,白银思当场跟余青比划了一场,等到天色也不早了,白银思和余青这才停了下来,白银思喘息着擦了擦额肩的汗珠,“师父,怎么样?” “还差点儿吧~” “还差点儿?怎么又是还差点儿?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到底是哪儿不对劲,给我说道说道不行么?” “不行!自己想,武功要自己悟才是最好的!别人说的,那不一样!” 白银思气馁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大剌剌的擦着汗水,“可是你是我师父啊!你不说,那我要你做什么?” “你这臭小子?就这么着急?” “倒也不是着急,就是觉得,学有所成才爽!” “切!学习的过程难道就不爽了?” “那不一样,我不喜欢过程,我还是习惯结果!” 余青不耐的“啧”了一声,上脸轻踹几下白银思,白银思也不恼含着笑起身,拍了拍衣裤的尘土,“行了!师父,你的小卿儿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朝着白银思示意的方位,余青回过身走了过去,徐卿儿手里端了一盘看着秀色可餐糯叽叽的糕点,余青咧着笑走上去,顺手抓起一个尝尝。 那表情可谓是非常享受,随后一口将糕点吞了进去,之前在狐界的时候,余青不是没怎么吃过这些糕点,他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该说不说,徐卿儿这个小姑娘的手艺是真的巧,让他吃了一口可以说还想再吃上三两口! “这么好吃么?表情夸张成这样,我也尝尝!” 说罢,白银思上手打算拿一个,却被余青无情的大手给拍开了,“边儿去!” “哎?不是,这儿这么多!你还不让我吃一个是吧?” “这么好吃的东西,进你肚子里未免也太可惜了,还是老夫一个人吃好了!” 说完,余青抬手就将托盘接了去,直接将糕点端进了屋里,生怕给白银思吃上似的。 白银思无奈叉腰吐槽,“这老头儿,算了!” 白银思转身要走,身后的徐卿儿小心翼翼的点了下他的肩头,白银思转过身来,“怎么?” 徐卿儿嗓子还哑着,也不能说话,只能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原来还剩下一个糕点,徐卿儿手比划着,白银思挠了下头,“你给我吃?” 徐卿儿连忙点头,将手里的糕点伸了出去,随后白银思接过糕点,咧嘴笑了下,“行!谢了!” 说完,当面就咬了一口,仔细品味着,果然不一样,这东西还真是好吃的紧,也怪不得老头儿这么护食了,“你别的不太行,不过做东西倒是一把好手!” 明明是一句夸人的话,非让白银思说成了这般,徐卿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后转头就走了,白银思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是他的夸奖把人说害羞了,不觉抿了下唇,暗觉这徐卿儿脸皮倒是日以渐进的变薄了下来。 ———— 入夜 潇楚辞一个人坐在院落里发呆,手里端着倒好的酒水,闷闷的小酌几口,黄三黄七只能躲在屋里偷偷观察着自家主人的脸色。 “那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黄三烦躁的拍了下黄七的脑袋,“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在问你么!主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已经不在乎之前的事情了么?” 黄七委屈的揉了几下脑袋,“我怎么知道啊,你别动手打我啊!” “那到底怎么回事?主人不会又跟温姑娘扯上什么关系了吧?” “当然不会!” “怎么不会?主人只有关于温姑娘才会这样,你干嘛这么肯定!” “因为温姑娘她已经…” 说道一半,黄七就当场哑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之前因为黄三受伤,康复没多久,皇七隐瞒了妖界的变故,现如今这般,皇三也算是不知情,温沅沅已经不在人间的世事,怕说了她也受不了,如今自己说露嘴,黄七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但黄三哪里任由他说一半停下,立马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质问,“我问你!到底什么情况?你必须给我说出来!” “没有,真的没有!” “不可能!好啊你!老头子你现在学会隐瞒我了是吧!” “……真的没有!” “说不说?” 黄三越发用力,黄七就越发没底儿,“……痛痛痛!” “知道痛就说出来!说!” “行!我说!温姑娘已经不在了!” 第124章 打算重返 “你说什么?温姑娘怎么了?” 黄七原地坐下,无奈长叹口气,“……温姑娘,不在了!” “怎么会不在了?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不是在…” “别提了,她的原身是苍蓝珠,她只是偷了公主殿下一半的神智,现如今…已经回归本来的身体里了…” 黄三身子一顿,眼光闪烁手臂不觉开始发颤,面对黄七所说的事实,眼里全是震惊,“你是说她的原身是苍蓝珠?!” “嗯!是苍蓝珠!” 还沉迷在震惊中的黄三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惊讶的让人无法形容,“…居然是苍蓝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一早就知道了?” 黄七眉头紧皱,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嗯!” “那…主人他也?” “知道,一早就知道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般…那温姑娘已经不存在了对吧?” “没错!” “所以主人他这些日子才会?” “嗯!” 黄三努力平复内心的惊讶和难受,说难受也不假,那段日子黄三和温沅沅也算是相处最多的,说白了,黄三长年膝下无子女,对于温沅沅这个小姑娘已经算是很爱护的,现如今这般,她还能说个什么呢,难受是肯定有的。 黄三不觉哽咽起来,黄七烦躁的揉搓了几下发顶,上手擦了擦黄三的泪珠,“我就说了吧!不敢告诉你!现如今你又这般!” 黄三摇头苦笑,“你不知道,这小姑娘,她真的很惨!” “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她年幼之时,所承受的痛苦,绝非是一个小孩儿能够承受的!她真的太苦了!” 黄七差点忘了,黄三上次帮温沅沅治疗伤口的时候,不小心窥探到了她内心的记忆,也对,黄三从那时候就一直对这温沅沅很上心,大多也是心生怜悯了吧。 黄三擦了擦眼泪,猛然想起什么事情,大着胆子就走了出去,黄七作势要拦,却被黄三一把推开,黄三走上潇楚辞跟前停下,“别!别!黄三!” 黄七转身瞪眼立马吼住了黄三,“别拦着我!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主人说!” 潇楚辞缓缓抬起眸子,看向面前别扭的二人,“什么?” “主人,关于温姑娘,我有事情要说!” “何事?” “是关于温姑娘小时候的!” 潇楚辞眼皮轻抬,食指轻抵太阳穴,“说。” “是这样的,温姑娘她并不仅仅是苍蓝珠!” “嗯?” “我说,温姑娘她不属于苍蓝珠!她是有思想有神智的存在!不是公主殿下的神智!” 黄七眼睛立马瞪得老大,“什么??!” 潇楚辞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黄三,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温姑娘她并不是苍蓝珠!她是有神智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会发生此事,不过她并不是苍蓝珠,这点我可以确定!而且,她是有自己的神智的!” “不可能!如果她有神智,那就不可能将公主殿下唤醒,黄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确定!主人,她的的确确是有自主神智的,她的体内很混乱,存在的东西不仅一个,这样说,主人应该会明白吧?” “这是何意?” 黄三努力平复自己激动不安的心情解释道,“我就直接说了吧,温姑娘的神智,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看起来像是另一个地方的,在那个世界里,她跟我们并不同!”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潇楚辞这下算是真的懵住了,他知道黄三有那种接触人记忆的能力,只是不会想到,她的记忆跟自己所听到的,好像出入很大。 “她不是在训练营里…” “不是!我看到的不是这个画面!我看到的是,温姑娘穿着一身很奇怪的服饰,做的事情说的话也与我们这边不同,可以说,温姑娘不是温姑娘!” “不是温沅沅?” “嗯!她的名字叫戚羽静!” 此话一出,黄七和潇楚辞二人同时愣住,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惊讶,但看着黄三的眼神,又好像的确是真的,并无说谎的意思。 “你是说,她的身份既不是温沅沅也不是浣绒,而且戚羽静?” “没错!我是听记忆里的人这么叫她的,她是戚羽静,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本来身份,我本来也不想说什么的,毕竟这种事情也只能算是个猜测,但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主人!她绝对不是没有神智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温姑娘忘记了自己的本来身份,阴差阳错之下,跟苍蓝珠混在了一起,因为苍蓝珠是可以吸收神智的,所以说,那具身体里,有两具灵魂的存在?!” “没错!应该是这样,如果按照你们说她是苍蓝珠的想法来说,那她应该就不是公主殿下的神智,而是和公主殿下共用被吸进了苍蓝珠!” 黄七在一旁抓耳挠腮,“既然如此,为何你不早说?!” 黄三气的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废话?你瞒着我,我怎么知道苍蓝珠的身份?若不是今**你说出来,恐怕我和主人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伤心吗…那孩子你那么喜欢她,我只是怕她不在了…你会伤心…” “所以,你探寻到了她的记忆,却不是浣绒的记忆,那浣绒又是谁?” 黄三抿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主人目前我就只知道这个,其他的也只有温姑娘本人才知晓了。” “不管怎么说,温姑娘不可能不在了,现如今她很有可能应该是跟公主殿下存在同一个身体里!” 听黄三这么一说,潇楚辞心中最近一直紧绷着的心,好像突然放松了下来,不觉得吐了口气,“我知道了,黄三这次你做得很好!” “那主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潇楚辞沉默思索,最后咧嘴轻哼一声说道,“……那就只好再去一趟妖界,看看了。” “什么?!!再去妖界?!主人不行啊!上次您去了,常钰就说了,不能再让你回去了!” “黄七?” “主人…不能再回去了啊!” “我问你,常钰是你的主人,还是我是你的主人?” “…当然是您了!可是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现如今就只剩下您了,我们不能…” 黄三听的烦躁,一抬手就捂住了阔噪的黄七,“别说了,主人,这次我能一起去吗?” “你想去?” “嗯!我想去帮一把,再说了温姑娘她也是个好姑娘,不管怎么说,也跟主人成了亲不是,也算是我们的女主人了对吧?” 提到成亲这里,潇楚辞才想起来,他们两也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也对本来就是夫妻了,潇楚辞这几天的心结仿佛豁然开朗了一般,点头就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去!” “好!何时启程,我们一起!” “明日,我去趟人间。” “好,我在山谷等主人的消息!” “嗯!” 等潇楚辞离开后,黄七终于被黄三放开了嘴唇,黄七猛的呼吸新鲜空气,差点儿没被黄三活活给捂死,“诶!老太婆!说真的,你不是想谋杀亲夫,想再找一个新的吧?” “谁知道呢?” “我跟你说啊!你可不准啊!我们说好了的,搭伙过日子,你可不准抛弃我!” 黄三无奈摇头轻笑,踩着步子推着黄七朝屋里走,“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诶!我说了啊,老太婆明天你要去,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那妖界早就不是之前的妖界了,我得去保护你和主人!” “行了吧你!” “不行,明天必须叫上我听见没?” “好好好!知道了,快去休息吧!” 月上柳梢头 翌日清晨 潇楚辞早早的赶到了人间来到白府,什么都想到了,没有想到的就是,余青那老头儿还未起来。 潇楚辞也等不及那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强行把人吵醒,余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忍受不了潇楚辞的折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烦躁的抓了几把凌乱的头型。 抬起眸子一看,潇楚辞站在自己的床边,瞬间那股气头儿就上来了,余青是几个长老里脾气急最差的一个,脾气一旦上来,管他是谁,直接开怼就是。 没睡醒的余青脾气更大,暴躁不堪指着潇楚辞破口大骂,“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臭毛病啊?老夫睡得好好的,你干嘛非要吵醒老夫?!你是见不得老夫活在这人世间太久了是吧?” “余长老,我来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昨日你不说,非要今日说?也怪不得小姝那小丫头不喜欢你!依老夫看,你就是活该!你这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儿!” 余青一通破骂,专朝着潇楚辞的雷点上踩,只不过潇楚辞今日的心情格外舒畅,随便老头儿怎么骂,他也不生气,只是倚靠在床边,默默听着他骂个不停,最后实在骂的口干舌燥了,余青这才下床倒了杯凉水润润喉,打算继续,不过回身一看,潇楚辞一脸的平淡,也就吞回了那口气。 “骂够了?” “你怎么不生气?” 潇楚辞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老顽固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说你配不上公主殿下,说你活该?你也不生气?” “就因为这个?” “对啊!” 潇楚辞恍然大悟,踩着步子慵懒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我应该生气?” “难道不应该?” “公主殿下与我都是陈年旧事了,余长老做人还是得向前看才是,不能一辈子都活回忆里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我跟公主殿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需再提,其次,与我婚姻相关之事,余长老也不必操心,我的婚姻大事早就有所归属!” “什么!!” “好了,不说了,我们来谈正事!” “什么?” “我要去妖界,你帮我想办法!” “去妖界?不是,这还没到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你为何现在就要回去?莫不是胡北倾他!” “当然不是,胡北倾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我只是想说,有件事情我需要回妖界求证一下,所以,你能把我带回去一趟么?” “你要回去作甚?” “确定一个人。” “一个人?” “嗯,见公主殿下现如今在何处?” “你要去见公主殿下?” “没错!” “老夫就知道吧!老夫就知道!你果然还是…哼!年轻人,口气心非啊!” “别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跟公主殿下很清白,我只是想去见见她,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罢了!” “何事?” 潇楚辞眼皮一抬,起身冷哼一声,“私事我就不必要告知你了吧?” “不打算告诉老夫?” “余长老,我们首先还是要摆清楚自己的身份的,现在你是跟我一起的,所以我的要求你究竟能否答应?” 潇楚辞一拿这个压余青,余青立马哑口无言,只能默默起身换好衣衫,“……你等等!我先回去一趟!” 收拾妥当后,余青打算离开,潇楚辞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对了,希望余长老快去快回,我需要赶在今日之前,回去一趟!” 余青拧了拧眉头,抬手示意,“知道了!” 随后余青消失在房间内,潇楚辞起身打算出门,正好遇见来叫余青的白银思,推门而入,两人面面相觑,“你怎么在这里?” 白银思脑袋往里伸了伸,发现四下无人,又问了句,“我师父呢?” “出去了。” “出去了?” “办事去了。” “办什么事?” 潇楚辞扫了眼白银思,无奈摇头,抬脚走出了房门,白银思抿嘴跟上前去,“喂?潇楚辞不对,应该叫你胡狱才是吧?” 潇楚辞停下脚步,回过身子默了默,“随你。” 白银思不耐的吹了吹发丝叉腰质问,“啧,罢了我问你,温沅沅到底去哪儿了?” 第125章 治好嗓子 “?” “我说温沅沅她…” “白银思。” “干什么?” 潇楚辞咧嘴一笑,玩味儿的眼神愈烈加重,“你问我妻子在哪儿,你觉得我会告知你?” 白银思脸上闪过一道黑线,“………” 潇楚辞今日显得心情格外舒畅,眯眼呼了口新鲜空气,转头对着白银思开口,“对了,你们用餐了么?” 白银思眉头一皱,再次满头问号,“?” 潇楚辞抬手笑着拍了拍白银思的肩头,“行了去吃饭吧~”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不客气,潇楚辞此时已经坐在了白家的席位上,同主人家一同用餐。 白母热情用公筷夹了许多肉到潇楚辞的碗里,“来!楚辞,这个多吃点!” “多谢郡主!” “不用不用!这段日子你在外面过得可好?” “楚辞目前过的还不错,多谢郡主殿下和尚书大人的关心!” 白母忙不迭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前几日事发突然,我们两口子听到消息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的发生,好歹楚辞也算是我们一直看着的孩子,这件事定是有冤屈才是!” 潇楚辞礼貌笑道,“楚辞能够得到二位的信任也算是三生有幸!” “我们两口子也还是那样,主要还是银思,他回来告诉我们,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诬陷你的!我们也觉得银思这孩子说的对,好歹是一起的朋友,银思他嘴上是不饶人了些,但这孩子关键时刻还是想着朋友的好的!” 白母话一说完,潇楚辞目光就转向了一旁闷头吃饭的白银思,白银思立马拍桌反驳,“诶!娘,您别什么都说啊!我…我没说过!!您可别瞎胡说!” “怎么没说过啊?你爹不也听见了,是吧他爹?” 白父点头应和,“那可不,这小子嘴巴硬,但心也是软的很!就比如前段时间,这徐姑娘出了事儿,银思二话不说就把红羽坊抄家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这孩子就是这样的!” 经白父这么一说,事情就扯到了徐卿儿这边,徐卿儿瞬间涨红了脸,本来吃饭头就埋的低,这下更加不好意思了,潇楚辞眼神扫了眼二人,低头淡笑一声,白银思瞬间炸毛,拍桌起身。 “这饭没什么吃的了!我不吃了!先走了!” 潇楚辞非但不安慰,还想继续挑唆,“这还这么多呢?你就不吃了?” 白银思气儿一上来,扫了眼面前的美食,傲娇摇头,“不吃了!看见你我吃不进去!” 白母一听气头上来,指着白银思教训起来,“诶?银思!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不怎么,这人是个朝廷通缉犯,爹娘要我说你们也是胆子挺大~我不跟他一桌,免得出什么事儿~” 说完,白银思转身就走了出去,不曾留下一片云彩。 “楚辞,这孩子他……” “无碍,银思的脾气我也了解,不会多想。” 白父勾唇一笑,“那就好!那我们继续吃吧,别管他!等他一个人在外面喝冷风!” “对!别管他了!吃饭吧!徐姑娘来多吃点!” 徐卿儿乖巧点头,默默无声的吃着食物。 饭后之余,徐卿儿打算去后厨给白银思从新弄些好吃的,却被横伸的一只大手给拦了下来,抬眸一看,是潇楚辞。 “徐姑娘有事相商!” 徐卿儿木讷几秒,赶忙点头,跟着潇楚辞去到了别苑处停下。 潇楚辞转身开口,“徐姑娘嗓子是哑了对吧?” 徐卿儿咯噔一下,随后连忙点头,主要是潇楚辞这段日子来到这里,两人也就今天才见上第一面,说到底徐卿儿哑巴的事情,潇楚辞压根不知情,只是今日他用餐之时,猜测出来的罢了。 潇楚辞点头确认后,抬手手掌心中露出一抹光芒,“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 徐卿儿见状还是有点吓到的,之前的事情她虽未有亲眼见过,不过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些不少,特别是潇楚辞不是人的事实,在几个朋友之中已经不算的上是个秘密了,只不过现如今这么一看,还是有那么一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潇楚辞猛的想起什么,将手中的法力收回,“是怕了?” 徐卿儿尴尬的点了下头,她确实有点害怕,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徐卿儿虽然调皮捣蛋,爱做一些恶作剧,但对于妖怪这种事情,她还真的没怎么接触过,如今这般,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会伤害你,我可以帮助你的嗓子恢复,前提是你需要配合,但你若是怕了,那也就只能等着自己恢复。” 说完,潇楚辞稍稍停顿一下,还是决定补充事实,“还有件事,你的嗓子恢复的时间不定,可能是短短一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此话一出,徐卿儿瞬间怔住了,垂眸不安的盯着脚尖,原来之前那个打手说的话,也算是说了一半,剩下的也没说完全。 潇楚辞没再开口,只是在一旁默默无声,等待徐卿儿做出决定,最后,徐卿儿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确定了?” 徐卿儿点了点头,自我安慰,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其实,毕竟潇楚辞他再怎么说,也是朋友,不会对自己出手的,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心里想着,徐卿儿往前挪动几步,加重了自己的决心。 潇楚辞见她不在害怕后,再次伸出手臂,开始施法,徐卿儿看见法力的那一刹那还是有点胆怵,潇楚辞沉默半晌,开口道,“害怕就闭眼吧。” 徐卿儿听了他的话,乖乖闭上了眸子,潇楚辞开始对其施法,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直到潇楚辞将法力收回,“好了,睁眼。” 徐卿儿缓缓睁开眼眸,潇楚辞抬手示意她开口,徐卿儿紧张的吸了口气,颤抖着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我…” 徐卿儿眼里瞬间升起一道亮光来,“我…可以…说话…了!”徐卿儿嘴角笑意逐渐加深,激动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太…好…了!我可以…说话了!” “谢谢潇大哥!” 潇楚辞摇头表示不用,随后徐卿儿打算扭头就走,再次被潇楚辞拦了下来,“徐姑娘且慢!” 徐卿儿停下脚步,回头笑着询问,“怎么了潇大哥?” “现在徐姑娘是要去告诉他们?” “对啊!告诉白银思和郡主还有尚书大人!” “我觉得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说的好。” “为何?” “据我猜测,徐姑娘你也是因为嗓子的问题,才会住到这里,如果告诉了他,你觉得你还能够继续住下去么?” 经潇楚辞这么一提,徐卿儿瞬间怔住了,对啊,她来到这里住下,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自己的嗓子出了意外,无法发声,否则也不会被带回这里住下。 如果事情一但告知,那她的结果,很有可能还是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了吧,只能是被赶走的下场,想到这里,徐卿儿脸色有些难堪,她卑微的想留在这里,那么只有隐瞒真相,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无耻了? 潇楚辞看穿了她的心思,抿嘴一笑,“徐姑娘无需担心,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至于余青那老头,他这么粗心的人也不注意这些,你只需要平日在脖子上系个遮挡就行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该怎么样,也是有她自己的想法来做决策判断了,潇楚辞迈着步子准备离开,徐卿儿连忙开口道,“那潇大哥是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对吗?” “自然。” “那好,我知道了多谢潇大哥了!” “不用,对了,提醒你一下,白银思这个人傲气十足,你可不能太过卑微了。” “我知道了!多谢潇大哥!” 说罢,潇楚辞抬手离开,徐卿儿目送潇楚辞离开的背影,转身准备回房,刚好扭头就遇上白银思,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白银思皱了下眉头,“你一直看着他做什么?” 徐卿儿吓得一愣,不会还没开始隐瞒,就被人发现了吧,那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被赶走了?一想到这里,徐卿儿脸上露出失落之情,但没想到的是,白银思见她这般失落疑惑不解,“你怎么?难不成他趁机欺负你了?” 徐卿儿眼睛一瞪,有些凌乱,他这是不知道的意思么?既然不知道,那就太好了,徐卿儿忙不迭摆手摇头否决,表示潇楚辞并没有欺负自己。 “那你为什么这么哭丧着脸?难不成是我欺负你了?” 徐卿儿摇头笑了笑,随后白银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白银思耳朵尖通红只能烦躁挠头,动了动嘴,最后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那个,你之前做的那个红枣泥糕点还有么?我有点儿饿了。” 徐卿儿点头笑了笑,这人平时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不过至少在自己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那给我点可以么?” 徐卿儿又点了下头,迈着步子走向厨房,途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白银思,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不动,连忙招了招手,白银思这才明白是叫自己一起过去,虽说心里很想快点吃,但是表面还是装的一副不情不愿的傲娇样儿,“真麻烦,还得让我跟你一起,算了,一起就一起吧!” 白银思踩着轻快的步子跟了上去,两人并肩去往厨房,潇楚辞站在一旁的台阶上目睹这一切,身后的余青踩着步子走了下来。 “真是看不出来,你也会管这些?” “也是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偷窥的?” 余青摇头轻哼,“哼!彼此彼此!” “说正事吧。” “行,我回去已经跟两位长老商量了,可以把你带进去,不过你得需要一名长老时刻跟着你才行~” “怕我对公主殿下做什么?”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也可以,不过容易被发现,还是等天黑了再说吧?” “好,那日落之后,我再来找你。” “嗯!” 说罢,潇楚辞转身消失在白府,余青踩着稳健的步子,走到前厅发现早就没吃的了,又踩着飞快的步子去往厨房,发现白银思也在那里。 “师父?你去哪儿了?” “有事儿!我饿了,你怎么都不给我留点儿吃的?” “给你留?我自己都没吃呢!” 说罢,徐卿儿手里的糕点刚做好出炉,两师徒连忙上去打开笼子,猛的吸上一口热气,同时感叹了一下,随后拿起糕点,两人都被烫的龇牙咧嘴的,不过也不肯撒手,一人手里揣一个,走出厨房垫吧垫吧的吃着热乎的糕点。 徐卿儿在一旁看的发笑,光吃糕点也不是事儿,连忙去房间里做了些花茶给两人端了过去,花茶配泥糕,悠哉悠哉又垫肚子,二人吃的美滋滋的。 “该说不说,小卿儿的手艺真没说!你要是想学武功的话,师父肯定教你这个徒弟!” “诶?不是,师父,你怎么一点儿吃的就被收买了?我给你吃给你住,也没见你教我多少!” “去你的!你本来就有武功底子,进步那能那么快?” “…那你就不能教我一点别的吗?比如说,法力什么的?” 余青抬手一个巴掌拍在了白银思的后脑勺,“你想什么呢?凡人之躯,还想要法力?你是想要爆体而亡了?” “人不能学法术么?” “当然,你以为呢?你不是画本子看多了?真以为人能成仙了?” “不然呢?” “我们天生就是!你们这身身体算了吧!我奉劝你一句,老老实实练习我给你的口诀!照着练习!保准没错!” “为什么啊?这都练习多久了,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套招数,还是好几年前的那种,土死了,你是不是故意忽悠我的啊?” “忽悠你?哼!爱学不学!小卿儿今儿个天气好,我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说完,也不搭理白银思,带着徐卿儿一起离开,白银思不屑冷哼一声,扭头想拿吃的,发现都被余青给带走了,连忙起身追了过去,“老头儿!你怎么又不给我留吃的!” 第126章 遇上猪妖 入夜 潇楚辞按照之前同余青定好的时间来到了白府,夜已入深,周围除了稀疏的一些虫鸣声之外,也只剩下一抹青白的身影站定在院中。 潇楚辞一身红衣站定在房顶处,夜里微风徐徐吹过,飘动着潇楚辞腰间的铃铛麦穗,“余长老,可以走了。” 余青转过身跳跃轻踩上房顶,瞥见身后的两个跟班,有些不悦,“怎么还带了跟班?” 黄三不屑置辩,“你大可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对公主殿下做什么事情的!” “哼!最好是这样!那我们走吧!” 潇楚辞双手置于背后轻点下头,“嗯。” 随后,四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白府的房顶处,来无影去无踪。 很快,三人跟随着余青的带领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之地停下,“等会儿你们穿上这个,跟老夫进去!” 说罢,余青从挥手拿出几套黑色夜行衣,三人换上后,又递出了三个面具分别给人带上。 “跟着老夫进去,你们别说话就是了!” 事情吩咐完毕,余青也不再过多解释,跟着就带人走进去了一片漆黑大山洞,几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里面的空间实在太大,可以说是几千个洞口来回穿梭,要不是有余青带着,恐怕几人还不一定能够进去的。 直到走了大概有一段的路程,终于来到了一处大门停下,那大门周边围绕了好几个人身猪头的妖怪,看着着实令人惊讶,再加上那几只青面獠牙的模样,更加令人窒息,三人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这洞里怎么会有猪妖? 余青挥手一边,手掌中心凭空出现一块红色血玉,随后示意身后的三人跟了上去,来到大门处停下,几只猪妖的身上,一股直冲脑门心儿的怪味袭来,这浓烈的味道就像是动物死了好几天散发出来的腐臭之味,凑近一看,猪妖的头顶毛发全是乳白色的蛆虫,也怪不得会有如此令人恶心冲人的味道。 潇楚辞此刻还好,他的面具比其他两人的面具都要严实,但身后的两人几乎就快要被熏到窒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等待着余青接下来的动作。 余青抬手抽出一张白布挡住了鼻尖,随后走过去将手上的血玉递了过去,“几位兄弟,这是我们家上好的血玉,研磨成粉,待吃了之后可以保证几位身上的血脉可以得到一段时间的压制!” “递过来,看看!” “好。” 余青将手里一块巴掌大的血玉递了过去,几只猪妖闻了闻嗅了嗅,又走到一旁交流几番之后,这才又走了回来,当着余青的面收下了那块巴掌大的血玉。 为首的猪妖捏了捏脸上的獠牙,“东西我们收了,进去记得别惹事!不准提我们哥儿几个的名字!” “好好好!” “等着,我们开门!” 说完,几兄弟挑眉示意,几只猪妖合伙将身后的大门推开,余青这才喘了口气,往身后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跟我进去吧!” 三人连忙跟上余青的脚步,余青前面进去的还好,但等到潇楚辞进去的时候,却被另一只领头的猪妖伸手给拦了下来。 “你先等等!” 潇楚辞脚步一顿,余青刚放松没多久的心又提了起来,身后的黄三和黄七同时准备好的随时反击,潇楚辞低眸皱了下眉头,眼神望向了余青,随后又看向了拦下自己的猪妖,很明显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余青知道潇楚辞的能力打死这个猪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次来他们就是为了保证不被人发现,才走的这个千骷洞,若要是打起来,那岂不是一切就白费了么,余青连忙上前,笑着打哈哈,“不知道这位兄弟为何要拦下我的小徒弟?” “他是你的小徒弟?” “是!” “为何看着有点眼熟?”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同时都惊讶了,潇楚辞可以很明显的确定,他从未来过这里,所以不会认识这几个人,其他人惊讶的是,潇楚辞仅仅露了一双眼睛,他就觉得眼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就连一旁的猪妖也觉得不太相信,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大哥,你怎么看这小子眼熟了?莫不是他以前惹过你?” “不是!就是觉得很眼熟,这样,你把面具取下来给我看看!” 余青心中一惊赶忙阻止,“这样不大好吧,老夫这徒儿天生相貌丑陋,怕是取下面具,会冒犯到各位兄弟的眼睛那就不好了!” 领头的一听,立马不待见了,一把揪住了余青的衣领子,“相貌丑陋?老头儿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余青最讨厌有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衣领子被人揪住,眼色立马暗了下来,“没有,老夫只是说他,还有你把手给老夫拿开!” 眼看着余青的臭脾气要爆发,潇楚辞抬手摁住了余青,平淡的看向了领头的猪妖,轻声询问了句,“是真的要我取下面具么?” 猪妖眼神十分坚定,一把甩开了余青的衣领子,叉腰确认,“是!” 潇楚辞眸子一垂,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此话一出,余青和黄三他们同时提起了心眼儿,主要是不知道这猪妖到底见没见过潇楚辞,如果见过那他也不至于非要看潇楚辞的脸,一般这种只有两种情况,一,他见过潇楚辞并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下了仇,第二种就是,猪妖其实是个胡北倾一伙的,他要捉潇楚辞! 潇楚辞抬手缓缓扯下面具的带子,伴随着好几双眼睛的注视,潇楚辞当着猪妖的面取下了面具,猪妖定睛一看,啧了几声,随后又是抓耳挠腮好半天,看这态度倒是没有动手也没有什么仇恨的样子。 “老大,怎么了?这小子难不成真的惹过你?” 领头的猪妖摇了摇头,“…嘶,有点儿眼熟,但是感觉又不太对劲。” “可以了吧?” “什么?” 潇楚辞将手中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缓慢开口道,“你要我取下面具,我也取了,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嘶,算了!进去吧!一天之内记得出来!里边若是出了事概不负责!” “好!” “行了,进去吧!” 余青拍了拍褶皱的衣领,发出一声冷哼,带着几人走进了大门,等待大门随之关闭,一旁的猪妖连忙上前询问, “头儿,那小子跟你有关系?” “说不上来,他那双眼睛很像一个人,但面具取下来,又不是他,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是他,他老人家现在怎么会来妖界。” “老人家?” “行了,甭说了!守好!守好!” 说罢,几个猪妖又走回原位守好,领头的带着余青给的血玉离开了。 另一边,几人摸着给继续前行,余青不觉开口询问起了潇楚辞,“可是来过这里?” “没有。” “那猪妖为何说你眼熟?” “你觉得我之前进妖界是怎么进去的?” 这话一出,余青沉默了,也对,在这之前,他胡狱可是高深莫测的大长老接班人,不论是去哪里都没有人敢阻拦的,更何况他接触的事物来说,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个地方,毕竟这几个猪妖也算是有些年头的,小年轻知道这条路的很少,恐怕就连胡北倾都不知道这条路。 一路静默无声,沉默之余黄七走在身后,不觉想起刚才那块血红色的石头,“对了,三长老刚才你给他们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就当我们进来了?” “血玉,专治猪妖身上的怪味,他们天生就有一种腐臭之味,头顶生蛆,之前说是得罪了上头的神,犯了罪可是大忌,受到了惩罚所以才会有这种令人妖都不能接受的难闻气味。” “这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传言也有,这几只猪妖你们别看他们那样,好歹也算的上是个老妖怪了,不说其他,就说除胡狱之外,你们两个只能给他们当个下酒菜!” “连你也是?” 余青仔细想了想,自我调侃起来,“老夫顶多算是一个主菜?” “看来还真是不可貌相,既然如此,他们这般厉害,为何来到此处守门?” 余青想了想,“犯了大罪,想要赎罪,那就必须得听话,应该是上头安排的吧!” 黄三听着也忍不住好奇起来,“那他们在这里守了多久了?” “约摸是守了好些时间了,总之我们当长老的时候他们就在了,至于其他的,也不大清楚,若不是当年妖界发生大乱,意外发现了这几只妖的位置,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 “既然没有人知道这处,为何非要守着这里?” 余青摇头轻笑,“谁知道?他们的事情牵扯太多,这世间除了上头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们知道守在这里的原因了。” “行了,马上就要进去了,你们记得很紧,别露出马脚来!” 沉默良久的潇楚辞缓缓回过神来点头,“嗯!” 余青来到小门处停下脚步,抬手解开锁扣,倾身往外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回身叫上身后几人,“好,走吧!” 四人眼神示意,一同走出洞口,来到妖界,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妖怪,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几人戴上面具也算正常,压根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他们。 按照进狐界的方法,几人还是要来到大门处的,余青之前已经同二长老和四长老商量好了,等到了之后,就会把守门的狐妖吸引走,到时候进去也还算方面,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明之法,不过也是明智之举,毕竟不能够打草惊蛇,若是动了武那才要出事。 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到狐界大门,余青从腰间取出一半白色玉埙,埙声响起,门内动静立马出现,站在门口的几个守门之徒,立马走了进去。 随着里面的声响,四人成功混了进去,里面的妖怪可以说更要来的多,认识胡狱的可不在少数,毕竟当年胡狱也算是狐界出了名的存在,天资英才一个,余青马不停蹄带着三人来到一旁的假山处停下,抬手一扣动一块假山石,随之周围出现一道暗道,几人跟着走了下去,不知走了多久,几人走上了阶梯,余青手指轻轻扣了三声响,头顶的石板随之被人推开,等到几人上来,这才发现到了长老的屋内。 迎面而来的是二长老和四长老,胡狱将脸上的面具取下,走上前去勾了勾唇,“许久不见,两位长老身子可还好?” “孩子,你……” 胡狱低头笑了笑,“二长老莫要跟胡狱扯近关系,毕竟你我也只能算得上是合作伙伴而已。” 二长老之前对胡狱可以说是最好的一个长老的,可以说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许久不见,这一见面胡狱表示冷嘲热讽,二长老脸色一僵,余青不满立马上前开怼,“胡狱!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句良心话,二长老以前对你也不差吧!” 潇楚辞眸子一冷,“三长老!人还是要往前看来得好,不是么?” “你!” 二长老抬手示意余青冷静下来,“罢了!三长老不必为老夫置气,我们自知有愧…抱歉!” “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还是先办正事吧?我要见白姝!” 二长老蹙了下眉,还是点头应下,“……好!” “带我去!” “这边。” 黄三黄七紧随身后,却被一旁的四长老给拦了下来,“二位请留步!” “为何?” “人太多容易引起怀疑,就让胡狱同二长老一起去吧!” “可是!” 潇楚辞停下脚步,回身叫了住了两人,“黄三黄七!” “是,主人!” “就在这里等我便好,无需担心。” 黄三尽管有所不愿,主人命令不可违,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是!” 潇楚辞转身勾了勾唇,“二长老走吧?” “嗯!” 等潇楚辞换了身白衣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周围狐妖还是很多,潇楚辞只能一路低着头跟在二长老身后,直到赶到了别苑附近这才停了下来。 第127章 见面了 等来到房前停下,两人点头示意,门口的护法点头行礼,“见过二长老!” “嗯!公主殿下可在屋内?” “回二长老,公主殿下现在在后院!” “那好,带路吧。” “是!” 两人跟随着护法的脚步前行。很明显,护法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是狐族目前唯一的几个长老了,护法对长老们也算是毕恭毕敬,压根也没有注意到长老身后跟着的人,究竟是谁。 等二人来到院落停下,护法连忙前行叫了一声,“公主殿下二长老找!” 白姝正在研究着手上的风筝,听胡北倾说,这几日若是风度合适,还可以在院落里放风筝。 自从醒来,白姝许久没有见过这种稀奇玩意儿,说到底,她以前也算是避世太久了,放风筝是什么的吧,这还是第一次。 眼看今天天色不错,已经拿出了风筝,正准备放呢,没想到,许久未见的二长老居然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白姝连忙放下手中的风筝,提起裙摆乐呵呵的跑上前去,“见过二长老。” “参见公主殿下。” “二长老无需多礼,自从我醒来,还未私下见过各位长老,不知二长老今日来所谓何事?” “也算不上什么事,只是过来探望下公主殿下罢了,公主殿下近来可好?这沉睡太久,醒来身子可还甚?” “原来是这个呀,多谢长老关心,不过我沉睡醒来,虽然觉得忘记了很多事情,不过目前来说,身子倒是挺不错的,跟以前吧…感觉没有什么差别。” 同源眼神笑了笑,刚好瞥见身后的风筝,“如此便好,看公主见下这般,是要准备放风筝?” “嗯!我听北倾说这几日刚好可以放风筝,于是他就送了我一个风筝,我思前想来还没放过这个玩意儿,就想说试试看。” “放风筝到还是很不错,只是这个地方放风筝恐怕不太合适,老夫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若是公主殿下去那里放,可以更加施展的开放风筝,那样,风筝可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白姝疑惑歪头,“哦?还有这么个门道,那那个地方是哪儿?” “也不算太远,那地方就在后山,若是公主殿下想要放老夫今日闲来也无事,倒是可以陪公主殿下去放放风筝。” 白姝一听,立马转头拿起了身后的风筝,打算要跟着走,却被一旁的护法给拦了下来,“公主殿下,狐王…吩咐过,您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以免出了什么事。” 同源不屑冷哼,手袖往后一甩,倒是有几分置气的意思,“看来护法这样是不信任老夫了?老夫好歹也是算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也不会做出对公主殿下不利的事情来吧?” “二长老误会了,属下只是……” “罢了罢了,二长老,他为人很好的!护法你不必多加担心,实在不行这件事我到时候会告诉北倾,嗯……若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如何?” 护法仔细想了想,这样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也算是跟着公主殿下了,“那……好吧。” “好!二长老,那我们就一起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 同源这才舒缓眉毛露出一抹笑容,“好好好,那老夫这次就替公主殿下带带路了。” “好!” 同源和白姝并肩行走,潇楚辞和护法同跟在两人身后,护法左顾右盼不自然的偷瞄了好几下潇楚辞,直到几人走到后山处,护法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二长老,您身后这位我可从未见过,不知这位是谁?” 这问题一出,白姝也转过了身子打量,潇楚辞拳头逐渐收拢,下一秒同源上前笑着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趁其安慰让他冷静下来切勿妄动,“啊……他…他是我这些天来新收养的一只小狐狸,也没有什么。” “哦?看不出来,二长老还有这份闲心?” “那是,这人上了年纪,就是这般看不得人间疾苦,这孩子很苦的,无依无靠老夫也是别无他法,只好将他收留了下来。” “这么可怜的么…那二长老还真是心向善良!小思你就别疑神疑鬼了,都说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再说了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公主殿下不是属下多心,只是这人走了一路,一直戴个面具,觉得有些可疑罢了,若是冒犯了二长老,小思恳请二长老恕罪!” “降罪就不必了,老夫带着公主殿下去前面那块空地放风筝,你就在这个等着,和他一起这样总就放心了吧?” 小思左右打量一番,心向那块空地离这里也不远,随时都能够看见情况,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也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二位了!” “那好!那二长老我们过去吧?” “好好好!公主殿下先请!” “好的!” 白姝先行一步,同源抬腿之时,眼神示意了下潇楚辞,随后很强公主的步伐,潇楚辞立马会意,等在原地默不作声。 两人站在原地待命,潇楚辞一动不动的眺望着远方,小思看他这般,也就放下了刚才的疑心,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下一秒,潇楚辞手臂往后一背,两根指头轻轻对着空气一弹,小思猛的往后一倒,刚好被潇楚辞伸出的手臂接住,不知为何,小思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腿部,那种尖锐的疼痛感袭来,下意识的就无法阻挡,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伸手揽住了自己,要不是小思倒下去,说不定就会被那尖石所刺中。 想起刚才自己误会对方,对方还不计前嫌帮了自己一把,小思就觉得耳朵燥的慌,下意识抬眸打算跟对方致谢,却没想到的是对上了一对赤色金眸。 “你就在此地静待,等到我们回来,你才能够行动。” 话音刚落不久,小思脑子开始逐渐迷糊起来,跟着就乖乖的坐在了原地,目视着潇楚辞的离开,也是无动于衷。 很快,潇楚辞走到附近的草丛里,大手一挥,身上的服饰变化回了之前的黑红长袍,清了清嗓子,潇楚辞敛起一抹淡笑踩着步子走了过去。 白姝正玩的起劲儿,同源坐在一旁盯着她玩,等到潇楚辞走过去,同源点头示意,转身离开,潇楚辞抬手一挥,风筝的线头突然断开,白姝心中一惊,想收绳却也来不及,不过潇楚辞的出现,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快要飞走的风筝。 随后,平稳落地踩着步子一点点走近白姝,白姝连忙跑了过去,等到看清楚是谁捡到自己风筝的那一刻,眼里流露出一股惊讶之意。 虽然许久不见,他的模样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眉中心的那一抹妖冶图案,别无他有,虽然确认过眼神,但白姝还是谨小慎微的询问了句,“是胡狱么?” 潇楚辞点头轻笑,将手里的风筝递了过去,“别来无恙,公主殿下。” 白姝接过风筝,随后立马洋溢出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真的是你!” “嗯!是我!” “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北倾说你去人间,在人间怎么样?过得可好?” “…很不错,多谢公主殿下的关心!” 白姝嘴角一抿有些诧异,“这么久不见,怎么这么生疏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白姝啊?” “还是叫公主殿下的好,毕竟你我二人也算是有别,身份什么的最好还是分清楚来的好!” “……不是,你离开的这么些年,怎么变成了这样?” “变成哪样?” 虽然有些哀怨,但白姝心想是不是二人走太久未见才会如此,索性也不绕着,直接开口点明意思,“有些冷漠和生疏…” 潇楚辞盯着她的眸子,那眸子里还真有失落之意,只不过她现在这般模样,潇楚辞倒是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她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关于她亲口说的,两人身份不符合,还有就是她绝情的那一面,看来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潇楚辞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眼里闪过一瞬的冷意,“这人终究是会长大的,公主殿下也是贵人多忘事,有些事情你忘了,不代表别人也就忘了。” 白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当初的那个胡狱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因为大长老的去世,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性格的? 这么一想,白姝倒也不怨他这般态度了,人经历过太大的创伤,难免会自我隔离,他这样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白姝勾唇露出一对甜美的梨涡来,“忘了?难道你觉得我忘了你,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啊!” 潇楚辞眯了眯眼,嘴角一挑露出一股强烈的玩味之意,“那你说你为何不会忘记我?” 白姝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当然不会忘记了你了!” “只是好朋友?” “当然了!” “那作为好朋友,公主殿下就不好奇我去人间发生了什么?” 白姝眼神一顿,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是跟着好奇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想听?” “嗯!” “那找个地方坐着听?” “好啊!对了,二长老他…诶?二长老呢?” 白姝左顾右盼,发现没了二长老的身影,刚想问小思,结果就发现二长老待在小思身旁,也就缓了口气,心想罢了,老人家也许不喜欢吹风呢? 白姝指了指一旁的大石块,“那我们去那边的石块坐下吧?” “好!” 两人并肩走过去坐下,白姝收手托腮,一脸认真的准备倾听潇楚辞接下来的发言,潇楚辞不忍笑了笑,纵使她以往的狠心,倒也还是无法改变她如今的天真。 “准备好了?” “嗯!” 潇楚辞勾了勾唇,开始了讲述,整个过程中,潇楚辞也算是除去糟粕取其精华,就是挑重点来说,说的也不算太多,还是留下了很多的空白点。 不过在一旁倾听的白姝倒是越听脸色越差,直到最后听见温沅沅消失的时候,那眼珠子提溜打转,眼眶染上绯红,看样子还真是听进去了。 直到潇楚辞停下,白姝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手背揉了揉发红的眸子糯糯的询问了句,“你说完了么?” “嗯,说完了。” “那她真的不在人世间了么?是真的消失了?” 潇楚辞起身看向了周围,无边无垠的荒山野地,和仅剩的绿色树木,“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她消失了,也许她没有…” 白姝起身擦了擦泪珠,一鼓作气,“那她一定没有消失!” 潇楚辞好笑的盯着她看,“为何?” “我相信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的!这姑娘如此坚强刚毅的人,我不信她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了人世间!” “那你觉得她现在还会原谅我么?” “不知道,不过如果你们再次相遇,那你一定要好好告诉她,你并不是把她当做替身!而且真的爱她!我相信爱一个人另一个人是能够感觉到的,虽然爱是无形的,但我觉得它是有声的,如果爱很浓烈,那它一定是震耳欲聋的!” 潇楚辞抬手轻轻扣了下白姝的头顶,“如此这般,看来你也是听了进去,倒是不向从前那般,左耳进右耳出了。” 白姝委屈巴巴的将潇楚辞的手臂推开,“什么左耳进右耳出!我才不是这般!” “行了,我知道了,这些话一定会告诉她的!” “那你一定记得告诉她!到时候如果不介意,让我见见她可以么?我倒是很想看看,能够让你这么为之倾倒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好!” “这么爽快?” “自然。”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白姝抬手扬了扬,手臂上的铃铛一响,潇楚辞眉色一顿,抬手握住了白姝的手腕,“你可知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白姝看了看手腕的铃铛,有些僵硬,“…铃铛?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它很好看!我很喜欢!就一直带着了,至于从哪儿来的,我也不清楚…” 第128章 三日之后 “那公主殿下可曾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说有些东西忘记了的?” 照他这么一说,白姝心中一顿,是啊,这段时日虽说过得自由自在,没有了往日的拘束,可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平日里素爱的辣食白姝也觉得吃进去承受不住那股辛辣之味,反倒是越来越爱吃甜腻的糕点, “你这么说倒也是,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虽然现如今没有了父王母后的唠叨,但我总觉得心中少了点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一点!” “哦?不妨公主殿下说来听听看?” “是这样的,我总觉得最近自己的口味变了很多,还有很多时候会觉得莫名一阵空落感,像往日里喜爱的东西,现如今倒也是没有之前的喜爱了…” “那公主殿下有没有觉得可能是自己沉睡太久的缘故?” 白姝摇头否认,“感觉不太像,之前也是这般,时日久倒不觉得,你同我是好友,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 “何事?” “是这样的,之前我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何,看到北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奇怪,但是那种感觉我又说不上来,总感觉,对他有一股莫名的疏远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诉我,我对他没有什么仇恨之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潇楚辞垂眸沉默下来,白姝见他沉默下来,以为是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话,只能尴尬一笑,“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知道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不过也无所谓,你可以当做一句……” “我信。” 白姝眼神一滞,“嗯?你说什么?” 潇楚辞逐渐勾起薄唇,对上白姝的眸子说了声,“我说,我信你。” 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眸子,白姝此刻居然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悸动感,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白姝惊讶的退后一步,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她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她之前从未对胡狱有过任何逾越的想法,现如今这个奇怪的反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潇楚辞勾唇一笑,眼里全是玩味儿之意,“怎么?公主殿下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对上这个笑容,白姝眉头一蹙,“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 “变了?公主殿下沉睡太久,是否忘记了太多,就好比如,你的身子是怎么从沉睡中醒来的?你难道不好奇吗?” 答非所问,但胡狱这个问题实在是刚好踩中了白姝的好奇心,没错,这么这日子,她最好奇的就是自己究竟是如何醒来的,每当自己在无人的夜里,她总会翻来覆去想到这件事。 之前,白姝也有私底下问过身边的护法,但她们也只是含糊其辞糊弄了过去,每次都没有个正确答案,就算白姝正面问了一次胡北倾,他也拿事情太多为由,这件事情推后会亲自告诉她,只是一推再推,推到了现在,白姝也不确定她究竟是怎么从沉睡中醒来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为何沉睡,因何而沉睡,她也是毫不知情的,但胡狱这么突然的一提点,白姝自然断定了他知晓其中的缘由。 既然别人不告诉自己,那就问问胡狱吧,心想着他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白姝咬唇做下决定,抬起了脑袋,双眸无辜的盯着胡狱看,“你能问这些是你也知道其中的缘由对吧?” “不错。” “那你能够告诉我么?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所有人都是一瞒再瞒!” 见人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潇楚辞和善的挑了挑眉,“告诉公主殿下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公主殿下我想确认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知道公主殿下可否先行闭上双眼?” 白姝眼里有些迷惑不解,“闭眼?” “没错,我需要检查一件怀疑许久的事情。” 白姝仔细想了想,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况且二长老和小思也在不远处,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说罢,白姝缓缓闭上了双眸,潇楚辞见她眼眸合上,立马抬手一挥,将手中的一颗纯金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珠子周围散发出一抹浓浓的金光,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音,围绕着白姝来回转了好几圈,随后停在了白姝的肩头,潇楚辞紧皱的眉头在这一瞬间,逐渐变得平缓,甚至还有一点点喜上眉梢的意思。 大手一挥,再次把珠子收了回来,“公主殿下可以睁眼了。” 白姝缓缓睁开眸子,“刚才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公主殿下无需担心!” “那你……” 潇楚辞还没等白姝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谈话,“公主殿下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白姝眼神一亮,立马点头答应,“想!” “那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一点吧,多的也不能够多说,点到为止,对公主殿下和胡北倾都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还有几日与他成婚?” “你怎么知道?!”白姝先是一怔,后面想了想这件事情已经昭告出去了,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害羞的低下了脑袋,悄悄一笑,“……还有三日了。” “还有三日…那公主殿下确定要听下去么?” “确定!” “不会后悔?” “自然!” “很好,那姑且告诉公主殿下吧!” 潇楚辞带着白姝去了一旁的悬崖边,两人对着山风微微眯了眯眼,潇楚辞开始讲述之前的事情,只不过掐头去尾,也算是吊足了公主殿下的好奇心。 “你说的这些,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我的父王母后去了何处?那胡北倾究竟是为何才能当上现任的狐王的?” 却没想到的是,潇楚辞压根没有打算告诉她之后的事情,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些事情,公主殿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何?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为何不能够直接告知于我?” 潇楚辞看了眼天色,摇头转身,“时辰不早了,公主殿下该回别苑休息了。” 白姝有些着急,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的父王母后现在身在何处?心一着急,便口无遮拦的脱口而出, “不是,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胡狱,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之前的大长老!” 此话一出,白姝的脸色一顿,白姝想起大长老的死亡,这么一说,很有可能也不会是意外,那么,自己说出这句话,不就是在戳人的伤口不是? 白姝此刻已经尴尬的无法形容,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算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潇楚辞只是淡淡一瞥,“无碍,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无需自责。” “抱歉……”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如若公主殿下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还是自己查来的好!” “怎么查?!” “等待你们成婚当晚,你把我从正门带入狐界,到时候我会帮你。” “为何要从正门?” “公主殿下,有的事情太过复杂,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但你只需要知道,目前我是不会害你的。” “……那你想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出门放了个风筝,胡北倾若是问起,其他的可以如实说出,只不过可以去除掉我的存在就行了~” “那日,你会做什么事?你会害他么?” “不会,这些只有等到公主殿下您恢复了所有记忆,我会亲自把胡北倾交给您,其他的暂且放心!” “……可” “对了,还需要公主殿下做一件事,到时候我会告诉,您的父王母后究竟身处何地!” 潇楚辞这一说,犹豫不决的白姝身子一僵,立马试问潇楚辞的条件,“当真?!” “当真!只需要公主殿下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好!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去拿他的………” —————— “公主殿下!” 白姝整理一下表情,从远处逐渐走近,“二长老小思我们回去吧?” 同源眼神往周围一扫,刚好发现潇楚辞隐去的身影,若无其事的笑着点头答应,“好!” 等三人往下走,一旁的小思恍然间发现了消失不见的另一个人,警惕的问了一句,“请问,二长老你身边的徒弟呢?” “啊……老夫的徒儿他…” “我在这儿!师父,刚才我发现后山有异动,就寻了过去。” 小思警惕的抬起身后的长剑,“什么?!” 潇楚辞低头笑了笑,“没事,只是一些山间精怪而已,无需担心。” 白姝此刻的心思并不在这边,刚才的事情冲击力太大,一想到父王母后下落不明,她的心就跟着被抓紧了似的,无论怎样,都喘不过气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下山吧,我也累了!” 小思一听,也就不继续关心那些异样的动静,“好!那我们快走吧!!” 直到四人下山之后,二长老跟白姝在平地分别,潇楚辞随着二长老离开,去到长老的屋里这才摘下了面具。 黄三黄七可谓是等的心急如焚,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外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生怕潇楚辞出了什么意外,两人已经有好几次都想出去找人的想法,只不过被余青拦了下来,这才没有冲动行事。 直到看见潇楚辞进门的那一瞬,两人这才安了下心来,上前叫了声,“主人您回来了!” “嗯!” 余青和四长老见人回来,连忙上前扶着二长老,“事情办好了?没事吧!” 同源连忙摇头摆手,落座在木椅之上,“无碍!” 潇楚辞走向三人跟前停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几人,“事情已经办好,三日之后,你们只需要养精蓄锐,听我的安排即可。” 余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什么?三日之后?” 同源清了清嗓子,一脸无奈的询问着潇楚辞,“你究竟同公主殿下说了什么?” “这些你们无需知道,只需要知道,准备好自己的能力,随时等待着我的到来即可,我们的交易我会好好完成的,你们也一样!” 说罢,潇楚辞转身扫了眼余青,“三长老还不带路?” 余青原地不动不屑冷哼一声,“……哼!” 同源摇了摇头,还是拍了下余青的手背示意,“余青,你还是带他们出去吧!”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 余青带着潇楚辞从哪儿来的,就从哪里出去,等到了人间,“这两日我会在白府,等到第三日之时,我会同你一同去往妖界!” 说罢余青扭头便走向了白府的位置。 “主人,您没受伤吧?” 潇楚辞摇头露出一抹邪笑,“无碍,黄三这次你也算是帮了个大忙!” “主人可是查出了温姑娘的情况?” 潇楚辞摸了摸手中的珠子,勾唇一笑,“是啊,查出来了。” “那温姑娘她?!” “三日之后,再说吧。” 说罢,潇楚辞带着人回了山谷,期间,潇楚辞让黄七去一趟常钰那里,让他把人给叫过来。 常钰这几日也算是休息的不错,身子恢复了不少,再加上这山谷中的灵兽,常钰可是私下吃了不少,现如今也算是功力大增,听见潇楚辞要找自己,常钰二话没说,扭着腰身便去了潇楚辞那里。 常钰来到院落停下,潇楚辞正十分惬意的坐在院子里喝茶,常钰走上去坐在潇楚辞对面,单手托腮,抢下潇楚辞手中的茶杯,同位置喝了口茶水,又将杯子递还给潇楚辞手中,随后开口笑道,“听说你找我?” 潇楚辞毅然决然将手中的杯子推开,重新又倒了新杯子饮茶,“嗯,最近怎么样?” 常钰脸色一顿,抿了抿下朱唇,将茶杯挪回手中,“…也就那样~” “住在我这里的时日,身子也算是灵力大涨了吧。” “你说什么?” “别装,你吃了我山谷中数百头灵兽,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知道?” 潇楚辞起身笑了笑,背对着常钰开口,“我前段时日是颓废了些,但不是傻了。” 第129章 开始准备 潇楚辞这么一说,常钰脸色僵了僵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山谷里的灵兽说白了也是潇楚辞的东西,常钰很明白这一点,当初来到这里的原因,也是为了方便捷径,才会选择来这,现如今他早已知晓,常钰表情有些挂不住。 不过,还是勉强勾唇扯出一抹淡笑,“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为那些灵兽报仇不成?” 潇楚辞低头笑了笑,“报仇?” “不然?” 潇楚辞将茶水倒满,推到了常钰跟前,“常钰,我知道你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对于我的喜欢,也是加上了利益的成分,我不介意你之前的刻意隐瞒。” 常钰看着快要溢出的茶水,嘴角忍不住一抽,“当真?” “不过也只是需要你做一点点的小牺牲~” “我就知道,你胡狱不是个大方的主儿!说吧,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三日后,潜入狐界,去找公主殿下~” 常钰心中一惊,拿端茶的手臂不禁一颤,“找公主殿下作甚?” 潇楚辞见她这般激动,忍不住挑衅的笑了笑,“怎么?你怕了?” 很好,潇楚辞这一激,常钰明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上了套,“我会怕?我怕她作甚!” 潇楚辞起身迈步走向常钰跟前,双手置于身后,微微俯身向前低语,“你会怕,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年你差点被公主殿下亲手打死了~” 常钰脸色突变,第一次克制不住情绪,猛的起身拍桌,“你!” “别生气嘛,只是要你去见她,况且公主殿下现如今也记不得你,倒是不用担心她会对你动手!” “公主殿下不记得我?你这句话是何意?” “公主殿下魂魄归体,但我用寻灵珠查过她的体内还少了三魄,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被胡北倾抽出来了,对于后来的很多事情,也是不记得了。” 常钰一脸不信邪的表情,“被抽出了三魄?你开什么玩笑,她被抽出了三魄还会有能力跟正常人一般?不是直接变成痴呆了?” “我可以跟你保证,她被抽出了三魄,不会记得你,你只需要去便是了!” 常钰眼眸一眯,不可置信的问道,“保证?你会这么清楚,你亲自查过了?” “嗯。” “查过啊~那我知道了!” “那你去还是不去?” 常钰屈身向前,一把握住潇楚辞的手腕,“你能够这么保证,莫不是温沅沅的灵魂在她体内?所以白姝才会如此?” 常钰称呼一改,潇楚辞仰头发出一声轻笑,将常钰手臂推开,“看来目前你对公主殿下也不忌惮了?” “忌惮她?也倒是未必!你想让我去找她作甚?” “我想你还不知道狐界三日之后的事情吧?” “何事?” “三日之后胡北倾亲自迎娶狐族公主白姝!” 常钰脸色骤变,不禁咬牙切齿起来,“什么?!迎娶她!这厮不是跟我长姐订了亲的么?他竟然如此放肆!” “自然,虽然不知为何你家长姐从头到尾没有现身过,不仅如此也没有任何作为,还让他为虎作伥,这件事恐怕你也得好好去查查了~” “你的意思是说!” “只是猜测罢了,不过你最好还是记在心上的比较好~”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白姝,你让我找她作甚?” “换人!” 常钰疑惑皱眉,不可置信的重复问了一句,“换人?” “嗯!你只需要告知她,想知晓真相就跟你换,你去当替她新娘子,让她出门找我,到时我会找人接应她。” “什么?让我替她?你是想让胡北倾杀了我么?” “他不会杀了你的,你放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障,至少不会让你死,怎么样?” “那我姐姐呢?” “我会查到她在哪里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常钰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还有两日,第三日你离开之时,记得来找我。” “好!那你山谷中的灵兽我还能再吃几头么?毕竟两日之后可是场硬仗,我可得护住自己的命!” “吃吧。” 常钰咧嘴一笑,转身离去,“好!那我就先走了!” 潇楚辞看着周围的一切,上手揉了揉那几株从潇府带出来的狐狸花,眼下这山谷之中,唯一能够入得自己眼中的也只有此物了。 面对潇楚辞的抉择,身后的黄七心中一惊,主人这是在借物思人么,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山中的灵兽是后来从妖界带出来的,原本是是公主殿下白姝的东西,当初主人对这群灵兽有多么的在乎。 现如今灵兽什么的居然也已不够重要了,看来时间是真的会治疗一切,当初那个被公主殿下折磨的人,现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了,看来还是得感谢温姑娘了。 “黄七。” “主人!” “你去一趟人间,告诉余青,让他务必提前打点好进去的通道。” “明白!” 按照潇楚辞的眼熟,黄七奉命来到人间,刚到白府没多久,却又遇上了将长眠,两人也是有几面之缘的,将长眠也深知他的身份定是不简单,上前打了声招呼, “黄七!” “见过将公子!” “你们家潇…公子呢?” “我们家主人目前在山谷内,不知将大人找主人可是有事?” 将长眠左右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这才走近上前开口说道,“宫里有人制服了皇帝,现如今朝堂紊乱,看样子像是之前动过手的黑衣人一手操作!” “黑衣人…” “嗯,宋苑柔现如今也是跟在那人身后,虽说皇上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危险,明面上是如此,但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这宫内要出事了,掌权位置已经变了人了,皇帝被架空了。” 此话一出,黄七有些惊讶,想到那个黑衣人十有八九也是猜到了些,之前那人对自家主人百般阻挠,现如今这些消息定是有用的,黄七将其记在心里,点头道谢,“多谢将公子的消息,黄七定会带给主人!” “嗯!你这次来,是找余前辈的?” “没错!” “那就走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白府,刚好遇上师徒二人在后院切磋,徐卿儿则是坐在一旁乖巧的看着,画面着实看着令人舒心。 见两人的出现,白银思立马示意余青,收回手里的长剑,“诶?长眠!黄七!你们怎么来了?” 将长眠含笑上前,“银思!晚辈见过前辈!徐姑娘!” “你怎么来了?” “最近丹阳的状态不太好,我想推进离开的进程。” “这样,我们进去说吧!” “嗯!” “师父,我们先进去了!” 余青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白银思拍了拍将长眠的肩头,“行了,走吧!” 两人离开迈着步子进门,将长眠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白银思看他样子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这段日子确实过得不太行。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的,皇帝被人架空后,丹阳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怕她知道这件事后,会更加…” 白银思认同点头,“我明白,丹阳对皇帝虽然已经是恨之入骨,但不管如何也是唯一在世的亲人了,她若是知道了的确不好办。” “嗯,就是这个意思,况且朝堂动荡不安,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转投宋苑柔他们了,要是被人只手遮天我们怕是都会难逃一劫!”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帮你和丹阳离开这里。” “那你呢?”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六扇门总捕头的职位,无法轻易离开长安城。” “你不离开这里,到时若是宋苑柔他们对你……” 白银思摇头苦笑,“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离开,到时候希望能够帮我照顾一下娘亲和父亲一同带离这长安城!” “尚书大人他们会答应么?” “肯定不会答应,不过他们年岁已高,不能再让他们身处危险之中了,到时候我会像个借口,你们一同离开!” “好!” 犹豫许久的将长眠,一番抉择之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不为别的,现如今的长安已经封锁了出城的位置。 他们出城的确是个困难的点,若是不好还会打草惊蛇,现如今将长眠相当于已经是没有任何权利执行了,当初带走丹阳没多久,就被皇帝用权利革职了,现在也只有六扇门总捕头的权利不会被管制,白银思是唯一能够有办法帮忙的人了。 “嗯,我会想办法的这几日,到时候准备好了,我会给你递消息!” “嗯!” 另一边 “余长老!” “你来这里作甚?你们主人还要说什么?” “我们主人让您提前准备好林进妖界的通道!” “提前多久?” “最好是一大早!” 余青烦躁不堪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就因为这个来的?” “还有一件事!” “何事?” “主人希望你离开之前,把将公子他们平安带离长安!” “什么?带离长安?”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希望余长老时刻谨记主人与您的合作就行了!黄七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余青发牢骚,转头就离开了白府,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青烦躁的叹口气,双手叉腰眼神环绕四周,正好看见在池塘边发呆的徐卿儿,心里想了一阵,还是走了过去。 “小卿儿!” 徐卿儿摆过脑袋,朝着余青挥了挥手,余青笑了笑,跟着坐在了一旁的位置,手指时不时的点着手臂,看着周围的环境,安静的可以听见池塘里的虫叫声,最后余青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小卿儿跟爷爷说说话?” 徐卿儿一脸懵圈,想说自己嗓子说不了话,但余青直接点破了徐卿儿的小把戏,“现在他们在房里谈话,你放心白银思那臭小子是不会知道你嗓子的事情!” 徐卿儿惊讶的往后一退,而后又有些尴尬,“您这是早就知道了么!!” “嗯!” 徐卿儿缓缓低下了脑袋,喃喃自语,“……对不起爷爷,我不是故意隐瞒您的!”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白银思那臭小子!只是,你打算就一直这样下去么?” “我也不知道……现如今,我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我对他的喜欢越来越重,同时也越来越卑微…” “孩子,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越来越卑微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自信的!你不要老是觉得他会怎么想,你应该管他怎么想!” “管他怎么想?” “我知道这孩子心中有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接受不了你,但他要是接受了你,你会怎么想?” “………嗯,会觉得…” “若是转变太快,定是会觉得他很多情多吧?” 徐卿儿眼巴巴的点了下头,余青说的的确很对,若是白银思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自己,那他一定很多情,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喜欢,也太随便了,不过正因如此,她才会越来越喜欢白银思。 “这男人呢,不能靠着一腔孤勇去追着的,反而容易追跑,知道吧?” 徐卿儿尴尬的吐了吐舌,“没想到爷爷您懂得还挺多~” “那当然!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俊俏后生!” “是吗?” “那是当然!只不过日子太久了,没什么好提的,爷爷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最好不要骗他,把你的真心实意,认认真真的告诉他比较好,我相信那臭小子会认真考虑的!你现在若是骗了他,以后指不定他还会闹别扭!” 徐卿儿咬了咬唇有些不大相信,“真的可以说么?他不会生气吗?” “相信我,不会的!” 徐卿儿认真揣摩了余青的建议,乖乖的点头答应,“那好!我会找时间告诉他真相的!只不过现在可以不说吗,我还没有想好!” “好!那你仔细想想!” “嗯!谢谢爷爷!” “对了,爷爷还有事情要交给你!” “何事?” 余青缓缓从手袖里掏出一本厚重的书本,将其递给了徐卿儿,“记得把这个交给臭小子!” 第130章 离开长安 徐卿二接过书籍,疑惑的歪了歪头,“爷爷为何不亲自交与他?” 余青抬头望天长吁口气摇头苦笑,“老夫还有事情,再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日子不会再来了。” “为何?爷爷要去哪里?是帮潇大哥完成什么事情么,为何就不会在回来了,这件事情白银思也知道么?” 余青耸肩一笑,“那臭才子的脾气相处这段时日,你我也是清楚的,这件事情还需要麻烦小丫头你帮老夫保密!” “既然如此,那爷爷何时还会回来?” “.........” 见余青沉默不语,徐卿儿仿佛猜到了什么般,“所以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么?” “大概是吧。”说罢,余青起身理了理衣袖,“丫头就拜托你了!” 徐卿儿以为只是不会再来人间,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余青指了指屋子的方位,“嗯!老夫就先进去看看他们!” “爷爷等等!” “嗯?可还有事?” 徐卿儿话到了嘴边,感觉余青话中有话,不过半天也没弄明白,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只得摇头笑了笑,“没有,爷爷进去吧!” “好!” 余青迈着步子进了屋里,将长眠和白银思二人的谈话,正好谈完。 余清走上前去,悠然自得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上指手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将公子是想要离开长安?” 将长眠身子一顿,“前辈,你怎么知道?” 余青端起一旁的茶水润了润嘴唇,“有人让我帮你们,带着你们成功脱离长安城,就在这两日之内吧,你们收拾好一切,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长安城。” 将长眠心中顿时喜悦升起,连忙走上前去,“前辈说的话,可是当真。” 余青点头笑了笑,“放心吧,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安安全全的带出城门!这也算是我对你们这段时间的回馈吧。” 白银思站在一旁有些惊讶,“我们?还有我?” “废话!你现在的位置别以为老夫不清楚,你不跟他们一起出城,你还想就在这里不成?” 本来是件好事,但白银思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但我若是走了,这长安城的百姓怎么办?又不是以前,我现在可是六扇门总捕头啊…” “想那么多作甚?胡狱既然吩咐我这么做,那他就一定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你这么年轻关心那么多作甚?” 话还未说完,余青顿了下来,又多添了一句,“再说了,你不也就是一个代替的总捕头?” 白银思被说的一脸委屈,靠在一旁的门框上傲娇的瘪了瘪嘴,“……师父,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究竟是我不是我师父了,哪有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 “我就是你亲师父才会说实话的!胡狱这人虽然算不上什么为国为民的存在,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是不会放任长安城不管的。” 余青这么一说,白银思才放下了内心的忧愁,“当真?!” “放心吧!绝对会回来的!”余青说完,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别的他不敢保证,但胡狱会回来的事,那是一定的。 之前不知道他在人间发生了什么,余青在人间的这段日子也没闲着,私下也就调查点胡狱和皇宫的事情,到现在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按照他们那些人的口述,胡狱跟皇宫里的人一定有什么严重的纠葛,而且他也偷偷去皇宫逛过那么一次,隔老远就能感受到那里有妖怪的气味。 不用说,一定又是什么妖怪,和胡狱作对,虽说胡狱现在的重心不在这里,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哑巴亏,胡狱是不会吃下去的。 犹记得当年的事情,他都能够算账到现在,皇宫里的妖怪肯定也不会太迟。 只不过这些事情余青也不会同白银思他们讲,讲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还会让人更加担心皇宫里的情况,还不如让这群年轻人一走了之算了,剩下的事情,等胡狱回来他自己也会处理好的。 “总之一句话,你们要走就全部一起走,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准备好,明日我就会带你们出城!至于出城之后去哪儿你们就自己想法子吧!” 将长眠想到明日就可以带人离开,也就放下心来,“晚辈在此谢过前辈了!” “不必,你回去准备吧!还有你,臭小子赶紧去准备了!明儿个老夫可不想等你啰嗦!” 白银思权益之下,还是相信了余青的说辞,他说潇楚辞会回来,那么他一定会回来的,既然如此先行离开也未必不可,至少可以先保护好自己的爹娘。 “……行!走就走!” “既然如此,那晚辈先行告辞!明日前来白府再寻前辈!” “嗯,去吧!” 白银思送将长眠出门,二人在门口道别,白银思转身便遇上了还坐在一旁发呆的徐卿儿,想了想刚才的事情,还是清了清嗓子走了上去, “喂,发什么呆呢?” 徐卿儿还在思索刚才的事情,就听见白银思在叫自己,赶紧扭头起身看向了跟前的白银思,白银思挠了挠发丝,蹙眉开口询问,“你的家在何处?” 徐卿儿一脸发懵的盯着自己,白银思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蠢,这人都哑巴了,他还怎么让人家开口说话,尴尬之余,白银思烦躁挠头,“罢了!你明日收拾好包裹!跟着离开长安城!” 徐卿儿心中一顿,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要离开长安城了,难不成自己装哑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已经讨厌的无法和自己身处于同一个位置了,现如今居然还要把她要赶出城了? 一股委屈失落涌上心头,徐卿儿眼眶逐渐泛红,正要准备开口解释,白银思上手拍了拍徐卿儿的头顶,“发什么呆?快回房收拾包裹!随我们一同离开!还有长眠和丹阳她们一起!” 听到这里,徐卿儿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误会了,白银思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的事情,不免长呼了口气,还好还好,若要是真的现在被拆穿了,她还真的想不到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虽然不知为何突然要离开此地,不过听见是大家一起离开,徐卿儿含着笑点了下头,迈着欢快的小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收拾包裹。 另一边将府 将长眠回到府邸,第一件事就是去寻丹阳,丹阳这些时日一直在后院休息,平日里难免活动一下,也就是出来走走,可以说过得非常平淡,基本上没人打扰。 这些日子,丹阳回归了之前的性子,除了有些傲娇之外,平日里最爱的,就是缠着将长眠不放,白日里要将长眠陪着用餐,夜晚睡觉也要将长眠坐在床边讲画本子,总的来说,就是非常粘,可以说比之前还要粘。 一听见将长眠回府了,丹阳连忙从躺椅上起身,踩着小碎步,一把跑进了将长眠的怀里,将长眠低头笑了笑,轻轻的揉了揉丹阳的脑袋,“怎么离开一点时间就粘成这样了?” 丹阳喃喃吐出一句,“有点想你…怕你不回来了。” 这句话无疑不是在将长眠心房捶打,自从发生那些事后,丹阳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了很多天,也想了很多事情,等到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口对将长眠说了一句让他无法忘怀的话, “将长眠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将长眠可以说头脑反应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爱!” 得到答案的丹阳也没有喜形于色,一步一步走近将长眠,“那我要你发誓,你不准离开我!太久也不可以!” 面对丹阳的疑问,将长眠只是笑了笑,“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我要你发誓,不可以离开我!绝对不可以!你能够做到呢?” 对上丹阳的眼神,将长眠知道她是认真的不是在撒娇,将长眠非常认真的发誓,保证自己不会离开她后,丹阳才得以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上前一把抱紧了将长眠的后腰,整个人缩在了他的怀里。 从那以后,将长眠去哪里都会告诉丹阳,再然后将长眠被强行革职,两人基本上就是天天待在一起,如今二人基本上已经算不是夫妻甚是夫妻的存在了。 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基本上也都把丹阳当成了将夫人的那种,两人在仆人眼里也是恩爱无比,当然两位当事人心中也是如此。 “丹阳,明日我带你离开长安城可好?” 丹阳身子一顿,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向了将长眠的下颚,“离开长安城?” 将长眠低头对上丹阳的目光,点头确认下来,“嗯!我们一同离开,你不是想四处走走吗,我可以陪着你一同环游天下。” “真的么?!” 将长眠一脸宠溺的点头答应,“嗯!” 丹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再次询问了,“你当真的愿意陪我离开这里?” “愿意!” 丹阳手指不觉拽紧将长眠的衣袖,“就算…再也不回来,可也愿意?” “嗯!” “那你的爹娘他们怎么办…”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大哥还有几日便要回城,他们的事情,你无需担心!只要你答应随我离开,我们明日就可以走!” 这个将长眠的确所说无错,将家其实看中的也是将长眠的兄长,只不过兄长长年在外,这才会把重心转移到了将长眠的身上。 这件事只有丹阳知道,将长眠只不过是将家从野外捡回来的一个养子,从小将府里的人对他的打骂一件不少,这些丹阳都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将长眠自身的聪明才智,被宫里看中,得了个十七清史司,恐怕在将府依旧不会有话语权。 年少之时,丹阳就想把将长眠带走将府,现如今愿望得以实现,丹阳倒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等丹阳思虑半晌,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好!那我们就离开吧!” 知道见人点头答应下来,将长眠的不安跳动的心房,才得以安稳下来,“好!” ———— 翌日清晨 白府 一大清早白府两父子就又吵了起来,因为白银思的一阵折腾,又是让他们换衣裳,又是让他们收拾点随身衣裳和钱财,搞得白父整个过程下来有些不知所云, “臭小子,你大清早又抽什么风,干嘛非要带着我们走?” 白银思将收拾好的包裹,背在身后,“爹娘,如今朝中动荡不安,我们得占时离开长安城,带你们出去避一避才是!” 白父这段日子因为腰伤的问题,已经有好些时日没去过宫里了,所以对朝廷的事情,也算是不太清楚,“如今朝中动荡不安!我们更不能走才是!” 面对白父的执拗,白银思明显有些烦躁了,“爹!都说了,危险!必须得先走!你非要留下来做什么?” “不行!我们若是要走了,那皇上怎么办!” 白母一想到这里,也有些担心起来,“对啊,我们若是离开了,那你皇帝舅舅他们怎么办?”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白银思就头疼,“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走吧!来不及了!” “可是!” “爹娘,你们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余青正好从外面回来,遇上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争吵,“怎么样?收拾好了吧?” 白母见余青出现,猜到余青的身份不简单,连忙上前询问,“收拾好了可…余前辈,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长安城吗?这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呀?皇上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余青知道老两口放心不下皇宫里的人,不管怎么说白母也是皇帝的亲妹妹,只好笑着打哈哈先安慰了再说,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们先出去,到时候我会回皇宫帮你们看一眼如何?” “娘!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你就放心吧!师父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嗯!走吧,将公子在外面等着呢!” “好!” 白银思带着一家三口,徐卿儿走在余青身边挽着胳膊,五人一同出了后门,悄悄上了马车,准备离开长安城。 第131章 道别 众人纷纷坐上马车,徐卿儿还是许久不见丹阳,见着丹阳立马就坐了过去,一脸热络的表情,刚想要开口询问,但想着自己还没有把嗓子好了的事情说出来,也就眼巴巴的忍了下来,等待丹阳率先开口。 丹阳坐在马车内,整个身子都缩在了将长眠的怀里,见到徐卿儿一脸热络的表情,则是一脸的茫然,随后歪头点了点将长眠的手臂。 “她是谁?为何这般盯着我看?” 将长眠勾唇一笑,“她是徐卿儿徐姑娘,现如今住在白府!” “徐姑娘,哦~就是她跟白银思有关系的那种?” 丹阳的无心一句话,说的徐卿儿脸色发红,将长眠含笑摇头,“…抱歉,徐姑娘…丹阳她记忆错乱,对你的事情可能是不记得了。” 白银思轻松跃上马车,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不记得什么?” 徐卿儿连忙摇头示意将长眠可千万别把刚才的话给说出来,将长眠心领神会摇头轻笑,“没什么。” 白银思哼了一声,朝着丹阳指了指脑袋,“对了,你怎么样了?脑子还清醒不?” 本来是有意的关心,但从白银思嘴里说出来,仿佛变了层意思似的,丹阳气的咬牙,“白银思你是不是闲得慌?” 白银思压根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太对,莫名被怼有些不知所云,不过也是不恼靠在一旁抱起双臂,一脸的悠闲得意,“还能怼我?看来是没事了!” 丹阳虽然性子比之前的改了许多,不过对于白银思的挑衅,依旧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脑子有病的是你!我劝你还是去看下脑袋吧!” 白银思抬手指了指一旁默默无声的将长眠,“啧啧啧…将长眠你媳妇这样说我,你不帮我一下的?” 将长眠也只是呵呵一笑,上手帮忙理了理丹阳凌乱的发丝,“银思你知道的,她的脾性我管不了。” “切!这次和好了,两人倒是变得如胶似漆了,坐个马车都能挤成一堆,没眼看没眼看!” 面对徐卿儿的眼神,丹阳羞的红了耳尖,手指紧抓着将长眠的袖袍,恨不得上去一把摁住白银思的嘴,“要你管!给我住嘴!” “行行行!我住嘴!对了,长眠,这次离开你打算去哪?” 将长眠低头笑了笑,“我们想先去江南那边看看,听说那里气候不错,风景也很好,我想带她去看看。” “去江南啊,也不错!这个倒也是可以!你们住的地方可是安排好了?” 将长眠眯眼笑了笑,“放心,钱财不会少!” 白银思想了想也对,将长眠这人吧,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像是个什么大人物一样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只有白银思和潇楚辞才知道,将长眠私下多有钱,他的钱财可以说是丝毫不差,随随便便在外做好几个生意都没问题的那种,白银思揉了揉眉心,自己还真是操多了心。 “行吧!那你们记得注意安全,记得财不外露啊!” 一路听白银思的啰嗦,丹阳也是被吵的无法休息,只得憋嘴怼了一句,“要你提醒!你觉得我和他是容易被打劫的人?” 白银思扫了眼二人,悻悻然一笑,“也对,差点儿忘了,你们不把别人打劫了也算是幸事了!” “银思,你们打算接下来去哪儿?” 白银思甩手靠了靠马车,“接下来打算带我爹娘去临城住下,那里我爹娘有套房子,正好也能够住着。” “那徐姑娘呢?你要去哪儿?也是跟她们一起么?” 徐卿儿身子一顿,白银思瞥了眼发愣的徐卿儿,自然而然的就替徐卿儿接上了将长眠的话,“废话!当然是跟着我们一起了,不然还能把她丢下啊,这嗓子又哑巴了,总不可能把她丢了吧!万一出个什么好歹,我娘不得打死我才怪~” 将长眠不禁打趣儿起来,“看来你娘亲对徐姑娘还真是疼爱至极!” 徐卿儿脸色再次变得通红,丹阳借准时机开口说道,“你们两人也是有婚约么?” 此话一出,白银思脸色一顿,徐卿儿尴尬的将脑袋埋的更低了,“……没有!” “没有你为何对她负责呢?哦!我知道了,难道是你害得她变成这样了的?” “当然不是!” 白银思扫了眼徐卿儿,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宋檀溪!你少关心点我的事儿,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这叫做礼尚往来,谁让你一上车就找我事儿的!再说了,这姑娘若是跟你没有关系,你干嘛这么关心她?难不成,是你喜欢人家,人家看不上你,所以才会这样的?” 这话一说出,白银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一旁的徐卿儿脑袋低的都快看不见了,只得烦躁回怼,“将长眠管好你的女人!” 将长眠只好笑着拍了拍丹阳的脑袋,示意她先安静下来放过白银思,“丹阳。” 丹阳只得朝着白银思做了个鬼脸,扭头就缩进将长眠的怀里不在说话,气氛沉默下来,徐卿儿更加尴尬,现如今她也不好意思抬头看白银思了,丹阳说的那番话哪是在说白银思,分明说自己才是,她才是那个爱而不得的人。 白银思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摩挲半天吐出一句,“她的话你别听进去,她就是这样的!” 徐卿儿身子一僵,微微抬头望向白银思,所以他这样是在安慰自己么?白银思冲着她点了下头,看来是真的对自己说的,徐卿儿不忍勾唇一笑,乖乖点了点头。 等转过脑袋,徐卿儿正好撞上丹阳的目光,丹阳冲着两人露出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徐卿儿瞬间明白刚才是为何如此了,原来丹阳还真是故意的。 马车一路颠簸,分别驾了两辆马车,余青帮忙驾着白银思父母的那辆,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帮忙驾着白银思他们这辆,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城门口。 余青扭头对上驾车的人,两人眼神示意,余青抬手施法,忽的一下,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风云变幻,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吹的人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狂风之间,唯有两辆马车安安稳稳的走过了城门,期间所有守卫统一都被莫名出现的风沙迷的睁不开眼睛,直到马车平安出城,风沙才得以停了下来。 等马车走了数里地后,才跟着停了下来,余青跳下马车,叫了下白银思他们,“好了,出城了。” 听到出城了,白银思二话不说立马跳下了马车,先去看了眼另一辆马车确认父母都在车上,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人。 “现如今已经出城,接下来要去哪里,老夫就不会再送了!” 将长眠点头拱手做礼,“晚辈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受人所托而已!白银思,你过来为师有话同你说!” 白银思踩着步子跟着余青走到了附近的不远处停下,“做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说个话走这么远?” “为师有事情要要告知你!” “何事?” “接下来,我会教你更深层的武功!” 白银思眼里闪出一道金光,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当真!!” “嗯!你过来坐下!” “好!” 白银思听从着余青的指示,乖乖的坐在一旁的空地之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余青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余青双手一挥,朝着白银思的后背就打了过去,莫名承受一击的白银思本来想往后退了一步的,却被余青给叫住了,“别动!痛才是好的!” 说罢,白银思真就没有动了,强行忍着疼痛继续接受着余青的功力,直到最后白银思疼的冷汗长流,痛苦才停了下来,余青一收手,白银思闷哼一声,痛苦的载到在地,嘴唇苍白无比,用着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询问余青, “你不是说人类不能有法力么?” “法力传给你?你想得美!老夫只是送你一套绝世武功而已,无论遇见谁,有了这套武功你都能够保护身边之人的安全!” 说罢,白银思直接疼晕了过去,余青的事情也做完了,心满意足的缓了口气,这段日子他一直在琢磨究竟送点儿什么给这个臭小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到后来去到他们家里,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甚至是一见如故,余青想着自己为数的生命也不多了,总得给这小子留下一点什么,人类不能接受法力,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把自己的武功全部传给了他。 虽然法力没有传,但余青的武功也是实打实的存在,这么一传给他,铁定是接受不了才会疼的晕了过去,不过疼也好,以后有了这些功夫,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他,这也算是给自己人生中,唯一一个徒弟的礼物吧。 余青垂眸看了眼沉睡的白银思,不禁笑了笑,转过身走向另一边,叫住了将长眠,“将公子,银思晕了过去,可否帮忙将他抬上马车?” 将长眠几人眼神一滞,“晕了过去?!” “嗯!就在那边树林里!” 按照余青指向的方位,将长眠朝着丹阳点了下头,带着徐卿儿一同跑了过去,两人果然看见了白银思安安静静躺在地面。 两人眼神一对,将长眠上手探了下白银思的情况,确认只有气息紊乱之外,也没有其他问题,这才安心的将人扶了起来。 徐卿儿和将长眠二人一同扶着白银思上了马车,随后余青抬手示意,“几位就此告别!” 说罢,笑了笑,带着驾马车的那名男子,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余青一走,剩下的也就是大家的分别了,将长眠低头笑了笑,“罢了,既然银思已经昏迷,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徐姑娘咱们有缘再见!” 慌乱之余,徐卿儿还是开了口,“将大哥!” 将长眠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徐姑娘会说话了?” “嗯!是潇大哥帮忙治好的!不过我现在……” “我明白!徐姑娘无需向我解释!” “好!将大哥,我想了很多天,我觉得余爷爷不太对劲,他给我一种不会再回来的感觉了,这次离开,他也不等白银思醒来,我怀疑他是故意弄晕的。” 听了徐卿儿的说法,将长眠垂眸深思,这么细说来,果然如此,刚才也查看过白银思的脉象的确没有太大的问题,看来真的有可能是余青故意将人弄晕过去的。 这么一说来,那还真是有可能了,细想之前潇楚辞来到将府的那天,和余青讨论的什么重要事情,恐怕就是跟他们妖界有关的事情了,妖界不同人界,应该会更加的复杂。 “很有可能…” “那要怎么办?白银思醒来了,我要怎么告诉他?” 将长眠沉默半晌,“……我认为,你可以不告诉他。” “不告诉他?” “嗯!银思虽然有时候过于顽皮,但他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是徐姑娘说了他师父再也不会回来,甚至还有危险,我想银思绝对不会同意,既然如此,还不如给他一个能够接受的了的结局。” “你的意思是说,不告诉他余爷爷的真实情况,只是当做余爷爷离开了,不会回来而已?” “没错!是这么个意思!” 徐卿儿眉头一皱,有些纠结,“可是这样会不会对他太过残忍了?” “可是真相也是很残忍的…想怎么选择,还是由徐姑娘决定吧!” 对于将长眠和白银思的熟悉程度来说,他说的肯定是对白银思好的,思来想去徐卿儿还是听从了将长眠的意见,勾唇露出一抹淡笑,“好…我知道了,那祝将大哥和丹阳一路平安!” “嗯!徐姑娘也是!” “嗯!” 二人道别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马车,丹阳撩开门帘望了眼对面的,“他们走了么?” “嗯!” “那我们也走吧!” 将长眠低头笑了笑答应一声“好”,随后坐上马车驾驶离开,最后那瞬间,丹阳掀开了门帘,最后一次望向了不远处的城门口,这一眼将会是永久一别么? 第132章 告知真相 很快便来到了第三日,余青按照潇楚辞之前的指示,先行准备好了进妖界的道路,还是跟上次一样,去了几个猪妖那里先行打点。 常钰也是跟随着潇楚辞前几日的意思,提前跟潇楚辞说好,要先回妖界,潇楚辞点头应下,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一直没有出发。 “主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潇楚辞只是摇头轻笑,“还不及,我等的人还未来!” “主人这是在等谁?” “……等一个能够带领我们冲出重围的人!” 还没等黄七弄明白,就瞥见潇楚辞起身打迈着步子走了出去,黄七紧跟身后,抬眸一看眼前的人,不禁惊讶的瞪大了双眸,从未想过,来的人会是他! 眼前的人,一身正气潇洒不羁,发丝凌乱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五官姣好那突出的紫色眸子,居然是妖界“五作坊”的老板,风云清! 此人身份可以说是变化莫测,压根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人很有手段,无论是什么东西,他都能够轻易到手,随后顺手转卖给其他妖怪,他不缺什么但他好像就是喜欢这个行业而已。 从来没有想过这人会跟自家主人有过交流,黄七惊讶之余,瞥见潇楚辞挑唇走了过去,风云清抬手拍了拍潇楚辞的肩头,看上去两人十分熟络的模样, “许久不见,你额头的那东西,怎么还是这样?” 潇楚辞面对风云清的明知故问,只是挑眉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个封印。” “行吧!看着你还活着,我也甚是欣慰!怎么样?这次叫我来,是决定开始回击了?” “嗯!今日我便要前去妖界,我们到时候里应外合,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带来这个数的妖怪。” 说着,潇楚辞抬手便比了个数字,风云清不禁眉头一皱,“你当我是妖王?这么多妖怪,上哪儿给你找?” 面对风云清的质疑,潇楚辞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的!” “……你还真是会使唤人!行吧,我知道了,在哪儿汇合?” “我进去之后,会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大概到了时辰我会让黄七来你的店里找你,到时候你带着人直接进去就行!” “行吧,我记住了!” “嗯,你可以走了!” “还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罢,先走了~” 说完,风云清转身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黄七惊讶的走上前去,“主人,等的人怎么会是风掌柜!” “前些年有过一段交流,救过他一命,算是报恩吧。” “……居然是这样,也曾设想过此,那主人现如今我们不仅有长老的鼎力相助,还有风掌柜的帮忙!这次夺回狐界指日可待了!” 潇楚辞低眸深思,眼下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夺过狐族的确是他目前为止的想法,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开始准备复仇吧。 “叫上黄三,我们走吧。” “是主人!” 三人一同来到当初的洞口,隔得老远就看见了在门外守着的几个猪妖,其中一只看见潇楚辞立马上前,“走吧!给你带路!” 潇楚辞点头,随后三人跟随着进了那片复杂的洞穴。 另一边 常钰按照潇楚辞所说的,紧赶慢赶的赶回了妖界,等进入狐界之时,常钰化身成为随身丫鬟,跟随着来回准备婚礼的丫鬟,一同进了别苑之内。 眼下四处张望,确认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常钰加快步伐,小跑走进了白姝的房内。 白姝已经梳洗打扮好了,正乖乖的坐在梳妆台前愣神,抬头刚好就瞥见走进来的小丫鬟,只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随后合上了房门,白姝疑心起身质问,“你是何人?” 常钰走上前去,挥手一变再次变回了自己的容颜,白姝看她的眼神还是很陌生,甚至还多了一丝警惕往后退了一步,看来潇楚辞说的真没错,她果真不记得自己了。 常钰含着笑走上前去,上手便摸了摸白姝的发丝,白姝紧皱眉头抬手一推,连忙退后,“你干什么?” “别生气嘛公主殿下,我叫常钰,我是奉胡狱的命令来的~” “胡狱,是他叫你来找我的?” “没错!”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为何不来见我?” “别着急,胡狱眼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在等些时辰,你便可以出去寻他!” 白姝理了理思绪,这人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总之有些不大相信眼前的常钰,“你的意思是说,他让我去找他?” “没错!快点的吧,把衣服换下来给我!” 说完常钰便要脱下衣裳,白姝理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白姝连忙抬手阻止,“你这是做什么?干嘛脱衣裳!” “胡狱让我替你一段时辰。”常钰顿了下来,瞧着白姝脸色不大好的样子,不禁咧嘴讥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替我,他不是说要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么,为何要你替我?” “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总之我可以告诉你,最好是听话,否则后果你自己也接受不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嫁的人…如果你不同我换的话,恐怕会后悔的!” “后悔?你是知道什么吗?” “我当然是知道很多关于你们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 “不过!我现在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的,如果我说了什么,破坏了胡狱的计划,那他就有可能直接杀了我,比起问我,你还是去问他吧!” “………” 面对常钰的回答,白姝沉默下来,思绪有些混乱,现在的情况不是她能够想明白的,只不过为何胡狱要这般,“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放心对你不会有伤害的,而且,他伤了谁也不会伤了你的~” 白姝猛的一顿,想到了什么似的,“难道说,他想要对北倾做什么是吗?” “我说了不能告诉你,现在换衣服吧!” “等等!” 面对白姝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常钰有些不悦起来,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 “最好乖乖换衣服,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亲自去问他!我最后再说一次,你看到的人,有可能现在是对你好的,但你不知道他从前做了什么!” “……你这话是何意?” 常钰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了白姝,“换衣服!” 白姝接过外套有些疑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脱下婚服,递给了常钰换上,“这样才对嘛,好了,你穿好衣裳就可以出去了!” 白姝换上常钰的外套,跟随她的指示偷偷跑了出去,眼下脑袋里还有很多疑惑,很多事情不太明白,关于自己脑袋里的空白记忆,还有胡狱和胡北倾的事情,她觉得肯定不会太简单。 对于胡北倾和胡狱之间,虽然自己爱的人是胡北倾,到不知为何,直觉告诉自己,眼下该信任的人,必须是胡狱才行。 按照常钰的指示,白姝偷偷的溜出了别苑,在附近的那片五人注意的竹林里,静静的等待着胡狱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姝心里就越发着急没底起来,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又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正当白姝打算出去看看人来没来,抬眸便看见了越来越近的胡北倾。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那模样身姿卓越,嘴角亦是收敛不住的笑意,白姝看他这般模样,心里越发没底,怀疑自己究竟这样该不该? 白姝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猛的出现一双大手,摁住白姝的肩膀,吓得白姝一愣,以为是胡北倾发现了自己,扭头一看,正对上潇楚辞的眸子,这才缓了口气,“你来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去后山。” 说完,潇楚辞便带着人离开,等到来到后山停下,白姝望了望四周熟悉的景色,不觉开口说道,“好些日子没来过这里了,还记得这里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潇楚辞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样也是你我二人决裂的地方。” “什么?” 潇楚辞走上前去,眼神十分认真的询问着白姝,“白姝,我问你,你会恨我么?”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白姝显然有些发愣,“为何我要恨你?” 见潇楚辞神情严肃,白姝逐渐捏紧手心,“你不是…说出来告诉我真相么?” “对,是要告诉你真相,白姝,你跟胡北倾是仇人,你不能嫁给他。” 话音一落,白姝猛的抬头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嫁给他,你同他是仇人,他是你的仇人!是他亲手杀了你的父王和母后!” “什么?!你是说…他…杀了我母亲?” “不仅如此,他还杀了众多你的兄妹们,甚至还有很多的白狐。” 白姝强压着内心的崩溃,摇头否决,“不可能!你说谎!你说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理由说谎,白姝,他杀了很多妖,因为包括我的父亲也死在了他的手里。” “怎么可能…大长老…他们不是说大长老他…是因为意外!” 潇楚辞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哼,意外?我亲眼看着他最后一口气送我离开的狐界,你觉得会是意外?”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这般心狠手辣!白姝,你的三魄被他取走了,才会对他如此信任,之前的胡北倾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才是真的他!” 白姝眼眶逐渐发红,泪珠随着情绪波动,止不住的往下低落,“……不可能,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为什么?” “白姝,现如今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你到底怎样选择。” “选择什么?” 面对白姝的情绪崩溃,潇楚辞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自然是选择帮我还是帮他?” “…你是不是说假话故意骗我的!” “没有这个必要,白姝,你最好是帮我,否则等你三魄回归,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白姝哭声抽泣不断,娇小的身子因为情绪的激动,不停的颤抖着,“……胡狱,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敢发誓?他真的杀了…真的杀了我…我父王和母后?” “我胡狱在天发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如有不实,天打雷劈!” 潇楚辞说的实在是太过于冷静和平淡,导致白姝听见他这么一说,当场痛苦的晕了过去,因为情绪的极端不稳定,再加上刚苏醒过来也没有多少日子,少了三魄身子也没调理过来,这么一刺激受不了就晕了过去。 潇楚辞抬手一挥,黄七和黄三从不远处赶来,黄三上前将人扶起,黄七上头探了探白姝的情况,确认没有问题,“主人,只是情绪过于激动,休息一下就会醒来!” “嗯,你们先在这里看着她,等她醒来之后,告知我便可。” “是!主人!” 说完,潇楚辞转身消失在山中,再次抬腿,便是来到了别苑门口停下,胡北倾刚从房里出来没多久,看样子面色红润,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应该是没发现人已经被掉包的事情。 等胡北倾离开之后,潇楚辞偷偷溜了进去,合上房门,背后就迎来一个温和的拥抱,潇楚辞眉头一蹙,直接将人推开,转过身子,眼神十分清冷。 都不用说,常钰就知道他这又是生气了,常钰只得往后退了退,“行吧,不抱你了。” “胡北倾刚才进来做什么?” “就是说说话呗,我也是没有想到,胡北倾这种畜生,有一天也会这么深情的对着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只可惜,听话的人不在~” “还有其他的没?” “没有,你就放心吧,他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说罢,常钰将手里的盖头丢了过去,“我压根就没有开口,一直盖着盖头呢~” 第133章 正面交锋 “这个给你,到时候你直接对他动手就行了。” 说罢潇楚辞凭空变出一把长剑,叫给了常钰,“澜乾剑!你既然会把它给我,难不成你真的下了死手?” 潇楚辞眼里闪烁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阴狠,“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夺回当初的一切,难不成大费周章过来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 “……胡狱,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你,也罢,杀了也行,但我要知道我长姐的下落!” “放心,你长姐的位置我们已经知晓了,到时候会把你长姐放出去的。” “好!那现如今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拜堂之时等候,随时动手。” “好!” 说完,潇楚辞转身便离开了别苑,常钰则是将澜乾剑收回,原封不动的又坐回床边,以免发生任何不必要的意外。 等潇楚辞回到山谷内,白姝已经从刚才的打击里清醒了不少,潇楚辞迈着步子走上前去,对上白姝鲜红的眼眶,白姝颤抖着身子看向潇楚辞,抬手举起想到什么似的,半空中又放了下来, 不知为何,白姝眼下的声音倒是冷淡了不少,“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你。” “看我?确定不是怕我跑了,耽误了你们的计划?” 潇楚辞勾唇一笑,背过身环顾四周的景色,一脸的云淡风轻,“你都猜到了?” “…你是要篡位对吧?” “篡位?公主殿下我想你是用错了词,这不是篡位,是替我父亲完成他的遗愿罢了~” 情绪的激动,令白姝变得尖牙利嘴起来,“哼!大长老知道你这么做?他什么时候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你倒是变了很多,也会被利益熏心给迷了眼?” “利益熏心?该不会你是觉得我对那王位感兴趣吧?” “不然呢?” 潇楚辞强忍住内心的火气,转身怒视眼前的女人,“笑话!你觉得他不会是那般的人,反倒是我会对这个感兴趣?公主殿下,你是被男人迷了心智?”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黄七连忙上前开口拦下,“主人,殿下醒来还是不肯相信,依旧觉得是我们污蔑了胡北倾!刚才检查了下公主殿下的情况,应该是被服用过听心散,所以无论如何怎么解释,她还是会相信胡北倾,而不是我们!” “听心散?” “嗯!应该服用了有段日子了,估计胡北倾自己也心虚,才会给她服用吧,殊不知这听心散后果极其严重!只怕…公主殿下…她!” “怎么?” “公主殿下的身子情况很不好,长期服用听心散,会导致神智紊乱,如果受到强烈的刺激,内心从而进行反抗,那么结果很有可能会变的痴呆…亦或者…死亡。” 扫了眼黄三正在用绳子绑着白姝,潇楚辞有些疑惑,“那她现在为何还是正常?” “总之就是一句话,空口白话没有证据,刺激不够她应该是不相信的。” 虽说白姝跟自己也没太多什么关系,但她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潇楚辞不得不忧心起来,“那她的听心散,会对身子里的另一个魂体有伤害么?” “…呃,这个目前不敢妄自判定,只知道对公主殿下的神智会有影响,但若是要说体内的另一位,这个黄七就不清楚了!” “……嗯,到时候开战,你们护好她的安全!” “是主人!” 潇楚辞抬头看一眼天色,风云变幻莫测,明明是白日,天色却变得灰蒙蒙的,看来接下来可以开始准备了。 “走吧!” “是!” 四人一同离开山谷,潇楚辞率先带着人来到了长老们的院子,二长老同源见到白姝被人捆着,心疼的不得了,立马上前询问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要绑住公主殿下?” 三长老余青叉腰上前质问,“对啊!胡狱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准动公主殿下的!” 还没等潇楚辞开口,一旁的白姝捆着手上前质问起了几个老家伙,“这是什么情况…长老们,你们也同他勾结叛变了是么!” 同源一脸认真的向白姝解释原因,“…公主殿下,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是同胡狱有合作,但勾结叛变这个绝无可能!” “笑话!不是勾结叛变?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是为了狐族好!亏我叫你们一声长老!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眼看着白姝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潇楚辞抬手示意,黄三一把就将白姝敲晕了过去,同源几人虽然心疼,但还是只能唉声叹气,“公主殿下这究竟是为何如此?” 黄七上前解释,“你们的公主殿下被人强行服用了听心散,所以她现在对于胡北倾可是百依百顺,丝毫没有任何的怀疑!所以,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什么!听话散?听话散是个什么东西?” “听话散顾名思义,服用之后对其用药之人,百依百顺没有丝毫的猜测怀疑之心,对于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秘密。” 四长老北田听了,脸色骤变,“什么,没想到胡北倾居然如此过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这听心散,是会损耗神智的,病人服用次数太多了,眼下若是受了什么巨大刺激,很有可能,当场死亡亦或者成痴呆。” 余青一听,气的脸都绿了,一直看着长大的公主殿下居然被欺负成了这样,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什么!胡北倾这个王八蛋!老夫现在就要去杀了他!必须替公主殿下鸣不平!” 二长老同源连忙上手拦下三长老余青,“余青,冷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够冲动才是!” “胡狱,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做?你要求的我们都办到了,现如今该如何做?总不可能我们几个人对他动手吧?早知道,他的手里可不止狐族还有蛇族啊!” 潇楚辞嘴角勾起一丝讥笑,“几位长老别着急,眼下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即可。” 余青吹胡子瞪眼,眼下他看谁都不顺眼,“别着急?现如今都这样了,你还能不着急的!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几个老家伙吧!” 黄三站在一旁有些不悦,开口便是打断了余青的谈话,“我们主人的意思是,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只需要等待时机即可!” 二长老同源轻拍下三长老余青的肩头,“余青,等待时机!切勿急躁才是!” 看着周围的天色,潇楚辞垂眸算了下时辰,“行了,眼下时间还早,不去趁这个时机,各位长老还是先收拾收拾一下自己,随后好去去正殿入席。” 面对潇楚辞的平稳冷淡,余青更加烦躁不已,“什么?还收拾收拾入席?你不会真的就是来看人成亲的吧!” “没错。” 余青气的龇牙咧嘴,恨不得立马当场上去动手,“你还没错?!我们的重要是抢回狐族!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底是不是在耍我们!” 黄七连忙上前,拦下生气的余青,“三长老请自重!我们主人的意思是,让各位长老最好是收拾一下自己,以免被胡北倾看出了端倪,之后的事情,只需等待事情发展再动手即可!” 同源觉得黄七说的没错,上前拽了拽余青的手臂,“……也对,余青我们还是进去先换换吧,若是被看出了问题,之后的计划生变就不好了!” 四长老北田也安慰性的上前拍了拍余青,“对啊,余青我们走吧!进去换身衣裳,不管怎么说,今日是公主殿下的大喜之日,若是太过朴素,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既然都这么说了,余青也不好再找潇楚辞说什么,只得转身迈步,“……走吧!回去换!” “对了,三长老!” 潇楚辞这一开口,余青不耐烦的回过身子,看向了远处站着的潇楚辞,“什么?” “劝两位长老待会儿最好管理好三长老,若是他情绪激动了,误了接下来的计划,到时候就是哭也找不到地方哭了~” 此话一出,余青本来熄灭的怒火再次升起,二长老同源见状赶紧拉住人,“行了行了!别再置气了!先回去换身衣裳!” 余青只得冷静下来,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长老,到时候正殿宴会,我会去,动手之时,几位长老只需要动动嘴即可!” 四长老北田有些疑惑不明,“动动嘴?这是何意?”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时辰不早了,胡狱就先走了!” 说罢,潇楚辞带着人便离开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白姝,虽然被黄三打晕了过去,不过还是不能把人放走,所以还是要必须带上。 —————— 暮色上了头,狐界开始通火通明,周围装扮火红一片,里里外外的狐族同胞,一脸乐呵其乐融融的往正殿赶去。 胡北倾做好最后的准备,深吸了口气,只要过了今日,他就正式娶了自己心爱之人,到时候就可以带着她一同进入宝库,可以一起修炼。 一想到这里,胡北倾心里就是按耐不住的开心,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上扬,恭喜胡北倾的妖怪不少,今日喜事,胡北倾邀请了各界的妖怪,眼下正是一群妖怪赶到现场的恭喜。 几位长老收拾好,刚准备迈进正殿,就被一旁的胡北倾给拦了下来,“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 余青看见胡北倾这张脸,恨不上上去立马动手,只能咬着牙询问,“干什么?!” “看不出来几位还是心口不一,现如今还是来到了现场祝福!” “笑话!哼!说的就好像我们不来,你就不会让我们来了似的!” “看来三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哼!” 同源拍了拍余青的肩头,示意他别置气,“行了,进去吧!” 余青在迈进正殿的同时,扭头对胡北倾开口说了句,“你最好记住,我们来是因为公主殿下,绝对不是因为你!” 胡北倾只是淡淡一笑,并无在意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下余青的不痛快而已,随着恭喜声不断增多,胡北倾的心里也只是点头应付,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等待公主殿下的出现,直到听见一声,“公主殿下到!” 胡北倾这才从王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心悦之人一点点迈着步子走向自己,眼下胡北倾此刻的眼里,只有她的身影,盼望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得以实现,胡北倾只觉得,今日是自己这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低头笑了笑,也对,娶了她之后,每天都会是幸福的才是。 护卫停下,胡北倾连忙上前,牵住一边的红绸,周围的大伙儿也是拍手叫好,伴随着一声声的嬉笑祝贺声,胡北倾和公主殿下一同行礼拜堂。 “一拜天地浩荡!二拜………” 跟随着一步步的行礼,二人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一步,胡北倾缓慢上前,一点点触碰上对方的红色盖头,就在这种时刻,在座的几位长老无疑不是捏紧了手心,也不知道潇楚辞现如今到底在哪儿。 眼看着胡北倾就要把盖头掀开的那一刻,从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砰”的一声,胡北倾的随行暗卫,一巴掌被拍到了地面。 只听暗卫用最后的一口力气禀告,“……狐王…有…有刺客!” “什么?!刺客?” “刺客?!你们听见了吗,有刺客?” 随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潇楚辞和风云清一同站在了正殿大门,两人踩着稳健的步子走进大殿,顿时间哄闹声再次响起。 “什么情况?这不是胡狱和风云清么!” “风云清!他竟然会来?!我记得他很早就说过,不会离开他的店铺半步!今日这出是什么情况?!” “什么那个就是胡狱?他如今居然这般模样,那眉间的红色,就是传闻中的封印么?!” 潇楚辞一脸和善的含笑上前,“好久不见~” 一旁的风云清也是一脸的吊儿郎当朝着胡北倾做了个拱手礼,“原来这位就是传闻中的狐王,久仰久仰~” 第134章 正面交锋(二) 胡北倾只是脸色一顿,嘴角的笑意越发作假,“你就是风云清?胡狱,看来是本王忽略了二位,没想到二位也会亲自前来!” 胡狱都带着人来了,身后的几位长老不约而同的站了出来,余青也不想继续坐以待毙,只身上前讨伐起了胡北倾,“少假惺惺!胡北倾今日一来,我们就是让你还回狐族的一切!” 说罢,余青抬手一抽,抽出身后早已藏好的长剑,胡北倾强忍着内心的怒火,面容始终保持着稳重的笑意。 “哦?没曾想三长老也会参与此事,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好了,惹了三长老?非要连同外人一起对本王兵刃相见了!” “哼!事到如今你还能继续装下去,老夫也是佩服你的脸皮!胡北倾你做的好事情,这里又有谁不知情的!” “三长老,这里不仅仅只有狐族之人,奉劝三长老所言所语,最好是三思考量!以免让他人看了笑话!” 余青不满全数挂在了脸上,现如今他早就忍不了胡北倾的假面,恨不得当场拆穿此人的狼子野心,“三思?狐王狐后对你也算不错了吧?可你呢?你不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现在跟我说这些,怎么怕别人知道了你做的好事?!” “三长老!” “怎么怕我说出来么?为了权利,你不惜勾结异族之人,一同灭了我等白狐赤狐一族?多少白狐赤狐惨死你的手中?你可是记得清楚!” 此话一出,周围的看客立马叽叽喳喳起来。 “什么?这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没听过,之前不是对外宣称,狐王狐后因为意外去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我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很奇怪,狐族的王后和王上突然去世,我记得他们二位来过我们族,当时的身子可好了,结果没多久就突然走了,我们族人还惋惜了一阵子呢!”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年我们还听见一阵哄闹声,但他们说是狐族庆典,记得当时天上放了许多烟火!我们还说特别好看!那烟火的声音又大又响亮!” 余青仰头发出一声讥笑,“看吧,胡北倾你做过的事情,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就会有人忘记的!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胡北倾的脸色终于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低头笑了笑,大声阻止了余青的谈话,“三长老!” “三长老,年事已高,有些事情莫不是记了混淆?当年的事情,不是狐族突发意外,所有贵族传染意外去世的?” “现如今却在本王的大喜之日,空口污蔑本王?若本王真当如此歹毒,为何不杀了你们?反倒是留下了你们?” 胡北倾这一套说辞,实在是令人火大,事到如今,二长老同源再也隐忍不下,走上前去与其对峙, “笑话!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还不让人说了?现如今当年的人全数被你灭口!若不是因为我们手里有宝库的钥匙,恐怕你连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要一同杀了吧!” 面对二位长老的指控,胡北倾只是摇头笑笑,冷哼一声,“二长老这说的是什么话?现如今这里都是其他族人,故意说出此话,目的就是为了帮胡狱诬陷本王?” “什么?” “什么?二长老别以为本王不知晓,这胡狱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确是大长老的接班人,但当年若不是大长老下毒,也不会导致狐族损伤惨死,现如今倒是把这些错误都推辞到了本王身上了?” “胡说八道!胡北倾你还要不要脸!大长老清清白白!他何时下过毒?!” “本王胡说八道?若是本王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还是几位长老跟本王一同,缉拿的大长老,怎么现在倒是不承认了?” 胡北倾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位长老顿时间噎住,对啊,当初的确是他们几人一同怀疑了大长老,如若不是他们,大长老也不会惨死于胡北倾的手中。 说到这里,几人心里除了悔过就是羞愧,他们是真的对不起大长老,潇楚辞见状上前,勾了勾薄唇, “家父已逝去多年,还不忘你这么惦记他,胡北倾你对当年做的事情不承认也罢,只是这王位么…我是大长老的接班人,公主殿下现如今已经醒来,狐族有些规矩你应该还是懂得对吧?” “…胡狱,你父亲惦记狐族的一切,现如今你也惦记狐族的一切,你们两父子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同源上前怒指胡北倾,“胡北倾!你给老夫住口!你污蔑逝去之人不说,现如今还想污蔑大长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了一个王?就不会受制长老的约束了?” “大长老?哦~也对,你父亲是大长老,你父亲这一走,大长老的位置的确也是你的,只不过狐族这些年的发展,大家也看在眼里,你们几位长老说到底,也没什么用了!各位觉得呢?” “对啊!这些年狐王人家真是尽心尽力!为人为民的!” “要不是狐王上任,我们那些年失去家人的痛苦,根本就走不出来!” “对啊,那些年我们的家人意外惨死,若不是狐王,我们早就完了!” “是啊,胡北倾上任之后,修改了许多不合理的规矩,因为他我们这些普通妖怪,才能够得以生存至今啊!” “对啊!说到底这些年,那几位长老一直声称病重,都没怎么管理过狐族的事情,哪件事情不是我们狐王亲力亲为的!” “不行!狐王不能换!” “对!狐王不能换!” “公主殿下终究是才醒来没多久,她凭什么接手狐王治理多年的狐族!” “对!不能换!我们不能换!” 胡北倾低头笑了笑,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也都听见了吧,这些年本王所做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就因为几位长老的不愿意,就想废掉本王,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胡北倾!你实在是不要脸!你这是在利用!如果不是你,狐族也不会死去这么多生命!少在那里马后炮假惺惺!” “死去的生命?三长老本王称呼你一声三长老,是还尊重你的意思,你口口声声说,是本王做的,是本王利用的,那本王想问你,可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本王做的?” “对啊!有证据么?没证据就是污蔑!” “污蔑狐王可是大罪!长老也不行!” “我们狐王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残害了我们的家人!三长老如此纠缠不放,是不是有些为老不尊,太过了?” “就是!今日是狐王的大喜之日!狐王没有计较你们几个扰乱秩序,已经很不错了!” 眼看着众人开始偏向胡北倾的那边,胡北倾也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起来,“几位还是先行离开吧,当然,若是想留下,本王也不会介意…” 话音刚落,胡北倾准备赶人离开,只见潇楚辞和风云清二人从头到尾风轻云淡的样子,这时风云清上前开口说道,“别着急嘛,还有人没来呢~” “什么人?” 只见风云清转身指了指身后,所有人目光望去大门的位置,一抹鲜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胡北倾的笑容顿时间凝固转眼即逝。 “胡北倾!怎么你看见我,是不是以为见到了鬼?” “常雪?你怎么会…” 常雪跟常钰算是一个两极分化,常钰妖娆妩媚,而常雪一出现便是端庄娴静的气质,胡北倾当时选择姐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与白姝有那么几分气质上的相似。 只不过后来,胡北倾的事情得逞,公主殿下苏醒没多久,他便下了狠心,约常雪去到了后山,本来是为了以绝后患。 悄悄将人打伤,把人推进无人的山洞底,里面阴冷晦暗无比,温度可以把生灵活活冻死的程度。 本来是让她死在那里,那里无人会去,也没有谁会发现,没想到的是,现如今人还能够出现站在自己的面前。 “没有料想到吧,我还会活着?” “……你怎么…”胡北倾收住慌乱的心思,只得露出别扭的笑意,“常雪,本王想我们应该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说来听听,是你一不小心把我推入了无底洞让我去死?还是你当年为了灭掉白狐一族,把我忽悠的团团转?” 恐事情暴露,胡北倾脸色再也挂不住,“你在说什么,本王完全不明白!来人,把他们几个捣乱的………” “怎么?你怕了?胡北倾,你当年可是骗得我好惨啊!就因为你的一句承诺,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我就起兵发落,陪你一同翻天覆地了整个狐族,怎么现如今你确是不信了?” 常雪这一番话,胡北倾下意识的护住身后的公主,俯身耳语,“这些都是假的,你等本王处理一下!日后再同你解释可好?” 只见盖头之下的人轻轻点了下头,胡北倾这才放心了下来,却不知那红袍之下的手早已攥的生紧。 胡北倾扭头看向一脸苍白的常雪,眼里充满了不悦的杀气,“常雪,我与你清清白白!你为何连同他们一起污蔑本王!” “污蔑你?胡北倾你还真是无耻之徒!难道不是因为你强行要娶狐族殿下,我不同意,你便施计陷害,令我孩儿无辜惨死,它的命,你拿什么来赔!” 常雪这么一说,周围的人脸色有些不太友好起来,妖界是最忌讳的,他们有一条规矩,不可弑杀无辜的新生命,做了这种事情,可以说是违背了整个天规,是会被上头责罚降罪的。 胡北倾咬牙切齿,强忍内心的怒火,依旧抵死不认,“你爱慕本王,本王早就跟你说了明白!现如今得不到就污蔑本王!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你现在代表的可是你们的蛇族!你就不怕疯言疯语!” “呵!我爱慕你?我是爱慕过你,但我爱慕的那个不是现在的你!我爱的那个,是当初那个甜言蜜语,对我温柔相待的知心爱人!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利用我对你的爱,夺走无辜生命!” “胡北倾,你最好承认吧!我们蛇族当年可是有记谱的!你犯的恶行,引起的那场战争,都会一一记录在我们的谱上,你觉得你会逃避的掉吗!” 胡北倾还想说什么,忽的一下,人群中挤出一抹亮丽的白色身影。 对上那人的脸,胡北倾惊讶震惊,但更多的是,羞愧难当,嗓子好像堵住了一般,眼下倒是变成了哑巴一般。 原来是白姝好不容易从黄七手里挣脱了出来,本来打算找胡北倾的,却没曾想会听见这场谈话,“我问你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她……” 白姝根本不想听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只身上前,一把拽住了胡北倾的手,眼眶已经红的可怕,“我问你…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面对白姝的哽咽,胡北倾心里终究是慌乱了起来,“不是的,我可以解释的,我同她没有…” “没有什么?她肚子里可曾有过你的孩子?你们可曾在一起过?你可曾…可曾…利用过我?” “……白姝。” “我问你!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常钰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抽出潇楚辞给的长剑,冲了过去,“还跟他废话什么!这种渣滓!直接杀了他便是!” 身后猛的飞出一把长剑,白姝心中一惊,还是条件反射的将胡北倾推开,有了白姝的阻止,长剑仅仅只是滑伤了胡北倾的手臂。 常钰心中怒火中烧,气不过白姝刚才行为,“你究竟是在做什么!他这个渣滓,如此可恶,你也要救他?!” 白姝心里虽然难受,但也只是哭着摇头,“我不能…不能看他死…我做不到…” 几人吵的火热,在场的人看的是云里雾里,怎么突然新娘子变人了,怎么又突然打起来了。 届时潇楚辞上前清了清嗓音开口,“现如今的场面,诸位也看到了,若是不想被意外发生到自己的身上,最好还是先行离开的为妙~” 第135章 正面交锋(三) 事情突发,在场的人也知晓风头不对,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众人走的走,散的散,除了狐族子民,他族之人该走的全都走了。 等到出门,才知道就像潇楚辞说的那般,若是再不走,到时候恐怕就不好走了,基本上里里外外都守满了反叛的人,那阵仗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了。 等人离开之后,胡北倾也不在继续装下去,直接抓住了白姝的手腕,便要把人带走,但还没等胡北倾抓到人,一旁的常钰对其再次发起了攻击。 “渣滓拿命来!” 说罢,便是无所畏惧的冲了过去,胡北倾单脚垫地,一个转身避开常钰的攻击,身子往后倾倒,延着往后退了数十步,成功避开常钰的攻击。 随后一个转身跳跃起身,从腰间变出夺魂剑,顺手一把砍了回去,正好砍上了潇楚辞的澜乾剑,澜乾剑毕竟也是认主,常钰不好把控,眼看着就要被胡北倾反制。 常钰咬牙冲着一旁的潇楚辞喊了一声,“你还要看戏多久!快点帮我!” 身后的潇楚辞挑眉露出不屑一顾的笑意,随即常钰往后撤退的瞬间,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接过长剑,回身便是一个利落干净的旋转,冲着胡北倾手里的夺魂剑砍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导致胡北倾连续后退数步,夺魂剑始终是没有剑灵的存在,比起澜乾剑认主的剑灵,胡北倾无一不是以卵击石,落入下风。 一旁的风云清看的直伸懒腰,“奉劝一句,没有灵的剑,就不是剑灵的对手,你最好还是收起来~否则,这么好的剑恐怕也是要报废了!” “哼!就凭一把澜乾剑就想抢回狐族?异想天开!” 说罢,胡北倾当着众人的面,将长剑收回,只见他抬手比划,双眼缓缓合拢,嘴里念念有词不断。 随后眼看着他的手指开始不断释放出黑色浓雾,胡北倾的眼角陡然出现一条异常妖冶的黑色图案,忽的睁开双眸,那双面眸子肉眼可的速度猩红发紫。 只见他仰头发出一声咆哮,见状如此,潇楚辞眉心一簇,瞧着速度一把将身边发愣的白姝单手揽住,随后发出一阵猛力的波动。 在场之人,除了风云清料到情况,提前飞跃站上顶处无事之外,其他人纷纷被震倒不说,就连守在门外的妖兵也是连连发出摔倒的惨叫声。 直至波动消失,潇楚辞风云清才缓缓落地,随后一个轻松转身将白姝带到了长老身边。 风云清一把合拢手里的长扇,挑唇一笑,“还真修炼如此邪恶功法,也怪不得你会来找我一同处理这件事了,真是有意思的很~” “上?” 风云清兴奋点头,“当然了!引他出去,这里面打不开!” “嗯!” 二人来到胡北倾跟前,一左一右,同时配合,对胡北倾进行不断的骚扰攻击,直到几个回合下来,胡北倾终于被惹的发怒,失去神智,跟随着二人一同飞出了正殿。 三人离开,常钰缓缓起身,被刚才胡北倾发出的震气所伤,只得捂住胸口紧皱眉头,“他这是什么情况?” 常雪上前一把扶住受伤的常钰,咬牙开口解释,“是魔功,他早已堕了魔道。” 白姝现下脑袋一片混乱不清,对于胡北倾的转变,她是生疏迷茫甚至是害怕的,“什么?魔功?他为何会如此!” “哼!他早已献身魔道,早在攻打狐族之前,他就献身了魔道,成为一个吞噬魂魄的恶鬼!” 白姝对于这重大的转变,依旧还是毫无疑问的摇头反驳,“什么?不可能!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公主殿下,我劝你最好清醒一点!就连你,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白姝依旧摇头不止,双眼猩红,眼角泪珠不断滴落,“不可能!他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你们这是污蔑他!” 常雪面对白姝的执拗不清醒,完全是冷眼相待嗤之以鼻,“哼!你以为他有多爱你?他选择的是王权富贵,而不是你,你的下场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当年你们狐族的覆灭,你是不记得了?” “狐族覆灭…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二长老,二长老,你是最好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狐族真的覆灭了?我的父王母后…真的…是被他所杀?” 面对白姝的崩溃,二长老不忍直视,一旁的余青终究是忍不了,看着长大的公主殿下变成如今这般,狠心上前解释, “是!当年就是他亲手杀了狐王狐后!是他!就是他!是他胡北倾做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胡北倾当年勾结异族,潜入狐族,数千名白狐赤狐乃至数万无辜子民,一同葬身他的魔爪之下!” 一旁的常雪阴狠的眼神,冷眼盯着外面的胡北倾,嘴角含着似有若无冷笑, “不仅如此,那日他为了掩人耳目,利用烟火满天的响声,掩盖你们狐族死亡的惨叫声,连续三天三夜,白狐一族除了你外,满门灭族无一幸免!” “我永远记得那日,胡北倾犹如在世阎王,对任何生命绝不手软,白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接近你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是为了他的胞妹!是为了他的胞妹报仇!” “不可能…不可能!他从未说过!他从未说过!我与他相识只是个意外!他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白姝,他跟你相识虽是意外,但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后,依旧不断接近你,不断让你同情他,你难道没觉得奇怪?为何三到四次,他的身上都是伤口?为何他从不医治?!”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白姝眼下头脑混乱,对于常雪他们的解释,她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就像是一个什么东西,一直堵在了自己的心口之处,想要触摸,却始终隔了一层膜,无法跨越那层,了解真相,是的她还是无法理解,胡北倾为何如此。 眼看着白姝情况越来越差,二长老同源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虚弱的白姝,“公主殿下,切勿勉强!先去一旁休息吧,老夫陪你!” 说罢,也没等白姝的拒绝,直接将人带去一旁,常钰不得拧眉不悦,“她这是迷了心智?为何如此屡教不改?” 余青再也忍不下去,转身扭头出去帮潇楚辞他们了,眼下只剩下四长老北田,面对常钰的询问,只得点头解释,“嗯,服用了听心散。” “听心散?!” 一旁的常雪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原来是这样啊,听心散,胡北倾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所以,公主殿下对于他的问题,不会有任何的质疑,只会怀疑自己,所以刚才的一切,也不是她的由心举动。” 听四长老这么一说,常钰不觉皱眉,“这听心散怎么治?给她解开不就行了,早知道,这公主殿下的法力起来,可不比在场的我们差!” “没用的,听心散没有解药。除非是她自己能够突破,否则谁也救不了她!甚至还会爆体而亡!” “这么歹毒,看来这个胡北倾的心理,果真还是只有他自己啊!” 白姝的头脑越发混乱不堪,就算是一旁的二长老不断安慰自己,让自己别再多想,但白姝总觉得自己快要触及某种真相,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有他可以解释了。 想到这里,白姝猛的起身,躲避二长老的劝阻,一把就冲出了门外,眼看着白姝跑了出去,二长老四长老心中一惊,连忙跟了出去。 等到外面,白姝眼看着胡北倾不断蚕食着周围的妖兵,三长老余青被他打上在地,潇楚辞和风云清二人也落得一个不太好的状态,胡北倾现在的情况完全暴走,眼里只有嗜血,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白姝颤抖着身子,上前大声阻止,“北倾!北倾!你停下来!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受到天谴的!” 因为白姝的突然出现,胡北倾停下了蚕食妖兵,转头朝着白姝满身鲜血,六亲不认的状态就冲了过去,发现白姝的出现,潇楚辞眸色一暗,俯身向下,一把抱起白姝将人带上了房顶, “你怎么出来了!” 潇楚辞手一放开,白姝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房瓦之上,“他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可怕?他为何要吃那些妖兵!” 潇楚辞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低声哑语,“温沅沅,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我要下去!你让我下去!不让他这样,这样会受到天谴的!杀业太重,那狐族一辈子回不去天上了!” 瞧着底下的胡北倾满身污血,一身戾气,什么都不知道,只为埋头嗜血。 周围惨叫声不停,白姝情绪激动不止,完全听不进劝,拼了命也想往下跳,潇楚辞终于还是抬手一把定住了白姝的后背, “你若是不想死,现在就别靠近他!当然,我也不想你死,你体内还有我的爱人!公主殿下奉劝你一句,好死不如赖活!”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对吧!你带来这么多的妖兵,不是为了动手,你是要是他犯杀业!这样他就永远翻不了身!堕入恶狱之都!承受无边无际之苦!” “是又如何?他杀业还少么?这只不过是在他的罪业之上,又加了一笔而已~” “胡狱,你好狠的心!你要让他犯错,你要让上天责罚他!你为何如此狠心!” 被白姝这么一吼,潇楚辞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双眼发红,终究还是冲着白姝怒吼出来,“狠心?他就不狠心了?他杀了我父亲,杀了我爱人,杀了我同族,白姝,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清醒!” “……他,他不会这样的,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是无辜的!” 潇楚辞哽咽着抬手,指向了地面蚕食不断的胡北倾,“误会?我亲眼所见,一桩桩一件件,所爱之人他一个不留,我问你,我又做错了什么?他无辜?他究竟何其无辜!需要我来承受这一切!” “……他,胡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 争吵之间,潇楚辞则是一把掐住了白姝的喉咙,“好了!你别说了!白姝,要不是你体内存在了另一个人,我恨不得一同杀了你!白姝,你以为你就很无辜了么?若不是当初你偷偷带他入了狐族,告知他我父亲的弱点,我父亲岂会被他杀死!” 白姝身子一僵,头脑混乱不断,恍惚之中,好像有什么记忆在不断冲撞着自己的心头。 “那位长老看着很厉害啊,他是哪位?” “哦,他啊!他是我们的大长老,负责管理一切事物的,的确很厉害!不过他还是有弱点的!” “什么弱点啊?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同我一般有弱点?” “当然啦!我偷偷跟你讲,你可以告诉别人!” “好啊!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位大长老有心疾,不能太过于生气,不能触碰寒冰之物,会导致心病复发!很痛苦的!”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跟我一样有弱点啊~” 回忆猛的涌现,白姝神情顿住,这些回忆是从何而来?她为何会有? “怎么?你也记不住了是吧?白姝,当年的事情,我父亲的心病,是你偷听告诉我的,除了你根本没有任何人知晓!” 白姝眼色逐渐变得晦暗下来,垂下脑袋喃喃自语,“……是我,是我说的…” 见她这般,潇楚辞缓缓放开了白姝的脖子,“你说什么?” “你先放开我可以么?你放心,我不会下去的。” 面对白姝的请求,潇楚辞闭眼长吁口气,刚要准备拒绝,身旁看戏的风云清,一把上前点开了穴道,“干嘛不放,放了她呗!我倒是想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穴道被解开,白姝缓缓转过身子,看向了地面的胡北倾,晃晃悠悠身子,也不知为何突然没有的记忆,全数涌现不断浮现在眼中。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 刀剑相向 白姝眉头紧皱表情愈发痛苦苍白,双手控制不的颤抖,头脑中的画面不断闪烁,“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一旁的风云清抬手指了指白姝,“她这是怎么?” 潇楚辞低眉看向痛哭不止的白姝,薄唇不觉抿紧,“白姝?” “胡狱......我的头....好疼.....我的头!” 白姝缓慢跪在房顶,右手缓缓抬起摁住生疼不止的太阳穴,见状如此,潇楚辞连忙附身询问,“可是想起什么了?” 因为地面的妖兵已经被胡北倾摧残的差不多了,逃的逃死的死,眼下地面已是一片混乱,几位长老力不敌军,连同一起几人飞跃上了房顶,原本以为胡北倾还会继续发狂下去,但不知为何,他从狂暴的状态中逐渐变得冷静下来,眼底逐渐恢复清明。 在他清醒的第一时刻,则是转身将目光转向了房顶的白姝,眼看着胡北倾飞跃起身,朝着众人飞来,一旁的风云清脸色骤变,“小心!他飞上来了!”随后,风云清连忙抽出身后的长剑,直接冲向了胡北倾的位置。 风云清飞过去直接对上清醒的胡北倾,两人二话不说便在房顶处打了起来,见状如此,潇楚辞抬手便将白姝扶起,将人交给了一旁的四长老,“看住她!” 待到叮嘱之后,潇楚辞转身便朝着风云清那边飞了过去,三人直接展开了斗争,“风云清,本王同你无冤无仇,身为一个外族之人,你胆敢如此插手此事!” “说的可是什么话啊,我就是来当个打手而已,要我说给“钱“办事不是天经地义?” “钱?” 风云清这般啰嗦,一旁的潇楚辞不免轻皱眉头,“别同他啰嗦,利索点!” “行吧!那就利!索!点!”说罢,风云清和潇楚辞二人眼神示意,趁着机会,潇楚辞和风云清两人来一个左右夹击,恢复理智没多久的胡北倾因为刚才的暴走,元气大伤不少,现如今,潇楚辞利用自己精力不够,直接来回折磨,现在还行能够继续撑住,但要再过一段时辰下去,自己断是撑不住,容易别擒。 打斗之间,胡北倾不断向白姝那边移动,潇楚辞那边定是不好忽悠的,但风云清这边会是一个突破口,这人他也算是略知一二,风云清是一个随意懒散之人,对于任何人的存在,他也都是不屑一顾,这种人很容易掉以轻心,只要从他这里钻空子便行。 随着胡北倾的不断后退,风云清二人则是步步紧逼,面对追击,胡北倾一直选择不还手,果然让风云清掉以轻心了下来,见状如此,胡北倾回身一掌,朝着风云清拍了过去。 风云清眼神一滞,潇楚辞连忙抬手将人衣领提起,把风云清往后拉了一步,趁着机会,胡北倾飞速前进,来到了白姝这边。 随后又是一掌,拍倒了白姝的身后的四长老,胡北倾弯腰一勾,直接将白姝揽入怀里,随后带着人飞速朝着山谷的方向逃离。 四长老北田咳嗽不止,强忍住心口的疼痛起身指向了二人离开的方向,“遭了!公主殿下!” 风云清和潇楚辞同时停在房顶处,风云清不禁蹙眉开口,“他们要去的方向…是何处?” 另一边的受伤没多久的二长老,单手扶住受伤的手臂,猛的起身,“是山谷!宝库!他有钥匙!遭了若是,进去我们就捉不了他了!” 潇楚辞一听,眼色骤变,抬手跃起朝着胡北倾带人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风云清眼瞧着人离开,连忙很上一同消失。 在地面的常雪转身看向了受伤的常钰,“妹妹,注意自己伤!” 说罢,常雪转身便朝着众人离去的地方飞走,常钰心急如焚,但不管她如何不情愿,也知道,这次真当是凶多吉少了,她的长姐已经是恨透了胡北倾。 另一边,由于胡北倾怀里的白姝不断挣扎,胡北倾只好将人定住穴道,带着她往宝库的方向飞去。 白姝脸色并不好,甚至对于胡北倾的触碰她是十分嫌弃的,“你放开我!” 胡北倾满身鲜血,依旧紧抱着怀里的白姝,手臂抬起轻轻抚摸着白姝的后脑勺,“白姝…本王可以解释这一切,但你不要丢下本王好吗?” 白姝恨不得咬在胡北倾的肩头上,但她动弹不得的身子,也只能冲着胡北倾的耳边怒吼,“胡北倾!你别再骗我了!我都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胡北倾身子一顿,只能沙哑着嗓音颤抖着身子,将人越搂越紧,“你想起什么来了?胡狱他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你信本王好不好?” 白姝气的双眼发红,在记忆苏醒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蠢货,一个随意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蠢货。 前些日子的一幕幕画面不断冲击着自己,如若不是被定住了穴道,白姝恨不得咬牙将他杀死, “胡北倾!你别再骗我!你当初杀了他们,你就应该知道,我同你早就不是一路!你是一个畜生!你杀了我父王杀了我母后!你还杀了我哥哥姐姐!你还想我爱你?你还自称本王?我看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胡北倾沉默垂眸,只得到了深山之中,才将人缓缓放下,但手臂依旧紧紧的拽着白姝的手腕,对上白姝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与前些日子的眼神,胡北倾知道,她想起来了。 哽咽着沙哑的喉咙,胡北倾缓缓开口,“你果然…都想起来了…” 白姝仰头发出一声轻笑,泪珠随着情绪的激动,滴滴滑落脸颊,“是!本宫都想起来了!你还想继续骗下去么?还想继续让本宫活在你编织的梦里么?胡北倾你究竟还要怎样折磨本宫?!” 胡北倾强忍心口处,被打中的伤痛感,双手缓缓摁在白姝的肩头,“本王没有折磨你…本王只是很爱你…本王不想…你别恨我好不好?” “爱?你哪里爱过本宫!胡北倾你说!你哪里爱过本宫?你杀了本宫所有的亲人!你现在告诉本宫,你爱本宫?!” 胡北倾正要开口,便被突然出现的二人打断,风云清不忍调侃咧嘴上前,“……你的爱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我觉得这位公主殿下确实承受不起!” 胡北倾连忙将人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眼神如狼一般盯着面前的两人,“你们居然追过来了!” “怎么?携带一个不爱你的女人逃跑,我们总得救救人家吧?你说是吧胡狱?” 胡北倾不屑冷哼一声,“本王与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有何干系!” 风云清双手抱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倚靠在一旁的树旁,“现在还不算太晚,你把公主殿下放了,跟我们回去,我会帮你求情,让胡狱别杀你,怎么样?” “让他别杀本王?笑话,本王岂会怕他!” 面对胡北倾的嘲弄,风云清不禁仰头大笑,随后起身,用手臂推了推一旁的潇楚辞,“喂,他说不怕你,你说怎么办啊?” 潇楚辞没说什么风凉话,只是走上去,抬手指向了身后的白姝,“胡北倾放了她。” “凭你?你的封印我就不信你舍得解开!” 潇楚辞正欲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风,直冲向胡北倾的身后,“还有我!” 胡北倾猛的一回头,对上突如其来的常雪,第一反应则是将身后的白姝推开,抬手对上常雪的攻击。 阴差阳错之下,因为常雪的出现,身后的潇楚辞恰好利用这个机会,上前一把将白姝抓住,将人带离胡北倾身边。 发现白姝被胡狱带走,胡北倾心中一紧,毫不留情一掌直直的拍在了常雪心口处,常雪稳重接了他这一掌,当场口吐鲜血,直接摔倒在地。 胡北倾转身看向潇楚辞,眼里全是遮不住的戾气,“把她还给我!” “做梦!”说完一旁的风云清上前,直接将白姝身上的穴道解开。 白姝穴道一解,立马走上前去,不顾胡狱劝阻,抬手便是一掌,直接朝着胡北倾打了过去,面对白姝的攻击。 胡北倾只是往后连续退了数十步,见状如此,白姝越发强追,但打了几个来回,胡北倾一直都未对她出手。 “还手!” “白姝,本王承认以前…本王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本王…现在真的不会再犯了,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原谅本王可以吗?” “原谅?胡北倾你要本宫原谅你,那本宫死去的父王母后,死去的狐族同胞!他们怎么办!本宫有什么资格原谅你?至于本宫要什么,很简单!胡北倾要的…就是你命!” 说罢,白姝再次冲上前去,对胡北倾发动攻击,因为记忆的苏醒,白姝下手完全是朝着死的打法,但胡北倾依旧是绝不还手。 眼看着白姝就要打上胡北倾的那一刻,身后的常雪突然出现,提前一步冲了过去,直接打在了胡北倾的后背,白姝停下脚步,胡北倾眼神一愣,当场口吐鲜血。 眼看着他眉宇间的黑气逐渐消散,身后的常雪直接被他一个转身,猛的一掌拍翻在了大树上,只听一声骨头发出的脆响。 常雪眉心紧皱,尽管哽咽着鲜血,还是抬头发出一声讥笑,“胡北倾…我这辈子…终于…终于…可以…伤到你了!” 胡北倾只是被她击中了背部,不过那个位置仅仅只是,能够将胡北倾身上那些魔性打掉而已,胡北倾转头看向常雪,眼里闪过一道杀气,“常雪!” 随后便是冲了过去,直接掐住了常雪的脖颈,二人对峙,白姝只是定在一旁看着,风云清走上前去,不禁蹙了蹙眉,“你为何不去救她?” 面对风云清的莫名其妙,白姝显然有些不耐烦,“本宫为何要救?” “好歹人家也是告知你真相了啊!就不能同情同情?” “同情?当年灭族,也有她的一份!你倒是可以问问胡狱,他同不同情她?” 风云清知道胡狱的一些事情,只好悻悻然闭嘴,“也罢了!那她就自求多福吧!” 常雪虽是止不住的泪水,但依旧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掐住自己脖颈的男人,“胡北倾!你杀了我们的孩儿,你会得到报应的!” 胡北倾阴狠着冷笑,手指逐渐施力,“孩子?它配么?你配么?你不配给本王生!当年若不是你故意为之,我将你认错,你觉得会选择你?” “呵…对啊,你的眼里只有她,但…她的眼里恐怕没有你了,胡北倾…我当年就说过,你不爱我,就别利用我,你若是利用了我…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当年若不是你趁着我不在,将她父王母后杀死,嫁祸于我,你觉得本王会留你至今?!” “呵,留不留又如何?反正她是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你在狡辩罢了!胡北倾,我说了,你要我堕入地狱,我便要你陪我一起!哈哈哈哈哈哈!胡北倾你这一辈子是注定得不到她的!” 胡北倾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活生生的掐断了常雪的脖子,常雪压根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活生生的被掐断了脖颈,身后的风云清不免啧了一声,发出感叹, “啧…这人,还真是能下的狠手!这么远都能够听见她脖子被掐的脆响…” 白姝眸子一抬,缓缓走上前去,“既然你们的事情完结了,就该本宫了!” “白姝…本王不想同你刀剑相向!” “你不想?但本宫想!” 说罢,白姝直接抬手一挥,一抹冰青长剑横空直出,一气呵成,随后直接冲向了胡北倾,白姝的招数丝毫不给胡北倾留下任何后路,胡北倾被步步紧逼,终于抬起手对她发起了攻击。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身后站的风云清抬手示意,“怎么不去帮?” 潇楚辞只是一脸的平淡,吐出一句,“等她打。” “你还真是…丝毫不怜香惜玉的,这么漂亮的公主殿下,要是被刚才那蛇妖一般,打死了怎么办?” 潇楚辞眸子一怔,随后只是淡淡说了句,“不会。” 第137章 只身前去 眼瞧着白姝和胡北倾二人打的不可开交,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胡北倾一个转身跳跃飞上树梢站立,“白姝,你同本王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白姝长剑一收,至于身后,冷眼一扫,“去哪里?” “跟本王走!关于你的族人,本王会给你一个说法!” 白姝沉默一阵,这样耗费下去也不是办法,三魄被他夺走,自己本就没有多少的精力陪他斗下去,等再拖久一些,白姝就会感到吃力,这么一想,白姝还是决定跟了过去。 说罢,胡北倾咧嘴一笑,带着人就要离开,白姝起身上前,却被突然杀出的潇楚辞给揽住,潇楚辞一把将人夺走,落定在地面,胡北倾脸色一怔,眼里满是不悦。 “胡狱!” 白姝想从胡狱身边逃离,却不曾联想,自己再次被他定住了穴道,“胡狱,你做什么?” 潇楚辞眸子轻抬,“我说过,你我可以不管,但你体内的人,我必须要管。” “本宫体内的人?” 潇楚辞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对待白姝他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的不耐烦,“我的妻子,在你的体内,不然你是怎么醒来的?” 白姝眉头一皱,显然她不知晓自己是如何醒来的,“你的妻子?为何会在本宫体内?” 潇楚辞嘴角溢出一丝冷笑,“那就要问问,当今的狐王殿下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胡北倾…莫非?” 一旁的风云清闲不住,走上去再次说起了风凉话,“是的!没错!这个狐王把人胡狱的新婚老婆抢走了,还让人家老婆为你献身,才会让你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听明白了什么的白姝,不免蹙下眉头,“我的体内有你的妻子?!胡北倾你究竟还做了什么恶事!” “本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眼下你不同本王离开,那么就等着本王进去,三日之后,本王会出来接你的!” 等说完之后,胡北倾转身便冲着深山里飞了进去,眼疾手快之际,潇楚辞飞跃起身,“白姝交给你,我先进去!” 说罢,潇楚辞紧跟着胡北倾的身后飞进了深山之中,二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等到确认胡北倾离开不在之后,风云清瘪嘴笑了笑,“也罢,就把公主殿下先回去吧,我相信你们狐族现在最需要的还是你!” “不行!我不知你是谁,但你跟胡狱是一伙的,你应该知道,胡北倾获得了钥匙,他进去若是得到了秘宝,胡狱绝对捞不着任何好处,难道你想看他死?” 风云清叉腰歪头一笑,“那你倒是说说,想我怎么办?” “你把我放了,我进去帮他,我们可以一同对胡北倾下手!” “哦~是要我把你放了,然后我们一起进去,帮胡狱杀了胡北倾,是这个道理吗,公主殿下?” 对上风云清的笑容,和那吊儿郎当的性格,白姝以为他是答应了,“没错!快!把本宫放了!” “不可以哦~公主殿下,我跟胡狱也算不上什么情谊深厚,说白了,我只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至于帮他进入那里,想都别想~” “你这人怎么这样!他不是救过你么!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 “公主殿下,我可不是孤身一人,我的铺子里,还有那心爱的姑娘,可不能为了区区一个狐王送死,至于对胡狱的恩赐,我们来之前就说好了~” “说了什么?” “我们说了,他去杀胡北倾,而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接下来,帮你巩固狐族的军心。” 风云清咧嘴笑了笑,一把将定住的白姝抱起,往回看了眼山中,确认升起一道黄色光芒,等随之消失后,风云清起身带人离开,“所以…我们现在得赶回去了!公主殿下!” “不行!你放开本宫!不可以!本宫一定要亲手杀了胡北倾!” “公主殿下劝你别挣扎了,这一切,胡狱都已经跟我说好了,要我说啊,还是为了你体内的那位夫人,所以,你可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白姝咬牙愤恨,“本宫体内的女子,又不是本宫愿意的!” 风云清耸肩一笑,“没办法,谁让你这么倒霉呢,胡狱也倒霉,要怪就怪那个狐王吧,这一切可都是他造成的~” 路上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呛,等到回到狐族,风云清直接把人交给了长老们,见到白姝回来,三长老余青连自己的伤口也顾不上了,连忙赶上去扶住了白姝, “公主殿下可有手上?!” “放心吧,你们家公主殿下好的很!刚才还跟胡北倾打了一架,一点儿伤都没受~” “三长老,快把本宫穴道解开!” 发现白姝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余青不免皱了皱眉,“公主殿下!您记忆恢复了!不过…这是?” “哦,抱歉,忘记解开了~”说罢,风云清抬手便解开了白姝身上的穴道,白姝转身想要飞走,却再次被风云清给拦了下来。 “别怪我没劝你,你现在去也赶不上了,密道已经进入,你是进不去的,倒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将你们狐族抢回才是正事!” 一旁的余青脸色大变,嗓音猛的提高一个度,“什么?胡北倾难不成已经进入了密道!” “已经进去了,现在你们狐族没有王,你们的公主殿下现如今是唯一一个能够夺回王位的人,这位长老,你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风云清这么一说,余青沉默下来,抬眸看向了面前的白姝,“公主殿下请三思,事已至此!还是以大局为重来的好!” 白姝轻蹙眉头,长老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能够再任性追杀胡北倾的,既然如此,也只能先抢回狐族才是正是。 白姝转头对余青咧嘴露出苦笑,“放心吧长老,事已至此,我会把我们狐族抢回才是正道!” “嗯!这就好!这就好!我马上去告诉同源北田他们二人!” 白姝四下瞧了瞧,这才想起来还有四长老和二长老,“对了,两位长老去了何处?” “他们受了点伤,身子本来就因为之前不太好,现如今我把他们二人扶去了正殿歇息!” “这样,那本宫随你一同前去看看二位长老!” “好好好!这边!” “嗯!” 三人一同进入正殿,刚踏进去,迎面走来常钰,“我姐姐呢!” 白姝只是冷眼一扫,压根不想搭理常钰,本想径直前往长老那边,却被常钰伸手拦了下来,“我问你!我姐姐呢!” 白姝眼神扫向常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本宫不是你们蛇族之人,劝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客气一些!” “…你恢复记忆了?” “怎的?常钰,本宫跟你前些年的账还未算清,你想现在就跟本宫算账?” 常钰心中一紧,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再开口,对于记忆苏醒的白姝,常钰内心是胆怵的,她当年做的事情,白姝差点将自己给杀死。 风云清见状,觉得十分有意思,转头便是跑向了常钰那边,跟着就是一屁股落座在了常钰身旁,“喂?你怎么突然这么怕她了?” 面对风云清的出现,常钰有些不耐烦,“跟你有何干系?” “闲着无聊,问问嘛,你若是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姐姐的情况,如何?” 常钰眼神一亮,“你知道我姐姐的情况!” “自然是知道的~” “……行,我告诉你!” 正是闲着无事,本来风云清就是被叫来保护这些人的,潇楚辞完全没有想过让他帮忙杀胡北倾,既然这么无聊,不如听听这些人的爱恨情仇打发时间也是可以的~ “说吧说吧~” “当年…我和我长姐一同来到狐族,为狐王祝寿!因为我的初来乍到,走错了地方迷了路,我长姐为了寻我,四下打听我的消息。” “那日,我迷迷糊糊走到了胡北倾的院里,那是白…公主殿下帮他准备的一切,因为才华的原因,胡北倾得到了狐王的赏识,可以说,那段时间的胡北倾可谓是狐族红人。” “也是众多狐族欣赏的对象,不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件事,他是公主殿下的,但因为我的误入,出于对胡北倾的新奇,刻意为之,结果却一不小心害死了她的胞妹。” 风云清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胞妹?怎么就害死了她的胞妹?” “因为那日我的有意为之,为了勾引胡北倾出门,假装不小心走到了他屋后的山谷,本王想假意不小心跌落,让他救下,结果阴差阳错,公主殿下的胞妹白栀殿下来了这里……” “因为早产儿的缘故,白栀殿下智商有些问题,她是打算救我的,但当时我不知晓她脑筋的事情,故意将她绊倒,却因为我的故意挑衅,害她跌落悬崖,被树枝刺穿了身子。” “你为何要绊倒她?” 常钰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一旁的白姝,“……也就是挑衅吧,因为我很讨厌她的姐姐,也就是白姝殿下…” “讨厌白姝,为何讨厌她?你说的不对啊,你既然知晓白姝,为何不知晓她胞妹的脑筋不大好?” “……我。” “你是故意的对吧,其实就是知道她脑筋不好,才想捉弄他出气,结果弄巧成拙,把人给害死了?所以,白姝才会这么恨你,对吧?” “………是!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捉弄,但我没想过把她害死,只是想出口气罢了,谁曾想……会变成那样。” 风云清瘪了瘪嘴,“说到底,你还是挺作的,你说你干什么想不开,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找快感,也难怪人白姝殿下这么恨你!” “……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已经得到报应了!那日,她已将我打的半死!如果不是我姐姐出面求情,我早就死在了她的手里了!这还不够么!” “…什么思想啊你这人,你把人胞妹害死了,没杀了你,已经算是容忍了,要我说,换做是我,我就得杀了你~且不说其他,要是换做是你,你恐怕也得杀了她吧?” 常钰面露羞愧,自知心虚,眼神有些躲避,“………我都说了,你可以告诉我姐姐现在的情况了么?” 风云清双手托腮,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来,“好吧,不跟你扯了,你现在还是去帮你姐姐收尸吧。” 常钰脸色一顿,猛的抬手一把掐住了风云清的脖颈,“什么?!收尸!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云清轻松推开常钰的手臂,起身理了理衣袍,“你姐姐死了,死在了胡北倾的手里,现在过去收尸,应该还没有会被野兽叼走吧?” “你为何不早告知于我!” 风云清咧嘴一笑,一脸的平淡无奇,“或早或迟有什么用么?不都是死了?” “你!” 风云清咧嘴挑眉,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还不快去?” 尽管常钰气的牙痒痒,不过也得立马赶向常雪那边,至于其他的事情,之后再算也不迟。 “你给我等着!” 说完,常钰转身出门便是去寻常雪了,风云清悠哉悠哉走到白姝这边,白姝抬眼扫了下风云清,丝毫不客气的指使风云清,“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 “帮本宫把二位长老扶进去!” 风云清显然不愿意,活了这么久,他没被除凝霜之外的人指示,“开什么玩笑?我是来帮你的,但不是帮你做这些的!” “帮不帮?一句话?你不是还欠着人情么?” 风云清瘪了瘪嘴,只能认栽作罢,俯身将二长老扶起,“……得!这次算是欠了胡狱的!人情还在你身上了!” “三长老,我们先送二位长老回房间,剩下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议!” “好!” 余青和白姝一同将昏迷的四长老北田扶起,几人一同扶着,离开了正殿,将人送回了长老住所。 一切准备打理妥当后,余青和风云清二人跟随着白姝回到了别苑,几位护法因为变故的原因,无法见到白姝,好不容易看见白姝,连忙小跑上前关切,“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第138章 放过他 “本宫无碍!” 面对脸色平淡的白姝,护法猛然一愣,有些激动起来,“殿下,您可是恢复记忆了?!” “嗯!” “太好了殿下!殿下!之前的事情,属下实在是……” 白姝抬手示意,“罢了,本宫知晓胡北倾利用我来为难你们,无碍,看茶。” “是!殿下!” 护卫转身离开,白姝抬手推开房门示意身后的风云清,“进去吧。” 还没等白姝让他坐下,风云清就十分不客气的坐在了木椅上,白姝稳重落座,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风云清“之前的事情,胡狱可是同你早就商量好了?” “嗯,来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就只是帮你夺回狐族,其他的不参与~” “这么惜命?” “自然,这人有了牵挂,始终得惜命才是!否则我家那位,恐怕到了十八层地狱也不会放过我~” “看来你还挺重情的?” “那是自然,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儿,当然得保护在手心里,我可不像胡狱那般,把自个儿的媳妇儿弄丢了,现在找也找不回来,啧…其实想想,也是怪可怜的。” 没想到风云清说起情爱来,也是格外的不要脸皮,白姝倒是有些好奇,他的另一位良配是如何忍受风云清的,不过仔细想想,白姝还是开口提了温沅沅的事情。 “先前曾听你们说过,我体内有胡狱心上人的魂魄?” “没错啊,就是在你体内,不过说到底,还是得怪你们那个狐王,要不是他把人家小两口挑拨成那样…胡狱的妻子也不会自杀,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们那个狐王!” 白姝眉头一蹙,“自杀?为何自杀?难道这也是胡北倾做的?” 风云清仰躺在木椅上,悠然自得的翘起了二郎腿,“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胡狱身边的随从,他的事儿我也就只是略有耳闻,至于其他的嘛,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那日,你们家护法也在,要不你问问她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姝也大概明白了些事情,正好护法从外面进来,白姝等护法把茶放下,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护法等等!那日胡狱妻子的事情,你们可曾知晓?” “殿下……这……” 白姝见她犹豫再三的样子,不用说了,“看来是知晓了,本宫要知晓,当初胡北倾究竟是做了何事,才会把胡狱妻子的魂魄,放入本宫的体内,护法,你现在就告知本公!” “回殿下…当初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地道,不过,内女子体内确实有殿下的魂魄,虽说不知为何……” “胡狱倒是坚持跟那女子殿下不是同一魂体,但那女子身上有殿下的魂魄这件事,绝无半分作假!” “你是说?胡狱的妻子体内,确确实实有本宫的魂魄!可是这个意思?” 护法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有些颤抖起来,“回殿下…此事绝无虚言!那日属下亲自查询了!那女子体内绝对有殿下的魂魄,不仅如此,那女子跟殿下生的模样,除了有些地方不同,其他地方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姝垂眸深思,等到抬起眸子,只是淡淡一瞥,“本宫要你告知当时的全部经过!” “是!殿下!” 就这样护法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白姝,包括为了让白姝复活,不折手段让胡狱和温沅沅发生矛盾的事情。 一通话讲完后,白姝还未开口,身旁的风云清倒是率先开了口, “搞了半天是这样,怎么说呢?你们这些护法也太不地道了吧!” “我说一个问题,这人胡狱究竟是欠了你们什么?怎么又把人爹害死了,现在又把人妻子害死了?” “要是我是胡狱的话,我不只是要杀胡北倾了,恐怕连你们我也想杀呀~” 面对风云清的口无遮拦,护法明显是有些不服气了,“你!”起身想要跟风云清怼起来,不过被一旁坐着的白姝拍桌子的响声,忽的吓住,又麻溜的给跪了回去。 “护法?本宫不在,你们就是这样跟胡北倾一起同流合污!欺负我族大长老么!” “殿下息怒!属下知错!只是为了殿下,就算是大长老…属下也…” “也什么?本宫那日沉睡之时,可有告知过你们?不准对大长老下手!你们怎么听话的?本宫问你们,胡狱长老流落在人间数十年,你们为何不帮?为何冷眼旁观,为何与胡北倾?同流合污!” 面对勃然大怒的白姝,身后几位护法一同跪了下来,领头的护法连忙上前解释,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属下只是…护住心切…再说了,那胡狱他也没有正式授封大长老之位…不管因为什么,在属下们的眼里,殿下,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算不上什么!” “胡闹!那日,本宫沉睡之时有没有告知过你们!让你们帮助大长老!” “可你们呢?不仅没帮,居然让大长老独自一人流落在外!还同胡北倾狼狈为奸!” “胆敢以下犯上!还抢了大长老的妻子,本宫平日里究竟是怎样教育你们的?这才过了多少年?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变成了这般。” “殿下!不管怎么说,属下们都是为了您,当然,殿下愧对大长老的事情,属下们都知道…可属下们还是会选择公主殿下!殿下若是问责发难,属下绝无怨言!” 见白姝那发火的样子,风云清也不继续煽风点火,得点到为止了,抬手示意白姝冷静下来, “哎,依我看就算了吧,这几个呢,也确实是户主心切!你呢,也的确是她们的主人,这胡狱啊…跟她们也是非亲非故!也确实,帮亲不帮理!说到底,还是得怪那胡北倾!话说那狐王和胡狱二人,现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 山谷秘库 胡北倾身子一怔,在大门口停下脚步,“出来吧,跟了本王一路,你也不嫌累?” 潇楚辞踩着步子轻身跃下树干,“是跟了你一路又如何?胡北倾,你该不会觉得进了宝库之后,待你学成所法,能凭一己之力抢回狐族吧?” 胡北倾歪头一笑,漫不经心的抬手擦去手上的血迹,“胡狱,本王知晓你额上的封印,现在是解不开的,据本王所知,月圆之夜也要等到下月,你倒是拿出什么资本?来跟本王叫板啊?嗯?” 潇楚辞仰头发出一声轻笑,“解不开封印又如何?想要你的命,为何非要解开封印?胡北倾你该不会觉得?我不知道,你那法术已经常雪给破了的事情?你现在…恐怕跟我也不是对手。” “你知道又如何?本王岂会败在你的手下!” “胡狱,本王说了,你最好别痴心妄想,根本王作对!本王要得到的人,得到的物,你一切都抢不过来,那些都是本王的!” “本王现在给你一次机会,马上从这里出去!如若不听,要是死在了这里,恐怕也没有人再替你收尸了吧?” 面对胡北倾阴婺的面容,潇楚辞只是淡淡一瞥,随后当着他的面,冲着空中吹了口哨声,哨声响起,周边的树林里不断发出响声。 见状如此,胡北倾脸色一滞,身子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眼睁睁的看着黄三和黄七从树林里跳了出来。 落地之后,两人立马朝着胡狱下跪行礼,“主人!” 胡狱歪头看向了胡北倾,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免咧嘴一笑,“起来吧!” “是!主人!” 二人站在胡狱身后,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胡北倾的都表情不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黄三在一旁冷眼相待,抬手用手肘撞了撞黄七,“黄七你来告诉一下狐王,免得人家死的不明白~” “我们二人早就守护在了这里,不知狐王殿下,可曾回想起?方才你进入这里的一刻,身后猛然吹了两阵凉风,不过想想狐王您为了逃命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些,是吧?” “好啊,本王就说哪里不对劲,往日你跟在你身后的那两个不要命的杂种去了哪里?” 胡北倾耸肩低头发出一声声讥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本王的,看不出来,胡狱,这次你也是用了不少的心机吧?” 说罢,胡北倾稍稍一顿,眼神微眯,“本王这是是走进了你的圈套?” “是又如何?” “胡狱,你现在是要杀了本王?” 黄七不爽发出一声冷哼,“自然!我们主人不杀你,还会杀谁?!” “哦?是吗?那你那妻子…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哎…也不知!这若是死了今生唯一的妻子,那下半生的你,是要孤独终老,还是陪她一起共赴黄泉之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三抬手便是将手中的长剑拔起,“可恶!事到如今,还敢拿温姑娘说事!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为温姑娘报仇!” “哦?当真要是杀了本王!那你的温沅沅,恐怕这辈子就不会回来了!” 面对胡北倾的挑衅,黄三作势要冲过去杀了他,胡狱完全是可以直接上手的,但在听到温沅沅的那一刻,胡北倾终究还是让人停了下来,强忍心中的怒火,咬牙质问胡北倾,“什么意思?” “本王说了,若是你今日杀了本王,那你这一生…就别想再见到你那温沅沅了!” 黄七气理上头,恨不得冲上去将胡北倾那张脸给撕碎,“主人你千万别中他的计谋,这定是他故意瞎编出来的,他现在身受重伤!一定是故意拖延!” “瞎编?也行吧,那现在就过来杀了本王吧!” 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黄三黄七没有胡狱的命令,终究还是不敢上前,对其下手,看几人没动,胡北倾变得更加嚣张跋扈起来。 “怎么敢不敢现在就杀了本王?如何?” “你说,怎样才能见到她?” “要让本王说也可以!至于条件嘛,你也应该知晓的!不是么?” 黄七连忙上前阻止,“主人!万万不可啊!这次若是放过了胡北倾!那之后,我们要想再捉到他!可就难了啊!” 潇楚辞心里也很清楚,这次若是放掉了胡北倾,那下次,再想捉住他可就难了,这次胡北倾引发的屠杀,已经死了无数妖兵。 这个消息定是很快传入天上的,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杀生,上面定会插手介入此事,到时候让上面的处理他也不是不可以。 一想到温沅沅,潇楚辞内心及是一片的柔软和不舍,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过他这次吧,让他再活几天便是! “你告知我,我现在不杀你!” 黄三黄七不知晓这种大规模的杀生会引来上面的主宰者,面对潇楚辞的决定,显然有些忿忿不平,“主人!这次放了他!就真的难了啊!” 潇楚辞抬手示意二人住嘴,背着手臂一步步走向了胡北倾,“好了,你们不用再说了!胡北倾我要你告知我!如何见到温沅沅!” “很简单…你只需要…”胡北倾低声凑在潇楚辞耳边低语,等到说完,胡北倾转身便进了宝库之内,黄三黄七想追上去的,还是被拦了下来,潇楚辞的确守了规矩没有对他下手。 黄七根本不理解,胡狱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放弃了报仇,“主人!这次放了他!日后他出来,我们更加不好对他下手了!” “先回去再说!” “主人!” 潇楚辞眉色一皱,面对拦路的黄七有些不悦起来,“黄七?” 黄三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拉开,“行了,别说了!主人自有判断!我们跟着走就是了!” 主人都这样了,黄七也只能作罢,“是!” 很快二人跟随着潇楚辞出了深山,三人回到狐族,潇楚辞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直接带人去了白姝的别苑。 (ps:深山宝库进去的时候需要钥匙,但出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随便都可以出去,出去的时候是不需要钥匙的。) 第139章 面临抉择 潇楚辞推开房门,屋里正说着,听见响声几人转过头来,风云清起身走上前去,“诶?你居然回来了?” 风云清围绕着潇楚辞大量一圈,上手拍了拍潇楚辞的肩膀,“…诶,怎么没受伤?” 黄七想解释什么的,但潇楚辞轻声咳了咳,随后平淡解释道,“胡北倾逃走了。” “不会吧,怎么就逃走呢?你不是跟着他进去了吗?再说了,那家火都受了伤了,他能够跑这么快吗?” 面对风云清疑惑的想法,潇楚辞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冷静,“他提前进去了,我没追上。” “可惜了,那他要是进了你们狐族的宝库,是不是在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变得更厉害了?” 潇楚辞并未闲心回答风云清的问题,只是转头询问坐在一旁的白姝,“事情怎么样了?可有安排好了?” “长老们都受了点伤,三长老要好一些,但本宫他留在那里照顾一下其他长老,至于其他的…我们还在商量。” 正好说道点子上了,风云清双手抱臂,阐述刚才二人的争论,“正好!这下你回来了也行,我们说道说道,我说,让这位公主殿下趁早打着这个机会,把你们的狐族给抢回来,但她非要说不能够强行控制那些平民!那你觉得呢?” 白姝立马起身反驳,“不可,虽说他们大多数,都不是我们白狐,或者是你们赤狐,但不论如何,它们也只是平民,若我们对他强行用处,那得到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这些道理本宫相信你应该比本宫还要明白!” 白姝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补充,“且不说其他!就凭你是一个外人的身份,这些事情,也由不得你插手!” 风云清听了有些上火起来,双手一摆,直接往后一躺躺在了椅子上,“那你说说,你又想抢回你们狐族?你又不想伤害那些人,世界上哪有这么好两全其美的事儿?” “要我说,公主殿下,您就是睡得太久了,大慈大悲菩萨心肠!当年的事情你自己不也是清楚的很吗?怎么现如今倒也圣母起来了?不说其他的,你现在的犹豫,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吗?” “你!” “我什么我?公主殿下,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我们大家也都清楚,心慈手软做不成大事儿!我这来一趟,也不是为了陪你们玩儿的!要动手趁早!否则我就走了!” 眼看着白姝脾气上来,潇楚辞只好开口阻止二人继续交恶下去,“风云清!” “行!我不说了!你们做决策,反正这狐族又不是我的,爱谁谁!好心当成驴肝肺!” “公主殿下,虽说风云清说的是有那么些过于举足轻重,但他说的也并无全不是道理。” “若公主殿下怕人牺牲,那狐族在短时间内你也抢不回来,若是时间继续拖延下去,等胡北倾从那山里出来,到时候就算是我们同你一起,也不一定能够抢回胡狱!” “看吧,人胡狱也这么说!公主殿下您倒是非要吵着护着那些平民,说到底作为一个帝王,江山才是重要的!你若不抢回来,你们之后恐怕只有哭了!” “本宫都明白你们的意思,但胡狱,你可曾还记得?大长老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 白姝逐步走到房门口,抬头仰望屋外的一切,鸟语花香,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沉沉的血腥味,是刚才胡北倾那场屠杀造成的。 “大长老曾经说过,有子民,才有家,有家才有国。” “你们刚才说的本宫都清楚。也都明白…本宫不是沉睡了这么多年,就变成了一个无知无昧之人。” “你们要做的本宫都明白,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能够快速抢回狐族的王位。” “可你们曾知晓胡北倾这些年?对那些子民是如何?” 风云清对于狐族的事情不大清楚,至从狐族易主之后,他也没怎么听过狐族的情况,所以对于胡北倾的为人,他也是不清楚的,只不过是今日一见,给他留下了一个残暴不堪的映像。 “如何?他为人如此残暴,难不成还能为国为民,我就不信!” “胡狱,你比我更清楚,这些年来,胡北倾虽说他是为人奸诈,当初为了抢夺狐族,不惜一切手段,做了很多坏事,也导致了我们整个白狐一族的灭亡…” “但,他的确是为国为民,那日,我同他一程进入正殿,我清醒之时,见到所有子民,他们对于本宫的欢迎,并没有对胡北倾的那份忠诚、信任。” “胡北倾这些年来,的确是为了他们好,我们要是强行让他们归顺于我们,得到的结果,你我也都清楚。 “我们狐族的子民,都是刚正不阿,胡北倾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伤害之举,要在一日之内夺回王位,也只能是个空壳子,有了权力,却没有子民,本宫问你们这有什么用呢?” 白姝这一番话,的确是说的很有道理,她并不是沉睡许久,就变得菩萨心肠,不舍一点牺牲,只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君主,要是以暴制暴,得到的还能有什么呢?怕是只有子民对自己的恐惧了。 听白姝这么一说,风云清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刚才那个噬人一般的妖魔存在,真的是个好君主? “胡北倾…当真是为国为民?怎么看着也不大像啊?” “胡狱,你我二人最清楚不过,虽说我对胡北倾恨之入骨,他杀了我父王,杀了我母后,杀了我的同胞姐妹和子民,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好君主。” 潇楚辞沉默不语,皱了下眉头,对于白姝的解释,他是最清楚不为过的了,胡北倾虽说狡诈无比,但他的确也算得上是个好君主,这点他无法不承认。 “那你怎么想?” “胡北倾他进入宝库,需要几日的时间才会出来,在这几日之内,本宫想亲自去一趟子民们的家!” “本宫想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仅仅凭暴力是无法改变百姓们对他的信任,还容易反其道而行之,这次本宫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一切!” 护法在一旁听到白姝这么一说,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灰狐一族对白狐一族早已怨恨已久,如若白姝去了那里,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连忙上前阻止, “公主殿下请三思!您想的确实是周到,但您想用自己一颗真心来换取百姓对您的信任,属下觉得有点不太现实吧,这时间恐怕有点少!再说了…灰狐对我们白狐的芥蒂…” “本宫知道,本宫一直都知道,自古以来尊卑之分,的确是压迫子民们数千年的痛,胡北倾当上王能够帮助他们不那么卑微,他做的好,那本宫就要比他还要做得更好!这样才能让子民们更加信服本宫。” “可公主殿下!”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本宫心意已决!” 既然白姝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是谁都劝不住的,潇楚辞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你想这么做就做吧,时间只有这么就好,若是最后一天,你还是无法打动他们的真心,到时候我们要使用什么方法,你也清楚!” “嗯!” 风云清起身拍了拍手叉腰,“诶!行吧,那你们最后一天才攻打,但那我岂不是还要在这宫里耽搁时间?” “嗯?” 风云清第一次显得有那么些小怂起来,“胡狱,你也知道我家那位脾气有那么一点点别扭…我这说的是一天,但要是还不回去?我怕她上门来揪着我耳朵,怎么办?” “怕你家那位,你拿的时候没说好?” “害!你也知道,我要是给她说我,我来帮你打架,那她怎么肯让我出来,你说是不是?” “也罢,既然公主殿下已经做了这个决心,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日子到最后一天,你再回来一趟吧。” 说罢,风云清已是精神抖擞,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连连点头拍手叫好,“哎,好嘞!那我就先走啦,不跟二位继续聊了,这天色已晚,回家吃饭,再见。” 说完,风云清转身脚底抹油般,跑的飞快,风云清这么一走,也就都是自己人了,潇楚辞招了招手示意黄七黄三退出房门,白姝也明白潇楚辞的意思,眼神示意几位护法一同退了出去。 眼下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白姝勾唇笑了笑,点了点桌面示意潇楚辞坐下,白姝率先将茶杯递了过去,老友般的语气轻声询问,“过得怎么样?” 潇楚辞接过茶杯,缓缓点头,“还行。” “你在人间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 白姝挑眉轻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份生疏,“只是好奇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够夺得胡狱长老的芳心罢了!” 潇楚辞摇头轻笑说了句,“她很好。” “那漂亮吗?” “嗯!很漂亮!但她不仅仅是漂亮,她有勇有谋,有志气。” “这么好啊,我听说她跟我生的很相似?” “?”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何你妻子模样跟我相似,还能够将本宫唤醒?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潇楚辞手指摩挲着茶杯,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奇怪。” “对!很奇怪,这按理说,我是狐族,她是凡人,我的魂魄被那苍蓝珠偷走不少,但我为何能够跟她的灵魄融合?这点你不奇怪吗?” “嗯,奇怪。” 见潇楚辞如此这般,白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这么个意思,难不成已经知道了真相?” “嗯!”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她能够?跟我的魂魄融合?” “时辰不早了,公主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你要去平民那个地方,我就不叨扰公主殿下了!” 眼看着要潇楚辞起身离开,白姝连忙起身阻止,“胡狱!” 潇楚辞停下脚步,回身低眸看向了白姝,“公主殿下可还有事?” “你刚才叫你身边的侍卫出去,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吧?为何从刚才到现在你只字不提,都是我再说?难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却无法说出来吗?” 潇楚辞眉色一顿,随后勾唇一笑,“公主殿下,想多了,我只是让他们出去看看情况罢了,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潇楚辞转身就走出了房门,白姝也只能眼看着他默默离开的背影,在背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主人!现在公主殿下已经有了计划,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何打算?” 潇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了二人,“去休息吧!” “是!” 等二人离开之后,潇楚辞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以前居住的地方,那里一片慌乱,平日里他最爱的别苑,也早已是杂草丛生,潇楚辞缓缓上前,落座在一旁的台阶,内心皆是五味杂陈。 潇楚辞抬手捏了捏身边比人还高的杂草,开始自言自语,“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守护的每一个人…都…” “父亲,孩儿现在应当如何选择?选择国家?还是选择儿女情长?” 潇楚辞眼神晦暗不明,胡北倾的话语在自己的脑海不断徘徊,“听好了,本王告知你,若想让温沅沅重回人间,那你只有杀了白姝,并且保证温沅沅的魂魄不会跟着白姝一同消散!但,你能够做到杀了她吗?她可是白族唯一的继承人啊!你的父亲会答应吗?哈哈哈哈哈哈…” 潇楚辞此刻内心深深陷入了迷茫,如果选择温沅沅,那他就要杀了白姝,白姝一死,这个国家怎么办?父亲会原谅自己吗? 其实,得到办法的那一刻,潇楚辞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只是父亲想要的,潇楚辞唯一活到现在也仅仅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嘱托。 潇楚辞身子躺在台阶上,目光对上今晚明亮的月色,缓缓合上双眸,抬手将手臂放在了眼部,只觉耳边响起了那句从小听熟的话语, “孩子,你将来长大一定要替为父继续扶持狐族啊!” 第140章 心路历程 翌日 按照昨日说好的,白姝占时抛弃自己尊贵的公主身份,简单带了一个护法去到了灰狐的平民之地。 二人来到这里,见着状态,身边的护法不禁感慨万端,“实在没想到,他对这些平民还真是不错。” 眼前的一幕刻在二人心头,有的灰狐街上吆喝的,在一旁摆摊儿聊天的,还有一些热情帮忙修缮屋瓦的,总的来说,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状态。 白姝见过那几日狐族对胡北倾的崇拜和敬仰,也算不上很吃惊,只是有些感慨,如果他的王位是通过正道得来的,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不过她现在也不会想着怜悯胡北倾,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惜的只是这些被卷入无辜战争的百姓罢了。 白姝眼神轻扫身边的护法,对于护法惊讶的语气,她有些不大舒心,“怎么?这些年你们不知晓这些情况都在做什么?” “……公主恕罪!这些年…您一直沉睡,为了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我们…” “你们从未了解过这些是吧?” “……是。” “还真是把本宫的话都当了耳旁风了!以后若是本宫不在了,你们会不会一盘散沙?到时候要你们这些护法还有何用!” 白姝怒斥起来,虽说语气平淡但自带一股浓重的庄严,不怒自威的气质果然是皇家的专属,护法心中一颤,连忙拱手恕罪,“殿下息怒!我们知错!只是殿下您也不会不在啊…” “不会不在?” “殿下您的意思是,您还要离开去哪儿?” “本宫的意思,岂容你来猜测?” “殿下息怒!属下知错!” “行了,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不准再叫殿下!” “是!属下明白!” “罢了,走吧,过去看看情况。” “是!” 二人踱步走到灰狐地盘,面对外来的二人,有很多灰狐不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目光转移到了两人身上,此刻热闹的街头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身后的护法不觉得拽紧了身后的长剑,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就在这一刻,一旁的妇人缓缓走上前来,护法刚要上前将人推开,却被白姝一记眼神扫描给拦了下来。 因为白狐一族自带的灵气,白姝同护法身上压根没有多少妖气,反而是充满了几分灵气,老妇人走身向前,露出可蔼可亲的微笑,“两位公子可是外来的?” 见老妇人这般温和,白姝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是!只是不知为何大家看我们的眼神会如此奇怪?难不成,这里外来人都不可以入内?” “也不是这样,只是最近狐族出了些乱子,听狐王身边人下的命令,让我们大家不要随意踏出地界,以免惹来杀生之祸!” “原来如此,那大家切可放心!我们兄弟二人不是来找茬的,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树妖,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恭喜王上的婚礼,顺道就来看看这狐界的风景!” (因为树妖身上的妖气很少,属于灵内,所以这个借口不容易被人发现。) 听两人这么一说,老妇人又围绕着两人转了一圈,“那二位公子可把随身的长剑交于老生?” 一听说要收长剑,护法立马警觉起来,“交给你?不行!此剑乃随身之物,万一要是出个什么好歹,我们怎么办?再说了,你是谁啊?交给你万一长剑丢可以怎么办?” “二位大可放心!老身名为无望,是这里的长老,二位的随身之物老身不会弄丢!” “原来是长老!失敬失敬!既然如此,就把长剑交于前辈吧!” 说罢,白姝就将自己随身的长剑交了出去,身后的护法纵使一万个不愿,还是跟着把长剑一同交了出去。 收下长剑的无望长老,这才咧嘴笑了笑,抬手招呼大家,“无碍!是树妖一族,来恭贺狐王大婚!并无危险之意!” 听长老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放下了心来,嘴角笑意再次扬起,各自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二位远道而来,狐族现如今出了点状况,二位若是不嫌弃,先在老身这里住下也无妨!” “哦!既然如此,住下也好!那晚辈在此就多谢前辈的关切了!” “无需多礼,远道而来及是客,再说二位也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狐王前来,我们身为子民欢迎客人也是应当的!” “看来狐王为人很不错!能够得到这么多子民的崇拜之心!” “这是当然,别的老身不敢多说,但我们狐王陛下当真是个十分要好的存在!若不是他,我们这些灰狐可能还只是流落在外的阶下囚!” 白姝勾唇一笑,若有所思点了下头,“原来如此,眼下时辰还早,不知前辈可否带路,给晚辈长长见识!” “既然两位如此,身为长老老身也是十分乐意带二位看看我们狐族的风景!那不知二位可愿随老身一同巡查?” “巡查?” “是这样,虽说这里是灰狐一族,依旧也是危险重重,周边还有其他妖怪,狐王陛下曾说过,我们身为长老,最重要的还是得随时守护好子民的安全!所以每日巡查,也是必要的!” “这样啊,那就请前辈带路!晚辈也好掌掌眼!” 既然都说好了,灰狐长老也是十分愿意,抬手示意,“二位请!” “嗯!” 二人随同长老一路巡查,路上两人见识了不少的异样风景,是从未在宫里见识过的存在,热情好客的子民。 有的会时不时主动跟人打招呼,还会将自己做好的糕点献出,甚至还有的过于热情,一听说是来做客的,连忙将人拉进自己家里,说是想给外族人展现狐族的特色菜谱。 这一天下来,从街头到街尾,主仆二人可算是吃了个不停,就连护法也是吃的直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多谢多谢!” 白姝在一旁挑唇一笑,这些子民当真是热情的很,等到阳光落下,夕阳上升,两人随同长老一起回了家。 在长老家里住下寒暄几句之后,长老起身说是要处理一些事物,便转身离开。 等长老离开,白姝不由得起身,月色之下逛起了园子,身后的护法也正是撑了一天了,也紧跟在白姝身后消消食。 “你觉得怎么样?” 护法揉了揉发涨的肚子,对于没有来的询问,有些迷惑不解,“殿下这是想问什么?” “本宫问你,今日下来,可有改观?” “改观?” “嗯!对他们的改观。” “……公主殿下,是属下错了!属下不应该以貌取人,更不应该道听途说!” “嗯,你有这份心,本宫也是颇感欣慰,你要记住,纵使掌控者再无能昏庸亦或者是残暴狡猾,他们身后的那群人,有很多都是无辜之人,凡事领会的不仅仅是表面,看人的心还得需解人!不可道听途说,更不可肆意传谣!这对他们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嗯!属下明白了!属下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虽然胡北倾异常狡诈,但也不能仅仅因为他是灰狐,就对其他子民产生误解!这样对他们的误解,是属下的不对!” “你知晓最好不过了,本宫来到这里,你可知为了什么?” “难道公主殿下不是为了让这些子民归顺于您的?” 白姝摇头轻笑,“一人十年功夫,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人一月的努力而改变,同样胡北倾这么些年对他们的好,本宫相信他们是刻在了心里,不管胡北倾再怎么样,这个人终究是将他们拉出了无尽的深渊,若是想要感化,基本是无用之功!” “既然如此,那殿下为何还要来到此地?” 白姝沉默不语,抬眸看向了被乌云笼罩的月光,从刚才的月光到后来逐渐被遮盖的真身,如此凄冷一幕,仿佛意味着什么道来,白姝垂眸勾唇, “……本宫自有打算,明日便离开此处,再去所剩不多的赤狐那里瞧瞧吧。” 既然白姝都这么说了,作为一个护法,也不敢妄自猜测主人的意愿,护法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是!” “好了,月色已深,回屋休息罢!” “是!属下告退!” 等护法离开之后,白姝抬起手心,对上手腕处的那一抹鲜红斑块,这个斑块是在那日对战时留下来的,虽说不知何时被下了毒手,不过很明显,这是蛇族的毒素,也算是最后的恶毒法术。 用了此毒之人,大多都是危在旦夕,倾尽全力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对方一同拖入无尽的死亡深渊。 毒素是谁下的,已经很明显了,那日应该是常雪趁着打斗的时候,偷偷对白姝下了毒手,常雪对白姝的恨意,可以说就像对胡北倾无二,胡北倾如何对待自己,她也不会让他得意,再一次杀掉他最爱的人,这才是能够让他噬心的痛苦! 白姝手指摩挲着手腕的斑块,嘴角不觉上扬,“本宫时日不多,只盼能够最后再替父王母后看看这万千子民。” ———— 清晨,白姝接过长老归还的长剑,带着护法离开灰狐一族,临行前,灰狐长老一把抓住了白姝的手臂,“公主殿下老身照顾不周!” 白姝心中一顿,没曾想老人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看了眼手中的长剑,白姝心中了然,原来是因为这柄长剑,只有皇宫贵族才会有的东西,身为长老怎么可能不会知晓。 “……长老说的什么话!本宫昨日过得很好,此次多谢长老款待!” “公主殿下这是老身应该做的!” “长老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离开了!” “那公主殿下一路平安!老身就不送公主殿下了,老身还要巡查!” “嗯!就到这里吧!” 说罢,白姝启程,带着护法一同离开灰狐一族地界,长老也只能望见二人身影渐行渐远,对着白姝离开的背影,磕了一个响头,“恭送殿下!” 白姝离开宫中,这几日宫里安静的可怕,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因为那日翻天覆地的变化,导致宫内除了仅剩的几人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一些下人,但因为狐王的消失,大家没有了庇佑,也只能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门。 潇楚辞缓缓从房里醒来,眸子睁开的瞬间,恍惚中好像见到了父亲的身影,只是等脑海再次清明之时,那抹身影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了房里的一片安宁,和一地的尘土。 潇楚辞沉默起身,独自坐在床边走神,刚才在梦里,他见到了很多人,见到了那些年死在自己眼前的同胞,见到了自己敬佩的父亲,还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温沅沅。 在梦里,他们一切都好,大家欢聚一堂,潇楚辞带着温沅沅见了自己的父亲,他们的日子过得十分幸福愉快,梦里没有纷争,只有欢愉。 可梦终究是一场梦,他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能如此,虽有留恋不舍,但他知道,这也是自己做的一次告别。 告别梦里的所有,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他就不是潇楚辞也不是胡狱,他是狐族的大长老,是接替父亲衣钵的责任,他不能为自己考虑,从今以后,他的一切,都要以为了狐族考虑为先。 潇楚辞用了最后的几日,来跟大家做了一个告别,长坐许久,屋外传来响声,“主人!这都是第三日了,主人这几日滴水未进,还是先用餐吧!” 是的,潇楚辞眼下情况有些不太好,他沉醉于黄粱一梦,目的只是做最后的告别,现如今醒来,欢快的时光总是会消散,眼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他也只能将一切放下了。 潇楚辞起身走出门外,推开房门,终于看见了主人的黄七,不禁泪目,连续三日,主人一直关在屋里没有任何声响,这次一见,主人嘴唇苍白干裂,双眼猩红,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胡狱了,他放下了一切,也开始从新接受了一切。 第141章 做个了断 胡北倾即将回到狐族,日子将近在最后一日内,白姝回到了狐族,去见了潇楚辞。 屋内 “近几日本宫去看了大家的情况。” 潇楚辞将茶杯缓放桌面,眸光转向白姝,“所以殿下的计划可是成功了?” 白姝摇头轻笑,“没有,本宫一直未曾打算这个计划。” “哦?既然如此,那殿下那日说的,可是为了什么?” “胡狱,本宫从未想过这一切会来的那么快,本来想,可以继续下去,重新开始这一切,但世间总是世事难料,本宫接下来没办法继续接替狐族的责任了。” “不知殿下这番话是何意?” “胡狱,本宫知晓体内还有你的妻子,本宫不能仅凭一己私欲,就将你的所有剥夺。” 潇楚辞笑意渐收,“殿下这意思,胡狱怎么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你应该很明白,本宫没有多少日子了,今日胡北倾就要回来了,本宫这几日找寻了古老秘法,只需要你在最后一刻能够护住本宫的肉身就行了!” “你打算?” 白姝起身勾了勾唇,“是的!本宫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再此之前,你只需要在最后一刻,护住本的肉身,可保体内那姑娘不死!” 潇楚辞眉头轻挑,“同归于尽?公主殿下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这样做长老们会同意么?” “长老那边本宫会说清楚的,至于你,本宫也会为曾经无知犯下的错,为你道个歉!胡狱本宫一直拿你当好友,当初间接害死你父亲是本宫的问题!本宫会还你一个公道!” “殿下的意思胡狱作为长老必然是不能够参与的,只不过三思而后行,为了一个胡北倾你愿意抛弃整个狐族?” 白姝转身露出苦笑对上潇楚辞的眸子,“本宫不是那种人,你也清楚。” “那是为何?” “本宫中了毒。” 潇楚辞眉心一跳,他想过很多,但从未想过会是这般,“中毒?” “嗯,你看。”白姝将袖口挽起,手腕处那坨红斑放在潇楚辞眼前, “这个是蛇族最阴毒的诅咒,是常雪临死前给本宫下的,这毒斑蔓延的程度,相信你也能够猜到,本宫活不了多久。” 看见眼前的一幕,潇楚辞眸子一沉,“…其他人可知晓?” “不知道,本宫也不会说,本宫不想让他们知道,本宫的是因为何事而死,本宫只想在最后一刻,为狐族尽一份微薄之力。” 见潇楚辞没开口,白姝也知道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潇楚辞这几日的状况。 白姝作为朋友很了解他的性子,也清楚他如今还能够诚心实意坐在这里等着,也就是把自己的私欲抛开,眼下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恐怕跟自己一样,只有狐族了。 “胡狱,你放心本宫虽然中了毒,但体内的姑娘不会有事,虽不知为何她能够唤醒本宫,但她一定不凡,这几日本宫能够清醒,靠的也是她的力量!” 白姝这一坦白,潇楚辞终于坐不住了,“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抱歉,没能够告诉你真相,本宫能够清醒并不是因为本宫自身的能力,本宫丢了三魄,是没办法保持清醒的,这一切都是靠着体内的那股力量,本宫猜想那股力量就是她的。” 潇楚辞眼里闪烁出一道光芒,“殿下的意思是说,这段时期,你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嗯!能够感受到,所以本宫才会出此下策!” “好了,时辰不早了,胡北倾应该要出来了,我们出去等着她吧!” 两人走出屋外,白姝今日没有告知几位长老,只是让护法告诉他们,先在屋里侯着,殊不知等到护法进入房间那刻起,白姝就已经在在下了结界,除非自己死了,否则几位长老是出不去的。 眼下只有胡狱和自己,白姝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胡狱,“这个就麻烦你交给几位长老了。” 胡狱接过信封没说话,只是看着白姝,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白姝看出了他的纠结,仰头笑了笑。 “不用说太多话,这些都是本宫自己做的孽,胡狱你的妻子本宫最后会用元神护住她的,只需要将本宫肉身带走,想办法将你妻子唤醒即可!” “本宫知晓,这几日你有诸多心事,大多数也是因为大长老之前留下的那些话吧,其实那些话你大可不必一直纠结于此。” “本宫前些日子,去看了看狐族子民,不论是赤狐还是灰狐,他们日子过得都很好,其实当年的制度早就应该取消了,我们贵族之分,早就不必要存在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用我们自己来解决吧,其他无关的人,没有必要将他们牵扯进来。” 面对白姝的理解,潇楚辞心里多少也是有了些宽慰,这几日他的的确确在自我拉扯自我折磨,他原本想过很多,但没想到的是,白姝会做下这个决定。 沉默良久,潇楚辞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 “嗯!” 二人谈话间,还没等来胡北倾,反倒是先等来了风云清,风云清拽着步子上来,热情的冲着二人招了招手,“二位!聊天儿呢!” 白姝见风云清走过来,有些不解,“他怎么来了?” “是我告知他的,原本今日我想会打场硬仗。” 白姝想了想还是点了下头,“原来如此,也罢,来了便是来了,若胡北倾不好对付,多个人也可以。” 风云清走向前去,顺手拍了拍潇楚辞的肩头,“你们在聊什么?今儿个不是那狐王回来么?怎么空无一人?你们不会就这样跟那个疯子对打吧?” 潇楚辞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的一下,天色做变,周围卷起狂风,随后一抹黑影逐渐落定,将目光投向了三人,“果然是在这里等着本王了?其他人呢?怎么是藏在哪里么?” 白姝起身踩着稳重的步子向前,冷漠的看向了魔化的胡北倾,“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三人。” 胡北倾这几日变化更大,他重伤进入宝库开始,就在不断的疗伤,周围的一切他都没怎么参悟进去,是的就算有了钥匙,也是无用功,因为那里放的全都是一些象形文字,任凭胡北倾怎么想,他也没办法参悟。 就在胡北倾放弃出洞之时,刚好遇上了某人,是他再次帮了胡北倾一把,使得胡北倾再次能够入魔,更甚的是,胡北倾现如今的功力,比之前还要高深不少,不仅如此,他还可以保持自己原有的理智。 胡北倾仰头发出一声声讥笑,“就你们?也想打过本王?白姝,要不然,你还是跟本王在一块吧,本王可不想杀了你!” “胡北倾,本宫说过了!你跟本宫早就不是一路之人!你罪恶滔天!迟早会出事的!” “会出事?怎么?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上面会来人杀了本王?” 听胡北倾这么一说,风云清也想起了什么,偷偷在潇楚辞身边耳语起来,“也对啊,按理说他那日入魔吞噬了那么多妖兵,早就应该有人来捉他了,为何到现在上面也没来人?” “不用猜了!本王直接告诉你们便是!等天人你们是等不来的!” 风云清不解皱眉,“为何?” “因为本王就是由天人帮助才会回来的!实话告诉你们,那日本王吞噬的妖兵,天人也知晓,所以他也不会让人下来捉本王!你们就等着死就行了?” 风云清听胡北倾这么一说,有些后悔起来,“……不会吧,他背后还有天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啊?这牵扯可就大了啊!” 潇楚辞终于忍不住,扭头瞪了一眼身旁多嘴多舌的风云清,“能不能先住嘴?” 风云清也不管了,答应了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既然如此,那还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风云清抽出身后的暗红色长剑,咧嘴一笑,“……行吧,行吧!开打呗那就直接!” 白姝潇楚辞二人眼神对视,随后三人同时抽出长剑,冲着胡北倾就飞了过去,胡北倾面对三人的纠缠,可以说是算得上挺轻松的。 几人打了一段时间,纷纷受了些伤,白姝捂住心口,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手腕逐渐传来一阵疼感,白姝知道蛇毒开始发作了,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他们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眼看着潇楚辞咬牙想解开封印,白姝深知潇楚辞眉心的封印现如今是不可强行解开的,否则会得到无法控制的下场,连忙上手阻止潇楚辞。 “不可!这样下去,你也会不受控的!” 潇楚辞眸色一沉,“如若不解,殿下我们可没有太多的胜算。” “本宫明白……接下来,就由本宫跟他单独吧,你只需要记住之前本宫说过的就好了!” 说罢,白姝直接将二人推开,随后咬开手指,在空中画了道符咒,随后冲着潇楚辞二人的位置一飞,空中凭空出现一抹蓝色光罩,无论二人怎么拍,都出不去了。 风云清捂着受伤的胳膊,缓慢靠在一旁的光罩边,“怎么回事儿?她干嘛设置结界?难不成她想跟那东西同归于尽?” 潇楚辞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外面,风云清猛的一愣,该不会真让自己说中了吧? “她真要同归于尽?但她可是你们狐族唯一的殿下了,她死了你们狐族岂不是就完蛋了?” 潇楚辞捂着受伤的心口,缓慢席地而坐,“风云清闭上你的嘴。”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这么平淡啊?我记得她可是唯一的殿下了,如果没了,你们狐族就不复存在了!这你都不急的?” “这是她自己做下的决定,我无权干预。” “……啧,你还真是冷漠,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坐着吧!” 二人一同落座在光罩内,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见远处的两个人影,但是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胡北倾扫了眼远处的光罩,不悦的皱起了眉心,“白姝,你这个意思,是要做什么?” “胡北倾当年本宫做了许多错事,但终究来说,这些错事都是从你我二人相识开始的,今日,本宫就要将这些做个了断!” “白姝你何必如此!本王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当初的事情是本王做的不对,但又如何?现如今你不也看见了吗?” “无论如何,一个人的错误,你要那么多生命陪葬,胡北倾你就是错了!” “本王错了?白姝!你的同胞杀了我唯一的至亲,谁来可怜本王?!” “休要在继续纠缠下去!胡北倾今日就做个了解吧!” 说罢,白姝抬手起誓,胡北倾眼睁睁的看着她立下法阵,随后白姝身后金光四起,只见她一身雪白,再次冲着胡北倾杀去。 这次不同以往,胡北倾见她这般,短暂怔住几秒,随后迈着步子连续往后退了数十步,但白姝压根不给他留下任何后路,眼看着长剑快要靠近自己。 胡北倾咬牙抬手一挥,“砰”的一声,白姝被胡北倾打飞在地,落地的瞬间,白姝吃痛闷哼一声,尽管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忍着疼痛再次起身朝着胡北倾冲了过去。 二人上下来回踱步,面对白姝的长剑,胡北倾有些吃力起来,若是刚才还好,但白姝耗费自己生命开的法阵,力量瞬间强大数倍,尽管胡北倾入魔,但再此刻面对白姝,他还是无法一招将人拿下。 直到最后,胡北倾趁着白姝的死穴处攻打,白姝不胜力敌,还是缓缓的往地面倒去,胡北倾连忙飞身往下,接过白姝的身子,一把将人搂入了怀里。 二人直至落地,就在此时,白姝和胡北倾二人同时哽咽,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一旁的胡北倾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眼前的白姝,眼角处的黑色印记也随之缓缓消散。 “白姝…” 白姝嘴角缓缓上扬,躺在胡北倾怀里,嘴角不断哽咽着鲜血,“胡北倾…你我二人早该死了,我们都是罪人…我们…我们都不配守护狐族子民…” 第142章 双双离世 胡北倾身后已然被白姝刺穿了身子,这一刺不仅仅是让胡北倾恢复了正常,同时也让胡北身受重伤。 时日已无多,胡北倾颤抖着抬手缓缓擦了擦白姝嘴角的血迹,猩红着泪眼,嘴唇一开一合,想说什么,但只能看见白姝在自己眼前逐渐失去生机。 “白姝…本王并没有杀你的父王母后,不是本王…不是本王杀的,你为何…为何会不信本王?” “胡北倾事实的真相…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当年我们助下这一切的错误,早就…早就应该死在了那日…” 话说完,白姝开始不断大吐血,心口血液渗透而出,整套白衣被染的鲜红刺眼,这时胡北倾才发现了白姝的不对劲,就算她耗费生命立下法阵,也不可能会心口受伤渗血。 直到胡北倾颤抖着手臂,碰到白姝的手腕,瞥见那抹红斑,身子一僵,“你被常雪下了毒?”胡北倾强行抱起白姝,想把人带进屋里,“本王要…去杀了她!” “胡北倾切勿一错再错…常雪已死,你也时日无多…不可…再犯杀身之祸。” 说罢,白姝手臂缓缓垂落,胡北倾身子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只见身后挡住潇楚辞二人的屏障逐渐消失,胡北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蹲下身子,紧抓白姝手臂。 “白姝……你…可曾爱过我?” “白姝…你醒醒…醒醒…别睡好不好!” “白姝?我是胡北倾!我是胡北倾!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杀人了,你醒来好不好!” 任凭胡北倾怎么晃动怀里的人儿,却再未见她睁开眼眸看向自己,只见胡北倾泪珠滑落滴在白姝脸颊,整个人哭的嘶声力竭,颤抖不止。 “白姝!你醒醒好不好!我不杀人了!你醒来!我是你的胡北倾!我不杀人了!狐族我也不要了!不要了!你醒来!我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面对胡北倾的依旧是一片死寂,潇楚辞和风云清看见屏障消失的那一刹,二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赶往胡北倾这边,他们知道殿下已经遭遇了不测。 等到二人赶到之时,只见胡北倾抱着白姝,浑身发颤止不住的哭泣,停不下的呜咽,胡北倾咬唇溢出鲜血,也没感到丝毫的痛苦。 他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但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世上再无一人真心待他,他没有了一切。 潇楚辞二人眉心紧皱,沉默上前,俯身打算将白姝抱走,就在触碰白姝手臂的那刻,胡北倾犹豫发狂一般,冲着潇楚辞发怒,“你给本王滚开!你不准碰她!本王不准你碰她!” 见状如此,风云清虽见不得这场面,但潇楚辞既然这么做,那就一定说明白姝是给他说了什么的,风云清上前猛的用力,一把抑制住胡北倾躁动的身躯,让潇楚辞把人抱起。 胡北倾整个人被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潇楚辞把人抱起,白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别人的怀里,胡北倾整个人发狂发疯,拼了命的摆动。 泪珠在他是眼睛里不停滚动,随后便是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地上,一声声砸的脆响,一声声逼得他喘不过气。 “不要!不要带走她!不要!” 潇楚辞原本是想将人带走即可,但看着胡北倾那般撕心裂肺,还是起了私心,有些话他想说出来,不是因为可怜胡北倾,是为了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可恨犯蠢! 潇楚辞抱着人缓缓走回胡北倾跟前,风云清不解吐槽,“你干嘛又把人带回来了?他跟疯子似的,我都快控制不住了!” 见潇楚辞靠近身边,胡北倾沙哑着嗓子拼命喊叫,“白姝!白姝!胡狱你把白姝还给本王!” 潇楚辞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地面被捆着的胡北倾,嘴角不禁露出讥讽之笑,“胡北倾我来是为了告诉你,白姝之前找我谈过,她告诉我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潇楚辞这么一说,胡北倾果然鬼使神差的逐渐安静下来,“白姝那日告知我,她对你的事情除了可恨还有可悲,她可悲你的身世,可悲你的一切,但她可恨,可恨你因为一个人,杀了无数个无辜之人。” “白姝说,你不是一个大恶之人,她醒来没多久,就去看了你的照顾的子民,她说觉得事物有黑即有白,你虽然很怀,但你对剩下的子民是不错的。” “她拜托我告诉你,她是爱过你,但爱的不是胡北倾,而是当年的那个小哑巴。” “她说让你死之后,放了她的三魄,与你此人缘尽于此,并许下誓言,若有来生,她也不会与你再相见!” 说罢,潇楚辞抬眸示意风云清,“放了他。” “不是!他要是站起来发疯抢人怎么办?!” 潇楚辞只是冷眼一扫,说了句“他不会”,随后绝情转身,带着白姝离开此地。 风云清放开胡北倾的那瞬,他并不如刚才那般的挣扎,只是静静的趴在地面,仿佛没有了生气一般,风云清将人拎起,扫了眼他确认伤口过深会导致死亡,这才把人撒开,转身跟上了潇楚辞的步伐。 胡北倾缓缓抬眸,望向离自己原来越远的那抹白色身影,嘴角强行扯出一丝淡笑,“白姝,你要立下誓言,本王偏不答应!就算是孽缘,本王也要纠缠你一生一世!” 说罢,胡北倾缓缓收拢心口处白姝的三魄,捡起一旁白姝生前的散落的长剑,再看最后一眼,那抹身影,此身遗憾,没能够带给她幸福,下辈子只愿在相遇之时,你我都不再是坎坷不平的人生! 随后,胡北倾起身站直,抬手一挥,鲜血四溢,胡北倾再无力气,扑通一声倒地不起,血液逐渐晕染地面,在那瞬间,胡北倾恍惚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哑巴哥哥等你很久了!我们快走吧!” 山雨来的突然,只见院落之中,一抹孤独的黑色身影,逐渐消散,除了血迹之外,再无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未来过世间一般。 是的,胡北倾最后用自身发咒,愿下辈子再次与白姝重逢,他要与她纠缠生生死死,发咒的下场就是,胡北倾神形俱灭,下辈子不一定会投胎成人…… 站在房顶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宋苑柔不禁皱眉,“这胡北倾还真是一个大情种,尊上这次我们算是看错了他!” “罢了,回去吧!” “尊上,就这么走,不趁机攻打他们吗?潇楚辞现如今,正好受了中枪…我们也可以…” “本尊自有主意,不会放过他的,现在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本尊的!” “是!” 话音一落,两抹身影同时消失在房顶处。 ———— 风云清不解潇楚辞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他居然在对着白姝施法,“她不是已经死了么?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还没有死。” “不是吧?屏障都没了,不就是死了么?” “没有。” “不是!刚才那胡北倾这般撕心裂肺,你现在不会也要如此吧?你不会也喜欢这位公主殿下吧!” 潇楚辞并不想听他胡说八道,只是强忍着怒气,示意一旁的风云清,“过来帮我。” “帮你?不是,她都已经死了,我还要怎么帮?起死回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办不到!何况她还是个狐仙!” 潇楚辞无语至极,这风云清脑袋简直就是一根筋,说什么都不行,“不是她!是我妻子!我妻子还活着!我要你帮我施法护阵!” “妻子!对哦!差点儿忘了!你妻子还在!那我马上!” 说罢,风云清起身掐诀,随后坐下阵法,一个护阵一个施法,风云清也没多问其他,只是这一开始,也不知要耗费多些时日了。 翌日 现如今已是第二日,潇楚辞依旧还在施法,风云清也还在护法,门外吵闹声十分严重,潇楚辞知晓,现在屏障消失,几个长老肯定意识到了什么。 但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眼前之人,无论付出多少,他一定要将她救回人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期间外面还气了打斗声,不过打了一阵之后,很快就停了下来,又回到之前的安宁。 直到两人出现才打破了这个状况,黄三和黄七二人走到门前,“主人!我们回来了!请让我们进去!是公主殿下安排属下去了一个地方,为温姑娘求来了灵药!” 潇楚辞一听,缓缓睁开双眸,从事发开始到现在,才见到黄三黄七的身影,怪不得,原来是白姝早有安排准备好了一切。 听人这么一说,潇楚辞示意让风云清收工,风云清双手掐诀,起身收工,累的够呛一屁股倒在了一旁靠着柱头,冲着门口喊了声,“黄三黄七进来!” 听到风云清这么一说,二人才推门而入,来不及解释那么多,黄三上前开始朝着白姝施法,黄七则是从随身腰包里掏出一颗白色泛光的灵珠。 朝着空中抛起,随后灵珠开始缓缓转动在白姝头顶,黄七这才开口说道,“主人,再需两日,就可把灵珠拽入体内,到时候温姑娘便可以保住这具身子,恢复原状!” 听到黄七这么一说,潇楚辞紧拽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不过还要两日,他也不敢放松丝毫,依旧不屑疲惫继续施法,尽管他已经累的满头冷汗,但依然也未收回功力。 时间逐渐流逝,屋里屋外的人,从未觉得如此度日如年,直到看见那颗旋转不停的珠子,一点点落入白姝身体之内,黄七连忙起身,“好了!可以了!主人可以收功了!” 也就是到了这里,潇楚辞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法力,缓缓将手臂收回,再听见黄七说的那句,温姑娘性命得保之后,潇楚辞终于累的晕了过去。 见状如此,黄三连忙上前扶住,抬手碰了下潇楚辞的额间,发烫无比,“黄七,怎么回事!主人额头好烫!” 黄七一听,连忙回身检查潇楚辞的身子状况,一番之后,放松的呼了口气,“受了些重伤,再加上连续累了三日,耗了些心神法力,待会儿给主人弄些药敷上,休息几日应会苏醒。” 风云清抬手拍了拍桌面,“那什么,既然没事,那可不可以过来看看我的手臂,前些日子被那狐王打的渗血,帮我包扎一下,免得我回家不好交代。” 黄七点头示意说了声,“好!” 白姝被黄三安排好了,潇楚辞被黄三扶到了另一张床铺,风云清的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眼下一切也都处理妥当了,只需要等待两人醒来即可。 风云清见没事儿了,打算起身出门,毕竟在在耽搁了这么些天,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抬脚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一抹粉嫩身影,直直的扑在了风云清的怀里,手臂缓缓拽紧了风云清的后腰,声音温温柔柔的还带了些哭腔,“你怎么回事!这么几日都不回家!害得我担心受怕!” 搞了半天原来是人已经追到了这里,风云清只好咧嘴一笑,上手轻轻揉了揉怀里人儿的脑袋,“这次是我的不对,小影我们回去吧?” “你受伤了么?” “没事儿,不严重!更严重的是胡狱,他丫的已经昏睡不醒了!放心吧!我没事儿!” “……竟乱说!人家昏迷了你也这样?” “不会!不会!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不等人醒来么?” “还等什么,他醒来了也不会看我,他有想看的人呢!你还是关心关心我吧!回去了!” “嗯!”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风云清牵着自己的妻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子,离开了狐族。 目睹这一切的余青有些不耐烦起来,冲着屋里拍门大喊,“……到底什么情况啊!公主殿下到底怎么样了!” 第143章 终于醒来 连续几天过去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率先醒来的会是温沅沅。 温沅沅缓缓动了动手指,恍惚间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些事情很模糊,但又觉得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好像度过了许久。 直到再次睁开眸子,温沅沅扫了眼四周,有些不可置信,她记得自己不是已经死了么,要说的话,以为死后有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但不知为何自己居然还会在此? 黄三坐在一旁守着温沅沅,直到温沅沅缓缓转动脖子,黄三对上温沅沅那双眸子,霎时间,说不出话来。 “黄姨?” 在温沅沅开口叫到自己的瞬间,黄三激动泪流涌动,这么些日子,她还以为醒来的不会是温姑娘了,没想到居然真的醒来了。 黄三激动上前,一把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醒了醒了!温姑娘你终于醒了!” “黄姨…我们…这是在何处?我记得…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黄三笑容夹泪,使劲儿摇头,“没有!你没有死!你被救活了!被我们主人救活了!” “主人?…潇楚辞么…” “对!没错!就是他!是我们的公子!” 温沅沅强忍着身上的酸疼,“……黄姨,现在是在何处?能否…能否扶我起身?” “好好!扶你起来!马上!”黄三将人缓缓扶起,温沅沅靠在黄三肩头,抬眸望向门口,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这里是公主殿下的屋子!” “公主殿下…所以…我们…还在狐族是吗?” “嗯!还在!还在!” 温沅沅转头环顾四周,正好瞥见躺在里屋的身影,那抹暗紫除了他也不能是别人了,“他怎么了?” “…主人…主人受了些伤,再加上前几日施法救下姑娘,这才导致了昏迷不醒,不过姑娘不用担心!主人已经上药了,不会沉睡太久的!” “…受伤?沉睡…难道说…黄姨,公主殿下和胡北倾呢?” “…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温沅沅眉头轻皱,“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胡北倾和公主殿下一同离开了人世,他们死了。” 温沅沅心中一惊,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一刻,看着胡北倾他们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温姑娘你有所不知,离你那日已经过去了许久,现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随着公主殿下和胡北倾的离开,一切都会安稳下来了!”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不是胡北倾要我的命给那位公主么?” “这件事情太过复杂,温姑娘若是想知晓真相,最好还是等我们家主人醒来,再亲自告诉姑娘吧!” 温沅沅现如今只觉得身子沉甸甸的,脑袋疼手臂也疼,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活活打了似的,抬手一看,温沅沅发现自己身上缠绕了许多绷带。 “这是…什么情况?” “温姑娘你有所不知…现如今你的身子…早就已经不再是…” “咳咳咳”黄三话未说完,只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声咳响,黄三一个激灵立马起身,“应该是主人醒过来了!温姑娘你先躺好!我过去看看主人!” 说完,黄三将温沅沅棉被裹好,随后转身进了屋子,潇楚辞因为受伤的原因,再加上之前打量的损耗法力,整个人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 不过黄七说过,好在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需得多加休息。 “主人!您醒了!” 潇楚辞缓慢起身靠在床边,“外面什么情况?” “回主人!是温姑娘!温姑娘醒过来了!公主殿下说的法子真当有用!温姑娘醒来!” “醒了?” “是的!温姑娘已经醒了!” 潇楚辞喃喃自语,心里沉砸许久的大石终于挪开,忍不住喘了口气,“醒了…” 潇楚辞还是按耐不住想见温沅沅的心,就连身上的疼痛也不管了,“扶我出去!” “是!” 黄三缓慢扶起潇楚辞给他披上暗紫长袍,二人缓慢越过珠帘,来到温沅沅床边停下,温沅沅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握紧了棉被。 时隔许久,她还以为自己会回到现实世界,亦或者死亡再无从来的可能,但没想到的是,她又活了过来,而且又是他救了自己一次。 潇楚辞抬手示意黄三放开自己,“你先出去吧。” 黄三看了眼两人,也知道他们需要私人空间谈话,连忙点头转身退出房门。 因为打斗时,不小心被胡北倾伤到了膝盖骨,只是那时候潇楚辞并没有多少在意,现如今只能踩着稍微吃力的步子,一点点走向温沅沅跟前。 直到衣摆停在床前,温沅沅缓慢将眸子抬起,一点点一点点目光上移,对上眼前人的视线,二人面面相觑。 潇楚辞眼眶瞬间染红,明明不是她的脸,但他能够感受到那双眼神,除了她,还能是谁。 潇楚辞颤抖着手臂哽咽着询问,“……你…醒了?” 温沅沅再次看见他,心里五味杂陈一团混乱,说不说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那日那般决绝。 现如今二人再次相见,竟然没有之前那股埋怨之心,就好像历经千帆终于归来。 “……嗯。” 因为之前的事情,潇楚辞不敢再次轻易靠近她,只能站在床边强忍内心想抱她的冲动,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温沅沅缓缓摇头,这一刻不知为何,她也红了眼眶,他还是这般,还是一如既往的这样。 一夕之间他好像经历了太多,太多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明白经过,温沅沅只能晃动着脑袋,强忍想要哭的欲望。 “没…没有。” “我…我对白姝并不是有意为之,我只是…我只是…” 温沅沅第一次见他这般手足无措,涨红了双眸,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想要获得谅解,却又无从说起。 犹豫良久,潇楚辞最后也只是低声问了句,“…我能否坐在你身边?” 温沅沅见他这般,也没有太多排斥感,之前的事情,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如今还能够再重见天日,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其他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温沅沅点头示意他坐下,潇楚辞这才勉强扯出一丝消息,坐在了床尾处还是不敢离的太近,怕她还是排斥自己。 潇楚辞噙着泪,不敢对视温沅沅的眼神,只能垂着脑袋盯着地面,无助开口寻求着温沅沅的安慰,“…我可以解释这一切,但…你能不能…不要我?” 温沅沅听到他的声音,也不好受,说真的经历了那么多,鬼门关走一回,她还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会跟他继续吵下去。 “……潇楚辞…你能看着我说话么?” 听温沅沅这么说,潇楚辞这才缓缓抬头,对上实现,终究还是忍不住,潇楚辞无声落泪,温沅沅心中一紧,面色如此苍白,一身的伤痕,发丝垂于身后,之前多么意气风发那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温沅沅哽咽着嗓子,低声询问,“你怎么…你怎么哭了?” “温沅沅…你知道么,我真的…真的跟公主殿下没有什么!我承认我年少为之心动过,但心动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我真的与她没有其他。” “那你为何初次见我…” “不是!初次见你,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会和她生的如此相似,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并非像是他人说的那般!” “我绝无欺瞒你之意,本来成亲那日,我就想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但…事情实在来的太过突然…我还没有…我还没有…” 温沅沅看他这般心也跟着揪疼,“好了,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我真的不是把你当替身!我对公主殿下的爱慕之心早就没有了!至于胡北倾说的接近你,那是因为公主殿下间接害死了我父亲,我对她…当时实在是放不下,但放不下的绝对不是爱意!” “……所以,你并不喜欢她是么?” “嗯,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恨我?” 温沅沅内心深处其实早已释然,如果胡北倾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等伤好之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他,但不是,这一切居然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温沅沅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许久,温沅沅还是开了口,“事情太过繁琐复杂,一时之间,我接受不了太多,我们先别谈这个行么?” “我明白,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胆小又懦弱的试探,在这一刻,潇楚辞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原本是一个多么高高在上的人啊,她认识的潇楚辞从未有过那般,一时之间,温沅沅嗓子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感受到眼角滑落一滴冰凉,温沅沅手指逐渐放开拽紧的棉被,想要一点点的挪向潇楚辞的身边,潇楚辞见她这般,缓缓将手臂伸出,两人手指逐渐靠拢,温沅沅触摸冰凉的手指,不禁蹙眉。 “过来。” “可以么?” “嗯。” 潇楚辞这才上前落座在了温沅沅身边,两人十指缓缓相扣,不过这次主动的是潇楚辞。 “所以…你现在是原谅我了么?” 温沅沅含泪,不禁咧嘴噗嗤一笑,“还没有。” 潇楚辞身子一僵,好不容易扬起的笑意,再次凝固下来,“那你…为何…要牵我?” “你受了伤,就别在这里坐着了,你的手很凉。” “…我知道…但我想…” 温沅沅将手指一点点从潇楚辞手里挣脱出来,“好了,我很累了,你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潇楚辞手臂落空,只得失落垂下眼眸,“……那,你好好休息。” “嗯!” 潇楚辞替她掖好棉被,起身准备转身的那一刻,手腕再次被一抹温柔握住,“我想抱一下你,但我还没有原谅你。” 潇楚辞眼神再次亮起,“好!” “过来!扶我一下!” 潇楚辞轻手将人扶起,温沅沅转身双手一把搂住潇楚辞的后腰,潇楚辞抬手将人拥紧在怀,终于,她终于回来了,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温沅沅泪水如雨骤下般,一颗颗泪水砸在潇楚辞宽厚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一直紧着的地方,终于放松了下来,还好,自己没有死,还好他还在。 感受到肩头的炙热,潇楚辞不禁咽了咽喉,“…是哭了吗?” “没有!” “…你想我吗?” “……” “没关系,不说也可以,这次我来说,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之前…我有想过,这次帮了狐族,等到一切恢复正常,我就随你一同离开这世界…” 感受到对方逐渐拥紧的力量,温沅沅不觉露出一抹淡笑,“潇楚辞!” “嗯?” “你……勒的我疼~” 听见温沅沅说疼,潇楚辞连忙将人放开,“哪里疼?” “…没有。”温沅沅摇头笑笑,缓缓对上潇楚辞的目光,两人距离相近,“就是心很疼。” 潇楚辞还是忍不住,朝思暮想这么久的人儿,他怎么舍得放她离开,抬手轻轻将温沅沅脸上的泪珠抹除去, “…那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狐族认定了妻子就是终身一辈子的,你不能不要我,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潇楚辞含着笑,一如从前那般理了理替温沅沅凌乱的发丝,“你离开之后,你离开之后,我的骄傲都不覆存在了。” 知道了真相的温沅沅,本来也不生气了,只是觉得不能够这么快答应他,“…怎么回事?我醒来之后为什么话你这么多了?” “因为失去过,所以不想再失去了,我想说的都会想要告诉你,不会再憋在心里了。” 温沅沅不禁咧嘴一笑,“看来这段日子你成长了许多啊!” “嗯!成长了许多,对你的爱意也成长了许多,现在我会更加的爱你!” 潇楚辞突然这么的直接,令温沅沅耳朵一热,“……你别说了!” 第144章 真相书信 温沅沅眼下还是有些别扭,连忙从潇楚辞怀里退了出来,随后一整个儿钻进了被子里,“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回去了。” 潇楚辞见状,这才安心的笑了笑起身,“好。” ———— 三日之后 温沅沅身子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自由下地行走了,刚得到这个消息,几位长老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赶到了别苑。 温远远见到眼前几位陌生的老人,有些手足无措,潇楚辞这几日伤好之后,并不知道去了哪里处理事情,眼下也只有温沅沅独自面对这场景,有一些说不出的尴尬来。 三长老余青连忙扶着二长老同源上前激动不已,“太好了!公主殿下,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不是你们的公主殿下!…你们是误会了,我知道,虽然跟那位公主殿下长得是有那么点的相似,但是我们之间还是差了很多的!” 眼前的女人、长相、举止,哪点不是白姝的,但她的体态和说话的方式的确不大像白姝,白姝说话时很轻柔声音带了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但眼前这位女子说话的声音,空灵了些,压根不是同一个感觉。 三长老余青意识到这点,立马将受伤的二位长老护在了身后,“你不是公主殿下,你是谁,为何你会占据了公主殿下的身子?” “你们是谁,我是温沅沅!” “温沅沅?嘶…这名字我怎么在哪里听说过?莫非……你就是胡狱在凡间的妻子?!” 温沅沅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口的潇楚辞迈着步子来到了几人跟前,“是的,没错,她就是我的妻子,几位长老休息的可好了?” 同源面对如此状况,也是甚感不解,“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前些时日告诉我们,只需要等待人醒来便可,为何今日醒来又告诉我们她不是公主殿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余青在一旁也急了起来,“对!你这不是诓骗我们的吗?公主殿下去哪儿了?你是不是把公主殿下偷偷藏起来了?你忘记了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可是说好的!” “二位长老莫要着急,这几日,胡狱因处理公务繁忙了许多,竟忘了一件私事,胡狱现在郑重其事的告诉几位长老,不知几位长老可否记得那日公主在别院设下的屏障。” “屏障,你是说那日设下的蓝色屏障,内可是公主殿下的?” “没错,那屏障就是白姝设的屏障,那日已有了去一切的决心,与胡北倾二人早已共同死在的那日。” “关键时刻,是我将她的肉身救了回来,而她体内的灵魂正是我的妻子温沅沅的,所以公主殿下已经死在了那天,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公主殿下,是我的妻子温媛媛。” 等潇楚辞说完,在场的不仅是几位长老瞪大了眼睛,就连温沅沅也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 那几日,她是日日躺在床上休息,从未看过镜中自己的模样,如果按照他这般一说,那岂不是自己占用了人家的身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公主殿下在那日早已逝去,而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用了她身子的一个凡人女子!” “没错,正是如此。” 同源气的不行,以往他面对潇楚辞再不济也不会如此,但占用公主殿下的身子,可是皇家的大罪,同源抬手便是指着潇楚辞呵斥, “让你的妻子占据了她的身子,你可知你这行为是莫大的罪孽,莫大的罪孽啊!你可对得起公主殿下!” 面对几人的呵斥,潇楚辞则是一脸的平淡,“知道你们会这样,所以,不用这般疾言厉色。” “你还敢说!我们殿下可是万千之躯!她可是狐仙啊!你这样不怕遭天谴!” “早知道你们几个会这样,所以,她给了我一样东西要转交给你们。” 说罢,潇楚辞从袖口里拿出那日白姝写好的信,转手递给了余青,“回去看,记得别来我这里撒泼打滚!” 说罢,潇楚辞抬手示意下人赶客,余青接过信封,瞄了眼字体,如此一般确实是公主殿下的亲笔,“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不论如何,得等我们看了再做决定!” 几人落下话后,转便离开了房间,温沅沅踩着步子一点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容颜,身子不经一顿。 抬起指尖轻抚眉眼,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容颜,虽说,那位公主跟自己生的十分相似,但是,还是有不同点的,如今这般,自己居然是真的占了人家的身子。 “潇楚辞,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我的身子去了哪里?为何我会在她的身体里?” 潇楚辞起身上前,缓缓蹲下身子,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好,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要激动,好吗。你的身子还未痊愈,我怕你动了气,对身子无法恢复。” “你告诉我吧。” “事情这样…那日…” ———— 几人回到屋里,同源拿着信封还未拆开,一旁的余青等的有些焦急,“快!打开信封看看!” “嗯!” 几位长老,相信几位长老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白姝已经离开了人世间,但几位长老切莫要责怪胡狱才是。 这番行径,皆是白姝一人所为,白姝知晓,三位长老为了能够恢复以往的狐族,已经失去了很多。 白姝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情,引狼入室,害了狐族之人,也害了我的父王母后,更加,害了长老,害了胡狱! 若不是白姝当年被胡北倾所欺骗,一时间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到今日白姝的下场,也是应该早就料到的,胡北倾为非作恶,当年为了抢夺王位,杀尽了数万子民。 这一切早就造就了今日的结局,有因才有果,所有因果一切都会轮回,这是白姝造就的因,那么这个结局就由着白姝来结局。 相信几位长老很快便会快看见了,与本宫模样长得一般的女子,他就是胡狱的妻子,同时,他也是那日将本宫从沉睡中唤醒的女子。 几位长老莫要责怪胡狱,用本宫的身子给了他的妻子,这件事是本宫受意为之。 如若不是他的妻子救了本宫,恐怕还会永久沉睡下去,本宫心意已决,这世间纷纷扰扰的一切,本宫已经参透所有,无论其他,希望几位长老莫要责怪他们用了本宫的身子,这是本宫自愿的。 本宫离开世间后,希望几位长老能够帮助胡狱,完成本宫最后的心愿,本宫这一生,错事做了太多,唯愿所有子民一生能够过得快乐就好,也请几位长老保重身子! 书信读完,几位长老同时沉默下来,气氛下降了不少,余青的脸色同时也是一阵白一阵青,白姝是他看着长大的,将白姝从仙山带回来的人,也是自己,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他怎么受得住。 四长老北田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没想到公主殿下的心思是如此这般,看来我们几个也算是白费一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替公主殿下,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吧!” 二长老同源将书信收起,缓缓点头同意,“世事难料,殿下能够参悟此道,也算是命了,那我们就继续完成殿下最后的嘱托吧。” 此刻三长老余青眼眶早已变得通红,强忍住泪意哽咽着嗓子起身,“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四长老想起身安慰,但还是被二长老拦下来了,二人看着余青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诶,任由他去吧!殿下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由他去吧!” 另一边,潇楚辞将所有事情解释了清楚,温沅沅的脸色却不是很好,潇楚辞见她面露难色,有些不太放心起来,“怎么了?” 温沅沅神色不明不断摩挲着手指,“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代君王就此陨落,却落得个无声无息的下场,也不知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这样做,值不值得我清楚不,但他们在做下最后的决定的那一刻,就代表已经是释然了一切吧。” “真好,虽然我从未见过公主殿下,但这位殿下能够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为之付出后果。 而胡北倾也为自己的错误得到了买单,追寻一生的爱人,终究是见不了花开,也不知…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潇楚辞见她这般,恐怕是听了白姝二人的故事,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潇楚辞连忙上手握紧了温沅沅的手背,目光也是从始至终一直盯着温沅沅, “他们怎么做,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你跟我二人之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我发誓此生一定,一定不会因为权力,而放弃你!” “权力二字,说的倒是轻松,捡起来容易,但放下…太难。” 潇楚辞摇头轻笑,“不会,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做到!此生我胡狱定不会负了你温沅沅的!” 温沅沅摇了摇头,将手臂从潇楚辞手中脱出,“现在说誓言,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你可是因为…我曾差点为了父亲的心愿而放弃了,置气?” “你因为父亲的遗愿放弃了我,这很正常,放弃小爱,成就大爱,这点不管是你,还是我,大家都会是这个选择。” “那你为何看着如此神色恹恹?” “只是有些触动罢了,你说公主殿下是狐仙之躯,本来,过不了多久,很有可能就会飞升成为上神。 温沅沅双手托腮苦笑一下,“那她就可以按照你说的,让狐族再次回到天族之位,但就是因为胡北倾的出现,让她渡劫了次天劫,却不曾想会因此了断了自己的一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也会因此而丧失信力,对吗?” “潇楚辞,人鬼殊途,人妖殊途,这些事情我们都是很清楚的,你方才告诉我,我本身不是苍蓝珠的化身,那就代表我还是一个人,只是不知道因为何等原因,我才会跟苍蓝珠还有公主的殿下能够融合,但我们终究不是同一条路。” 听温沅沅这么一说,潇楚辞心中一紧,好不容易把人带了回来,他不想再因为什么意外,把人弄丢。 潇楚辞紧张将人一把搂入怀里,“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们可以克服这一切,我们不是公主殿下他们,我们没有莫大的使命。” “我不是白狐一族,我也不会飞升成为上仙,我只是一个赤狐,等到我们将狐族之事处理妥当后,我便带你离开此地,回到人间可好?” 温沅沅心中已然是忐忑不安,之前的种种是非,都在告诉自己,他们并不是一路人,但她又实在是舍不得离开他。 “当真?你当真不会飞升成为上仙,当真不会,因为我而出什么事?” “放心,不会的,我就是一个赤狐,我没有多大的抱负,也没有多大的心愿。我父亲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狐族自明更加过得好,但公主已离开。” “我们任何人也没办法让他继续辉煌下去,没有了传人,只能按照公主殿下最后的遗愿来行事,我相信父亲,他会理解这一切的,所以你放心,不会再有任何差池,相信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好,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你这段日子,好好把狐族事情处理妥当,我会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你将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我们就回到人间吧。” 潇楚辞这才安心下来,轻柔的抚摸着温沅沅的头顶,满心满意的都是掩藏不住的爱意,“我会的,等我不会太久的。” 温沅沅垂眸任由他抱着自己,其实在温沅沅醒来没多久,她就已经把事情理解了个大概,人生也就是这般狗血不堪,她能够再次重生,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不管以前如何,眼前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也是喜欢自己的,她也想过,无论在发生何事,也不能将二人分开了,刚才只是有些唏嘘公主殿下二人的结局,有感而发罢了。 第145章 回到人间 潇楚辞这几日忙于处理狐族事物,温沅沅日常也就是黄三陪着在院儿里来回走动有助于恢复身子。 屋内 二长老同源起身上前询问潇楚辞,“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接下来,狐族没有王后王上的存在了,各族管理的长老也在继续,眼下也就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二长老同源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随后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事情虽说没有按照事态的发展下去,重振我狐族的威望,但事已至此,安逸未免也不是件坏事~” 潇楚辞双手置于身后,眼神温润似水般的望向了屋外的温沅沅,“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接下来我会带着我的人离开这里,之后狐族再发生任何事情,也跟我无关了。” “……当初我们三个答应你的事情…” “不用了,白姝已经死了,她为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误进行了弥补,至于三位长老目前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若是你们良心过得去,那就继续活下去。” “当年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应该听信了奸人的谗言,让大长老枉死,但我们是真心实意的知错,就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几人!” “同源长老说笑了,当年害死的人是我爹,不是我,你们要寻求原谅,也不是来问我,若是真心想知道,那你们不如下去问他如何?” 三长老余青在一旁气急上头,猛的一个拍桌子起身,“你说什么呢你!” 潇楚辞抖肩轻笑,回过身扫了眼面前的三个老人,拱手做礼,“好了,胡狱的话就说到了这里,几位告辞!” 说罢,潇楚辞转身挥袖出门,不曾有任何的犹豫来到了温沅沅跟前,一把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臂,“都处理好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并肩离开这里,黄三黄七在身后跟随,只留下屋里的三人,面色难堪,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 好不容易回到人间,温沅沅瞧见眼前熟悉的场景,却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潇楚辞见状上前询问,“怎么?” 温沅沅蹲下身子,抬手便是摸了摸一旁的狐狸花,“离开这里这么久,没想到它们还在这里。” “原来如此,你放心,就算没有人精心培养,它们也不会死的,这里风调雨顺,不会渴着它们。。” “嗯!对了,丹阳和白银思他们呢?这么些日子不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丹阳他们离开了长安。” “什么?!离开了长安!” “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丹阳的二哥离开了,朝中发生了内乱,为了保证不受牵连,前段日子已经都把他们都带离了长安。” “这么严重,那丹阳她还好吗?” 潇楚辞摇头,“现在不太清楚。”见温沅沅垂眸沉默,潇楚辞一把将人拉入怀里,轻轻拍打着温沅沅的后背,轻声细语询问道,“怎么?担心了?”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感慨,时间不过眨眼间,就能发生如此多的变故,着实是世间生死难料。” 潇楚辞上手亲昵,捏了捏温沅沅的脸颊,“好了,你最近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只是觉得,经历了一次生死,性格也得改变一些罢了。” “既然夫人如此多愁善感,那我们要不挑个时间,去看看他们?” 听到这里,温沅沅再次红了脸颊,立马从潇楚辞怀里钻了出来,“谁说是你夫人了!我还没有正式的原谅你!” “哦?夫人居然还没有原谅我呢,这些天夫人…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这些天没告诉你,那也只是觉得你在处理狐族的事物,不想让你分心而已,等大事处理完,我们再谈谈我们的事情。” “而且之前因为种种,的确有误会的成分,但你刚开始接触我的目的不也是因为别人?” “哎,我家小娘子看来对这件事情真的会记很久啊,那既然如此,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我说过我这个人,记人记事还记仇,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清楚,但…你对我的好之前是因为别人,那我,怎么说也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至于要怎么原谅你,就看你的表现吧,而且我们还不算是正式的成亲,我记得我们刚成亲的那天,我就被人拐走了,所以你也不要叫我娘子,更不要叫我夫人,明白吗?” 潇楚辞摇头轻笑,“哦?不要我叫你夫人,也不要我叫你娘子,那我们的亲不就白成了?虽然那天你的确被人掳走了,但我们该行的礼还是行了的,按道理来说,我叫你夫人,娘子没错吧?” “我不管,这女人嘛,发起脾气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况且我还没试过发脾气,反正你之前的确是欺骗了我,这点没得说,我也不是白白冤枉了你。” 温沅沅露出笑容,歪着脑袋身子往后退了退,“嗯…至于成亲暂且我们就先一边放着,倒不如怎么研究研究去哪里找丹阳他们!” 说完温沅沅便跑进了屋子里,只留的潇楚辞在外无奈摇头,发出宠溺的叹息。 翌日 “没想到丹阳他们不在这里,他们居然没跟白银思在一起。” “丹阳二哥之前的缘故,再加上丹阳身世的原因,将长眠应该是不会让她停在一个地方,记得他们当时说过会四处巡游,眼下联系不上两人也是应当的。” “好吧,只是没有想到白衣斯他们在这里也有地方,看了眼四周的街巷,感觉在这里,他们家应该发展的还是挺不错的吧。” “嗯,不管怎么说,他们家情况除了是皇亲国戚之外,房产财富什么的也都有,倒不会沦落个流落街头的下场,好了,到了,我们下马车吧。” “嗯!”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来到了一个名为“书香鹤轩”的院子,刚敲门就从里面走出来个小厮,“两位找谁?” “我们找姜若成!说是胡狱来找他就行了!” “原来是找我们家公子!两位请稍等!小的去通报一声!” 小厮离开,温沅沅不禁感叹,“没想到这换了名,改了姓,倒也过得逍遥自在,看来他们过得还是很不错嘛。” “嗯!白家之前就有一定的基础,现在改名换姓开了家私塾,正好适合尚书大人打发时间~” 潇楚辞话音刚落,小厮又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两位里边请!” 潇楚辞朝着温沅沅伸出了手臂,“走吧。” 温沅沅牵住潇楚辞的手臂,点头一笑,两人跟随着小厮的步伐来到了后院儿,还没走近,就听见了一声欢笑。 “诶诶诶!这边儿!这边儿!” 温沅沅走上前不禁开口笑了笑,“看来你这里还挺热闹。” 白银思活动的身子立马听了下来,僵住的身子缓慢转过身,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手里的长剑瞬间掉在了地上,白银思红了眼眶,“你是温沅沅?” “嗯!是我!” 一旁的徐卿儿也不禁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温姑娘!你回来了…” 白银思回过神来,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来了个许久未见的拥抱,只是这一幕的出现,让身边的某人脸上顿时黑了下来,温沅沅只得尴尬的笑笑,拍拍白银思的后背, “好了,快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温沅沅这么一说,白银思这才舍得把人放开,哽咽着沙哑的嗓子询问道,“你这段日子去了哪里?那人跟我说你这辈子不会回来了?” 二人分开之后,潇楚辞则是一把牵住了温沅沅的手,温沅沅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出了些状况,抱歉!” 见到这一举动,白银思不免啧了一声,“拉手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潇楚辞这下可不乐意了,“你一进来就抱着我的娘子,我还没说你什么呢?!” “抱一下怎么了!我又没乱来!” “谁知道你那君子的外边,会什么内心!” “诶?不是…你!” “好了,别说了,都别说了。”温沅沅赶忙把人拉到一边,“潇楚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干什么!大家难得见一面,你不要这样!” 潇楚辞垂眸捏了捏温沅沅的耳垂,咧嘴一笑,“我不幼稚,而且这叫占有欲!” 温沅沅羞愧的踮起脚尖,胡乱的揉了一把潇楚辞的脑袋表示安慰,“……少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了,我们过去了,你可别这样了!” 被摸摸头的潇楚辞瞬间安静下来,乖乖的点头答应了声,“嗯!” 潇楚辞跟着温沅沅走回原地,白银思嫌弃的瞪了眼潇楚辞,随后双手抱臂,将目光移向了温沅沅,“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 温沅沅干笑着摸了摸脸颊,“有吗?” 徐卿儿看了眼,也觉得变了许多,在一旁应和道,“对啊,温姑娘,你好像变了很多,而且人看着也比以前多了份阴柔之美。” “既然这样,我也就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其实…” “其实她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成长了不少,眉宇间的锋芒自然会减弱不少,不过也有可能是你们太久没见的缘故。” 潇楚辞突然的打岔,温沅沅只好停下了解释的心,转过头垫脚在潇楚辞耳边低声询问,“为何不让我告诉他们真相?” “虽然这段时间他们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要是告诉他们这个,还会解释更多,所以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啊,那倒也是的,那我就不说了!” 白银思不屑抿嘴,“你们叽里咕噜的,当着人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温沅沅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没什么,你不请我们坐坐吗?” 既然说到这里,白银思拍手一笑,“刚好院子装修出来了!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说罢,白银思就带着两人去了他新命人做好的别苑,刚踏进去就是一片小竹林,周围还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再加上一个小凉亭,和躺椅,还有一个池塘里头生龙活虎的锦鲤,倒也是个悠闲自在又美好的地方。 “我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挺好看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份闲心!” “那是当然了!小爷我每日都被那些繁杂琐碎弄得疲惫不堪,这里就是小爷放松的地方!对了,还有这儿!” 跟随着白银思的视线,温沅沅瞧见一旁角落里的狗窝,一眼望过去还有好几个,看着挺多的。 “过去看看它们?” 温沅沅点头跟上,她记得那些小狗还是之前跟白银思在街上一同收养的,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过来。 刚靠近,狗屋里就跑出几只大家伙,这么些日子不见,没想到长成了这般大,它们嗅了嗅温沅沅,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熟悉的人,直到温沅沅开口说了声话,几只狗才热情起来,围着温沅沅激动的又舔又亲的。 “我离开之后,没多久又偷偷潜回长安,把它们带了出来,一晃眼长这么大了,没想到它们还记得你!” 温沅沅亲昵的揉着手里的狗头,笑的十分甜腻,“是啊,一晃过去了这么久,没想到它们长这么大了!” “对了,你们这次来,打算住多久?” “住?”温沅沅抬头看了眼潇楚辞,潇楚辞清了清嗓子回道,“我们没有住的打算。” “不住?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住几天怎么行?再说了,不住你们要去哪儿?该不会,是想去找将长眠他们?” 温沅沅点头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要不是我跟你熟悉,我都怀疑你对将长眠是不会有好感了!” 明显白银思故意搞事的话题,温沅沅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潇楚辞,果然某人又上当了,一看见潇楚辞黑脸,白银思就开心啊!恨不得站起来鼓掌叫好。 温沅沅只得拍了拍白银思,“好了,别胡说八道了,我想去看看丹阳,听说她的情况很不好,只是不知道他们目前在哪里。” “早说嘛!这个我知道,你们想去找他们那还不简单,不过得在我这儿多住几天,我就告诉你!” 第146章 她是我夫人 见状如此,潇楚辞上前一把拽住温沅沅的手,作势要带人离开此地。“不说也无妨,我自有法子找到人。” 白银思梁忙上前拦住人,“诶诶诶!留下来吃顿饭可以吗?吃顿饭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温沅沅和潇楚辞二人无奈对视一下笑,温沅沅点头应了下来,“好!那我们先吃顿饭吧!” “你们等着,我去厨房吩咐一下!”说罢,白银思赶忙迈着步子去了后院厨房,徐卿儿全程只得在一旁干笑了下,潇楚辞见状清咳一声,“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尚书大人二老。” “嗯!” 目送潇楚辞离开后,徐卿儿这才踩着步子上前,跟温沅沅叙起了旧,“温姑娘进来可还好?” “嗯,你呢?” 温沅沅看着眼前沉稳不少的徐卿儿还有些不大适应,不过她跟徐卿儿说到底也算不上有多熟悉的,再加上温沅沅性子慢热,很少能够这般热情待人,二人的谈话莫名有些尴尬起来、 “我也很好,白银思这段日子过的很不错,他也成长了很多。” 温沅沅一直把白银思当成了胞弟一般的存在,所以听到徐卿儿这么一说,还是颇感欣慰的,“哦?成长了很多?” “嗯!自从你们离开下落不明之后,他被迫继承了潇大哥的官职,多方势力的压迫,朝中动荡不安,导致他那段时日,整日忙的不可开交,但后来好不容易逃出了来,又在此从新开始,为此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听徐卿儿这么一说,温沅沅勾唇一笑,“没想到,他倒是成长的很快,我还挺欣慰的!” “就只是欣慰,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这话问的,温沅沅当场愣住了,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徐卿儿涨红的脸蛋儿,温沅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他吧?若是我喜欢他,何必等到现在?” 徐卿儿羞愧的低下了脑袋,紧张的不停撕咬着朱唇,“那你为何会回来找他?” “原来是因为这个,首先你听好了,我之所以会回来找他,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也不是因为看上了他,想回来找他。”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对白银丝就是朋友之间的认同罢了,我们之前经历过生死,他倒也是很不错的一位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于为何会来找他,也是因为如此,不过我不仅仅只是找他,今日过后,我们也会去看看丹阳他们,所以你无需多想,我不是回来跟你抢人的,再者我跟潇楚辞已经成亲了,我跟他是夫妻关系,所以其他的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就行。” 温沅沅这番解释,徐卿儿不是不清楚,她只是心虚白银思,好不容易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温沅沅这一回来,白银思当场乐得找不着北,她不是不清楚温沅沅在白银思心中的地位,只是有些置气罢了,置气自己那么久以来的努力,还不如人家的出现而已。 “温姑娘,其实你并不用向我解释这些,我都是清楚的,我只是…从刚才看你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你身上,从未割舍离开过,这一期间,仿佛觉得自己像多余的一个人,有些…说不出来的心寒罢了。” 看徐卿儿苦笑的样子,温沅沅大多也猜测到了这段时间她有多么的努力,虽然二人关系不算太紧密,但好歹相识一场,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 温沅沅上前轻轻拍了拍徐卿儿的肩头,以表安慰,“这些我都明白,白银思这人脑袋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开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但若是你真心喜欢他,我相信他会看到你的努力的,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存在,我之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吧,银思他也不是那种死脑筋,他不会一直对我不放的,我觉得相比之下,他对我只是出于很久没见故人心思而已,我们之间是很好的兄弟,所以你并不用担心这些。” “当真吗?这么久以来?我的所有努力,他当真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真的会,因为…感动而喜欢上我吗?” “徐姑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你也不要太卑微了。银思这人自打以来就是心高气傲,如若你喜欢他,也是这般卑微,我觉得并不太好。”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倒是看你改变了许多,但终归有些拘束,看着有些奇怪,如若你真心喜欢他,没必要强行变一个样,回归自己本身,做自己就好了。” “他喜欢上你,那就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本身,而不是喜欢一个假装的你,做别人并没有什么意思,做自己才是最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多谢温姑娘的提点,回去我会考虑清楚的。” “嗯,最好不过,你自己还是考虑清楚吧,到底要做自己还是做别人?” 徐卿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强行咧出一抹淡笑来,“好!那我们就不多说了,我去后厨帮忙看看银思弄的怎么样了,他自来在吃食方面粗心大意惯了,我去帮忙,以免出了什么错,耽搁你们上路就不好了!” “嗯!去吧!” 看着徐卿儿提着裙摆离开,温沅沅则是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咳了咳嗓子,“听了这么久,你倒是知晓了所有,怎么现在还不出来,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潇楚辞从一旁的隐秘位置缓缓走了出来,踏进了房门,“夫人怎么知道我没走呢?” “首先尚书大人和郡主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他们在私塾,现在呢,又是白天,所以他们万万是不会在府里的,你刚才说找人,但若你真的是忘记了,也早该回来了,但你一直都未回来,我就知道你从未离开,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没想到夫人真的是心思细腻,理智聪明,为夫这次算是输给夫人了?” 温沅沅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托腮摇头笑了笑,“好了,这次还不算是我输给了你,你故意说也是为了让我开导开导她吧?”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夫人,的确如此,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徐姑娘出了些意外,成了哑巴,后来我帮她治好了之后,她却一直在装哑巴,我知道她对白银思的心思,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情。” “现在你来了,就想你们女人之间说话应该比我们容易多,所以就让你去开导开导她了。” 温沅沅听着,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嘴里却是泛出一股莫名的酸味儿之意来,“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如此体贴人。” 潇楚辞低眉浅笑,上手一把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腕,“夫人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为夫能够如此贴心,也是为了让他们二人趁早看清对方的心意,好让那个白银思少黏着我家夫人才好!” “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来啊,你倒是挺心机的。” “为夫的心机也就用在这上面了,如若不把自家娘子看好一些,被他人抢去了,为夫可怎么办呢?” 潇楚辞说罢,起身上前,薄唇轻轻点在了温沅沅的朱唇之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热,倒是让温沅沅红了脸,一把推开了潇楚辞, “行了!你别嘴贫了!自从我回来开始,你就一直这般没个正行!” 潇楚辞见她害羞,一脸宠溺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温沅沅的头顶,“原来这样就是没个正行,看来我家夫人还是很害羞的嘛,这日子长时间下去,为夫行为再大胆一点,那夫人要怎么办呢?” “好了,这是在人家的府邸,你别说些有的没的,怪让人听着害臊的,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怎么嘲笑我们呢。” “夫人脸皮竟这般的薄,就算被旁人听去了,我们俩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夫妻。要是害羞也是旁人害羞才是吧。” “理直气壮,我现在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别摸我的脑袋了!” 潇楚辞见她生气了也这般可爱,更加忍不住心动,俯下身子抬手便是抑制住了温沅沅的脖颈,随后冰凉薄唇再次贴了上去。 突然而来的亲昵举动,使得温沅沅被他弄得呼吸急促,直到心跳和呼吸都快要不稳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响声,潇楚辞这才停了下来。 潇楚辞起身,轻轻抚摸了下温沅沅被自己撕咬红润无比的嘴唇,有些心疼起来,温沅沅则是抬手拍开了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老实点儿。 潇楚辞只得笑笑,转身看向门外,原来是个小丫鬟,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被两人的举动弄得有些凌乱尴尬,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人找不着北。 “你来做什么?” “回…回!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说,饭菜已经备好,让奴婢带二位移步去…去前厅!” 温沅沅起身上前,“带路。” “是!二位请随奴婢前来!” 二人跟着丫鬟来到前厅,一路上丫鬟的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直到到了前厅,白银思见了也觉得奇怪,“你们莫不是欺负了我们家里的丫鬟吧?” 温沅沅被他这一问,弄得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呢?我们有那么闲?干嘛欺负人?” 白银思也知道不可能,但就是绝美奇怪,好好的人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一趟就跟被谁打了似的,看着一惊一乍的样子,着实令人好奇。 “那他怎么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 “哦~大抵是因为我在同自家夫人说些闺中悄悄话,可能是被小丫头听了去,害羞了吧。” 温沅沅没想到他会这么解释,脸色蹭蹭蹭的变红了,只得偷偷在手袖里掐了掐潇楚辞的手臂,“潇!楚!辞!你乱说什么你?” 潇楚辞始终保持着微笑,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反手将温沅沅握的更紧,“算了,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来大家听了恐怕也会不好意思,不是说饭菜好了吗,吃饭吧。” 白银思和徐卿儿都被他这番话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白银思,白银思只是蹙了下眉头,眼神在二人面前来回游离,随后看着潇楚辞说了句,“你还怪恶心人的你!” 潇楚辞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给逗笑,“我怎么恶心人了?我同自家夫人说话,旁人不小心听了去,这倒成了我的问题?” “行了!打住!住嘴!我还要吃饭呢,我不想待会儿没食欲啊,坐下坐下。” 白银思顿了顿,连忙拽住了温沅沅的手臂,“对了,你坐这边儿吧,你坐他旁边吧,我不想让他看着我吃饭,我怕我吃进去的想法东西,会忍不住要吐出来。” 温沅沅被这幼稚的两人弄得无厘头,不过还是坐在了一旁,夹在了二人中间用餐。 本来餐桌上还是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白银思想着想着就给温沅沅夹了些肉,这一但开始,节奏就停不下来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白银思夹了一块肉,潇楚辞夹了两块肉,白银思又夹了块菜,潇楚辞又夹了两块菜放入温沅沅的碗里。 “这个这个肉好吃!” “这个肉多吃!” “这个菜很好吃!” “这个菜你多吃!” “这个排骨火候我亲自看着的,特别香你尝尝!” “吃了肉,还是多吃些蔬菜。以免胃口会腻。” 这一来二去的呛声,两人胜负欲激起,温沅沅的碗落得一个爆满的下场,堆的快比温沅沅筷子还高了,终于温沅沅忍不住放下筷子,叫听了两人。 “够了!怎么吃顿饭还能如此幼稚!你们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白银思咬了一口小排骨,抬手便指向了潇楚辞,“是他先开始的!” “是你先给我夫人夹菜的!” “我就是让她试试好不好吃而已,还不是你故意的!” “她是我夫人,要试要夹菜叫我就行了~” 白银思恨不得翻了个白眼,“啧…不得了了你!” 潇楚辞反而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的确不得了,毕竟她是我夫人~” 第147章 动手解决 一顿饭吃下来,温沅沅脸色颇有无语,最后好说歹说,白银思才把将长眠的地址告知了二人,正打算离开前行的,令人没想到的是,将长眠刚好骑马赶到,在将长眠摔下马匹的那一刻,众人脸色突变,连忙上前将人从地面扶起。 对上将长眠一身的伤口,几人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潇楚辞上前将人扶住,打算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却被将长眠抬手给拦了下来,只见他耗尽力气,握紧潇楚辞的手腕,猛地吐了口鲜血,尽管如此,将长眠依旧忍者咬牙请求,“幸好...你们在这里,快!救救丹阳!” 说完,将长眠当场晕了过去,这话留下一半,在场几位都是一脸迷茫和不解,白银思命人将将长眠背进了屋里,不可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什么情况?丹阳出事情了?” 目睹一切发生温沅沅不禁蹙下眉头,“看来情况不太好,我们先去她们住的地方看看吧?” “好!” 说完二人便要迈步离开,白银思上前拦下二人,“就这么去?等我命人给你们找匹马!” 潇楚辞神情严肃,抬手拒绝,“不用了,我们这样就能够去了。” 话音刚落,潇楚辞单手搂住了温沅沅细腰,随后当着二人的面当场消失在了白府门口,只留下白银思和徐卿儿两人目瞪口呆好一阵,白银思猛然想起什么,只能干笑转身,“差点忘了....那家伙不是人类的事情。” 另一边,两人飞快的赶到现场,果然是打斗的痕迹,这院子里一片狼藉,地面还有血迹,温沅沅俯身点了滴血迹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气味,“这是将长眠的,能把他打成这样,还能不受伤的恐怕不是人类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不用明说两人也是心知肚明了,潇楚辞眉头轻拧,看着眼前的一片慌乱,“那就是宫里的那两人了。” 温沅沅擦掉指尖的血液,眼里瞬间充满了怒气,她最讨厌的就是一些人冲着自己来,却是如卑鄙小人般伤害了自己身边人,“冲着我们来的,看来这刚恢复不久,他们就已经等不及了。” 听温沅沅这么一说,潇楚辞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糟了!我们快回去!” 虽然还没来得及说明是怎么回事,但潇楚辞能够这般,证明一定是出事了,果不其然,等二人再次赶回白银思府邸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切令人窒息。 白银思和徐卿儿双双被打倒在地,徐卿儿脑袋被血液染红一片,白银思手臂骨折,大腿被砍了一刀,眼里早已是一片猩红。 温沅沅和潇楚辞连忙上前扶住二人,“你们怎么样?” “……你们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来了,还带走了长眠,不由分说动手打了我和徐卿儿,徐卿儿替我挡下了那人的攻击,但…他们告诉我…” 白银思顿了顿捂住被击中的心口,哽咽着喉咙,看向了潇楚辞,“他说你们之前的事情,也该了解了…” “所以,是黄枫带着人来了…” 白银思缓缓摇头否决,“不是,是宋苑柔…是她带了一众人,我能感受到她的力量很强大,绝非凡人之躯。” 温沅沅许久没听见这女人的名字了,没想到她居然投奔了之前的黑衣人,“宋苑柔!” 潇楚辞在一旁轻拍了下温沅沅的后背,示意让她先冷静下来,“先把他们扶进去,我去叫黄七来。” “嗯!” 二人把白银思和徐卿儿带进了屋里,一下子屋里就躺了两个人,将长眠被人劫走不说,剩下的还都是重伤昏迷不醒。 这笔账温沅沅算是记在了心里,以前她对苑柔还没下死手,现如今她必须得好好解决这个女人才是了! 潇楚辞将黄七召唤过来,让他先帮三人看着,剩下的就让黄三在门外守护着,以免出什么意外,将一切打理妥当之后,二人缓缓走出了白府。 潇楚辞大手紧紧握着温沅沅的小手,低声询问道,“准备好了么?” 温沅沅点头抿了抿唇,“嗯!我准备好了,你放心吧,对付宋苑柔我不会有事的!” “那好,我们走!” “嗯!” 说罢,两人腾空一跃消失了,随后再次落地时,二人成功踏入了长安皇城内宫墙顶。 黄枫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正中央,搬出了龙椅之位坐下不说,周边还围满了数千精兵, “我们早已等候多时,二位怎么现在才来?” 面对眼前的一切,温沅沅不屑冷哼一声,“黄枫,是你吩咐人打伤了将大哥他们,还带走了丹阳吧!” 黄枫起身摇头仰天大笑,“是本尊,不对啊,本尊记得您可是狐族的公主殿下啊,怎么如今说话,却像极了为师之前那个不中用的徒儿呢?” “徒儿?恬不知耻!畜生一个,你还好意思自称为师?”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本尊的徒儿倒是很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吗,怎么样?有了这具身子,比之前是要利索不少吧?” 潇楚辞想起了什么似的眯了眯眼,开口询问了句黄枫,“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引导胡北倾的,其实她根本不是苍蓝珠,是你故意为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狐族的大长老还是很聪明的嘛,胡北倾至死都不明白的事情,我们大长老倒是明白了不少~” 温沅沅面对二人的谈话很不理解,这关于苍蓝珠的事情不是还未解开么,怎么又跟黑衣人惹上了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我们的小公主还不知道呢,你不是替代品,你也不是什么苍蓝珠,你是神,跟他一样,你们都是神~” “神?”这话说出来,不仅是温沅沅愣住了,就连潇楚辞也同样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话也就说到这里了,至于后面的事情,还是等本尊先把仇报了再说吧!” 说完,黄枫脸色骤变,抬手一挥动,身边的数名精兵朝着二人涌了过去,虽然这些都是人类,但数量众多,眼下潇楚辞和温沅沅也算是有的忙了。 二人手拿长剑,一同跃下墙头,并肩携手作战,在两人厮杀的过程中,站在一旁的宋苑柔不淡定了。 “尊上,苑柔请求上前支援!” “哼!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等着!” “但是现在趁着人多,属下可以趁机会偷袭!属下早就想要杀了温沅沅了!恳请尊上给属下这个机会!” “……随你罢了,若是死了,那就是你自找的!” “是!”宋苑柔嘴角轻挑上扬,只见她从空中变出一把强弩,随后踩着众人的身子,飞了过去,直直逼向了温沅沅背后。 “受死吧,温沅沅!”只见宋苑柔一个转身轻跳,眉头一拧,蓄势待发的强弩随着她的松手,朝着温沅沅的背后冲了过去。 眼看快要射中温沅沅的那刻,澜乾剑从中冒出,一把将强弩切成了两段,潇楚辞低声在温沅沅耳边说了声小心。 温沅沅转身点头,对上宋苑柔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指尖不断捏紧了手里的长剑,“我去对付她,你可以吗?” “自然!” “好!” 说罢,温沅沅轻踩着士兵的肩头,朝着宋苑柔便是飞了过去,虽宋苑柔身子不断往后退步,但她手里的强弩一刻也未停下,不断的朝着温沅沅射出强弩。 温沅沅抬手便是砍下她射过来的强弩,直到二人停在一旁的墙头,宋苑柔这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强弩,变幻出了长剑。 温沅沅一脸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屑发出冷哼,“背后放箭,宋苑柔这还真是你的风格啊~” “真是夸奖了,比起你的手段,我还是差了不少!温沅沅跟你的仇我还没报呢!现如今,你就准备受死吧!” 话音刚落,宋苑柔手拿长剑朝着温沅沅冲了过去,面对宋苑柔的攻击,温沅沅也不曾退却半分,直面硬刚了上去。 二人在墙头打的火热,宋苑柔几乎是招招下了死招的,本来以为温沅沅接不过她的招数,每曾想到的是,尽管她昏迷那么久,也依旧能够如此行云流水的应避自己的招数。 温沅沅干净利落的招数,气的宋苑柔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就杀了对方,看着温沅沅如此轻松应对,宋苑柔终于忍不住收起长剑,双手合拢,开始掐诀,朝着温沅沅打了过去。 没有想过对方会施法攻击自己,不过宋苑柔那尿性来看,她也的确是一个不到目的不罢休的女人,也罢了,醒来这么久,她还没有好好使用过这具身子的能力,既然她这么愿意送死,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温沅沅同样抬手一挥收起长剑,面对宋苑柔打过来的法术,温沅沅丝毫未退却半步,正当宋苑柔以为她没法还手,处于高兴之际,温沅沅抬手便掐断了她的幻想。 只见温沅沅身子轻轻一垫,整个人轻松躲开了宋苑柔的攻击,不仅如此,温沅沅刚才还在对面那头,宋苑柔还纳闷人去了哪里,没想到转眼间,温沅沅就已经站到了宋苑柔的身后。 温沅沅附耳宋苑柔身旁开口问道,“你是在找我吗?” “你!” 宋苑柔猛的转身,温沅沅再次消失不见,随后身后传来猛烈一掌,宋苑柔当场被温沅沅打下了墙头。 眼疾手快之际,宋苑柔赶紧捂住心口快速旋转,这才得以稳当落地,宋苑柔抬头之际,温沅沅面带微笑一瞬就冲到了宋苑柔的眼前。 随后只见她轻轻抬脚,重重一踢,宋苑柔连忙抬手遮挡面部,见状如此,温沅沅咧嘴一笑,抬手便是朝着宋苑柔心口处打了过去。 只见宋苑柔吐出鲜血,连忙后腿数十步,差点儿没站稳摔倒在地,温沅沅这才稳当落地,一脸的风轻云淡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 宋苑柔强忍内心的疼痛憋屈,“你会法术?” 温沅沅仰头吹了吹挡眼的发丝,对着宋苑柔勾唇露出一副甜美刺眼的笑容,“忘了告诉你了,我不仅继承了这具身子,同时也拥有了殿下的法力,所以你想跟我对付,简直就是…不!可!量!力!” 得知自己受骗上当的宋苑柔只能阴狠的瞪着温沅沅怒骂,“……贱人!心机如此深沉!你早就算到了是吧!” 潇楚辞在一旁成功将数名精兵拿下之后,踩着步子来到了温沅沅身边停下,“我夫人不是心机深重,只是你自己小人得志,还妄想着不自量力罢了~” 看着潇楚辞出现的那一刻,宋苑柔终于忍不住情绪的爆发,指着二人便是怒骂,“你们两还真是狗男女!今日若是不杀了你们!我难以泄愤!” 温沅沅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宋苑柔,仿佛就是一场笑话,“就凭你也想杀了我们?” “不只是她,还有本尊~”话音刚落,黄枫手里提着丹阳和皇帝就连将长眠也一并带了过来。 黄枫轻松将三人扔下,皇帝此刻早已疯癫,面对眼前的场景,他只是咧嘴呵呵傻笑个不停,而丹阳同时也是一身的伤,努力朝着昏迷不醒的将长眠爬了过去。 温沅沅见状眉头紧锁,只得骂了句,“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就不必了,本尊一向如此,知道你恢复了不少法力,但没想到能够这么快的恢复,这次是本尊失策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要是胆敢乱来,本尊不介意,将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二个的,挨个杀死!” “朋友死在自己的面前,一定很不敢想吧?怎么样,二位?还想要继续杀下去么?” 黄枫那一副阴险小人模样,要不是潇楚辞在一旁拦着,温沅沅早就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打一架,“你放了他们!我们单独打过!” “打你?本尊可不只是想要杀你,你身边的那位,本尊同样要杀!” “黄枫你处心积虑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二人究竟何处惹上了你!” “哼!何处?你们怕是不记得了吧!” 第148章 受伤中毒 “现在本尊给你们一个选择,是要继续打下去?还是做个选择,这几个人的生死就交给你们了,如何?” “怎么?打不过就用如此恶劣卑鄙无耻的手法牵制他人了?!” “恶劣吗?本尊倒是觉得很有趣呢?快点做选择吧!是要他们死,还是听本尊的话行事?” 看着眼前的两人,温沅沅罕见的犹豫了,要说她冷漠无情也是真,但这么些日子,回想起当初的那些争吵和美好毕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要她选择自己放弃将长眠他们也不太可能。 温沅沅对上潇楚辞的视线,很明显潇楚辞并无任何意义,只要是她做下的决定,潇楚辞绝对不会反驳,温沅沅手中的长剑缓缓落下,“……我们…” 丹阳的记忆早就不认识眼前的二人,但她清楚这两人大抵是跟将长眠关系甚好的二人,如此这般交情,如果是将长眠醒来应当也不会答应的。 丹阳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强忍身上的伤痛,只能用沙哑的嗓子尽全力开口阻止,“别答应他!别答应他们!他们都是畜生!你们不值得这么做!” 看着眼前的丹阳,当初如此娇纵被万千宠爱的殿下,现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温沅沅紧锁眉头手心缓缓拽紧手中的长剑,“丹阳…” “…我虽不识得你二人,但…你们也不能因为我们,而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样不值得!” 丹阳双眼沁红,眼角的泪珠不停滴落,指尖轻轻剥动了将长眠被血迹干涸凝固的发丝,“而且我相信他也不会希望你们这么做!” 温沅沅眼下早已难以抉择,眼下的人是不得不杀,但同样,身边的人是不得不救,“……潇楚辞,我们怎么办?” 潇楚辞见她如此犹豫,上前一把握住了温沅沅的手腕,两人十字相扣,潇楚辞勾唇笑了笑,示意让她安心待在自己身后。 黄枫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禁咧嘴一笑,“怎么?现在由你出来做决定了?”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怎样你才会放了他们?” “好说,好说,很简单~本尊要她…”说着黄枫指向了温沅沅手中的长剑,随后又指向了潇楚辞,“你们二人,现在就打一架,谁先卸下对方的胳膊,那就是赢了的人,可以带走他们!” 听到条件的温沅沅恨不得冲上一剑杀了他,“黄枫!你畜生!” “哼!怎么?不愿意啊?那好啊,宋苑柔先杀了这个狗皇帝吧?” 宋苑柔见两人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早已是憋不住了,“是!尊上~” 只见宋苑柔手中长剑挑起,转身便冲向了倒在地上的皇帝。 一旁的皇帝吓得连忙顾涌,但双手双脚被绑住的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躲不开宋苑柔的长剑,皇帝颤抖着身子,颤颤巍巍开口请求,“别杀朕!别杀朕!朕可是你亲爹!弑父可是大不敬!” “亲爹?哈哈哈哈哈哈,皇帝陛下我想有件事你还不太清楚吧?” “何…何事?” “我不是你的亲女儿,我也不是皇后的女儿,你们的女儿早就死在了塞外,现在现在你眼前的,是她侍女亲女儿!” 此话一出,倒是惊住了皇帝,“你…你…怎么可能!你…你!” “皇帝陛下啊,要我说呢,你还是太过自我了,也不怪你膝下的子女对你的背叛!” 说完,宋苑柔抬起手臂,朝着皇帝刺了过去,丹阳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爹,见状如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要阻拦,“不要!宋苑柔别杀他!” 但奈何人再快也没有别人的刀子快,丹阳眼睁睁的看着宋苑柔那长剑将皇帝的心口刺穿,鲜血溅出那瞬,丹阳失力整个人直接载到在地。 “不…!” 宋苑柔冷眼抽出长剑,转身走到宋苑柔跟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了丹阳,“宋檀溪,你这么痛苦作甚?当初在皇城之下,他不也是对你二哥刀剑相向,你母亲也是被他逼死的,怎么?你现在倒是不舍得了?” “…宋苑柔!他可是你父皇啊!” “父皇?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谁的孩子,我的娘亲早在塞外之时,就随了当初的宋苑柔死在了那里!而我是她的女儿!” 宋苑柔俯身低下,抬手一把扼制住了丹阳的下颚角,随后一巴掌甩了过去, “宋檀溪!你不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么?当初你母亲死后没多久,你就认了皇后做娘亲!怎么现在皇帝死了就能哭成这般,你大可再去找一个新的爹啊!” 丹阳身子一僵,当初的事情,她还小她以为是母后意外死亡,为了不让父皇担心,她才会认了皇后做娘亲。 至于其他的,她是从不显露自己的悲伤,怕的是父皇担心,那个时候除了将长眠能够安慰她,她每日都戴着假面视人,如今居然沦为了她人的笑柄。 皇帝是有错,但她还是自己的亲爹,如果他死了,那自己真的就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在世间了,他在时自己还能恨着,如今他成为了剑下亡魂,丹阳还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呢! 丹阳如今这般被人羞辱,温沅沅当真看不下去了,只见她长剑执起,直截了当的冲向了宋苑柔身后,“宋苑柔!” 温沅沅的突袭宋苑柔没料到,不过一旁的黄枫倒是猛的一脚踹在了一旁的将长眠身上,昏迷不醒的将长眠受了非常人的一脚,当场吐血,带着闷哼的惨叫声从疼痛醒来。 温沅沅身子一顿,只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宋苑柔抬手甩开了丹阳,起身扭头对上温沅沅的视线,“没想到啊,你温沅沅也搞背后偷袭这套啊?” “宋苑柔!你这般作恶,就不怕遭报应么!” “哼,遭报应?你觉得我还会怕么?有什么报应?” “那你动他们做什么?你现如今的身手法力,如此欺负人!他们在你面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这样做觉得会有什么意义?” “意义啊,意义就是我爽了,我开心了!这就是意义~” 黄枫左脚踩在将长眠的胸口,使得将长眠痛苦不堪,“好了!快点做决定吧!到底如何选择?” 丹阳转头看向被踩在脚底的将长眠,疯了似的爬了过去,“长眠?长眠!” 将长眠咬牙忍着疼痛,纵使嘴角溢出鲜血,也不在丹阳跟前喊一声疼痛,“没事…我没事!” 丹阳颤抖着双手,拼命用手袖擦去将长眠嘴角的血迹,“……长眠…长眠…你流血了!” “无碍…楚辞,沅沅姑娘,你们无需救我!无需!” “将大哥!”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潇楚辞我们怎么做?” “再等等!”说罢,潇楚辞起身上前,来到了黄枫跟前停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最终目的还是我,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你由本尊处置?” “可以!” 听到这里,温沅沅连忙起身上前阻止,“不要!潇楚辞不可以!” “你觉得本尊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变卦可不是一次两次,本尊要是再上一次当,那不就是傻子?” 潇楚辞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瞬的疑惑,“再上一次当?据我所知,我并未临时变卦过。” “……差点忘了,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也行,既然如此,就用你自己来换这剩下的两人吧~” 听到这里,宋苑柔又不服气了,“尊上!那温沅沅呢!就这么放过她了!” 黄枫眉头一蹙,宋苑柔只得低头无法反驳,“是!属下知错!” “本尊的决定,你只需要遵守!” “是!” “怎么样?胡狱做个决定?” “好,我答应你。” “很好,既然如此,宋苑柔!” “是!” 宋苑柔上前将丹阳和将长眠二人拽起,走向温沅沅跟前,一把将人丢了过去,见状温沅沅赶忙上前将二人扶住。 而潇楚辞则是被一旁的黄枫掐住了脖颈,“很好,我们走~” 说罢,黄枫带着潇楚辞消失不见,而身后的宋苑柔则是停下了脚步,朝着温沅沅冲了过去,只见她长剑抬起,直直的朝着温沅沅腹部刺了过去。 犹豫温沅沅身上扶着两人,心神还在消失不见的潇楚辞身上,如此这般,便是被宋苑柔钻了空子。 只见宋苑柔冲了过去,温沅沅心中一急,将二人推开,不料的是,自己无法逃脱宋苑柔的手掌,长剑插入那一刻腹中,温沅沅双眼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温沅沅抬手一挥,朝着宋苑柔便是一击,宋苑柔抽出长剑,倒退数十步,虽不小心被温沅沅击中了心口处,出了些血,但只要把温沅沅弄伤了,那便是值得。 “温沅沅如今你中了我的剑毒,就等着受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宋苑柔猖狂一笑,转身消失之后,温沅沅不慎受力,载到在了地面,一旁的丹阳缓缓起身,拖住将长眠,“没事,我无碍,丹阳你去看看沅沅姑娘!” “好!” 丹阳迈着微弱的步伐,走到温沅沅身边停下,“你没事吧?” 只见温沅沅眉头紧锁,腹部鲜血大出,尽管如此,温沅沅也从未吭声,只是抬手示意丹阳,“去把将大哥扶过来!” “嗯!” 丹阳回身将将长眠一同扶起,带到温沅沅跟前,温沅沅抬手握住二人手臂,只见她抬手施法一挥,三人便消失在了皇城之中,眼下皇城中只留下遍地尸体。 等二人回过神来,早已回到了白银思的府邸,黄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二人,“温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扶着他们进去,我去找潇…楚辞…” 说完,温沅沅倒头就晕了过去,黄三心中一惊,眼下她管不了那么多,冲着屋内便是大喊一声。 “黄七!快出来!温姑娘受伤了!” 黄七正在屋子里为白银思敷药,听到黄三这一嗓子,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仅如此,醒来的白银思一听温沅沅受伤了,不顾身上的上疼,顺手披上长袍跟着就冲了出去。 见到温沅沅满面苍白,嘴唇发乌,白银思火急上头,冲上去便是将人搂入怀里,等把人带回房里躺下,白银思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人,“温沅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潇楚辞呢!” 将长眠睁开双眸,沙哑着微弱嗓音的开口,“楚辞他…被人捉走了!” 黄七听到这,是一脸的不信任,“什么!主人被那黄鼠狼捉走了?!怎么可能!” 丹阳捂着受伤的地方,费力解释着一切,“是真的!那位公子的确实被人捉走了!而且,宋苑柔趁着机会,还对这位姑娘下了死手,离开之前,她说了,这伤口中的剑上,猝了毒!” “什么!不行!我得去找主人!” 黄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冷静!黄七!现如今你觉得主人是斗不过他么?” “可是!” “听我的,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温姑娘,她腹部中了毒,据我所知,在黄枫身边的那女人早已成了妖物,得必须把毒弄出来才行!否则,主人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白银思也觉得黄三说的对,潇楚辞那人心机深重,从来都是他套路别人的,听到有人套路了他,白银思也不是不相信的。 “……对!先救温沅沅!潇楚辞他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捉走!” “……那好,我先救温姑娘,你们二位先等等!” 丹阳扶着受伤的将长眠做在一旁,将长眠缓缓抬手,“无碍,先救温姑娘!” “嗯!既然如此,各位请先回避!” “这样,长眠丹阳你们随我去另一间屋子,还是找个大夫先替你们看看?” “嗯!” 白银思带着二人去了另一间房,随后命人找了大夫前来看病,如今这般,左右都受了伤不省人事,眼下白银思站在温沅沅门口等待,也是急得不行。 黄三见他这般,心想着还是走上前去安慰几句,“公子莫要着急,温姑娘不会有事的!还是公子自己身上的伤口,先保重的为好!” 第149章 事情揭开 山洞内 潇楚辞环望四周眼熟的一切,“果然,之前那件拐走少女的事也是你做的。” 黄枫转身走近潇楚辞跟前,看着被自己的术绳捆住的潇楚辞无法动弹,嘴角笑意越发猖狂,“是本尊做的又何妨?” 潇楚辞看向潭水中心的那块巨型蝉蛹,“你做这些都是为了那个东西?” 黄枫瞧着对面的蝉蛹,头一次见他笑的十分乐意,俨然是一副留恋的模样,“没错!生祭少女的生命,就能够使她重生~” “她是谁?” “她就是我最尊贵的一切,也是我为之疯狂的女人。” 潇楚辞冷眼看着周围一切,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把我带来这里,是做何目的?难道想把我生祭给她?” 黄枫忽的转身,抬脚便是朝着潇楚辞的膝盖踹了过去,“生祭她?你不够资格!” 刚才那个位置打架的时候不慎被人用刀砍了一下,现如今又被黄枫故意踹了一脚,潇楚辞只得闷哼一声,咬牙忍着疼痛咧了咧嘴角,“那你带我来?” “带你来,自然是让你赎罪的!” 潇楚辞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黄枫,“赎罪?我跟她认识?” 黄枫一把揪住了潇楚辞的衣领怒言,“你不仅跟她认识,是你们害得她变成了这样!” “我们害得?” “本来本尊打算的是将那温沅沅献祭给她,但没想到的是,本尊低估了她的法力恢复速度,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潇楚辞听到这里,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宋苑柔起身上前,指尖轻轻抚摸着潇楚辞的下颚骨,“我来告诉你吧,刚才我用这反正,轻轻的捅在了她的腹部,本来腹部的伤口也不算致死~” 黄枫上前歪了歪头,又是一脚踹在了潇楚辞的膝盖处,这下潇楚辞终于忍受不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但是,那剑上猝了毒,不管她是人还是狐仙之体,只要是毒素入了心,她都会死~” “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本尊说了放了她们,又没说放过她!当年的事情,她也有一份,你们两个谁都别想逃!” “当年,我竟分不清当年是何年?我是杀了你的黄鼠狼兄弟,还是杀了你那痴傻的胞弟?” 黄枫眼神一滞,抬手便是朝着潇楚辞挥了一拳在心口处,“不准提那个蠢货!那个蠢货早就被本尊亲手杀了!本尊不是黄鼠狼!只是借用了黄鼠狼的身体罢了!” 潇楚辞咬牙咽下一口鲜血,眼尾轻挑有些意外,“你不是黄枫?” “准确的来说,本尊是下界救了黄枫这个蠢货!如若不是本尊及时出手,黄鼠狼早就死绝了~不过,也不所谓,本尊的目的,至始至终都在你们两人,其他人生死也与本尊无关~” “你是上面的,你是仙?” “是的,本尊就是那上仙之一!” “一个上仙,下到凡界,就是为了布局杀我们?” “你以为本尊想啊!若不是上面为了保护你们二人,在你们身上施下法咒,本尊需要等到你们成年之后么!” “所以,现在到了时候了?怎么你那位心上人还未有任何动静呢?” “还差一人,就只差一人,虽然比起温沅沅差是差了点,不过也是可以弥补的。” “哦?” 只见黄枫转身移到了宋苑柔跟前,随后便是被黄枫紧紧的掐住了脖颈,宋苑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心脏狂跳不止,双手疯狂摆动想要从他手中逃脱, “……尊上,尊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说过,救下你就是有用的,现在是时候发挥你的用处了!”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去替温沅沅献祭!” “尊上,我对您忠心耿耿…您为何…为何如此绝情!我听命于您,从未犯过任何错误…就算…就算您要找人…找人献祭,也不急于一时吧…” “不急于一时?你以为本尊今日为何如此匆忙让你去抓人?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至于替代,凡人之躯,能有你们这些妖物好用?” “……我,我不是…不是妖!” “你是妖,你之前不是很享受么?别怕,为本尊牺牲,是你应该的!” 说罢,黄枫直接一掌击中了宋苑柔的心口,随后便是轻轻一挥,将人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一切顺利,黄枫站在一旁俨然是藏不住的笑意了,剩下的就是他等待时机了。 “没想到,你也能如此心狠手辣~” “胡狱,本尊奉劝你最好住嘴!” “今日是春分,你是挑准了今日才会把人掳走的,春日复苏,她也是个神仙。” “没错!她是神仙!她是一个高贵无比的存在!而你们,就是一个下贱的存在!如若不是你们,她也不会沉睡如此之久!” “我们?” “也罢,反正事已至此,说出来也无妨。” 黄枫双手置于背后,缓慢走到一旁石壁坐下,看着潭水还很平静,也就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年是天地刚开化没多久,帝俊作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分别给了我们几人权利,各自守护着一方的平安。” “本来这个决定是非常好的,但你!还有那个温沅沅!你们作为上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潇楚辞眯了眯眸子,对于这些事情他都没有映像,听着像是天方夜谭,但看着黄枫那般模样却又不像是假的,“知法犯法?” “没错!就是你们!我们上仙每过万年就会聚集于天山之上,本来这宴会是好事!” “但就是你们!本来你万年不出现就算了,但你偏偏要在温沅沅升仙之日出现,又偏偏跟她看上了眼!作为一个秉公执法的上神,你这样做,难道不是知法犯法!” “在那之后,你同那刚升上仙没多久的小神仙眉来眼去,很快这件事就被她给发现了,你知道的!她这千万年来对你的心思是如何的爱慕!你一直都知道的!” “你明明跟那小神仙眉来眼去,却还不告知她,让她被蒙在鼓里万年之久,每每本尊见她提起你那爱慕之意,从她的眼里流出,你知道本尊就有多么的恶心你的存在!” “你当初是怎么跟她说的?但那小神仙一出现,你就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了!同那小神仙每日缠绵,她日日在北山哭诉,你可知她的悲哀!如若不是帝俊,本尊早就想要杀了你!” 潇楚辞听的云里雾里的,这黄枫说的话,全是主管想法,他压根了解不到事情的真实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同温沅沅眉来眼去,让她失望了?所以你就要下界追杀我们?” “不止!你实在是叛逆!你同那小神仙日日黏腻也就算了!你竟然敢让帝俊赐婚!你明知道你的地位是何等的,你还敢带头乱来!气的帝俊当日就要将你逐出仙界!” “她知道后,为了你直接找那小神仙对峙,却不曾,被你知道了以为她是想要杀了那小神仙,你居然对她出手!她本来就被你伤的遍体鳞伤,如今你还为了那人对她动手,她心神早已失去了一切,活活被你打伤,差点落得个神形俱灭!你说你们应不应该恕罪!” “……是我杀了她?” “没错!就是你!要问身份,她可是陪了你上千年的人!而你却因为一个几百年的小神仙,对她痛下杀手!你说你应不应该恕罪呢!” 黄枫说的这些事情,潇楚辞听的一知半解,主要还是黄枫个人情绪有些激动,最后也只是以潇楚辞沉默不语来结尾。 另一边黄七刚从屋里退出来,迎面就遇上了黄三和白银思的质问, “怎么样!温姑娘怎么样了?!” “温沅沅怎么样了?!” “诶!” 黄三被他搞得心里一颤,上手就抓住了黄七的耳朵,“诶什么?什么意思啊,你倒是说话啊?” “别别别!疼!” “那你还不快说!” 黄三刚松开黄七的耳朵,黄七就低头吐了口气,“温姑娘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替她诊治了,中毒太深,毒素蔓延速度极快,现在恐怕已经流向了全身了,恐怕还有两日,温姑娘就…” “不行!不可以!”白银思怒吼一声,推开黄七就冲进了屋里,来到床前,只见温沅沅一脸苍白,嘴唇因为中毒的原因也是乌紫的,本来前一秒还是生龙活虎的人,下一秒就躺在了这里,白银思实在是不想接受这一切。 白银思缓缓坐在温沅沅床边,上手替她拢了拢棉被,抬起手臂轻轻的帮温沅沅理了理发丝,但想着眼前人再也不会睁开眸子,白银思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戳漏了一般,千疮百孔的疼疯狂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温沅沅,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又睡着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找长眠他们么,他们来了,你快醒来看看好不好?” 对面依旧是无声,白银思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为了隐藏自己对她的思念,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啊,他明明已经放手准备祝福她了,可为什么却落得这个下场? 他不明白,他不懂,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平,给她那样的身世,又给了她这么短暂的生命,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明明她已经很苦了啊。 白银思颤抖着手臂,紧握温沅沅的手心,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等徐卿儿清醒赶到之时,就看见白银思趴在一旁默默哭泣。 徐卿儿强忍着心痛上前叫了声,“白银思。” 白银思抬眸看向徐卿儿,此刻他的双眸早已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哭的撕心裂肺,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那般,什么都不剩下。 徐卿儿颤抖着手臂,想要上前帮他擦去泪痕,“白银思…你别哭了好不好…” 还没等到她伸手过去,白银思直接躲开了,“你先出去吧…我现在只想和她待在一起。” 徐卿儿内心只觉得一阵翻腾,那股酸疼钻心的感觉油然而生,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走到了悬崖峭壁,无处可逃,上不去来走不开。 “白银思…你为何一直执着于她?你明明知道她已经和潇大哥…” “别再我面前提这个人!” “可是,温姑娘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就是错的!如果她当初被戳穿假身份,跟我住在白府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根本不懂!这一切都是潇楚辞害得!” 说到这里,徐卿儿再也忍不住,起身冲着白银思怒吼,“可那是温姑娘心甘情愿的!再说了,她不是明面上已经拒绝过你了吗,你为何执着她不放手!难道,要等她死了!你才会…” “你给我住口!她心甘情愿又如何?我也心甘情愿,你为什么老是想管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看着白银思的眼神那般陌生,那般决绝,徐卿儿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一个不知深浅的笑话。 徐卿儿抬手擦了擦泪珠,强忍着哭声,“所以…这段日子,我陪你都不算什么是吗?” “算什么?哪次不是我救得你?徐卿儿我麻烦你搞搞清楚!你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能够留你在这,原谅你之前的谎言,并不是对你动摇了,只是我累了,你懂吗!我累了!” “你只是…只是累了…所以才没有…没有赶我走是么?” “没错!” “…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对我…” “我对你如何,你最清楚!本就是义气相当才会收留你至今,试问,我是否从未对你有过逾越之举!” “……没有…” “那你还不明白么?” “……可那只是你自己不愿!如果…如果我先她一步…如果她现在要是死了,那我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白银思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徐卿儿跟前,眼里全是冷意和嘲讽,“我再说一次,没有!不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你,就算没有了她,我也不会喜欢你!还有,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你要是敢对她下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说到做到!” “…不是的…不是” “最后再说一次,你给我滚出去!”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四 徐卿儿身份 “你真的就这般不愿看我?” 白银思对于徐卿儿刚才的话刺激到了,眼下他也无需再留下多少情面给徐卿儿了,“是的!你能离开了么?” “好!我现在就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说完,徐卿儿扭头转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毅然决然的跑了出去。 徐卿儿哭着跑出房间,正好撞上前来探望的将长眠二人,“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将大哥丹阳殿下,我就先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突然这般是怎么了?是银思又同你吵架了?” 徐卿儿小脸哭得通红,连忙摇头,“不是,这次是我的问题,我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就不在这里碍他的眼了!” “可是说了什么,银思这人虽然性子别扭了些,但他为人还是好的,说不定只是现在因为温姑娘的缘故,性子有些着急了起来,可能过不了多久,银思他也不会在意当下的言论。” “我说了,我当着他的面说了温姑娘,我说温姑娘要是死了,是不是他就能够看见我的存在了。” 徐卿儿这番话,让情商颇高的将长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的好,要说实话,将长眠他们和温沅沅交情颇深,他们几个也算的上是称兄道弟的朋友,而自己只是半道上多出来的一个无关人员罢了,不用猜想,自己说了这番话,将长眠也定是不会为自己言语的,果然见他沉默下来,徐卿儿内心再次泛起一阵苦楚之意。 “我都知道的,这次是我的问题,将大哥你也不用如此,温姑娘和我对比之下,你们相处更要久些,索性我也能够理解,告辞!” 说罢,徐卿儿转身便要离开,却没想到一旁默默无声的丹阳上手拦下了徐卿儿的步伐,只见丹阳脸色一沉,转身看向了徐卿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知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是在长眠没有站在你这边么?” 丹阳突然这番举动徐卿儿是有些错愕的,要问几人的关系之中,当初她可是跟丹阳关系最好的了,如今她却来拆自己的台,“丹阳,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丹阳抬手一把甩开了徐卿儿的手臂,“不懂也无所谓,不管你是装不懂还是真的不懂,话我就提前说到这里,虽然我不清楚之前的事情,但长眠不是你说的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同样白银思更不会如此。” “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白银思发现了,索性今日他才会把话摊开了说,我奉劝你一句,男人不懂女人,但他们也不是傻子,有些心机不是适合所有人的。” “丹阳,你这话的意思,可是怀疑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银思才会这般对我的?”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虽然不了解这个温沅沅,但仅凭借她不远千里能够折返救下我和长眠来说,这份恩情我们就不会忘记,你我不清楚,但温姑娘绝非是一个心机之人,你最好是别拿那些小心机和温姑娘碰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走便走,没人会留你的。” “......我....” 说完,丹阳转身勾起将长眠的手臂,咧嘴一笑,“长眠,我们进去看看白银思他们吧。” 将长眠才从二人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眼下如此这番,他也明白了什么,笑着点头答应,“好。” 两人手拉着手并肩走进了屋里,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徐卿儿终究是没脸继续待下去,最后朝着里面不舍的看了一眼,转过身离开了。 两人刚进去,就看见白银思一个人躺在温沅沅床边愣神,将长眠轻咳了一声上前,“银思,你还好吧?” 丹阳起身上前,扫了眼温沅沅随后垂眸看向一脸颓废的白银思,“白银思,刚才那徐卿儿可是做了什么,你们吵架了?” 白银思抬起眸子,将手里的丝绢递了过去,将长眠接过丝卷嗅了嗅,脸色一停滞,“这里有毒!” 丹阳眉头轻挑,接过那丝绢轻轻嗅了嗅,果然很重的味道,是一种花香。 丹阳一脸的嫌弃,转手就把丝绢扔给白银思,“这是徐卿儿下的毒吧。” “嗯。” “我很好奇,她是什么时候来下的毒?” 白银思手指逐渐嵌进肉里,谈起刚才的事情来,他恨不得将人打倒在地,但这么些天的相处,他还是狠不下心来,索性才让她滚的。 “这毒……宋苑柔给她的。” “宋苑柔?何时她跟宋苑柔有了牵扯!” “长眠你来府邸没多久,就晕了过去,在那之后,黄叔替你治理伤口,我趁着机会加强防卫,在那之后我遇见了宋苑柔,我们不由分说就动起了手。” 丹阳晃悠着身子,躺在一旁的木椅上,“然后呢?” “然后,宋苑柔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她会妖术,她将我打倒在地之后,徐卿儿就出现了,本来徐卿儿替我挡了一回,我是应该感谢她的。” “但是,就在宋苑柔再次准备对我下手的时候,她起身上前同宋苑柔说了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没有被宋苑柔杀死,仅仅只是晕了过去。” 丹阳理清思路,表情有些凝重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宋苑柔在你即将昏迷之际,跟徐卿儿做了一个交易,为了保留你的性命,不惜给温沅沅下毒?” “嗯!是这样,这一切确实因我而起。” “那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前阻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温沅沅被送回来没多久,黄姨就让我去换身衣裳,我还没来得及说,等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在她后脖处有条藏着的丝绢,再然后她就进来了。” “……还挺复杂,这温沅沅刚中毒没多久,又被下毒,宋苑柔竟然如此心思缜密?”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本就因我而起,她给温沅沅下了毒,我却没能够及时阻止,本来她就没多少时日了,再加上这不知名的毒药,恐怕…是我对不起温沅沅!” “银思,你别太自责了,这件事是我们大家都不想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只能等着楚辞回来再做决定。” “等他,他不是被人捉走了么?况且温沅沅这副身子,还能够等他多久!” “………这,银思,我们要相信楚辞才是啊!” 丹阳起身上前,拦下将长眠,“别说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再说下去,他的情绪会更加的激动,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让他自己安静一下吧,先出去吧。” “……那好吧,银思我们就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叫我们就行。” 见白银思垂眸盯着温沅沅发呆,大家心里也不好受,只好转身离开了屋子。 来到门外,刚好碰上背着包裹的徐卿儿,见到徐卿儿的那一刻,丹阳和将长眠二人同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徐卿儿正好捕捉到他们二人的目光,自己也有些心虚起来,他们应该都知道了真相吧,是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银思不接受自己也是应该的。 丹阳起身上前,扫了眼一脸委屈的徐卿儿,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不过想着平日里的教养,还就忍了下来。 “你现在要走了?” 徐卿儿手指不禁拽紧了包裹,低头轻嗯了声。 “这么轻松,你前脚给人下了毒,后脚就逃之夭夭了,我还真是佩服你!”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白银思对吧?” 徐卿儿身子一僵,略带窘迫的低下了脑袋,“你们都知道了。” “说实话,之前我很佩服你追求爱人的勇气,但现在,我有点看不清你,为何你要给人下毒,就因为白银思,可以知晓,白银思的心意,你毅然决然给他心爱之人下毒,确定不是因为一己私欲么?” 就因为丹阳这句话,徐卿儿被点着了尾巴气似的,冲着丹阳怒吼起来, “一己私欲?我何时因为一己私欲了!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他么!” “因为他?倒是美鸣其日,为了爱慕之人的生命,不得已给他人下毒,这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甚至还会有人感动,但实际上呢?你摸着良心说,你之后下毒,确定不是因为一己私欲!” 徐卿儿被丹阳说的一愣一愣的,眼下支支吾吾半天,涨红了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来说吧,你之前确实想救白银思才会给温沅沅下毒的,但如果没有宋苑柔下毒那事,很有可能,真就被你忽悠过去了,但很不幸,宋苑柔也是不相信你的,所以她才会亲自在长剑上猝了毒。” “而你,是有意下毒害死温沅沅的,在见到温沅沅的那一刻,你本来就可以就此机会下毒的,但你没有,你犹豫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但你并没有对她下毒。” “而是在等温沅沅受伤昏迷,被抬回来的时候,你才起了杀心,方才我听黄姨说,白银思的情绪很激动,面对温沅沅的受伤,他可以说是十分的心疼,我想这一幕应该是被你给看见了,所以,你才会再次起了杀心!” “你在最开始没有下毒,后来却打着为他好的名头下毒,你只是在赌,赌白银思会不会选择你,而你赌输了。” “就算温沅沅成了一具尸体,他也不会选择你的,感情的世界,不是只有先来后到,有的青梅竹马也可以在一起很久,有的临时出现的人,也会互相欢喜。” “而你不同,你从刚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是跟白银思一路的人,你一直追着他不放,换你的想法开始,可能已经是感动了自己,但这对白银思来说却是一场烦恼,其他人没有点破你,只是因为不想打击你的信心,而你不明白的是,白银思刚接受一场失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你的。” “还有一点,虽然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可据我了解,你从认识到现在为止,从未透露过自己真实的身份,一直都说自己是远方来的人,你从未对白银思吐露过真心,因为你根本就不信他,你都未对他袒露,你觉得他会喜欢你么?” 说罢,徐卿儿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是,没错,丹阳说的句句属实,她的确隐瞒了很多,就包括现在,白银思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只是一直追着他,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和想法。 之前在宫里,她也是如此,一直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一味强加给别人,却从来不知道,人家究竟需不需要,看来自己这次,真的错了,错的很离谱。 “女人神秘点是没错,但一直神秘下去,那就是有意的隐瞒了,况且,白银思这种一根筋的人,他压根不会喜欢,这种装天真的小姑娘,他喜欢类型其实早就已经明晃晃的显示出来了,勇敢无畏侠肝义胆的女子,才是他心中所属。” 徐卿儿沉默良久,最后只得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了,谢谢殿下的提点,这次是我的错!替我向银思说声抱歉,至于温姑娘…如果她能够大难不死,那我在这里也跟她说声抱歉了…两位,告辞!” 说罢,徐卿儿转过身子,迈步准备离开,丹阳揉了揉眉心,冲着徐卿儿的背影喊了声,“你是哪国的殿下?” 徐卿儿停下脚步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身来,当着二人的面扯下了人皮面具,果然露出了一副异族人的脸庞,那纯蓝色的瞳孔,美艳无比, “波斯,雨仙儿。” 看见人皮面具扯下的那一刻,将长眠猛的一下想起了什么,随后起身上前,“原来是你,早闻波斯国丢了一位殿下,搞了半天原来一直在长安。” “是的,原本是寻找世间真正的感情,却不知有心栽花花不开,这次是我犯下的错,我会想办法承担,到时候有了法子救人,自会带人前来救命,至于十七清史司,丹阳殿下,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雨仙儿转身,轻松抬脚一跃而起,离开了白府。 第151章 绿蝶醒来 入夜 潭水周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黄枫猛的坐起身子,走到潭水边停下观察四周,眼神恍惚亮起一道光来,直接转身腾空而起,随后见他抬手冲着潭水中那坨白色施法。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潭水动静一点点消失平静,随后,轰的一声,发出一大巨响,只见那蚕蛹似的壳破裂开来,周边的水如沸腾一般,扑腾扑腾的不停发出响声。 黄枫喜形于色,连忙收回法术站在岸边等待,“来了!她终于要回来了!” 只见那蚕蛹似的壳破裂之后,从里面缓缓露出一抹身影来,那人眸子缓缓睁开,一双清幽潭水般的双眸平静环顾四周的一切。 直到听见黄枫叫自己,这才缓缓起身朝着岸边飞了过来。 一抹翠绿身影落地之后,黄枫连忙走了过去,逐渐泛红了眼眶,欣喜的颤抖着双手,“绿蝶,你终于醒过来了,绿蝶,本尊等你好久了!” 还没等黄枫回过神来,只见绿蝶抬手一挥,变幻出一把长剑来,冲着黄枫的脖子抵了上去,“你是谁?竟敢私自利用禁术把本上神叫醒!胆大妄为的畜生!” 虽然黄枫有些凌乱和失望,对方居然没有认出自己来,不过人只要醒过来了对他说什么都可以,“绿蝶……本尊是幽秦啊!” 绿蝶面对面前的小妖,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的,“幽秦?怎么会…你身上妖气深重!怎么可能是我师弟!” “本尊真的是幽秦啊!绿蝶,你相信本尊,本尊为了你,本尊放弃了仙集,自愿下到人间,就是为了把你唤醒啊!” “你真的是幽秦?” “当真!不信你看!”幽秦从衣袍里拿出一串碧色步摇递了过去,绿蝶接过步摇仔细检查一番,没想到还真是自己的步摇。 “这是我的步摇,说!你从哪里得来的!” “本尊真的是幽秦,本尊为了你割去仙集,失去了上仙该有的容貌和姿态,但本尊真的是幽秦!对了!不信!你看他!” 说罢,幽秦转身指向了一旁坐着看戏的潇楚辞,绿蝶缓缓迈着步伐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扯过潇楚辞的下颚,两人对视那瞬,绿蝶惊讶的怔在了原地。 这眼神这眸子和与生俱来的清冷,不是他还能是谁!只不过,他为何也变成了妖怪,身上的妖气十分的浓重。 潇楚辞看着眼前的女人,是有些说不上的熟悉感,只不过那模样自是清高,还有周身的仙气,他能够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绿蝶上手碰了下潇楚辞额间的妖冶图案,眼里流露出惊讶之意,“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潇楚辞现在就觉得眼前两人都是疯子,黄枫已经疯的不行了,这会儿又来个女疯子,“师兄?我不是你师兄。” 绿蝶眼眶湿润,泪水止不住的打转,“你就是他!你就是他!我们有千年未见,我还以为,帝俊会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被贬下凡间,还成了妖孽。” “……就算我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但那也只是我前世的事情,今生我只是胡狱,并不是你们口中的上神。” 黄枫迈着步子缓缓上前,“绿蝶,本尊知道,当初因为他犯下的错,使你沉睡这么久,为了给你报仇,本尊亲自把他的转世捉来给你,任凭你处置怎么样?” “你为何要捉他?他转世之后,你不让他安心,反而把他捉了过来?你究竟是何意?” 绿蝶这么一问,倒是把黄枫给问住了,他以为她会恨他的,没想到活了这么久,她还能如此这般对他沉迷不放,苦涩的滋味逐渐占据了整个心头。 “……你不是恨他么?当初他为了那个小神仙伤了你,让你不得已陷入沉睡之中,现在他转世,你就可以报仇了啊!” “……报仇?你是说让我杀了他?” “没错!” “首先,我现在能够确定一点,你的确是幽秦了,因为只有你才会这么的卑鄙,小人的心思只有才会有!” “其次,当年是我不小心犯下了错误,他不小心误会了我,才会不小心伤害了我,我可以原谅,至于杀他…那是不可能的!” 幽秦没想到绿蝶会这样,本以为他会如愿抱得美人归,却不曾想…一想到这里,幽秦怒火中烧。 “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当初他因为那个小神仙动手伤了你,你可知后来发生了何事?” “你只知道帝君将他贬下凡间,你却不知晓在凡间,同时他和那小神仙也再续前缘,名义上帝俊是责罚了他们,但实际上呢?不也是促使他们二人再次成为了一对吗?” 说到这里,绿蝶的眼神才变化了起来,“你说什么?那小神仙…也跟着转世了?” “没错,本尊亲自查到的!那女的就是小神仙转世,而现在,他们二人早已成为了夫妻,又一次的再续前缘,你说你平白无故沉睡这么久,却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他的心目中,依旧没有你,只有她!” “怎么?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你还要沉迷于他不放手,要问真心!本尊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而不是他!” 绿蝶转过身来,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潇楚辞的衣领质问,“我问你你可否有婚配?” 潇楚辞眼里露出一丝嫌弃,对绿蝶的靠近同时也是避之不及,“我早已有了妻子。” “你又娶了她?这已经过去了上千年?你还是如此痴迷!我问你,你心里可否…有过我?” 潇楚辞嘴角一咧,对于这个问题他是莫名其妙的,“抱歉,你哪位?” 面对潇楚辞的回答,绿蝶刚热没多久的心,此刻已然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她一脸的癫狂。 说到底,那小神仙是她心里的一口刺,永远也拔不出,一提到就会痛,很痛很痛,她随时都能够想到那日他的绝情对待。 “对啊,你忘了我…你忘记了我,那你为何还记得她?!你为何还记得她!那小贱人有何好的?我可是陪伴了你上万年!” 潇楚辞眸子一沉,嘴角似笑非笑抬头看向了眼前发狂的女人,“你陪了我上万年,我不清楚,但你刚才是叫我师兄,对吧?我这个人很简单,若我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别说你陪了我上万年,你就是陪了我一天,我也会喜欢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幽秦,那小神仙现在究竟在何处?” 提到这里,潇楚辞明显激动了起来,“不可以,你们不准动她!” “不准动她?又是这句话!又是这样!我偏要动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绿蝶缓缓蹲下身子,抚摸着潇楚辞的脸庞,“只有杀了她,你才会爱上我。” “你做梦吧,你若是杀了她,我便陪她离开这人间,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上,别说是我,就算是你口中的师兄,他知道了真相,也同样不会爱上你!” “很好,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要杀了她!我要在你的面前杀了她!我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去,我要你们永远永远都不能跟在一起,幽秦!那女的现在在哪里?” 面对绿蝶的癫狂,黄枫有些后悔,连忙上前将人手臂握住,“绿蝶你先冷静一下,算上时辰,那女的恐怕已经死了…” “死了?” “嗯,本尊的徒弟亲手杀了她,你放心!那毒没得解!” 绿蝶听到对方死了之后,眼神这才稍微缓和了下来,“……既然死了,那也罢!” “既然死了,现在我们就处理他吧?” “处理他?” “没错!杀了他,杀了这个负心人,跟本尊离开这里,本尊带你……” 黄枫话未说完,就被绿蝶打断,“杀了他?不可能!” “什么?” “我说…杀了他,不可能!我不会杀了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幽秦?” “…不!你必须杀了他!本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为了你!” 绿蝶转身看向潇楚辞,那眼里是容不下的爱慕之意,“不会杀他,我舍不得。” “绿蝶!” “抱歉,很感谢你今日为我所做的一切,但幽秦我们两人压根不适合!你还是快走吧!” 黄枫听到真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些年来的努力,仿佛都是一切的白费,成了为他人制作嫁衣。 黄枫上前一把搂住绿蝶的后腰,情绪十分激动,“不!绿蝶,你不能放弃本尊,本尊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绿蝶对黄枫的触碰很是反感,直接抬手便是甩了黄枫一个巴掌,“别碰我!幽秦!” 黄枫突然被扇巴掌,显然有些愣住了,绿蝶推开黄枫,低声呢喃了句,“……对不起,别碰我。” “……本尊碰你一下你就动手打本尊,让你杀了他!你却舍不得!” “你们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绿蝶被黄枫弄得心烦意乱,也不在管那么多,冲着黄枫怒吼道,“就凭我爱他!你明白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爱他?你说你爱他?” “是的!没错!” “那你当年为何对本尊那般?你现在告诉本尊,你爱的人是他?不是本尊?!” “我当年对你只是师弟情意,换了谁也一样,只是你自己多想罢了!” “多想?当年你故意喝醉,也是一样的?!” “那是以为你是他,幸好我们没有犯下错事,我劝你,你也不必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 回想起当年的那个吻,对幽秦来说是格外的记忆深刻,每日想起他的师姐,就能够想到,她亲亲印在自己额头的那一吻,没想到,在她眼里居然是错的! “幸好没有犯下错事?!绿蝶…你怎么狠心说得出这种话来?”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人我带走了…就这样吧!” 说罢,绿蝶转身想要带走潇楚辞,刚准备伸手的那一刻,幽秦忽的一下闪现到了二人中间,直接将捆住的潇楚辞扔在了石壁之上,落地发出一声巨响。 绿蝶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一幕,转身便要去扶起潇楚辞,却被幽秦再次拦下,“你看着本尊!本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现如今你的一句错的!就能够撇清所有吗!!” “……我说了,是你自己误会了,自作多情!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自作多情?本尊在你眼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对!是的!一直都是!我从来就不喜欢你,一直就从未喜欢过你,在仙界如果你不是他的师弟,谁会对你这么好?” “如果不是你住的离他最近,谁会跟你故意靠近关系?幽秦,你当真以为我喜欢你吗?那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放开我!” 幽秦身子一僵,手臂松开那一刹那,绿蝶头也不回的跑向了潇楚辞那边,看着这一幕,幽秦只觉得自己可笑,他一直以为的,一直幻想的,都是假的!原来都是利用,都是她刻意的利用! 绿蝶万分焦急上前,赶忙扶起潇楚辞,“师兄你没事吧?” 刚才碰到墙壁的那一刻,潇楚辞后背就被摔了断了骨头,如今他也只能强忍后背的疼痛,咬牙切齿回答这绿蝶,“我不是你师兄。” 绿蝶想起身把人带人,眨眼睛,幽秦却闪现到二人跟前停下,“…绿蝶,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是利用本尊?” 看着潇楚辞浑身的鲜血伤口,绿蝶心如刀绞,她恨不得现场跟幽秦打斗一番,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伤口,她得先把人带走才是。 “…利用!一直都是利用?你可以滚开了!” “……利用,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想得到他了!” 话音刚落,幽秦猛的抬手一挥,潇楚辞的脖子直接被他掐在了手心里,绿蝶心中一紧,抬手便是朝着幽秦拍了过去,只是不管怎么动手,幽秦另一只手始终掐着潇楚辞不放。